《苦命社畜和顶A先孕后爱了》 第1章 《苦命社畜和顶a先孕后爱了》作者:袁舟律【完结】 文案: 林泽,十六岁进入军校,一路平步青云,二十岁便已成为上校。 在一次参加宴会时,却发生了一场……意外。 很少人知道,他其实是罕见的ao共体。 他会和omega一样进入发情期…… 宴会上,他的发情期被诱发了。 更恐怖的是,他撞见了同样处于易感期的s级alpha。 他被迫臣服在alpha身下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清醒之后,他捂着红肿糜烂的腺体落荒而逃。 对林泽有恩的老师留下一个遗子,遗子工作上遇到问题,而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正好是和他发生关系的alpha。 林泽不得已去见他…… . 厉修谨,厉家第三代家主, 权势滔天,性格阴鸷,被人称为a国的暴君。 一次参加宴会,被一个“omega”诱发了易感期。 经过下属调查,才知道对方是个有发情期的alpha。 不久之后,在他的庄园里,清俊温和的青年恳求地看着他,“我弟弟的工作……” 厉修谨道: “我需要一个孩子。”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意识到什么的林泽,脸色微微苍白 “和我成为夫妻。” 厉修谨目光变得幽沉。 “让我打开你的生殖腔,然后腔内受孕。” . 结婚六个月后,林泽的肚子依旧平平。 alpha质问:“每晚吃那么多,为什么还没有怀上?” 林泽难堪道:“我会努力的。” “哦?怎么努力?” 林泽捂住潮红的脸: “我不会再昏过去了,今晚可以,可以一直不停……” . 温柔羞涩包容人妻受vs掌控欲很强阴鸷暴君缺爱攻 . 内容标签:生子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 abo 先婚后爱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泽,厉修谨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被迫受孕的alpha 立意:不可以随便欺负人 第1章 天空飘起了雪。 黑车缓缓驶过街道,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前。 两位侍从恭顺地打开车门。 车里下来一位青年,熨帖的西装勾勒出他细窄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林上校。” 这个许久没被人称呼的名称让林泽愣住,片刻后,他才跟着侍从进去。 别墅的主人正在举办聚会,里面灯火通明,穿着礼服和西装的男女三两聚在一起。 看到林泽走进来,整个会厅安静一瞬后,再次喧闹起来。 “他怎么会来?” “是他主动和刘広示好,刘広念在他们是多年同学的份上才接待了他。” “哼!亲手杀害了自己的老师和战友,怎么还有脸活着出现在人们面前。” “听说他未婚妻和他解除婚约了,大快人心,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获得幸福,应该永远活在煎熬和痛苦中。” 愤恨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入林泽的耳朵里,林泽没有一丝情绪,沉默地跟着侍从来到了别墅主人的会客厅。 “您稍等片刻,我们去通知上尉。” “劳驾了。” 等待时,林泽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楼下。 聚会的音乐忽然停掉了,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门口的位置,连本应该招待他的刘広也恭敬地、快步地迎接上去。 随着两名荷枪实弹的保镖走进来的,是一个异常高大,眉眼阴鸷的alpha。 林泽也算是一名alpha,这样远的距离,还是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泽离开窗前,脸庞变得苍白。 林泽在新闻上看到过他,厉家的第三任家主厉修谨。 厉家在a国的地位非常高,a国首相对厉家都要忌惮三分,尤其是厉修谨上台后,行事作风狠辣,现在整个厉家在a国,几乎可以只手遮天…… 在林泽的先前的调查中,他并不会参与这场私人的聚会,为什么…… 林泽无由来地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一丝不安…… 林泽闭上眼睛。 可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会客厅的门被推开,是春光满面的刘広回来了。 他搓着手,还在贵客降临的兴奋当中。 “真没想到厉修谨也会来,本来想请他也到这里坐坐的,但是他接了一个电话,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和他打好关系,将来的路才会好走啊……还有你也是……” 刘上尉的话锋一转,落到了林泽身上,连带着目光一起。 “林泽。” “上尉。” “叫什么上尉,我们两个认识那么久,又是同门师兄弟。” “虽然你做了那种不耻的事情,但我是个念旧情的人,而且当初你也帮过我不少,如果早点像现在给我服软,早就不用在那个快倒闭的学校里任凭苏德摆弄了……” 林泽垂眼,表现出自己的服从。 刘広受用,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捏住了他的下巴。 很干净,很清俊的脸,神情总是温和的,即使对他做了不好的事情,也不会生气的样子,莫名的让人产生欺凌的欲望…… 从大学的时候就心生觊觎,一直等到现在才有机会,刘上尉手绕到他脖颈位置,找到了抑制贴。 “罕见的ao同体,可以受孕吗?” 刘上尉撕掉那张抑制贴,用一种羞辱的语气问。 林泽沉默。 刘上尉释放出信息素,露出淫邪的笑容。 “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刘上尉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愉悦。 从上高中时候,林泽便是天之骄子,被人簇拥崇拜着,他这样的人只能躲在角落里嫉妒地盯着他,然而现在呢,昔日的天之骄子变成过街老鼠,甚至要跪下来给他口交…… 人啊,还是要尽力地活着,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许久没有动静,等他睁开眼睛,便见银光一闪,脖子传来钻心的疼痛。 刚才还温顺的青年拿着一把匕首抵着他,用一种冷静的声音问,“当年组织再生计划的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刘広惊恐的睁大双眼,“我不知道,我只是传达指令,上面是谁,我不清楚。” 匕首一点一点陷入皮肉里,林泽短促地笑一声,“我没有什么牵挂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可以杀了他。 刘広渗出冷汗,“但是我知道系统高级的密钥,可以登陆……” 话没说完,一颗子弹正中他眉心。 刘広身子晃了几下,睁着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林泽立即往子弹射进来的方向看,位置在别墅对面的大楼。 对面还在射击,林泽躲在桌子底下。 是谁? 快活的聚会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看守的侍从纷纷出动,整个别墅陷入混乱之中。 等枪声停止,林泽擦干净匕首,在侍从赶来时,出了会客厅。 早已熟悉路线的林泽穿过会客厅连接休息区的长廊,打算从后门离开,却没想到刘広的侍从比他想象中动作还要快。 他们发现了受伤的首领,和消失不见的林泽,堵住了正侧后三个门。 甚至一个侍从眼尖发现了他…… “人在那里!快追!” 林泽转头便走,然而他的身体的却开始变得异常。 这次来,林泽已经做好了和刘広同归于尽的准备,但是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也没想到刘広对他是这样的心思。 以至于受到刘広信息素影响,却没有抑制贴的他,进入了……发情期。 发情的反应迅速席卷林泽,头晕目眩,身体潮热,后颈也泛来阵阵渴求地酸楚……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 林泽拐进一个没人的走廊,随手推开了一间门。 进去之后,林泽无力地坐在地上。 趁着自己还没有失去理智前,掏出匕首,抵在自己的大动脉处。 他闭上眼睛,恍惚间看到了已经死去的恩师和挚友朝他招手。 可就在这时,鼻尖忽然闻到来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然后变得浓烈呛人…… 林泽瞳孔骤缩。 有个处于易感期的顶级alpha在朝他靠近…… 第2章 没有上锁的门轻易被推开,如同岩浆爆发的信息素强势侵入林泽的鼻息中。 林泽痛苦地抬起头…… 异常高大的,气息异常可怖的alpha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睛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光…… 林泽浑身猛地一震。 是他…… 然而理智很快被热浪般阵阵滚烫的信息素席卷吞噬, 沦为了发情的雌性动物…… 灼热粗重的鼻息,从后面完全的压制…… 第2章 掰开…… 林泽瞳孔剧缩…… …… “上将有没有危险?” 紧闭的房门外,傅智冷声问。 作为alpha的特别助理,傅智刚出差回来,便听说了刘上尉被枪杀,而alpha在刘広的枪杀地点进入了易感期。 “枪声一响,整个别墅就进入了警戒状态,上将毫发无伤。”两个保镖垂着头颤声回答。 “那上将为什么会突然进入易感期?” “现场很混乱,有个omega不小心释放出了信息素……” 傅智怒道:“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上将被低级的信息素影响了?” 警卫一惊,赶忙摇头,“那个omega的信息素很奇怪,因为受到惊吓,也有其他omega释放了信息素,但对上将都没什么影响,唯独这个omega……” 傅智神色凝重,盯着门看,“在里面多久了?” “已经整整72个小时。” 三天了。 傅智倒吸一口凉气。 omega怕是会-被干-死吧。 可是现在,没有任何人敢敲房门,只能等着alpha度过易感期。 “刺杀刘上尉的是谁?”傅智又问。 “不知道,但是听刘上尉的侍从说,当时和刘上尉在一起的是刘上尉的同学,刘上尉被枪杀后,他就不见了踪影。” “在别墅里凭空消失不见了。” “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消失不见了。” 傅智话音刚落,便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厉家在a国首相也要忌惮的,尤其是厉修谨成为厉家的第三任家主后,一个小小上尉的人怎么敢搜查厉修谨的房间…… 房间里的omega难道是…… “刘広的同学是谁?” “是七年前参与再生计划的林泽,林上校。” 林泽…… 傅智觉得这个名字分外熟悉,他吩咐道:“守好这里,上将恢复神智立即通知我。” “是。” * 黑暗房间里,传出一声微不可闻喘息。 林泽从疼痛中睁开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属于alpha灼热的气息,以及紧紧相贴的强大威猛的身体。 脑海闪过凌乱的记忆。 被绝对的压制,臣服在alpha的信息素下。 跪在床上,抬高臀部… 林泽肩膀轻轻颤抖……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这种情况下,他并没有办法沉浸在难堪情绪中太久,小心翼翼地推开alpha,下了床。 开门时惊动两名保镖,保镖正要问话,林泽快速抬手打昏他们,拽下其中一个的外套,套在身上,低头匆匆离开…… 别墅里还处在失序的状态中,没有人注意到他,林泽伪装成alpha的保镖,顺利地出了别墅,走出去几米,叫了车子。 上车后,司机以一种怪异的目光频频看向他,林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无心再去思考,虚弱地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a国的贫民窟。 脏乱的街道,在墙角小便和随地吐痰的男人,瘦骨嶙嶙但目光凶恶的流浪动物。 林泽拐进巷子里最破的一栋楼房,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他房子的门口站着两个人,很年轻,穿着警服,看见他,立即举起了枪。 “手举起来,不要动。” 早在回来之前,就预料到等着他的是什么,刘広是和在一起的时候被刺杀的,他肯定逃脱不了审问。 林泽垂眼配合道:“我需要洗澡。”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要耍花招。” 林泽摇头。 林泽打开房门,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两个警官守在浴室外面。 冰冷的水流哗地一声。 林泽脱掉皱巴巴的衣服,然后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头发凌乱,苍白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指痕。 内侧蜿蜒着干涸的液体…… 怪不得司机用那种的目光看他…… 大概是把当成被alpha玩-弄的omega吧。 林泽难堪地捂住眉眼…… 洗完澡后,林泽被带回了警局。 审讯时,林泽如实说了自己所见的情况,其他时候便保持缄默。 接到上面命令,不准对此人动用私刑,警官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关押。 * 另一边,傅智紧急调查完资料,赶回别墅。 两个保镖跪在厉修谨跟前。 厉修谨慢条斯理地系衬衣扣子。 而那个omega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一地鼓囊囊打结的避孕套,证明了这个房间经过了怎么混乱的一夜。 傅智滚了滚喉结,“上将。” 厉修谨披上外套,走到窗边,咬了一根烟。 傅智又低声问警卫,“怎么回事?人呢?” “我们两个被、被打昏了,人跑了……” 厉修谨身边的警卫都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却被这么轻易地打昏了。 傅智想起查到的关于林泽的资料,从小在军校长大,十六岁便跟着老师进入危险区域,然后一路平步青云升职为上校。 身手不可能不敏捷。 “没用的东西。”傅智道,“滚出去。” 警卫立即离开。 警卫走后,厉修谨抽完一根烟,哑声道,“会发情的alpha……” 傅智离开就是去调查这个了,林泽对外一直是alpha的身份,当初风头正盛的时候,还有很多omega想要嫁给他,最后和他订婚的也是个omega。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林泽其实是个罕见的ao同体,刚分化的时候,还被关起来做过研究,之后就被他老师一直隐瞒着,以alpha的身份示人。” 厉修谨听完,吩咐道: “帮我约见翟东。” 傅智愣了一下。 翟东是a国警署的总警监,之前他邀约过厉修谨,但是厉修谨一点面子不给地拒绝了,这次为什么忽然…… 他很快明白了。 返程的路上,他按照往常厉修谨的习惯,打开了车里的新闻频道,然后便听到了林泽被抓捕暂时关押在a国警署的新闻…… 被抓了…… 虽然这是预料中的事情,但傅智的呼吸还是微微一顿。 如果是七年前的林泽,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肯定认为他是无辜的受害者,但七年后的林泽在大众的形象中是恶毒的,亲手杀害了自己战友的人,刘広的突然死亡,即使有证据证明不是林泽做的,大众大概也不会相信。 傅智匆匆浏览新闻底下的评论,果真大多数人都认为是林泽和别人里应外合杀害了刘広。 那他们这位上将见翟东是单纯地吃饭,还是为了救那位有发情期的alpha? 傅智从对方脸上看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倒是发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非常小巧,刀锋晃着刺眼的光芒,几乎可以想象到这把锋利的匕首如何轻轻划破敌人的大动脉。 可厉上将似乎不知道这刀有多锋利般,指腹在刀刃上来回抚摸,即使指腹渗出血来,也无动于衷…… 只是垂着眼帘,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这把匕首…… * 深夜的监察所安静得令人昏昏欲睡。 两个值班的员工为了打起精神,一边抽烟一边闲聊。 “我有一个表弟很喜欢他,因为他报了华海的军校。” “别说你表弟了,我看他几年前的采访,也很崇拜他,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啊。” “不过话说回来,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听说过再生计划吧,现在能源越来越紧缺,再生计划就是深入危险区域挖掘能源的,当年就是由林泽带队,队员则是他老师和同学,然而到达目的地后,他们的通讯就断了,等在联系上他们后,就收到一条视频,视频中他的老师和同学都血迹斑斑的躺在地上,而林泽拿着一把匕首,后来经过验伤,死者身上的伤口和那把匕首吻合。” “而这个凶手竟然还撒谎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反正当时审讯了他一个多月,他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最后除了这一段视频,也没再会找到他杀人的充足证据,只能把他放了。” “这不是事实吗?还需要什么证据?” “没办法,律法规定。” “妈的。” “唉,反正他也算是付出了代价,之前那么多人崇拜他喜欢他,现在完全成了过街老鼠。” “活该。” 清晰的话语一字一句地传进林泽的耳中,林泽在坚硬的床板上动了动后,慢慢进入睡眠中。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还在军校的日子。 他作为队长,要管好每一个队员,陈志爱偷懒,要督促他,杨志交了女朋友,趁他不注意会偷溜出去约会。 这些不影响训练的事情,他会帮他们瞒着,可还是被老师发现了。 第3章 老师处罚了他,事后又给他做了他最喜欢吃的蒸糕,语重心长地教育他,这样惯着他们,以后到战场上怎么办。 十岁父母双亡,便被老师领到军校里面,长达快十年爱与恩情,在他二十岁,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全部灰飞烟灭。 梦里下起了雨。 三天后,他被警员带出监狱,本以为要接受审判的他,见到了一位律师。 “您好,林上校。” “我已经不是林上校。”林泽纠正他。 律师笑了笑,继续介绍自己。 “我是被人重金聘请来为你辩护的律师。” 林泽低头,心中嘲弄地想,他这样十恶不赦的人,也配拥有辩护的律师吗。 似乎是看出,律师道:“每个人都有人权,哪怕您真的杀了刘広。” “林上校,那位重金聘用我的人,让我给您带句话,如果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首先要活着,要有自由。” 林泽终于看他,“……是谁聘请的你?” “出狱后你会知道的。” “接下来的问话,请您务必毫无保留地对我讲清楚。” “嗯。” 见完律师后,林泽一直被提审,反复询问那天在办公室的细节,林泽如实回答,玻璃窗倒映出他苍白平静的脸。 在定案的前一天,警署总警监亲自来到了审讯室。 “翟部长。” “部长好。” 负责此次案件警官恭敬地和他打招呼,翟东挥挥手,让他们离开,接着他坐到林泽的跟前。 五年前,他和林泽见过面,当年的林泽,意气风发,从他身上可以看到无限的希望,那种精气神令人振奋。 可是现在…… 他在心中叹口气,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看到天之骄子陨落,会感到深深的惋惜。 他按照规定审讯,然后离开,出了警署,他拨了一通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内心依旧感到疑惑,不知道厉修谨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地来保林泽。 又过了几天,林泽无罪释放。 出狱那天,律师在门口等他。 律师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和他一样西装革履,但看着官职更高一些,律师对他毕恭毕敬。 “林上校。”那个人和他打招呼,“您好,我是厉上将的助理,傅智。” 厉…… 林泽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傅智笑眯眯道:“我们上将要见您。” 第3章 林泽坐上傅智的车。 “在监狱受罪了吧。”傅智关切地问。 林泽摇头。 傅智从后视镜偷偷观察他,完全不像传闻里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反而清瘦,白皙,温和。 “我们上将本来要亲自过来的,但是临时需要处理一点事情,所以只能派我来接您了。” “你们……上将,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我也不清楚。” 傅智没撒谎,他确实不知道他们上将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地控制舆论,要重金聘请律师,来帮这个人们口中恶毒的上校。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半山腰上的一座庄园前。 并不是办公场合,而是居住的地方。 “是这样的,厉上将这几天在家里办公,所以只能邀请您来家里做客了。”傅智解释道。 林泽点头,心里的不安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减少。 庄园很大,一望无际的草坪,左边有一圈带刺的栏杆,像是圈养了什么,隐隐能听到动物的叫声。 进到里面的客厅,更加空旷和冷清,没有一丝温度,和那人身上烧灼的气息完全不同。 “您稍等片刻,我去通知上将。” 林泽轻轻点头。 即使他确实没杀刘広,但是刘広脖子的伤口确实是他所为,按照正常程序,他不可能这么快被释放,原本他以为律师是琦骞找来的,直到看到律师和傅智站在一起,他才明白过来,让他这么快便无罪释放的人是谁…… s级的alpha,还是有钱有势的s级的alpha,为什么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难道只是那一场意外吗…… 林泽轻轻颤抖。 * 将客厅一览无余的二楼,高大阴鸷的alpha咬着烟,视线紧紧盯着那个青年。 白皙的脸庞,柔顺的黑发,眉眼是包容温和的,到现在alpha还能回忆起来,他脖颈那柔软温暖的触感…… 空气中传来青年身上清新的香味,alpha深深地嗅吸一下,五脏六腑都跟着急躁渴求起来…… 他眸色闪过一丝深深压抑的晦色,抬脚下了楼…… * 听见脚步声,林泽并没有抬头,但肩膀忍不住发抖。 然后alpha不容置喙道:“抬头。” 林泽顿了几秒,抬起头,看清了alpha的脸。 深目高鼻,因为俯视而深压的眉骨,显出一抹恐怖的压迫感。 后颈无法自控地发麻,再次回到了那晚被绝对压制的处境,第一次有了想要逃走的冲动。 林泽克制住那毛骨悚然的惧意…… alpha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坐在了他的跟前,两只眼睛幽沉地凝着他。 “厉上将,谢谢您……”林泽低声道。 alpha却只是挥手让傅智拿过来一份文件,放在林泽的跟前。 “我需要一个孩子。” 孩子…… 林泽掐着掌心,预感到什么的他,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还是问“……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和我成为夫妻。” “我的精子注入你的生殖腔,然后宫腔受孕。” 林泽的脸唰地白了。 * 傅智频频从后视镜里看那位温润的青年,然而青年垂着鸦羽般的眼睫,只有苍白的脸庞才能暴露出一丝的心情。 alpha说出那种令人震惊的话后,又非常好心地说,“不用现在给我答复,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然后便让他送客。 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傅智试着开口缓和气氛,“我们上将从小就没有父母,他是个非常渴望家庭的人……” 青年只是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傅智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便沉默着把他送回了家。 回到庄园,发现alpha还坐在客厅,他靠在椅背上,仰头咬着香烟,嗅吸着…… 空气中还飘着清冽的雪松味道,是那个青年身上的味道…… “上将,人我已经平安送回去了。” 厉修谨一动不动。 “即便和林上校只见过一次,我也不相信林上校是那种会亲手杀害战友的人,上将,您说这件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alpha一言不发,拿出那个匕首,摩挲把玩着…… 见alpha不回答,傅智大着胆子问,“当年的事情真相暂且不提,但林上校还是一个比较有争议性的人物。” “您真的要和他结婚吗?” “根据林上校接受研究的资料显示,虽然他身体里有omega的成分在,但他确实也是一个alpha,应该是不能……被受孕的。” 傅智还是没从厉修谨嘴里得到答案,但是他知道,只要是alpha说出口的事情,势必会实现。 那个青年没有任何考虑的余地。 * 那辆和贫民窟格格不入的豪车消失后,林泽才低着头,拐进巷子里。 他打开家里的冰箱,里面还有一些剩余的食材,他简单地煮了一些汤,味道并不算很好,但是林泽还是喝光了。 手机充上电后,收到了十几条消息。 -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 -我看到新闻了,林泽,你疯了吗?!你为了报仇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我会求我爸爸帮你的。 -你没事了吗?为什么救你的人是厉修谨,你怎么会认识他?你和他是怎么关系? 发短信的是琦骞,是琦氏集团琦文生唯一的女儿,也是他没出事之前的未婚妻。 第二个给他发短信的是林濯,是他老师的儿子。 -林哥,你没受伤吧。 -我会想办法救你。 -你怎么会认识厉修谨,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第三个给他发消息的人是福利院的院长。 -周末孩子们会举办一场晚会,林先生,您有空吗?孩子们想见一见您呢。 林泽查看完,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然而脑海里都是那句,“和我成为夫妻。” “宫腔受孕。” 他攥紧枕头,难堪到不知所措……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面,又回到在别墅的那三天。 成为了禁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敞开着,让alpha在他畸形的生殖腔里一次一次的成结授精。 肚子慢慢地隆凸,圆润…… 妊娠了…… 林泽冷汗潸潸地惊醒,身边并没有那个可怖的alpha,肚子也没有变大,才慢慢放松下来,然后挡住潮红的脸庞,难堪羞耻等等情绪涌了上来…… 第4章 林泽不敢再睡。 目前林泽任职的学校正在放冬假,林泽不用去工作,兼职的老板打电话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找到新的人手了。” 林泽明白了。 他又收到福利院院长的短信。 -林先生,今天就是孩子准备晚会的日子,如果有空的话,务必要来啊。 林泽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复她。 下午的时候,林泽买了一些棉袄和牛奶,去福利院。 福利院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房子也很破了,从外面能看到一个操场上布置好的舞台,以及绕着舞台在追逐打闹的孩子们。 林泽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直到一个看书的小女孩发现了他,然后一瘸一瘸地跑进教师里,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脸庞慈祥的老人走出来。 是福利院的院长。 “是林先生吗?”她认出了他。 还以为她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会愤恨,可是没有,她像老师那样,很怜爱地看着他微笑。 “进来吧。” 林泽跟着她进入福利院,很多小孩子围上来,一张张圆溜溜的眼睛和稚嫩的脸蛋。 林泽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身体僵硬,不知所措。 院长好心地替他解围。 “哥哥给你们带了新衣服,过来看看。” 孩子们便又一蜂窝地围在新衣服跟前,林泽松了一口气,然后注意到,有一个小女孩站在不远处,咬着指头看着他。 是刚才去找院长的小女孩,她脸色苍白,嘴唇的颜色却很深,林泽想到了之前见过的一个有心脏病的学生也是这样的。 “哥哥,你能帮我扎头发吗?”小女孩稚声稚气地问。 “抱歉,我……我不会。”林泽惭愧。 “很简单的。”小女孩眼神恳求。 林泽没有办法拒绝了。 “我们去那里扎吧。”小女孩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林泽点点头。 跟着她走过去的时候,林泽才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和正常小孩不一样,一瘸一拐的。 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是被遗弃的,孩子身上都或多或少有身体上的残疾和智力上的障碍,像陈志那样正常人,还能考上军校的人,少之又少。 小女孩乖乖地坐下来,林泽站在她身后,抬手,小心地碰触她的头发,笨拙地帮她扎了一个辫子。 明明歪歪扭扭的,但是小女孩却很喜欢,开心地笑,却忽然开始咳嗽,没办法停止,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那样,脸庞变成紫红色。 院长和老师听见声音,慌忙松开她的衣服,给她吃了一些药,她才平静。 然后老师抱着她去休息了。 林泽的手在抖。 院长安慰他,“不用担心,她心脏有些问题,情绪一激动或是剧烈运动便会这样,吃些药就好了。” 林泽想问为什么不动手术,却很快从院长破旧的鞋子得到答案,福利院的收入主要靠帝国资助和社会人士募捐,然而现在的帝国财政亏空,能源紧缺,社会不稳定,遗弃的孤儿越来越多,社会的募捐远远不够。 吃完晚饭后,晚会便开始了。 看得出来孩子们很在乎这次的晚会,每个人都很认真努力,穿着可爱的玩偶服装,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笑得天真烂漫。 结束后,林泽向院长告别。 院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几年生活也很辛苦吧,还每个月都打钱来,我和院里的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出事后,便被撤职,在学校打零工,收入微薄,然而每个月却打来很多钱,有时候会让人担心,他自己该怎么活,是不是活得很辛苦。 林泽苦笑,“这是我亏欠陈志的。” 因为信任他,所以跟着他作战,然而命却没了。 本来,站在这里和院长讲话的,是陈志才对。 院长摇摇头,“你不亏欠任何人。” 林泽睫毛微微颤动,最后只说,“手术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回到家的林泽,在门口看到一个高挑的青年。 “林泽哥。” 林濯倚在墙上,地上都是烟头,等他很久的样子。 林泽歉疚,“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怕耽误你的事情。” “不会的。” 林泽打开房门时候,林濯闻到了一丝alpha信息素的味道,具有冲击性,几乎是呛人的,林濯皱了皱眉。 “你出来后和alpha接触过吗?” “为什么这样问?” “你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林泽忽然难堪起来,“没,没有。” 林濯嗯了一声,又问。 “你去见刘広,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这几年,你看似正常的生活,其实一直没有放弃弄清楚是不是自己杀了我爸爸吗?” 林泽垂头,胸口像被人戳了几个血洞。 怎么放弃? 上一秒还在和队友说说笑笑,下一秒醒来之后,队友歪七竖八地躺在自己跟前,而自己手里拿着满是血的匕首。 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新闻上,大家都在说你是杀害刘広的凶手,要立刻把你枪决,而我尚未却什么都帮不上你是什么心情?”林濯咬牙道。 “对不起。”林泽露出内疚的表情。 “如果不是厉修谨……”林濯深吸一口气,“他为什么会帮你?” 林泽脸上表情空白一瞬,然后含糊道,“有过一些交情。” “其实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想你帮我一些事情。” 林泽抬头,看着他。 这个眼神林濯再熟悉不过,是无论自己提的要求多过分,他都会答应的眼神。 自从他爸爸去世后,林泽就把自己当成了他的责任。 有时候林濯会觉得,他让林泽为他去死,林泽也会的。 “北区有块地,帝国要征用,但那块地的主人迟迟不肯松口。” 这种涉及达官显贵的事情,如果是以前,林泽也许可能会办到,可是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林泽不知道为什么林濯要找他。 “那块地的主人是厉修谨。” 林泽脑子嗡地一声。 “上司允诺我,只要我能办成这件事,就可以升职。” 林泽脸色苍白,但还是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帮我说服厉修谨。” “我和他只是泛泛之交,恐怕……” “林泽哥,这次对我至关重要。” 林泽看向他,他很像他的父亲,那个正直又善良的男人。 拒绝的话,林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林濯还有工作要忙,没在他这里待太多时间便离开了。 洗澡的时候,林泽看见自己胸口上的咬痕,是那个alpha留下的,已经过去那么多天,还是没有褪掉…… 林泽颤了颤。 翌日,林濯打来电话给他。 “我的工牌好像落在你那里了。” 林泽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 “等我有空去拿吧。” “急着用吗?我上午没有事情,可以帮你送过去。”林泽说。 “那好。” “小濯,你中午想吃什么吗?”林泽柔声问。 “想吃鱼肚羹。” “好。”林泽笑了笑。 挂了电话,林泽便去买食材,做好后,把它放在保温杯里,拿上工牌去了林濯上班的地方。 老师去世时候,林濯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刚下来,本该去军校的他,毅然地放弃了,选择去了另一所法律学院。 毕业之后,林濯在律所从事两年,后来去a国一所大企业里当经理。 “我绝对不会像你和我爸爸,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林泽到现在还记得林濯放弃军校录取通知书时候说的话。 企业的楼层高耸,林濯并没有对林泽说他所在的公司详细是做什么的,但出于担心,林泽还是查了很多信息,是苏家长子创办的企业,主要是做化工的。 林泽在楼下,本来是想打电话给林濯,却忽然看见一辆商务车开过来。 林濯从前排下来,姿态很谦卑地打开车门,一个微胖的男人整理着衣服下车。 司机将车开走后,微胖的男人皱眉,声音很大地在嚷嚷,像是在训斥,而林濯低头,脸色不太好看的沉默。 他一直以为林濯换了工作后,工作很顺利,也以为他的性格不会受人欺负,可是…… 而看林濯那熟练的道歉样子,显然是经常被这样训斥…… 林泽攥紧了手里的工牌。 如果老师在,看见这副情形…… 微胖的男人走后,林濯看见了林泽。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林泽挤出笑容。 林濯带着他去公司的休息室吃饭。 “别担心,我都习惯了,我现在还年轻,总有一天会爬到他头上。” 第5章 “我相信你。”林泽笑了笑,“再不吃便凉了。” 林濯听他的话,把一碗全部喝光了。 “我还要忙,先走了。”林濯把工牌挂在脖子上。 林泽脸色苍白地拍他的肩膀,说,“小濯,哥哥会帮你。” 林濯走后,林泽一个人坐在原地坐了很久。 最后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傅助理吗?” “我想见……厉上将。” 第4章 “稍等一下,上将正在开电话会议。” 和傅智打完电话,林泽便再一次来到alpha家里。 傅智领着林泽到客厅。 “嗯。” 接待完他后,傅智便去忙了。 空旷冰冷,没有一丝人气的房子。 第二次来,林泽内心的惊悸并没有减少,甚至越演越烈。 时间变得漫长,林泽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才听见脚步声,然后感受到对方高大的身躯站在了他的身后。 林泽的心脏猛地提起来。 “把文件拿过来。”alpha坐在了他的对面。 一份文件放在林泽的眼前。 “打开看看。”alpha道。 林泽颤了颤,掀开。 是一份结婚条约。 上面详细地写了婚后要和alpha一起住,一起以夫妻的名义参加活动。 林泽浏览着,很快来到了最后一条。 婚后,alpha需要以纳入式,让生殖器进入到他的生殖腔,授精,使他妊娠。 公式化的书面语,也让林泽感到异常难堪。 林泽合上文件,脸色苍白。 “我接受。” 说完,便感觉alpha的目光变得深沉晦涩。 “但是……我有两个请求……” “讲。”alpha道。 车子走远,厉修谨还站在窗台目送着,他下颌紧绷,让人看不清神色。 这次送林上校回去的是厉修谨的司机,傅智留下了。 “林上将想要资助的那个福利院,是他的队友从小长大的福利院。。” “以及北区那块地,调查显示,林上校老师的遗子目前在苏氏企业任职。” 越看资料,傅智越觉得,七年前的事情真的没有隐情吗? “林上校完全不像传闻里的那么……十恶不赦。”傅智看着厉修谨的脸色说,“以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陈志死后,林上校大部分的工资都用来捐赠福利院,以及赡养老师的遗子了。” “而且……”接下来的话,看着alpha压深的眉眼,傅智没敢说了。 而且为了他们,甚至可以和一个素不相识的alpha结婚。 如果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怎么可能有愧疚心到这种地步。 厉修谨咬烟,命令:“他说的,尽快去办。” “是,上将。” * 早上八点钟,福利院门口停了一辆昂贵的车,傅智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里面满满当当的书本和保暖的衣物。 他指挥着两个保镖把东西搬进去。 院长闻声走出来,“先生,请问您们这是?” 傅智:“我们是热心的社会人士,过来资助小朋友的。” 院长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傅智便透露了厉修谨的身份。 院长非常惊讶,她当然听说过厉修谨的名字,年轻轻轻就成为了上将,还是a国最大能源集团的掌控者,说权尊势重一点都不为过,只是厉修谨这样高不可攀的人,怎么会忽然关系起来他们这一个小小的福利院。 “是因为林上校,我们上将很喜欢林上校,所以从林上校嘴里听说这里的小孩生活水平困苦,第一时间便派我过来了。” “林泽?” 喜欢? 是朋友间的欣赏和喜欢吗? 院长觉得傅智用词有些奇怪,不过她已经没有心思追究了,因为她看见有几个工人正拿着几张图纸对着他们的宿舍和教师比划,问了才知道,是打算帮他们修一栋崭新楼…… 接着又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过来,帮小朋友检查了身体,一些需要动手术的,康复训练的,都被接去了大医院进行治疗…… 院长心怀感激地向傅智道谢。 傅智微微一笑,“还是向林上校道谢吧。” 毕竟为了你们,要给一个非常可怕的alpha生孩子。 * 苏氏集团企业大楼。 林濯检查着昨晚熬夜做完的项目书,确定没有错误后,发给了顶头上司。 过了一会儿,女同事敲了敲他的桌子,“总经理找你,说你的项目书有点问题。” 林濯冷笑了一声,进到办公室,果真遭到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出来后,同事聚集到他跟前,“感觉王经理在故意针对你,上次那个项目书,你递上去就被打回来,但是刘姐没做改动递上去就通过了。” “你和王经理是有什么过节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缓和一些关系,不然这样天天工作挺痛苦的。” 林濯没说话。 不知道对方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危机感,但是要想不痛苦,要么是他辞职,要么就是爬到比他还高的地位。 他选择后者。 是他在牺牲午休时间修改方案的时候,接到的电话。 对方自称是厉修谨的助理,林濯第一反应对方是骗子,直到对方以北华能源集团的名义给他发了一封邮件,他才敢确定。 下午的时候,他便见到了自称厉修谨助理的男人。 “您好,林先生。” 对方对他非常客气,简直像对待什么贵客,在了解完项目时候,也非常爽快地签了合同,爽快得让林濯感觉像是一场骗局,他不停地确认对方的身份。 拿下北区那块地一个星期后,苏总的秘书要他去办公室一趟,回来他看见王经理那张灰青色的脸。 又过了一个星期,他升职了,成了王经理的直属上司。 终于能够正常休息,他给林泽打了个电话。 除了想约他吃饭,还想好好盘问他到底怎么和厉修谨认识的。 他和林泽一起长大,很了解林泽,林泽是一个性格很无趣很古板,生活环境很简单的人,在他爸爸没死之后,林泽便每天在队里训练,他爸爸出事之后,林泽的心思便全在福利院和他身上了,他没见过林泽和什么人密切来往过,也没见林泽出去玩过…… 当时他从新闻中得知,厉修谨请了律师帮林泽辩护,还保释了林泽,便很震惊,现在厉修谨的秘书,这样一个他根本没机会见到的人,就在他请求林泽没几天后,却亲自见了他,还那么爽快地签了合同…… 无论怎么看,林泽和厉修谨的关系,也不是简单的‘有过一些交情’。 然而电话一直没有打通,林濯便给林泽发了短信,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收到林泽回复。 -抱歉,哥哥今天有事情忙。 看着那句在忙什么的疑问,林泽睫毛颤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他接到了福利院院长打来的电话,说孩子已经在医院接受手术治疗了,院里也在给孩子新盖吃住用的楼,也知道林濯升职了。 所以,他现在履行承诺,在去和alpha去帝国婚姻登记中心办理结婚证的路上。 那个为人热心的助理在前面开车,林泽和……alpha坐在后排。 s级的alpha,散发着不能忽略的气息和威严,让林泽一动都不敢动,垂着眼,脸色微微苍白。 车子开了很久才到,却并不是登记中心,而是一个五星级的餐厅。 alpha道:“先吃饭。” 似乎是情侣约会的地方,顾客大多是alpha和omega。 alpha要了两份的牛排,把最大一份的推到林泽的跟前,命令道:“吃。” 林泽颤了颤,拿起刀叉,慢慢吃起来。 alpha却没有动筷,咬了根烟,靠在椅背上,盯着他吃。 目光强烈得令人无法忽视,林泽感到一丝难为情,很快放下了刀叉,“我吃饱了。” alpha的目光落在他嫣红的唇瓣,滚了滚喉结,又落在还剩下大半份的餐盘上。“吃完。” “在床上我不喜欢太瘦的手感。” 林泽轻轻地颤抖,“我知道了。” 林泽继续吃。 厉修谨咬着烟,幽沉的双眼,也继续盯着他。 吃过饭后,两人来到登记中心。 登记时候,有个热心的工作人员,不敢和厉修谨搭话,便一直和林泽搭话。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聚会上。”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个月。” “这么短时间就要结婚,那你们一定很喜欢对方吧。” 林泽握紧签字的笔。 喜欢吗? 对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 而他则是有求于对方…… 林泽含糊过去,签完字的材料给工作人员后,林泽发现alpha的脸比之前更冷了。 第6章 林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工作人员说太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递交完材料,他们跟着工作人员去拍合照。 摄像师拍了好几张都不满意,最后硬着头皮说,“两位能不能靠近一些。” 林泽看出了摄像师的为难和害怕,便配合地朝alpha身旁坐了坐。 “牵一下手吧。”摄像师又说。 林泽不知道alpha喜不喜欢肢体接触,犹豫时,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人紧紧握住。 是一只很大,很热的手,以一种很强硬,不允许他挣脱的力度牢牢地握住他整只手…… 林泽抬头那一瞬间,闪光灯爆开。 他和alpha拍下了一张最成功的结婚照片。 第5章 林泽盯着红色的结婚证失神,直到敲门声惊醒了他。 傅智带着两个警卫站在门外,“我们奉厉上将的命令帮您搬东西。” “麻烦了。” 住了很多年的家里,并没有多少东西。 傅智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打量这个房子,发现外面的环境糟糕,里面也并没有好多少。 房间简陋,没多少家具,有些地方的墙皮都斑驳了。 让人想起清苦两个字。 傅智趁着林泽没注意,照了两张照片给他们的上将发了过去。 -上将,这就是林上校住的地方,环境比照片看起来还要糟糕。 消息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回复。 “傅助理。”林泽在身后叫他,有些拘谨地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好的,那我们走吧。”傅智关闭通讯工具。 车子很快到了厉修谨的庄园里,庄园宽阔豪华,和刚才的平民窟割裂的彷佛两个世界。 “上将有一个外交会议,和您领完结婚证便便出国了,大概要过几天才回来,不过您不用担心,家里有佣人,当然您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傅智带他进入庄园,将林泽的东西归置好。 傅智还要回集团处理事务,临走之前,他对林泽说了句,“祝您和上将新婚快乐。” 这种祝福并不适用他和alpha,但是林泽还是笑了笑,回答:“……谢谢。” 天慢慢暗下去,空旷的庄园更加寂静,外面时不时传来一阵嚎叫声,林泽认出那是狼,接着他听见细碎的脚步声。 “上将明明那么着急结婚,新婚夜却选择出国,把新娘一个人丢在家里,多可怜啊。” “算什么新婚夜,两个人又没有办婚礼,我们那里,不办婚礼,根本不算结婚,我看上将根本不喜欢他,可能是年龄到了,想要生育孩子,所以才和他这么仓促的结婚了。” “可是上将明明……” 林泽垂眼,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论。 新婚夜似乎应该是夫妻两个在一起的,不过他和alpha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夫妻,所以alpha选择出国无可厚非…… 甚至林泽是松了一口气的,不用…… 门打开,两个女佣人走进来,看见他端端正正坐在客厅里,有些惊讶,还有些慌乱。 “林先生?您不是去休息了吗?怎么在这里坐着?” “抱歉,我没找到可以住的地方。” 女佣对视一眼,发现林泽并没有要责怪她们乱说话的样子,赶紧殷勤地带着林泽上楼。 “这是我们上将晚上住的地方。” 林泽看见了一间很大,但装修很冰冷的房间,色系是黑色的。 床头有一盏灯,像是本人的眼睛在凝视着林泽一样,让人莫名感到压抑和恐惧。 佣人走后,林泽走到床前,然后他闻见了若有若无信息素的气味。 凶猛的,炽烈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瞬间让林泽重回那三天,臣服在alpha身下发情的模样…… 难堪和羞耻涌上,林泽让女佣帮他收拾出来一间客房,他才睡下。 接下来,林泽便住进了alpha的家里。 除了需要的时候,佣人才会出现,白天很安静,到了夜晚,更加寂静,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偶尔,才能听见几声狼叫,有一次,林泽实在忍不住问了佣人。 “上将小时候是和狼一起长大的,上将长大后,狼有了妻子,就生了几头小狼,那几头小狼刚刚步入狼的成年期,每天叫,是要找母狼交配生小狼呢。” 和狼一起长大? 林泽对alpha的了解仅限于新闻中,知道他从小父母双亡。 “您想去看吗?”女佣人问。 “那几头狼威风凛凛,和上将一样,很英俊。” 听到和alpha相似,林泽一阵心悸,摇摇头,“……不用了。” 两天后,林泽收到了院长的消息。 -玛雅已经做完手术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院长还发来几张照片,照片里是崭新的大楼。 林泽彻底放下了心。 接到林濯的信息时,林泽工作所在的学校已经开学了。 除了上文化课外,林泽还负责学生的训练,是中午准备吃饭的时候,才发现林濯给他打了电话,他赶紧回过去,“小濯,我刚刚在忙,有事情吗?” “没事,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我最近没有时间。” 林濯知道他有时候比自己还忙,“那我晚上去你那里一趟吧,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我……”林泽攥紧手机,他还没告诉林濯自己结婚搬家的事情,“我不住那里了。” “不住了?为什么?” “我现在暂时住在学校。” 林泽经常住在学校里,林濯没感到奇怪,又告诉林泽,“我又升职了,现在直接可以和大老板对接,大老板很器重我,还带我去了他家,介绍他哥哥给我认识,他哥哥叫苏妄,是下一任的首相候选人……” 林泽认真地听着,听到最后,慢慢升起警惕。 “小濯,你要好好工作,不要……” “林教授,校长叫你。”有老师打断了林泽的话。 “你忙吧,我也该挂了。”林濯在那边说。 “嗯。” 林泽敲了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有几个学生家长投诉了你,说你对学生太严厉了。” 林泽沉默。 “这些学生家里都非富即贵,你以为他们会和你一样上战场吗?别傻了,他们来这里只是要一个证书,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开开心心,顺顺利利地拿到证书,至于其他的,不要多管。” “这不是第一次家长投诉你了,林泽,我是看在老同学林正的面子上才让你留在学校里的。” 林泽看着他身后挂的匾,上面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字。 “我知道了。”林泽轻声。 出了办公室,林泽来到训练场地,学生已经在等候,林泽让他们集合的时候,能感觉到有几个学生一直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他,林泽不做反应,依旧让他们和往常一样训练…… 训练完,林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针对他们,给每个人设计一套针对他们弱项的方案,忙完,他才拿起手机。 傅智下午的时候,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发了很多个信息…… -林上校,上将晚上六点到家。 alpha回来了? 六点……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林泽心一凛,匆匆套上外套,赶回了庄园。 工作到十点,是林泽之前的日常,可是这次,让他很忐忑,希望alpha已经因为舟车劳顿睡下了,可是当他回到家,看见alpha衣衫整齐地坐在客厅,听见声音后,双眼朝他盯过来,深压的眉眼显出一抹不悦…… 似乎在生气…… “抱歉,我……” “过来吃饭。”alpha打断他。 林泽这才发现,餐桌上摆放着纹丝未动的晚餐。 傅智在一旁说,“上将一直在等你回来吃饭。” 说完便收到alpha冷冷一瞥。 傅智立即噤了声。 林泽坐在alpha对面,垂眼,“我以后会注意。” 吃饭的时候,又想起alpha说不喜欢太瘦的,努力吃了很多。 吃完饭,alpha和傅智去了书房。 林泽洗完澡,打算回客房,却忽然意识到,alpha回来了,他要和alpha一起睡…… 林泽走进了主卧,忐忑地等待着alpha…… 是因为想要孩子才结婚的,林泽不会单纯到不知道两个人晚上要做什么,只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门响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羞耻和难堪…… alpha走了进来,原本只是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瞬间变得浓烈,牢牢地包裹着林泽,更令人不容忽视的,是alpha落在他身上,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 alpha道:“知道要做什么吗?” 林泽点点头,颤抖地解开睡衣。 后颈裸露出来…… 接着,被alpha从后面抱住…… 要从后面吗? 忽然想起来,在别墅第一次的时候,也是从后面…… 第7章 林泽羞耻……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alpha只是抱着他,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alpha抱得非常紧,两个胳膊从后面牢牢地环住他,把他当成抱枕那样…… 灼热的鼻息全部都扑洒在林泽的后颈上,一阵一阵的颤栗涌上,林泽轻轻地挣动一下,alpha便更用力地抱紧他…… “不准动。” 林泽一动不敢动了。 alpha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似乎睡着了。 林泽睫毛轻轻颤动,只是想和他一起睡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 ^^很会享受的攻 第6章 第二天林泽睁开眼睛,床侧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后颈传出酥麻的感觉,彷佛alpha的鼻息还在…… 林泽穿好衣服下楼,楼下也没见alpha的身影,从佣人嘴里才得知alpha很早就出门了。 “上将很忙的,经常早出晚归,像昨天那么早回来,没有几回。” 林泽默默听着,吃完饭,他也去了学校。 * 另一边,帝国军政统筹厅,本该平静的办公场所,却隐隐充斥着恐惧的气息。 两个西装革履的办事员一身冷汗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地看着那位被人称为暴君的alpha的鞋尖。 “上将,这是机密,我们没有资格查看。” 厉修谨咬烟,睥着他们。 两个办事员怕得直打哆嗦。 厉修谨冷声,“傅智。” 傅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份文件,“乔伊斯阁下,您去年账户上忽然多了七百万。” 名叫乔伊斯的办事员脸色瞬间苍白。 “以您的薪资,怕是到死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吧,那么请问,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既然您不肯说的话,我们就交给大众来调查吧。” “还有韦伯秘书长,恭喜您乔迁新居,新房子很漂亮,那么好的地理位置,拿下来应该要两千万吧?现在秘书长的薪资已经这么高了吗?真是令人羡慕啊。” 名叫韦伯的中年男人慌忙地朝alpha磕头,然后朝乔伊斯吩咐道:“去,用密钥打开系统,快去!” 乔伊斯连滚带爬地去了。 半个小时后,厉修谨手里多了一份尘封七年的机密文件。 “苏靖远?苏家的大儿子?他怎么也和七年前的事情有关系?”傅智看了名单,发出疑问。 厉修谨合上文件,神色难辨。 车子平稳停下,傅智从后视镜看他,“上将,到家了。” 傅智看了眼佣人发来的短信,然后汇报,“林上校还没回来。” “华海学院的老师一般六点钟都准时下班了,但是林上校好像一直要深夜才会下班,没和你结婚之前,他很多时候会直接睡在学校,可是明明工作量那么大,到手的薪酬不仅仅没有比其他人高,反而还低一档……” 傅智一边说,一边看着厉修谨的脸色。 厉修谨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他冷嗤一声。 “现在去看看这位林上校究竟在忙什么。” 傅智赶忙应下,开车去了学校。 到了之后,傅智道:“华海学院之前的校长是林文生,是林泽老师的舅舅,七年前那场意外发生后,林上校还能够回学校,也是他顶着巨大的舆论做的,但是三年前,林文生忽然主动辞职,校长便成了苏德。” “挺巧的,苏德就是苏靖远的人,前段时间,您去参加苏家的宴会,苏德还主动来和您搭过话,但是因为您公务繁忙,没有理会他。” “上将,现在需要我和他打招呼吗?” “不用。”厉修谨道。 傅智找了个学生打听林泽在什么地方,学生告诉他们在办公室,过去后,没见到林泽的人,反而听到一些人坐在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聊天。 “如果是我害的那么多人都死了,我绝对不会厚着脸皮活着,早就自杀了。” “但他也算遭到了报应,听说他未婚妻主动和他退婚了。” “而且很多学生都不喜欢他,故意在他课上捣乱羞辱他。” “那他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这样冷血的人,你能指望他有什么反应?” 傅智小心翼翼地去看厉修谨的脸色,厉修谨面沉如水。 里面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觉得林教授人很好啊,我刚入职的时候,林教授还帮过我……” 傅智制造声响打断了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外面的声音吸引,或者说被那个高大阴鸷的alpha吸引,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们纷纷噤声。 “你们好,请问林上校在什么地方。”傅智道。 那个为林泽说话的女生走出来,“林教授好好像在办公室。” “你能带我们去他的办公室吗?” “当然,当然可以。” 到了后,办公室并没有人,女生不好意思地道歉,“林上校很忙,有时候我们也找不到他,我去帮你们问问吧。” “好的,麻烦了。” 女生走后,厉修谨径直进入林泽的办公室。 很狭小阴冷的办公室,里面有一张小小的办公桌,桌子上摞着厚厚的文件,厉修谨随便那一本看看,都是关于学生工作详细的笔记,放下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饭盒,饭盒里是凉透了,已经蔫巴的饭菜。 傅智说:“这好像是林上校的午饭,现在都下午三点了,都没时间吃饭吗?但是其他老师明明很悠闲的样子。” 厉修谨的目光又落在角落里那张单人床上,很小很狭窄,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要怎么蜷缩起双腿躺在上面,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夜晚。 “华海学院招收的大多数有钱人的孩子,每年接受的资助挺高的,看其他老师的办公室就能知道,可是林上校这里的条件好像有点过于简陋了……” “七年前林上校可能确实做错了事情,但是之前的功勋也是林上校用命拼出来的,据我了解,林上校在学校任职,也很兢兢业业,很负责,这样的待遇似乎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厉修谨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训练场上,站着很多个十六七岁的alpha。 林泽打开了幕布,给他们播放近身格斗的招式。 一开始他们看的很认真,很快中间便传来窃窃私语声,接着幕布闪了闪,变成了一则新闻画面。 时间是七年前,一个满身是血,形容狼狈的青年站在画面中央。 “林上校,你的老师和同学都死了,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林上校,他们是你杀死的吗?” “你是真的失忆了,还是想要逃脱法律的惩罚?” 伴随着里面记者问话的,是一群少年alpha的讥笑声。 “林大教授,这里面的人是你吗?” 一个剃寸头的alpha问,林泽很快认出是他是厉枭阳,是一众难训alpha里的首领,经常用各种方式来让他出丑。 林泽关掉了幕布,平静道:“是。” “那你现在可以回答记者的问题吗?”厉枭阳恶意满满地问。 “既然你们不想看,那就直接训练吧,按昨天的强度再加一倍。” 底下传来吸气声。 厉枭阳怒道:“妈的。” 林泽看见omega助教站在训练室外面,找个人盯着他们后,便走出去。 omega全程目睹了这帮孩子的恶意,生气道:“为什么不生气,不好好教育他们呢?” 林泽苍白地笑了笑。 比起死亡这点恶意算什么呢? 至少他还能站在这里。 omega又道:“有两个人找你,他们现在在你办公的地方。” “找我?能认出是谁吗?” omega摇头,“认不出,但是感觉两个人都是厉害的大人物,尤其是那个很高大的alpha,光是看他一眼,我腿肚子都直打颤。” 回到办公的地方,里面空空如也。 “奇怪,他们刚才还在这里呢?”omega疑惑道。 而林泽却闻到了一丝异常熟悉,让他感到心悸的信息素的味道,他轻轻地颤了颤…… 是alpha吗? 接下来,林泽开始心神不宁,他不知道alpha为什么要来找他,却不见他又离开了。 这次他不敢回去太晚,八点钟便匆匆穿好外套,在冰天雪地里搭乘公车回去,然而看到灯火通明的别墅时,林泽心脏还是微微一颤,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alpha果真坐在客厅,似乎参加了什么大型的活动,身上穿着军队的制服,越发显得身姿笔挺威严。 他嘴里咬着烟,盯着他,眉眼在灯光下显得阴鸷极了。 晚上,林泽忍着羞耻,顺从地背过身,好让alpha从后面抱住他。 alpha却没有,只是扣住他的脸,肆意打量着。 “过两天我会和苏德打电话,告知他,你因为身体原因需要在家休养,暂时辞掉学校的职务。” 第8章 林泽顿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眼睛微微睁大。 辞职…… “不行,我不能辞职……”林泽脸色惨白。 “不行?”alpha捏紧他的下颌,“你有说不的权利吗?” 林泽变得难堪,挣动着。 “如果不想连家门口都出不去,只能躺在床上被授精……” alpha阴郁地笑一声,“那就乖乖听你丈夫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老婆就好好说,厉上将。 第7章 躺下床上被…… 林泽羞辱地攥紧被单。 短短相处几天,林泽也能了解alpha是个控制欲很强、很专制的人。 说到一定会做到…… 正在思索该怎么才能让alpha改变主意时,alpha猛地靠近他。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泽一阵心悸。 alpha命令:“背过身。” 林泽难堪地转过身。 alpha高大的身体很快倾压上来,脸埋在他脖颈里,不停嗅闻着…… * 傅智等在庄园门口,看见温和的青年出来那一刻,他赶忙打开车门。 “林上校,我们上将要我今天送你去学校。” “送我?”林泽拘谨地摇头,“不用,不用了。” 可是又想到,既然是alpha下达的命令,如果没办到,也许会被处罚。 上了车后,他脸色惨白,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 傅智在后视镜里时不时地观察他。 送完他到学校,傅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alpha工作的地方,alpha正在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来的人都是达官显贵,alpha坐在主位,说着看似是商量实则是下达命令的话,底下一个敢反驳的人都没有。 结束会议后,傅智给alpha递上外套,打开车门。 alpha坐上车后,傅智询问,“上将,我们现在回集团还是家?” alpha目光变得阴沉,“去见苏德。” “上将,您真的决定让林上校辞职吗?” “早上我送林上校去学校,林上校脸色不太好……” alpha没理他,含住烟,咬开爆珠,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味道直冲大脑,让他瞳孔微微放大…… 是和林泽身上一样的味道,他像是口欲期没有满足,贪恋地汲取着里面的味道…… 接收到厉修谨助理的邀约信息后,苏德一阵欣喜,他很早之前就想能和厉修谨搭上话,毕竟厉修谨可是a国数一数二的有权又有利的人物,他几乎想都没想便推掉了接下来的工作,开车前往邀约地点。 邀约地点在一家高级餐厅,他一进门,就看见那个高大威压的alpha,从心底本能地升出一股怕意,常跟着他的助理笑着招呼他,“苏校长,您好。” “您好您好。” 厉修谨开门见山道:“我打算资助华海学院。” 苏德眼睛都亮了,“资,资助……傅助理,我没听错吧。” 傅智摇摇头,“没有。” “但我有两个前提条件。”alpha又沉声道。 “您说。” 厉修谨掐灭了烟,“一,给林泽一间新的办公室,二,不要再让他做额外的工作。” 苏德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了很久,才彻底明白alpha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些条件里的人是谁。 林泽…… 资助他们学校只是为了林泽,而且只是为了这两个这么简单的条件…… 苏德心中疑惑越来越深,但是他从高大阴鸷的alpha脸上看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当然,当然,这没问题。” “如果之后,他超过六点钟还没结束工作……” alpha起身,阴沉地睨着他。 苏德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我会照办的。” alpha走了。 alpha的助理临走之前笑眯眯地说。 “不要再利用林上校的愧疚心奴役他了,不论他之前做了什么,他都没有对不起您和学校。” “我们上将耐心有限,这次还有心情和您商量,下次就不一定了哦。” “我明白,我明白。” 苏德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 “上将,接下来我们回家吗?”傅智问。 “不回,去看看比我还忙的林上校。”alpha冷声。 傅智赶忙道:“好的。” 经过上次扑空教训,傅智已经熟练掌握了林泽在学校的行动轨迹。 “上校此刻在训练场上。” 现在能源紧缺,会派遣各种训练有素的军人前往危险领域挖掘能源,华海学院之前就是输送这类人的主要学校之一,七年前那场惨烈事故一发生,华海学院的招生大幅度下跌,连带昔日辉煌肃穆的训练场都破落了很多。 训练场有专门的观看台,厉修谨站在观看台上,叼着烟,往下看。 场上歪歪扭扭地站着几十个alpha。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训练服的青年,贴身的训练服勒出男人细窄的腰身,和两条又长又直,引人无限遐想的腿。 那张侧脸更是雪白清俊…… 傅智忍不住道:“上校身材和气质真是出众,怪不得当年被票选为omega想嫁排名第一的alpha。” 厉修谨一言不发盯着场上的青年看。 一开始是正常的训练,但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几个alpha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又开始训练的时候,这几个alpha集体躺在地上,有的捂住腹部,有的捂住脖子。 傅智脸色一变,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新闻上播放了一段录像,如果观看过录像,就能瞬间明白这几个alpha在扮演林泽的老师和战友们临死前的惨状。 怪不得那些老师会私下偷偷讨论说学生经常会在课上恶作剧林泽了。 林泽露出隐忍的表情后,那个演的最用力的alpha从地上跳起来,发出刺耳的讥笑声。 傅智看着那个主谋alpha,忽然感到一丝熟悉,接着越看越心惊。 “上将,那个alpha好像是厉枭阳,您的……侄子。” 厉修谨也认出来了,脸色沉得骇人。 * 厉枭阳根本不喜欢上军校,可是碍于母亲的命令,他没办法拒绝,不过他很快从令人烦躁的校园生活中找到了乐趣。 带他们的老师是林泽。 当年那个立过很多功,很受人追捧,但因为害死了自己战友沦落成过街老鼠的林上校。 他很喜欢从林泽脸上看到那种隐忍脆弱的神情,以至于他经常在课上想法设法的刺激林泽,又一次成功后,他回到更衣室,刚要换上平常的衣服,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厉修谨,准确的说,应该是他的小叔。 厉枭阳心中涌起不安。 他这个小叔是个非常冷血无情的人,可偏偏这样的人,又是他们家族的家主,他爸妈包括他的叔叔都很忌惮他,就连他爷爷,有时候都不敢和他硬碰硬。 厉修谨从不参与家族的聚会,对他更是如同陌生人,怎么会突然来找他。 难道是因为上次他求了爷爷想提前进入集团,所以他爷爷让他这个小叔来接他吗?这样一想,他心中的那点不安都消下去了,虽然大家都很怕厉修谨,但是厉枭阳却是崇拜他的。 他衣服来不及穿好就跑到后门,果真看到了高大的,压迫感很强的alpha。 他跑过去,小叔两个字还没叫出口,alpha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伴随着剧烈的痛感,厉枭阳左耳几乎失聪,“为,为什么打我……” alpha取下腕表,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然后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扔上了车。 alpha冷声,“回老宅。” 厉家老宅,听了佣人的汇报,厉志夫妻两个惊慌地跑出来,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儿子,脸高高肿着,像个死物一样,被那个可怕,怪物一样的alpha拎着衣领。 “爸爸,妈妈……”厉枭阳哭着喊。 “你,你这是干什么?!”孟泱道。 alpha推他一把,“自己说,你在学校干了什么?” 在车上,他已经从厉修谨的嘴里得知厉修谨为什么要打他,此刻他瑟瑟发抖地说,“我……一直欺负老师……” 厉修谨阴冷的双眼看完孟泱,最后又落在一直没说话的厉志身上,“我已经替你们教育过了,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孟泱的脸瞬间白了,她紧紧地把儿子抱在怀里。 alpha走了之后,厉枭阳才放开胆子哭起来。 厉志怒道:“你妈妈送你去军校,是希望你将来能和厉修谨一样,你没事欺负老师干什么?还让厉修谨知道?!” 孟泱心疼地摸着厉枭阳的脸,可想而知厉修谨这个人下了多大的狠手,竟然只是因为欺负老师这样的小事。 “以后在学校一定老实点,你这个小叔……” 孟泱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惧意,“可是个连亲生父母都敢弄死的怪物……” 第9章 * “怎么少了一个人?”林泽看着名单。 “厉枭阳呢?” “不知道。” 林泽道:“有他联系方式,帮老师给他发个短信。” “好的。” 没了厉枭阳后,其他的alpha乖了很多。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后站在这里的时间,林泽比以前还要认真,结束后,林泽回办公室,发现他的办公室空了。 他如坠冰窖。 这么快吗? 以后只能待在家里了吗…… “林老师,你终于回来了,校长给你配了一间新的办公室,已经先把你的东西搬过去,走吧,我带你过去。” 林泽微微一怔。 新的办公室? 他跟着omega来到另一栋大楼,然后看见了一间宽阔温暖的办公室。 林泽轻声问,“为什么忽然要给我安排新的?” “好像是有个厉害的人物资助了我们学校,然后工作勤恳的老师都换了新的。” 厉害的人物…… 他们学校的网站会感谢给他资助过的达官显贵,林泽翻了翻网站,看到光兆能源四个大字。 林泽屏住了呼吸。 这是alpha名下的产业…… 不是说要让他辞职吗? 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地给他换新的办公室? 林泽想不明白……想问问alpha,可是alpha一连几天都不在家。 傅智告诉他,“上将去外地出差了。” 以前的时候,林泽会处理很多不属于他职责内的工作,可是从他换了新的办公室后,没有人来找过他帮忙,也没有再麻烦过他,林泽不用再工作到很晚,在太阳还没下山就能回到家里。 而那个经常令林泽头疼的厉枭阳也忽然变了。 厉枭阳请了几天假,再来的时候,林泽做好他会继续做恶作剧的准备,可是他全程都变得很乖,很听他的话,连和他玩的好的alpha也不会故意捣乱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肿着,好像被人打过一样。 林泽害怕他受了欺负,问他原因。 他转过脸,不肯说。 这样到了周五的下午,时针指向六点的那一刻,林泽今天的工作又完成了,他不用在继续像之前那样忙到深夜了,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傅智发来通知他的。 “上将今天回来。” 学校门口听着一辆低调的豪车,林泽低着头上车。 傅智问他,“最近工作顺利吗?” 林泽点头。 “顺利就好。” 傅智状似不经意地透露,“我们上将才知道自己的侄子是您的学生,然后发现他一直捣乱,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现在在学校表现得乖吗?” 原来厉枭阳是alpha的侄子,想到厉枭阳脸上的红肿,怪不得…… “听话了很多。” “那就好,要是他以后再和之前一样,您一定要对上将说,不过他应该也不敢了。” 林泽心思变得很乱。 命令他辞职,为什么又要做这些事情…… 到了庄园后,傅智轻声提醒他,“上校,到了。” 为了上将他们夫妻关系和谐,也为了自己的前途,傅智想了想后暗示林泽:“其实我们上将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尤其是对待在乎的人。” 在乎的人…… 进了庄园,果真看到alpha坐在客厅等他吃饭。 这次他回来的早,但alpha还是皱着眉,不悦的样子。 两人相对无言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林泽去洗澡。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等待alpha。 alpha很快来到房间,他也洗了澡,没有穿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水滴顺着脖子往下流。 林泽看了一眼,立即移开视线,鼓起勇气,“工作的事情……” “谢谢……” 脸颊忽然被扣住,被迫抬头,和alpha对视。 阴鸷的双眼黑森森的。 林泽颤了颤,从心底里涌起害怕。 厉修谨神情不明地笑了一声,说: “用嘴谢的话,应该含住,而不是只说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 第8章 含住…… 含住什么…… 林泽很快明白了,脸庞涌起两团难堪的红晕,忍着怕意慢慢地靠近alpha。 蛰伏的状态,依旧骇人。 颤抖地解开…… 还没碰到的时候,又被alpha扣住了脸…… alpha深凿的眉眼俯视着他。 捏紧他的下颌,捏到他的唇瓣张开一个让他满意的大小,往里面塞了两根指头…… 林泽睁大眼睛……呛咳起来…… alpha又往里面塞了一根…… 三根指头…… 探到他喉口的位置…… 窒息,撑胀…… 林泽脸颊痛苦地潮红起来…… alpha搅弄片刻,猛地抽出去。 指头拉出几根黏腻的银丝…… alpha睥睨着他, “只三根就受不了?” “舔干净。” 指头上湿漉漉的,那都是他的口水。 脸上被羞辱的红晕更深,林泽伸出舌头,难堪地去舔…… 厉修谨十五岁时看到过一则新闻。 新闻里是刚成功完成任务的上校,他穿着笔挺的军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脖子上,那张雪白清俊的脸在镜头里非常端庄禁欲…… 而此刻,他垂目看着新闻里的青年难堪到满脸潮红,笨拙,小心地舔他的指头…… 五脏六腑都叫嚣着、渴求着,把这个人狠狠地压在身下…… 在自己没做出什么超出他计划内的事情前,alpha哑声叫了停,披衣离开了…… alpha离开很久口腔里还有轻微的撑胀感,喉咙深处似乎还能感受到alpha用粗糙的指腹用力揉弄着,林泽羞耻地挡住眉眼…… 这几年他已经很会苦中作乐,至少只是用指头,不是别的…… alpha一夜没回来,第二天早上,林泽也没见到他。 “林先生,您和上将吵架了?”女佣人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上将昨天晚上在书房睡的。” 佣人似乎很关心他们的感情生活,“夫妻怎么吵都无所谓,但一定不能分房睡,一旦分房睡就完了,做妻子的,尤其是上将这样家族的妻子,无论如何都要把丈夫留在自己床上……” 林泽脸庞热起来。 他明白佣人说的意思,在他们这个国家,越是有权有势的上等人越是封建,以前林泽听过很多omega会用尽浑身解数来伺候丈夫,好早点受孕。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是omega的角色…… 林泽脸色苍白地和女佣人说了谢谢,然后去学校。 又是alpha的助理送他,路上听见他说,“过几天,上将给您聘请的司机就会入职,之后上下班都由司机亲自接您。” 林泽想说不用,可瞬间意识到alpha的控制欲,他的不用没有用。 傅智对他很尊敬,车子到学校后,会下车亲自给他打开车门,林泽总是感觉到不好意思,让他不用这样,傅智却每次照旧,想来也是不敢违抗alpha的命令。 傅智离开后,林泽一抬眼,看见了厉枭阳。 林泽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傅智,如果看到了,会不会疑惑为什么是他小叔的助理送他来学校,如果问他的话自己该怎么回答。 好在厉枭阳没有问。 结束工作要回去的时候,林泽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长相可爱的omega。 是他从前的未婚妻,琦骞。 omega看见她后,立即撅起嘴,“你搬家了吗?我去了你家,结果敲出来一个胡子拉碴的alpha,吓死我了。” “嗯。”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琦骞抱着手臂,非常生气的样子。 “还没来得及。” “你搬去什么地方了,把地址给我,不要让我下次找你再扑空了,我脚奔波的都疼了。”琦骞一边生气一边撒娇,和以前的时候一样,像是小孩子。 如果告诉她真实的地址,她一定会知道那是厉修谨的住处。 林泽转移了话题,“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小琦?需要我帮忙吗?” “我又不是林濯,只有遇到麻烦才找你。”琦骞冷笑一声。 “小濯没有这样。” 看他还在为林濯说话,琦骞也懒得和他争辩了,“当然有事情了,我要订婚了。” 林泽眼睛微微睁大,“怎么这么突然?你不要任性,不要让你爸爸生气。” “一点都不突然好不好,我都已经发信息问过你这个alpha怎么样了” 林泽这才想起来,她去年给他发过一张合照,合照里有一个看着老老实实的alpha,问他这个alpha怎么样,林泽还以为他们只是朋友,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对不起,我太忙了。” 第10章 林泽露出愧疚的表情,一副很对不起她的样子,自从退婚后,他就一直这样。 琦骞最讨厌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他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林泽又问。 语气里没有一丝伤心,只有如同长辈的关心。 虽然早就知道了,当初林泽和她订婚,只是因为两个人合适而已,可琦骞还是觉得异常失落,曾经她是真的很喜欢林泽。 “很听我的话。” “琦伯父呢?他觉得怎么样?” “还算满意吧。” “那就好。” 林泽看着琦骞,温柔地笑了。 “下周,我爸爸会给我们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宴。” “我有空会去。”林泽说。 “有空?必须要去。”琦骞道。 林泽犹豫一下,琦骞比他小三岁,他一直把她当作妹妹,如果是以前,他推掉工作也会去的,可是现在,他的到来,可能会让聚会上很多人生气愤恨,最重要的是,他要征求厉修谨的同意…… 他的丈夫似乎并不喜欢他外出活动,也许会不让他去…… 没有把握的事情,林泽不敢向琦骞承诺,他不想看到琦骞失望…… 他准时回到家,家里却只有佣人。 alpha不在…… 这让林泽微微放松下来…… 已经同床共枕很多天,林泽面对他时,还是会不自在,无措…… 林泽洗完澡出来,接到了一条秘信。 -上校,我在刘広遗物中发现了一个东西。 -[图片] 林泽一凛,点开了图片。 是一个黑色的电子手环,现在这个时代,电子手环已经不稀奇,但是图片上的,线条非常流畅,看不到一丝组装衔接的痕迹,如果不是时隐时现的呼吸灯闪烁,会让以为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黑色圆环…… -上校,和您七年前在玉捱山看到的相似吗? 林泽没急着回复他。 七年前,他们进入玉捱山,探索到具体的能源地址后,还没来得及发送位置,就遭到了狼群袭击,跌落在山脚下。 他记得他昏迷前,看见有个人手腕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黑色手环,事后,他查看了队友的尸体,每个人的手腕都是空空荡荡的。 这几年他凭着记忆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相像的…… 此刻图片里的这个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他终于可以确定,他昏迷时候看到的手环不是他的错觉,杀害队友的嫌疑人,不止是他一个人…… 不过不可能是刘広,他暗中已经确定刘広七年前没有离开岗位半步…… 现在他要弄清楚这个手环的来源,是谁给刘広的? 更令人怀疑的是,他刚要威胁刘広获取当年组织这场计划的名单,刘広就被暗杀了。 虽然在他释放的那一天,警局就已经对外宣称是仇富的极端分子所为。 毕竟现在能源紧缺,上等人和下等人的差距越来越大,就像那天刘広在家里举办着纸醉金迷的宴会,外面街道上却都是衣着褴褛,跪着乞讨的人…… 对方的动机很合理。 但是未免也太巧了。 刘広是个很爱举办的大大小小聚会的人,对方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等到他来的那一天…… 林泽脸色微微凝重,给对方回了短信。 -一样。 -上校,那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是对方在暗,他在明,只能像这七年来一样——等待。 凌晨十二点,厉修谨结束了工作。 在外等候的傅智道:“上将,已经给您顶好了酒店。” 厉修谨抽一口烟,“回家。” “回家?但是……” 不怪傅智惊讶,毕竟现在他们在a国最偏僻的区域内,开车回去需要两个多小时,到家的话估计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但傅智很快了然。 家里不像往日冰冷,而是有了一个妻子。 回去的路上,傅智想起什么,和他汇报道:“白天您忙的时候,琦氏集团的琦文生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自己的女儿要订婚了,想请您赏脸参加。” 厉修谨咬着烟,神情难辨。 傅智继续道:“他女儿就是林上校的前未婚妻,是个甜美可爱的omega。” “甜美可爱型?” 傅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根据林泽的资料来看,他心仪的类型确实是甜美可爱型的omega,而不是他们上将这样……高大阴鸷的alpha。 “不知道林上校有没有收到邀请函,听说……”傅智说到一半突然停了,看了看alpha的脸色。 厉修谨冷声:“有话就说。” 傅智便硬着头皮继续,“听说两个人订婚的时候感情很好,林上校不论多忙,都会陪她去逛街,退婚后,林上校好像还生了一场病,应该是很伤心……按照传言中说的,因为退婚而伤心得生了一场大病,那听到对方订婚的消息,应该会更伤心吧……” 厉修谨阴沉地笑一声。 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厉修谨脱掉军服,洗澡,回到卧室。 卧室开了一盏小灯,照出床上朦胧的轮廓。 厉修谨站在床边,沉沉地盯着对方的背影看。 黑发柔顺地散落,一小截白皙的后颈裸露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忽然翻个身,把脸正对着他,眉眼温和秀美,脸庞睡出淡淡的红潮…… 厉修谨捏住他的脸,目光落在他唇瓣上,粗糙的指腹按在上面。 然后塞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 第9章 餐桌上放着一封邀请函。 上面有琦氏集团订婚宴几个烫金的大字。 林泽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琦文生和厉家有来往,邀请厉修谨在情理之中。 “琦文生女儿的订婚宴。” 像是以为他没看到,厉修谨开口。 “嗯。” 厉修谨放下了手里的刀叉,靠在椅背上,两只眼睛盯着他。 林泽装作正常的样子,低头吃饭,然而含住食物那一刻,唇瓣涌起灼疼感…… 好像被人揉搓过一样…… 临近订婚的日子,林泽认真想了想,打电话给琦骞,抱歉地说自己去不了。 琦骞生气地挂掉电话。 订婚宴的前一天,琦文生给他打过来电话,气急败坏地说,“我真是把我这个女儿给宠坏了,她说如果明天见不到你,就不办订婚宴了!” 林泽正一个人在庄园里吃饭,闻言匆匆放下刀叉,“伯父,你别着急,你把电话给琦骞,我和她说。” “她锁着房间门,谁敲门都不开。” 明明已经十七八岁了,还是这样任性,林泽叹口气,“伯父,你告诉她,明天我去。” 改变了主意后,林泽想了想,打算告诉alpha一声,可是忽然发现,两个人结婚这么久,并没有联系方式,他都是通过傅智知道alpha去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拨了傅智的电话,结果过了很久才接,“抱歉,林上校,我刚刚在忙,你有什么事情吗?” “上将他今天晚上回来吗?” “忙完的话,估计要后天了。” “好,我知道了。” 后天才回来,想起那天在餐桌上,alpha不悦的样子…… 算了,偷偷去看一眼……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林泽起来后,打开自己的衣柜,找到一套很久没穿好的西装穿上,似乎是因为最近吃太多了,原本宽松的西装紧紧包裹他的身体。 林泽大致在镜子里看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异样后才出门。 琦骞十八岁的时候,琦文生花费重金给琦骞买了一栋城堡样式的别墅,林泽到的时候,别墅门口停着络绎不绝的豪车,打扮矜贵的贵族从车里下来…… 林泽不想让自己太引人注意,低着头从后门进去,后门有一条连廊直接到客厅,这个连廊,是他和队友从十六岁走到二十岁的…… 曾经琦骞不止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他和队友的朋友,那时候他们经常来找琦骞玩。 正失神地想着,他在走廊尽头看到了琦骞。 不再是穿着卡通睡衣抱怨他们怎么来的那么晚,而是穿着漂亮的礼服,变成大人的omega。 “怎么来这么晚,我一直在等你。”琦骞生气地说。 林泽还没来得及说抱歉,一个英俊的alpha担忧地找过来,“骞骞,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妆发还没弄好呢。” “哎呀,我马上就回去了。”琦骞不耐烦地说,然后又给林泽介绍,“这个就是我未婚夫。” 林泽认真地打量了他,面容英俊,眉眼和善,一看就知道是脾气很好,能够包容琦骞的alpha,林泽笑了笑,“你好。” alpha热情地握住他的手,“你好你好。” 又有人来找琦骞做妆发,琦骞只好对林泽道:“你去找我爸爸聊天吧,我爸爸也好久没见你了。” 第11章 “伯父刚接待了一个贵客,估计现在没空。”alpha道。 “贵客?谁?” “我也不清楚,应该过会儿就知道了。” “没关系,让伯父忙吧。”林泽说。 “那你有什么事情就叫家里的侍从。” “嗯。” 琦骞走后,林泽便拿了一杯酒,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坐下,然后静静等待着订婚宴开始,他的目光百无聊赖地游荡,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像是傅智…… 但傅智和厉修谨一起去的外地出差,明天才能回来,怎么可能在这里…… 林泽想要仔细看看时候,他的目光却被一个omega挡住了。 “那个,你好……你也是琦骞的朋友吗?”omega结结巴巴地说。 “嗯,你是?”林泽疑惑。 “我也是琦骞的朋友……那个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omega羞红脸说。 林泽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我已经结婚了。” omega露出失望的表情。 而应付完他,林泽想要寻找刚才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已经找不到了。 林泽想,可能是灯光太暗,自己看错了。 过了一会儿,音乐忽然停止,宴会正中间打下一盏光,然后做完妆发的琦骞和他的未婚夫缓缓地走到中间的位置。 琦文生也出现,但是奇怪的是,没有看见那位贵客…… 琦文生显然对自己女儿订婚宴很受重视,在一众宾客滔滔不绝,时而大笑,时而流泪,直到琦骞不耐烦地打断他,他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然后便是琦骞的未婚夫开始讲话,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琦骞,落在琦骞身上的目光饱含情意,说出的承诺也无比笃定…… 底下的人纷纷送上祝福…… 林泽隐匿在角落里,不知道为什么想起alpha…… 是结完婚之后,才知道alpha比他小了四岁,才23岁,年轻有为,明明可以找到比他条件更好的omega,为什么要和他这样十恶不赦、身体畸形的怪物结婚呢…… 好在他们两个是秘密结婚,到时候alpha意识他不能生孩子后,两人便可以离婚,不会对alpha的事业造成影响…… 林泽悄悄退出人潮,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在军校除了体能训练,还会学习侦查,比如匆匆扫一眼,也能快速记住周围人的特征,在林泽的右边,有一个黄头发的alpha在喝酒,端着酒杯的左手腕上,露出一个黑色的手环。 林泽瞬间警觉起来,朝他走过去,对方再次端起酒杯,衣袖往后滑,露出了手环的全貌。 一模一样。 林泽加快脚步,然而从右边忽然来了几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哎呦,这不是我们林大上校吗?” 林泽不予理会,绕过他们便想走,却又被堵住去路,在琦骞的订婚宴上,他不想动手,只是淡淡地警告对方,“让开。” 对方嗤笑出声。 而就在纠缠的功夫,刚才还在喝酒的黄头发alpha已经不见踪影。 林泽的目光这才落在对方的脸上,是一张很熟悉的面孔,林泽现在还能想起来,在采访的后台,他拿着一封手写信说自己是如何崇拜他,如何喜欢他,将来要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唉,奇怪,琦骞的未婚夫不是你吗?为什么你在这里?”蒋景川皮笑肉不笑道。 “你忘了,林上校被退婚了。”旁边的人起哄。 “原来被——退婚了。” 其实之前会遭受过很多这样的嘲讽,一开始,林泽确实又愧疚又伤心,后来便麻木了。 林泽嗯了一声,转身便走,他不想让琦骞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出一点意外。 可是蒋京川并没打算放过他,伸手打算拽住林泽,然而还没碰到林泽,他的胳膊先被人反扣住了,疼得他当场破口大骂,“谁他妈——” 剩下的话他猛地咽进肚子里,他看见了一张英俊但神情阴冷的脸。 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观了。 蒋景川认出了他是谁,但还是大着胆子说,“和你没关系,别、别多管闲事……” 厉修谨扣紧他的手臂,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郑重告知: “我是他丈夫。” 围观的人寂静了一瞬,然后瞬间发出震惊的议论声。 听得一清二楚的林泽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坐上alpha的车后,林泽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琦骞的名字不停地弹跳出来,最后还有林濯…… 林泽没有心情去看,脸色惨白地想,不应该这样做的,宣布他们的关系,因为这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 民众虽然怕他,但还是尊敬他的,如果知道他和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结婚,那他也会遭人辱骂唾弃…… “你,”林泽捂住眼睛,忍不住开了口,“不应该说那句话……” 说完,林泽就感受到一直没正视过他的alpha,终于把他沉郁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寂静的车厢散发出很强的威压…… alpha在生气,很生气…… 林泽手臂轻轻发颤。 一路上alpha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把他送到家后便离开了。 一夜没有回来。 林泽也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手机便给他推送了一条新闻——光兆能源首席厉修谨英年早婚,结婚对象竟是他。 这条新闻没存活过两分钟,便消失不见了,发布用户的头像也变灰了。 今天还是休息日,林泽心神不宁地待在家里,时不时看向门口,听到车响,他心忍不住跳快了。 alpha只是偶尔会说一些让他难堪的话,对他其实……很好。 新换的办公室,不敢在课堂上捣乱的学生…… 包括昨天说出他们的关系,那也是是在维护他…… 可自己却说了不知感恩的话…… 林泽听见了对方的脚步声…… 林泽不知道alpha消气了没有…… 如果没有消气他该怎么做才能alpha消气…… 然而他只看到了傅智。 傅智发现他在门口等待着,也是微微一愣,“林上校,您是在等上将吗?” “不是,不是……”林泽蹩脚地说谎。 傅智还是对他说,“上将和您结婚这件事,没告诉集团里的股东,现在他正在应付他们呢……” “那你……” “我来拿上将的药……” “药?” “是这样的,我们上将小时候受了一点刺激,晚上经常睡不着,长期下来就有了头疼的毛病,和你结婚后缓解许多,结果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又开始了。” 傅智走后,林泽站在原地怔怔失神很久,小时候受了什么刺激才会一直睡不着呢? 晚上,alpha又没有回来。 第10章 林泽听到一声枪声,下楼后佣人告诉他,“上将回来了,在训练室射击呢。” 林泽抿唇,看佣人在准备早饭,便道:“我和你一起做吧。” “不敢不敢,如果被上将知道,我们的饭碗可就不保了。”佣人吓了一跳。 “我……”林泽难以启齿。 佣人心思玲珑,很快明白了什么。 “我们上将从小到大很挑食,早餐只吃面包和牛排,面包片不能烤得太焦脆,牛排也不能煎得太熟。” 也许是因为有些心不在焉,林泽没把牛排煎好,林泽有些惭愧,“这个……倒掉吧。” 佣人只是说,“您去叫上将吃饭吧。” “嗯。” 林泽来到训练室,训练室却空荡荡的,只有桌子上放着几把枪,没有alpha能抵挡住枪的诱惑,哪怕是林泽这样不能称之为alpha的alpha。 林泽走近去看,只有一把大的步枪,其余的都是手枪…… 林泽因为身体清瘦灵活,比较善于近身作战,所以上面给他派发的作战工具更倾向于匕首和小巧的手枪,当然有时候也需要一把步枪…… 桌子上的这几把,和他曾经用过的型号一模一样…… 一声动物的嚎叫打断了林泽纷乱的猜想。 林泽走出去,跟着叫声来到庄园外面,带刺的栏杆里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而两天没有回来的alpha也在,他身上只穿一件熨帖的衬衣,展现出他宽阔有力肩背。 敏锐地察觉到视线,原本正盯着草丛看的他,忽然转过头,带着血丝的双眼盯向林泽。 林泽立即移开了视线,走过去。 草丛里窝着一头母狼,母狼的怀里趴着五六个没睁眼的小狼崽,正津津有味地吮吸着母亲的胸口。 旁边的医生道:“这次乌玛的乳汁很充沛,应该不会像上次人工喂养了。” 厉修谨淡淡嗯了一声。 “这位就是上将您的妻子吧?”医生用一种羡慕的语气问。 刚才还和医生交谈好好的厉修谨,绷着下颌,一言不发。 林泽只好笑了笑道:“嗯……我是……” 第12章 厉修谨脸色变缓。 医生走后,厉修谨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狼崽吃奶。 看来医生的判断没错,小狼崽含着妈妈的胸口,不一会儿的功夫,肚子便吃得圆滚滚的。 林泽的心不合时宜变得柔软起来时,忽然对上厉修谨晦涩的目光。 林泽:“佣人做好了早饭……” 等他走后,林泽忽然变得羞耻,刚才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了吗? 佣人见他们进来,赶忙把早饭端了上来。 自己做坏的牛排没有被扔掉,而是放在了alpha跟前。 佣人还特别强调,“这是林先生专门为您做的。” “我没有做好……”林泽垂眼。 可是alpha像是没有听到,一口一口地吃进去,一点都没有剩下。 明明煎苦了…… 即使是林濯这样不挑食的人,吃一口也会吐了,可他怎么还吃…… 林泽今天不用上班,alpha吃完早饭也没有外出,傅智来了后,便和傅智一起进了书房。 中午吃饭也没有出来,是佣人送饭上去的,但是佣人很快原封不动地端回来了。 “他怎么没有吃?” “不知道,看了一眼,就皱眉让我端走了。” 林泽怔怔盯着书房紧闭的门。 林泽想去看看母狼和它的孩子,但是林泽担心母狼会因为他身上陌生的气息而受惊,毕竟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在怀孕和哺乳的时候,都非常警惕,最后林泽还是没敢去打扰它,回了房间睡午觉。 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林泽一直在做梦,有在军校里,还有出任务时候,最后他又掉进了掉进深海里,胸腔窒息地疼痛,他大口大口呼吸,却更加憋胀,快要死去的感觉…… 林泽一身冷汗地惊醒,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可是梦醒了,胸腔窒息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失。 这才发现,自己胸口的位置,正埋着一个脑袋…… 林泽脸颊泛起红晕…… 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他进来的动静…… “你……” alpha沉沉地盯着他,哑声,“衣扣解开。” 终于要做了吗? 害怕和难堪一起涌上来,林泽发抖地解开。 雪白柔软的胸-脯裸露出来…… 灼热粗重的鼻息扑洒,alpha在盯着看…… 目光如有实质,滑过他每一寸肌肤…… 林泽异常难堪,想要逃走…… 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林泽眼睛微微睁大,羞耻的地方被alpha吮吸住了…… 像是小狼崽吮吸母狼那样…… “不,不要这样……” alpha充耳不闻,牢牢箍住他的腰,像是饿坏了,狠狠吮咬着…… 林泽捂住嘴,控制不住地哆嗦……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林泽才系好衣扣,遮挡住被含吮到红肿的地方。 专门送他的司机已经开始入职,林泽上车后,发现alpha也在车上,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林泽颤动着眼睫坐好。 路上,alpha一直在处理工作消息,两个人没有说话。 到了学校,alpha才跟着他一起下车,沉了脸色问:“厉枭阳最近表现怎么样?” “很,很好。” alpha没再说什么,“进去吧。” 林泽快走到校门口,回过头,发现alpha还站着车边盯着他看。 他加快了脚步。 休息间隙,林泽回复了几个人的消息。 第一个是琦骞的,从那天离开她家后,林泽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现在终于编辑好解释的话。 第二个是林濯两天前发的。 琦骞好回复,可是林濯…… -琦骞说你和厉修谨结婚了,真的假的?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没想好怎么对你说。 林濯似乎专门在等他消息一样。 -你下午有空吗?正好我有个工作要在你们学校附近,你出来见我。 -嗯。 回完他们,林泽又点开了一个黑色的头像。 -这个是琦骞订婚宾客全部名单,对方是黄头发,正脸没看清,但眉毛上打了眉钉。当时环境太暗,目前我只能记得这些特征了。 -收到,我会尽快帮您核实对方身份。 -麻烦你了,陆默。 -这是下属的职责。 林泽苦笑一声。 下午学校给学生组织了一场教育会,因此林泽有了一段空闲的时间,他和林濯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林濯喝了一口咖啡,深沉的目光落在林泽身上。 “为什么当时我问你和厉修谨是什么关系?你要撒谎说你们两个只是有过一些交情?其实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就‘交情’匪浅了吧。” “小濯,哥哥不是故意瞒着你……” “我什么事情,你都要知道,但是你呢,你结婚,还是和厉修谨那种人物结婚,如果不是琦骞,怕是我死了,还被蒙在鼓里吧……”林濯冷笑一声。 “我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林泽羞愧道。 林濯又问:“他为什么想要和你结婚?” 厉修谨这样的人物,使用过的安全套都要经过专人处理,娶了谁,那和走了大运没什么区别,林泽以前的时候当然配得上厉修谨,可是现在…… 原因林泽难以启齿,第一次在林濯面前沉默。 林濯看问不出来了,便道:“其实我知道你们结婚的时候挺高兴的,和他在一起,至少没人敢欺负你了。” 还有一个理由是,有了厉修谨这层关系,以后他办事肯定要方便许多,就像北区那块地,厉修谨竟然为了林泽那么轻而易举地就给他了。 “哥,这些年,你应该也清楚了,无论你之前立过多少功,可一旦做错事,哪怕这件事根本没有证据,那些人便会变了嘴脸,你和我爸的那套无私奉献的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这个世上唯有金钱和权力才是受人追捧,才是正确的,……” 林泽微微皱眉,显出长辈的样子,“小濯。” 林濯笑了一声,“没事,只是一点感触而已。” 林濯看了看表,“好了,我该走了。” 林泽放下了心,和他一起出了咖啡店,等车时候,看见他的领带歪了,像长辈一样习惯性地帮他整理了一下。 刚整理完,林泽脊背便感受到一股寒意…… 傅智看着窗外的两个人,“那个应该就是林上校老师的遗子林濯了。” “答应和您结婚时候,林上校有一个条件就是关于他的,想来两人的感情很深,不过也情有可原,林上校很尊敬他的老师,老师又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杀害的,林上校对他肯定有非常深的愧疚……” 厉修谨眉眼阴鸷地盯着自己的妻子给别的alpha系领带。 林濯离开后,走到学校门口的林泽,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他脸色微微苍白,朝自己的东北方向去看…… alpha的车停在那里…… 想起刚才那不寒而栗的感觉,林泽意识到,对方应该等他很久了…… 第11章 应该是刚从集团回来,alpha身穿规整的西装三件套,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露出深凿的眉眼,带手套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 林泽上车后,忐忑地坐好。 他对alpha的情绪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比如现在alpha所传递出来的情绪便是不悦的,但是林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悦。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林泽挤出笑容,问alpha。 却是傅智回答的,“和您发过短信了。” 林泽这才去看自己的手机,的确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抱歉,我没注意。” 挡板忽然升起来了,把傅智阻挡在外,狭窄的车厢里只剩下林泽和alpha,空气中都是alpha身上的气味,和信息素相似的,但更猛烈,侵略感更强。 林泽颤了颤,又主动找话题,“那个是我……弟弟,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嗯。”alpha声音冷冷的。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后,他和傅智便进了书房。 大概两个小时后,傅智离开。 到了吃晚饭,alpha还没有从书房出来。 佣人拿饭上去,很快又下来,“敲门没人应,不然还是您上去吧。” 林泽愣了愣后,点点头。 还以为自己敲门也会没有应,但是里面传来一声进,林泽硬着头皮打开门。 里面视线昏暗,空气中隐隐流动着沸热焦躁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 很像是alpha易感期时候发出的味道…… 脊背渗出一丝冷汗。 林泽忍着惊悸走近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英俊且阴鸷的,嘴里咬着一根香烟。 “吃一点东西吧……” “坐上来。”alpha幽沉的瞳孔定在他身上,不容置喙道。 第13章 意识到要坐在什么地方的林泽,脸色微微苍白…… 很快又顺从地走过去,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是跨坐…… 能清楚地感受到alpha紧实的肌肉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巨物…… 只隔着一层布料…… 林泽的脸更加苍白,动也不敢动了…… alpha蹭了蹭他的胸口,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晦的光,然后哑声命令,“喂我。” 林泽肩膀忍不住地抖。 细长的手指慢慢解开衣扣,把不具备哺乳功能的地方裸露给alpha看…… 然后便被猛地含住,先是轻柔的,令林泽羞耻而难耐…… 又突然撩起眼皮,阴鸷地盯着他,狠狠地咬…… 林泽抖颤,苍白的脸涌上两团晕红,不敢也耻于发出声音…… 果真在生气…… 可是林泽不知道自己哪里没有做对…… 结束后,肿得厉害,破皮糜烂…… 林泽感到异常羞耻,扣好衣扣,想要从他腿上下去, 却忽然被掐握住,猛地升高,因为失重,下意识地抱紧alpha的脖颈。 意识到alpha要以这样姿势抱他出去的林泽,赶忙摇头,“求求,不要这样……” alpha充耳不闻,好在佣人不在。 回到卧室,腺体被灼热的呼吸扑打着,后腰也硌着滚烫…… 林泽心悸…… alpha在他耳边沉声: “以后每天都要给我系领带。” * 以为自己是幻听的林泽,第二天看见alpha脖子上挂着一根领带沉沉地盯着他时,才意识到不是幻听,他走过去,踮起脚尖,给alpha打了一个完美无缺的领结。 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样,如果不是自己在颤抖的话。 alpha离开之后,林泽也去了学校。 坐在车上,胸口时不时涌起烧灼的刺痛感,轻轻一动,就会引得他双颊晕红,轻轻颤抖…… 他努力不去在意异样的感觉,陷入沉思中,是看见了他帮林濯系领带,所以才命令他也要帮他系吗? 生气也是因为这个吗? 训练课上,林泽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再亲自做示范,而是让最近表现好的厉枭阳来。 厉枭阳皱着眉毛,脸臭臭的,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和厉枭阳玩得比较好的几个alpha聚在一起。 “你们有没有发现,林泽身材挺辣的。”其中一个alpha贱兮兮道:“腰细腿长。” 另一个点点头“可惜是个alpha,要是个omega就好了,嘿嘿。” 厉枭阳瞪他一眼。 alpha立即不敢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老大,感觉林泽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们用这个整他怎么样?” 厉枭阳不耐烦地让他滚。 “你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欺负他最狠吗?” 厉枭阳闻言冷笑,没错,可是他现在不敢了。 休息快要结束,林泽返回训练场,清俊的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衣,越发显得身体清瘦挺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脸颊会时不时涌上一阵红晕。 厉枭阳朝他走过去,开门见山地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林泽神情空白一瞬,然后垂下眼,“谁?” “厉修谨。” 林泽翻开文件夹,“……朋友。” “可以连续很多天都在家过夜的朋友吗?” “不要打听老师的私事。” “哼,你是厉修谨在外面养的情人吧?”厉枭阳恶劣道。 alpha没有在他面前主动提及过自己的家人,所以林泽并不确定,他们结婚的事情该不该让他的家人知道,林泽不打算再和他纠缠,挥手打算让同学们集合,厉枭阳却道:“反正你还是小心点他吧,你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死的吗?是他干的。” 丢下这样的话,厉枭转身走了。 而林泽怔怔待在原地。 是他干的是什么意思?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泽收到一条短信。 -上校,对方的信息查到了。 林泽放下食物。 -那我们见面谈吧。 -好的,时间。 林泽想了想,放学后不行,他害怕alpha会像上次一样过来接他,如果发现他没在学校,也许又会生气,到时候…… 林泽微微难堪…… 只能下午请假了。 林泽在学校系统上提交申请,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磨蹭,也没有被苏德叫去办公室,而是很快速地帮他批准了。 看着通过的绿色图标,林泽脑海中忽然浮现alpha阴鸷的脸,然后是厉枭阳那句‘你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死的吗?是他干的。’ 请完假之后,他找了omega帮他代课,他匆匆出了学校。以前还上学的时候,他们有个秘密基地,如果林泽发现谁没在队里,去那里便能找到。 而最常逃避训练跑到那里的就是陆默。 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和他们一起做任务,反而幸运地活下来了,担心他伤心过度,父母带他去了隔壁的国家,去年才回来和林泽联系上。 他下了公车,拐进一个偏僻城区,绕了几个巷子,然后看到一座废弃的低矮的房屋。 林泽警惕地打量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他后,才用虹膜开门。 进门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绿色的代码不停地滚动着。 “陆默。”林泽柔声叫道。 从二楼下来一个头戴连帽的alpha,下来之后,他把帽子摘下,露出一张干净的娃娃脸。 “上校。”陆默尊敬道。 林泽短促地笑一声,声音有些艰涩,“我已经不是你们的上校了。” 陆默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林泽无奈,“算了,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吧。” “说说结果吧。” “对方名叫季燃,是个男模,在一个叫绯色的涉及到一些私密交易的场所工作,但同时他还认识很多达官显贵家的儿子,经常跟着他们出入各种宴会,琦骞的订婚宴,就是他跟着一个富商进去的。” “这个富商是谁?有可疑的地方吗?” “没有。” 林泽点点头。 “他工作时间?” “他只有周二和周三的晚上工作,今天是周四,只能等到下周了,要去吗?” 林泽沉默了。 “你是在顾虑你的丈夫吗?” 林泽有些错愕,然后难为情地笑笑,“你知道了……” “这个一查就能查出来,而且你丈夫显然没打算隐瞒这件事。” “如果你不方便,这件事交给我做也可以。” 林泽看向不停闪烁的电子屏幕,“他比较忙,如果碰巧出差的话,便有机会……” 陆默点头。 林泽没打算在这里久留,“有事情及时联系。” “好的。” 陆默想了想,又道:“我这里有一份他的资料,不过像他这种人物,能让人查出来的,可能只是他想让别人看到的,无法保证准确性。” “你要看吗?” 林泽愣了愣。 只是各取所需的婚姻而已,如果是alpha希望自己知道的,那他应该会让下属告知,不希望他知道的,那林泽应该也没办法知道。 “……不用了。” 从陆默那里离开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他没有去学校,直接回了家,没想到alpha也提前回来了,正和傅智在庄园的草坪上看母狼和小狼崽。 傅智看见他,笑着问,“上校,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真是难得啊。” 而厉修谨审视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嗯,下午课不多……”林泽尽量不让自己显出心虚。 有一头小狼崽一天没吃奶,厉修谨专门回来看的,确认没事后又去集团忙了。 林泽等他等到很晚,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然而半夜做了个噩梦醒过来,发现alpha站在床边,目光晦涩地盯着他…… 这样的目光让林泽有一种自己什么事情都在他的监视下的毛骨悚然,林泽头皮一阵发紧,“……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修谨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胸口处,睡衣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大片雪白以及嫣红的…… 看着他面露羞耻,想要扣好衣服,厉修谨按住他的手腕。 林泽低头,难堪极了:“可以明天再吃吗……我……” 厉修谨盯他半晌,故意道: “丈夫都喂不饱,以后孩子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 第12章 “妈妈!饿!” 一头很大个的小狼崽围在林泽的脚边,哼哼唧唧地要奶吃,可林泽胸部平坦,一点乳汁都分泌不出来,狼崽圆滚滚的肚皮慢慢瘪下去。 林泽愧疚极了,把狼崽抱在怀里,却看见和厉修谨一模一样阴鸷的脸…… 林泽吓醒了…… 外面天光大亮,林泽心脏咚咚咚狂跳,直到手机响起震动,林泽才缓过来,打开看,是他设置的提醒通知。 第14章 后天是小濯的生日。 三月二十二日,这个日期…… 林泽找出结婚证,去看alpha的生日,果真也是三月二十二号…… 竟然和小濯是同一天。 林泽下楼,佣人在准备早餐,没看见alpha,应该已经去公司。 吃早餐的时候,林泽装作不经意地问:“后天……是厉上将的生日吗?” 佣人停下思考了几分钟,“好像是。” 说完,她便继续忙了。 冷淡的反应,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继续再往下问了。 林泽吃完饭,没急着去学校,而是远远地站在栏杆外面,看母狼和小狼崽。 厉修谨请了专门照顾它们母子的人,饲养员正在喂母狼吃肉,小狼崽们排列有序地睡在窝里,肚皮统一都圆滚滚的。 看的出来,妈妈把它们喂得很好…… 而如果自己生了孩子…… 林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这样的平坦,能把宝宝喂得肚皮鼓起来吗? 想起alpha昨天晚上说的话,林泽涌上羞赧…… 工作间隙,林泽浏览了一家手表的店铺,其中一只银色的,表盘上有三个圈的款式,吸引了林泽的注意力。 林泽给林濯发了短信。 -后天生日,你想要手表吗? -手表? -你不喜欢吗? -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我根本就不戴这种东西。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送手表? 林泽被问得愣住,脑海中闪过一只夹香烟,骨节分明的大手,手腕处总是若隐若现显出冷冰肃穆的表盘。 林泽过了一会儿回复。 -看到别人戴,觉得很……好看。 -不要送,我不喜欢戴这种东西。 -嗯,哥哥知道了。 下午放学,林泽没有让司机直接送他回家,而是到了a国最繁华的区域,去线下的店铺看了那块表。 实物看起来更冷贵,和对方的气质很相符,价格虽然要花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但林泽还可以接受。 “这个款式剩下最后几个了,您看您需要吗?”店铺里的服务人员问林泽。 其实林泽想买两个,一个送给小濯,一个送给…… 小濯不喜欢,而他的手表很多,也许并不需要…… “我再看看。”林泽说完,便出了店铺。 回到家,alpha还没有回来,林泽坐在餐桌前等他。 厉修谨到家时,司机给他汇报,“今天林先生去了商场,但什么都没买就出来了。” 厉修谨问:“看了什么?” “好像是手表。” 客厅里温和的青年安静地等着,听见他的脚步声,立即起身,露出笑容。 一眼便能看出笑容是强挤出来的,并不是真的为他回来开心。 吃饭的时候,厉修谨道:“我开了夫妻专用的账户。” “账户?” “傅智没告诉你?” 林泽确实没听傅智说过,但是林泽怕他怪罪傅智,赶忙道:“是我忘记了。” 厉修谨看穿,在心里冷笑一声。 林泽想了想,又道:“后天是林濯的生日,我要出门。” 怪不得去商场。 厉修谨不辨喜怒地嗯一声。 这么爽快的答应了,林泽有些愣住,抬头想问问他的生日要怎么过。 但看着他忽然变得阴郁的面容,头皮一紧。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第二天早上,林泽给alpha系领带的时候,目光在他手腕上流连了几次,今天带了新的,金色的,箍住手腕,半隐在袖口里…… “看什么。” 头顶响起声音,让林泽惊得抖颤一下,挤出笑容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厉修谨牢牢地盯着他,也没再说什么。 在带学生训练的时候,有几个学生忽然频频往外看,林泽也跟着看,发现傅智站在外面。 很快放学铃声响了,林泽跟着学生出去。 “林上校,抱歉,是我工作疏忽了,我过来是告知你和厉上将夫妻账户的事情。”傅智道。 其实不是疏忽。 和林泽刚领完证,厉修谨就下了命令,开通和林泽共同的资产账户,并把账户告知林泽。 当时他没告诉林泽,是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慎重,毕竟这个账户里面是厉修谨全部的资产。 即使真的很爱自己的伴侣,这样做的风险也太大了,更何况是契约夫妻。 他原本是想等着厉修谨改变主意,结果今天早上等来一顿斥责,差点饭碗不保…… “这个,其实不用……”林泽低声。 “上将的命令。” “嗯。” 傅智走后,林泽脸色苍白地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账户和密码。 “您可以登录查看一下,这里面是我们上将所有的个人资产。” 所有的资产…… 只是各取所需的婚姻而已,为什么…… 到了生日那天下午,林泽买了食材,到林濯的住处,做了很多林濯爱吃的菜。 做完之后,林濯才加班回来,和他一起回来还有个陌生的alpha。 “这个是我上司的儿子苏承钧,带他过来一起吃饭。” “你好。”苏承钧礼貌地打招呼。 林泽笑了笑,心中却是担忧的,林濯升职后直属上司就属苏氏集团的苏靖远,苏承钧应该就是苏靖远的儿子。 什么时候,林濯已经这么受苏靖远的信任了。 “你做了这么多啊?”林濯惊讶道。 “嗯,多做了一点,你快和朋友一起吃吧。” 苏承钧应该是经常来林濯家里,很熟练地脱掉外套,去洗手,然后坐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哥,你穿衣服干什么?”林濯也要坐下,发现林泽穿上了外套,“你不和我们一起吃?” 林泽看了看表,现在才六点钟,如果他赶回去,还来得及…… “不了。” “那我送你。”林濯也跟着起身。 出来后,林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这个是生日礼物。” “我都成年了,你自己收着吧。”林濯笑着说。 林泽坚持要给他。 林濯只好收下了。 接着林泽又严肃道:“苏家都不是普通人,你要好好工作,不要掺和到危险的事情中。” 林濯收起笑容,眼睛看向虚空,“……当然。” 听了他的保证,林泽的心才微微放下。 在回家之前,林泽还是去了商场,打算买下那块表。 “那款今天上午刚买完,可能要等下周才有货了。”服务生说道:“要不您再看看其他的款式?” 其他的固然好看,但是都不如那个适配alpha,林泽掩下失望,和服务生说了谢谢便离开了。 林泽刚一出店铺,就有个像学生的omega凑到他跟前,悄悄地打开一个礼盒,“先生,您是要这款表吗?” “他们店里的手表都是限量的,很容易就缺货,所以很多人谁来找我拿货的,保证是真品。” 这些奢侈品都有黄牛和二道贩子,不用怀疑是假的,只是价格会比店里的贵上好几倍。 “多少钱?” 报出价格果真贵了很多倍,但是林泽没有犹豫,还是出钱买了。 omega看着账户里的钱,笑嘻嘻道:“您是我见过最爽快大方的客人了,要送的一定是非常喜欢的omega吧!” “他不是omega,也不是……” 后半句林泽没有再说,装好盒子,匆匆离开了商场。 林泽出门的时候,特地让佣人晚一点准备饭菜,回到庄园后,和佣人一起准备晚饭。 到了alpha平常回来的时间,alpha却没有回来…… “以前他过生日,也会回来得这么晚吗?”林泽问女佣。 “原来您是想给上将过生日啊?”女佣惊讶道:“难道上将没告诉您,他从来不过生日吗?” “不过?” “是啊,从来不过。” “为什么?”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对不起,也是我们忘记提醒您了。” “不怪你们。”林泽失神地说。 总是失眠,从不过生日,这个所有人都怕的alpha过的似乎并不是那么快乐…… “都快十一点了,上将今天晚上估计不会回来了,您还是去休息吧。” “嗯。” 佣人离开后,只剩下林泽一个人坐在偌大寂静的客厅里。 厉修谨出集团大楼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他撑着一把黑伞上车,上车后,阖上双目。 傅智启动车子,“上将,今天是您的生日……” 厉修谨没应。 “真是巧,和林上校的弟弟是一天,林濯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大桌子的菜,还有一个厚厚的红包,应该都是林上校准备的……” 第15章 厉修谨睁开眼睛,面沉如水地盯着傅智。 傅智脊背发凉,闭紧嘴巴到了庄园。 没想到,都快十二点了,庄园里的灯还亮着。 厉修谨顿了顿,才抬脚进去,沙发上温和清俊的青年正闭着眼睛熟睡。 厉修谨站在沙发前,咬着烟,不叫他,就这样垂眸俯视他。 直到林泽自己醒过来。 厉修谨皱眉问:“为什么不去房间睡。” “我……” 说话的时候,一个盒子从林泽怀里掉出来,骨碌骨碌滚到厉修谨脚下,林泽还没得及反应,厉修谨便捡起来了。 “送给你弟弟的礼物?”厉修谨把玩着盒子。 “……不是。”林泽轻轻摇头。 厉修谨的目光又落到他脸上,沉了几分。 “哦?那是送给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一章^^ 第13章 林泽难以启齿地垂下头。 厉修谨扣住他的脸。 “说。” “送给……”林泽抖颤,“你的。” 厉修谨喉咙一阵紧缩。 他打开盒子,银色的表盘映入眼帘。 今天早上让下属去买,得知这款已经没货,而二道贩子比正常高出三倍价格的厉修谨问:“用了多少钱。” “不多……” 整整半年的工资也叫不多。 “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账户付款。” “忘,忘记了……” “笨。” 林泽变得难堪,无措。 睡觉时,希望alpha生日能过得开心的林泽,雪白的脸庞涌上两团红晕,主动解开衣扣。 厉修谨看着还在肿胀糜烂的地方,阴鸷的眼睛一下子便暗了。 他不客气地含咬住。 林泽发抖。 快要睡着的时候,朦朦胧胧听见alpha低声道:“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生日礼物。” “我很喜欢。” * “林老师。” “林老师。” 林泽回过神,露出一抹歉意,“怎么了?” “给你送资料。”omega递给他一份文件。 “谢谢。” omega走后,林泽又陷入失神中。 为什么是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转眼过去几天,马上到了季燃快工作的日子,而厉修谨看起来并没有要外出的打算,林泽微微焦虑…… 这件事交给陆默去做也可以,但是他不放心,他不想让任何人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之中,他无法再承受…… 这天他下班回家,正好撞见离开的傅智。 傅智和他聊了几句,“手表是您送给上将的吗?” “嗯。” 傅智露出笑容,转移了话题,“上将这几天回家都早了。” “不过明天要参加一个联合会议,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又要出差吗?”林泽不动声色地问。 “是的。”傅智点点头。 林泽进到客厅,脱了外套,没看见alpha,林泽猜测他可能在书房,想了想,主动拿了一些水果敲响书房的门。 alpha在接电话,挂了之后,抬眼盯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那是让他坐上去的意思,林泽颤了颤,温顺地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明天……要出差吗?”林泽问。 alpha没回答,大手探进他的衬衣里面,在他腰腹上肆意揉弄,然后缓缓向上,掐住他一直破皮红肿的地方,用带茧子的指头拨弄着。 “关心你丈夫?” 林泽脸上涌起红晕,难堪地点头。 厉修谨喜怒难辨地笑一声。 到了出差的日子,林泽很早便醒过来,送alpha出门。 在和alpha说了再见后,脸颊忽然被扣住。 alpha垂眸凝视他,“乖乖待在家里。” 平静的话语,林泽却听出一丝警告的意味,脸色苍白地应道:“嗯……嗯……” alpha这才上了车,林泽看着车子走远后,给陆默发了短信。 -他出差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陆默很快回复。 -好的,上校。 林泽收起手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明明他和陆默接触很隐秘,alpha也不可能知道他要调查季燃…… 当晚又做了噩梦,在一片冰天雪地里,他被称为狼王的公狼拖进了狼窝里,狼王发情期的时候,他被当成母狼压在身下。 没有办法反抗,凶狠地杀入他的生殖腔里,成结授精,剧烈的痛楚,而一转脸,压在他身上的便成厉修谨的脸…… 肚子很快便鼓起来…… 林泽惊醒了,脸色惨白地坐在床上,不敢再闭眼。 第二天白天,他照常上课,下课后,他来到秘密基地。 “绯色里面不单单是喝酒,还有拍卖会,一些改造人表演,以及床上交易,因此很受达官显贵的青睐,刘広曾经就是常客。” 陆默给林泽看了内部营业的照片。 不愧是a国最大的娱乐场所,里面非常的纸醉金迷。 “季燃警惕心很强,而且见过的客人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如果花钱买他,他可能会识破,我们最好还是扮成为了还债不得已到绯色里工作的alpha比较好,这样的话,会拉近和季燃的关系。” “嗯。”林泽点头。 “不过这样的话,你丈夫会介意吗?” 林泽被问住了,“……他不会知道的。” 陆默似乎是来了兴趣,“上校,你以前不是喜欢琦骞那样甜美可爱的omega吗?为什么和一个alpha结婚了?” 林泽无奈地笑道:“谁告诉你我喜欢甜美可爱的omega。” “不是吗?那你当初为什么和琦骞订婚?” “……很多原因。” 林泽开始换衣服,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也是为了获取绯色里面负责人的信任,林泽换上一件比较破旧的衣服。 “那又为什么和厉修谨结婚?” 林泽开始打乱自己柔顺的黑发。 “你们以后会生孩子吗?” 林泽转过身,掩饰自己发红的耳朵,用长辈的口吻道:“不要打听大人的私事。” “上校,我已经21岁了。” “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 陆默愤愤闭嘴。 陆默和林泽一样也打扮得落魄了一些,然后两个人乘车到了绯色。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虽然不到生意最好的时候,但外面也已经停了许多豪车,一些大腹便便,但穿着极为华贵的中年男人从车里下来,径直走进去。 林泽和陆默进去的时候被拦了,侍从毫不客气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们是来找工作的,听说这里需要人手……”这个早在林泽和陆默的意料之内,林泽说出他们想好的理由。 “我们这里不是什么人都招的,赶紧离开啊。” 而另一个侍从仔细地看了看林泽和陆默的脸,发现两个人虽然衣服破旧头发乱糟糟的,但是脸都非常漂亮,尤其是说话的那个人,身上有种洁净的气质,是那些达官显贵最爱的类型。 他打断同事的话,“你们跟我进来吧,我带你们去见杨经理。” 林泽和陆默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然后点带头。 侍从带他们走员工专用通道,来到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坐着一个咬雪茄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微胖,笑眯眯的,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林泽和陆默,“不好好工作,带两个乞丐干什么?” “杨经理,他们是来找工作的。” 杨经理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是认认真真地打量了陆默,最后视线落在了林泽的脸上,眼睛微微闪光,问:“为什么想来这里找工作?” “听说这里来钱快。” 这个答案让杨经理很满意,又问:“你们很需要钱?” “嗯,丈夫赌博,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养,父母又生病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哎呦,真是惨,”杨经理对林泽说:“那你们两个一起留下吧。” “正好,今天有个重要的拍卖会,来了很多贵客,说不定你们两个走远,被那个大佬看上就直接把你们带回去了,你们也就算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什么拍卖会?”林泽问。 “不要瞎打听,和你们没关系,你们重要的就是伺候好客人。” 杨经理又吩咐侍从,“把他们带到后面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把这一身穷酸味赶紧祛除干净。” “好嘞。” 接着,林泽和陆默又被带去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然后被带到一个类似化妆间的房间,里面有好几个omega和alpha,有的穿着兔女郎的服装,有的是超短裙…… 还有几个明明看着是alpha却有饱满的胸部…… “这里面还有一条黑产,为了满足一些有钱人的畸形审美,他们会把男性alpha改造成可以产乳可以生孩子,不a不o的abo人”陆默在林泽耳边道:“那两个应该就是。” 第16章 “做了这种改造的人通常活不过三十岁。” “做这种改造的人多吗?” “挺多的,在这种环境待久了,会慢慢走向极端,有人评论说待在这里面,你三个月前来,看到的是一批人,三个月后,看到就是新的一批。” “这种黑产没人管?”林泽皱眉问。 “有,但是背后的老板手腕比较硬。” “能查出来是谁吗?” “查不出来,挂名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富商。” 林泽嗯了一声,然后地问: “这样说,那季燃在这里算是比较话语权的人?” “只能说比较幸运,有个富二代喜欢他,一直来捧他的场。” “快九点了,季燃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便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黑衣黑裤的alpha,过长的头发遮挡住他桀骜的脸,眉骨和嘴都有银色的钉子。 他随便找了地方坐下,一直手摘掉帽子,手腕上隐约露出黑色的手环。 “上校。”陆默低声。 林泽点头,“去吧。” 陆默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季燃跟前,然后身子一歪,朝季燃身上扑过去。 季燃反应很快,想躲开的时候,陆默一把抓住他带手环的那只手。 季燃怒道:“他妈的,你干什么!放开老子!” 陆默傻笑,死抓着他的手不松。 “你笑什么?你是脑子有病吗?”季燃挥拳。 林泽见他要动手了,这才上前,“小默,快点松开,这样这做是不对的。” 然后他又向季燃道歉:“对不起,这个是我弟弟,我弟弟他智力有缺陷……” “快点放手,小默。” 陆默依旧不放,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对不起啊,他可能是喜欢上你这个手环了,请问你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听到对方有智力缺陷,季燃便放下了拳头,一脸不耐烦,“别人送的。” “这样啊……” “小默,你先放开这位哥哥,等一会儿哥哥带你买好不好?” 再装下去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会让对方升起警惕心,陆默听话地放开了季燃的手。 季燃嫌弃地擦干净手上的口水,“这种地方为什么要带他过来?” 林泽羞惭地说:“没有人照顾他,只能这样做。” 季燃冷哼一声。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杨经理走了进来。 “今天有两个贵客过来,季燃,还有……”杨经理在化妆间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泽身上,“还有你,一起去陪客人。” “他不是刚来吗?”季燃皱眉。 “这不是有你带他。” “我可不会管他的。”季燃露出一抹厌恶。 杨经理讪笑两声,转头对林泽说:“你跟好季燃。” 林泽嗯了一声,等杨经理一走,便和陆默对视一眼,计划怎么离开。 毕竟这种场合,去陪客人,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聊天。 有人带他们去换衣服,看见那薄薄的布料,季燃怒道:“这什么衣服啊,这让人怎么穿啊!” “没办法,这个是客人要求的。”工作人员beta道。 林泽看了看衣服,发现是旗袍,但显然又经过改良版,非常的清凉。 季燃骂骂咧咧的穿上了。 而林泽已经和陆默想好了离开路线,按兵不动地跟着穿上了。 旗袍露出肩膀,侧边开叉几乎到大腿根的位置,而看到配套的黑色长筒丝袜,林泽更是微微难堪起来…… 他笨拙地穿好长筒丝袜,因为防滑,还带了腿环,紧紧地箍住他的大腿…… 以防万一,林泽利用这个腿环把随身带的匕首别在了大腿内侧。 微凉的触感,让林泽轻轻地颤抖。 季燃看到他这身打扮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姓杨的王八蛋,眼光倒是挺毒的。” 伺候他们穿衣的beta,目光直接定在林泽身上了。 “很奇怪吗?”林泽羞赧地问。 beta擦了擦口水,赶紧摇头,“不奇怪,不奇怪。” 门被敲开,“客人在催了,快点。” “急着投胎啊。”季燃骂了一句。 对方灰溜溜地关上门。 接着,两个人又戴上了今天晚上专用的面具遮挡住面容。 而这样让林泽的因为奇装异服的窘迫消解了不少。 * 另一边绯色的大门前,缓缓停下一辆黑色豪车。 傅智硬着头皮汇报:“上校和下属晚上八点钟时候进了里面。” 厉修谨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阴鸷,下车,大步走进去,傅智跟在后面,给绯色背后的老板打了电话,很快这里的负责人便跪在了厉修谨的跟前。 杨经理痛哭流涕地看着这个穿着制服,眉眼阴沉冰冷的alpha,“是他说自己的丈夫天天赌博,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养,父母又生病了,我看他可怜,才让他和他弟弟留下的……” 丈夫天天赌博,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傅智捏了把汗,去看厉修谨的神色,果真阴沉得骇人,他赶紧问:“现在人呢?” “人,”杨经理声音微不可闻,“我让他去,去陪客了……” 陪客…… 傅智冷汗渗出来。 厉修谨咬着烟,一脚踹上去,踩住他的肩膀,睨着他:“哪个客人。” 杨经理赶忙回答。 * 趁着没人注意,陆默悄悄地进了控制整个绯色电力室,他们这次来,主要就是确认手环是不是一模一样,其次是为了让季燃对他们放下戒备,而陆默仔细了研究了那个手环,是一模一样的,以及听到他智力有问题后,季燃把拳头放下,没有咄咄逼人,说明这个人还是善良的,只要是善良的,那后面就很好套取信息了…… 陆默正准备关闭电闸,好让林泽有机会逃跑,却没想到他的双手忽然被人扣住,像压犯人一样把他压在墙上,对方笑眯眯地说:“您好,陆先生,我是厉上将的助理傅智。” “放开我!” “我当然会放开你,不过不是现在。” “陆先生,接下来我们聊聊吧。” * 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内,却迟迟没有断电,林泽猜测陆默那边可能遇到情况,他决定执行第二个方案,准备直接离开,在他做好准备应对追捕后,脸色却猛地一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泽在的这条走廊上前后左右忽然多了两个警卫,而这个警卫林泽非常眼熟,是常跟在厉修谨身边的。 他们怎么会来…… 难道…… 不可能的,林泽控制不住地抖颤,他此刻应该在隔壁国家,不可能回来的…… “不是搞什么啊?这前后守着警卫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摘下面具检查?”季燃也发现,抱怨道。 还要摘下面具…… 这很快把林泽想要蒙混过关的想法给破灭掉,然后林泽发现此刻他最好的办法比便是先到客人的包厢里躲一躲。 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他身上还有匕首,可以确保自己不受到任何伤害。 林泽想清楚后便跟着季燃,在警卫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进了包厢。 而以为逃过一劫的林泽刚要松一口气,一股熟悉的,令他恐惧的,毛骨悚然的气息强势地侵入他的鼻腔里…… 这是…… “不是两个人客人吗?怎么成三个了?”季燃在他耳边小声地吐槽。 林泽脸色惨白地越过季燃的肩膀,然后就看见,两个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的客人中间,还坐着一个威严阴鸷的alpha,他深陷的双眼正阴冷地盯着自己…… 冷汗猛地从脊背渗出……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林泽又安慰自己,自己男扮女装,还带着面具,他不会认出自己的…… “厉上将,刚才我收到我父亲脑出血住院的信息,我就先走了……” “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也出车祸了,厉上将,对不住,对不住,不能陪你了……” 厉修谨咬着烟,“这么不巧?” “是,是啊……” 厉修谨靠在沙发上,“不送。” 两个人弓腰塌背地离开了。 等两人一离开,厉修谨又冷道:“出去。” 季燃虽然觉得此人很可怕,但更觉得他有病,打算和林泽吐槽几句,却发现只有自己出来了,而林泽没有。 房间里只剩下林泽和alpha两人…… 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林泽垂着头,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如果被他发现自己穿成这样陪别的客人…… alpha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老板没教你怎么伺候客人?” 自己带着面具,还穿成这样,他不会认出自己的,不会认出自己的…… 第17章 这样安慰着自己,林泽硬着头皮走过去,跪坐在他脚前,给他倒茶。 倒完后,颤抖地递上去,半晌都没人接,林泽能感受到alpha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 林泽头皮发紧。 开叉到大腿根的裙子,可以清楚地看到雪白修长的双腿,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穿成这个样子…… 厉修谨眼神变得晦涩无比,抬手故意打翻茶水…… 林泽惊得哆嗦一下,立即便想用手帮他清理…… 却发现是小腹以下的位置,手又难堪地缩回去…… 下颌却猛地被扣住,被迫抬头,对上alpha因为俯视而阴翳的双眼…… alpha命令: “用嘴舔干净。” 第14章 如果是刚才的客人,在三秒内,林泽便会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可是这个人…… 林泽抖颤着,凑到湿掉的地方,慢慢俯下脑袋…… 这个时候却忽然响起敲门声,林泽听见警卫的声音,“上将。” 厉修谨:“滚。”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又成了傅智的声音,“上将,有急事……” 离开之前,厉修谨用力捏着林泽的下巴,巡视着林泽的脸,然后猛地松开,眉眼中流露出一抹阴郁。 林泽软坐在地上,后背被冷汗浸湿,下巴也传来酸疼,不知道alpha为什么会提前回来,又这么巧合地来到这里,但看样子,并没有认出自己…… 在林泽也准备离开的时候,门被推开,他看见季燃走进来,“喂!你没事吧!那个alpha有没有怎么样你!” 林泽苦笑一声,“没有。” “没事就好!”季燃非常不爽地把他拉起来,“带你弟弟赶紧走吧,我帮你介绍给正经工作,以后别在来了!今天这个客人没对你怎么样,但是下个就说不一定了,这里的客人多的是心里不健康的变态!畜生!” 林泽微微错愕。 “快去找你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弟弟啊,愣着干什么?” “嗯……” 他们在化妆室的门口和陆默碰了头,季燃道:“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以后不要让我在这里再见到你们,这是我的电话,有困难找我。” 林泽和陆默对视一眼,“谢谢。” “我是看你这个傻子弟弟可怜才帮你的。” 季燃走后,陆默不用在装疯卖傻,他担心地问:“上校,你没被你丈夫发现吧?” “刚才我准备断电的时候,你丈夫的助理他找到了我,问了我一大堆问题。” 林泽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透露。” “嗯。” “上校,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你说厉修谨会不会知道你在干什么?” “厉修谨的军衔比当初你的还高,虽然他现在差不多已经退出军队,但再生计划他应该知道吧……” “我会留意。” 林泽去换了衣服,以防万一,脸上的面具没有摘掉——他真的害怕被厉修谨知道自己在这里,如果被发现,以他的性格,后果林泽甚至不敢去想…… 就在他们打算离开时,忽然听到一声枪响。 整个绯色变得沸腾起来,无论是客人还是工作人员都恐慌不已,抱头乱窜,这让林泽回到了刘広被射杀的那一天,他脸色骤变,“季燃有危险。”说完便逆着往外逃跑的人流去抢声响的方向,陆默紧跟着他。 暗红色的包厢门大开,窗户碎了一地,季燃跪在地上,六神无主……在他腿边是中了枪的杨经理,血柱汩汩地从他胸腔里流出来,蜿蜒到林泽的脚边…… 林泽拽住季燃的领子把他拉出来,然后交给陆默,“看好他,跟着人群走。” 陆默道:“上校,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一起走。” 林泽顿了顿,“我要去看一眼……” “看一眼什么?” “这个时候,你还要看什么,快走吧,上校。”陆默恳求道。 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林泽没办法这样离开…… * 听到枪响那一刻,厉修谨露出一抹冷笑:“苏总,这是什么意思?” 苏靖远赔笑道:“我也不清楚,我现在立马……” 不等他说完,厉修谨已经夺门而出。 苏靖远暗骂一句,打了个电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厉修谨还在这里!你想让他弄死我吗?蠢货!” 挂了电话,他来回踱步,刚才厉修谨的那声冷笑,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想起厉修谨的手段,他后背微微发凉,最后硬着头皮打了一个电话。 “哥……” “上将,出事的是这里的经理,林上校应该没事。”傅智看到厉修谨出来,连忙汇报。 厉修谨冷冷地扫他一眼:“应该?应该是什么意思?” “我马上、马上让下属确认。” 厉修谨大步朝出事的地点走去。 “上将,太危险了。”傅智赶忙道:“已经有警卫在附近确认了。” “滚开。” 傅智只好一边联络警卫,一边跟紧他。 大概十分钟左右,警卫那边传来消息,傅智彻底松了一口气。 “林上校确认没事。” 厉修谨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消散,他放缓脚步,“苏靖远最近是不是在扩张业务……” “是的。” 厉修谨面容变得暴戾,“毁掉。” “是。” 傅智正在心里腹诽这个苏靖远真是蠢,竟然敢在厉修谨眼皮底下搞这些时,通讯仪忽地响起。 警卫那边说了什么,傅智赶忙往下看。 戴着面具,但身形酷似林泽的青年似乎在找什么人,直到他有所预感地抬起头,朝他们的方向,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朝厉修谨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匆匆离开了…… “上将,林上校是在找你吗?” 似乎也在确认厉修谨的安全…… 厉修谨沉着脸追上去。 林泽看到厉修谨站在二楼,确认他没有受伤,心中的担忧才慢慢消散,林泽不敢多停留,身手敏捷地拐进绯色的员工通道,打算从后门离开…… 突如其来的枪击让这里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不管是客人还是工作的人员全都疏散离开,剩下的是绯色的安保人员正在巡查,由于林泽还带着面具,安保人员并没有拦住他,反而让他赶紧离开。 林泽来到后门,发现后门打不开,林泽原本打算翻墙的,却看到墙壁靠下的位置被人掏出一个洞。 林泽没有犹豫,弯下腰,钻进墙洞里,上半身很轻易地出来了…… 下半身却…… 林泽撑着胳膊用力往前挣脱,却依旧动弹不得…… 厉修谨一路跟到后门,没找到人,倒是看到墙里被卡着一个饱满的臀部,一晃一晃的。 他原本便沉郁的脸又沉了几分。 林泽听到脚步声,虽然很难为情,但还是出声求救,“能不能帮帮我……” 厉修谨便好心地走上前,箍住他的腰。 粗粝的掌心,让林泽想起了alpha手掌的触感,他抖颤一下。 林泽想躲开时,却听见熟悉的声音。 “不准动。” 这个声音…… 林泽脸上血色猛地褪净。 怎么会是他? 被解救出来后,林泽推开他便想逃走,却被紧紧地按在墙上。 alpha阴鸷的双眼透过面具直直盯着林泽的眼睛。 林泽难堪又恐惧地躲避他的视线,刚要安慰自己脸上还有面具的时候,面具便被猛地揭开。 像是被扒掉衣服,变得浑身赤裸。 林泽惊慌无措地低下头、挡住脸。 厉修谨却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 林泽听见他轻笑一声,但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骇人。 是被抱着上车的,到家后,又被抱着回到了书房。 书桌上的东西落了一地,林泽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下半身不得已地抬高,和刚才卡在墙洞里姿势一模一样。 林泽羞赧无措。 从上车到此刻,alpha没有说过一句话,林泽已经非常了解他,他越是不说话的时候,越是生气。 在想该怎么让alpha消气的林泽忽然难堪地睁大双眼。 裤子……被扒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作者太恶趣味了 第15章 林泽听见金属扣咔哒的声音。 重重弹打在他腿上。 暴怒狰狞的。 那是…… 下颌被猛地地扣住,唇瓣被肆意地搓弄着,直到他流出口水。 润湿之后,三根手指塞到他后喉口位置搅弄。 林泽脸庞涌起痛苦红晕…… “并紧。” alpha咬着一根烟,在他身后冷冷命令。 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泽,被一寸寸凿开,恐怖的在前面露出头。 然后回缩,继续…… 第18章 暴突的青筋磨擦着。 在用他的腿…… 林泽涌起剧烈的羞耻和难堪…… 不知道过了多久,悉数洒在他的后背、臀部、大腿上。 一被放开,就支撑不住滑坐在地上。 林泽捂住潮红难堪的脸,抖个不停。 厉修谨垂眸冷冷凝视他,最后把他抱回卧室。 * 林泽是被麻醒的,羞耻的地方被含住,以往这个时候,都已经去工作,这次为什么……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林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闭着眼装睡。 可是过了很久,还是没有起床,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粗粝的大手探进他的衣服里,不是往上,而是往下…… 林泽不知所措地睁开眼睛…… 厉修谨冷笑一声。 他离开后,林泽垂下脑袋。 还在生气…… 一起吃过早餐后,本该去工作的他,听到佣人说有一只小狼崽排便异常,大步去了庄园外面,到门口的时又停下,“跟着我。” 虽然没有转过头,但林泽知道是对自己说的,顿了顿后,跟了过去。 在人造的狼窝里,母狼焦急地围着一个蔫蔫的小狼崽转,厉修谨过来,她咬了咬厉修谨的裤腿。 厉修谨挽起袖子,蹲下身,摸了摸小狼崽的体温,又看了看它的排泄物后问:“医生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到了。” 大概十分钟左右,医生带着仪器过来的,他和厉修谨一样,先是看了看小狼崽的排泄物,看完之后说:“应该是肠胃不适。” “先暂停喂食两个小时,然后改为少量多餐,减轻肠胃消化负担。” 厉修谨点头。 医生走后,林泽以为他会把这些事情交给佣人做,没想到他亲自动手把蔫巴巴的狼崽放进保温箱里,每隔一会儿便会观察记录…… 林泽静静地注视他的背影,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他会不会也这样耐心负责…… alpha忽然转过头来…… 林泽慌乱地移开目光…… 厉修谨提醒:“手机在震动。” “嗯……” “不接?” “是,是骚扰信息……”林泽挤出笑容。 其实不是,是陆默在联系他,昨天晚上,他和陆默说了保持联系,可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机会给陆默发短信。 厉修谨审视地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傅智过来汇报工作。 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回陆默消息的时候,厉修谨却让他跟着一起到书房。 傅智汇报工作时,林泽就坐在他的……腿上。 林泽微微难堪。 “绯色已经被查处了。” 厉修谨嗯了一声。 “我们找到在绯色开枪的人了。” 林泽竖起了耳朵,他还以为只是谈生意,没想到厉修谨也在调查。 “但是和上次一样,自尽了,找不到任何关于他背后指使人的证据。” 傅智已经走了,林泽还在失神中,直到一只手探进他的上衣中揉弄着…… 林泽才一个激灵,然后发现厉修谨正冷眼打量着他。 林泽头皮阵阵发麻。 手机又开始震动。 厉修谨:“回他。” 林泽颤了颤,拿出手机,果真是陆默发来的短信。 -上校,你怎么样? -如果没事,请给我回复。 -没事。 -季燃还在我这里。 -有空的话,出来见面,有事情汇报。 林泽鼓起勇气,“……我下午想出门一趟。” 厉修谨同意了。 可是当林泽坐上车,发现开车的不是司机而是厉修谨时候,脸色微微苍白,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让司机送我就可以。” 厉修谨却已经启动油门。 没有办法,林泽只好临时换了见面地点,把原本的秘密基地,换成了一家带有社交属性的咖啡厅。 到了之后,厉修谨看了看腕表,冷冷道:“三个小时后回到车上。” 林泽点头。 咖啡店里,陆默和季燃已经在等他。 陆默确认他没出事,才松了一口气。 季燃带着鸭舌帽,只露出半张脸,但也能看到憔悴,“他说对方原本想杀的是我,是真的吗?” “上校,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季燃坦白了。” 林泽对季燃道:“骗了你,很抱歉。” “你放心,我和陆默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的。” “现在你要告诉我,你手上的手环是从哪里弄来的?” 季燃搓了搓脸,“就是一个富二代送的,他在追求我,说要送给我一个手表,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结果就是这玩意儿,后来我戴习惯了,就没扔。” “那个富二代具体的信息?” “他叫王扬,家里是开化工厂的,我就只知道这些了。” “那你知道他住址吗?” “知道。”季燃:“但是我不确定他搬家了没有。” “上校,你丈夫下次出差是什么时候?”陆默问。 林泽听到他这样问,露出苦笑,“最近我应该不能和你一起行动了。” “你丈夫发现了。” 林泽没回答。 “怪不得你一直不回短信,那他是不是很生气?有没有伤害你?” 林泽摇摇头。 季燃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余光扫过外面,“那辆黑车一直在外面,不会是要来杀我的吧?” 陆默跟着看去,微微警惕,“两个小时前就在了。” 林泽却有些难堪,“不用担心,是……” “是你丈夫的车?”陆默惊讶,“他送你过来的?然后还在外面一直等你?” “嗯。” 季燃的恐惧消失,震惊地啊了一声,“你们感情这么好啊。” 林泽却只是对陆默道:“我怕对方会再次动手,所以我们要尽快从那个富二代嘴里知道这个手环是从哪里来的,到时候我会联系一个身手好的军官来保护你。” “你放心,上校。” 林泽看了看表,忽然惊觉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他慌忙起身,“我该走了。” “咖啡还没喝完呢?” 林泽却已经匆匆离开了。 陆默和季燃一起目送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到外面的黑车前,从黑车下来一位高大阴鸷的alpha,刚刚还正常的林泽,肉眼可见地紧张害怕起来…… 季燃看清了那个alpha的脸,“那不是昨天晚上的客人吗?” “你们林上校和他是夫妻??” “那昨天晚上是在搞什么角色扮演的play吗?” * 林泽忐忑地坐在车上。 厉修谨一言不发。 到家后,还以为又会抱去书房,像昨天晚上那样对待,但是厉修谨没有…… 睡觉的时候,厉修谨也没有回卧室。 是半夜林泽做了噩梦惊醒,睁开眼睛发现厉修谨站在床边, 正在脱掉衬衣…… 第16章 后颈被鼻子蹭着,嗅闻他身上的气味,扑出重重的,粗热的呼吸。 林泽止不住地颤栗。 “我……我明天要去学校……” 没有回答。 林泽很害怕他会因此不让自己出门,小心翼翼地叫他名字:“修谨……” 鹅蛋大的东西忽然抵住他…… 林泽羞耻地抖。 “上次的事情如果再发生……” 林泽的脸被掰朝后,被迫和alpha抵着额头。 alpha阴沉地笑一声,“我会直接c进去。” 林泽醒过来,人已经不在了。 下楼吃早餐时,佣人道:“先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很差吗?”林泽挤出笑容。 “嗯。”佣人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笑容,小声地问:“先生,不会是怀了吧?” “别……别乱说。” “这哪是乱说,以往上将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家都不回,现在早上都开始晚起了,傅智说,这个月上将已经迟到好几回了,其实能早点怀上也是好事,这样还能多生几个。” 林泽早餐没吃完便匆匆出门。 站着带孩子们训练的时候,双腿内侧火辣辣的疼,只是用腿便这样…… 如果是…… 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虽然因为发情而神思昏愦,但是被绝对压制,被狠狠侵入占有的感觉,依旧深深刻在了他灵魂里,让他每每想起来都会恐惧的颤栗…… 不能再和陆默一起行动了。 结束训练后,林泽秘密联系了一位军官。 以前还是上校的时候,林泽认识很多官员,而这个人是唯一一个他出事后没有选择和他割席的人,但也由于林泽的原因,这么多年职位一直不升。 林泽说了自己的请求后,那边很快给了愿意的答复。 第19章 然后林泽又联系了陆默。 晚上,他一边等忐忑地等消息,一边忐忑地等厉修谨回来。 双腿内侧破了皮,轻微渗血,被裤子蹭到,都会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晚上他还要用他的腿发泄…… 只是这样想想,林泽便轻轻抖起来……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然而厉修谨一夜没回来。 陆默则在凌晨发来短信。 -上校,那个富二代死了。 死了。 林泽脑子嗡鸣一声。 从刘広,到季燃,再到富二代…… 顺着他们找到的线索一个一个地消灭…… 林泽心里涌起了异常强烈的不安,这样无法无天,对方要么是穷途末路,要么就是只手遮天的人。 外面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林泽一夜没合眼,吃了一点东西,和往常一样去学校,路上,司机像往常一样打开车载广播,听起了早间新闻。 “据悉,今日凌晨,宇辰化工董事长刘群独子突然身亡,在现场未发现他人作案痕迹,疑似自杀。” “上将,您爷爷打来电话,说有要事,要您回去一趟。” 高层办公室,新闻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厉修谨盯着屏幕,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从别墅里抬出尸体。 傅智见他不回答,视线也落在屏幕上,“死的还真巧,赶在林上校下属到的前一秒。” “刘群就这一个儿子,估计要哭死了,不过也没办法,给那种人做事,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讨生活。” 厉修谨忽然冷声问:“你说,他会怎么做。” 傅智斟酌了一番:“以林上校的重情义的性格来看,肯定会继续调查的。” “前段时机威胁刘広,林上校的证词里有一句‘我没有什么牵挂了’这句话大概就是指林濯,出事后林上校七年没有动作,其实就在等林濯长大成人,然后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屏幕里开始播放下一条新闻。 “今日苏妄正式接任最高军事统帅一职。” 傅智:“看来以后要麻烦了……” 厉修谨神色莫测地阖上眼。 * 下午,厉修谨回到老宅。 厉志夫妇也在,看到他跟见到猫的老鼠,慌慌张张地打招呼,厉修谨没理会他们,他们又讪笑地躲回客厅。 厉修谨径直进了茶室,轮椅上坐着一个老态龙钟、奄奄一息的男人。 “你在外面养人了?”厉霆渊拳头抵在嘴边,一边咳嗽一边问。 厉修谨皮笑肉不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 “不要丢厉家的脸!” 厉修谨点烟,冷睨着他。 厉霆渊涌起一丝惧意,开始说叫他来的正事,“你是不是在针对苏靖远?你知不知道他大哥苏妄昨天专门来找我说这件事。” “哦?然后呢?”厉修谨不以为然。 “苏妄现在身份不一般,你和他作对,有没有想过之后他怎么报复我们?” 厉修谨嗤笑一声,“你们的死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止他们,全世界的死活都和他没任何关系,他一点都不关心、不在乎。 除了一个人…… “厉修谨!”厉霆渊剧烈的咳嗽起来,“你真是畜生,当初你被绑架的时候,我就不应该付那笔赎金,我就应该让他们把你也掐死!” “我也很希望你这么做。”厉修谨缓缓笑了。 厉修谨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结婚了。” 推开门,厉志夫妇鬼鬼祟祟站在门口,“我们来给老爷子送点水果……” 确认厉修谨走后,孟泱道:“老公,我没听错吧,他刚才是不是说自己结婚了?” “好像是真的。” “他这种人怎么能结婚呢,这不是祸害别人吗?”孟泱恨恨道。 “结了不是挺好的吗?说不定能改改他的脾气。” 孟泱哼笑一声。 厉枭阳小的时候很崇拜这个小叔,每天都会缠着厉修谨玩,厉修谨非常不耐烦,甚至有一次故意把厉枭阳推到水里。 她的儿子差点被淹死。 这件事她一直记在心里,现在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 * 线索断了。 林泽午饭都没吃下去,一直在看相关新闻。 然而仅有的几条讯息也被也被苏妄任职为统帅的相关报道淹没。 林泽疲倦地揉着太阳穴,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门忽然被敲响,“林老师,你的快递。” omega走进去,把一个四方的盒子放在林泽桌子上。 “是不是看错了,我最近没有买东西。”林泽道。 “可是上面就是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林泽向她道过谢后,打开,发现里面是几张血腥的照片。 林泽以为是学生搞的恶作剧,正要丢掉,可是余光看到一个只有四五岁小孩的脸,他鬼使神差地拿过来,认真的打量,是一张很熟悉,但很稚嫩的脸蛋。 林泽害怕自己认错,又查找了几张alpha小时候的照片,果真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小孩是厉修谨。 紧接着,林泽脸色变得凝重。 因为照片里,厉修谨正满脸是血的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被绑的男女。 林泽又去看下一张,男人和女人满身是血,孩子昏倒在地上,旁边几个中年男人喝着酒大笑。 “你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死的吗?是他干的。” 脑海里又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林泽立马去翻快递的面单,想看是谁寄给他的。 上面显示未知。 林泽想从网络上查找这张照片的出处,却一片空白。 谁寄给他的?寄给他又是什么意思? 林泽一时没办法消化这一信息,一路上沉默寡言,到家后,看见厉修谨已经回来,正在餐桌前等他,他顿了顿后,走过去。 厉修谨打量他的脸,“不舒服?” 林泽摇头。 “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昨天晚上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林泽怕他知道自己背地里做的事情,轻轻地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等我?”厉修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重了几分。 “嗯……” 厉修谨的喉咙变得干涩。 明明知道他在骗自己,还是为此感到悸动。 晚上,确定他睡着的林泽睁开眼睛,屏住呼吸地打量他的脸,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但是五官是一样的,照片里的小孩是他没有错,可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照片,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厉枭阳说的话是真的吗? 林泽编辑完短信后又删掉。 生平第一次这么犹豫不决。 他和alpha只是契约夫妻,哪怕他真的杀了自己的父母,那也和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好。 可是他心底还有另一道声音…… 想要知道他小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总是失眠,为什么不过生日…… 外面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 那几张照片里似乎也是下雨的天气。 林泽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发送短信。 -厉修谨的资料,发给我。 * 轰隆一声。 外面开始滴雨。 傅智关紧窗户,拉上窗帘,“上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厉修谨吞了两片镇定药,继续面无表情地处理工作。 傅智暂时没离开,而是低声汇报:“跟着林上校的保镖说,昨天林上校收到了一个快递,这个快递是孟泱寄给他的,里面只有几张照片。” 厉修谨停下动作,面容闪过一丝暴戾。 * 陆默那边动作迅速。 很快林泽便收到一则档案。 林泽屏住呼吸点开,先是看见一张厉修谨五岁的照片,脸上带着婴儿肥,不太高兴地看着镜头,没有现在那么阴鸷,甚至可以说是英俊可爱…… 他左右分别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穿着西装,不苟言笑,女人美丽优雅,露出温柔的笑。 是被绑在树上的男女,他们是厉修谨的父母。 【五岁过生日,和父母一起出去玩,途中遇到歹徒,绑架了他们,歹徒为了取乐,威胁他开枪杀死父母,他的父母选择直接撞死在树上,之后又被歹徒折磨两天才被解救出来……】 林泽心脏紧缩。 他还以为真的是厉修谨杀害了他的父母,可他……明明也是受害者。 陆默又发来一个档案。 -上校,这一份是我这段时间又搜集来的。 林泽再次点开。 很多张厉修谨的照片,几乎都是鼻青脸肿,眉眼的阴戾随着长大越来越深。 -出事之后,厉修谨的爷爷认为他儿子的死是厉修谨害的,经常以训练为由,对他进行虐待。殴打,关禁闭,都是家常便饭。 第20章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厉修谨十六岁分化成s级别的alpha,厉霆渊病倒才结束。 -十八岁厉修谨进入特种部队,在二十一岁时候升为上将,二十三岁隐退。 从五岁持续到十六岁…… 林泽捂住眼睛。 不知为何,心脏传来阵阵痛楚。 第17章 林泽刚到家,伴随着闪电和雷鸣,便下了大雨。 林泽在客厅的玄关处碰见傅智,林泽问:“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傅智道:“上将不喜欢这种天气。” 林泽已经知道为什么,没有追问,而是道:“外面下大了,要不要在客房住一晚。” 傅智:“妻子和小孩还在家里等我,这种鬼天气还是和他们待在一起比较好。” “嗯,注意安全。” 林泽洗完澡,发现alpha并不在卧室里。 到了十二点钟,雷声越来越大,alpha还是没有进卧室,是在他没听见的情况下出去了吗?林泽披衣下楼,女佣坐在厨房里昏昏欲睡,林泽叫她,“怎么不去房间睡?” “我怕上将叫人,这种天气半夜要给他送镇定药。” “镇定药?” “为什么要吃?”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从来这里之后,傅助理就吩咐我们这样做。” 林泽点点头,“……把药给我吧。” 林泽拿了药,来到书房,门没锁,林泽轻轻推开。 屏风隔断后面放了一张卧榻,林泽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轮廓。 林泽走过去时,alpha正背对着他,应该是睡着了。 林泽很轻地蹲在卧榻边上,就这样守着他。 虽然佣人没说为什么这样的天气要吃镇定药,可是林泽大概猜出是因为五岁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 林泽十岁的时候也失去了双亲,但自己是幸运的,遇到了恩师,可他却…… 怪不得结婚了也不通知家人,怪不得性格会是这样。 林泽伸出手,想要抚摸他,可又觉得不妥。 这种事情应该是他真正的妻子做的,而不是他…… 想收回的时候,外面忽然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像是穿过厚厚的墙壁直接劈在他们头顶上,伴随着闪电,林泽都惊地抖了一下。 睡着的alpha翻个身,脸色灰青得吓人,冷汗顺着坚毅的面颊往下流。 是做了噩梦吗…… “别怕……别怕……”林泽柔软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一遍一遍地安抚:“修谨……” 不知道是因为雷声过去,还是他的安抚起作用了,alpha脸色慢慢地缓和,林泽松了一口气。 还在抚摸他脸颊的手准备羞赧地收回时,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攥住。 alpha睁开了阴鸷的双眼,牢牢盯着他。 林泽变得慌乱无措,“你,你醒了……” “我……” 下一秒,林泽天旋地转,他被拽到了卧榻上,怀里拱进来一个汗湿的脑袋,脸颊蹭着他,几乎是痴迷地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林泽脸颊微微泛红,有时候林泽会觉得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妈妈,明明自己是一个男性的alpha。 “……你有不舒服吗?”林泽轻轻地问,“需要吃药吗?” 没有回答,衣扣却被蹭开了,羞耻的地方被急切地含咬在嘴里,用力饥饿地吮吸着,想从里面吸出东西那样…… 林泽羞赧,却想到生物界里,如果幼崽害怕的话,都会躲在妈妈的怀里,便又主动地挺高喂给他。 “别怕,我陪着你……”林泽忍着羞赧,轻轻地,温柔地说。 alpha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墨一样黑的双眼,沉沉地盯着他。 林泽变得紧张,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我是说……” 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堵住。 alpha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住了他。 * 林泽吃早饭的时候,佣人看他一眼,忽然开心地笑了,“先生你嘴上是涂东西了吗?嘴巴红红的,真漂亮啊。” 林泽不自在,“没有,没有。” “那怎么这么红,难道是……”佣人睁大眼睛。 在她说出自己的猜测之前,林泽便匆匆离开。 驶过一截隧道,车窗变成一面镜子,林泽看见自己的唇瓣红红的,有些肿。 林泽伸出手摸了摸。 有些失神地想起昨天晚上被男人亲吻的画面。 然后变得羞耻,不知所措。 亲吻不是他们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到了学校,林泽收到陆默的秘信。 -季燃觉得自己被跟踪了。 -中午我们见一面。 -还是你丈夫送你吗? 林泽愣了愣,然后变得难为情。 和厉修谨结婚,他并不想让陆默和林濯知道,可是还是没能瞒过他们,甚至现在陆默会很平静地问出这样的问题……好像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一样。 -不是。 陆默回复知道了。 如果等放学完去见陆默,一定会被发现,林泽现在只能牺牲自己的中午时间。 他们就约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比较隐蔽的餐馆里。 “这些人接二连三地死亡,说明对方知道我们在查手环的事情,那个富二代已经死了,我们的线索便已经断了,季燃对他们来说也不重要,没必要赶尽杀绝。”陆默分析完,又对季燃说:“会不会是你太疑神疑鬼了?” 季燃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绝对不是!就是有人在跟踪我,我能感觉得出来。” 陆默:“可是没必要啊。” 林泽道:“那你最近不要再乱走动了,暂时和陆默待在一起。” 季燃摇摇头,“那当然不行,我要工作,我还有弟弟妹妹要养。”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一直跟着他的。” “上校,不然我们给他配个防身武器?” 林泽点点头。 “匕首肯定不行,他身手没你好,估计还没靠近对方,就先没命了。”陆默道:“要不给他一把枪吧。” 季燃眼睛亮起来。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持枪的资格了。”陆默眼神微微黯淡,然后想到什么,“上校,你丈夫应该有吧。” “嗯。” 说枪的时候,林泽确实想到了alpha,只是…… “从他那里拿,可能不行。” 季燃好奇:“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嘛?为什么不行?” 感情好……林泽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的结论,掩下不自在道:“枪的事情,我会尽快帮你弄到的,这几天你务必注意安全。” “算了,弄不到就算了,我到时候随便找个防身的就行,其实我早就活够了,只是还有两个小屁孩放心不下,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们一定要帮我安置好他们。”季燃笑了笑。 “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林泽认真道。 这场对话赶在林泽下午上课之前结束,上完课后,他走出校门,拐进一个偏远的巷口里,然后坐上车,上车后怔怔地看着窗外。 从alpha那里拿枪,当然是最简单方便的,可是林泽却不想这么做。 他不想让alpha知道他在做什么,不想他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中,这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等他生完孩子之后,如果他真的能生的话,两个人便会解除婚姻关系。 alpha是半夜回来的,林泽睁开眼睛,发现他在离自己很近的距离,正一动不动晦涩地凝视着自己…… “……怎么不睡?”林泽微微心悸。 “中午吃的什么。” “学校的食堂。”林泽忐忑不安地撒谎,他中午没有时间吃饭,只喝了一杯水。 alpha继续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什么。 林泽羞耻地解开衣扣。 alpha眸色却忽然变冷。 林泽更加不安无措,昨天这样明明是开心的,为什么今天又生气…… * 林泽为枪的事情焦头烂额两天,最后想到了一个人。依旧是趁着午休的时间,林泽坐车去对方家里摆放,对方住的偏僻,外面看着是一个古色古香,很有格调的小别墅。 门口一个十岁的小孩拦下林泽,“干爹今天不在家。” 林泽弯下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你去告诉他,是一个姓林的哥哥找他。” 小孩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林泽片刻,蹬蹬蹬跑进去,过了一会儿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干爹让你进去。” 这别墅外面看着清雅,里面却都是刀枪这类血腥的东西,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脏兮兮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捣鼓着。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干嘛?” 林泽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林叔,我想要一支抢。” “要枪干嘛?” “有个朋友有危险,想让他带着防身。” “朋友有危险,我看最有危险的人是你吧。”林叔终于抬头,哼笑一声。 第21章 “我能应对。” 林叔终于抬头,“你来的很不巧,昨天刚被查,我现在手头什么都没有了。” 林泽看着他。 “你别这样看我,不知道是被哪个王八蛋举报的,昨天上面带了一队人,快把我家地皮都给翻了。” “怎么会查到你头上?” 林泽皱眉,林叔其实是他老师的叔叔,林泽成年的第一天,老师就带着他来到林叔这里,央求林叔给他做了一把匕首,因为从事属于灰产,他一向很谨慎,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估计上面换人的原因吧,好在人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泽却没有被说服,上面来来回回换了多少个,偏偏这个时候。 林泽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打算走的时候,林叔忽然叫住他,意味不明地笑一声,“何必费这么大劲来找我,想要枪,和你老公说一声不就行了?” 林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保持沉默。 “你这小子,结婚这么大事情还瞒着我。” 在一旁偷听大人讲话的小孩仰起脑袋,天真地问林泽,“结婚是什么?”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结婚就是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共患难,然后生出你这样一个笨蛋的意思。”林叔敲了敲小孩的脑袋,“干活去。” 小孩捂住自己的脑袋,气呼呼地走了。 林泽走时,听到林叔在他身后说道:“既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 厉修谨忙到晚上七点结束工作,回去的路上傅智向他汇报,“跟着林上校的保镖说,林上校中午又出了学校,去了昨天刚被您派人查处的一个倒卖军火的人家里。” “上将,您猜的没错,林上校果真需要抢。” 明明猜对了,可是傅智在厉修谨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开心,反而皱眉,面容阴鸷。 厉修谨回到家便吩咐佣人,“他回来之后,让他到训练室找我。” 林泽因为单独给学生补课,晚了一会儿,一路上都很忐忑,到家后,看到alpha的车已经在了,更是微微紧张,硬着头皮进客厅时,发现人不在,佣人对他说:“上将要您去训练室找他。” 训练室…… 是alpha练枪的地方…… 怎么突然让他去那种地方…… 林泽抿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去,走近之后,便听到几声沉闷浑厚的枪声,林泽敲门,没有应,只好推开门进去。 空地上,放了一把椅子,只穿衬衣的男人支着脑袋地坐在上面,手里的手枪对准前方,每一发都正中靶心。 听见动静后,头也不回道:“过来。” 林泽走过去。 厉修谨抬起阴鸷的双眼,用手枪点了点自己的大腿。 林泽微微颤抖后,温顺地坐了上去。 对准靶心的枪口戳在了林泽的脸上,然后缓缓下滑,拨开了林泽的衬衣,雪白的肌肤暴露在alpha的眼前…… 脊椎骨涌起酥麻和颤栗,林泽脸庞染上难堪红晕…… “这个枪随身带上,我还会再给你一支备用的。” 猝不及防地,听见alpha这样说。 林泽瞳孔骤缩,然后垂下眼帘,“……谢谢。” “我是不是说过,说谢谢的话,不能只用嘴说。”厉修谨扣住他的后脑勺,露出一个阴郁的笑容。 林泽羞耻地颤了颤,温顺地褪下衣服,可是这次他却没了兴趣…… 而是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往前一带,让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厉修谨扑出重重的,粗热的呼吸,盯着林泽,命令:“现在,主动亲上来。” 第18章 周围变得寂静。 林泽双眼羞赧地睁大,然后又垂下眼,慢慢地凑近alpha的唇,还未碰到,便闻到一股冰凉洁净的气息。 贴上去后,像是贴在了厚厚的积雪上,林泽颤栗。 以为这样便万事大吉的林泽挣扎着往后退,可箍住他后脑勺的手还是纹丝不动。 厉修谨双眼黑魆魆的:“上次我怎么吻你,现在便怎么吻我。” 林泽难堪地顿了好几秒,才重新贴住他冰冷如雪的唇瓣,学着他笨拙地用舌头去撬开他的唇瓣…… 却一直是紧闭的状态,林泽只能扶着他的肩膀更加卖力…… 等林泽碰触到他的舌后,瞬间被反客为主,腰和后脑勺被牢牢地扣住,长驱直入他口腔里,抵到他上颚。 喉眼被撑大碾弄着…… 那天不是这样…… 可是林泽已经没办法说话,没办法呼吸,脸颊涌上缺氧的红晕,在昏厥之前,舌头猛地从他嘴里出来,然后换上了两根粗粝的手指,在他唇瓣和口腔里揉着 然后又变成舌头…… 这样来回反复刺激他的唇舌…… 直到林泽的唇瓣从里到外都被弄得乱七八糟,充血肿胀后,才被放过…… 翌日,林泽睁开眼睛,看见了两把枪。 是两把小型的手枪,轻便,易藏,适用于林泽这种身手灵活的人,也适用于新手…… 好像能猜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林泽去找林叔也是想要两把,一把给季燃,一把自己拿着,没想到alpha正好给了两把。 林泽垂眸,失神地抚摸着枪管。 林泽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alpha,明明说让自己生孩子,可却一直没有做过,反而一直在帮他…… 去清洗的林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唇瓣,和那里一样红肿得厉害。 好像还处在口欲期的孩子一样饥渴地咬他…… 为了不让佣人看见,林泽戴着口罩出门,到了学校才不得已摘下,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同事都关心地问他嘴怎么了,连学生也在好奇。 “老师,你的嘴巴是被什么咬了吗?” “不是。”林泽耳根发热。 “那为什么那么肿?” “认真训练。” 趁着空隙,林泽给陆默发短信。 -中午见面,我把枪给季燃。 -拿到了?不是说林叔那里没有了吗?从哪里弄来的? -见面再和你们细说。 约定好中午见面的林泽,上完课便匆匆出了校门,却在校门口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车,本想装作看不见的林泽,在傅智打开车门下车那一刻,不得已停住了脚步。 “林上校,我们上将来和您一起吃午饭。” 傅智给他打开后车门,林泽硬着头皮上车。 厉修谨挂了电话,又回复了几条消息,才问道:“想吃什么?” “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约了陆默他们。”林泽对他实话实说,做好了他要生气的准备,可是他没有,只是道:“地址。” 林泽顿了顿,“……就在前面,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傅智,开车过去。” 车子只开了几百米便停下,厉修谨扣住他的脸,巡视着他的还肿着的唇瓣,沉声:“我在这里等你。” 到了餐馆的包厢里,林泽掏出一把手枪,放到季燃跟前,“我最近没时间教你,让陆默告诉你怎么用的,这个很容易上手,记住,拿着枪,如果遇到想让你死的人,千万不要犹豫,不要心软。” 季燃小心翼翼地拿过枪,来回看了好久,才宝贝似的装进怀里。 陆默在旁边问:“上校,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从哪里弄来的枪了吧?” 林泽垂下眼帘,“是他给的。” “他?他是谁?”季燃没反应过来。 “既然如此,何必兜那么大一圈子,当初直接找他不好吗?”陆默知道林泽嘴里的他是谁。 林泽苦笑,要是他们是真正相爱的夫妻的话,他可能会开这个口,可是他们不是…… “是你那个很牛逼的丈夫啊?”季燃听懂了他们的话。 “他就给你一把吗?”陆默又问。 “两把。”林泽道:“剩下的一把你拿着吧。” 陆默摇头,“上校,你难道忘记了,我对开枪有心里阴影吗?” 林泽笑了笑,“记得。” “这一把我自己留着。” “你告诉他季燃的事情了?”陆默又问。 “没有,我什么都没对他说过。” “那就说明他知道你需要枪是给别人,然后给两把的话,剩下一个你就会留着防身了。”陆默分析道。 季燃惊叹,“天啊,还以为他是那种会家暴的丈夫,没想到他对你这么考虑得这么周到。” “上校,虽然你总是不愿意和我们过多谈论他,但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上心。”陆默认真道。 “上心?岂止是上心?林大上校,你没发觉你丈夫很爱你吗?” 爱他…… 林泽身子猛地一晃。 怎么可能呢…… 在两人开始谈论林泽会给丈夫生几个孩子时候,林泽起身,“我要走了。” “不是要一起吃饭吗?” “你丈夫不会又在外面等你吧。”陆默走到窗外,果真看见一辆黑车。 第22章 林泽却已经匆匆地离开了。 陆默和季燃趴在窗户上,看着林泽上了门口的黑车,透过车窗,隐隐看到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你们的林上校是不是正在和丈夫接吻呢?” “我怎么看得清。” * 另一边,林泽上了车,发现傅智不见了,车里只剩下厉修谨。 车厢里都是他身上冰冷洁净的气息,没办法躲避的,林泽脑袋变得有些迟钝,轻声问:“去什么地方吃饭?” 厉修谨却没有回答,而是扣住他的下颌,盯着他的红肿的唇瓣,“张开。” 林泽微微羞耻,想到季燃的话后,又温顺地照做。 厉修谨看他唇瓣红洇洇的,还这样的听话,一副好像对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的样子,一阵口干舌燥。 他几近粗暴地把林泽压在车窗上,将他唇瓣撬开到最大,舌头扫过他口腔每一处,最后停留在他喉眼的位置,那里分外窄小柔嫩…… 在察觉到身下的人快要昏过去时候,厉修谨的舌头才从他嘴里啵地一声拨出来,抵着林泽的额头,一寸一寸地舔干净他流出来的津液,最后又忍不住亲舔吮吸林泽的脸颊和眼睛…… 那是林泽第一次上课迟到,脸上还带着可疑地红晕。 * 林濯中午开车到林泽的学校,想和他一起吃个饭,可是到达林泽的办公室,发现里面没人,他找了个人打听,才知道他出去了。 林濯还要工作,没打算等他,回去时,前面开过去一辆黑车,半开的车窗后面,他看见了厉修谨的阴鸷的侧脸。 很快林濯便意识到林泽为什么中午不在了。 他若有所思,原本他以为厉修谨这样的人只是和林泽玩玩,没想到似乎是真的喜欢林泽。 不过也是,林泽是个很纯粹的好人,不论是他的同学亦或者是老师,和林泽相处过一段时间都会喜欢上他。 刚到公司,大老板忽然叫他去办公室。 他的大老板是苏靖远,他哥哥是苏妄,最近新上台的高官,林濯一开始来这里,便是希望有机会接触苏妄,但是他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承钧晚上过生日,你一起来吃饭吧。”苏靖远吩咐他道。 “这种场合我去不太好吧。”苏承钧前几天也邀请了他,但是他没给准确回复,毕竟他的上司没发话。 “没事。”苏靖远拍拍他的肩膀,“苏承钧这孩子贪玩,多亏你帮我管教他,晚上一定要来。” “好的,苏总。” 等人出去后,苏靖远站在窗前抽了根烟。 默默念着两个名字。 林泽,林濯…… 苏靖远哼笑一声。 晚上六点,林濯穿着整齐的西装,准时出现在苏靖远家里。 苏承钧很高兴他的到来,“我去,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快上楼,我们一起打游戏。” 林濯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靖远便皱眉,“你自己去,我和小林有正事要聊。” “切。”苏承钧扁扁嘴了。 “这孩子,真是令人头疼。”苏靖远无奈道,接着他又对林濯道:“走吧,我们去书房聊,正好我大哥也在。” 林濯跟着苏靖远来到二楼,,等苏靖远打开书房门,果真看到了苏妄。 没有林濯想象中的那样居高临下,反而面色宽和,十分具有亲和力。 苏靖远给他们两个互相介绍后,苏妄便道:“坐吧。” 林濯恭敬地坐下。 苏靖远给苏妄道杯茶,开始聊集团的事情,“这个是当初想要上市,所以我找了厉霆渊融资,结果现在成厉修谨当家,然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后,厉修谨便开始追讨这笔债务,关键是我们现在拿不出这笔钱,掏空给他凑出来的话,也差不多要倒闭了。” “这个厉修谨实在是心狠手辣,而且根本想不出来怎么对付他。”苏靖远悠悠叹口气。 苏妄抽了根雪茄,“不是说他结婚了?” “是。”苏靖远状似无意地看了林濯一眼,“我记得林泽是你哥哥对吧。” 林濯瞬间明白了今天要他过来是什么意思,“是的,苏总。” “我哥和厉修谨感情不错,也许我哥去劝厉修谨,厉修谨会改变主意。”林濯做了投名状。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太好了。”苏靖远笑。 苏妄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濯:“你爸爸是林正吧,我和你爸爸其实关系不错,不过可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都过去了。”林濯道。 苏妄的警卫敲门,过来汇报接下来的工作,苏妄不能再停留,临走之前,非常赏识地拍了拍林濯的肩膀。 “真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我身边就缺你这样的人。” “这件事办好了,跟在我身边怎么样?” 林濯猛地抬起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 * -哥,明天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看到消息的林泽露出微笑,想要回复他好的时候,笑容又慢慢收敛。 他要先问问alpha。 下午放学,林泽看到校门口的黑车,低头,匆匆上车。 车门一关,他便被拽进一个怀抱里,衬衣下摆伸进去一只大手。 林泽微微颤抖,这几天,厉修谨都会来接他下班。 “我……我明天晚上要和小濯一起吃饭。”林泽忐忑地说。 好像没听见,厉修谨一边揉弄着他的腰,一边把脑袋埋进他脖子里,深深地嗅吸着。 “可以吗……”林泽害怕他会在车里,又开口道。 厉修谨终于抬起头,陷在眼窝里的瞳孔黑漆漆地盯着他。 林泽微微心悸。 最后,厉修谨点头。 到家后,林泽的唇瓣又红肿了很多。 第二天晚上,厉修谨的司机在校门口外面等着他,林泽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上了车,让司机送他过去。 是一家高档的餐厅,林濯已经在位置上等他。 “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林泽看了看四周,担心太贵,“以后随便找个地方吃就可以……” 林濯笑了笑:“我现在每个月工资挺高的,你不用担心。” 林泽点头,又关心地问,“工作还顺利吗?” “嗯。” 林濯又拿出一个礼盒,“这个那天看见,感觉挺适合你的。” 林泽打开看,发现是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 “哥,喜欢吗?” 林泽珍惜地看着那件西装,轻轻道:“明明说过了,不要给我买东西。” “那你不喜欢?我本来以为你会很喜欢。” “我喜欢,当然喜欢……”林泽连忙道。 “那就好。” 接下来,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哥,你和厉修谨最近怎么样?”林濯试探地问。 林泽放下刀叉,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没事,毕竟你和他结婚了,我总得知道他对你好不好吧。” “他对我……很好。” 林濯本来想打算多从林泽套点信息出来的,但是发现林泽开始频频看表。 好像被规定了出来的时间一样,到了整数,林泽便起身。 “小濯,哥哥该回去了。” “多待一会儿不行吗?” “下次吧。” “那我送你。” “不用了。” “没事,反正我也顺路。” 林泽有些难以启齿:“厉修谨的司机在下面等我。” 看着林泽上了那辆奢靡的黑车,林濯心里有了底。 虽然林泽不太愿意讲和厉修谨的感情怎么样,但能看得出来,厉修谨对林泽是很在乎的,很上心的,不然也不会只是吃个饭,就让自己的司机接送他。 这个传闻中不近人情,暴君一样的厉上将,原来还是个情种。 * 到家的时候还是超出了alpha定下的时间,不过幸运的是,alpha还没回来。 佣人看见他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开心地问:“是上将送给您的礼物吗?” “是我弟弟。” “原来您还有个弟弟,都没听您提到过。”佣人道:“您弟弟看来和您感情不错,还送东西给您。” “送的是什么?” “衣服。” “上将之前也给您买了很多衣服,就在衣帽间里放着,也没见您穿过。”佣人道。 林泽好像听傅智说过这件事,只是他觉得自己的衣服还能穿。 “先生,您要不要试试?我帮您看看合不合身。” 林泽点点头,回到房间换上,扣上扣子的时候,便感觉到有些紧。 佣人也看出来了,“好像有点不合身呢,腰和胯骨是不是紧?” “要不明天让您弟弟换一个尺码?” 林泽笑了笑,“就这样吧。” “那我帮您洗洗烘干,明天方便穿。” 第23章 “我自己来就行。” 虽然知道厉修谨付了工资给她,这些就是她的工作,但是林泽大多时候还是不愿意麻烦她。 女佣做完夜宵后,听见车响,知道是家里的主人回来了,她候在门口。 厉修谨脱掉西装,本来打算去洗澡,又突然问:“几点回来的?” “七点半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还拿着一个礼盒,是他弟弟送给他西装。” 厉修谨停下脚步,听她继续说。 “林先生很喜欢的样子,明明尺码都小了,还不舍得让他弟弟去换。” “我说我帮他洗干净,他一定要自己亲自洗。” “看来林先生和弟弟的感情很深呢,您给他买了那么多的衣服,也没见过他怎么穿过。” 佣人说完后,余光瞥见厉修谨的脸色,猛地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男人,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厉修谨站在床边,看着林泽蜷缩着,毫无防备地熟睡。 头发微微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长睫垂落,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冰冷的房间都因为他都柔和温馨起来。 厉修谨眸色暗了暗,掐住他的下巴。 从来没有这样过的感受,嫉妒,生气,又会心疼。 厉修谨用力地掐他的脸颊,看到红印子才罢休,然后低头吻了上去,没有撬开,唇瓣便自动为他打开,故意勾引他进去那般。 厉修谨在心中冷笑,扯开,让他朝自己大敞着…… 然后跪立在中间,盯着他雪白清俊的睡颜,阴翳地来回地捋动…… 第19章 林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以一种羞耻的方式打开,惊慌时,又发现厉修谨正跪在他中间…… 趁他睡觉的时候在…… 林泽攥紧枕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事情,便掩耳盗铃地闭上眼睛装睡。 结果听见一句命令的话:“看着我。” 林泽抖颤地睁开眼睛,看着他对着自己做那种事情,然后都弄到他腿和肚上。 难堪到手足无措。 翌日,林泽穿上林濯送给他的西装,下楼,发现厉修谨也在。 目光落在他西装上,下颌绷紧。 林泽紧张地拽了拽了西服下摆。 吃早餐的时候,因为衣服太紧,林泽不打算吃太多,但是厉修谨盯着他吃了双人份的早餐。 林泽的腹部鼓起来,衣服更加地勒着他,坐车的时候,林泽都不敢动,害怕衣服会崩开。 而不知道为什么,坐在他身边的厉修谨看了一眼他后,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好像越来越生气了。 林泽不知所措地垂下眼帘,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突然睁开眼睛,打扰了他,让他没有发泄充足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他半夜就算醒过来,也会看情况装睡的,尽量不打扰到他…… 到学校的时候,厉修谨忽然用力掐着他的脸说,沉声道:“以后每天中午向我汇报吃了什么。” 有时候林泽觉得男人把他当成了妈妈,有的时候,他又觉得男人把他当成了不能自理的孩子…… “没听懂。”厉修谨皱眉。 “听,听懂了。” 到了学校,学生看见他换了身新的西装,起哄,“林老师,原来你身材这么好啊。” 剩下的腰细屁股翘没人敢说,只敢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因为不是训练时间,林泽也没办法管教他们。 还有几个听话的alpha过来问他,“林老师,这是你妻子给你买的西装吗?” “不是。”学生们只知道他是alpha,所以理所应当地以为他和他们一样会娶omega当妻子。 “还以为是你妻子给你买的呢?” “是啊,明明不合身,你还穿着。” 林泽没再说什么。 中午林泽打算吃食堂,却收到林濯的短信,说他在校门外等他。 他和林濯在校门口附近找了个餐厅,等菜之后,林濯看了看林泽身上的西装,“是不是不合身?” “没有,没有。”林泽摇头。 上菜后,林泽有些难为情地问林濯,“哥哥可以先拍几张照片吗?” 林濯记得以前林泽不是那种喜欢拍东西的人,但还是点头,“没事。” 接着他看见林泽快速地拍了几张,似乎发给了什么人,然后忐忑地等待着回复,几秒后,那边似乎是回复了,林泽才放松下来,放下手机。 “给厉修谨发的?”林濯问。 “他连你吃饭都这么关心?” 林泽脸庞发热,这样说,好像他们的感情很好,其实是对方嫌弃他太瘦了而已。 吃完后,林泽又把空盘子发给对方。 林濯等他发完短信,又拿出一个礼盒送给林泽。 “送给你的,打开看看吧。” 林泽却不见上一次的开心,而是道:“小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没关系,你可以直接说的,就算不送这些,能帮的哥哥也会帮你的。” 林濯坐直了,看着他,“哥,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吧。” “苏氏集团欠了一大笔债务,这笔债务如果不还,会面临着倒闭。” “这么严重,可是我能帮上什么呢?” “你帮的上。”林濯笃定地说,“债主是你丈夫厉修谨。” 林泽愣住。 “其实这个债务存在好几年了,但是不知道厉修谨最近怎么了,下了最后通牒,一定要苏氏在半个月内还上。” “我想让你劝劝厉修谨,多给苏氏集团一些时间。” 林泽认真地听完,没说之前便隐隐约约觉得会和厉修谨有关,果真…… “小濯,虽然我和他是夫妻,但是这种事情,我左右不了他。” “哥。”林濯恳求地看着他。 * “这个林濯,无事献殷勤,果然有事情要林上校帮忙。”傅智冷嘲道:“苏家的人看您爷爷对您不起作用,开始从林上校这边下手了,还非常精准地拿捏住了林上校的软肋。” “也不知道林上校会不会……”傅智悄悄看了一眼厉修谨。 厉修谨喜怒不辨盯着屏幕,翻看林泽发来的吃饭的照片。 林濯的父亲是林泽的恩人,之前愿意和厉修谨结婚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帮林濯升职。 现在林濯又是送东西又是请吃饭的,再装装可怜,林泽极有可能会心软。 可是这个债务是实打实的,林泽应该明白如果让厉修谨宽限,厉修谨便会有所损失。 所以,林泽心中的天平会偏向谁? 如果到最后,林泽心中的天平还是偏向了林濯,那他们这位上将又会怎么做? 傅智在心里忍不住思忖。 开完最后一个会议,厉修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进门便看见林泽在厨房的背影,他没出声,咬着烟,晦涩地打量着他。 林上校应该不知道自己有一副很诱人的身材,尤其是穿西装的时候,腰细腿长,屁股饱满到似乎能给他生出好几个儿子。 厉修谨就这样肆意打量着他,直到他转过身来。 看见他,林泽微微一愣,然后如同真正的妻子那样轻声地说:“你回来了?” 厉修谨喉咙一阵发紧。 “可以吃饭了。” 佣人在一旁道:“今天是林先生亲自做的饭。” “是吗?”厉修谨盯着林泽问。 “我,只是打打下手……” 求人帮忙的时候,都会先送出去一些东西,亲自给他做饭他当然高兴,但厉修谨也在心里冷笑,等着吃完饭他和自己说林濯的事情…… 他倒想看看,他能为他这个弟弟‘做’到什么地步。 吃完饭,他去书房处理了几个工作信息,回到卧室,发现林泽又睡了过去。 明明一副害怕他的样子,却没有防备地在他房间,他的床上熟睡。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将他唇舌舔到湿润,直直地亲进去…… 第一次亲的时候还会反抗,现在却开始使尽浑身解数迎合着他…… 真骚…… 林泽从梦里惊醒,发现自己嘴巴里多了异物…… 想起昨天晚上,林泽面颊微微发热地继续装睡,好不惹他生气…… “醒了就睁开眼睛。”厉修谨却沉声。 林泽无措地睁开眼睛。 厉修谨用鼻子蹭他,故意呼出又重又热的热气,看他轻轻地抖颤。 “有什么事情要说。” 林泽怔了怔后,摇摇头。 这个答案却并没有让厉修谨开心,而是压下眉头,又重复地问:“真的没有。” “……没有。” 厉修谨松开他的下巴,冷冷审视他。 * 林泽趁着午休的时候给林濯发出一条短信。 -抱歉,小濯,哥哥没有办法向厉修谨开这个口。 第24章 第20章 林濯那边过了很长时间才回复。 -我知道了。 看完消息,林泽闭上眼睛。 如果是其他的,能帮他的林泽一定会帮他,只是这件事…… 虽然已经拒绝,但林泽还是放不下心。 林泽找来资料,看他们这个债务产生的具体原因,想从其他地方来帮林濯,看了差不多两天,发现只能找厉修谨松口,不然苏氏集团就要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 这天下班,林泽看见傅智从家里出去,便叫住他,先是和他聊了他妻子孩子的事情,然后不动声色地打听这个债务相关信息。 傅智对他没有一丝隐瞒。 “这个是厉上将父亲没退位时候,和苏靖远父亲没退位时候产生的,苏靖远看中了一块地想要投资,然后厉上将的父亲注资了一大笔钱给他,结果没想到这个地赔了。 厉上将的父亲和苏靖远父亲关系比较好,在位的时候也没催他们还过,厉上将和苏靖远的关系就一般了,而且上次在绯色……” “绯色?” “对,绯色背后的老板就是苏靖远,其实厉上将也没打算这么急追这笔债的,但是您和厉上将在他的地盘时候发生枪击这种事情,上将因此很生气。”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更不能向厉修谨开和这个口了。 “林上校,您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 “我记得你弟弟在苏氏集团对吧?” “嗯。” “现在您和上将结婚了,您弟弟也就是上将的弟弟,正好趁着这件事,让您弟弟从苏氏集团离开,跟着上将做事,上将还能帮您教育他。” 傅智加重教育两个字。 到时候如果林濯真的跟着厉修谨,厉修谨肯定会好好‘教育’这个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只知道给哥哥添麻烦的兔崽子。 这个提议让林泽心思微微一动,厉修谨只是外表看起来冷冰冰,实则又可靠又善良。 林濯之前说过比较激进的话,这让林泽心中不安。 如果林濯能跟着厉修谨,林泽便不用担心林濯走上什么歪路。 “这样很好,但是他……会同意吗?” 傅智微微一笑,“您可以问一下上将,我个人认为上将一定会同意的。” 林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有信心,但还是说:“……那我晚上问问他。” 傅智点头赞许:“您和上将是夫妻,遇到困难,应该像这样和对方坦白的。” 林泽变得难为情,没再说什么。 因为要说事情,林泽努力忍着困意,之前他一直失眠,可是来到这里后,他又开始嗜睡,甚至男人什么时候回来,或是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做一些事情,他都没办法察觉…… 脑袋好像不再警惕了…… 林泽被亲醒的时候,看到男人黑漆漆的瞳孔,心悸后又变得羞赧…… 又睡着了…… 厉修谨盖住他的眼睛,“嘴巴张开。” 林泽羞耻地张开。 “再张。” 林泽继续张大,能感受到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他唇舌上,林泽微微发抖。 粗粝的指腹揉弄着,然后探进去扣弄,刺激他最柔嫩的地方…… 湿润后,才将舌伸进去…… 厉修谨亲够后,才放下手。 林泽唇瓣充血肿着,轻声:“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厉修谨目光变冷,“说。” “可以让林濯去你身边工作吗……” 半晌没回答,还以为他会觉得麻烦的林泽忐忑地去看他,发现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宽和。 “只是这个?” “嗯……” 厉修谨神情不明地笑一声,“可以是可以。” “但我帮了你,你怎么感谢我。” 林泽垂下眼,羞耻地去吻他。 等吻完,他才冷酷道:“这个不行。” 不行…… 林泽又解开衣扣,露出男人天天晚上要含着才睡觉的地方…… “这个也不行。” 那只剩下…… 林泽挡住羞红的脸颊,“我会努力怀上你的孩子。” * 厉修谨同意之后,林泽第一时间联系林濯,但是林濯一直不回复他的短信,也不接他的电话,林泽只好去林濯住的地方,结果一下电梯便看见林濯醉醺醺地躺在家门口。 林泽用他的指纹打开家门,把他扶到沙发上躺下。 “小濯……” 林泽尝试和他说话,但他连睁开眼睛都睁不开,林泽便用热毛巾给他擦擦脸,然后坐在一旁等他酒醒。 天快黑的时候,林濯才揉着太阳穴睁开眼睛,看见林泽在,他微微一愣,“哥,你怎么在这?” “联系不上你,我有些放心不下……”林泽给他杯热水,“是不是不舒服?饿吗?” 林濯将热水喝完,“头疼。” “那为什么还喝那么多酒?” 林濯看他一眼,“我又没有一个厉害的老公,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林泽轻声:“你是因为哥哥没有帮你才说这种话的吗?” “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了。”林濯察觉到话说太重了,“对不起。” “小濯,苏氏集团的陈年旧账不是你能解决的,你去和苏靖远说你要辞掉工作,然后厉修谨会安排你到他手下工作……我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人,跟着厉修谨也可以施展……” 林濯笑了一声,问:“你求厉修谨的?” “嗯。” “他答应我会好好栽培你的。” 林濯低头出神,这个厉修谨果真对林泽喜欢得不行,他也相信厉修谨不会亏待他的,但他待在苏氏集团不是为钱而是为权,他的目的是苏妄…… “哥,首先谢谢你和你丈夫,但是苏靖远一直对我不错,如果我这个时候离开了,良心上过不去。” 林泽拽住他的胳膊,神色郑重:“你听哥哥这一次。” 他爸爸死之后,一直是林泽照顾他,林濯此刻看着林泽,忽然有些动摇,“等我解决完这件事再说吧。” “厉修谨不会松口的,你打算怎么解决?” “拉新的注资人。”这几天他一直喝到烂醉,就是为了这件事。 “有目标吗?”林泽问。 “有,华业的老总华育,之前我们有过业务关联,如果他能注资,苏氏集团就能暂缓。” “那他意向如何?” 林濯苦笑,“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做?” “你什么时候和他再约?” “怎么了?” “我和他以前认识。” “认识?” “以前还是上校的时候,说过几句话。”林泽言简意赅。 “那边还没回复。” “等他回复的话,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去,也许我能说上话。”林泽道。 林泽看他瘦了很多,打算多陪他一会儿,但是接到厉修谨的电话,不得不离开。 厉修谨过来接他,问他,“同意了吗?” 林泽说:“他说要考虑考虑。” 厉修谨冷笑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 过两天,林泽收到林濯的短信。 -华育那边说有空了。 -好,我和你一起去。 -哥,这是酒局,厉修谨会同意吗? 不会同意的,林泽只能先瞒着他,只要把这个事情解决,林濯就可以到厉修谨手下工作,那他便不用担心林濯了…… 正想该怎么瞒过厉修谨,忽然发现学校要派几位老师到外地培训两天,林泽心里有了主意。 晚上,厉修谨拱在他怀里吮吸着他的胸口,变得越来越敏感,只是这样便让他轻轻哆嗦,小腹处涌起异样的感觉,厉修谨吐出来后,林泽四肢阵阵颤栗…… 厉修谨冷冷地问:“他要考虑多久。” “很快,很快……” “我……周六周日要出差……”林泽等劲缓过去,低声道。 “什么地方。” “隔壁的城市。” 厉修谨“嗯。”了一声,又埋头进去,一边吮吸,一边把庞然大物戳进他的腿缝里来回顶蹭着…… 看来是蒙混过关了,林泽虽然羞耻,但也温顺地任由他做这样的事情…… 第21章 林泽八点准时来到学校集合的地点。 一起去培训的老师和林泽打招呼,林泽一一回应。 接着他们坐上派去培训地点的车。 他和omega助教坐在一起,林泽请她帮忙,“到时候拍一些培训的图片发给我。” omega答应下来。 车子在半途中熄火,林泽下车,联系林濯。 华育正好要去a国一处僻静的地方度假,林泽和林濯一起开车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学校那边也到了培训地方,omega给林泽发过来一张建筑物的照片,林泽保存下来,然后又发给厉修谨…… 第25章 那边显示已读,但是没有回复…… 度假酒店里有华育的助理,他在门口专门等着林泽和林濯,“我们华总作息颠倒,到晚上才清醒,我先领你们去吃饭吧。” 林泽不敢拍度假的饭菜,怕被厉修谨察觉到,又把omega发来的照片发给了厉修谨…… 林濯揶揄地看他做这些事情。 林泽放下手机,感到羞耻,时不时地发短信,在外人看来应该是感情很好的样子,只有林泽知道真实的原因。 “哥,其实告诉厉修谨你来干什么也没关系吧?” 林泽垂下眼,“……他会生气。” “他生气是不是很可怕?他会动手吗?” 林泽连忙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动手的,只是会……” 接下来的话,林泽难以启齿。 “只是会什么?” “没,没什么……” “小濯,这个事情解决完之后,你听哥哥的话,从苏氏集团辞职,到厉修谨手下工作好吗?” “他只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人可靠又善良……” “你说谁善良?”林濯打断他的话。 “厉修谨……” 林濯看了看林泽的神色,发现他是真的这样以为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这个哥哥似乎不知道,厉修谨的善良只对他限定。 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林泽看了一眼名字,立马紧张起来,向他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拿着手机匆匆去了安静的洗手间。 林濯跟上他,在门口听他和电话那头的人讲话。 “腿……腿已经不疼了……” “会尽快回去……” “不用,不用来接……” 果真是厉修谨打来的。 吃完饭后,他们到华育助理给他们开的房间休息,林濯睡不着,但是林泽却像是累坏了,蜷缩在床上很快熟睡。 林濯在他旁边看着他,不可避免地发现林泽脖子上有非常多的红痕,一看就是被人亲咬出来的。 晚上八点,华育的助理才过来请他们见面。 “你真的有把握吗?”林濯问。 “华育之前和我其实是朋友。” “没听你说过,但如果是朋友的话,成功的几率应该比较大。” 林泽神色不见轻松,因为他话还没说完,他们之前的确是很好的朋友,但有一天华育对他的态度忽然变得冷淡,林泽还没搞明白,父母便出了事,他跟着林正来了a国。 后来林泽成为上校,在一次聚会上见过他一次,两人也只是简单的交流了两句。 林泽不确定能不能成,但只能赌一把了。 助理推开门,一张圆桌前,坐了几个林泽很久之前见过但是不太熟的商人,而中间主位上是一个长相英俊的alpha,他看见林泽,勾唇笑了笑,“好久不见啊,林上校。” 林泽也跟着客气地笑,“好久不见,华总。” “听助理说你要见我,我还有点不信?我还以为林上校都快把我这个人给忘了。” 语气中有种嘲讽,让在场的人嗅到一丝恩怨的气息。 “没有。”林泽真心地说。 华育哼笑一声。 虽然是谈工作的事情,但也要等吃完饭,喝完酒,才能把正事拿到明面上,来的时候,林泽已经从林濯嘴里了解了这个合作,让林濯把项目书拿出来后,尽量发挥自己的口才,说服华育。 华育不表态,叫来助理,问助理是不是接下来有个在线会议,助理点头,然后他便跟着助理离开了。 林泽本来也没觉得能一下就谈成,没太大的失望,他只是忧虑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他再想帮林濯,就要等厉修谨出差了。 没想到他和林濯刚到房间两个小时,华育的助理再次敲门,“华总说想和你谈谈合作的细节。” 林濯想跟着林泽一起去,结果被助理拦下了,“华总只见林上校一个人。” “没事的,你在这里等我。”林泽说完,就跟着助理离开,然后他被带到华育休息的地方。 华育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放了很多酒,“谈合作也要讲诚意,林上校,至少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当然。”林泽笑了笑,端起酒杯便喝了起来,以前还是上校的时候,也会应酬,林泽的酒量还行。 喝完后,林泽问:“我小时候做错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忽然和我绝交?” 华育脸色变得难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他只有林泽这一个朋友,但林泽却有很多朋友,然后又碰巧撞见林泽把他送的礼物随意地送给别人而已。 林泽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真心被人踩在脚底下是什么滋味的人,他应该庆幸,自己是个大度的人,不然这七年来,他有的是方法毁掉他。 “林上校,把这些喝完,我就好好考虑考虑。”华育戏谑。 林泽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久没喝的原因,只喝了几杯,林泽便浑身潮热,小腹处涌起一股异样的酸胀…… 华育本来想看林泽喝到烂醉,狼狈的样子,结果发现了林泽不对劲。 雪白的面庞变得非常潮红,眼神迷离,呼吸也变得很急促,像是被人下药了…… 他端起酒杯闻了闻,然后叫来助理,“你在酒里动手脚了。” 助理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嗯。” 华育狠狠踹了他一脚,“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助理趴在地上,“老大,我是为你报仇啊,你不是说他辜负了你的感情吗?所以我才给他下药……” 华育撩起头发,又踹他一脚,“蠢货!” 华育打算把林泽扶到房间里,结果他刚一碰林泽,林泽就狼狈地拿枪对准他,“你不要碰我……” 华育举手做投降状,“你别误会,我对你可没有那个意思啊。” 没办法,他只好和助理一起出去,然后又叫来林濯一起想办法。 “你他妈……” 林濯骂他一句,然后余光看到什么,忽然顿住。 前方,一个穿西装三件套,高大阴鸷的男人带着几个保镖朝他们走过来。 那是…… 林濯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华总,这回我们两个都摊上事了。” 房间内,林泽颤抖地握紧枪。 华育对他应该是没有男女之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他下药,难道是为了让其他人…… 林泽打住这个猜测,虽然华育和他闹掰了,但他也不愿意这样去揣测他曾经的朋友。 下药的人似乎是打定了要他陷入到情欲的状态里,一波一波汹涌的潮热,以及令他感到痛苦难耐的酥痒…… 想要被紧紧地抱住,想要被填满,这种情况下,他昏聩的脑子里却出现了厉修谨唇舌的灼热,指头的粗粝,以及令人心悸的巨物。 这让他本就泛红的面颊更加羞耻地潮红了…… 门忽然被打开了,林泽进入警戒状态,颤抖地握紧抢,这个时候任何敢靠近他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然而当看到进来的是谁时,枪应声落地,林泽分外难堪地蜷缩成一团,遮挡住脸…… 作者有话要说: 写剧情打不起精神,写颜色就嘿嘿。 厉上将,上垒吧!!! 第22章 “你说他是林泽的丈夫?”华育不可置信地问林濯,“林泽和他结婚了?” 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打开,高大阴鸷的男人抱着被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林泽出来,吩咐了下属什么,然后离开,全程没有看他们一眼。 傅智打开新房间的门,“上将,已经盘问过这个地方的老板,还算安全,但是为什么不直接带林上校回去?” 厉修谨把人放到床上,只道:“关上门出去。” 傅智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忙离开。 只是挽个袖子的功夫,盖在他身上的大衣便被蹭掉,林泽蜷缩着,手笨拙地伸向腿间…… 厉修谨眸色变得晦暗无比,一条腿半跪到床上,拽住他那只乱摸的手,将他往自己怀里用力一带,然后扣住他的下颌。 雪白的面颊上带着两团红晕。 似乎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被他盯着,变得难堪,羞耻,想用胳膊去遮挡脸。 厉修谨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扣住他的下颌冷道: “我叫什么。” “……厉修谨。” “是你什么人。” “……”林泽想躲。 “回答。” “……丈,丈夫。” 到了这里,厉修谨才微微消气。 而林泽已经被折磨得痛苦,双腿并拢轻轻地磨蹭着,隐约可见濡湿的痕迹。 厉修谨重重地滚动喉结,掰开他唇舌,将指头伸了进去。 里面比往常更热更紧,分泌出津液润湿他。 他抽出湿漉漉的指头,拉过他的双腿,将他双腿架在肩膀上,埋头进去…… 第26章 鼻子隔着衣服蹭在上面,几近痴迷地嗅闻着里面平日里清甜的,此刻却泛着雌性发情的味道的幽闭处。 厉修谨手掌包住揉弄着,用林泽舔湿的手指探进去…… 下身有凉意的时候,林泽一个颤栗,脑子微微清醒了,发现自己双腿大敞,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脑袋…… 而羞耻的地方正被粗糙的指腹肆意揉弄着…… 林泽挡住潮红的脸,“不要……” 明明说不要却饥渴地含住他的指头,拼命地往里面吸裹着…… 不堪的样子…… 接着整个肉团都被含进嘴里,用力地吮砸着,酥麻席卷全身,林泽仰高脖颈,双眼翻白,承受不住地哆嗦,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厉修谨像一座黑压压的山从水面上浮现了出来,跪立在他两腿之间,阴鸷的脸庞湿淋淋地俯视着他,然后解开,凶猛地弹出来。 林泽看了一眼,然后便汗毛林立地抖颤,“修谨……” 林泽嘴里的修谨无视他的哀求,拽住他往自己跟前狠狠一带,抵住,蹭弄,抽打着…… 可怖的,林泽头皮发麻,颤声:“别,别在这里……” 厉修谨却只是狠狠挺腰…… * “上将,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叫来了苏靖远。” 还以为会和上次一样再来个几天几夜,没想到一夜就打开了门,厉修谨单穿一件衬衣,眉眼略微有些阴翳地跟着他来到山庄里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苏靖远,华育,林濯都在。 厉修谨坐下后,冷冷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苏靖远身上。 一大早便被秘书告知厉修谨要见他,连口饭都没吃边匆匆赶来,看到林濯也在时候,便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的苏靖远,此刻冷汗顺着脸往下流。 “厉上将,有什么事情直接让傅智通知我就行了,您这么一个大忙人,何必亲自见我呢?”苏靖远赔笑道。 厉修谨点烟,皮笑肉不笑道:“让我妻子、我妻子的弟弟都能为了你的事情奔波,苏总这么厉害,我怎么能不亲自见你?” “这个我哪敢啊,我都和林濯说了,这件事不用他管……是吧,林濯?”苏靖远看向林濯。 林濯硬着头皮:“厉上将,苏总……” 厉修谨冷斥:“闭嘴。” 林濯噤声。 厉修谨掐了烟,起身,“苏总,我看在你爹的份上,留了几分情面,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手段要多多了。” “傅智。” 候在一旁的傅智拿出一份文件,“上将原本只是让你偿还本金,现在请苏总连本金带利息在一个月内还上,如果还不上,厉上将收走你在苏氏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进行抵债。” 苏靖远双腿发软,他连本金都拿出来,利息又怎么可能,厉修谨是想彻底整垮他们家,苏靖远又怕又怒道:“厉修谨,你别太过分了……” 厉修谨冷冷一笑,“这就叫过分了?” 苏靖远脸开始发白。 傅智开始下逐客令,“苏总,我们上将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就由我来送您吧。” “不必。” “那您慢走。” 门开了又关。 厉修谨走到窗边,盯着华育。 华育这几年可能不知道林泽的近况,但一定是知道厉修谨的,明明这家伙的年龄比他和林濯都小,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压迫感那么强,也理解了为什么别人都称呼他为暴君了。 华育打了个哈哈,“这件事其实是误会,是我的助理干了蠢事……您放心,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厉修谨没再看他一眼,离开会客室之前,冷声:“跟我出来。” 一直沉默的林濯起身,跟着厉修谨来到走廊上。 厉修谨挽起袖子,摘掉手表,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林濯震惊地捂住脸,他爸爸在的时候,没打过他,后来林泽养他的时候,更是对他纵容得不行,林濯又气又怕,瞪向厉修谨。 却发现厉修谨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神情非常可怕。 “吃里扒外的东西。” “傅智,给他办离职,后天带他来我办公室。” “是,上将。” * 林泽在疼痛中睁开眼睛,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回忆如潮水般涌上。 他被下药了,又正好被厉修谨发现,然后…… 林泽羞燥地看了一圈,房间里却只有他一个人,林泽掀开被子打算起来,发现自己两腿红痕斑驳,下床时候,合不拢地打颤。 赶忙找到自己的衬衣和裤子,穿上后却皱巴巴的,狼狈的样子,林泽又看见厉修谨的大衣放在床上,想了想,披上了。 他来到他和林濯的房间,没有找到人,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碰见打算离开的华育。 “你要走了吗?注资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说话的时候,林泽腿发软,气息也微微不稳。 “厉修谨没告诉你?”华育道。 “什么?” “那笔债务厉修谨已经转给我了,现在厉修谨和苏靖远不存在任何关系,我成了苏靖远的新债主。” “至于你弟弟应该很快就会辞职了……” 林泽羞惭不已,本来是打算自己解决的,到头来似乎只是添了麻烦。 华育和他说完话,便打算离开了。 林泽却又问:“当初为什么忽然不和我讲话了?” “我和你讲不讲话你还在乎吗?那个时候你身边那么多好朋友。”华育哼笑一声。 “当然。” 华育愣了一下,别扭道:“谁让你把我送给你的礼物给别人。” 林泽微微睁大双眼,“我没有那样做。” “我都看见了。” 林泽想了想,“那个礼物我拿回家便找不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手里,但我不会把你送给我的礼物随便给别人的。” “哦。”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但是得知自己小时候送给他的东西没有被不在乎,华育内心某一块还是软了下去。 “你结婚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林泽变得难为情,“我们没有办婚礼。” 想想也是,厉修谨这样的人,如果办了婚礼的话,肯定会满城皆知。 “我记得你未婚妻是琦骞,最后怎么和厉修谨结婚了。”华育问。 “我和琦骞很早便退婚了,”剩下的问题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而林泽不说,华育也隐隐能猜到,厉修谨那种人,专制、强势、可怖,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受不了他,而林泽……他从来没见过林泽这么温柔包容的人,他到现在还记得,有一次他和林泽出去玩,因为他的恶作剧,让林泽脑袋磕破了,林泽却一点都不怪他,他爸妈要打他的时候,他还会拦着他爸妈。 两个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很相配了。 想说的话很多,但是又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空再聚吧。”华育道:“我该走了。” “嗯。” 林泽看着他上电梯,又趴在走廊的窗户上看着他上车,才转过身,然后惊觉,厉修谨就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看到他,林泽脸颊变得酡红,双腿之间也隐痛起来。 “修谨……” “清醒了。”厉修谨冷冷地问。 林泽点头。 “那我该和你算账了。” 身体猛地腾空,林泽被端着臀部抱回房间…… 昏暗的房间里,林泽脸色潮红,咬着手背,靠在墙上,抖个不停。 不见厉修谨的人影,倒是风衣下摆鼓出脑袋的轮廓,从里面传来叽叽咕咕黏腻的舔吮声…… 第23章 已经肿胀灼烫,还在被狠狠嘬吸啃咬着…… 林泽两条腿哆哆嗦嗦打颤,小声地哀求: “修谨……” 然后被放到床上,以为被放过的林泽,双腿猛地被掰开,变成了更羞耻的,用来接纳授精的姿势,被舔得通红糜烂的地方一张一合地裸露着。 林泽脸上涌起难堪的晕红,惊慌伸手去挡,却被按住,然后整个地方再次被含在嘴里。 像吮吸奶嘴,细细的,用力地嘬吸着,岩浆一样烧灼的舌头顺着缝隙一遍一遍地刮舔,然后狠狠地顶了进去…… 林泽痛苦地仰高脖颈…… 麻木的胀痛,充血着发疼,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一处,林泽死死咬住手背,痉挛地喷出…… 然而还没有结束,奄奄一息的林泽被湿淋淋的男人拉到跟前来,硕大狰狞地抵住…… 林泽狠狠打了个激灵,惊惧地摇头。 林泽再睁开眼睛时,发现厉修谨正坐在床边阴翳地盯着他。 林泽羞赧地垂下脑袋,才刚开始他便体力不支……昏过去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傅智在外面提醒:“上将,我们该走了。” “去备车。”厉修谨冷声。 第27章 闻言,林泽也坐起来,刚一动,便涌起一阵潮热的灼疼,林泽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 厉修谨见状,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然后给他穿衣服。 林泽脸颊发烫,“我,我自己来。” 厉修谨充耳不闻,给他穿上干净的衣服,外面有披上自己的大衣,裹得只剩一张脸后,托抱住他出去。 来到门口,看见林濯站在车门前,林泽难堪地挣扎,“我想和小濯说几句话。” 厉修谨放他下来。 林泽看见林濯左脸高高地肿着,吓了一跳,“小濯,你的脸怎么了?” 林濯正要回答,发现厉修谨冷冷地盯着他。 “没事……不小心被门夹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上药了没有?” 林泽还想凑近看看,腰却被紧紧箍住,林泽又不敢了,只好站在原地观察着他的伤口。 “上过了,你不用担心。”林濯道。 林泽坐上车,还在从车窗里看他,一直看到大衣里伸进去粗糙的手,脸被掰朝后,厉修谨掐着他还在肿胀的地方,抵着他的额头,阴沉地问:“他几岁了。” 林泽轻轻抖颤,25岁,比厉修谨还大一岁…… “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我轻饶不了他。”厉修谨沉声。 “不会,不会了……” “张嘴。” 林泽羞耻地张开嘴,厉修谨含住他的唇瓣细细地嘬吮起来,林泽被亲得头脑发昏,很快他又一个哆嗦,脸颊难堪地酡红起来,厉修谨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他的腿,肿胀充血的地方正被他包住揉弄着…… 到家的时候,林泽上下的两张嘴都湿淋淋地通红着。 * 林濯回了趟苏氏集团,去办辞职手续。 苏靖远面容有些憔悴,“你真的想好了要去厉修谨那里?” 林濯点头:“厉修谨这个人专制残暴,根本没有我想不想的余地。”现在想起那一巴掌,林濯还心有余悸。 苏靖远冷笑一声,“虽然你哥哥和他结婚了,但你过去了,日子也不一定好过的。” “他是个非常无情冷漠的人,连他爸爸他都可以不管不顾,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对你哥哥那么好,但是,他可不会管你死活。” 这个林濯非常清楚。 他能隐约感受到厉修谨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苏靖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哥知道你要走,非常惋惜地叹了口气,本来他打算把你带在身边好好栽培的。” “没事的,苏总,有空我还可以到你家拜访。”林濯客气道。 “那随时欢迎。” 林濯辞完职,回到自己家里,发现苏承钧正在他家打游戏。 “我爸爸说你以后就不给我家做事了。” “嗯,我要去别的地方工作。” “那我还能来你家打游戏吗?” “当然,想来就来。” 苏承钧放下了心。 “我这次没考好,我爸爸把我的电子产品全收走了,这个给你,以后我们就用这个联系。” 苏承钧把一个黑色手环递给他。 “这什么?”林濯接过,看了一眼,问。 “这是我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款能够秘密通信的工具。”苏承钧微微一笑。 “秘密通信?” “嗯,你现在给我发条短信。” 林濯手指点击一下手环,手环便亮了。 “按住中心,然后说话。” 林濯照做。 消息显示发动后,林濯去看苏承钧手上的那只,收到他的消息后,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消息便自动删除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濯把玩着手环,笑道:“这好像某种进行某种秘密任务才能用到的东西,苏总弄这个干嘛?” “不知道,可能我爸爸有什么秘密任务要做吧,他和我伯父一直神神秘秘的,有时候谈事情的,连我妈和我都要回避。”苏承钧眼睛又开始盯着屏幕了。 林濯也没放在心上,“虽然我这里可以玩,但你也要克制一点,不然被你爸爸发现,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 林濯把他给的手环戴在手腕上,然后便去给傅智打电话,问他明天到厉修谨那里要做什么了。 * 林泽从傅智嘴里得知,林濯已经去厉修谨那里工作了。 林泽还想问,林濯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厉修谨惹麻烦,听不听厉修谨的话。 但是傅智微微一笑,对他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您还是问上将吧。” 这几天厉修谨回来得比较晚,林泽回来后,便和佣人一起做饭,做完饭后,等着厉修谨回来,听见车声那一刻,林泽立即起身,来到门口等着他。 厉修谨看他站在门口,脸色缓和了些许,又见他呆呆地站在那里,道:“过来解领带。” 林泽羞耻走上前,给他解开领带。 吃完饭,厉修谨并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便去了书房,林泽一直在卧室等他十一点钟才听到进来的脚步声。 从背后被抱住,似乎以为他睡着了,一边亲他,一边手探进他睡衣里去摸他还在红肿的地方,然后热烘烘的脑袋拱进他腿间…… 紧紧攥着被子的林泽赶忙睁开眼睛,“修谨,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厉修谨抬起黑漆漆的眼帘。 “小濯在你那里比表现怎么样?他惹你生气了吗?” “还算老实。”厉修谨淡淡道。 林泽放下了心,又小心翼翼地问:“我明天可以去看一下他吗?” 厉修谨冷哼一声。 翌日,林泽醒来之后,便到厨房里,做了好几个林濯爱吃的饭菜。 “先生,要不要我帮您?”佣人在一旁问。 “不用了。” “是给上将做的吗?” “不是。”林泽摇头。 做好后,林泽把热乎乎的饭菜装进便当盒里,盖好盖子后,林泽想了想,又做了几道,这一份的肉更多,分量也更大。 “那个不是给上将的,这个应该是给上将的吧?” 林泽点点头。 “看来还是上将在您心里分量更重啊,上将这一份肉多的,盖子都快盖不上了。” 林泽去看,果真和她说得一样,他只是觉得厉修谨比林濯高,所以饭量也应该比林濯大,林泽把两份都装进保温袋里后,便坐上司机的车,去了厉修谨的公司。 林泽知道厉修谨家境殷实,所拥有的公司也是a国的数一数二的,但是听说和见过还是不一样的,林泽怔怔地看着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 才24岁的人。 即使在林泽成就最高的时候和厉修谨此刻比也会相形见绌的。 明明什么样的omega都可以娶到,为什么要娶他这样畸形的,不知道是alpha还是omega的人呢? 林泽和林濯发完消息,便在休息区等他,没一会儿便见林濯找过来。 “哥。” 林濯看见桌子上放的饭菜,眼睛微微一亮。 厉修谨没骗林泽,说要栽培他,他刚来就让他跟着傅智一起工作,处理一个非常棘手的项目,这两天他忙的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他拿过筷子,发现一共有两份,但是林泽只递给他一份。 “那一份不是给我的吗?” “不是,是给……修谨的。” 一开始林濯还没反应过来谁是修谨,反应过来后,笑了一声。 “修谨,叫那么亲切。” 他原本以为厉修谨只是一厢情愿喜欢林泽,看来并不是的。 林泽变得难为情,“你快吃吧。” 林濯确实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林泽轻声。 林濯吃完后,撩起衣袖,去看表。 正在收拾的林泽忽然顿住,然后一把扣住他的胳膊。 “哥,你干什么?”林濯一头雾水。 林泽盯着他手腕上黑色的东西。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林濯从来没见过林泽这个样子,愣了一会儿才回答,“怎么了?” “回答我。” “苏靖远的儿子给我的。” 林泽这才放开他。 苏靖远…… 苏家…… 林濯走后,林泽立即联系了陆默。 -手环和苏家有关。 -帮我查一下苏靖远这个人。 陆默那边很快回复。 -好的,上校。 另一边,高层办公室。 傅智拿着一份文件,“林上校亲自来给林濯送饭,林濯刚吃完回来工作。” 厉修谨阖目咬着烟。 “林上校对他这个弟弟也真是够上心的,和您结婚后,林上校都没来公司给您送过饭。” 厉修谨睁开眼睛,盯着他。 “怎么?你很闲?” 门忽然被敲响。 “什么事。”傅智一边问,一边打开门。 第28章 厉修谨一抬头,便看见那个站着员工后面,温和清俊的青年,他拘谨地抱着一个盒子。 “这个是给你的午饭……” 第24章 “我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傅智离开后,林泽打开盒盖,忐忑又紧张地望着他。 厉修谨滚动喉结,还以为他心里只有那个吃里扒外的弟弟。 “没关系,如果你不喜欢,倒掉也可以……” 林泽见他不说话,又赶忙道,他的厨艺不算好,不喜欢也正常,只是为什么会感到失落。 在林泽胡思乱想时,厉修谨已经拿过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没有不喜欢…… 林泽愣了一会儿,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身体变得热热的,似乎是因为他喜欢而觉得开心…… * 陆默收到林泽的短信后,便开始查苏靖远的资料。 似乎是因为公职人员家属,所以能查到的资料少之又少,不过倒是查到了七年前有一家科技公司关联在苏氏集团旗下,这个科技公司当时主要生产的便是手环。 这个时代没有任何秘密,陆默熬了一个晚上,终于确认林泽见过的黑色手环是苏氏集团旗下生产的。 陆默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发给了林泽。 林泽那边暂时没有回复。 倒是季燃提着两大袋东西来找他,“看你一个人在这,也没人照顾你,给你买点吃的。” 陆默道了谢,问:“最近还感觉有人跟踪你吗?” 季燃拿出手枪,“你别说,有了这东西,我没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了。” 陆默笑一声,“说你是疑神疑鬼你还不信?” “是真有人跟踪还是假的我能不知道吗?我感觉对方可能在忌惮什么,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动作了。” 陆默沉吟:“也有可能。” “最近查到了什么没有,现在我和你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知道什么消息,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泽说过可以把季燃当成自己人,陆默便道:“查到了生产手环的源头。” “是谁?” “苏靖远。” “苏靖远?就是最近新上任高官的弟弟?” “对。” “他还是你之前的老板。”陆默又道。 “绯色背后的老板是他?”季燃惊讶。 “对。” “那我感觉麻烦有些大了。”季燃皱眉。 “绯色表面上东西其实都算正常,但我感觉他背后还有一条产业链。” “怎么讲?” “我在绯色工作了很多年,同事陆陆续续消失了许多。” “会不会是挣够了钱,隐姓埋名了?” 季燃摇头:“是完全人间蒸发了。” “有几个和我关系不错的,我无论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所以你当初对我们两个那个态度,是害怕我们和你之前那些同事一眼消失?” 季燃点头。 陆默脸色凝重,“这个我要和上校汇报一下。”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季燃从口袋掏出手机,看完后,季燃突然问:“你知道我最近换了个新地方干老本行吧?” “嗯,怎么了?” “领头的人嘴里经常提起我们的老板,这个老板他也姓苏,我怀疑他是苏靖远。” “有点危险,你还是换个地方工作吧。” “嗯,我看看。” 季燃从陆默那里离开后,回了趟家,给他的弟弟妹妹弄点吃的,然后换上衣服去工作,他现在新的工作地方和性质和绯色是一样的,到了之后,被他照顾过的beta悄悄地告诉他。 “领头的人说今天老板会来。” 季燃动作一顿,“说什么时候了吗?” “这个不清楚。” 季燃装作不在意地点点头。 结束工作后,季燃去领头的房间和他闲聊。 闲聊了半个小时左右,领头便说自己有事要走了。 季燃便跟着他。 他来到门口,打开停在门口的车门,下来一位穿西装的男人,季燃看不清他的脸,但身形酷似苏靖远。 领头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起进了领头经常和别人秘密谈事的房间。 季燃想了想,再次跟了上去。 * -上校,苏氏集团七年前关联过一家科技公司,这个公司当年生产过你出任务看到的手环。 -好,我知道了。 -上校,季燃说他新老板似乎还是苏靖远。 -不确定刺杀的是不是苏靖远,但苏靖远这个人很危险,让他辞职。 -好的,上校。 窗帘紧闭的房间里,林泽的洁白的面庞一点一点地晕红,羞耻到想要并紧,却又被打得更开,变成了雌性动物方便受孕的样子,舌头带着倒刺一般狠狠刮过,引起他阵阵地颤栗。 忽然出来,从未有过的空虚席卷了林泽。 “答应我的事情记得吗?” 厉修谨扣住他的后脑勺,撬开他的唇瓣,痴迷地吮吸过后,阴翳地问。 “记得……” “那现在该做什么。” 在他帮助下,小濯已经离职,还努力地栽培小濯。 该做什么…… 林泽羞耻地分开。 “可以打开我的……生殖腔,”林泽挡住脸,“授精。” “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厉修谨的呼吸一下子便沉了。 从第一次之后,两个人并没有实质性发生过什么,这次才算是真正的,林泽四肢百骸涌起酥麻,好像在渴望渴求着…… 变得不知羞耻,林泽用胳膊紧紧挡住自己的脸。 胳膊却被拿下来,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热,声音嘶哑,“好好看着,我们的孩子是怎么孕育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入v,入v之后随机掉落红包。 不知道这本会不会是写作生涯的最后一部作品,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吧。 第25章 林泽是十五岁分化的,在还没有来得及为分化成alpha而高兴时,他先是因为自己身体奇怪的反应而不知所措,他没有产生领地意识,也不想标记omega,反而后颈酸楚。 老师发现他的不对劲,把他送到医院,林泽才知道自己是罕见的ao同体。 虽然是alpha,但是腹部还藏着一个生殖腔。 那个时候,林泽想要摘掉这个东西,因为死亡风险很大,作为监护人的老师不同意签字,后来他成年了,又发生了令他更挣扎的事情,已无暇在乎这具畸形的身体。 27岁的他,已经做好了孑然一身的准备,但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主动接纳一个比他小四岁的alpha。 林泽紧紧攥着枕头,不得已看着才刚过24的生日,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发育得过分成熟的alpha,将他掰开…… 清俊的脸涌起晕红。 林泽咬住手背。 一寸一寸,到了林泽以为的极限,却还在继续,直到停在一个尘封的禁地前。 林泽才意识到危险似的恳求:“修谨,修谨……” 林泽嘴里的修谨置若罔顾,深压的眉眼紧紧盯着他,力道悍然。 林泽双眼翻白。 昏过去又醒来,外面已经从天亮到天黑,脑子已经变得呆滞,可这只是刚开始。 紧紧地卡合,在他生殖腔里锁结。 正常alpha成结授精只需要半个小时,可是林泽痛苦地看着天慢慢地亮起来,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快要死掉了,还没有松动的迹象。 肚子一点一点地隆起。 这么多…… 万一像母狼一样生出来六个宝宝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喂饱他们…… 再一次昏过去之前,林泽这样难堪地想。 看着林泽可怜的昏过去,如果继续下去真的可能会危及生命,厉修谨才不尽兴、压抑地退出。 他细细地,虔诚地,舔着被他粗暴对待过的地方,然后又怜爱地去舔林泽的脸颊,唇瓣,濡湿的睫毛和头发。 在他准备对着林泽自给自足时,桌子上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压下眉毛,不理会,直到响起第二遍。 厉修谨阴戾地披衣起身。 “上将,苏妄说他那里有一份关于林上校的资料,您可能会感兴趣。”傅智在电话那头汇报。 “他还说您如果想看的话,可以一起喝个茶。” 厉修谨冷笑:“答应他。” * 床上鼓起来的地方动了动,林泽艰涩地睁开眼睛,他用胳膊撑着床,慢慢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遍布咬痕指痕的肌肤裸露出来,腹部还微微鼓着,像是已经怀孕了。 林泽耳根和脸颊一起发烫,环视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厉修谨不在。 心中骤然涌起淡淡的失落。 很快林泽安慰自己,两个人结婚本来便是因为生孩子,完成协议里的条件后,这样离开也是正常的,而且……林泽苦笑一声,如果他不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第29章 林泽拖着几乎没有知觉的下半身洗了个澡,刚洗完澡出来,自己的手机便响了。 林泽给陆默设置了专门的紧急铃声,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陆默是不会用和这个铃声联系他的,林泽立即接听。 接完之后,他脸色一变,匆匆赶到秘密基地。 “怎么回事?” 陆默:“季燃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弟弟妹妹了,昨天他弟弟妹妹给我打电话说季燃一天一夜都没回来。” “定位器显示在什么地方。” 为了保障季燃的安全,陆默在他身上放的有定位器。 “定位器没有信号,应该被人取走了。” “上校,季燃会不会……”陆默神色黯淡。 “别乱想,如果季燃被杀了,尸体会让我们找到,不会这样凭空消失。”林泽看向窗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照顾好季燃的弟弟妹妹。”林泽冷静道:“然后关注苏靖远的动态,我也会找机会接触他,季燃失踪,很有可能是他做的。” “好的,上校。” 季燃是因为他们才卷入到这件事当中的,林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事。 还以为要费些时间才能探到季燃的消息,没想到林泽刚结束工作便收到陆默的消息。 -上校,季燃的定位器今天下午忽然亮了,显示位置在a国的地下交易市场。 地下交易市场。 这个地下交易市场在七年前很火爆,里面售卖很多市面上见不到的灰产,售卖都是用拍卖的形式,即使没钱买东西,大家也想去凑凑热闹,林泽出事后,被查处过一次,然后就衰败了,这几年都没听说过什么动静,还以为消失了,没想到竟然还存活着。 林泽敛眉,给陆默回复。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看。 -好的。 -但是,你丈夫那边是隐瞒还是如实告知。 林泽闭上眼睛,想了一路,在踏进家门那一刻,有了主意。 这件事,他不能隐瞒厉修谨。 如果厉修谨不同意他去,他会尽量说服他。 如果同意,那便再好不过了。 已经想好了说辞的林泽,没想到却收到男人要晚点才能回来的消息。 林泽拨去男人的电话,是傅智接的。 “他在忙吗?” “是的,在开会。” “有什么事情,您可以转告我。” “我晚上要出门一趟。” “好的,我会转告上将。” “麻烦你了。” “应该的,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了。” 林泽挂掉电话后,怔怔地看着手机失神,以前也会忙,但是从来不会像这样不接他的电话…… 换了身轻便的装束,林泽把手枪藏在腰间,然后和陆默汇合。 进入地下交易是市场需要一个入场券,这个入场券林叔可以搞到,在去林叔那里的路上,陆默开口问: “这次行动你丈夫知道吗?” 林泽知道他想问的是厉修谨同不同意,“他这两天都没有回来,应该很忙,我已经电话通知他了。” “嗯,最好还是让他知道。” 林泽无奈地微笑,没再说什么。 到地方后,十岁的小孩领着他们进门。 林叔放下手里头的工具,“这个是陆默?” “对。” 林叔拍了拍陆默的肩膀,“都长这么大了。” 陆默拘谨地叫他林叔。 “林叔,半个小时可以制作出来吗?我们要赶在他们封闭之后进去。”林泽问。 “小看我了是不是?”林叔吹胡子瞪眼。 “当然不是。” 林叔哼了一声,便带着他们到自己的制作东西的房间里,根据林泽给的图片,来进行一比一复刻,复刻时,还不忘和他们聊天,“说了让你们好好过日子,不听,非要查,到时候你们也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陆默看向林泽,林泽沉默。 因为知道他是在担心,但这些事是非做不可的。 把入场券给他们之后,林叔把陆默打发走,然后悄悄地问:“你那个丈夫才二十三四岁吧,这个年纪正是猛的时候,抓紧要孩子,起码要生三个吧,到时候我也落几声爷爷听……” 林泽微微难堪,开口制止:“林叔。” “我说得有错吗?”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改天再来看你。” “记得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来看!” 林泽和陆默赶在地下交易时常封闭前进去了。 地下交易市场比绯色装饰粗糙一些,或者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是随便找了个隐蔽的空地圈起来,让三教九流的人过来交易而已。 林泽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为了出任务,当时还在这里旁观过一场拳击赛,一个才十四岁的小男孩鼻青脸肿地站在擂台上,而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他高很多的肌肉壮汉。 一场结果显而易见的比赛,一场单方面被虐待的比赛。 那时的林泽还是一个比较天真的且爱管闲事的人,他用了一些手段阻止了这场比赛,后来他想找那个男孩,想知道他是不是被人逼的,还是生活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没有找到对方。 “上校,定位器又亮了。” 陆默的话打断了林泽的回忆。 “季燃在这里没错了。”陆默笃定道。 “有没有显示具体方位?” “没有。” “那我们分头找。”林泽道。 “好的。” 和陆默分开后,林泽找了几处方便藏人的地方,但都一无所获,正当林泽思忖哪里还能藏人时候,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喇叭声,有个粗犷的男声通知道:“接下来,拍卖开始,请大家移步到中央广场。” “拍卖即将开始,请大家移步到中央广场。” 所有在交易市场乱逛的人忽然找到主心骨一样,兴奋地朝广播所说的地点聚集,林泽想了想,也跟着过去。 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在他预料之内又在他预料之外的男人。 苏靖远挑眉笑看着他,“你好啊,林上校。” 林泽淡淡点头:“苏总。” “托您丈夫的福,苏氏集团已经破产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苏总,只是一个无业游民。” 林泽微微错愕,还以为他能撑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厉上将也真是的,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没通知我,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红包,都找不到机会给他。”苏靖远一副和厉修谨关系很好的样子叹息着,“不过也是,他这个人从小便孤僻冷漠……” 林泽打断他:“苏总,你想说什么?” “你看我,一说起来就没个把门的,你千万别生气,我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苏靖远戏谑地笑。 林泽冷淡:“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别急啊,林上校,你是在找人吧?不如跟着我到拍卖场上看看,也许能找到。” 林泽停下脚步,盯着他。 “请吧,正好我还可以告诉你很多你老公的不为人知的事情。”苏靖远做了一个绅士手势。 来到拍卖场后,苏靖远带着林泽坐了vip专属座位。 刚开始拍卖的是一些珠宝,林泽没有兴趣,但苏靖远不停地举牌子,还对林泽解释道:“我老婆喜欢这种东西,每次我都会买一些讨她欢心,厉修谨会给你买吗?” 林泽沉默。 “原来没买过啊,不过你也别生气,没有接受过什么柔情的人,自然也不会对别人有任何怜惜,他这个人其实也挺惨的,这个地下交易市场留他没成年的时候经常过来,被他爹扔在擂台上,让人打,你说长大后,他性格能不扭曲吗?” “他小时候在这里参加过拳击比赛?”林泽忽然问。 “对啊。”苏靖远挑眉,“难不成你之前看过?” 那个鼻青脸肿的男孩是厉修谨? 林泽心脏的位置微微紧绷起来,有些窒息,原来他们那么早便见过面了。 “好了,珠宝首饰已经拍卖完了,接下来让我们开始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吧。”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雀跃道,说完之后,台下的人纷纷欢呼起来。 林泽的思绪被拉回,觉得有些诡异,拍卖会一般拍卖的都是昂贵的珠宝,珠宝都已经被拍卖完了,还有什么能让台下的人那么兴奋呢? 很快林泽便知道了。 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抬上来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个人,皮肤雪白,面容美丽,身材曼妙。 苏靖远幽幽道:“林上校,你知道吗?台上这个东西根据一个完美的标本改造过,可以当alpha玩,也可以当做omega玩。” 林泽猛地起身,冰冷地俯视着苏靖远。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眼神让苏靖远幻视厉修谨。 苏靖远笑笑,“怎么了?林上校,这些人都签过自愿协议。” 第30章 脖子上被冰凉的枪管抵住,“季燃在什么地方?” 苏靖远举手做投降状:“别生气啊,林上校。” 在来到后台的时候,陆默的短信也发了过来。 -上校,找到季燃了。 林泽看了一眼后,命令苏靖远。 “起来,跟我走。” 苏靖远乖乖起身,两人迅速离开拍卖的地方,去地下交易市场的一个储货仓,上拍卖台的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ao人,剩下的不那么优秀的就会暂时放在货仓里,等拍卖结束后,再由顾客挑选。 这是陆默发给他的最新信息。 快到地方时,有三四个保镖挡在林泽面前。 苏靖远轻松道:“没事,不用担心,我和林上校闹着玩的。” 然而保镖却已经冲上来,林泽拽着苏靖远,身手灵活地将两个保镖踹到在地,最后踩在剩下一个保镖的肚子上。 “好身手,怪不得只在军部待了就被封为上校。”苏靖远欣赏道。 倒下两三个后,又有一大批赶过来,林泽见状,如果不放了苏靖远,这些保镖怕是永远都处理不完,见状,林泽将苏靖远狠狠往前一推,立即闪身离开。 “苏总,还追吗?”保镖看着林泽远去的背影问道。 “再追下去,厉修谨可不会放过我了,由他去,反正后面还有更硬的角色等着他。”苏靖远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冷道:“希望大哥那边能拖厉修谨一段时间。” 林泽看那些保镖没有追上来,反而涌起一阵不安,抓走季燃,暴露季燃的位置,这很明显是在故意引他来,现在他马上要带走季燃,为什么不阻拦他。 林泽暂时按捺下猜测,快速到达陆默发送过来的具体位置。 一个大货仓里面又分了很多格子间,林泽在最里面的一间找到了他们。 季燃被绑住了双手,嘴里还塞着布,呜呜呜说不出话来,林泽将他嘴里的布条拽下来,“有没有受伤?” 季燃虚脱地活动了一下嘴巴,然后摇摇头。 “他们给你做什么手术了吗?”林泽又问。 “没有。”也就是季燃没有被改造,林泽微微放下心,帮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解开后却发现他手腕上被印上了一串英文字母,翻译过来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 “这是早上被按住刻上的,说晚一点有人会来接走我。” 根据苏靖远说的,季燃大概率是已经被人卖了。 如果已经被卖,那季燃被带走都不再关苏靖远的事情,而是和雇主的事情,怪不得……林泽恍然大悟,不敢再耽误时间,让季燃和陆默跟在他身后,他拿着手枪警惕地带路,打算从货仓后门离开。 季燃心有余悸:“以前你们说无论如何都会保证我的安全的,我还不太相信,但是,林上校,陆小默,你们实在太仗义了,我都做好嘎掉的准备了,没想到你们真的来救我了。”说着说着季燃便哽咽起来。 “等顺利出去再哭吧。”陆默无奈道。 “失踪之前发生了什么?”林泽抽空问。 季燃点点头,“我本来是想偷听墙角,看能不能获取掉有用的信息,结果被人从后面袭击,等我再醒来,就被关在这里了,我的枪和手机都没有了。” “都跟你说了,让你注意安全。”陆默皱眉,“幸好你没出事,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陆默说得对,你还有弟弟妹妹,下次一定不要再轻举妄……”林泽打开后门,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外面站着数十个带枪的金发壮汉,而领头的是一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体型肥大,长相恐怖的外国男人。 领头的男人用外语说了什么,然后他旁边的人对林泽翻译:“你好,先生,你后面的那个男人,是坦纳先生早上刚花费重金买下的。” 坦纳。 是季燃手腕上刻的名字。 “我不会把人给你,你花费了多少钱,我可以还给你。”林泽冷静道。 “坦纳先生说,他不要钱,就要人。” 僵持。 陆默快速地查了资料,然后在林泽耳边汇报:“上校,我们的麻烦大了,这个坦纳是黑峰会的老大,靠暗箱操作掌控了大量非法产业,手段很残忍……我们今天怕是走不了。” 林泽没说话,脸色微微凝重。 陆默苦笑一声对季燃说:“我怎么没发现你魅力这么大呢。” 坦纳蓝色的眼珠冷漠地盯着林泽,说了一大段话。 “我是过来放松的,不想被破坏心情,把人给我,你们两个留下。” “不然先让他把我带走,然后你们再找机会救我吧。”季燃内疚道。 林泽却摇摇头,被这种人带走,很可能会丧失性命,林泽扣动扳机,正思索如果硬拼的话,他们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却又听对方说:“看来你很重视他,不带走他,那你留下。” 林泽瞳孔微缩:“可以。” “上校,不行!”陆默急道。 “林上校……”季燃没想到林泽会这样做,他几乎瞬间明白陆默为何忠诚于他,当年那么多人崇拜他。 林泽把枪塞到季燃手里,“拿好,你们一起离开。” “上校!”陆默咬牙。 “服从命令。” “我答应这个提议,”林泽提高音量,“但是你要让我看到他们平安离开。” 坦纳耸肩,阴冷道:“of course。” 看着陆默和季燃被护送出地下交易市场后,林泽举起手腕,被绑住之后,林泽被带到一个漆黑无光的小黑屋子里,确定人走后,林泽抽出自己藏在腿内侧的匕首…… 而另一边,安全出来后,陆默迅速叫了一辆出租车。 季燃问:“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去找厉修谨。” * 车子驶过街道,街道的角落里多了许多流浪汉。 司机打开车内新闻。 “据悉,资源越来越紧张,七年前中断的再生计划可能会重启……” 厉修谨闭着眼睛认真听着。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一家茶室。 苏妄的下属为他带路。 茶香袅袅,苏妄慢条斯理地倒上刚泡好的茶,然后把茶杯往他面前推。 厉修谨冷冷一笑,“苏统领,你让我来只是喝茶?” “当然不是。”苏妄叫来下人:“资料拿上来。” 很快一份被封存了多年的资料放在厉修谨的跟前,厉修谨长指挑开。 映入眼帘的是林泽十五岁的照片,比现在更稚嫩青涩,眼睛隐隐透着笑意。 底下的内容却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因为身体特殊,被关在研究室里研究了整整一年。 然后是大量被做实验的照片。 厉修谨脸色阴冷下来。 “后来没被研究出来什么,便被放了……你肯定也查过吧,但这是军部的机密,没几个人知道。” “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透露给我是为了什么?”厉修谨点烟,皮笑肉不笑的地盯着他。 “给你赔礼道歉,我弟弟不懂事,碰到了你的逆鳞,这是其一,还有是为了拉拢你,厉伯父和我父亲生前是多年好友,可是我们的关系却尴尬,其实想想何必呢……” 听完,厉修谨认真思考了几分钟,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赞同道:“当然可以。” 苏妄大喜。 以前他对厉修谨只是漠不关心,但没想到后来这小子这么疯,多次参加边境的战役,短短三年便晋升为上将,退位之后,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成为了厉家的家主,变成了一个非常棘手,非常不好对付,甚至要忌惮的对象。 如果能将他拉拢过来,他接下来的仕途会好走许多。 然而厉修谨又接着道:“那苏统领先把七年前的再生计划的所有细节披露出来。” 苏妄脸色一变。 “这个,这个我不清楚。” 厉修谨点点头。 “如果和你无关,那最好不过,如果和你有关,你最好藏好马脚,不要被我发现。” 说完,厉修谨冷冷盯着他。 苏妄渗出冷汗。 上车之后,厉修谨只吩咐一句:“开车。”便重新翻起资料。 没有人格地被当成实验对象,作为监护人的林正为什么不制止,是否受到胁迫,又是否和七年前的再生计划死亡有关。 车子忽然停住,厉修谨面沉如水:“发生什么事情。” 司机道:“前面有两个人拦车。” “开过去。” “是。” 可是很快后座的车窗被啪啪拍响,厉修谨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厉修谨打开车窗。 陆默焦急万分地喊道:“上校、上校他出事了!” * 林泽用匕首解开划破绳子后,故意制造出来异响,引来看守他的人。 两个保镖一开门,林泽便手起刀落,打晕对方,四下环顾后,低头匆匆逃走,可是很快,就有其他保镖发现晕过去的同事,大批人开始对他围追截堵。 第31章 林泽庆幸此刻是在室内,遮挡物比较多,让他便于隐藏,可以和保镖打个迂回战……只是很快,坦纳便加派了人手,林泽躲无可躲,被逼到了角落里,然后再次被带到坦纳面前。 坦纳:“你他妈的还敢逃!” “拿我的刀来!” 与此同时,地下交易市场外,停了时数十辆黑车,拿枪的警卫从车内下来,很快包围了整个地下交易市场。封闭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剩下的警卫纷纷涌进去,一声枪响过后,所有人瞬间抱头趴下。 厉修谨面似修罗,阴鸷的目光朝扫过四周。 还没来得及走掉的苏靖远被压到他跟前,厉修谨一脚将他踹出数米远,揪着他的领子,枪管抵着他的额头。 “人呢?!” 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苏靖远讨好地赔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过来买珠宝而已……” 厉修谨扣动扳机。 这个疯子要杀他! 苏靖远慌忙求饶: “我说,我说……” 与此同时,有人跑过来汇报:“上将,找到人了!” 货仓外,打算好好折磨一下林泽的坦纳,让手下的人拽住林泽的头发,林泽的脸被迫仰起来,他拿着匕首在他脸上轻轻地划:“真漂亮……” 匆匆跑过来的手下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 下一秒,枪声传来,抓林泽头发的那只胳膊血肉四溅。 迅速反应过来的坦纳,想要用林泽作为要挟,两发子弹直直射中他的双腿,他猛地跪了下去。 然后便看见那个朝他开枪的,高大阴鸷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将差点就被他折磨死的青年紧紧地护在怀里…… 事情惊动了军方,坦纳的人被控制住后,军方开始对地下交易市场进行新一轮的查处。 货仓休息室,厉修谨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地掰着林泽的脸左看右看,之后又去检查他的身体。 林泽没想到厉修谨会赶来,想到他刚才紧紧把自己护在怀里的神情,心脏便微微发紧。 他轻声:“修谨,我没有受伤……” 厉修谨紧绷的神经松下来,脑袋搁在他肩膀深深地嗅闻之后,扣住他的下颌:“好好想想,该怎么向我交代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然等到了床上……” 厉修谨含住他的唇瓣,阴鸷地吮吸片刻: “你昏过去,我也不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 第26章 地下交易市场里所有人都被清空,只剩下军方的人,坦纳以及他的手下都被控住,一起被控制的还有苏靖远。 “上将,苏靖远要不要先放了?” 厉修谨和林泽一出来,带队的杨煜拨开士兵,匆匆来到厉修谨的跟前。 他之前是厉修谨的手下,厉修谨退位之后,他继续留在军方,去年才升上上校,今天晚上他带人来,也是受了厉修谨的命令。 “先押着。”厉修谨冷道。 “是。” 杨煜的目光落在林泽身上,“上将,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厉修谨点头。 林泽也略微不自在道:“嗯。” “扬上校,这次多亏你带人及时赶过来。” 杨煜想和他握手,结果被厉修谨扫了一眼,他瞬间把手伸回去。 “其实也是我们的失职,应该多亏了厉上将。” 说完,杨煜便庆幸厉修谨已经退位了,不然他以及他手下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上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杨煜道。 “什么事情需要遮遮掩掩的。” “还是我回避一下吧……”林泽见杨煜露出为难的神色,主动说道。 “正好,我去看看陆默和季燃他们。” 厉修谨这才跟着杨煜离开。 杨煜便带着厉修谨来到暂时关押人的房间门口,门上有个透明的玻璃窗,可以从窗户看见里面的情况,里面关着几个人。 “这几个都是被改造过的,原本是alpha,后来被植入omega的腺体和生殖腔,变成了一种更适合被达官显贵圈养的玩物。” “该问的问,该抓的抓。” “其实已经问过他们了,他们都是自愿的。” 厉修谨冷笑:“自愿?” “无论我们怎么盘问,他们都是这样回答,我们的律法没有禁止不能对身体进行改造。” “幕后的老板是谁?” 很快两个beta押到厉修谨的面前。 “是他们主动来找我们的,我们已经告知过对身体有危险……”两个beta求饶道。 一看就是两个替罪羊,厉修谨挥挥手:“带下去。” “其实我想汇报的不是这个……”杨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一份文件,“士兵从医生那里发现了一份资料,资料上是一个标本,医生应该一直都是以这个标本做手术的。” 杨煜小心翼翼地看着厉修谨的脸色,继续道:“这个标本似乎是林上校。” * “上校,你没事吧?”终于能见林泽,陆默匆匆地跑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季燃:“林上校……” 林泽摇摇头:“我没事。” “有没有受伤?” “没有。” 陆默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快吓死了。”季燃拍着胸口:“幸亏陆默聪明,第一时间去找了厉修谨,上校你都不知道,厉修谨听说你遇到危险后,那个神情有多瘆人。” “他调完兵,拿着枪就赶到这里,那个苏靖远差点就被他一枪爆头了。” 怪不得能及时赶到这里。 林泽出神地望着厉修谨消失的方向,然后问季燃:“手环还在吗?” 季燃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上校,你要干什么?”陆默问。 林泽没说话,朝角落里走去。 苏靖远暂时被两个士兵看押着,林泽对士兵道:“我想问他几句话。” 一个士兵冷酷地说:“要有扬上校的指令。” 另一个士兵用抢敲他的脑袋,小声说:“这是厉上将的老婆。” 两个士兵没敢走太远,在一个听不到林泽和苏靖远说话,但同时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都能保护他的位置站定。 苏靖远双手被捆住,狼狈地靠在墙上,他抬眼,淡淡地看了林泽一眼。 “林上校,你能不能和你丈夫说,你被坦纳抓住,是你自愿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实在太冤枉了。” “抱歉,我会向他解释的。” 苏靖远听笑了,一般人受到他接二连三的挑衅早就暴走了,这个林泽还能向他表示歉意,真不愧是能和厉修谨那个疯子过到一起去的人。 “苏总,你记得这个吗?”林泽拿出手环。 苏靖远瞳孔微缩:“有点熟悉。” “这个是你旗下一家公司七年前生产的。” 苏靖远恍然大悟:“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东西不太好用,很快就停产了,林上校,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当年的售卖记录,你应该还留存着,我需要这份记录。” “七年前的东西了,我上哪找去?”苏靖远不动声色道。 林泽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看他飞快地眨眼,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收敛了几分。 “那我只好让我……丈夫问你要了。”林泽内心羞惭不已,没想到,他也会变成这样一个依靠丈夫势力威胁别人的人,但是这样效率确实快,苏靖远忌惮地盯着他。 “苏总,烦请一周之内发给我。” 留下这句话,林泽离开。 “上校,他怎么说?”陆默问。 “我让他把七年前售卖记录找出来,他同意了。” “如果销量不好的话,买的人也就没有多少,我们可以逐一排查有嫌疑的人。”陆默分析道。 “嗯,首先排查苏靖远这个人,我感觉他应该知道……” 林泽忽然顿住,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右方,跟随着一个人。 陆默跟着看,看到了厉修谨。 季燃碰了碰陆默的胳膊,然后贱兮兮地笑:“你们上校一看见老公,魂都被吸走了。” 直到厉修谨走到林泽跟前,低头,盯着他的眼睛:“我脸上有东西?” 林泽才反应过来,面庞晕红,“没有,没有……” “修谨,你忙完了吗?” 厉修谨点头,让司机去备车。 然而刚走到门口,苏妄便迎头进来。 苏妄气愤道:“厉上将,我来找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杨煜把人带过来,苏妄指着苏靖远的脑袋,怒骂:“接二连三的闯祸,你想让我给你擦屁股到什么时候,你该庆幸,厉上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然关你个几天,你也叫不了冤。” 厉修谨看他装模作样,心中直发笑。 “我真的没干什么,我就是来买个珠宝。” 第32章 “那为什么不放你走!”苏妄骂完他,又温声细语地和厉修谨说话:“给您添麻烦了,等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他。” 说完,苏妄便想把人带走。 然而有人更快,两个士兵挡住他的去路。 “苏统领,事情还没有调查完。”厉修谨冷道:“人你暂时带不走。” “杨煜,把他先关起来。” “是,上将。” 苏妄暗暗咬牙,露出笑容。 “好,给他个教训也好。” 苏妄交代几句苏靖远,然后便离开了。 坐上车返程,司机问:“接下来怎么办?” 苏靖远做事太容易露出马脚了,这样下来,他迟早被他牵连,不如把他推出去当靶子。 苏妄吩咐了几句话。 听完,司机心惊肉跳,但看苏妄是认真的,便打了一通电话。 另一边,杨煜看着被押进车里的苏靖远,问厉修谨:“上将,他怎么处置?” 厉修谨:“审。” “要不要优待他一点,他毕竟是苏统领的弟弟啊……” 厉修谨阴鸷道:“管他是谁的弟弟。” 杨煜明白了:“那我们也先离开了,上将。” 厉修谨颔首。 林泽先上了车等他,看他忙完了,下车,站在车门地等着他。 厉修谨看着他脸庞在夜里更加温润白皙,眸色变得晦涩,这种时候,他应该让林泽坐在他身上,而不是处理这些事情。 他朝他走过去,脑海中却忽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接着砰地一声,厉修谨迅速地朝林泽扑过去,子弹擦过林泽打在他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那个躲在墙后面开枪的士兵也被厉修谨的人按倒在地。 而林泽被扑倒之后,脑子懵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什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是脸朝地趴下的,想转过来,看厉修谨的伤势如何,结果厉修谨像盾牌一样,用自己高大的身体牢牢地将林泽锁在怀里,林泽根本动弹不得。 “修谨,我没事……”林泽语无伦次,“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子弹,子弹……打在什么地方……” 厉修谨脑袋沉甸甸地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灼烫。 “我没事,让我看看你,好吗?”林泽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然后轻声,像哄小孩子。 嵌住他的手臂微微放松,林泽在他身下艰难地翻个身,正对着他,然后看到了他肩膀上大片的血迹,和汗湿的脸庞,林泽开始抖。 刚走没多远的杨煜,听到枪声传来,迅速掉头,看到厉修谨受伤了,脑子嗡嗡作响,赶忙把人扶到防弹车上,然后去审讯那个敢对对着厉修谨开枪的人。 防弹车内,厉修谨赤着上半身,露出血迹斑斑的肩膀,腹部肌肉随着呼吸起伏着,让没入裤腰的青筋微微凸起。 杨煜上车汇报:“是冒名顶替了一位士兵,开完枪之后,就咬舌自尽了,我们扫描了他的面部,没有发现他任何社会关系,应该是对方特意找来的死士。” 厉修谨阖目。 杨煜又问:“这个人是冲林上校来的,林上校最近结仇了吗?” 林泽皱眉:“之前去的地方是发生过两次枪击,但都不是冲着我来的,只有这次……感觉对方像是被逼急了才动手的。” 杨煜点头:“那就需要好好查查了,不然太危险了。” 厉修谨面色沉沉,没说话,但杨煜跟在他身边有几年,已经非常了解他,这是他发怒的迹象,不论对方是谁,厉修谨肯定会掘地三尺找他出来,然后用十倍的方式报复回去。 杨煜离开后,医生也消毒完了镊子:“要先把子弹取出来,可能会有点疼,上将您忍着点……” “你帮我取。”厉修谨睁开半阖的眼睛,盯着守在一旁的林泽。 “我,我不行,我会弄伤你……” 厉修谨却执意。 医生见状:“不然我在一旁指导你。” 林泽便颤抖地接过镊子,走到厉修谨的身旁,他站着,厉修谨坐着,厉修谨仰头,“不要怕。” 林泽点点头,轻轻地擦干净他伤口的血迹,露出中弹的地方,摒弃一切杂念,去夹子弹,子弹微微松动后,瞬间有血涌出来。 林泽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弄疼你了是吗?”林泽心脏跟着一起疼起来:“我会再轻一点……” “嗯。”厉修谨凑近他腹部,闻见了清香的味道,疼痛的地方缓解了不少。 以前林泽出任务的时候,经常遇到危险,队友和他时不时地受伤,久而久之,林泽便学会了简单的疗伤包扎,这种拔子弹的事情,他可以说是熟练,但是却没有过这样紧张过,他努力不让自己手抖,快速利落地拨出子弹,趁着血涌出来时候,迅速包扎。 他虚脱般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厉修谨紧绷的肌肉也微微放松下来,汗湿的脑袋蹭着他的腹部,然后深深地嗅闻着林泽小腹的气味。 林泽垂目,看着他的脑袋,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泽和老师感情深厚,可尚不能做到不犹豫便冲上去为挡子弹,可是他却能做到,那么坚定地扑向自己,死死地把他护在怀里,即使已经受伤还不肯松开他。 接下来厉修谨被送往医院,到医院之后,进行了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 厉修谨体力耗尽,打了一针止疼剂后便睡了过来,林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到了半夜,厉修谨才睁开眼睛。 “修谨,你有没有不舒服?”林泽起身,去摸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有没有感染。 厉修谨不说话,忽然握住林泽的大腿,鼻子蹭过他的小腹,呼出重重的灼热的呼吸,然后下巴抵在那里,仰着脸,沉沉地盯着他。 伤口还没有恢复好,穿不了上衣,林泽一低头便能看见他腹部的青筋暴突着没入裤腰…… 林泽羞耻,但又担心他会难受,“需要……帮忙吗?” 厉修谨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把他抱到怀里,手掌探进他衣服里,哑声: “用什么地方帮?”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7章 耳垂像奶嘴一样被吮砸着,林泽颤栗地涌上晕红。 如果没有受伤,让他怎么样林泽也会答应,可是现在,林泽害怕让他伤势加重。 “我帮你冲洗好吗。”林泽柔声。 “嗯。”厉修谨看他担忧的神情,便不打算真的做什么了。 浴室有个浴缸,林泽蹲下身,放热水。 厉修谨垂眸看他。 乌发柔顺,面庞雪白泛红。 忽然抬起鸦羽般的眼帘,羞涩地盯着自己,眼睛里都是自己。 厉修谨箍住他的后脑勺,含住他的唇瓣,舌头伸进去,林泽抖颤着,但却很温顺地张开,让他的舌头进得更深。 浴室里传来黏腻的水声。 直到十几分钟后,他才从林泽嘴里出来,拉出几道银丝。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看他眼神失焦,呆呆的样子,故意问:“舒服吗?” 林泽脸颊酡红。 “嗯。” 双腿忽然腾空,他被厉修谨单手抱了起来,林泽担心极了:“修谨,这样,这样伤口会裂开,让我自己走好吗?” 厉修谨充耳不闻,把他放到病房上,然后自己也躺上去,热烘烘的脑袋拱进他的怀里,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疲惫地闭上眼睛。 林泽害怕自己和他躺在一起,会不小心弄到他伤口,轻声:“我下去坐就可以……” 厉修谨皱眉,用力箍紧他的腰。 林泽不敢再说话,呼吸都轻了几分,静静地注视着厉修谨的睡颜。 因为性格过于沉稳,会让他觉得他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其实英俊的脸庞还能看见一丝稚嫩和青涩。 林泽伸手抚摸起他的脸颊,反应过来后,脸颊泛起羞涩的晕红。 原本林泽是想睁眼守着他的,但他熬了太久,也睡了过去,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姿势变了,变成被厉修谨从背后抱住,似乎把他的后颈当成了奶嘴,嘬咬着吮吸,热烫的鼻息,林泽整个身体都颤栗酥麻起来。 很爱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如果没有受伤,那么林泽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着,可是现在林泽担心太过火伤口会裂开。 “修谨……”林泽出声制止他,“你饿吗?佣人送来的有饭,你要吃一点吗?” 厉修谨不理他,还在吮咬着他的后颈的肉,再这样下去,林泽感觉自己的腺体可能会受到刺激而发情。 林泽又羞耻道:“等你伤恢复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先吃饭好吗?” 厉修谨终于啵地一声吐出他后颈的肉,麻胀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让林泽轻轻地哆嗦,怕厉修谨反悔,林泽赶忙整理好衣服下床,把食物拿过来给厉修谨吃。 第33章 吃完后,林泽扶着他去浴室,然后又稀里糊涂地用嘴帮他。 医生过来看厉修谨恢复情况,“是不是做什么剧烈运动了,恢复的有点慢啊,以后要注意一点。” 厉修谨不甚在意。 一旁的林泽则羞惭极了。 好在林泽也该去工作了,林泽只请了两天的假,他便白天去上课,晚上去医院,而这样,林泽终于有机会和陆默他们见一面。 “原本想从苏靖远身上获得一些线索,但现在他还被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我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见他一面,或者再找找其他线索。”林泽道,没想到有一天对方要杀的人是自己,虽然没有具体证据是苏靖远做的,但以厉修谨的性格,再没找过来真正的主使之前,他很难出来。 陆默现在关心的倒不是和这个,而是问:“听说厉修谨中枪了?” 林泽点头,声音有些艰涩:“嗯,对方要杀的人是我,他帮我挡了一枪。” 季燃暂时没了工作,每天除了送妹妹上学,就是来找陆默,听完林泽说了什么,他眉毛挑高,震惊地喊:“他为你挡枪?!” 陆默也非常震惊,除了林泽看不出来厉修谨很在乎他,他和季燃都能看出来,但是没想到厉修谨对林泽在乎的程度到了可以挡枪的地步,也就是说连命都不要的程度。 “这个厉上将真是这个。”季燃竖起一个大拇指,“他肯定爱死你了。” 林泽失神地笑笑,有时候他也搞不懂厉修谨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地保护他。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孩子,那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 厉家老宅。 厉霆渊身子好了一点,正巧苏妄来探望他,两人便坐在书房下棋。 “前几天我还和修谨见了一面,打算和他缓和关系,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引得他不快,当天就把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给关起来了。” 厉霆渊沉下脸,“这个畜生,真是不知好歹!”骂完,厉霆渊叹口气,“但是我现在老了,管教不了他,不然……” “您哪里老了,只是修谨过于年轻,脾气太张狂,也理解不了你对他的苦心,如果不是你苦心栽培他,他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吗?” 厉霆渊听完,笑了两声:“只有你能最了解我的心思,我小时候对他狠,还不是怕他不成器,结果这小子倒是反过来怨恨我了。” “当父母的都是这样心酸。”苏妄附和道。 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孟泱的声音传来,“爸,出事了。” “什么事?”厉霆渊咳嗽一声。 “厉修谨他中枪了。” “什么!”厉霆渊拄着拐杖哆哆嗦嗦地起身。 厉霆渊让人紧急备车,要去探望厉修谨。 留下苏妄一个人坐在棋盘前,苏妄也不急着走,自己下完了一盘,然后点了根烟。 这个厉霆渊对厉修谨也不是没有感情。 这个不出他意料,毕竟厉霆渊非常慕强,厉修谨爸爸妈妈刚死的时候,厉修谨弱小到随时能被他的叔叔伯伯吃干抹净,现在厉修谨变强了,厉霆渊当然会流露出爱意。 出乎他意料的是,厉修谨竟然会为林泽挡枪。 看来这个林泽在厉修谨心中的分量十分的重啊。 * 厉修谨回家休养,工作也开始陆陆续续恢复。 傅智在书房里向他汇报:“找到那个林泽被做研究的医院了,但是已经倒闭了。” 厉修谨披着上衣,脸色微沉,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失去记忆,厉修谨怀疑是分化时候林泽被医生做过什么试验,才会导致林泽在关键时候失忆,他要尽快找出原因。 除了这个原因外,他也要知道是谁给林泽做的实验,然后一个一个地去见见,顺便也让他们尝尝地躺在手术台上是什么感觉。 “明天过去看看。” “是。” “凶手开枪的幕后主使还是没有什么线索,以前我们怀疑是苏靖远干的,但是现在苏靖远还被关着,不像是他所为啊。”傅智沉吟道:“会不会是苏妄指使的?但是如果是苏妄的话,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到时候肯定会轻易被我们抓到马脚啊……” “继续去查。”厉修谨阴郁道,如果不是他直觉敏锐,那发子弹就会直直射中林泽的心脏,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他的语气让傅智打了个寒颤:“好的,上将。” 傅智记得自己要汇报的还有一件事情,但是忽然想不起来了,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离开了。 厉修谨独自坐了一会儿,出去后佣人对他说:“您爷爷在门外边,想要见您。” “不见。” “好的,我这就是去告知他们。”佣人得了命令,匆匆出去。 “不见?!这个畜生!”厉霆渊没想到自己托着快不行的身子骨赶来看他,结果就被一句不见打发了,他对着佣人劈头盖脸去骂了几分钟,才忿忿地让孟泱扶着他离开。 然而正巧碰到回来的林泽。 “爸,这个男的该就是厉修谨的结婚对象了。” 孟泱在车内打量着林泽,长相清俊,眉眼温和,是个看起来就很面善,让人感到亲近的青年,完全不像是她想象中狐狸精的样子,让人猜不透用什么迷惑了厉修谨。 林泽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一个女人和一个老年人,微微皱眉,“你们是?” “你都和厉修谨结婚了,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厉霆渊冷冷道。 林泽大概猜出他是谁了。 脑海里浮现出厉修谨鼻青脸肿的样子,他和善的表情收了起来。 “修谨没有和我们提起过你们。”林泽回答。 厉霆渊希望的是厉修谨娶一个旗鼓相当的omega,而不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alpha,他重重地哼一声,“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厉修谨,但我是不会承认你是厉家的人。” 林泽淡淡道:“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们结婚只是契约,等我完成他提出的条件,我们就会分开。” “这样最好。” 厉霆渊被搀扶着上车。 林泽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车尾。 他说得没错,生完孩子两个人就会分开,可是心口却微微发堵。 * 废弃的研究院大门斑驳,傅智推开后,荡起一层灰尘,他捂住他鼻子咳嗽两声,返回到车上,给厉修谨带路。 厉修谨进来后,站定,四处打量一番。 里面就是普通医院的布局,医疗设备被搬空,只剩几张旧床和旧椅子。 “资料室在什么地方。” 傅智赶忙领着他过去,钥匙不能用了,傅智直接撞开门。 里面放着等人高的铁皮柜,没锁,傅智打开,把里面的放的病人档案都搬出来。 厉修谨大致翻了翻,没看到关于林泽的,便吩咐傅智:“都带回去。” 打算回集团时候,傅智忽然接到电话,挂了之后,他道:“上将,是您爷爷,他昨天忽然昏倒,现在在医院。” “嗯。”厉修谨淡道。 “要不要去看他?” 厉修谨冷笑:“看看也行。” 车子临时改道去了厉霆渊经常光顾的疗养院。 病房里面传来窃窃私语。 “昨天爸爸好心去看他,结果他直接来了一句不见,打算回来又碰见和他结婚的男的,你不知道他对爸爸态度多冷淡,还说厉修谨根本没提过爸这种话,然后爸爸回来就被……” 傅智看了一眼厉修谨的脸色,发现再任由里面的女人说下去,可能会造成很危险的后果,他赶忙敲开了门。 孟泱看见厉修谨站在门外,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来了……” 厉修谨冷冰冰地俯视她。 孟泱打了个寒战,“我去问问医生爸爸的情况,你先在这里陪着爸……”说完,她逃似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真病了还是装的,听见厉修谨的声音,厉霆渊便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算你还有点良心。” “只是过来看你什么时候死。”厉修谨淡淡地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厉霆渊气得咳起来,但看见他还打着绷带的肩膀,回击道:“为了一个那么普通的alpha挡子弹,你很喜欢他吧,但是他昨天亲口告诉我说,完成你提出的条件后,就会和你分开。” “我还以为你这种人真的找到了一个爱你的伴侣,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是用钱和权胁迫来的……” 再怎么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渴求的东西,厉霆渊再了解不过。 “可悲……” 在厉修谨掐住他的脖子前,傅智赶忙道:“上将,刚才林上校给我发消息,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在家等你……” 回去的路上,傅智一边开车,一边惴惴不安地观察厉修谨,神色非常阴翳,这个时候他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他忘记汇报的那件事。 第34章 “上将,林上校去地下交易市场前,其实给你打过电话,他应该是想和你说这件事,但是都怪我,因为您忙,没及时和您说。” “虽然之前没有感情,但现在林上校对您肯定不一样了,不然不会主动告诉您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而且从您出门,林上校一直发短信问我,您伤口怎么样,什么时候才回来……” 厉修谨脸色缓和一些,但很有限。 天都黑了,还没有回来,林泽很担心,看到傅智回复他的说厉修谨一切都好,林泽才微微放心。 一放心,他的困意便袭来。 这段时间为了照顾厉修谨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都不清楚。 是在微微麻疼中睁开眼睛的,不见历修谨的脑袋,只感觉被狠狠刮舔嘬吮着,林泽轻轻打了个哆嗦。 林泽羞耻之后便是担心:“修谨,你的伤还没好,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 厉修瑾忽然直起身子,把他往自己跟前一拉。 “早点怀孕,早点离开我,不是你期望的。” 第28章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忽然生气,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林泽垂眸思考时,忽然被打开,男人盯着他。 林泽变得难堪,想用手去挡,但想到什么,又放下了,挡住脸。 “别碰到伤口……” 厉修谨的戾气忽然便消散,他问:“很担心我的伤口?” “嗯。” “那你自己来。”厉修谨哑声。 林泽轻轻抖颤起来。 “不想?” 林泽微微难堪后照做。 脸上羞耻的潮红的越来越深。 感觉自己被串起来,来回地捋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以承受。 生理和心理已经到极限,林泽强忍着不昏过去。 感受着他完成第三次…… 汗水顺着清俊的脸颊往下流,林泽紧紧咬住手背,还是泄出难耐夹杂着痛苦地声音。 厉修谨暂歇,掐住他的下颌咬着他的唇瓣。 他亲完十几分钟后,林泽才缓过来,轻轻地问:“为什么生气?” 厉修谨顿了一会儿,低声:“我为什么生气,你在乎吗?” 林泽沉默片刻,垂下眼: “在乎。” * “上将,您看这个。” 翌日早上,厉修谨刚坐上去集团的车,傅智便拿出昨天的档案给他。 厉修谨接过。 “当年为了研究林泽,研究院专门组成了一个小组,小组其他成员这几年大多都移民了,只剩下组长还留在本国。” 厉修谨掀开。 “这个组长叫李继舟,50岁,名牌大学毕业,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接手林上校的研究没多久便升职为主任医师,不过研究院倒闭之后,他便没有再去任何地方入职了。” 厉修谨听着傅智的汇报大致翻了一下档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李继舟现在的地址。 “见见他。” “是。” 开车去李继民居住地时候,傅智小心翼翼地打听:“上将,昨天休息好吗?” “你想听我回答什么。”厉修谨冷声反问。 傅智不敢再问,立即专心开车。 虽然厉修谨不幸受伤,但因祸得福,夫妻两个人的感情上升一个浓度,结果厉霆渊又讲了那样的话。 任何一个下属都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感情不顺,一旦不顺,自己也跟着心惊胆战。 本以为早上会看到厉修谨脸色不好,却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难道林上校已经哄好了他?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到了李继舟的住处,看来之前没少赚钱,住的地方是在一个被丛林环绕,颇为静谧的别墅里。 是一个女佣开门的,好奇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找李医生。”傅智回答。 “李医生暂时接待不了客人。”佣人抱歉道。 “为什么?”傅智问完,赶忙拿出亮出他们的身份,一看他们是军方的人,佣人才彻底放下戒心,领着他们进去。 进去的时候和他们道来缘由: “他七年前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瘫痪了,他女儿和儿子都出国了,聘请我来照顾他。” 一间摆满各种仪器的房间里,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床上,对于外人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傅智脸色微变。 当年小组的人都移民了,唯一一个没有移民的人竟然还出事了,未免也太巧了,巧合到是像是有人故意让这件事尘封。 厉修谨打量了一圈,忽然问:“他书房在什么地方。” “在二楼,我带你们过去吧。” “里面的东西被动过没有。”跟着上楼时,厉修谨又问。 “这个我不清楚,我的主要职责就是照顾李先生,其他的杂事,还有别的人过来处理。” 书房显然很久没有人进过了,里面桌子落了一层灰,厉修谨看了一眼傅智,傅智心领神会,“能不能再带去别的地方看看?” 佣人没怀疑什么,领着傅智又去外面。 厉修谨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看过去,最后锁定在一个没上锁的保险箱,里面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只剩下一沓本子,厉修谨翻开,发现是李继舟的工作日志。 他眸色微动。 这个李继舟显然是一个工作非常认真的人,工作日志按照年份整齐地排列着,厉修谨找到他研究林泽那一年的,放进自己口袋里。 然后用眼神示意傅智,傅智见状,对佣人道:“今天麻烦你了,我们来主要是调查一些事情,如果李先生精神好一点,请你务必通知我们。” 从李继舟家出来,坐上车后,厉修谨便开始一张一张地检阅。 直到看见日期为2367年5月21日的工作日志,他的动作慢下来。 “今天被领导通知,要参加一个秘密的研究的活动,到了地方才知道,要研究的是一个ao同体的alpha,alpha才十五岁,跟着他老师一起来的。” “不太配合,做研究之前,经常会给他用麻醉药,长期使用可能对大脑造成伤害,目前没有发现。” “昨天割开后颈,取腺体的标本,没用麻药,他昏过去了,再醒来,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可能的是麻药的副作用。” “上将,日志上有线索吗?”傅智问。 厉修谨脸色沉郁,手背青筋暴突。 傅智赶忙拿过来看。 “老师和队友都死了,自己却失忆了,很多人都不相信,说他是为了逃避惩罚装出的,要求重申,现在看来是因为十五岁过量使用麻醉剂,在受到巨大的刺激之后,记忆才会空缺。” “根本不是为了逃避惩罚。” 傅智喃喃。 “割开腺体,用麻药都会疼,不用麻药,得疼什么样子?” “他们研究林上校的身体是为了什么?就算真的是罕见的ao同体,也用不着做整整一年的研究啊?” 厉修谨心脏抽痛,沉郁不语地点了一根烟,抽完后,眼神变得冷冽。 * 林泽睁开眼睛时候,厉修谨已经不在了。 林泽在床上呆坐一会儿,穿好衣服下楼。 “昨晚和上将吵架了?”佣人问。 林泽心不在焉地喝着汤,闻言,笑了笑。 应该不能算是吵架,是厉修谨单方面的生气,一夜过去,林泽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到学校后,林泽带孩子们上课时候,还在想着厉修谨的伤口,趁着课间,又鼓起勇气发短信问他伤怎么样,却没有回复…… 午休的时候,林泽和陆默汇合,他们一起去关押苏靖远的地方,不是监狱,是专门看管待定的嫌犯的看守所。 林泽找到一名士兵,“能不能让我们见一下苏靖远?” “不行。” 林泽和陆默对视一眼后,林泽又开口:“你们上司是杨煜吧,我丈夫和他认识。” “你丈夫是谁?” 林泽其实并不想打着厉修谨的名号做事,但有时候说出他的名字,事情便会畅通:“厉修谨。” 士兵深深地看他一眼,竟然连怀疑都没有,便带着他去专门探望嫌疑犯的房间里,林泽隔着一层玻璃看见苏靖远被带过来。 短短几天,苏靖远狼狈憔悴许多。 “唉,人生真是可悲啊,我在这里面这几天,来看望我的,竟然是林上校你。”坐下后,苏靖远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的感叹。 林泽开门见山:“在地下交易市场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把我弄出去。”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林泽道。 “你没有,但是你老公有啊,只要让我今天出这个门,不到明天,我就把名单给你,怎么样?” 第35章 “苏总,现在可不是你讲条件的时候,就算你不给,我们也能拿到。”陆默开口。 “哦,那你们就去拿,找我干什么。”苏靖远哼笑。 “放你出去的事情,我们会考虑的。”林泽看暂时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了,只能先稳住他。 “那我等你,林上校。” 出了看守所,陆默问林泽:“上校,不能真为了一个名单,把他放出来吧。” 其实他们都没有证据证明苏靖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能不能出来只是看厉修谨点不点头,但现在厉修谨很难点头,不点头他便拿不到名单,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便断掉了。 “他人暂时关着,跑不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解决方法吧。”林泽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 和陆默分开后,林泽又带了一个下午的训练,到了放学,他准时坐上司机的车回家。 正好碰见傅智。 “他回来了吗?”林泽问。 “今天估计要晚一点,我过来是拿上将落下的文件。”傅智回答。 林泽点头,想了想又问:“他昨天晚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傅智立即明白过来他是想问厉修谨昨天晚上为什么生气,他赶忙和盘托出:“昨天上将收到他爷爷的昏倒的消息,便过去看他,两个人就进行了一场聊天。” “您和他爷爷说过的话,他爷爷复述给了他。” “我和他爷爷说的话?”林泽反问。 是“修谨没和我提过你们”还是那句“完成他提出的条件就会离开”。 很快林泽反应过来应该是后一句。 傅智看他失神,继续说:“您应该也知道上将和他爷爷的关系不好,上将的爷爷知道你们结婚是因为钱和权后,便说了刺激他的话。” “什么刺激的话?” “说他很可悲,一辈子都得不到渴求的东西。” “其实上将不是生气,他是恐惧。” 自己只是随口打发人的话,却成了攻击他的利器。 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孙子说这么残忍的话。 傅智走后,林泽怔怔地站在原地。 渴求的东西是什么? 家庭?还是爱? 佣人在进行大扫除,林泽不知道厉修谨什么时候回来,便没有做饭,因为心思太过于纷乱,便提出和她一起。 佣人连连摆手,林泽:“我也算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做这种事情是应该的。” 佣人也不敢让他做太重的活,只让他去整理房间的杂物,趁此,林泽也好好看了看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开始没有任何地警惕的熟睡。 所有的房间都整理完了,只剩下最后衣帽间。 林濯送他西装那天,佣人和他说,厉修谨其实给他买了很多衣服,但因为自己的衣服够穿,所以林泽一次都没进来过。 此刻他站在衣柜前,看着排列整齐的衬衣和西装,随意拿下一件试了试,正好贴合他的身材,不会显得宽松,也不会让他觉得紧绷。 放回去的时候,林泽忽然发现后面还隐匿地放着其他的衣服,是一些薄纱,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布料也少的可怜的睡衣。 尺码是他的尺码,林泽脸颊微微发烫,是买来让他穿的吗? 他喜欢自己穿这样衣服吗? 如果穿这样的衣服,他会开心吗? 晚上十一点,林泽听见外面车响,羞赧地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裙子,然后用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装睡。 卧室门很快被打开。 厉修谨站在床边看了他半晌,然后上床,胳膊伸进被子抱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掀开后,看清楚他穿的什么后,重重地滚了滚喉结,哑声问:“为什么穿成这样?” 林泽颤抖睁开眼睛,不敢看他,移向别处,不自在地问:“修谨,你还生气吗?” 原来是为了让他消气,厉修谨眸色晦涩,筋脉紧绷着,微微发疼。 “生。” 林泽变得无措:“我那些话只是随口说的,我没想到……” “嗯。”厉修谨点头。 “转过去。” 林泽微微怔过后,以为他打算从后面,温顺羞耻地转过身。 林泽感觉自己的后颈正在注视着,强烈到彷佛用带着倒刺的舌头一寸一寸舔过,是想咬吗? 林泽攥紧枕头。 很快,林泽被人抱住,脖颈被一个脑袋蹭着,头发扎着他,后颈的腺体也感受到灼热的呼吸,以为他会咬下去的林泽五指攥得发白。 然而他只是轻轻地,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吻了上去…… “疼吗?” 第29章 腺体的位置敏感到即使这样的亲吻也会让他产生颤栗,连带着生殖腔也微微酸楚起来。 “修谨,你是觉得咬我会弄疼我吗?”林泽觉得他有些奇怪,轻声道:“不会弄疼我……” 厉修谨呼吸一顿,脸贴在他后颈的位置,将他整个人都嵌在怀里。 “修谨,你……”林泽声音有些羞涩,“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喜欢。” 林泽脸颊酡红:“那你怎么……你不想吗?” 厉修谨小腹紧绷起来,故意问:“怎么?想要了?” 林泽抖颤地摇头,“我只是怕你……” “真骚。” 厉修谨咬住他的耳垂,掌心扣住他的脸,两根粗粝的指头揉了揉他的唇瓣,粗暴地顶-插进去,“舔湿。” “用它喂你。” 男人一只手掌可以盖住林泽整张脸,手指骨节粗大,两根指头便塞满了林泽的口腔。 林泽羞耻地去舔他的指腹和骨节,用津液润湿。 忽然抽离时,林泽还呆呆地大张着嘴。 很快他脸上便涌起两团晕红。 指头塞进去了…… * 前段时候厉修谨吩咐的事情,傅智出了一点小纰漏,心惊胆战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上班硬着头皮和厉修谨汇报,没想到厉修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傅智有些不可置信,偷偷观察他,发现他的神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傅智福至心灵,想起昨天晚上林泽问他的话,两个人应该是和好了。 主子开心,他们这些人也好过,傅智彻底松了一口气。 下午他忽然接到一通电话,因为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他还等了一会儿才接,等挂完,他立即去找厉修谨汇报。 “刚才李继舟的看护给我打电话,说李继舟神智恢复了一些。” 厉修谨披衣:“去见他。” 半个小时后,他们再次来到李继舟的别墅。 “这几年他一直这样,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排泄物到处乱抹,但有的时候,又像个正常人,让我给他打开电视,要看医科频道。” 女看护领他们到李继舟的房间,房间内,李继舟入神地看着一个有关医学的纪录片,时不时地点头,沉思。 “李先生,有人过来看望您。”女看护道。 李继舟的神色微微恐惧起来,虚弱地喊:“谁都不见,让他们出去。” “李先生,您别激动,这位是我们厉修谨,厉上将,我们有点事情想要问您。”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厉修谨拿出一张照片:“还记得吗?” 李继舟浑浊的眼珠落在照片上,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听说你有一对儿女对吧?儿女都定居在f国。”傅智站在厉修谨身后笑眯眯地道。 “你们要干什么?”李继舟脸色灰败。 厉修谨冷冰冰地盯着他:“谁下的命令做这个研究,以及做这个研究的目的。” 李继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还是本能地涌起惧意,是比那个人更恐怖的存在。 “如果你如实说出来,我们会保证你儿女的安全。” “确定?”李继舟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当然。” “是吴上将……” “吴上将?吴劭?”傅智皱眉。 “对。” 厉修谨再次冷声开口:“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按领导的指示做事……”说完,他对上厉修谨的阴沉的眼神,猛地打了个哆嗦,“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只是按命令做事。” “你不知道?”厉修谨眼神阴郁,忽然笑了一声。 “被你们做研究的少年和你自己的儿女一样大,你折磨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女如果有一天被这样折磨?” 李继舟惊恐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当时鬼迷心窍,可我们已经遭受了报应,躺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而那些给我打下手的人估计也都死了。” “死了。”厉修谨冷笑,这个吴劭原来这么只手遮天。 “移民只是对外说法而已,研究院被封锁之后,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我变成这样也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第36章 “继续说。” 李继舟吞了吞口水,如实道来:“知道他们消失之后,我就去找了吴劭的下属,喝了点酒,再醒来,就是一年后,我变成这个样子了,吴劭还来看望过我,说已经妥善安排好我的儿女了,让我放心养病。” “该告诉你们的,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们,让我儿女好好平安的活下去。”李继舟哀求地厉修谨:“不然厉上将,您直接杀了我,我才是罪魁祸首,和我儿女没有关系啊。” 厉修谨拿出枪,抵在他额头上:“想死?” 李继舟害怕又期盼地点头。 厉修谨笑一声:“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傅智,明天帮李医生再请两个看护。” “是,上将。” 临走之前,傅智道:“李先生,您好好养病,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李继舟瘫在床上,脸色惨白地闭上眼。 说得没错,他这样的状态,活着比死了更折磨。 如果能回到12年前,他宁愿一直当个月薪微薄的小医生,也不会再接手那个残忍的研究了。 回到车里,傅智开始调取吴劭的资料:“吴劭,男,62岁,21岁进入军队,39岁升为上将,曾多次获得荣誉表彰,深受人们爱戴,在55岁时候,也就是五年前……” 厉修谨打断他,“不用再念,毕竟曾经是我的前领导,我对他还是有一点了解。” 厉修谨靠在座椅上,兜兜转转到最后,原来是他在主使,他冷声吩咐:“联系杨煜,让他派护卫过来。” 厉修谨冷笑一声:“去拜访拜访我的这位前领导。”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傅智不敢多问一句,赶忙应下照做。 * 静谧的山林中,坐落着一栋低调的院子。 院子里有山有水,十分雅致。 吴劭一边喝着茶,一边揉着旁边小美人的腰,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 这闲散的日子当真是快活,不枉他在职的时候兢兢业业地工作。 然而这快活的日子很快被人一脚踹开,几个护卫带着抢闯进他的院子,他身边的小美人见这阵仗,害怕地躲到他身后,而吴劭则是气愤不已,他曾经好歹也是上将,竟然有人敢这样带着枪直接闯进他的院子里。 “你们好大的胆子!谁派你们来的。”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高大阴鸷的男人走进来,认出是谁后,他脸色微微一变:“原来是厉上将啊,你这是干什么?” 厉修谨挥挥手,两个护卫立即别着他的胳膊,让他跪在地上,厉修谨坐在他喝茶地方,倒了一杯茶。 吴劭从来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他又气又恨,可是看着厉修谨的阴鸷的面容,又涌起一丝惧意。 这个人是个疯子。 他还没退休时候,给一批中校颁发表彰,当时他就站在中间,他和其他的中校不一样,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眉眼阴戾。后来他又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人专门挑那种危险的任务做,几乎全年没有休息过,每一次完成任务回来,都会受一身伤。 短短一年之后,他再见到他,他就已经升为中将了,当时他才20岁,和他只差一个级别。 对于这样天之骄子般的人物,是个人都会嫉妒,吴劭曾经偷偷让人针对过他,结果那些人很快离职,而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以前一样出各种凶险的任务。 半年之后,他便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上将。 一般坐到这个位置的,身上要有一丝亲和力,这样才会让民众爱戴追随,但是他身上没有,反而残暴,有时候首相见了他,都要小心翼翼的说话。 “厉上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曾经的领导,你这样对我,不太好吧。”吴劭皮笑肉不笑道。 “你也说了是曾经。”厉修谨冷嗤。 “十二年前,你让人研究过一个刚分化的alpha,记得吗?” 吴劭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我这么大的年龄,十二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记得。” “不记得了?那为什么文件上有你签字批准。” 厉修谨声音变冷,拿过一旁护卫的手枪,把玩一番后,枪口猛地对准他。 “是让我打断你一条腿再说,还是现在说。” 吴劭脸上血色顿时褪去,恐惧地喊:“厉修谨!” “看来是想打断一条腿。”厉修谨扣动扳机。 “我说,我说……”吴劭赶忙求饶。 “我当时有个下属,他是专门负责军校学生任职的,有一天他告诉我说,有个学生分化成了罕见的ao同体,当时我没放在心上,后来和几个官员吃饭的时候,他们说查处了一个富翁,这个富翁家里就有一个罕见的ao同体,是花费了很昂贵的费用买的,然后我就觉得这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我就让下属找到了这个学生的老师。” 听到这里,厉修谨的眼神已经十分骇人:“那他老师知道你们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是说可以保证林泽回恢复正常人才同意的,他挺爱护这个学生的。” 厉修谨竟然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爱戴的老师明知道吴劭想干什么后还默许的话,那对林泽来说未免也太过于残忍。 “这个学生来到研究所后,我们也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除了做实验的时候,冷酷了一点,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割开他的腺体……” 说到最后,他心虚起来,声音越来越低,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割开腺体时候,那个学生的痛苦的求救声,后来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着,他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即使不打麻醉剂,但会昏睡过两三天。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割开他的腺体,提取了一点基因而已……” “没做什么?”厉修谨一脚踹上去,语气阴森:“既然你觉得这叫没做什么的话,不如也割开你的后颈?” 吴劭瞬间渗出冷汗:“我的意思是,没有伤害到他的性命,厉上将,我现在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让你的人松开我……” “你还有没有同谋。” “没,没有了。” “确定。” “确定,确定。” 只是发生了一件怪事,在研究的时候,医生一共提取了13份林泽的基因,但是最后只剩下12份。 厉修谨起身冷冷地睥睨他。 “叫医生来。” 吴劭大惊:“厉修谨,你要干什么?” 厉修谨突然笑了:“你自己做的产业,你怎么能不亲自试一下。” “厉修谨,你敢!你个疯子!放开我!” “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来个两个医生,还带着简易的手术工具,很快便传来他的惨叫声。 明明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厉修谨的脸色却没有缓和。 “查他在职时每一笔收入,然后检举。” “是,上将。” * “最新新闻,曾任职上将的吴劭,被查出在职期间有多笔大额的汇款金额,大多是违反法律所得,吴劭即将面临牢狱生活。” 陆默将声音调大,“吴劭?这不是曾经和我们一起吃过饭的上将吗?我记得他挺面善的,怎么退休了被曝出这种事情?” 林泽听到吴劭的名字,也留意了一下,那顿饭是他刚分化没多久吃的,老师说他可以让自己恢复正常人,然后便进行了一年的研究,后来失败了。 “在高处久了的人,很容易被诱惑。”林泽轻声,他还是上校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我该走了。” 林泽看了看表,他今天过来是想让陆默查一查苏靖远那家公司的售卖记录,但是很遗憾的是查不出来,他只能从苏靖远那里获得。 从陆默那里离开,林泽回了学校,上完课后,林泽的omega助教找到他,问了他几个工作上的问题,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到达校门口,两人又意犹未尽聊了一会儿才分别。 omega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林老师,明天见。” 林泽也笑:“明天见。” 说完,林泽头皮猛地一紧,他转头一看,发现厉修谨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林泽上了车,发现车厢里气压很低,厉修谨的脸色紧绷。 是因为看到他和同事讲话生气了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泽小心翼翼地问。 厉修谨扣住他的下颌,抵着他的额头,阴沉地问: “聊得很开心?” 林泽抖颤,“只是,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厉修谨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 “比起高大的alpha,还是更喜欢甜美可爱的omega是吗?” 林泽脸颊晕红,呼吸不稳:“不是。” 厉修谨脑袋埋在他胸口处,压抑的心情才微微平复,让司机开车。 到了家门口,司机下车了,他还箍住林泽的腰。 林泽羞耻:“修谨,到家了。” 第37章 厉修谨晦涩地看他一眼,忽然把他抱到腿上。 林泽变得惊慌:“修谨,你要做什么……” 厉修谨让他跨坐: “车震。” 第30章 大退被握住往前一带,只隔着一层布料坐压着。 林泽微微地抖,脸颊和耳根一起泛红。 “修谨,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林泽轻声,其实他能感觉到厉修谨今天的压抑并不只因为他和omega相谈甚欢…… 西装外套和衬衣都被拱开,厉修谨好似没听见似地含住。 “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你可以向我倾诉,如果我能帮上你的话我会帮你……”林泽轻轻地抖道。 厉修谨忽然仰起脸,眉眼更加深邃阴翳:“乖乖坐下去,就是帮我。” 林泽变得难堪,过了会儿,又轻轻点头。 衬衣被撩起来,能清楚地看到肚子鼓起的形状,几乎到了他的胃部。 卡进生殖腔,涨大成结,然后再一次地授精。 生殖腔的位置肉眼可见的凸起,很像是妊娠后的状态。 林泽羞赧不已。 厉修谨深埋在里面,不愿意出来,皱眉问。 “什么时候怀上。” * 林泽趁着午休和陆默碰头,来到了看守所。 看守的人已经认识他们,没多问什么,就把苏靖远带到了探监的地方,苏靖远比上次见他更加起憔悴了,但依旧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关在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林上校打算什么时候让你老公放我出去。” “苏总,放不放你,是看你有没有犯罪,如果你没有犯罪,当然能放你出去。”林泽道。 “我很乐意让你们查啊,但关我这么久了,你们找到什么证据了吗?”苏靖远冷嗤。 林泽并不因为他的嘲讽而生气,“如果你做过,当然会找到的。” 苏靖远重重地哼一声。 林泽和陆默出去时候正好撞见杨煜。 “是不是一直没找到什么证据?”林泽和他寒暄了一会儿,然后问。 “是。”杨煜如实回答。 “那你们什么时候放人?” “这个吗?要再观察观察,然后等厉上将发话。” 林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夫人,我听手下说,你上次也来看苏靖远了,不过你放心,我没告诉上将,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苏靖远?” “有些情况找他了解。”林泽道。 杨煜想了想道:“现在找不到任何他犯罪的证据,他什么时候能放出去,就是厉上将的意思,不然你找厉上将说一下,如果能能让他出去,我们也省心多了。” 这个杨煜倒不是托词,苏靖远毕竟不是普通人,他除了承受厉修谨的压力外,还要承受苏妄那边的压力,能把人放了,就是卸下一个重担。 “我,回去问问他。”林泽想了想后回答。 林泽下班后,没有多停留便回到家里。 佣人给他端了一碗滋养的汤,看他喝的时候,掩饰不住地开心。 “是有什么喜事了吗?”林泽好奇地问。 “是您和上将啊。” “您能和上将甜甜蜜蜜的,就是我们这些人最大的喜事啊。” 大概是看见他昨晚被厉修谨从车上抱回来的,林泽脸颊发烫,林泽没有结过婚,也不了解其他人的婚姻生活,他们现在这种状态算是甜蜜吗? “当初您们两个结婚的第一个晚上,上将便出差了,我们都以为……”佣人自觉多嘴,打住了。 “反正不管这么说,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有孩子了,到时候这大房子就热闹起来了。”佣人看起来是真心地为他们感到开心,乐呵呵地去忙活去了。 佣人走后,林泽低头盯着自己的腹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出现妊娠反应。 林泽羞赧,他真的能怀上修谨的孩子吗…… 厉修谨似乎也没有前段时候忙了,天没黑的时候便进了家门,他站在门口,看着林泽。 林泽便过去给他解开领带,这种事情已经经常做,可林泽还是微微不自在。 解开领带后,厉修谨箍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含住他的唇瓣,托住他的臀部把他抱起来。 佣人还在,林泽羞耻地挣扎,但想到什么,又变得温顺。 林泽被放在床上,厉修谨欺身压上来。 “修谨,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厉修谨充耳不闻,掰开他双退,看到已经微微濡湿,便隔着裤子揉起来, 林泽挡住潮红的脸,但还没有忘记正事,呼吸急促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苏靖远出去?” 厉修谨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冷道:“在这种时候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粗糙的茧子揉搓着他的内壁的肉,林泽抖颤得厉害。 “可以,可以先放他出去吗?” “如果关的是你弟弟,你现在求情,我可以理解,但苏靖远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为他求情?”厉修谨冷道:“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丈夫吗?” “没有……”林泽紧张地摇头,说出想好的理由:“修谨,你毕竟还是公职人员,这样随意地关押别人,可能会对你造成负面影响。” 厉修谨声音更冷:“原来是在担心我。” “嗯……”林泽挡住眼睛。 有时候林泽会觉得厉修谨已经知道他在查什么,但有时候林泽又会觉得他不知道,林泽没有办法判断,但如果这件事能秘密进行,林泽还是希望秘密进行。 年纪轻轻便成了上将,以后的前程一片辉煌,林泽不希望他掺和进来,不希望影响到他,那样林泽会产生强烈的愧疚,他这一辈子亏欠的人已经太多。 “明天就可以放了他,但你该怎么做。” 林泽颤抖,主动地解开他的皮带…… * 虽然是苏妄的弟弟,但苏靖远的待遇并没有好到那里去,苏靖远和十几个偷鸡摸狗的嫌疑犯挤在一起。 他活了快半辈子,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罪。 正当他在心里继续辱骂厉修谨,以及埋怨他大哥时,看守的警员忽然叫他的名字:“苏靖远,有人来看你。” “如果是那位林上校的话,我不见。” “对方说是苏妄的助理。” 他哥的助理,苏靖远大喜,自从来这里之后,他哥一次都没来过,他还以为因为自己办事不力,他哥已经对他失望,放弃了他。 “赶快带我去见他。” 见到他哥的助理,苏靖远道:“我哥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助理却只是道:“苏先生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被带回关押房间时候,苏靖远面如土色。 杨煜半夜接到厉修谨的命令,听到那边说要放人,他赶忙回到看守所,刚进所里,一个警卫便大惊失色地向他汇报:“上将,刚才发现,苏靖远畏罪自杀了。” “自杀?!” 看到尸体后,杨煜立即联系厉修谨。 凌晨五点,厉修谨赶来。 厉修谨眉眼一抹深深压抑的戾色。 “怎么回事?” 杨煜赶忙让手下的人把苏靖远留下的认罪书给厉修谨看。 “我接到您的电话,立马赶过来打算放人,然后就听手下说人畏罪自杀了,死后留下一张认罪书,说刘広的死,以及绯色发生的枪击,乃至袭击林上校,都是他主使的,因为承受不住压力,所以……” 厉修谨冷笑一声:“他可不像这种有良知的人。” “动机是什么?” “说和刘広有私人恩怨,杀林上校则是因为愤恨你让他破产……” “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妄的助理来探望过他。” “我以为我够无情,看来还远远比不上。”厉修谨讥讽道。 “上将您的意思是……”后面的猜测光是想想便让杨煜出了一声冷汗。 “通知家属收尸。” “是。” 回到车上,厉修谨吩咐司机开车后,便沉默不语地到了家。 进到卧室,他站在床边,久久凝视着林泽,然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林泽紧紧嵌在怀里,亲舔着林泽的脸庞。 林泽被痒醒之后,脸上泛起晕红。 林泽坐上去学校的车后,从后视镜里发现有两辆黑车一直他们。 “刘叔,后面是不是有车跟着我们?” 刘叔看了一眼后视镜,“别担心,那是上将给你派的保镖。” “怎么突然派保镖?” “当然是担心你的安危了。”刘叔道。 但这并没有解开林泽的疑惑,直到他收到陆默的短信。 -上校,苏靖远死了。 林泽脸色骤变。 趁着午休,林泽和陆默见了一面。 “听说是畏罪自杀,为了给人留一丝脸面,封锁了消息。” 第38章 “但你丈夫应该知道的,他没有告诉你吗?”陆默问。 林泽摇头,但想起早上突然加派保镖,怪不得…… “刘広,绯色的经理,以及你,都是他指派的,他是有很大嫌疑,但是又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陆默分析。 林泽赞同他的想法,太疑点重重了。 “而且苏靖远像是那种畏罪自杀的人吗?” 林泽摇头,“背后可能有人胁迫他。” “苏靖远是苏妄的弟弟,除了厉修谨,谁敢胁迫他?” 林泽走到窗边,看见四个黑衣服的人站在咖啡店下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太巧了,他刚想求厉修谨放苏靖远出来,苏靖远便自杀了,以至于他们找到的一点线索彻底断了…… “陆默,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最近可能没空见季燃了,你帮我叮嘱他一下。” “是,上校。” 苏靖远的吊唁林泽和厉修谨一起参加,林泽第一次见到了苏靖远的哥哥——苏妄。 和苏靖远眉眼相似,但看着比苏靖远更和善一些,弟弟的死亡似乎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精神萎靡地向厉修谨和林泽道歉。 “我没想到他这么糊涂,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怪我,没有好好管教他。”苏妄连连叹气。 厉修谨冷冷盯他片刻,然后道:“节哀。” 苏妄看了林泽一眼:“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厉修谨眉眼变得阴翳,“是。” 苏妄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他的下属匆匆跑过来。 “首相贴身的警务口头代首相对苏苏吊唁。” 苏妄行了个礼,脸上露出愧疚。 “首相的警务还说了另一件事。” “快讲。” “是关于厉上将的,说厉上将暂停职务休息已满一年,请尽快复职。” 苏妄眸色微动,“原来厉上将不知不觉休息已经满一年了,首相那么器重你,还是尽快复职吧。” 厉修谨冷漠:“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回去的路上,林泽几次三番地看厉修谨,厉修谨都神色沉沉,林泽想问他为什么申请停职一年,但想到他对苏妄那冷漠的态度,似乎是不愿意提及这件事的,便没有说出口。 翌日,便有一封首相的调令送到家里。 然而几分钟后便不见了,似乎也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23岁已经成为上将,事业还在上升期,为什么忽然暂停职务? 苏靖远死后,他们找到的线索彻底断了,林泽心中的问题就成了这个。 林泽碰见傅智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问他。 “我也不清楚,上将进入军校后,我没有办法跟随他,他开始接手厉家集团时,我才又成为他的助理,也就这一年的事情。” “杨煜杨上校应该知道,他是上将一手提拔出来的。” “嗯,我知道了。” 林泽便又约了杨煜。 “我们上将他太拼了,光出那种九死一生的任务,每次回来都一身伤,他其实也没告诉我,但为什么要忽然暂停职务,我猜是为了养伤吧,那些伤都挺重的,而且,他也不会休息太久。” 一身伤? 其实以厉修谨的资质,成为上将是迟早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晚上,厉修谨洗澡,洗完澡,没穿上衣。 两人做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林泽衣衫不整,而他穿戴整整齐齐的。 即使碰见他没穿衣服的时刻,譬如上次帮他拨子弹,他全身心也都在他的伤口,根本不敢分心看别的,当时好像隐隐约约地看到他腹部有伤。 这次,他忍着羞耻,观察着他赤裸的腹部,果真发现了很多淡下去的伤痕。 被厉修谨发现后,林泽立即移开视线。 本来要穿衣服的厉修谨忽然不穿了,赤着上身,拱到林泽的怀里,湿漉漉的脑袋蹭着林泽的脖颈,像口欲期旺盛的孩子含住。 林泽抖颤,鼓起勇气问:“修谨,当初你为什么暂停职务……” “……是为了养伤吗?” 如果真的是为了养伤,那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是合约伴侣,似乎也太不称职了。 厉修谨将已经庞然的大物塞进他的腿缝来回进出,然后抵着他的额头,沉沉地盯着他。 能清晰感受到上面暴突的紫筋,林泽很羞耻,但还是颤抖地并紧,好让他舒服一些。 “我不需要养伤。” “那,那是为了什么……” 厉修谨再次沉默。 这样追问可能会让他为难,林泽又道: “没关系,不说也没……” 厉修谨哑声打断他: “和你结婚。” 第31章 林泽结束教学训练时,看见omega助教在训练室门口站着。 “范老师打算辞职,老师们自发给她举办了一场欢送会,让我过来问问你要不要参加。” 除了omega助教,林泽和其他老师都不熟,怕自己去了让他们不自在,林泽摇摇头:“我算了。” “好吧。”omega没急着走,而是顺嘴和林泽说了一句:“你知道范老师为什么辞职吗?” “是找到什么更好的工作了吗?” omega助教一笑:“我当初听她要辞职也是这个反应,但很遗憾不是。” 其他的林泽便猜不出来了,耐心等着她告知。 “是为了和一个alpha结婚!”omega啧了一声,“怎么可以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饭碗,手心向上,看别人的脸色生活呢!” “再爱一个人也不能这样啊,太恋爱脑了吧。” 这种八卦类的信息,林泽向来不知道回什么,此刻却轻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为了一个人牺牲事业说明对方在她心里爱人比事业更重要,这只是不符合当下的主流,但并不是不正确,用恋爱脑这样带有负面的标签去批判,未免显得过于傲慢。 omega助理点点头,意识到自己的话确实有些冒犯了:“那我先走了。” 林泽点点头,回到办公室,他坐在书桌前,却无心工作,而是神色怔忪,想着昨天晚上厉修谨的话。 因为结婚而暂停职务一年和为了结婚辞掉工作似乎显得不那么‘恋爱脑’,但本质上也都是牺牲了自己的一部分前途。 暂停职务这一年,是专门为了结婚这个事情——如果是专门为了结婚这个事情,那么结婚对象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还是字面意义上只是为了和他结婚,可是两个人以前并不算认识,和陌生人差不多,为什么会专门空出一年和他结婚。 想到最后,林泽觉得,应该是前者,他本来便打算结婚,然后正巧和自己发生了关系,所以顺水推舟。 不然他实在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距离复职的日子越来越近,厉修谨还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林泽一直处于不安中。 这几天厉修谨又恢复了忙碌,从集团回来还要在书房里处理一会儿工作,而本来只是去给他水果的林泽,被迫坐在了他腿上,林泽有些羞耻道:“这样可能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厉修谨却只是箍住他的腰,然后翻看着文件,林泽便尽量安静地坐在他腿上,不打扰到他的工作。 腹部忽然被带着茧子的手掌揉捏着,林泽才一个颤栗回过神来,对上厉修谨审视的目光,脸颊涌上晕红,“修谨,你处理完了吗?” “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没什么……” “真的?”厉修谨眯眼。 “真的……” 似乎是相信他说的话,厉修谨解开他的衣扣,让他把腹部露出来的。 雪白平坦的…… 厉修谨皱眉。 林泽很羞愧,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可他没有任何怀孕的状态。 但好在厉修谨没有责备他,而是被其他地方吸引了注意力。 林泽挡住潮红的脸,在厉修谨的怀里轻轻地抖着。 距离厉修谨复职还有一天的时间,从早上起来,林泽的眼皮便一直跳,吃早饭的时候,平日里活泼的佣人罕见地沉默,司机也反常地没有打开车里的广播。 带学生训练时候,学生们一直在窃窃私语。 是下课时候,厉枭阳走到他跟前,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太无情,还是太迟钝,事情都闹这么大了,你竟然还能正常给我们上课。” 明明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好,为什么忽然说话又带刺起来。 而厉枭阳看他这个样子,“你不会没看新闻吧。” “什么新闻?”林泽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和厉修谨结婚的事情被公之于众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厉上将娶了一个杀害自己老师和队友的人。” 林泽身子晃了一下。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找出自己一个上午没碰过的手机,打开新闻频道,果真都是关于他和厉修谨的,其中最显眼的一条便是——为何要和一个十恶不赦的alpha结婚。 第39章 林泽脸色泛白,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真还是发生了。 这些年攻击他的人太多了,林泽已经麻木,可是厉修谨……忽略掉再一次重新被扒出来七年前的旧事,以及他浑身是血回答采访者的问题这些视频。 林泽浑身冰凉地翻看了每一条新闻,很多自称是厉修谨追随者的人开始倒戈,还有很多人认为厉修谨是被他引诱的,毕竟两个人相差了那么多岁,后者的占比更大一些。 而林泽觉得,如果大家真的这么觉得,是一件对厉修谨有利的事情,把矛头都对准在自己身上,便不会太影响到他,尤其是在马上复职的档口上。 如果因为这些舆论让厉修谨没办法复职,林泽会非常愧疚自责。 林泽关掉手机,手写了一份声明,表明自己身体的畸形,因为发情期而影响了只是路过厉修谨,事后,厉修谨负起责任才和他结婚。 手写完,林泽联系了自己还是上校时一直帮他发布声明的律师。 然而没几分钟后,律师回电。 “厉上将那边已经发布了声明,上校,您还是先看一看,再考虑发不发吧。” 看完后,林泽轻轻发抖。 【受厉修谨上将委托,先发布以下声明:厉上将第一次见到林泽上校便心生爱慕,七年后再见便主动提出和他结婚,不存在对方引诱。】 林泽请了半天假。 回家的路上,陆默和林濯一直发短信来,询问他怎么样,林泽没有回复。 厉修谨依旧是晚上到家,新闻舆论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件小事,对他造不成影响,他神色正常,吃完晚餐便去了书房,一直到深夜才回卧室,从后面抱住林泽,闭上眼睛,就要睡去。 “修谨……”林泽轻轻开口。 “嗯。” “这件事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我可以让我之前的律师发布一则新的声明,说是因为我……发情影响到了你。” 身子被强行转过来,厉修谨扣住他的下巴,目光沉沉:“你现在发布,是打算打我的脸吗?” “不是,我是害怕影响到你,你马上就要复职。” “你既没有犯罪,我们又是合法结婚,为什么会影响到我?” “我并不是没有犯罪,只是没有找到证据而已。”林泽苦笑一声,他的存在对厉修谨的事业来说,其实一直是个隐雷,就算现在不爆,以后也会爆的。 “如果最后真的查出来是我做的……”林泽声音微微发抖,那他很有可能会面临撤职,或者还有更重的处罚。 厉修谨忽然咬住他的唇瓣,阴鸷地吮吸着。 明明这个时候了,亲吻竟然还会产生令人羞耻的感觉,直到被亲得四肢发软,酸楚渴求起来,林泽才被放过,脸颊难堪地晕红起来。 “那也是我该付出的代价,从打算和你结婚那一刻,我就做好接受这个代价的准备。”厉修谨冷道。 * “哥,你和厉修谨没事吧?”因为林泽一直不接电话,林濯跑到学校来找林泽。 “没事。”林泽不想让他担心,挤出笑容:“你最近在他那里怎么样?” “当然。” “这件事闹得挺大的,还处于厉修谨的复职期,肯定会影响到他。”林濯沉思:“虽然厉上将天委托律师发布了那样的声明。” “他说七年前就对你心生爱慕了,七年前正是你声名狼藉的时候,他怎么会那个时候喜欢上你,估计是律师写过民众看的借口吧。”林濯道。 “而且,他只是发表了声明,也不代表最后不会和你离婚。” “甚至最后的结局,很有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你离婚,所以,你还是好好为自己打算吧。” 林濯略有些惋惜,如果他不是林泽的弟弟,那么厉修谨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但因为他是林泽的弟弟,便能因为林泽而从厉修谨那里得到好处。 “我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苏靖远也死了,如果厉修谨和你离婚后,把我也踢出公司怎么办?” 林泽脸色微微苍白,“小濯,你别担心,就算我真的和他……离婚,你依旧可以继续在他那里工作,他不会把你辞退的。” “希望如此吧。” 那天晚上之后,厉修谨便开始披星戴月地忙起来。 日期已经到了,厉修谨却依然没有复职,倒是舆论新闻迅速地消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林泽见不到厉修谨的面,倒是见了傅智几回。 “他打算什么时候复职?”林泽问他。 “最近事情太多了,可能忙完吧,也可能彻底退位。”傅智看他脸色变得不太好,赶忙又道:“你别太担心,和你没有关系,是厉上将个人的计划。” 彻底退位…… 好不容易当上上将,前途一片光明,就这样中断吗? 都是因为他吗? 晚上厉修谨回来,只是和他做,林泽问他,他只说了一句,“这件事不需要你担心。” 然后便埋头,林泽脸颊潮红,很快便没办法思考了。 第二天早上,林泽没有去学校,而是去找了自己曾经的律师。 “好久不见,上校,都不知道您结婚了,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恭贺您的。”律师客气道。 “谢谢。”林泽短暂地笑一声。 “我过来是想咨询你离婚的事情。” “离婚?”律师微微惊讶,“是厉上将那边决定了吗?”律师以为是厉修谨那边为了仕途着想,最后还是选择和林泽离婚了。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道:“我和他结婚的时候,是签了一个协议……” “是婚前财产公证协议吗?”律师下意识地问,因为在财富悬殊的情况下,有钱的那一方都会在婚前让对方签一个这样的协议,以便之后离婚后,对方也分不动自己的财产。 林泽摇摇头:“我们没有签这个。” “不是?”律师微微惊讶,“如果没有签这个协议的话,那您和他离婚的时候,可以分走他一半的财产,像他这样人,这点法律常识应该还是有的,怎么没有签呢?” 这个林泽也听说过,现在再听律师的解释,心脏微微紧缩,厉修谨对他好像一直都不防备的样子。 “我们签的是另外一个协议,是答应给他生育孩子……” 律师听完,分析:“这个协议也没有明确地说,如果你没有生出孩子就和他离婚会有什么的代价。” “也就是说,你现在和他离婚的话,不仅没什么损失,还能分走他一大笔财产。”律师笑,“这些年,我都好久没见过像上校你这样幸运的委托人了。” “这样吗?”林泽并没有太开心,而是问:“这个财产我可以不要吗?” “当然可以,到时候我帮你起草一份自愿声明便可以了。” “上校,您和厉上将结婚迅速,时间也不长,虽然这桩婚姻可能影响到了厉上将的前途,但你们肯定是有感情的,离婚真的舍得吗?” “我只是过来咨询,还没做好决定。”林泽轻声。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林泽和佣人一起做饭,做完饭后,等厉修谨回来。 这次回来的早一点,但吃完饭之后,便和傅智一起去了书房。 林泽切好水果送上去,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听见傅智和厉修谨在谈论着什么。 “其实首相那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特意让自己信赖的警务过来提醒您,身为公职人员,不要因为这些琐事而断送自己的前程。” “虽然现在没人刚再说什么,但大家此刻对你的态度很微妙,复职之后,肯定会引起新一轮的舆论,这都对您以后是不利的。” “您确实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明明是送水果的,但人下来了,水果也还纹丝不动地端在手里,佣人问:“先生,您没给上将送吗?” “我有点不舒服,你帮我送上去吧。”林泽把水果给他,然后便上楼休息了。 以往很快能入睡的他,睁着眼睛,一直到厉修谨上床从背后抱住他,似乎以为他睡着了,含住他后颈的肉吸咬着,然后一路沿着他的脊背亲吻,粗硬的头发如毛刺一样扎着他的肌肤…… 林泽脸颊涌上两团红晕,“修谨……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我们,我们离婚吧……” 厉修谨跪立起来,阴森森地俯视他:“你说什么?” 第32章 空气变得窒息。 林泽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可怕的目光,本能地开始颤抖,“离婚之后,我也会按照要求给你……生孩子……” 然而这样说,并没有让他消气,反而目光又阴冷了几分,拉住他的脚踝将他猛地拉到跟前,让他成一种屈辱的姿势。 这次似乎是想直接,林泽幻痛起来,“修谨,你先冷静一点……” 厉修谨充耳不闻。 很快林泽便抖颤起来。 第40章 这个时候,他放在一旁的通讯工具忽然响起,但他并不理会,冷声:“自己分开。” 林泽难堪极了,但还是努力朝他打开…… 电话又开始响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就算是重要的事情,傅智最多只敢和他打两次,厉修谨眉间涌起一抹戾气,看见来电的名字,他披衣起身,临走之前,冷声道:“以后再敢说离婚这两个字,我就把林濯扔进海里。” 门口站了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杨煜从车上下来,给他打开车门,余光看见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大跳,“首相现在叫您中枢总署是有点太突然了,不过肯定是重要的事情,上将,您消消气。” 厉修谨冷冷扫他一眼。 杨煜汗毛都立起来了,但自己也没说错话。 “开车。”厉修谨吩咐。 中枢总署是首相居住办公的地方,门口有重兵把守,他们到了之后,经过指纹,虹膜等一系列的验证都通过之后才被放心带进去。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就是首相处理公务的地方,门口站着首相的两位亲兵,给他们开门。 恢弘的办公大厅,首相披着外衣,跟前摆满了成摞成摞的公务。 杨煜一进来就把头低下了,但厉修谨见首相和见下属没什么区别,几乎是敷衍地行个礼后,便冷声问:“叫我来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吗?” 首相今年五十二岁,不见一丝老态,他板着脸,面容威严,声音也浑厚有力。 “你这是什么态度?” 杨煜腿一软,而厉修谨依旧冷着脸。 首相看他这样,问杨煜:“谁惹他了?” 杨煜一边出冷汗一边摇头。 其实以前厉修谨还没成为上将时候,首相召见他,他也是这副模样,但首相格外器重他,从来不会对他生气,倒是苦了他,每次跟着厉修谨来,衬衣都会湿掉一层又一层。 首相咳咳两声:“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臭脾气,我这么晚见你,当然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见厉修谨没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那么多omega,你为什么偏偏和林泽结婚?现在好了吧,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想帮你都没办法帮你!” “下属的私生活我是不应该过问的,但你不一样,我必须管你,你先和他离婚……” 听到这两个字,厉修谨脸色更沉了几分,转身便走。 “站住!”首相怒道。 “行行行,按你自己的意愿来……” 厉修谨这才停下脚步。 杨煜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其实说首相器重也对,但更准确的应该说,首相对厉修谨有点像对待儿子。 “趁着现在舆论压下去了,别再拖了,赶紧复职。”首相叹息一声,然后冷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忙,过段时间再说。”厉修谨道。 其实大家都以为是因为厉修谨和林泽结婚造成了舆论,所以才推迟复职的,其实根本不是,是厉修谨一直在拖,首相几乎每天都在求着厉修谨赶紧复职。 “你忙什么?你难道比我还忙?”首相捂住心口,唤人给他拿速效救心丸,拿过来后,他一连吞了两颗:“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厉修谨却忽然对他尊敬起来: “如果您答应重新调查七年前的事情,也许我就不忙了。” 首相微微一愣后,特别无奈:“那个林泽模样身材是不错,但也不至于把你迷上这样啊,他是不是在你身上使了什么邪术了?” “这件事都过去七年了,人死得死,你还想怎么调查,说不定现在这样就是对林泽最好的保护,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呢?你现在和他是夫妻,你怎么向民众交代,我又怎么向民众交代?” “不可能是他做的。”厉修谨眸色变暗,一字一句地笃定道。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做的,他出事的时候,你成年都还没成呢!就算你们现在结婚了,是夫妻,但人心隔肚皮,你也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他。” 厉修谨脸色阴冷:“最后查出来,真的是他做的,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首相听他这样说,震惊的半晌没说话,简直越发好奇这个林泽到底是有什么魅力了。 “其他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不行。”首相转过身。 厉修谨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杨煜,我们走,让首相休息吧。” 脚步声越来越远,首相内心不断挣扎,这个臭小子脾气倔得很,如果不答应他查,他肯定不会复职,如果他不复职,那苏妄那一伙势力就不能得到控制,苏妄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妄身后的人,太狼子野心,也就只有厉修谨才能钳制住他。 他再三思索,终于妥协,气急败坏道:“你查吧!我看你能查出个什么来!” 接着他冷了声音:“但我提前警告你,如果真的是林泽做的,我可不会对你和林泽心慈手软。” 走到门口的厉修谨停下脚步,从来就阴沉的脸色终于和缓了许多,屈尊降纡地给他行了个礼。 “多谢。” 首相揉着疼痛不已太阳穴,摆摆手: “滚滚滚。” * 厉修谨走后,林泽难堪地合上腿,穿好衣服,闭上眼睛想睡,但是睡不着,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听到外面传来车声,是厉修谨回来了,离婚这件事林泽不敢再提,紧张地装睡,可过了很久,卧室的门都没有被打开。 早上,林泽也没见到他,以为是自己幻听的林泽听见佣人满脸愁容地问:“先生,您是不是和上将吵架了?” “上将昨晚半夜回来,睡在了书房,早上饭都没吃便出门了。” 原来不是幻听。 “好端端的,怎么又吵架了呢?而且还睡在书房,是上将惹你生气了吗?” 林泽挤出笑容,厉修谨没有惹他生过气,都是是他惹他生气。 “可以吵架,但不能分房睡啊,分房睡最影响感情了,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说开啊。”佣人喋喋不休地为他们操心。 林泽点点头。 上完课,厉枭阳忽然叫住他。 “我爷爷要见你。” 林泽愣了一下,本来打算不见的,但想了想又点头。 “我爷爷是因为你的事情影响了厉修谨才想见你的。”厉枭阳又道。 “我猜的出来。” “那你还去?” 林泽嗯了一声,“带我过去吧。” 厉枭阳哼了一声,带他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高档餐馆的包厢里,除了厉修谨的爷爷外,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厉枭阳的妈妈,她皱着眉,让厉枭阳坐到她旁边。 “一个杀人犯竟然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厉霆渊视线冷冷地盯着他:“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应该主动和厉修谨离婚,而不是拖累他。” 孟泱在一旁道:“你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多少,我们给你,拿着钱,走远点。” 林泽没有在意他们的羞辱,而是认真道:“当初我和修谨结婚确实是因为钱,但是之后,我对他有了感情,如果他不主动提出和我离婚,我就不会离开他……”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和厉先生解释一下上次和您说的话。”林泽看着他,“上次是因为修谨受伤了,为了打发你们才说的。” “但其实……”林泽声音坚定,目光柔和,“我很喜欢他,想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厉霆渊瞪圆了眼睛。 林泽继续道:“您对修谨没什么感情,那么希望您为您以后的日子积一些德,不要再来打扰他的生活了。” “想和你们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还要上课,就失陪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林泽礼貌道。 出去后,林泽轻轻地舒出一口堵在他心里很久的气,没见厉霆渊之前,他还不清楚这个男人有多残忍,以至于他随口说的话,成了攻击厉修谨的利器,现在他终于缓解了一些对修谨的愧疚。 接着他又脸颊发烫起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对别人说那么羞耻的话,还好当事人不在,不然……林泽手心盖住眼睛,面庞变得酡红。 下班回到家,林泽一直等厉修谨等到睡着。 翌日早上又是从佣人嘴里得知:“上将昨晚回来得很晚,回来后又去了书房。” 佣人担忧极了:“这是第二天了。” 这样下去,孩子要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啊。 林泽昨晚一直等他,其实也是想对他解释为什么会提出离婚,但是他好像真的因为离婚这件事生了很大的气,以至于宁愿睡在书房,也不愿意见他。 以前也有过生气的时候,但厉修谨并不会睡在书房里,这次似乎真的很生气。 午休林泽吃饭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给厉修谨拨去了电话,但却是傅智接的。 “修谨他……在忙吗?” 第41章 “是的,林上校。” “您有什么事情吗?可以先传达给我,我会转告上将的。” “没事了,你让他忙吧。” “真的没事吗?”吸取上次的教训,傅智追着问了一句。 林泽顿了一会儿:“他今天大概几点回来?” “这个不确定,但应该要很晚了,最近上将很忙。” “好,我知道了。” 那边挂完电话,傅智便想立即和厉修谨汇报,但是此刻他正站在中枢总署的会议室门口,厉修谨和几位上将,统帅,首相在谈论事宜,从早上八点进去,一直到现在。 他差不多又等了一个半小时厉修谨才出来。 “上将,这次是确定复职了吗?” 厉修谨没回答,但傅智看他的脸色应该是确定了:“那这个好消息应该赶紧告诉林上校,林上校挺关心这件事的。” 还以为会立即给林泽打去电话,结果他只是冷冷地笑一声。 傅智有些疑惑,但没深究,而是问了另一个自己关心的事情:“林上校七年前的事情也确定了?” 厉修谨神情变得严肃,眼神隐隐有杀气。“一星期后,重新调查的文件审批下来。” “太好了,这次终于能还林上校一个清白,有些人张狂太久了,也是该到害怕的时候了。”傅智替林上校感到高兴。 回到车上,傅智想起来什么:“对了,林上校在您开会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厉修谨面沉如水:“说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答应给他回复,要不要现在告诉他你马上就回去了。” 厉修谨冷嗤一声。 傅智见他露出一些孩子气,立即明白过来:“上将,您们吵架了?” “不要打听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厉修谨扫他一眼。 林泽下班回来,看见厉修谨的车子,知道他回来了,忽然生出一丝紧张,他硬着头皮进到客厅,没见到人。 佣人从厨房里慌忙出来,告诉他:“母狼又怀孕了,上将正在让兽医检查,你快过去看看,等兽医走了,你和上将单独相处的时候,尽量说一些软话,多撒娇撒娇,没有那个alpha能顶得住,肯定能很快和好。” 林泽有一些羞耻,脱下外套后,来到母狼的地盘,果真看见了已经有两三天没见过面的alpha,不是往日的西装,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像是回来后匆匆赶到这里,没来得及换。 而穿上军装的他身姿越发高大英挺,身边的医生几乎显得瘦小。 “修谨,母狼怎么样了……”林泽鼓起勇气问他。 厉修谨紧绷着脸,不理他。 还在生气…… 林泽无措。 医生看出他们的气氛有些奇怪,说道:“没事,很健康。” 林泽点点头。 医生来主要便是给母狼检查身体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后,他便识趣了离开了。 只剩下林泽和厉修谨两个人。 原本不大的小狼崽抽条一般发育起来,又能吃又能喝,给他准备的水和食物很快没有了,厉修谨挽起衬衣,去给他们打水。 林泽则是跟在他身后。 厉修谨步子迈的得很大,林泽要小跑才能追上他。 “修谨,你还生气吗……”林泽小心翼翼地问。 “都已经打算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关心我生气不生气。”厉修谨冷冷道。 “我,我并不是真的想,我只是害怕会影响到你……” 可是这样的解释并没有让厉修谨的脸色缓和。 林泽不会说软一些的话,也不会撒娇,他唯一让厉修谨消气的办法就是在床上,可是厉修谨已经不愿意再和他同床共枕…… 林泽轻轻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33章 “修谨,书房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吃完饭,林泽叫住准备要去书房的厉修谨。 “只是睡觉而已。” “如果不舒服,你可以回卧室,我去客房睡……”林泽又道。 “不用。” 林泽神色黯淡下去,但还是轻轻道:“那你注意别着凉。” “嗯。” 林泽站在原地,看他背影冷酷地进了书房,心口那里发涩,最后垂眼回到了卧室,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厉修谨处理完工作,没看书房的床一眼,便回了卧室。 昏暗的房间里,床上微微鼓起一个小包,厉修谨把林泽整个人都捞进怀里,掐住他的脸端详起来,长睫垂落,脸颊泛粉,睡得香极了,被他掐着脸都没醒。 厉修谨在心里冷笑一声,还做出一副没有自己睡不着的样子,分明睡得比谁都香。 厉修谨低头含住他的唇瓣吮吸。很快林泽的脸便从粉色变得潮红,唇瓣湿润起来。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哑声:“两天没碰你,就这么馋?” 厉修谨结束后,汗湿的脑袋拱进林泽的怀里,睡了过去,到林泽快醒来的时间前,他又若无其事地回了书房,迎头撞见起来准备早餐的佣人。 厉修谨道:“不要多嘴。” 林泽坐在去学校的车上时,还在羞耻,不知道为什么早上醒来床单湿掉了,是因为他昨晚上做了春梦的原因吗?已经变得这么的不知羞耻了吗?才和修谨分床睡三个晚上而已。 林泽放学回去时,在校门口看见厉修谨的车子,林泽心脏微微跳快了,是不再生他的气了吗?上了车后发现,车里没有厉修谨,只有傅智。 “林上校,厉上将让我过来接您去参加一个宴会。”傅智笑道。 林泽掩下失望:“我这样的身份去了,会不会不太合适?” “怎么会,这个宴会必须要带妻子参加的,如果上将不带您的话,还能带谁?” 林泽只是笑笑,又问:“是什么宴会?我穿成这个样子可以吗?” “到地方会让您换衣服的。” 林泽点点头,厉修谨是一个不太参加宴会的人,这次的宴会大概很重要,他要好好表现。 到了之后,林泽发现,宴会举办的地点既不是哪个富翁的别墅,也不是豪华的酒店,而是一个林泽曾经还是上校时多次来过的地方——中枢总署。 “确定没有来错地方吗?”林泽问。 这种地方当然能办宴会,但只限于上将以及以上级别的人,厉修谨现在深陷舆论中,可能永远都复不了职,为什么还能带着伴侣出席这里的宴会? “没有。”傅智道。 车辆和人员经过检查后,顺利地放行,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宫殿恢弘肃穆,穿着军装面容威严的alpha有序地进入专门办宴会的配套宴厅。 林泽跟着傅智进去,傅智带他去换了衣服,将他安置好后,便道:“上校,您现在这里等一会儿,上将马上过来。” 林泽点点头。 傅智走后,林泽安静地坐着等待着厉修谨,顺便观察这个宴厅里的人,alpha都穿着军装,肩膀的警徽一个比一个多,身边的伴侣穿着也美丽优雅。 他们走过时候,林泽隐隐听见几句:“还以为他要彻底退位了,没想到最后被首相请着回来了,还为他办这么一场特殊的宴会……” “没办法,谁让人家受首相器重,同时又有手段呢?”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娶了个身份特殊的alpha。” 他们说的是谁?是修谨吗?可因为他舆论闹得那么大,首相怎么可能还会请着他回来? 一个年轻俊秀的alpha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你好,你自己一个人吗?” “我在等人。”林泽回过神,然后礼貌道。 “正巧,我也在等人。”alpha十分自来熟,“你没穿军服,你是作为家属来的?” “嗯。” “我也是,我跟着我父亲来凑热闹的,要不要喝一杯?” “不用了。” 另一边,厉修谨换上正式的军服,扣好扣子,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 杨煜在一旁道:“上将,真是一表人才,等会夫人看见您这幅打扮,肯定会被迷晕过去的。” 厉修谨冷嗤,却又将衬衣扶正几分,外套有一丝褶皱也要抚平,连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才出去。 在二楼的位置,他一眼锁定了林泽,可很快他的脸微微沉下去,林泽身边还有一个alpha,两人正在聊天。 只是没在他身边一会儿而已便这样和别的男人欢声笑语,他冷着脸,快步走下去。 陌生的alpha实在太热情,林泽正想该怎么打发他时候,余光终于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的上将出席重要场合的军装,头发梳到后面,露出深目高鼻,异常英俊的一张脸。 林泽站在原地,身边的话语都听不见了,感受不到时间流逝那样,怔怔地看着他,直到手腕被人紧紧握住。 厉修谨用一种警告地眼神看着那个alpha:“你和他聊什么,不如也和我聊一聊。” alpha匆忙离开后,厉修谨掐着林泽的下颌,阴沉道:“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下家?” 第42章 林泽的眼睛里都是他,羞耻地摇摇头:“不是,不是……” 厉修谨脸色变缓。 “修谨,这是什么宴会?” “你马上会知道。” 林泽又问:“那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会影响到你吗?” 厉修谨冷笑:“这里面没人比你丈夫的职位高,该担心说错话的是他们。” “嗯……” 握住他手腕的手最后握住他的掌心,“跟我来。” 林泽盯着自己被他紧紧握住的手,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厉修谨的宽阔英挺的肩膀上,心脏的位置彷佛注入了一股暖热,脸颊酡红起来。 见到首相那一刻,林泽紧张地挣开厉修谨的手,厉修谨却反而握紧了他,好在首相只是冲他们和蔼地笑笑:“今天是我专门为厉上将举办的复职宴会,你和修谨好好放松,等以后公务繁忙,想放松都没机会了。” 只是和他们说几句话,便和下属一起离开了。 而还像是不敢确定自己听到什么的一样,林泽小声忐忑地问:“修谨,我没有听错是吗……” “嗯。” 林泽睁大眼睛,“太好,太好了……” 还以为自己会影响到他,原来没有,压在林泽心里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林泽眼眶发热,从未有过的开心。 “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胡思乱想。”厉修谨捧起他的脸,沉声。 “孩子都生不出来,还敢和我提离婚。” 林泽羞耻地笑了笑。 “以后如果再讲。”厉修谨板着脸,“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我可不会放过林濯,扔进海里还是打成筛子,你自己选。” “不会,不会了……”林泽脸颊泛红。 宴会没有结束两人便离开了,车里升起挡板,林泽一上车就被厉修谨箍住手腕,眉眼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的亮,涌动着汹涌的东西。 林泽微微心悸,但害怕的同时,也在期待着,唇瓣微微发麻着,干燥着。 车厢里传来令人羞耻的唇舌交缠声。 林泽双颊晕红,紧紧攥着厉修谨的肩章。 不知道亲了多久,才放过他嫣红的唇瓣,而林泽还呆呆地张着嘴巴,回过神来后,发现厉修谨在看他这副样子,林泽羞耻不已:“修谨,你还生气吗?” “生。” 林泽不知所措,想起什么,忍着羞赧说:“那我穿你喜欢的衣服让你……好吗?” 厉修谨呼吸一下子沉了,故意问: “我喜欢的衣服?什么衣服?” 林泽很羞耻:“睡衣……” “情趣睡衣?” “嗯……” “只这样还不足以让我消气。”厉修谨继续故意道。 “那,那还要怎么样……” “自己摆姿势。” 林泽轻轻颤抖起来,过了一会儿,还是羞赧地点头。 “嗯……” 然而车子到家后,厉修谨的工作电话却响了,他看了一眼,眉眼微微沉下去。 * “本来想在宴会上给你这个东西的,但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只好打扰给你的助理了。”苏妄给他倒一杯茶,脸上显出抱歉神色。 厉修谨神色淡淡地打开档案袋,是关于七年前再生计划的一些细枝末节,他看了一眼合上。 “我记得我上次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你说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也是刚查到的,本来想用来保命的,但听说首相已经答应重新调查七年前的事情,我只能把我知道都赶紧朝你坦白,证明自己的无辜。” 厉修谨神色莫测:“挺识相啊。” “能做到这个位置,敏锐还是有的。” 厉修谨拿了东西走人,回到车上,傅智问:“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给的东西到底是真的假的?” 厉修谨想起刚才看见的一个名字,脸色微沉,然后吩咐:“回老宅。” 车子停在老宅,原本灭灯的别墅,忽然灯火通明。 “老爷子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厉修谨大步在前,厉志和孟泱跟在后面,厉修谨充耳不闻,推开厉霆渊房间的门,厉霆渊正坐在棋盘前,头也不抬:“还知道回来?” 厉修谨把厉志夫妻关在门外质问:“七年前的再生计划你以个人的名义捐助了?” 厉霆渊微微一愣:“怎么了?我手握那么大的企业,当然要回馈国家,做善事捐助了。” “最好只是这样。”厉修谨冷笑:“你最好是清白的,如果和你有关系,我可不会顾及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厉霆渊怒道。 厉修谨夺门而去,打算上车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他,厉修谨转头一看,是孟泱那个傻儿子。 “前几天爷爷和妈妈去见过林老师。” 厉枭阳道,他感觉自己妈妈和爷爷很蠢,明明知道厉修谨不好惹,他们还要去找林泽说些有的没的,到时候林泽一告状,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如主动和他坦白。 “说了什么?”厉修谨冷冷地问。 “说林泽连累你,让他赶紧和你离婚……” “但是我妈妈和爷爷没有得逞,反而被气到了,因为林老师说,”厉枭阳回忆着:“林老师说他很喜欢你,想要和你组建家庭,给你生孩子……” 厉修谨呼吸微微一窒:“他真的是这样说的?” “千真万确。” 厉枭阳看着他的脸色:“您不会怪罪我妈妈了吧?” 厉修谨没说话,挥手示意他滚。 厉修谨回到家,先去了卧室,发现林泽已经睡了,他去了个澡,静静地注视着林泽,脑海里一直来回滚动那两句话‘我很喜欢他,想和他组建家庭,想给他生孩子’从失去父母之后,便再也没有过的情绪在翻涌着。 就算是现在被一枪毙命,他也会开心的,厉修谨这样想着轻轻地抱住林泽——这个他十五岁第一眼见到就觉得应该做他妻子的青年。 但很快厉修谨感觉不对劲,掀开被子之后,眼睛立即暗了,穿了和没穿一样的睡衣,雪白中透着红粉,以及一双长腿。 林泽睁开眼睛时候,发现厉修谨正抱着他的腰,在他脖颈里温柔地亲吻着。 林泽羞耻:“修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不叫醒我?” “我都不在,怎么还穿成这个样子。”厉修谨捧着他的脸,用自己的鼻子蹭他的鼻子。 “这样的话……如果我睡着了,你也可以……” “哦?原来是想让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厉修谨呼吸滚烫,哑声:“林上校,原来你喜欢这样?” 林泽垂下眼帘,其实自己怎样都可以,只是觉得他会喜欢这样。 厉修谨轻轻地吻他晕红的脸颊:“那你现在闭上眼睛,我当你睡着了,然后……” 第34章 军校的人都以身材健壮为标杆,但林泽是个异类,他身体清瘦,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肌肤是小麦色的,反而白皙洁净,尤其是林泽这种常年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 厉修谨握住他的脚踝,在他小腿上轻轻地舔吻着,最后咬住他雪白泛粉的脚趾。 林泽闭着眼睛,似乎真的熟睡过去了,但脸上却慢慢涌起潮红,手指偷偷地抓着被单,只以为厉修谨会迅速进入正题,没想到在亲舔他的小腿和脚趾。 虽然是洗干净的,但是林泽还是羞耻,但是已经答应要装睡,不可以说话。 很快,林泽的脸又变得苍白起来…… 而似乎很喜欢他一样,感受到他气味便开始蠢蠢欲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泽脑子晕晕的,他羞耻地睁开眼睛,小声:“修谨,修谨……” “你已经睡着了,怎么能出声。” “对不起,我……”林泽轻轻地颤抖,“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厉修谨呼吸一窒,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没力气了?” 林泽变得羞惭:“嗯……” “马上就让你睡觉。” “嗯……” 厉修谨让他坐起来,林泽脑子昏昏的,厉修谨用鼻子亲昵蹭他鼻子时候,林泽眼里只剩下他冰冷的唇。 想要亲吻上去……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候,林泽难堪地往后退,但是厉修谨盯着他,眸色越来越晦涩,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林泽满脸潮红,紧紧咬住手背……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 但是这次他是真的想为他生一个宝宝…… * 两天后,厉修谨正式复职,和首相一起在中枢总署接受了采访,新闻屏幕里的他一身笔挺的军装,头发往后梳,深目高鼻,不苟言笑,威严凛然。 相比于这张英俊阴鸷的脸,屏幕前的观众更震惊的是他无名指的的婚戒。 第43章 虽然因为舆论负面新闻变多,但依然人们的慕强崇拜的心理,大多人都守在屏幕前观看,看到他不仅没有舆论而狼狈憔悴,反而面容更加坚毅,眼神更加锐利。 “闹这么大竟然没和那个恶毒的人离婚,还故意戴着婚戒和首相一起采访?” “这个婚戒就是给我们看,警告我们的吧。” “想太多,他怎么可能在乎我们?我看就是单纯的炫耀和妻子的感情好。” 结束采访后,厉修谨一刻不停地便要离开,首相叫住他,吩咐了好些事,厉修谨才得以脱身,他来到中枢总署的后门。 后门停着一辆车,车前站着一个俊秀白皙的青年。 厉修谨快步走过去,将他整个人都环抱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为什么不在车里等?” “在外面等,也是一样的……”林泽羞耻,其实他是想第一时间看见他。 “刚才在新闻上看我了吗?” “……嗯。” “帅吗?” “嗯…… ” “嗯是什么意思。” “……很帅。” 厉修谨眸色变暗,咬住他的耳垂: “**吗?” 林泽变得羞耻,慌忙摇头。 厉修谨哼笑一声,在心里想,当初自己看他在屏幕里接受采访可是**了。 “亲我。” “在这里……回家好吗?” “家里有家里要做的事情。” 中枢总署以前林泽来的时候,都是穿着军装来办正事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里。 林泽忍着羞赧,以及对最高权利的宫殿的亵渎的歉疚,踮起脚尖,攀着厉修谨的肩膀,轻轻地吻了上去。 厉修谨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将林泽调转了一个方向,自己正对着草丛里的闪光灯,抬起眼帘,露出阴鸷警告的眼神。 几天后,厉修谨看到自己和林泽亲吻的照片登在新闻上,他细细端详着,只有自己的脸露出来了,林泽只露了一些柔顺的黑发。 “应该是您结束采访时候拍的,上将,要不要联系他们撤掉这张照片?”杨煜问。 “不用。”厉修谨淡道:“让他们继续发行。 杨煜微微一愣,也跟着露出笑容,“我这就去办。” 办完之后回来,杨煜手里多了一份资料。 “根据您的吩咐去调查了再生计划的几位资助方,这里面确实有您的爷爷,不过有您爷爷也不奇怪,他其实每一年都以个人的名义对军方进行资助补贴,算是一个比较有道德有情怀的老企业家。” 抛开对厉修谨的虐待不谈的话。 “而且上校参加再生计划的那一年,他捐助其实就开始减少了。” 厉修谨冷笑,减少是因为那时候他已经长大,厉霆渊忙着对付他,没空管其他的了。 “这些资金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应该和您爷爷没什么关系。” “没有最好。” “不过后面我们又查了其他捐助的几个企业家,发现他们捐助再生计划没多久,便流出一笔收大额转账。” “他们转账的是同一个人,虽然对方给自己叠了层层的马甲,但我们还是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谁?” “苏靖远的妻子?” “看来这个苏妄不止利用了自己的弟弟,连自己的弟妹都没放过。”厉修谨嗤道:“不要轻举妄动,先把人保护起来。” “是,上次的情况一定不会再发生。” “对了,上将,首相已经审批了让您重新调查再生计划的事情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林上校?” “你觉得应该告诉他?” “当然,这么大的好消息。” 厉修谨神色难辨地笑一声,他能感觉到林泽不希望他插手这件事的,告不告诉他,他要考虑考虑。 “你和傅智不要多嘴。” * 林泽看着新闻上的照片,是他那天亲吻厉修谨被偷拍下来的,虽然只拍到了厉修谨的脸,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本以为照片会被迅速地删掉,不仅没被删,反而发布的媒体越来越多。 他和厉修谨结婚的事情彻底落实了。 好在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他还和以往一样继续上课下课,这天他带完孩子们训练,拿着自己的教案准备离开时,厉枭阳忽然叫住他。 这段时间,厉枭阳没事的时候会来找他问一些事情,似乎是想和他缓和关系。 “上次我爷爷和妈妈找你的事情,我告诉厉修谨了。”厉枭阳说。 那次…… “你,没有乱说什么吧?”林泽紧张地问。 “没有,我只是把我爷爷和妈妈对你说的话,以及你对他们的回应告诉了厉修谨。” 林泽回到家还是忐忑的,都告诉了,那自己说的话厉修谨也都知道了,因为他没在场所以才有勇气说出,没想到最后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有时候感觉厉修谨是喜欢他的,但是他没有听过厉修谨对他表达过爱意,他更喜欢的似乎只是和他做…… 林泽不知道自己那样说,会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林泽原本是想等厉修谨回来一起睡的,但最近很嗜睡,等着等着就没有了意识。 他再醒过来外面已经天亮了,身旁依旧没有人,倒是自己的唇瓣微微酸麻着,好像被人亲咬过。 林泽羞耻,是修谨晚上回来了吗? 吃早餐时候从佣人口中得知,厉修谨半夜才回来,天不亮便走了。 果真回来过,怎么不叫醒他……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泽忽然收到陆默的短信。 -上校,有空吗?有事情汇报。 半个小时后,林泽和陆默季燃汇合。 到了之后,陆默和季燃没急着聊正事,而是调侃着他和厉修谨的那张照片。 “上校,最近过得很开心吧?” “舆论出来的时候,我和陆默都快担心死了,还以为你们真的会离婚呢,没想到不仅没离,还这么高调秀恩爱。” 林泽微微不自在:“说正事吧。” 陆默没和季燃一起贫嘴,正色:“苏靖远死后,你不是吩咐我们多注意他的家人吗?他的儿子苏承钧每天依旧是去林濯家里打游戏,除了瘦一些,没什么异样,倒是苏靖远的妻子李桐,这段时间一直四处卖自己的珠宝首饰。” “丈夫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卖掉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离开伤心地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是这样,但是她名下的股票,明明亏钱她也陆陆续续卖了,这就不像是单纯的离开伤心地了,而是像跑路。” 这种情况确实像在逃跑一样,林泽皱眉:“后面你们又调查她了吗?” “查了,然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她竟然也和七年前的再生计划有关系。”陆默调出几张资料给林泽看。 “当年再生受到很大的关注,一些比较有情怀的企业家对军队进行了捐助和补贴,而这些企业家在捐助之后,都打给李彤一笔巨额汇款。” “一个人打就算了,但是几个人都打了,就在捐助不久,感觉他们在参与什么活动。” “他们难道有什么业务往来?”林泽思忖:“看来我们要见她一面了。” 陆默面露难色:“现在恐怕有点难。” “为什么?” “因为有人已经把李彤给保护起来了。”陆默道:“是厉修谨的人。” 林泽怔住,他的动作怎么比他还快,他保护李彤是要做什么,难道也查出来她和七年前有关吗?可是他刚复职,应该要忙其他的才对,怎么会管这种事情? “估计是害怕苏靖远的悲剧重演,保护得非常严,我和季燃暂时没找到什么机会。” 林泽失神地点点头,“那我想想办法。” 林泽打算离开之前,陆默欲言又止:“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上校?” “陆默,我们之间不能隐瞒任何信息。”林泽正色道。 “其实那些企业家里有厉上将的爷爷厉霆渊。”陆默如实:“厉霆渊似乎和苏家的感情不错,现在苏家是当年事情重点怀疑对象,你说厉霆渊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 林泽脸色微变:“我知道了。” * 林泽到家的时候,看见母狼躺在有阳光的地方睡觉,他犹豫了一会儿,轻轻靠近它,它耳朵和鼻子动了动,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后继续惬意地闭着眼睛。 林泽看着它的腹部,短短一段时间,这已经是它第二次怀孕了,没有毛发遮挡的腹部微微鼓着,里面有几个小生命正在跳动。 林泽低头看自己的腹部,明明已经很多次在他生殖腔里成结了,依旧平坦,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怀上修谨的宝宝吗? 修谨看起来很渴望拥有一个孩子,如果怀不上,一定会很失望吧…… 而七年前的事情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自己的生命随时都会被剥夺,如果不尽快怀上,便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44章 林泽晚饭都没吃便回了房间。 厉修谨回家的路上接收到杨煜的短信,短信上写林泽的两个下属也查到了李彤这根线。 那林泽肯定知道了,知道他爷爷也和七年前的事情有关。 厉修谨面色沉沉地望着窗外。 到家后,佣人告诉他:“先生今天情绪好像不好,晚饭没吃便休息了。” 厉修谨点头,洗完澡后回房间,和前几天他回来一样,已经睡了。 厉修谨静静注视他良久,让他修长雪白的双腿的露出来…… 林泽醒来,感觉自己一只脚正踩在滚烫的地方,林泽微微难堪,但继续装睡。 似乎对他的脚展现出了浓烈的兴趣,来回不停,很久之后才抱着他,林泽以为他要从后面…… 但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似乎要睡去了,林泽攥紧床单,难堪问:“修谨,你不想了吗……” 第35章 厉修谨掰过他的脸,端详片刻: “你想?” “我……”林泽垂下眼,面庞微微酡红,“嗯……” 心情不好,却着主动邀请他,厉修谨目光审视:“可我不想。” 羞耻涌上来,林泽轻声:“你累了是吗?” “心情不好。” “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可以告诉我吗?” “厉霆渊七年前捐助过再生计划。” “这是好事,当时我们确实需要资金……”林泽低声。 “如果他和你队友的死有关系呢?” “……那他应该和我一样接受代价。” “我呢?” “你?”林泽愣了愣:“他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林泽羞耻地摸了摸他的脸庞,柔声:“你是因为这个才心情不好吗?” 林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让他心情变得好,只能解开睡衣的扣子,羞耻地问:“修谨,你想吃吗?” 几乎是一解开,便闻到了独属于林泽身上的香味,厉修谨呼吸一顿。 “修谨……”看他只是盯着,而没有动作,林泽很羞赧:“不想吗?” 厉修谨以为他是知道厉霆渊和七年前的事情有关才心情不好,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的不开心和厉霆渊无关。 需要极大的定力才能不张嘴,厉修谨滚了滚喉结问:“那你呢,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 林泽睁开眼睛时候,厉修谨已经不在了,林泽坐在床上,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腹部。 今天休息,林泽吃了一些早饭后,和陆默见了一面,陆默告诉他,厉霆渊和七年前的再生计划只有捐助这一层关系,也就是说厉霆渊可以摆脱嫌疑。 “上校,以为你会松一口气呢?” “为什么?” “毕竟厉霆渊是厉修谨的爷爷,如果厉霆渊真的和七年前的事情有关系,确实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修谨吧?” “七年前,厉修谨才十五岁,无论厉霆渊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也和他没关系,他还是个孩子而已……” 陆默放了心,“那我们什么时候有机会见李彤一面。” “我要试探厉修谨的口风,再等等吧。” “不然就把这件事告诉厉上将,这样我们调查也会方便许多。” 林泽当然知道,可是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人,厉修谨不知情那就可以被宽恕,如果知情,就会被他连累。 还这么年轻,林泽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耽误前程。 和陆默结束通话后,林泽盯着手机,最后在搜索栏里打下‘结婚很久,一直怀不上孩子怎么办?’ 没搜出来几个回答,林泽想了想,去了一个omega喜欢玩的叫小红薯的平台上发布了一个求助贴。 “和丈夫结婚六个月,但是一直怀不上孩子怎么办?” 大家似乎也格外喜欢这样的求助问题,林泽没发完多久,便有很多人给他回帖。 -肯定是alpha身体不行,建议重新找个老公。 林泽羞耻,回复他。 -丈夫身体正常,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离婚。 -很多妻子都对自己的丈夫有滤镜,明明长得像河童,还发帖说自己的丈夫很帅,楼主你是不是对你丈夫的滤镜太太了。 经常忙到很晚下班,下班回来还能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做,说他身体正常,应该不算是滤镜。 -夫妻生活频繁吗?几天一次? -差不多一天一次,有时会一天会好几次,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正常的。 -??? 你丈夫是按摩—棒吗?不带停的啊?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他只和修谨有过夫妻生活,不知道和其他人是怎么样的,但看起来大家很震惊,似乎是觉得他们太频繁了,而且频繁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虽然频繁,但是质量不行也没用(没有嫉妒的意思)。 -丈夫的检测报告是正常的。 当初签字的时候,傅智便把厉修谨详细的体检报告给他了一份。 -那就是你的问题。 -楼主,你不会是alpha和beta吧? -如果是alpha和beta当然不能生孩子啊!!! 如果说自己是ao同体可能会暴露身份,林泽只回复说自己是个特殊的omega。 -不知道楼主这个特殊是怎么个特殊法,但根据我的临床经验,很多omega怀不上孩子,是生殖腔发育得不好,这样即便alpha身体正常,也是怀不上。 这个人似乎是医生,他的生殖腔确实有问题…… -那我该怎么做。 -保持心情愉悦,多同房,找几个容易怀孕的姿势,然后听天由命。 林泽一一感谢了给他建议的人,然后去搜了几个比较容易怀孕的姿势,原来要在腰下面垫高或者抬高臀部才能更好地吸收alpha,林泽羞赧地把它们放到收藏夹里。 下午,林泽做了修谨爱吃的饭菜,然后在家等待着他回来,听到车响的时候,他走到玄关。 厉修谨进门看到他穿着浅色的家居服,脸庞呈现出一种柔美的光泽,站在那里根乖乖等着他的时候,喉结一滚,箍住他的腰,低头便吻了上去。 吃完饭没多久,杨煜来了,他和厉修谨一起进了书房,大概两个小时才出来,林泽去送他到门口,在他上车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打听:“最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杨煜:“怎么了?” “修谨最近回来的很晚,我担心……” 杨煜的警惕瞬间松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发现苏靖远的老婆不太对劲?” “关起来了吗?” “对。” “还是在看守所吗?” “不是,是在……”杨煜及时打住,找了个理由,“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没有关在看守所,那是关在什么地方?差一点就问出来了,而这次没有成功从他嘴里套取信息,下次就难了。 正想着,厉修谨推门进来。 以为他会做,可是没有,他只是拱到林泽的怀里,像宝宝一样吮吸,林泽感受到了他的炙热,可是他依旧没有要……的打算。 “修谨,你不想做吗?”林泽脸颊酡红,羞耻地问。 厉修谨微微一顿,这么主动,通常是求他办事。 想起杨煜刚才给他发的短信,他道: “明天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是在婉拒他吗?已经是第二次了,林泽微微难堪,但不让自己表露出来,而是问:“我去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嗯……” “不问问什么是见什么人?” “是什么人?” “明天你会知道。” 说完,厉修谨便重新埋进他怀里。 林泽轻轻地抖。 翌日,他和厉修谨一起来到了有重兵看守的隔离疗养所。 等林泽看到李彤时候,微微一怔。 知道他想见李彤,然后第二天便带他来这里。 李彤是个很有气质的omega,即使在这种被软禁的环境下,依旧保持着优雅,她看到厉修谨,冷笑一声:“你们逼死我的丈夫不够,还要逼死我吗?” “你丈夫是自杀的,没人逼他。”杨煜道。 李彤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林泽脸上,瞳孔微微缩动,很快恢复平常。 林泽捕捉到她这个变化,她以前见过自己。 接着,李彤便被带到了审讯室,林泽站在门口,低声:“这应该属于工作机密了,我在外面等你……” “一起进去。”厉修谨道。 进去之后,厉修谨并没有和她太多废话:“七年前,王民,陈强等人给你转过一笔巨额资金是吗?” “忘记了。” 杨煜把资料放到她跟前,“不要狡辩。” “是又怎么样?” “转这些钱做什么?”杨煜问。 “这不是我的自由吗?” 厉修谨冷笑:“当然。” “杨煜,放给他听。” 第45章 “妈妈,他们把我抓起来了,救我,快救我!” 电话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哭喊声,林泽还记得这个声音,是苏靖远的儿子苏承钧。 李彤脸色骤变,“你们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看你坦白的程度了。”厉修谨淡淡道。 李彤胸口起伏片刻,像是妥协了:“当时苏靖远在我名下开了一家公司,他们转钱是给了入股,至于他们曾经捐助过什么,我不清楚。” “什么公司?” “一个能源公司。” “能源?”厉修谨眯了眯眼。 林泽也警惕起来。 “是一个开采可燃冰的能源公司。” 可燃冰…… 可燃冰是一种像冰,能点燃,在深海以及冻土的低温高压下形成的固态清洁能源,储量大,更干净,能够做饭,供暖,发电……将来会成为接替天然气、煤矿等成为主力能源。 再生计划开采的能源就是它。 由于存在的环境都比较极端,所以上面特地派了像林泽这样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军人和智能机械一起去寻找具体的位置,进行取样。 苏靖远为什么要开这样一个公司?这种能源它隶属于国家的,私人企业没有报备无论是取样还是开采都是属于违法行为…… “还有其他要说的没有?”杨煜厉声。 “我该说的都说了,什么时候放过我们母子。”李彤恳求。 “我们要查证你说的是不是假话,如果不是,那么很快,如果是,那就对不住了。”杨煜微微一笑。 回到车上,林泽微微失神。 苏靖远以李彤的名义开了一个开采可燃冰的能源公司,然后捐助再生计划的几个商人又都统一地投资了这个公司。 他们是打算假借捐助的名义摸清可燃冰具体的位置,然后进行偷偷开采售卖吗?还是有别的阴谋,队友的死和这些人有关系吗? 腰上忽然一凉,一只大手探进他的衬衣里,在揉捏他的腹部,林泽颤栗地回过神,正好对上厉修谨的审视的眼神,“本来为了调查苏靖远的死因,却查出来有关七年前的一点蛛丝马迹,真巧是吗?” 林泽嗯了一声。 “林上校,听完想起什么了吗?” 林泽摇头,到了这一刻他明白过来,厉修谨是专门带他来这里的。 “可惜了,看来还要从那几个企业家入手了。” “似乎只能这样了……”林泽道。 “那现在还不给你的下属发短信,让他们速速调查。”厉修谨冷道。 林泽头皮发麻:“这件事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是吗?” “嗯……” 厉修谨打量着他,果真还没打算和他说实话,即使要和他生孩子,也不信任他。 林泽在他的目光下微微心悸,很快,他的手从他衣服里伸出来,吩咐司机把他送回家,然后没再看他一眼,打开车门离开了。 林泽一个人坐在车里,无措地想,又惹他生气了吗? 回到家,林泽把这个消息发送给陆默,让陆默速速去查那几个企业家。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准备给修谨晚上吃的饭菜,做好后,佣人让他吃点东西垫垫,林泽看见汤上面飘了一层油脂,不知道怎么回事,胃里翻涌着。 “我有点累了,吃不下……”林泽抱歉道。 饭菜凉了,厉修谨还没有回来,林泽只好先回房间,躺在床上,那股恶心感还隐隐若现,他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之前也会因为强烈的焦虑产生反胃感,甚至会呕吐。 林泽强忍着不睡过去,一直等到厉修谨回来,厉修谨脸还冷着,似乎还在生他的气,他躺在他的旁边,不像以前那样抱着他,而是和他保持着距离。 厉修谨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故意质问:“每天晚上吃那么多,为什么还没有怀上?” “我会努力的……”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哦?怎么努力?” “我学习了几个比较容易……受孕的的姿势……” 厉修谨眸色立即暗了,抱住他的腰,撬开他的唇瓣,含住吮吸,直到湿润拉丝才放过他。 林泽羞耻。 厉修谨拍了拍他的臀部,哑声: “什么受孕姿势,现在摆给你丈夫看。” 第36章 林泽在他的视线下,慢慢跪崽床上,难堪到轻轻地颤抖:“这样可以更好地……” “更好的什么?”厉修谨重重地滚了喉结,目光晦涩。 “更好地……受孕……”林泽声音微不可闻。 厉修谨头皮发麻,“打开。” 林泽的身体轻轻地抖,羞耻无比地将两条胳膊伸到后面…… 被弄透了,林泽脸埋在枕头里,颤抖着,酥麻着…… 肚子一点一点撑胀起来…… 外面的天微微泛白,终于松动,林泽抖颤地厉害,直到听见离开的声音,林泽的双腿才开始无力,可是想起来在这之后,需要保持姿势一会儿,才能更好的吸收,便痉挛着继续跪着… 厉修谨和往常一样抱他去洗澡,林泽羞耻地摇头:“修谨,我,我想等一会儿……” 以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现在又忽然这样主动,厉修谨没有开心,几乎很快便明白了是为什么,他掐着他的脸,冷道: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怀上孩子,是为了早点和我离婚吗?” * 苏承钧好几天没到林濯家里,林濯正好奇他干什么去了,苏承钧前段时间给他的电子手环忽然收到短讯。 -我和我妈妈被厉修谨关起来了,我们肯定会和我爸爸一样被厉修谨杀死的,林濯哥救我!!!! 被厉修谨抓起来了?之前抓苏靖远他还大概知道原因,可孤儿寡母的,厉修谨抓他们干什么,这不是欺负弱小吗?苏承均天天来他家里打游戏,他对他也是有感情的,而且小孩子还刚没了爸爸。 林濯想了想,立马去找了林泽,林泽比前段时候胖了一些,肌肤白里透红,看起来过得很滋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神情却没有那么开心,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濯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这和你没有关系,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工作。” “苏承钧不是还没成年吗?担心他。” “修谨有些事情想要问他,所以将他们母子两个暂时保护了起来。” “他们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为什么保护他们?”林濯追问。 林泽却转移了话题,“你最近有没有犯错,有没有惹修谨生气吧?” “他现在可是大忙人,我一天能见他一面就不错了,还惹他生气。”林濯哼笑一声。 林濯没从林泽嘴里得到信息,正愁怎么办时候,苏妄的助理找到了他,然后他从这个助理得知,李彤和苏承钧目前被软禁在海边一家疗养院里。 “苏统帅说,不知道厉修谨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欺负一对孤儿寡母,希望你能找厉修谨求求情,让他把人放了。” 苏妄助理一走,他思忖着,这件事肯定不能找厉修谨直接说,因为厉修谨不答应他不说,很有可能会当场再给他一个耳光,他也不能求林泽,他能明显感觉到林泽的天平正慢慢向着厉修谨,马上要和那些omega娇妻一样了。 忽然,他想到什么…… * “小濯,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以为是厉修谨回来的林泽,出门迎接看到了林濯。 “想过来看看你,不方便吗?哥?” “当然方便,不过修谨不在,没办法招待你了。”林泽笑道。 “没关系,我是来看你的。” 林泽让他进来,问他想吃什么。 “随便。” 然后林泽让他先坐一会儿,他和佣人去厨房里准备饭菜。 “哥,我可以参观你们家吗?” “可以。” 林濯看完一楼,又上了二楼,最后停在书房门口,他四下看了看,打开书房门,厉修谨这个人工作起来不分场合,书房里果真放的也有文件和公章。 林泽准备好饭菜出来,林濯却取了外套说自己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急匆匆地走了。 林濯拿着以厉修谨的名义伪造的放人文件赶往疗养院。 那里的人一看文件上有厉修谨的盖章,立即把他带到关李彤和苏承钧的地方,有个中校不太对劲,打电话给了杨煜。 另一边,林濯前脚刚走,后脚厉修谨便回来了。 看见桌子上的菜问:“不是说了不回来吃饭了吗?” 佣人道:“这个是林先生给他弟弟做的。” “林濯?”厉修谨沉下脸。 “嗯,来了一会儿就走了。” 厉修谨走到桌子前,看了饭菜一眼,比给他做的要丰盛得多。 在心里冷笑一声,他回了房间,抱住背对他的林泽,脸紧紧贴在他微微抖动的脊背。 “修谨……” 第46章 厉修谨不理他,在他的退缝里来回磨着,然后抵住已经湿润的地方,就要进去……电话又响了,他接通,阴翳地对那头的人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听见杨煜说了什么后,他看了林泽一眼,然后脸色变得骇人,披衣起身。 而林泽被他的脸色弄得心惊,尤其他还隐隐听见林濯两个字…… 顾不上腿上的东西,林泽匆匆整理好衣服,跟在厉修谨身后:“修谨,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小濯闯祸了吗?” “回去休息。”厉修谨冷声。 林泽很不安,摇头:“让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车子再次开到疗养院,疗养院的门口,几个士兵押着林濯,而他旁边是李彤和苏承钧。 杨煜拿着一张文件,对厉修谨道:“不知道他怎么弄来的,上面还有你的公章,本来都打算放人了,幸亏一个下属觉得不对劲,给我打了电话……” 厉修谨走到林濯的跟前,抬腿就是一脚,然后拎着他的衣领,“你好大的胆子。” “哥……”林濯原本以为事情能都够顺利,没想到厉修谨的人这么警觉,刚出了门就被发现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林泽:“我只是看他们母子太可怜了……” 为什么会忽然来家里,原来是想趁他不注意用厉修谨的公章,林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算计到自己头上,忽然产生一股深深的失望。 他走过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打完后,他颤抖闭上眼睛,他已经很努力教育林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这两个人继续关着,”厉修谨顿了顿又道:“他也关着。” “蠢货,知道私自打盗用军官的公章是多大的罪吗?在监狱里待个三年五年吧。”杨煜骂骂咧咧道,让士兵把人带下去。 林濯一听这个,脸色就变了,挣脱士兵的胳膊就想跑,士兵见状,一边追他,一边举枪。 在枪口快要对准他时,一个身影忽然冲上去护住了他…… 厉修谨脸色骤变。 好在士兵只是想用抢吓吓林濯,没打算真的开枪,但厉修谨面如修罗,拉着林泽的胳膊,把他锁进车里。 然后对着林濯就是一个耳光,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两巴掌打得林濯跪在地上。 厉修谨深吸一口气,厉声:“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人。” 回去的车上,气氛压抑。 厉修谨脸色紧绷,眉眼阴翳。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林泽垂着眼,愧疚,难堪。 “对不起?”厉修谨冷道:“这声对不起是替林濯说的吗?” 为了林濯的工作不惜和他结婚,瞒着他去和谈合作,刚才又冲上去给他挡枪,厉修谨掐住他的脸,“为了他,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是吗?” 林泽声音艰涩:“他是我老师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厉修谨见状,猛地松开他的脸,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车子到了家,只有林泽一个人下车,厉修谨去了军部,坐在成摞的文件前,一夜没合眼,直到身体产生一丝异样。 第二日杨煜来了个大早,看见厉修谨的阴沉的脸色,吓了一大跳:“上将,您这是刚到还是一夜回家啊?” “让医生帮我准备强效镇定剂。”厉修谨只道。 镇定剂…… “上将,您易感期……” 厉修谨又打断他,“两个小时后,我会进入禁闭室,三天后再开门。” “好的。”杨煜恭敬道,然后忽然发觉,他好像没有要通林泽的意思,他试探地问:“要不要通知夫人?” “不需要,”厉修谨嘲讽:“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丈夫。” 杨煜不敢回话。 一个小时后,厉修谨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升高,头痛,两个小时后,他走进了军方专用禁闭室,这是专门用来关重刑犯的,没有窗户,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 禁闭室的门一关,厉修谨便感觉自己浑身发烫,**生疼,渴望着林泽的气味和柔软的怀抱,可他此刻拥有依旧只有寂静和黑暗。 抑制剂的一针一阵地打下去,然而只是衣服上若隐若现传来林泽身上的温和的气息,便让他疯了一般捋着发疼的**,依旧没用,只好用匕首划开自己的皮肉,用疼痛来抑制对爱和怀抱的渴望…… 一如他前二十多年那样…… * 厉修谨一夜没回来,林泽也一夜没睡。 早上,他鼓起勇气给厉修谨打电话,但电话是没人接通的状态。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林泽看佣人在大扫除,便和她一起,心不在焉地打开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堆着很多箱子。 林泽微微一愣:“这里面是修谨的东西吗?” “是,是上将小时候的东西。”佣人回答他。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 林泽走进去,只是打算看看而已,没想到走动碰倒了一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林泽羞惭地捡起来,却看到自己的照片,是他刚成功完成第一个任务,升为少尉的照片。 是结婚之前为了调查他才收集的资料吗?可林泽心口发紧,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然后他又看到了自己升上上尉、少校、中校,以及最后上校的照片…… 林泽又颤抖地翻看了其他的箱子,里面也都是他…… “是上将小时候的东西。” 从小时候便收集了自己很多东西…… 和他结婚真的只是为了生一个孩子吗? 林泽捂住眼睛,从前他还是上校的时候,很多人见到他都会对他说,“我很爱慕你,关于你的每一条新闻我都会看,会收集你的照片和你同款的东西。” 修谨也是这样吗……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 林泽跪坐在地上,眼眶慢慢发热,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慌忙拿出手机,给傅智拨去电话,傅智那边吞吞吐吐地说:“上将没在集团,在军部,他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不见任何人,也包括他,厉修谨还在因为林濯的事情生他的气,还不想见他。 林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边傅智似乎是没办法了,压低声音告诉他:“上将他……易感期来了。” * 半个小时后,林泽面色苍白地下车,杨煜出来接他,极度心虚地道:“上校,上将他很忙,暂时没空见人,不然等上将有空了,我通知您。” “修谨是在禁闭室吗?” 杨煜倒吸一口凉气:“您都知道了?” “杨上校,恳求你带我过去。” 杨煜见他神色不对,声音也不对,思忖再三,给他带路:“以前上将的易感期也是在军部禁闭室度过的,但是他一进去就是三天,不会开门的。” “而且,上将易感期很危险,不仅会自残,还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举动……” 林泽没听清后面的话,只听见一个自残,自己伤害自己吗?每一次的易感期都会这样吗?难道不会觉得痛吗? 林泽站在禁闭室门口,心口的位置酸胀难忍…… “修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林泽低声。 里面没有回应。 “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易感期来了……” “可以开开门吗?” 林泽身体轻轻颤抖,他这一生遇到很多重要的人,林泽都可以和他们愉快的相处,只有厉修谨,他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生气,他很想让厉修谨开心一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林泽靠着门慢慢觉得无力时,禁闭室的门忽然打开,林泽被抱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箍住腰的胳膊,以及粗重的呼吸。 房间里都是alpha易感期的气味,浓烈的让林泽想起来第一次被绝对压制的记忆,本能地恐惧起来,但他还是忍着心悸去摸他的身体。 在摸到胳膊上的濡湿,以及鼻尖传来隐隐的血腥味时候,林泽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颤声:“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第37章 十五岁第一次分化,厉霆渊扔给他一个omega,被他赶走,用抑制剂和疼痛度过,后来在屏幕里看到一个上校的采访,从那之后,他渡过易感期的方式就多了一样。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哪怕和屏幕里的上校结婚,也没有打算让他安抚自己,没想到他会主动找来。 有时候厉修谨觉得林泽对任何人都很好,哪怕是一条狗,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在林泽心中还是有些不同,譬如现在,林泽颤抖地握住他的胳膊,用一种很心疼的语气,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厉修谨故意不说话,让他继续担心。 “修谨,我拿了纱布来,先帮你包扎一下好吗?” 第47章 鼻息里都是他的气味,让他身体越发热,**也变得更硬,想要回到安全的巢穴里深埋在里面。 厉修谨脑袋拱进他的怀里,整张脸都贴在他衣服上,痴迷地嗅闻,却冷酷道:“不要管我。” 林泽又开始轻轻颤抖,解开自己的衣扣,让脖颈的腺体露出来。 “如果觉得难受,可以咬我这里……” 粗暴一点对待他也没有关系,不要再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了。 见他不说话,林泽在漆黑中,摸出纱布,一圈一圈,轻轻的,温柔地,帮他缠住,完了之后,房间里传来微不可闻地吸气声,一滴滚烫的水滴落在厉修谨额头上。 “十岁的时候父母突然去世,林濯的父亲直接把我带了回去,因为这件事妻子和他离婚,一个人养育我和林濯两个人,本来应该退休享受生活的,又因为担心我一个人去完成再生计划有危险,和我一起前去,然后死了那里。” “林濯是他留下唯一的孩子,我没有办法不管他。” 安静了几秒钟。 “也不是因为想和你离婚才想尽快怀上孩子,而是,” “希望有一个和你的孩子……” 林泽颤抖着重复:“真的希望有一个和你的孩子……” 唇舌忽然被堵住,紧闭的齿关被撬开,强势的气味以及滚烫的舌侵入他的口腔里,林泽愣了片刻,便努力地张大唇瓣,让他的舌不停地往深处吮吸。 裤子很快被扒掉,粗粝的手掌揉-弄片刻,便感觉到一个烧灼的粗莽的抵住他。 易感期的alpha体力和破坏欲都很强,现在只是抵着,林泽便恐惧极了,但仍然羞耻地自动朝他打开。 厉修谨吮吸够了他嘴里的津液,舌头从他嘴里抽离,却没有咬林泽的腺体。 林泽羞耻地问:“修谨,你不想咬我的腺体吗?” 只有粗喘声。 “你是怕我疼吗?” “没关系,我不疼……” 厉修谨猛地箍住他的腰,把他翻了一个面,然后从背后压上去,一边抬高他一条退,一边像含奶嘴一样含住他的腺体然后吮吸地啃咬着。 林泽哆嗦着,身体和脸庞一起发烫起来,很快头部便丁页了进去,一寸一寸到了生殖腔入口处。 深处泛酸地翕张着,可是停留着,没有再往前的打算…… 厉修谨纹丝不动,一片黑暗中,林泽也能感受到厉修谨正紧紧盯着他。 他以为厉修谨因为易感期而思维混乱,便羞耻不已地引导他:“修谨,可以进去,那里会让你舒服一些……” 却听见他道:“现在说你爱我。” 原来是想要这个吗?林泽轻轻抖颤着,挡住自己的眼睛,“……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生殖腔被充满了。 林泽在厉修谨的身下酥软着,被翻过来翻过去,不知道过去多久,再清醒的时候,他怀里埋着一个脑袋,胸口被含在嘴里吮吸着,生殖腔也成结卡合着。 林泽没办法动弹,“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林泽的手放在他脑袋上,轻轻地抚摸着,然后抱着他的脑袋,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候,怀里已经没人了,但双腿却以羞耻的姿势大敞着,一根灵活的舌正在舔他,从他的大腿一路舔到腿缝,然后整个含到嘴里用力地吮吸,直到林泽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汁液。 林泽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喘息声,但还是泄出几声。 发觉他醒了之后,厉修谨又像口欲期没有满足的孩童,脑袋钻进他松松垮垮的衬衣里,深深嗅吸之后,一口含住,抵住已经有些合不拢的地方,一边吃一边凿进去。 林泽满脸红晕,没有力气地揽住他的脖子,“修谨,慢,慢一点……” 厉修谨沙哑地嗯了一声后,继续埋头苦干。 三天之后,厉修谨灼热的体温才慢慢趋于正常,但还是要含住他腺体或者胸口,卡在他生殖腔里不肯出来。 “修谨,你还难受吗?”林泽轻声地问。 “我们该出去了……” 三天都被关在这里,幸好是最近是假期。 厉修谨好像没听见,吮吸着他的胸口,要吸出东西的力道一样。 林泽微微地抖,胸口也和生殖腔一样,一直被含着咬着,轻轻一碰,他都会颤栗,更别说用这样的力道舔吸着,“修谨,我们回家好吗?” 禁闭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林泽被严严实实地包在厉修谨的大衣里,抱到车里,回了家。 回到家,林泽被嘴对嘴喂了水和食物之后,厉修谨便要继续。 林泽觉得如果再来的话,可能会丧命,羞惭道:“我没有体力了。” 又怕他忍着会难受,林泽像哄小孩一样轻声:“我用……嘴帮你好吗?” 厉修谨看着他洁白清俊的脸庞,喉结重重一滚。 只是林泽没想到自己用嘴帮他,他也在用嘴帮自己,以为这样可以轻松一点的林泽,并没有…… 第二天一直到中午林泽才醒过来,厉修谨像是累坏了,脸庞紧紧贴着他的胸口睡得很熟,林泽静静地注视着他,最后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 过了一会儿,林泽动作很轻地起床,下楼先和他陆默打了个电话,问他调查的最新进展,然后又想起什么,嘱咐佣人厉修谨醒了和告诉他便匆匆出门。 他来到了厉修谨关林濯的地方。 守卫见到他,没有多加阻拦。 林濯见到他,立即问:“哥,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厉修谨放我出去吧。” 林泽看着他,自己二十岁时,一夜之间只剩队友和恩师全都去世,只剩下他一个人,当时支撑林泽很大的动力其实就是他,林泽从没想过让他有多大成就,只希望他能能平平安安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纵容他了,才让他变成这样。 林泽摇摇头。 “小濯,这次你要为你犯的错误负责,不论厉修谨怎么处罚你,我都不会再替你求情了。”林泽道。 “哥,”林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敢想象这些话是从林泽嘴里说出来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泽沉默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如果你私自盗用的是我的公章,那我会原谅你这一次,但是你不仅利用了我,还利用了厉修谨对我的信任。” “你知道我有多愧对他吗?” 林泽颤抖,一直在帮他,帮林濯,可换来的却是这个,未免让人太过于寒心了。 “哥,我没想那么多,杨煜说厉修谨打算关我个几年,你不会真让我进监狱吧……”林濯恳求地看着林泽。 “其实我想了想,监狱也许是最安全的。”林泽认真道。 林濯面如土色:“哥……” 林泽转身离开,走到外面,看到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树下放着一张桌子,忽然便想起来,还没出事的时候,林正一休息,就会带着他和林濯到公园里下围棋,因为林濯年纪小,他会让着林濯,林正总是无奈地叹气,“这么纵容他,怎么能行?本来他就无法无天。” 林泽眼眶发热,快要被自责和内疚淹没。 到底是没有教育好他…… * 林泽刚到家,看到佣人不太好的脸色。 林泽赶忙回到卧室,刚进去就被箍住手腕压在门上,话没来得及说,唇舌便被粗暴地堵住,林泽感到一丝疼痛,在他怀里轻轻地抖着,任由他发泄着…… 很快被扔到床上,厉修谨压上来,阴翳地盯着他,冷声:“这么温顺,是不是打算求我放了林濯?” 林泽摇摇头。 “不是……” 厉修谨:“那我可不会留情,该怎么处置我便会怎么处置。” 林泽脸色苍白,但还是点点头。 “犯了错,应该承担责任,关他一些时间,说不定对他更好。” 厉修谨又继续问:“不心疼?” “相比于心疼他,我更觉得愧对于……你,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厉修谨脸色彻底变缓,把他抱到怀里,抵着他的额头,哑声:“既然愧对我,那该怎么补偿?” 林泽变得羞耻,轻声地问:“你想要怎么样……” 厉修谨含住他的唇瓣吮吸着,然后又用指头来回涩情地揉弄着他湿漉漉的唇瓣,“用嘴吞进去。” 林泽挡住眼睛,点点头。 厉修谨坐在椅子上,林泽羞耻地跪坐在他双腿之间,轻轻地扯掉他的裤子,弹打在他的脸上,林泽颤抖片刻,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口腔里的温热让厉修谨头皮阵阵发麻,他按着林泽的后脑勺,直直挺进他喉咙深处,林泽呛咳地涌上红晕,但还是仰着洁白清俊的脸,努力地张大唇瓣,用窄小的喉眼吮吸着它。 突突跳动之后,拉着丝啵地抽出来。 “咽下去。” 林泽羞耻地咽下去。 第48章 “张嘴。” 林泽温顺地张开嘴。 看他吃干净了,厉修谨把他抱回床上,然后拱进他怀里,林泽顿了顿后,主动抱住他,轻轻地说:“修谨,易感期的时候,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吗?” “也不要瞒着我,我想陪着你……” “嗯。” * “林上校说关他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吗?”傅智不可思议地道。 厉修谨点点头。 “看来在林上校心里,您的分量已经比林濯重了。” 厉修谨哼笑一声。 “其实关他也好,林濯分不清敌我,接下来事态越来越严重,如果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他说不定会闯出更大的祸,更有可能出现危险,把他关起来,其实也是保护他。” 厉修谨就是这样打算的,让傅智出去之前,厉修谨忽然又道:“去领奖赏。” 傅智立即明白过来是为什么,微微一笑,“多谢上将。” 傅智走后,厉修谨处理完堆积的工作,驱车回家,到家已经很晚,他去洗澡时候,看到他用来放东西的房间开了一条缝,他皱眉叫来佣人。 “可能是上次林先生整理完里面的东西没关严吧?”佣人道。 “他进去过?” “就是你易感期来的那一天,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 厉修谨点点头。 洗完澡后,回到房间,刚抱住林泽,林泽便醒了。 “修谨……” “都看到了。” 林泽明白他说的什么,“嗯。” “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我的照片。” “林上校,我是你的粉丝。” 林泽却有些难堪:“我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二十岁的他确实光鲜,但是经过七年,他变得和一个普通的alpha没什么区别。 “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厉修谨皱眉。 林泽苦笑:“落魄的,不堪的……” “十五岁的时候我鼻青脸肿,脏兮兮的,你穿着整洁干净的军装,还是拥抱了我。”厉修谨脑袋埋进他颈窝里。 “我们……以前见过?”然后林泽忽然想起来,有一年,军部为了给即将进入军校的孩子树立榜样,带着这些孩子来见他和他的队友,大多数孩子面容都整整齐齐的,只有一个孩子孤僻地站着,鼻青脸肿,身上也脏兮兮的,像是刚和别人打了一架。 最后拥抱的环节,林泽看他一个人有些可怜,便主动提出拥抱他。 原来是这样…… “可是你那时候你才十五岁,也许分不清真正的喜欢是什么……” 厉修谨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冷嗤: “林上校,我第一次梦遗的对象就是你。” 第38章 明明被……的人是他,羞耻的也是他,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颤动着睫毛,一言不发了。 厉修谨在心里冷笑,似乎这样便受不了,每次出任务都会看着他被采访的视频自—慰他还没说。 过了一会儿,林泽又轻声开口:“我当时应该多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便……”这样自己可能就会知道他长期遭受虐待,说不定能够帮到他。 厉修谨脸埋在他脊背上。 “你是不是一直被厉霆渊逼着去打拳?” 厉修谨不说话,手伸进他裤子里,掌心贴在他的臀部揉着。 “修谨……” “嗯。” 林泽的脊背开始微微发抖,内疚道: “其实我遇到过一次,但当时我只顾着工作……” 林泽说的时候,厉修谨已经掰开他的退缝,抵着那张经过他一次易感期,变成熟透嫣红,微微翕张的小嘴上,林泽还毫无察觉地内疚着。 厉修谨扣住他的脸,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好人,明明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在了解事情残酷的真相后,也会觉得和自己有关,林泽就是这样,他可能不是一个好的领导,但他一定是个心无杂质的好人,一个纯粹的好人,甚至是那种哪怕你真的伤害了他,和他真挚的道过谦后,他依旧会不计前嫌的原谅你。 这是厉修谨缺少的,也是最吸引他的。 “那时候的厉霆渊手腕强硬,你多问了也只是惹祸上身而已……”说完,厉修谨便没入进去,迅速吞掉他半个鹅蛋大的,里面层层叠叠的肉裹吮着它。 而到了这个时候,林泽才有所察觉,脸颊变得晕红,“修谨……” 很快林泽便抓着床单,说不出话了。 * 厉修谨最后还是没有以私自盗用军官公章逮捕林濯,只是以阻扰公务关了他。 没有再从李彤嘴里问出来什么,厉修谨便下令把她们母子两个给放了。 杨煜道:“其实这对母子待在我们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可惜啊,还以为我们要害他们……” 厉修谨翻看着公务。 “昨天审讯林濯的时候才发现林濯对李彤这个寡妇的感情不一般,估计是看上人家了,也怪不得敢偷用您的公章呢。” 闻言,厉修谨顿住,哼笑一声,林濯这小子到底是不会亏待自己。 “那几个给李彤转过账的企业家,我们也都一一通知过,现在正在审讯室等您呢。” 厉修谨放下文件,和杨煜一起来到审讯室。这几个企业家都是和厉霆渊差不多的年纪,不是带着助听器就是拄着拐杖。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哪里还还记得清?”一个戴帽子的老人忿忿道。 “记不清?记不清就叫你们儿女过来。”厉修谨淡淡道。 这些商人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立即明白过来这是拿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刚才一直不停说自己脑子糊涂了的人瞬间不敢多嘴了。 杨煜适时唱白脸: “别倚老卖老的,问你们什么如实说,没什么问题,自然会放你们回去。” “是苏靖远告诉我们,现在国家正在挖掘那个可燃冰,而这就是商机,让我们给他投资,等再生计划一完成,他就有渠道弄来这东西……” “说这玩意儿利润巨大,将来会成为全世界主要的能源之一,我们一听,当然心动了。” “但是你们后来也知道了,再生计划失败,我们这个公司也就没办成,我们投出去的钱到现在苏靖远都没返还给我们。” “哦?那为什么不找他要?”厉修谨淡淡地问。 没人敢说话了。 杨煜冷声:“知道这是国家禁止的,所以不敢闹大吧。” “还有没有隐瞒的?” “没了没了。” 因为公司没成立,这些人也不算犯罪,审讯完之后,便把他们给放了。 杨煜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上车,这样一番调查下来,只发现了苏靖远曾经试图从国家嘴里揩油,关于林泽的队友是怎么死的,依旧一无所获。 他道:“这背后的人隐藏的未免太深了。” 厉修谨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神情并没轻松到什么地方去,这么缜密的调查都没有查出来什么,只能说说明对方职位很高,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 “盯紧苏妄。” 再生计划当年是轰动全国,然而失败后匆匆便结案了,他想要重新调查的时候,首相也是百般阻扰,苏妄不可能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但是他怀疑,苏妄背后还有人,这个人是首相也忌惮的。 杨煜领命。 出了军部,傅智在外面等他。 “上将,联系了各大珠宝店铺和黄金店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最昂贵的珠宝和黄金等着您去挑选。” 厉修谨嗯了一声。 这些店铺早已清场,厉修谨进去之后,认真挑选,最后财大气粗地选了最贵最亮的珠宝和黄金,让他们都打包起来。 林泽到家,看到厉修谨的车停在门口,而厉修谨就站在后备箱前。 “修谨,你怎么站在这里?”林泽柔声。 “到我跟前来。”厉修谨只是道。 林泽顿了顿,走到他跟前。 “怎么了?” 厉修谨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全都是红色的玫瑰花,林泽变得不知所措,“为什么,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花?” “送给你的。”厉修谨一手插兜。 送给他的…… 林泽怔怔地看着鲜艳浓烈的红玫瑰,心砰砰跳快了。 “怎么,不喜欢?”厉修谨见他只是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皱眉问。 “我喜欢……” 林泽洁白的脸庞涌上开心的红晕,盯厉修谨,认真地说:“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么多的花,我很喜欢……” 厉修谨眉头舒展,捧着他的脸,在一后备箱的玫瑰前吻了上去,然后打横把林泽抱起来,林泽变得羞耻,他是一个成年人了,但是厉修谨总是喜欢抱他。 被放到床上,林泽被命令闭上眼睛,林泽以为他是想闭上眼睛做,虽然羞耻,但还是温顺地闭上眼睛,忐忑地等待着他,结果腿没有被分开,倒是脖子上多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林泽有些不安,想睁开眼睛…… 第49章 “我什么时候让你睁开眼睛你才能睁。”厉修谨道。 “嗯……” 手腕上也多了凉凉的东西,脚腕上也有。 “现在可以睁开了。” 林泽忐忑地睁开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每只手腕上都有两三个金灿灿,沉甸甸的手镯,低头还能看见色泽莹润,足有鸽子蛋那么的珍珠项链挂在他脖子上。 林泽微微羞耻:“怎么突然给我戴这么多首饰……” 厉修谨不懂搭配,但知道越贵越好,越多越好,他很满意这些闪耀的黄金珠宝装点着林泽雪白美丽的身体。 然后捧着林泽的脸,低声:“生日快乐。” 林泽呆呆的,然后眼眶慢慢发热。 他都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谢谢……”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以后给你买更漂亮的。” 林泽脸颊变得酡红。 厉修谨情不自禁地含住他的嫣红的唇瓣,手伸到他退缝里面扣弄着,厉修谨的指头没一会儿便湿了…… 最近一被亲脑子就会变得昏昏的,身体也会软成泥,林泽颤抖着,忽然被凉得一个激灵,原本戴在他脖子上的珍珠被一颗一颗塞进了下面,林泽羞耻的浑身都变成了粉色,“修谨,别这样……” “林上校,是你自己吃进去的。” 最近很爱在床上这样称呼他,这让林泽更加羞耻,他埋在厉修谨的肩膀上,等着他玩够。 最后出来时候,林泽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雌鸟,生出来很多个蛋。 “林上校,会孵吗?” 林泽果真羞耻地抖起来。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才再次分开林泽的双退…… “我教你怎么孵。” * “出差?” “是的。” “几天?” “大概两个星期。”杨煜硬着头皮,“这个是一早定下的,联合军演,必须要您来指挥。” 刚过没几天快活日子,厉修谨拧眉:“知道了,下去吧。” 这件事关乎国家,而且是他的职责,厉修谨不能推脱。 处理完公务回到家,比以往早一点回家,林泽还是睡了,才八点,厉修谨看了看腕表,视线重新回到林泽脸上,他捏林泽的脸,发现比之前肉多了一些,去揉他的臀部,果真也饱满了许多,厉修谨的心情这才舒展,嫌睡裤碍事,他把林泽的睡裤扯下来,露出越发浑圆雪白的臀部。 林泽被他弄醒了,发现他在干什么,变得羞耻。 “最近工作很累吗?”厉修谨问。 “没有。” “那为什么八点就睡了。” “有一点困。” “那继续睡吧。”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睡。 “睡不着了?” “嗯。” “我明天要出差。” “……” “这么突然,几天?” “两个星期。” “需要我帮你整理衣服吗?” “让佣人做了。” “嗯。” 厉修谨深深地皱眉,非常不满:“就一个嗯。” “……早点回来。” 翌日早上,林泽床边便没有人了,一股莫名低沉的情绪涌上来,他穿衣下楼吃早餐,是很清淡的早餐,恶心感却翻涌着,最后什么都没敢吃便匆匆到学校去了。 放学回家后,林泽吃一点东西后,躺在床上,原本是想等到九点钟打电话给厉修谨的,但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等他醒来已经是凌晨了。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现在这个时间点,修谨肯定也睡了,他害怕打扰到修谨休息,没有再回拨。 一个人怔怔地坐在空旷漆黑的房间里,从未有过的情绪让林泽整个人都低沉下去。 以前厉修谨也外出过差,但林泽的心情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这一次,他总是失神发呆,恶心好像也越来越严重了,只是闻见学生吃了草莓味的糖果,他便捂住嘴跑到洗手间吐了很长时间。 到了厉修谨快回来的日子,他心情和恶心感才好了一些,可是杨煜却忽然打电话通知他,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去。 具体晚多长时间不清楚。 林泽挂了电话,胃部再次翻涌起来。 他依旧很困,但通常睡过两三个小时便睁开眼睛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变得很渴望修谨的拥抱,甚至那里也会想…… 又一次半夜醒来,林泽羞耻地褪掉自己的睡裤,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探到腿缝里。 他并不知道怎么抚慰自己,只是学着厉修谨的手法,可是这样并不能让他真正的舒服。 他不得已找出了修谨常穿的衣服,夹在退间,一边闻着上面的气味,一边双退蹭着布料…… 把修谨的衣服弄脏之后,林泽羞耻又羞愧…… 佣人看他脸色不好,给他熬了滋补的汤:“多喝点,上将也是,说好回来的,又不回来了。” “让您想的脸色都不如以前红润了。” 林泽才意识过来,他渴望修谨的拥抱,其实是在想念他。 去学校后,林泽洗了把脸,尽量让自己以精神的面貌工作,一个上午都保持的不错,但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没吃两口便捂住了嘴。 omega担心地问:“林老师,你最近是不是胃不舒服。” “是有点。”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知道,是不是焦虑症的躯体化反应?” “应该是。”林泽脸色苍白地笑笑。 下班后,他和omega在校门口分别,走了没多久,他猛地停在原地,然后心砰砰跳快了,距离他不远处,一个穿着军装的alpha正风尘仆仆地站在车前,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一上车就被扣住后脑勺深吻着,厉修谨像是饿坏了,含住他的唇瓣用力地吮吸啃咬着的,另一只还带着皮手套的大手掰开他的紧闭的双腿,反复抚摸揉弄着他柔嫩的地方。 到家后,林泽的唇舌才被放开,才有说话的机会,“修谨,不是,不是说还要几天吗?怎么这么突然?” “不高兴?希望我晚点回来?” 预估错误,导致他在那里多待了几天,待得他度日如年,一结束工作,他连觉都没睡,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闻见林泽身上的气味,他的疲惫才一扫而空,然后便是汹涌的欲望。 林泽的内裤都快被他用烂了。 “不是,不是……”林泽连忙否认。 “想我了没有。” 林泽脸上涌起红晕,点点头。 “腿分开。” 林泽羞耻地朝他分开。 厉修谨刚要进去,林泽忽然羞愧地恳求:“修谨,等一等……” “我,我有点想吐……” 第39章 林泽衣衫不整地跑去洗手间。 吐完后,发现厉修谨就站在门口盯着他。 林泽以为自己打扰了他的兴致,很抱歉地说:“现在好了很多,修谨,我们可以继续……” 厉修谨却拧眉问:“这样多久了。” “没有多久,没有多久……” “说实话。”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月了……” 厉修谨脸色变沉,拿起床头的手机,让家庭医生十分钟赶过来。 林泽没想到他这么兴师动众,“修谨,我以前也会这样,医生说我是压力太大引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不用,不用叫医生来……” 厉修谨把他抱回床上,“躺好,等医生来。” 十分钟后,医生赶来,先是摸了摸林泽脉搏,然后又抽了林泽一管血,厉修谨在旁边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看,医生吓得赶紧解释:“这点血对人是没有影响的,没有影响的。” “脉搏像是怀孕,但是更准确的要用血化验,化验结果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出。” “加快。”厉修谨冷声吩咐。 “是。”医生拿着血清离开。 林泽指尖微颤,磕磕巴巴地问:“修谨,刚刚医生,说怀孕是真的吗?” 厉修谨捧着他的脸,沉声:“难受这么久,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我以为是情绪引起的……”林泽有些内疚,他并不是故意想隐瞒,而是以为是老毛病,连他自己都没有当回事。 厉修谨忽然把他紧紧揽到怀里,不再说话。 林泽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心跳很快,忐忑,害怕,开心,这些情绪交织着,让他整个身体都轻轻地颤抖。 一个半小时后,血检报告出来。 报告上显示的为妊娠状态。 林泽拿着单子,眼睛慢慢发热,他还以为自己不能怀孕……可开心之余,林泽发现妊娠时间已经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也就是他提离婚的那段时间,因为说了离婚的话,被修谨很粗暴地在生殖腔成结过,后来又有几次零零星星不那么温柔的房事。 第50章 以及易感期,修谨比生气的时候还要用力,很多时候林泽的生殖腔都被撞击的发疼…… “修谨,孩子会不会有问题……”问出这句话后,林泽的幸福到红润的脸慢慢苍白下去。 厉修谨看到妊娠时间便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了,紧紧把林泽抱在怀里:“不准胡思乱想,明天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遍。” “嗯。” 突然发现有孩子了,厉修谨什么也不敢做了:“睡吧。” 林泽闭上眼睛,但毫无困意。 厉修谨也睡不着,脑袋在他怀里蹭着,忍不住伸手去摸林泽的肚子。 因为常见握枪,厉修谨的指腹和掌心又很多粗茧,有时候只是触碰一下到林泽,都会如同砂纸磨过,让林泽轻轻地发抖,此刻他能感受到厉修谨在克制自己的力道抚摸他的腹部。 厉修谨发现自己只是这样抚摸,似乎便受不了了,便收回了手,抵着他的额头,如果不是林泽一直呕吐,他们可能还发现不了里面藏着一个东西。 两个人以一种相依偎的姿势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医院。 医院早已被清空,a国最权威的生育教授接待的他们。 “林先生是罕见的ao同体是吗?”教授问。 “是。”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跟我来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吧。”教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可以陪同吗?” “验血这种可以,但后续要到放射科,这个家属不能进。” “嗯。” 厉修谨便先陪林泽去抽血,看见医疗人员拿着针管扎进他的胳膊上,厉修谨微微皱眉,再看林泽一副习惯的样子,更是心疼起来,抽完后,帮他止血。 林泽看他垂着眼,帮他按着针口,很心疼的样子,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缓解了不少,面庞微微泛红:“修谨,已经不流了……” 明明知道这点血对人体根本造不成危害,还是捧着他的脸:“回家要多吃一点。” “嗯……” 接着两个人又去做了超声检查,腹部被抹了凉凉的耦合剂来润滑,超声探头在他腹部来回地移动扫描,显示器上的影像越来越完整。 做完后,林泽整理好衣服,等着医生给他单子,可看到医生凝重的脸色时,林泽紧张:“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未见胎心胎芽。” “这是什么意思?” “胚胎异常,可能是停育了。” 说完,厉修谨进来,握住林泽的冰凉的手,问:“胎儿死了吗?” 林泽微微颤抖起来。 医生赶紧解释:“还不能这么绝对的说,林先生其他一切指标都正常,这次超声检查可能因为自身身体原因才导致没检查出来婴儿的胎心胎芽,但这并不是说孩子真的停育了,要一周以后再复查一次,才能确定。” “您们别担心,临床上见过很多这种例子的,第一次做检查发现有问题,但是再来复查,婴儿就是健康的。” 医生尽力安抚他们,但厉修谨和林泽的脸色都没有变好。 到家已经天黑,厉修谨处理了几个紧急的工作,回到卧室,林泽蜷缩在床上,厉修谨上床,从背后抱着他。 “修谨,对不起,”林泽声音很轻地说:“我不应该以已有的经验想当然,我应该去做检查的,这样的话……” 厉修谨把他的身体掰过来,看他那么愧疚,皱眉:“这个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和你没关系,如果真的要说,也是我的责任更大。” “是我太不知道节制了。” 林泽慌忙摇头。 厉修谨小心都把他抱在怀里:“你丈夫的精子在a国属于优质,如果真的停育,那也只能说明,他不配当我们的孩子。” “不许胡思乱想了。” “嗯……”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本来是想这样睡觉的,但看到他的嫣红的唇瓣,还是吻了上去,林泽扶着他的肩膀,羞耻地回应着,很快便感觉到硬邦邦滚烫的地方抵着他。 两个人立即分开,厉修谨目光晦涩,但不敢做什么,舔干净林泽嘴角的津液后,便去洗澡了。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过得很煎熬。 厉修谨问了傅智,当初妻子怀孕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状况。 “刚怀孕几天,我老婆就发现了,然后做检查,一切正常。”傅智道:“上将,怎么了?林上校怀孕了吗?” 厉修谨咬了根烟,和林泽结婚后,他便戒烟了,每次都只是咬着。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您这么年轻,身体又这么好,林上校虽然体质特殊点,但能被研究一年,说明身体优于正常人的。” 厉修谨让他出去了。 “怀孕出状况?”杨煜不知道上将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您忘记了吗,当初我和您一起出差了,等我出差回来,我老婆就已经有了。” 差点忘记了,当初他们出差四个月,回来的时杨煜的妻子便和杨煜说自己怀孕了,厉修谨揉了揉太阳穴,他其实怀疑杨煜这小子被绿了。 而林泽一直在查资料,有的说不会出事,有的说会,后来他得出结论,出事和不出事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 林泽上完课,低头看着自己腹部,这些资料很照顾怀孕人的心情,还在后面温馨提示,孩子未成形之前,它只是一个胚胎而已,可是……林泽的手轻轻地抚摸上去,如果他的真的停育了,林泽还是会难过,像是失去了一个真正的孩子。 健健康康的好吗?我和爸爸都很期待你的出生…… 到了复查的日子,林泽和厉修谨肉眼可见地憔悴很多。 这次厉修谨没有在外面等待,而是全程陪护,仪器在林泽腹部滑动时,厉修谨便紧紧握住林泽的手……完成检查后,厉修谨帮林泽整理好衣服,揽住他的肩膀,问医生:“情况如何?” 医生凝眉盯着单子。 寂静,历修谨感觉林泽呼吸都变轻了。 林泽是个在情感上很脆弱的人,虽然孩子才两个月,但如果真的出事,林泽一定会非常伤心,厉修谨很想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直接听见坏的结果。 “我仔细看了看,胎心胎芽都发育正常,孩子没事。” 厉修谨松了一口气,而林泽则是轻声,“单子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医生把单子给他,两块黑色图片,隐隐可见一个如同心脏那么小的孕囊。 林泽挡住发热的眼睛,他和修谨的孩子很健康,太好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厉修谨忽然打横把林泽抱起来了,林泽脸颊变得酡红:“我可以自己走……” 厉修谨充耳不听地把他抱回车上,到了家后,又把他抱回卧室,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 “明天我给办辞职手续。”厉修谨道:“以后什么都不要做,就在家安心养胎。” 林泽却惊慌地摇头:“修谨,我不能辞职。” 厉修谨皱眉:“如果出了危险怎么办?” 林泽轻轻地抱住他的脑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样让他很羞耻,但更怕自己真的不能去工作,“不会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厉修谨是个很传统的alpha,他和林泽结婚之前便已经规划好了,结婚后,他在外面赚钱,林泽则在家里好好当一个妻子,等他下班,给他生孩子,但最后厉修谨还是尊重了他的意愿。 见他不像上次那么强硬,林泽轻轻松了一口气,他只是说得很冷酷,但如果和他好好说,他的态度便会软化……他其实是个善解人意的丈夫…… “修谨,你是不是累坏了?”林泽看见他眼底的青黑色,这一周自己睡不着,他也会跟着自己失眠,林泽很心疼地问。 相比累坏了,他更是憋坏了,厉修谨嗯了一声,便拱进他怀里,脸颊蹭开他的睡衣,含住他的越来越饱满的茹房吮吸着,林泽脸颊晕红,轻轻地抖,但是挺高一些,让他更方便地吃…… 很快便感觉到庞然大物戳着自己的退缝,分离两个星期,因为孩子又耽误一个星期,以前每天都要欲望强烈的他,已经快一个月没碰自己了。 林泽微微羞耻,才怀孕两个月,修谨还要再忍一个多月…… 厉修谨也不敢做什么,拱在林泽怀里吃了个够,才去洗澡。 翌日早上,厉修谨送他去学校,看着他进了校门才坐车去军部。 孩子是健康的,林泽也不像之前一个星期精神不济了,洁白的脸庞像是抹了粉色的腮红,白里透粉,清俊中又增添了一丝柔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泽觉得和厉修谨结婚后,他的心情慢慢地不那么沉重了,现在中午有其他老师邀约他吃饭,他不会拒绝,而是友好地答应他们。 有时候老师们在热烈讨论什么,林泽也会参与。 今天他们没有聊竞赛,而是在聊一个八卦。 “听说只是为了孩子才结婚的,结婚后,就没再回过家了。” 第51章 “孩子呢?孩子也不管?” “这种富翁,要孩子根本不是爱,而是想要一个继承人而已,孩子生下来直接扔给保姆。” 林泽原本只是参与,但慢慢地停下手里的工作,听他们讲着,很快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原来是一个omega明星和一个富商奉子成婚,生完孩子没多久,富商便被曝出出轨了。 这样的八卦太多,林泽并不关心,可只是想要一个继承人这句话却深深地刻入林泽的心里。 他弄清楚了修谨和他结婚的真正原因,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一个孩子,难道也只是想要一个继承人而已吗? 厉修谨赶在天黑之前便结束了工作,驱车回家,到家洗完澡,便抱着林泽,整张脸都埋在林泽的脖颈里,然后嗅闻着他的气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林泽身上多了一丝淡淡的清甜的奶香味,尤其是胸口那里,气味更明显,厉修谨痴迷地嗅过之后,便像含奶嘴一样含在嘴里,下腹很快变得紧绷…… 正当他准备吐出来去洗澡时,脑袋忽然被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听见林泽轻声地恳求: “修谨,孩子生出来后,可以给他一点爱吗……” 第40章 厉修谨起身的动作顿住,他掰过林泽问完话之后便扭过去的脸庞:“看着我。” 林泽颤了颤睫毛,直视他。 厉修谨的视线在林泽脸上巡视检查:“厉霆渊偷偷见你了?” “没有。” “不准骗我。” 林泽又很快地摇头。 “那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厉修谨压下眉眼。 “我只是觉得,孩子是由我们的意志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我们有责任和义务让他感受到幸福和爱……” “你认为我没办法做到。”厉修谨开口:“你认为我从小受到虐待,所以我也会这样对待孩子是吗?” 语气平静,但林泽的心却难受地揪起来,“我没有这样认为,最近可能是因为怀孕,我思绪有点乱,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这样对待孩子的……” “他是你给我生的,”厉修谨把他抱在怀里:“我当然会爱他。” 林泽身体轻轻颤抖:“谢谢你,修谨……” 厉修谨捧起他的脸,抵着他的额头,哑声: “但他在我心里永远排在第二位。” 第二位,林泽怔怔地看着他,第一位是他吗?洁白的面庞微微发烫:“我也会这样。” “哦?”厉修谨呼吸急促:“那你第一位是谁?” 见他不回答,厉修谨眸色迅速变暗:“是林濯那个蠢货吗?” 林濯在他心里当然是重要的,但从修谨给他挡过一次枪后,他心中的排序便有了变化,但林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是笨拙地转移话题,羞耻地问:“修谨,你难受吗?需要……我帮你吗?” “不准转移话题。”厉修谨扣住他的脸颊,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是你……” 十五岁便喜欢上他,如果自己没有把他放在同等的位置上,那在林泽看来,就是辜负。 厉修谨头皮发麻,到了这一刻,才终于觉得老天对他还算不错,他箍住他的后脑勺:“亲我。” 林泽面庞泛着红晕,慢慢地凑近他,刚碰上他冰凉洁净的唇,便被反客为主,腰身被轻轻往前一带,唇瓣被撬开。 林泽被这样的亲吻弄得脑子白花花的,腹部酸软的颤栗着。 感觉到什么,林泽猛地清醒了一些,微微地发抖,有些害怕,又有些渴望他。 而厉修谨真是要憋坏了,怕控制不住自己,放开林泽的唇舌。 他哑声:“内裤给我。” 要他的内裤…… 林泽肩膀微微发抖,脱下来给他,厉修谨拿着去了洗手间。 林泽穿了新的躺在床上,很羞耻地躺在床上听洗手间的水声,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alpha,这个时候要他的内裤肯定不是帮他洗。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隔着一道墙用他的衣服纾解更令林泽羞耻。 又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厉修谨出差,内裤也丢了几条,也是他拿走的吗…… 林泽挡住潮红的脸,觉得很愧疚,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但因为怀孕,没有办法解决他的需求。 明明这是身为妻子应该履行的责任……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林泽睡到半夜醒来,发现他埋在自己怀里,蹭着他的胸口睡得很熟。 “修谨……” 林泽轻轻地唤他,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像抱宝宝那样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再次入睡。 * 林泽去学校之前,看见母狼腹部垂在腿间,像是要生了,从学校回来之后,他特地到围场探望它。 上一胎的六个小狼已经长成了青年狼,只有两个还待在他身边,剩下的几个被放到更广阔的地方去生活了。 它第一次见林泽,便对林泽不那么戒备,现在嗅过他身上的气味后,对他更亲昵了,蹭着他的裤腿。 两只半大的青年狼也欢快地绕着林泽奔跑。 林泽小心蹲下身,母狼便很温顺地趴在他的脚边,粉色圆润的腹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林泽伸手去摸,它也没有要攻击林泽姿势。 而两只青年狼似乎还在依恋母亲,还想拱在母狼的怀里吃奶,母狼才呲牙警告。 佣人发现林泽在和狼接触,吓了一跳,赶忙让他离开。 “哎呦,母狼现在的攻击性很强,您离远一点,万一您有个闪失我们麻烦就大了。” 林泽点点头,跟着她回客厅:“大概什么时候生?” “估计就这两天吧,您别担心,上将请人专门看着它呢,绝对不会让它们有危险。” 林泽的孕吐好一些,嗜睡却越来越严重。 似乎是因为他从前没睡够,要趁着孕期补回来一样,明明想等着修谨回来,睁开眼睛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自己的睡衣被解开,雪白的腹部露出来,睡裤也是半褪的状态。 原本穿在他身上的内裤,在修谨手上,正包裹住他的**。 “修谨……”林泽脸庞慢慢晕红,虽然能想象得到他会做什么,但亲眼看到的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林泽盖住眼睛,羞耻地问:“你刚回来吗?” 厉修谨呼吸粗重:“嗯。” “怎么这么晚?修谨,你饿吗?要不要我给你下面吃……” “这样就饱了。”厉修谨青筋微微暴突。 “……嗯。”林泽盖紧自己的眼睛,直到他结束才敢睁开。 内裤又重新穿回到林泽身上,厉修谨给他整理好衣服,脑袋埋在他怀里。 林泽羞涩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又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快睡吧……” 厉修谨彻底地放松下来,正要在温柔乡里熟睡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叫。 他猛地睁开眼睛,披衣起身。 凄厉的叫声还在一声一声接连传来,林泽辨认出这是母狼的声音,是生了吗?林泽也跟着他穿衣服。 厉修谨看他这样,语气强硬:“不许跟着,太晚了。” 上一次生的时候,母狼没发出过这么凄厉的惨叫声,林泽穿好鞋子:“我很担心它,修谨,让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最后厉修谨给他披上一个宽大的外套,带着他一起去围场。 因为快到母狼的预产期,厉修谨请了两个兽医轮班看着,此刻漆黑的围场亮着宛如白昼的灯,母狼躺在草垫上,两个兽医一左一右地围着它,正在帮它助产。 厉修谨看母狼腹下都是血,厉声:“怎么回事?” “回上将,母狼一个小时前忽然开始生产,生出来三个,然后便难产了……” “别在废话,赶紧治疗。”厉修谨脸色沉下去。 “是。” 一个兽医去准备了葡萄糖水放在母狼的跟前,母狼艰难地喝了一些,这样似乎让它有了一些体力,让兽医更方便了解它的情况。 兽医确认剩下的狼崽胎位是正确时候,才敢给它注射缩宫素。 林泽和厉修谨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担忧地看着。 然而注射了缩宫素后,母狼还是发出低低的叫声,狼崽在它肚子里,它没有力气把它们生出来。 兽医向厉修谨汇报:“狼崽在母体的时间越久越危险,现在只能剖腹产了。” “只要能让它们的平安的方式,都不需要再问我的意见。” “是。” 兽医先打了麻药,准备做手术时候,厉修谨忽然把林泽抱在怀里,挡住了他直击血腥画面。 林泽在他怀里轻轻地颤抖。 厉修谨叫来佣人,让他带林泽回房间休息,林泽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回去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厉修谨应该对母狼和狼崽的感情很深,如果真的出事了,肯定会很难过,林泽也和它们慢慢有了感情,也没办法接受它们出什么意外。 第52章 到天亮厉修谨才回来,脸庞疲惫地贴在他脊背上。 “修谨,它们怎么样了?”林泽担忧问。 “平安了。” 林泽提着的心彻底松了下来,可是他很快发觉厉修谨并没有太开心,林泽转过身,“你还在为它们担心吗?” “不是已经没事了,而且还有兽医照看着它们……” 厉修谨沉默半晌,才道:“我现在才意识到,生产是一件会危及生命的事情。” * 杨煜大早上到了军部,到厉修谨的办公室给他汇报工作。 “苏妄最近在忙着再生计划重启的事情,没有和其他可疑的人接触过。” 厉修谨掀看着文件,嗯了一声。 “上将,母狼没事了吧。” 杨煜听傅智说昨晚母狼难产了,很担心地问。 “其实能生孩子的物种,不论是动物还是人类,都挺伟大的,一不小心就会遇到生命危险,幸亏我妻子生的时候平平安安没出任何状况……” “没事的话就出去。”厉修谨道。 厉修谨忙了一天,回到家,显示去看母狼和小狼崽,已经度过危险期,虽然看着虚弱,生命体征是着正常的,看完后,厉修谨回到房间,林泽已经睡了,他坐在床边盯着林泽的腹部, 当初说想要一个孩子其实只是让林泽和他结婚的借口而已,根本没想到林泽真的能怀上,现在他开心之余又觉得分外心疼。 他不能接受林泽也遭遇像母狼昨晚的情况,哪怕后来平安度过,他也无法容忍林泽最后会在生与死这一根紧绷的钢丝上徘徊,光是这样想想,他汗毛都会应激地竖起来。 林泽醒来,看到厉修谨面色沉沉地盯着自己,“修谨,你怎么了?” 厉修谨沉默。 林泽以为他是憋坏了,羞耻地说:“修谨,如果你很难受,我可以像之前那样……用嘴帮你……” 厉修谨头皮猛地发麻,明明经历过昨天那么危险的事情,他不为自己担心,竟然还想着解决他的难受。 厉修谨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林泽感受到他的颤抖:“修谨,你是不是还在后怕?没事的,它们都平安了……” “把孩子拿掉吧。”历修谨忽然道。 林泽脸上血色慢慢褪去。 * “上校,我们查了和李彤有过交易的企业,发现苏靖远原本是想开一个可燃冰的公司,似乎打算从国家嘴里揩油。” “他敢干这种事情,肯定是有后台,原本我们以为他的后台是苏妄,但如果真的是他,逼着自己的亲弟弟自杀,未免太可怕了一些。”陆默汇报着。 “不排除这个可能,能到他那个位置的人,不会是心软的人。” 已经好久没和陆默联系的林泽,在接收到陆默的信息后,趁着午休来到秘密基地。 林泽回答他之后,便走到窗边失神地往外看。 季燃打算抽烟,给陆默一根,又给林泽一根。 林泽笑着摆摆手:“我不吸。” “怀孕了吗?”季燃开玩笑。 “神经啊你,上校从来不抽烟喝酒。”陆默骂他。 “开个玩笑嘛。” 林泽露出一个很短暂的笑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怀孕了,可是想到厉修谨昨晚说的话,还是没有和他们坦白。 “现在线索差不多都断了,只能先盯紧苏妄。”林泽临走之前叮嘱他们。 “是,上校。” 回家的路上,林泽怔怔地看着窗外。 到家后,林泽没有吃东西,便回到房间。 可能是因为看到母狼遇到危险才有了让他拿掉孩子的打算,但是那句话让他很伤心,眼眶慢慢发热…… 怀孕后第一次失眠。 听见门被打开,林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闭上眼睛装睡,然后感觉到厉修谨坐在床边注视他很久,才上床抱住他,手心在他腹部轻轻地抚摸着。 林泽轻轻地发抖。 “没睡。”厉修谨哑声。 林泽沉默。 “为什么不理你丈夫。” 林泽还是沉默。 厉修谨想把他掰过来,忽然听见林泽很轻地说:“我,我想休息了……” 厉修谨察觉到林泽语气的不对,强硬地把他掰过来,然后便发现林泽的眼睛很红,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厉修谨眸色变得阴翳:“为什么哭?有人欺负你了?” 林泽难堪地挡住脸:“……没有人,我明天还要早起,可以让我睡觉吗……” “是不是因为我说让你拿掉孩子才这么伤心的。” 厉修谨移开他挡脸的胳膊,牢牢盯着他的神情,很快确认,这次该被抽耳光的,是他自己。 第41章 厉修谨很小心地把他抱进怀里,盯着他洁白的脸庞,能成为上校,心智一定是坚定的,做过那么多危险的任务都没皱过眉头,却因为他说要拿掉孩子而落泪。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看着他濡湿的睫毛和薄红的眼皮,下腹忽然紧绷得厉害。 他哑声道歉。 “我不应该说那样话。” 厉修谨握住林泽的手腕:“抽我一巴掌。” 林泽挣动,并不舍得打他。 “那不准伤心了。” 林泽垂下眼:“修谨,我想休息了。” 厉修谨嗯了一声,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在不碰到他的腹部的情况下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怀孕之后身体越发柔软馨香,他整个脑袋都埋进林泽的颈窝里…… 翌日,林泽睁开眼睛,身侧已经没有人了,他准备下床时,发现自己的内裤又不见,往下一点的位置传来灼疼,林泽打开一看,发现那里通红,像是被摩擦过,林泽羞耻地穿好衣服。 吃完早饭,司机送他去学校,走到半路,哐地一声,车子猛地打了刹车。 “怎么了?”林泽问。 “有个小孩撞车。”刘叔解开完全带,“先生,您稍等,我下去看看。” 刘叔下车后,林泽也跟着下车,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他坐在车前哇哇哇大哭,一直喊疼,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头发枯黄,满面愁苦。 “车里都有监控,我们车开得好好的,是你自己往车上撞的。”刘叔道:“再不起开我报警了。” 那个小孩依旧仰着脸,撕心裂肺地大哭着。 刘叔正要拨打报警电话,林泽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给小孩的妈妈,“拿去给孩子买一点吃的。” 小孩的妈妈看了看钱,朝林泽露出一个苦笑后,便拉着小孩匆匆地走了。 上车之后,刘叔道:“最近越来越多这种母亲带着孩子碰瓷的,先生,那个钱你就不应该给她们,不然他们尝到甜头就会贪得无厌。” 由于之前的路在维修,刘叔绕了另一条偏僻的路,开车一个涵洞时,林泽发现很多头发和衣服脏兮兮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跟前边放着一个铁碗,有的车停下,会从车窗里扔给他们一些钱。 刚才还在觉得碰瓷的母子贪得无厌的刘叔看到这一幕,忽然便沉默了。 林泽的眉毛轻轻地蹙起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林泽又让刘叔走了另外一条路,这次发觉不止桥洞底下,连路边都有很多乞讨的人,甚至有些是带着孩子。 虽然知道资源的问题一直不解决,这种场面迟早会面临,但林泽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在心里叹口气。 晚饭他吃得心不在焉,吃完后,他没有去主卧,反而去了客房。 他想了想,给厉修谨发去短信。 “再生计划这次肯定要重启了,不然越来越多无家可归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不稳定的因素……”傅智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窗外。 厉修谨也沉吟着。 这几年他一直在大规模地捐款资助,但根本阻挡不住这种情况。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响,看见是林泽发来的短信,他心情好了一些,才晚回去一会儿便这么担心,正要回复他马上到家时候,他看清了林泽发的什么,脸色微沉。 “上将,怎么了?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专心开车。”厉修谨冷冷道。 到家已经是十一点钟,他洗完澡,直奔客房,客房被他打开,厉修谨在心里冷笑一声,还以为他会给客房上锁。 每个冰冷的房间都因为林泽的存在而变得温馨,厉修谨看着林泽蜷缩在客房的小床上,黑发柔顺,脸庞淡淡地泛着粉,厉修谨坐在床边,轻轻地扣住他的脸,低声:“长胆子了,敢和丈夫分房睡。” 没有他,林泽依旧睡得很熟,甚至更香,厉修谨皱眉,俯下脑袋,往他脸颊上咬了一口。 林泽只是蹙了蹙秀气的眉毛,依旧没醒。 厉修谨的咬又变成了亲,手探进他的衣服里,去揉他越发微微鼓起的胸口,还是没醒,但呼吸开始发软,雪白的身体泛出发情期的粉润,修长的双退也自动地朝他打开了。 第53章 厉修谨看他这样,几乎立刻便有了反应,他吮吸着林泽的耳垂,哑声:“你要庆幸自己怀孕了,不然敢分房睡,我会干-死你……” 厉修谨说完便抱着林泽打算睡了,但是林泽的身体实在太香太软,让他发疼,以前用内裤还能缓解,但现在用内裤也无济于事。 他眸色晦涩,礼貌道:“林上校,借你的手用用。” 林泽的手白皙,有些瘦削,但依旧是软的,尤其是掌心,温热柔嫩,厉修谨拿着他的手,当碰触到的那一刻,厉修谨整个头皮都麻了,没温柔太久,便粗暴起来,直到把林泽的手心弄红后才放过他,看着他指头湿淋淋,渴欲微微缓解一些。 他把林泽的手洗干净,又一根一根指头地含住亲了亲,这样一直折腾到凌晨,才抱着林泽睡去,估摸着林泽差不多醒了,他回到主卧。 而林泽一大早醒来,以为会在怀里看见厉修谨,结果并没有,林泽坐在床上,怔怔地失神,然后发现右手手心变得很红,指缝和指腹也都微微灼疼着…… 是睡觉时候压着了吗…… 难得一次吃早饭,厉修谨也在。 不知道是压着还是怎么了的右手,拿叉子有些拿不动,林泽在厉修谨的视线不太方便地切牛排。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好心地问:“手怎么了?” “没事。” 厉修谨帮他切成块。 林泽颤了颤睫毛。 “谢谢。” 厉修谨吃完后,也没有起身,而是等他,两人出门的时候,厉修谨弯下一点腰,林泽帮他系好领带,厉修谨送他去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厉修谨不打开车门。 “是不是还在因为我让你拿掉孩子伤心?” 林泽攥紧衣服。 想说没有,可他确实还因为那句话而有些伤心,想说有,但其实也不仅仅因为那句话才决定分房睡的。 “你回去睡,我去睡书房。” “我,我在客房睡就可以了……” “你是打算一辈子都睡在客房?”厉修谨沉声。 “我……” 其实林泽睡在客房也并不仅仅因为那句话,而是他能感觉到,修谨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忍的很难受,还不如分开睡,等到他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 “晚上回主卧睡,我去书房。”厉修谨语气强硬。 林泽下车之前,后脑勺被他箍住,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便被含住用力地吮吸起来,林泽有些羞耻地抖,学校门口,也许会有学生看见,他想推开他,但又被他按住手腕,等到唇瓣和舌尖被吮吸得发疼时候,才被放开。 从他口腔里拉出几道黏腻的银丝,厉修谨帮他擦干净,然后沉声道:“小心身体,如果出了什么闪失,我会把你关在家里养胎,哪里也不许去。” “听清楚没有。” “嗯……”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过招呼,自从怀孕之后,林泽的课少了许多,上完一上午的课,林泽也没有感到疲惫,于是午休的时候,便抽空和陆默他们见了一面。 陆默正好有事情和他说。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关注着苏妄,发现他最近一直在忙再生计划的事情。” “前段时间便传出要重启的新闻,现在看来是真的。” 林泽找出几个新闻给他看,都是报道的越来越多的人无家可归。 “当然会是真的,老旧的资源短缺,必须要找到新的资源存活下去,这也不是是关乎穷人的大事……” 再生计划当初失败,没有再继续其实是让林泽不解的,这七年里,他就看着人们的生活越来越窘迫,然后终于到了不得不重启的这一刻。 “上校你说,苏妄会不会来找你,让你带队?”陆默忽然问。 林泽笑了笑:“不是没有可能。” 要执行这个计划时候,林泽和队友经过严格培训,这个培训不光是体力上,还有一些技术上,虽然已经过了七年,林泽依旧深刻在骨子里,如果找他的话,至少在前期的培训上都会轻松许多。 哪怕他可能是一个杀了队友的罪犯。 “那你会去吗?” 林泽沉默了。 如果一年前,他孑然一身,苏妄来找他,他一定会去,但现在他要考虑厉修谨的意见,更要考虑肚子里的孩子。 “等他来找我再说吧。”林泽轻声。 陆默看着新闻里哭得很可怜的小孩,“无论怎么说,还是希望再生计划能成功,让大家能够幸福地生活着。” 而前脚刚谈论完苏妄会不会来林泽,要放学的时候,林泽就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苏妄。 苏妄是慈眉善目的长相,笑的时候更显亲和力,让人很容易产生信任和好感,但这里面不包括林泽,林泽平静地看着他:“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份资料你看看。”苏妄打量着他。 林泽瞥见熟悉的四个字,便摆手拒绝了。 “如果是关于再生计划的,便不用了。” 苏妄了然地笑了笑,“七年前那么惨烈,确实让人难以面对。” 见林泽无动于衷,苏妄又道:“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希望你能再次参与这个计划。” “我已经被吊销军人的资格证了。”林泽平静道。 “这个不是问题。” “当然,对你们来说,但是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林泽起身。 “林上校,你的回答,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苏妄也跟着起身:“但是你不想知道,你的队友是怎么死的吗?” “也许重回故地,能让你想起一些什么。” 林泽顿了片刻,还是离开了。 当人有了软肋后,做事情便会思索再三,譬如现在,哪怕林泽很想知道他的队友是怎么死的,可也不能去冒险,他不能让肚子里的宝宝有危险,更不能让修谨担心。 尤其是修谨,自己的一条命都是他救的,在做这种决定之前,他有知情权。 回到家后,林泽睡回了主卧,晚上听见熟悉的车声,也没有等到厉修谨从背后抱住了他,林泽闭上眼睛,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分房睡的,现在觉得伤心的还是他…… 厉修谨最近主要在集团忙,忙完集团的事情杨煜就在楼下等他,他在车里和厉修谨汇报公务。 “苏妄最近在挑选去再生计划的精兵,但是不知道是执行这个计划需要的身体素质太高了,还是苏妄的要求太高了,一个星期过去了,才挑出来几个。” “那么恶劣险峻的环境,当然挑不出几个。”厉修谨冷道。 “那林上校当初能被选上,果真厉害。” 杨煜拍了个马屁,但厉修谨并没有开心,这种任务,去的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夸奖林泽和他的队友身体素质厉害,不如夸奖他们的无私奉献。 杨煜铺垫完后,开始和厉修谨汇报一个让他忐忑的消息吧:“上将,苏妄今天去见林上校了,估计是因为人手太短缺了,想让林上校再次参加。” 厉修谨脸色几乎是瞬间便阴沉下去。 七年前,他尚没有能力去掌控林泽的选择,七年后,他绝对不会让林泽出入任何一处险境。 “推掉明天的公务,我要去见见他。”厉修谨目露寒光。 “上将,如果是林上校想去呢?” 厉修谨没有圣母情节,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在他心里,所有人的命加起来也比不上林泽一条。 他扯出一个阴鸷地笑:“那我会把他关起来。” 杨煜打了个寒颤。 杨煜走后,厉修谨离开书房,径直回了主卧。 他坐在床边,脸色微沉地盯着林泽看,如果林泽真的敢不顾他和孩子去冒险的话,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心软。 他会永远地把他关在这里。 这样冷冷地想完,他扣住林泽的下颌吮吸着他的唇瓣。 越是汲取着他口腔里甜美的汁液下腹越是紧绷。 他扯下林泽的睡裤,让他的大敞着,然后埋进去舔。 舔湿后,直起上半身。 一边盯着那张雪白清俊的脸,一边蹭着。 似乎是被蹭疼了,林泽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42章 林泽轻轻颤抖着。 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用一根一根盘旋着的暴突的青筋碾蹭着。 虽然知道他喜欢这样,但身体还是泛起羞耻的红粉。 身上只有敞开露出胸口和腹部的睡衣,双退完全地裸露着。 林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肌肤那么白,在灯光下几乎炫目,他羞耻地厉害。 然而很快大退位置被粗粝的掌心握住,将他分得更开了一些。 然后整个卡在他细窄的缝里上下滑动,时不时地碾…… 林泽转过潮红的脸,咬住手背,明明已经怀孕了,被他这样在来回地蹭,生殖腔的位置竟然酸楚酥软起来,情不自禁地便想吞吸进去。 林泽努力克制住,却又感觉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意识到是什么,他难堪到微微颤抖…… 第54章 厉修谨呼吸变得粗重。 林泽紧紧捂住脸,很害怕被他说是……骚货。 有滚烫的东西澎溅在他的退根和……上,林泽被烫得哆嗦一下,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的双-腿已经微微酸疼,正当他以为结束,想要放下的时候,忽然被人往前一拉。 刚刚合拢的双-腿又被打开,羞耻的地方被整个包含在嘴里,像吮吸他的胸口那样吮吸着,很快便胀麻胀痛。 林泽欢愉中又夹杂着难耐,终于开口恳求他:“修谨,修谨……” 然而厉修谨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阴翳地咬了一口…… 林泽猛地抖颤起来。 床单完全被他弄湿掉了。 林泽痉挛地躺在那里,原本雪白无暇的双腿上都是指痕和咬痕…… 隐秘处也隐隐约约地泛出湿淋淋的糜红色,发觉自己正被凝视着,林泽颤抖地挡住了脸。 厉修谨盯着他,还是完全没有和他坦白的意思,他绷紧下颌,披衣离开了。 厉修谨开了一上午的会,下午去了特别作战训练基地。 大门徐徐为他打开,厉修谨下了车,基地的负责人刘中校过来迎接他。 “上将,好久不见。” 这个基地培训的军人都是专门出入险境的,厉修谨曾经在这里待过半年,这个王中校他认识,厉修谨打量了一圈,基地比之前多了许多把守,还多了很多训练器材。 “苏妄呢?” “在检查室。” “带我过去。” “是。” 穿过训练场地,来到一个银色恢弘的建筑里面,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而过。 苏妄带着几个手下正站在一面透明的房间前,房间里有序地站着几个很年轻军人,等待着抽血检查。 “苏统领。”厉修谨客气地喊道。 正近乎贪婪地看着年轻军人被抽血的苏妄回过神来,看到他,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正常:“上将,您怎么会来这里?” “来看看。”厉修谨淡淡道。 “这是在做检查?”厉修谨明知故问。 “对,毕竟要出入险境,肯定要有过强的身体素质。” 厉修谨赞同的点点头:“就这几个?” 苏妄叹口气:“能附和标准的没几个。” “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厉修谨缓缓一笑。 “这个人你刚见过。”厉修谨卖了一个关子。 苏妄露出笑容,他刚见过,那不就是林泽? 他看过林泽在被任命带队再生计划的各项能力报告,各个方面都是优,是最适合的人。 所以他才不顾林泽可能是个罪犯找到他。 林泽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外,厉修谨的主动推荐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刚刚见到他,他其实是有点恐惧的,他以为厉修谨是来找他的麻烦的…… “那上将这么危险的任务您舍得吗?” 厉修谨也笑,皮笑肉不笑,“我当然舍得啊,该舍不得的应该是你。” “我?”苏妄涌起不安。 “你儿子今年不是正好满十八,你专门找人在家对他进行智力和体能上的训练,苏统领能做到这个位置上,亲生儿子大概也不是庸才,想必参加再生计划,一定能够完成的很出色,不会出现林上校那样的意外。”厉修谨收起笑容,居高临下地冷眼看他。 “再生计划万众瞩目,如果完成得好,就会有享不尽的荣耀和奖赏,你自己向首相推荐儿子算徇私舞弊,我推荐便不是了,正好明天我有事情要和首相汇报,到时候我帮你提一嘴。” 厉修谨看他不断惨白的脸,慢条斯理地咬了根烟:“如何?” 苏妄很快明白过来,厉修谨这是在报复他私自去找了林泽,他后背渗出冷汗:“我儿子还小,去了估计只会添乱,还是算了,等他再大一点吧…… ” “小?”厉修谨冷笑:“里面的排队检查的军人不也有十八岁的吗?为什么他们十八岁可以?你儿子十八岁不可以?” “难道在你心里,只有你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苏妄赶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如果有需要,我当然也会让他去参加的!” 厉修谨又缓缓笑了:“看来苏统领并不是那样的人,那就先让你儿子做个检查吧。 ” “杨煜。” 苏妄的脸色骤变:“厉修谨,你干了什么?” 几分钟后,杨煜带着几个手下押过来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男孩和苏妄神似。 “爸爸!” “厉修谨!”苏妄恨道。 “我今天特地推了公务过来的,正好看看你儿子够不够格,如果够格了,也正好减轻了你的压力。”厉修谨无视他的愤怒的眼神。 而苏妄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了,他懊悔不已,就不应该去找林泽的,现在倒好,儿子也知不知道要赔进去。 厉修谨说要看着就一直没走,一直看到儿子检查完,然后苏妄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儿子各项指标都合格。 苏妄拿着检查单,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这也出乎厉修谨的意外,他由衷地夸赞道:“生了一个争气的儿子。” “我相信他能立功回来。” 厉修谨说完,便离开了。 路上,杨煜万分解气道:“我们当年执行危险的任务时候十八岁不也上了吗,还有林上校带队再生计划也才二十岁啊,凭什么他儿子刚满十八岁就是还小。” “这对其他要参加的人是个好事,肯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能源,而不顾人命了。” 天已经黑了,杨煜问他:“上将,我直接送您回家吧。” “回军部。” 以前这个点都是让他直接送回家的,杨煜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又吵架了,他不敢多嘴,把厉修谨送回军部。 接下来的几天,厉修谨都是在军部待到晚才回去,林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给他发过一条短信,甚至每次到家,林泽都已经熟睡。 又一次在军部处理公务到凌晨,厉修谨坐上回家的车,打开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未读短信,厉修谨阴翳地按灭屏幕。 路过一个广场时,厉修谨听见有枪声,车窗外,几个蒙面alpha正拿着枪,对着一个孕妇和一个小孩。 厉修谨没想到现在的治安差成这样,沉着脸拨打了负责人的电话,然后他穿上军装外套下车。 “抱头蹲着。”厉修谨对准领头的alpha,冷声命令。 看他穿着军装,有两个慌了,领头的人还保持维持着淡定,“别多管闲……”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便擦着他的脸过去了,趁着他惊愕的功夫,厉修谨把他踹到地上,反剪了他的胳膊,摘下他挡脸的口罩。 看他还没成年的样子,厉修谨又给了他一脚。 区域负责的上校很快赶来,低着头擦着满头的汗:“,上将,这是我职责疏忽,我这就去领罚……” “以后加强夜间巡逻。”厉修谨把领头的少年交给他带来的警员,却没想到少年挣脱开来,扣动扳机便一顿乱打,看有一颗子弹是冲着孕妇去的,厉修谨推开她,帮她挡了一下,子弹擦着他的胳膊过去…… 人很快被按住。 孕妇虽然摔倒了,但人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厉修谨也只是伤到了皮肉,没伤到骨头。 区域负责的上校脸色惨白,快要吓死了,在他管辖的范围中出现持枪抢劫这种恶性犯罪不说,还让上将受伤了,他的职位拍是不保了…… 然而厉修谨只是皱眉止住血,看着他们把几个犯罪少年关押进车里后,又冷声嘱咐那位孕妇和小孩让他们以后晚上不要出来,便上车离开了。 回到家,除了佣人,依旧没人等他,厉修谨坐在客厅里,脱掉外套,露出受伤的胳膊,佣人拿过来医药箱,担心地道:“这么多血,我去叫林先生帮您包扎伤口……” “不许叫他。”厉修谨拿过纱布,自己一圈一圈缠住受伤的地方。 他自己包扎完,回到卧室,林泽果真还在熟睡中。 如果出差的时间很长,或者要很晚才能回家,杨煜和傅智的妻子都会打电话关心地询问,林泽从来不会这样,反而他不在家或是晚回家,林泽会睡得比两人同床共枕时香甜。 连苏妄找他参加再生计划这么大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也没有和他说的打算。 根本就是不在乎他。 怕是自己今天不幸中枪身亡了,他不会伤心,只会挺着孕肚改嫁吧。 厉修谨盯着他的恬静的睡颜,阴鸷地想。 他原本的心愿只是让林泽成为他的妻子,并没有奢求林泽能爱他,可是现在他又觉得不满足,不仅要林泽是他的妻子,还要林泽爱他,最爱他,只爱他…… * 林泽早上起来,手和那里都没有觉得不舒服,似乎从那一次之后,厉修谨便没有趁着他睡觉……他其实想和厉修谨说苏妄来找的事情的,但是他一直等到很晚也没有等到厉修谨回来,第二天早上,厉修谨也早早出门了。 第55章 这天他下楼,敏锐地闻到客厅隐隐有血腥味。 林泽皱眉问了佣人,佣人支支吾吾地敷衍着。 林泽没有放在心上。 林泽去了学校,马上要放假,校长召集老师到办公室里开会,等开会的时候,林泽在看苏妄给他的关于再生计划的资料,其他老师在谈论今天的新闻。 “是昨天半夜吗?” “是的,新闻上都说了,那个孕妇带着自己的儿子买完东西准备回家,被几个还没有成年的少年拿枪给劫持了。” “幸亏厉上将经过,救了那个孕妇和小孩。” 听到熟悉的姓,林泽忽然顿住,脸色微微惨白:“你们,说谁?” “厉修谨,厉上将啊,昨天多亏了他经过,不然那个孕妇和他儿子,不知道还能活着不能了。” 厉上将是不如其他军官有亲和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感觉他是那种很正直的……” “听说还受伤了呢?” “是吗?” “严重吗?” “不严重,但是也不算是皮肉伤,毕竟流了很多血呢。” 林泽手里的资料掉在地上,他立即跑去外面,拨去电话,拨通后,却是杨煜接的。 林泽颤声:“请问,厉上将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中枢总署,正在和首相开会。” “他受伤了是吗?”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嗯。” 林泽轻轻吸气:“严重吗?” “不严重,不然上将也不可能正常工作了。” “那可以帮我告诉他,说我在家等着他,希望他今天早点回来吗?” “当然可以,我会转告的。” 挂了电话后,林泽身体轻轻发抖。 怪不得客厅里有血腥味,原来是他受伤了。 身为伴侣的他,竟然从别人口中的嘴里得知。 如果他昨天晚上抵住住困意,没有睡过去,那就会知道他受伤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林泽挡住湿润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自责过。 担心不已地上完课后,林泽匆匆赶回家。 果真在家里找到了没来得及丢的带血的纱布。 佣人一脸愧疚地站在他身后。 七点钟,外面响起车声,林泽的心瞬间一下子提起来,他睫毛颤动着,来到门口。 是从中枢总署回来的,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但右胳膊明显比另一条胳膊鼓了一些,里面应该是包扎的纱布。 林泽声音轻得微不可闻:“修谨,你受伤了是吗?” “没事。” 明明那么多血…… “可以,可以让我可以看看吗?” “不是很严重的伤。” 林泽垂下眼,颤声:“为什么不告诉我……” 脸色苍白,眼皮薄红,一副很担心很担心的样子,厉修谨看他这样,心脏的位置酸涩着,想把他抱到怀里亲他哄他。 可是他忍住了,而是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妄找过你。” “不告诉我,是不是打算不顾我和孩子偷偷去?” 第43章 “我没有打算不顾你和孩子偷偷去……” 被误解让林泽伤心,可很快又成了愧疚,是因为自己总是瞒着他,所以才让他习惯性的猜测。 “如果是以前,可能会像你说的那样,但是现在,我不会不顾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不询问你的意见……” 说完,林泽挡住湿润的眼睛。 而厉修谨其实听完他解释的第一句话便心疼了,但是他就要逼着林泽袒露自己的心意。 双脚忽然悬空,林泽吓了一跳,可很快成了担心:“修谨,修谨,这样会碰到你的伤口,我自己下来走就可以了……” 厉修谨充耳不闻,把他抱回卧室,放到床上,很快压上去,捧着他的脸,去看他湿润的眼睛。 “哭了?” 林泽被他这样一提醒,才微微难堪地遮挡住眼睛。 “没有……最近眼睛有些不舒服……” 明明以前受了很严重的伤也可以不皱一下眉的挺过去,可是最近变得分外脆弱。 “是吗?” 厉修谨拿开他挡眼睛的胳膊,很渴一样,舔着他濡湿的睫毛,又吮吸起薄红的眼皮。 微微的痒意,让林泽头皮酥麻着,生殖腔的也微微地酸软起来,这样下去,他可能仅仅因为亲眼睛都要…… 林泽开口:“修谨,我没有打算瞒着你,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厉修谨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眼睛,脱下外套,挽起袖子,给他看。 “皮外伤。” 中枪的地方缠了一圈纱布,隐隐透出血迹,林泽肩膀微微地抖,想要摸一摸,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里,被舔干的眼眶又湿润了。 厉修谨见他这么心疼,感觉这伤多受几次,重一点也没关系了。 他渴望林泽担心他心疼他。 他把林泽揽在怀里,亲吻着他柔顺的黑发,哑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人吗?” 林泽还在因为他手上的胳膊发抖着,没有说话,但是林泽知道他并不像别人嘴里那样残酷,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因为她和你一样怀孕了。” 林泽怔住。 大多数时候,别人的死活都和他无关,但是他看到那个孕妇,一瞬间便想到了林泽,万一他不在,林泽一个人挺着孕肚遇到了危险可怎么办? 林泽颤抖地抱紧了他。 厉修谨却又重新捧着他的脸,正色道: “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心脏在砰砰砰地跳动,林泽眼眶酸涩,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任何事都不准瞒着我。” “嗯……” “除了嗯还会什么?”厉修谨把他抱到腿上,蹭他的鼻子,哑声。 “那,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林泽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厉修谨眸色瞬间变暗了,拍了拍他的屁股:“舌头伸出来。” 林泽脸颊发烫,还是听他的话,伸出自己的舌头。 林泽的唇瓣是一种很柔嫩的粉色,舌头也是,厉修谨滚了滚喉结,含住着他的舌头,吮吸着。 林泽在他怀里微微地抖,但很温顺,一副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 这几天一直睡在军部,厉修谨也是憋坏了,戳了戳他越发饱满的屁股…… 含住他的耳垂,哑声:“丈夫*了,身为妻子应该做什么?” 身为妻子应该做什么…… 林泽雪白的身体泛出粉色,如果没有怀孕,应该打开,让他进…… 可是现在他怀孕了,难道要像那天晚上让他在外面……吗? 林泽羞耻地思考时候,厉修谨便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看。 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在情爱上面很单纯,甚至可以说纯情,厉修谨其实很爱看他因为一些粗俗的语言羞耻难堪的样子,有时候他甚至故意恶劣地刺激他。 “林上校,还没想好吗?” “我已经变得比伤口还要疼了。”厉修谨又戳了戳他,在他耳边粗重的呼吸着。 听到他说比伤口还要疼,林泽心立即被揪起来,“你等一等……” 这样说完,他便躺了下去,微微颤抖地褪下,朝他打开,然后挡住脸,微不可闻:“修谨,你先在外面,等满三个月后……” 厉修谨血液沸腾:“在外面什么?” 全身跟着主人的脸颊泛出绯色抖颤着,花苞一样的脚趾也羞耻地蜷缩起来了…… “蹭一蹭……”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那我就不客气了,林上校。” 说完,便举高,肥肥地挤在一起。 厉修谨吞了吞喉结,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只能在屏幕上看的人能够让他为所欲为。 看他受不住了没了声音,厉修谨才微微一松…… 厉修谨重新抱住林泽,要林泽喂他吃,却发现林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脸潮红地昏死过去了。 厉修谨哼笑,怜爱地舔了舔他的脸颊,然后抱着他也睡了过去。 厉修谨精力旺盛,睡了三个小时便醒了,含住林泽的胸口,到天亮,林泽才呼吸急促地睁开眼睛,看见厉修谨的脑袋埋在他怀里,脸颊立即羞红了。 “修谨,你怎么没去工作?” “想去,但是你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 林泽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那现在去还晚吗?” “都快中午了。” 林泽变得很内疚。 “骗你的。” 被骗了,林泽也没有生气,而是很担心地问:“真的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陪你一天。” 听见他这样说,林泽才松了一口气,有些开心,不过等感觉到什么,又羞耻地颤抖着。 林泽一个上午在床上都没有起来过,中午,厉修谨端来食物一口一口喂给他,吃完又抱着林泽躺在床上,他把林泽的睡衣解开,露出林泽雪白的腹部,快三个月了,只鼓起一点弧度,被衣服一遮便看不到了。 第56章 “这么平坦。”厉修谨皱眉。 林泽却很羞耻,“可能要过几个月才能变大……” “会变多大?” “我,我也不知道……” 厉修谨又故意问:“能和母狼一样生出来六个吗?” 林泽面庞泛红:“生不出来,那么多……” “能生几个?” 林泽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问:“修谨,你想要几个孩子?” “最少也要三个吧。”其实一个他都嫌多。 三个…… 林泽耳根发热:“三个可以……” “愿意给我生三个孩子。” 林泽转移视线:“嗯……” 厉修谨喉咙紧缩,把他抱到怀里:“一个就够了。” 然后看见林泽又变大的胸口,他滚了滚喉结:“会不会有奶水?” 意识到他说是什么地方,林泽脸颊发烫:“不会,不会的……” 厉修谨含住吮吸一会儿,然后哑声:“有的话,也只能给我一个人吃。” “不可以喂孩子。” 林泽微微颤抖,最后还是答应了。 “嗯,只给你一个人吃……” * 两人休息了一天,什么都没干,只是躺在床上亲吻拥抱,第二天林泽给孩子上课的时候,感觉那里都还在灼疼着,中午吃饭也恍惚间回到了昨天中午,被厉修谨喂着亲着,舌头涩情地绞缠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犯懒的原因,林泽变得只想和修谨待在家里,想要被他亲,被他紧紧抱着,这样他的身体会暖融融的酥麻着。 某处变得潮湿,意识到什么,林泽赶紧打住了这样的幻想,清俊的脸庞微微泛粉…… 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感到难堪。 一则短信过来打断了他的情绪,是陆默给他发的。 -上校,苏妄竟然打算让他儿子参加再生计划。 -更重要的是,他儿子还通过了检测,身体素质和智力都是合格的。 林泽凝神,这个消息他确实没有想到,再生计划还处于摸索阶段,当初他们去的时候都做好了死的准备,现在停滞了七年,也不会优化到什么地步,没想到苏妄竟然舍得。 但转念一想,这其实对苏妄自身的仕途是有好处的,对再生计划后续的招人也是有好处的。 林泽想了想,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下午,他又见到了苏妄。 相比于上次,苏妄没笑出来,他又把再生计划的资料推给他。 林泽没动:“我上次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打算参加。” “我不是让你参加的。”苏妄道。 “我想让你帮助他们训练。” 林泽瞳孔微微一缩,“我还有工作,不太方便。” “林上校,你最近应该看到街道上多了许多流浪的人,如果我们再找不到可用的若能源,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你忍心看到这一幅景象吗?”苏妄问。 “和我没关系。”林泽淡淡道。 “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吗?”苏妄眯了眯眼,“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当年为什么不顾自己的性命参加再生计划。” “你也不用担心我有什么算计,现在我儿子都搭进去了,我还能耍什么花招。”苏妄微微叹气:“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充分培训他们,让他们提高生还的可能性。” 林泽有一丝动摇。 虽然是抱着不惜牺牲的信念去的,但还是不希望自己和队友出事,林泽翻开他给的资料,资料上有检验合格的几个士兵,都很年轻,人生的人还很长…… “你好好想想吧。”苏妄临走之前,这样道。 陆默知道后问他:“那上校你打算怎么办?” 林泽苦笑一声,七年前,他认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让所有人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然后得到了那样一个下场。 现在他只想找到老师和队友的死因,然后和修谨好好过日子。 可是又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谴责他。 当你手里掌握一些能力、金钱、权利时,就不应该无视那些活在水深火热里人,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身为同类的基本良知。 * 杨煜到厉修谨的办公室,发现厉修谨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估计是又和好了,而杨煜也对接下来要汇报的事情不那么忐忑了。 “这个苏妄贼心不死,又去找了林上校。” 厉修谨轻嗤。 “不过这次不是找林上校参加的,而是让林上校去指导他们。” 厉修谨已经猜到,毕竟整个a国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林泽这样有经验又有理论的人,苏妄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 “上将,如果只是在后方指导的话,便不会遇到危险,您是否考虑让林上校答应他?” “这个要看林上校怎么做了。” 如果好好和他商量,他未必不会同意,但如果敢瞒着自己,厉修谨阴翳地咬了咬指骨…… * 林泽不敢躺在床上,他害怕自己睡过去,然后没有和厉修谨说成正事,好在厉修谨今天回来得很早。 厉修谨一回来便将整个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疲惫一扫而空后,含住林泽的唇瓣,林泽脸颊泛红,温顺地让他撬开唇瓣,接纳着他的舌…… 亲完后,厉修谨蹭着他的鼻子:“在等我?” “嗯。” “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厉修谨眼神审视。 “我们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字。”林泽轻声。 “只是这个吗?” “嗯……” 厉修谨的脸色微沉,扣住他的下颌,总是这样瞒着他,真应该庆幸自己怀孕了,不然…… 正当他要狠狠咬他的唇瓣泄愤时候,林泽又羞耻地开口:“修谨,等一等……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坦白……” 厉修谨动作微顿。 “说。” “今天苏妄找到我,让我去做指导。” 厉修谨脸色稍缓。 “修谨,可以,可以让我去吗?” 厉修谨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又去亲他,掰开他,去揉,没一会儿便拉出丝来。 厉修谨让他看。 明明怀孕了,却还是很能渴望,甚至比没有怀孕的时候更想要,林泽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脸颊也微微晕红,但没有忘记正事:“修谨,可以吗?” 厉修谨哼笑一声,拍了拍他的屁股: “坐到我脸上来。 “喂饱我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第44章 林泽面庞晕红。 “修谨,我躺着,你……好吗?”坐在脸上,对林泽来说,实在过于羞耻。 “不好。” “会弄脏你的脸……” “我喜欢。” 林泽没有办法了,他轻轻发抖地褪掉自己的睡裤,分开,跨过。 一低头便能看到厉修谨冷峻的脸,黑漆漆阴翳的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里…… 粗重灼热的呼吸扑打着,激起林泽的颤栗,想要离开,又被握住大腿,猛地按下去,笔挺坚硬的东西顶-开他,深陷进去…… 被掌控着在他鼻梁根上磨动,鼻尖戳弄着里面,很快湿淋淋的,然后微微被抬高,林泽刚缓没多久,羞耻脆弱的地方便被他整个含在嘴里,扯咬吮吸着…… 林泽开始恳求:“修谨……” 厉修谨充耳不闻,含住那块汁水饱满又鲜嫩的贝肉,舔-弄着,咬一口,等他喷出汁液来,便整个吞进嘴里,用力地吮吸着…… 直到那里没有知觉了,胀麻胀麻的,才被放过,林泽被抱回了腿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厉修谨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地吻他的面颊…… 林泽神智恢复一些后,发现厉修谨的脸湿淋淋的,都是被他弄的这个念头让林泽羞愧,伸手帮他去擦…… “洪水也没有你流得多。”厉修谨哑声。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过了一会儿,林泽又很羞耻地问:“那我……可以去吗?” 厉修谨声音低哑地嗯了一声。 已经做好不被允许的林泽听到他的回答,面庞晕红着,开心地抱住了他。 第一次主动抱他。 厉修谨埋在他怀里,贪恋地嗅闻着他身上清甜的又夹杂着微微的奶香味道…… * 厉修谨同意他去,但不同意他的付出得不到尊重,得不到回报。 苏妄正在办公室里办公,一抬头,看见厉修谨咬着烟就坐在他对面,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进来的?” 厉修谨淡淡道:“走进来的。” 苏妄流出冷汗,解释道:“我这次去找林泽是让他在后方做指导,没让他去一线……” 厉修谨点点头。 “那你来干什么?我儿子已经被你送进去了,你还来干什么?”苏妄警惕地问,想到什么,他警铃大作:“我女儿才刚满十五岁,厉修谨你不能……” 第57章 厉修谨:“苏统帅,放轻松。” 苏妄没有办法放轻松。 “林上校回家和我商量了这件事,他想在后方做指挥。” 我这个人比较惧内,他想的话,我当然同意。” 惧内。 苏妄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地看着他。 “我可以让他来,但是你该让他以什么身份做指挥。”厉修谨目光忽然变沉。 “这个你放心,如果他愿意来,学校那边会给他提拔成教授,也会有奖金发放。” “不够。” “奖金翻倍。” “还是不够。” “那你的意思是……” 厉修谨一字一句:“我要他恢复军衔。” 苏妄眼睛睁大,“这怎么能行?他能来,顶多算个戴罪立功,怎么可能让他恢复军衔?” 厉修谨冷冷一笑:“那就免谈。” 苏妄飞速地思考了一下,当初出事,也没有证据说是了林泽干的,撤掉他的军衔更多的是为了平复民众的愤怒的情绪。 “这个事情至关重要,我要询问一下首相的意见,等之后再给你答复吧。” “那我等你的消息。” * 时隔多年,林泽再次来到熟悉的训练场地。 银灰色的大门识别到车牌号,自动开启,林泽下车后几个士兵带着他来到一栋科技感十足的大楼里,大楼里穿白大褂的医生和科研人员来去匆匆。 林泽被领到一个检查室,苏妄在等他,除了苏妄,还有七个年轻的士兵。 “林上校,这就是目前挑选出来的。”苏妄把他们身体各项指标的精准数据都拿给林泽,林泽翻看着,眉头皱起来,七年的时间,整个军部的整日素质不仅没有提高,反而倒退了一大截。 这已经是挑选出来最好的,可也比他以及他的队友差了很多。 “林上校,怎么了?”苏妄小心翼翼地问。 林泽抬起头,发现苏妄以及几个士兵都在忐忑地看着他,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过于凝重了,微微放松下来。 没有直说很差。 大多数军官带队的时候,都是羞辱性训练,会毫不留情地指出他们的不足,甚至会夸大他们的不足,但林泽不是这样,他语言上更偏向温和鼓励式的,训练上则是冷酷的。 “模拟测验器材在什么地方?” 苏妄带他过去看。 要去开采可燃冰是极寒的深山里,那里终年被厚厚的雪覆盖着,环境非常恶劣极端,普通人在那里待上一秒钟都是困难,更别说要在那里开采了。 当初林泽他们是经过了非常严格的低氧测试和心肺功能训练的。 林泽走到用来测试的低氧仓前,检测数值比他们当初额宽限很多。 “不行。”林泽抿唇。 “这还不行吗?”苏妄震惊,“可是这样,都承受不了很长时间。” “这种时候放低要求,是在害他们。” “再调低,让他们重新测试能坚持几分钟。”林泽道。 语气不容置疑,苏妄几乎要下意识地便要服从,反应过来后,打量着他,发现林泽清俊的脸庞很平静,但目光却坚毅笃定。 忽然便明白了,当初他为什么能二十岁便升为上校,被那么多人追随了。 苏妄让人按照他的要求去做,重新进行测量,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士兵坚持的时间变得更短,没有达到合格的。 接着,林泽又测试了他们的心肺功能,依旧没达到林泽的要求。 苏妄让那些士兵先去休息,然后他和林泽,以及几个科研人员开会讨论。 “这已经是军部里挑出来的,比较好的那一批了。”苏妄无奈道。 “那你们就只能严格制定训练标准了。”士兵都太年轻,有些话是不能对他们说的,但可以直言不讳地对苏妄说:“就算训练达标,也可能会遇到各种不可控的危险,但如果以他们现在这样,去了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所以我才找你来的。”苏妄道:“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林泽苦笑一声。 “制定训练计划,模拟出雪山的气候环境。” “这个你有经验,只能你来做总指挥了。” “我可以帮你们制定一套训练计划,也可以根据七年前的记忆帮你们重现出雪山的气候环境,但这个指挥我做不了。” 这些士兵和他的队友差不多大,如果再次因为他而失去生命,那他实在没办法承担了。 接下来,林泽便开始了两头跑,有时候回家了,还在看士兵们的训练录像,帮他们复盘,调整训练方式。 厉修谨天黑回来的,看见林泽端坐在在书前,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林泽这才微微一抖:“修谨,你回来了。” “还不睡?”厉修谨皱眉问。 “马上,马上……” 厉修谨嗯了一声,也挤到椅子上,从背后抱住他,林泽没什么表情,但是耳根已经红了,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继续工作。 厉修谨原本只想这样抱着他,陪着他工作的,但鼻息里都是他身上的气味,他滚了滚喉结,亲了亲林泽的粉嫩的耳垂,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揉搓片刻,便掰开他的双腿。 到了这个时候,林泽还在入神专注地做着笔记…… 厉修谨整个掌心贴在上面按揉着…… 林泽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修谨……” “不要分心,继续工作。”厉修谨道。 “嗯……” 可是林泽已经没办法继续工作了,在厉修谨的怀里轻轻地抖着,感受着他粗粝的指头在他柔嫩的地方反复地刺激,直到整只手都弄得湿淋淋的…… “为什么不当总指挥。”厉修谨蹭着他的鼻子问。 林泽顿了顿后,低声:“……我没有那个能力……” “害怕他们因为你的指挥出事?” 林泽沉默。 “没有人比你有经验,也没有比你理论知识丰富,如果让别的人来,他们只会更危险。” 林泽贴紧他的身体。 “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失败中。”厉修谨问:“还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林泽轻轻颤抖。 是他自己说的。 “林上校,我相信你。” 学校放了长假,林泽轻松了很多,只需要去训练基地。 林泽认真地了解每一个被挑选出来的士兵,然后根本他们的优点和缺点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像王伟和张强耐力比较强,就让他负责开挖和爆破,苏悭和陈梓警觉性比较高,让他负责警戒,剩下的三个人则是负责探测…… 分配好他们各自的职责,进行日常的训练,然后便是最重要的实战演练。 可燃冰遇压或者升温就会分解,释放大量的甲烷,而它存在的环境又是密闭的,通风极差,很容易爆炸,一旦爆炸,立即致命。 以及面临着开采时塌方,冻融塌陷,直接将他们埋没。 将如果开采,如何存储这些步骤教给他们后,然后再一遍一遍地演练。 “又爆了。”不知道多少次爆炸,王强将替代品往地上一扔,泄气了:“这样我们怎么可能成功啊?” 其他人也自信心丧失。 他们都是精兵里的精兵,以前不论什么任务,都能出色的完成,可是这次却一次一次挫败。 林泽把东西放到原地的位置:“继续。” 王强没动。 苏悭直接开口:“上校,这只是模拟训练,都一直失败,到了真上的时候,我们还能活着回来吗?” “如果你们现在就没了自信,那肯定没办法活着回来。”林泽道。 “继续吧,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 却没有人动。 “既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那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王强问道。 “其实我们当时已经找到可燃冰的具体位置,打算开采了,当时我和我的队友,都有信心,不仅可以开采到,还可以活着回去。”林泽轻声:“然后……” 林泽笑了笑:“我队友的死可能是我杀的,也可能不是我杀的,这个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的是,如果没有出这个意外,再生计划是能够成功的。” 那个时候,他和老师都已经看见了那个他们今后要赖以生存的东西,它是天蓝色的,晶莹剔透,像宝石一样,很美丽。 “真的吗?”苏悭问。 林泽点头。 “七年前的事情,我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 * 结束训练后,苏妄找到他。 “怎么样?” “有点泄气,但整体还好。” “苏悭呢?” “比我想象的要吃苦耐劳许多。” 苏妄没再说什么,朝下属挥挥手。 下属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看见是什么的林泽,顿住了。 “你的军服和军衔都在这里了,林上校。”苏妄道。 第58章 林泽很长时间没动作,然后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军服上。 “七年前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怕还是不能穿上……” “你必须要穿上,如果你不穿,厉上将不会绕过我的。”苏妄赶紧道。 “厉上将?” “对,你来之前,他找过我,说不给你恢复军衔,就不同意。”苏妄叹息:“我又去找的首相。” “好在首相同意了。”苏妄道:“让你以上校的身份来指挥这次的再生计划,如果成功了,就算将功赎罪。” 回到家的林泽,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军服。 脱下去已经七年了,已经做好了一辈子都是罪人的准备,但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再穿上…… 是修谨默默帮他争取的…… “上校,不打算穿上给我看看吗?”身后忽然传来低哑的声音。 林泽一转身,发现厉修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倚在门上,打量着他。 “苏妄说是你要求的,让我恢复军衔……”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厉修谨走过去,抱住他:“我当然不能让你白白做事。” “谢谢……”林泽眼眶微微湿润。 “不用客气。”厉修谨声音沙哑:“我也有私心。” “私心?” “七年前,你刚成功完成任务,接受采访,身穿笔挺的军服,衣扣一丝不苟地系到脖颈,雪白的清俊的脸在镜头里非常端庄……” 他当时站在屏幕外面看硬了,回去做了一整晚春梦。 “林上校,重新穿给我看好吗?” 第45章 林泽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本能地站直,又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家里,“修谨,我穿好了……” 厉修谨不说话,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目光黏在他身上。 还没有显怀,腹部依旧平坦,腰身依旧纤细,而穿上严谨的军服,腰身又细一圈,双腿更加修长笔直。 “修谨……”林泽在他这样的目光下,有些羞耻:“这样很奇怪吗……” 厉修谨摇摇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鼻子里流出来。 林泽眼睛微微睁大,慌忙去拿纸巾,帮他擦:“怎么,怎么忽然流鼻血……”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看着林泽在自己跟前放大的脸,雪白的,因为军装更加圣洁,下腹几乎立即紧绷起来。 “我去洗洗。” “我帮你。” “不用。” 他洗了把脸,解开衬衣扣子,那里硬得生疼。 一直最想的便是把穿着军装的他压在身下,干-他,看他露出高-潮和欢愉的神情。 洗手间还放着林泽换下来的睡裤,他整个脸都埋在上面,来回地捋动着…… 厉修谨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出去。 林泽已经穿上睡衣,军服整整齐齐地叠着放在一旁。 “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林泽很担心。 “可能是天气干燥。” “是这样吗?那你要多喝点水。” “嗯。” 厉修谨拱进他怀里。 林泽羞涩片刻,手便放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着。 “修谨,我穿军服很奇怪吗?” “为什么这么问?” 穿上后,去了洗手间两个小时,是因为太奇怪不想看,才躲起来的吗? “只是,只是问问……” “很好看。” 好看到,如果不是他怀孕了,就不会有机会问这个问题,只会打开双腿被-他干-到昏死过去…… * “这个是根据你提供的数据,做的最逼真的模拟环境。” 林泽刚到训练场,便被教授带到一个模拟仓前,这个模拟仓足有一个准篮球场那么大,里面完全还原了雪山以及雪山附近的环境……只是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里面刺骨的寒意和呼啸的冷风。 模拟仓外面有一块电子面板,上面显出出里面的气温。 零下50度。 肉身进去一秒钟就会被冻伤的程度。 会议室里。 林泽几个人都叫了过来,把模拟仓的整个布局给他们看。 “这个是你们接下来的要实战训练的模拟仓。”林泽点着屏幕。 “为什么要换新的?现在用的不也很逼真吗?”苏悭问。 “是。” 但是远远没有接下来的逼真。 “这个你们要尝试穿防护服训练了。” “我们一直用肉身训练抗寒,有了防护服,那不是更轻松了吗?” 林泽点点头:“当然也会轻松,但同时模拟仓的环境温度更低了。” “更低是多低?” “零下五十度。” 所有人神情变得空白,开始训练之后,他们对温度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零下十度,穿厚点在户外能够正常生活。 零下三十度,穿厚点可以在外面待上几个小时。 零下五十度,穿普通的保暖衣物,已经不再有用,呼吸会被呛,毛发结霜,几分钟后就会被冻伤,失温。 “虽然你们穿的有防护服,但是在爆破,搜寻的时候,防护服很容易被破坏,一旦破坏……”林泽不再说了。 有教授进来,把防护服分发给他们。 “先穿上适应一下。” 防护服是白色的,为了保证行动的便捷,做的很薄,但打开里面的按钮,就会自动升温,除了防护服,还有透明的面罩,面罩眼部的部分做了滤色的功能,以免出现雪盲,同时也有防毒的功能,可以保护他们在开采的时候不会因为可燃冰泄露出来的甲烷而中毒…… 他们穿好后,教授帮他们调式,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林泽才让他们脱掉。 “中午多吃一些,下午开始进仓训练。”林泽轻声。 “好的,林上校。” 军服给林泽没多久,军部便接到林泽复位的通知,林泽还以为会听到很多反对的议论,但很奇怪没有,大家对他都很尊重。 苏妄也特地给他准备了一间私人的办公室,林泽吃了一点东西后,便拿出自己封存了七年的档案,档案里有一张照片,是他们出发之前的合照。 那个时候,他们尚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每个人都意气风发地冲着镜头笑。 下午两点,林泽准时出现在控制室。 两点十分,极寒模拟仓的门缓缓开启,穿着防护服的七个士兵陆陆续续进去。 “打开风雪模式。”林泽盯着屏幕里的七个人,吩咐道。 很快,用高压雾制作出来的雪便扑簌扑簌落下,雪夹着风,整个模拟仓都变得白茫茫的,唯一清晰可见的便是防护服上不同闪烁的红灯,以及在不停作业的探测器…… 按照他们训练的,七个人整齐有序地进到人工制作出来的冰山里…… 在持续深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身体数据也通过防护服上的连接器传输给他们。 “身体素质都还良好。” 林泽点点头,看来这段时间的训练还是有效的。 等他们手中的探测器终于滴滴滴发出警报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个时候,苏悭和另一位的体力明下滑,动作也落后了许多。 林泽记下。 找到可燃冰的位置后,就是爆破。 主负责爆破的张强拿出工具,然后其他人辅助他钻井,挖通道。 七个人的体力都开始下降,但还能坚持。 在看到一点蓝色时,七个人的心跳都加快了。 等挖出来后,小心翼翼地按照正确的步骤将它分解,然后存储好。一切完成后,所有人的状态开始放松,就在张强和王伟准备出去的时候,通道忽然开始颤动,意识到危险的两个人,加快速度,马上就要出去时候,身后的通道忽然塌方,压住了他们的身体。 而陈梓也救他们的时候,弄坏了防护服。 控制室的镜头聚焦在苏悭脸上。 被冻土压住身体,防护服损坏,都是必死无疑。 短短一起训练几天,也是有感情的,苏悭徒劳地拽着他们的胳膊,直到他们的防护服上的红灯停止闪烁,停止闪烁就意味着呼吸停止。 苏悭跪在地上很久,才抱着盒子返回到起点。 模拟仓的风雪停止,温度缓缓升温到正常的状态。 张强和王伟以及陈梓坐在地上,脱掉防护服,疲惫地叹口气。 只有苏悭还穿着防护服呆呆地坐着。 林泽从控制室来到苏悭的面前,什么也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除了身体上的训练,还有对他们精神上。 做危险的任务,中途伤亡是必定的,而一部分人肉体上的伤亡对另一部分上精神上也会造成伤害,受到打击太巨大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完不成任务。 需要一个一个针对他们训练——在队友伤亡的情况下,也必须冷静,继续完成任务。 转眼过去两个月,再过一个月,就是他们出发的日子。 第59章 苏妄把林泽叫到办公室,又是喜又是忧。 喜的是苏悭在这种残酷的训练下成长的飞速,忧的是,马上就要到真正实战的日子,虽然已经模拟过千种万种危险的境况,每一次也做到了零死亡的概率了,但是模拟毕竟不是真实的……他就这一个儿子。 “你做一下准备,首相很重视这次的再生计划,过两天会来见一下你们。”苏妄道。 “嗯。” “还有什么事吗?” 苏妄摇摇头,然后想起什么,视线落在他的腹部,“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林泽不自在地整理一下衣服,“可能。” “那你好好和厉上将解释一下,别让他整天觉得我亏待你。” “嗯。” 出了办公室,林泽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怀孕快五个月了,虽然整体还是瘦的,但是肚子明显有一丝圆润的弧度,林泽不能单穿军装里的衬衣,要全副武装地都穿上才能稍微遮掩一点…… 开始带训练终于回家早一次,林泽换上轻便的衣服,打算和佣人一起给修谨做饭。 佣人一下都没敢让碰。 只是没想到林泽回来的早了,厉修谨要到很晚才回来。 等林泽睡了两个小时睁开眼睛,发现厉修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在注视着他的腹部。 身上的睡衣被他撩到胸口那里,雪白隆起的孕肚就那样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林泽耳根泛红,一直是以alpha的身份生存的,怀孕对他来说,其实一直都是羞耻的事情。 他想去遮挡住,被厉修谨阻止。 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地盯着他的腹部,林泽轻轻地颤抖,为了缓解强烈的羞耻心,他开口问:“修谨,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厉修谨闻言:“应该没林上校忙。” “过去这一段时间,便好了……”林泽羞惭起来,这两个月,一直在忙着训练,都没有好好地看过修谨一眼…… “我会在家里好好养胎。” 厉修谨神情缓和,嗯了一声。 然后开始亲吻他的孕肚…… 很虔诚的神情…… 身体涌起舒服的酥麻,林泽脸颊晕红着,去摸他的脑袋…… 可是没多久,唇瓣便慢慢地往下,下巴顶开了他并紧的大腿,舌头开始轻轻地舔着他双-腿之间的缝隙…… 林泽微微颤抖着咬住手背…… * 再生计划重启倒计时二十天的时候,首相莅临训练场,要看几位士兵的实战演练。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厉修谨。 林泽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怔。 怎么没有告诉自己他也会来…… 林泽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林泽今天穿的是军装,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衣服,又用外套遮了遮自己的孕肚。 实战演练开始之前,首相和蔼握了握林泽的手。 “我提前看了你带他们训练的视频,很不错。” 林泽恭敬地行了个礼。 首相松开他的手后。 厉修谨走到他跟前,慢条斯理地摘掉手套,也伸出手。 “林上校。” “上将。” 林泽睫毛颤了颤,握住他的手。 首相握他的手的时候轻轻一碰便松开,但是被他握住后,掌心紧紧相贴着,过去很久才松开。 “辛苦了。” 松开后,林泽耳根泛红地戴好手套。 “这是应该的。” 接下来七个士兵便到模拟仓。 其他的人都进到控制室。 林泽站在总指挥台上。 厉修谨坐在首相旁边,目光盯着他的背影。 看他挺直着脊背,冷静地发号施令。 厉修谨喉结滚动着。 这次的实战演练比以往的每一次效果都要好。 首相非常开心,对着他们说了很多打气的话,接着首相又把话头引到厉修谨身上,像是要看什么好戏一样:“厉上将,你感觉林上校指挥得怎么样?” 林泽没想到首相会忽然这样问,表面上冷静,但也在忐忑地期待着厉修谨的回答。 厉修谨扫了林泽一眼,淡淡道:“表现的让我很想降职成为被林上校指挥的对象。” 首相指了指他:“你啊你。” 首相公务繁忙,看完他们便离开了,厉修谨和他一起离开。 “下午都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苏妄道。 林泽还打算继续留在办公室时候,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林上校,我在外面等你。” 看到这条短信,林泽很快拿上自己的外套出了训练场。 训练场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车,林泽刚上车,便被小心地压到车门上,下巴被扣住凶狠地亲吻着。 亲完后,林泽羞涩地问:“修谨,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今天要来……” 厉修谨不出声。 在昏暗的车厢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严谨肃穆的军服已经被他弄乱,外套的扣子微微开着,刚才端庄冷静的脸,现在发情般潮红着…… 而本应该有着紧实腹肌的腹部圆润地隆凸着,是被他弄大的,怀着他的孩子…… 厉修谨呼吸微微急促,掰开他被军裤紧紧包裹着的长腿,然后盯着林泽变得紧张和羞涩的脸。 忍了两个月,终于可以看到他身穿军服露出高-潮的表情…… 第46章 “回家,回家可以吗?” 意识到他想直接在车上做什么,林泽羞赧地恳求。 厉修谨眸色晦暗,胸口起伏着,到底是暂时放过了他,汗湿的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渴求地嗅闻着…… 林泽看他这样,心疼盖过了羞耻,两个月没有,一定憋坏了…… 林泽解开自己的衣扣,往两边分,然后纤细的手捧起他的脑袋,脸颊晕红:“修谨,可以先吃这里……” 然而厉修谨看他穿着军服要给他喂奶,小腹紧绷地更加厉害…… 厉修谨最喜欢让林泽像树袋熊一样揽住他的脖子,他用手托住他的臀部,抱他,可是现在他担心林泽的孕肚,只是打横抱着他。 从车上到卧室,林泽的脸一直藏在他的怀里,到了床上,才终于抬起雪白的脸,和他有了几秒钟的眼神交流,然后又垂下颤动的眼睫,“修谨,我还没有到不能走路的阶段,下次……” 厉修谨闭上耳朵,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他,吻到他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再次打开的修长的双腿,架在肩膀上…… 林泽反应过来后,“修谨,等一等,我把衣服脱掉……” 他还穿的是军服…… “就要这样。” 林泽微微颤抖起来。 不过这也提醒了厉修谨,厉修谨把他的雪白的孕肚露出来…… 林泽挡住发烫的脸…… 嫌这样的姿势没办法像以前那么深,厉修谨拍了拍林泽的屁股,让他骑在自己身上…… 隆凸的孕肚蹭着厉修谨的衬衣…… 厉修谨呼吸粗重,把他的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抱紧。” 林泽羞涩又温顺地照做。 “坐下去。” 林泽耳根和脸庞都泛粉,但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一点一点地吞进去。 然后痉挛地弄湿了床单。 “这么想你丈夫?” 厉修谨蹭他的鼻子,托住他的大腿往上悬空,再猛地坐下去,让他这样来回着吞吃着…… 林泽昏过去再睁开眼,自己已经没有骑跨在他的身上,而是双-腿架在他的肩膀上,被轻柔地进出着…… 发觉他醒了,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含住了他的唇瓣。 林泽羞涩地回应着他…… 距离出发还有半个月。 七个士兵进行最后一次身体数据检测,数据检测结果出来后,很快被送到林泽手里。 林泽认真地观看着。 三个月的努力到底不是白费的,七个人都比开始训练时的数据高了一大截。 他松了一口气,放下数据单,打算再和他嘱咐一些事情,起身看见自己的越来越圆润的孕肚,他耳根泛红,在炎热的天气里穿上了外套。 七个人还在模拟仓里训练,见到他过来,立马停下,恭敬地和他行礼。 林泽温和地点点头,然后让他们继续训练,林泽在玻璃外观看着。 每个人的状态都达到他们当初去雪山的状态,甚至比他们当初的抗压能力还要好,配合也十分的默契…… 训练结束后,几个人脱掉防护服,走到林泽身边。 “上校,我们还有没有什么问题?”王伟问。 林泽摇摇头:“已经表现得很好。” “真的吗?” “嗯。” 几个人高兴地击掌。 “今天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然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集合。” 第60章 “嗯。” 人走没了,只有苏悭没走,苏悭垂着脑袋,短短三个月,青涩稚嫩的脸便稳重了许多。 “苏悭,你怎么了?”林泽柔声问。 “没什么。” “是害怕吗?” 苏悭没否认。 林泽坐在他身旁:“我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很害怕。” “每一次执行任务都很害怕。” 苏悭抬头看着他。 才十八岁,害怕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害怕任务失败,害怕自己受伤死去,害怕队友受伤死去。”林泽轻轻道:“现在即便不亲自上场,也会害怕。” “但还有另一种信念超过了害怕。” “既然没有选中他人,而选中我去做这个事情,那说明我拥有着比别人更大的能力和力量,我也应该去承担更多的责任……” 苏悭怔怔地看着他。 林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家休息吧。” 安慰别人是轻松的,但到了自己却失眠了。 厉修谨为了不打扰到他休息,特地在书房待到半夜才回卧室,结果发现林泽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窗帘的流苏看。 厉修谨掰过他的脸,蹭着他的鼻子:“紧张?” “有一点担心……” 厉修谨抱紧他:“失败了,我和你一起请罪。” 林泽目光聚焦,然后脸颊微红地贴住他的脑袋…… “修谨,谢谢你……” 想起什么,厉修谨忽然扣住他的脸。 “明天学校开学了。” “嗯。” “还打算去?”厉修谨眯了眯眼睛。 “我想……” “你不想。”厉修谨用力捏他的脸:“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辞职。” 自己确实没有精力再去学校,林泽微微羞涩:“我听你的,修谨……” “嗯。” 翌日一大早,厉修谨带着林泽一起去了学校。 校长已经知道辞职的原因,很爽快地在林泽离职申请单上签字了。 拿着解除劳务关系的合同,林泽微微失神。 从上校到老师,刚开始是会有一点落差,但很快从中找到乐趣和价值感,以为这会是自己到死也做着的工作,没想到最后自己主动辞职了。 办完辞职手续,林泽去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没有多少东西,林泽不用太费力便能收拾好,厉修谨却只让他坐在椅子上,不许他动一下。 收拾完之后,林泽和厉修谨准备上车走了,忽然有人在身后叫老师,林泽一转头,便看见他教过的一些学生追过来。 “林老师,你不教我们了吗?” “嗯。” “为什么?是我们表现不好吗?” “当然不是。”林泽立即摇头。 “那林老师,你可以经常回来看我们吗?” “会的。”林泽心脏微微酸涩。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学生最不喜欢的老师,没想到他辞职后,竟然会有这么多学生吧不舍得他。 上课铃响了,这些学生依依不舍地回去,林泽看见了人群中的厉枭阳。 厉枭阳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回到车上,林泽被厉修谨抱到腿上,厉修谨看他眼眶微微湿润,亲他的脸,哄他。 “等生完孩子,我们再回来。” “嗯。” 转眼半个月过去,开始临近再生计划2正式执行的阶段。 “不是待在训练场吗?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厉修谨坐在苏妄的办公椅上,沉着脸问。 “原本是计划待在训练场就可以进行指挥的,但后来发现训练场距离雪山太远了,这样没办法更快速地下达接收命令,所以我们才做决定,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苏妄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解释。 “不过放心,我们只是在雪山底下建立一个联络基地,这个基地就在山民家里,是绝对安全的。” 临了,苏妄又补了一句:“林上校本人也是同意的。” 厉修谨冷冷道:“他当然会同意。” 厉修谨推门出来后,看见林泽就站在门口,他沉着脸,看他一眼,没和他说一句话,径直离开。 林泽紧跟在他身后:“修谨,等等我好吗?” 厉修谨脚步依旧没有放缓。 “修谨……” 听到林泽的呼吸变快了,厉修谨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还在依照惯性往前的林泽,脑袋一下子磕到他的胸膛上。 “怀着孕跑什么。”厉修谨扶稳他。 林泽紧紧盯着他的脸,“别生气。” “除了冷一点,没有危险的。” 厉修谨只道:“回去再和你算账。” 林泽看着他上车,又看着他的车子慢慢消失。 天一暗,林泽没有多做停留,便回了家。 林泽看见厉修谨的车停在家里,又从佣人嘴里得知他在书房后,穿上了自己很久没穿过的军服,上了二楼。 林泽轻轻打开书房门。 厉修谨头也不抬地处理公务。 “联络基地在山脚下,那里还生活着很多山民,苏妄也派人考察过,除了冷,是很安全的。” “我只比你早知道半个小时,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来了。” 林泽轻声解释。 厉修谨如同没有听见,冷着脸,继续工作。 林泽明白他其实不是生气,而是担心,像是做了什么很羞耻的决心,林泽走到他跟前,再次开口:“修谨,你可以……可以帮帮我吗……” 厉修谨听见窸窸窣窣声音,终于抬起头,然后便看见他解开军服扣子,露出变得和小山丘一样大的地方。 “这里有些胀……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月份越来越大,也就越来越胀,现在为了让他消气说出来,林泽脸颊发烫。 而厉修谨喉结滚动,忽然想起他有个下属,被敌方策反,只是因为一个omega,当时他还觉得因为一个omega放弃自己大好的前途实在愚蠢。 可是现在看来,如果敌方是派林泽来策反他,他的做法也并不一定比那个下属聪明。 厉修谨把林泽抱到腿上: “想让我怎么帮你?” 明明是主动勾引自己,却很难堪的样子,挡住眼睛,低声: “含住吸一吸,可以吗?” 之后,林泽捧起他的脸,羞涩地问:“修谨,你消气了吗?” “没有。” “那我像上次那样……骑在你身上让你……” 后面的话,林泽没机会说了。 林泽被折腾了一夜,终于获得了厉修谨的同意。 原本还在发愁怎么让厉修谨同意苏妄,从林泽嘴里得知厉修谨已经同意了后非常吃惊。 “同意了?明明昨天离开的时候,很生气的样子,其实我都做好了你不能去的准备了。” 林泽点点头。 “你怎么和他说?怎么劝他的?” 胸口的位置稍微蹭到衣服,便会涌起颤栗,林泽耳根发红:“认真和他解释后,他便同意了。” “没想到厉上将也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一天。”苏妄不可思议道。 林泽没再说什么。 出发的前一夜,厉修谨脸颊蹭着他的脊背,沉默着。 因为一项重要的公务,他没办法和林泽一起去。 “修谨,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林泽摸着他的脑袋。 厉修谨还是一言不发。 翌日六点半训练场,七个人集合完毕,该嘱咐的已经嘱咐过了,林泽没再说什么,苏妄絮絮叨叨的,最后停在苏悭的面前,拍了拍苏悭的肩膀。 八点钟,他们准时上了军用车,除了他们坐的这一辆,后面还跟五辆车,主要装了无人机和挖掘存储设备。 他们上车之后,林泽和两个教授也上了另一辆车,上车后,林泽便打开了所有的监控定位设备。 他手里的小型电脑上,便显出一张清晰的a国地图上,一个红点不断闪烁着前行。 行驶了整整10个小时,车子终于到了山脚上,天已经黑了,没办法作业,所以他们只能先原地修整一下。 给当地山民一些报酬后,山民给他们收拾出了住的地方。 吃了东西后,他们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而林泽看着窗外皑皑的雪山,心情微微复杂,没想到还会再来……能成功开采到吗?能找到当年队友和老师的死因吗? 这一刻,林泽发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把握。 屋里有供暖设备,没多久,林泽便热出了汗,他脱掉厚重的外套,外套一脱,林泽的孕肚便露出来了。 他微微羞耻,手轻轻地放在上面,抚摸起来…… 林泽刚躺下,手机便响了。 看见名字,林泽很快接通了。 “不冷不冷,屋子里有供暖设备。” “看宝宝吗……” 第61章 林泽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肚子。 又听见他说把衣服掀起来。 林泽把衬衣撩起来。 在灰扑扑的环境里,孕肚显得格外白…… 手机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就在林泽耳边上,林泽耳道微微酥麻,已经很晚了,还舍不得挂。 到了不得不挂断的时候,林泽才听见他声音沉哑地说:“很想你。” 第47章 推开门,寒风扑面而来,林泽迎头踩进厚厚的积雪里。 “上校。” “林上校。” 昨晚连夜搭建的指挥中心外守着两个士兵,见到他后,恭敬地打开门。 林泽点头道谢,进去后,暖意包裹住他,林泽取下口罩,露出白皙剔透的脸。 “上校,这些设备都已经检查过,一切正常。”陆默让出位置给他。 是在快出发前,决定让陆默过来协助他的,有了他之后,确实省事了不少。 林泽检查了探测追踪传输等一系列,没什么问题后,又起身往外面走。 陆默跟上去。 距离指挥中心不远处有非常大的一块空地,空地上停着一辆飞机,飞机的旁边吧还有数架无人机。 七个士兵站在飞机前,已经是整装待发。 林泽一下命令,七个人便有序了上了飞机。 很快飞机便响起巨大的轰鸣声,更猛烈的强风席卷而来,林泽用胳膊挡住脸,双脚用力地定在雪地里,直到轰鸣声离他远去,他才返回到总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由无人机发送来雪山的局部面貌,不停闪烁的红点慢慢地往雪山深处前行,两个小时后,到了更狭窄,雪更深的山脚处。 “上校,飞机已经没办法继续前行。” “王伟,现在带着人下飞机,接下来徒步到达目的地。” “收到,上校。” 一个红点,很快变成了七个红点,无人机盘旋在他们头顶,用电子眼传递回他们实时环境。 入眼一片白茫茫,能听到的声音也只有防护靴踩进积雪里的嘎吱声。 距离目的只剩下一公里。 林泽对着耳麦道: “王伟,汇报身体状态。” “正常。” “苏悭,汇报身体状态。” “正常。” “陈梓,汇报。” …… 确认七个人身体状态都是正常后,林泽让陆默操纵一架无人机先他们一步往前,穿过雪山,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白地。 根据上一次带回来的位置,陆默操纵无人机到达,本应该发出提示音的无人机,却丝毫没有反应。 无人机又在附近围着飞了好几圈,却依旧没有反应。 “上校,是按照之前记录的位置探测的,但是为什么没有?”陆默问。 林泽皱眉:“有两种可能,一种可燃冰的位置太深,仅靠无人机没办法探测,另一种是已经被人挖干净了……” 第一种情况倒是还好,如果是第二种的话…… “上校,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们到达后,再用精确的仪器检测一遍。” 一个小时后,王强发来回复:“上校,没有检测到任何物质,接下来……” “上校,这里有被爆破的痕迹。”苏悭的声音在耳麦里突然响起。 几张照片闪现在大屏幕上,原本该平整的冻土,裂出一个巨大的扣子,正好可以容纳下一个人。 “会不会是七年前你们留下的?”陆默问。 “不会。”林泽几乎没有思索:“在这种地方留下破坏的痕迹,不到一年的时间便会修复,应该是最近有人来过。” “最近有人?” 林泽没再回答,而是对着耳麦吩咐:“王伟,带人下去看看。” “是。” “上校,里面被挖出了一个通道,但什么都没有。” “先回来吧。”林泽道。 七个人原路返回,林泽让他们先休息,思考良久后,并没有向苏妄汇报,而是先盘问了附近的村民。 “最近来的人,只有你们了。”村长是个七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抽着烟,仔细地回想了一遍。 “那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对的动静?” “不对的动静?” “好像确实半夜听到一声爆炸的声音。” “具体是什么时间?” “那我得好好想想了。”村长叫来正在做饭的老伴,“家里的狗晚上一直叫是什么时候?” 老伴从厨房里出来,擦擦手,回忆着:“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吧。” “就只听见爆炸的声音吗?”林泽又问。 “还有像你们开飞机一样的声音,嗡嗡嗡的可响了。” “上校,现在可以确定,在一个多月前,有人偷偷地来到过这里。”从村长的家里出来,陆默道。 “知道具体位置的,除了你和你队友,也没几个人了。” 林泽盯着皑皑白雪,神情凝重。 很容易被排查到,为什么要做这么大风险的事情? 回到总指挥中心,林泽又下令,调用所有无人机,再次探测有可燃冰的位置,经历了两天一夜的寻找,探测器终于滴滴响起。 因为有过一次的经验,这次出发的速度比上次的速度还要快,到达目的地后,七个人分工合作,日夜不停,用炸药终于炸到了地下一百米……探测器响得更加急促,接下来不敢再用炸药,他们小心地用工具敲打,终于看见一抹天蓝色。 然而还没高兴太久,警报便滴滴作响。 王伟最先反应过来:“快跑!” 经过他们三个月的训练,每个人的反应速度都非常快,在爆炸之前,他们迅速撤离。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炸出一束炫目的火焰。 “王伟,苏悭……”林泽呼叫着。 过去几分钟才传来回应。 “上校,我们没事。” 林泽松了一口气。 经过上一次的经验,每个人都更加小心,挖出来后,迅速分解装罐,然后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上校,已经取得样本。” “终于成功了!”总控室里忽然想起欢呼声。 一起工作的教授和科研人员也都发出热烈地讨论。 林泽短暂地笑一下,然后便静静注视着屏幕上一望无际的雪地。 “这次任务成功了,我打算和我女朋友结婚了。”林泽忽听见队友杨志会说:“你呢,林泽,这次任务成功,你打算做什么?” 当时林泽正在勘测数据,闻言,笑了一下:“继续工作吧。” “你真是,没办法说你,老师,你教教他,让他也适当的放松一下,整天工作。” 然后是老师无奈的声音:“你自己不思进取,还拉别人下水?” “不过也是,小泽,等完成这个任务后,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吧,年龄也到了,找个omega约约会……” 当时林泽回了什么,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林泽记得,那次的任务,他的队友和老师都很相信他,相信他能带着他们有百分之半百的把握完成的,他们相信到已经规划了完成之后要做什么。 然而…… “上校,你怎么了?”陆默发现林泽的不对劲。 林泽摇摇头。 拿着第一份样本回来,每个人脸上都是开心和骄傲的神情。 样本交给随行的科研人员,科研人员一截管道将他接通,拧开开关后,蓝色的火苗便出来了。 “除了火,还可以发电供暖,让汽车跑起来。”科研人员关掉开关,露出笑容:“不会等多久,我们的国家便会再度回到丰饶的状态。 闻言,林泽也发自内心地开心起来。 虽然不是他亲自带队的,但至少是在他参与下完成的,这弥补了林泽一部分的愧疚,他把这件事汇报给苏妄,让苏妄再加派人过来。 用来开采的履带车被飞机运来,在这里进行组装,然后一辆一辆开到冻土区进行开采。 林泽让陆默代替自己指挥,他则是去走访了这些山民,想从这些山民再打听一下一个多月前是不是有什么陌生的人来过这里。 “没见过,不过卖烟酒的栾家应该知道。”有个年纪很大的中年女人告诉林泽:“有人来爬山或者像你们一样做研究的,都会到他家买东西,住宿。” 林泽按照她说的走了没多久,便看见进山的路边上有一家简陋的商店。 商店里有一个穿得厚厚的,但长得很秀气的女孩子,她正在理货,看见林泽进来,愣了很大一会儿,才开口问:“先生,你要买什么?” 林泽笑笑,拿了一瓶水,结完账后问她:“一个多月前,有什么陌生的人来你这里买东西吗?” “来的人很多,时间太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这种商店形形色色来的人太多了,记不清也是正常,林泽没再追问,而是道:“那你想起来,能告诉我吗?” 第62章 “可以。” “我就在离你们这不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士兵。” 女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眼睛微微发亮:“你原来是军官啊。” “普通工作人员而已。”林泽道。 可女孩却不相信,他的气质便不像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而且她从来没见过那么白皙的alpha,他一走进来,整个破旧的商店都亮堂起来了,一看便知道是养尊处优。 在山脚下见到的都是粗糙alpha的她很快便沦陷了。 暂时没查到什么的林泽,也没有时间再查了,找到位置是一件难事,后续的开采运输也是一件难事,由于形状特殊,还需要先分解才能运输,这就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 除了指挥他们外,人手不够的情况下,林泽也会挺着孕肚帮忙。 然而一次陆默设置好温度,温度过高,正在分解的可燃冰忽然炸了,林泽推了一下陆默,而自己躲闪不及,伤到了小腿。 林泽被扶到临时搭建的医务室,裤子挽起一看,整个小腿都被烫红了。 医生帮他上药。 林泽准备问他药是什么成分,但发现陆默还在一旁担心地守着他,他让陆默先出去,陆默不情愿地出去,林泽有些难为情地问:“这个药,怀孕的人能用吗?” “可以用。” 林泽放了心。 医生瞄了一眼他的肚子,虽然衣服厚重,但仔细一看便能看出肚子圆圆的。 “上校,你怀孕了?”医生惊讶地问:“怀孕怎么了还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还是给你做个检查吧!” 只是伤到了小腿,孩子应该没事,但为了以防万一,林泽还是点头。 好在孩子没事。 “有没有不留疤的药。”林泽又问医生。 如果回去被发现自己腿上的伤,修谨一定会生气。 “不留疤的药膏?” 这个时候,门外出来陆默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林上校?” “原来是他是上校啊?是他说的,如果我想起来什么就可以来这里找他。” 林泽闻言:“陆默,让她进来吧。” 栾禾走进来,一眼先落在他纤细修长的小腿上,小腿红彤彤的。 林泽放下裤腿,问她:“你想起什么了?” “一个多月前,确实有个和你们一样穿着制服的人过来买过烟。” “长什么样,记得吗?”林泽皱眉。 “个子高高的,浓眉大眼,但是时间太久远了,我实在也想不起来了。” 描述的太笼统,林泽也没办法确认是谁,只能让苏妄那边把知道具体位置的名单发给他,然后一一排查。 栾禾没急着走,“你腿烫着了?我家里有专门治烫伤的药,好的快,还不留疤。” 林泽听到不留疤,心思动了动。 翌日,栾禾便带来了药膏,林泽向她道了谢,还给了她一笔丰厚的报酬。 “我看你们这些人一直吃压缩食品,要不我让我妈多做点家常饭菜,给你们带过来。” “好啊,好啊!”王伟和苏悭以及好几个士兵欣喜地应下,一直吃便携的压缩食品,都快吃吐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栾禾便每天带着饭菜过来,大家也慢慢地看出来,她是看上他们林上校了。 * 厉修谨开完一个联合会议,本应该留宿一晚的他登上了飞机,他在飞机上反复观看可燃冰顺利开采的新闻,偶尔一闪而过现场画面,能看见林泽穿梭的身影。 飞机飞行十个小时后回国,他又马不停蹄地坐车赶去林泽工作的地方。 车子停在指挥中心,厉修谨一下车,便听见两个警戒的士兵在闲聊。 “别说,做的饭还真是不错。” “你应该感谢林上校。” “为什么?” “估计也就你没看出来,那个omega喜欢林上校。” “喜欢林上校,那林上校什么反应?” 声音有些不对劲,但其中一个人没察觉,继续说:“目前没什么反应,但是异地久了,对方又这么殷切,说不好啊!” “是吗?” 声音微微阴冷。 终于发觉不对劲的士兵抬头一看,认出是谁后,吓得差点跪在地上:“厉,厉上将!” “林上校在什么地方?” 令人胆寒的神情,他们不敢隐瞒。 “在,在总控室。” 厉修谨直奔总控室。 第48章 “这几天又累瘦了,多吃一点,对你恢复也有好处。” 厉修谨站在门口,从没关严的门缝里看见一个穿着朴素,但模样清秀,应该是omega的女生正说着话。 桌子上放着一个白瓦罐,冒出缕缕热烟,浓厚的香味飘出来。 而身穿军服的上校,洁白面庞露出温和的笑容,对那个女生柔声道:“谢谢,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心甘情愿……” 似乎再接下来,两个人就要互诉衷肠了,厉修谨做了扫兴之人,一把把门推开了。 门猛地被推开,两个人齐齐地看过来。 厉修谨喜怒不辨:“打扰你们了吗?” 林泽微微惊讶,想到他会来,但没想到这么突然,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林泽拙地扶着腰起身,肩膀上却落下一只手,冷冷地把他按了回去。 林泽盯着他,“修谨,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厉修谨沉着脸打断他,“如果和林上校说了,也看不到这情投意合的一幕了吧。” 然后并不给林泽解释的机会,阴翳的目光移到栾禾身上:“栾小姐,手艺不错。” 栾禾这几天观察下来,发现林泽是个不小的军官,来找他的士兵,都要先打一声报告,而现在直接推门而入的alpha,让她微微愣住后,打了个激灵。 他看起来更有威严,更有压迫感,军衔也更高的样子。 不知道这位到底是多大的军官,只是看过来一眼,栾禾腿肚子都打颤,她道:“一般一般,人爱吃就行了。” “哦?看来林上校很爱吃?”厉修谨又问。 “嗯,别的不爱吃,很爱喝这个汤……” 林泽看着厉修谨越来越沉的脸,不得已找个理由让栾禾先走了。 “汤趁热喝。”临走之前,栾禾还殷切地嘱咐他。 林泽慢慢起身,孕肚被衣服遮住,但还是显出一丝弧度,他走到厉修谨的身旁,看见他肩膀上有雪,微微羞涩片刻后,踮起脚帮他拂去。 “修谨,你怎么不穿厚点,衣服这么薄,冷不冷?” 林泽去摸他的手,果真是冰的。 “林上校还有空关心我?”厉修谨嘲讽。 “我……很关心你。” “她是附近商店的老板,士兵吃速食吃够了,所以让她来送一些家常菜。” “哼,到底是给士兵送的,还是专门给你送的?” 屋里头的暖气很热,林泽虽然是个体寒的人,这几天手心也是冒汗,林泽紧紧握住他的手,过去很久,都没有变暖。 “手这么凉?” “凉?”厉修谨:“看来我不在,你一直在握热的手。” “我没有握过别人的手,”林泽掌心和他手背紧紧相贴,“修谨,我帮你暖暖好吗?” 厉修谨脸色微微缓和。 林泽见状,又解开自己的军装,军装里面是一件厚厚的羊毛针织衣,孕肚将针织毛衣撑得圆圆的,林泽拉着厉修谨的手,让他的手放在他孕肚的侧边,那里又柔软又暖和。 厉修谨扫了他的孕肚一眼,最后紧皱着眉头把他抱到了腿上。 这种地方不是家里,随时都会有士兵进来,被看见他坐在丈夫腿上,未免太过于羞耻,可是看到厉修谨眼底下的青黑和胡茬,本来还在挣动的林泽忽然平静下来,“修谨,你一结束工作就赶过来了的是吗……” 厉修谨又不和他说话了,脑袋埋进他胸口的位置蹭着嗅着,像是小孩子。 林泽羞涩又心疼地抱住他的脑袋,如果不是在不办公的地方,林泽会解开自己的衣扣,让他含住吃一会儿…… 厉修谨闻够了,撩起眼帘,盯着林泽的嫣红的唇瓣,滚了滚喉结。 “修谨,你想亲我了吗?” 厉修谨点头。 林泽洁白的脸庞变得酡红,低下头,贴住他的唇瓣,被舔咬了一会儿,厉修谨又拍了拍他的屁股,声音嘶哑:“舌头喂给我。” 林泽微微羞涩地伸出舌头喂到他嘴里,任由他发狠地吮吸。 “上校,上校!”陆默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紧闭的门被推开。 “我们在被盗取的地点发现了……” 话没说完,陆默和身后的几个士兵愣在原地。 只见一直以冷静面貌指导他们做事的林上校正坐在丈夫腿上,正常身高除了清瘦一些的上校在丈夫怀里几乎显得娇小了,更重要的是,一向喜欢把军服扣子系到脖颈的上校,此刻军服微微敞开着,推开门的时候,能看见一只大手从他衣服里面出来。 第63章 陆默和几个士兵愣了片刻,慌忙地关上门。 过了几分钟后,听见林泽在里面道:“进来吧。” 陆默和几个士兵这才敢再次打开门进去。 总控室内,林泽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清俊的面容也变得冷静,除了脸颊有点晕红外,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 而厉修谨双腿交叠,闲适地坐着,眼神却微微阴翳地盯着陆默。 陆默直冒冷汗。 “陆默,你要汇报什么事情?” “有士兵在被人盗可燃冰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可疑物。” “照片有吗?”林泽问。 “拍了,但是不清晰,怕是您要亲自去看了。” 陆默说完,感觉厉修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冷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 “修谨,我和他们一起去看看……” “不准。” 过了很大一会儿,林泽裹得严严实实,唇瓣红肿地走出来。 “陆默,走吧。” 他们上了飞机,厉修谨也跟着上了飞机,原本打算坐在林泽身旁的陆默,很有眼色地给厉修谨让了位置。 厉修谨坐在自己身旁,林泽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帘微微颤动着。 “说吧,怎么回事。”飞机起飞后,厉修谨开始盘问。 林泽开口:“七年前发现有可燃冰的地方被人私自挖空了,现在正在开采的是我们重新发现的,开采的同时也在调查这么大胆的人是谁。” 听完,厉修谨没说什么,神色难辨。 飞机降落后,他们又乘坐履带车一段路程才到。 一下车,更刺骨的寒风便往脸上刮。 被炸出的通道的旁边站着几个士兵。 “上校,我们在里面发现了没用完的炸药。” 能炸这种坚硬的冻土的,都不是市面上买的炸药,而是军部专用的,上面有批次,有批次就能查到什么时候生产的,经过几个人的手。 可是,当林泽看到实物时,微微一愣。 厉修谨拿在手里,拧眉细细端详片刻:“不是军方的。” “我之前调查过市面上的炸药,没见过这一款。”陆默道。 “难道是其他国家的人?”林泽发出疑问。 厉修谨:“不排除这个可能。” 接着他们又看了炸药炸过的痕迹,比他们用的炸药威力更猛。 拿着线索他们返回总控室。 “有好几种可能,一个可能是这个炸药是故意包装过的,好迷惑我们,还有可能是这件事确实是其他国家做的,因为毕竟不止我们需要可燃冰,其他国家的资源也处于短缺的状态……”林泽分析着。 “那他们怎么会知道具体位置呢?总不可能是偷偷探测过吗?”陆默提出疑问。 “然后就是另一种可能,知道具体的位置的人和别的国家勾结了。” 厉修谨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此刻才道:“苏妄知道这件事吗?” “暂时没有告诉他。” “嗯。” 厉修谨若有所思地看着炸药,七年前的资料目前都在他手里,当年参与过再生计划,以及知道可燃冰具体位置的人的名单,他都可以调取……逐个排查后,便能马上知道是谁?而这个人便很有可能是杀害了林泽队友和老师的人。 可是事情发展变得简单,又让厉修谨拧眉,他出去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权限给杨煜,让他速速调取出来名单。 大概一个多小时,杨煜那边便回过来电话,只听他在那边道:“上将,系统部正在排查间谍,目前所有的文件资料都被锁定中,只有专人才能打开。” 厉修谨冷笑:“我也不行?” “嗯……” “需要几天?” “站定48个小时。” 挂了电话,厉修谨目光微沉。 他回去时候,又见到那个女omega,她紧张害怕,但还是道:“我来送饭。” 其他士兵的饭装在一起,只有一份饭用单独饭盒装的,厉修谨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拿给林泽。 “快吃饭吧,你们也真是的,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了。” 看似是对所有人说的,但其实是给一个人听的。 “上校你也赶紧吃吧。” 林泽悄悄看了厉修谨一眼,然后对栾禾道:“以后只给他们送就好了,我不用了。” “那怎么能行?” “是啊,”厉修谨皮笑肉不笑:“林上校不要辜负别人的一番好意。” 林泽微微无措,是厉修谨来了之后才知道了栾禾对他的小女孩心思,正打算认真地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了时,栾禾忽然道:“你之前不是向我打听一个多月前有没有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我昨天晚上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多月前确实见过。” “你说。” “他不是我们国家的人,他是黄头发,蓝眼睛,好几个人一起,是来买酒的,和你们一样,穿着统一的衣服。” “不是军服?” “军服不都肩膀上有警徽吗?他们没有。” “你大概描述一下。” “全身都是黑色的,胸口上绣了一只狮头。”栾禾回忆着。 陆默听完,立即在电脑上进行查询,出来图片后,陆默让栾禾看:“是不是这个?” “对,就是这样的。” 厉修谨扫了一眼图片,眼睛微眯。 “境外的人。” 然后吩咐旁边的士兵:“让苏妄立即加派人手过来。” 陆默继续搜索:“是境外的没错,是个专门抢夺资源的团伙,之前有几个国家都被他偷袭过。” “而且这伙人做事有个特点,不是偷了一次就完了,他们是会重回现场进行二次盗取的。” 苏妄加派的人很快赶来,所有人都进入了警戒模式。 而就在这种时候,一个长得很喜庆的中年女人来到报了林泽的名字时,被带到了总控室。 “栾禾让我来的。”中年女人笑呵呵道。 “是有什么事情吗?”林泽问。 “她让我来给他提亲的。” 林泽神色空白了一瞬。 “她家里就她一个女儿,想让你去做上门女婿,你别看她家里商店没多大,但她可我们这里最有钱的人家,家里有很多地,还有非常多的牛羊……” 林泽没想到会闹出这一出,他打断她的话:“我目前在工作。” “栾禾不急的,等你工作完再订婚也可以。” 林泽只好向她坦白:“你帮我告诉栾禾,说我已经结过婚了。” 等她走了,林泽挡住脸,他以为栾禾只是对他有点不一样的情愫而已,没想到会到提亲的地步,同时他也愧疚起来,自己结婚的事情应该早点和她告诉他的,不然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这个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军队,只是和陆默一起去加强部署,离开半天不到的厉修谨,在回来的路上便听说了自己妻子要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了。 陆默看他脸色不太好看,赶紧替林泽解释:“上校和她没什么,上校找她是为了打听可燃冰被盗取的线索,又为了救我,上校的腿被烧伤了,正好她家里有不留疤的药膏,便从她那里买了一些,她看我们士兵一直吃速食,便很热情地帮忙给我们做饭菜,这样一来二去才熟络起来的……” “腿也被烫伤了。”厉修谨冷冷地开口。 陆默赶紧道:“都是为了救我,才被炸到小腿的,别看现在他没事人一样,但当时很严重,整个小腿的皮都烫红了,上校瘸着走了好几天……” 说完,陆默发现厉修谨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阴翳了。 “上校,上校没有告诉您吗?” 没有回答。 陆默很快清楚他多嘴了。 而另一边一边等待修谨回来一边伏案工作的林泽心跳莫名地跳快,有股不详的预感…… 第49章 林泽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担心有什么意外,穿上外套,出了屋子。 天已经很晚了,警戒的士兵从第二班轮换到第三班,绕着整个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巡逻。 林泽站在指挥中心停放车的地方,举着手电往积雪的山路上照着,一个车影都没有。 林泽站在寒风中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才终于看到两束车灯从远处直射过来。 车子停在林泽跟前,先跳下车的是陆默:“上校,这么冷,你怎么在外面等?” “我有点担心你们,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陆默点点头,忽然有些心虚。 而林泽并没看到他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注意力都在车上。 厉修谨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本来便在生气的他,看见林泽脸颊冻得通红,眉头拧得更紧了,沉声: “不知道冷?” “我穿得很厚,修谨,开采的地方做好了防护了吗?” 第64章 厉修谨压下眉眼,嗯了一声,打横把他抱起来。 林泽被冻红的脸更红了,“还有士兵在值班……” 厉修谨不理他,就那样抱着他回了林泽住的地方,林泽没办法反抗,只好羞耻地把脸藏在他怀里。 被放到休息的床上后,林泽还没躺好,便看到厉修谨冷着脸去撩他的裤腿…… 想到自己小腿的烫伤还没好,怕被他发现的林泽紧张地蜷腿:“修谨,我很累了,我们……” 厉修谨却扫他一眼:“不要让我更生气。” 林泽意识到他已经知道了,然后垂下眼,不敢再动,让他撩起自己的裤腿。 光洁的小腿还有大片红彤彤的痕迹。 “没事的,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也没有感觉到疼……”林泽轻轻道。 厉修谨拿来药膏,给他涂好后,没和他说一句话,接个电话便出去了。 林泽猜是陆默说露嘴了,他盖住眼睛叹口气,思索该怎么哄他。 片刻后,林泽把脱下的军服重新穿上了,然后等着他回来。 林泽等了小时厉修谨才又进来,并不上床,而是旁边的椅子上,盯着他,目光阴翳。 林泽微微颤抖地垂下眼帘:“我害怕你担心,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厉修谨不出声。 “修谨,别生气了好吗?” 厉修谨依旧不和他说话。 林泽解开军服的扣子,又撩起里面的衬衣,露出自己的孕肚…… “修谨,宝宝又变大了,你想摸一摸吗?”林泽羞涩道。 厉修谨看着他本应该扣得严严实实的军服敞开着,露出雪白的孕肚,才短短几天,似乎又浑圆了许多。 他重重地滚了滚喉结,终于起身,冷着脸把他抱坐在腿上。 见他只是盯着,林泽贴住他的脸颊:“修谨,你不想摸吗?” 厉修谨呼吸粗热。 “那……” 林上校分开-双腿,声音微微发颤:“摸这里可以吗……” 厉修谨窒住,而后呼吸更加粗重。 林泽轻声:“修谨,我很想你……” 厉修谨忽然扣住他的下颌,含住他的唇瓣,然后将他的双腿打开到最大,并拢两指探进去,在里面扣揉着…… 才短短几天,指头也变得不适,林泽坐在厉修谨的腿上,羞耻地抖,没多久水便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被放在床上后,厉修谨只是拱进他怀里,用脑袋蹭着他。 林泽等了一会儿,才羞涩地捧起他的脸:“修谨,你不想和我……做吗?” 原本怕他太累顾及他腿伤的厉修谨眼神瞬间变暗。 * 翌日一早,林泽睁开眼睛,床侧已经没有人了,他慢慢地起床,穿上衣服,想起来什么,清俊的脸微微泛红。 明明是他主动的,结果最后昏过去不省人事的也是他。 他出了屋子,还是没找到人,问了士兵才知道,昨天晚上有可疑的飞机在开采附近盘旋,厉修谨带人去排查了。 林泽知道他的下落后放了心,吃了一点东西,便出门去见了栾禾。 栾禾坐在店里,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给你造成了困扰。” 林泽其实非常惭愧:“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你可能短暂的接触我,觉得我人似乎还不错,但真实的了解之后,会发现我也不是那么好的,栾禾,你是一个很勇敢,很善良,很漂亮,执行力很高的女孩子,会有比我更优秀喜欢你的。” “真的吗?”栾禾心情好了一些。 “当然是真的。”林泽不是为了安慰她才这样说的,如果是其他的omega,直到他是军官后,可能第一反应就是自卑,但是栾禾不是,她并没有觉得他军衔很高,自己就哪点配不上他了,而且确定心意后,会果断地出手,让人来提亲。 到底是年纪小,栾禾擦擦眼泪:“和你结婚的是那个凶巴巴的上将吗?” 林泽笑了笑:“……嗯。” “你喜欢他吗?”栾禾问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都愿意和结婚了,怎能可能不喜欢。 没想到林泽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她:“嗯。” “我之前有一段时间,过得不是很好,遇到他之后,变得很幸福……”林泽眉眼温柔:“而且,我们还有了一个宝宝。” “宝宝?”栾禾的目光落在林泽的腹部,终于发现了他的腹部要比正常人圆很多。 栾禾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黯然片刻便好奇地打听起来。 林泽很耐心地回答她,陪她聊了很久,确定她不会因为此事而感到挫败才离开。 可是不凑巧的是,他刚回去便遇到了也刚回来的厉修谨。 厉修谨皱眉:“去什么地方了?” 林泽不敢瞒他:“去见了栾禾?” “怎么,想给她当上门女婿了?”厉修谨冷声。 “不是,和她讲清楚我已经和你结婚了。” 四下没人,厉修谨把他抱进车里,扣住他的手腕便亲他,亲着亲着就要扒他的裤子,林泽羞耻:“修谨,等,等晚上好吗?” 到了晚上,林泽用来工作的桌子便成了床,林泽躺在上面,敞开大腿,让他凿进去,凶狠地冲撞着,林泽捂住嘴,孕肚和大腿一起打颤,感觉宫腔口都快要被撞麻了…… 被自己主动邀请后,便这样凶悍,林泽担心宝宝会出问题,颤声:“修谨,轻一点可以吗……” 厉修谨终于放缓力道。 林泽其实更喜欢……骑乘式,这样他可以搂住修谨的脖颈,修谨也可以抱住他的腰,两个人紧紧地相贴在一起,但是修谨今天似乎更喜欢他平躺着,林泽也羞耻于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似乎是看出他所想,厉修谨把他抱了起来,很快林泽便军服不整地揽住他的脖颈,衣衫不整地骑跨在他身上吞吞吐吐…… 孕肚蹭着厉修谨的冰冷的军装,让林泽一阵一阵地颤栗,连带着胸口也挺立酥痒起来,厉修谨用整个脸蹭了蹭,然后掐住,哑声问:“怎么又变大了。” 林泽微微难堪。 稍微穿单薄一点的衣服,不止他的孕肚可以看出来,连胸口也比正常的alpha饱满一些。 “这几天涨了没有?” “有一点……”其实每天晚上都很涨。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然后张开嘴,“喂我吃。” 林泽微微羞涩片刻,便捧起来,喂到他嘴里,被含住那一刻,林泽脑子白花花的,猛地缩绞着…… 厉修谨几乎被夹疼了,拍了拍他的屁股,含糊不清道:“放松。” 刚才还在他耳边发出克制的呻吟,很快呼吸变得绵长,揽他脖子的手也耷拉下来,厉修谨掰着他的脸一看,满脸被-干舒服的红晕,但眼睛紧闭,昏过去了…… 他又猛地挺了几下,抽出,全都弄在他的孕肚上,然后欣赏了几秒他穿着军服,露出孕肚,孕肚上又都是他的东西的样子,抱着他回了床上,掰开他的双腿,整个含住,细细舔着…… 打算再来一次的厉修谨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得头皮一紧,从窗外隐隐可以看到冲天的火光,他给林泽掖好被子,披上外套拿着枪便要走出去查看情况…… “修谨,我听见爆炸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厉修谨刚走到门口,林泽便被惊醒了,他也穿上外套,下床,要和他一起出去…… 厉修谨听那声音推测出应该是开采的地方被炸了,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我不放心,我还是去看看。” “这次不行。”厉修谨沉声:“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说的。” “修谨。” 厉修谨只是把门锁上了,他叫来几个士兵,让他守着门口,然后又带着几个人坐上飞机去了开采的地方,匆匆赶到后,就见开采入口被炸得整个坍塌了。 “上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有几架飞机冲过来,扔下炸药便逃了。” “看清飞机有什么标志了没有?” “没看清。” “除了开采入口被炸,还有没有人员伤亡。” “值班的一队士兵被枪击了。” 这边刚汇报完,厉修谨别在军服上的耳麦便响了:“上将,指挥中心被袭击了!” 第50章 厉修谨脸色瞬间阴沉到可怖,命令他们继续蹲守后,便乘坐飞机回到指挥中心。 另一边的林泽被锁在房间内里,却越来越担心,他不得已之下,拿着枪抵着自己的脑袋,逼门口的士兵给他开门。 “上校,放你出去,上将会杀了我们的。” “不放的话,我现在就开枪。”林泽道。 四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给林泽开了门,而林泽还没来得及上飞机,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一伙人,对着整个实指挥中心便是一通扫射,听到爆炸声都被赶去支援开采的地方,指挥中心没剩多少兵力,没多久便被火力压制…… 第65章 而他们的枪口也对准了林泽的脑袋。 一个蒙面的男人对林泽道:“林上校,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他准确无误叫出自己的名字,林泽反问:“你认识我?” “当然。” 林泽却并不认识这个人,看这打扮,应该是他们提防的境外团伙了,林泽没有和他们有过接触,他们怎么会认识自己? “别磨蹭了,林上校 。” 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能和他们硬来,只能先稳住他们,林泽藏好腰上的手枪。 “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厉修谨赶回来看见一地的死伤,关林泽的房门大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眼睛顿时便红了,拎起一个还有气的士兵问:“你们上校呢?” “被对方,带走了?” “什么方向!” 士兵指了指他们离开的方向,厉修谨拿着一把枪,跳上车,油门加到极限,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有车灯,厉修凭借自己多年的战斗经验,以及超出常人的耳目,一边掌控方向盘,一边朝他们的轮胎开枪。 车胎爆了之后,疾驰的车子速度变慢。 有人从窗户伸出头想要回击,被厉修谨一枪爆头。 被绑在后座的林泽看到厉修谨开车赶过来,脸色变得惨白,在看到身旁看守他的两个人想开枪回击厉修谨时,林泽费力地挣脱绳子,拿出手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你们领头的想见的应该是活着的我吧?” “从现在起,不要再开一次枪,不然我会直接死在你们车上。” 而林泽果真猜对了,对方不想要他死。 追在他们车后的厉修谨又朝着轮胎打了几枪,超车别停他们后,下车,枪对准主驾驶的头目,脸色阴沉至极:“放人!” 主驾驶的头目举起双手,双脚却准备踩油门,但很快额头便中了弹,往后一仰,没了呼吸,而那两个一左一右看守林泽的手下见状也要开枪,被厉修谨打开车门,迅速枪毙一个,制服一个。 厉修谨把留活口好审讯的那个人用绳子死死绑住,又担心他咬舌自尽,往他嘴里塞了衣服。 弄完了这些,他才给林泽松绑。 林泽没想到厉修谨会赶来这么的迅速,他捧着他的脸,将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受伤后,才微微颤抖地将他脑袋抱在怀里:“修谨,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他们应该没打算杀我……” 厉修谨在他怀里点头。 开采入口被炸,指挥中心被袭击,军官被绑架,这些事情很快惊动了苏妄和首相。 开采被下令暂停,厉修谨和林泽一起返回市区。 林泽以受到惊吓为由被强制在家休息,厉修谨则是日夜不停地审问那个留下唯一活口。 没想到他嘴非常硬,无论用什么招数他都闭口不谈。 厉修谨该回家了,让杨煜接替他的班。 临走之前冷声命令:“必要时候可以采取不必要的手段。” 杨煜:“明白,上将。” 厉修谨到家时,林泽正在入神地看动画片。 厉修谨脱了外套,脚步很轻地走到他跟前,从背后抱住他,亲他的脖颈和耳垂,林泽在他怀里轻轻地抖:“修谨,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 林泽倒是不关心这个事情,他更关心的是,开采什么时候继续。 “事情闹太大了,民众也知道了,估计要等一段时间。”厉修谨把他转过来,解开的他睡衣,开始含吮他越发软绵的心口,手同时抚摸着他的孕肚…… 林泽虽然很想早点复工,但听他这么一说,也接受了,而且他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不能在奔波劳累了。 林泽想起什么,羞涩地问:“……修谨,你明天有空吗?” “该……该做产检了……” 只是专心地吮吸着,手摸完他的孕肚,又往下探揉着,很快林泽便感觉到湿意…… “你如果忙的话,我和阿姨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去。”厉修谨哑声。 “嗯……” 产检那天,林泽和厉修谨起得很早,医生给林泽做超声检查的时候,厉修谨就在旁边紧紧牵着他的手。 这次的检查单上,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孕囊,而是可以看见宝宝的手和脚,林泽目不转睛地盯着检查单,眼眶微微发热。 这是他和修谨的宝宝…… “孩子很健康。”医生评估完林泽的各项检查:“但也到了孕晚期,各个方面也要注意一点。” “别做剧烈的活动,也不要干重活,更不要……”医生清了清嗓子:“太频繁房事。” 厉修谨没什么表情,但是林泽听完,面庞瞬间热了起来。 回到家,林泽耳根还在红。 厉修谨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又开始亲他,打开他,没有把医生的话听进去,还要做……林泽微微合拢上双腿,羞耻道:“修谨,医生说不要太频繁的房事……” “那就让你丈夫这样吗?”厉修谨呼吸粗重。 “用、用嘴帮你可以吗?” 厉修谨却摇头,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上,哑声:“用这里夹住。” 林泽羞耻得轻轻地抖,最后还是这样帮他了。 结束后,厉修谨拱进他怀里睡了,林泽怜爱地摸着他的脑袋,虽然还有很多焦头烂额的事情在等着自己,但还是感到很幸福。 林泽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修谨在他怀里熟睡的照片,设做了壁纸。 然后登录了很久没上过的社交平台,上一次登录还是为了问怎么才能怀孕,林泽微微羞耻,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已经怀孕七个月了,今天丈夫陪我去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回来后丈夫在我怀里睡着了。 发完后,林泽便关闭了手机,紧紧抱着厉修谨的脑袋,和他相依偎着睡去了。 * “他说什么?” 一大早来到军部的厉修谨脸色阴沉极了。 杨煜硬着头皮:“他说他们是和林泽接应的,炸到开采入口,以及劫走林泽,都是他们早就和林泽商量好的。” “还说,还说七年前发现的开采坐标也是林泽告诉他们的,他们是在他的指导下盗取的。” 厉修谨连连冷笑两声,正打算拿枪去重新审问他,杨煜的通讯器响了。 挂了之后,他道:“间谍抓到了,现在可以查到都有谁知道当年可燃冰的具体位置了。” “我现在马上查。” 杨煜用厉修谨的密钥打开系统,输入点击,看到什么后,他脸色微变,删除,再重新输入,结果还是一样。 厉修谨看他脸色不对,走到设备跟前。 名单上有七个人,其中六个都是上将级别的人物,但都已经牺牲,只剩下林泽一个活着的。 也就是说七年前发觉的那处可燃冰目前只有林泽一个人知道。 再加上证词,林泽就会被打上一个勾结境外团伙的罪名。 “怎么可能是林上校呢?如果真的是林上校的话,那他何必费那么时间去培训士兵?这一定是有人诬陷!”杨煜道。 厉修谨挥落桌子上的文件,拿着枪来到审讯室,再次提审。 审讯室里传来痛苦的惨叫声,足足过去一个下午,厉修谨才脸色阴沉地出来。 杨煜看他的脸色也知道对方咬死了林泽。 厉修谨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首相的召见。 中枢总署除了首相,苏妄也在。 “听说人招了,”首相问:“和林泽有关是吗?” “和林上校有没有关,不能仅凭他一面之词。”厉修谨冷道:“也有很大的可能是,有人看林上校恢复了职位,立了功,怕七年前的真相被揭露,所以害怕了,才故意诬陷林上校的。”厉修谨目光一转,冷冷地盯着苏妄:“是吧,苏统领?” 苏妄赔笑。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名单苏统领已经让我看了,除了林泽一个活人,其他都死了,不是板上钉钉,也是有很大的嫌疑了。”首相沉着脸道:“本来应该把他拘押进行调查的,但看在他也为再生计划2做了贡献,所以暂时先撤掉他的军衔,让他待在本国,随时接受调查。” “还没有证据的事情,为什么要那么早下结论。”厉修谨带着戾气问:“如果要撤职,连我的也一并撤了。” “你!”首相怒不可遏。 厉修谨抬起头,又重复一遍:“林上校和境外团伙勾结这个事情漏洞百出,您要么让我调查清楚,要么把我的职位也一并撤掉。” * 出了中枢总署,上了车,杨煜问:“上将,首相那边怎么说?” 厉修谨脸色阴沉:“暂时停职。” 到了家门口,厉修谨让自己脸色缓和一些。 林泽已经睡了,听见他的动静立即便醒了。 而明明自己已经掩饰住情绪,林泽还是轻轻地捧着他的脸:“修谨,对方还没招吗?” 第66章 厉修谨垂下眼:“嗯。” “慢慢审,不要动怒。” 厉修谨嗅闻着林泽身上的香气。 而林泽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还在为对方烦心,亲了亲他的脸颊后:“修谨,今天可以做一次……” 第51章 厉修谨气息沉热,阴翳的双眸盯着林泽。 如果是以前,会立即吻他的,此刻却一动不动,这让林泽变得羞耻和不知所措。 “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就这样陪着你睡觉……”林泽解开自己的衣扣,脸颊泛红地把他的脑袋抱进怀里,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脊背:“睡吧……” 而林泽这样,厉修谨脸色更加阴戾,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吃着吃着,便疼得厉害…… 还以为他不打算来的林泽,在进去之后才察觉到,莹白的脸庞很快涌上红晕,虽然因为孕肚而感觉更难耐,也努力地抬高,让他可以更深,更舒服一些…… 一次后,林泽在余韵中去打量他的脸,发现他的脸色还是很差…… 原本只打算给他做一次的林泽,并没有犹豫太久,便微微羞耻道:“修谨,如果你还想……可以再来一次……” 厉修谨呼吸从未有过的粗重,他道:“够了。” 等林泽睡着后,他拿过林泽的手机,试了林濯的生日,没解开锁,试了林泽的,也没有解开,最后才试了自己的生日,手机解开了。 目光移到林泽还在毫无防备熟睡的脸庞上,厉修谨眸色发暗。 他利用他们公司研发的防间谍技术,在他手机上秘密装了屏蔽软件,将所有可能出现这次相关事情报道的新闻账号全部进行屏蔽,确保他不会受到任何停职的消息。 做完这些,厉修谨又翻开林泽的聊天软件,翻看了他和每个人的聊天记录,确保这些聊天没有对林泽有不好的指向,接着又打开林泽的相册,从这部手机拍下的第一张照片开始翻看,翻到最后看到自己在他怀里熟睡的照片…… 厉修谨静了良久,然后关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原位置,没有再合眼,就坐在一旁,守着林泽。 翌日,他吩咐佣人几件事,便匆匆到了军部,再用了很多极端的酷刑对方的供词依旧不变,首相派人要把他进行更高管辖的时,厉修谨亲自把他处决了。 首相得知后,勃然大怒。 “厉修谨,你太无法无天了!” “厉上将,就算你认为林上校是无辜的,但也不应该直接把人杀了,做的是太冲动了。”苏妄在一旁小声地附和。 厉修谨冷笑,如果他不把人给杀了,那么林泽勾结境外团伙的事情就会成为事实,七年前的事情就有了顺理成章的解释——杀害自己的队友和老师,就是为了和境外团伙一起夺取可燃冰。 他绝对不可能让这种疑点重重的证词毁了林泽的清白。 首相发完怒,冷静了一些。 “好,如果找你不到不是林泽做的证据,那也别怪我无情,你应该知道像他这种行为,已经可以枪毙处决,到时候……”首相眯了眯眼: “我不会看在他怀孕的份上就手下留情的。” 厉修谨露出一个瘆人的笑:“不用拿他怀孕威胁我,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我会脱下军装陪他一起。” 首相扶额:“都滚吧。” 苏妄直觉此刻要远离厉修谨,所以首相一发话,他立即加快步子,打算离开,结果刚要打开车门,就被两个人反剪了手臂按在车上。 厉修谨站在后面冷冷地盯着他。 “苏统领,坐享其成的滋味怎么样?” “厉上将,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也不能拿我撒气啊,我其实也相信,以林上校的品性来说,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情的,但是境外团伙的人都已经招了……” 杨煜猛地掰了一下他的胳膊,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苏妄疼得脸都白了,“疼疼……厉修谨,你到底要干什么?” 厉修谨咬着烟,睥睨着他:“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厉修谨到家的时候,林泽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儿童绘本。 厉修谨想把儿童绘本从他手里抽出来,抱他回卧室睡觉,可刚抽出来,林泽便醒了。 “为什么不去卧室睡。”厉修谨皱眉。 “我……我想等你回来。”林泽雪白的脸泛出柔软的晕红。 厉修谨喉结滚动。 “我刚才在看给宝宝读的儿童绘本……”林泽把放在一旁的绘本掀开,给他看,然后问他:“修谨,你小时候有人给你读过吗?” “没有。” 爸爸妈妈是四五岁时候去世的,林泽还以为他听过,虽然自己也没有听过,但还是觉得他有些可怜,林泽羞涩地说:“那我先念给你听好吗?” 厉修谨挤上了沙发,紧紧搂住他的腰后,哑声:“边喂我边念给我听。” 林泽羞耻:“嗯……” 绘本是讲勇士历经层层磨难,打败恶龙的故事,并不是那么新意的故事,但因为一些童言童趣所以大人念起来也不觉得幼稚,不过林泽念着念着,绘本便从手里掉落了,雪白的胳膊紧紧搂住厉修谨的脖颈,被他弄孕肚都轻轻地抖颤着…… * 接下来的几天,林泽和往常一样,醒来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圆润的孕肚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床,吃完早餐,用自己的手机浏览最新的新闻,却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几个新闻账号都没有再发布时政的新闻,而是发一些婴幼儿安全的问题……这个也是林泽感兴趣的问题,所以他没多想,认真地观看学习起来。 看完后,他又打开电视,打算和幼教类的音乐节目,结果电视打不开了,当初林泽在军校的时候,也学过这类电器的各种组装维修课程,林泽便挺着孕肚检查了一下,却也没检查到什么问题…… 佣人看他半跪在地上去看电视的背板,赶忙把他扶起来。 “没事,电视坏了,我看一下。” 佣人眼神飘移:“我叫人来修吧。” “嗯。” 林泽生活简单,没了工作后,便没有要忙的事情了,现在连孩子的早教都看不了,吃完早餐后,便躺在沙发上睡到中午,中午吃完饭后,其实还是困,但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了,然后联系了陆默,打算让他调查一下境外团伙的头目是谁,结果连陆默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奇怪。 谁都可以联系不上,但是陆默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泽想了想,又联系了季燃。 林泽因为结婚了,和陆默联系都是通过手机,季燃因为要工作,常常把弟弟妹妹带去陆默那里,让陆默帮他照看,两人的关系慢慢地变得很亲近。 而季燃果真知道陆默的消息。 “他从雪山没回来一天便又回去了。” “回去了?开采的工作不是全部停止了吗?他回去干什么?” “奇怪,你不知道吗?已经正常运行了,陆默已经去了两天了。” 挂了电话,林泽怔怔失神,已经正常运行,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而修谨应该也知道的,为什么也没有告诉他……只因为他怀孕的缘故,不想让他再出入险境了吗?可这个原因并不能彻底地说服林泽,林泽想起昨天厉修谨回来时候,阴沉的脸色。 一定还有别的事情瞒着自己。 林泽抿唇,他思索片刻,给杨煜打了个电话。 “扬上校,打扰你了,刚才我打厉上将的电话打不通,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上将现在正在开会,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我帮你传达。” “我感觉罪犯的口供有些不对的地方。” “证词?厉上将告诉你了吗?”试探地语气。 “嗯,杨上校,你相信我吗?相信我没有和境外团伙勾结……”林泽说出自己的猜测。 而杨煜那边以为厉修谨真的告诉他了,便气愤道:“我当然相信你,听到罪犯说你和他们老大有勾结的时候,我快气死了,其实最气的还是我们上将,上将亲自处决了他……因为这个,首相还召见他,把他训了一顿……” 剩下的话,林泽已经没有再听了,他苦笑一声,自己果真猜对了。 说的出差,也是重回雪山吗?勾结境外团伙不是小的罪名,可是他现在还能在家里吃饭睡觉,肯定是厉修谨的在帮他…… 林泽刚走到院子里,在忙的佣人便急匆匆地追上来:“先生,您要出门啊?我和您一起去。” 以前林泽出门的时候,佣人并不会这样关切,林泽笑了笑:“我只是去军部,见一下上将。” 身上再次被安了一个罪名,林泽已经没有委屈和不甘,反而是更担心厉修谨…… 到了军部,他没让人通报,直接去了厉修谨的办公室,刚到门口,便听见厉修谨发怒的声音:“蠢货!” “上将,是我失职,我以为您已经告诉了林上校……”杨煜的声音。 第67章 林泽敲了敲门:“修谨,我可以进去吗?” 办公室的门打开,厉修谨眸色阴戾,杨煜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林泽愧疚不已,他就是怕厉修谨怪罪他,才匆匆赶过来的,他想把杨煜扶起来,然而杨煜一动不敢动。 “修谨,是我套了他的话,不要怪他……” 厉修谨冷声:“出去。” 杨煜这才敢站起来。 杨煜走后,厉修谨盯着他,沉声:“怀着孕,为什么要到处乱跑。” 林泽问:“首相是不是打算要定我的罪?” 厉修谨下颌紧绷,闭口不谈。 林泽又颤声问:“他现在没关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保证?” 第52章 “上将,有重要事情汇报。” 敲响的办公室门打断了两个人的话。 “等着。”厉修谨冷道。 而林泽见状,垂眼,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修谨,我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先回家了。” “回家告诉你。”厉修谨看他明明怀孕了,背影还是瘦削的,最终还是道。 林泽:“你记得按时吃饭。” 林泽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 现在明白过来,电视机不是坏了。 他叫来佣人:“把电视机打开吧。” 佣人道:“维修的工作人员最近有点忙。” “我都知道了。”林泽笑了笑。 佣人愣了一会儿,设置了两下,黑屏的电视机重新亮起来,每个台都在播报新闻,关于再生计划,关于他的。 再生计划2请他当指挥是秘密进行的,并没有让人大肆传播,可境外团伙袭击的事情一出,林泽作为总指挥的事情便瞒不住了,这引起了民众的愤懑。 被境外团伙掳走一个小时后安全救回,疑似勾结境外团伙。 这样的标题几乎充斥在每一个新闻里,他们有理有据地分析了自己和境外团伙是在七年前勾结的,蛰伏七年后再合作,很多人都相信,因此林泽的恶毒的形象更加巩固,人人喊打的状态,是这些年林泽的常态,他已经麻木…… 让他唯一难过的是,厉修谨跟着被他连累。 “事情发生那么久,为什么他还安然无恙的待在家里,而不是被关起来审问,肯定是某位上将的手笔,这位上将这么维护他,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两个人是夫妻,而是这件事他也有参与……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林泽关了电视,回了房间。 厉修谨回来时候,佣人担心地向他汇报:“看了新闻,晚上没有吃饭就回房间了。” 厉修谨嗯了一声,上楼,昏暗的房间,林泽背对着门躺着,厉修谨从背后抱住他,如果是以前会立即转过身,然后羞涩又温柔地说:“修谨,你回来了……” 可是现在他只是轻轻地颤抖,没有动。 “我把罪犯给枪毙了,首相知道后很生气,我向他保证会找到你清白的证据,找不到的话,我陪你一起坐牢。” “不告诉你,只是怕你多想。” 解释完,厉修谨便强硬地把他转过来,刚一面对自己,林泽便用胳膊紧紧地挡住眼睛。 厉修谨皱眉,把他胳膊拿开,然后看见湿成一缕一缕的睫毛和薄红的眼皮。 洁白的脸庞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泪痕。 厉修谨给他擦干净的眼泪,抵着他的额头,哑声:“哭什么?” “只是眼睛有些不舒服……”林泽蹩脚地撒谎。 “说实话。” 林泽静了片刻,然后颤声:“对不起,一直连累你……” 有时候相比于爱意,林泽对他更多的是深深的愧疚。 结婚后,自己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 “不准再说这种话。”厉修谨沉声。 “再敢这样说……”厉修谨咬住他的耳朵:“我就干到你说出不来话。” 林泽原本伤心的心情被羞耻取代了一部分。 厉修谨把脸埋在他脖颈里,声音闷闷的:“我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七年前,再生计划什么都不完善,你是第一个敢带队去的人,七年后,怀着孕还在尽职尽责地帮他们做事……” 林泽眼眶又开始发热:“那你想怎么调查?” “我已经让开采计划继续运作了,对外放出的消息你继续指挥,藏在背后的人肯定坐不住。” “嗯,这个方法不错,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厉修谨冷酷地拒绝。 “修谨……” “没有商量的余地。” “在家乖乖等自己的丈夫。”厉修谨捧着他的脸,亲他一口。 肚子越来越大,生产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就算为了宝宝,他也不能再奔波了,他担心又心疼地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厉修谨看他泪水洗过的眼睛像是玻璃珠一样,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舔完后,厉修谨的呼吸变得又热又重,孕肚也被灼热的贴着,林泽微微羞耻,可是他现在快生了,没办法再帮厉修谨解决需求,他想了想,解开自己的衣扣,露出自己越来越饱满的地方,脸颊泛红:“修谨,暂时先用这里发泄可以吗?” 厉修谨眸色变暗。 结束后,林泽看着他睡过去,然后就这样守着他,到天微微亮他睁开眼睛。 林泽帮他收拾了几件衣服:“这些够你穿吗?” 厉修谨扫了一眼,“不够。” “那还要带什么?” “你的衣服。” 他的衣服…… “你想带我的军服吗?” 厉修谨没回答,而是把他压在衣柜上,一边亲吻他,一边脱掉了他的内裤,装进了口袋。 林泽耳根迅速地发红。 接他的车已经到了楼下,林泽跟在他后面送他,上车的时候,厉修谨捧着他的脸:“我没带杨煜去,有什么事情,你找他,知道吗?” “嗯。” “等我回来。” 林泽心脏微微发涩:“嗯。” 厉修谨放开他,转身上了车。 车子启动,林泽追上去,说了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修谨,你要注意安全。” 厉修谨看着后视镜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却慢慢在缩小的人影,他闭了闭眼睛,他这个人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总有一些人要出来阻碍他。 再睁开眼睛,厉修谨的眸色已经变得阴戾。 五个小时后,他到达雪山。 陆默过来和他汇报:“和苏妄有关联的人已经都处理过了,现在雪山都是我们的人。” “开采口呢?”厉修谨脱了外套问。 “也抢修完成,最迟明天可以继续作业。” “地图调出来。” 陆默照办。 厉修谨看着整个地图,很快想好了埋伏地点,他让其他人出去,只对陆默吩咐。 陆默:“好,我知道了。” “那上将您到时候不和我们一起守着吗?” 厉修谨冷笑:“我也要让他尝尝家被偷的滋味。” 陆默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接下来,他们对外宣称,林泽和厉修谨都在雪山里继续开采作业。 等了差不多一个五天,终于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听到了警报声。 当一架飞机盘旋在开采口附近时候,厉修谨让他埋伏在雪里的重型武器,直接把飞机给轰打下来了,坠机后,陆默带着人迅速赶去,一下子抓了十多个,其中还有境外团伙的头目。 陆默让人把他们关押起来后,立即联系厉修谨。 而远在海外的厉修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蹲守在一栋别墅外,他回复完收到没多久,别墅里便开出一辆车,开车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后座坐着一个小女孩。 车子很快被别停,这对母女显然被保护的很好,或者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干什么,看见一众荷枪实弹的人,快要吓坏了,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 这个时候的厉修谨是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冷声吩咐:“带走。” 审讯室,一个金色头发,模样有些英俊的男人吊儿郎当地坐着,狡辩道。 “我们的飞机只是路过,就被你们打下来了。” 陆默给他放了一段录像,让他闭嘴之后,然后问:“你们怎么知道七年前发现的位置?” “不是招了吗?是你们林上校告诉我的。” “说谎!我们林上校根本不认识你。”陆默气愤道。 一个士兵检查了他的手机,然后过来和陆默汇报:“他手机里有和林上校的合照。” “是不是合成的?” “检测了,不是的。” “拿过来给我看看。” 是七年的照片,林泽穿着军服,而对方穿着便衣,两个人一起面朝镜头微笑,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 “这下相信了吧。”雷文得意洋洋地笑。 第68章 陆默十分笃定林泽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这种事情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相信林泽,如果这张照片公之于众,那么林泽勾结境外团伙的罪名就会彻底坐实。 “十分钟内如果不放了我,这张照片就会传到你们国家的各大社交平台。”雷文收起笑容:“会造成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吧。” 陆默瞪着他,和他僵持着。 “剩五分钟了。” 陆默开始联系厉修谨,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联系不上。 “三分钟。” “一分钟。” “三十秒。” 陆默从小便是一个孤僻的人,几乎没什么朋友,第一次和他主动说话的人便是林泽,当时他走丢了,林泽一直温柔地询问他家在什么地方,父母叫什么名字,即使他一直不开口,林泽也没有不耐烦,而是牵着他的手给他买了很多吃的,带他去了警察局。 后来他展现出黑客的天赋,也是林泽鼓励他,最后还把年纪很小的他带到军校,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学习。 他是绝对忠诚于林泽的,所以在听到厉修谨说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时候,第一次隐瞒了林泽来到雪山。 坐实了勾结境外的团伙,就是坐实了杀害了队友和老师。 陆默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泽被这样诬陷的。 “最后三秒。” 陆默闭上眼睛,吩咐:“放——” 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也有一张照片给你看,雷文先生。” 厉修谨带着两个士兵走进来,英俊的脸异常阴鸷。 厉修谨把照片扔到他跟前。 看到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时候,他脸色大变。 “你把她们怎么了?!” “那要看你说不说实话了。”厉修谨微微一笑。 “我说,我全都说。” “可燃冰的具体位置是一个不愿意露脸的人告诉我们的,然后我们就进行盗取,发现这个玩意很值钱后,那个人就问我们想不想再要,他说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向我们提供可燃冰……” “我们抓林上校,也是为了按照他说的,好坐实他和我们勾结的事情。” 厉修谨面容阴冷:“照片怎么回事?” “七年前我还是一名上校,被国家派来交流可燃冰开采计划,当时不止我和林泽合了影,还有其他的上校。” “那个指使你的人,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我们只是电话联系,他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听不出来。” “号码的归属地是哪里?” “每一次他打过来的都是一串奇怪的数字,什么信息都没有。” 厉修谨冷冷地审视他片刻,然后命令:“押送回军部。” 回到军部,厉修谨将审讯的全程视频发送给首相。 并质问这样是否可以证明林上校的清白。 首相那边没有回复,但没过多长时间,便下了让林泽升职的调令。 厉修谨看着调令冷笑。 妻子和女儿还在自己手里,对方应该确实不知道指使他的人是谁,再问也是徒劳,只是先静观其变。 厉修谨离家已经十多天了,现在稍微告一段落,便开始渴求林泽身上的香味…… 他拿上外套准备赶回家,却又被公务绊住。 而另一边的林泽接到自己复职,并且升职的消息,便知道是修谨已经查清楚了。 这几天他怕耽误修谨的工作,都不敢给他打电话,现在他赶紧拨打过去,却没有人接,是又打了杨煜的电话,才得知厉修谨已经回来,现在在军部。 林泽匆匆赶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以为又是士兵有事情找他的厉修谨,头也不抬道:“进来。” 进来后,对方一直不说话。 “有事情便说。”厉修谨冷声抬头,然后便看见林泽站在不远处,神情温和,饱含思念地盯着他。 “修谨……”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刚站起来,林泽便用力扑进他的怀里。 厉修谨捧着他的脸:“这么想我?” “嗯。” 很想很想,林泽颤抖。 “修谨,你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受伤?” 厉修谨没有回答,而是把他抱坐在腿上,哑声:“ 不相信你丈夫?” “我相信……” 厉修谨看他担心的样子,小腹紧绷,亲了亲他的脸颊后,含住他的唇瓣,林泽温顺极了,自己张开唇瓣,伸出舌头,喂到他嘴里。 亲完之后,感觉被硌着,林泽轻声:“修谨,回家我帮你……” 厉修谨眸色发暗:“怎么帮?” “只要你喜欢,”林泽用脸颊蹭着他的脸颊,有些羞涩道:“怎么样都可以……” 第53章 “审讯他的时候发现他和你有合影。” “合影?怎么会……”林泽看了那张照片,微怔片刻:“是他?他不是f国的上校吗?” “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下了一盘大棋,如果这个照片在他没有如实招来之前公之于众……” 剩下的话,厉修谨没有说,林泽也清楚,他杀害队友和勾结境外团伙的就会被坐实,可能下半辈子就要在牢里度过了。 两人此刻已经回了家,林泽被他挤在沙发最里面,胸口和脖颈被他蹭来蹭去,许久没有打理的胡茬的扎得林泽微微酥麻。 “那他有没有说是谁在背后指使?” “对方很谨慎,用陌生号码联系,变声器和他联系。” 林泽点头,事情到了这一步,对方似乎不是冲着再生计划来的,而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不会让他有自杀的机会,他的妻子和女儿也暂时被我关起来了,我会好好地审他,直到他想起什么。” “嗯……”林泽失神地摸着他的脑袋。 厉修谨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捏着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唇瓣吮吸,把林泽的舌头嘬得发麻,才放开他…… 然后抵着林泽绯色的面庞:“上校,还记得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吗?” 林泽愣了一会儿,然后耳根泛红地点头。 “记得……” 没过一会儿,林泽便跪坐在软垫上,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然后努力张大嘴巴,含进嘴里…… 厉修谨看他挺着孕肚,羞涩而又圣洁,头皮阵阵发紧。 他哑声:“咽下去。” 林泽一点一点地咽下去了,这次没有他说,便张开嘴巴给他检查,粉嫩的口腔变成了诱人的艳红色,只是这样看着,便又开始发胀。 “喜欢吃吗?” 林泽轻轻颤抖:“……嗯。” 厉修谨眸色变暗,扣住他的下巴,舌头进他的口腔里,直到喉眼的位置,在里面肆意地吮弄,然后隔着衣服缓缓蹭磨着…… 林泽衬衣从肩膀上滑落,两节雪白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张开嘴巴,温顺地吃着他的舌…… 最后被这样托抱回了卧室,发现已经湿淋淋的,只是被蹭蹭便成了这样…… 林泽羞耻不已。 厉修谨见状,冷声命令:“坐到老公脸上来,帮你止水。” * “上将。” “上将。” 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见到厉修谨,恭敬地行礼。 厉修谨咬着烟,看了里面被关押的人一眼,然后回到办公室。 “首相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想把人带走,不过苏妄有点坐不住了,昨天上午来了一次,下午又来了一次,说他太生气了,想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杨煜汇报着。 厉修谨双腿交叠,眉头紧皱:“继续看着苏妄。” 之前看过他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厉修谨便叫了停。 杨煜出去后,他陷入沉思中。 七年前所有参与再生计划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失智的失智,排除一下,就只剩下苏妄,虽然他没有参与,但他也是知情最多的,但这个人,虽然胆小,但是很谨慎,厉修谨一直找不到什么证据。 雷文的供词似乎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但厉修谨更加肯定了一个猜测,苏妄所有的行为怕也不单单只是他自己的意志,还有别人控制的结果…… 下午,陆默远程和厉修谨联系,现在雪山的指导共工作由陆默代林泽全权负责,陆默和他汇报了开采的整体情况后,问道:“现在可不可以和上校联系?” “你们上校已经恢复职位,因为怀孕才无法继续工作,以后雪山那边有什么情况,你自己想,哪些事情该和我汇报,哪些事情该和你们上校汇报。” * 正在学着给宝宝做辅食的林泽接到了陆默电话。 开采的整体进度和林泽汇报过之后,林泽思索了片刻,又嘱咐了他几件事。 工作的事情说完之后,陆默又非常歉疚道:“上校,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嗯,我知道。”林泽笑了笑,“厉上将是可以信任的人,如果是收到了他的命而对我进行隐瞒,我不会责怪你。” 第69章 “上校……”陆默放了心又支支吾吾问:“你怀孕了吗?” 原本打算生完和他坦白的林泽,微微有些不自在,他静了片刻:“嗯……” “真的啊?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已经九个月了。” “那等我忙完雪山的工作,回去正好能见到他了。”陆默语气雀跃。 “嗯。” “可以让他认我干爹吗?” 林泽忍俊不禁:“当然可以。” “厉上将会同意吗?” “如果你真的想,我会和他认真商量的。” 那边有人在叫陆默工作,林泽不放心他,又嘱咐道:“注意安全。” “我知道。” “等你回来,我会帮你申请军部的职位。” 挂完电话的林泽继续学着给宝宝做辅食,做完后,打算把它放到冰箱里的林泽,一转身看到了厉修谨。 厉修谨身上穿着军服,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深邃的双目紧紧盯着他。 “给我做的吗?” “是给宝宝做的……” “都还没生出来,便开始不管你丈夫了?”厉修谨皱眉。 林泽连忙摇头:“没有……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帮你做……我只是没想到你回来的那么早……” 厉修谨哼笑一声,打横把他抱起来,林泽身子变得笨重,这样让他有些害怕,不顾羞耻地揽着他的脖子。 被放到床上后,厉修谨先把林泽的家居服解开,露出他的孕肚。 快临盆的肚子,像西瓜一样大,林泽觉得此刻这样很奇怪,微微难堪地遮挡住。 “修谨,别看了,等生完再给你看好吗?” “生完肚子平坦了,我还看什么。” “可是肚子这样大,很丑……”林泽挡住脸。 厉修谨把林泽抱到怀里,声音有些嘶哑:“我很喜欢,每次看着都会……” 虽然猜到他喜欢自己怀孕的样子,但这样说出来,林泽还是很羞耻,转移话题: “修谨,你想好给宝宝取什么名字了吗?” “听你的。” “那我要好好想想。” “嗯。” “那你想要alpha还是omega?” “想要像你的。” 林泽脸颊慢慢泛红。 厉修谨说完,热烘烘的脑袋便拱蹭进他怀里,蹭了一会儿,便闭着眼睛,入神地吮吸。 林泽怜爱地看着他,恍惚觉得,他也是自己生出来的宝宝,林泽温柔地抱住他的脑袋,然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 翌日一早,是林泽先醒的,睁开眼睛,两个人还保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 感受到什么,林泽耳根发热,才24岁,正是旺盛的时候,却因为怀孕,让他忍的这么辛苦…… 林泽犹豫了一会儿,颤抖地握住,然后又张嘴含住它…… 厉修谨从春梦中醒来,发现林泽脸色潮红,唇瓣嫣红肿着,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不和他目光对视。 “修谨,你今天上班吗?” 厉修谨还没从春梦里缓过来,机械地点头。 “那起床吧。” 帮他打领带的时候,也是一副微微不自在的样子。 厉修谨捧着他的脸,冷声:“是不是又偷偷瞒着你老公什么事情?” “没有,没有……” “最好没有。” * 厉修谨刚到军部,杨煜便过来和他汇报。 “上将,昨天蹲守苏妄的士兵发现苏妄半夜开车去了一处住宅,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送他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omega,我们查了查,发现她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社交平台上传过和苏妄亲密的合照,好像是苏妄的情人。” 手握权力的人,身边的诱惑比普通人更多,有个一两个情人也是正常,但是根据厉修谨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贪色的人,这个女omega更像是一种障眼法。 厉修谨下令让他继续蹲守。 过了一周后,终于让杨煜发现了蛛丝马迹。 “我们检查了里面丢出来的垃圾,食物餐具都是两人份的。” “我们蹲守了那么久,苏妄才去了一次,也就说两人份的餐具和食物不包含苏妄,那个房子里应该还住着另一个人。” 看来背后的人马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了,厉修谨脸色阴沉:“稳住,不要打草惊蛇。” 林泽怀着孕没事可做,便喜欢上了和佣人一起逛商超,自己整体形象还是alpha,所以林泽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幸亏又到了冬天,没有人觉得他奇怪。 他买了很多厉修谨爱吃的食物,还在儿童区域逛了逛,迷你版的衣服和鞋子可爱到林泽心都要化了,越发期待肚子里的宝宝出生。 买完东西后,佣人去停车,林泽在外面等着,却有两个穿西服的男人走到他跟前,林泽下意识地警觉,握住自己从怀孕后便随身携带的枪。 “林先生,厉上将的爷爷想要见您。” 林泽警惕。 “放心,厉上将的爷爷不会伤害您的。” 林泽想了想,跟着他去了一趟。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这个老人,每一次见,他都会更加虚弱。 厉霆渊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肚子,让人拿出来一份合同。 “看看吧。” 林泽不动:“你找来我什么事情?” “我要你把肚子里的孩子过继给我。”厉霆渊虚弱道:“如果你把孩子给我,我会给你比你从厉修谨那里得到的还要多。” 林泽笑了笑:“让我猜猜你要这个孩子干什么?因为觉得厉修谨长大后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再受你摆布,所以你想重新培养一个任由你虐待摆布的孩子是吗?” 厉霆渊哼笑一声:“妇人之仁。” “如果不是我严加管教他,他能有现在的成就?他应该感谢我的,可是他是个白眼狼。” 林泽没想到他没有对自己孩子一丝愧疚,反而一直是这种想法,他叹息地笑了两声,然后道:“我不会把孩子给你的。” 厉霆渊盯着他,忽然诡异地一笑:“如果我告诉你,你队友和老师是谁杀呢?” 林泽瞳孔骤缩。 佣人开个车的功夫,回来却不见了人,她冷汗瞬间流出来,都准备打电话给厉修谨了,林泽却又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先生,你刚才去哪了?我都快吓死了!” “我去买了一杯喝的。” “下次你去哪,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嗯。”林泽露出一个歉疚地笑,然后转头失神地看向窗外。 厉修谨回来的时候,听佣人说他忽然失踪的事情,虽然林泽解释是去买喝的,但是厉修谨并不相信。 他在书房里找到林泽,抱着他的,抵着他的额头,冷声:“是不是已经和你说过无数遍不许瞒着我任何事情。” “嗯。” “那下午去商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林泽怔了一会儿,便主动和他坦白:“你爷爷找了我。” 厉修谨的眼神几乎立即阴戾起来。 “修谨,他现在很忌惮你,不敢伤害我,只是要我把孩子过继给他……” 厉修谨连连冷笑两声。 “我没有同意,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会把他过继给任何人的……” “别因为他生气,不值得。”林泽轻轻地抚摸他的脸。 厉修谨脸色缓和了一些。 “以后这种事情要和今天一样,如实和你丈夫说。” “嗯。” 林泽看他还是有些生气:“我今天看到了很多宝宝的衣服和鞋子,小小的,很可爱。” “怎么不买?” “想和你一起去买。”林泽脸颊微微泛红。 厉修谨哑声:“明天就去。” 然而第二天车子刚启程,林泽便感觉腹部一阵一阵收缩,看过很多书的林泽的脸色微微苍白:“修谨,宝宝好像要出来了……” 第54章 手术室红灯亮着。 厉修谨等在外面,精神高度紧绷。 以为过了很久,一看时间才半个小时。 度秒如年,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 手术门打那一刻,厉修谨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厉上将,刚检测到小孩胎位有些不正,不过你放心,胎心是正常的……” “大人呢?”厉修谨脸色极差。 “没事,没事,大人也没事……”护士冒出冷哼,赶忙道:“主要是想和您说一些风险,然后您签个字。” 厉修谨并没有去看协议,冷声命令:“任何威胁到大人的因素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舍弃,一切以大人的安全为主。” 手术门开了又关。 厉修谨额头冒出一层汗珠,一个从未有过的情绪吞没了他。 懊悔。 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让林泽和他结婚后没有办法离婚而已。 第70章 并不是真的想要孩子。 他没有那么多爱心,从来不觉得任何一个孩子可爱,只是觉得吵闹和厌烦而已。 得知林泽怀孕,令他高兴的也不过是,林泽是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并且因为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的,而感受到幸福。 林泽是个心软的人,宁愿自己有什么危险,也不愿不要这个孩子,当初他应该狠心一点,逼着林泽打掉这个孩子,这样他就不会让林泽陷入这么危险的处境里的。 他怎么能让林泽陷入这么危险的处境里。 厉修谨神情阴翳。 在想好了如果林泽出事,那么他会先掐死孩子,自己也会一枪爆头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孩子生出来了,很健康……” 护士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皱巴巴的婴儿走出来。 厉修谨扫了一眼,便进了手术室。 病床上,林泽头发濡湿,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呼吸微不可闻。 “大人也平安,只是太累,昏睡过去了。” 厉修谨小心地亲了亲了林泽的眼睛,吊在嗓子眼里的一颗心回了原位。 林泽和孩子一起住进了养护病房。 生下来一个男alpha,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也是医生和护士见过最重的婴儿,而且精力旺盛。 从一出来便一直嚎啕大哭,哭到厉修谨把他放到林泽怀里,他才慢慢地安静。 林泽真的被孩子折腾坏了,昏睡了一整天还没有要醒的迹象,孩子才睡几个小时,便再次张大嘴巴,嚎啕大哭,声音响彻整个病房。 厉修谨冲泡了奶粉喂给他,一边喂给他喝,一边抱着他来来回回地走动,慢慢地又将他哄睡,放回到林泽身边。 然后厉修谨坐在一旁,守着他们。 林泽是半夜醒过来的。 从来没有哪一天醒过来是这种感觉,全身好像都被碾碎了,酸痛的厉害。 但是以往沉甸甸的腹部却轻松起来,林泽伸手去摸,已经变得平坦。 而他的胸口,埋着一个热烘烘的小脑袋。 “醒了?” 沙哑的声音传来,林泽一抬头便看见厉修谨正守在一旁,下巴长出淡淡的胡茬,有些疲惫地样子。 “修谨,你一直守着我吗?” 厉修谨点头。 “我睡了多久?” “两天。” 这么久,林泽心疼极了,贴着他的脸。 “看看孩子吧。” 林泽嗯了一声,轻轻地抱起了躺在他怀里的宝宝,被厚厚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跳动着的生命,是从他肚子里生出来的。 是他和他修谨的宝宝…… 林泽眼眶发热,很小心地用指头碰了碰他的脸颊…… 没醒,而是亲昵朝他怀里拱了拱。 林泽的心一下子便融化了。 “修谨,他是alpha还是omega?” 厉修谨将他们两个一起抱在怀里:“alpha。” 林泽点点头,怜爱地注视着他。 而厉修谨看他这样,已经完全不关心自己,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微微皱眉。 “孩子想好叫什么了吗?” “叫厉崇屹吧。”林泽柔声:“崇是尊贵的,屹是稳重的,像高山一样……” 厉修谨点头。 林泽并不习惯住医院,身体刚刚好了一些,便小心地和厉修谨商量:“修谨,我们回家吧。” “身体还没恢复好。”厉修谨帮他擦脸。 请的有护工,但厉修谨还是亲力亲为地给他洗脸洗脚,照顾他和孩子。 “我感觉好多了,回家也是一样的。” 虽然病房时高级私密的,没人敢来打扰他们,但是总归没有家里舒服,厉修谨还是点头同意了,出院那天,他把林泽和厉崇屹包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风都没见到了家。 厉修谨请两个照顾孩子的保姆,又请了两个照顾林泽的保姆。 然而厉崇屹非常认人,如果是别人抱他,喂他喝奶,他又哭又闹,还会把奶吐出来,只让林泽喂他,所以给他请的两个保姆完全没有用,大部分时间还是林泽在照顾他。 好在他吃饱了就睡,清醒的时候,只要肚子饱着,不缺觉,是在林泽身边,他便不哭不闹,睁着眼睛滴溜溜地看…… 而且林泽有了孩子后,孩子的地位瞬间成为林泽心中第一位,宁愿辛苦,也要亲自喂他,哄他睡觉。 更令厉修谨气得牙痒痒的是,厉崇屹一发觉他上床就哭,没办法,厉修谨只好暂时搬到书房里去睡。 厉修谨还有公务在身,所以他只能白天上班,上完班后,迅速赶回来,即使厉崇屹不喜欢被他抱不喜欢被他喂,他也会强硬地抱着他在家里溜达溜达,让林泽休息一会儿。 等林泽休息得差不多了,他才会把厉崇屹放到林泽怀里,又因为不想打扰林泽的睡眠,放下厉崇屹,他便会去书房。 林泽也很心疼他:“修谨,就在这里睡吧。” 然而他刚一躺下,狗鼻子的厉崇屹便哭起来。 林泽赶忙抱起厉崇屹哄起来:“崇屹,他是爸爸……” 厉崇屹拱在林泽怀里只是哭。 厉修谨咬牙:“我回书房。” 刚出书房,他便听见林泽轻声地哄着厉崇屹。 “不哭了……崇屹,妈妈爱你……” 都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厉修谨神色阴鸷。 接下来,厉修谨和林泽的交流时间只剩下厉崇屹睡着之后。 确认厉崇屹睡着后,厉修谨从书房里出来,来到卧室,把厉崇屹抱到摇篮床上,自己躺在厉崇屹原先躺的位置,他拧着眉看着林泽。 也算在坐月子的林泽被滋补得丰腴了一些,脸白里透红,以前模样清俊,现在眉眼间带了一些柔美,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清甜的味道,比之前还要勾人。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凉凉道:“某位上校,一有孩子便忘记了丈夫,丈夫睡在书房那么久,也没有关心过一句。” 林泽愧疚极了,林泽也清楚孩子生出来后,他的重心都在孩子身上,:“修谨,他还小,等他再大一些,我就不会这样了……” 厉修谨还是拧着眉头盯着他,冷道:“没有孩子时,林濯比我重要,有了孩子之后,便成了孩子比我重要,我永远都是那个不重要的。” 林泽赶忙把他抱到怀里,紧紧贴住他的脸颊,有些羞涩,但很坚定道:“修谨,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是的……你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厉修谨冷哼:“我看未必。” “反正我没有听过你说爱我。” 林泽仔细一想,自己似乎确实没有对他说过,林泽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修谨,你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 厉修谨不说话。 静了一会儿,林泽双手捧着他的脸,羞涩地盯着他的眼睛:“我爱你。” 厉修谨心脏漏跳一拍,又像个幼稚的孩童不依不饶:“要最爱我。” “对我们孩子的爱也不能超过对我的爱。” “嗯……最爱你……”林泽睫毛颤动,脸颊羞红。 厉修谨猛地拱进他的怀里。 林泽神情变得柔和怜爱:“修谨,你消气了吗?” 厉修谨嗅闻着林泽胸口的位置,非常后悔让林泽生孩子了,生出来只会和他抢林泽的爱和注意力。 可很快,他就被林泽怀抱里越来越浓郁的奶香味勾得下腹发紧,他解开林泽的衣扣,挤了挤,却什么都没有挤出来…… 林泽羞耻地抖颤:“修谨,那里没有东西的……” 厉修谨揉了揉,然后吮亲林泽的唇瓣,哑声:“有了也只能给我吃。” “不许给他喂。” “嗯。”林泽羞耻地回应他:“不给孩子吃,只给你吃。” 厉修谨这才满意,让林泽抱着他睡,睡到天亮,被厉崇屹一嗓子嚎醒了。 厉修谨真没想到小孩子这么折腾人,他按回要起来的林泽,抱起厉崇屹去了楼下,给他冲泡奶粉。 然后就再也没机会睡觉了,顶着黑眼圈和淡淡的胡茬去集团。 傅智见他这样,便在心里发笑:“小孩确实磨人啊,我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我和妻子也是累得不行。” 厉修谨没闲心听他讲这个,让他赶紧汇报工作,听他汇报完,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军部。 “上将,不枉我们这段时间日夜蹲守,终于蹲到了对方。” 杨煜把一张模糊的照片给他看。 厉修谨眼睛微眯。 “拍到这张照片后,我们立马开始查这个人,几乎很快便查到了,他是上一任统领周定山,上将,您刚进入军部的时候,他还在位,您应该见过他。” 厉修谨点头,他确实对他还有印象。 “他是再生计划启动之前退位的,他退位后,统领的职位一直空缺着,直到苏妄接任。” 第71章 “上将,您说他会和七年前的事情有关吗?” 厉修谨不知道有没有关,但他知道,七年前的事情出现了新线索。 把玩枪支的手微微一顿,过了几分钟,再次吩咐:“继续盯着,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厉修谨有种诡异的直觉,七年前的真相很快就要大白了。 * 皮肤皱巴巴的厉崇屹慢慢地长开,浑身变得粉白,生下来体重便超过正常小朋友,之后也非常能吃,小小的,但胖乎乎的,非常惹人喜爱。 把他哄睡之后,林泽便用一种非常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偶尔会亲亲他的额头。 没过多久,林泽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这个声音把他吵醒,被吵醒之后,他开始哭,林泽赶忙把手机关成静音,然后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对不起,妈妈吵到你了是不是?” 而似乎是幼崽的本能,他小小的脸蛋蹭着林泽的胸口,很精准地找到了可以吮吸的地方,林泽还未来得及阻止时,便含进了嘴里…… 林泽想起厉修谨的话,而且也没有奶水,林泽想要让他吐出来,却猛地愣住。 淤堵的像是被疏通一般,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这是…… 林泽变得异常羞耻,没想到自己会分泌…… 好在厉修谨没有在家,林泽偷偷喂饱孩子,又把孩子哄睡后,去了洗漱间,他耳根发红地挤了挤,很快便渗出来,缓缓滴落在洗手台上…… 明明喂饱了宝宝,却还是胀胀的…… 林泽捂住眼睛,太过于羞耻,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修谨坦白…… 厉修谨回来后,和以前一样,第一件事便是抱起厉崇屹去客厅,让佣人冲奶给他喝。 明明已经接受了奶粉的厉崇屹,又开始把喝进嘴里的奶给吐了,然后张牙舞爪地哭。 这么大一点,厉修谨也不能打他,只能皱眉把他抱到林泽身边。 “到底随了谁?”厉修谨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 “怎么了?” “把喂他的奶全吐出来。” 林泽挡了挡自己的胸口,不自在道:“可能是不饿吧……” “给我吧,我来哄他。” 厉修谨把孩子给他,林泽刚一抱他,他立即往林泽怀里拱,还想要吃那里,林泽心虚地把他竖着抱起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在厉修谨没发现,体谅他带了一天的孩子,所以没多打扰他,就去了书房。 等他一走,林泽才有些羞耻地解开衣扣喂厉崇屹,厉崇屹立即含住,没一会肚子便吃得滚圆。 而去了书房又折返回来的历修谨推开门便看见这一幕…… 第55章 厉修谨冷冷地问:“他在吃什么?” 林泽没想到被他抓个正着,羞愧到难以启齿。 而不用林泽回答,厉修谨也看清楚了。 厉崇屹拱在林泽怀里,含住最底下的那一个,咕咚咕咚吞咽着,听见他的声音,似乎觉得吵闹,还蹙了蹙眉,往林泽怀抱的深处又拱了拱,然后发出要哭的前奏音…… 明明答应了他只给他一个人吃,可是自己说话不算数,林泽很羞惭,可是又察觉到厉崇屹快要哭了。 “修谨,我等会儿再和你解释好吗,我先把他哄睡……” 厉修谨眉眼深压着。 正好,这个时候,他的工作电话响了,他冷着脸出去。 厉修谨走后,林泽把厉崇屹抱起来,厉崇屹吃饱了也要一直含着,林泽哄了他很大一会儿,他才听话,小脑袋埋在林泽怀里,哼唧了两声,就呼呼睡过去了。 林泽小心地把他放在摇篮床上。 林泽到书房时候,厉修谨刚挂电话,微微阴翳地盯着林泽。 “是下午发现的,本来打算等他睡着的时候告诉你……”林泽走到他的跟前,轻声解释。 厉修谨的脸依旧冷冷的。 “对不起,是我说话不算数……”林泽试探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见没动,又温柔地捧起他的脸,羞涩道:“应该还有,修谨,你想喝吗?”’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 “我喂你,好吗?”林泽脸颊变得酡红。 厉修谨这才把他抱坐在腿上。 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外套,外套分开后,里面薄薄的睡衣已经被浸湿了,林泽羞耻地抖颤,把浸湿的睡衣也解开,刚被宝宝吮过的地方,嫣红嫣红的,挂着奶珠,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奶香…… 厉修谨眸色变暗。 林泽双手捧着喂给他,被含住那一刻,整个身体都软了…… 厉修谨箍住他的腰,喝得太快,和厉崇屹一样,从嘴角漏出来,林泽忍着阵阵酥软,怜爱地帮他擦干净…… “修谨,慢点,慢点吃……” 小孩子的食量到底比不过大人,很快林泽便感觉被吃没有了,但是他似乎比孩子还要饿,林泽羞耻地挤,好多喂一些给他…… 彻底没有了,厉修谨还不愿意吐出来,闭着眼睛,埋在林泽怀抱里…… 林泽柔美的脸庞被汗水浸湿,他轻轻地问:“修谨,你还生气吗?” 厉修谨终于啵地一声吐出来,变得红肿,林泽羞得整个身体都成粉色,慌忙用衣服去遮盖。 “消了一些。” 从林泽进到书房那一刻,他就不再生林泽的气,可是他就喜欢林泽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那样会让他觉得,他是林泽最在乎的人。 “那我以后少喂他一些……” “一点都不许喂。” “可是,他是我们的宝宝……” “让他喝奶粉。” “嗯……”林泽羞耻地答应下来。 “现在还生气吗?” 厉修谨不说话,只是脑袋一个劲地蹭他脖颈,林泽心快要融化,和厉崇屹一样习惯,喜欢拱到他怀里蹭他。 “也叫我宝宝。” 林泽微微愣了一下,“……宝宝。”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厉修谨喉咙紧缩,抬头沉沉地盯着他。 林泽羞涩地抵着他的额头,又叫了一次:“……宝宝。” * 生完孩子之后,林泽的身体确实有些损耗,没办法立即工作,只能暂时在家照顾孩子。 厉崇屹是个非常依恋林泽的孩子,无论是家里的佣人还是月嫂,他都不要,只要林泽,虽然有一点辛苦,但每当他温热的身体躺在林泽怀里,辛苦在幸福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早上厉修谨去工作后,厉崇屹也很快醒过来,醒过来便要吃奶,佣人给他冲泡的奶粉,放到他嘴边,他就哭,强行喂给他,他故技重施吐出来…… “不吃东西可怎么办呢?”佣人愁得不行。 林泽有些不自在道:“你先出去吧,我来喂他。” 佣人离开后,林泽也尝试拿着奶瓶喂他,厉崇屹哭得更加厉害,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林泽很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没有办法,解开衣扣,厉崇屹这止住眼泪,饿坏了一样含住。 林泽怜爱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珠,越看他越觉得他像是厉修谨缩小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以前看到母狼把六个小狼崽的肚皮都喂得滚圆滚圆的,林泽便担心自己有了孩子不能喂饱他,可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身体素质太好了,厉崇屹喝光后,林泽还感觉胀胀的,似乎还有很多。 上午林泽喂了他一次,喝完后,林泽抱着他在客厅转了转,他趴在林泽怀里,两只眼睛很好奇地四处看,中午被林泽骗着喝了一点奶粉,很聪明地反应过来,然后吐了自己一身,没办法,林泽又抱着他回房间解开衣扣喂他,吃饱后趴在林泽怀里,不到两分钟便睡着了,林泽也吃了一些东西,抱着他一起睡了过去。 厉修谨回来之前,林泽又解开衣扣喂了他一次。 “崇屹,现在吃饱了,等会儿爸爸回来不能再吃了,不然爸爸会生气的……” 听见车响后,他也把厉崇屹喂饱了,擦干净被厉崇屹吃得狼藉的地方,扣好衣扣。 厉修谨推开门的时候,林泽正在拿着一个会发光的玩具逗厉崇屹。 “修谨,你回来了……”林泽柔声。 厉修谨没回答,而是拧着眉,先扒开林泽的睡衣检查了一下。 林泽羞耻又心虚,没敢动,任由他检查着。 没有看出什么,厉修谨才满意:“我抱着他玩一会儿,你休息吧。” “嗯。” 林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厉修谨刚把厉崇屹抱出房间,厉崇屹便张牙舞爪地闹起来,爪子直往厉修谨脸上抓,厉修谨脑袋往后仰,不哄他,也不安抚他,任由他闹。 最后厉崇屹体力不支,蔫巴巴地趴在厉修谨的身上,很快便闭上了眼睛。 看他睡了,厉修谨抱着他到书房,给傅智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几件事。 正说着,厉修谨感觉胳膊一片温热,有水哗哗往下淌。 厉修谨挂了电话一看,才发现他尿了自己一身。 第72章 厉崇屹呼呼睡得正香。 厉修谨叫来佣人,让她抱着厉崇屹去换衣服,然后又吩咐佣人:“晚上你带着他睡。” “好的,上将。” 他则是去了浴室,洗了三遍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回了卧室。 “修谨,崇屹呢?”林泽补了一会儿觉,感觉精神了一些。 “让佣人带他睡了。” “他醒了会哭的……” 厉修谨紧绷下颌。 林泽已经摸清他的脾气,不允许他对孩子的重视程度超过他,林泽又赶忙道:“让他适应一下也好,他也不能总和我们睡……” 厉修谨拱进他怀里,冷道:“你儿子尿了我一身。” 林泽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厉修谨冷哼一声。 “别生气……” 厉修谨手伸进他的睡衣里,只是轻轻地捏了捏,手心立即一片濡湿,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审视地盯着他:“有没有偷偷喂他?” 林泽心虚地摇头。 厉修谨这才满意,亲完他的唇瓣,一路往下,脑袋埋进去,像是饿了很久,很用力地吮吸着,大口大口地吞咽。 吃一个的同时,还捏一个,滴滴答答地流出来,最后他一起含在嘴里…… 林泽被他的力道弄得四肢发软,脸颊潮红地抱着他的脑袋,轻轻地亲他的额头,“修谨,都是你的,别急,不要呛到……” 没有之后,厉修谨依旧不满足,口干舌燥,扣住林泽的脸,撬开他的唇瓣,把舌头直直地捣进他的嘴里,在里面肆意地搅弄片刻后,又勾着林泽的舌,让他的舌喂到他嘴里,他含着啧啧啧地吮着…… 林泽紧紧抱着他的脖颈,脸颊晕红,双眼失焦,阵阵颤栗……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修谨放开他,去了浴室冲凉…… 还没满月,不可以同房,林泽羞耻地遮挡住变得濡湿的地方…… 转眼一个月过去,该办满月酒了,厉修谨并不是一个喜欢奢靡摆阔,炫示权势的人,但是这次他让傅智大操大办。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要让这些人清楚地知道,林泽在他心里的地位。 满月酒那天,军部的人以及商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厉修谨一身军装,被称为暴君的人,罕见地脸色和缓,很客气地接待了他们。 而大家都是聪明人,看着宴请的手笔,也都明白,孩子以及孩子的生母,都在厉修谨心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以后该怎么做事也都差不多明白了。 众人交换一个眼神,立马客客气气地和厉修谨道喜起来。 苏妄是宴会举行到一半来的,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带了一份非常尊贵的礼物,送给孩子,然后他道:“厉上将,您和林上校也真是的,怀孕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好在林上校没出事,不然我真的要自责一辈子了。” 厉修谨笑了一声。 “还以为厉上将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没想到瞒着我们,秘密结了婚,又秘密有孩子。” “有了孩子,感觉如何?” “还不错。” 苏妄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以后,有你们操心的时候。” “只要不做恶事,不亏心,有什么好操心的?”厉修谨反问。 苏妄看他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有一种很凌厉的感觉,苏妄忽然涌起不好的直觉,附和道:“说得也是,说得也是……” 等他入座后,杨煜盯着他的背影,和厉修谨悄悄汇报:“苏妄和周定山非常谨慎,现在已经换了别的住处,不过我们也查出来他新的住处了,现在只等着他有什么动作了……” 厉修谨点点头。 满月酒快结束后,林泽才和孩子露了脸。 厉修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着他,认真地和这些人介绍林泽的身份。 满月酒结束,人都走光了,厉修谨和杨煜进到书房商量了一些事,出来的时候,林泽正带着孩子在客厅玩。 因为还有事情要忙,杨煜逗了孩子几下,便走了。 “修谨,不是说简单办一下吗?”林泽并不知道今天会来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厉修谨会和那么多人介绍自己的身份,他虽然已经恢复军衔,但很多人对他还是颇有微词。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给我生了一个孩子。” 林泽脸颊泛红。 厉修谨去亲他。 林泽紧张地去看厉崇屹。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玩具骨头,厉崇屹抱着在啃。 厉修谨扣住他的脸掰正,不允许林泽看他,亲着亲着,脑袋就拱到他怀里,想要吃…… 林泽羞耻道:“修谨,等,等孩子睡了好吗?” 厉修谨嗯了一声。 佣人清点着礼品,来来回回清点了许多次,都发觉不对,立马汇报给了厉修谨。 “这里有份不知道谁送来的贺礼。” 送来道贺的礼物都写的有名字,唯独这一份是没有的,是厚厚的一沓子钱。 厉修谨翻着看了看,在钱里面发现了一张字条。 祝林泽。 送给林泽的。 厉修谨皱眉,没结婚之前,厉修谨就把林泽所有认识的人都调查了一遍,而这些人得知林泽有了孩子之后,提前给林泽祝贺过,并且送了礼物来。 “没看清对方的脸?”厉修谨问。 “嗯。” “先收起来的。”厉修谨吩咐道。 夜深,厉修谨回了卧室。 孩子和林泽都睡了,厉修谨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放到旁边的摇篮床上,换成自己躺在林泽的怀里,解开林泽的睡衣,自给自足地吃起来。 吃完后,他亲了亲林泽的腹部后,掰开,久违地…… 林泽睁开眼睛,呆了一会儿,便被凶悍的力道弄得阵阵颤栗,他挡住羞红的脸颊:“修谨,怎么不叫醒我?” 第56章 厉修谨托起他的腰,林泽也顺势搂住他的脖颈,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林泽上下颠动着,时不时擦过厉修谨的唇瓣,难耐的酥痒传遍了四肢百骸,空掉的再次充裕起来,很快变得胀痛…… 可是却没有要把吃进嘴里的意思…… 林泽羞耻地问:“修谨,你不想喝了吗?” * 杨煜带着两个手下守在一栋僻静的别墅前,几个人日夜轮换,终于在一天晚上,看到里面的人出来。 对方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上了一辆黑车。 等他开车离开不久,杨煜立即让人开车跟上来。 车子一路驶过中心区,最后到了郊区,以为他会停下来,没想到他直接开出了他们所在的市,来到了另一个和他相邻的市。 “奇怪,大半夜的为什么要来这里?”杨煜的手下问。 杨煜紧盯着前方车的轨迹:“专心开车。” 一开始杨煜以为他要到新换的住所,没想到他越开越偏,越来越偏,最后到了一座僻静的树林里。 “他不会发现我们,想把我们引到这里毁尸灭迹吧?” 杨煜皱眉,让他先继续跟着。 穿过树林,他们却看见一块墓园。 大半夜的,跑到别的市墓园干什么? 杨煜让人把车子停在一处隐蔽地,等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对方才从墓园出来,杨煜让手下的人跟着他,他则是进了墓园。 墓园门口有个看门的墓园管理员,杨煜塞给他一些钱:“刚才那个人去看哪个墓碑?” “你是谁?这是顾客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杨煜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证件亮出来,墓园管理员这才告诉他。 杨煜谢过之后,记下位置,来打对方刚才看过的墓碑前。 墓碑前放着一束鲜花,显然对方是打算祭奠死者,而死者……杨煜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对夫妻,男的长相很俊朗,女的则是很柔美,莫名的杨煜觉得这个女人的眉眼有些熟悉。 林语静…… 这个名字杨煜也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奇怪。 杨煜又去看男方的名字。 周韫。 和周定山一个姓氏? 杨煜将整个墓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匆匆离开,出了墓园,他拦了一辆计程车,快到本市的时候,忽然接到手下的电话。 “上校,我们被发现了,人跟丢了……” “蠢货。”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回去待命。” 挂了电话,杨煜越发觉得奇怪,早不跟丢,晚不跟丢,偏偏等到他们发现他到了墓园跟丢。 他到军部后,立即给厉修谨汇报最新发现。 然而电话却没人接,没办法他只好先去查这两个死者。 正准备给厉崇屹换纸尿裤的厉修谨被撕心裂肺地哭声给震得耳膜嗡嗡响,因此并没有听见自己的电话响了。 “修谨,要不我来吧。”林泽在一旁担心地看着。 第73章 厉修谨厉崇屹放在床上,脱下上一个,换上新的。 换完,他气哼哼地一脚蹬在厉修谨脸上。 鼻子都踢红了,林泽捧着他的脸,“疼吗?修谨……” 厉修谨点头。 林泽轻轻地帮他吹了吹。 厉修谨却忽然吻住林泽的唇瓣,林泽眼睛微微睁大,很快脸颊便泛起了羞耻的晕红。 响亮的哭声打断了他们。 两个人的唇舌啵地一声分开。 厉修谨抱起厉崇屹,抱着他在房间里四处晃悠。 白天厉崇屹跟着林泽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很兴奋,一时半会不肯睡,厉修谨便让林泽先去休息。 厉崇屹睡着后,厉修谨抱着他回到卧室。 满月后,厉修谨终于恢复了睡卧室的资格,他非常轻地把厉崇屹放在旁边的摇篮床上,确认他不会醒了之后,才上床从背后抱住林泽。 手伸向前,解开林泽的衣扣,脱掉他的上衣,一边揉着前面,一边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的脊背,手心和手指都被奶水打湿后,他把林泽的身体转过来,这才发现林泽没睡…… “怎么不睡?” “你,你可以当我已经睡着了……”以为自己没睡扰了他的兴致的林泽睫毛颤动。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平常这个点不都睡了?” 林泽垂下眼:“可能白天睡太多了……” 厉修谨皱眉:“和你老公说实话。” 林泽顿了顿:“明天是我爸爸妈妈的忌日。” 厉修谨亲了亲他的脸颊,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关于林泽的父母,能调查出来的很少,只有一个在林泽十岁时候乘坐的飞机失事,林泽总提的也更多的是他老师和队友,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 这是第一次。 “那想去祭奠他们吗?”厉修谨问。 林泽笑了笑:“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我爸爸年轻的时候的军衔很高,很受人爱戴,我妈妈一直希望我也能这样,但是……七年前出事后,我便不敢再回去祭奠他们了。” “七年前的事情尚未查清,而且,我并不觉得你辜负他们的期望,挺着肚子还在帮他们做事,事后没有感谢不说,还受到了诬陷。” 厉修谨冷嗤,有时候他都替林泽觉得不值,也庆幸他此刻在林泽身边,如果他不在,以林泽这种性格,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林泽苦笑一声。 “要是不想去,便不去。” 林泽怔了一会儿:“去看看吧。” “带着崇屹一起。” “只想带他去看,没想过带我去看,是吗?”厉修谨质问。 林泽没想到这样他也会生气,赶忙解释:“修谨,我的意思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 厉修谨盯着他。 林泽羞耻地抱住他的脑袋:“别生气……” 厉修谨便顺势拱进他怀里,侧着*进去…… 而为了哄他的林泽,羞耻温顺地任他为所欲为…… * 翌日一大早,厉修谨便带着妻子和婴儿一起出发了。 秘密出行,厉修谨开车,有几个士兵在暗处随行保护。 这是厉崇屹第一次出门,不像别的小孩子对陌生的环境感觉害怕,他非常好奇,坐在林泽怀里,一会儿往左边的窗户瞅瞅,一会儿往右边的窗户瞅瞅,看见鸟和树木小拳头便挥动个不停。 兴奋了半天后饿了,毛茸茸的脑袋拱进林泽的怀里,开始找奶喝。 林泽先是悄悄看了一眼厉修谨,发现厉修一边开车,也一边在注意着他和孩子后,竖着抱起来厉崇屹,把提前冲好的奶粉找出来喂他,橡胶奶嘴刚碰到厉崇屹的嘴巴,厉崇屹便呸呸地吐。 林泽哄了他很久,他才肯喝,喝饱后,便闭上眼睛睡了。 “还要一会儿才能到,你也睡会吧。”厉修谨看了看车程后,对林泽说。 “我不是太困……” “那看来昨晚还是太轻易地放过你了。”厉修谨道。 林泽则是变得羞耻,闭上眼睛:“那到了,你叫我。” “嗯。”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隔壁市的墓园。 停好车后,厉修谨打开车门,先把厉崇屹抱出来,然后伸出胳膊,让林泽扶着上车。 和门口的墓园管理员打过招呼后,厉修谨便一手抱孩子一手牵着林泽,来到林泽父母的墓碑跟前。 虽然林泽已经七年前没有来过,但是也花费了很多钱,请人来打理,所以看到墓碑前干干净净,还放着一束花,林泽也没有感到疑惑,摆放好祭奠的礼品后,厉修谨抱着厉崇屹在墓碑前深深鞠了三躬,便抱着厉崇屹去外面等,让林泽和父母单纯相处。 “是因为一次意外才和他结的婚,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很爱他,也很爱我们的孩子……” 林泽露出幸福的笑容,过了一会儿又继续道:“其实本来打算查清楚七年前的事情再来看你们的,但是没想到有了孩子,最后还是希望带着孩子过来看看自己的外公外婆……” “七年前的事情我还在继续调查,如果是我自己做的,我会以死谢罪,如果是别人做的,那么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其实个心软,偶尔还很优柔寡断的人,但是这件事,哪怕他真的变成一个恶魔,也要替自己的老师和队友报仇。 厉修谨抱着厉崇屹在墓园一处种植着花草的地方玩时,看门的墓园管理员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盯着他,厉修谨抱着厉崇屹的同时,摸住别在后腰的枪,冷冷地盯着对方。 “你们也是来祭奠那对夫妻的?”墓园管理员忽然开口问。 厉修谨收回手:“还有别的人来祭奠?” “有啊,昨天来了两拨,也是奇怪,从来我的时候,只有人交钱让我们打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来看过,这两天来得人一拨接着一拨……” 厉修谨眼睛眯起来:“两拨?” 涉及到具体的,墓园管理员又不说了,拿着安防工具,在墓园里四处溜达巡逻…… 刚才看到林泽的父亲也姓周,认为是巧合的厉修谨,忽然开始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林泽出来时候,看到厉修谨抱着厉崇屹靠在车门上,英俊的脸面无表情盯着旁边的地面。 “修谨,我们走吧……” 厉修谨没反应,林泽走过去,才发现他在看地面上的轮胎印。 他们在军校时候有个很重要的技能,就是侦察,譬如一个人从你身边过去后,要能记清他身上的饰品,穿的什么衣服,面部特征;看到脚印,车印,需要能看出是什么时间留下的,留下了多久。 “昨天晚上有人开车来的。”林泽道。 厉修谨点点头。 这墓园里不止他父母的墓,还有别的人,对方无论是半夜来还是白天来,都很正常,林泽没有放心上。 上了车,厉修谨却不是朝他们来的方向开的,而是往另一条林泽很熟悉的路上开的。 “修谨……” “既然来了,我们回去看看。” 林泽点头。 林泽父母家的位置是本市比较好的地段,房子虽然有些老旧,但整体还是很气派的,林泽的相关资料上也写过,他父亲退役后,自己开了公司,他妈妈原先是教授,生了林泽后便专心在家带林泽。 林泽使用虹膜打开了房子的门锁,推开门,一阵灰尘扑过来。 里面的家具都盖着白布,掀开白布,家具还原样保持着。 林泽站在客厅,怔怔地看着他都快忘记的家。 “你房间在什么地方?”厉修谨开口:“我想去你房间看看。” 林泽打开客厅左边的房门,有些不自在地给厉修谨展示自己小时候居住过的地方。 看得出来,林泽父母是很注重林泽的教育的,卧室里放了很多书籍。 厉修谨随便掀开一本看看,发现根本不是十岁小孩子能看懂的。 林泽神色怅然地说:“那时候读这些书,每天都很痛苦,痛苦到希望父母消失,不要管我,后来他们出事了,我再也没读过这些书了……” 厉修谨心疼地抱住他。 “修谨,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么伤心了……”毕竟过去了快二十年。 林泽笑笑,打开一个柜子:“我小时候很喜欢用木头刻东西,这里面都是我背着父母偷偷刻的……” 打开之后,林泽愣住。 他还记得刻好的木雕都是随意扔在柜子里,而此刻这些木雕被放在防潮的盒子里,盒子里铺着厚厚地一层棉垫。 以至于过了那么久,这些用稚嫩的手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小人和动物,都保存地非常好,连褪色都没有。 厉修谨随便拿起一个盒子,发现盒子底部还写着一行小字。 小泽。 xx年x月x日作。 林泽认出这是他爸爸的字迹,眼眶慢慢发热…… 厉修谨搂紧他,然后又发现柜子里面还有一个大一点的盒子,他小心地拿出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照片,大多都是林泽小时候的,他一张一张翻看到最后,瞳孔骤缩。 第74章 是林泽爸爸和周定山的合影。 厉崇屹的哭声忽然响起,两人这才想起厉崇屹,“修谨,我去喂他。” 厉修谨点头。 带来的奶粉在外面放,林泽抱着厉崇屹出去给他喂奶。 林泽走后,厉修谨看着这张照片,拿出手机,给杨煜打电话,还没有拨,杨煜的电话先拨了过来。 “上将,我刚刚查到,林上校的父亲和周定山是有血缘的亲兄弟……” 第57章 “昨天晚上,我们跟着他,一路到墓园,等他走后,我去看了他祭奠的墓,是一对很眼熟的夫妻,给你打完电话,我就开始调查,然后便查出来这是林上校的父母。” “接着,我用了您的权限打开了军部内部的系统,调取了周定山的资料,发现周定山家属那一栏上,除了父母外,还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是在十七年前飞机失事了中去世了,正好了对上了林泽的父亲出事的时间……” “当初您让我调查的时,我调取了林泽父母的资料,林泽父亲的亲属栏却一个人也没有,加上调查重心并不在他的父母上,而是主要在林泽跟着他老师生活后的日子,以至于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上将,原先我们怀疑周定山是苏妄背后指使的人,可按照血缘关系来说,周定山是林泽的亲叔叔,他为什么要害林上校呢?” “林上校和您结婚那么久,也从来没提过自己还有一个活着的叔叔,您说,林上校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在瞒着我们?” 厉修谨听完,冷道:“不要妄加揣测,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是,上将。” 挂了电话,厉修谨凝神盯着照片。 看来昨天晚上来祭奠林泽父母的两拨人分别是周定山和杨煜。 是因为还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所以才暴露自己的行踪,还是故意让他们发现这一条线索的。 周定山和林泽的关系,周定山肯定知道,为什么自己弟弟弟媳去世了,不是他收养的林泽,而是让一个外人收养林泽…… 外面的林泽把冲好的奶粉放下,解开衣扣,让厉崇屹含住,看他喝得又急又快,像饿坏了一样,明明两个小时才喂过。 林泽怕他呛到,一边时时刻刻地留意着卧室,一边轻轻地哄他。 “崇屹,慢点,慢点……” 察觉到厉修谨快要出来,林泽捏开厉崇屹的嘴,好在吃饱了,厉崇屹并没有哭闹,林泽把他嘴旁边的奶渍擦干净,让他趴在自己怀里。 林泽刚系好自己的衣扣,厉修谨便出来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微微发沉。 “修谨,我刚刚去浴室看了看,能洗澡,被子我父母房间里的柜子里也有,但是有一些潮……” 说完后,厉修谨的目光还是直直地盯着林泽,林泽紧张起来。 如果被他发现,自己一直都有偷偷喂厉崇屹,肯定会更生气,林泽尽量让自己表情轻松:“我,脸上又东西吗?” 厉修谨走到他跟前,伸手,以为已经被发现,要解开他衣扣检查的林泽睫毛颤动个不停,然而只是怀里一轻,厉修谨把厉崇屹抱走了。 “不是有婴儿车。”厉修谨道。 林泽悄悄松了一口气:“我刚抱他一会儿……” 厉修谨抱住厉崇屹后,难得他乖,便伸手往摸了摸他的肚子,然后看了看旁边还满当当地奶瓶,皱眉。 “可能,是在车上喝太饱了。” 厉修谨没说什么。 林泽收拾了一下卧室,简单地洗个澡,顺便也给厉崇屹擦擦手脚和屁股,便上床哄厉崇屹睡觉。 厉修谨在外面电话处理了两个多小时的工作才进来。 一进来,和厉崇屹大眼瞪小眼。 “他怎么还没睡?” “陌生的环境,他有点兴奋……” 厉修谨本来想趁着他睡着的时候,见状,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左边,隔着厉崇屹和林泽睡在一起。 林泽轻轻地摸了摸厉崇屹的脸蛋:“修谨,你觉不觉他很可爱。” 厉修谨没觉得,还是嗯了一声。 被林泽摸脸的厉崇屹咧开嘴笑起来…… “修谨,你也摸摸他。” 厉修谨用指头戳他。 刚才还在笑的厉崇屹立即皱起整张脸,胖乎乎的手臂挥了两下,艰难地翻个身,往林泽那边拱…… 厉修谨冷嗤。 “他可能是累了。”林泽连忙替厉崇屹解释,又看厉崇屹闭着眼睛,没有刚才那么兴奋了,轻轻拍着他的脊背:“睡吧。” 才没过几分钟,厉崇屹便进入了熟睡。 睡在林泽怀里的厉崇屹被抱着放到最里侧,而林泽怀里成了他的爸爸。 林泽衬衣敞开,溢了出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是浓浓的奶香味。 厉修谨喉结滚动着,并不着急吃,而是看着林泽的雪白的皮肤被打湿。 林泽羞耻得厉害,以为自己会不够,没想到即便喂饱父子两个,还会多得溢出来,甚至不及时吸出来,会变得胀痛…… “修谨……”林泽轻轻地唤道。 厉修谨撩起眼帘,似乎在问他叫他做什么。 林泽脸颊羞成了绯红:“可以,帮我吗?” 厉修谨呼吸粗重,用鼻子蹭了蹭,张开嘴,很大口地吮住…… 过了一会儿,林泽才感觉好受一些,他满含爱意地抱住厉修谨的脑袋,厉崇屹的脑袋毛茸茸的,很容易出汗,爸爸的脑袋也是一样,热烘烘的,林泽用脸颊蹭了蹭后,便努力地挺高上半身喂他…… 厉修谨吃着吃着便感觉喉头发紧。 想起来什么,没有再继续…… 而已经做好承接他准备的林泽,微微羞耻地问:“修谨,你不想吗?” “没有安全措施的。” 林泽眼帘颤动:“可以弄在外面……” 厉修谨眸色晦涩地盯着他,最后还是起身去了浴室。 林泽盯着他的背影,感觉到羞赧,其实他很想再怀一个宝宝,但是修谨好像没有这个打算,同房后会帮他清理干净,有时候还会用避孕的东西…… 冲完凉回来,厉修谨又将脑袋拱进他怀里,以为他要睡的林泽忽然听见他问:“小时候,你爸爸对你怎么样。” “我爸爸?” “嗯。” “我爸爸生意很忙的,很少回家,不过偶尔会带我去滑雪。” “那你父母死后,家里的财产,没有人争夺?” 林泽怅然地笑了笑:“我父母没什么亲人,从我记事起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就去世了,他们也没有兄弟姐妹。” “所以并没有出现亲人抢夺我爸妈的家产的事情。” 厉修谨眉头却拧得更紧,他不会骗自己,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叔叔,这个亲叔叔还是前统领…… * 从林泽老家回来后,厉修谨第一时间去了军部。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沓子资料。 是关于林泽父母以及周定山的。 三个人的照片也摆在桌子上。 他先把林泽妈妈的资料放在一旁。 细看下来,周定山资料里所提及的弟弟,无论是生日,还是去世日期都和林泽的爸爸吻合。 更重要的是,两人的照片摆在一起,眉眼非常相似。 “上将,既然林上校告诉您了,那肯定不是骗您,林上校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个亲叔叔,可是、为什么林上校的父母从来没告诉过林上校周定山的事情?” “林上校刚进入军部的时候,周定山还没有退位,林泽又屡次立功,加上后来再生计划闹得沸沸扬扬的,周定山肯定也知道林上校这个人,那他为什么也没有告诉过林上校自己是他什么人?” 这也是厉修谨想不通的点,他冷冷一笑:“这个看来要问本人了。” “确认位置后,将他周围把守住,然后立即通知我。” “是,上将。” 杨煜走后,厉修谨咬着烟,拿出他从林泽家俩带来的合影,放在那两张照片旁边。 仔细看下来,发现林泽除了像他妈妈外,下半张脸和他爸爸也有点相似,而他爸爸又和周定山相似。 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林泽到底是他妈妈和弟弟的孩子,还是他妈妈和哥哥的孩子。 * 厉修谨到家的时候,睡着的厉崇屹被佣人看着,林泽正待在书房,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屏幕,厉修谨从背后抱着他,他才有所察觉。 “在看什么?” “陆默给我发了雪山的最新开采进程。” “不是还在休息期吗?” “我已经休息了快三个月了。”林泽轻声:“修谨,我想继续工作了。” 和孩子在一起固然幸福,可是林泽还是想投入到一线去工作,那样他才会感到自己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厉崇屹两个月时再去。” “嗯。” 第75章 “修谨,我还没看完,你先回房间等我可以吗?” “我在这陪着你。” 林泽脸颊泛红,继续专心致志地工作。 厉修谨便抱着林泽一会儿亲亲林泽的雪白的耳垂,一会儿亲亲林泽的脖颈,很快解开林泽的衣扣,奶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只剩一点便看完了,林泽虽然羞耻,但还是没有说什么,让他这样玩着。 厉修谨却越来越过分,呼吸粗重地含住林泽的耳垂。 “林上校,不是你说的要认真工作。” “我……”林泽羞耻得不知所措。 林泽刚看完最后的,就被抱起来,坐到他腿上。 佣人的声音却突然外面响起来:“先生,孩子醒了。” “抱他去玩。”厉修谨哑声。 “可是他一直在哭。” 听到在哭,林泽抖颤着:“修谨,等晚上宝宝睡着了我们再继续好吗?” 厉修谨不放人。 林泽捧着他的脸,羞赧在他唇瓣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厉修谨这才松开他。 慌忙穿好裤子,林泽红着耳根匆匆下楼,厉修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抱起大哭的厉崇屹,神色非常温柔地安哄他:“崇屹,妈妈在呢……” 厉修谨眸色发暗,明明清楚地知道那只是一个婴儿,那是他们的孩子,但还是非常地嫉妒,林泽分给他的爱。 * 两天后的夜里,通过苏妄的行踪,杨煜对周定山的追踪范围缩小到一片穷人区。 他和两个手下把车子停在一个破旧的旅馆不远处,然后全神贯注地盯着旅馆。 等到他们都上下眼皮打架时,才从旅馆出来一个黑衣黑帽的男人。 “上校,人出来了。” “看见了,跟上。”杨煜冷静道。 周定山从出来后,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启程后,杨煜和两个手下立即跟上去。 计程车便驶过热闹的街区,来到一片富人才有资格居住的豪宅区。 “这个苏妄为了藏他,也是够下血本的,连着好几次都出入不同的豪宅。”其中一个手下忍不住道:“这个苏统领在位的时候,到底是捞了多少油水啊?” 杨煜闻言,狠狠往他脑袋上打了一下:“管住你的嘴,这是你该讨论的吗?苏统领可是个清廉的好官,是人家妻子有钱。”杨煜不是为苏妄说话,而是这个人确实相比于其他军官来说是清廉的。 “妻子有钱?” “人家妻子可是本国富商的掌上明珠。” “我啥时候能娶个这么有钱的妻子。” 杨煜冷哼一声:“先撒泼尿看看自己的样子吧,要脸没有,要钱没有,人家为什么能看上你。” “上校,你这样说未免太伤人心了吧。” “闭嘴,专心开车。” 贫完嘴,几个人便都恢复了严肃,紧跟着那辆计程车。 进入别墅区后,计程车停在最中间的一幢别墅前,一分钟后,周定山压着帽檐下来,用虹膜打开了别墅紧闭的大门。 进去后非常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重新关上门。 杨煜他们找个隐蔽的位置停好车。 周定山进到别墅后,杨煜立即打算调人过来把守住,却发现又有一辆黑车开过来。 等杨煜看清楚下来的人脸后,微微一笑:“这次可以抓他们两个正着了。” 他调完士兵过来后,火速给厉修谨拨去电话。 “上将,苏妄和周定山今天晚上见面了。” 第58章 “修谨,已经很晚了,怎么还要出去?” 正抱着厉崇屹的林泽,看见他接了一个电话,便开始穿外套。 “有个紧急的工作。” 林泽听到工作便不再多问,而是嘱咐他注意安全。 厉修谨嗯了一声,自己开车赶到杨煜说的地方。 一下车,杨煜便迎了上来。 “上将,已经让人把整个房子围起来了。” 厉修谨点头,然后冷声命令:“开门。” 杨煜便带人使用最新虹膜破解技术,将别墅大门给打开。 先是别墅里的佣人惊慌地出来:“你们是谁?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然而看到那个男人阴鸷的脸后,本能地恐惧,又发现他身后跟着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更是腿软了,声音发抖地叫家里的主人。 苏妄从家中监控中看到厉修谨带着一大队的人马过来,擦了擦冷汗:“到底是被他发现了,周统领,你从秘密通道里走吧。” 那个闲适坐着喝茶的男人放下茶杯:“也到该见面的时候了。” 苏妄一句可是还没说出口,客厅紧闭的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杨煜吊儿郎当地走进来:“苏统领,听说你今天招待贵客,所以我们不请自来了。” 苏妄怒道:“扬上校,你到别人家做客,也是这样一脚把门踹开吗?” “莽撞了一些,对不住。”厉修谨的声音从杨煜背后传来,杨煜赶忙让开。 厉修谨朝屋子里面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忽然嗅到了什么:“苏统领,正在喝茶吗?” 苏妄挤出笑容:“是。” “正好我也口渴了。” “这里的茶不是好茶,改日我请你到我办公室里喝。” “改日喝,现在当然也要尝尝。”厉修谨皮笑肉不笑。 “苏统领,磨磨唧唧不是您一贯的风格,不会是茶室里藏了情人吧?”杨煜跟着开口。 厉修谨拿起他桌子上的雪茄,盯着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 苏妄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自己的官职比厉修谨高,可是他在厉修谨面前总是被压一头,都是因为此人做事狠,不给别人留后路,也不给自己留后路,他不敢惹他。 眼下,也确实瞒不住了,他便打开了茶室的门。 “不瞒你们说,里面确实有人,但不是杨上校说的情人,而是我多年的老友,这位想必你们也认识,是前任统领……” 只见茶室里坐着一个衣着简单的男人,他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但依旧英俊,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厉修谨冷冷地俯视他:“确实认识。” “厉上将。”周定山开门和他打招呼。 “当初他还没退位的时候,偶尔会到军校探望未来要进入军部的士兵,应该是那时候你们应该见过……”苏妄道。 “有没有在军校见过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倒是在我岳父的合影里,见到过这位前任统领。” “按理来说,我应该叫你一声伯父?”厉修谨冷笑。 苏妄微微一惊。 周定山笑了笑:“厉上将,不是要喝茶吗?坐下吧。” 厉修谨没动。 “我知道,林泽受了诬陷,你很为他生气,以为是苏妄和我做的。” “但是我想告诉你,虽然我没和林泽一起生活过,但我对林泽的感情不比他我弟弟,甚至可以说比我弟弟还要深。” 周定山叹口气道:“我不会害他。” “是啊,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是我在害林泽,其实真没有。”苏妄也跟着道。 “哦?你们说没有就没有,让我怎么相信?”厉修谨冷笑一声:“杀了人的罪犯在枪毙之前还在喊冤枉。” 苏妄语塞,看向周定山。 周定山收敛了笑容:“如果我说我才是林泽的亲生父亲呢?”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瞳孔骤缩。 * 厉修谨到家的时候,林泽正忍着困意拍着厉崇屹。 厉修谨问:“怎么不睡?” 林泽变得羞涩:“我有点担心你……”以往半夜出门都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厉修谨不平安回来,林泽没办法安心睡觉。 厉修谨把他抱在怀里,没有像以往那样含住,也没有想要和他做的意思,只是用微凉的脸颊蹭他的脖颈。 “修谨,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你可以向我倾诉,我会认真听的。”林泽轻轻地摸他的脸。 厉修谨呼吸一窒,以为自己情绪藏得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林泽察觉到。 “过两天告诉你。” “嗯。”林泽柔声:“那你快睡吧。” 厉修谨却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周定山的那句话 。 林泽便像哄厉崇屹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 “上将,周定山暂时让人先看管起来了。” 厉修谨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来到军部,杨煜向他汇报:“他也算配合,很老实。” 厉修谨皱眉站在窗户旁边,沉思着。 “他说他是林上校的亲生父亲,是真的吗?是不是为了洗脱嫌疑故意说的?” 厉修谨咬烟,在认真思索后,他有种直觉,真的可能性比较大。 周定山不知道是故意和他们卖关子,还是在拖延时间,告诉了他们这个宛如炸弹一样的消息后,其他的便闭口不谈。 第76章 杨煜把枪对准他的太阳穴,他依旧神色淡淡的,很笃定他们不敢动他。 他们也确实不敢动他。 所以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的,只能他们自己去求证。 这是关于林泽身世的事情,厉修谨当然要亲力亲为。 周定山和周韫都曾经是军部的人,他们的资料军部的系统里都可以查到,这些都和林泽的身世没有关系,所以最后的突破口只能放在原先被厉修谨放在一旁的林泽母亲的身上。 因为曾经担任过老师,所以林泽母亲的一部分资料能在公共平台上查到。 林语静。 omega。 出生于xx市,父母在她六岁的时候去世,随后进入福利院。 就这几句寥寥无几的信息。 厉修谨让杨煜查了这个福利院,福利院早已经成为废墟。 “上将,这个福利院的院长还活着。” “查地址。” 地址就在林泽的老家。 “上将,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厉修谨却道:“我和你一起去。” 接下来有的奔波了,厉修谨坐上车时,给林泽打去电话,说自己这两天出差,林泽在那边叮嘱了他很多话。 挂了电话后,杨煜感慨道:“不论林上上校的生父是谁,最可怜的还是林上校。” 厉修谨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 到了地方后,厉修谨让杨煜去问话,他在旁边看着,杨煜这个人面容和善,嘴会说,很快被年迈的老院长给哄得开开心心的。 “你说谁?” “林语静。” “林语静,林语静……”老院长念叨着,很快想起来了:“哦,他是在福利院待过,但是没待一年便被人接走了。” “是被人领养了吗?” “是被她舅舅接走了。” “亲叔叔?那当初怎么没直接抚养林语静。” “听说原先是在海外,后来和妻子离婚了,带着一对儿子回来了。” “那这个舅舅叫什么?” “我只记得姓周……” “周?” “对。” “之前领养的记录还有吗?” “那我要找找了,福利院关门后,很多东西我不舍得扔,都搬回了家,儿女嫌弃占地方,背着我扔了不少,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喽……” “没事,你慢慢找,找到后,联系我们,找不到就算了。” 从老院长家里出来。 “上将,未免也太巧了吧,和周定山周韫一个姓,这个舅舅不能是周定山和周韫的父亲吧?”杨煜胡乱猜测着。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如果这样的话,不论林泽亲生父亲是周定山还是周韫,那都是林语静和自己堂兄弟生的孩子,那不就成了……”剩下的两个字吓得杨煜没敢说,小心翼翼地去看厉修谨的脸色。 然后发觉厉修谨脸色微沉。 他们没急着回去,留在林泽的老家,除了等候老院长的消息外,杨煜还朝林泽和父母的住处的左邻右舍地打听了有关林语静的事情。 结果还真问出来一点东西。 “哎呦,那个当妈的课真是狠心,小孩子念不懂书,她就把人关在外面,外面刮着风下着雨,她也不管……” “你是说她虐待自己的孩子?” “虐不虐待我不知道,反正我们经常看到不大点的小孩被她关在外面,孩子也不敢大声哭,一个人缩着偷偷抹眼泪,可怜得很……” 杨煜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 原本一直是杨煜在问,厉修谨一言不发,可是现在他盯着说话的老婆婆,沉沉道:“你有没有记混成其他家的小孩子。” “不会记混的,我们这一片只有她家的小孩子长得水灵可爱,不会记错的,不会记错的……”老婆婆道:“别看我老了,但是我脑子清楚着呢。” “那他父亲呢?” “他父亲还是不错的,只要他父亲在家,他母亲会对他好一点吧,不过他父亲经常不回家。”老婆婆压低声音:“当时我们都在传,这个孩子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 “上将,林上校和你说过他被他母亲虐待过的事情吗?” 回到车上,杨煜问。 厉修谨盯着自己的手机,林泽刚刚给他发来短信。 “只说过他母亲对他很严厉,让他看只有大人才能看懂的书。” “可能是因为林上校那时候还小,加上父母也去世的早,所以林上校自动美化了记忆。” 厉修谨没应声。 当时林泽说的时候,并不像是在骗他。 厉修谨不觉得是林泽自动美化了记忆,他更倾向于是林泽被做研究后,记忆出现了偏差,经常虐待他的母亲变成了只是对他有一点的严厉,不管他的父亲只是工作忙而已。 在他们打算先回去时候,老院长的儿女忽然给他们打来的电话。 听到那边说找到了领养人的信息后,两人匆匆赶到。 老院长把资料拿过他们。 “虽然我们福利院简陋,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我们对领养人很严苛的,他们要提交很多信息材料,我们好几位老师审核过才能领养成功的……”老院长回忆着。 厉修谨已经掀开资料。 领养人:周信。 父子亲属栏上写着周定山和周韫的名字。 厉修谨脑子嗡鸣起来。 “上将,资料写的什么,领养的林语静的人是周定山的父亲吗?” 厉修谨脸色阴沉到骇人。 杨煜不敢再问,赶紧发动车子赶回去。 一到军部,厉修谨便冷声命令让人把周定山给带过来。 人带来后,办公室的门被紧紧关上。 “杨上校,上将这是怎么?”一个手下问。 杨煜脸色也不太好看,虽然厉修谨没说,但他觉得,他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而办公室里面,厉修谨阴沉地盯着周定山。 “是你强迫了林语静。” 周定山露出复杂的神情,沉默。 “畜生。” 厉修谨摘下手表,挽起衣袖,揪着他的领子,狠狠给了他一拳。 打完后,他命人严加看守。 然后独自开车回家。 身为alpha还有omega的生殖腔,那么多人都没研究出来为什么他会是这样,原来是因为近亲才造成的…… 而和他猜测的一样,果真是周定山强迫了林语静,林语静对林泽是怀着恨意的,所以才会把他关在门外,哪怕是哭了,也不理会…… 厉修谨微微颤抖。 到家后,厉修谨又在车上坐了很久,直到心情平复后,才整理衣服下车。 已经是晚上了,原先他这个时候回来,家里是黑暗冰冷的,自从他和林泽结完婚后,无论他多晚回来,总能看到一盏温馨的灯光。 厉修谨进到客厅,沙发的位置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泽从沙发上起身,柔声地问:“修谨,你回来了?” 厉修谨喉咙发紧:“怎么没睡?” “杨上校告诉我说你今天晚上会回来,所以我想等你……” “修谨,你饿不饿?我去厨房帮你煮一些吃的好吗?” 厉修谨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盯得林泽微微不自在:“修谨,我身上有哪里不对——” 话没说完,林泽就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第59章 “修谨,你……” 林泽整个人被他勒在怀里,几乎要喘不过气。 从来没有被他这样抱过,林泽错愕了一会儿问: “你是太想家了吗?” 厉修谨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林泽听见后,也抱紧了他。 “我和宝宝也很想你。” 不知道过去多久,厉修谨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身体悬空,让林泽羞耻,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挣扎,而是搂住他的脖颈,让他把自己抱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 他也很快压了上来。 不像以往出差回来,会急着…… 而是用那双黑漆漆的双眼一寸一寸巡视着他的脸,已经结婚很久,被他这样盯着,依旧会觉得羞赧,林泽轻轻地把脸转过去一些…… 又很快被转了回来,唇瓣被他吻了上来,格外温柔的,令林泽泛起电流。 以前出差回来,忍的太久,会直接……虽然不会再疼,但还是会让林泽头皮紧绷起来。 这次林泽攥紧枕头,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他却非常轻柔的,像是被羽毛轻轻地搔刮,酥痒瞬间传遍了全身…… 是一种更温柔绵长的感觉…… 林泽脸颊慢慢涌上潮红,四肢百骸都麻酥酥的,快要融化了…… 结束后,厉修谨抱住汗津津的他,在他脸颊脖颈上细细密密地亲吻着。 林泽意识还很清醒,被他这样亲着,身体轻轻地痉挛…… 清洗完,厉修谨也不像往常一样拱进他怀里,让他抱着他的脑袋睡觉,而是像小孩子忽然长大了,把林泽整个人都紧紧圈在怀里。 第77章 林泽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被难以言喻地幸福充斥的同时,还升起一股担忧。 “修谨,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半晌,厉修谨声音沙哑道:“查出了一些事情。” “可以告诉我吗?” 他并不会瞒着自己什么事情,等了一会儿,他没继续往下说,林泽猜应该还不到和他说的时候,或者是军部比较重要的机密。 翌日,厉修谨没有去军部。 “今天我们去医院一趟。” “去医院?你身体不舒服吗?”林泽担忧地问。 “不是我,是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林泽愣住:“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 林泽喂饱厉崇屹,又哄睡他,才把他给佣人。 然后他坐上车和厉修谨一起去了医院。 没想到却来到了军部的医院。 军部的医院比普通的医院设施更加完善,也更高端。 只是检查个身体,来这里未免小题大做了。 但是厉修谨似乎早就安排好了,刚进医院,里面一位医生便接待了他们。 “林上校,跟我们来吧。” 林泽看了厉修谨一眼。 厉修谨:“我在外面等你。” “嗯。” 跟着医生来到房间后,林泽依照要求躺在病床上,很快有护士给他抽血,还有人拿着仪器对身体各处进行扫描。 这让林泽回忆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本能地厌恶起来,可是他一转头便看见修谨单面玻璃外面等着他。 修谨不会伤害他的。 林泽心中的厌恶慢慢地压了下去。 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林泽也做过体检,但是并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都被照了透。 结束后,厉修谨打开门进来,帮他按住还在出血的针孔位置。 “修谨,体检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可能要等一天,等结果出了,我告诉你。” 等血不流了,厉修谨帮他整理好衣服,送他回去,他再次赶来,直奔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看着检查单:“林上校身体各个方面很健康,ao同体对他以后的寿命,也不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厉修谨微微松一口气。 林语静应该叫周定山一声堂哥,如果真的是两个人生的孩子,那就属于近亲,近亲生下来的孩子身体会出现很多问题,好在林泽只是分化上面的问题,没有其他影响健康的问题。 “那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确认之后,他脸色微微发冷地问。 除了检查林泽的身体外,他还让医生做了亲子鉴定。 “是。”医生把报告单给他。 “林上校和你提供的另一个样本,基因位点完全匹配,亲权概率99.99%以上,是亲父子。” 报告单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全程也是他看着,所以不可能有造假的可能,林泽的确是周定山的孩子。 “林上校在你这里的所有检查结果,包括这个亲子鉴定,都不允许向任何人公开。”厉修谨沉声命令。 “是,上将。” 厉修谨回到军部,坐在办公室里,咬烟思索。 确认林泽和周定山是亲生父子后,出现了一个更令他不解的问题。 诬陷林泽的人是谁? “上将,有事情汇报。”杨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厉修谨让他进来。 “根据您的吩咐,我又调查了周定山一家,然后发现周定山的父亲没去世之前,他家里有一个保姆,然后我就以周定山下属的名义去见了这个保姆。” “说重点。”厉修谨皱眉。 “这个保姆说,林语静到周家后,周家父子三个对她都非常好,周定山的父亲还要工作,没办法一直照顾他们,但是周定山和弟弟周韫和她年纪相仿,三个人就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出去玩,感情非常深厚。” “不过到了三个人分化之后,周定山和周韫不知道为什么就闹掰了,没多久,林语静就来了本市上学工作,直到舅舅去世她才回去……回去后很快就怀孕了。” “当时周韫周定山已经是上将,保姆说,林语静怀孕后,他们家里一直被重兵把守着,没人出得去。” “这个周定山还搞这种戏码。”杨煜感慨一句:“不过当时确实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孩子生出来后,是林语静就以死相逼,周定山才放了她,还让她把孩子带走了,然后林语静就带着孩子和周韫一起生活,对外宣传他们是林泽的爸爸妈妈,直到林泽十岁。” “其实也难怪林语静对林上校不好,被周定山强迫已经够崩溃了,没想到还有了孩子,想把孩子打掉都没办法,只能生下来,但是最可怜的还要属林上校。” 厉修谨冷笑。 “上将,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林上校?”杨煜又问。 厉修谨闭眼,当然要告诉他。 但是…… 厉修谨又十分心疼他。 分化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被人残忍研究了整整一年,成年后,屡屡立功,亲临前线,就因为一件没查出来真相的事情,背负了骂名整整七年,明明取得的成就会更高的。 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强迫他母亲生下的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是仅仅对他严厉,而是对他怀着深深的恨意。 杨煜看他不回答,也知道这件事对林上校来说,未免有些残忍了,要是他,他也不忍心告诉林上校。 “你先出去吧。”厉修谨道。 杨煜出去后,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林泽是个好人,可能只是他自己的评断,但他相信,林泽的下属,了解林泽的人,者仅仅跟林泽有过接触的,都非常清楚,林泽是一个具有强烈奉献精神和社会责任感的人。 哪怕是厉修谨这种残酷冷漠的人,也觉得在他人生中至少应该有一点好报吧,可是没有,反而到现在还被背负着骂名 这一刻,除了心疼之外,厉修谨又生出深深的愤怒。 不应该这样对他的。 * “上将。”别墅外面站着两个士兵,见到厉修谨,立即行礼。 厉修谨:“怎么样?” “一直待在里面,没有出来过,也没有让我们帮他做什么,下午苏妄过来了,到现在还没走。” 厉修谨淡淡点头,进去后,苏妄和周定山正在客厅,面前放着一些照片。 “厉上将,你来了,快坐。”苏妄想把照片收起来。 周定山却没有打算瞒他的意思。 “其实你之前没猜错,七年前的事情,我确实怀疑是你和苏妄干的,但是没想到你和林泽是……” 厉修谨冷笑一声,这种人只是和林泽有血缘而已,根本称不上一个父亲。 “所以我这边目前掌握的线索全都没用了。”厉修谨交叠双腿,盯着周定山。 “不瞒厉上将,其实我和苏统领也在调查这件事。”周定山道:“小泽这个孩子心性善良,我没办法看着他这样受人诬陷。” 和厉修谨猜测得没错,厉修谨拧眉:“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或者应该问,你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周定山神色变得凝重:“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 * 正在看厉崇屹睡觉的林泽,一转头发现厉修谨正紧紧盯着自己。 这几天一直这样。 “修谨,是我的体检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很健康。” 厉修谨摇头,然后抱住他:“最近时是不是胖了?” “胖了吗?”林泽微微羞耻,因为要喂奶,所以他要吃很多补充营养的东西:“等带完厉崇屹,我会少吃一点。” “不准少吃。” 厉修谨在他脖子里蹭了蹭,然后去含吮他的耳垂和唇瓣。 林泽羞耻地发抖。 然而没来得及做下一步。 厉崇屹便嚎哭起来。。 林泽晕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去抱厉崇屹。 厉修谨就这样盯着他。 情欲散去,只剩下一件棘手的事情。 私心来讲,他想把周定山是林泽亲生父亲这件事永远隐瞒下去,而周定山想必也没有脸告诉林泽真相,杨煜那边,包括医院,他都下达了命令,所以只要他不说,林泽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可是,他最讨厌林泽瞒着他任何事情,从结婚后,一直都在逼着林泽和自己坦白,现在林泽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那他自己又怎么能瞒着林泽…… 无论他有多心疼林泽,也不能剥夺林泽的知情的权利。 厉崇屹被林泽哄了一会儿便又睡了。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十分严肃的语气,林泽放下厉崇屹,看着他。 “七年前,你还是上校,那时候的统领是谁,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当时升上校的军衔还是周统领给颁的。”林泽道。 第78章 厉修谨顿了顿:“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林泽的表情变得空白。 * “上将,先生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我把饭送到卧室的,他也没动。” 厉修谨脱了外套,上楼,打开门。 林泽坐在摇篮床前,过了很久,才脸色苍白地笑了笑。 “为什么不吃东西?” 似乎是怕他担心,林泽解释道:“我不是因为那件事才不吃东西的,而是我今天不太饿……” 厉修谨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因为那件事不吃东西也是正常的。” “感到痛苦也是正常的。” 林泽苦笑一声:“其实我对我父母的感情还没有和老师的感情深,我并没有感到太伤心,我只是觉得既然选择生下一个孩子,至少要给孩子一点爱,负起一点责任吧……” “不然为什么要生呢……” 厉修谨不说话,只是抱紧他。 林泽半夜做了梦醒来,发现厉修谨没睡,而是睁着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修谨,你也做梦醒了吗?” “我没睡。” 林泽很快反应过来,厉修谨是在守着自己,他很担心自己。 “修谨,我没有事情……我现在还是感觉到很幸福,你就睡在我旁边,还有正在酣睡的崇屹……” 虽然他们没有体会到太多的父爱和母爱,至少他们的孩子不会这么的可怜。 厉修谨嗯了一声,然后盯着他的眼睛,哑声:“不管他们怎么样。” “我会永远爱你。” 第60章 林泽眼睛慢慢睁大,而后脸颊涌起幸福的红晕。 “我也会……” “你也会什么。” “我也会永远……爱你。”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捧着他的脸,唇瓣慢慢靠近他的唇瓣,含住吮吻起来…… 林泽羞涩地回应他。 厉修谨的手伸进他的衬衣里面,却半天没有溢出…… 厉修谨啵地一下和他唇舌分开,扒开林泽的睡衣,鼓胀胀的,呈现出一种哺乳期的艳红色。 “没了吗?” 林泽变得羞耻,这几天他一直在忙,没有怎么吃过,厉崇屹一个人吃不完,多余的便…… 厉修谨揉到了硬块:“堵了。” “……嗯、嗯……” 厉修谨眸色暗了暗,将他的睡衣扒得更开,慢慢揉起来。 林泽趴在他怀里,颤抖地咬住手背。 硬块慢慢地变软,然后缓缓地溢出来…… 疏通的感觉让林泽打了个颤栗,察觉到什么,他羞耻地并紧…… 而厉修谨看到源源不断地,小腹紧绷,脑袋蹭了蹭他,像饿坏了,含住大口地吸吮着…… * “上将,刚才一个士兵过来,给了我这个密封的档案,说是苏妄给你的照片。”杨煜把一个文件袋放在厉修谨的桌子上。 厉修谨揭开密封条,把里面的照片倒在桌子上,扒拉一会儿,拿出一张,看了半晌,然后扔在桌面上,他靠回椅背,仰头阖上眼。 杨煜见状,拿起来,认出照片里的人是谁后,他脸色骤变。 “上将,这不是经常跟在首相身边的刘上将吗?” 首相最器重的两个上将,一个是厉修谨,一个就是刘晟,而因为刘晟需要贴身服务首相,所以刘晟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首相的指示。 而现在照片上是刘晟和境外团伙,两方人马看起来很熟稔的样子。 “上将,这些照片是哪里的来的?” “周定山也在调查七年前的事情。” “那这个刘上将是背着首相偷偷和境外团伙联系的吗?还是说……”杨煜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接下来的猜测说出来,他可能会直接被枪毙。 这个真正的凶手一定是个只手遮天的人,刘晟和他的官职一样,因为是首相的心腹,所以有时候可用的权限比他还要大,如果是他,倒是也可以说通,但他到底是背着首相和境外团伙联系,还是受了首相的指示。 厉修谨手指叩着桌子,如果是前者,事情就简单了,但如果是后者…… 下午,厉修谨秘密出去了一趟。 茶室里,周定山给厉修谨倒了一杯茶。 “我就是因为怀疑,所以我和苏妄才商量让林泽再次参与,果真又把人炸了出来,但是没想到他会再次诬陷到林泽身上,多亏了厉上将做事利落,才让林泽免受了二次陷害……” 周定山这段时间其实也在默默关注着厉修谨和林泽,发现厉修谨这个人虽然对外残酷暴戾,但对林泽非常疼爱,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他,林泽现在可能在牢里,更糟的话,林泽可能已经处决了。 所以他才放心地朝他泄露行踪。 “厉上将原来的怀疑对象是苏妄,所以你的人一直在监视苏妄,而我和苏妄一早就怀了刘晟,所以我们的耳目一直在监视他,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果真发现了刘晟和境外团伙对头的照片……” 厉修谨凝眉,抛去私人感情,周定山的说得确实不错,他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然后他看向苏妄,苏妄被他突然的目光弄得冷汗直流:“厉上将,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真不敢再骗你。” “那你弟弟呢?你弟弟死之前,不是你的人见过他吗?”厉修谨道。 “他不是我的人,是首相的人,是首相安插在我身边的,他和刘晟来往也非常密切。”苏妄道。 这倒是也能说清。 厉修谨收回目光:“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境外团伙的次老大不是被你抓住了吗?”周定山道:“刘晟可能会老实一阵子,我们也只能按兵不动。” “次老大?”厉修谨反问:“他上面还有人。” “对,和刘晟交接的,就是对方真正的头目。” “接下来,我们见面的话,需要格外小心,一定不能让刘晟和首相有所察觉,如果他们察觉到的话,对我们很不利。” 厉修谨点头。 苏妄看了看怀表:“我接下里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苏妄离开后,厉修谨也打算离开,没想到周定山叫住了他。 “你和小泽怎么认识的?”周定山问。 “我和林泽的事情似乎和你并没有关系”厉修谨冷道:“而且,以你现在的地位,希望你称呼林泽还是称呼林上校。” 周定山流露出深深的愧疚:“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他,但是当时我和首相的意见有分歧,随时都可能没命,所以他爸爸妈妈去世后,我只能让他老师领养他,其实他进入军校我是非常反对的,后来果真出了事情……” “你和首相以前有分歧?”厉修谨道。 “嗯,还是能源的事情,当初刚发现有这种东西时,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由国家控制,一种是由商人控制,如果让商人控制,军部的成本虽然会减轻许多,但民众不会好过的,以这些商人的嘴脸,拥有能源后,只会一层一层加码,吸干民众的血,所以我不同意,而首相最开始也是想把控制权给商人的,只需要每年按时收取高昂的开采费就好了……” “没多久,我就因为一些事情被卸职了。” “那是比七年前还要早的事情了,那时候林泽应该才刚上军校,而你估计还没成年。”周定山回忆着。 厉修谨盯着他,忽然笑了:“没想到能做出来强迫别人生孩子事情的人,还是一位心系民众的好军官。” 周定山顿了一会儿:“我只觉得,既然你做到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对不起信任你的人。” 厉修谨起身打算离开,周定山又赶忙道:“小泽……我听苏妄说,林上校生了孩子,孩子怎么样?” “两个人都很好,不用你操心。” * 厉修谨走了别墅的地下通道,没再回军部,而是直接回了家。 到家后,他让佣人把那份没写名字的礼金拿出来,然后回了房间。 却看见林泽睡衣敞开抱着厉崇屹,而厉崇屹含住一个,吃得正香。 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林泽变得惊慌,想要捏开厉崇屹的嘴:“修谨……” 厉修谨拧眉:“不是说只喂我吗?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林泽愧疚极了。 看厉崇屹那样子,显然背着他不知道偷偷喂了多少次了,怪不得厉崇屹没吃多少奶粉,人却没变得瘦小。 毕竟厉崇屹也是自己的孩子,他再生气,也不能饿着孩子。 他看着厉崇屹的肚皮慢慢鼓起来,吃饱了,还不舍得吐出来,闭上眼睛,似乎就打算这样睡过去,厉修谨捏开他的嘴,在他大哭之前,把一个奶嘴塞到他嘴里,然后让佣人把他抱出去了。 好在厉崇屹吃饱了,没哭闹一会儿便安静下来,呼呼睡了过去。 “修谨,对不起,崇屹一哭,我就不忍心……” 第79章 “那你就忍心骗我?”厉修谨冷道。 “我……”林泽连忙摇头。 “我看你不是挺忍心的吗?” “不止这一次了吧?” 林泽羞惭地垂下头。 厉修谨扣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故意道:“喂完孩子还能喂饱我,林上校工作上能力强,哺乳孩子和老公也这么天赋异禀。” 林泽轻轻抖颤。 “喂我。” 林泽顿了一会儿,羞耻地捧着喂给他。 喂完后,还以为他会做,没想到,他嗅着他的脖颈的味道开口:“厉崇屹满月酒的时候收到一份没写名字的礼金。” “没写名字?是你爷爷吗?” “不是。” “那应该也不是我这边的朋友。” “是周定山送的。” 林泽沉默了。 “周定山也在调查七年前事情。” 林泽只嗯了一声。 “你想见他吗?” 过了一会儿:“现在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嗯,不想见就不见。” 厉修谨开始吻他的脖颈,然后一路往下舔吮着…… * 接下里,厉修谨按照周定山说的,暂时按兵不动,每天正常工作,下班后和林泽颠鸾倒凤。 虽然才两个月,但也能看出厉崇屹是个非常活泼好动的孩子,除了睡觉老实一会儿,其他时间都在闹腾,只有把他抱到外面,他会被外面的景色吸引,睁大眼睛,安静地观察着。 厉修谨抽空休息了一天,打算带着林泽去出去玩。 林泽知道后,脸颊微微泛红,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很快想到他们还有一个宝宝。 “那崇屹呢?” “给佣人带。” “如果时间长不看见我,他可能会哭。” “不知道是谁说过,爱我超过孩子。”厉修谨脸色微冷。 “我当然是爱你超过孩子,可是崇屹……”林泽说着说着,看他已经生气,便赶忙道:“那我们就把厉崇屹留在家里一天。” 厉修谨脸色稍缓。 然而到了出门的那天,厉崇屹黏着林泽不松手,喂饱他了后,他也不要佣人抱,林泽不知所措地看着厉修谨。 没办法只好把厉崇屹也带上,厉崇屹比正常的孩子要难带,最后把佣人也带上。 于是厉修谨原本计划的和林泽的两人约会成了四个人。 原本想去大人约会的地方,只能开车去一些安静的,环境好的公园。 正好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公园里很多花都开了,因为绿化比较好,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厉崇屹看得目不转睛,佣人把他从林泽怀里抱走他都没反应。 而跟在后面的林泽,留意着厉崇屹的同时,也在欣赏着四周簇拥的花,温暖的风吹扬他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张越发雪白秀美的脸旁…… 忽然,林泽定住,然后脸颊泛红,回牵住那只手。 而厉修谨趁着人少,单手扣住林泽的脸,吻了上去。 在外面林泽很羞涩,但也温顺地张开唇瓣,让他的舌头进到他口腔里吮吸着…… 亲完后,林泽为了掩饰羞耻:“崇屹该喂奶了。” 他们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拿出包,冲泡完后,林泽没拧紧盖子,在晃动的时候奶粉撒了自己一身。 厉修谨赶紧帮他擦:“烫着没有。” 林泽摇摇头:“没事。” 撒的地方正好是裤子,看着像是尿裤子了,林泽脸皮薄,没办法做到不在意,可是厉崇屹趴在座椅上,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树上的小松鼠,并没有想回家的打算。 而厉修谨眸光一闪,终于找到和林泽单独相处的机会:“我带你去附近的商场买件衣服。” 林泽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开车到附近的商场,随便进了一家商店,厉修谨让人清店,让林泽挑选,林泽很快挑选了一件合适尺码的裤子,打算试的时候,厉修谨忽然给他一件嫩粉色的连衣裙。 “这个也试。” 因为今天没有单独和他一起出来约会,林泽对他是愧疚的,所以虽然羞耻,林泽也穿上给他看了。 以为只是试试的林泽却穿着来到了附近酒店的情趣房间,昏暗的灯光里,林泽整个身体都抖颤着,俊美的脸庞泛着深深地红晕。 不见老公的踪影,倒是裙子鼓出一个脑袋的轮廓,从里面传来水声…… 没多久,林泽又成了穿着裙子坐在他的脸上。 然后发觉他隆凸得厉害,怕他难受,便伏趴下去,也羞赧地帮他舔着…… 第61章 两人很久才回去。 佣人叫苦不迭,厉崇屹玩够了,就开始闹着要林泽,折腾她出了一脸汗。 而林泽穿着崭新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脸也出了很多汗,红红的。 厉修谨倒是一副正常的样子。 第二天,厉崇屹一睡,厉修谨便又带着林泽去了那家酒店,上次来发现这里有专门的主题,譬如地铁的模拟布景…… 穿着制服正在搭乘地铁的林泽,忽然感觉一只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肆意抚摸他的肌肤,意识到自己遇到痴汉的林上校,摸向自己的枪。 却没想到对方的身手比他更敏捷,扯下他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然后对方的动作更加肆意。 最后林泽制服凌乱地敞开着,露出雪白的肌肤,躺在地上痉挛着…… 厉修谨欣赏了几秒钟,塞给林泽几张钞票,故意羞辱道:“多谢款待,林上校。” 过足瘾后,厉修谨很快把林泽抱到怀里,去洗了澡,洗澡的时候,想起林泽经常以前文艺演出,有很多年的舞蹈功底,身体柔韧度非常强,便让他摆出一字马的姿势…… 比在家里的还要强的感官刺激,厉修谨开始动不动便带林泽过来…… * 陆默摘了安全帽,从开采的地方出来,在直升机停靠的地方,看见了几个人。 这些人穿着本地山民的衣服,围着飞机在看。 陆默:“这些人在干什么?” “我们开采的事情,本地的山民都知道了,有的过来问要不要工人,有的则是好奇过来看看。” “别掉以轻心,多加注意。” “是陆先生。” 林泽给了陆默最高权限,这里人都是把他的命令当作上校命令听的,他这样说完,打算明天就加派人手过来。 然而没想到晚上便听见砰地一声,被炸的不是他们的开采地方,而是他们的指挥基地。 正在和工人们一样熬夜开采的陆默远远地看见一束火光,意识到什么,吩咐其他人:“守好这里,绝对让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吩咐完,他摘了手套和安全帽便往回赶,等他赶到时候,整个指挥基地已经被熊熊烈火吞没,有的士兵侥幸逃了出来,但是浑身被烧得不成样子,而更多的只是在火海里发出痛苦的惨叫。 饶是陆默这种不是真正公职人员的人,也感到深深的悲痛和愤怒。 陆默让士兵们救火救人,他则将情况汇报给厉修谨。 担心他们开采可燃冰进行分解的仓库也被炸,陆默带了几个士兵匆匆赶过去。 然而车走到半路上,忽然遇到一伙蒙面的人。 * “上将,不好的消息!”杨煜收到雪山的来信后,火速来到厉修谨的办公室,不顾他正在开会,推开门冲了进去。 “雪山的指挥基地被炸了,然后陆默失踪了。” 厉修谨猛地起身,让其他人出去后,冷声问:“怎么回事?” “是昨天晚上突然发生的。”杨煜道:“我们一直以为对方的主要目的在开采基地那里,所以指挥中心,有士兵把守,但相对来说,兵力要弱一点,加上有当地山民的接应,所以又被他们钻了空子……而陆默是在去看存放能源仓库的路上失踪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厉修谨眉间蹿起一抹戾气。 “老大都被我们抓到了,这伙人还敢这么放肆,不怕我们直接杀了对方吗?”杨煜问。 而看这情形,对方显然是不怕的,然后又想起周定山说的,他们抓的雷文并不是他们真正的老大。 “派人去追踪。”厉修谨脸色阴沉:“追踪到后,除了陆默,其他都可以直接杀死。” “是,上将。” 处理公务到很晚,厉修谨才回家。 到家后,林泽正抱着厉崇屹熟睡。 他把厉崇屹从林泽怀里抱走,然后自己躺进去,扒开他的上衣,便开始吃奶。 熟睡的林泽感觉到酥麻的感觉,睁开眼睛看见他,微微羞耻起来。 “修谨,今天晚上还去酒店吗?”林泽问。 厉修谨摇头。 “累了。” 他是个精力非常旺盛的人,即使工作到很晚,回来还能继续做……这是林泽第一次听他说累了,想来最近真的很辛苦。 第80章 “那你快睡吧。” “嗯。” 厉修谨脸贴在林泽的怀里,陆默让人通知给他,而不是林泽,想来就是怕林泽担心,他现在也并不打算直接告诉林泽,准备事情明朗后再说。 * 杨煜跟在他身边已经多年,没用多久便追踪到对方,然后两方交火,对方抵不住,匆匆地逃了,而因为不是在他们国家,杨煜不能那么肆无忌惮,只能追在他们屁股后面。 没多久,他们就发来谈判。 “上将,他们要求我们放了雷文,然后他们也会放了陆默。”杨煜匆匆赶回来,向厉修谨汇报。 厉修谨冷笑:“可以,问他们,约定在什么地点?” 对方很快有了答复。 “他说我们只要把雷文和他妻儿放在港口就行了,等他们确认三个人是平安健康的,就会放了陆默。” “那我们怎么确定放了雷文后,他们会不会放人?”杨煜怒道:“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按他说的做。”厉修谨却吩咐道。 杨煜愣了一会儿:“好。” 然而厉修谨打算放人的消息却传到了首相的耳朵里,他被召见到中枢总署。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袭击我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不能放人,不仅不能放人,还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既然他们那么在乎这个雷文,不用再关他了,直接处决。” “不能处决,他们手里还有我们的人。”厉修谨道。 “以他们的恶狠和狡诈的程度,人说不定已经死了。”首相又道:“以前我一般不会插手这些事,但是这次必须按照我的命令做。” “好了,我累了。” 不给厉修谨说话的机会,他便开始赶客。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刘晟。 刘晟长相英俊温柔,平常总是笑着,说话也是如沐春风。 “厉上将,首相叫你来是因为境外团伙的事情吧?” “看来首相已经和你商量过了。”厉修谨目光锐利。 “是,昨天晚上,首相和我聊了聊,其实首相这样做也情有可原,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袭击我们,分明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个时候,再拿人换人,未免显得我们太好欺负了。” “而且,说不定人已经死了,对方在炸我们,即便人没死,作为士兵,也应该有为国牺牲的信念,如果我是他,在发现自己无路可退的时候,便会一枪崩了自己,绝对不会给敌人有威胁机会。” 厉修谨冷笑,然后嘲讽:“不愧是首相最信任的军官,我和其他人,听了你这一番话,觉得深深地惭愧。” 刘晟笑了笑:“哪里哪里。” “厉上将,如果被对方抓去的只是一个普通士兵呢?你也会这样大动干戈地救吗?千万不要因为他是林上校的手下,就厚此薄彼啊!” “我和你,乃至首相,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最高的目标就是让这个国家更加繁荣强盛,为这个最好目标牺牲,他们应该感到深深荣幸。” 厉修谨以前很少和刘晟接触,对他的印象只是他时常挂着笑容,温润的样子,倒是没想到此人的思想这么畸形狂热。 厉修谨淡淡道:“那祝愿刘上将最终也能为了这个最高目标而荣幸地牺牲。” 在外等候的杨煜听完他说的话,气愤不已:“陆默根本不是军部的人,为了帮林上校才辛辛苦苦地在那里工作,现在被对方抓走了,竟然还在冠冕堂皇地说什么牺牲是荣幸的……这些人还有没有把普通人的命当作命来看……真让寒心。” 见厉修谨不说话。 “上将,您不会真的打算按照首相说的那样,不管陆默了吧?” 厉修谨脸转车外,只是道:“先不回家,去见周定山。” 杨煜秘密绕路到周定山暂时住的别墅里。 “首相说不放人,直接把人处死?”周定山问道。 “刘晟也是这样想的?” 厉修谨点头。 “奇怪……境外团伙那些人,费了那么大的力,把陆默抓起来,就为了赎雷文,显然是十分重视雷文的,如果把雷文处死,刘晟就不怕境外团伙那些人一个恼羞成怒,把他和他们勾结的事情暴露出来?” 厉修谨凝神:“除非他已经想好了别的保全自己的政策,然后趁此除掉一些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周定山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首相下了死命令。” “那个被抓的人,是小泽信任的人,如果不放人,还要把人处决了,对方肯定也会和我们相同的做法,小泽怎么接受得了,他才刚生完孩子……” 厉修谨沉默。 “不管你打算怎么样,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小泽,千万不能瞒着他。”周定山道。 出了别墅,厉修谨坐在车上,给杨煜下了一个秘密的指令。 杨煜听完,眼睛一转,马上应道:“我马上去办。” 厉修谨回家早一点,林泽和厉崇屹还没睡,他看着林泽跪坐着,轻轻地晃动着摇篮床,清俊的脸庞非常地柔和,带着爱意。 厉修谨被这种温情环绕的同时,心中升起深深的戾气。 他从始至终的心愿,便是和林泽好好过日子,但是总有一些人要过来给他添乱,让他过不好这个日子。 而林泽一转头,看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神情阴翳的,吓了一跳。 以为他又在生气自己的注意力只厉崇屹身上,而忽视了他的林泽,赶忙轻声解释:“修谨,我是想把快点哄睡,这样就方便你回来的时候……” 见他不说话,林泽又道:“修谨,我很爱你,比爱崇屹还要爱……” 厉修谨只是把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 感受到他的低气压,似乎并不是在生气厉崇屹夺走了自己的注意力。 林泽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工作上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厉修谨摇头,现在告诉林泽,也只是让他跟着着急而已。 “那是因为厉霆渊吗?他又惹你生气了?” “不是。” 都不是,林泽想了想,微微羞耻道:“修谨,今晚你想去酒店吗?这次我可以扮演成护士让你……”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还是道:“改天吧。” 连最喜欢的房事都拒绝了,虽然他说没事,但林泽还是感到担忧。 他一边看着熟睡的厉崇屹,一边心事重重地思索着。 “先生,外头有人要见您。” “见我?”林泽问:“谁?” “穿着军服,肩章和上将的一样多。” 也是上将? 林泽跟着她下楼。 在门口看到一个上将级别的男人带着两个士兵。 那个男人长相很俊美,浑身散发着一股斯文的气质,还没说话,便先笑了起来,在林泽没有了解他之前,就本能地想对他放心戒心。 “林上校,你好,我姓刘,名晟。我今天过来打扰你,是首相想要见你。” 听完,林泽警惕起来。 刘晟见状,拿出首相的调令。 林泽核实了一番,发现确实是真的,便带着疑惑跟他上了车。 到了地方后,他被刘晟直接带到了首相面前。 首相放下手头的工作,和他亲切地握手打招呼,问了一些再生计划工作的问题。 林泽心中还是敬佩他的,一一回答。 回答完,首相说了正事:“我今天过来,主要是给你做做思想工作,这样你回去也好劝劝厉上将。” 思想工作? 林泽越发疑惑了。 “指挥中心被炸,那个小士兵被抓了,是死是活不确定,但是对方的同伙我们一定不能放……” 指挥中心被炸?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林泽心中涌起非常强烈的不安: “请问,谁被抓了?” 第62章 厉修谨刚和手下几个心腹开完会,杨煜便慌忙地告诉他。 “上将,首相派刘晟去您家接林上校到中枢总署,林上校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来。” “估计是因为陆默的事情……” 厉修谨没等他说完便匆匆往家赶,到家泊好车,踹了一脚车门,才进客厅。 林泽就在客厅等他。 “你都知道了?”静了半晌,厉修谨问。 “嗯。” “我没有打算瞒你。” “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林泽脸色微微苍白。 “我在想办法。”厉修谨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林泽同样也抱住他,声音微微颤抖:“首相今天叫我过去,其实是打算让我给你做思想工作,他的意思很明确,也不容更改,不会放人,不能允许他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们……” “雷文现在在我手里,我说放人就放人。” 第81章 “可是这样做,是违抗命令。” “我违抗不止这一次了。”厉修谨冷笑。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会不会因为首相的命令而不管陆默的死活,其实他的想法一直都非常坚定,他不可能让刚生完孩子的林泽经历丧友之痛。 厉修谨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相信你丈夫。” “嗯……” 厉修谨把他抱回了卧室,只是亲了亲他的唇瓣,没有接着往下做什么…… “我看着你睡。” 林泽闭上眼睛,等察觉到厉修谨睡着的时候,便又睁开,盯着他的脸看,发现他的眉头即使睡着了也紧紧蹙着……从结婚之后,一直在给他添麻烦,一直在帮他解决事情,每一次心情不好,都是因为他。 他用脸贴住厉修谨的脸,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 翌日中午,林泽让佣人帮他多做一些饭菜,他把这些饭菜装进饭盒里,去了军部。 军部的人对他和对厉修谨一样尊重,无论在做什么,见到他路过,都纷纷停下,朝他行礼。 正在忙公务的厉修谨看他送饭过来,连日来的疲惫缓解了一些。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趁热快吃吧……” 吃完后,林泽试探地问了句:“对方约定在什么时间?” “就这几天。” 厉修谨眼睛变得锐利:“我知道你很担心陆默,但这件事你在家等待我的消息就可以了。” “嗯。”林泽垂下眼。 吃完后,厉修谨把林泽抱到腿上,解开他的衬衣问他:“最近堵了没有?” 林泽变得羞耻:“还好。” 厉修谨吃了一会儿,小腹便微微紧绷:“回家帮你揉。” “嗯。” “让杨煜送你回去。” “嗯。” 厉修谨要继续处理公务了,林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拿着饭盒出了他的办公室。 杨煜在外面等他,见到他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林上校。” 林泽笑了笑,问他:“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我多带了一份饭,你吃吧。”林泽道。 杨煜确实饿了,但还是说:“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在林泽热情的邀请下,杨煜开始大快朵颐。 而趁着他吃饭,没有戒心的时候,林泽状似无意地问:“对方要换双方人质是什么时间?” 杨煜拼命咽下去一大口饭:“后天。” “后天,这么快吗?” “是啊,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相互博弈,就是要让对方猝不及防。” “确实。” “那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林泽继续问。 “就在港口。” 林泽点点头,看他吃那么快,又关心道:“厉上将每天都不让你吃饱饭吗?怎么这么饿?” 杨煜吓得睁大了眼睛:“没有没有!只是我公务忙,吃饭时间不稳定,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能吃的时间,我会拼命多吃一点。” 林泽嗯了一声。 回到家,林泽便进了厉修谨放枪的地方,在一堆枪了找到了十把狙击枪,然后又一一试验了这十把狙击枪,最后选中一把。 他出来后,正好碰见佣人:“不要告诉上将,我进来过这里。” 佣人连连点头。 回到卧室,林泽看着厉崇屹发呆。 陆默的父母对他不甚伤心,林泽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浑身脏兮兮的,便带到军校洗个澡,从那之后,他每天都会来军校,他在最失意的时候,所有人都急着和他撇清关系的时候,是陆默主动找到了他,然后便一直在帮助他做事。 这次去雪山做临时指挥,也是在帮他,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即便相信厉修谨的能力,林泽也无法做到安心待在家里。 他必须要去。 晚上,厉修谨回来,没有任何异常,从他手里接过厉崇屹把厉崇屹哄睡之后,便抱着他也要睡了,林泽深知养精蓄锐的重要,所以强迫自己不多想,快速地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林泽睁开眼睛,已经不见厉修谨的人影,他喂过厉崇屹后,便去了港口。 港口在市区的南面,林泽刚一下车,便闻见了腥咸的味道,以及大型船只鸣叫的声音,靠岸的地方停放着许多装载货物的轮船,岸边则是一个又一个方正的货仓。 林泽仰头四下观测着,看见了一家离这里不远的观光酒店。 “请问,你们这里有视野比较开阔的房间吗?”林泽来到酒店,询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给他推荐了几间,林泽一个一个看了看,最后选了一件最小的,最隐蔽的,同时能够将整个港口尽收眼底的房间,付了两个晚上的房费后,林泽又站在窗前,确认了一遍才离开。 转眼到了要放人的晚上,厉修谨打开电话。 “我会回去的很晚,早点睡,不要等我。” 林泽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把哄睡的厉崇屹给佣人,他换上一身全黑的服装,把挑选好的狙击枪放到背包里,匆匆赶到港口,来到预定的房间里,在窗户前架好枪,全神贯注地等待着…… 而另一边,秘密在各处安插了士兵后,厉修谨和杨煜,带着雷文一家三口来到港口。 杨煜负责和对方联系,用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我们已经到了。” 那边的人说了一声稍等后,一辆无人驾驶的游艇缓缓驶过来。 很快,厉修谨和杨煜便看清游艇里面有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上将,是陆默。”杨煜惊呼道。 厉修谨:“问他接下来怎么做?” 那边很快给了答复:“他让我们现在同时给人质解绑。” “按照他说的做。” 杨煜解开绑着雷文一家三口绳子。 游艇里出现一个蒙面的男人,他也解开了陆默身上的绳子,拽掉了陆默嘴里的毛巾,押着陆默来到游艇的甲板上,说了一句并不太标准的本国语言:“同时放人。” 厉修谨看了杨煜一眼,杨煜明白,将枪支对准雷文的脑袋,踢了他一脚:“过去。” 雷文便带着妻子和儿子朝游艇走过去,同时,陆默也离开甲板,下了游艇,来到岸边。 两方人质路过时候,雷文的忽然被一枪爆头。 而这一枪,出乎了厉修谨和杨煜,以及暗处伏击林泽的意料。 厉修谨确实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人,但也没打算直接杀了雷文,而林泽也没有扣动扳机,也就是说,这个港口,还有第三方马。 不等他们怀疑是谁,雷文一死,他的妻子和孩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境外团伙也认定了他们出尔反尔,海面上忽然多出了好几艘游艇,开始对着他们扫射…… 枪林弹雨中,杨煜护着陆默,找到一处遮蔽处,让陆默藏好,便拿着枪去找了厉修谨,厉修谨一声令下,他们暗中布置的兵也纷纷出动。 “尽量抓活的。” 厉修谨实在是太想知道背后捣鬼的人,让他过不上安生日子的人是谁了,他冲在最前面,火力特别猛,很快带着一队人控制了他们的一艘游艇,让人拿枪对着船长的脑袋,接连碰毁了好几架,然后看到了那一艘被保护在最中间的游艇,里面坐着的却不是雷文这样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而是他们本国的人…… 正在厉修谨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察觉到自己被枪口对准的厉修谨,还未来得及转身,便听见扣动扳机的声音,然而他并没有受伤,而是对方额头出现一个血洞,直直地倒了下去…… 是远程射击。 和爆头雷文明显更温和的枪法…… 意识到是谁的厉修谨额头青筋直跳。 有了对方的远程配合,厉修谨如有神助,很快将对方的火力压了下去,但对方逃跑的本事非常厉害,被掩护着接连跳过几个游艇,最后逃之夭夭。 他们的头目只管自己逃命,留下了许多小弟,厉修谨让人通通抓回去。 另一边,林泽看他们以及结束,匆匆离开房间,来到港口,他还不敢让厉修谨知道他也来了,只是躲在不远处观察着。 正在搜查有没有藏起来的俘虏杨煜,发觉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不等他说话,对方便在黑暗中匆匆一闪,不见了踪影。 杨煜赶紧去汇报:“上将,我刚刚好像看见林上校了。” 谁告诉他的时间地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厉修谨脸色微微阴沉,对杨煜道:“回去我再和你算账。” 杨煜十分不解地啊了一声。 正在他疑惑时候,刘晟忽然带着几个士兵来到厉修谨的跟前。 “厉上将,首相现在已经知道你违抗他命令了,气得头都疼了。” 厉修谨冷道:“人我并没有打算放,倒是刘上将,首相可没说要杀了人质,你却直接把人一枪毙了,这不也算是违抗了首相的命令。” 第82章 刘晟微微一笑:“我是担心,所以出手急了一些,不过也不算造成了大错,我们的人不也救了回来吗?” 厉修谨皮笑肉不笑地警告道:“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扰乱我执行公务。” “实在抱歉。”刘晟诚恳道:“不过厉上将,你还是小心一些,对方现在认为你出尔反尔,杀了雷文,肯定恨上你了,他们虽然火力不足,但有很多阴招。”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刘晟依旧保持着笑脸,和厉修谨说完明天中枢总署见后,离开了。 “他虽然见人三分笑,但是和他多聊一会儿,就感觉这人阴森森的,根本不像他外表那样和煦。”杨煜盯着刘晟的背影,打了个寒颤。 “把人带回去好好给我审。”厉修谨吩咐他完,去看了陆默,陆默在他们带来的医疗车上打营养针。 虽然受了伤,但都不严重,只是因为饿了太久,身体很虚弱。 “上将。”见到他,陆默想从担架上起来。 “躺着,有什么事情都等你身体好点后再说。” 说完,厉修谨的目光落在他被包扎的胳膊上。 这样的包扎手法,在他身上用过两次。 似乎是答应好了帮忙打掩护,陆默问:“上校还好吗?” 厉修谨:“你们不是刚刚见过吗?还需要问我。” 陆默被呛住。 “上校是怕你担心,不是故意瞒你的……” 厉修谨摆摆手,让他闭嘴:“好好休息。” 看完陆默,厉修谨便赶回了家,家里还开着一盏小灯,厉修谨来到他练枪的地方,果真其中一把狙击枪的位置被人动过,再一模枪管的位置,还是温热的。 他上了楼,进到卧室,卧室里,林泽穿着睡衣,侧躺着,双眼紧闭,熟睡着,似乎一直都在家里,没有外出过,如果不是他颤动个不停的睫毛,装的确实像。 厉修谨站在床边,半晌不动,就盯着他。 林泽变得越来越紧张,睫毛颤动也越来越厉害,然后转过身去,开始背对他。 厉修谨快要气笑,上了床,又把他转过来,一边亲他,一边捏他的心口,涨涨的,应该是很早便出门了,回来也没有机会喂厉崇屹,所以在远程狙击的时候,是强忍着涨奶做的。 厉修谨眸色变暗,将他唇瓣亲得嫣红肿胀后,脸颊也涌上羞耻的潮红。 厉修谨哑声: “睁眼,知道你没睡。” 第63章 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林泽微微不自在地问:“修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知道我今天晚上做了什么吗?” 林泽移开视线:“……不知道。” “去和对方换人质。” “换人质……那陆默呢?”林泽故作紧张地问。 厉修谨冷道:“没救回来。” 如果今天没有去,猝不及防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深受打击,可是林泽才刚刚看到手脚全乎的陆默。 “为什么不伤心?” “我……” “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在家、在家和崇屹睡觉。” “既然没出门,为什么这里会涨?” 厉修谨忽然握住,不轻不重地捏着。 林泽四肢开始发软。 “是不是拿着家里的枪去了港口。” 已经被发现了,林泽没有再隐瞒他,羞愧地点头:“……嗯。” “是不是说了让你不要管这件事。” “……嗯。” “为什么不乖乖听你丈夫的话。” “我……很担心。”林泽垂下眼帘。 “那你这样单枪匹马的去,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厉修谨反问。 “我,我下次不会了。” 厉修谨气消了,扒开他的衬衣,盯着被轻轻一碰就开始滴奶的地方。 “是不是涨得厉害。” “……嗯。” “叫老公帮你揉。” 林泽脸颊变得绯红:“……老公。” 厉修谨眸色变暗,几乎立刻便…… 揉通之后,林泽雪白的脸庞泛着柔美的晕红,身体也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厉修谨发疼,让他自己敞开。 林泽羞耻片刻,便温顺地照做。 没有多做犹豫,便猛地…… 天微微亮的时候,厉修谨才决定结束,厉修谨拍他的屁股:“松开。” 早就昏过去的林上校似乎还能听到他讲话,慢慢放松。 厉修谨很喜欢不做安全措施,但林泽会怀孕,所以一般只封出来之后,可等他看到林泽因为晕红的脸庞,他便对准了他的脸庞…… 很快把林泽雪白洁净的脸弄得狼藉…… 厉修谨重重地吞咽喉结,欣赏了好大一会儿,才抱着林泽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拱进林泽的怀里,含着睡觉了。 翌日早上,厉修谨睁开眼睛又做了三次,到了第三次林泽才醒,脸颊羞涩地酡红着,回应着他的亲吻…… * 军部审讯室。 “上将,昨天一共抓了对方一百多个人,我们挑选了几个有职权的人,跟着对方比较久的人。” 厉修谨点点头,进去后,没急着审讯,而是先给他们播放了一段之前他们审讯别人的视频,里面的人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时不时便传来惨叫。 这样给他们播放了好几段后,对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始恐惧起来。 吓唬完他们,厉修谨又道:“只要你们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不遭受我的折磨,如果不好好回答,那么……” “你们都是m国人,为什么你们的头目是我们国的人?”厉修谨问出第一个问题。 “我们最开始的老大和我们是相同国家的,后来老大在一个卖春的地方,捡到了李,当时的李被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了,老大看他模样长的不错,对他心生怜悯,把他带了回去,没过多久,我们的前老大遇袭身亡,然后李迅速掌权,我们原本根本不服他,没想到他做事非常残忍,谁敢说不服,他就会直接杀了谁,我们没办法……” “他的真名叫什么?” “李维。” “感觉他之前应该出身在很有钱的家庭里。”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他吃穿用度都很挑剔,而且对我们很颐指气使,被伺候惯了的样子。” “你们炸能源的开踩点,除了想把可燃冰的据为己有,还有什么目的?”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按照上头的命令做事。” “那这个李炜还有没有别的异常的地方。” “他每周都有一个固定的时间用你们国家的语言打电话。” 出了审讯室,杨煜道:“对方叫李维,曾经从事过性工作,目前我们只能得到这点信息了,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和他对视过一眼,可以让画师模拟出他的真实相貌。” “那我这就去找画师过来。” 很快他们军部的专门用来给罪犯画像的画师便来到厉修谨办公室。 “上将,您可以描述对方的长相了。” “应该是鹅蛋脸,脸上没有棱角。” “眉毛没有正常男人那么黑,有点细长。” “丹凤眼。” “嘴唇很薄。”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画师画好,拿给他看,厉修谨细细端详着:“嘴唇再薄一点。” “眼睛稍微大一点。” 进行了多次修改和调整后,厉修谨看着画像里面虽然是男人,但长得非常柔媚的人,终于开口让画师出去,然后让杨煜进来。 杨煜第一眼便看到桌面上的画,发出惊呼:“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怪不得他们前任老大会对他心生怜悯,把他带回去呢,这放在我身上我也忍不住啊。” “抓紧干正事。”厉修谨道。 杨煜赶忙应下,拿着这张画像开始进行面部搜索,搜索了大概整整一天,却诡异地一点关于对方的信息都没有找到。 杨煜赶忙和厉修谨汇报:“上将,很奇怪,搜索不出来对方的任何信息……” 一般来说,只要出生办了证件的,在他们内部进行追踪的话,都能追踪到对方的家庭信息,可这个人却没有,如果他是在海外出生的,或者刚出生便去了海外,搜索不到是正常的,可是他的手下说,他是十几岁的时候偷渡到海外的,那应该留下一些信息才对…… 厉修谨道:“要么是黑户,要么是有人把他的信息隐藏了。” “可是那些人说,他似乎出生于富贵人家,如果是富贵人家,应该不是黑户吧?” “为什么不可能是?万一是私生子呢?” 下午,厉修谨拿着画像去见了周定山和苏妄他们。 周定山看着画像:“我只见过他们之前那个头目,这个没见过。” 倒是苏妄盯着画像皱眉细细打量着。 第83章 “苏统领见过?”厉修谨问。 “有一点熟悉。” “熟悉?” 苏妄道:“在很久之前,我见过一个小孩,因为长得很漂亮,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我感觉这个人和那个小孩眉眼有点相似,但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 “你在什么地方见的?” “似乎是一个富商举办的宴会上,但也似乎是在一个饭局上,时间太久远了,我真是记不清了。” 陆默在医院住了几天院,身体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后便出院了,出院后,他第一时间来到军部。 “我被抓的时候眼睛全程是被蒙着的,但是我这一路上听到了不同语言的说话声音,我应该可以通过不用语言来确定这一路的途径城市,最后确定他们关我地方……” 杨煜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万一他们只是临时找了个地方关你呢。” 陆默摇摇头:“不是临时找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据点,他们把我抓到那个地方后,揭开了我眼睛的布条一段时间,我看到里面放了很多枪支……如果是临时的,他们根本没办法转移走。” 厉修谨点头:“现在画路线。” “李维的人被我们抓了不少,现在过去,可以打他们个猝不及防。” 陆默点头,凭借高超的记忆力,把这一路经过的城市都在地图上给标了出来,最后箭头指向两个最南边的小国。 “应该就是这两个小国的其中一个。”陆默道。 “先隐蔽地进行侦查。”厉修谨下令。 杨煜立即去办,大概守了三天,终于得来士兵的消息,士兵一传来消息给他,他便立即来到厉修谨的办公室:“上将,士兵在维纳这个小国里发现了李维和他手下的身影。” 厉修谨闲适地靠在椅背上,预感揭开七年前的真相就在李维身上。 “上将,什么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明天晚上出发。” “好的,明天我带兵过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 杨煜微微愣住,“林上校不是才刚生完孩子吗?” “怎么,你是怕我们会遇到危险?” “毕竟不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将,你放心,我带兵去也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厉修谨摇摇头:“我必须要亲手抓住李维,亲自从他口里问出,军部里到底是谁在和他接应。” * “陆默,你身体真的没事了吗?” 秘密基地里,林泽问:“怎么这么任性,才不到一周就要出院。” “上校,我真的没事了。”陆默道。 “让我看看孩子吧。”陆默期待地看着摇篮车。 因为从出生到现在,陆默还没见过厉崇屹,所以林泽今天过来,把厉崇屹给带了过来。 林泽笑了笑,把婴儿车的遮挡棚给折叠起来。 林泽原本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他没睡,正睁着眼睛盯着婴儿车的挂件看,折叠棚打开,他看见了林泽,便伸着胳膊要林泽抱他。 林泽小心地把他抱在怀里。 陆默像看见了什么新奇物种,捏着下巴,细细地端详着。 “上校,你这完全生了厉上将的翻版啊。” “很像他吗?”林泽问。 “嗯,超级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陆默笃定道。 林泽只是偶尔觉得厉崇屹的神态很像历修谨,没想到是别人看一眼都能看出来的程度。 陆默对小孩不太感兴趣,但是林泽的小孩便不同了,他问林泽:“我可以抱吗?” 获得林泽的肯定后,才小心地把他抱到怀里。 “竟然不哭?” “嗯,他不害怕生人。” 陆默戳了戳厉崇屹可爱的脸蛋:“那上校,你们还打算给他生个弟弟妹妹吗?” 林泽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和陆默谈话会是关于生产的事情,他微微有些不自在:“以后再说吧……” 陆默却道:“那就是有要的打算了。” 林泽转移了话题,询问他被抓的事情,陆默对他知无不言,顺便将自己画出李维据点的路线的事情也和林泽说了。 林泽脸色微微凝重。 林泽回到家,先是回到卧室,解开衣扣,把涨奶涨得厉害的地方解放出来,林泽低头看着自己不正常的弧度,现在穿着厚厚的制服还可以,如果天气热的话,他可能需要裹起来,不然…… 厉崇屹的哭声打断了林泽的难堪,林泽赶紧把他抱到怀里,托住喂给他小嘴前,厉崇屹也饿了,吮住后喝得非常急…… “崇屹,慢点……” 崇屹喝饱了,林泽还感觉不舒服的,一碰便会流出来,他扣好扣子,羞耻地想,剩下的只能等修谨回来吃掉了。 这次林泽还没有把厉崇屹哄睡,他便回来了。 回来后和往常一样抱过厉崇屹,哄睡他后,把他放在摇篮床上,然后他轻轻扒开林泽的睡衣。 厉修谨皱眉:“他咬你了?” “没事的,没有弄疼我……” 厉崇屹牙龈里冒出一点白色的乳牙,吃奶的时候就会留下牙印。 厉修谨冷哼一声,然后很快发现已经充沛到,只是被他指腹轻轻蹭一下,便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不断地往外滴。 林泽发现自己这个样子后,羞燥地挡住脸。 厉修谨喉咙发干,原本只是一滴一滴地往外渗,被他弄通了之后便成了奶白色的线…… 虽然厉修谨不咬他,但弄得更嫣红糜烂了,看得人小腹紧绷,想立即…… 厉修谨忍耐,然后开口:“我明天要带杨煜出国抓人……” 第64章 “要抓的人是李维吗?” “嗯。” 林泽没想到他的部署这么快,沉思一会道: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修谨,这次我不会再单独行动。” 厉修谨态度没有任何动摇。 “不知道去几天,厉崇屹离开我可以,但离开你不行,你忘记上次我们回来晚了,他哭着一直不睡?” 林泽睫毛颤动起来。 “这次和之前的出差不一样……”对方有武器,到时候免不了交火,而且还是在别的国土上,对他们很不利的情况。 “以前,我是抱着牺牲就牺牲了的态度,但是现在我很惜命,我可不想让你年纪轻轻守活寡。” 林泽垂下眼,肩膀微微发抖。 厉修谨见状,心疼起来,捧起他的脸,开始亲他。 林泽看着他,也很快回应起来,伸出自己的舌喂给他吃。 亲到拉出银丝,两个人才分开,厉修谨眸色晦涩。 林泽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便羞耻地挡住脸,主动邀请。 林泽花苞一样的脚指头都蜷缩起来,几乎没太久,便弄脏了厉修谨的脸。 林泽羞愧极了,想把他擦干净,厉修谨却只是胡乱地一抹,然后…… 林泽脖颈高高地仰起。 天微微亮的时候,厉修谨才结束…… 林泽努力不让自己昏过去,然后也撑到了现在,他姣好的面旁呈现出晕红,微微羞耻道:“修谨,可以……” 厉修谨头皮一紧。 “你会怀孕。” “没,没关系……” “再生一个也没关系?” “嗯……”林泽羞赧地挡住脸。 厉修谨进行成结。。 厉修谨把林泽抱进怀里。 体力已经到达极限的林泽,依旧不肯睡。 厉修谨道:“我会平安回来的。” 晚上出发,一大早厉修谨便去了军部,亲了亲还在熟睡的林泽,又勉强地看了一眼孩子,才出门离开。 杨煜已经把这次去的士兵都集合完毕。 “上将,按照您的吩咐,只带了一百多个人,都是挑选的精兵。” 厉修谨嗯了一声,来到训练场上。 一个一个打量了这些精兵,然后吩咐杨煜:“再训练半天。” 天色渐渐变黑,到了出发的时间。 士兵们拿到了训练时候收走的手机,开始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道别。 杨煜也和自己的妻子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眼圈红红的, 厉修谨对他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一离开家出任务就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上将,不是我不想改,是我真的忍不住啊,你以前不理解我是什么心情,但现在和林上校成为夫妻还有了孩子,还不理解?”杨煜委屈道。 厉修谨现在确实理解了,他盯着手机沉默了。 今天这一天,林泽都没有给他打电话,他在犹豫着要不要给林泽打一个,但又害怕听见林泽和孩子的声音和杨煜一样难受,最后还是决定不打了。 “飞机派过来了没有?”厉修谨决定速战速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来。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飞机的嗡鸣声音。 第84章 “上将,来了。” “让士兵到飞机停靠点集合。” “是。”杨煜一抹眼泪,火速出了办公室。 这次他们坐军部的飞机去,飞机飞到维纳的毗邻的一个有飞机场的国家,然后他们再乘车到达。 厉修谨穿好军服,去了存放枪支的军火库,先是挑选了一支轻巧的小手枪,然后又拿了一把步枪。 晚上八点整,士兵们有序上了飞机。 厉修谨和杨煜最后上飞机。 飞机起飞后,厉修谨透过窗户,看见军部的瞭望台上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很快认出来是林泽,他的手猛地按在窗户上,然后就看着林泽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他才靠回椅背上…… 才刚出发,便开始归心似箭…… 六个小时后,凌晨两点,他们的飞机落地,他们下飞机后,乘坐上安排好的车子,到天亮来到维纳这个效果,厉修谨让士兵都先去休息,他和杨煜叫来他们安插在这里手眼。 “他们的人都非常警惕,每次出来喝回去的路线都不一样,会故意饶远路,目前我们只只是一个大概的区域,但具体的位置,还要再追踪。” 没有具体的位置,也不是他们本国,厉修谨不打算太过于显眼,所以他让士兵暂时待在住的地方养精蓄锐。 他和杨煜则是和手眼一起搜查李维具体的位置,然后发现李维每周的周三和周日会派人到这个小国的集市上买很多吃穿用的,而这个人会伪装成一个富翁的佣人。 第一次他们不熟悉周边的环境跟丢了,第二次跟到一般找不到人了,到了第三次,他们才顺利地跟着对方穿过几个偏远的村子里,来到一个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木头房子,木头房子外面站着几个惹牛高马大的男人。 确定位置后,厉修谨和杨煜回去后便开始商量怎么将他们一网打尽。 厉修谨冷笑一声:“他们不是爱半夜里扔炸弹吗?我们也让他们尝尝被炸的滋味。” 到了凌晨两点,正是人们深度睡眠时候,木头房子外面的有两个人在巡逻,杨煜和一个士兵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很快将他们打晕过来,然后厉修谨一个挥手,木头房子右侧瞬间火光冲天。 这下里面的人都被惊醒了,厉修谨他们一百多号人冲进去,能制服的就先制服,不能制服的直接一枪给崩了。 厉修谨抓住一个李维的手下,问他:“人在什么地方?” 对方手指了指南面的房子,厉修谨松开他,然后直奔南面的房子过去,他一脚踹开房门,发现这个木头房子,别的地方要多简陋有多简陋,但李维用的房间却非常的奢靡,里面到处是亮晶晶的金银珠宝。 而李维确实被他们打了个猝不及防,似乎刚刚才睡醒,没穿鞋子的他正被人背着从后面逃跑,厉修谨一枪打在背他人的腿上,那人跪了下来,背上的李维也摔在地上。 杨煜匆匆赶过来。 而李维摔到在地上,并没有因为逃脱不了而恐惧,反而因为自己的衣服脏了,狠狠瞪了厉修谨和杨煜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哥你还管你的衣服呢?”杨煜不解道。 李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厉修谨让人把他绑起来。 “脏死了,别碰我。”李维怒道。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一百多号人,完成任务这一百多号人连受伤都没有受伤,杨煜第一次这么顺利地完成一个任务:“上将,这个李维看来就是个绣花枕头,我感觉我们都没有必要耗费这么多的时间来抓他。” “这次任务完全交给我其实也是没有问题的。” 厉修谨也觉得这个李维应该有点常人没有的本事,但目前看来确实是个只会贪图享乐的人,可他看着还在大喊大叫士兵弄脏他的衣服的李维,又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果真,没过多久,他们便听见了数声枪响。 “所有人都举起来,不要动。” 正在屋中搜查的杨煜和厉修谨对视一眼,拿着枪来到外面,然后便看见刘晟带着一大对的人马将这里包围住。 “厉上将,没想到你和首相想到一块去了,首相昨天下令要我来抓李维,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既然如此,那就把人交给我吧,我会带他去见首相,然后由首相亲自审问。” 刘晟说完,便示意了旁边的下属,下属立即想从厉修谨手里带走李维。 厉修谨忽然笑了一声,举枪对准刘晟的下手:“滚开。” “厉上将,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我当然可以让你们带走,但不是现在。” “那你是要违抗首相的命令了。” “不敢。”厉修谨淡淡道。 “可你现在就是。” “请刘上将搞清楚,首相是让你抓李维回去,没有让我抓他回去。” “既然厉上将要强词夺理那我也没办法。”刘晟笑了笑:“首相给我下的命令是死命令,说如果不带李维回去,我可以不用干了,所以为了我的前途,这个人肯定是要从我手里给首相带回去的。” “厉上将,如果你执意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厉修谨的枪口从对着他的下属慢慢移到他的额头上,冷冷道:“那我就让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刘晟没想到他会这么的刚硬,但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命令道:“除了李维留活口,其他的都不用。” 厉修谨扣动扳机,刘晟被下属推了一下,只伤到了胳膊,厉修谨又补一枪,刘晟连滚了几下躲了过去,而同时,厉修谨也被刘晟带来的人包围住…… 厉修谨不再管刘晟,而是拽过一个他的手下,当成肉盾,掩护着往还没被炸毁的木头房子里躲。 而意识到他们的人已经被刘晟控制后,杨煜带着李维躲过了子弹,来到了木头房子里面。 厉修谨也紧跟着进来。 “这个刘晟带了非常的多的士兵,我们的人已经被他控住住了。”杨煜道。 他们进来之后,把房门紧闭,然而很快接二连三的子弹便开始射击进来。 “上将,看来他是真的想杀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杨煜抱头躲过密密麻麻的子弹,焦急地问。 厉修谨给空弹夹装上子弹,阴翳的双眼盯着李维:“房子有没有地下通道。” 李维事不关己地一摊手:“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到了刘晟手里就好过了吗?”厉修谨阴沉一笑,“让你接二连三袭击开采地的人是他吧?如果你落到他手里,他只会杀了你灭口。” “而你到了我们手里,因为你可以为我们提供证据,所以我们会尽力保全你的性命。”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李维脸色微微一变。 “跟我走。” 经过持续不断地轰炸,房门终于倒塌,刘晟进到里面,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很快在房子里找到了一个地下通道。 “给我追。” * 一片茂密的雨林中,子弹带着一阵劲风,击中了厉修谨的额头。 “修谨——” 林泽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意识到刚才只是一场梦的林泽,苍白的脸色并没有缓解,冷汗也在不停地渗出。 林泽揉了揉因为过度惊恐而开始疼痛的心口,以前厉修谨出差,他虽然担心,但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然后惊醒……这让他生出了一丝强烈的不安。 林泽拿过自己的手机,从出发后,便没有再给他发过一次短信,林泽害怕他工作忙,也没有打扰过他,这次他忍着余韵未消的心悸,给厉修谨拨去电话。 没人接。 他又给杨煜打去电话,依旧没人接。 后半夜,林泽便再也睡不着了,盯着厉崇屹失神。 翌日林泽喂完厉崇屹,便去了军部。 然而军部的人也并不清楚厉修谨那边是什么情况。 林泽道了谢后,准备离开。 一个长相漂亮的omega带着一个四岁的小孩也来打听。 “你们扬上校以往每次出任务每天晚上都会给我和还孩子打一次电话,但是这次三天没打了。” “有时候他们出的任务是对外保密的,不能打电话是正常的。” omega却笃定道:“不是正常的,他们肯定是遇到了危险,你们快点派人去。” “我们没接到上将的命令……” 本来打算离开的林泽听了omega的话,越来越不安,他开口道:“现在派人去查看厉上将和扬上校的情况。” 第65章 “你确定我们能从这鬼地方离开吗?” 杨煜看着四周草长得比人还高,和被参天大树遮蔽着,几乎看不到太阳,头顶还飘着淡淡地一层雾气的山林,认真地问。 “你以为这路是我胡乱选的吗?是我经过很多次试验才得出来的,穿过这个林子,就是一个山村,只要见到人一切就好办了。”李维嫌弃地拨开挡在前面的一棵草,发现一颗虫子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打了个寒颤后,赶紧拂去。 第85章 杨煜哼笑一声:“你倒是挺自信的。” “爱信不信,如果你坐在直升飞机上,就会知道这个雨林有多大了,如果不是提前规划过路线,进到这里一定会迷路,一旦迷路,就只能是等死了……” 杨煜看他模样不像说大话,便相信了他,然后道:“正好路上没事,你可以交代你是怎么和刘晟勾结的了。” 李维开始装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装,信不信我一枪把你脑袋给崩开花。”杨煜冷道。 “你杀了我,你们也别想走出这里。”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杨煜一把揪过他的领子,让他往天上看,天上正盘旋着几头眼神凶戾的秃鹫:“一枪崩了你之后,不等你死透,它们就会来分食你的身体,啄你的眼珠,啄你的脸,再啄你肚子,到时候你的肠子会血淋淋的流一地,会生蛆,苍蝇到处飞……” 杨煜越说声音越阴森森的:“你长得这么漂亮,能接受自己死得那么惨吗?” 李维露出笑:“其实是刘晟找的我,他说你们新发现了能源,可以和我里应外合据为己有,能很简单地就完成,所以我才同意的。” 杨煜看了厉修谨一眼。 厉修谨走在最后面,时刻留意有没有人追上来,两人的话他都听着,杨煜的目光看过来,他示意他继续问。 “他还偷偷给我们弄来了很多军火,但没想到你们的防备那么严,一开始我是想抓那个林上校做人质的,但是没成功的,雷文还被你们抓走了。”说道这里,李维露出伤心的神色,“雷文是我老公生前最喜欢的下属,我老公死后,他也一直在协助我。” “你老公?不会就是你们前一个老大吧。” 李维点头:“嗯,是他救了我。” “所以我们才又抓那个叫陆默的男人……” “雷文不是我们杀的。”杨煜顺便和他澄清。 李维笑一声:“谁杀的都没有意义了,反正他已经死了。” 杨煜本来觉得他挺骄纵的,现在听他低落的语气,又觉得他有点可怜。 “刘晟有没有说他和你合作的目的?只是单纯为了钱吗?” “应该有别的目的,但他没有告诉我。”李维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有别的目的。” “因为我们失败后,他并没有生气和失望,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上将,你说这个刘晟在搞什么鬼?”杨煜越发不解了:“可惜现在我们也没办法查,只能等回去了。” 想起什么,杨煜又道:“我都已经三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她们母女两个一定担心坏了。” 厉修谨看着越来越黑的雨林,想到家里的林泽,心情不太明朗。 刘晟带了那么大一对人马过来,应该是做了两手打算,一个是能顺顺利利地把李维带走,李维落到刘晟手里,刘晟和境外团伙勾结的事情就可以继续掩埋下去,但现在第一手准备没成功,那么…… 刘晟不会留他们活口的。 * “刘上将,这里有个地下通道,他们是从这里逃跑的。” 发现屋子里的地下通道后,一个士兵抓紧叫来刘晟。 刘晟定了定神,吩咐:“下去。” 穿过通道,入眼便是一条小溪,小溪的对岸就是巨大的山林了。 “搜山。” “找到后,不要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刘晟淡淡道。 “可是首相只说要把李维活着抓回去,厉上将和杨上校……” 一个上校有些犹豫地开口。 刘晟笑了笑,拨出他的枪,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上校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刘晟擦了擦枪管,对其他看愣的人道:“你们也看见了,是厉上将想杀我在先,没成功后,又带着重要的犯人逃跑,如果抓得他们三个人当然是好的,但如果抓不住,杀了他们,也是正确的。” “明白了吗?” “明白。” “现在开始搜山。” 搜了大概一整天后,有人匆匆来汇报:“上将,他们应该说规划的有路线,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不说,还有很多士兵迷了路。” 刘晟看了看天,忽然发现开始刮风了,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那就只能烧山了。” 入夜,大桶大桶的汽油被泼在地上,很快便蹿起火舌,慢慢地蔓延,随着风力,火势越来越猛,烧得面积也迅速地增加,很快成为了一片猩红的火海。 刘晟坐在直升飞机上,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幅震撼又美丽的景观。 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变成了土灰色,散发出浓烈的烟雾。 “上将,现在就算他们没被烧死,也会被烟雾给呛死的。”刘晟身边的一个士兵道。 刘晟反问:“是吗?” 三天后,浓烟彻底散去,刘晟让士兵再次搜林。 林子里到处都是灰烬,偶尔还能发现几句被烧成黑色的骨头,一丝有活气的动植物都没有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烧成灰,没见任何人类的骸骨,虽然刘晟手下的都觉得他们肯定死了,但刘晟还是有些不能放心,他又下令,把守住雨林周边的所有村子。 然后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第一件事,刘晟便匆匆来到中枢总署和首相汇报。 “我奉您的命令去抓李维,没想到厉上将不仅不遵从,还开枪要杀我,然后和他的心腹带着李维逃进了雨林中,也是不巧,因为干旱和刮风,林子烧起了大火,他们三个应该是……死了。” 首相震惊:“死了?!” “李维也死了!?” “原本我想把李维给您带回来的,没想到被厉修谨给抢了去,然后才造成了这样的悲剧……” 首相捂住心口,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一下子便老了许多。 “这个厉上将,平时违抗你的命令也就算了,现在你好不容易找到了李维,让自己葬身火海也就算了,结果把李维也亲手送进了火海。”刘晟趁机道:“还有他的伴侣林泽,难以想象,一个杀了自己老师和队友的人,还能继续任职上校,希望首相也能一并废除他们夫妻的两个的职权。” 首相深受打击,喃喃道:“交给你去办吧……” * “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派去查看情况的士兵回来后,林泽第一时间赶来询问。 “我到地方后,被上将带去的人拦下了。” “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跟随上将的士兵开始听从刘上将的命令,他们说,他们说……” 林泽:“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上将违抗了首相的命令,带着李维潜逃了。” 潜逃…… 怎么会是带着罪犯潜逃呢? 厉修谨是去抓李维回来的,为什么会带着李维潜逃? 怎么可能不管他和孩子潜逃? 又想到刘晟也在,那他们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厉修谨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带着李维离开的。 林泽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给我备一辆直升机,我要过去看一眼。” “好的,林上校。” 然而士兵联络了通行部门后,却变得支支吾吾。 林泽问他:“怎么了?” “那边说,您和厉上将已经不是军部的人,没办法给您提供直升机。” 林泽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直到刘晟带着一大批人过来:“林上校,哦,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再称呼你为上校,首相刚刚发布了指令,因为你的丈夫带着罪犯潜逃,最后和对我们还有用的罪犯一起葬身火海中,念在他以前也立过功的情况下,将你们夫妻两个的职务一并免去。” 林泽站在拿来,脑子嗡地一声,然后机械地张嘴询问:“葬身火海,是什么意思?” 刘晟耐心和他解释道:“厉修谨和杨煜带着李维逃到了山林中,不幸遇到了山火,然后三个人都尸骨无存……” 像是一声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头顶,他整个人都懵了。 葬身火海…… 尸骨无存…… 林泽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才造成的短暂性昏厥,身体没什么大碍,这段时间尽量不太要刺激他……” 林泽昏昏沉沉地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卧室的水晶吊灯,意识回笼,他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和鞋子。 佣人急道:“先生,你身体还没好。” 林泽一言不发,穿好衣服后,匆匆下楼,来到射击房,拿了一把手枪。 佣人抱着厉崇屹跟上他,厉崇屹在她怀里凄惨地哭着,林泽置若罔顾,枪塞进衣服里,便直奔大门而去。 但他被拦住了,别墅的外面重病把守。 “林先生,你丈夫现在是戴罪之身,但你丈夫已经死了,所以他的罪就只能你来承担了,刘上将刚下的命令,你和你们的孩子不准踏出这里一步。” 第86章 林泽语气冷漠:“让开。” “我们当然可以让开。”两个士兵微微一笑,然后把枪口对准厉崇屹和抱着厉崇屹的佣人:“只要你敢走出这里一步,很快你不仅要经历丧夫之痛,也要经历丧子之痛了。” “林先生,以你的姿色,丈夫没了可以再找,但是孩子毕竟是从你身体里生出来的,所以为了孩子,还是乖乖地待在家里吧。” 巨大的愤怒和痛恨取代了林泽的悲痛,他一改平日的温和,阴冷地看着挂着笑的士兵。 士兵被他看得打了个寒蝉。 “先生,我们先回去吧,就当是为了崇屹。”佣人走到他跟前,把嚎哭不止的厉崇屹放到他怀里,厉崇屹一到他怀里,哭声便变小了,变成了委屈可怜的抽泣声。 林泽抱紧他,身体开始发抖。 抱着厉崇屹失神落魄地回到房间,林泽解开衣扣,开始给他喂奶,厉崇屹却没没有吃,而是脑袋用力地往他怀里拱,林泽怔了一下,然后紧紧抱着他,脸埋进他的襁褓里,泪水慢慢地流下来。 晚上,刘晟来见了他。 “林先生,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你突然昏倒,真是吓死我了。”刘晟非常关切道。 林泽神色淡漠。 刘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伤心,毕竟和你在一起后,一直尽心尽力地帮你,我之前听说他还为了你挡了一枪,这次去抓李维也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和你结婚,参合进你的前尘往事里,也不至于落个这么个下场。” 刘晟说完,似乎才想起什么,赶紧抱歉:“我没有说厉上将死是因为你的缘故,只是因为他太爱你了,所以才……唉。” “只是实在太年轻了,实在令人惋惜。”刘晟叹口气。 “他死之前也没留什么遗言,但是我和他同事一场,如果以后你们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尽管向我开口,我一定会帮助你和孩子的。”刘晟顿了顿,又状似非常诚恳道:“我还没有成家,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带着孩子改嫁给我……” 林泽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脸上,冷冷道:“滚出去。” 刘晟笑了笑,也不生气:“我不是开玩笑的,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就先走了。” 他走后,林泽眼眶微微发热。 虽然知道那些话是刘晟故意说来刺激他的,可是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没有他,厉修谨不会参与再生计划,也不会和李维又有交集,更不会…… 可是在悲痛之下,林泽又不相信修谨真的死了…… 那么多次深入险境都可以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这次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死了。 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要想办法保证厉孩子的安全,然后从这里出去,亲自去一趟他出事的地方…… 第66章 “老伴,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雨林下游,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和往常一样来捕鱼,却忽然发现湍急的河流中一条胳膊若隐若现。 两人慌忙将胳膊的主人打捞上岸,一看竟然还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捕鱼的男人将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还有微弱的呼吸,便赶紧解开他的衣扣,按压他的胸口,直到他连连吐出几口水。 没想到这个刚按压完,又飘过来了两个水淋淋的脑袋。 两天后,一个叫伊鲁图的村子里,厉修谨睁开了眼睛。 看见头顶充满异域色彩的装潢,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这时走进来了一个穿灰色裙袍的女人,说了一连串厉修谨听不懂的语言,厉修谨便比划着让他拿纸笔过来,在纸张上画了两个人,然后打了个问号。 女人很快明白过来,让他跟自己走,出了这个房间,厉修谨看见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个三岁左右的男孩正在沙子,厉修谨推断这应该是女人的家。 他跟着女人来到另一个房间,看到了还在昏睡中的杨煜和李维,然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杨煜和李维的身体素质稍弱,比厉修谨晚醒了一天。 “真没想到这个刘晟做得这么绝,竟然放火,幸亏有条河,也幸亏被人给救上来了,不然被害死不说,连自己的妻儿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杨煜愤怒道。 “上将,我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回去,让首相好好看看这个刘晟都干了什么!” “现在我们走不了。”李炜倚在门上,懒洋洋道:“刚我和这家的女主人聊天,她说他男人出去卖鱼,发现附近的路上,都徘徊着好几个士兵,应该就是来抓我们的。” “这个刘晟看来真的不打算留我们活口。”杨煜恨恨地锤桌子。 而厉修谨问:“你会他们的语言?” 李维:“会一点。” 厉修谨脸色凝重地点头,能有个可以交流的,他们以后做事方便一点。 “你帮我问问她,他丈夫一般什么时候出去卖鱼。” 李维照做。 “上将,您打算干什么?” “我打算去看看情况。” “那还是我去吧。” 厉修谨:“你留在这里盯着李维。” “上将……” “没有商量的余地。” 杨煜只好点头。 李维很快返回:“说明天早上八点就要去。” 翌日早上八点,厉修谨戴着黑色的围裙和黑色的筒靴,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和莫坎一起去附近的市场上卖鱼。 昨天李维已经问出这家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名字以及家世背景,就是一户普普通通的,勤勤恳恳,以卖鱼为生的人家。 而对方则以为他们是出来玩不幸遇到了意外。 大概半个小时后,到了这个村庄必经的往市场的路,果真看到了两个虽然没有穿军服,但姿势以及眼神都可以肯定是士兵的人。 他们守在路口,只要有过的人就会检查,如果有人不配合,他们开始摸口袋里的枪。 厉修谨往四周看了看,暗处也站着好几个人。 厉修谨跟着李维学了几个简单的词汇,此刻便对莫坎说道:“我们去另一条路看看。” 另一条路也是如此。 最后还是走了一条非常崎岖坎坷的小路才到市场,这是个比他们国家还要落后的国家,路是土路,很多人还在使用马车作为交通工具,穿着打扮也非常的古旧,像是莫坎这种能够开车运货的,已经属于条件比较好的了。 到了市场,趁着莫坎卖鱼的间隙,厉修谨去车站看了看,依旧有人守着,观察完,他不懂声色地去了一家卖手机的。 厉修谨把自己的手表取下来。 好在店家是个懂货的,虽然语言不通,但能看出来他的手表是个好东西,看到对方指了指手机后,当即给他拿了一部,还顺便帮他装上了可以通信的电话卡。 拿过手机,厉修谨和莫坎一起回去。 刚到,杨煜便跑过来问:“上将,怎么样?” “暂时走不了,能出行的地方都被把守着。” 杨煜气得牙痒痒,又看见厉修谨拿着一部手机,眼睛顿时一亮。 “上将,现在有了手机,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军部的人联系,让他们派人过来救我们……” 厉修谨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脸色微沉。 “我们失踪几天了。” “五天应该有了。” “五天联系不上我们,军部的人不用我们联系,都会发觉到不对劲,然后进行寻找,可是现在我们只看到刘晟的人,你还不明白是为什么?” “你是说,刘晟现在已经控制住军部了。” 厉修谨冷冷一笑:“我怀疑他给我定了携罪犯潜逃的罪名,或者更重的,然后撤了我的职。” 杨煜脸色也微微难看起来,因为厉修谨猜得有道理。 “那我现在能和我老婆打个电话吗?” 厉修谨神情越发阴翳,这样的情况很难不让人往更坏的情况上去猜测。 “不能打,1他们现在应该被监视着。” 杨煜本以为刘晟放火烧山已经够绝了,没想到竟然还要赶尽杀绝到这种地步。 此刻,他才彻底意识到他们的处境有多糟糕。 * 林泽没有办法出门,只能用手机联络,然后发现,接通电话后,手机里响起了细微的电流声,军人出身的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正在被人监听着。 他抿了抿唇,继续如常地和陆默说道:“下午有空,你可以过来看看孩子。” 挂了电话,下午到了陆默来的时间,林泽抱着厉崇屹站在窗前,很快便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陆默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的两位士兵没让他进来,而是盘问着他。 林泽抱着厉崇屹下楼后,打算用早已想好的理由让陆默进来,对方却没有过多为难陆默便放行了。 “上校。” 陆默有些担心地看着林泽,发现他短短几天内消瘦了很多,脸色很苍白。 第87章 “厉上将那么厉害,一定不可能有事的,你千万别太伤心。” 林泽笑了笑:“嗯。” “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 林泽边说边靠近他,在他身上摸索着。 陆默愣了一会儿,迅速反应过来林泽在干什么,然后继续和林泽聊一些关于孩子的问题,直到林泽从他胳膊内侧稍后一点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监听设备。 林泽没有毁坏他,而是根据以往的作战经验,把它放在密闭的空间里,然后播放一段提前生成的音频。 “我说他们怎么没问我什么便放我进来了,原来是在我身上安装了监听设备,应该是盘问的时候,趁我不注意的放下去的。”陆默道。 林泽嗯了一声。 “上校,我怎么样才能帮到你。” 林泽说出自己的计划:“你去帮我找苏妄。” “苏妄?” “你想让苏妄帮你?”陆默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找苏妄。 “苏妄虽然比刘晟军职高,但是也没有什么话语权,而且苏妄和你以及厉上将的关系一般,现在谁都能看出来刘晟是想彻底高跨你们,他会参合这趟浑水吗?” 林泽却道:“他会的。” 他看似让陆默去找苏妄,其实真正想找的人是周定山。 林泽不知道为什么苏妄和周定山会共事,但是他从厉修谨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断出,苏妄是忠诚于周定山的。 “好,我这就去。”陆默听他这么肯定,立马应下,要走的时候,又重新把监听器放在原来的位置。 林泽目送着他离开,直到厉崇屹的哭声把他从失神中拉回来。 林泽抱着他回卧室,解开衣扣,喂给厉崇屹,厉崇屹吃饱后,还不舍得吐出来,想要含着睡觉,但因为奶水太多而没有及时吸空,堵奶越来越严重,从而胀痛得厉害的林泽没有办法让他纵容厉崇屹,只能轻轻地掰开他的小嘴,让他吐出来。 把他哄睡之后,林泽去了洗手间…… 半个小时后,卫生间传来细微地抽泣声…… * 陆默按照林泽的话去找了苏妄,原本苏妄对他很疏离,听到是林泽让他来的后,他带着陆默秘密地来到了一栋别墅,然后在那里见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个是周定山,是前任统领,也是你们林上校的……父亲。” 陆默明白林泽为什么会那么肯定了。 “他和孩子现在怎么样?”周定山担忧地问。 “上校瘦是瘦了点,但人还是有精神的,他不相信厉上将死了。” 苏妄点点头:“我也不相信,这小子福大命大,肯定还活着,估计是因为刘晟还在追查他们,所以不敢透露行踪。” 周定山点点头。 “你们上校让你来我们干什么?” “他要你们帮他引开刘晟派来把守在他家的人。” “我和苏统领也正有这个打算。”周定山道。 “刘晟这个人看着笑眯眯的,但心思深沉,从他这里下手怕是难的,我发布的解禁令,刘晟的人肯定不会服从的,只能让首相亲自发布了。”苏妄道。 “首相不知道为什么生病了,现在是刘晟在照顾他,你能找到机会吗?”周定山问。 “刘晟暂时还没怀疑我和厉修谨是一伙的,所以他对我的防备应该不是太重。” 商定好的第二天,苏妄便去了中枢总署,在首相居住处,看见在待在外间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照顾着首相的刘晟。 “苏统领,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刘晟见是他来了,起身和他寒暄。 “听说首相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他。” “来的真是不巧,首相这两天身体不好,情绪也不好,不想见人。” 苏妄露出担忧不已的神情:“刘上将,你要清楚,我是首相一手提携上来的,我非常敬重首相,现在他生病了,不看他一眼,我真的放心不下,我这几天晚上一直在做噩梦。” 刘晟目光定在他脸上几秒,然后点点头。 “时间不要太久。” 苏妄进到首相养病的房间,径直走到床前,发现首相正在昏睡中,苏妄试探地叫了一声,发现他没动静后,迅速在房间里蹑手蹑脚找他的公章,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后,他才在桌子底下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他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里面的文件也带了出来,打算把它们赶紧塞回去的苏妄,看见是一份亲子报告鉴定书。 首相没结过婚,也没有一儿半女,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苏妄按捺不住疑惑,仔细地看了起来,然后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李维。 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苏妄头皮都要炸开了。 而这个时候,刘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苏统领,首相该吃药了,你好了没有?” 随即是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妄赶忙把提前准备好的解禁令盖上首相的公章,然后迅速地合上柜子。 刘晟进来的时候,发现苏妄一脑子的汗。 他关心地问:“苏统领,你很热吗?” 苏妄用手帕擦了擦,“是有点。” 他又若无其事地问了一些首相病情的细节,才离开。 离开后,他不敢耽误,火速来到厉修谨的家里,对着士兵亮出了首相亲自盖章的解禁令,士兵确认无误后,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离开了。 等他们一离开,苏妄立即接上林泽孩子以及家里的佣人到了他的别墅。 周定山和陆默都在门外等着,看见林泽抱着孩子从车里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周定山看着林泽,想和他说话,但又无从开口,最后只是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统领,麻烦你帮我备一辆直升飞机。” “这个我们其实已经派人开飞机秘密寻找厉上将的下落了。”苏妄回答道。 周定山跟着道:“你别担心,修谨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他救了你那么次,我们不会不管他的。” “这里很安全,刘晟的人暂时找不到这里,接下来,你就和孩子待在这里,等待着消息就可以了。” 林泽抱紧怀里的厉崇屹,摇摇头:“我要亲自去找去他。” 第67章 “这么危险,你怎么能亲自去?”周定山沉声:“而且孩子怎么办?他才这么小,你带着他一起去,还是把他一个人丢下?” “是啊,林上校,先不说危不危险,如果你去了,孩子怎么办?”苏妄跟着道:“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搜了,找到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林泽神情不变,语气也不变,“苏统领,麻烦你帮我准备一架直升飞机。” “小泽……”周定山语气放软,恳求道:“你听我一句劝。” 林泽抿紧唇,看向窗外,眼神异常的坚毅。 知道他不会改主意的周定山叹口气,然后对苏妄道:“按照他说的,尽快去准备。” 苏妄离开后,周定山道:“现在天已经晚了,你和孩子先歇下吧,房间我让人准备好了。” “上校,我带你去休息。”陆默道。 来到给他准备的房间,里面有婴儿床,还有奶粉和尿不湿,佣人把厉崇屹从林泽怀里接过来,给他换尿不湿。 陆默看着佣人做完这一切,然后开口道:“周定山怎么会是你的爸爸?”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等这些风波过去我再告诉你。” “那他可以信任吗?”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嗯。” 陆默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又问:“你去找厉上将,那孩子怎么办?” “他这么小,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件事,我正想拜托你。” “现在我最放心得下就是你了,我希望你能帮我照看崇屹。”林泽恳求道。 “上校,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谢谢……真的谢谢……” 陆默没打扰他太久便离开了。 佣人给厉崇屹换完尿不湿把厉崇屹给了林泽后,去了另一间房间休息。 林泽坐在床边,解开衣扣,看着厉崇屹懵懵懂懂地边吃奶边笑,心如刀割。 没有办法什么都不做,待在这里等待着消息,不知道厉修谨的下落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深深的煎熬…… “崇屹,妈妈要去找你爸爸,你乖乖留在这里,不要哭不要闹,很快妈妈和爸爸就会一起回来……” 厉崇屹没听懂林泽在说什么,但是林泽和他说话,他会含糊不清地回应。 林泽把脸埋在他襁褓里,颤抖地抱紧了他。 * 正在代替首相处理公务的刘晟看到他派去监视林泽的人回来了,脸色骤变:“谁让你们回来的?” 下属心中一惊:“是,是首相啊……苏统领拿着首相亲自盖章解禁令。” 刘晟来到首相的房间,发现首相用来放公章的柜子被人动过,以及那份亲子鉴定书。 第88章 他笑了一声。 * 苏妄来到军部,找到负责调度飞机的负责人,让他迅速给他空置出一架飞机。 “统领,刘上将刚刚吩咐过,任何人用军部的出行工具,都要报备理由。” 苏妄听完,装作生气的样子:“到底他是统领还是我是统领,我用飞机办个公务还要请示他吗?” “苏统领,你别生气,我们也没办法啊。” 苏妄只能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飞机停在军部的巨大的训练场上,苏妄找了一个他信得过的士兵来做驾驶员,然而他正准备坐上飞机离开时候,刘晟带着一大堆人马匆匆赶来。 “苏统领,您怎么能这样呢?”刘晟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亏我那么信任你,让你去看首相,结果你呢,竟然私自盗用首相的公章。” 苏妄装傻道:“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是不是你的下属看管不力,让人给跑了,所以才栽赃在我身上?” 刘晟转脸问自己的手下:“苏统领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我直接一枪崩了自己,是苏统领拿着解禁令,我们才放人的!”刘晟的手下道。 苏妄见瞒不下去:“厉上将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要做那种事情,但是林上校和他的孩子是无辜的,而且林上校为再生计划也付出了很多,我是看他们可怜……” “可怜?”刘晟笑了,“真没想到苏统领还是个这么有同情心的人,那你怎么不可怜可怜被林上校害死的队友和老师?” “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定论,把他安在林上校身上,有点欺负人了。”苏妄道。 刘晟却没有和他争辩这件事的事情,眯了眯眼,看到他身后的飞机:“苏统领,你这是要坐飞机去什么地方? ” “前几天不是有个小国的山林发生了大火,死伤无数,为了防患于未然,我打算去附近的山林巡逻巡逻,排除一下隐患。” “原来如此。”刘晟点点头:“我还以为你要去寻找厉上将,或是这辆直升飞机是给林上校准备的,好让他去找他丈夫呢?” 苏妄后背渗出冷汗:“这怎么可能呢?” “既然不可能,那你告诉我,你把林上校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把他们放出来后,就没再管他们了,我也不清楚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应该是先躲回老家了吧。”苏妄思索了一番道。 刘晟盯着苏妄。 明明神色淡淡的,但还是让苏妄感觉到瘆人,“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刘上将。” 刘晟却道:“把他关起来。” 很快,苏妄就被两个士兵给反剪了胳膊,苏妄不可置信道:“刘晟,你干什么?” “私自盗用首相的公章,违法了律法,看在和你交情的面子上才和你客气地说了这么多,既然你不肯说实话,我只好按照法律来处置你了,苏统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刘晟好脾气地笑了笑:“如果你在牢里能够想起来了,告诉我的话,我会念在你坦白的份上,放你自由。” * “已经过去一天,速度再慢,也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啊。”周定山在书房来回踱步。 林泽一脸凝重地抱着厉崇屹。 很快,出去打探消息的陆默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苏统领以私自盗用首相公章的罪名给抓起来了。” “飞机应该是准备不了。” 虽然从苏妄长时间没回来就猜到可能是这个后果,但听到后,林泽脸色还是更凝重了一些。 “上校,接下来怎么办?” “只能开车到港口,然后做私人的船只。” “可是开车的话……” “刘晟现在已经在军部的内部系统张贴了上校你的照片,一旦你出门,无论是开车还是步行,只要被电子眼拍到,他就能迅速定位到你的位置。” 这个林泽很清楚,只要他在这个国家里被电子眼拍到,刘晟会迅速定位到他的位置,所以他一开始才会让苏妄给他准备直升机。 “没有办法了。”林泽道。 “晚上出发,我会包得严实一些,只要出了国,我的行动不在受限,会方便很多。” “那我去送你。”陆默道。 林泽摇摇头。 到了深夜,林泽带上帽子和口罩,然后把熟睡的厉崇屹交给佣人,万分不舍地看了一眼后走出别墅,打开车门时候,周定山正坐在驾驶座上。 周定山道:“我送你。” 林泽语气冷淡:“不用。” 周定山低声:“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情,这次你就让我帮你这一次好吗?” 林泽上了车。 周定山尽量抄一些没有监控的小路,如果遇到躲不掉的,会让林泽低下头,这样躲避着一路到了港口,然而到了港口却发现,这里也被刘晟的人把守着。 周定山推开车门:“我去引开他们。” 林泽的不还没说出口,周定山便已经下了车。 周定山伪装成了一个喝醉的男人,来到那群把守的士兵前,然后开始发酒疯,等他们叫来自己的上司后,周定山便猛地扑倒他,一时间陷入所有的士兵都陷入警戒中。 而林泽偷偷下车,来到他们提前联系好的私人游艇上,刚上船,游艇便飞速启动,而这时,那些士兵也发现了他们,纷纷上船追击。 见状,周定山跳上一辆游艇,来回地别停那些士兵,最后直接撞上跑在最前面的,然后他找到游艇上的汽油,把它放在甲板上,点燃之后,迅速跳到海里,没多久,便听见轰地一声,整个游艇成了一个大火球,连带着好几辆都烧了起来,游艇上的士兵不得已纷纷跳下海…… 而载着林泽的那辆游艇飞速逃离。 到了第二天清晨,林泽顺利到达隔壁的国家,然后他乘坐飞机,到了维纳,刚出机场,他就看见机场口,站着几个穿着便衣的,但是身形很像是士兵的人,在一个一个排查着什么。 林泽猜这些人应该也是刘晟的人,幸亏机场里有卖衣服的,林泽换上本地的衣服,在下半张脸沾上本地男人都有的大胡子,又带了一副眼睛,蒙混了过去。 出了机场,林泽雇了一架私人飞机,前往出事的山林,飞机盘旋在上空,被烧毁的山林像是一道丑陋狰狞的伤疤,看不见一点绿色和生机。 哪怕无比相信厉修谨没死的林泽,在看到这样一副景象时候,也开始动摇,修谨真的能从这里逃走吗? 他真的还活着吗? 在巨大的悲伤将他击溃之前,林泽咬住自己的胳膊,用疼痛来遏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迅速地冷静下来后,他让驾驶员飞低一些,拿起望远镜观测着整个山林的全貌。 这个山林非常大,直升飞机还要飞两个小时才能看完全貌,观测完之后,一个对林泽打击更大的结论出现,这里面根本没有能逃脱的道路。 林泽肩膀微微颤抖,捂住嘴,然而还是不死心,不甘心,不愿意相信…… 再次让驾驶员飞低一些,拿起望远镜,却在山林的最外围,发现了一处非常窄小的像是琥珀一样的晶莹的东西,林泽调大焦距,然后意识到那是一处流动着河水…… 希望瞬间升起…… 林泽顺着它流淌的脉络方向飞去,然后发现了下游有非常多的聚集的房屋。 找了处空地,飞机降落,林泽带了一位可以帮他翻译的导游,又带了一些医疗用品和压缩食物,便下了飞机。 林泽和导游顺着下游,路过一个房子,便敲开房屋,把厉修谨的照片拿过他们看,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全都是摇头。 这样找了一天,林泽的脚磨出血,他简单地用绷带缠了一下后,打算继续找,但是导游看他已经体力不支,劝道:“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不然别到时候人没找到,你先累倒了。” 然后他们去了这附近可以住宿的市场,导游给他介绍:“这个是周遭最繁华的地方了,一些家里种蔬菜的,捕鱼的都会把东西拿到这里来买,等明天我们可以去这些卖东西的地方去问问,他们经常要出门,说不定见过。” 林泽点点头。 看见一家还亮着的手机店,导游道:“你们国家的电话卡在这里信号不好,不然你办一张本地的,到时候如果我们分开了,联系方便一点。” 林泽同意下来,如果导游不在,手机里有翻译功能,他可以借助手机来和本地人交流。 导游走进这市场上仅有的一家手机店,进门便让对方帮忙办一张卡。 在大胡子老板拉开抽屉时候,忽然出现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手腕,林泽盯着他的手腕那只名贵的表,颤声问:“你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导游赶紧翻译。 “他说是一个顾客来买手机当给他。” 林泽松开他,整个身体都开始发抖:“问他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说那个人很高,很英俊,不是他们本地人,看着和你像是一个国家的人。” 第89章 林泽声音开始哽咽:“问他人现在在哪?” “他说他不知道,对方换了手机便走了。” “但是他猜测他应该是个渔夫,因为他身上穿着渔夫才会穿的衣服。” 渔夫…… 怎么会是渔夫…… 是被捕鱼的人救了吗…… 导游道:“明天渔夫都会来这个市场卖鱼,到时候我们挨个问问,应该很快能找到你想找的人。” 他们找个旅馆下榻。 林泽坐在小旅馆的床上,直到确认厉修谨的真的没死,他肩膀微微抖动着,才发出压抑地哭声…… 第68章 这个小城发展落后,偏僻的村子更是闭塞,厉修谨非常担忧没了他之后,林泽在家会受到刘晟的针对,或者可能会被监禁。 想到林泽一个人带着孩子…… 不能再待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我们今天晚上就走。”厉修谨道。 “但是现在四周都被刘晟的人把手着,我们三个人,准确来说,只有两个人,这样走的话,和鸡蛋碰石头没什么区别啊。” 李维不满:“你们找死别带上我啊。” 厉修谨无视他:“杨煜,去借一张地图。” 杨煜立即去办。 地图瘫在桌子上,厉修谨入神地盯着,圈了好几条路,接下来,他每条路的通道都去转了转,然后找到一把守人最少的路,确定下来。 杨煜道:“虽然我们只有两个人,但搞偷袭的话,这些人应该可以对付,但是上将,我们没有枪了。” “用刀,枪的话,到时候捡他们现成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厉修谨看了看天,现在才是上午。 “今天晚上。” 厉修谨去找了莫坎,看他们家里有没有轻便的武器。 杨煜则是去找莫坎的妻子,把自己的身上贵重的手势给她,让她帮他们准备一点吃的和医疗用品。 李维不太敢和厉修谨搭话,只能问杨煜:“你们真要走啊?” “还有你。”杨煜道:“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现在你们两个已经不是上将和上校了,也没有手下,单枪匹马的,哦,不对,连把枪都没有,何必冒险,在这里等到他们不抓你们的时候再走不行吗?”李维十分不解。 杨煜笑一声:“如果你老公下落不明,你担心不担心?” “所以你们两个这么急着回去的,都是担心家里有妻儿。” “不然呢?” “所以那位上将也有妻子和小孩?” “对啊,才刚结婚不到两年,孩子也才刚出生不久。” 李维有些震惊:“他看起来冷酷残忍,竟然有人会嫁给他给他生孩子?” “是不是家族联谊?肯定是家族联姻,你这一路上还提过你的妻子,但是他一句都没有提过。” 杨煜哼笑一声:“我们上将非常疼爱林上校,林上校也非常爱我们上将。” “林上校?原来和你们一样也是军队里的人,他长得怎么样?” “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杨煜白他一眼。 “八卦不是人的天性吗?问问怎么了?” “那你去问本人啊。”杨煜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问厉修谨。 李维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 莫坎是个捕鱼的,家里的武器只有鱼叉和渔网,以及杀鱼用的匕首,最后厉修谨要了他两把杀鱼的匕首。 入夜后,为了感激莫坎一家人的收留,厉修谨和杨煜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们,然后乔装打扮一下上了路。 在能够避免交手便避免交手的考虑下,他们走的是偏僻的小路,小路畅通无阻,可是到了那条唯一通往机场的路上,他们又看见了刘晟的人。 “上将,只有四个人,我们上吧。” 他们三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观察着。 厉修谨面容冷静:“先别急。” 又过去二十分钟后,确认附近也没有埋伏的士兵后,厉修谨才点点头。 正好一个士兵要去树后面撒尿,杨煜得了命令,悄无声息地靠近准备撒尿那个人的后面,然后猛地捂住他的嘴,在他反应过来后,迅速地抹了他的脖子。 而其余的三个人察觉到不对劲,纷纷赶过来查看,厉修谨迅速将三个人制服。 “脱掉他们的衣服。” 三个人换上他们的衣服,又拿过他们的枪,然后继续赶路。 而他们没走多久,其中一个没死透的士兵睁开眼睛,和他们的指挥汇报情况。 换了衣服,有了枪,厉修谨和杨煜行动大胆了许多,赶路也快了许多,然而他们没放松警惕多久,杨煜忽然趴在地上。 “上将,后面有车追。” 厉修谨看了看四周,这四周既不是山也没有河,只有一些乱草丛生的路和成片的树林,三个人躲在树林里,没过多久,便看见几辆黑车碾过草丛。 看着他们朝前走了,杨煜还没松一口气,再次听到越来越近的车声,他们又回来了,回来后,车子就停在他们藏身的林子前。 车门被打开,车里的人陆陆续续下车,厉修谨点着人数,一共十六个人,都是荷枪实弹,心中差不多知道他们有没有胜算的厉修谨和杨煜对视一眼。 杨煜瞬间明白过来。 他捡了一颗小石子朝他们相反的方向扔去,而听到动静的总指挥,立马朝那个方向开枪,一阵扫射后,才派两个士兵过去,一扒草丛,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上校,这里没有——”还没说完,拿枪的那只手臂就中了一枪,手里的枪应声落地,而另一个反应过来,迅速朝子弹飞过来的方向射击,很快额头正中眉心,直直倒了下去。 总指挥见状:“给我搜。” 余下的人都进了林子,只要听见动静就是一阵扫射。 厉修谨和杨煜都是参与过非常多凶险战疫的士兵,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人手不足,但还是能对付,对方剩五六个人时候,厉修谨和杨煜还毫发无伤。 再又一次利用虚假的动静毙了对方两个人后,那个总指挥脸色一沉,去车上片刻,回来时候,挂了一身的炸弹,只有听见任何动静,他都会投掷。 而杨煜因为躲闪不及,被炸到了小腿,厉修谨见状,迅速给了总指挥一枪,一枪打歪了,没让他行动受限,他找到一时没办法动弹的杨煜,扑到他身上。 而厉修谨看他是打算和杨煜同归于尽,脸色微微阴冷,把最后两个刘晟的人给一枪崩了之后,厉修谨慢慢地靠近打算引燃炸弹的总指挥。 这个总指挥一边紧紧勒着杨煜的脖子,一边手在身上摸索着,而杨煜看到厉修谨在靠近,猛地用力,让他压住自己,给厉修谨开枪的机会。 厉修谨在他后背打了几枪后,动作迅速地将他拨开,然后抓住杨煜的胳膊,就跑,刚跑没多久,炸弹就炸了,两个人直接被炸飞了几米远。 躲在一旁的李维一直等到彻底没了动静后才敢出来,看到厉修谨和杨煜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但是想了想,一咬牙,走过去,确定两个人还有呼吸,把人艰难地拖到安全的地方…… * 林泽一夜没睡,一大早便和导游出门。 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售卖着。 林泽对其他的东西不敢兴趣,只找卖鱼的商户。 为了让这些商户更诚实地说,林泽会先买他们的鱼。 然后对方的答案相同,没见过林泽手机照片里的人。 转眼他们从集市的头问了尾,在林泽已经不抱希望时候,一个相貌和善的渔夫看完照片,然后盯着林泽,说出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话。 “他问照片的人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丈夫。”林泽颤声。 林泽跟着这个叫莫坎的渔夫来到家里。 导游给林泽充当翻译:“他们是在河里把三个人打捞上来的,好在三个人都没事,在他家昏了一天便醒了,但是他们没多作停留,便离开了。” “离开了?什么时候离开的?”林泽焦急地问。 “两天前。” “那他们走的那个方向?” 莫坎从屋子里拿出一张地图。 林泽赶紧去看,发现上面有人用红笔画出了一条路线,这条路线可以到达他们的国家。 天色已晚,莫坎一家热情地挽留林泽住一个晚上再走,林泽摇摇头,把导游该得的酬劳给了他,让他不必再陪着自己,然后他返回到市场,花高价买了一辆二手车,购买了许多食物和医疗物资以及汽油,然后刻不容缓地出发了。 因为走的是小路,很崎岖坎坷,四周又是荒无人烟的,林泽非常警惕,不敢放松,直到快天亮的时候,砰地一声,车身猛地一震。 以为撞到动物的林泽赶忙打开车灯查看,发现不是动物,而是一具尸体,不知道死了多久,已经隐隐开始散发腐臭的气味,林泽摸了摸他的口袋,在他口袋里摸出一把枪和一个证件。 第90章 然后确定了此人的身份,是刘晟的人。 林泽拿着手电筒又往前走了几步,又发现了几具身体,没发现一具,林泽都会出一身的冷汗,然后看他们的脸,直到确定不是厉修谨的脸后,他提着的心才会松开…… 很快,林泽又发现了几辆车,他砸开车窗,车里只有枪,什么也没有。 林泽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副场景,厉修谨和杨煜走到这里,被刘晟的人追上,然后他们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交火,刘晟这边死伤惨重。 那厉修谨呢…… 他受伤了没有,是继续往前走了,还是…… 太阳慢慢地升起来,林泽这才发现,附近有一个茂密的林子,林子里隐隐能看到烧毁的痕迹,林泽拿上枪,背着医用包和一些食物走进了林子。 一路又发现了几具尸体,林泽一一检查他们的脸,都不是厉修谨或者杨煜。 走到林子深处,林泽在草丛里看到了一只脚,他拨开草丛准备看他的脸时候,骤然惊觉,这是一个残肢…… 断截面血肉模糊,林泽已经很多年没再看过这种画面,一阵恶心感袭来后,迅速地恐惧起来,枪厉修谨可能有,但是炸弹他们肯定没有的,所以炸弹肯定是刘晟那边的人的…… 他在这些尸体里没有看到修谨的脸,难道是因为…… 林泽脸色猛地惨白,然后便开始在林子里找其余的残肢,却只发现了另一条腿和一些血块。 林泽继续往林子深处走,没有再发现新的是尸体和残肢。 两种想法拉扯着林泽,一个是刘晟的人看起来起码有十多个,而厉修谨和杨煜只有两个人,刘晟的人死这么多,那么厉修谨和杨煜可能也出事了,可是又因为没有看到厉修谨和杨煜的尸体,而觉得他们还活着…… 林泽心如刀绞地又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听见窸窸窣窣地声音,他迅速地蹲下,然后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而他身上的黑色衣服和刘晟的人穿的一样。 林泽紧紧地盯着他,他似乎在抓什么东西,但因为动作不太敏捷,好几次都没抓住,林泽确认他周边没什么人后,悄悄地靠近他,用枪抵住他的后腰。 “举起手。” 李维照做。 确认他身上没有武器后,林泽一把摘了他头上的帽子,看清他的脸后,林泽瞳孔微缩,紧紧抓住他衣领。 “厉修谨呢?” 已经饿了好几天,准备找点草药,顺便抓只兔子充充饥的李维看到林泽这个活人后,咽了咽口水:“你是厉修谨的老婆吧?” “快说他在什么地方。” “别急别急,我带你过去。”李维赶忙道。 离这里很远才有村子,李维拖不动两个昏死过去的人,正好这林子附近有一个破旧的寺庙,李维就把他们拖到了寺庙里。 “我们走到这里,被刘晟的人追上了,你老公和他的下属挺厉害的,把他们的人差不多都杀死了,但是没想到对方领头的在自己身上挂了一身的炸药。” 看他脸色异常惨白,李维赶紧又道:“但是你放心,你老公和他下属都没有死,不过两个人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我看你身上背得有包,里面医用品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完了,虽然他们伤的不严重,也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一直不处理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 李维絮絮叨叨地说着,身后的林泽一言不发,抿紧唇,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很快,他们就到了李维安置他们的寺庙里,林泽一走进去,就看见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厉修谨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上衣已经被血浸湿。 林泽脑子嗡地一声,眼眶灼烫起来。 “修谨……” 厉修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泽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伤口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是真实的,他浑身一震。 等林泽踉跄地跪坐在他旁边后,他先是阴沉着脸道:“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然而林泽一言不发,颤抖着去看他的伤口。 直到林泽发出轻轻地抽泣声后,厉修谨的生气瞬间变成了深深的内疚和自责,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你丈夫没事……” 第69章 “咳咳……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李维忍不住开口。 林泽才慌忙从厉修谨怀里挣扎出来,微微羞惭地打开自己的背包,找到纱布,消毒水,红霉素,阿匹西林等。 厉修谨把上衣撩开,也是幸运,伤在肋骨的位置,再往上就是心脏…… 林泽呼吸微不可闻。 原先被粗糙的进行过止血,但因为没有医疗用品,林泽把之前用来包扎的布料给剪开时,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修谨,你忍一忍,我帮你消毒……” 听到他嗯了一声后,林泽打开消毒水,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洁伤口,清洁完后,用无菌的纱布包扎住。 确认处理无误后,林泽摸了摸他的额头,手刚一放上去,厉修谨便依恋地蹭着他的手心。 林泽心脏微微酸涩。 林泽的手太凉了,感触不到他的体温,便又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体温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烫,应该没有感染发烧,但以防万一,林泽还是喂他一颗消炎药,又喂给他水喝,看他咕咚咕咚吞咽的样子,林泽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修谨,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杨煜……” 厉修谨拽住他的胳膊。 “很快就好……” 厉修谨松开他,林泽来到杨煜跟前,杨煜比厉修谨伤得要严重,他伤在了小腿,伤口很深。 林泽剪开杨煜的裤管,和刚才一样,先清理伤口,杨煜疼得从昏睡中睁开眼睛,看到林泽后,非常震惊:“林、林上校?” “先忍忍。”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杨煜呲牙咧嘴地问。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笑笑。 “林上校,你太神通广大了。”杨煜佩服道。 林泽没再说话,专注地给他清洁伤口,反复地擦去血迹,不知道浸湿多少棉球后,伤口周遭的脓血终于清理干净,林泽迅速给他包扎住。 然后看他疼得厉害,林泽给他吃了一颗止疼药,吃完后,杨煜精神恢复了一些,开始和林上校贫嘴。 “我和你说,林上校,你差点见不到我和上将了,真没想到刘晟这个畜生刚放火烧山,要不是我们逃得快,山林里正好……” “等等。”林泽忽然打断他:“刘晟放火烧山?” “怎么了?”杨煜道。 “他说,他说是火是意外。” “这个人真是太无耻了。”杨煜咬牙切齿:“他想把我们赶尽杀绝,我和上将的伤,就是他下属在身上绑了一堆炸弹……” “杨煜。”厉修谨看林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打断杨煜。 杨煜赶忙转移话题:“那刘晟还诬陷我们什么?” “说你们带着罪犯潜逃,然后撤了你们的职位。”林泽如实回答。 “首相也相信了?”厉修谨皱眉。 “嗯。”林泽苦笑:“这件事一出,首相便生病了,现在大权在刘晟手里。” 厉修谨冷冷一笑。 “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上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带着证人赶路回去。” “可现在大权在刘晟手里,我们回去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吗?” “赌一把。”厉修谨眸色沉沉。 林泽拿出背包里的食物,分给他们。 吃完后,四个人开始休息。 林泽看这寺庙里有间隔的房间,便简单的打扫出来两间房。 杨煜非常识趣道:“我和李维一间,我看着他。” 李维不满:“这荒郊野岭的,我能跑到哪里去?我不想和他一个房间,他一直打呼噜,林上校,我能不能和你一间房?” 林泽还没来得及回答,厉修谨便冷冷道: “不行。” 杨煜不知道他哪来来的胆子敢和林泽一间房的,不禁幸灾乐祸道:“我们上将和林上校是夫妻,所以才睡一间房的,你和林上校是什么关系?” 李维哑口无言。 房间里虽然有床,但是只有一张床,里面什么都没有,是林泽拿了两个睡袋,才有了保暖的东西。 杨煜累坏了加上受伤,一钻进睡袋里便呼呼大睡,李维睡在旁边,捂着耳朵,依旧被吵得毫无睡意。 而另一边,厉修谨发现林泽没有打算睡进睡袋里,而是准备坐在旁边以一夜守着他的时候,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过来,让我抱着你。” “修谨,可是你身上有伤,等你伤好了……” “那我不睡了。” 林泽担忧道:“那怎么行……” 厉修谨盯着他。 第91章 林泽看他这样,最终妥协,小心地钻进睡袋里,刚钻进去,厉修谨就紧紧地抱住他,脑袋拱进他的怀里饥渴地嗅闻着…… 林泽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感触着他越来越热的皮肤,心疼不已,但是又不敢乱动,只能让他像个小动物一样闻着他。 很快,厉修谨抬起头,视线落在他的唇瓣上,滚了滚喉结。 林泽脸颊慢慢泛红:“修谨,你想亲我了吗?” 厉修谨点头。 林泽双手轻轻地捧着他的脸,然后用唇瓣贴住他的唇瓣,一贴住,厉修谨便很用力地撬开他的齿关,舌头捣了进去,在他柔嫩的口腔里肆意地吮弄着…… 然后一边亲一边解开林泽上衣的扣子。 而意识到手感不对的厉修谨舌头从林泽嘴里出来,呼吸粗重地去看林泽,才发现仅仅一个月没见,涨奶涨得越来越严重…… 林泽羞耻极了,还没有来得及用胳膊挡住,便被温热的口腔裹住。 而没过太久,厉修谨的口腔里便被奶味的充斥着,甘甜的液体源源不断流进他的喉管…… 林泽被他的牙齿咬得生殖腔微微酥痒起来,他抱着他的脑袋,羞燥地不敢发出声音…… 厉修谨馋坏了,吸瘪一个后,又去吸另一个,最后两个一起咬在嘴里…… 直到被抵着,林泽才惊觉,满脸晕红地摇头:“修谨,现在,现在不行,你身上还有伤……” 厉修谨眸色晦涩极了。 “我很想你。” 林泽眼睛微微睁大,变得羞涩起来:“我也很想你……” “但是这样的话,你的伤会变得严重,忍一忍好吗?等你伤好一些,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厉修谨发疼,但看着林泽柔美担心的脸,泄力一般重新拱进林泽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出发。 林泽开来的车还能用,于是由林泽开车,不知道刘晟没收到消息,还是被其他的事情缠住了,接下来的路,她们没有再遭到追击,非常畅通地到了机场,顺利落地了他们隔壁的城市。 林泽先用现金开了三个房间,然后又让服务人员帮他们请一位医生。 医生请来后,检查了厉修谨和杨煜的伤口。 杨煜的伤虽然严重,但伤口已经在愈合,历修谨的伤则恢复了三成了。 都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静养就好了。 林泽送走医生后,他们三个人继续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将,你之前说赌一把是什么意思?” “我在警备部认识一个人,他和我级别一样,如果他还记得旧情,这可以让他压制住刘晟的军力,然后护送我们回去,让李维为我们作证。” “警备部?和您级别一样的人?”杨煜想了一下:“胡正胡上将?” 厉修谨点头。 “可是你们之前见面都不怎么说话,竟然认识?”杨煜道。 厉修谨没再解释。 杨煜道:“那我偷溜回去去找胡上将。” “扬上校,你不能去,刘晟已经控制住了我们整个国家的电子眼,一旦拍到你,你就会被他们抓到,而且你身上还有伤。”林泽道。 “那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三个人都不能去。”杨煜想起什么:“那不然找苏妄?” “苏妄被抓了。” “他怎么被抓了?”杨煜惊讶道。 “是我连累了他,原本我被刘晟监禁了,他伪造了首相的解禁令,被刘晟抓住了把柄,在他帮我调取直升机的时候,被拿下了。” “软禁?那上将猜得果然没错。”杨煜道。 历修谨脸色变沉。 “我们回国后,也要把苏妄救出来,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林泽道。 历修谨点头后,林泽再次开口:“至于去找胡上校的,我有一个人选。” “谁?” “季燃。” 刘晟知道陆默,所以不能派陆默,但是刘晟没见过季燃,季燃对刘晟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民众,他不会为难一个普通的民众的。 厉修谨很快明白林泽这样做的原因:“那你告诉他,让他去警备部找一位姓胡的上将。” * 林泽联系了陆默。 “上校,你终于联系我了。” “你和厉上将情况怎么样?” “都没事,你和崇屹呢?” “我们也没事。” 林泽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说正事:“这次我需要你帮我一个。” “上校,你说。” * 陆默得了林泽的指示后,让佣人待在别墅里好好看着厉崇屹,然后他出门找到了季燃。 季燃攒够钱,开了一家餐馆,生意很红火,陆默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手臂训斥着店里的服务员。 见到陆默他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陆默没工夫和他寒暄,直接把来的原因告诉了他。 季燃一拍大腿:“我这就去。” “当初要不是你和林上校,我估计都没命了,现在林上校和他丈夫遇到这么大的困难,我说什么都要帮的。” 陆默笑了一声:“算你有点良心。” 季燃放完狠话,又扭捏地问:“这个我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放心,你只是去带个话而已。” “好,那我现在就去。” 陆默不敢露面,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和他一起去,到了警备部,陆默给了他一张普通士兵的通行令。 季燃拿着通行令,找到那位胡上将的办公室。 “你说厉上将没死,让你来找我的?”胡上校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面容透露着威严。 季燃点点头:“是的。” “有什么证据?”胡上将眼神十分锐利地盯着季燃。 “厉上将让我告诉你,五年前你们一起参加战役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拖他后腿,他会更快地完成任务。” 胡上校的瞳孔缩成一根细针,五年前他还是一个少校,和同样是少校的厉修谨去了一个环境非常恶劣的地方做任务,没想到带他们来的直升机被攻击,他们被迫降落在一个鸟不拉屎的荒原上,他还伤了一条腿,要不是厉修谨拖着他,他可能已经死了。 然后他缓缓笑了。 “他要我干什么?” 季燃把林泽的原话告诉他。 胡上校微微一思忖:“告诉他,明天晚上,我会带人压制住刘晟的人,让他能够顺利回来。” * 林泽在晚上收到了陆默的短信。 “修谨,胡正同意了。” “时间是明天晚上。” 厉修谨淡淡点头。 林泽看他好像早就知道对方会同意的样子,便问他为什么。 厉修谨并不想浪费时间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趁着林泽没注意的时候,把林泽压在旅馆的单人床上。 林泽脸颊微微泛红:“修谨……” 厉修谨扣住他的下颌便开始吻他,林泽很快被他亲得眩晕起来,直到感觉到凉意,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修谨,我们说好的,等你伤好了才可以……”林泽羞耻地紧紧并着,他知道他快憋坏了,可是他很担心他的伤。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信你看。” 厉修谨撩起衬衣,肋骨包扎的纱布很干净,没有再渗血,看起来是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林泽犹豫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什么,最后羞耻又纵容道:“那只能一次……” 第70章 厉修谨点头。 林泽这才脸庞酡红敞开。 厉修谨托高林泽的腰,然后拽住他的脚踝,猛地把他往自己跟前拉来…… “想我了没?” 林泽羞耻地咬住手背,点点头。 “想什么?” 林泽羞耻得更加厉害。 “说。” “嗯……” 厉修谨呼吸粗重:“**你。” 说完,便猛地…… 没想到一个月不见,又回到了还没有生下厉崇屹的时候。 厉修谨故意用巴掌掌掴他:“放松。” 林泽雪白的脸颊都泛着粉色,微微发抖着,被自己年轻的丈夫打了后,异常难堪地放松片刻,可没过多久,又不自觉地…… 厉修谨差点没直接交代了。 没过多久,林泽羞红的脸庞便露出呆呆的样子。 厉修谨让他张嘴。 他满脸晕红地张开嘴。 厉修谨让他伸舌头。 他便伸出自己的嫩粉色的舌头喂到他嘴里…… 成结后,进行了长达十分钟,厉修谨一秒钟便回了血,继续…… 林泽恢复了一些神智,挣扎着摇头:“修谨,你答应过我只一次的……” 厉修谨堵住他的嘴…… 很快林泽便双眼失焦,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林泽昏过去后,厉修谨还没够,又拱进去将里里外外都舔了个遍,舔肿后才抱着林泽去洗澡,等洗完澡后,才发现伤口裂开了,他叫来医生帮他包扎,包扎好后,他钻进林泽的怀里,扒开林泽的睡衣,含住睡了过去…… 第92章 翌日林泽一醒来,看到厉修谨的伤口换了新的纱布,便意识到昨天晚上太过,他的伤口裂开了,自责顿时涌上心头…… 修谨忍不住是因为年轻,可是自己明明知道他受伤了,还不知道节制,和他一起胡来。 厉修谨看他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副自责的样子,便哄他说:“伤好之前,我不会再碰你了。” 林泽心中的自责这才缓解了一些。 晚上,他们乘坐飞机回了国,刚落地没多久,机场便涌入大量的士兵,将厉修谨他们团团包围。 厉修谨将林泽护在身后,杨煜则是看着李维。 排列有序的士兵让出一条路来,刘晟走了出来。 他看见厉修谨和杨煜,露出无比震惊和庆幸的神情:“厉上将,扬上校,我还以为你们出事,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厉修谨阴冷地笑一声:“原来我们没死,你这么高兴,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们死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刘晟道:“以为你出事后,我担心林上校和你们的孩子么人照顾,我特地找人守着他们,还对林上校保证,以后会照顾他们的。” “不信,你问林上校。” 厉修谨阴翳地盯着他,摸向自己的枪。 林泽紧紧攥着他的手臂:“修谨,现在不是时候。” 厉修谨冷静了一些。 刘晟继续道:“你们没死,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违抗首相的命令,私自带着罪犯潜逃,首相很生气,把你们两个的职位都撤掉了,现在我来,也是想请你们去做笔录,做完笔录,可能会关押你们一段时间,但是别担心,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你们放出来的。” “刘上将,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杨煜忍不住开口:“如果我们真的被你关押了,大概是会被永远监禁吧?!” 刘晟笑了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厉上将,扬上校,林上校,麻烦配合一下。” “配合你爸**——”杨煜爆了粗口。 刘晟笑容微微敛:“唉,你们也是,本来大家可以客客气气的,你们非要逼着我和你们撕破脸面。” “把他们四个都抓起来。” 士兵们开始上前,厉修谨一手拿枪一手护着林泽,林泽也拿出了自己的枪,明明到了约定的时间,胡正却还没有来,如果胡正爽约,或者已经被刘晟收买,那他们被刘晟抓走后,能活着出来的可能性非常小了…… 就在林泽担忧不已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都不许动。” 警备部的大批人马将刘晟的人马包围住。 刘晟没想到胡正会来,眯了眯眼:“胡上将,我在执行公务,你这是干什么?” “我也在执行公务?”胡正道。 “首相下令让我来抓他们的,请问你执行的公务是什么?” “噢,你执法的时候造成普通民众的恐慌,首相刚刚才下过的令,军职人员在执行公务的时候,不能打扰和危害到普通的民众,你自己看看,机场里的人是不是被你吓到了。”胡正道。 刘晟冷道:“任务也分轻重缓急,显然你的这个任务不如我的重要。” “愣着干什么?拿下。” “我看谁敢动。”胡正沉声:“什么叫我执行的公务没你执行的公务重要?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的工作无足轻重,普通人的安全保障也不重要是吗?” “我没那个意思。” “我看你有。” 双方开始僵持。 “我想说几句话。”一直被护在身后的林泽忽然开了口。 厉修谨看向林泽,林泽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刘上将,你说厉上将胁罪犯潜逃,既然如此,他们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 “既然首相的目的是为了抓李维,那由厉上将把人带回来或者由你把人带回来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是因为李维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你才害怕李维被厉上将带回来审问?” 刘晟轻嗤一声。 “这样僵持着,对我们双方都没好处,不如让首相来评判评判。”林泽又道。 “首相现在生病了。” “那我们就等他病好了。李维已经带回来,接着会被关押到军部,刘上将,你还在害怕什么?”林泽盯着刘晟问。 刘晟拍了拍手:“说得有道理。” 留下一句“但是害怕的人不是我。”后,刘晟深深看了李维一眼,便离开了。 胡正掐着腰道:“我还以为你这小子真死了呢?” 厉修谨自嘲:“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这小子。”胡正哈哈大笑:“这次我帮了你,算是报答了当年你救我的那一命了啊,以后我可不欠你的了。” “这怎么够。”厉修谨开口。 胡正笑着摇摇头:“我派几个人护送你们回家吧,然后把一些人手暂时调到给你用,刘晟今天没抓到你们,不知道会不会罢休。” 胡正离开后,厉修谨并没有把李维安置在军部,而是派了胡正四个人,命令那些人看好李维后,便把李维送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出了机场,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憔悴漂亮的omega牵着一个孩童站在机场的出入口,焦急地用目光寻找着,等看见一瘸一拐的杨煜后,她的眼睛才猛地亮了一下,抱起孩子朝杨煜快步走来。 正在和厉修谨说话的杨煜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赶忙迎上去,将她们两个一起抱在怀里。 林泽和厉修谨便看着杨煜这个alpha在娇小的omega怀里涕泗横流。 然而等他们回去后,看见陆默和佣人抱着厉崇屹在等他们的时候,林泽的眼眶也微微发热,车子一停,便下车把厉崇屹抱在自己的怀里。 厉崇屹瞪大眼睛看着林泽,过了几秒钟后,才张开嘴,委屈难过地嚎哭起来。 “上校,你离开的这段时间,这家伙可是把我们折腾得够呛,几乎每天晚上都哭,根本哄不好。”陆默叹了口气:“我现在是彻底没有结婚的打算了。”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林泽惭愧道。 陆默摇摇头:“看见你和厉上将没事,我就放心了。” 陆默这几天累坏了,把厉崇屹平安交给林泽后,便回去补觉了。 林泽洗完澡,睡衣都来不及扣,便把又哭起来的厉崇屹抱在怀里,厉崇屹一含住,便安静起来,脸颊挂着两行泪珠,还稀疏的眉毛微微蹙着,委屈地吃着。 厉修谨从浴室里出来,看见的便是,林泽睡衣微微敞开,喂着孩子。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他知道自己的在某方面可能有些和正常人不同,但是此刻看着林泽这样小腹紧绷后,他也不得不骂自己一句真是畜生。 被抛下的这几天,厉崇屹实在是太委屈太伤心,吃饱了还霸占着,林泽想掰开他的嘴,可是一碰他,他便开始哭…… 林泽便又不忍心了,但一转头看见厉修谨皱眉盯着他问:“那我怎么办?” 林泽变得羞耻又为难…… 好在厉修谨最后大度地让给厉崇屹一晚上…… * 听到李维没死,还被厉修谨带回来的首相病好了一大半,紧急召见厉修谨。 厉修谨却以身体不舒服拒绝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首相怒道。 “他本就是这样的性格,首相不要和他动气。”刘晟道。 “你能不能查不出来他把李维藏在什么地方了?”首相问。 “属下正在查。”刘晟道。 然而快把整个国家翻了一遍,都没找到李维的踪影。 刘晟汇报给首相后,首相审视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害怕,李维见到我后,会把你勾结他的事情说出来,这件事我早就知道,如果想处置你的话,我早就处置你了,不会让你作威作福那么些日子。” 刘晟当然知道首相不会处置他,因为他手里还攥着关于他和李维一个天大的秘密,刘晟在心里冷笑一声,但还是恭敬道:“是我办事不力,我当真没有找到李维的下落。” 首相相信了他,下午他便来到了厉修谨的集团。 厉修谨的军职被撤,便开始忙集团的事情,刚开完会,傅智便对他道:“首相来了。” “说我不舒服,不见。” “他现在就在你办公室里。” 厉修谨笑一声,推开办公室,果真见到他坐在他的会客区,正在喝茶。 看见他,非常和颜悦色地笑了笑:“修谨啊,身体好点了没有?” 厉修谨淡淡道:“好多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当时我在气头上,加上有人煽风点火,所以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首相道:“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我打算恢复你和林泽的军职,同时授予一等功的奖章。” 厉修谨:“不敢当。” 第93章 首相也算了解他的脾气,此刻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现在很生气,换我也生气,但是你是不是也做错了,如果你让刘晟把人带回来,不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吗?平常我已经够纵容你了吧,这次让你长长教训,我看也不是什么坏事?”首相语重心长道。 “确实,您说得对,我之前的确有任性的地方,所以我更要好好反省反省。”历修谨沉思了一番后道。 见他油盐不进,首相没有办法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怎么还想要我跪下求你吗?” “不敢当。” “那你说出自己的条件。” 厉修谨听完这句话,眼睛才从文件离来,然后沉声:“让我亲自处决刘晟。” 首相脸色一变。 * “崇屹,妈妈只是去洗洗手,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自从林泽回来后,厉崇屹便似乎有了分离焦虑症,要时时刻刻看见林泽,闻见林泽身上的气味,不然立刻就哭,就像此刻,林泽只是刚把他放下,洗个手的功夫,他就委屈地哼唧起来,林泽没办法,只能一直抱着他,陪在他身边。 把厉崇屹哄不哭后,厉崇屹开始蹭他的胸口。 “崇屹,你饿了吗?” 厉崇屹隔着衣服急切地含咬住他。 明明才喂饱他没多久,在想要不要控制他的食量时,厉崇屹已经利用嘴和脸,把他为了方便喂奶穿的对襟睡衣给拱开了…… 等厉崇屹睡着后,他才有机会解放自己,用纸巾擦了擦孩子的口水,去浴室洗干净,然后穿衣服。 而说好晚上会早点回来的厉修谨一直没有回来,林泽躺在床上,厉修谨的身上的松木味道的一阵一阵地传进他的鼻子里。 明明闻惯的气味,此刻却让林泽潮热酥软起来…… 很快林泽发现自己腹部位置难耐地发痒起来,想要厉修谨…… 没意识到自己怎么了的林泽羞耻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而另一边因为和首相谈判的厉修谨推迟了几个小时才到了家。 等洗完澡,来到卧室里,他呼吸猛地一窒…… 大床上,林泽的睡袍敞开着,隐隐能窥见濡湿的一抹嫩粉。 等厉修谨走近,才发现林泽双眼迷蒙,脸颊晕红…… 已经完全处于发情状态中了…… 第71章 房间里慢慢被林泽信息素的气味覆盖,混合成一股清甜的奶香味道,沁人心脾。 厉修谨滚了滚喉头,将林泽滚烫的身体抱到怀里。 “修谨,”林泽蹙着眉头:“我有点不舒服……” 厉修谨的手伸到他后面,拨开后颈的碎发,轻轻地揉着林泽的腺体。 林泽浑身发软。 “你发-情期来了。” 林泽脸上的红晕变深,怪不得闻到修谨的气味会渴望,原来是…… 怕孩子影响,厉修谨先把睡着的厉崇屹抱出去给佣人,返回来的时候,林泽脸颊埋在他的外套上,绞在一起磨蹭着。 厉修谨皱眉,把外套扔在地上,林泽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对着他衣服发-情的丑态,羞耻地挡住脸。 “我去拿下抑制剂……” 厉修谨眸色晦涩,“不许用。” “我帮你。” 厉修谨剥开他的睡袍,粗粝的指头不轻不重地揉着。 酥麻的感觉让林泽呼吸急促,紧紧捂住嘴,才能不发出声…… 直到把林泽弄得汗津津,厉修谨才又将他翻过来,拨开他后颈的碎发,让肿胀的腺体露出,张开嘴,一整个嘬咬住。 林泽在他的身下开始发抖。 然后厉修谨给他注入信息素…… 发情期的林泽身体更柔软,吮住他不松…… 孩子交给了佣人,窗帘被拉着,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泽的身体在厉修谨怀里软成一滩泥,意识完全不清醒了,在厉修谨的手机发出今天第十次的响声后,厉修谨终于接通了,等那边说完,他嗯了一声挂断,准备给林泽喂点水喝。 然而林泽发觉厉修谨要走后,表现出极度的痛苦和缺乏安全感。 还是厉修谨第一次见他这么依赖自己,满足地滚了滚喉结,给了他一些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睡着才带上门出去。 楼下佣人正抱着痛哭流涕的厉崇屹。 见到他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上将,崇屹一直哭,哄不住他。” 现在林泽正处于发情期,厉修谨不可能让林泽照顾他的,他原本打算就让他这样哭着,可是想了想,最后拿着拿着他的奶瓶,带他去工作。 十通电话是傅智打过来的,还是因为首相要见他。 傅智在集团门口看见厉修谨时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厉修谨西装革履地抱着一个没断奶的孩子。 孩子艰难地扭过头,露出厉崇屹可爱但遍布泪水的脸蛋,厉崇屹盯着傅智,哭声止住片刻,又重新呜啊起来。 “上将,怎么把崇屹也带来了?” 厉修谨随口回答后,便回了办公室。 首相在办公室等他,看到他抱着一个孩子来,也是微微一怔,然后不急着说正事了,开始喜笑颜开地逗孩子起来了。 “哎呦,林上校这不就是生了一个缩小版的你吗?你看看这眼睛鼻子嘴巴,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首相用指头戳了戳厉崇屹的脸。 “来,让我抱抱。” 厉崇屹盯着他,眼泪再次止住,然后忽然伸手去抓他的胡子。 经过好一番纠扯,首相的胡子才从厉崇屹的手里救出来。 首相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手劲真是大啊!” 厉修谨没心思和他寒暄,只问他:“决定好了吗?” “你打算怎么处决他?” “当然是杀了他。” “我可以让他撤职,一生都不能再从事军职,但是杀了他不行。”首相道。 “那他杀了我和杨煜就行,对吗?”厉修谨冷道。 “我知道他做事冲动了……” “冲动?”厉修谨笑了。 “能不能让我见一面李维?”首相几乎有点恳求地问。 而厉修谨也终于察觉到他对李维实在太上心了,竟然要刘晟亲自去抓他,把人抓回来后,病直接好了大半,公务也不忙,每天来堵他,就为了李维:“你为什么那么想见他?” “接二连三地侵犯我们国家的领土,我当然想要见见他。”首相道。 厉修谨却不太相信。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让我亲自处决刘晟,和李维勾结的就是刘晟,放火烧山的人也是刘晟,把他处决并不冤枉他吧?”厉修谨冷笑:“如果你同意,我立马把人交给你。” 首相最后还是没有给厉修谨一个准确的答复。 等他一走,傅智带着杨煜进来。 杨煜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休养,虽然走路还需要拐杖,但气色好多了。 “李维怎么样?”厉修谨把厉崇屹放在自己的腿上问。 “挺好的,就是太奢靡了一些,要住最豪华的酒店,吃最贵的饭菜。” “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他。” 杨煜点点头,但同时又有些不解。 “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李维留着对我们也没用,为什么不把人直接给首相呢?” “你以前见过首相为哪一个罪犯这么兴师动众过吗?光是我的办公室,他就来了两趟。” “确实上心上得有点过头了,这个李维身上难道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可是他把知道都告诉我们了,除了和刘晟勾结,也没有什么了。” 厉修谨把要啃桌子的厉崇屹捞回怀里,厉崇屹啃桌子没成功,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用爪子打厉修谨,厉修谨仰脸去躲。 他预感李维这个人不止对他们重要,对首相和刘晟也很重要。 “李维之前是在国内生活的,你去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在国内的事情。” 杨煜应下了。 他带着厉崇屹已经出来快半天了,很担心林泽在家的情况,吩咐完杨煜之后,便打算回家时候,杨煜却道:“上将,差点忘了苏统领了,他现在还在牢里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他救出来?” 厉修谨也这才想起一个苏妄。 “下午我去看看。” 然后厉修谨便带着厉崇屹回了家。 回到家后,他把又开始哭的厉崇屹丢给佣人,然后径直回了房间,估计昨晚被他折腾坏了,林泽把脸埋在他的外套上,蹙着秀气眉头,正在熟睡。 厉修谨跟抱孩子似的把林泽抱在怀里,咬住他的后颈,又给他注入了一些信息素,林泽眉头舒展起来,脸颊也慢慢地晕红起来。 下午还有事情要忙,厉修谨本来打算忍到晚上再碰他,结果林泽抱着他不撒手,而他看林泽把床单给弄湿了,只好压着意识尚还昏沉的林泽做了起来,把林泽的平坦的腹部弄得像怀胎四个月才罢休…… 下午,厉修谨又抱着厉崇屹出了门。 第94章 他来到关押苏妄的地方。 已经从林泽嘴里知道,他是为了给林泽调取直升飞机才被刘晟关进牢里的,所以厉修谨也不能放着他不管。 看守苏妄的都是刘晟的人,见到他,说去通报一声,没多久,刘晟就来了。 刘晟的视线从厉修谨脸上移到他怀里还在襁褓里的厉崇屹脸上。 “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厉上将抱着一个没断奶的孩子处理公务。”刘晟笑了笑:“林上校不在家吗?怎么让让你带孩子?” 厉修谨本来懒得和他废话,但忽然想起来,还没来得及给厉崇屹换尿布。 果真所有人看到孩子都忍不住想逗一逗,抱一抱。 厉崇屹在刘晟伸出手要抱他的时候,竟然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尿在了他的身上。 感觉到温热的刘晟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的军服被尿湿了一大片。 洁癖非常严重的刘晟咬了咬牙:“厉上将,孩子真是有趣啊。” 厉修谨笑一声:“对不住。” 然后便不打算和他废话:“放人。” 刘晟脱掉外套,发现衬衣也被尿浸湿后,他狼狈地整理好头发,然后冷声:“把苏统领放出来。” 苏妄被关了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消瘦了一大圈,被人带着出来,看见厉修谨正在给儿子穿尿不湿,简直像是见到了救星。 厉修谨让他上车,准备给他送到周定山那里后,再回家。 然后到了之后,苏妄却神情凝重地然他不要走。 “我有件大事要和你们说。” 听到大事,厉修谨开车门的手一顿,跟着他进了别墅。 三个人加一个没断奶的小孩子坐在茶室里。 苏妄斟酌地开了口。 “你失踪那段时间,刘晟让软禁了林泽,为了让林泽出来,我就去看了当时还在生病的首相,在他房间里偷偷用了他的印章。” 厉修谨皱眉。 周定山不解:“老苏,你想说什么?” 苏妄喝了口水,继续讲:“拿印章的时候,我还发现了一份文件。” “是一份亲子鉴定。” 周定山:“亲子鉴定?首相的房间里?” “是的。” “那对方是谁?” “李维。” 一直没说话的厉修谨呼吸微微一窒,惊讶过后,感觉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刘晟只是说他带着李维潜逃了,他便撤了职,怪不得那么想见李维。 周定山想起一些往事: “我记得首相还没上位之前,是结过婚,当时首相的前妻和他前妻的妹妹前后脚都怀孕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孩子还没满月两个人就离婚了,孩子最后跟着母亲去了回海外,从此下落不明。” “难道李维就是那个孩子?” “很有可能。”苏妄道。 “按理来说,找到自己的儿子,不应该公之于众吗?但是我看首相并不打算让任何知道的样子。”周定山出声。 “李维现在是境外团伙的头目,如果公之于众,岂不是更麻烦?”苏妄道。 这个说辞却没有说服周定山:“如果没抓住李维,可能是这个原因,但现在已经抓住了李维,这件事根本瞒不住,还不如早点坦白……感觉这背后应该还有更大的丑闻,是首相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 苏妄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厉上将,李维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苏妄问。 厉修谨点头。 “这样就好办了,首相一直不动刘晟,我怀疑就是因为这个秘密,我们一定要好好看住李维。” 又和他们商量了该怎么调查首相没上位之前的过往后,厉修谨一看手表,竟然已经晚上九点了,他带着厉崇屹匆匆赶回家。 * 另一边,昏睡一整天的林泽睁开眼睛。 房间里没有厉修谨,也没有厉崇屹,也许是因为处在发情期的缘故,林泽产生了一种被抛弃的低落感…… 他忍着身体酸软和潮热,穿好衣服下了楼,楼下也没有人影,直到他不下心摔到在地上,佣人才匆匆忙忙地跑出来,把他扶了起来。 而得知厉修谨带着厉崇屹去工作后,那种被抛弃的低落心情才微微缓解了一些。 他回了房间,已经把脸埋在厉修谨的外套上,身体还是燥热难耐着,渴求着被厉修谨拥抱,腺体和生殖腔都被填满,那种充足感。 以前的发情期并不会这么的不知廉耻,林泽很难堪,想去找抑制剂,然后又想起来,从和厉修谨结婚后,他的发情期没有来过,所以他也没有再买过抑制剂。 林泽转头看着窗外,已经天黑了,修谨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他把脸埋在修谨给他留下的外套,然后打开床边柜子的抽屉,摸到了厉修谨常用的枪支。 把子弹抠出来后,舔湿,羞耻地打开。 冰冷的金属质感让林泽脸颊晕红地抖颤着,他咬住手背,把它想象成丈夫的手指,缓缓地蹭着,轻轻低吟:“修谨……” 厉修谨匆匆赶回来,得知林泽清醒过来,在找他和孩子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后,心疼和懊悔顿时涌了上来。 他把厉崇屹给佣人,大步上了楼,打开卧室的房间,先是被浓郁的奶香味的信息素呛了一下,然后便看见林泽正抱着他的外套,拿着他的枪…… 一边抚摸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第72章 虽然林泽用的他的外套和枪,还叫着他的名字,但厉修谨还是嫉妒了。 在林泽已经吃下去半截时,他忽然开口:“林上校,你在干什么?” 林泽迷蒙的双眼微微清明,发觉是他回来后,脸用力地往厉修谨的外套里的同时难堪地并紧腿,不让他发现自己用的什么…… 厉修谨却并不给他躲藏的机会,掰开他的双腿,抽出枪管,枪口湿漉漉地拉出丝。 林泽轻轻地抖颤。 厉修谨把羞耻到无地自容的林泽抱进怀里,笑一声:“我都不知道你还喜欢这个?” 林泽满脸通红地攥住他的衬衣…… “想要我了?” “嗯……”林泽微不可闻地回答。 厉修谨让他打开,揉了两下后,便含住已经泥泞的地方吮吸着。 林泽咬住手背,眼睛迷蒙起来,把厉修谨的脸弄得湿淋淋后,厉修谨把他翻个面,给他注入信息素…… 厉修谨不知道其他omega的发情期是什么样的,但是林泽表现得分外脆弱,虽然他更喜欢把林泽往死里干,此刻也温柔起来。 让他彻底地湿润打开后,才慢慢地凿进去,然后含住他的柔嫩的耳垂,耳畔厮磨地道歉。 “今天老公不应该出门的,让你难受了是不是?” 林泽知道他肯定是因为紧急的事情他才出门的,如果是正常的时候,他会说没关系,可是现在他想说嗯,又觉得不应该这样任性…… 厉修谨见状,又哄他:“这两天我不会出去了,只在家里陪着你。” 林泽感受到了充足的幸福和安全感,但羞耻于自己变得这么黏人,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不想?” “我……”林泽赶忙:“我想……” 而厉修谨在这个时刻则感受到了林泽对他的爱意和需要,他把林泽转过来,让林泽搂住他的脖颈,然后开始啄吻他…… 厉修谨和林泽两天没出门,到了第三天,林泽才恢复正常,他睁开眼睛看到厉修谨拱在他怀里含住他的胸口睡得正香。 虽然脸热发情期变得那么不知羞耻,可林泽还是抱紧厉修谨的脑袋,感激他让自己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发情期。 直到一阵嘹亮的哭声传来,林泽这才想起来崇屹,为了不打扰厉修谨熟睡,他本来是像掰开崇屹的嘴那样让他吐出来的,可是他比崇屹机警多了,林泽刚一碰他,他便睁开了眼睛。 林泽还在因为发情期时自己的所作所为而羞赧,睫毛颤动着,不和他对视。 “修谨,崇屹哭了,我去看看他。” 厉修谨像是没睡饱,皱眉看着他:“昨天晚上还抱着我不肯松,现在好了,心里又只有厉崇屹。” 林泽赶忙摇头:“不是只有厉崇屹,还有……你。” 厉修谨冷嗤。 “是真的……”林泽认真地说。 见他脸色稍稍缓和,林泽继续道:“修谨,在我心里,崇屹很重要,但是都比不上你。” 厉修谨介意他和崇屹谁在他心中的地位重,其实是因为小时候没有被人爱过而已,他会认真回答厉修谨每一次的质问,让他知道,他被自己爱着。 厉修谨喉结滚动,狠狠亲了他一口。 而终于被妈妈抱住的厉崇屹委屈地两眼泪汪汪的,一个劲地往林泽怀里钻,林泽心疼又愧疚:“崇屹,对不起对不起……” 厉修谨看着林泽那么温声细语地哄着厉崇屹,还是非常嫉妒,没办法,只能穿好衣服去工作了。 第95章 刚到办公室,杨煜就来找他。 “上将,我按照您的命令去问了李维,李维说他只记得自己以前生活很富足,至于自己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他之前脑子被撞过一次,所以才忘记了很多少事情,怕我不相信,还让我看了看他的脑袋,脑袋上确实有一个很长的疤痕,但我还是不放心,又带他去了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他失忆是脑部被撞击的后遗症。” “所以他应该不是说谎,而是真的不记得了。” 厉修谨点了点头,把李维是首相儿子的事情告诉了他。 杨煜非常震惊。 而到了下午,苏妄和周定山那里又有了新的发现。 茶室的桌子上摆着一份资料。 厉修谨打开,发现是一对姐妹花。 其中一个女人和李维眉眼相似。 “这是李氏集团的一对儿女。”周定山开口,昨天知道李维是首相的儿子后,他便找到了首相前妻的资料:“那个卷发的是姐姐,叫李雯,是首相的妻子,而那个长直发的女人叫李洁,是李雯的妹妹。” 厉修谨却疑惑道:“这个是李维的小姨?” “对。”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你们没发觉,李维和她小姨长得更像吗?” 周定山和苏妄拿过照片,细细打量着,发现确实是。 “很多小孩就是会像自己的小姨或者舅舅,这也符合遗传学。”周定山道。 厉修谨却没有被说服。 “你不是说,李雯和李洁一起怀孕了吗?李雯的孩子是李维现在找到了,那李洁的孩子呢?” 周定山和苏妄对视一眼:“你这一问,确实很奇怪,李雯家境殷实,带着孩子去了海外后,应该过得不错的,即便后来破产了,首相也给她们的有抚养费,那李维怎么会沦落到红灯区……” “而李洁,姐姐带着孩子去了海外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半点踪迹都查不到。” 苏妄摸了摸下巴:“跟谜团似的,知道得越多越让人摸不着头脑。” 厉修谨沉默不语地盯着李雯和李洁两个姐妹的照片。 忽然想到什么,他问苏妄:“刘晟的身份资料能不能查查出来?” 苏妄想了想:“军部有他的详细资料,我有查看权限。” “那麻烦你调取出来给我。” 苏妄点点头:“你怎么想起来查刘晟的?” “首相是因为刘晟知道李炜是他儿子的事情才忌惮刘晟的,但刘晟是怎么知道的?” 被他这样一反问,苏妄确实觉得奇怪,首相应该不会信任刘晟到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是谁告诉他,所以只能是刘晟自己发现,1但刘晟是怎么发现的呢?他一个跟着首相快十年的人,都不知道一点蛛丝马迹。 他道:“我这就去调取刘晟的资料。” 苏妄紧急赶回自己办公室,用自己的内部权限打开系统,调出了刘晟的资料,然而除了出生年月,其他的再翻,系统便一直提示他错误,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设备出了问题,重启后又试了一次,依旧提示他错误,他又调取了自己和厉修谨的资料,却很正常的显示出来。 苏妄眸色一闪,明白了什么,1晚上便去找到了厉修谨。 “非常奇怪,刘晟的资料做了加密,连我的权限都看不了。” “刘晟入职的时候还是我带的,他和我说过,他从小在海外长大,成年才回国,这身份信息也没有什么敏感的,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看不了?” 苏妄:“目前我只知道他是几几年出生的,什么时候回的国,至于让父母是谁,查不出来了。” 虽然查不出来,但反而从侧面佐证了厉修谨心中某个大胆的猜测。 他问:“刘晟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苏妄回答完后,他手指轻轻叩着桌子:“我们和李维一起逃亡的时候,李维说过让今年22岁了,如果他的记忆还准确的话,他的出生日期和刘晟是同一年。” “你还记得不记周定山说,当初李雯和李洁一起怀得孕?” 苏妄脸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刘晟和李维一个是李雯的孩子,一个是李洁的孩子。” 厉修谨没说话,其实他的猜测更大胆,他怀疑李维和刘晟都是首相的孩子。 可光有怀疑不行,要有事实依据,厉修谨把主要调查目标放在了刘晟的身上,打算从刘晟这里突破。 他先让人监视着他,然后发现刘晟这个人生活很一丝不苟,每天准时上下班,没有社交活动,也没有女朋友,或者情人。 直到半个月后,监视他的人才发现了他一个新去向。 “他去了一家收养流浪猫狗的基地,在里面待了一天才出来。” 厉修谨和还瘸着腿的杨煜一起去了他去过的流浪猫狗基地。 是在郊区,一个很大的农场,里面用铁栏栅隔着一格一格的,每一格子里都有两条狗或者几只猫,虽然这里条件有些简陋,但这些动物被打理得很干净,看得出来,这里的人有在悉心照料。 杨煜忍不住问:“这个刘晟来这里,不会心理变态到开始虐杀猫狗了吧?” 厉修谨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简单搭建出来的棚屋里就走出来一个瘦弱的中年男性,他拄着拐杖,一条腿立在地面上,另一条裤管是空的,打成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 中年男性警惕地问:“你们是谁?” “哦,我们打听到这里可以领养小动物,正好我儿子过生日了,我想领养一只小狗送给我当作生日礼物。” 中年男性一听他们是来领养动物的,神情和善了一些:“可以领养,但是必须提供你们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还有你们的身份证件。” 杨煜已经提前打听过了,准备了相关的资料,把资料给他:“我明白,这是为了防止有人领养回去虐待。” 中年男人对他们彻底放下了戒心:“我也是没办法,之前领养走的小狗,有还好几只都遭受了虐待。” 杨煜没骗他,他儿子确实快过生日了,说这次的生日礼物想要一只小狗,本来想给他买名贵品种的,但想了想,还是领养一只流浪的比较好,所以中年男性带他们参观的时候,杨煜很认真,这更加让对方产生了好印象。 厉修谨看杨煜已经获得老板的信任,便对杨煜使个眼色,杨煜立马明白,开始打探起来。 “你们这里来领养的人多吗?” “很少很少,现在大家都更喜欢名贵漂亮的动物,嫌弃这些田园狗和田园猫,而且又都是残疾的,我捡回来的,基本都是砸手里了,原本我着这里只有一小块地方,但后来变得越来越大,以后估计还要再扩建。” “那很费钱吧?” “费得很,多亏了好心人资助。” “资助的人多吗?” “只有一个人,他已经资助我两三年了。” “那对方应该很富裕吧。”杨煜继续套话。 “好像是个军官,反正每次出手都很大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动物,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善良有爱心的人,他不止资助钱,每隔半个月,会来一次,亲自照料这些小动物。 ” “虽然他穿着打扮很矜贵,但是照料动物非常的熟练,说是小时候他妈妈一直生病,需要他来照料的。” “这么小就要照顾妈妈?他爸爸呢?” “应该是离婚了,一提起他爸爸,他脸色就变得很难看,母子两个应该和父亲关系不太好。” 杨煜看了一眼厉修谨。 厉修谨点点头。 杨煜便停止了套话,挑选出一直白色的小狗:“就要这只。” 小狗被关在笼子里,然后被老板放回了车上,杨煜又在厉修谨的指示下,给他捐助一笔钱,对方感激得不行。 回去的路上,杨煜看着小狗:“不敢相信,刘晟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竟然会长期资助流浪猫狗。” “刘晟这些举动虽然不符合让他的性格,但也是正常的,上将,您为什么突然让人监视他?” 厉修谨说出自己的怀疑。 “刘晟也是首相的孩子?!”杨煜说完,觉得自己太大声了,赶忙捂住嘴,冷静下来后,觉得这个猜测虽然很大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厉修谨转向车窗外,在脑子里整理他们打听到的事情。 杨煜则是道:“如果按照您猜测的,刘晟和李维都是首相的孩子,也就说明李雯和李洁当初怀的孩子都是首相的。” “上将,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厉修谨道:“接下来就要从刘晟嘴里套出信息,来佐实这个猜测是不是真的。” 第73章 掐准刘晟去看流浪猫狗的时间,厉修谨和他碰面了。 刘晟下车时候看到厉修谨,以及抱着狗的杨煜微微一怔,然而很快恢复成往常面带笑容的模样。 第96章 “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厉上将和扬上校。” “这不在这里领养了一只狗,抱回来给这个基地的主人看看我们有没有好好照看他。”杨煜道。 “那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 杨煜让基地的老板检查狗时,刘晟已经戴着围裙走进一个格子里,在狗盆里倒上狗粮,那只蔫巴巴的黄狗在吃的时候,刘晟便拨开他后背上的毛检查着,看见伤口好了许多后,,便摸了摸它,然后到下一个格子里给一只长毛猫喂食。 厉修谨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厉修谨走了过去:“真没想到,视人命如草芥的刘上将却对猫和狗这么的珍惜。” “当然,人这种生物,虚伪,恶毒,自私,而动物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纯真的。”刘晟头也不回道。 厉修谨笑一声:“说得有道理。” 厉修谨走到他跟前,紧紧盯着他的脸:“如果人像动物一样纯真,那你应该也不会从小没了父亲,却多了一个弟弟。” 刘晟动作猛地一顿,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他又挂上笑容:“什么意思?” “怎么,没听懂?”厉修谨咬了根烟:“李维不是你弟弟吗?” 刘晟眸色微动,然后继续笑道:“不知道厉上将从哪里得来的这么离谱的消息,我父母目前只生了我这一个。” “你父母只生了你一个没错,但架不住你父亲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啊,比如你妈妈的姐姐或者妹妹。” 刘晟彻底笑不出来了:“厉上将,您今天和扬上校来这里,难道不是让基地主任看狗的,而是专门跑来对我说这一番话的。” “这两个都要办。”厉修谨笑了一声,阴冷的。 刘晟脱掉手套,留下一句话:“想知道的话,你们尽管去调查,在这里炸我没有用的。” 等人一走,杨煜抱着狗跑过来:“上将,怎么样?” 厉修谨想着刘晟种种反应:“十有八九是了。” 现在只差证据了。 厉修谨始终相信一句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别人不知道,除非你根本没有做过。 没过多久,周定山那边便查出来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这个染黄毛的alpha叫陈乐洋,是个混混,经常赌博。”周定山给厉修谨看了他们跟踪他的照片。 “这人看起来没多大吧,你能知道什么?”杨煜质疑道。 “他不知道,但是他老子知道,他老子叫陈敬山,原先是首相手底下的一个中校,后来因伤退役了。” 厉修谨:“那你觉得这个陈敬山知道多少?” “他当时和首相的关系非常亲密,首相一些不方便的事情都是他来办的,我觉得他应该知道首相大部分的事情。”周定山道。 “一般这种知道太多了,都不会活太长的,但是他能平安活到现在,证明他非常忠诚,不会轻易地背叛主人。”杨煜捏着下巴:“而且又是军人,肯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被我们套话。” “你说得有道理。”周定山点头:“但人嘛,总归有软肋的,有的人好色,有的人贪财,而陈敬山的软肋就是他的儿子,他属于老来得子,所以对这个儿子非常的骄纵。” “但是这个儿子却不太争气,从小就被惯得跋扈,初中的时候打伤同学,高中辍学后便染上了赌博,陈敬山退役后带着积蓄开了一家公司,这些年都被他败光了。” “所以我打算以陈敬山的儿子来要挟他。” 商量好了之后,周定山便来到陈乐洋惯去的赌场堵他。 又输了几十万,眼睛无神,双腿虚浮的陈乐洋出来后,看到自己的车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耐烦道:“有病吧,挡什么道?” 周定山没生气:“你是吴靖的朋友吧,我一直联系不上他,所以才来这里找你的。” “你是谁?你找他干什么?”陈乐洋勉强打起精神。 “我姓周,之前我和吴靖合作了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很成功,现在要分红了,我找不到他人了。” 听到分红,陈乐洋立即打起了精神:“分红?分多少钱?” “这个恐怕不能告诉你。” “我和吴靖是非常好的兄弟。”陈乐洋道。 “最少也有两百万。” 陈乐洋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多。 “他最近去了外地,估计要好一短时间才能回来,不然这样,你把钱给我,等让他回来我会给他的。” 周定山笑了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 “万一你拿钱跑了我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和吴靖关系那么铁。”陈乐洋信誓旦旦道。 然而周定山还是表现出不肯相信的样子,让他联系吴靖。 “那不然我把我家的房子抵押给你。”陈乐洋道。 周定山摇头。 “那你要什么?” “如果你最后没把钱给吴靖的话,我要砍掉你一条胳膊,外加你家的房子和公司。”周定山道。 已经赌博赌到失去理智,认为自己下一把一定能赢的陈乐洋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 于是周定山便和他签了合同,拿给他两百万。 过去一周后,又赌输掉的陈乐洋接到了吴靖的电话,得知他根本没有投资过项目,意识到自己被骗的陈乐洋没有生气,反而庆幸既然他是骗自己的,那被他输掉的钱他也不用还了,可是过了没多久,他刚出赌场,就被人用麻袋套住脑袋,被人带到一个别墅。 等麻袋一揭开,陈乐洋看见了三个人,一个是借给他钱的周定山,另外一个打着石膏,剩下的一个长相非常英俊,但神情阴鸷。 陈乐洋打了个哆嗦:“为什么抓我,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还钱。”周定山冷冷道。 “是你先骗我的!” “不管他有没有投资项目,但这个钱呢都拿了,而且还签了合同,现在你还不上,我就可以砍掉你一条胳膊,把你家的房子收回来。”周定山威胁道。 “求求你,不要不要。” “害怕了?” “老板,我保证下一把就能赢了,求求你再借给我一些钱。” “你当我是傻子吗?”周定山狞笑道:“拿刀来,让我先砍掉你的一条胳膊。” 陈乐洋被吓哭了。 见状,周定山揪住他的头发:“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拿钱过来赎人。” 一个小时后,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他见到周定山后微微一愣:“周上将?” 随即陈继业眼睛一眯:“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儿子欠了我的钱,现在要不你把钱给我,要不我就砍掉他一条胳膊。”周定山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还做上这种生意了。”陈继业嘲弄道。 周定山不置可否。 陈继业脸色变得难看,这些年陈乐洋一直在赌,已经把他的家底掏空,不止把他的家底掏空了,他的亲戚朋友他能借的都被借过了,现在别说二百万了,就算是二百他都拿不出来了。 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被砍掉一条胳膊。 “钱我拿不出来,不过你费这么大劲找到我,是有别的目的吧。” 周定山便也不和他废话。 “当初李雯和李洁是不是都怀的首相的孩子?那两个孩子是不是李维和刘晟?” 陈继业脸色微沉,最后点点头。 “当初首相和李雯结婚后,因为总是吵架,首相心情郁闷就多喝了几杯酒,然后把和李雯长得很像的李洁当成了李雯发生了关系,然后两个姐妹一前一后怀了孕,李雯生下了刘晟,李洁生下了李维。” “李雯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生气,和首相离婚后就带着刘晟去了海外,去海外没多久就因为伤心过度而得了癌症,被折磨了整整三年才去世。” “首相最后也没和李洁在一起,只是让我多多照看李洁,李维大一点的时候,李洁带着李维嫁给了一个军官,婚后两个人过得很幸福,而首相觉得他已经对不起李雯了,不能再对不起李洁,为了让李洁生活好一点,首相便很器重这个军官。” “七年前的再生计划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总指挥其实就是李洁丈夫,但是后来失败了,李洁的丈夫辞职谢罪,带着李洁和李维一起去了国外。” 听到再生计划,厉修谨和杨煜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你是说七年前的再生计划是李洁的丈夫指挥的?” 周定山也问。 “是,但因为当时首相怕被人传出风言风语,所以没几个人知道,就连当时去一线的士兵和上校都不知道自己的领导是谁。” “我知道只有这么多了。”陈继业说完,恳求地看着周定山:“咱们以前也算是同事,看在交情的份上,放过我儿子这一次吧。” 周定山叹口气:“一旦染上赌博,这个人差不多就是废了,你现在救了他这一次,以后他还会继续的。” 第97章 陈继业只是摇头。 把人放了之后,三个人坐在茶室里,都是一脸凝重。 “李维的继父叫郑海,是一位中将,他当时还是林上校和林上校老师的直属上司。”杨煜翻看了军部七年前的人员名单后道。 “他指挥再生计划这个事情是秘密进行的,所以不论是林上校在调查还是我在按照你的命令调查时候都把他给忽略了。” 厉修谨眉头紧紧拧着,明明发现了新线索,有了新人物,但七年前的事情还是一团迷雾。 “你说七年前的事情会不会和刘晟有关?”周定山问。 “七年前,刘晟才刚成年,一个刚成年的alpha能做什么?”杨煜道。 厉修谨起身,走到窗户前:“我们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参加战役了,他的父亲还是首相,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那上将您的意思是,七年前的事情和刘晟有关,林上校的老师和队友可能就是他杀的?”杨煜问道:“但是做这些事情要有动机吧,刘晟的动机是什么?” “刘晟的妈妈重病卧床时候,害得他家庭破裂的人却结婚了,而首相还很器重李洁的丈夫,交给他那么大的一个任务,如果这个任务完成,李洁的丈夫就会受到表彰,军职肯定也会往上升一升。” “如果你是刘晟,你不恨吗?” “我当然恨。”杨煜道。 “那你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幸福吗?”厉修谨又问,然后他自顾自答:“如果是我的话,不止李洁李维郑海,就连首相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杨煜心中狠狠惊了一下:“那上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厉修谨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当天晚上,他带着李维去了中枢总署。 李维自知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一脸耷拉着:“你们真的不会杀我吗?” 厉修谨看着他,然后发觉他眉眼和刘晟以及首相都有些相似。 李维见他不说话,只是这样盯着自己,竖起汗毛。 “你们说过可以绕过我一命的,不然你们受伤的时候我就逃跑了!” “放心,你死不了,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比我还要尊贵。”厉修谨笑一声。 “什么意思?” 厉修谨不再回答。 带李维去中枢总署,厉修谨不是秘密进行的,进去后,他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才又带着李维出来。 同时让人传出首相打算放走李维的消息。 “上将,我们为什么这样做?”杨煜问。 “刘晟其实很恨李维,李维的父母去了海外后便下落不明,李维失忆被卖进红灯区,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现在对外传出首相打算放走李维的消息,他恐怕只会更恨,只要查到李维的踪迹,他肯定会行动。”厉修谨沉吟。 “那我故意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让刘晟发现。” 厉修谨室神情阴翳地点头。 这次他一定要逼着刘晟把真相说出来,还林泽一个迟来七年的清白。 第74章 “厉修谨带着李维去见了首相,待了两个小时便又带着李维离开了,首相身边的人说,首相没打算关押李维,而是和厉修谨商量好偷偷把人送到国外去。”刘晟手下的一名上校道。 “看来首相心里也不是不在乎李维。” 上校小心翼翼地看向刘晟,刘晟扶着额头假寐。 他收养的长毛猫从窗台跳下来,伸个懒腰后来到刘晟的脚边,蹭了一下后,一个翻滚,便四脚朝天地露出肚皮,刘晟睁开眼睛,把它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它的毛发。 “既然他没打算杀人,那就由我们来吧。” 刘晟把猫放到地上:“看着他们打算什么时候送走李维,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后,立即通知我,如果我赶不到,可以直接把人杀了。” “是。” 上校走了之后,刘晟端着咖啡抿了一小口。 * “你们不是要带着我去见首相吗?为什么带着我进去待了两个小时,又带着我走了。” 从那天被厉修谨带到中枢总署待了两个小时,他又回到了住的地方,等了好几天,才等到杨煜。 杨煜把厉修谨让给他买的名牌衣服和鞋子给他,他顿时开心起来,什么疑惑都忘记了,看他这样,杨煜心中有些唏嘘。 “你真的一点以前去红灯区的记忆都没了。” “你爸爸妈妈也一点都不记得了?” 李维摇摇头:“其实我一直做关于溺水的噩梦,我猜测,我和我爸爸妈妈应该是遇到了海难死的,而我侥幸逃生了。” 海难? “之前我们问你爸妈是怎么死的,你怎么不说?” 李维道:“那你觉得我说我是做梦梦到我爸妈是海难死的,你们相信吗?” 在不知道李维是首相的儿子之前,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杨煜皱眉,拿出手机快速地搜索一下前几年的海上事故,没想到还真搜出来一件和李维一家三口吻合的,他把这个信息发给下属,让他查询一下细节。 接着他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去红灯区?” “哦,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男人家里,他说他救了我,还给我付了医药费,说让我还他钱,去找工作也没有人要我,听说卖屁股可以挣钱,然后我就去了。” “当时你多大?” “应该是十八岁吧?”李维道:“我和刘晟就是在红灯区认识的,他出手很大方,每次我服侍完客人,他都会给我很多钱,我死掉的老公也是他介绍给我的。” “你觉得刘晟对怎么样?” “还好吧,在我看来,愿意给我钱,给我买衣服穿的人都对我很好,但是刘晟吧,我有时候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很吓人,就是那种,恨不得我去死的表情。”李维不甚在乎地道。 听到这里,杨煜基本确定厉修谨猜测的没有错了。 “换上新衣服,我们走吧。”杨煜道。 “去哪?” “给你换个更大的海景别墅住。” “真的?” “嗯。” 李维赶忙换上衣服,在镜子里照了好几分钟,才跟着杨煜出门,看见杨煜开来的车不如厉修谨的车昂贵时候,他道:“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贵一点的车接我?” 杨煜哼笑:“行,下次我开我们上将的车来接你。” 李维舒服地靠在车座上:“你们上将军职那么高,没想到还那么有钱,他开的那个车,要几百万吧?” “那他家的房子是不是也特别大,特别豪华?” 杨煜点头的同时,注意到身后有车跟着他们,他装作不知情,继续开。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再装作不知情的话,就要露馅了,他便有装作发现有人跟踪,开始绕路。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李维发现杨煜一直在兜圈子后问。 “有人在后面跟着。” “谁?” “刘晟的人。” “他追我们干什么?” “是追你。” “啊?” “他想杀了你。” 李维即将住上大房子的心情顿时没有了:“扬上校,求你可千万别让我死啊。” “放心,你现在可是对我们至关重要。” 杨煜说完,便加速,甩开他们后,直奔港口去。 没过多久,对方又追了过来,杨煜看时机到了,火速给厉修谨打去电话。 * 厉崇屹已经快四个月,为了方便他玩耍,林泽给他整理出了一间育儿房,在地板上铺上一层厚厚的毯子后,又围了围栏,在里面放了很多玩偶。 厉崇屹被林泽放在毯子上后,随手拽过一个萝卜样式的玩偶,张开嘴巴就开始啃,啃完萝卜又开始啃兔子…… 而林泽在专注看着他的时候,腰忽然被人搂住,衣领被往下扒,后颈被含咬住,上次发情期被反复的吮咬后,林泽的后颈便变得分外敏感,此刻他身体轻轻地发抖,脸颊也很快便晕红了…… “修谨……” 厉修谨的唇瓣又辗转来到林泽耳朵后面,和厉崇屹一样,张开嘴,一口含住林泽娇小的耳垂嘬吸着…… “修谨,崇屹还在……” 厉修谨呼吸粗重地把他转了个面,让他面对面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准备做点什么时候,厉崇屹忽然哭了。 林泽一阵羞耻的惊慌,从他腿上下去,把厉崇屹抱在怀里,衣服刚才被解开没来得及扣,于是厉崇屹哼唧着埋进他怀里,很快便用脸拱开林泽虚遮着的衣服,啃住了林泽的胸口…… 每次厉崇屹一哭,他们便什么都干不成了,厉修谨皱眉,又从背后抱住林泽,亲吻林泽的乌黑柔顺的头发…… 而厉崇屹牙齿都没长齐就对林泽展现出了惊人的占有欲,在发现厉修谨抱着林泽后,他奶都不肯喝了,张开嘴哇哇大哭…… 原以为厉崇屹长大后就会和爸爸相处的融洽一些,但是并没有,在哄了厉崇屹也无果的状态下,林泽只好愧疚地让厉修谨先出去。 第98章 为了不让厉修谨觉得自己偏向厉崇屹,他脸颊泛红地答应了等厉崇屹睡着后,会穿他喜欢的衣服和他做…… 厉修谨勉强满意。 而厉修谨刚一出去,厉崇屹便止住了眼泪,变得乖巧可爱,林泽很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便一边喂他一边哄他睡觉。 等哄睡厉崇屹后,林泽来到衣帽间,找到了厉修谨最近购入的衣服,看着那些薄薄的面料,林泽微微羞耻,最后挑选了一件布料稍微多一点的穿上,是一件深v的超短裙,稍微动作大一点,便会走光,林泽在衣帽间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来到书房…… 而当厉修谨看见他的打扮后,小腹瞬间紧绷,把林泽压在门上,呼吸粗重地盯着他因为这样打扮而有了妩媚的脸颊,然后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裙子太短,只是这样,能看见里面配套的蕾丝透明的贴身衣物…… 林泽羞赧不已地往下拽裙摆……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蹲下身。 林泽脸颊慢慢晕红…… “修谨……” 厉修谨充耳不闻,几乎是痴迷地舔吸着,书房里传来黏腻的水声,在林泽觉得快要被他舔化了,舔坏了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没有人接听,对方却锲而不舍地打来。 林泽赶忙并紧腿:“修谨,修谨,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 厉修谨脸已经全部都湿了,眉毛和眼珠越发漆黑,他随意一擦,看见是杨煜打来的,心头火顿时下了一半。 林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羞耻地给他擦被自己弄脏的俊脸:“这么晚了,还要出去,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厉修谨只道:“等回来告诉你。” * 通知完厉修谨,杨煜便带着李维到了港口旁边的别墅里。 “我们就这样过来,那些追我们的人不是很快能找到吗?” 杨煜站在窗台前:“就怕他们找不到。” 话音刚落,一伙人就带着枪闯了进来,李维看到领头的刘晟后,吓得躲在杨煜身后。 “刘上将,你这是做什么?” “把人给我。”刘晟没打算和他废话。 “首相已经下了命令,让我把人送到海外去,您不是一向最听他的命令吗?怎么这次也打算违抗他的命令了?” 刘晟已经没了和他装下去的耐心,神情像毒蛇一样,冷飕飕地笑了一声后,把李维从他身后给拽了出来,然后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上,扣动扳机…… 杨煜按照厉修谨吩咐质问道: “刘上将,既然你无视首相的命令,但好歹李维也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你害得害得他妈妈和继父丢掉一条命,设计让他刚成年就进了红灯区就算了,现在还要把他也杀掉吗?” 刘晟怔了一下,然后把枪口移开,盯着杨煜:“不错,短短时间内,查到了这么多事情。” 听他没有反驳,杨煜狠狠咬牙,七年前的事情果真是他干的! 杨煜身上携带的有录音笔,见状,继续拖延时间,套他的话。 “七年前,李维继父郑海受到首相的器重秘密指挥着再生计划,你知道后,派人去杀了林泽的老师和队友是吗?” “杀完后,郑海内疚辞职,带着李洁和李维乘坐私人游轮去海外,你知道后,攻击了他们的游轮,郑海和李洁死了,但是李维没死,然后你便恶毒地引诱李维去了红灯区,是不是?” 刘晟用枪管指着他的太阳穴:“马上你就要死了,也没有瞒你的必要,你和你的那位上将很聪明,完全复述出了我这些年做的事情。” 说完后,刘晟的眼神变得阴冷,扣扳机的手指微动,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的杨煜,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然而一颗子弹更快,穿过窗户,击中了刘晟拿枪的手臂,让他的胳膊一歪,本来给打在杨煜太阳穴的子弹擦着他的脸过去。 杨煜反应迅速,将刘晟按在地上,刘晟的人想开枪的时,从外面又闯进来一大批人马纷纷将他们包围住了。 厉修谨最后走了进来。 通过杨煜身上的监听设备已经听到他承认的厉修谨来到刘晟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神情骇人。 刘晟脸被按在地上,发出笑声:“原来你们在埋伏我?” 厉修谨的眼珠攀爬上血丝,意识到他动了杀心的杨煜狠狠一惊,赶忙道:“上将,现在不能杀他,还没让他把七年前杀害林上校老师和队友的详细细节披露出来,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 厉修谨恢复一丝清明,冷冷道:“把他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见他。” 刘晟被厉修谨的人带走之后,杨煜问道:“上将,现在要通知林上校过来吗?” “我回去告诉他。”走之前,厉修谨再次嘱咐道:“一定要把人给我看好,尤其是首相,如果他来找你,不许让他见。” “是。” 厉修谨拿着录音笔赶回了家。 卧室里,林泽抱着厉崇屹正在睡觉。 厉修谨坐在一旁凝视着他,忽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七年前的真相终于大白,林泽不用活在罪恶和愧疚里,他们以后也可以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 从第一次在荧幕上见到林泽便期待的幸福平静的生活。 他俯身亲吻啄吻林泽的脸颊…… 因为担心他所以并没有睡太熟的林泽睁开了眼睛。 “修谨,你回来了?” 厉修谨点点头。 “刚才出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厉修谨拿出录音笔。 “这个是什么?” 厉修谨打开开关。 杨煜的质问声清晰地传来,一开始以为是他工作上的事情,然而听到七年前和再生计划这两个词组,他瞳孔骤缩,大气不敢出地认真听着,很快林泽脸色变成灰青色…… 录音笔被关掉后,林泽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厉修谨抱住他:“我已经抓到他了,先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到时候无论林泽想杀了刘晟,还是想慢慢折磨刘晟,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第75章 杨煜按照吩咐,押着刘晟到厉修谨早已准备好的关他的地方。 然而行驶在半路上,迎面开过来数十辆军车,一行精兵荷枪实弹地包围了杨煜,意识到不对的杨煜刚准备给厉修谨打电话,就被两个中将按住夺过了手机。 “你们要干什么?”杨煜咬牙道。 “扬上校,这次你们有功了。” 首相从中间那辆军车上下来,走到杨煜身边。 杨煜低下头,给他行了礼。 “三天后,我会对厉上将和你进行表彰。”首相道。 杨煜恭敬道:“多谢首相。” 首相摆摆手道:“现在把人带回去,然后关押起来。” 听到他说要把人带回去的杨煜,猛地抬起头。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我不会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而放过他的。”首相道。 杨煜很快意识到,首相应该早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趁着厉修谨不在,派这么多人来截胡他。 杨煜摇摇头:“上将有命令,我不能把人给您……” “那我现在也给你下一道命令,把人给我。”首相眯了眯眼:“厉修谨现在还没官复原职,但你还是上校,还在军部,怎么,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杨煜脸色一变:“不敢。” 首相又笑了起来:“有时候做人做事,不能只考虑自己,也要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知道吗?” 杨煜听出他这是在拿家人威胁他,额头渗出冷汗。 * 林泽没办法再等到明天再见刘晟,然而他刚和厉修谨坐在车上,杨煜便匆匆赶来,跪在厉修谨跟前,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上将,人被首相带走了!” 厉修谨眉间蹿起一抹暴戾。 林泽赶忙把杨煜扶起来,不知道刘晟是首相儿子的林泽,首相把人带走意味着什么的林泽,还在安慰他们:“刘晟最后也是要交给军部的,先被首相带走也属于正常流程,扬上校,你快起来……” 杨煜自责内疚地低下头:“上将,都是我办事不力。” “起来。”厉修谨压了压心头的怒火和恨意,然后吩咐道:“把录音笔的内容公布出去。” “是。” 杨煜领了命令,火速去办。 杨煜走后,厉修谨一言不发地把林泽抱在怀里。 “修谨,你怎么了?” 厉修谨深吸一口气道:“首相是刘晟的父亲。” 林泽怔了一会儿,很快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刘晟已经亲口承认,无论谁是他父亲,他也不可能逃脱惩罚。” 厉修谨脸颊埋在林泽脖颈里,到底是他漏算了一步,到底没让林泽亲手把他给杀了,当然这些都不是他愤怒和痛恨的,让他愤怒和痛恨的是,首相应该七年前就猜到林泽的老师和队友是谁杀的,但因为是自己的儿子,所以选择隐瞒。 第99章 现在他带走刘晟,真的会让人处决他吗? 厉修谨神情阴翳。 他缓了缓:“走,我现在带你去见刘晟。” 厉修谨开车带林泽到刘晟被暂时关押的地方,首相的人见到他,并没有阻拦。 “首相吩咐过了,他知道您和林上校对刘晟有怨气,所以特地给您们打开了审问刘晟的权限。” 厉修谨让林泽进去,他在外面等着他。 刚才在车上,林泽还能和厉修谨正常的交流,进来后,看到刘晟没有任何悔意,面带着笑容看着他的时候,林泽心中翻涌出强烈的恨意。 为了防止对刘晟做出伤害的举动,刘晟被隔在玻璃的后面,他手上戴着手铐,闲适道:“林上校,我们又见面了。” “把七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林泽神情冰冷。 “七年前……”刘晟回忆着:“那时我才十七岁,为了报复李洁,做了一个不太成熟的决定。” “其实当时我没想真的杀他们,我想的是只要让这次任务不成功,那么李洁的丈夫就没办法升职,只是没想到下手太狠了,把人都给弄死了。” “哦,对了,林上校,虽然那时候大家都很敬重你,但你队伍里也有二心的人,不然我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杀死那么多人。” “那个人是谁?” “忘记名字了,不过也不重要,因为他最后也死了。” 林泽轻轻颤抖。 “其实你原本也活不成的,但是想了想,总要有个人背锅吧。”刘晟说完,撩起袖子,他手上赫然一个黑色的手表,“没想到,你昏过去之前看见了这个,还利用这个线索差点发现我……好在苏妄弟弟那个蠢货转移了你的视线。” “苏妄的弟弟也是你杀的?” “我也不是动不动就杀人。”刘晟无奈:“苏妄是个比较清正的官,没办法让弟弟牟取私利,所以他才投靠我的,他在牢里,我只是让人和他说了几句话,他就害怕的自杀了。” 刘晟盯着林泽:“我原本以为到了这里你就会在家安心地生孩子,没想到你又去参加了再生计划,然后阻碍了我的一些事情。” 刘晟幽幽叹口气:“其实我挺后悔的,我非常后悔当初留了你一条命,我没想到你被磋磨了七年,还在坚持不懈地调查七年前的事情,也没想到厉修谨那么爱你,为了你的清白,多次连命都不要了。” “如果你七年前和他们一起死了,以厉修谨无情冷酷的性格,想必我做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理会,也不会阻挠,那么我就不会戴上这副手铐……” 林泽没想到他到了这一步,没有对杀人的悔恨,反而懊悔于自己当初考虑不周,没杀了他,林泽泛红的双眼迸射出杀意,掏出躲避过检查的枪支,对着他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然而玻璃是防弹的,刘晟毫发未伤。 士兵涌入进来,要压制住林泽的时候,厉修谨把林泽紧紧护在怀里,带着他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林泽红着眼睛,一言不发。 * 录音笔的内容在网上公布开来,很快刘晟的真实身份都被披露了出来,一时间点燃众怒,处死刘晟的呼声震耳欲聋。 杨煜把新闻拿给厉修谨看,看着那些满屏的让他刘晟去死的恶毒留言,厉修谨不仅没有解气,反而觉得这些根本都抵不了林泽这么多受到的委屈分毫。 “现在闹得这么大,首相想从轻发落刘晟都没有办法了。”杨煜异常解气道。 厉修谨阴冷道:“让李维也接受媒体采访,然后公布他的身份。” 明明他可以让林泽亲手杀了刘晟的,现在他恨的不止是刘晟,还有首相……这次他要利用舆论,把他推下台。 杨煜当即明白他要干什么,想都没想,立马去办。 厉修谨到家的时候,林泽正在陪着厉崇屹,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厉崇屹不小心碰到了头,哇哇大哭,林泽也没有反应。 厉修谨把厉崇屹抱到远离栏杆的位置,林泽这才回过神,然后变得非常地内疚:“崇屹,对不起,对不起……” 厉修谨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没事。” 林泽平静下来,然后捂住脸:“修谨,把孩子先交给佣人带吧,我现在脑袋很乱……” “嗯。” 厉修谨把他抱在怀里。 两天后,刘晟的处决便下来了,杨煜来到厉修谨的家汇报情况。 “估计是猜测自己在位子上待不了多久,他已经让人给刘晟下达了判决,要把刘晟押送到国际监狱,半年后处决……” “如果他真的想让刘晟死,就不可能半路截胡,他肯定有别的考量。” “什么时候押送?” “后天晚上。” 厉修谨沉吟片刻,让他去国际监狱一趟。 杨煜走后,厉修谨来到房间,看到林泽正在在熟睡,他轻轻地把林泽抱在怀里,关了灯。 黑暗中,林泽睁开了眼睛。 秘密去了国际监狱一趟回来的杨煜连口水都没来及喝,便来和厉修谨汇报打听出来的消息。 “上将,查出来了……” 正在陪着林泽和厉崇屹看动画片厉修谨起身:“去书房说。” 两人上楼后,林泽盯着他二楼书房的位置,然后他叫来佣人,让佣人先看着崇屹,也悄声上了楼。 书房门虚掩着。 “我没敢直接进去,让一个下属进去找的国际监狱的领导,然后对方告诉我,他们那里并没有说到接受新犯人的通知。” “押送的时间还选在晚上,肯定是打算在路上放走刘晟。”杨煜怒道:“这个首相也真是够疼爱自己的儿子的,宁愿牺牲自己的前途,也要保他一命。” “上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明天先带几个人到……” 和杨煜商量完计策,厉修谨回到房间,然后发觉林泽正盯着空着的摇篮床失神,直到厉修谨抱住他,林泽睫毛微微颤了颤:“修谨,谢谢你……” 厉修谨皱眉:“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 “真的很感谢你……” 其实他们的第一想见的宴会上,他已经因为承受不了心中的痛苦打算自尽了,没想到那扇门被他猛地推开了,然后他的人生便如柳暗花明一样变得幸福起来。 厉修谨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亲吻他的脸颊:“我也很感谢你。” 林泽羞涩地回应着他的亲吻,发觉他的炙热,林泽晕红着脸,帮他舔起来。 厉修谨按住林泽的肩膀,觉得林泽有些不对劲。 林泽垂下眼帘,微微失落道:“修谨,你不想我这样帮你吗?” 厉修谨便没有办法保持理智了。 林泽比之前更加热情,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两个人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中午,厉修谨打算起床的时候,林泽又背后抱住他,轻声:“修谨,我不舒服……” 厉修谨担心地问:“哪里不舒服?” 林泽挡住脸,羞耻地敞开:“这里……” 厉修谨呼吸微微粗重。 晚上八点钟,林泽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注视着喝了加了安眠药的水而昏睡过去的厉修谨,手机在他旁边不停地在响,屏幕上跳跃着杨煜两个大字。 他不能让刘晟继续活下去,也不想让厉修谨再因为他陷入危险中了。 林泽轻轻捧着厉修谨的脸颊亲吻着,之后他又来到育儿房,看了一眼厉崇屹,忍着切肤般的不舍,走出了家门。 第76章 在厉修谨让杨煜去国际监狱打探消息的时候,林泽也让苏妄打探了押送刘晟的队伍是哪一支。 林泽出门时,天空毫无预兆地落雪,他坐在车上怔怔地盯着天空片刻,才出发到关押刘晟的地方。 关押的刘晟的地方不是军部,而是首相直辖的一个调查部门,此刻外面被重兵把守着。 他在周围等了半个小时,等到一个往里面送饭菜的中年男人,已经被打点过的男人扔给林泽一件厚厚的大衣和口罩,带着他来到门口。 外面守着的士兵没有发现异常,放他们进去了。 进去后,林泽和他分道扬镳,林泽找到即将押送刘晟去国际监狱的那支队伍,在其中一个士兵上厕所时候,他将人打昏,把他拖到一个空置的审讯室里,换上了他的衣服。 好在这次押送刘晟和以往押送恐怖分子一样被重视,这些士兵不止穿上了防弹衣,还带着厚重的头盔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做完这一切,林泽听到了警报声,所有的士兵都纷纷到空地上集合,林泽也低下头,跟着他们一起,集合完毕之后,开进来一辆专门关押罪犯的警车,很快,林泽看见刘晟被两个士兵押上了这辆车。 一共需要四个士兵和刘晟共乘一辆车,上去两名后,一个中将在集合的士兵中环视了一圈,最后指了指林泽前面的那个士兵:“你上车。” 第100章 趁着被选中的士兵回答是的时候,林泽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石子,手指一动,那颗小石子便打中了他的腿,他猛地单膝跪了下去。 中将见状,皱了皱眉,然后目光落在林泽身上。 “算了,你来。” 林泽上了押送刘晟的警车。 应该是知道有人会又来救他,刘晟穿着囚服,脸上没有恐惧和悔意,闭着眼睛,很闲适地坐在那里。 林泽目光定在他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片刻,他坐在了刘晟的旁边,然后把枪支竖在双腿之间。 八点钟一到,车子开始启动。 外面雪越下越大,透出黑色的车窗,能隐隐看到路边树木的积雪。 不知道走了多久,车子猛地停下,然后就是激烈的枪声,坐在林泽对面的士兵打开车门,刚跳下去,身上便中了一枪,直直地倒在积雪的路面上。 这些也都是军部出来的士兵,如果是修谨和杨煜的人,不会上来就这么直接地枪击,一定是首相派来截胡的人,在听到向他们靠近的嘈杂的脚步声后,林泽迅速举起枪,抵住刘晟的脖子。 听到枪声都没有睁开眼睛的刘晟,被冰凉的枪管抵住,才睁开眼睛,他眯着眼睛看了林泽片刻,然后笑了。 “林上校?” 林泽眸色冰冷,没理会他,而是让另一个士兵拿出钥匙。 那个士兵犹犹豫豫地给了他,林泽刚解开刘晟和车子连在一起的手铐,一群穿黑衣蒙面的便包围住了他们的车子。 林泽拿枪抵着刘晟,然后对那些人道:“让开。” 打头的应该是老大的黑衣人,盯着林泽半晌,然后吩咐给他让路。 果真是首相派来的人,确定这个后,林泽拽住刘晟下车,然后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让司机开车。 车子迅速启动。 对方也很快跟了上来,他们对着林泽乘坐的车子开枪,击中了轮胎,车子颠簸一下后打了趔趄,撞到路上护栏,而后面的火力还在加大,车子连连撞翻路过的几辆后,呲地一声停下,林泽把司机推下车后,用手铐锁住刘晟的双手,再次启动了车子。 刘晟坐在副驾驶,看着温和的林泽神色冰冷,开口打趣他:“林上校,这么久了你丈夫怎么还没来?你不会是背着你丈夫偷偷来劫狱的吧?” 林泽没有理会他。 刘晟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后面好几辆车紧追不舍:“如果你丈夫再不来救援的话,你可能就要死了。” 林泽依旧没说话。 早上刚被买通的士兵告知,押送他的路上,会有人救他,虽然对方没说自己是谁,但刘晟也猜到应该是他那个爹,所以即便他现在被林泽带走,也没有任何担忧。 可他的脸色很快一变。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是一个急转弯,但是林泽并没有减速的意思,而是猛踩了油门,意识到林泽想把车直接开到高速路下面,高速路下面是一片林子,虽然有坡道,但是如果车带人下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刘晟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用带着手铐的手去抢夺方向盘,两人在车上争抢着,最终林泽占了上风,然后猛踩油门,车子直接飞了出去。 车子滚了几滚,侧翻在地上,刘晟最先睁开眼睛,他缓了缓,忍着疼痛将被卡住的双腿给挣脱出来,接着夺过林泽手里的枪支,再去找手铐的钥匙。 这时,林泽睁开了眼睛,意识到他在干什么的林泽迅速地从车座里挣脱出来,腹部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裤子内侧也完全被血浸湿了,明明没有撞击到腹部,为什么下半身会流那么多的血? 林泽没有时间再去猜测,他按住刘晟正在摸他的口袋刘晟,把他狠狠地按在方向盘上,目光猩红…… 刘晟看到他眼里的杀意,用拷住的双手扣动扳机,子弹打中了林泽右腿,林泽眉头都没皱一下,掐住他的脖子。 刘晟的脸迅速涨红:“林上校,我虽然犯了罪,但如果你杀了我,你自己可能永远都当不了上校不说,厉修谨也不可能官复原职了。” 林泽手背上的青筋暴突,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就是因为害怕影响到厉修谨才冒死把车开到这里的,到时候杀了他之后,他会一把火烧了车子…… 后车厢冒起浓烟,刘晟意识到是油箱烧了,他在窒息中曲起腿,用膝盖狠狠撞林泽的腹部。 钻心的疼痛袭来,温热的液体也在顺腿往下淌,这让林泽手上的力道微松。 刘晟趁机掀翻他,连滚带爬地就要跑,林泽很快扑上来,举起匕首,猛地往他胸口上刺去,一下,两下,三下…… 血澎溅在他惨白无比的脸上,林泽无动于衷,几乎是机械地往他胸口刺着…… 直到刘晟睁大双眼,没了气息。 匕首掉落在车座上,林泽肩膀颤抖着,流出眼泪。 几乎毁了他大半个人生的人,终于在此刻被他亲手了结…… 轰地一声,整个后座完全陷在了火光里,林泽滚了滚喉结,拼命撞击着因为事故自动锁死的车门,然而火光迅速蔓延,吞噬掉刘晟的身体,在朝林泽席卷过来时,汽油挥发出来的油气和氧气混合在一起,瞬间将车门轰开,林泽被炸飞出去…… 林泽摔在厚厚的积雪里,痉挛片刻,他艰难地爬起来,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疼,尤其是腹部,像是被人挖去了五脏六腑,林泽急促地呼吸着,捂住腹部,拖着那条中弹的双腿,在漫天大雪里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最终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他痛苦地呼吸着,看着天空扑簌落下的鹅毛大雪,发现老师和队友的尸体是这样大的雪,和修谨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大雪…… 林泽艰难地伸出手,让雪花落在他手心上,雪花融化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泪缓缓留下…… 没办法再见到老师和队友,也没有办法再见到修谨和孩子了…… * “上将,这里有一辆烧毁的车!”杨煜呼喊的声音传来。 脸庞灰青的厉修谨踩着积雪走过去,看到里面的尸体后,呼吸猛地窒住,在检查了不是林泽后,他才敢呼吸,然后迅速检查四周,积雪还没有盖住脚印,厉修谨沿着脚印往前走,很快看见不远处一个躺着一个快被积雪掩盖的人…… 他身子猛地晃了一下,然后迅速冲上去。 把对方脸上的雪擦干净后,露出那双温和清俊的眉眼后,厉修谨脑子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 “患者伤得很严重,除了腿部中弹外,他的肋骨和胳膊都骨折了,脑袋也有明显的撞击。” 手术灯亮了八个小时,医生才一脸疲惫地从手术室里出来。 厉修谨脸色和灯光一脸惨白:“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开口:“其实刚才我说的都不是他身上最严重的伤……伤者怀孕了,您知道吗?” 厉修谨心脏像被人攥住,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像是没听懂医生在说什么,哑声反问:“怀孕?” “已经怀孕一个月了……但是他的腹部有淤青,应该是在和人打斗中被击中多次,已经给伤者做了清宫,但失血太多,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们说不好……”医生叹口气:“有可能一个星期,有可能一个月,还有可能一年两年,或者一辈子……” 厉修谨有些站不稳,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杨煜看他这样,擦了擦眼泪:“上将,林上校福大命大,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的,你别太难过……” 厉修谨想让他离开,但是他喉咙干涩得发疼,说不出来话,半晌,他举起胳膊,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上将!”杨煜惊道。 厉修谨的耳朵流出血来,然后他扯出一个笑容:“我真蠢……” 半个月后,林泽才从重症监护室转入养护医院。 在这半个月里,首相知道刘晟死在了烧毁的车里后主动承认了自己的失责,下台退位,下一任首相票选最高的人是苏妄。 而七年前的事情完整的经过彻底调查清楚,林泽一夜之间从恶人变成了受人尊敬和爱戴的英雄。 军部那边,厉修谨暂时停职,集团那边,厉修谨交给了傅智打理。 他每天照看着林泽。 厉崇屹半岁那天,厉修谨把他从家里接到养护医院。 安静温馨的病房里,林泽柔顺的黑发盖住额头,只露出巴掌大的半张脸,他皮肤雪白莹润,躺在床上,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厉崇屹刚进来,便闻到了林泽身上的气味,在厉修谨怀里挣扎着,要找床上的林泽,厉修谨抱着他去浴室洗过手和脸后,才把他放在林泽的旁边。 厉崇屹已经会爬了,他爬到林泽跟前,啃着指头,盯着林泽看了半晌,眼圈忽然红了,还不会叫妈妈只能发出一些音节,发现林泽不理他后,他委屈地趴在林泽怀里,紧紧攥着林泽的病服,闭上了眼睛。 第101章 厉崇屹睡着后,厉修谨把他抱到旁边的摇篮床上,去接了一盆温水,打湿毛巾,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照料无法自理的病人,他先擦洗林泽的脸和手,接着解开他衣扣,擦洗他的后背,最后来到林泽平坦的腹部。 “他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医生的话响起在耳边,厉修谨顿时像被人扼住喉咙,喘不上来气。 他深吸一口气,擦洗完之后,给他穿好衣服。 一天很快过去,厉修谨打算送厉崇屹回家,然而厉崇屹哭闹着不肯回,厉修谨看着他哭得那么伤心,顿了顿后,把他留在了这里。 晚上,厉修谨躺在林泽身侧,静静地盯着林泽熟睡的脸片刻,轻轻地亲吻林泽的唇瓣,以往会羞涩回应着,可是现在没有任何动静…… 厉修谨眼眶发涩。 在林泽昏睡的这些日子里,他偶尔会恨林泽,恨他骗自己,明明说在他心里自己是重要的,可却抛下自己去找刘晟报仇…… 可是他更恨的是自己,明明发觉了林泽的不对劲,为什么没有再警惕一些,为什么没有早点赶到…… 夜深,他把厉崇屹从摇篮床抱到他和林泽中间,看着熟睡的厉崇屹凭着本能拱进林泽的怀里,好像回到了林泽没有出事时某个幸福而平静的一天…… 他也和厉崇屹一样钻进林泽的怀里,把林泽紧紧抱在怀里,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他脸庞落下,滴落在林泽的指尖上。 像是被灼到了,林泽的指尖在黑暗中蜷了蜷…… 第77章 集团出了一些事情,厉修谨把林泽交给佣人暂时照看后,去了集团一趟。 没到办公室就见傅智在和自己手底下的员工面带笑容地说话。 然而来到办公室,傅智刚才高兴的模样毫无影踪。 汇报完工作,傅智小心翼翼地问:“林上校,他还好吗?” 厉修谨沉默不语。 傅智识趣地离开了。 厉修谨也没待太久,便穿上外套除了办公室,在电梯口听见傅智和其他员工寒暄。 “傅总助,恭喜你啊,听说妻子怀二胎了,这次一定会是个omega吧?” 傅智笑了笑:“说不好。” 礼貌完回答他们后,傅智又微微严肃道:“以后不要在公司谈论这这件事情了。” 对方应下后,也准备去地下停车场的傅智看到了厉修谨。 傅智心情复杂:“上将。” 厉修谨只是道:“恭喜。” 傅智努力扯出笑容,和他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 “上将,您回家吗?我先送您过去吧。” “不用了。”厉修谨道。 傅智看着他上了车。 他和林泽刚失去一个孩子,林泽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不知道他听到别人怀孕是什么感觉…… 接着傅智发现他憔悴许多,然后忽然想到,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他也才25岁而已…… 傅智轻轻地叹口气。 厉修谨到家的时候,佣人迎上来汇报:“林先生的父亲过来了,说是想来看看林泽,我没让他上楼,现在他在客厅里坐着等您。” 厉修谨脱了外套,带着周定山来到卧室,林泽昏睡不醒五个月后,厉修谨让多个医生评估过他的身体情况都良好后,带着他回了家。 周定山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林泽,眼睛一下子红了。 厉修谨给他们单独的相处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周定山从房间里出来,他擦擦眼泪对厉修谨道:“厉上将,你把林泽照顾得很好,谢谢谢谢……” 周定山不是没有见过瘫痪在床的人,伴侣照顾不了几天就开始觉得麻烦和嫌弃,甚至希望对方快点死而故意苛待,久而久之,瘫痪的人不是背后生脓疮感染致死,就是只剩皮包骨头饿死。 可是快半年过去,林泽身体还保持着正常人的状态,脸庞甚至还没有厉修谨的憔悴,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知情人,只会以为他睡着了。 厉修谨送他上车,人走后,厉修谨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 烟头燃尽时,他忽然发现春天到了,路边的玉兰都开花了。 他捡起一朵掉落在地上,花瓣保持完好的玉兰,把它洗干净,放在林泽的鼻子前,让林泽嗅一嗅香气。 而后又插在他的发丝里,洁白的花朵衬得他的脸旁更加动人,厉修谨俯身亲吻着他…… 过了一段时间,是厉崇屹的周岁生日,原本打算简单吃了生日蛋糕的厉修谨被傅智和杨煜劝阻。 “上将,孩子的一周岁的生日还是比较重要的,如果林上校醒来的话,肯定也希望办得比较隆重一点。” “扬上校说得没错,当初我妻子为大儿子的周岁宴忙活了好多天呢。”傅智道。 厉修谨最后决定办得隆重一点。 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已经成为首相的苏妄和被任命为幕僚长的周定山。 还有自愿代替林泽指挥正在继续再生计划的陆默。 大家都知道林泽的情况,所以对厉修谨自己一个人抱着孩子和他们的寒暄,没有任何觉得奇怪,反而用一种不忍的眼神看着厉修谨和厉崇屹。 吃完饭后,苏妄和周定山提议,让厉崇屹抓周。 已经会走的厉崇屹穿着矜贵的西装被放在地毯上,在他周围摆着书、毛笔、计算器、公章、金元宝等,以及一个凑数的平安结。 厉崇屹歪歪扭扭地盘坐着,啃手啃了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在大家以为他要拿公章的时候,厉崇屹却忽然抱住了那个平安结…… “平安结好,平平安安的。”周定山赶忙道:“崇屹怎么会抓平安结呢?是想妈妈平平安安的吗?” 还不会说话的厉崇屹只是一个劲地啃着平安结的,很快口水流了一手,厉修谨把他抱起来,打算把他的平安结拿走,给他擦口水,结果他闹起脾气来,死活不肯丢,厉修谨便只能随他。 宴会结束后,只剩下陆默没走。 “我想看看林上校。” 陆默和林泽说了最近的工作进展,本来打算再留一会儿的,接到一通电话,不得已离开。 接着厉修谨在窗户前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车,从那辆黑车下来一个omega,陆默和他拥抱片刻,两个人才一起上车离开。 厉修谨把累睡着的厉崇屹抱给佣人。 “哎呦,少爷手里怎么还拿着抓周抓来的平安结呢?这平安结到底有什么魔力,睡着也不肯丢。” 没什么魔力,只是因为是林泽亲手编的,上面有林泽的气息而已。 厉修谨想着,回了卧室,和之前一样给林泽擦身体,翻身,活动身体,然后他去洗澡,躺上床,抱住林泽…… “傅智要有第二个孩子,陆默也有了恋人……”厉修谨脑袋埋在林泽的脖颈里,声音嘶哑道。 好像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和林泽像是静止在了原地。 “你忍下抛下我,总该不忍心厉崇屹吧,厉崇屹今天刚过一岁的生日,他已经会走了,会叫妈妈了……” “你不想看我,也不想看孩子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寂静。 “明明说我是你是你最重要的人,却丢下我……”厉修谨声音发涩:“我恨你……” 当脸庞被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住时,厉修谨脑子轰地一声。 他不敢动,也不敢呼吸了。 直到那只手笨拙地抚摸着他,头顶传来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修、修谨……” 厉修谨这才猛地抬起头,对上林泽那双还有些呆滞,但睁开的双眼…… 厉修谨心脏用力地撞击着胸腔,传来涩痛…… 林泽又磕绊地叫他:“修,修谨……” 厉修谨眼睛骤然发红…… * 昏迷很久的林泽,说话还有些磕绊,但还是不停地问了厉修谨很多问题。 得知自己昏迷的时候,都是厉修谨在悉心照料他,林泽的睫毛很快被泪水浸湿。 厉修谨把他抱在怀里:“哭什么?” “对,对不起……” 厉修谨皱眉:“不准说这种话。” 林泽看着他,忽然发现他消瘦许多,眼窝都深陷下去,想必这段时间一定过得非常痛苦,愧疚和自责淹没了林泽,林泽抵着他的额头,身体轻轻颤抖着…… 为了不让林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厉修谨道:“我把崇屹抱给你看。” “我过去看吧。” 厉修谨扶着他下床,而林泽也很从前一样,挪动双腿,然后双腿纹丝不动,林泽以为是自己的力气太小了,又试了一次,双腿依旧软绵绵地摊在床上…… 然后林泽发现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他的下半身没有知觉了。 林泽的脸色微微苍白。 “修谨,我的腿,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 “我们对他的双腿进行了检查,发现他双腿各项机能都是正常的,并没有因为枪伤和爆炸而造成双腿的残疾,”医生看着林泽的检查单:“至于您说的,双腿无法用力,无法行走,可能是因为躺得时间太久了,估计好好疗养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第102章 听到检查结果是正常的,厉修谨才微微放心,又追问:“那其他地方呢?” “除了身体虚弱,没什么大毛病。” 厉修送走了医生,回到卧室。 “修谨,医生说什么?” “你腿没问题,只是躺得时间太久了,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林泽没有失忆,在昏迷之前,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只是简单地没有问题。 “不许胡思乱想。” 林泽挤出笑容。 厉修谨看林泽的脸色还是苍白的,便把厉崇屹抱了过来。 厉崇屹一被放到床上,就往林泽跟前爬。 林泽没想到他已经比之前大了一圈,眼圈再次泛红,看他轻车熟路地往自己怀里爬,爬到他臂弯里,热烘烘的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开始安静地啃自己的手。 林泽小心地把他抱到怀里,轻轻地叫他:“崇屹……” 厉崇屹没有反应。 林泽又叫他一遍,他停止了啃手指,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林泽看。 “之前你说不了话,现在你叫他,他有点不习惯。”厉修谨道。 林泽鼻腔酸涩,轻轻地摸着他的脑袋。 厉崇屹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哭得很委屈,一边哭一边往林泽怀里拱。 林泽心疼不已。 林泽现在的精力很低,而厉崇屹正是闹腾的时候,发觉林泽会动会说话了后,厉崇屹一会儿摸摸林泽的嘴,一会儿摸摸林泽的胳膊,然后捧着林泽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在他拱进林泽的怀里,想吃奶的时候,厉修谨把他抱给了佣人。 房门外很快传来厉崇屹的哭声,然后越来越微弱。 “修谨,我其实不累的……” 厉修谨盯着他:“你昏迷那么久,更想见的是厉崇屹吧。” 林泽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过来了厉修谨在吃自己孩子的醋。 林泽微微羞涩地抱住他:“不是的,修谨……” 厉修谨脸色已经冷淡,林泽想了想后,主动亲吻了他的脸颊:“你对我是最重要的。”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盯着他的眼睛,而后视线落在他的唇瓣上,以前嫣红的唇瓣微微变成了淡粉色,他扣住林泽的下颌,含住那两片唇瓣吮吸起来…… 林泽羞赧地回应他。 温热的东西流出,厉修谨也发现了,和他唇舌分开。 林泽的睡裤被浸湿了,当意识到自己没有察觉地失禁后,林泽涌上了强烈的难堪,慌忙遮挡…… “修谨,你可以,先出去吗?我想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你怎么洗?”厉修谨问。 林泽变得无措。 厉修谨又接着道:“你昏迷的时候,你和厉崇屹的纸尿裤都是我换的。” 林泽轻轻颤抖。 厉修谨抱着他去了浴室。 衣服脱掉后,林泽看见自己不再像之前充盈,而是干瘪瘦弱的身体,难堪又涌了上来。 厉修谨只是一言不发地帮他擦着身体。 林泽难堪极了:“修谨,我可以,自己来……” 厉修谨充耳不闻。 双腿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在厉修谨的手里,摆出敞开姿势,任由他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洗着。 林泽捂住脸,意识到这样的自己,完全变成了废人…… 第78章 佣人换好床单后,林泽被厉修谨放在床上。 厉修谨也去洗个澡,洗完带着一身水汽钻进他的怀里。 “不准胡思乱想,以后会恢复的。” 林泽微微一怔,然后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 “嗯。” 厉修谨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口的位置,嗅闻到香味后,滚了滚喉结,把林泽的睡衣蹭开了。 当感觉到胸口被含在嘴里的时候,林泽的脸颊晕红起来,有些愧疚道:“修谨,已经没有奶水了……” 一般的哺乳期可以持续一年,但他重伤之后便停止了。 厉修谨嗯了一声,还是含住吮吸。 林泽没有办法,只好微微地挺高哺乳着他。 林泽状态好了一些,厉修谨才能抽出一些时间去工作。 这天,林泽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花开了,把厉崇屹哄睡后,林泽便麻烦佣人把轮椅推到院子里。 已经温暖起来的眼光照在林泽的脸上,林泽闭上眼睛,感觉到一丝幸运,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见到修谨和孩子,只是……林泽垂眼,看着自己的软绵绵的双腿…… 一声哭喊打断了林泽的思绪,佣人把哭着找林泽的厉崇屹抱过来,一看见林泽他便不哭了,挣扎着佣人的怀里下去,抹抹眼泪,牵住林泽的手,指着大门外头:“fafa……” “崇屹,你想出去看花是吗?”林泽帮他整理一下衣服。 厉崇屹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一个劲地拉着林泽往外走。 林泽让佣人打开大门,他们住的地方绿化很好,他们的房子的旁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一些花树,玉兰和桃花都开了,一阵风吹,便落了一地,厉崇屹松开林泽的手,摇摇晃晃地站在玉兰树底下,伸出双手,仰起脑袋,等待着有一只花落在他的手心里。 林泽忍俊不禁。 没想到风对他是偏爱的,一朵开得正盛的玉兰落在厉崇屹的手心里,厉崇屹眼睛顿时笑成一条缝,蹬蹬蹬地跑到林泽跟前,把花塞给林泽。 然后又跑回去,撅着屁股捡地上的花。 厉修谨从集团回来,快到家的时候,透过车窗边看见穿开档裤的厉崇屹像个地鼠似的,一个冒头,一会消失,然后又看见林泽坐在轮椅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厉崇屹。 车子熄火,厉修谨下了车,忽视掉厉崇屹,朝林泽走过去。 “修谨。”林泽雪白的脸颊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他柔声问:“今天累吗?” 厉修谨则是皱眉看着林泽腿上堆成小山似的花瓣。 “都是他从地上捡的?” “嗯。” “脏不脏?” “没关系,没关系的。” 厉修谨又来到厉崇屹跟前。 因为穿着开裆裤,厉崇屹一弯腰捡花,就露出大半个屁股。 厉修谨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厉崇屹,不准捡了。” 厉崇屹的脑袋差点没栽到地上,摇摇晃晃地站好后,呜啊一声边哭边扑到林泽怀里。 虽然不会喊妈妈,但已经会含糊地控诉:“坏爸爸!坏爸爸!” 林泽摸着他的脑袋:“崇屹,爸爸是和你玩呢……” 林泽昏迷不醒时候,厉修谨哭闹,厉修谨最多哄他十分钟,如果超过十分钟,厉修谨便不再管他,而厉崇屹发觉自己无论自己怎么哭,都没有人理他后,就自觉没趣,没事人一样抱着奶瓶吃奶起来。 现在林泽醒了,厉崇屹知道林泽比厉修谨更惯着他,于是林泽越是哄他,他哭得越大声,甚至伸出胳膊让林泽抱他。 在林泽真的想把他抱在怀里哄的时,厉修谨单手把他抄了起来,另一只手推着林泽的轮椅回了家。 厉崇屹哭声越来越大,林泽实在不忍心,被厉修谨抱上床后,就让厉修谨把厉崇屹也抱过来,厉崇屹一到床上,便爬到林泽的怀里,哭着哭着就要吃奶,扯林泽的衣服。 趁着厉修谨忙着和别人打电话,林泽解开衣扣,林泽托住一个,喂给厉崇屹,和修谨一样,明明已经没有奶水了,还津津有味地吮吸着。 林泽怜爱地注视着他,等听到厉修谨的脚步声,林泽想掰开厉崇屹的嘴时,已经晚了。 厉修谨皱眉。 “修谨,我,我是想哄他和睡觉……”林泽羞赧道。 厉修谨:“不准再喂他。” 林泽点点头。 然后厉修谨把睡着的厉崇屹放在一边,抱着林泽去洗澡,脱掉睡衣之后,厉修谨先抱着他到马桶前,给他把尿。 林泽难堪得无地自容:“修谨,我,我现在不想……” 厉修谨便把他放进浴缸里,仔仔细细地帮他清洗…… 林泽感觉到毛巾不停地擦拭,明明腿没有知觉,那里却微微地泛起酥麻…… 以为自己又失禁的林泽难堪地微微抖颤起来…… 厉修谨却呼吸一窒,发现并不是…… 毛巾换成了带着粗茧的指头轻轻揉着…… 林泽的脸颊晕红起来,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修谨,不要……” 厉修谨还是有点担心林泽的身体,没再下去,嗯了一声,给他洗干净,裹上浴袍,放到床上,在给他穿睡衣之前,先给他穿上纸尿裤。 全程林泽都羞耻得不敢看,直到穿上睡衣,林泽才满面通红地抬起头,看着厉修谨又给厉崇屹换纸尿裤…… 等照顾完他们两个,厉修谨已经一头汗,林泽心疼地帮他擦额头和脸上的汗珠:“修谨,是不是很累?” “不累。” 第103章 林泽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厉修谨抬起头去吻他,林泽微微羞涩片刻,便张开唇瓣,便伸出舌头喂给他,两个人的舌头很快交缠在一起…… 亲完后,林泽的腹部感觉到灼热,意识到那是什么,林泽脸庞泛红,从他昏迷到醒来已经有半年了,这半年来修谨都没有过,一定憋坏了。 以为厉修谨会做点什么,没想到他只是呼吸粗重地去冲了个凉水澡。 回来后,也只是像崇屹一样把整个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林泽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因为让他没办法发泄,而生出了一丝愧疚…… 挑选了一个天气好的日子,厉修谨带着林泽和厉崇屹一起去踏春。 佣人有些担心:“上将,你自己带着林先生和孩子看得过来吗?要不要我跟着你们?” “不用。”他们中午决定在公园野餐,厉修谨把野餐布和食物放进后备箱,回答完后,把林泽和厉崇屹抱上车。 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出发了。 道路两旁都是盛开的鲜花,厉崇屹兴奋地爬车窗上看,林泽也和他一起欣赏。 厉修谨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注视他们,发觉厉崇屹太过兴奋开始拍打车窗,林泽制止他他不听后,厉修谨沉声:“厉崇屹,你屁股是不是痒了?” 厉崇屹赶忙躲进林泽的怀里。 特地挑选的是工作日,加上这个公园需要门票,所以人并不多。 厉修谨一手抱着厉崇屹一手推着林泽,走在花朵簇拥的道路上。 厉崇屹看见一只蝴蝶,挣扎着从厉修谨的怀里下去抓蝴蝶。 厉修谨把他放下去,然后发现林泽乌黑的头发上落了一朵樱花。 他俯下身帮他拂去,一点花粉粘在林泽的鼻子上,厉修谨帮他抿去后,看他脸庞雪白泛粉,和花朵是一样的动人,又轻轻吻住他…… 林泽耳朵慢慢地变红。 赏完花后,他们找了一个干净的草地,铺上野餐布,摆上了食物,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家来踏春野餐的。 对方也是三口,带了一个比厉崇屹大一点的孩子,爸爸在准备食物,妈妈就陪着孩子在草地上奔跑做游戏,很快爸爸也加入了他们,他们一家三口在草坪上做各种有趣的游戏。 厉崇屹也被他们的笑声吸引,拉着林泽的手也想玩,可是……林泽尝试着挪动自己的双腿,然而依旧软绵绵的,没办法动弹。 林泽微微愧疚,明明自己也应该和别的父母陪着崇屹蹦蹦跳跳的,可是现在他只能坐在这里……“崇屹,对不起,妈妈没办法和你一起玩……” 厉修谨见状,单手拎起厉崇屹:“来,我陪你玩。” 太阳落山,他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厉修谨从后视镜里观察着林泽。 林泽抱着累睡着的厉崇屹在失神。 到家后,厉修谨洗完澡出来,发现林泽盯着自己的双腿。 厉修谨明白他怎么了:“明天我们去医院复检。” 翌日早上,厉修谨带着林泽来到由他专门投资的私人医院,又做了一次检查,检查结果依旧是双腿没有问题。 “什么时候能走,我们也说不一定,但是他双腿没有任何问题,什么时候能走,只是时间问题,只需要好好养养身体等待就行了。” 医生和厉修谨交流病情时候,厉修谨也没打算瞒着林泽,让林泽在一旁听着。 医生走后,厉修谨问:“放心了没有?” “嗯。”林泽挤出笑容。 其实林泽并没有放心,半年是时间,十年也是时间,如果他要等到十年才能恢复得和正常人一样呢?难道他就这样让修谨做不了工作一直照顾他吗? 到家后,厉修谨和往常一样,把他从车上抱回浴室,帮助他的上厕所,给他洗澡,最后把他放到床上,还没有喘口气,便接了一个电话,听语气,应该是工作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回来,已经是深夜了,钻在林泽的怀里,很快睡着了。 过几天,林泽做了一些饼干,喂给厉崇屹吃后,林泽从佣人口中得知厉修谨在院子后,便拿了一些,推着轮椅去找他,快到的时候,发现厉修谨在打电话,林泽没打扰他,而是静静地把轮椅停在他身后。 “我最近都走不开,你代我过去一趟。”厉修谨和电话那头的人道。 “上将,那边的合作方要求只能您去。” 林泽听见了傅智的声音。 厉修谨捏了捏鼻梁:“那算了,终止和他们的合作吧。” “可是,这样我们的损失有点大。” “按照我说得办,以后这种需要出差的,都不必再考虑了。” “是。” 快挂电话时候,傅智又道:“杨上校说他昨天没联系上您,然后托我问问,您什么时候回军部复职?他说军部现在挺乱的,他他一个人有点招架不住。” “再说吧。” 挂了电话,厉修谨一转头看见林泽。 “修谨,我刚烤好的饼干,想拿给你尝尝。” 似乎并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林泽举起托盘,温柔道。 趁着厉修谨工作的时候,林泽开始看一些专门照顾残障人士的养护医院。 “上将说了,不能让你进来。”正看着的时候,林泽听见有吵闹声,他艰难地把自己挪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出去。 院子里,佣人正拦着厉霆渊,不让他往里面进,但架不住厉霆渊带着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 “如果你是来找修谨的,修谨现在不在,你请回吧。”林泽尽量客气道。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你的。”厉霆渊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 “你知不知道厉修谨为了你,工作都不管了,整个集团损失了多少利益?”厉霆渊道:“如果你还算有点良心的话,就应该主动和厉修谨离婚,然后净身出户,而不是耽误他的前程,拖累他。” 说完这些话,厉霆渊便冷哼一声离开了。 林泽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 佣人安慰他:“先生,别听他乱讲,上将才不会觉得您是拖累呢。” 林泽挤出笑容。 他知道修谨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觉得他是拖累,在他昏迷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悉心的照顾他…… 是他自己觉得自己是一个拖累…… “厉霆渊来的事情,不要告诉上将。”嘱咐完他,林泽便回了房间。 等厉修谨洗完澡躺在他的身侧时候,林泽攥紧床单,轻声:“修谨,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第79章 空气变得凝重。 厉修谨冷声:“林上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去住养护病房……”林泽解释。 “又打算抛弃你丈夫和孩子,一个人离开的意思吗?”厉修谨的声音越来越阴冷。 “不是的,”林泽微微颤抖:“去那里住,会有专门的人照顾我……” “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工作……” 为了防止自己说出伤人的话,厉修谨盯着他背影,冷笑一声:“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然后披衣去了书房。 厉修谨坐在书房里,神色阴翳,林泽现在恢复了,他当然是开心的,但从他出事后,积压下来的余怒却没有消。 用安眠药把他迷晕,明知道去送死还是不管不顾地去了。 现在又开始这种没必要的牺牲。 厉修谨狠狠踢一下桌子,休眠的电脑因为震动亮了起来。 厉修谨看见了林泽忘记关掉的网页。 除了查询养护病房,还有一些关于离婚的。 厉修谨积压的怒火猛地蹿了上来。 察觉到厉修谨生气的林泽,笨拙地把自己挪到轮椅上,去了书房,推开门,刚叫了一声修谨,就发现他脸色异常阴沉地盯着电脑屏幕。 林泽猛地出了一身冷汗,想起来他用电脑搜索了养护病房的介绍后,还和养护病房的负责人聊了天,还和之前他加上的离婚律师聊了天。 “修谨,我只是咨询他一些问题……” “咨询离婚的事情?” “如果我不同意你去养护病房住,就打算和我离婚是吗?” “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厉修谨压抑着汹涌的怒火。 林泽微微颤抖。 “我从来没觉得你耽误了我的工作,为什么你总是自以为是?” “现在要去住养护病房,上一次把我迷晕自己去找刘晟。” “明知道是去送死,还是要去!” “你去送死之前,有没有想过我和厉崇屹?!”厉修谨面容铁青,嘲讽地笑:“当然,我猜你想过,但是比起给你老师和队友报仇,你根本不在乎我们!是吧,林上校?” 林泽颤抖得更加厉害,不停地摇头。 “你是报完仇了,有没有想过我看到你浑身是血躺在雪地里的时候,是什么感受?有没有想过我听医生说你肋骨断了三根,身上多处枪伤,还流……不知道时候能醒过来是什么感受?”厉修谨眼睛发红。 第104章 “对不起,修谨……”林泽拉住他的手,满脸愧对。 厉修谨一把甩开,还有更多怨怼,愤恨的,会让林泽伤心的话,堵在他喉咙里,想要说出来,厉修谨深吸一口气,拿上外套就要出门…… 林泽见他出门,也慌忙地跟上,“修谨,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厉修谨没有转头,冷冷道:“你做事没和我说过,我也没有必要和你说。” 厉修谨大步出了书房。 林泽推轮椅的时候太着急,连人带车整个摔在地上,林泽的手臂狠狠折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凉气,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脸色苍白,狼狈地趴在地上,眼泪很快滴落在地板上…… 他猜到厉修谨会因为他受伤而伤心,没想到会那么痛苦,对于他的指责,林泽也没有辩驳的底气,从结婚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欺骗他,做一些自以为对修谨好,实则伤害他的的事情…… 林泽孱弱的身体微微抖颤着…… 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见一双鞋子,在林泽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的时候,便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看见那张冷漠英俊的脸,林泽搂紧他的脖子,微微哽咽道:“对不起……” 厉修谨冷着脸,一言不发。 * “修谨,你今天晚上还要去书房睡吗?”林泽小心翼翼地问。 厉修谨一言不发地把他的裤子脱下来,以给婴儿把尿的姿势抱着他,让他上厕所。 在对厉修谨的愧疚之余,林泽又涌起羞耻和难堪,可是现在厉修谨在气头上,他不敢说拒绝的话…… 上完厕所,林泽挡住脸,让他给自己清洗…… 做完这些,厉修谨转身就走。 林泽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这次修谨的怒火比以往更大,无论林泽和他说什么,他都不回应,还和他分房睡,每隔一个小时过来看他。 傍晚,厉修谨过来抱他去吃饭的时候,林泽发现厉修谨身体有些热,等林泽担心地想摸他的额头时候,厉修谨皱眉躲过了。 林泽一愣,然后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伤心。 到了晚上九点钟,厉修谨过来帮他洗澡,在他的手臂接触到自己的皮肤时,林泽感受到了他比之前还要烫的温度,这次哪怕被拒绝,林泽也坚持去摸了他的额头,很烫,再一看他的脸,也被烧得发红。 “你发烧了?” “和你没关系。” 林泽颤抖:“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现在,让我帮你量量体温好吗?” “说了和你没关系。” “修谨……”林泽几乎在哀求他。 厉修谨神情依旧冷漠,给他洗完澡,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泽担心不已,叫来佣人。 佣人很快拿着体温枪回来:“上将不准我给他量体温,还让我出去。” 在佣人的帮助下,林泽坐在轮椅上后,把体温枪也拿了过来。 林泽去了书房,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想直接打开,发现门被锁住了。 “修谨,你把门打开好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 林泽额头抵在门上,哑声:“我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先和你商量,也不会再提住养护病房的事情了,更不会和你离婚……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崇屹了……” 在林泽几乎绝望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林泽帮他量了体温,果真发烧了,还是高烧,39度多,林泽脸庞微微苍白,让佣人叫医生来。 “不许叫。”厉修谨头疼得厉害,说话的声音也是嘶哑的。 “嗯,不叫……那我们吃药好吗?”林泽哄他。 厉修谨没反对。 林泽便喂给他退烧药吃,退烧药有助眠的成分,厉修谨吃完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林泽便在一旁守着他,半夜里,外面忽然开始打雷,而对雷声有阴影的厉修谨在昏睡中出了一脸的冷汗。 林泽心揪起来,艰难地上了床,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他:“别怕,修谨,别怕,我陪着你……” 等厉修谨平静下来后,林泽帮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吻着他的脸…… 高烧反复,厉修谨一直在昏睡中,林泽知道他讨厌看医生,但实在太担心他,还是叫来了医生。 “可能是因为精神和生理都到了极限才会病倒,如果明天还不退烧的话,就住院吧。” 医生走后,林泽又给他喂了退烧药,然后用冰块帮他降温,到了晚上,林泽一夜合眼,好在第二天,厉修谨的烧慢慢地退下去了。 虽然烧退了,但是厉修谨的精神还是很差,起不来床,还变得格外黏人,林泽去帮他拿食物和水,他搂住林泽的腰不松。 “修谨,我只是想帮你拿点吃的。”林泽摸着他的脸道。 厉修谨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林泽没有办法,只能这样陪着他,又昏睡了一整个白天,厉修谨的体温才恢复正常,林泽用体温枪量了量,发现彻底退烧后,他才放下心,本来是想守着厉修谨睡醒的,没想到他自己也累得睡了过去。 等他睡醒后,发现厉修谨正在注视着他。 林泽微微有些不自在。 “修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厉修谨摇头:“好多了。” 见他终于肯开口和自己的说话,林泽露出笑容:“你饿吗?”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想喝奶。” 林泽微微一整后,羞耻起来:“我,没有了……喝牛奶好吗?” 生病让他变得像孩子,他扑到林泽的怀抱里,几乎粗暴地拽开林泽的睡衣,手里揉着一个,张嘴含住一个。 虽然感觉他现在应该好好吃点东西,但因林泽十分愧对他,便十分纵容地让他这样了…… 林泽脸颊微微晕红地说:“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瞒着你,会先和你商量。” “修谨,别生我的气了,可以吗?” 厉修谨抵着林泽的脑袋,漆黑的眼睛盯着林泽。 林泽羞涩地亲吻他的眼睛:“修谨,原谅我好吗?” 明明感冒已经好了,厉修谨的身体又感觉燥热起来,他咬住林泽的唇瓣,渴坏了一样吮吸着,然后道:“如果再犯怎么办?” 林泽想了想后道:“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怎么惩罚都可以?” “嗯,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林上校。” 林泽认真地点头。 厉修谨一个翻身压住他,把他的胳膊举到头顶,呼吸粗重地让他伸出舌头,林泽脸颊酡红地照做,厉修谨亲完他之后,感觉心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小腹都紧绷起来了。 厉修谨本来只想在外面解解馋的,却发现林泽的裤子变深了,他把林泽往自己跟前一拉。 林泽有些惊慌:“修谨,你,你要干什么?” “*你。” 第80章 林泽知道他肯定憋坏了。 “修谨,你的病还没好……” 厉修谨不理他,脑袋凑上去,嗅闻后,含在嘴里,啃咬着。 又疼又麻,林泽抖颤起来,想挣扎,没有力气。 “修谨,停下……” 厉修谨充耳不闻。 因为发烧,体温更高,像是被烧火棍抽打一样,又烫又胀。 林泽攥紧床单,脸颊晕红,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恳求:“修谨,现在不行,等你病好了,怎么样都可以……” 厉修谨的发烧没好,脑子还嗡鸣作响,林泽不停地拒绝,让他涌起燥郁:“再说话,*死你。” 林泽抖了抖,不敢说话了。 “自己分开。” 林泽微微抖颤片刻,用完好的胳膊抱着,像是市面上售卖的,专门给alpha发泄一样,摆出羞耻的姿势…… 厉修谨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快把他烧坏了,厉修谨呼吸粗重,猛地…… 林泽脸颊深深地潮红,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在微微地抖动着…… “修谨……” “嗯。” 伴随着回应的是,是整个身体都快被烧坏了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泽痉挛着,双眼往上翻,彻底昏死过去。 等林泽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还含着,而修谨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怀里,睡得正熟。 没多久,林泽便感觉到他身体不正常的热度,担心他又发烧的林泽用自己的额头碰他的额头,果真烫得吓人,林泽赶紧拿来体温枪,给他量,体温枪上面显示38度。 林泽内疚极了,明明知道他生病了,还和他那样…… 林泽把他叫醒,喂他吃药,厉修谨闭着嘴,很任性地摇头,甚至还压着林泽还想,林泽语气严肃地拒绝,然后没办法,把药含在嘴里,主动吻他,在他张嘴想吃自己的舌时候,林泽把药送到他嘴里,又在厉修谨感觉到苦味皱眉时,林泽抱着他的脑袋,用力堵住他的唇瓣,不让他吐出来。 第105章 被迫吃完,厉修谨脸色冷冷的,有点不开心,林泽为了哄他,解开衣扣,在他喜欢吃的地方,抹了一些蜂蜜,羞耻地喂到他嘴边…… “修谨,这里是甜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还做的缘故,厉修谨又反反复复烧了两天,每次吃药都要林泽嘴对嘴喂他,喂他吃完后,还要让林泽再抹上蜂蜜给他吮住…… 等他烧终于彻底退下去后,林泽的雪白的肌肤被咬的都是牙印,还破了一层皮,只是被衣服磨到都会涌起让他颤栗的酥麻…… 而原本只是哄他吃药用的方法,却让他很喜欢,以至于发现他的那里不能再接受牙齿的吮磨后,厉修谨把蜂蜜他嘴巴上,然后一点一点地舔着…… 深夜,在厉崇屹熟睡的时候,林泽脸颊泛红地咬住手背,整个身体都轻轻地抖颤着…… 林泽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厉修谨的时间便重新分配到工作上。 而厉崇屹越长越大,也变得越来越调皮活泼,知道他喜欢在院子里玩,不想压抑他天性的林泽,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陪他到院子里。 院子里佣人种了一些花,花来得正盛,有蜜蜂在采蜜,历崇屹看见后,便追着蜜蜂跑,结果没抓住不说,还反而被蜜蜂蜇了一下,一开始没感觉到疼,等他的眼睛肿起来时候,他哇地一声哭着扑到林泽怀里。 还没有发现他怎么了的林泽正准备问他怎么了,就看见他肿起来的眼镜,简直像被人打了一拳,林泽赶忙叫医生来看,幸好没事,但这可把厉崇屹委屈坏了,拱在林泽的怀里,一直小声地抽泣,然后扯林泽的睡衣要吃奶。 想起厉修谨警告的话,林泽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厉崇屹小小年纪已经非常聪慧,像之前那样糊弄他变得有了难度,最后林泽没办法,便解开衣扣…… 因为吸不出东西,厉崇屹皱眉哼唧着,林泽便像哄他爸爸一样,把蜂蜜抹在上面…… 厉崇屹吃到甜滋滋的,这才止住了眼泪。 厉修谨中午回到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厉崇屹钻在林泽的怀里,林泽的睡衣微微敞开着,露出雪白的肌肤,哺喂着厉崇屹。 旁边的桌子上还有半瓶蜂蜜…… 当即明白过来,林泽不仅这样喂他哄他,也这样喂厉崇屹哄厉崇屹。 他下午就给厉崇屹报了一个早教课,第二天就送去早教机构了。 “修谨,崇屹还太小了,不然等他两岁的时候再送他去学习。”林泽看着还只会吃手的厉崇屹,和历修谨商量。 “早教课本来就是一岁多的时候上的,大一点上了还有什么意义,而且你不觉得他太调皮了吗?你又那么惯着他,我教训他,你还护着,这样下去,他以后不无法无天了?” “可是,我担心崇屹会哭。” “他总要上学的,让他提前适应适应。” 林泽耳根子软,被他三言两语说服了。 厉修谨在前面开车,林泽抱着厉崇屹坐在后面,还不知道要去上课的厉崇屹穿着昂贵的小西装,头发被林泽打理得整整齐齐,嘴里含着一个橡胶奶嘴,在林泽怀里扭来扭去,一会儿看看左边的车窗,一会儿看看右边的车窗,高兴而又兴奋的。 到了早教机构,被一个陌生的老师抱住,厉崇屹才觉得不对劲,开始在对方怀里挣扎,还没来得及哭,就被老师带到一个坐满了和他一样大的小孩子。 厉崇屹想哭,但发现自己的哭声完全被淹没了。 林泽在门外面担心地看着他,看着他发现哭不管用后,开始从他的专属座椅上逃跑,每次哼哧哼哧刚爬到门口,就被抓住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样在厉崇屹发反复逃跑和被抓回来,终于结束了他的一天的早教课,门被打开,厉崇屹看见林泽那一刻后,终于放声大哭。 翌日,厉修谨和林泽还想带着他去的时候,厉崇屹死死拽住林泽的衣服,任谁来抱都是两脚。 看他这么抵触,林泽便和厉修谨商量等他再大一些再让他去。 厉修谨同意是同意了,但是要让林泽穿很短,露出内裤的裙子,坐在他脸上,林泽羞耻过后,便同意了,裙子整个覆盖住厉修谨的脸…… 把厉修谨的脸都坐湿后,林泽又无力地坐在他腿上,贴身衣服被拧成细细的一根绳,缠住两个人…… 最后,厉崇屹上早教课的事厉修谨便不再提了。 厉修谨恢复了工作,同时也恢复了军部的任职。 这天,厉修谨落在家里一份文件,让杨煜来取。 杨煜看厉崇屹都长这么大了,便没急着走,而是逗了一会儿厉崇屹。 “崇屹啊,想不想和晨钦哥哥玩?” 厉崇屹专注地玩着手里的挖掘机,摇头。 “晨钦哥哥有比你手里更大的挖掘机,不止有挖掘机,还有大轮船呢?” 厉崇屹终于抬头,蹬蹬跑去房间,抱来一大堆玩具,从这一大堆玩具里,找出一个尺寸更大的挖掘机给杨煜看。 和厉修谨一模一样,但比厉修谨可爱稚嫩的脸露出冷傲的表情。 杨煜被逗得哈哈大笑,和林泽说:“和上将的一模一样。” 林泽也笑着点头。 笑完后,杨煜问了问他的身体情况。 林泽:“好多了。” “那就好,但是林上校,你也别太劳累,毕竟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流产,能睁开眼睛真是——” 林泽忽然打断他,脸色惨白,“你说什么?” 而杨煜看他的神色不太对劲,小心翼翼地问:“上将,没告诉你啊?” 林泽的反应告诉他,厉修谨没告诉他,杨煜恨不得抽自己的一个耳光,和林泽匆匆告别后,拿着的文件赶紧回了军部。 苏妄上任后,之前一些臃肿的体系都被大刀阔斧的修改者,厉修谨开了一整个上午的会,回到办公室,杨煜正拿着文件等他。 厉修谨捏了捏鼻梁,翻开文件,认真看着。 杨煜站在那里,芒刺在背。 “上将……”他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地开口。 厉修谨皱眉:“有话快说。” “我说漏嘴了,我不知道您没告诉林上校他流产的事情……” 厉修谨猛地起身,怒斥:“回来找你算账。” 杨煜双腿一软。 厉修谨匆匆赶回家,在卧室里看到了背对着他躺的林泽。 厉修谨让自己平静后,把林泽转过来。 林泽垂下泛红的眼帘。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 后面的话,林泽说不出来了。 厉修谨把他抱在怀里:“嗯。” “失去了只能说明我们和他的缘分没到。” 林泽摇头:“都是因为我……” “不准这样想。” 厉修谨捧着他的脸,神色严肃。 要怪也只能怪刘晟,但是这个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厉修谨静静地陪他半晌,看他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我们还可以再怀一个。” 伤心暂时压下,林泽雪白的面庞泛红:“修谨,你……不讨厌孩子了吗?” 讨厌,但是如果林泽喜欢,他不介意多生养几个。 看到厉修谨摇头,林泽并没有开心多久,他盯着自己的双腿,苦笑:“我不知道我这样还能不能怀孕……” “等你好了再说。” 连医生都没法推测他的腿什么时候能好,万一很久都好不了的话,那该怎么办…… 过了几天的晚上,厉修谨忙完公务回来,抱着林泽的亲吻时,林泽主动解开褪下睡裤,露出他雪白修长的双腿。 厉修谨发现他的动作,和他唇舌分开。 于是林泽在厉修谨的注视下,挡住脸,邀请厉修谨进来…… 第81章 厉修谨箍住林泽的手,凑到他耳边,“林上校,你真骚……” 林泽紧紧挡住羞红的脸。 厉修谨笑一声:“不是你先勾引我的,现在害羞什么?” 林泽说不出话了。 “虽然很想你,但是我今天有点累了。”厉修谨故意。 听到他说累了,林泽这才把手拿开,看他下巴长出淡淡的胡茬,顿时羞愧起来:“修谨,你累的话就休息吧……” “我睡觉了,但你都快把屋子淹了,怎么办?”厉修谨问他。 “我,没关系,没关系……”林泽微微难堪道。 厉修谨用带粗茧的手指揉了揉,林泽身体顿时软了。 见状,厉修谨含住林泽白嫩娇小的耳垂:“给我舔*,就*你。” 林泽微微抖颤片刻,伸出舌,轻轻地舔着。 很快淡红的唇瓣张开,成了圆圆的o型…… 厉修谨看他黑发柔顺,雪白清俊的脸颊晕红着,视觉的冲击力让他头皮发麻…… 厉修谨骨节分明的手放在林泽的头发上,眸色晦涩地盯着他,然后粗暴的…… 那张清俊的脸变得狼狈,让人看得口干舌燥。 第106章 厉修谨给他擦脸的时候,顺便抹了一些,连指头一起塞进他的嘴里,让他舔干净。 林泽羞耻地含住他的手指用舌头一点一点地舔着…… 厉修谨呼吸粗重:“林上校,喜欢吃吗?” 林泽睫毛颤抖,转过脸,然后点点头。 厉修谨架高他。 林泽又羞耻起来:修谨……” “叫老公。”厉修谨埋头。 “老、老公。” “之前怎么教你的。” “我、我爱你,老公。” “嗯。” “老公也爱你。” 忽然,林泽猛地揽住他的脖子。 原本厉修谨顾忌林泽的身体没有太狠,但没想到林泽会主动勾引他,厉修谨看他的身体是真的恢复好了,便不再温柔体恤,生猛又粗暴…… 几乎没遭几轮,林泽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都看他可怜,打算放过他了,林泽痉挛着,胳膊还是紧紧揽着他的脖颈,小声地说:“修谨,我,我想怀孕……” 厉修谨呼吸一窒:“想好了?” “嗯,嗯……” 于是接下来,无论林泽怎么求饶他都不理会了。 * 在厉修谨快忙完工作回来的时候,林泽微微有些胆颤…… 他很后悔因为想要怀孕而勾引自己的丈夫,从那之后,修谨便每天晚上都要压着他做到天亮才罢休…… 虽然双腿没有知觉,但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打颤。 等终于到了厉修谨要回来的时间,林泽那个地方都幻痛起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林泽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看到是修谨打给他的,林泽做好心理准备才接听。 “修谨,到家了吗?” “要出差三天?” “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林泽语气变得轻快。 “高兴?我没有高兴,我很舍不得……”林泽没想到他这么敏锐,连他语气的变化都能听出来,林泽赶忙解释。 “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林泽松了一口气,然后脸颊羞愧地发烫。 他确实舍不得修谨,但是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而到了晚上,林泽以为自己会睡得轻松,可是他翻来覆去地却睡不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使用的原因,又热又胀,还微微地发痒,让林泽开始渴望修谨滚烫的舌头和粗粝的手指…… 真的被修谨弄坏了…… 伴随着这个念头,林泽迷迷糊糊地睡去。 而本来说好要三天才能回来的厉修谨,不到两天便回来了,他到家时,林泽正在尝试给厉崇屹念绘本,林泽以为自己会生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但是……崇屹只占了可爱两个字,林泽刚念两个字,绘本便被厉崇屹薅走,放在了嘴里…… 林泽想拿回来,厉崇屹已经摇摇晃晃地跑到外面去了。 “崇屹,不可以乱跑……” 林泽话音刚落,伴随着哭声,厉崇屹便被厉修谨拎回来了。 林泽看见厉修谨,开心之余,又忧愁起来,挤出笑容:“不是说要三天吗?” 厉修谨把厉崇屹放在专门防止他乱跑围着栏杆的区域里。 “提前了。” “这样……”林泽垂下眼。 厉修谨把他从地毯上抱到沙发上,然后审视地盯着他,“怎么,我提前回来,你不开心?” “没有,没有……” “我看你有,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回来?” 林泽连忙摇头:“我很想你,修谨……” “哦?我没看出你哪里想。”厉修谨忽然把他抱在腿上。 好在厉崇屹又开始啃绘本了,没有注意到他们,林泽微微难堪,在厉修谨的逼问下,把昨天晚上怎么想他的说了出来。 厉修谨这才不再怀疑,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舔吮着他的雪白的肌肤。 很快,林泽便感觉他异常强烈的欲望,林泽羞耻地发抖:“修谨,你很累吧,要不要先休息……” “想*你。”厉修谨哑声。 “你先休息,等休息好了……” 厉修谨掰过来他的脸,含住他的唇瓣吮了片刻后,叫来佣人看着厉崇屹,然后把林泽抱回房间。 林泽躺在床上,脸颊晕红,微微地颤抖着。 厉修谨没急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两条丝带,一条把林泽的眼睛给蒙上了,一条把林泽的双手给绑住了。 看不见,胳膊也不能动,让林泽处于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状态中,感官也极度敏锐的状态中,很快他就感觉到厉修谨把他的衣服给脱掉,一寸一寸地吻,那条舌变得格外地粗粝,像是砂纸一样磨着又热又胀的地方…… 想要躲,又没办法动弹,被修谨肆意地舔着…… 而似乎察觉到他的热胀,林泽听到清脆的碰撞声音后,冰冷无比猛地塞了进去,意识到被喂了冰块的林泽猛地哆嗦:“修谨,不要……” 很快,是更滚烫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泽已经到了极限,而厉修谨还不打算放过他时候,林泽的双腿曲了起来,挣扎着往后退,而以为很快会被拉回来的林泽,却半晌没有等到厉修谨的动作…… 直到他的眼睛和手腕上的丝带被解开,厉修谨猛地把他抱到怀里,压抑不住地高兴:“你的腿能动了。” 脑子还在白花花的发麻的林泽一时没听懂他的话,厉修谨便在他的腿上轻轻咬了一口,微微的疼痛传来,林泽怔住之后,眼圈瞬间便红了。 “尝试着再动动。” 林泽便在脑子里下达了蜷起一条腿的指令,不再像之前一样软绵绵的,一动不动,而是真的动作有些僵硬,但蜷起来的双腿。 厉修谨抱着他去清洗干净,给他穿好衣服,便去了医院。 在医生说林泽的双腿正在逐步恢复正常的功能后,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泽就像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样,被厉修谨搀扶着学走路,终于在厉崇屹两岁生日时,林泽行走起来和从前无异了。 身体恢复正常后,林泽也逐渐地恢复了工作。 只是林泽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厉修谨看林泽每次用过验孕棒,都露出落寞的表情,便又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这次不止给林泽做,自己也做了一个。 厉修谨正年轻,身体各方面都没问题。 林泽的身体也在休养下是健康正常的。 “是不是因为我流过一次产的缘故,”林泽低声:“才一直怀不上的?” 医生道:“林上校,您想多了,您流产后做手术做得及时,对您生育能力没有太大的影响。” “想要怀孕呢,你们在生活中,就保持心情愉悦,多吃健康的食物,适当地进行运动,如果吸烟喝酒就戒掉,也别太心急,顺其自然……” 林泽知道流产对他的生育能力没有造成影响后,一直担忧的心才微微放下。 回到车上,厉修谨把林泽抱到腿上:“以后我再努力一点,你也不能动不动便昏过去。” 林泽耳朵发热,昏过去,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但他还是嗯了一声。 厉修谨让司机开车回家,然后他把脸贴在林泽的脊背上,没一会儿,手便从他的衬衣下摆探进去,揉了揉林泽的腹部后,便往下…… “不然在车上试一次怎么样?”厉修谨一把包住。 虽然挡板升起来,但林泽还是羞耻,“等回家好吗……” 厉修谨听他的,把他的转过来,拱进他的怀里,隔着衬衣含住他的胸口,一直到车开到家里。 然而到家后,一整天没见林泽的厉崇屹像炮弹一样猛地扑到林泽的怀里,然后开始哼哼唧唧地闹人,直到林泽把他抱在怀里,他才安静下来。 厉修谨捏了捏鼻梁,忽然想起来,影响他们夫妻夜生活的还有厉崇屹这个烦人精。 两岁生日过了之后,厉崇屹越来调皮,也越来越聪明,以前厉修谨随便拿个玩具便能哄住他,让佣人带着他睡,可是现在谁都骗不住他了。 一到睡觉的时候,厉崇屹便像个狗屁膏药,林泽去哪,他便跟着去哪,林泽上床睡觉,他也快速地脱了鞋子,拱进林泽的怀里,让林泽搂住他睡。 林泽没办法,只好把他抱在怀里。 “麻麻,你爱窝吗?”厉崇屹熟练掌握语言后,每天晚上都要问这个问题。 “我当然爱了。” 听到林泽说爱,厉崇屹高兴得不行,热烘烘,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劲地往林泽的怀里钻,一边钻一边说:“窝也爱麻麻……” 厉修谨冷眼看着。 等到林泽把厉崇屹哄睡后,林泽才有机会和厉修谨说话。 “修谨,他睡了,我们去书房吧。” 厉修谨看着他。 “怎么了?” 厉修谨神情冷冷的。 林泽很快反应过来,赶忙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捧着他的脸:“修谨,我也爱你……” 第107章 厉修谨脸色缓和一些,又故意问他:“去书房干什么?” 林泽变得羞涩:“怀修谨的宝宝……” 第82章 半夜睡醒的厉崇屹睁开眼睛,发现整个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静了半晌后,一声嘹亮的哭声穿透了房门。 正跪在床上,从后面不知道承接厉修谨多少次,已经撑不住的林泽,听到厉崇屹的哭声,惊慌地想要下床,可这个时候,厉修谨却按住了他。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林泽哀求:“修谨,先别……” 厉修谨:“叫什么?” 林泽颤抖:“老,老公……” 厉修谨便不再给他说话机会,开始锁结。 林泽跪着的双腿无力地软在床上,缓了一会,便赶忙披上衣服,去看厉崇屹,好在厉崇屹苦累了,又趴在床上睡了过去,林泽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 翌日,厉崇屹在林泽怀里睁开眼睛,好在已经忘记了昨天被一个人丢在房间里的事情,紧紧贴在林泽的怀里蹭着…… 林泽软得一塌糊涂,但是很快迎来一个棘手的问题。 厉修谨上班的时候比他早,厉崇屹也不会追他,但是到了林泽这里,如果没有趁着厉崇屹醒来之前去指挥中心,那想走就难了。 把厉崇屹送到早教班后,林泽还尝试过把他送到学前班,但是待不到一天,机构的负责人都会非常歉意地和林泽道歉,说他们管教不了厉崇屹,让他们快快把厉崇屹带走吧。 等林泽去教室里接他,就发现厉崇屹把整个班级里的孩子都给弄哭了。 林泽喝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然后笑眯眯道:“崇屹,帮妈妈把杯子拿到厨房可以吗?” 厉崇屹从椅子上跳下来,从林泽手里接过杯子,便走去了厨房。 林泽趁机走到玄关处,刚拿上外套和鞋子,厉崇屹已经蹬蹬蹬地跑出来,拧着小小的眉头,含糊不清地问:“麻麻,你要干什么去?” 林泽挤出笑容,“不干,不干什么……” 眼看快要迟到了,佣人便给林泽想了个主意。 “崇屹,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正在吃荷包蛋的厉崇屹不为所动。 “崇屹,你不想和妈妈一起玩吗?” 听到和妈妈玩,厉崇屹才放下刀叉。 佣人拿出一个很大的毯子,伸开来,让林泽躲在后面,这样假装和厉崇屹捉迷藏,然后掩护林泽出门,结果厉崇屹刚一听见门响,迅速绕到毯子后面,紧紧抱着林泽的腿,仰起头,用一种别想偷偷丢下我的眼神,生气地看着林泽。 林泽在心里叹口气:“崇屹,妈妈要去上班,你在家里等着妈妈回来好吗?” 厉崇屹:“不要!” 林泽准备态度稍微强硬一点,厉崇屹便哭。 林泽没办法了,只好带着他去工作的地方。 而厉崇屹计谋得逞,立马就不哭了,林泽穿上军装后,他拽住林泽的衣角,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泽来到了指挥中心。 林泽手底下的人和林泽打过招呼,一低头看见他们中将屁股后头还连着一个不大点的小孩,这小孩模样可爱,但神情特别冷傲,和林泽那个脾气不太好的丈夫简直一模一样,都偷偷乐了起来。 林泽来到控制室,和林泽同样晋升,已经成了上校的陆默拿着文件过来给林泽汇报。 “中将,咦……怎么把崇屹给带来了?” 陆默蹲下身,捏了捏厉崇屹的脸。 厉崇屹皱眉,拍掉他的手。 “崇屹,不可以没有礼貌,叫叔叔。” 厉崇屹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 幻视缩小版的厉修谨在叫自己的叔叔,陆默被逗得哈哈大笑:“他长得也太像厉上将了吧,这个神态,语气,完全厉上将的复刻啊!” “才不像!”厉崇屹很生气地反驳。 “来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妈妈的?”林泽无奈:“不许大声喊,忘记了吗?” 厉崇屹闭紧嘴,把脸埋在林泽的腿弯里,不说一句话了。 陆默笑着摇头:“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林泽和他表达了一下带孩子过来工作的歉意后,便和陆默开始一天的工作了,好在厉崇屹只要待在林泽身边,便安静许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泽指挥那么多人工作。 不过到了下午,厉崇屹便坐不住了,他看见有人在开一种小型的运输机,闹着林泽要去开,林泽等会要开一个会儿,只能让陆默带着他去玩。 原本他们的指挥中心就设在作业现场附近,但因为屡次遭到袭击,吸取教训后,便把指挥中心设立在军部不远的地方,但是这样有一个缺点,就是运输成本加大,所以他们购买了很多这种运输机。 有一辆闲置暂时用不上的,陆默把厉崇屹抱到驾驶舱里,厉崇屹坐在驾驶位上,挂挡踩油门,还挺有模有样的。 让他玩了大概二十分钟,陆默把他抱下来,但他很快找到了新乐趣,开始研究运输机的整体结构。 有人打电话给陆默,陆默看他玩的入神,就走到不远处去接电话。 而厉崇屹研究完他的外壳后,又钻到运输机的底下,忽然他发现了什么,稚嫩的脸色一沉,从车底下钻出来,看了一圈没找到陆默的人,他便朝林泽的办公室里跑去,没看清路,脑袋砰地撞到一个人身上。 “哎呦,这不是崇屹吗?你怎么来这里了?” “崇屹,你妈妈呢?” 苏妄和周定山来找林泽商量一些事情,刚到门口,就被一个小家伙给撞着了,还以为是哪家小孩偷溜进来的,没想到是厉崇屹。 厉崇屹不顾脑门疼,指了指运输机,嘴里发出砰的音节。 周定山和苏妄对视一眼,都没听懂他的意思,周定山把他抱了起来:“崇屹,我们不着急,慢慢对外公说。” 厉崇屹又挣扎从他怀里下去,周定山只好把他放下去,双脚一落地,厉崇屹就带着他们两个人来到运输机前…… 周定山和苏妄闻到了汽油的味道,瞬间明白过来什么,叫人来检查。 检查后才知道这个运输机存在安全隐患,再晚一点可能会发生爆炸,然后对其他的运输机也进行了检查,有好几辆都存在着相同的安全隐患。 这时打完电话的陆默和刚开完会的林泽也匆匆赶到时,就听见苏妄在低声训斥一个士兵。 “你们怎么回事?”苏妄道:“还没有崇屹机灵,幸亏崇屹及时发现不然就要造成人命了。” 厉崇屹看见林泽,一下子便从外公怀里挣脱,扑到林泽怀里。 周定山笑道:“我们崇屹今天可是立功了。” 了解前因后果的林泽先是对崇屹这么机灵而感到骄傲,然后又因为自己监管不力而内疚不已,朝苏妄行了礼后,说愿意领罚。 苏妄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奖赏你还不够呢,怎么能罚你?” 谈完事回到车上的,苏妄对周定山道:“老周啊,你这个外孙,和厉上将很像,有脾气,脑袋瓜还聪明,是个可塑之才。” “年纪这么小,能看出什么。”周定山谦虚道。 “三岁看老,难道你不懂?”苏妄笑着反问:“其实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把他接到中枢总署来,把他当成下一任首相来培养。” 周定山脸色微微凝重:“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当然清楚,其实我比较看好厉上将,但是厉上将是个更向往家庭的人,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有他和林泽优良基因的孩子了。”苏妄认真道:“其实这个想法我之前便有,今天小崇屹这一举动,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周定山看他不是开玩笑的:“他才两岁,现在我们把他带到身边培养,林中将作为生他养他的人,肯定不会同意。” “但是,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呢?” 林泽结束工作后,牵着厉崇屹的手一起回家。 路上看见一家冰淇淋店,通常不让厉崇屹吃这种的甜食的林泽破例给他买了一个。 厉崇屹是个不护食,还很大方的小孩,每次吃东西都会先让林泽吃。 林泽舔了一口后,他才晃着两条腿啃起来,林泽便满含爱意地注视着他。 看他吃得到处都是,又忍俊不禁地给他擦嘴。 回到家后,林泽便把厉崇屹如何发现安全隐患,如何去叫人,讲给厉修谨听。 厉修谨听完哼笑一声:“还算有点脑子。” “修谨,你要多夸夸他……”林泽道。 “好,我多夸夸他。” 于是厉修谨把正在看模型书的厉崇屹拎到沙发上,揉搓着他的脸:“厉崇屹,今天干得不错。” 厉崇屹生气地用爪子拍厉崇屹的脸,等厉修谨放开他,他小胸脯一起一伏的,脸都气红了。 余光瞥见林泽后,立马扑到林泽怀里告状:“爸爸欺负我!” 第108章 本想趁此机会让父子两个关系缓和一些的,没想到最后又当起了父子两个的和事佬。 把小的哄睡后,又去哄大的…… 从这次之后,厉崇屹便喜欢上跟着林泽去工作,林泽的下属见到他,都会打趣地叫他:“厉小长官。” 厉崇屹跟个小大人似的,很冷酷地点头。 这天结束完工作,林泽感觉眼皮直打架,回到家后,本来是陪着厉崇屹玩积木的,但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还是感觉到有人在亲他,他才艰难地睁开眼睛。 “修谨……” 本来想坐起来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觉的原因,他身体很乏力。 “很累?” “这两天可能是太忙了……” 厉修谨很敏锐地问:“恶心吗?” 林泽摇摇头:“只是有点吃不下东西,可能是因为夏天来了。” 厉修谨一把抱起他,却不是往卧室,而是把他抱到了车上。 “修谨,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在给自己扣安全带时,林泽问。 “医院。” 第83章 “恭喜,林中将怀孕了。”医生道。 林泽看着检查单,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以为自己会平静地接受这个消息,但还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厉修谨握紧他的手。 坐在回家的车上,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林泽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眼圈微微泛红。 到家后,厉修谨把林泽抱下车的。 “修谨……”林泽脸颊发热:“孩子才十五天而已,我可以自己走。” 厉修谨充耳不闻,直接把林泽抱回了卧室。 佣人赶忙来问:“怎么突然去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厉修谨的回答后,佣人激动:“又怀了?” “太好了,我们崇屹要有弟弟妹妹了。” 睡着的厉崇屹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看见爸爸在关他们房间的门,意识到又不让自己和妈妈睡的厉崇屹,赶忙冲上去,小身板紧紧抵住门,还试图把脚伸进去,踢厉修谨。 “厉崇屹,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 厉修谨道。 “我要妈妈!” “你妈妈没空哄你。” 厉崇屹张嘴开始哭。 厉修谨额头青筋直跳,果真林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修谨,让他进来吧。” 厉修谨刚把门打开,厉崇屹便小跑到床边,自己蹬掉鞋子,爬上床,钻进林泽的怀里,伤心地告状:“爸爸不让我进来。” “爸爸只是想让你早点休息。” “不是的!他是故意的。” “怎么会呢……”林泽笑着摸了摸他汗津津的脑门。 “爸爸是天底下最坏的爸爸。” “这样说爸爸会伤心的。” “爸爸伤心,那我会开心。”厉崇屹拱到林泽怀里,脸颊一个劲地贴在林泽的脖颈蹭,林泽正想说崇屹已经长大了,不能这么黏人了,便又听厉崇屹说:“妈妈伤心,我也会伤心。” 林泽心顿时软成水了。 “崇屹伤心,妈妈也会伤心的。” 厉崇屹高兴得想和从前一样,爬到林泽身上,结果被人一把抱起放回了原地,“不许压你妈妈。” 厉崇屹挣脱他,又爬到林泽跟前,他知道林泽会惯着他的,可是这次林泽和可恶的爸爸站在了统一的战线。 “崇屹,妈妈可以侧着抱你,但不能让你趴到妈妈身上来了。” “为什么?” “因为……”林泽柔声:“妈妈怀孕了。” “怀孕?肚子会大的像西瓜一样吗?”厉崇屹好奇地问。 “嗯。” “家里不止有我一个宝宝了吗?” “是这样的。” “那妈妈还会爱我吗?” 林泽赶忙道:“当然,不论妈妈有几个孩子,对你的爱都不会改变的。” 厉崇屹这才放心。 “弟弟妹妹什么时候才能从肚子里出来?” 林泽笑:“要等九个月……” “那是多久?” “你过完三岁生日。” 厉崇屹眼睛微微放光,体贴地给林泽盖被子:“那你快闭上眼睛睡觉吧妈妈。” 林泽对他的反应其实有些意外,他看了厉修谨一眼,然后问:“崇屹,你不生气妈妈有你以外的孩子吗?” 厉崇屹摇摇头。 林泽没想到他这么懂事,不禁欣慰,可接下来厉崇屹又说:“等弟弟妹妹生出来,就可以和我一起把爸爸赶出去了。” 林泽无奈地笑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厉修谨道。 厉崇屹紧紧抱住林泽:“妈妈……” * 林泽怀孕后,厉修谨便推掉了一部分的公务,早上先把林泽送到指挥中心,然后他再去军部。 这天他开完会,刚到办公室,杨煜便来和他汇报:“苏妄和周定山来了。” “让他们进来。” 三个人谈完公事,周定山忽然开口问:“听说林泽又怀孕了是吗?” 厉修谨点头。 “其实我和苏首相过来,还有一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周定山道。 “我打算培养崇屹,让他以后接替我的位置。”苏妄道。 厉修谨皱眉:“现在谈这个有点太早了吧。” “历代培养的接班人,三岁都开始接受各方面的教育了,已经不早了。” “这件事,我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厉修谨又道。 “当然是要和林泽商量一下。”周定山道:“我们两个今天过来,只是想先和你说一下,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让厉崇屹像个普通的孩子成年,然后接下来,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他自己拿主意。” 这话让苏妄和周定山微微一愣,本以为他是那种比较专制的父母。 “你考虑得对。”周定山点头:“我和苏首相也只是觉得崇屹是个好苗子,所以想从小培养他,至于愿不愿意,崇屹还小,拿不定主意,只能你和林泽了。” “你回去和林泽商量商量。” “如果你们同意,等崇屹过完三岁的生日,我们便会派人把他接到中枢总署,从此他就在这里学习生活。” “如果不同意,那就等崇屹成年之后再看吧。” 厉修谨工作忙了一点,让司机去接的林泽,他到家的时候,林泽已经回来了,正在和厉崇屹在厨房制作面包。 林泽戴着围裙,正拿着裱花器往方块形的面包上点缀火纹,而厉崇屹个子还太矮,看不到案台,只能抱着林泽的大腿,一遍一遍地问:“妈妈,好了没有。” “马上就好了。”林泽侧低过头和他说话:“站的累吗?不然先去沙发等妈妈。” 厉崇屹摇摇头:“不累!” “好吧。”林泽温柔地笑。 等把花纹点缀好,林泽稍微把他抱起来一点,让他看。 厉崇屹拍手:“good!” 林泽想把做好的面包端进烤箱,厉崇屹一声:“妈妈,我来。” “可是很沉,崇屹端得动吗?” 厉崇屹不停点头。 林泽只好让他来端,自己在旁边看着。 好在虽然有些吃力,但厉崇屹也端起来,把他放在了烤箱里。 林泽打开开关,一大一小两个脑袋都凑到烤箱的玻璃门前。 “等三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林泽牵着厉崇屹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厉修谨在厨房门口站着。 “修谨,你下班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是遇到棘手的工作了吗?”林泽关心地问。 厉修谨摇头:“处理了一些之前累积的事情。” “那你饿吗?面包要等一会儿,但是菜佣人已经做好了。” “妈妈,我饿了。”厉崇屹仰着脸说。 厉修谨:“一起先吃吧。” 吃完饭,面包才烤好。 这次是林泽第一次带着厉崇屹做,没想到很成功,面包膨大了一倍,金黄的,散发着浓郁的黄油香味。 “妈妈,快让我尝一口。” “有点烫,等一会儿好吗?” “没关系,我不嫌烫。” 林泽看他急得团团转,没办法,撕下来一小块,反复给他吹凉了,才喂给他。 “好吃!”厉崇屹眼睛亮亮的,仰着脸,张大嘴巴:“我还要吃。” 林泽便又吹凉了喂他,一个有厉崇屹脸那么大的面包,他吃下去半个,还是在刚吃完晚饭后,林泽怕他积食,给他擦擦嘴:“好了,崇屹,今天不能再吃了。” 好在厉崇屹也吃饱了,不等林泽给他干净,他便跑到电视机前,看他最喜欢看动画片去了。 他走了,林泽才想起自己的丈夫。 林泽知道厉修谨不爱吃甜食,便打算把面包装起来放到冰箱里。 没想到厉修谨却质问:“为什么只喂厉崇屹,不喂我?” 第109章 林泽一怔,而后无奈地笑了起来,撕下一点,打算喂他,结果被他抱坐在腿上。 林泽耳根发热:“修谨,崇屹已经大了,被他看到我们这样……” “不管。” 林泽没办法,便像刚才给厉崇屹喂面包一样给他喂。 但是厉修谨又紧紧闭着嘴。 “刚才给他吹凉了。” “可是,现在不用吹也……那我也帮你吹……”林泽作势吹了两下,厉修谨才张开嘴吃掉,吃着吃着便拱到林泽的怀里,嗅闻。 “今天苏妄和周定山来找我,说打算培养厉崇屹,以后让他接班。” 被他粗热呼吸弄得发麻发软的林泽,微微挣扎:“什么,什么意思?” “他们觉得崇屹是个好苗子,想把他接到中枢总署培养。” 林泽:“崇屹才两岁。” “嗯。” “把他接到中枢总署做继承人,那我们怎么见他?” “有专门的见面的时间。” “所以,即使我们是他的亲生父母,也要提前申请和他见面的意思吗?” “是。” “但现在他们在考虑我和你的意见,如果我们不同意,这件事暂时就不会再提。” 林泽苦笑一声,“崇屹那么小便离开我们,我不忍心,但这对崇屹来说,确实是一条坦途……” “如果我们家庭条件不好,这对崇屹来说,当然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可是现在我们的家境,这件事无论是拒绝还是同意,都对崇屹没什么影响。” 林泽点点头,但还是为这件事失魂落魄了几天。 甚至还询问了厉崇屹。 “崇屹,你喜欢外公和苏伯伯的吗?” 厉崇屹认真想了想:“喜欢外公。” “那以后让你跟着外公住,你想吗?” 厉崇屹:“那妈妈你会跟着外公住吗?” 林泽摇头:“妈妈不可以去。” “那我不想。” “跟着外公住的话,房子会比我们现在住的还要大,还会有很多人陪着你,帮助你学习,照顾你的起居。” 厉崇屹还是摇头。 林泽失神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再问了,现在问厉崇屹想不想,愿不愿意,没有任何意义,他还太小了。 这件事只能他和厉修谨做决定。 苏妄和周定山最后挑出这么一个小的孩子打算当成继承人培养,肯定是因为目前没有他们认为能够胜任的,按公来说,林泽和厉修谨都是公职人员,既然厉崇屹有这个资质,当然要把奉献出去,更何况,这条路对厉崇屹来说,百利无一害。 可是……林泽又不忍心。 他知道苏妄和周定山会照顾好厉崇屹的,但那肯定和在温暖的家庭里长大不一样,林泽也不希望他有多大的出息,哪怕他将来什么也不干,他和厉修谨也能养活起他…… 厉修谨忙完工作回来,林泽把做好的决定告诉他。 “我不同意。” 厉修谨猜到他舍不得,把林泽抱在怀里:“我已经回绝他们了,让他们等到厉崇屹十六岁再说。” “可是这样,会不会阻碍了崇屹的发展?” 厉修谨哼笑:“我当年也没被从小培养,最后不是还是爬到了这个位置,如果厉崇屹真的有能力,不差这一次机会。” 林泽神色不再那么忧愁。 一旁全然不知自己差点被送走的厉崇屹正在熟睡着,厉修谨亲了林泽一口:“好了,做好决定,就不要再想了。” 林泽点点头。 “躺下,让老公看看宝宝长大了没有。” 林泽照做,解开自己的衣扣,露出才微微鼓出一点弧度的孕肚,脸微微发热:“修谨,才三个月……” 厉修谨仔细地端详着,越看越喜欢,俯下身吻他的腹部,本来只是想吻腹部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打开了林泽双腿,吻起了…… 第84章 “修谨……”林泽羞耻地挣扎:崇屹还在……” 厉修谨不理。 林泽捂住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因为才刚满三个月,厉修谨只敢舔一舔,然后抱住他。 厉修谨闻到他胸口的气味,浓郁的奶味和林泽身上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他口干舌燥…… 林泽脸颊涌起晕红:“修谨,现在还没有、没有……” 厉修谨充耳不闻。 孕五月的时候,林泽的孕肚已经隆起明显的弧度,穿上衣服会变得明显,毕竟他是在一个全alpha的环境里工作,林泽耻于显露出omega化的特征…… 厉修谨让他在家休息,但林泽想等到快生的时候再休息,所以他背着厉修谨在上班之前用布缠住…… 这天林泽有没有拗过厉崇屹,带着他去了工作的地方。 中午去食堂吃饭,林泽拿个筷子的功夫,便不见了厉崇屹,他赶忙去找,最后发现厉崇屹正坐在外公的腿上,张嘴让外公喂他吃饭。 林泽走过去:“崇屹,自己坐在凳子上。” 厉崇屹便从外公腿上跳下来,乖乖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周定山道:“小泽,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林泽坐下后,周定山开口:“其实把崇屹送到我们身边并不是一件坏事,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他的。” 林泽给厉崇屹拨了一些青菜。 “你想想,等崇屹成年后,就可以接了苏妄的位置,成为我们国家最年轻的首相,到时候他肯定会受万人爱戴的。” 林泽放下筷子,沉默半晌:“我和修谨没那么大的期望,只希望他能在父母身边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了。” “你是在怨恨我吗?” 林泽笑了一声:“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怨恨你?” “怨恨我从你生出来就没有管过你。” 林泽平静地摇摇头:“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怨恨谈不上。” 周定山一怔,不再说话了。 林泽便要也沉默,周定山虽然对他没有感情,但厉崇屹这个外孙还是疼爱的,厉崇屹对他也亲近,看他要走,还拉着林泽的手和他一起追周定山。 后来发现林泽不想后,厉崇屹也牵着林泽的手停住了脚步。 晚上,厉修谨回来,林泽坐在沙发上,还在处理公务,佣人为了不让厉崇屹打扰林泽工作,便则一边做饭一边和厉崇屹聊天。 “崇屹,今天和妈妈一起去上班,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外公来看我和妈妈了。”厉崇屹玩着卡车回答他的问题。 厉修谨一听便知道,周定山去找林泽是为了什么事情。 他放轻脚步,准备悄悄从背后抱住林泽,结果被厉崇屹发现了,厉崇屹大声:“爸爸,你要干什么?不准打扰妈妈工作。” 本来在专注工作的林泽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厉修谨的脸上,露出笑容:“修谨。” 被打乱计划的厉修谨为了报复,故意当着厉崇屹的面把林泽抱到腿上,脑袋埋进林泽的脖子里。 厉崇屹见状,丢掉玩具卡车,也扑进林泽的怀里。 “不准你抱妈妈。” 厉修谨把他推开:“不准抱的人应该是你,我是他老公。” 厉崇屹反驳:“那我是妈妈的孩子。” 厉修谨冷嗤:“你现在还小,他才抱你的,等你再大一点,你就没有这个权利了,和我们睡在一起的权利也没有了。” 厉崇屹懵了一会儿:“那我也要当妈妈的老公。” 一直笑看着父子两个斗嘴的林泽忍不住开口:“崇屹,这个不可以。” 厉崇屹重重地哼一声,不管不顾地扑抱住林泽,还试图去推挤厉修谨。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还在闹,最后以厉崇屹被气哭结束。 被林泽哄好后,厉崇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句:“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逃离原生家庭……” 林泽被逗笑了:“崇屹,你知道原生家庭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爸爸一直欺负我的意思。” 林泽摸了摸他汗津津的脑袋:“等崇屹长到比爸爸还高,爸爸就不会欺负你了。” “怎么长得比爸爸还高?” “不能只吃肉而不吃胡萝卜和西蓝花。” 厉崇屹最讨厌吃的就是胡萝卜和西蓝花,经常让林泽和外公帮他挑出来,现在为了长得比爸爸还高,他咬牙同意下来:“我以后会多吃的!” “崇屹真棒。” 厉崇屹被林泽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埋在林泽的怀里,又嘟嘟囔囔和林泽说很多话才慢慢地睡过去。 厉修谨洗完澡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厉崇屹抱给佣人,自己躺进林泽的怀抱里。 “周定山今天去找你了?” “嗯。” “还没有放弃把厉崇屹接到中枢总署的想法。”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 “那你动摇了?” 林泽想了想:“没有。” 第110章 厉修谨嗯了一声,便解开他的衣扣,发现有一道红红的勒痕。 “衬衣紧了?” 想起什么,林泽赶忙摇头:“没,没有……”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不然给你买omega穿的内衣吧。” 穿那种东西,林泽脸热:“我衣服穿厚一些,没事……” 厉修谨却有了主意一般,眼睛微微闪光。 “喂我。” 林泽便很羞耻地挺高,语气纵容又宠溺:“修谨,吃吧……” * 林泽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的时候,门被敲响了,让对方进来后,才发现不是陆默,而是一个年轻英俊的陌生面孔。 “林中将,陆上校让我过来给你送文件。” 见林泽在打量他,他开始自我介绍:“我是新调来的,监测员,现在跟在陆上校的身边。” 林泽温和地点点头。 之后,林泽每次和陆默一起工作,他都跟着,久而久之,林泽发现这个人工作很仍认真,是个好苗子,便有意无意地关照他。 没想到只是上司对下属的欣赏,久而久之被传出了闲言碎语。 在听到说对方喜欢自己,自己也不检点的时候,林泽被气笑了,让陆默处罚了那些乱说话的人后,林泽便没放在心上,该提携他继续提携他。 一次,开采的通道遇到了没办法检测的物品,陆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继续往下挖,便来找林泽。 林泽道:“我亲自下去看看吧。” 陆默惊道:“中将,你现在怀着孕呢?而且厉上将明确的嘱咐了我,让我监督你,不能进行任何危险的活动。” 林泽想了一会儿:“没关系,我会做好防护措施,至于修谨那边,你不要告诉他。” “可是……”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下午,林泽戴好防护措施,跟着现场的作业人员一起下了地下通道,有些路崎岖不平,林泽都会很小心地扶着自己的肚子,到挖不下去的地方,林泽取了一点土堆的元素,让人带上去检测,然后他就在附近来回地观察,根本经验,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不敢肯定,很快去检验的人回来,和林泽猜想的不错,只是一直比较坚硬的石头。 确定没问题后,林泽让他继续爆破。 但是没想到这些石头堆积的过于密集,爆破的时候呼啸而来一股冲击,把距离近的人都给冲倒了,林泽虽然站得远,但脑袋也磕了一下。 整个作业现场迅速响起警戒,林泽被陆默赶忙扶着离开。 好在士兵都伤的不重,林泽也只是轻微的擦伤,但位置过于明显了,正好在林泽的太阳穴往下一点,想用头发盖都盖不住。 林泽把窗户当成镜子来照,变得忧愁。 自己答应过修谨只做一些不危险的事情。 陆默在一旁道:“都说了不让你去,现在好了吧,上将看见你脸上的伤,肯定会生气的。” 林泽无奈地叹口气,回家之前,又用纱布进行一次清理,让伤口看起来更轻一些。 厉修谨一到家,便发现了林泽脸上的擦伤,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又做危险的工作了?” 林泽心虚地解释:“没有,修谨,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墙。” “真的?” “嗯,嗯……” 厉修谨并不相信,趁着林泽去洗澡的时候给陆默打电话,陆默的说法和林泽的说法一样,但依旧没有打消厉修谨的怀疑。 第二天他忙完工作便让杨煜开车到了指挥中心一趟,果真在其他士兵打听到了林泽亲自去开采现场,被炸伤的事情,以及林泽对一位新来的,长相英俊,还很年轻的监测员很是青睐有加的事情…… 林泽结束工作,发现厉修谨的车子停在指挥中心的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林泽涌起一股不好的自觉。 等上车后,看见厉修谨神色冷冷的,林泽心中咯噔一下。 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不会轻易被放过了…… 第85章 “作为指挥者,需要起到一个带头的作用,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而且,而且我做了防护,受伤之后,也第一时间让医生来看……唔……” 话没说完,嘴巴便被狠狠堵住。 林泽微微发抖,快要站不稳了…… 很快,他又被放在床上,舌从他嘴里抽出,厉修谨拧眉,阴翳地盯他片刻后,扯开了他的衬衣…… 想起什么的林泽,羞耻地去遮,但还是被发现了。 “修谨,有点明显,所以我……” 厉修谨呼吸微重,没说话,手绕到后面,帮他一圈一圈地解开…… 林泽脸热地去挡,手又被箍住举到头顶…… 嫣红的唇瓣再次被亲吻,然后沿着脖颈缓缓向下,被用力地吮吸住…… 酥麻瞬间传遍了全身,林泽抖颤地厉害…… 夜深。 “修、修谨,我没有力气了……” 林泽骑跨着,满脸晕红,不停地被颠动着…… 感觉自己要晕过去的林泽羞耻地开口恳求…… “怎么会?工作的时候不是很有力气吗?” “嗯?” 厉修谨嘲弄着,一个用力。 被折磨着的林泽,终于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倒在厉修谨的肩膀上…… 厉修谨冷嗤,抱紧了他。 “下次再敢,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饶过你。” “嗯,嗯。” 厉修谨匆匆结束,抱着他去清洗,然后抱着他的,一起睡了过去。 林泽一直昏睡到中午才睁开眼睛,然后发现修谨也还含着他的胸口熟睡着,林泽微微羞耻,本想不吵醒他起床的,但是一动,厉修谨便醒了,他皱着眉,有起床气一样,脑袋用力地拱蹭着林泽…… “修谨,我去看看崇屹……” 厉修谨箍紧他的腰。 林泽没办法,摸了摸他的脸颊:“修谨,你还生我气吗?” “嗯。” 林泽微微无措片刻,又道:“那今天晚上,如果你还想那样的话,也可以……” 厉修谨在心里冷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 过了几天,厉修谨把公务快速地处理完。 杨煜开车送他回家,没想到他却临时换了路线。 “去指挥中心。” “林中将那里?” 历修谨点头。 杨煜眼睛一转,想起上次听士兵说的,林泽很器重一个新来的检测员,顿时明白了。 “上将,林中将对他肯定只是工作上对照料,不会有什么的。” 历修谨冷道:“开你的车。” 杨煜不敢再说什么了。 半个小时后,到了林泽上班的地方,以往为了不打扰林泽工作,他都是在门口等,可是今天,他穿着带军衔的军装进去了。 进去后,也没有直接去找林泽,而是以上将的身份对这个指挥中心进行了视察。 于是很快,整个指挥中心便知道了林泽的丈夫厉上将来了。 按照林泽的吩咐出来拿资料的顾常云,看到一个穿着笔挺军服的男人,他脸庞看起来非常年轻,但又让人感觉到非常强大的压迫感,那双深陷的眉眼,也让人感到阴鸷冷漠。 顾常云觉得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一时想不起来了,就问旁边的人:“他是谁啊?” “厉修谨厉上将啊,你竟然不认识?!” 顾常云这才想起来,是他们国家最年轻的上将。 “他也是林中将的丈夫,虽然看着有点吓人,但脸是真的帅,也是真的有能力,而且非常疼爱林中将……”同事又神神秘秘地和他八卦:“你今年是不是也是二十岁岁了?” 顾常云点点头。 “这位厉上将和你一样大。” 正聊着,那位年轻冷酷的上将便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按理来说,自己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顾常云还是和旁边的人一起低下了头,而在他经过的时候,顾常云感觉头皮一紧…… 这位上将扫了自己的一眼。 为什么会看自己? 等他走后,顾常云头皮的紧绷感才消散,他抬起头,发现这位上将去的是林泽的办公室。 “你说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只顾着玩呢,你看人家厉上将,不止是上将,还管理着家族集团,同时家庭也不耽误,林中两年前给他生了一个小alpha……羡慕啊……” 顾常云点点头,确实感到羡慕,甚至是嫉妒了。 正在工作的林泽听到门响,以为是顾常云拿资料回来了,便头也不抬道:“常云,你把资料放下,就先下班吧。” 半晌没有声音,林泽回头,却看见厉修谨。 林泽微微一怔,露出温和的笑容:“修谨,你怎么不出声?” 厉修谨神色冷淡:“如果出声,怎么能听到他你下属这么亲密。” 第111章 林泽反应过来,解释:“他年纪和他一样,工作上很努力,所以我就多关照了他一下,修谨,你别误会……” 厉修谨神色依旧冷冷的,走到他身边,猛地托住他的臀部,把他抱到桌子上,扣住他的脸,盯着他。 “我看他长得挺帅的,还年轻,每天上班还待在一起,心里就没产生一点涟漪吗?”厉修谨冷嘲。 意识到他在吃醋的林泽,思考片刻,羞耻地捧住他的脸:“可是,修谨更帅更年轻也更厉害……” 厉修谨呼吸微微粗重:“也更厉害?” “哪里更厉害?” 林泽只是想说他在工作上更厉害,但是厉修谨似乎想歪了,林泽脸发烫,为了哄他,还是说:“……哪里都厉害。” 厉修谨箍住他的后脑勺堵住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强势地侵入进去,这里是他的办公室,林泽羞耻的挣扎,可很快林泽便舒服地不再动弹了,任由他的舌在他口腔里肆意地搅弄…… 亲完,厉修谨又蹲下身……… 林泽赶忙制止他:“修谨,修谨,别再这里,我们回家好吗?” 厉修谨把他打横抱起来,林泽又开始羞耻:“会被人看到……” “就让人看到。”厉修谨冷道。 顾云看那位上将进了林泽的办公室猜想他们有事情要谈,就没过去打扰,一直在旁边的实验室等着,看到一个人影匆匆而过时,他追了出去,结果看到了那位上将抱着林泽出了指挥中心…… 虽然已经听说过林泽和丈夫的感情很好,但此刻亲眼看到,还是让他微微怔住。 初入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你的上司是一个相貌清俊,性格温和的人,而且他很器重你,很关照你,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可能不动心。 可是现在…… 顾云心里那点对林泽的心思,彻底没有了。 孕晚期时候,林泽的孕肚已经很明显,穿再宽松的衣服都不能再遮住,林泽便将自己的手里头的工作交接给了陆默,开始安心养胎。 厉崇屹三岁了,变得更聪明,林泽有些话,已经骗不了他,有时候还会被他绕进去。 “妈妈,不去幼儿园,我也可以学习知识。” 厉崇屹该去幼儿园了,但是他很抵触。 “可是,去幼儿园不止学习知识,也让你学习生活技能和交朋友。” “可是我会叠被子,会自己穿衣服,穿鞋子,还会修理爸爸的汽车。” “崇屹很棒,但是你要有同龄的朋友呀。” “有啊,我去爸爸办公室,经常和杨叔叔的孩子一起玩。” “去幼儿园会有更多的小朋友。” “书本里写,朋友在精不在多。” 林泽扶额:“崇屹,人要进入到环境中,逐步社会化的。” “妈妈,我已经很社会了,不需要再社会了。” 有理有据地辩驳完,厉崇屹开始装可怜:“妈妈,别把我送到幼儿园好吗?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很笨,还总是哭,我的脑袋都被吵得很痛,我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噪音对小孩的发育是有危害的。” 林泽苦笑:“你说再多,幼儿园还是要去的,崇屹。” “妈妈,我去幼儿园是因为舍不得你,可是你却那么无情地把我送去,”厉崇屹开始闹脾气:“你有了肚子的宝宝,就不爱我了,我要去找外公。” 说完,厉崇屹便气鼓鼓地收拾自己的衣服,不让佣人抓住他,蹬蹬蹬地跑到车上,命令司机开车。 佣人看着开远的车子,又看了看林泽,“这孩子才三岁,你看看机灵的。” 林泽让佣人去忙,他给周定山打了电话。 到家的厉修谨没看到厉崇屹,已经不足为奇。 “因为不肯上幼儿园,跑到外公那里去了。” “如果他不想上,就让他在家接受教育。”厉修谨对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的老派。 “是这样没错,但我觉得,他还是应该和各种不同的孩子接触接触。”林泽说,厉崇屹算是一个家境很优渥的富二代了,林泽很怕如果一直让他处在一个上等的世界里,他以后会变得不知疾苦,没有同理心。 “那我来和他说。”厉修谨道。 “别动手……” “放心,不会的。”厉修谨笑一声。 说了要离家出走的厉崇屹,半夜就闹着外公要回家找妈妈,外公没办法,给他送了回来。 完全忘记了下午还在和林泽吵架的厉崇屹,一见到林泽,便委屈地扑到林泽怀里,让林泽哄他睡觉。 已经习惯他和爸爸吵架后,生气离家出走,然后半夜就闹着要回来的林泽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厉修谨在一旁冷讽:“厉崇屹,下次离家出走,能不能有点志气,时间长一点,别让人笑话行不行?” 厉崇屹把脸埋在林泽的怀里,不说话。 翌日,厉修谨请了一天假,先解决厉崇屹不肯去幼儿园的事情。 大清早,吃完早饭,他把厉崇屹叫到书房,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后,他对厉崇屹道:“刚才的保证,现在和妈妈重复一遍。” 厉崇屹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道:“妈妈,我明天会乖乖去幼儿园,在幼儿园里,不欺负同学,不欺负老师。” 林泽问厉修谨怎么让他答应的,厉修谨没说,只是给他穿好衣服,带他去产检。 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其他都正常,但是照了片子,医生道:“腹部的胎儿体型有点大,为了之后的生产顺利,建议扩充一下产道。” 林泽坐在回去的车上,查了一下怎么扩充产道,很快耳朵便发热,慌忙把手机关上。 厉修谨正在开车,没注意他。 到家也没有提这件事,还以为他并不在意。 没想到厉崇屹睡着后,厉修谨便掰开他的腿。 “修谨,我知道你难受,可是现在医生不建议同房了……” 厉修谨笑一声,“林中将,我只是帮你扩一下产道……” 第86章 “修谨,我自己来就可以……”林泽羞耻。 可厉修谨的手已经按了上去。 隔着一层布料,还是感觉到指腹的粗粝。 林泽脸颊慢慢晕红。 很快换成了舌头,进行着扩充。 一次完全没有效果。 厉修谨只好一有空就帮他扩充扩充了。 厉崇屹在夏天过完三岁生日,夏天过完后,他成为了一名幼儿班小班的学生。 开学第一天,林泽叫他起床。 厉崇屹翻个身继续睡。 最后鼻子被捏住,没办法呼吸了才睁开眼睛,一看是爸爸做的,起床气顿时上来了,爬到床底下,抱着阿贝贝,谁叫都不理。 林泽费了好大的口舌才把他哄出来,让他坐在床上,给他穿上崭新的衣服和鞋子。 吃完饭后,厉崇屹蔫巴巴地背上书包,被林泽牵着上了车。 林泽看他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甚至露出不符合年龄的忧郁,很是心疼。 到了学校门口,林泽帮他整理整理一下衣服:“崇屹,放学爸爸妈妈会来接你。” 厉崇屹小小的身体背着大大的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学校。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了,林泽还是不舍得走。 “只是上个幼儿园而已。”厉修谨把他抱到怀里:“现在便这样不忍,等他长大了,他离开的次数会越来越多,你怎么办?”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他还那么小,要独自面对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然后担心而已。” “你应该担心的是,他面对的同学和老师。”厉修谨哼笑一声:“更应该担心,他不要被幼儿园劝退。” 厉修谨的话让林泽更忧愁了,“希望他在学校能乖一点吧。” 下午,林泽和厉修谨提前很早便在学校门口等着。 到了放学时间,一群小孩子蜂拥而出,林泽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把厉崇屹给看漏了。 “妈妈!” 一个熟悉的叫声传来,厉崇屹从教室里跑出来,大大的书包坠在胳膊上,挤过几个小朋友后,厉崇屹就要朝林泽扑去,却被人一把揪住衣领,拎了起来。 “和你说过这段时候不许这样抱你妈妈,又忘了?”厉修谨教训他。 厉崇屹拼命扭动着身体:“放开我。” 厉修谨把他放下来。 厉崇屹长了教训,慢慢地抱住林泽的腿,脑袋蹭着他林泽隆起的孕肚。 “崇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林泽低头,摸他汗津津的头发。 厉崇屹道:“很吵,他们一直在哭。” “妈妈,我的脑子现在还在嗡嗡响。” 林泽看了厉修谨一眼,无奈地笑。 “他们只是对陌生环境感到恐惧而已,慢慢习惯就好了。” “最好是这样。” 林泽是回到家后,才接到老师的电话的,接通那一刻,林泽都做好了,老师要批评厉崇屹的准备,可听完老师的话,林泽有些不可相信地呆住了。 第112章 “老师说什么?是不是在学校调皮了?”厉修谨看林泽在发怔问。 “崇屹被老师夸奖了。”林泽笑。 “不会是因为我们交了巨额的学费,所以学校那边故意讨好我们。” “不是的。”林泽无奈地笑:“老师说,第一天上学,所有的小孩都在哭,只有崇屹一个人不哭,甚至还帮老师去哄其他的孩子,维持纪律。” 厉修谨哼笑一声:“算是没把他宠坏。” 厉崇屹很喜欢车,除了玩拼装车的积木外,林泽还给他下载了几款赛车的游戏,现在还没吃饭,林泽便让他玩几十分钟。 林泽和厉修谨说完,便扶着孕肚慢慢地坐在厉崇屹的身边,怜爱地给他擦掉脑门上的汗:“崇屹,真是个好孩子。” 而更让林泽欣慰的是,他本以为崇屹的性格会被人远离,没想到去接他放学,能看见他身边围着好几个小朋友。 有时候周末,厉崇屹会邀请他们到他家里打游戏,林泽慢慢了解到,这些小朋友里,有的家境并不是那么好,但厉崇屹并没有表现出嫌贫爱富,或者因为对方家境不好而欺负对方,都是很平等地把他们当成朋友。 林泽看着他们一边打游戏一边吵吵闹闹,也不自觉地快乐起来,准备帮他们洗一些水果,可刚把水果装进盘子里,林泽的腹部便传来一阵疼痛,他扶着桌子,让厉崇屹给爸爸打电话。 厉崇屹看林泽脸色苍白,扔下游戏手柄,立即拨通厉修谨的电话。 “爸爸,你快回来!妈妈出事了!” 厉修谨赶到了医院,林泽已经被推进了产房,一直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产房的门才被打开。 听到大人和孩子都平安,厉修谨虚脱地松了一口气。 “妈妈,妈妈……” “不要吵你妈妈。” “可是妈妈怎么还不醒?” “马上就醒了。” “你刚才也是这样说的,不要因为我是小孩就糊弄我。” 林泽在吵闹中睁开眼睛,先是看见了厉崇屹可爱的脸蛋。 “妈妈,你终于醒了!” 厉崇屹发现他睁开眼睛后,开心地大喊,厉修谨还没来得及制止他,还在襁褓里的宝宝便抽泣起来。 听到哭声,林泽赶忙坐起来:“修谨,让我看看孩子。” 厉修谨把孩子抱给他。 “是男孩吗?” “嗯。” 林泽有些失望,但还是疼惜地把他抱在怀里哄,似乎比厉崇屹乖一些,没多久便不再发出声音了。 可是病房里还有婴儿的啼哭声,林泽循着声音去看,发现病房里摆了两张婴儿床。 厉修谨把另外一个抱过来:“是对龙凤胎。” “妈妈,你一次生了两个宝宝。”厉崇屹扒拉包裹宝宝的被褥:“现在我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了。” 两个…… 怪不得医生说孩子有点大,原来怀了两个…… 林泽把重新睡着的弟弟放下,然后把还在哭的妹妹抱到怀里,露出怜爱的目光。 林泽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太好了,生了一个妹妹。” 厉修谨也亲了亲林泽的脸,十分心疼地说:“辛苦你了。” 林泽摇摇头。 在医院没待几天后,林泽带着刚生出来的两个孩子回了家。 孩子出生的喜悦过去后,涌上来的疲惫。 虽然两个孩子都没有厉崇屹刚生出来能闹腾能嚎,但是带两个小孩也是非常累的。 因为不想让林泽太过于劳累,所以厉修谨这次强制两个孩子只能吃奶粉,林泽是没那么辛苦了,但是厉修谨的睡眠时间被严重压榨,每天忙完工作回来,不是在给妹妹冲泡奶粉的路上,就是在给弟弟换尿不湿的路上。 这一对兄妹似乎相比爸爸妈妈更喜欢厉崇屹,厉崇屹一拿着玩具逗他们,他们两个便笑了不停。 于是,短短几天,他们三个人都累瘦一圈。 夜深,三个宝宝终于都睡着了。 厉修谨洗完澡躺在林泽身边,脑袋埋进林泽的颈窝里。 林泽柔声:“累吗?” 厉修谨没说话,一直嗅着他的胸口,然后解开他的睡衣,正在哺乳期,大了许多,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味。 林泽微微羞耻。 厉修谨用手捏着,一滴奶水都没有出来。 “应该是没有哺乳孩子的缘故,所以没有分泌……”林泽看他很失望的样子,轻声解释。 “想喝。”厉修谨哑声。 林泽也很想喂他,可是没办法,产生一丝愧疚。 林泽难得睡了个完整的觉,早上起来,感觉神情气爽,感觉原本便很可爱的孩子更加可爱了。 林泽从大的开始一个一个亲过来。 然后分别送他们去上班和上学,他和两个不会说话的宝宝待在家里。 陆默听他生了之后,特地请假过来看他。 他还不知道林泽生了双胞胎,所以看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宝宝后,惊得定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是双胞胎吗?” 林泽点点头。 “天啊,中将,你也太厉害了,带上崇屹,一共给厉上将生了三个孩子。” 陆默冲他竖起大拇指。 林泽偶尔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alpha,似乎太过于能生了一些,他脸热:“没想到一下会生出两个孩子。” 陆默逗完孩子,顺便和林泽汇报了近期的工作。 最后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指挥中心?” “可能还要过几天。”林泽道:“本来是打算孩子满月的,但是崇屹马上就要放秋假了,打算带着他们出去玩一玩。” 陆默点点头,不等到晚饭时间,便走了。 他走后,林泽给孩子放了一些轻柔的音乐,坐在一旁,一边看材料,一边陪着他们,没过一会儿,他感觉心口涨涨的,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 他去了卧室,解开衣扣,那里正缓缓流出奶水。 林泽耳根一红。 厉修谨忙完工作,顺道去幼儿园把厉崇屹接回来,刚到家,便听见此起彼伏的哭声。 客厅里,林泽正抱着妹妹,用脚摇晃着摇篮里的弟弟。 厉修谨脱了外套,身上消了毒后,把孩子从林泽怀里接过,厉崇屹放下书包,拿着颜色鲜艳的卡通玩具去逗摇篮里的弟弟。 一直忙到半夜,三个人才有空歇下。 厉崇屹累得蜷缩在沙发便昏睡过去,厉修谨把他抱回房间,洗了个澡后,他才躺到床上。 “修谨,崇屹马上放假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嗯,正好这段时间不是那么忙。” 林泽看见厉修谨的黑眼圈,心疼地问:“是不是累坏了?” “如果*你的话,还是有力气的。” 林泽脸开始发烫,这时胸口忽然又涌起胀意,他顿了顿,羞耻地解开衣扣,露出流奶的地方…… “修谨,我今天才发现,你要吃……” 林泽的话还没说完,厉修谨便已经拱到他怀里了…… 第87章 孩子满月的时候,林泽和厉修谨才敢假手于人,请了三个保姆。 林泽和厉修谨连带着厉崇屹都轻松了许多。 本来打算带着孩子出去玩,但孩子实在太小,行为不可控,林泽和厉修谨也不能不管孩子只两个人出去玩,于是作罢。 孩子两个月的时候,林泽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林中将,早上好。” “中将,早上好。” 林泽一大早来到指挥中心,换了实验服去办公室的这一路上,下属纷纷和他打招呼,林泽一一回应。 脱离工作环境两个月,林泽适应了两天才重习惯。 一个上午,制定了之后一个季度的目标,还和陆默一起去开采现场考察了一番。 “中将,你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陆默看林泽换下实验服。 “嗯,我去外面。” “和厉上将一起吃吗?” 林泽有些不自在地摇头:“我自己一个人。” 等他走了,陆默捏着下巴,露出思考的神情。 林泽没什么朋友,除了厉修谨中午过来接他一起吃饭,其他时候,林泽都是在食堂里吃,这次竟然一个人去外面吃,非常的不对。 而出了指挥中心的林泽,去了最近的酒店,他把自己关进浴室,脱掉外套,白色的衬衣胸口两处已经被浸湿,林泽又继续解开衬衣的扣子,里面缠着的布也被浸湿了。 林泽捂住眼睛,在和下属说话的时候,视察工地的时候,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感觉到源源不断地流出…… 羞耻片刻,他把周围的奶渍擦干净…… 已经挤不动,还是涨涨的,林泽重新缠上布,扣好衬衣的扣子,穿回外套,回到了指挥中心。 回到指挥中心,他又成了那个温和但做事严谨的中将,谁都不会猜到他衣服下面正在涨奶…… 第113章 一连几天,林泽都会在中午独自一个人外出。 重新在指挥中心安插了监视林泽的厉修谨也发现了。 于是一个中午,他在车里看着林泽出了指挥中心的大楼,然后直奔酒店。 “酒店?大中午的,林中将来酒店干什么?”杨煜不可思议道。 随即想到什么,他赶忙为林泽担保:“林泽绝对不是三心二意,红杏出墙的人……” “闭嘴。”厉修谨冷声,然后推开门,没让杨煜跟着,要来了房卡,径直去了林泽去的房间。 房间空无一人,只有浴室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他推开,然后便看见林泽靠在墙上,脸颊微微晕红地揉着,松散挂在肩膀上的衬衣和泛着微微地湿意…… 狭小的空间弥漫着浓郁的奶香味…… 林泽微微失焦的双眼变得清明,神情也成了错愕和羞耻。 “修谨,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然后趁着午休,把……挤出来……”林泽解释着。 厉修谨走过去,把他抱到外面的床上:“为什么不和我说?” 如果和他说了,那他中午也要跑一趟过来。 “我不想让你来回跑,我自己可以……” 厉修谨皱眉。 晚上,两只已经胀得让林泽痛苦,他紧紧抱着厉修谨的脑袋,让厉修谨用嘴帮他…… “妈妈,妈妈……” “小少爷,爸爸和妈妈不在书房,来跟着阿姨去客厅。” “可是我刚才明明看见妈妈和爸爸一起上楼了,卧室里没有,那他们就是在书房……” “刚刚你没看见,你妈妈接了一个电话,和你爸爸一起出门了。” “真的?”厉崇屹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是真的。” 厉崇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正坐在厉修谨身上的林泽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林泽才放下手,满脸红晕地靠在厉修谨的肩膀上…… 还没缓一会儿,他被人托住,然后整个人都随着厉修谨的升高而腾空了,害怕掉下去的林泽,紧紧揽住厉修谨的脖子…… “修谨,等一等……” 他们两个还没有分开,林泽羞耻地说道。 厉修谨充耳不闻,低下头吻他的同时,还在不停地动,随着颠簸,林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直到他的脊背抵住冰凉的玻璃…… 力道大的玻璃都在震动,林泽开始求饶:“修谨,……” 回应他的是更猛烈地…… 等结束后,林泽像是被坏了,衬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皮肤遍布咬痕吻痕指痕,还在一颤一颤地痉挛着…… 厉修谨道:“以后我中午开车去你那里和你一起吃午饭。” 厉崇屹六岁的时候,厉钰和厉姝已经三岁了。 院子里,因为爸爸妈妈不在,想要让弟弟妹妹早点坐上摇篮的厉崇屹,瞒过佣人,自己动手安装。 他袖子半挽着,严肃地看着说明书上的图示。 “哥哥,这个是什么呀?”厉屿指着一个螺丝问。 “螺丝。”厉崇屹认真回答。 “螺丝是干什么的?” “用来把这个长木板和绳子连接在一起的。” “哦,我知道了。”厉屿小脑袋使劲地点了点。 一旁的厉姝也跟着问:“那这个是干什么的?” “这个是用来树上打螺丝孔的。” “哦。” 伴随着一声甜甜的哦声,厉崇屹耳边响起一突突声。 厉姝拿起了电钻,还打开了开关,非常生猛地往树上戳。 厉崇屹一下子跳起来了:“厉姝!你干什么?快放下!” “我在帮你啊,哥哥?”厉姝奶声奶气地说。 厉崇屹感觉一阵头疼:“哥哥现在用不着这个,你快放下。” “可是哥哥我感觉这个好好玩。”厉姝咯咯笑:“树都被钻透了!” 厉屿也意识到了危险,慢吞吞地道:“妹妹,你会受伤的。” 厉崇屹慢慢地往后退,退到电源插座那里,猛地把插头给拨了。 厉姝手里嗡嗡作疯狂旋转的电钻停下了,厉崇屹气急败坏地夺过来:“厉姝,再不听话,哥哥一定揍你。” “你能不能和你二哥哥学学,安静一点,乖一点!” 厉姝的小辫子晃了晃,不到一秒钟,眼泪便挤出来了。 “别哭,二哥哥带你去捉蝴蝶好不好?”厉屿把厉姝抱到怀里,温声细语地安慰她。 她才点点头,然后不忘朝厉崇屹吐舌头。 厉崇屹:“快走快走,真烦人,烦人精。” “你才是烦人精。” 厉崇屹没那个时间和一个才三岁的小屁孩斗嘴,继续装厉屿和厉姝要玩的摇篮,等林泽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厉崇屹趴在院子里的花树分支上,正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而他的弟弟妹妹正蹲在树下,一脸崇拜地看着厉崇屹。 林泽心都快跳出来了,不敢大声说话:“崇屹,快下来。” 正好竣工的厉崇屹咬着锤子,伸手矫健地从树上爬下来,在距离地面不远处的地方,他纵身一跳,落在了草地上。 已经忘记了刚才和哥哥的争吵的厉姝和厉屿欢呼着抱住厉崇屹。 “哥哥,你好厉害!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哥哥!” “哥哥,谢谢你。” 厉崇屹露出一个不屑的笑。 “厉崇屹。”林泽脸色严肃地叫他。 “妈妈是不是在电话里和你说了,等爸爸回来再装?” “爸爸要晚上才能回来,弟弟和妹妹都急着坐呢!” 厉姝和厉屿松开厉崇屹,一人抱着林泽一条腿,仰着可爱的脸,用四只圆溜溜的眼睛萌萌地看着林泽。 “妈妈,不怪哥哥。” 林泽心立刻便软了,但还是道:“那如果你从树上摔下来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在学校各种运动都是第一,而且杨煜叔叔教了我很多爬树翻墙的技巧。” “崇屹,你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没错吗?” 厉崇屹拧眉。 林泽看他和修谨一样的脾气,连生气的神情都是一样的,忍不住无奈。 林泽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妈妈知道,你是想让弟弟和妹妹快点玩才这样做的,但是这样很危险,万一你从树上摔下来,受伤了,你弟弟妹妹估计都要哭得停不下来了。” “爸爸和妈妈也会心疼的。” 厉崇屹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等厉修谨回来了,看见摇篮已经装好了,便道:“不是说我回来装的吗?” 如果被他知道是厉崇屹带着厉屿和厉姝装的,厉崇屹少不了挨训,林泽不忍心,便撒了谎:“是我和他们一起装的。” 厉修谨皱眉:“我看看手。” “修谨,我没有受伤……” “伸出来。” 林泽乖乖伸出来。 看到没有伤口,厉修谨神色才缓和。 然而还是没瞒厉修谨太久,厉姝和厉屿便说漏嘴了。 厉修谨把林泽压在卧室的落地窗上,吮咬林泽的耳垂:“你就惯着他吧。” 林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败露的,气息不稳道:“修谨,我,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你那叫教训吗?不就说两句?” 林泽微微羞惭:“崇屹他,知错了……而且也像我保证过,以后不会了。” “修谨,你别生气……” 厉修谨冷嗤:“腿再张大一点。” 第88章 顾琛看过寻星项目相关的资料后,与万长远一样,认为这是一个很值得推进的项目。 停滞的原因是资金不足,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譬如找第三方加入。 顾琛想起外公的一个朋友,徐峰。 徐峰这几年投资的几个项目都是与医疗有关,寻星很具有挑战性,他应该会考虑,想着顾琛联系上了徐峰。 顾琛没在电话里详细说,只是约徐峰出来见一面。 正巧徐峰要去度假山庄小住,便反过来邀请顾琛一起去。 顾琛同意下来。 周五下班,辛玉接到司机的电话,说车子突然出了故障,需要检修,要等一会儿才能到。 公司的人陆陆续续走完,辛玉一个人站在寒风里,开始不停地打喷嚏。 一辆黑车忽然停在辛玉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顾琛英俊的侧脸。 “上车。” “不用了,司机、司机马上就来接我了。”辛玉拒绝。 顾琛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上次辛玉不让他乘车,顾琛事后却没有找他麻烦,现在这么好心让他乘车,绝对是要报复他。 他才不会上当。 顾琛深深看他一眼,没在说什么,径直开车走了。 冷风刮得辛玉脸都疼了,辛玉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站,身后再次传来引擎声,辛玉以为是司机终于来了,一转身发现是顾琛原路折返回来。 第114章 这次顾琛懒得和他废话,打开车门,长腿迈出,揪着辛玉的衣领就将他揪到了副驾驶上。 辛玉没见过这么野蛮的人,脖子都被他勒疼了。 “司机会来接我的,谁要你多管闲事……” 说完,辛玉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安静的车厢,喷嚏声格外突兀,辛玉觉得丢人,把脸扭到一旁。 车子迟迟不发动,辛玉又把脸转过来,正好对上顾琛深如幽潭的眼睛。 顾琛的眼神赤裸而直白,侵略感很强。 辛玉后脖颈的茸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地往车门缩靠。 顾琛伸出一只手把他拉回来,另一只手去拽安全带。 “知道顾名章为什么死了没有全尸吗?” 顾琛一边问一边把安全带勒在辛玉的肚子上。 系得太紧了,辛玉差点喘不上气,想要挣脱。 “因为他没系安全带。”顾琛接着道。 辛玉眼睛瞪圆,不敢动了。 * 路上,顾琛和辛玉说了周六周日要去见徐峰的事情。 辛玉紧张地看着前方,顾琛对他的恨意值已经55%,顾琛这样的疯子很有可能故意出车祸来报复他。 警惕地环视四周,辛玉抽空留意了顾琛说话的语气,是很认真地想要促成这个项目,他应该还没有怀疑。 于是便说道:“已经交给你了,你只管去做,不用时时刻刻向我汇报。” 顾琛打着方向盘,“顾名章葬礼徐峰因为事务缠身,没有亲自来,这次邀请我的同时,也想见你一面。” “见我?”辛玉脸色瞬变。 见他的意思,不就代表着他要和顾琛一起去? 辛玉连连摇头,“我身体不舒服,不去。” 顾琛目视前方,语气没有起伏。 “顾名章生前和徐峰关系不错,徐峰诚心邀请,不去的话,似乎不合礼数。” 红灯停,顾琛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徐不缓地说道。 辛玉忍不住瞧了一眼顾琛,看男人慵懒的姿势,意识到自己这次是非要一起去不可了。 于是他从愉快地迎接周六周日转瞬变成了抗拒。 辛玉惨白的小脸一垮,抑郁极了。 * 周六,驱车一个小时后,顾琛和辛玉来到目的地。 山庄空气怡人,天地旷远,辛玉呼吸的时候觉得很舒服。 知道他们已经到达,徐峰亲自来迎接。 徐峰拍了拍顾琛的肩膀,说了一句,“名章死得太突然了,节哀。” 徐峰又将视线移到辛玉身上,神情有些奇怪道:“没想到顾夫人也来了,听说你患有哮喘,正好这里的空气养人,可以多住几天。” 辛玉不解,不是他说得想要见自己一面吗?怎么现在又说没想到。 随即辛玉迟钝地反应过来,顾琛在骗他。 徐峰根本没想见他。 辛玉有些生气地看了一眼顾琛。 然而骗子并不看他,一点都没有谎言被拆穿的愧疚,神情自若。 徐峰又说话了,“这两天你们在山庄一定不要客气。” “那就多谢款待了。” 徐峰掌管着一家大型企业,十多年的侵染,让他的面容不怒自威,但顾琛并没有被这股气场压下去,眉眼锋利不减,举止从容。 徐峰一边和他们说话,一边带着他们来到休息的地方。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合作的事情。”顾琛开门见山道。 徐峰摆摆手,“你外公走之后,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合作的事情不急。” 顾琛看他暂时没有谈的意向,也就作罢,谈生意这件事讲究水到渠成,急不来。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下午他们打高尔夫球。 顾琛和辛玉穿的都是西服,不太方便,徐峰让这里的佣人带他们去换衣服。 佣人带他们到更衣室,放下便服便离开了。 辛玉终于和顾琛有了单纯相处的机会,被欺骗的怒意战胜了对顾琛的恐惧,辛玉站在顾琛面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骗、骗子。” 顾琛低头,懒洋洋地瞧他一眼,“徐国峰说这里的空气养人,我带你来,是为了你好。” “不感谢就算了,还这样说我,实在有些伤心。”顾琛已经开始脱上衣了,衬衣底下是六块分明的腹肌,两条人鱼线渐渐隐入裤子里,非常性感。 顾琛说得认真,辛玉傻乎乎地信了,受害人的他反而有了愧疚,顾琛是为了他好,他……他却说他是骗子。 辛玉咬着嘴唇,垂下了眼帘。 这时顾琛开始脱裤子了,见辛玉不动,又起了捉弄的心思。 “怎么,是想让我帮你换吗?”顾琛朝他走过去。 辛玉警铃大作,攥紧自己的衣服,快速地远离他。 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辛玉和顾琛来到空旷的草坪上。 徐峰是狂热的高尔夫球爱好者,与他谈合作的人不管成与不成都要先比赛一场。 顾琛曾经陪外公打过,技艺也算精湛。 打了几场后,徐峰知道自己遇上了对手,一时激起了好胜心,越发卖力起来。 顾琛并不因为有求于他而故意输球,认真应战。 这一打直接打到太阳下山,徐峰累极了,但双眼奕奕有神,顾琛一直稳占上风,但徐峰没有任何不悦,很是兴奋。 能遇见相当的对手是一件幸事。 “时间不早了,明天再来。”徐峰拍着顾琛的肩膀,“不愧是顾深华的孙子,打球有魄力,有胆识。” 徐峰对顾琛赞不绝口,正所谓球品见人品。 晚餐时间,徐峰主动谈起了寻星项目的事情。 顾琛把带来的资料拿给他,一如他预想,徐峰很感兴趣。 “过几天我派人过去和你们详谈。” 事情进展地顺利。 时间不早了,徐峰让顾琛和辛玉留宿一晚。 顾琛没有定夺,而是看向辛玉。 徐峰的热情不是作假,辛玉便点了点头。 徐峰给他们安排的房间相邻,顾琛和辛玉一前一后地回房。 辛玉要进自己的房间时,顾琛拦住了他。 “这次的项目如果成功,我不要升职。我要你答应我另一件事情。”顾琛盯着辛玉的眼睛。 职位升降对他来说诱惑不大,还不如看这双眼睛流泪来得快意。 融融的灯光打在顾琛的身上,辛玉暂时忘记他需要获取顾琛恨意值的事情,呆呆地问:“你想要什么?” 顾琛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辛玉。 明明长着一张又乖又漂亮的脸,却总是做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 叫人无论是讨厌还是恨,都不能彻底。 辛玉明白过来,顾琛此刻只是想要的只是他的允诺。 至于究竟是什么,那并不重要。 辛玉绞着指头,有些愧疚地想,即算此刻进展顺利,这个项目也不会成功。 “我,答应你。” 到底不是真正的坏人,辛玉抑制不住地生出不忍,因为愧疚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软声软气。 而这嗓音落在顾琛耳朵里,软绵绵,轻酥酥。 动听极了。 * 徐峰雷厉风行,周一便派王特助到深华集团详谈寻星项目。 王特助是徐峰得力的干将,只要得到他的首肯,事情几乎便算是成了。 会议室里,王特助看过顾琛给的资料,他先是不露声色地夸赞一番,随即正色指出一个棘手的问题——运输。 大型的器械在运输方面难免磕碰,一遭下来损失也是难以估量的。 “这个你放心,解决的方案很快你就可以看到。” 顾琛淡淡说道。 顾琛坐姿十分自得,一点没有身为乙方的卑躬,真正处于主导地位的人似乎是他。 这种可以说是傲然的态度并没有让王特助觉得不悦,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样。 “那就期待能和深华的合作了。”王特助说道。 运输不是一个小问题,早在和徐峰谈的时候,顾琛就已经意识到了。 顾琛准备通过程序来把控运输,这样出错的概率低,损失也低。 他昏天黑地忙了好几天,晚上有时直接住在公司里。 辛玉早上上班,和去外间打水的他迎面相撞。 顾琛眼睛发红,眼下青黑,下巴上长出淡淡的胡渣。 很疲惫的样子。 辛玉复杂地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昨天没有回去?” 顾琛一点头,他这头昏天黑地,不修边幅,辛玉的日子便滋润多了。 天一冷,辛玉的皮肤更白更嫩,鼻头和眼尾都是红的,穿的衣服也是毛茸茸的,简直像个雪白的狐狸团子。 一夜的疲惫从看到辛玉这张漂亮的脸时,忽然就一扫而光了。 “小心别猝死了……”辛玉极快地抬眼看他,又极快地垂下眼帘,“影响公司……” 第115章 这话说得恶毒无情,辛玉以为顾琛会反唇相讥,顾琛只是狠狠捏住了他的脸,辛玉的嘴巴都被捏成圆形的了。 “这么好的一张脸,怎么就长了一张嘴。”顾琛很惋惜地说道。 等辛玉坐到自己椅子上时,两颊还是酸的,眼睛里也有了泪花。 辛玉觉得顾琛很讨厌…… 可看到顾琛为了寻星这个项目忙碌的样子,辛玉又觉得真正讨厌的人是他自己。 顾琛花了三天设计出一套解决运输问题的方案,拿给王特助,王特助无比满意,和徐峰汇报之后就打算签订这个项目。 资金的问题到这里便算是解决,转眼到了周五,顾琛在门口堵住辛玉。 “这么辛苦地为你卖命,辛总不犒劳下属吗?”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办公室里待了一天,辛玉脑袋懵懵的,看见男人的脸后,瞬间清醒了。 顾琛站在门口不动,一副不同意就不让辛玉走的样子。 辛玉只好委屈兮兮问道:“你想怎么犒劳?” “西华路上新开了一家川菜馆,请我去吃。” 辛玉咬唇,坚决摇头。 和顾琛一起吃饭,即便是再美味的饭菜也和嚼蜡差不多。 “我没时间和你去吃饭,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