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顶A大佬吗,怎么这么好亲》 第1章 《不是顶a大佬吗,怎么这么好亲!》作者:糯米毛毛【完结】 简介: 【abo双男主+双强+疯批美e攻+顶a受+极限拉扯+会生】 厉湛,战力天花板的顶级s级alpha,执行任务时撞破对家地下实验室惨案,实验室深处,锁着个漂亮到不似凡尘的omega。 那omega身娇体弱,像个一碰就碎的雪娃娃,厉湛直接违规把人打包带回家,藏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从此他将带回来的冥栩宠成掌心宝,连信息素都放得极柔,生怕吓着自家矜贵的小omega。 唯独一件事,厉湛怎么都哄不好——他家小omega,死活不肯让他永久标记。 厉湛只当是小家伙脸皮薄,耐心等着。 直到某次围剿任务,厉湛陷入重围,生死一线间,他忍着剧痛给冥栩发消息。 【遗产全归你,跑,别回头。】 消息刚发出去,仓库厚重的铁门轰然炸裂! 那个平日里自己碰一下都怕碎了的omega,此时一身凛冽杀气,碾压全场的enigma信息素铺天盖地,他猩红着眼,一步步走向被围困的厉湛,语气疯戾又偏执:“我的alpha,轮得到你们来动?” 厉湛看着眼前护犊子的疯批美人,瞳孔骤缩。 他养的哪是易碎雪娃娃,分明是个祖宗! 不过…看着自家祖宗凶巴巴护着自己的样子,厉湛喉结滚了滚,突然觉得,被enigma宠着,好像也挺爽? 第1章 神秘实验室,神秘男人 地下第七层,夏宁集团核心实验区的合金门缓缓闭合,厚重的金属碰撞声带着窒息的压迫感,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惨白的无影灯铺满整个篮球场大小的实验室,冷光落在十几名科研人员惊恐的脸上,衬得眼前的一幕愈发诡异惊悚,他们围在中央,手忙脚乱地试图阻拦那个正低头摆弄针剂的男人,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哀求。 "祖宗,别啊!这批次的信息素改造剂连动物实验都没做完,您这身体再强悍也禁不起瞎折腾!" 男人身形挺拔,足有一米八出头,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细腻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得脱离了凡间烟火气,却偏偏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漠。 面对十几个人的歇斯底里无动于衷,仿佛对这世间的东西都没什么期许一般。 他抬手,强大的气息便摄住了众人,所有的科研人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一管又一管的针剂推进胳膊里的血管中。 男人自愈能力极强,几乎是瞬间针眼便愈合了,只有那淡青色的液体在血管中流动,透过男人那白皙的皮肤,看得有些明显。 领头的科研人员只感觉心梗都要犯了,伸手连按三个警示铃,这才深吸了几口气,小心翼翼的伸手指了指足有十五厘米厚的防护玻璃门。 “祖宗,您的气息实在强悍,这几针下会怎么样谁都预测不了,要不您先进去待一会儿,等气息平息,我立马就给您放出来。” 男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透明的防护门,顿了半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有动作时,他动了,缓缓起身抬腿迈步走进了那安全无比的隔间内。 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巨大的冲击下都有些脸红缺氧,领头人朝身后众人挥了挥手。 “走,出去,留一个人在这里,半小时一换岗,把里面温度湿度都给我调好了,万一那小祖宗待得不乐意了,这个实验室所有人都讨不了好。” 说罢他留下了一个得力助手,带着剩下的人如流水般退了出去。 跟着出来的科研人员表情带着些小心翼翼,轻声问道。 "黄老,我们就这么不管他了?要是他一个不开心了,实验室不毁了吗?" 被叫做黄老的科研人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要不你去?enigma动手的话,你应该能扛一下。” 那人闻言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闭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黄老这才缓和了脸色,低声吩咐众人。 “你们现在就想办法满足那个小祖宗的需求,该调里面温度的调温度,该调里面湿度的调湿度,该准备水果下午茶的准备水果下午茶,别的不说,先把有可能产生反应的这三小时熬过去再说,懂吗?” 众人齐齐应是,一群人四散而去,独留满脸痛苦的黄老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我特么,做个信息素改变的小项目而已,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让这个祖宗找上了呢?” 说罢他快步朝自己办公室而去,力求在实验室的小祖宗发火前,将实验再优化优化。 他浑然不知,此时的实验室内,一道黑色身影正借着通风管道的阴影落下,掌心带着特制的麻醉剂,精准捂住值守科研人员的口鼻,不过三秒,值守人员便软倒在地,连警报器都没来得及触碰。 伸手在面前繁复的仪器上一一滑过,厉湛抬手将特别的几样拍了照片,视线扫过房间中的总总,突然停留在透明的玻璃门处。 这明显是用作关押实验体的房间,透明的防弹玻璃门足有十几厘米厚度,里面关着个身着白色衣裤的身影。 那人可怜巴巴的蜷缩着,看起来不矮的体型此时却只占据了小小的一角,看起来极为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好像是个较弱的omega,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关进了这么严密的实验室。 不知为何,厉湛的眼神定格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一时间仅有些挪不动,隔着如此厚重的玻璃门,他似乎都隐隐闻到了沁人心脾的雪竹香味。 这omega的信息素...他好喜欢...可惜看不到脸,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但就这一身雪白肌肤,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丑角色。 难道...厉湛脑海里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这么好看的omega,这夏宁集团,不会是在做什么基因研究吧? 思绪到此,他目光凛了凛,在试验台上四处摸索了半天,这才找到了入口按钮,他得意一笑,伸手点击按钮。 咔嚓! 厚重的玻璃门向里打开,浓重的雪竹香味漫出,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味道让厉湛这个顶级salpha几乎瞬间沦陷。 强行将理智拉回来后,这次厉湛是真对里面这个人产生了一百二十万分的兴趣。 他推开玻璃门往里,接近了那蜷缩在地面的身影,伸手将人给翻了过来,这才发现这人并没有在昏迷中,抬眸时,一双秋水瞳荡着浅浅的光,柔得好像一汪清泉。 与之让人惊艳的双眸相比,他的容貌也不遑多让,他的肌肤如月光凝成的雪一般白皙,鼻梁秀挺,唇色淡粉,如画中仙一般,美得不似活物。 配上那雪竹香,厉湛几乎是瞬间沦陷,强行将理智拉了回来,一张帅气的脸庞难得泛着些浅浅的红意。 "你还好吗?还有意识吗?" 冥栩看着眼前陌生的帅气alpha,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又脸颊泛红的模样,难得心中泛起一丝好奇的情绪,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事,有意识。” 连声音都酥得正好戳中厉湛的癖好!厉湛只觉得心尖都泛着些痒意,正准备再问问情况,敏锐的听觉却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动静,他耳尖微动,细细的聆听了片刻。 细小的交谈声入耳,他瞬间明白了外面的情况。 有人过来了! 来不及再思考别的,他干脆一个弯腰将地上蜷缩着的omega打横抱了起来,行动间属于alpha的强悍体魄爆发,一百多斤的男人在他怀里轻若无物般,他直接一跃往来时的地方遁去,还不忘低头温柔安抚娇弱的omega。 “没事,别怕,我是好人,带你出去。” 冥栩掩下眸中的深色,顺从的呆在厉湛怀中一动不动。 第2章 直接打包扛回家 进门的黄老和他的下属看清研究室里的情形时,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实验室里面的看守人员晕倒在地上不说,隔离室里面那位祖宗还不见了! 黄老颤颤巍巍的摸出怀里的速效救心丸磕了一颗,伸手去抓旁边的下属。 "拉警报,拉一级警报,老板不见了!" 下属却是没多少紧张的神色,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毫无挣扎痕迹的实验室,忽然侧头看向了黄老。 “黄老,你说...能在不动手的情况下将enigma带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少?” 黄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呢?那可是enigma,全球估计都找不出几个的人,磕毒药估计都跟磕糖豆一样的人,你觉得呢?”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也反应了过来,瞳孔瞪大,抬眸看向了自家下属。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祖宗,自己跟他们走了?” 下属轻轻的点了点头。 “实验室里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就凭那位的体质,估计...就没动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是乖乖巧巧的就跟人走了。 之前被打塌过三层实验室的黄老:感觉更心梗了是怎么回事... 第2章 下属小心翼翼的看他,问道。 “那...我们还拉警报吗?” 黄老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你说呢,小祖宗自愿的,我们就当不知道好了,万一惹得人有不开心了,我可没有再多的实验室可以让他折腾了。” 太好了,让小祖宗出去玩一段时间,也让他们安生一段时间吧。 至于遇到危险,呵呵,他们压根就没想过,毕竟这个地球就算毁灭了,冥栩估计都是最后死的一个,还有谁能让他遇到危险? 是以实验室的风波以极小的方式落幕,而是身为话题主角的人却是已经被人运到了接应地点。 厉湛小心翼翼的抱着人出来,前来接应的下属们皆是有些懵逼的看着他怀里的人儿。 “队长,这是...” 厉湛小心翼翼的将omega的脸藏进内侧,这才朝着下属们翻了白眼。 “我从里面救出来的omega,跟你们没关系,资料我已经传进数据库了,留一辆车给我,你们赶紧进去实验分析。” 下属闻言,欲言又止的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厉湛一个眼神制止。 “不要多话,我自己有分寸,再说了我一个顶级salpha,难道还怕omega对我做什么吗?” 下属闻言,心想也是,这才安心的离开了,独留一辆越野车给厉湛。 厉湛将冥栩放在了副驾驶上,声音轻柔的开口。 “好了没事了,你知道你家在哪吗?我把你送过去。” 看着男人认真的神色,冥栩眼神都不带变一下,一言不发,只缓缓的摇了摇头。 原来竟是连身份都没有就被抓进实验室的omega吗?怕不是从小就被养在实验室里了吧?没想到夏宁集团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地里居然连这种勾当都做,真是丧心病狂。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越野车里已经满是雪竹香味,厉湛从未闻到过如此沁人心脾的味道,只觉得头脑都有这么一瞬间的眩晕,心脏更是不受控制般砰砰砰跳个没完。 冲动的情绪乍起,他忽然开口道。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要不...跟我回家?” 冥栩抬眸看他。 被这么一双秋水瞳盯着,厉湛只觉得自己内心的龌龊都有些无处遁形,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家...挺大的,你现在没地方可以去的话,可以暂住在我家,等以后...你有了想去的地方,随时可以离开。” 说罢,他想起了什么似得,轻声解释道。 “我...不是坏人,不会像他们一样囚禁你。” 冥栩定定的看着他,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 厉湛心里泛起隐秘的欢喜,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担忧。 这个omega也太单纯好骗了吧,这么两句话就跟人回家了,还好是遇到他,遇到别人可不坏了吗?像他这么脆弱单纯的omega,估计被人欺负了都没办法还手吧。 身边的雪竹香味实在沁人心脾,厉湛脚下的油门踩得飞起,三个小时的路程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中途换了辆车,这才一路开进了高档小区。 下车时厉湛已经要被香晕了,眼神都有些迷离,前二十五年,他从未接触过这么令他神魂颠倒的信息素味道。 这下他那几个哥们不用怀疑他是不婚主义者了。 他快步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温柔道。 "到了。" 冥栩眨了眨睫毛,抬眸看向二十多层高的住宅楼,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他从未住过这样人声密集的地方,倒有些新奇。 厉湛误以为他是不安,声音愈发轻柔。 "放心,这里安保很好,没人能找到你。而且采光充足,不会像实验室那样阴暗。" 话音刚落,就见冥栩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似冰雪初融,清冽又动人。 厉湛呼吸一滞,只觉得空气中的雪竹香愈发浓郁,连忙移开目光,快步带路。 "我带你上去看看房间。" 他没看见,身后的冥栩望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甚了几分。 第3章 鸢尾花,金屋藏娇 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声的最后一个音节还在写字楼的走廊里荡着尾音,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已经利落地拿起椅背上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动作快得像是提前掐好了秒表。 厉湛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响,在狭长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分明。他刚转过拐角,就被几个扎堆闲聊的下属逮了个正着。 “哟。” 小张故意拖长了调子,挤眉弄眼地调侃。 “这不是咱们厉哥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加班狂人居然也学会踩点下班了?” 话音刚落,旁边叼着笔的陈朗立刻凑过来补刀,手肘撞了撞小张的胳膊。 “你懂什么,这叫重色轻业!厉哥出任务回来三天,哪次不是铃声一响人就没影了?我赌一杯奶茶,肯定是家里藏了宝贝!” 厉湛脚步一顿,垂眸扫了两人一眼,清冷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任务带回来的资料,你们整理完了?拖到周五交不上,今年年终奖直接扣三成。”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扎堆的几人脸色僵住。 小张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这就去!这就去!厉哥慢走!” 陈朗更是麻利得很,当即转身就往工位跑,嘴里还不忘嚷嚷。 “兄弟们干活了!饭碗要紧!”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一哄而散,各自埋头忙活起来。 厉湛看着瞬间恢复安静的办公区,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这才转身继续往外走,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直到那道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陈朗才敢偷偷抬起头,冲小张挤了挤眼睛。 “看见没看见没?刚才厉哥那嘴角!绝对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 旁边一个跟了厉湛五年的老员工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一脸震惊。 “昨天高层会议,我亲眼看见厉哥对着手机走神!他居然会看手机走神!天知道他以前开会,连手机都要调静音扔抽屉里!”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张搓了搓胳膊,一脸八卦。 “这么说,陈朗说的是真的?厉哥真金屋藏娇了?” “不然呢?” 陈朗摸了摸下巴,笃定道。 “顶级 alpha,单身二十五年,突然转性,除了谈恋爱还能有什么原因?我跟我家 omega 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卧槽!” 小张眼睛瞪得溜圆。 “那岂不是说,咱们很快就能喝到厉哥的喜酒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直到主管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咳嗽了一声,众人才慌忙噤声,重新埋首于电脑屏幕前,只是眼底的八卦之火,烧得愈发旺盛了。 而此时,话题中心的厉湛,已经开着车驶出了地下车库。 路过街角那家新开的花店时,他鬼使神差地踩了刹车。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映得满室繁花温柔旖旎。厉湛推开车门走进去,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花束,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一捧浅紫色的鸢尾花上。 花瓣舒展,像是振翅欲飞的蝶,带着一种清冷又高贵的美,莫名地就和家里那个 omega 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老板,这束包起来。” 他指了指那捧鸢尾,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花店老板麻利地打包好,笑着递过来。 “先生好眼光,鸢尾花语是念念不忘,特别适合送给心上人。” 厉湛脚步一顿,垂眸看着手里的花束,耳根微微发烫。 什么念念不忘,他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他抿了抿唇,丢下一句不用你管,便拎着花束快步上车,油门一踩,黑色的轿车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自家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厉湛的车稳稳停在单元楼下。 他拎着花束快步上楼,指纹解锁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雪竹香便扑面而来,冲淡了他一身的疲惫。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 omega 正蜷着身子翻书,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见开门声,冥栩抬眸望过来,秋水般的眼眸微微眨动,唇边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回来了。” 只这一句,就让厉湛觉得,怀里的鸢尾花似乎都黯然失色了。 如此的美人,如此契合的信息素,让他这个活了二十五年的顶级 alpha,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抓心挠肺的滋味。 想靠近,想触碰,却又生怕自己力道重了,会碰碎了这朵易碎的玻璃花。 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周身的 alpha 气息,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手里的鸢尾花递到冥栩面前,耳根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 第3章 “顺路买的,看你…… 应该会喜欢。” 冥栩的目光落在那捧浅紫色的鸢尾上,美目微微睁大,纤长的手指轻轻接过,低头凑近,鼻尖蹭过柔软的花瓣。 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他唇角的笑意终于清晰起来,眼尾那颗小巧的红痣,也跟着染上了几分暖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鸢尾?” 美人一笑,如冰消雪融,满室皆春。 厉湛看得一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句随便买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原来鸢尾花,真的衬不上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低声道。 “我上去换件衣服,你等我一下,带你出去吃饭。” 说完,便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冲进了楼梯间。 他不是不会做饭,只是手艺实在一般,他舍不得让冥栩委屈。 在实验室待这么多年已经很苦了,好不容易出来,吃好喝好点怎么了? 沙发上的冥栩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直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他才慢悠悠地拿起被随手丢在沙发角落的手机,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一条信息便发送了出去。 【重要资料已整理好,明天一早,我会回来。】 第4章 夏宁集团,赛事 夏宁集团总部二十三层,此时房间内气压极低。 冥栩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厚厚的一沓资料被他翻得哗哗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云蓝的心尖上。 他垂着眼,长睫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语气淡得像一杯凉透的雪顶茶。 “这就是你们整理好的东西?”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enigma独有的信息素威压,那股清冽的雪竹香不再是在厉湛身边时的柔和绵长,而是褪去了所有伪装,带着刺骨的冷意与侵略性,让云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作为一名高阶salpha,云蓝早已习惯了用信息素压制他人,可在冥栩面前,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肩背不自觉地绷紧,攥紧的拳头指节泛出青白,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滞涩,硬着头皮开口。 “冥总,上周您在私人实验室闭待了一周,这周又三天没在,公司几项跨部门合作的决策没人敢拍板,各部门的汇报材料堆积下来,才……才成了这样。” 话尾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辩解。 “堆积?” 冥栩终于抬眸,秋水般的眼眸此刻冷得像寒潭,没有半分温度。 他周身的威压骤然攀升,办公室里的文件纸张都微微颤动,云蓝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呼吸越来越急促,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颤,几乎要当场跪伏在地。 “夏宁集团是离了我,就转不动了?” 云蓝在心里把那些只会堆文件、不会主动推进工作的部门主管骂了千百遍,恨不得当场把资料摔在他们脸上。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所有,指尖死死抠着掌心,只盼着自家这位enigma总裁能少动几分怒火。 “冥总,这半个月恰逢季度收尾,业务量确实激增,属下已经催各部门加急处理了,您消消气,别伤了身子。” 冥栩垂眸审视着他,那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 云蓝的心跳越来越快,信息素紊乱得几乎要失控,额前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昂贵的手工皮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当场应激、甚至开始盘算让秘书张然提前去医院定病床时,冥栩周身的威压却骤然一松。 雪竹香的冷意褪去几分,只剩下淡淡的清冽。冥栩忽然偏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仿佛刚才那个气场慑人的总裁不是他。 “云蓝,你觉得鸢尾花和我配吗?” 云蓝猛地一懵,大脑瞬间宕机。 他怔怔地看着冥栩,实在想不通那娇柔雅致的鸢尾花,和眼前这位杀伐果断、气场滔天的enigma能有什么关联。 他跟了冥栩五年,从未见自家老板关注过花草,更别提问这种近乎矫情的问题。可多年的相处让他深谙冥栩的性子,既然问出口,绝不是想听否定答案。 他绞尽脑汁飞速思索,忽然想起前几日秘书部的omega私下闲聊,说冥总气质清冷高贵,像极了盛开在幽谷里的鸢尾花。 云蓝心头一紧,连忙组织语言,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的恭维。 “冥总,鸢尾花与您极为相配。它清冷雅致,自带疏离感,却又藏着独有的高贵风骨,恰似您这般,不似凡间俗物。” 冥栩眯了眯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噢?” 这一个字,让云蓝刚松下去的神经再次紧绷。后背的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浸湿了整片衬衫,他被冥栩周身若有似无的信息素裹挟着,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完了,这话是不是说错了?看老板这反应,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思绪翻涌间,身上的压力却突然烟消云散。冥栩抬手,将半数文件狠狠砸在云蓝脚下,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些废纸,让各部门负责人拿回去重新整理。再敢把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交上来,就让他们一起卷铺盖滚!” 云蓝心头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是不生气了。 他连忙弯腰,飞快地捡拾地上的文件,指尖因为紧张还在微微发颤,慌忙捡起后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总裁办公室再次陷入沉寂。冥栩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城市绿意,长睫微微颤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鸢尾花……清冷?高贵?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厉湛递花时耳根泛红的模样,目光有些微空。 片刻后他抬手看了眼腕间的定制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下午四点。 不过是和这群庸碌的下属周旋片刻,竟不知不觉耗了这么久。 正准备开口让云蓝安排车辆回程,目光却忽然一顿,极好的视力让他精准捕捉到楼下广场上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赛车服,身姿挺拔,正站在场地边缘和工作人员交谈。 冥栩回身,抬了抬下巴,示意云蓝看向窗外。 “那边在做什么?” 云蓝一愣,连忙快步上前,顺着冥栩示意的方向望去。 他虽是salpha,视力却远不及身为enigma的冥栩,眯着眼认认真真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 “回冥总,集团最近在推进改装车合作项目,联合了业内顶尖的赛车团队和几位明星艺人,今晚要在这里举办一场友谊赛,现在应该是工作人员在调试场地、检查车辆。” 冥栩曲起指节,在落地窗的边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笑意,方才那抹熟悉的身影,分明是厉湛。 “备车,去看看。” 云蓝心里暗自腹诽,得了,这位爷又心血来潮了。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躬身应道。 “是,冥总,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5章 赛车场相遇 暮色渐沉,夏宁集团总部楼下的广场早已被改造成临时赛车场。 围栏高高竖起,专业的防滑赛道铺展延伸,引擎的轰鸣声时不时划破天际,夹杂着工作人员的指挥声与设备调试的咔嗒声,热闹非凡。 厉湛靠在一旁的黑色改装车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宇间满是不耐。 他身上的深蓝色赛车手服还带着未散尽的冷意,袖口沾着几不可查的浅灰色灰尘,领口随意扯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陪那个蜷在沙发上看书的omega吃晚饭。 自从冥栩住进他家,他从前雷打不动的加班与任务优先级,全被这个清冷又易碎的身影挤到了第二位。 就像此刻,他盯着手机屏幕里空荡荡的聊天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心里的暴躁因子不断翻涌。 他本就没打算掺和这场赛车活动。虽说年少时也曾痴迷改装车,凭着过人的反应力和操控力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但如今心里有了牵挂,那些热血张扬的爱好,都抵不过冥栩抬眸时的一抹浅笑。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处理完手头的收尾工作,就去街角那家甜品店买冥栩爱吃的芋泥酥,再带一束新鲜的浅紫鸢尾花回家。 可这份温情的盘算,被陈朗匆匆赶来的身影打破了。 “厉哥,实在没办法,你今儿必须得去一趟。” 陈朗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着薄汗,语气里满是无奈。 第4章 “这是夏宁集团牵头搞的内部活动,邀请的都是业内顶尖的赛车手和集团合作方,其中两个关键的海外投资方代表也会到场,其中有个是我们的任务目标。” 厉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alpha气息不自觉地外放,带着任务后未收敛的冷硬压迫感。陈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敢与他对视。 “小张呢?” 厉湛的声音冷得像冰。 “队里不是还有他这个salpha?我才结束一个任务,就不能让我歇两天?” 陈朗轻咳两声,眼神躲闪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解释. “厉哥,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活动,是夏宁集团内部定向邀请的。小张虽说实力够,但论资历和人脉,还不足以被邀请参加这样的活动,夏宁的人眼高于顶,不是谁都能混进内场的。” 言下之意,这活儿除了他厉湛,别人,b格不够。加也得加,不加也得加。 厉湛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冥栩发了条消息,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迁就与担忧。 【下午可能临时有事处理,回不去了。你自己先找地方吃东西,要是不知道去哪,跟我说,我给你点外卖,别委屈自己。】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却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陈朗在一旁催促,才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换衣间。 直到厉湛前往赛场,换好赛车手服,跟着工作人员去检查车辆。 距离发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回复,既没有说自己要去哪吃饭,也没有一句关心的询问。 难不成是生气了? 他心里的暴躁愈发浓烈,连带着看身边工作人员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善。 “检查好了吗?” 厉湛的声音带着压迫感,指尖重重敲了敲车身. “夏宁集团办个活动而已,排场倒是不小,这车都快被你们拆了检查,浪费时间。” 负责检查车辆的技师被他一瞪,浑身一僵,只觉得那股属于高阶salpha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片刻后才站起身,恭敬地颔首. “厉总,都检查好了,性能一切正常,您请上车。” 厉湛的脸色稍缓,弯腰正准备钻进驾驶座,目光无意间扫过休息区的方向,瞳孔骤然一缩。 夕阳的余晖透过围栏洒过去,落在那个穿着白色毛衣的身影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不是冥栩是谁? 厉湛第一次怀疑自己身为salpha的视力,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时,冥栩正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和身边的人说话。 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熟悉得很,正是夏宁集团的副总,云蓝。 一股莫名的紧张与怒意瞬间攫住了他。他迈开长腿,快步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步伐急促,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 云蓝正低声跟冥栩汇报赛场的流程,忽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alpha威压逼近,刚想转头查看,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冥栩拉到了自己身后。 厉湛将冥栩护在身后,抬眸看向云蓝,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警惕,语气冷硬。 “云总?” 云蓝懵了,眼睁睁看着自家杀伐果断的enigma总裁,被一个陌生alpha护在身后,那姿态,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他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对上冥栩轻飘飘投过来的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云蓝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家老板的意图。 他僵在原地,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只能从喉间挤出一声万能的应答,语气僵硬。 “嗯。” 厉湛没有察觉到云蓝的异样,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冥栩,眼神瞬间从冷硬变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担忧。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冥栩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冥栩,你怎么会和云总在一起?” 别看他表面平静,其实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冥栩是他从实验室带出来的omega,身份特殊,而云蓝是夏宁集团的副总,夏宁正是那个实验室的最大投资方。 他最怕的就是冥栩的身份被夏宁的人发现,到时候冥栩恐怕会被重新抓回实验室,遭受无尽的研究。 冥栩垂了垂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染上一丝无助的神色,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怯懦。 “我……我出门买东西,刚好遇到云总。他说……说要带我来赛车场看看,我推脱不掉,就跟着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指尖微微攥着衣角,一副被强迫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看得厉湛心头一紧,保护欲瞬间拉满。 而站在对面的云蓝:!!!!我不是,我没有...我...好吧,我有! 第6章 一起赛车,懵逼的云蓝 罢了罢了,老板想玩,他陪着就是。 云蓝在心里安慰自己,同时飞快地回忆着昨天听秘书部讨论的狗血剧情恶霸强行带美人出场,应该怎么演来着?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脸,眼神故作轻蔑地扫过厉湛,又带着几分不耐看向冥栩,语气拿捏着三分不屑、三分薄凉,还有四分刻意装出来的霸道。 “带你来赛车场,是给你面子,看得上你。呵,既然名花有主,下次就别这么张扬地上街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说完,他还刻意抬手虚挡了一下,像是在驱赶什么麻烦事,心里却在疯狂忐忑。 对,恶霸就该是这个样子!应该没演砸吧?希望老板满意,下次回公司能少发点脾气。 厉湛果然没有多疑。 在他看来,冥栩生得这般精致好看,又是个柔弱的omega,走在路上被有权有势的alpha盯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云蓝身为夏宁集团的副总,向来眼高于顶,做出这种强行带人的事情,也符合他的身份。 他将冥栩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眼神警惕地看着云蓝,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云总,冥栩是我的人,还请你自重。” 云蓝正想顺着台阶下,闻言连忙点头,摆出一副不耐烦又晦气的样子,轻哼一声。 “无趣。”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膈应。 他甚至没敢回头,生怕自己绷不住表情,露了马脚。 直到云蓝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厉湛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冥栩,本想严肃地告诫他以后出门要小心,可对上那双秋水般澄澈又带着几分无辜的眼眸时,到了嘴边的狠话瞬间软化,连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我不是要怪你,” 厉湛抬手,轻轻握住冥栩的双肩,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是担心你。刚才那个是夏宁集团的云蓝,就是资助实验室的投资方高层。幸好他没认出你,要是被夏宁集团的人发现你的身份,我怕我赶不及救你,他们会对你不利。” 他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alpha的信息素温柔地萦绕在冥栩周身,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冥栩闻言,眼底的光闪了闪,像是有星光在里面跳动。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笃定。 “夏宁集团的人我没见过几个,不会被认出来的。” 这是实话。 他身为夏宁集团的实际掌权人,向来深居简出,除了云蓝和几个核心元老,其余员工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认出他了。 可这番话落在厉湛耳里,却变成了冥栩在实验室里很少接触外人,所以没人认识他,愈发心疼起这个身世可怜的omega。 厉湛心中的担忧散去大半,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冥栩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那就好。你在这里等我,我比完赛就带你回家,给你买你爱吃的芋泥酥。” 说到这里,他忽然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赛场人多眼杂,鱼龙混杂,他实在不放心让冥栩一个人待在这里。万一再遇到像云蓝这样的alpha,可就麻烦了。 他沉思片刻,眼神变得坚定,拉着冥栩的手走向自己的改装车。 “算了,你跟我一起比赛吧。你坐副驾驶,我开慢点,不会让你害怕的。” 赛车在赛场开慢点,这真是只有厉湛做得出来的事情。 冥栩看着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掌心传来温暖的温度,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抬眸看向厉湛挺拔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场临时起意的赛场之行,似乎比预想中更有趣。 厉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心翼翼地为他拉开车门,还贴心地调整了座椅靠背,叮嘱道。 第5章 “坐好,系好安全带,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们随时停下来。” 冥栩乖乖点头,顺从地系好安全带,看着厉湛弯腰钻进驾驶座。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响起,厉湛却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转头看向他,眼神温柔。 “别怕,有我在。”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alpha的温柔与omega的清冷相互交织,赛场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板。 只有冥栩自己知道,他不仅不怕,反而有些期待,期待这场赛车,更期待厉湛得知所有真相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模样。 不远处的角落里,云蓝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他掏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明天给我准备点降压药,顺便查一下,今晚的赛车比赛有没有回放。】 他倒要看看,自家老板这场柔弱omega的戏,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第7章 厉少,老头乐啊? 暮色彻底浸透赛场,临时搭建的灯光次第亮起,惨白的光束刺破夜色,将赛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引擎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裹挟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在围栏内反复回荡,连晚风都带着滚烫的躁动。 厉湛指尖虚搭在方向盘上,力道控制得精准又克制,仿佛握着的不是操控赛车的命脉,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缓缓踩下油门,赛车以平稳得近乎刻板的速度向前滑行,提速时没有丝毫顿挫,过弯前早早收油减速,方向盘转动的角度刚好够车身贴边驶过,连一点漂移的弧度都不肯留下。 这台经过顶级技师亲手改装、极限时速能突破两百四十码的黑色赛车,此刻被他开出了小区代步车的既视感,慢得让旁边车道的车手频频侧目。 一辆橙黄色赛车呼啸而过,车手探出车窗,冲他比了个嘲讽的手势,引擎声浪里都带着不屑,谁都知道厉湛是赛车圈的狠角色,从前每次参赛都凭着极致的速度与操控碾压全场,今日这般龟速,实在反常。 同行的赛车早已超了他三圈以上,赛道旁的观众席传来零星的议论声,连负责计时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可厉湛半点不在意,踩着油门的腿稳如磐石,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他侧眸瞥了眼副驾驶的冥栩,对方正微微靠着座椅,长睫垂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清隽。 雪竹香的信息素淡淡的萦绕在车厢里,柔和又安心,冲淡了赛场的喧嚣与戾气。 呵,开那么快干什么。厉湛在心里冷笑一声。他车上坐着个玻璃做的omega,细皮嫩肉,气息又干净,万一过弯时离心力太大让他受了惊,或是车身颠簸碰伤了他,那才是亏到骨子里。 今天任务反正也是做不了,比起争强好胜的虚名,把副驾驶的人安安稳稳带回家,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象征性地在赛道上跑了两圈,厉湛不再耽搁,打方向盘朝着出口方向驶去。 引擎声渐渐放缓,刚要驶出赛道入口,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斜后方窜出,伴随着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一辆骚气十足的红色跑车以一个利落的甩尾,横在了他的车头前,挡住了去路。 两车距离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厉湛瞬间踩下刹车,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耐,周身的alpha气息下意识地放开,却又顾忌着身边的人不敢过于肆意,带着几分冷硬的压迫感。 红色跑车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嚣张肆意的脸庞。 羽光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挑眉看向厉湛,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哟,这不是厉少吗?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家里的事绊住了手脚?居然在赛车场上开老头乐,传出去不怕丢尽顶级alpha的脸面?” 羽光是圈内有名的职业赛车手,与厉湛同台竞技过数次,可惜每次都以微弱的差距败北,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总想找机会扳回一局。 今日他特意提前到场调试车辆,本想借着夏宁集团这场活动,和厉湛好好较量一番,没想到却看到这么一幅令人大跌眼镜的场景,厉湛全程时速不超过五十码,比小区里遛弯的电动车还慢。 厉湛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得像在看陌生人,语气冷硬。 “让开。” 同为顶级alpha,彼此身上都带着强烈的领地意识与竞争欲,从第一次交手起就不对付,平日里见面要么冷言相对,要么直接动手,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羽光习惯了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倒也不恼,反而倾身向前,目光在厉湛的车里扫了一圈,刚想再说点什么,鼻尖却突然微动。 一股清冽的雪竹香,顺着晚风悄然钻进鼻腔。那气息淡雅却不寡淡,带着omega独有的柔和,又隐隐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清冷,像是雪后初晴的竹林,干净又勾人。 羽光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探着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厉湛的副驾驶,语气里满是惊讶。 “你……副驾驶坐了个omega?” 他混迹圈子多年,闻过的omega信息素不计其数,却从未有过一种,能像这般精准地戳中他神经。 光是这气息,就足以断定里面坐着的必定是个容貌倾城的美人。 这话一出,方才还神情淡漠的厉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他抬手挡在副驾驶窗前,遮住了羽光的视线,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语气里带着警告。 “比你的赛,少多管闲事。” alpha护食的本能彻底被激发,他的信息素强势地外放开来,带着任务后未散尽的冷冽与侵略性,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副驾驶牢牢护住,隔绝了羽光探究的目光。 看厉湛反应这么强烈,羽光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心里的好奇与妒忌一同翻涌。 能让眼高于顶、向来只重输赢的厉湛这般珍视,甚至甘愿放下身段开老头乐,这omega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搓了搓指尖,指节在车窗边轻扣两下,大脑飞速运转,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开口道。 “我听说,你最近在找k搭线?正好,我与他有几分私交,算是能说上话。”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吊足了厉湛的胃口。 “这样,带上你的小omega,咱俩比一场。你赢了,我就帮你搭这条线,把你引荐给k,你输了,也不用赔什么,就当寻个乐子,如何?” k。 这个字一出,厉湛的眼神瞬间暗了暗,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骨节泛白,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k是他追踪了大半年的关键任务目标,传闻此人手段狠辣,背景神秘,常年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接触,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留下。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没能摸到k的踪迹,没想到羽光居然认识对方,还能引荐。 第8章 护上了,请。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只要能搭上k这条线,他的任务就能推进一大步,甚至有可能直接收尾。 可即便如此,厉湛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动摇,拒绝的话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不了。” 用喜欢的omega做赌注,是最懦弱、最无能的alpha才会做的事。 冥栩是他一见钟情的omega,不是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哪怕代价是错失任务目标,他也绝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羽光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本以为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厉湛没有理由拒绝,却没想到会被如此干脆地驳回。 一时间,他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以为厉湛是觉得条件不公平,黑着脸补充道。 “放心,我不会让厉少你吃亏。我也是携伴入场的,就在休息区等着。我现在就去把那个omega接上,咱俩各带一人对决,公平公正,这下总可以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休息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催促。 其实他所谓的携伴,不过是家里安排的一个omega,用来应付场面的,比起厉湛藏着的这个,根本不值一提,可眼下为了逼厉湛应战,也只能搬出来撑场面。 厉湛眉宇间的不耐更甚,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抬手打方向盘,打算直接绕过羽光的车离开。 “我拒绝,滚开,别挡路。” 被接二连三地拒绝,羽光彻底恼了,语气里的激将法毫不留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调试车辆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怎么?厉少是怕了?还是最近恋爱谈得太多,人都虚了,连赛车的力气都没有了?也是,赛车场上拼的是真本事,是纯爷们的较量,厉少要是被家事绊住了手脚,变得瞻前顾后,我也能理解。” 这番话字字诛心,刻意贬低厉湛的能力与alpha尊严,换做旁人,恐怕早已被激怒,当场就答应对决。 可厉湛脸上依旧没什么动容之色,眼神淡漠得仿佛羽光的话只是耳旁风。 第6章 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经不起挑衅的小伙子,自然不会因为三两句刻意的激将法就乱了阵脚。 更何况,这里是夏宁集团的地盘,公然动手影响不好,若是闹大了,还可能牵连到副驾驶的冥栩。至于羽光的挑衅,大可以等日后找个私下的场合,慢慢报复回去。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带冥栩回家,吃一顿安稳的晚饭。 思绪既定,厉湛再次转动方向盘,脚下刚要踩下油门,一道温凉柔软的触感突然从胳膊上传来。 一只白皙细腻的手臂轻轻抬起,纤细的手指扣在了他的小臂上,力道不大,却带着清晰的存在感。 厉湛瞬间收敛了周身的冷意,动作顿住,侧眸看向冥栩,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连眼神里的戾气都消散无踪。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从羽光的角度看过去,冥栩被厉湛高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那截从衣袖里露出来的手臂,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手腕纤细,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光是这一只手臂,就足以让人脑补出主人倾城绝艳的容貌。 一股强烈的妒忌涌上心头,羽光冷哼一声,语气轻佻,故意朝着副驾驶的方向喊话。 “估计是看不惯自家alpha这么怂吧?要不这样,小美人,你来我车上,哥哥带你体验一把真正的速度与激情,比跟着这个怂货有意思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厉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正要开口,就见冥栩微微侧过身,从他身后探了出来。 灯光落在冥栩的脸上,勾勒出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轮廓,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瓣是淡淡的粉,肌肤白皙细腻,连发丝都透着温柔的光泽。 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omega该有的柔弱与羞怯,反而凝着一层冷意,居高临下地看向羽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与此同时,车厢里的雪竹香骤然浓郁起来,那气息带着omega独有的香甜,却不知为何,让羽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背,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甜美又危险,极致的反差让他眼神有些迷离,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脏被一种叫做惊艳的情绪狠狠攥紧,动弹不得。 该死……厉湛这死小子,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宝贝。羽光在心里暗骂一声,眼神死死黏在冥栩脸上,再也挪不开。 这般容貌,这般气质,这般勾人的信息素,别说把车速降到五十码,就算是开电动车,他也心甘情愿。 就在羽光失神之际,冥栩的淡粉唇瓣微微张开,声音清冽动听,却带着几分挑衅意味十足的轻佻,打破了赛场的沉寂。 “厉先生太温柔,向来不喜欢欺负人。既然羽先生这么想比,我来陪你比一场好了。” 厉湛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冥栩,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担忧。 “冥栩,别闹,赛车很危险,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冥栩轻轻摇了摇头打断。冥栩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安抚的笑意,雪竹香的气息柔和了几分,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没事,相信我。” 那眼神太过笃定,太过从容,没有半分怯意,反而透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厉湛看着他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劝阻突然说不出口,心里虽然担忧,却莫名地愿意相信他。 羽光也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要和我比?”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没想到居然敢主动应战,这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怎么?先生是怕了?” 冥栩挑了挑眉,语气里的挑衅更甚,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方才不是说,赛车场上是真男人的较量吗?还是说,羽先生只敢和厉先生比,不敢和我这个omega较量?” 被一个omega当众挑衅,羽光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也顾不上探究冥栩的底气何在,当即拍着方向盘应道。 “比!有什么不敢比的!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说着,又补充道。 “我这就去接我的人,十分钟后,赛道起点见!输了可别哭鼻子!” 话音落,羽光猛地踩下油门,红色跑车轰鸣着驶离,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而去。 赛场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剩下引擎的余音在耳边回荡。 厉湛转头看向冥栩,语气里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冥栩,你根本不会开车,为什么要答应他?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冥栩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我会开。而且,他既然敢用k的线索引诱你,就说明他没安好心,我帮你解决了他,也省得你日后麻烦。” 厉湛看着他眼底的从容与自信,心里的担忧散去了几分,却依旧不放心。 “那我陪你一起,我来开,你坐着就好。” “不用。” 冥栩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说了,我来陪他比。你就在旁边看着。” 说完,他目光放轻了些,又补充了一句。 “好不好?” 厉湛对这样的目光毫无抵抗能力,最终,只能无奈点头,却还是反复叮嘱。 “一定要小心,要是觉得不对劲,就立刻停车,别硬撑。” “嗯。” 冥栩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远处的休息区,云蓝坐在车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扶额叹气。他掏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立刻查一下羽光的底细。另外,让人把赛道的安全防护调到最高等级。】 发完消息,云蓝抬头看向赛道起点的方向,心里暗自嘀咕,老板这是彻底玩嗨了,希望别真的暴露身份,不然后续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这个苦命的副总。 十分钟后,羽光带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omega,驱车来到了赛道起点。 那omega容貌清秀,却带着几分怯懦,紧紧靠着羽光,眼神里满是不安。 羽光停下车,探出头看向厉湛的车,语气嚣张。 “准备好了吗?规则很简单,绕赛道三圈,先冲过终点线的人赢!” 冥栩没有应声,只是抬手示意厉湛换去副驾驶。厉湛虽然担心,却还是顺从地换了位置,落座前还不忘帮冥栩系好安全带,反复叮嘱。 “千万小心。” 冥栩点头,指尖握住方向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方才的柔弱与羞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冷静与强势,他抬手,朝着羽光比了个手势,轻笑道。 “请。” 第9章 站,该死的心动! 赛车引擎的轰鸣刺破赛场夜空,羽光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严肃与专注。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周身的alpha气息也随之紧绷,作为靠赛车吃饭的专业选手,嚣张是性格,专业是底线。 即便对手是个看似柔弱的omega,他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更何况,这里是夏宁集团的地盘。传闻夏宁从上到下都是慕强成痴的疯子,连集团决策都信奉强者为尊,说不定这场临时起意的私斗,正合了主办方的心意。 羽光暗自思忖,顶多等赢了比赛,见那omega哭鼻子时,少讽刺厉湛两句,也算给夏宁集团留几分体面。 思绪流转间,两辆赛车已在赛道起点并排停稳。 漆黑的改装车与火红的跑车形成鲜明对比,灯光下,车身的线条泛着冷硬的光泽,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令在场工作人员与观众都惊讶的是,这般未经报备、擅自开赛的举动,居然没有一个夏宁集团的人上前阻止。 负责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只是远远站着,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期待,休息区的宾客们也纷纷起身,凑到围栏边看热闹。 众人很快便释然了,夏宁集团的行事风格本就乖张,向来只重实力不循规矩,鼓励这种强者对决的戏码,反倒符合他们慕强的调性。 一时间,赛道旁的议论声渐渐高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起点的两辆车身上,期待着这场专业赛车手vs柔弱omega的悬殊对决。 “各就各位。” 裁判高举信号旗,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赛场。 “预备,开始!” 哨声落下的刹那,两辆赛车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黑色痕迹,卷起漫天烟尘。 羽光本想凭借专业技巧抢占先机,可刚冲出十米,眼神便掠过一丝惊愕。 身旁的黑色赛车如同鬼魅般提速,引擎声凌厉而沉稳,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超越了他半个车身,那起步速度,比他这个常年浸淫赛道的专业选手还要快上几分! 第7章 “啊!” 身旁突然传来omega的惊呼声,那是他带来的伴侶,此刻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度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羽光心头的惊愕瞬间被不耐取代,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厉声呵斥。 “安静!” 那omega被他的气势震慑,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哭声憋了回去,只能咬着唇,手臂死死扣住副驾驶扶手,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相较于羽光车内的慌乱,厉湛这边的氛围则截然不同。 起初的惊讶过后,厉湛迅速冷静了下来,侧眸看向身旁的冥栩,眼底满是探究与好奇。 “真会开?”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起初他以为冥栩说的会开,不过是能启动车辆、平稳行驶的程度,想着反正没有赌注,冥栩想玩就陪他玩一场,大不了他兜底就好。 可这短短几十米的起步,便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这起步爆发力,就算是他全力以赴,也未必能稳超羽光,冥栩的技术,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他下意识地思索,冥栩明明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omega,常年被囚禁在戒备森严的地方,怎么会精通赛车这种极具危险性的技能? 对于厉湛的疑惑,冥栩早已备好说辞。 他目光始终锁定前方赛道,神情专注而冷静,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声音清冽又带着几分从容。 “夏宁集团的实验室,不会养普通的omega。” 更何况,他根本不是omega,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enigma,超越常人的反应力、操控力与抗压能力,本就是他的本能。 这话一出,厉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坦然接受了这个理由。 是啊,若冥栩只是个普通的omega,夏宁集团何必耗费心力将他锁在层层戒备的实验室里,又何必派专人看管?原来自己捡回来的这个看似易碎的omega,居然这么厉害。 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涌上心头,厉湛看着冥栩侧脸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炽热与迷恋。 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就听身旁的冥栩轻笑一声,那笑声不再是往日的清冷柔和,而是带着几分张扬肆意的桀骜,如同挣脱束缚的风。 “抓紧了!” 厉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反手扣住了身侧的安全把手。 下一秒,他便感觉到车身猛地向前窜去,速度再次飙升,前方不远处,正是赛道中难度极高的直角弯。 令人心惊的是,冥栩的赛车居然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引擎声愈发凌厉,如同要冲破天际。 旁边的羽光见状,下意识地踩下刹车,车速骤降,他看着飞速超越自己的黑色赛车,忍不住怒声怒骂。 “真他妈是个疯子!找死!” 这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弯,赛道两侧是坚固的防撞墙体,中间仅容一辆赛车通行。 按照常理,过弯前必须提前减速,否则要么被强大的离心力甩出赛道,车毁人亡,要么直接撞上墙体,落得同样的下场。 至于不减速安全过弯?羽光连想都不敢想。 哪怕是他处于巅峰状态,也只能做到提前减速后的极限漂移,这般不减速冲弯,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操控赛车的还是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可……真的做不到吗? 羽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冥栩方才专注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笃定。 这一刻,他心底第一次升起一丝不确定,一丝莫名的恐慌。 车内的厉湛,感受比羽光更加直观。 前面短短一段路的操控,早已证明了冥栩的实力绝非偶然,所以就算冥栩加速,他也没有叫停。 不就是拿命赌一把,他从来就不怕! 车身飞速疾驰,迎面而来的风透过车窗缝隙灌入车内,带着滚烫的躁动。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刺激与兴奋交织着,顺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让他的心脏开始疯狂跳跃,几乎要冲破胸膛。 浓郁的咖啡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带着alpha的炽热与侵略性,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旁边的冥栩亦是如此,即便身为强大的enigma,在这种极致速度带来的刺激下,肾上腺素也疯狂分泌,只不过因为注射了药物,周身的雪竹香信息素骤然浓郁。 两种气息在车厢里交织缠绕,咖啡的醇厚与雪竹的清冷相互融合,如同交颈而眠的爱侣,暧昧又缱绻,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冥栩微微偏头,余光瞥见厉湛紧绷的下颌线与泛红的耳尖,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下一秒,车辆已然冲到弯道边缘,他扣着方向盘的大手猛然转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吱。” 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黑色赛车在弯道处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车尾微微甩动,带着漫天烟尘,以一个极致酷炫的一百八十度漂移,稳稳地驶入下一段赛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精准得如同经过千次演练。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整个赛场!原本还在议论的观众们瞬间站起身,挥舞着手臂高声呐喊,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连夏宁集团的安保人员与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驻足观望,眼里满是震撼与赞叹。 休息区的高层们也纷纷点头,看向冥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与赏识。 羽光愣在原地,看着黑色赛车疾驰而去的背影,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那记漂移,角度、力度、速度都掌控得恰到好处,哪怕是国际顶尖赛车手,也未必能做得如此完美。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技能,居然被一个omega彻底碾压,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与不甘涌上心头,指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身旁的omega早已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浑身瘫软,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唇,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车内的厉湛,呼吸同样有些急促。 他松开安全把手,指尖还残留着紧绷后的酸胀感,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可闻。 他侧眸看向身旁的冥栩,灯光落在对方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冥栩的神色依旧认真,眉宇间带着几分张扬的锐气,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是极致刺激后的生理反应,却更添了几分艳色。 生平第一次,厉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疯狂的心跳。 冥栩此时的冷静、专注,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让他彻底沦陷。 咖啡味的信息素愈发浓郁,带着毫不掩饰的迷恋与占有欲,小心翼翼地萦绕在冥栩周身,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温柔呵护。 冥栩感受到身边炽热的目光与浓郁的信息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偏了偏头,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与慵懒。 “如何?” 厉湛回过神来,喉结微微滚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厉害。”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炽热。 “冥栩,你真的……很厉害。” 从前他只当冥栩是需要呵护的易碎品,却没想到对方藏着如此惊人的实力。 最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样强大的冥栩,居然让他同样心动到无法控制! 第10章 易感期爆发 许是身边第一次有了能让自己心跳失控的omega,厉湛那十几年来始终规律平稳,从未有过偏差的易感期,竟然毫无预兆的提前了。 彼时他正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翻看着陈朗等人连夜整理好的项目复盘资料。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去,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他抬眸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唇边露出一丝笑意,思考着处理完这件事就回家。 直到一股灼热感毫无预兆地从脊椎窜起,如同滚烫的岩浆般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厉湛的呼吸猛地一沉,指节攥紧了手中的文件,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浓郁醇厚的咖啡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带着顶级salpha独有的强势与侵略性,穿透厚重的实木办公室大门,如同潮水般涌向外面的工作区。 那气息太过浓烈,连空气中都仿佛凝结了实质的压迫感,让整个工作区的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 正在工位上敲键盘的陈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身。 他脸色骤变,深谙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尤其是厉湛这种顶级salpha,失控时的攻击力足以碾压普通alpha。 他迅速扯过挂在工位旁的防护面罩扣在脸上,又抓了两个分别塞给身侧的姜然和许明。 “快!带好防护,跟我进去!厉哥这是易感期突发了!” 第8章 三人分工明确,陈朗是alpha,负责主导安抚与控制,姜然是个温顺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最敏感,能精准感知信息素波动,许明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可负责实操辅助。 陈朗自己也是alpha,太清楚易感期的alpha领地意识有多强,若是独自进去,一旦厉湛神志不清,极有可能将他当成入侵者,当场爆发冲突。 可若只让姜然和许明进去,他又万般不放心,厉湛失控时的力量太过惊人,万一误伤了身为omega的姜然,或是对两人做出失控举动,他这个下属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三人戴好防护装备,小心翼翼地推开办公室大门。一进门,浓郁的咖啡味信息素便如同潮水般扑来,姜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哪怕戴着防护面罩,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属于顶级salpha的压迫感,胸口发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陈朗也皱紧了眉,同为alpha,他能清晰察觉到这股信息素里的躁动与侵略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被无声挑衅,周身的信息素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却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唯有许明神色平静,不受半点影响,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查看厉湛的状态。 此刻的厉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紧蹙起,周身肌肉紧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极致的痛苦。 咖啡味信息素还在源源不断地溢散,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快!先贴隔离贴,注射抑制剂!” 陈朗低喝一声,率先上前按住厉湛的肩膀,防止他失控乱动。 许明迅速从医疗箱里取出隔离贴,精准地贴在厉湛后颈的信息素腺体上,那是暂时压制信息素溢散的关键位置,贴上的瞬间,空气中的咖啡味便淡了几分。 紧接着,他又拿出抑制剂针管,小心翼翼地扎进厉湛的手臂,将药剂缓缓推入。 注射过程中,厉湛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底闪过一丝猩红,显然是被生理本能支配着想要反抗。 陈朗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低声安抚。 “厉哥,忍一忍!抑制剂很快就起效了!” 几分钟后,厉湛周身的信息素终于渐渐收敛,呼吸也平稳了些许,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姜然这才敢摘下防护面罩,揉了揉发闷的胸口,苦哈哈地哭诉。 “厉哥这信息素也太强了,戴着防护措施我都感觉快要窒息了,刚才差点就控制不住腿软了。” 陈朗也摘下了面罩,额角满是冷汗,刚才压制厉湛的反抗,再加上对抗他信息素的挑衅,几乎耗尽了他大半力气。 他喘着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可不是嘛,他这顶级salpha的底子摆在这,易感期的信息素压迫力比平时强三倍都不止,我刚才都快顶不住。” 许明收拾好医疗箱,笑呵呵地开口。 “还是我这个beta好,半点不受影响。不过话说回来,厉哥的易感期不是一直都特别准吗?跟他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情况。” 陈朗摸了摸鼻子,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压低声音道。 “还能为什么?估计是最近春心荡漾多了,被家里那个小omega刺激的呗。以前他眼里只有工作,信息素都稳得跟冰块似的,现在心里装了人,生理节律都乱了。” 姜然伸手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入办公室,冲淡残留的咖啡味,闻言忍不住接话。 “那现在怎么办啊?厉哥看起来还不是很清醒。他平时易感期都怎么过啊?要不……给他找个omega临时标记一下?这样能少受点罪,或者...直接送回家里找他家那位?” 陈朗闻言,当即白了姜然一眼。 “你想什么呢?你厉哥是什么人?洁身自好到极致,这么多年别说临时标记omega了,连亲近的接触都没有过。以前易感期都是自己硬挺,要么躲去东郊的安全屋,靠着抑制剂和意志力扛过去,不然也不会一春心荡漾,易感期就来得这么猛,憋太久了。” 他摸了摸下巴,脑海里飞速盘算起来。东郊安全屋是厉湛认识冥栩之前,专门用来度过易感期的地方,荒郊野外无人打扰,设施齐全,还有专门的beta按时送餐打扫,足够他安安稳稳度过整个易感期。 可现在不一样了,厉哥家里藏着个心心念念的omega,按理说,有自己的omega在身边,易感期会安稳很多,甚至不用硬挺。 把厉湛送回去,让他和那个小omega待在一起,应该没毛病吧? 陈朗心里犯着嘀咕,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但又有莫名有些心里毛毛的。 不过思绪既定,他不再纠结,转头指挥姜然和许明。 “来,搭把手,扶厉哥起来,我们送他回家。” 第11章 纯情挂顶a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厉湛从椅子上扶起来,他身形高大,重量几乎全压在三人身上,姜然这个omega几乎要被压得喘不过气。 三人好不容易避开其他员工,扶着厉湛进了专属电梯,刚按下楼层,就见原本双眼紧闭、近乎昏迷的厉湛,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眼底残留着易感期的猩红,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也依旧有些急促,但显然已经恢复了部分神智。 陈朗仔细观察了片刻,确定他没有失控的迹象,才试探着开口。 “厉哥,你醒了?你易感期提前了,抑制剂已经给你打了,我们现在送你回家,你要不要发个消息,先通知一下你家那位?” 没成想,厉湛却缓缓摇了摇头,滚烫的手臂突然伸出,死死扣住了陈朗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不用……送我去东郊。” 陈朗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东郊?厉哥,你没糊涂吧?你家里不是藏了个omega吗?有他在身边,你能少受点罪,何必跑去东郊自己硬挺?” 他实在无法理解,放着心心念念的omega不黏,非要独自躲去荒郊野外挨日子,厉哥怕是他认识的所有alpha里,过得最惨的一个了。 厉湛皱了皱眉,胸口传来一阵翻涌的灼热感,易感期的痛苦还在持续,让他格外烦躁,懒得解释太多,只是加重了语气,重复道。 “问这么多干什么?照做就行,送我去东郊。” 姜然和许明见状,连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厉哥这语气,显然是不耐烦了,这个时候插话,纯属找骂。 唯有陈朗被气笑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要我说,你真是自讨苦吃。” 他哪里知道,厉湛心里的顾虑有多深。家里是有冥栩,可他们两个同居这么久,别说标记、亲吻,就连牵手都还没有过。 冥栩在他心里,是精致易碎、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宝贝,他连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他们现在连感情和身份都还没定下来,厉湛又怎么敢在易感期突兀的回去? 易感期的alpha,理智本就被生理本能压制,满脑子都是占有、标记、筑巢。 他怕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控制不住对冥栩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怕自己的信息素吓到他,更怕伤害到他。 一想到冥栩可能会露出害怕、抗拒的表情,厉湛的心就像是被人攥在手心,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身躯也下意识地绷紧了几分,眼底的猩红又深了几分。 与其冒着伤害冥栩的风险回去,不如独自躲去东郊硬挺。 哪怕痛苦加倍,哪怕思念泛滥,只要能护着冥栩周全,一切都值得。 易感期的alpha,情绪本就被无限放大,再加上寻偶筑巢的生理本能作祟,这份克制与隐忍,更显得格外煎熬。 陈朗在他身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周身气息的变化,那是极致的痛苦与隐忍交织的味道,咖啡味信息素又淡溢散出几分,却不再是侵略性的强势,而是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 他啧啧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几分了然。 “没想到啊厉哥,你居然是个纯情挂的顶级alpha?对抗生理本能也要独自硬挺,说出去,怕是要被圈子里那群alpha笑死。” 圈子里的alpha,哪个不是在易感期黏着自己的omega,或是找临时伴侣缓解痛苦,像厉哥这样,为了一个omega克制到这种地步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厉湛没有心思理会他的调侃,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头也昏沉得厉害。 他极为不舒服地在车里调整了个坐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强撑着神智,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置顶的联系人赫然是冥栩两个字,头像还是他偷偷拍的,冥栩靠在沙发上看书,阳光落在他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许久,才颤抖着打下一行字,删了又改,纠结许久后才点击发送了一句。 第9章 【临时有任务,要出差几天,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发送成功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生怕冥栩追问,又怕他不相信。 想了想,他又点开转账界面,毫不犹豫地转了一笔钱过去,附言。 【转账:50000元。想吃什么就买,想去哪玩就去,不用省着花,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给你带喜礼物。】 本来想转52000的,思前想后还是改成了整数。 发完消息,他便无力地垂下了手,手机滑落在腿上。 眼底的神智渐渐涣散,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唯有扣在身侧的手,还死死攥着拳头,像是在极力抵抗着生理本能与心底的思念。 陈朗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司机说。 “走吧,去东郊。” 车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只有厉湛压抑的呼吸声,与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交织在一起。 陈朗心里暗自嘀咕,希望厉哥这次能顺利扛过去,也希望那个小omega,能早点明白厉哥的这份心意。 而此刻,冥栩正坐在厉湛家的沙发上,指尖握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厉湛发来的消息与转账记录。 他抬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雪竹香的信息素微微溢散开来。 没什么犹豫的划动手指,将转账收下,回复了一句。 【好。】 第12章 开始开窍,哪里不一样 夏宁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云蓝双手捧着厚厚的月度计划表,腰杆挺得笔直,却难掩眼底的忐忑,小心翼翼地将文件递到办公桌前。 “老板,这是这个月的计划表,请您过目。” 这两天的夏宁集团,气氛诡异得令人心惊。 自家老板冥栩,向来随性散漫,时常缺席工位,处理工作全看心情,可这几日竟反常地按时按点到岗,甚至比所有员工都早到晚走。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翻文件的速度快得惊人,积压了半个月的加急文件、待批项目,短短两天内便全部处理完毕,每一份批示都精准犀利,不留半分余地。 老板的高效率如同无形的压力,压得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各部门负责人连夜召开会议,疯狂督促项目进度,加班成了常态,连茶水间都听不到半句闲聊,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往前冲。 夏宁集团这史无前例的内卷浪潮,竟顺势席卷了整个行业,上下游合作方纷纷加快节奏,外界更是流言四起,猜测夏宁集团在筹备什么惊天大动作,连带着夏宁的股票都一路飘红,涨幅喜人。 冥栩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计划表上,神情淡漠,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雪竹香信息素,清冽又疏离。他快速翻阅着文件,偶尔停顿片刻,指尖在某行字上轻点两下,声音平静无波。 “这三个项目,你亲自盯着进度,每周向我汇报一次,不许出任何纰漏。” 云蓝连忙探头凑近,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缩,那三个项目,分别是新型信息素抑制剂研发、临时信息素更改技术优化、高阶信息素安抚剂量产,竟全部与信息素相关。 他大脑飞速运转,暗自揣测老板的用意,是集团要拓展生物科技板块,还是……另有隐情? 不等他想明白,冥栩已缓缓起身,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身形,步履从容地朝办公室外走去。 云蓝连忙将计划表往桌上一放,快步跟上,不敢有半分迟疑。 “老板,我这就给您备车,回厉总家吗?” 厉总两个字刚出口,冥栩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云蓝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探究,雪竹香信息素微微波动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云蓝被这目光看得后脊发凉,心头一紧,暗自懊恼自己多嘴,正飞速思索对策,想要弥补,就见冥栩淡粉色的薄唇微张,声音清冽柔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指令。 “不,给我定一顿午饭,餐标按七千来。另外,去查一下厉湛的具体行踪,越详细越好。” 云蓝闻言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后面一句查厉湛行踪,他能理解,毕竟老板这几日的心绪显然都系在那位厉总身上。 可前面一句餐标七千,却让他彻底摸不着头脑,自家老板向来对饮食没什么要求,山珍海味与清粥小菜皆可,从不在意价格,更从未提过餐标这种说法,这两个字,怎么看都不该与冥栩挂钩。 他不敢多问,更不敢质疑,只低低应了声是,便快步转身下楼,直奔集团内部专属餐厅。 餐厅食材顶尖,主厨皆是国际知名大厨,要凑出一桌七千块的饭菜不难,难的是精准卡在七千这个数上。云蓝对着菜单仔细挑选,冰镇南非鱼子酱、m9和牛西冷、清炒羊肚菌、花胶炖盅、松露焗龙虾……一连点了一串硬菜,核算下来总价7058元。 他盯着账单,木着一张脸看向迎上来的餐厅总经理,语气严肃。 “这一桌,给我按7000元整结账,多出来的58元直接抹掉,听到了吗?务必精准,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 餐厅总经理脸上满是疑惑,眼神里写满了不懂但配合。 副总这是在搞什么奇怪的仪式感?这几千块的餐费,夏宁集团根本不放在眼里,何必执着于抹去几十块钱? 可他不敢多问,只能连忙点头应下。 “好的云总,我亲自安排。” 半小时后,冥栩走进餐厅的vip包间。 包间装修雅致,私密性极强,餐桌已铺好雪白的桌布,餐具摆放整齐。 他刚在主位坐下,服务员便推着餐车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流水般上桌,香气四溢,摆盘堪称艺术品。 冥栩拿起银质餐具,面无表情地尝了两口鱼子酱,又切了一小块和牛送入口中。 食材的鲜美在舌尖化开,口感绝佳,可他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 雪竹香信息素微微黯淡下去,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烦躁。 站在一旁的云蓝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难道是菜品不合口味?还是价格没卡准?他正紧张地思索着应对之策,就见冥栩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无波,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淡淡开口。 “你来,夹菜。” 云蓝彻底愣住了,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他跟着冥栩多年,从集团初创到如今的行业巨头,见过老板杀伐果断的模样,见过老板慵懒随性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老板。 让下属给自己夹菜?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完全摸不透自家老板的想法,脑子里一片混乱,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云蓝快步上前,取了一双干净的黑色公筷,仔细挑了一块品相最佳、口感最嫩的和牛,小心翼翼地放进冥栩面前的骨碟里。 冥栩抬了抬自己的筷子,朝着那块和牛伸去,可就在筷子即将碰到食物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困惑愈发浓烈。 不对,哪里都不对。 明明菜品精致,口味绝佳,还有人给自己夹菜,可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连带着食物都失去了滋味。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是因为身边少了那股醇厚的咖啡味信息素吗?从前独处时,也从未觉得信息素的缺失会影响食欲。 是因为少了那个时刻惦记着自己、主动给自己夹菜的人吗?可在认识厉湛之前,他独自吃饭了这么多年,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更何况,现在云蓝也在给自己夹菜,动作恭敬周到,可就是没有厉湛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珍视的感觉。 厉湛夹菜时,总会先仔细吹凉,再挑最嫩的部分放进他碗里,眼神里满是温柔,还会轻声问他合不合口味。 想到这里,冥栩的心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他本就是肆意的人,没有过多纠结,朝云蓝伸出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手机。” 云蓝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冥栩的私人手机,双手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探究与好奇。 就见冥栩眉头微蹙,解锁手机后,先是对着桌上的菜品拍了两张照片,角度刁钻,将每一道菜的精致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后,他点开联系人置顶,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斟酌了许久,才发出一条消息。 云蓝站在一旁,虽然看不清消息内容,却能从老板柔和了些许的眉眼、微微松动的唇角察觉到异样。 他在心里暗自哀嚎,糟了,老板这是彻底坠入爱河! 有生之年,他居然有一天,能在自家老板脸上看到柔和这种神色。 第13章 东郊,差点什么 而此刻,东郊的隐秘别墅里,气氛却与夏宁集团的精致奢华截然不同。 别墅荒郊野外,四下无人,静谧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与室内压抑的喘息。 第10章 宽大的真皮大床上,一道身着黑色真丝睡衣的身影正痛苦地辗转反侧。 厉湛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绷,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大床两侧的实木床沿,力道大得惊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床沿竟被他生生掰断一截,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然而,这浅浅的刺痛感,在易感期的极致煎熬面前,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唤回床上人的理智。 厉湛空洞着一双眼,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声音沙哑破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名字。 “冥栩…冥栩…” 咖啡味的信息素溢满了整个房间,此时要是有个alpha或者omega进来,估计得被当场激出生理反应。 厉湛心里有了冥栩这个omega,易感期便变得愈发折磨人。 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弱,只能勉强维持片刻的清醒,二十四小时之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几分钟能保持神智清明。 思绪沉沉浮浮,大脑里全是冥栩的身影,那个穿着白色毛衣、眉眼清冷的模样,那个在赛道上张扬肆意、眼神锐利的模样,那个靠在沙发上看书、温柔安静的模样……每一个模样,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生理本能与心底的渴望交织在一起,无数个想要在脑海中疯狂汇聚。 想要触摸冥栩细腻的肌肤,想要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感受他的体温与气息,想要与他共筑爱巢,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想要标记他,让他成为自己专属的omega,让他身上永远萦绕着自己的信息素,想要……想要留在他身边,一刻也不分开。 这些渴望如同无数把小锤子,反复敲击着厉湛的神经,不致命,却磨人得让他痛不欲生。 他浑身燥热难耐,咖啡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带着浓郁的躁动与偏执,充斥着整个卧室,甚至渗透到别墅的每个角落。 他想立刻回到冥栩身边,想把所有的思念与渴望都倾诉给他,可理智残存的碎片又在不断提醒他,不能去,不能伤害他。 他们还没有真正确认关系,他这样跟耍流氓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他被这份煎熬折磨得几乎崩溃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微弱的震颤,如同一针强心剂,竟生生将他涣散的理智拉回了几分。 厉湛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手机上,本来不想理会,却在看见了名字之后,心中荡起欢喜,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伸了过去。 他先用沾满血迹的指尖在床单上随意擦了擦,试图抹去血迹,却只是让床单上的红梅愈发凌乱。 随后,他才颤抖着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的瞬间,置顶联系人的消息弹窗便跳了出来,一连三条,瞬间点亮了他黯淡的眼底。 两条是照片,菜品精致,摆盘考究,能清晰看出食材的昂贵。 紧接着是一条文字消息。 【午饭很贵,七千块,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有些想吃门口那家蛋挞了。】 厉湛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温柔与愧疚。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照片,又反复看着那条消息,喉结微微滚动,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无意识的呢喃,而是带着真切的思念与疼惜。 “冥栩……” 他知道,冥栩说的少了点什么,是什么。 少的是他的陪伴,少的是他的气息,少的是那份被人珍视的温暖。 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这里,独自承受着易感期的煎熬,连陪在冥栩身边吃一顿饭都做不到。 掌心的疼痛早已被心底的愧疚与思念覆盖,厉湛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想回复消息,想告诉冥栩他很想他,想立刻回去陪他吃蛋挞,可指尖却沉重得无法动弹,大脑又开始隐隐发沉,理智在本能与克制之间反复拉扯,随时都可能再次溃散。 咖啡味信息素再次浓郁起来,却不再是纯粹的躁动与偏执,而是夹杂着深深的思念与温柔,萦绕在手机周围,仿佛在触碰那个遥远的、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握紧了怀中的手机,意识再次陷入混沌中。 …… 而夏宁集团的餐厅包间里,冥栩发送完消息后,便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雪竹香信息素轻轻波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然而许久之后,手机依旧安静如鸡没有任何动静,冥栩眼神一暗,蓦然嗤笑出声,回头看向云蓝。 “资料呢?拿给我。” 第14章 东郊,到了 黑色迈巴赫在东郊荒芜的街道尽头缓缓停下,引擎的低鸣渐渐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云蓝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指尖微垂,不敢直视车内人的身影。 一双黑色皮鞋轻轻踩下,落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冥栩微微俯身,那张轮廓优越、气质清冷的脸缓缓探出,雪竹香的信息素如同随行的薄纱,清冽又疏离,悄然弥漫在周遭。 他抬眸扫过四周,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入目皆是枯黄的杂草与老旧的矮房,风一吹便卷起漫天尘土,偏僻得近乎荒芜,与厉湛平日里居住的市中心大平层形成天差地别。 “就在这?” 冥栩的声音清冽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指尖摩挲着袖口,眼底掠过几分探究与不悦,厉湛放着舒适奢华的家不待,偏偏躲到这荒郊野岭来,到底在搞什么鬼? 云蓝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快速回想方才调取的行踪资料,小心翼翼地回话。 “是,老板。根据监控和目击者信息,三天前下午,厉总公司的陈朗带着厉总公司的两个员工,将厉总送到了这栋小楼前,放下东西后便匆匆离开了,之后再没人来过这里。” 冥栩侧头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三天前?” 三天前,正是厉湛给他发临时出差消息的时间。原来所谓的出差,全是骗他的谎话。 冥栩缓缓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点开屏幕,置顶对话框依旧停留在他昨天发送的消息上,两张精致的饭菜照片,一句抱怨,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回应。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那笑意却连眼底都未触及,反而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雪竹香的信息素骤然变得凛冽,带着顶级enigma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连风都似被冻结。 云蓝浑身一僵,后脊发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家老板这般模样了,平日里的冥栩,要么冷漠疏离,要么慵懒随性,这般暗藏怒火、气场慑人的状态,唯有在处理重大危机时才会出现。 他强行克制住想要转身逃跑的本能,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冥栩往前走去,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此刻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他可不想成为老板怒火的宣泄口,被这无差别攻击的信息素压迫得喘不过气。 思绪流转间,两人已走到一栋二层小楼前。 小楼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外墙斑驳褪色,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窗户紧闭着,拉着厚厚的窗帘,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门口的石阶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平日里极少有人往来。 就在这时,一位提着两个保温袋的中年妇女从旁边的矮房走出,在小楼门口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又踮着脚朝里面张望,脸上满是焦急与困惑。 冥栩的脚步顿住,看了一眼云蓝。 云蓝心领神会,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主动开口搭话。 “阿姨,您好。请问这里是厉湛先生的住处吗?我们是他的朋友,这几天联系不上他,也没看到他去公司,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就特意过来看看。” 中年妇女是个beta,感知不到身后冥栩那股汹涌凛冽的信息素,此刻听到云蓝的话,脸上的焦急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如蒙大赦的释然,连忙点头。 “对对对,这家人姓厉,你们是他同事啊?那可太好了,我正愁联系不上他的家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云蓝愣了一下,顺势接话。 “算是共事多年的好友,比较熟络。阿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中年妇女有些苦恼地提了提手上的保温袋,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个小伙子啊,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几天来这里住,每次来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见人,也不让我们进去,就提前跟我说好,每天按时给他送三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就行。说实在的,这跟送牢饭似的,我心里都觉得怪别扭的。” 第11章 她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门口的台阶。 “不过这小伙子出手大方,给的报酬足,我们也就照着他的吩咐来,这都好几年了,一直这么维持着。可今天早上我来送早饭,发现昨天中午和晚上的饭菜都原封不动地放在这,一点没动。我敲了好几次门,里面都没动静,电话也打不通,又不知道他家人的联系方式,真怕他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说到这里,中年妇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将手里的两个保温袋塞到云蓝手里。 “现在好了,你们来了就好办了。你们赶紧联系联系他,或者想办法进去看看。我家里还炖着汤,就先回去做饭了,有什么事你们再找我。” 话音刚落,中年妇女便匆匆转身离开,脚步轻快,显然是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顾虑。 云蓝提着两袋还带着余温的饭菜,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合着厉总这是把这里当成了易感期的闭关之地?还常年如此?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冥栩,眼神里满是询问与无措。 “老板,这……” 冥栩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上,眼底的怒火消散了些。 三天未进食,独自关在这荒芜的小楼里,不用想也知道,厉湛是在硬挺易感期。 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你回去吧。” 第15章 躁动与安抚。 云蓝愣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可对上冥栩清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多问,只顺从地点头。 “好的老板,我就在附近等着,您有事随时叫我。” 说着,他便转身准备上车,可刚走两步,就被冥栩叫住。 冥栩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提着的保温袋上,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嫌弃,轻轻眯了眯眼。 “手里的东西留下。” 云蓝:…… 他任劳任怨地折回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将保温袋递给冥栩,而是犹豫了片刻,轻声试探着询问。 “老板,要不我帮您拿进去?这门看着不好开,而且里面情况不明……” 开玩笑,让自家老板亲自拎着保温袋开门,这要是等老板哪天回过神来,觉得丢了面子,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挨一顿训,只能想着多搭把手,尽量降低触雷风险。 没成想,冥栩闻言,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扫过他。 “厉湛正处于易感期,你一个alpha进去干什么?嫌不够乱?” 语气里的警告毫不掩饰,雪竹香信息素又重了几分,压得云蓝瞬间噤声。 云蓝心里哀嚎。 老板,您顾虑我这个alpha进去不合适,但您没忘了你是个enigma吧? 这些话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云蓝只能乖巧地将手里的保温袋递过去,指尖刻意避开冥栩的触碰,生怕沾到半点信息素的压迫感。 随即他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向迈巴赫,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迈巴赫的引擎声很快响起,司机非常懂事的缓缓倒退着驶离,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原地只剩下冥栩一人,提着两袋保温袋,站在老旧的小楼前,周身的雪竹香信息素渐渐收敛了戾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抬眸仔细打量着这扇大门,门板厚重,边缘布满划痕,显然经历过不少岁月。 门把手上缠着几圈粗铁链,还挂着一把看起来就极为坚固的密码锁。 冥栩看着那把锁,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他轻轻抿了抿唇瓣,随即上前一步,指尖落在冰冷的锁扣上。 以他enigma的身体素质,这看似坚固的锁具,根本不堪一击。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刻意的试探,他只微微用力,指节泛出淡淡的白,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加粗的锁扣便被硬生生捏断,铁链失去束缚,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扬起细小的尘土。 他抬手推开大门,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咖啡味信息素,毫无阻挡地从屋内汹涌而出,带着顶级salpha易感期独有的躁动、偏执与滚烫的温度,瞬间将冥栩包裹。 那气息里满是压抑的痛苦与本能的渴望,清晰地诉说着屋内人的煎熬。 冥栩的呼吸微微一滞,雪竹香信息素下意识地溢散开来,带着一点点安抚的意味,与咖啡味的信息素轻轻交缠。 他脚步沉稳地走了进去,反手带上大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屋内光线昏暗,厚厚的窗帘挡住了所有阳光,只隐约能看清大致的布局。 空气中不仅弥漫着信息素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冥栩忍不住皱眉,脚步无意识的加快了些。 客厅里摆放着简单的家具,沙发上放着一件黑色外套,像是厉湛带来的。 冥栩没有停留,循着信息素最浓郁的方向,径直走向二楼卧室。 越靠近卧室,咖啡味信息素就越浓烈,那股躁动与痛苦也愈发清晰。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卧室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一紧。 宽大的真皮大床上,熟悉的男人正躺着那里,黑色真丝睡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额角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昭示着他此刻的失控。 冥栩刚走进房间,厉湛像是瞬间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挣扎,空洞的目光转向门口,周身的咖啡味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却在触及冥栩周身雪竹香的瞬间,硬生生收敛了大半,只剩下极致的渴望。 下一秒,厉湛猛地从床上起身,动作带着几分踉跄,却依旧凭着本能,朝着冥栩扑了过来。 他身形高大,力道惊人,带着滚烫的体温,一把将冥栩紧紧揽进怀里,手臂如同铁箍般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冥栩被他抱得微微蹙眉,却没有挣扎,只是抬手,轻轻落在厉湛的后背,指尖摩挲着他紧绷的肌肉,雪竹香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溢散,温柔地包裹着两人。 厉湛将脸埋在冥栩的颈后,鼻尖蹭过他细腻的肌肤,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雪竹香,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又像是濒临渴死的人遇到了甘泉。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依赖,下巴轻轻蹭着,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破碎的呢喃,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个在舌尖滚过千百遍的名字。 “冥栩……冥栩……”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压抑的颤抖,不再是平日里沉稳有力的语调,只剩下极致痛苦后的脆弱与真切的思念。 “我好想你……冥栩……好难受……” 冥栩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与浓郁的信息素。 他知道,厉湛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全凭着本能靠近自己,依赖自己。 “我在。" 冥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温柔,与刚才在外间是判若两人。 “我来了,厉湛。” 他微微用力,抬手抱住厉湛的脖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失控的幼兽一般,耐心而温柔。 听到他的声音,厉湛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思念、痛苦与煎熬,都通过这个拥抱宣泄出来。 他的唇瓣无意识地蹭过冥栩的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擦过腺体处,却没有丝毫冒犯的举动,只有纯粹的依赖与渴望。 咖啡味与雪竹香的信息素在房间里交织缠绕,醇厚与清冽相互融合,躁动与温柔相互安抚,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氛围。 昏暗的房间里,两个身影紧紧相拥,一个失控沉沦的alpha,似乎将这三天来的思念与煎熬,都化作了此刻最真切的相拥。 冥栩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眼底带上了些温柔的意味。 “知道难受就好,省的易感期就爱往外跑。” 第16章 感情猛猛升温 说实话,前二十五年,厉湛总觉得自己骨子里藏着点旁人没有的怪病。 每到易感期,圈子里的alpha们不是搂着omega伴侣黏腻,就是寻得临时温存缓解煎熬,唯有他,年年孤身一人躲去东郊这栋老旧小楼,靠着冰冷的抑制剂和强悍的自制力硬熬。 不是没人给过他介绍omega,也不是没有主动贴上来的优质伴侶,可他始终提不起半分兴趣。 他向来信奉宁缺毋滥,不愿为了缓解生理需求将就,更不想让一段没有感情的关系牵绊自己。 那些年,他以为自己或许会一直这样下去,易感期独来独往,平日里专注于工作,一生都不会为某个omega心动。 直到冥栩的出现,像一束清冷的光,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灰暗单调的世界。 第12章 那一刻,厉湛第一次庆幸自己二十五年的自律与克制,眼前人那般脆弱又美好的模样,清冽如寒竹,纯粹似初雪,让他恨不得捧在手心悉心呵护,连呼吸都怕惊扰了对方。 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一堆杂乱的omega前女友,没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否则,他恐怕连靠近冥栩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将人护在身边,藏进心底。 而这一次的易感期,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难熬,像是积攒了二十五年的渴望,在遇到冥栩后彻底爆发。 第一天被陈朗送到东郊时,他尚且还有片刻清明,靠着残存的理智,强撑着起身去门口拿了保温袋里的餐食和备好的抑制剂。 可那点清醒,在浓郁的思念面前,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微光。 从第二天清晨开始,持续的高热便席卷了全身,滚烫的温度顺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让他的思维几乎凝滞,意识如同沉入深海,浑浑噩噩。 alpha的体质本就强悍,这点高热于他而言,不过是皮肉之苦,真正将他拖入深渊的,是对冥栩那深入骨髓的渴望。 他疯狂地想让冥栩出现在眼前,想伸手抱住那抹清冷的身影,感受他细腻的肌肤与微凉的体温,想与他紧紧纠缠,让彼此的气息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想将人按在怀中,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雪竹香,让那清冽的气息抚平自己所有的躁动与煎熬。 甚至想……想在他颈间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宣告极致的占有。 混沌的大脑无法思考任何复杂的事情,只剩下无尽的思念与最原始的欲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 无数次,他都凭着本能想要冲破这栋亲手打造的牢笼,他能轻易掰断门锁,能无视荒芜的路况直奔市区,可每一次即将付诸行动时,残存的理智都会强行将他拉回。 他怕自己失控的模样吓到冥栩,怕那浓郁的、带着侵略性的咖啡味信息素让对方不适,更怕自己在神志不清时,做出伤害冥栩的事情。 于是,他只能靠着强大的自制力硬生生压制住所有渴望,甚至偶尔会故意将自己弄伤,掌心被床沿的木刺扎破,那点尖锐的痛感,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清醒剂,让他在混沌中守住最后一丝底线,不越雷池半步。 他就这样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名为煎熬的海洋里沉沉浮浮,不知困倦,不感疼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在心底、在喉间,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冥栩…… 那声音破碎在喉咙里,带着滚烫的温度,却连自己都听不清晰。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或许只过了几天,又或许像是熬过了几个世纪,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是门锁断裂的脆响,是脚步落在木质楼梯上的轻响。 厉湛混沌的意识微微一动,以为是每天送饭的中年妇女发现了异样,前来查探。 可楼下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既没有敲门询问,也没有迟疑徘徊,反而带着笃定的方向感,一步一步,径直朝二楼卧室走来。 被打扰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易感期的alpha本就领地意识极强,更何况是在这般失控的状态下。 本能瞬间掌控了身体,厉湛猛地撑着床沿起身,身形踉跄了一下,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抬手便凝聚起力道,只想一招将这个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狠狠甩到楼下,彻底清除这份冒犯。 可下一秒,一缕清冽淡雅的雪竹香,如同穿透浓雾的微光,悄然钻入鼻腔。 那气息熟悉又温柔,带着独属于冥栩的清冷与安稳,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戾气与防备。 厉湛凝聚在掌心的力道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渴望与依赖。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朝着那缕气息的方向扑去,将来人紧紧拥入怀中。 他没有力气去思考冥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掰断那把加固过的锁扣。 他只知道,他日思夜想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来了,此刻就在他的怀里,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清冽好闻的雪竹香弥漫开来,缓缓渗透进他周身的每一寸角落,与他浓郁的咖啡味信息素交织缠绕。 那股熟悉的气息,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躁动与煎熬,让他浑身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稳下来,涣散的思绪竟也回笼了几分。 渴望了太久,压抑了太久,他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像只迷路后找到归处的小兽,将脸埋在冥栩的颈窝处,疯狂地来回蹭着,鼻尖贪婪地汲取着那抹让他心安的雪竹香,口中胡乱地呢喃着,声音沙哑破碎,满是委屈与依赖。 “冥栩…冥栩…我好想你……”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或许是雪竹香的安抚太过有效,或许是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在极致的安心与满足中,他沉沉睡去,连梦都是甜的,梦里全是冥栩温柔的模样。 再次醒来时,厉湛浑身猛地一颤,刺骨的空虚感瞬间席卷而来。 意识还未完全回笼,目光便已经下意识地在床边逡巡,疯狂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床的两侧空空荡荡,被褥早已冷却,连半点有人停留过的痕迹都没有。 厉湛的心瞬间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呼吸不畅。 是梦吗? 不可能! 那怀抱的温度,那肌肤的触感,那萦绕鼻尖的雪竹香,都真实得无可挑剔,怎么可能是梦?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不顾浑身的酸软与疲惫,像只警惕又急切的小兽般,猛地在空气中嗅闻了两下。 一缕淡淡的雪竹香,混杂着残留的咖啡味信息素,悄然萦绕在鼻尖,虽不浓郁,却清晰可闻。 厉湛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放了下来,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眼底的慌乱与不安被温柔的暖意取代。 不是梦…冥栩他…真的来了… 这份失而复得的庆幸,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再也忍受不了片刻的分开,伸手便要掀开被子下床找人,脚步都已经挪到了床边。 可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冥栩身着厉湛留在小楼里的黑色睡袍,睡袍的尺寸对他而言稍大,领口微微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卷到小臂,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线条。 他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托盘,托盘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温热的清粥、软糯的水晶虾饺、还有几道清淡的小菜,香气四溢。 冥栩显然没想到他会醒得这么快,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扬唇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不同于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带着几分暖意与宠溺,如同冰雪初融,瞬间点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 “醒了?” 他的声音清冽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缓步走到床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睡了挺久,应该饿坏了,来,吃点东西。” 厉湛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痴迷与贪恋。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冥栩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柔和,那抹淡淡的雪竹香萦绕在周身,让他心安不已。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冥栩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着,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满是真切的情绪。 “别走了,好不好?” 冥栩被他抓得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语气有些温柔。 “不走。” 第1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冥栩的出现,像一剂强效稳定剂,让厉湛汹涌难抑的易感期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 往日里那股带着侵略性的咖啡味信息素,虽依旧萦绕在整栋小楼的每一个角落,却褪去了躁动与偏执,多了几分温柔的缱绻,将两人包裹在专属的小天地里。 唯一的变化,便是厉湛愈发粘人,像是寸步不离的小兽,时时刻刻都要与冥栩待在同一空间,视线黏在对方身上,连呼吸都想与他同频。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吃完了简单的晚餐,餐盘里的食物所剩无几,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与交织的信息素。 冥栩起身收拾好打包盒与餐盘,摞在一起提在手里,准备出门扔垃圾。 刚迈开一步,衣角便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着,像是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冥栩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语气柔和。 “怎么了?” 厉湛坐在沙发上,微微抿着唇,眼尾还泛着一丝未褪尽的绯红,那是易感期残留的生理反应,也藏着难以言说的依赖。 第13章 身为顶级salpha,他本该是强悍而骄傲的,冥栩却却硬生生看出了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像被抛弃的幼兽。 “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直白又坦诚。 这两天两人朝夕相处,感情在暧昧与易感期的催化下,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虽未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那份彼此纠缠的心意,早已清晰地浮现在眼底。 对厉湛而言,暧昧期叠加易感期的双重作用下,他是真的一分钟都不想与冥栩分开,哪怕只是短暂的几步路,都觉得煎熬。 冥栩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他轻轻拍了拍厉湛拉着自己衣角的手,耐心安抚。 “我只是去倒个垃圾,很快就回来。你这一身浓郁的信息素,出去若是碰到omega,怕是会把人吓死。乖乖在这等我,好吗?” 厉湛闻言,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几分,带着浓浓的失落,却还是乖乖松开了手,缩了缩身子,重新窝回柔软的沙发里,像只被顺毛的猫。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情愿,却还是选择听话,视线紧紧黏在冥栩身上,直到对方推门离开。 东郊的垃圾站隔得不算近,冥栩提着垃圾袋,沿着荒芜的小路缓步前行,约莫走了两分钟,才抵达目的地,将垃圾稳妥地扔进垃圾桶。 他没有立刻转身返回小楼,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一旁茂密的树丛,语气平淡。 “出来吧。” 下一秒,树丛枝叶晃动,云蓝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落叶与尘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快步走到冥栩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老板。” 冥栩抬眸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淡淡的雪竹香信息素带着几分疏离,与在厉湛面前的温柔判若两人。 云蓝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是黄博士让我来的,他说……您该回实验室了。” 冥栩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距离我易感期还有三天。” 他身为顶级enigma,身体素质远超普通alpha与omega,从第一次经历易感期开始,时间就精准得如同时钟,从未出现过提前或延后的情况。 提及此事,云蓝更是一脸苦恼,抬手挠了挠头,语气无奈地解释。 “黄博士说,您这段时间为了调试信息素相关的试验品,注射了太多药剂。虽说您是enigma,身体强悍,能承受住药剂的负荷,但频繁注射还是可能导致体内激素紊乱,进而引发易感期提前,时间也会出现偏差。” 话音刚落,云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语气也多了几分雀跃,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过老板,现在您跟厉总关系这么好,若是……若是您想标记厉总的话,自然就没必要回实验室硬熬了。”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自家老板每次过易感期,都要把实验室拆得乱七八糟,黄博士隔三差五就抱着账单找他哭诉,既要重新购置设备,又要赶进度调试药剂,折腾得整个实验室鸡飞狗跳。 他巴不得冥栩能在外面标记个心上人,两人甜甜蜜蜜地度过易感期,也省得实验室再遭劫难。 冥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动。 标记厉湛,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安稳度过易感期,又能将人彻底留在身边。 可细思片刻后,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的悸动褪去,恢复了平静。忽然,他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云蓝,眼神锐利又深邃。 云蓝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后脊发凉,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脑子里飞速运转,疯狂回想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是不是哪里惹到这位小祖宗不快了。 他跟了冥栩多年,太清楚这眼神背后的意味,要么是算计,要么是不悦。 片刻的沉默后,冥栩薄唇轻启,声音清冽,却吐出一句让云蓝堪称惊悚的话。 “云蓝,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若是我标记你,你愿意吗?” 云蓝:!!!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脚刚碰到地面,又猛地意识到不妥,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动作,额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 “老板,您……您别跟我开玩笑!”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连忙解释。 “我家里有omega伴侣,我们感情很好,实在不能接受被标记。若是您想标记谁,我马上去帮您把人送到这里来,谁都行!” 云蓝在心里疯狂哀嚎:祖宗!此跟非彼跟啊!我是您的下属,不是您的备选伴侣!管他厉总、张总还是王总,只要不是他这个云副总,选谁都好!死贫道不死道友,厉总对不住了,只能委屈你了! 说完这番话,他头都不敢抬,浑身紧绷得如同弓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冥栩真的动了心思。 却听冥栩下一秒轻笑出声,清冽的笑声在寂静的郊外格外清晰,眼底的锐利也化作了几分戏谑。 “你看,alpha是不愿意被标记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说罢,他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周身的气息重新恢复了淡然,对着云蓝下达指令。 “备车,十二点准时来这里接我回实验室。” 云蓝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应下。 “好的老板!我一定准时到!” 第18章 离开 晨起,厉湛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猩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的神采,易感期的燥热彻底消散,浑身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清爽利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阵细密清脆的声响,每一寸肌肉都舒展开来,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般焕发生机。 这三天,易感期的极致煎熬,全被与冥栩相处的甜蜜一点点消融,指尖相触的温度、气息交织的缱绻、相拥而眠的安稳,那些细碎的温柔,如同春雨浇灌嫩芽,让两人的感情在暧昧与依赖中疯狂升温,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厉湛侧过身,嘴角还挂着未褪的笑意,眼底满是热恋的缱绻,下意识地伸手去揽身边的人,想将那抹清冷的身影拥入怀中,再赖一会儿。 可掌心落下的地方,只有微凉的被褥,空荡荡的,没有半点温热的触感。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摩挲着平整的被褥,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比起楼下温热的早餐,他更渴望每个清晨醒来时,自家omega都能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怀里,被雪竹香的气息包裹,那样才是真正的圆满。 没了冥栩在身边,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厉湛抿了抿唇,没了眷恋的理由,当即利落起身,发丝还有些凌乱,却难掩眼底的急切。 他随手抓过搭在床尾的黑色衬衫套上,踩着拖鞋快步下床,脚步匆匆地在屋里寻找冥栩的身影。 淡淡的雪竹香还萦绕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清冽又温柔,与残留的咖啡味信息素交织在一起,那是属于两人的独特气息,证明冥栩并未走远。 厉湛循着气息,从卧室找到客厅,从厨房查到卫生间,每个角落都仔细摸索了一遍,却始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雪白身影。 这几天,冥栩也时常会出门,或是去倒垃圾,或是趁着他清醒的间隙,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些必需品,每次都走得不远,半小时内必然回来。 是以,起初厉湛并未太过慌张,只当他又去处理琐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耐心等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那是冥栩昨天靠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厉湛的心尖上。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斑渐渐移动,屋里的雪竹香也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淡薄。 冥栩,依旧没有回来。 厉湛的眉头终于忍不住紧紧蹙起,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蔓延,一点点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拨通了冥栩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单调而沉闷,响了许久,最终还是无人接听。 那股不安瞬间放大,密密麻麻地涌上心头。 厉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划动,最终停留在陈朗的名字上,按下了拨号键。 此时的陈朗,正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加班,夏宁集团的内卷浪潮余波未平,厉湛又缺席多日,公司大小事务全压在他身上,累得他头昏脑涨。 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厉哥二字,他瞬间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慌忙不迭地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雀跃。 “厉哥!你可算活过来了!易感期总算是过了吧?你再不回来,公司的天就要塌了,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第14章 厉湛此刻满心都是冥栩的下落,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的抱怨与叫喊,语气急促而沉重,直奔主题。 “别废话,帮我查一个人。” 紧接着,他仔细描述了冥栩的模样,肌肤胜雪、眉眼清冷、身形挺拔,连发丝的柔软弧度都细细提及,语气里藏着不自觉的珍视。 陈朗听得啧啧称奇,手里的笔都停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调侃。 “厉哥,你确定世界上真有这么天仙似的omega?皮肤白得像雪,眉眼还自带清冷感,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设定吗?你该不会是易感期熬得太狠,出现幻觉了吧?” 他跟了厉湛多年,从未见厉哥对谁如此上心,更别提用这种近乎痴迷的语气描述一个人。 厉湛的心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焦灼,根本没空应付他的插科打诨,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少废话,按我说的查。昨天他还在东郊我那栋小楼附近,调一下周围的监控,看看他去了哪里,是不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意外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怎么都吐不出来。 厉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寄希望于陈朗能尽快查到线索。 陈朗何等了解厉湛,瞬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恍然大悟地压低声音。 “我懂了!不会是你家那个omega去找你,现在不见了吧?” 厉湛沉默着,没有说话,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连掌心的伤口都隐隐作痛。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陈朗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厉哥,该不会是……你易感期失控,对人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把人吓跑了吧?omega胆子大多都小,尤其经不起alpha的强制逼迫。你又没谈过恋爱,没把握好分寸,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闭嘴。” 厉湛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额边的青筋突突直跳,又气又急。 冥栩是什么人?是那个在赛道上张扬肆意、眼神锐利如刀的人,是那个面对困境依旧从容不迫、掌控全局的人,那样肆意张扬、自带锋芒的人,怎么会被他吓到? 他在心里反复辩解,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冥栩来找他那天的模样,他当时神志不清,眼底满是猩红,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侵略性信息素,像一头失控的野兽,那样凶狠的模样,会不会真的吓到了冥栩? 厉湛抿紧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 这几天,他除了黏人些,寸步不离地跟着冥栩,确实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既没有强制触碰,也没有试图标记,可易感期的alpha本就自带压迫感,或许是他的依赖太过沉重,让冥栩觉得窒息,才选择悄悄离开。 不会的吧……一定不会的……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负面想法,可心底的酸涩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三天的甜蜜太过真切,相拥的温度、呼吸的交织、温柔的低语,那些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浮现,让他彻底沉沦。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靠近那道雪白的身影,不能再被雪竹香的气息包裹,厉湛就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几乎窒息。 他再也无法在东郊这栋小楼里坐以待毙,起身抓起外套,快步推门而出。 清晨的风带着郊外的凉意吹在脸上,却丝毫无法抚平他心底的焦灼。 厉湛径直朝着市区的方向奔去,他不管,不管冥栩是因为害怕而离开,还是因为生气而躲起来,他都要找到他。 冥栩害怕,他就耐心哄,一点一点驱散对方的恐惧,冥栩生气,他就拼命宠,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对方面前。 只要冥栩不离开…他可以为他让步所有… 第19章 真正失控的易感期 五天后,夏宁集团顶楼的副总办公室里。 一沓又一沓厚厚的报账单如同流水般堆在云蓝的办公桌上,几乎快要没过他的头顶。 黄老坐在沙发上,一手摸着胡须,一手抹着眼泪,泣不成声,肩膀还在不停颤抖。 “云副总,你快看看吧,这是今天打坏的第三个仪器了!” 黄老抓起最上面的一张账单,颤巍巍地递到云蓝面前,声音哽咽。 “九十三万啊!这可不是小数目,重点是,这个精密仪器是从国外进口的,国内现在有钱都买不到,后续的实验根本没法推进!” 云蓝揉着发胀的眉心,脸色疲惫不堪,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拿起账单快速扫了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黄博士,老板又不是第一次在实验室过易感期了,以前你们都能稳住他,怎么这次让他破坏了这么多东西?” 说到这个,黄老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我也想稳住啊!可那个小祖宗这次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以前三倍剂量的安抚剂,足以让他安安静静待在隔离区,可这次就算注射了五倍剂量,也只能让他安静一个小时不到,之后该砸还是砸!”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恐惧。 “我们也不敢再加剂量啊,怕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毕竟他是enigma,体质特殊,万一出了差错,谁能担得起责任?现在我们不仅看不住他,还要时刻防备着被他误伤,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就交代在实验室了!” 云蓝闻言,沉默着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自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自从老板遇见厉湛后,整个人就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孤僻,甚至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这次易感期如此失控,根本不是药物副作用的问题,而是老板心底藏着对厉湛的执情愫,在易感期里疯狂发酵,才让他彻底失控。 可知道归知道,他却不敢贸然行动。真要把老板打包送到厉湛身边,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老板向来掌控欲极强,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决定,更何况是在易感期这种脆弱又敏感的时刻。 云蓝摸了摸下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去把厉湛捆了送到老板身边? 说不定老板见到厉湛,情绪就能稳定下来,也就不会再砸仪器了。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强行推翻了。 算了算了……他在心里苦笑。老板易感期前特意避开厉湛,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失控的模样,若是老板清醒后知道自己替他做了这个决定,恐怕他的坟头草都该长到一米高了! 思绪到此,云蓝不再犹豫,拿起笔,利落的在黄老递来的报账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起身走到黄老身边,一脸愧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黄博士,辛苦您了。老板这次易感期确实有些猛烈,您多担待,再抗一抗。这不是已经第四天了吗?按照以往的规律,很快就该过了,老板也该恢复清醒了。” 黄老看着签好字的账单,又看了看云蓝一脸无奈的模样,心里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嚎。 一把年纪了,还要天天伺候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小祖宗,谁懂啊家人们?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尖锐,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压抑。 黄老慌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颤抖着划动屏幕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得意门生崩溃的哀嚎声。 “导师!导师!您快回来!实验室那位又疯了!” 学生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剧烈的砸门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现在正疯狂砸隔离区的门,非要出来!距离上次注射抑制剂才一个小时,我们现在根本不敢再注射了,您快回来主持大局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黄老脸色大变,挂了电话就慌忙起身,连拐杖都差点拿不稳。 “云副总,我先回去了,实验室那边快撑不住了!”说完,便急匆匆地冲出了办公室。 云蓝看着黄老慌乱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报账单,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拨通厉湛的电话,他不敢赌,更不敢拿老板的怒火冒险。 此时的夏宁集团地下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精密的仪器被砸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冥栩的雪竹香信息素,只是这股信息素不再清冽温柔,反而带着狂暴与躁动。 冥栩正靠在隔离区的墙壁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模样脆弱而狼狈。 他正值易感期的第四天,也是整个易感期里情况最严重的阶段。 第15章 身为顶级enigma,他的体质强悍至极,忍耐力更是远超常人,以往的易感期,哪怕再难熬,他都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稳住心神,从未像这次这般失控。 可这次的易感期来得太过猛烈,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所有理智,就算是冥栩,也只能在混沌的海洋中沉沉浮浮,无法自拔。 他经常在一阵疯狂的破坏后清醒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研究员,沉默不语,然后再缓缓转身,走进为他专门准备的隔离区,等待下一波混沌与躁动的侵袭。 这样的循环,已经持续了四天,每一次清醒过后,冥栩的神色就会变得更加沉默,眼底的情绪也愈发复杂。 黄老和研究员们都以为,他这次易感期异常猛烈,是因为之前为了调试信息素相关的试验品,注射了大量药物,药物副作用引发了激素紊乱。 可只有冥栩自己知道,那些药物副作用在enigma强悍的体质下,根本不值一提,连皮毛都算不上。 真正让他易感期如此失控的,是厉湛。 是那个是那个让他第一次产生情欲与占有欲的alpha。 这两种从未有过的感情,在易感期的催化下,疯狂发酵、放大,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以至于让他这个向来沉稳的enigma,在易感期里都几乎彻底失控。 厉湛……厉湛……这个名字在他心底反复盘旋,如同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冥栩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苦恼,这是他第一次在心底产生这种情绪,陌生又无措。 他对厉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份兴趣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势在必得的执念,他从未想过放手。 可问题是,在厉湛的眼里,他是一个需要被呵护、被保护的omega,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体内隐藏的、属于enigma的强悍力量。一想到这里,冥栩就觉得有些苦恼。 要不……强行标记了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专属omega,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就不用再纠结身份的问题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冥栩的脑海,却只停留了一瞬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了几天前,自己试探云蓝时,对方听到要被标记时的极端反应,惊慌失措、极力抗拒,甚至差点当场失态。 虽然他不清楚alpha被标记时,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抵触情绪,但他本能地不愿意,在厉湛的眼里看到类似的情绪。 他不想让厉湛害怕自己,更不想让厉湛抗拒自己。 那……要不,自己让他标记?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冥栩就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alpha标记enigma,这在整个omega与alpha的世界里,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enigma的体质特殊,信息素远比alpha和omega都要强悍,alpha真的能成功标记enigma吗? 第20章 坍塌的实验室,冥栩受伤了? 夏宁集团的地下实验室塌了。 陈朗站在厉湛办公室的办公桌前,手里攥着刚收到的情报,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眉头拧成一团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厉哥,你敢信吗?夏宁集团那地下实验室,钢筋混凝土浇了三层,连防爆门都是军工级别的,居然塌了?” 要不是提供情报的是业内深耕多年、从未出过差错的合作方,陈朗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这种离谱的消息。 想到这里,陈朗还是觉得有些梦幻,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嘴里还不停碎碎念。 “这也太邪门了吧?夏宁集团砸了那么多钱在实验室的安保和牢固度上,说是铜墙铁壁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说塌就塌?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狠角色,被人蓄意报复了吧?”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抬头却见办公桌后 的厉湛一言不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沉凝,眉头微蹙,一副陷入深度沉思的模样,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陈朗见状,忍不住走上前两步,伸手在厉湛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 “不是我说厉哥,虽然顶a失恋这事儿确实有点伤自尊,你心里难受我能理解,但你也不至于快一周了都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吧?” 认识厉湛这么多年,陈朗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 往日里的厉湛,永远是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哪怕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可自从那个神秘的omega消失后,厉湛就像变了个人,白天魂不守舍,连公司的核心业务都差点出错。 一开始陈朗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觉得自家老板终于栽了,可看着厉湛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倒是渐渐生出了几分同情。 他暗自嘀咕:看起来那个omega段位是真不低啊,能把一向清心寡欲、对谁都不上心的厉湛撩成这副模样,要是有机会见到,可得好好讨好讨好,万一厉哥再加把劲,把人追到手,对方说不定就是以后的老板娘了。 他刚想到这,就见面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厉湛突然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等陈朗反应过来,厉湛已经抓起沙发旁的黑色外套,一言不发地朝着办公室门口快步走去。 陈朗彻底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慌忙迈开步子往外追,一边跑一边急声大喊。 “哎,不是,厉哥!你等会儿!还有半小时就要开集团高层大会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你去哪啊?” 厉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清冷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会议你主持,我去一趟夏宁集团实验室那边。” 陈朗:雾草!!! 他当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崩溃。他一个部门负责人,平时只负责自己那一摊子事,让他主持全公司的高层大会?这合适吗? 更离谱的是,厉湛作为他们公司的老板,跑去人家坍塌的实验室现场,这要是被记者拍到,或者被夏宁集团的人发现,岂不是要引发轩然大波? 然而,此时再多的吐槽和质疑,都已经无法传入厉湛的耳中。 他满脑子都是夏宁集团实验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冥栩是他从夏宁集团的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如今冥栩失踪了整整七天,他找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翻遍了所有能调动的监控,却始终没有冥栩的半点踪迹,就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就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夏宁集团的实验室突然坍塌了。 这两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厉湛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忍不住将两者绑定在一起,心底的不安与期盼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一边疯狂地希望,冥栩的失踪真的与夏宁集团这次的意外有关。 哪怕是冥栩为了逃离实验室的控制,不小心引发了坍塌,哪怕他因此背上麻烦,至少这样就能找到冥栩,能确认他还活着。 这七天的寻找,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和冷静,他现在只想找到冥栩,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愿放弃。 可另一边,他又无比恐惧冥栩真的与这次坍塌有关。 在他眼里,冥栩只是一个看似清冷、实则脆弱的omega,没有强悍的体能,也没有过人的战斗力,实验室坍塌如此危险的事情,万一冥栩被困在里面,万一他受了伤,甚至……厉湛不敢再想下去,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完全无法想象,冥栩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模样,更无法接受失去冥栩的可能性。 思绪到此,厉湛的动作愈发急促,周身的alpha气息不自觉地溢散开来,带着浓郁的焦虑与急切。 他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alpha的体能被瞬间拉到极致。 坐进黑色越野车的瞬间,厉湛立刻发动车子,方向盘被他握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毫不犹豫地踩死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厉湛硬生生压缩到了三十五分钟。 他无视了国道上的限速标志,一路超车,引擎轰鸣,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真人版赛车,沿途的车辆纷纷避让,不少车主探出头来咒骂,可厉湛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前方的道路,只有尽快赶到夏宁实验基地的执念。 黑色越野车在夏宁实验基地外的空地上猛地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黑色痕迹,发出咯吱一声刺耳的声响,最终稳稳停下。 厉湛匆忙推开车门下车,甚至连搭在臂弯上的外套都忘记拿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曾经气派十足的实验基地,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主建筑的一角彻底坍塌,碎石瓦砾堆积成山,烟尘还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水泥破碎后的气息。 第16章 大批穿着工装的工人正扛着铁锹、撬棍等工具,在废墟中忙碌着,有的在清理碎石,有的在抢救被困的实验器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隔壁一栋还算完好的建筑外,七八个身着白色工作服的研究员,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脸上、身上沾满了灰尘,有的人袖口还被划破了,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 他们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痛心和绝望,时不时抬头望向坍塌的废墟,眼神里满是无力。 厉湛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之前为了执行任务,他对这里的地势早已了如指掌,调查了实验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压低身形,借着周围的废墟和车辆掩护,快速穿梭在现场,避开忙碌的工人和研究员的视线,七拐八绕地钻进了实验基地内部。 厉湛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荡,心脏砰砰直跳,既期待又恐惧。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那是当时看守冥栩的工作人员,他还记得,这个人当时被他打晕在地,如今正废墟旁,正不停指挥着工人往外抬运各种精密的实验器材。 厉湛将身形牢牢掩在一旁的废弃建筑后方,屏住呼吸,耐心地观察着现场的一举一动,目光紧紧锁定在每一个进出废墟的人身上,生怕错过冥栩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几乎要失去耐心,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处坍塌的石板,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身影,被几个工人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背了出来。 那个身影清瘦挺拔,哪怕被人背着,也能看出熟悉的轮廓。 是冥栩! 厉湛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担忧。 他强压下冲出去的冲动,依旧掩在建筑后方,目光死死地盯着冥栩的身影,眼底满是血丝。 第21章 坍塌的实验室,心机某人 易感期把自家实验室干塌,这种事对冥栩来说,早已是见怪不怪的常规操作。 不过过往每一次易感期失控,他总能在破坏殆尽后全身而退,哪怕场面再混乱,也从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可这次,不仅把实验室砸得稀烂,还不小心把自己埋在了废墟里,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夏宁集团地下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对这种灾后跑路+抢救的流程早已熟练到麻木。 毕竟跟着冥栩这位祖宗多年,谁没经历过几次实验室被拆的惊魂时刻? 以往每次失控,他们都是先确保自身安全,再慢悠悠地收拾残局。 至于始作俑者冥栩,工作人员们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却也不敢轻易靠近。 直到黄老亲自带着人,给昏迷在废墟缝隙里的冥栩注射了五倍剂量的安抚抑制剂,确认他的气息逐渐平稳后才敢小心翼翼地撬开碎石,将冥栩从废墟里背了出来。 十分钟后,云蓝的车疾驰而至。 车子刚停稳,他就急匆匆地推开车门冲了下来,他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接到消息一路狂奔来的。 当他看到眼前坍塌了三分之一的试验区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当然,他心疼的不是那些被砸毁的昂贵仪器,也不是即将面临的巨额损失,而是一想到后续要处理灾后事宜、安抚研究员,还要应付自家祖宗的各种突发状况,未来几天注定要连轴转拼命工作的自己。 云蓝快步走到临时安置冥栩的担架旁,看着沉睡中依旧气息不稳的老板,心底第一次升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真想不顾一切,把那个叫厉湛的alpha抓过来打晕,直接打包送到自家老板的床上。 他太清楚了,老板这次易感期会如此失控,甚至失手把自己埋了,根源全在厉湛身上。 可冲动归冲动,云蓝有贼心没贼胆。他跟了冥栩多年,太清楚自家老板的脾气,掌控欲极强,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决定,尤其是在易感期这种敏感脆弱的时刻。 压下心底的冲动,云蓝小心翼翼地指挥着工作人员,将冥栩平稳地抬上自己的车。 车厢里早已提前准备好了柔软的靠垫和保暖的毯子,他亲自将冥栩安置在后排座位上,细心地为他盖上毯子,又调整了座椅角度,让他能舒服一些。 “开车,去夏宁集团附属医院。” 云蓝对着司机吩咐道,语气里满是疲惫。那里有为冥栩专门准备的特殊病房,如今实验室塌了,也能先去那里救救急。 云蓝坐在副驾驶上,侧头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沉睡的冥栩,心底暗自安慰自己。 好在老板的易感期已经到了尾巴,熬过这最后一天,应该就能恢复清醒了,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有些不确定地皱了皱眉,毕竟这次易感期的狂暴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思绪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调整姿势。 云蓝的后背瞬间绷紧,全身的神经都警惕起来,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后排的冥栩,手心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只见原本闭眼沉睡的冥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混沌,眼尾泛着淡淡的绯红,显然是易感期的残留反应还未消退。 下一秒,一股清冽却带着极强压迫感的雪竹香信息素扑面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即便云蓝提前佩戴了信息素防护贴,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信息素里蕴含的狂暴与戾气,惊悚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司机也被这股突然爆发的信息素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猛地停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厢里的物品也因为惯性散落一地。 云蓝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轻声开口道。 “老板,你……你还好吗?我们现在正在去附属医院的路上,很快就能到病房休息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祖宗,你可千万别突然发难啊,这可是在大路边,人来人往的,要是被路人看到,或者被记者拍到,咱们夏宁集团估计明天就要上热搜头条了,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冥栩缓缓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落在云蓝身上,眼神还有些涣散,他晃了晃有些混沌的大脑,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刚才……我干嘛了?” 脑海里残留的记忆,全是极致的烦躁与狂暴,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仪器破碎的声响和墙壁坍塌的震动,隐隐约约间,他好像记得自己砸坏了不少东西,至于后续发生了什么,却一片模糊。 听到他这么问,云蓝瞬间松了口气,能清晰地问话,说明老板还有意识,没有彻底陷入失控状态。 他连忙示意司机继续开车,然后才恭敬地开口,向冥栩报告情况。 “老板,您刚才易感期失控,把实验室砸塌了三分之一,自己也被困在了废墟里。我们发现您后,立刻给您注射了五倍剂量的安抚抑制剂,现在您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一些,我们正准备送您去医院休整。” 冥栩闻言,缓缓垂下了眼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黄老这药,是越来越不管用了。” 以往,三倍剂量的安抚抑制剂,就能勉强让他平稳度过易感期,可现在,五倍剂量注射下去,也只能暂时稳住他的情绪,效果越来越差。 云蓝闻言,瞬间沉默了下来,头埋得更低了。 他心里清楚,抑制剂效果变差,根本不是黄老的问题,大概率是因为老板的易感期反应越来越强烈。可这话,他打死都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承受着老板的吐槽,假装没有听懂其中的深意。 前往夏宁集团附属医院的路程本就不远,再加上司机一路疾驰,是以,车子只开了两分钟,就嘎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走的是夏宁集团专属的特殊通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特殊通道,电梯门缓缓打开,云蓝率先走了进去,转身等待冥栩。 云蓝抬起手,手指悬在电梯按钮上方,正准备按下二十一楼的按钮时,旁边一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冥栩,唇角忽然牵起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 “去普通病房。” 冥栩的声音清冽而平静,与刚才虚弱沙哑的模样判若两人。 “啊?” 云蓝瞬间愣住了,手指停在半空,侧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冥栩,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您现在易感期还没完全过去,情绪还不稳定,信息素也还很躁动。普通病房的防护措施根本不行,没办法应对您的情况。” 许是现在心情极好,冥栩嘴角的笑容迟迟没有落下,他抬眼看向云蓝,声音放轻了几分。 第17章 “厉湛来了。去特殊病房的话,他可进不来。” enigma的感官灵敏,刚才,他闻到了淡淡的咖啡味信息素,那是厉湛的味道,厉湛发现了他,还跟了过来。 他要是真进了特殊病房,厉湛估计一时半会儿还真闯不进去。 他刻意避开厉湛度过易感期,又不是真的想躲开他。如今易感期已到尾巴,他自然要给对方留一个救他的机会。 普通病房防护松懈,正好能让厉湛光明正大地闯进来。 云蓝闻言,瞬间哽住了,脸上的茫然渐渐变成了了然,紧接着又是一阵无奈,压下心底的吐槽,默默收回停在二十一楼按钮上的手指,转而按下了十六楼。 第22章 救援,亲吻 静谧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病床上,映得肌肤如雪的男人愈发清绝。 冥栩缓缓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呼吸浅浅,眉头却始终轻皱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一看就睡得不怎么安稳,周身萦绕着的雪竹香信息素,比之前又浓郁了几分,带着易感期残留的躁动与不易察觉的渴求。 循着气息快步走来,推开门的瞬间,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那一瞬间,厉湛的呼吸都停滞了。一周以来的焦虑、担忧、恐惧,在见到冥栩平安无事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汹涌的心疼。 他强压下立刻上前将人紧紧搂进怀里的冲动,缓缓放下推车,脚步放轻到极致,仔细探听着周边的动静,直到确认病房内外暂时安全,没有任何人察觉他的闯入,才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冥栩的病床。 越靠近病床,那股雪竹香信息素就愈发浓烈,厉湛的瞳孔骤然一缩,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冥栩的异常。这气息,分明是发热期的征兆! 一想到冥栩在这样脆弱的时刻,被强行抓回夏宁集团的实验室,还遭遇了实验室坍塌的意外,厉湛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心疼与愧疚如同藤蔓般缠上心尖,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厉湛放柔了所有的棱角,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冥栩的肩膀,指尖轻轻触碰着对方微凉的肌肤,正准备伸手将人打横抱起,带他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忽然,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冥栩的眼底还晕着些淡淡的红,眼尾泛着绯红,周身的雪竹香信息素因为意识清醒,又浓郁了几分,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这般模样,在云蓝眼里堪称惊悚,可在厉湛眼里,却只剩下全然的脆弱与心疼,让他连音量都不敢加大,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怎么样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厉湛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肩膀,眼底满是关切。 冥栩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垂下眼睑,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深色与躁动。 他的易感期本就到了尾巴,可厉湛的靠近,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醇厚咖啡味信息素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他体内潜藏的情欲与占有欲。 厉湛在易感期的反应尚且那般强烈,他身为enigma,只会比厉湛更甚。 此刻厉湛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周身,他只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将这个alpha狠狠拥入怀中,标记他,让他成为自己专属的人。 偏偏厉湛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他是发热期难受,见他神情怏怏,脸色苍白,更是心疼不已。 他微微俯身,伸手探上冥栩的额头,指尖的温度与冥栩微凉的肌肤相触,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是发热期犯了?还能撑得住吗?” 厉湛的声音里满是急切,距离冥栩极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冥栩的脸颊上,扬起一阵微微的痒意。 “我先带你出去,好不好?” 冥栩忽然笑了,唇角微微上扬,弧度极浅,却像是一抹冬日的斜阳,瞬间驱散了病房里的清冷,也照得厉湛一瞬间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冥栩这般笑,温柔又带着一丝狡黠,让他的心脏骤然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下一秒,不等厉湛反应过来,冥栩忽然抬起手,纤长有力的手臂扣住了厉湛的后脑,微微用力将毫无防备的他往前一拉。 紧接着,冥栩微微仰头,浅粉色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厉湛的唇上。 这一瞬间,厉湛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终于明白了同事们所说的心若擂鼓是怎样的体验。 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疯狂地跳动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以往执行无数次危险任务,哪怕直面生死都眼神不变的顶级alpha,此刻手指居然在无意识地颤抖着,连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明明只是一次短暂的轻触,没有过多的纠缠,却让厉湛品出了丝丝甜意,顺着唇瓣蔓延至心底,驱散了所有的焦虑与担忧。 一周以来积压的担心、思念与渴望,在两人唇齿相接的那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厉湛闷哼一声,压下心底的慌乱,身躯微微前倾,下意识地将冥栩摁在了柔软的病床上,无师自通地撬开了对方的唇瓣,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起初带着几分生涩与试探,可彼此的信息素相互缠绕,雪竹香的清冽与咖啡味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催生着愈发浓烈的情愫。 他们都拥有极为聪慧的大脑,很快便褪去了生涩,渐入佳境,在洁白的病床上吻得难舍难分,呼吸交织,心跳同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直到冥栩微凉的手指无意间触到了厉湛的腰侧,那丝微凉的触感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溺在亲吻中的厉湛。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这里是夏宁集团的附属医院,随时可能有人进来,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厉湛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强行将自己的唇瓣从冥栩那片柔软的樱花粉上撕开。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未尽的欲色与浓浓的不舍,抬眸看向躺在床上的冥栩,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娃娃。 “这里是夏宁集团的地盘,不安全,我们先走,好不好?” 说罢,厉湛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冥栩打横抱了起来。 冥栩的身体很轻,却让他抱得无比郑重,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快步走到门口的设备检修车旁,却又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犹豫。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用这种设备检修车运人,这车的空间也着实不小,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平躺,可一想到要让冥栩蜷缩在里面,他就觉得无比委屈对方。 尤其是在冥栩还处于易感期、身体脆弱的时候,他更想给对方最好的保护,而不是让他藏在一辆冰冷的推车里。 思绪到此,厉湛抿了抿唇,抱着冥栩走到推车旁,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套和自己身上同款的灰色检修工工作服,递到冥栩面前,声音依旧温柔。 “你套上,我带你出去。” 算了,大不了被发现了,他就带着冥栩硬闯出去。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已经仔细观察过了,这个医院的防护措施脆得可怜,安保人员的实力也远远不及他。 他一个顶级salpha,难道还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冲不出去吗? 第23章 逃离,珍视 医院走廊上,两个身着灰色检修工工作服的男人推着一辆印着工程标识的推车缓步走在廊道间。 宽松的工装遮不住两人挺拔优越的身形,宽肩窄腰的线条在简单的布料下依旧清晰,哪怕只是背影,也引得路过的两名小护士停下脚步,忍不住频频偷看,眼底藏着惊艳与好奇。 厉湛始终微微侧着身,不动声色地将冥栩整个掩在自己身后,坚实的后背稳稳承托着他的大部分力道,让冥栩不用刻意发力,便能借着他的支撑前行。 他的脚步放得极缓,配合着身后人的步伐,声音压得极轻,只有两人能听清,带着藏不住的关切。 “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冥栩在他身后低低应了一声,气息平稳,听不出半分脆弱。 他的易感期本就到了末尾,黄老的五倍抑制剂虽效果甚微,却也勉强压下了最狂暴的躁动,再加上厉湛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那股醇厚温热的咖啡味信息素如同无形的屏障,时时刻刻萦绕在他周身,安抚着他体内残存的躁动。 此刻的他,除了心底对厉湛愈发浓烈的渴望,思绪倒是十分清晰。 行走间,一名 omega 小护士端着换药盘从旁边经过,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厉湛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瞬间移不开眼,右手下意识地掩住唇,眼底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脚步也慢了下来,频频回头看向厉湛。 厉湛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下意识侧身将冥栩护得更紧,脚步微顿,带着人稍稍加快速度往旁侧走,试图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目光。 第18章 他一心只想着护着身后的人,却没看到,在他侧身的瞬间,身后的冥栩淡淡抬眸,一双琥珀褐色的眸子冷冷扫向那名小护士,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周身萦绕的雪竹香信息素毫无征兆地浓烈了几分,那股清冽的气息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朝着小护士漫去。 那名小护士正沉浸在惊艳中,猝不及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雪竹香信息素笼罩,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被冥栩那一眼看得瞬间腿软,手里的换药盘都险些脱手,哪里还敢再多看一眼,连滚带爬地转身就往护士站跑,躲在门后再也不敢出来。 直到那道怯生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冥栩才缓缓收回眼神,眼底的冷意褪去,重新恢复了那副略显虚弱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释放信息素威慑他人的人不是他。 护在他身前的厉湛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身后的雪竹味信息素骤然浓郁了几分,心头顿时一紧,以为是冥栩的易感期又难受起来,眼看前方就是医院的出口,离安全地带越来越近,他索性伸出手臂,稳稳环住了冥栩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难受得厉害吗?” 厉湛的声音又低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着脾气的小朋友,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微凉的肩头,带着安抚的意味。 “再撑一下好不好,马上就出去了,出去就安全了。” 冥栩眼中飞快地滑过一丝暗色,顺着他的力道,彻底放松了身体,将大部分重量都依靠在厉湛身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臂弯处,感受着那股温热的体温,这才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没事,就是觉得这医院是夏宁集团的地盘,多待一秒都不安全,我们先出去吧。” 厉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早就想带着冥栩远离这个处处充满危险的地方,只是实在担心他的身体,怕他撑不住。 如今听冥栩这么说,也不再犹豫,干脆一整个将人揽进了怀中,结实的手臂紧紧圈着冥栩的腰,让他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稳稳推着身前的工程车,大步流星地朝着医院出口快步走去,步伐急促却又格外平稳,生怕颠到怀里的人。 醇厚的咖啡味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将冥栩整个人完完全全包裹起来,那股温热的气息带着独属于厉湛的安心感,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又像是温热的泉水。 冥栩只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被放进了温软的温水里,舒适感瞬间包裹了他的四肢百骸,连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躁动都被抚平了不少。 但与此同时,心底那股对厉湛的渴望,却疯狂地生长蔓延,愈发浓烈,时时刻刻在他脑海中浮现,叫嚣着想要更多的触碰,更多的亲近。 一路畅通无阻,两人很快便行至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车辆寥寥,格外安静。厉湛先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冥栩,让他在副驾驶座上坐好,确保他坐得安稳,这才转身推着工程车,拿着车上的工作服,走到后备箱旁开始收拾。 虽然他们刚才从医院里出来得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但这些检修工具和工作服都是他为了潜入特意准备的,万万不能留在停车场。 万一被夏宁集团的人发现,顺着这些东西倒查,势必会追查到他的身上,到时候又是一场不必要的麻烦,他绝不能让冥栩再陷入危险之中。 厉湛低头在后备箱里仔细收拾着东西,将工具和工作服一一叠好放整齐,冥栩则窝在副驾驶座里,微微阖着眼,看似慵懒地休息,实则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 作为站在顶端的 enigma,他的感官本就远超常人,哪怕此刻易感期尚未完全褪去,依旧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围的一丝一毫动静。 忽而,他琥珀褐色的眸子抬起,精准地与电梯旁只露出半张脸的云蓝对上视线。 云蓝躲在拐角后,偷偷看着自家老板被厉湛护在怀里,神色清醒、气息平稳的模样,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刚才守在病房外,看着厉湛带着冥栩离开,心里还一直揪着,生怕老板半路上易感期发作,又怕厉湛照顾不好老板。 如今见老板这副安然无恙的样子,云蓝在心里暗自腹诽,同时也默默下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下次!等老板下次再进入易感期,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小命,也要把厉湛抓来给老板当活体抑制剂! 看看!黄老调配的五倍剂量强效抑制剂都按不住的老板,如今跟厉湛待在一起,不是好得很?连信息素都平稳了不少,比什么药都管用! 思绪刚落,云蓝就对上了冥栩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甚至还带着几分淡淡的冷意,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离开。 云蓝跟了冥栩多年,瞬间就意会了老板的意思,不敢有半分耽搁,悄无声息地缩回身子,转身快步离开了停车场,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厉湛也已经收拾好了后备箱的东西,将一切都处理妥当,自车后快步走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张柔软的小毯子,走到副驾驶旁,轻轻拉开车门,将小毯子细心地盖在冥栩的腿上,又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车里凉,盖着点,别冻着。” 说完,他才直起身,绕回主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车辆刚刚启动,引擎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还未驶出几米,就听旁边的冥栩突然轻声开口,唤了他一声 “厉湛。” 第24章 遇袭? 厉湛闻言,下意识地抬眸看向身旁的人,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温柔,唇瓣微启刚要应声询问。 下一秒,冥栩便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住他的脖颈,指腹不经意间摩挲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微微用力将他的头拉向自己。 柔软的唇瓣径直覆了上来,带着雪竹香的清冽气息,稳稳压住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清冽的雪竹味信息素瞬间在车厢里四散开来,裹着一丝易感期残留的灼热温度,将狭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那股气息不再是往日的淡然疏离,而是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依赖感,与厉湛身上醇厚绵长的咖啡味信息素瞬间交织缠绕,缠绵不休,酿出一种独属于两人的、甜腻又浓烈的暧昧气息,顺着呼吸钻进彼此的心底,熨帖又灼热。 怀中是自己心心念念寻了七天、护在掌心舍不得碰的omega,周身萦绕的是让他无比安心的雪竹香,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一道惊雷,炸得厉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顾不上这还是夏宁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更顾不上随时可能有安保人员巡逻经过,身体的本能彻底盖过了一切。 条件反射地抬手扣住冥栩的腰,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俯身加深了这个吻,撬开对方的唇瓣,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肆意攻城掠地。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狠,裹挟着厉湛一周以来积压的思念、担忧、恐惧与极致的渴望,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像是要将冥栩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指尖用力地攥着他的腰,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两人都带着一丝失控的狂热,唇齿相依,呼吸交织,彼此的信息素在车厢里疯狂交融,雪竹的清冽中和了咖啡的醇厚,咖啡的温热又抚平了雪竹的冷意,直到口中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冥栩才骤然回过神来。 他微微蹙眉,身躯下意识地向后退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琥珀褐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目光紧紧落在厉湛被咬伤的下唇上。 刚才的失控,是易感期残留的躁动作祟,更是心底对厉湛的渴望太过浓烈,让他一时没掌控好力道。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点愧疚之意也没有,甚至还下意识地用舌头在口腔里轻轻触了一下,细细回味着刚才那一场激烈的亲吻,感受着唇齿间残留的属于厉湛的醇厚气息。 能这样近距离地触碰厉湛,能让对方的气息彻底包裹自己,这种感觉,比任何抑制剂都更能安抚他体内的躁动。 厉湛也从那股强烈的情感冲击中缓缓回过神来,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额前的发丝因为刚才的亲昵沾染了些许薄汗。 见冥栩低头看着自己,眉眼间带着一丝无措,一脸歉意地道歉,他还有些不明所以,愣了几秒,直到下唇传来一阵后知后觉的浅浅刺痛,他才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指腹触到一丝湿润的温热,指尖沾染了淡淡的血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下唇被冥栩咬破皮了。 可他哪里会有半分责怪,看着冥栩低头道歉的模样,厉湛只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疼意都化作了宠溺。 第19章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冥栩的头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笑得温柔至极,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调侃。 “我们乖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亲起人来这么凶。”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触碰间满是珍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道被咬伤的下唇,在他温柔的笑容里,反倒成了一抹别样的风情,让车厢里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郁。 冥栩还是第一次被人冠以乖乖这样亲昵的称呼,微怔之后,唇角缓缓牵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俯身向前,在冥栩的唇瓣上轻轻触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味,这才恋恋不舍地将心神收了回来,抬手发动车辆。 引擎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车辆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暧昧的气氛在车内缓缓流转,雪竹香的清冽和咖啡的醇厚在车厢里交织缠绕,久久不散。 两人皆有种莫名的满足感,一路上没有过多的话语,却并不觉得尴尬,偶尔的眼神交汇,都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默契。 厉湛没有直接往市中心的住宅方向走,而是打算先将这辆用于潜入的越野车开回公司车库,再从公司换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回去,避免被夏宁集团的人追踪到行踪。 越野车穿梭在郊外的树林里,厉湛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同时留意着后视镜里的动静,而冥栩则靠在副驾驶座上,微微阖着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 忽的,冥栩微微侧眸,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树林深处的某个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enigma的敏锐感知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潜藏的危险,那是几道刻意收敛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alpha气息,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正快速朝着他们逼近。 几乎在冥栩察觉危险的同时,厉湛的眼角余光也瞥见了后视镜里的三辆可疑车辆,那些车辆刻意跟在他们身后百米开外的位置,车身隐藏在树林的阴影里,却依旧逃不过厉湛常年执行任务养成的敏锐洞察力。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指尖猛地攥紧方向盘,脚下猛地踩下油门,同时快速转动方向盘,一个利落的甩尾将车辆驶进了旁边的小道,车身因为惯性微微倾斜,却依旧稳稳地前行。 “乖乖,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厉湛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没有了刚才的温柔调侃,只剩下极致的警惕与保护欲。 “你坐到后面去,后面车厢是特制的防弹结构,玻璃也是单向的,他们没办法伤到你。” 第25章 别停,下车 他一边说话,一边快速观察着前方的路况,小道狭窄,两旁树木丛生,不利于追兵展开围攻,却也对驾驶技术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冥栩侧眸看了厉湛一眼,见他神色严肃紧绷,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满是担忧与警惕,当即也不再说什么,顺从地颔首。 虽然他并不怕这几个追兵,以他enigma的实力,哪怕不借助任何工具,也能轻松解决掉这些人,但他现在的身份是需要被厉湛保护的omega,还是不要让厉湛因为担忧他而分心来得好。 只见冥栩抬手按下副驾驶座椅的调节按钮,座椅靠背快速放倒,他身子微微一矮,动作利落干脆,翻身越过座椅缝隙,稳稳地落在了后车厢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耗时不过两秒,若是厉湛此刻回头,必然会察觉到异常,可他此刻正专注地应对身后的追兵,根本无暇分心。 后车厢的玻璃是单向且防弹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动静,里面的人却能清晰地观察到外界的一切。 冥栩靠在车厢壁上,微微抬眸,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身后紧追不舍的车辆上,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追兵的配置,两个气息强悍的高级alpha带队,领着一群气息杂乱的低级alpha,三辆车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引擎轰鸣着,一次次被厉湛拉开距离,又一次次拼命加速想要赶上来,眼底的贪婪与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冥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厢壁,节奏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周身的雪竹香信息素悄然变得冰冷,那股清冽的气息里翻涌着浓烈的戾气。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对他的alpha下手,简直是在触碰他的底线。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人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今日暂且先让他们蹦跶一会儿,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他会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时的厉湛,已经将越野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方向盘在他手中灵活转动,车辆在狭窄的小道上快速穿梭,避开两旁的树木与石块,身后的追兵被一次次甩开,却依旧死咬不放。 厉湛的眉头紧紧蹙着,眼底满是冷意,他能感觉到,这些追兵的目标绝非简单的抢劫或报复,他们的气息里带着刻意的隐忍与精准的预判,像是专门针对他而来的。 他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看向后车厢的方向,虽然看不到冥栩的身影,却能清晰地嗅到那股属于冥栩的雪竹香信息素,那股气息虽然带着一丝冰冷,却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厉湛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要冥栩安全,他就没有后顾之忧。 只是,终究是将冥栩牵扯了进来…只盼这事情结束之后,冥栩不要太生气才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忧虑,指尖再次用力,脚下踩死油门,越野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小道深处驶去。 又是一瞬的交锋,厉湛借着一处连续弯道的优势,刻意放缓车速再骤然加速,后方三辆车来不及反应,纷纷撞上路边的树干与碎石,车技稍逊一筹的他们,车身都受了不小的磕碰,车漆剥落,车窗裂痕蔓延,模样狼狈不堪。 可这群人显然早有备而来,提前研究过厉湛的身份背景与驾驶风格,在车技上特意下了大功夫,哪怕车辆受损,依旧凭借着顽强的韧性紧紧跟在后方,车灯的强光透过后视镜射来。 一时间,厉湛竟真的难以彻底甩脱后面的人,双方陷入了僵持的追逐战中,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林间回荡,打破了原本的静谧,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与彼此间无声的较量。 厉湛余光瞥了眼车载导航,眉头愈发紧锁,眼看着离市区越来越近,沿途的车辆与行人也会逐渐增多,一旦在市区发生冲突,不仅难以脱身,还可能波及无辜,更会让冥栩陷入危险之中。 而后方的追兵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变得明显急躁起来,车灯闪烁间,其中一辆车突然加速,在另外两辆车的掩护下,如同疯魔般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油门轰鸣的声音震耳欲聋,车头径直朝着厉湛的越野车斜插过来,显然是想强行别住他的车,生生将越野截停在小道上。 对方的动作又快又狠,毫无章法却带着致命的决绝,厉湛瞳孔骤缩,下意识想猛打方向盘甩尾避让。 可念头刚起,他便猛地想起后车厢里的冥栩,那样剧烈的甩尾,后车厢哪怕有特制防护,冥栩一个柔弱omega也定然会因为冲击而受伤。 权衡之间,厉湛只能咬牙猛踩刹车,同时微微转动方向盘试图规避,可还是晚了一步。 咚!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对方的车头狠狠撞在厉湛越野车的右侧车门上,厚重的车门瞬间凹陷下去一块,金属扭曲的声响刺耳至极。 车内的厉湛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得向左侧倾斜,额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钝痛瞬间蔓延开来,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剧烈的撞击让车身剧烈晃动,车内的杂物散落一地,厉湛甚至来不及去管额头上渗血的伤口,也顾不上浑身传来的酸痛,下意识回头去看后车厢的方向,声音因为急切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冥栩!你没事吧?”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紧。这么大的撞击力度,连他这个顶级alpha都觉得不适,冥栩一个看似娇弱的omega,怎么能受得了? 思绪到此,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般涌上心头,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与隐忍。 额头上的血迹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地上,映得他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周身的咖啡味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顶级alpha的强悍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朝着车外扩散开来 不再犹豫,他伸手拉了副驾驶前方的暗格,暗格弹开的瞬间,里面静静躺着两把特制的防身武器,这是他常年随身携带的,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 厉湛抓起一把,推开车门,脚步沉稳地走了下去,车门关闭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此时,后方的三辆车已经纷纷停下,车门接连打开,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人从车上下来,个个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强悍的alpha气息,为首的两个高级alpha,气息尤为凛冽,眼神阴鸷地盯着厉湛,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第20章 他们显然没想到厉湛会主动下车迎战,愣了一瞬后,脸上纷纷露出狰狞的笑容,缓缓朝着厉湛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高级alpha,舔了舔唇角,语气轻蔑。 “厉总,别来无恙?” 第26章 受伤,下车 厉湛闻言,抬眸扫向那满脸横肉的男人,额间的血迹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黑色衣襟上晕开暗沉的印记,眼底的冷意如同淬了冰,语气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你是?” 那男人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却笑得肆意张扬,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此刻场间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控之中。 他缓缓踱步向前,脚下的碎石被碾得咯吱作响,言语间的挑衅毫不掩饰。 “厉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三年前,g国边境的货场,你坏了我们的生意,伤了我的兄弟,这笔账,你不会忘了吧?” 他边说边步步紧逼,身后的几个低级alpha也顺势围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个个眼神阴鸷地盯着厉湛,周身的alpha信息素杂乱地扩散开来,带着刺鼻的戾气。 男人显然很享受这种掌控感,一副笃定厉湛会吃瘪的模样,甚至还故意放缓了语速,想多看几分厉湛狼狈的神情。 然而,他的话语还未说完,厉湛眼底寒光骤闪,毫无预兆地动了。 只见他手腕翻转,手中的特制合金棍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男人的胳膊,这一下丝毫没有收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男人的胳膊瞬间软塌塌地垂落下来,再也无法抬起。 满脸横肉的男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剧痛,他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厉湛,声音因痛苦而扭曲。 “你!你居然偷袭我?” 玛德,他们干这行这么多年,打架从来都是先放狠话、探虚实,哪有上来就下死手的? 对方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老板,怎么特么一言不合就动手,连一点规矩都不讲? 男人心底又气又恨,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厉湛懒得跟他废话,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指尖沾染的温热血迹让他眼底的杀意更甚,手臂一挥,手中的合金棍再次带着千钧之力袭上对方的身躯,嘭的一声闷响,男人惨叫着摔倒在地。 “反派死于话多,不懂?” 厉湛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怜悯。 这不是废话吗?他固然实力强悍,可对面足足有十几个alpha,还有两个高阶alpha坐镇,明显占有人数优势。 有机会先干翻一个领头的,挫挫对方的锐气,他又不是脑残,难道要等着被人围殴致死? 又是一棍子狠狠砸在男人的后背,男人疼得蜷缩在地上,再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直到这时,他身后的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个个怒目圆睁,嘶吼着一拥而上,将男人护至身后,对着厉湛开启了疯狂的围殴。 一时间,合金棍碰撞的脆响、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痛苦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在林间回荡。 冥栩坐在后车厢里,透过单向防弹玻璃,将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看到两根木棍同时砸在厉湛的后背和肩头时,指尖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有暴戾的情绪在疯狂翻涌,周身的雪竹香信息素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几乎快要冲破他的压制,朝着车外扩散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杀意,伸手拿出手机,快速给云蓝发了条消息。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揣回口袋,重新抬眸看向窗外,眼底的温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本想让厉湛好好表现,可这些人居然敢伤他的alpha,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厉湛的合金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顶级alpha的强悍力道,招招致命,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不顾身上不断新增的伤口,凭借着多年执行任务的丰富经验,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片刻功夫,对面的低级alpha便如割麦子般一个个倒下,哀嚎声此起彼伏,只剩下两个高阶alpha还稳稳站着。 其中一人便是被厉湛打断胳膊的那个,此刻只能用一只手勉强支撑,战力大减,另一人则身形挺拔,气息凛冽,显然是这群人的核心战力,此时这人尚且完整,战斗力充足,是个大祸。 厉湛也受了不少伤,后背和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汗水混合着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虽然这些伤都不致命,但在这种一对二的情况下,也显得有些吃力。 他额头滚落大颗的汗珠,攥着合金棍的手再次紧了紧,指腹因为长时间用力而磨得发红。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拼命了……厉湛在心底暗忖,他抬眸扫过对面的两个高阶alpha,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正准备先发制人,主动发起攻击,就听见自己越野车的方向传来咔哒一声开车门的声音。 厉湛几乎是一瞬间便瞳孔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猛地转头看向越野车,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焦急与慌乱,几乎是嘶吼出声。 “不要下来!” 然而,冥栩并没有听从他的意见,依旧缓缓拉开了车门。 一张洁白如玉的小脸从车里探了出来,眉梢眼角带着几分病态的柔弱,身形纤细,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可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脆弱得一推就倒的omega。 见厉湛如此激动的反应,对面还站着的两个alpha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被厉湛先手袭击的男人终于有种要找回场子的感觉,他忍着胳膊的剧痛,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淫笑,一瘸一拐地迈步向前,看向冥栩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哎呦,厉总,这就是你的小omega?长得可真水灵啊。” 男人的声音油腻又刺耳,周身的alpha信息素毫无顾忌地肆意释放,带着极具压迫性的恶意,显然是想故意刺激厉湛,同时也想震慑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 冥栩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迈步朝着厉湛的方向走去,步伐缓慢却沉稳。 走到厉湛身边,他微微仰头,看向厉湛布满汗水和血迹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没事吧?” 第27章 夫夫强强联手 厉湛见状,到了嘴边的责怪话语瞬间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焦灼与心疼。 罢了,不就是带着自己的omega打架吗?他可是顶级salpha,有什么做不到? 就算冥栩不下来,自己出了事,这两人也不会放过车上的冥栩,冥栩只是担心他罢了,能有什么错呢? 他浑身紧绷,摆出十足的保护姿态,将冥栩紧紧护在身后,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藏起来,不让对面的人多看一眼。 他知道冥栩柔弱,根本承受不住alpha的攻击,可现在对方已经盯上了冥栩,他只能拼尽全力守护。 对面的两个alpha见状,笑得更加得意了。 完好无损的那个高阶alpha朝旁边受伤的同伴递了个眼神,两人瞬间秒懂。 只见那完好的alpha身形一动,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厉湛冲了过来,拳头带着凌厉的风,直逼厉湛的面门,显然是想故意牵制厉湛,让他无法兼顾冥栩。 厉湛被迫接招,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对方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招式狠辣刁钻,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而且全程刻意针对他的伤口,让他节节败退,根本没办法完全将冥栩护在身后。 厉湛心下焦急万分,眼神时不时瞟向身后的冥栩,生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就因为这样,他连续挨了两下重击,虽然不致命,但冷汗依旧浸湿了衣物。 就在这时,冥栩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笃定。 “乖,你顾着他就好,我这边没事,相信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厉湛的耳畔,带着雪竹香的清冽,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的几分焦躁。 厉湛闻言,抿紧了唇,心中依旧是担忧占据上风。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那天赛车场上,那个肆意张扬、眼神锐利的少年,那时候的冥栩,眼底的光芒自信又耀眼,完全不像平日里这般柔弱,自信,光芒万丈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思绪到此,厉湛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担忧,低声道。 “小心。” 说完,他便提起手中的合金棍,专心致志地迎战面前的高阶alpha,不再分心。 两人战得火热,拳头碰撞的脆响、气息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彼此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咖啡味的醇厚与对方劣质烟草味的刺鼻相互碾压,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而旁边受伤的那个高阶alpha,见冥栩落单,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21章 他觉得厉湛已经被牵制,这个柔弱的omega根本不足为惧,于是一瘸一拐地上前两步,缓缓靠近冥栩,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是厉总的omega,那总该是有些特权的。” 男人舔了舔唇角,语气油腻又猥琐。 “要不这样,你跟哥哥走,做哥哥的omega,哥哥就少打厉湛两下,让他少受点苦,怎么样?” 说罢,他将自己残存的高阶alpha信息素毫无顾忌地尽情释放,浓郁的气息在空气中几乎要凝成实质,带着极具压迫性的恶意,朝着冥栩席卷而去。 他坏心的抬眸,死死盯着冥栩,满心期待着看到他承受不住信息素的压迫,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模样。 然而,男人臆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冥栩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抬起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臂,指尖微微蜷缩,下一秒,便狠狠的袭向了男人的腰腹间。 这一下的力道极大,比刚才厉湛用合金棍抽击还要实在迅猛。 男人本就身受重伤,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拳打得腾空飞起,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撞在身后的粗大树干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然后缓缓滑落倒地,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再也没有了动静。 昏迷之前,男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对啊!对面明明是个娇弱的omega,怎么打人比厉湛拿了武器还疼?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一击得手,冥栩轻轻揉了揉手腕,仿佛刚才那一拳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一般,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抬眸看向不远处还在激战的两人,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轻声道。 “刚才我们家alpha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反派死于话多,真是不知道长记性。” 话音刚落,正在激战的那个高阶alpha余光瞥见同伴倒地不起的模样,瞬间心神大乱,招式也出现了破绽。 厉湛抓住机会,手中的合金棍狠狠砸在他的后颈,男人闷哼一声,瞬间倒地昏迷。 厉湛喘着粗气,踉跄着转过身,快步走到冥栩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伸手想要触碰冥栩的手臂,却又怕弄疼他,动作格外轻柔。 冥栩抬眸看向他,眼底的冷意褪去,重新染上温柔,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倒是你,伤得这么重。”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厉湛额间的伤口,动作温柔。 厉湛呵呵笑了一下,不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还好,四肢健全,都还在呢。” 说罢他抬头去看晕倒在地上那人,观察片刻后,他忍不住咋舌。 “你这...战斗力未免太猛了些吧,要不是信息素做不了假,我都觉得你也是个alpha了。” 还不是一般的alpha,起码也是一个和他一般强大的salpha才对。 冥栩闻言,眸光闪了闪,片刻后才开口道。 "之前在实验室,有注射过一些药剂。" 当然,是把enigma的信息素变成omega的药剂,冥栩在心里缓缓补充。 然而厉湛却不知道对方的腹黑,听到这话,当即心疼的伸手来揽冥栩的肩。 “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疼了。” 能强化人体质的药剂,那得多疼啊!他家omega是真可怜。 冥栩顺势倚入厉湛怀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第28章 战后,这也太甜了 厉湛一身狼狈,半倚在冥栩身上,两人相携着走进公司车库时,迎面撞见等在原地的陈朗。 陈朗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主打一个彻底懵逼,自家老板这战损模样见得多了,可身边跟着个颜值逆天的omega,还是头一遭。 陈朗的目光黏在冥栩身上,,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忍不住咋舌,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 “老厉,你也太不厚道了!藏着这么好看的omega,连我们这些发小都不带动见的,合着是真打算金屋藏娇啊?” 厉湛闻言,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往冥栩身上又靠了靠,巧妙地挡住了陈朗大半的视线,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和没好气。 “少废话,越野车放这了,赶紧修。我们回去了。” 陈朗啧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转了一圈,调侃道。 “你小子可以啊,有了对象就变软蛋了是吧?前几年执行任务断了三根肋骨,不照样活蹦乱跳的?我看你这伤也不算重,怎么就站都站不稳,非得黏着自家omega了?” 冥栩闻言,唇角忍不住牵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尾弯起的弧度温柔又清冽,细碎的光影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更显夺目。 陈朗见状,心里更羡慕了,嘶了一声,一脸酸溜溜的模样。 “行吧行吧,还得是厉总厉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得了,车扔这我来处理,你们俩赶紧回去休息,别在我这撒狗粮了。” 厉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揽住冥栩的腰,带着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私家车。 就在他伸手去开主驾驶车门,打算硬撑着坐进去时,冥栩温热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同时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你伤得厉害,别逞强,我来开。” 厉湛眉头瞬间皱起,眼底满是忧心。 “你还在发热期,身体能行吗?” 在他眼里,冥栩还是那个需要被细心呵护的柔弱omega,别说开车,就连多走几步路他都心疼。 冥栩扬唇轻笑,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 “你把我看得也太脆弱了。去副驾驶坐好,听话。” 一旁还没走远的陈朗:……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这俩人的甜蜜暴击,简直比老厉当年挨的子弹还致命!不愧是恋爱都没谈过的愣头青厉总,第一次谈恋爱就这么粘得要死,快走,真要被腻死了。 陈朗的匆匆离开,丝毫没有打扰到两人之间的甜蜜氛围。 厉湛闻言,竟真的乖乖收起了逞强的心思,弯腰钻进了副驾驶,还不忘拉上安全带,像个听话的小朋友。 冥栩则转身拉开主驾驶车门坐进去,动作利落却依旧轻柔。 启动车辆,挂挡前行,冥栩从学会驾驶以来,就从未开得这么稳过。 往日里在赛车场上风驰电掣、堪称神车手的他,此刻把车速压得极低,车辆慢悠悠地行驶在道路上,比老太太过马路还要平稳,连一丝颠簸都感受不到,他是怕路上的颠簸牵动厉湛的伤口。 厉湛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风景,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驱散了几分战损后的疲惫,忽然之间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暖意。 冥栩侧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 “笑什么?” 厉湛转过头,眉眼弯弯,眼底像是揉了碎光,显然是心情极好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 “笑我们冥栩神车手,今天居然也开起了老头乐。” 冥栩闻言,明白厉湛是在调侃自己,可这种带着情人呢喃暖意的调侃,不仅没有半分冒犯,反而让他的心尖微微发颤,像是有细密的痒意蔓延开来。 他忍不住跟着轻笑起来,眼角的温柔几乎要溢出。 “那还不是怪厉总胆大妄为,把自己搞得一身伤?我要是开快了,万一颠到你,怎么办?” 厉湛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认真地转过头,目光紧紧落在冥栩脸上,声音低沉又温柔。 “乖乖。” 冥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轻声应道。 “嗯?” 厉湛沉默了几秒,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珍视,有忐忑,还有满心的欢喜。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告白怎么能如此随意?起码,他要准备一场盛大又郑重的仪式,要让冥栩知道,他是被放在心尖上,被郑重对待的。 思绪到此,厉湛的心思已经飘远,在心里默默规划起了告白的细节。 他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座位上的手机接连响了两声,都没有察觉。 旁边的冥栩余光瞥见亮起的屏幕,上面清晰地闪烁着陈朗两个字,便轻轻提醒道。 “你的手机响了,是刚才那个同事。” 厉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刚从思绪中抽离的不耐烦。 “说,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陈朗,语气却没了刚才的调侃,变得格外严肃,一字一句地向厉湛报告道。 第22章 “老厉,你说的那个林间现场,我带人过去了,但是被夏宁集团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我们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先退出来了。” 厉湛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夏宁集团?” 那群人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偏僻的林间?而且还特意围了现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等厉湛想明白,电话那头的陈朗继续沉声道。 “我们在外面守了差不多半小时,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跟那些追兵有不小的过节,最后直接把现场所有的人都带走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现场干净得连根毛都不剩。” 全带走了……厉湛摸了摸下巴,这样一来,倒省了他派人去清理现场、销毁痕迹的麻烦。 他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既然现场已经被他们清理干净了,那这事就先放一放,不用再管了。” 陈朗应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厉湛握着手机,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缓慢倒退的街景,低声呢喃道。 “这夏宁集团……到底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冥栩平稳地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路口,闻言唇角不着痕迹地微扬,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随口吐槽。 “估计是闲得慌吧,我看夏宁集团那群人,总爱搞些乱七八糟的事,倒是挺清闲。” 一群只会惹麻烦的家伙,每次都搞出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这次去清理现场,也算是给他们找点事做,省得整天无所事事,净盯着不该盯的人。 远在夏宁集团总部,刚处理完林间现场后续、还在擦汗的云蓝,莫名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脸,指挥着前方的手下。 “快点,把人都给我送进去。” 第29章 夫夫双双把家还 从公司返程的这条路,冥栩开得格外平缓,全程几乎没有一丝颠簸,原本只需四五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拉长到了两个小时。 厉湛起初还精神奕奕,侧头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冥栩,看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纤细却稳定,可没过多久,车厢里弥漫的淡淡雪竹香信息素如同温柔的催眠曲,搭配着平稳到极致的行驶节奏,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让他眼皮越来越沉。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座椅,脑袋轻轻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缓缓倒退的街景上,没一会儿便彻底阖上了双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在安静的车厢里悄然回荡。 冥栩侧眸瞥了他一眼,见他眉头舒展,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与疲惫,睡得格外安稳,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温柔的笑意,脚下又轻轻收了收油门,将车速压得更低,连转弯都刻意放缓了动作,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车辆缓缓驶入小区车库,冥栩稳稳停下车,没有立刻叫醒厉湛。 他转头凝视着熟睡的厉湛,额间的纱布还沾着淡淡的血渍,脸颊上带着未褪尽的倦意,平日里紧抿的唇瓣微微放松,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柔软。 冥栩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脸颊的轮廓,动作轻柔,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与宠溺。 他俯身从后座拿过一条薄薄的羊绒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厉湛身上,又伸手按下座椅调节按钮,将座椅靠背缓缓调到几乎齐平的角度,让他能睡得更舒适。 只是厉湛身形高大,双腿修长,即便座椅调到最平,长腿依旧只能蜷曲着,显得有些局促不适。 冥栩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尖,心里掠过一丝心疼,下意识地想将他抱回楼上,想起自己omega的身份又强行忍住,便索性坐在驾驶座上,安静地陪着他,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目光不时落在厉湛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厉湛才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陷在朦胧的困倦中,他迷茫地晃了晃头,视线在黑暗的车厢里渐渐聚焦,身上的毛毯带着淡淡的雪竹香,暖意顺着毛毯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周身的凉意。 他动了动身子,才发觉座椅被调得极低,只是蜷曲的长腿传来一阵酸涩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轻蹙了蹙眉。 厉湛有些迷茫地抬手,想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看时间,可手指刚碰到口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醒了?” 厉湛伸去摸手机的手猛地顿住,在黑暗中忍不住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轻应道。 “嗯,醒了。几点了?”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好像只睡了一小会儿,不过是闭眼睁眼的功夫,怎么就感觉过了很久,连车都已经停稳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黑暗中看不清冥栩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柔气息,让人心安。 冥栩闻言,在黑暗中摸索着伸出手,稳稳扣住了厉湛的大手。 厉湛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腹带着薄茧,冥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快七点了。” “七点?” 厉湛彻底懵了,瞳孔在黑暗中无意识地睁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睡了这么久?” 他们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才堪堪四点钟,这么算下来,他居然睡了整整三个小时,而冥栩,竟然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车里陪他? 厉湛从毛毯里抽出空闲的手,揉了揉头发,发丝被揉得有些凌乱,却更显慵懒,他的嗓音依旧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 “怎么不叫醒我?让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冥栩的声线温柔依旧,里面含着淡淡的笑意,听不出丝毫的不耐烦。 “看你睡得香,又没什么事干,所以干脆让你多休息会儿。” 他在心中轻叹,自己的alpha又是打架又是处理后续,忙了一整天,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多歇会儿怎么了?若不是怕贸然抱他会惊醒他,他早就直接把人抱回楼上了,哪里还会让他在车里蜷着受苦。 厉湛闻言,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并不知道别人和omega谈恋爱是怎么样的,但是他很喜欢和冥栩相处的感觉,能圈住对方将对方护在怀里,也能被对方心疼着感受对方的喜欢...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在乎着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舒适与治愈,以至于连身上伤口传来的酸疼都被忽略了几分。 厉湛微微用力,反握住冥栩的手,指尖轻轻把玩着他的指节,爱不释手,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 “饿了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冥栩沉吟片刻,指尖轻轻勾了勾厉湛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漫不经心。 “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厉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微微歪头,朝着黑暗中冥栩的方向望去,即便看不清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的不解。 “怎么不出去吃?你不是最爱吃隔壁那家的芒果甜品吗?那家店的甜品,外卖根本点不到。” 冥栩回握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坚定。 “厉总是打了架受了伤的人,需要先处理伤口。” 天知道刚才厉湛熟睡的时候,他有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直接把人打横抱回楼上,好好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再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要不是他控制住了,厉湛这会儿醒来,就不是在车里,而是在卧室的大床上了。 厉湛可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被人公主抱上楼,不过他对冥栩这种细致入微的温柔关心,简直毫无抵抗能力。 心尖像是被羽毛不停的扫弄着,酥酥麻麻的,以至于整个心湖都在不停的荡起淡淡的涟漪。 他指尖依旧在轻轻把玩着冥栩的指节,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几分顺从的慵懒。 “好。” 冥栩无奈地扬了扬手,带着厉湛的手也跟着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那么,厉总,可以放手了,我们该下车了。” 厉湛闻言,眉心瞬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叫我什么?” 第30章 甜蜜接吻,可以吗? 冥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不高兴的原因,眼底闪过一丝坏心眼的笑意,故意调侃道。 “我叫的什么?厉总啊?你们公司的员工,不都这么叫你吗?” 厉湛这下更不高兴了,握着冥栩的手指微微用力,借着这股力道,将冥栩整个身子都拉得靠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厉湛的呼吸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气息,轻轻喷洒在冥栩的肩颈处,嗓音低沉又轻柔,却带着一种撩人的魔力,酥酥麻麻的气息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冥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们只是我的员工,” 厉湛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第23章 “你不一样,你是我的omega。你说,你要叫我什么?” 黑暗中,enigma的视力本就远超普通alpha与omega,冥栩能清晰地看到厉湛的轮廓,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抵上自己的肩头,眼底满是委屈与占有欲,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冥栩的眼里瞬间漫上一层温柔的笑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忽然轻声开口,试探着问道。 “阿湛?厉先生?你喜欢哪个?” 厉湛闻言,思索片刻后,他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温柔。 “那就出门叫厉先生的,私底下……怎么叫都可以。” 冥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外人面前,叫厉先生显得端庄正式,能顾及他的身份。 私底下,他更喜欢听自己叫他亲昵些的称呼,那是属于两人的专属羁绊。冥栩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温柔又清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悦耳。 “那,阿湛,我们该下车了。” “嗯。” 厉湛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满足的笑意,握着冥栩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避开自己肩头的伤口,伸手替冥栩解开了安全带,动作温柔又细致,随后才松开他的手,自己慢慢坐直身子,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可他刚一动,肩头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瞬间蹙起。 冥栩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 “怎么了?伤口疼?” “没事,一点点疼,不碍事。” 厉湛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想故作轻松,可声音里的隐忍还是没能藏住。 冥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严肃。 “别逞强,我扶你。” 说完,他便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厉湛的胳膊,将他慢慢扶下车。 厉湛依靠在冥栩身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柔气息与稳定的支撑力,心里暖暖的,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两人相携的手,又抬头,看向冥栩的侧脸,黑暗中,他看不清冥栩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担忧与珍视。 “阿湛,慢点走,别着急。” 冥栩的声音温柔又耐心,扶着厉湛的动作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慢慢的朝着电梯走去。 回到家,冥栩刚关好门,便彻底顾不上什么点外卖的事,在他眼里,厉湛身上的伤口,比任何饥饿都重要。 “先坐沙发上,别乱动。” 冥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柔,小心翼翼地扶着厉湛走到客厅沙发旁,轻轻让他坐下,又顺手拿过旁边的靠垫,垫在他的背后,避开肩头的伤口。 不等厉湛多说一句话,他便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又折返到储物间,很快端着一个医药箱走了出来,将箱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弯腰熟练地打开。 医药箱里的用品一应俱全,碘伏、纱布、消炎软膏、棉签整齐排列着,都是厉湛常年备着的,只是以往都是他自己处理伤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郑重又急切地为他忙活。 “把上衣脱掉,我给你处理伤口。” 冥栩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厉湛肩头的衣服,语气放得极柔,生怕牵动他的伤势。 厉湛乖乖照做,忍着肩头的疼痛,缓缓脱下上衣。 当紧致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时,密密麻麻的青紫伤痕瞬间映入冥栩眼帘,肩头的撞击淤青、后背的棍击红痕、腰侧的擦伤,每一道都狰狞刺眼,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林间对战的激烈。 冥栩的指尖微微蜷缩,握着棉签的手不自觉收紧,他默默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那些人,居然敢把他的alpha伤成这样。 冥栩的心里像是被一团怒火灼烧,雪竹香信息素在周身悄然变得冰冷,却又在触及厉湛皮肤的前一秒,强行压下所有戾气,指尖恢复了极致的轻柔。 他拿起棉签,蘸取适量碘伏,从最轻微的擦伤开始,一点点擦拭消毒,连边边角角的小擦伤都不曾放过。 涂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整个过程中,冥栩始终垂着眼,神情专注得不像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眼里只剩下厉湛身上的伤口。 厉湛坐在沙发上,微微垂着头,目光牢牢锁在冥栩身上。 心爱的omega半窝在自己的怀里,白皙的指尖捏着棉签,认真地为自己处理伤口。 厉湛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底的燥热瞬间蔓延开来。 试问哪个alpha,能在自己的omega这般近距离的呵护下,还能保持镇定? 尤其是冥栩身上淡淡的雪竹香信息素,随着呼吸的起伏,一点点笼罩着他,像是带着勾人的魔力,让他心尖发烫,心猿意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长。 他好几次想伸手抱住眼前的人,都碍于怕牵动伤口、怕打扰他处理伤势而强行忍住。 直到冥栩处理完厉湛腰腹部的最后一个小擦伤,轻轻将纱布粘好,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厉湛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伸手扣住冥栩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稳稳拽进自己怀中,不等冥栩反应过来,便低头覆上了他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亲吻带着厉湛独有的占有欲与温柔,冥栩下意识地闷哼一声,随手将手里的碘伏瓶和棉签往茶几上一放,双臂顺势环住厉湛的脖颈,却刻意避开了他肩头和后背的伤口,稍稍用力翻身,瞬间反客为主。 他的亲吻比厉湛更显炽热,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暧昧的水渍声,以及疯狂弥漫开来的信息素。 厉湛浓郁的咖啡香,冥栩清冽的雪竹香,两种气息在空气中激烈交织、缠绕,填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将甜蜜与暧昧的氛围推向极致。 厉湛亲得意乱情迷,大脑一片空白,浓郁的雪竹香信息素钻进鼻腔,让他的心跳几乎快要冲破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微微偏头,轻轻退开了些许距离,两人唇瓣间还牵着一缕透明的银丝,纠缠不休。 厉湛喘着粗气,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抬眸看向怀中的冥栩,眼底满是滚烫的情欲与珍视。 “乖乖...”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经历过深吻的慵懒与急切,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冥栩此时的呼吸也乱了,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本就还在易感期的结尾,对信息素和亲密接触格外敏感,在这般绵长又炽热的亲吻下,眼底早已布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欲,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他微微垂眸,鼻尖抵着厉湛的鼻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 “怎么了?” 厉湛的指尖缓缓下移,摩挲着冥栩纤细的脖颈,感受着他皮肤下轻微的脉搏跳动,在触到他脖颈处细腻的肌肤时,明显感觉到怀中人轻轻战栗了一下。 他的心跳愈发剧烈,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珍视,轻声询问。 “可以吗?” 第31章 拒绝,私房菜馆,熟人 厉湛将冥栩紧紧拥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竹香,混着暧昧过后淡淡的情欲,勾得他心底的渴望疯长。 他是真的太喜欢冥栩了,喜欢到骨子里,喜欢他眉眼间的温柔,喜欢他偶尔的坏心眼,喜欢他触碰时的细腻,连他身上独有的雪竹香信息素,都让他沉迷到无法自拔。 身体的悸动,信息素的契合,还有每一次亲吻过后心底翻涌的占有欲,都在催着他,想要狠狠咬上那处白皙的腺体,给冥栩打上独属于他的标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 omega 是他的。 这份渴望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理智,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征求着他的意见,连目光都不敢太过急切。 冥栩感受到他指尖的克制,抬眸看了眼他眼底翻涌的渴望,又在他得不到回应、黯然垂眸的瞬间。 伸手摁住了厉湛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带向自己,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织,用最温柔的姿态安抚着他的失落。 “厉先生,我腺体很敏感,临时标记的后劲太足,会难受很久的。”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不要临时标记,我想把第一次标记,留在我们最确定的时候。现在这样就很好,抱着、亲吻就足够了,厉先生的味道缠在我身上,我就很安心。” 一番话温柔又坚定,给了厉湛足够的安全感,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躁。 厉湛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蓦然想起刚才还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先给人家一个名分,不能太过冲动,结果转眼就因为情难自禁,提出了这样的非分要求,连正式的告白都还没来得及说,就想着标记对方。 第24章 一股莫名的愧疚瞬间袭上心头,厉湛生怕冥栩觉得他是个轻佻的浪荡之徒,觉得他只是想占有,而非真心喜欢,慌忙不迭地解释,语气都带着几分慌乱。 “我,我不是想要随便临时标记你,我只是……” 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我也没有和 omega 相处过,刚才是情难自禁,我不是故意的……” 话一说完,厉湛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越解释越黑了,这话说出来,倒像是他在找借口一般。 他心急如焚,心底的懊恼快要溢出来,要不是冥栩还轻轻压在他身上,他甚至想要直接站起来指天发誓,证明自己的真心。 冥栩看着他这般慌乱无措的模样,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厉总,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底满是无措和紧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里也漾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忽而微微偏头,凑近了厉湛的后颈处,对着那处 alpha 最敏感的腺体,轻轻吹了一口气。 淡淡的痒意瞬间蔓延开来,混着冥栩身上浓郁却温柔的雪竹香,直直袭上厉湛的感官,他几乎是同一时间便条件反射般,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 冥栩得了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坏心眼,又用柔软的唇瓣,在厉湛的后颈腺体处轻轻碰了一下,带着致命的撩拨。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到身下人急喘的呼吸声,还有喉咙里压抑的、带着一丝隐忍的低吼。 “冥栩……” 厉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被撩拨后的悸动,后颈的酥麻感顺着血液蔓延,让他浑身都泛起一层薄红。 冥栩这才善心大方地放过他,手臂轻轻攀上他的脖颈,掌心贴在厉湛的后颈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细腻的肌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味,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我知道阿湛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鼻尖蹭了蹭厉湛的下颌,语气里添了几分缱绻。 “我刚才…… 也不是故意的,只是…… 情难自禁。” 厉湛就算在感情上再空白,此刻也听出了冥栩话里的调戏,明明是他先被拒绝,结果反倒又是他被撩拨得心慌意乱。 可看着近在咫尺、眉眼温柔至极的冥栩,他心里半分怨怼都生不起来,只得低笑一声,发狠似的伸手搂紧了对方的腰,将人死死扣在怀里,低头再次覆上他的唇瓣,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唇舌交战。 这一次的亲吻,少了几分急切的情欲,多了几分彼此心意相通的温柔与缠绵,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还有空气中迟迟未散的、咖啡香与雪竹香交融的甜蜜气息。 当两人再次气喘吁吁地分开,唇瓣都泛着诱人的红,厉湛抵着冥栩的额头,平复着呼吸,余光瞥见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多。 他骤然回过神来,眼底闪过懊恼,今天的日子过得太过如梦似幻,从林间对战到车内相依,再到家里的缠绵,他居然只顾着和冥栩亲近,连自家 omega 还没吃饭都忘了! 厉湛揉了揉眉心,之会儿再点外卖是真的太迟了,怕是很多店都已经打烊,他不敢再耽搁,伸手替冥栩理了理凌乱的衣物,动作细致又温柔,做完这一切,才牵起他的手,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走,乖乖,我带你出去吃饭。” 他们住的是中心区,寸土寸金,周边就有好几家星级饭店,味道上乘,上菜也快,其中有一家私房菜的老板和他关系还挺熟,提前打个电话交代一声,到了就能直接吃上,省得让冥栩再饿着肚子等。 冥栩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反正厉湛身上的伤口都已经仔细包扎好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去哪里都无妨。 他温顺地任由厉湛牵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掌心,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两人如来时般并肩走出了门,只是这一次,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比回来时还要黏糊,周身都萦绕着甜蜜的气息。 饭店离得很近,开车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依旧是冥栩开的车。 停好车后,厉湛牵着自家omega下车,径直走进饭店,乘坐专属电梯上了十七楼,这一层是私房菜的专属区域,环境安静,私密性极好,很适合情侣相处。 厉湛牵着冥栩走到靠窗的位置,温柔地嘱咐道。 “乖乖,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给老板发了消息,先点了几个菜,都是你平时爱吃的口味,你先垫一垫,要是还有喜欢的,再加点,不用跟我客气。” 他的语气自然又宠溺,满心满眼都是对冥栩的在意,话音未落,冥栩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娇俏又惊喜的女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馨氛围。 “厉总!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冥栩闻言,挑了挑眉,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着浅紫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女人长相姣好,妆容精致,身上穿着高定的裙子,一看就是出身不俗。 她的目光落在厉湛身上时,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惊艳和爱慕,那眼神热烈又直白,可当她的目光从厉湛身上移到冥栩身上,看到两人紧扣的手,以及厉湛看向冥栩时满眼的温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敌意,只是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容。 冥栩的五官本就极其敏感,尤其是在感知旁人情绪方面,更何况对方的嫉妒和不善几乎没有刻意遮掩,他瞬间便察觉到了,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脸色微微冷了下来,抬眸看向身旁的厉湛,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厉先生,看来,是你的熟人呢。” 第32章 饭局,夫夫相护气死谁 冥栩的声音极轻,尾音还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可厉湛听在耳里,却莫名生出一股背脊发凉的感觉,仿佛空气都瞬间冷了几分。 他心头一紧,立刻皱眉抬眸,看向对面突然出声的女人,目光扫过那张姣好却带着刻意笑意的脸,脑海里却一片空白,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到半点关于她的印象。 不记得,便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厉湛本就因对方打断自己和冥栩的温馨氛围而心生不悦,此刻更是没半分客气,薄唇轻启,语气冷硬又疏离,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你哪位?” 那女人显然没料到厉湛会是这般态度,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尴尬地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绞着裙摆,强撑着笑容解释道。 “厉总,我是林家四女儿林琴啊。去年林氏集团和厉氏的合作宴会上,我们见过的,我还敬过您酒呢。” 她说着,刻意挺了挺胸,试图让厉湛想起自己,眼底还藏着一丝期待,在她看来,能和厉湛有过一面之缘,还敬过酒,已是旁人求不来的缘分,厉湛就算记不清细节,也该对她有几分印象。 林氏集团?厉湛闻言,眉峰微挑,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确实和林氏有过一次商业合作,只是合作规模不大,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盯着林琴的脸看了几秒,尘封的记忆终于掀开一角,语气里却没半分熟稔,反倒多了几分玩味的轻嗤。 “哦,那个小明星?” 他倒是记起来了,林家这四小姐放着自家集团的事不管,偏要一头扎进娱乐圈当什么歌手,唱功平平,颜值在圈内也算不上拔尖,混了这么久依旧籍籍无名,当时他还在心里暗忖,林家教孩子的方式实在不敢恭维,放着正途不走,偏要去做这些旁门左道的事,傻得很。 小明星三个字狠狠扎在林琴心上。 她本就因厉湛的冷漠而难堪,此刻再被当众戳中自己最不愿提及的痛点,脸面更是挂不住了,指尖攥得发白,耳根瞬间涨红。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想要顺坡下驴。 “看来厉总贵人多忘事,既然厉总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先忙,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叙。” 她说完,便想故作优雅地转身离开,好歹留几分体面。 可她的话音刚落,冥栩还没来得及挑眉玩味,旁边的厉湛却先皱起了眉,语气比刚才更冷,直接将她那点体面碾得粉碎。 “就算是林氏和厉氏有合作,也该是林氏集团的正经负责人来和我谈合作事宜。你一个混娱乐圈的,和我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这话直白又犀利,不留丁点情面,直接将两人的距离划得泾渭分明,他是厉氏总裁,她是林家不入流的小明星,连谈合作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叙旧。 一旁的冥栩闻言,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厉湛眼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林琴眼里则满是恼怒与不解。冥栩迎着两人的目光,微微扬唇,声音清淡却字字诛心,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25章 “只是没想到,林氏集团家大业大,在业内也算有头有脸,培养后代的方式却实在不怎么样。” 堂堂集团千金,不好好学习管理公司,偏要去娱乐圈蹉跎,如今还当着外人的面,不顾体面地凑上来攀关系,被拒绝后还故作姿态,这般没眼力见,真是丢脸。 这么大一个集团能走到今天,怕是有百分之九十的运气成分在,不然凭林家这后代的眼界和格局,早该走下坡路了。 冥栩的话,比厉湛的毒舌更甚,直接否定了林氏的家教,更是打了林琴的脸。 林琴当场就炸毛了,胸口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可碍于厉湛就在旁边,她不敢直接对着冥栩发飙,只能死死咬着牙,压低了声音,眼神怨毒地瞪着冥栩。 “我林氏集团的事,再怎么样,也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在林氏集团是千金,在娱乐圈混迹多年,就算没大红大紫,也见过不少达官显贵和名门公子,圈内圈外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几乎都门清。 可眼前这个少年,容貌清绝,气质出尘,她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人提起过。 这足以证明,眼前这人不过是厉湛随手带来的附属品而已,或许只是个长得好看的 omega,仗着厉湛的几分喜欢就恃宠而骄,居然也敢这么跟她说话! 要不是厉湛挡在前面,她都想当场撕了这张伶牙俐齿的嘴,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思及此,林琴更是恨得牙痒痒,咬着下唇,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在冥栩脸上一寸寸扫过,恨不得将这张让她难堪的脸深深刻在心底,日后再找机会报复。 她那怨毒又不善的目光,厉湛看在眼里,瞬间皱紧了眉头,心底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他想也不想,伸手便轻轻捧住了冥栩的脸颊,微微用力将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侧了侧,避开林琴那刺人的目光,动作温柔,语气却重了不少,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护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林小姐,请你自重。这是我的 omega,也是我厉湛放在心尖上的人,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再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就别怪我不给林氏留面子。” 我的 omega五个字,清晰又坚定,将冥栩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也彻底断了旁人所有的念想。 林琴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我的omega这几个字,只觉得荒谬又憋屈。 她是谁?她是林家四小姐,追她的名门公子能从街头排到巷尾,她主动跟厉湛打招呼,结果不仅被厉湛接连毒舌,还被一个不知名的 omega 当众嘲讽,最后厉湛居然为了这个 omega,当众警告她? 林琴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屈得快要发疯。 她是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悔今晚一时脑热,看到厉湛就兴冲冲地凑上来打招呼,落得这般狼狈不堪的下场。 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连勉强的笑容都挂不住了,狠狠瞪了冥栩一眼,转身便快步离开,脚步慌乱,连背影都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窘迫。 看着林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冥栩才轻轻动了动被厉湛捧在掌心的脸颊,指尖轻轻勾了勾厉湛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醋意,挑眉道。 “看来,厉先生外面的桃花,倒是不少啊。” 今天有个林小姐,保不齐明天就会冒出什么许小姐、江小姐。 厉湛看着他眼底的小醋意,忍不住低笑出声,眸光深邃又温柔,里面盛着化不开的宠溺。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冥栩的头发,语气认真又笃定。 “你想多了。你是我第一个 omega,也是唯一一个。那些人,顶多就是在各种宴会上见过一面而已,大部分连名字我都记不清,算什么桃花?” 在遇到冥栩之前,他从未对任何 omega 动过心,也从未给过任何人半点暧昧的暗示,那些人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说罢,厉湛微微前倾身体,凑近冥栩,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像羽毛轻触,带着淡淡的温热。 吻罢,他又宠溺地摸了摸冥栩的脑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地转移话题。 “好了,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了我们的二人时光。菜应该快好了,先吃点东西,别饿着了。” 第33章 准备探班,陷阱? 这两天接连的经历都有后续需要处理,再加上之前堆积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公务,厉湛第二天彻底陷入了连轴转的忙碌中。 他像个停不下来的旋风小陀螺,从清晨钻进公司会议室开始,签字、开会、对接项目、处理应急事务,连喝口水的间隙都没有,更别说抽空回家见冥栩了。 唯有在每一个短暂的喘息时刻,他都会飞快摸出手机,给自家omega发两条带着思念的消息,或是一句乖乖,好好吃饭,或是一张办公桌的照片,简单却满是牵挂。 冥栩一个人在家待着,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 他窝在沙发上,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远程处理完夏宁集团几项紧急事务后,屏幕最终停留在厉湛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乖乖,好好吃饭,我今晚要加班,你早点休息。】 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乖乖两个字,冥栩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漫上温柔。 他没有回复消息,而是随手将平板扔在沙发上,起身拿起搭在臂弯的外套,换上鞋子便出了门。 临时起意要去厉湛公司探班,他也没特意联系云蓝备车,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动作随性又自然。 一上车,冥栩便报出厉氏集团的地址,随后靠在副驾驶座上,缓缓闭上双眼养神。 清绝的侧脸在车窗透进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眼底所有的锋芒,看起来就像个毫无防备、柔弱易欺的omega。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话格外多,从上车起就没停过,一会儿抱怨市区堵车,一会儿闲聊最近的八卦,絮絮叨叨的声音填满了整个车厢。 冥栩始终闭着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雪竹香,温顺又安静。 忽然在车辆拐进某个路口时,冥栩的双眼毫无征兆地睁开,原本柔和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抬眸看向正前方的司机,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精准地与司机偷偷观察他的眼神对上。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轻颤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慌忙开口问道。 “客人,有、有什么事吗?” 冥栩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没事。” 司机在心里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只当是刚才自己眼花了,一个柔弱的omega而已,能有什么威慑力? 他很快又恢复了话多的模样,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只是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偷偷瞟向副驾驶上的冥栩。 冥栩指尖在旁边的车窗玻璃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状似不经意般开口,语气依旧温和。 “师傅,你走的这条路,似乎有些偏吧?我记得去厉氏集团,不该走这条道。” 司机说话的声音猛地一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脸上却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打着哈哈辩解道。 “客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市区这会儿正是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这条道是近路,能比走内城区快五六分钟到达,绝对不耽误您的事!您放心,我这可是正规出租车,有行车记录仪的,绝对不会多收您一分钱!” 冥栩闻言,唇角的浅笑始终没有落下,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致,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 “是吗?” 司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狠戾,脸上却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当然!我开出租这么多年,这条路熟得很!” 冥栩不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正前方,嘴角的浅笑依旧温和,可周身的气息却悄然变化,五感早已拉到极致,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司机的心跳、车辆发动机的声音、远处隐约的车辆轰鸣声,每一丝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他心如明镜,却依旧故作不知,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扮演着一个毫无察觉的柔弱omega。 司机一路往前开着,道路越来越荒凉,两旁的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平房和荒草地取代。 一开始他还频频通过后视镜观察冥栩的反应,见他始终安静坐着,没有丝毫怀疑,眼底的轻蔑之色越来越浓,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不再掩饰,干脆脚下猛踩油门,车辆瞬间加速,朝着早就约定好的目的地飞奔而去。 都已经开到这荒郊野外了,这个看起来柔弱无比的omega,就算现在发现不对劲,也插翅难飞了!司机在心里得意地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完成任务后拿到丰厚报酬的场景。 第26章 十分钟后,车辆猛地一个急刹车,稳稳停在了一片空旷的野地上。 司机随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到了,下车吧。” 冥栩缓缓抬眸,脸上的浅笑依旧未减,眼神却清冷了几分,语气平淡。 “这可不是我的目的地。” 司机将嘴里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喷出,模糊了他狰狞的面容,他嗤笑一声,嘲讽道。 “厉湛的omega?我看你怕是有些傻吧?都到这荒郊野外了,还指望我把你送回去?告诉你,你今天算是栽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接连响起四五辆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野地上回荡。 紧接着,车门开关的声音此起彼伏,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身形壮硕的黑衣男子从车上下来,个个面色冷硬,眼神凶狠,迅速将出租车围了起来。 为首的男人身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身姿挺拔,站在一众黑衣男子中格外显眼。 他五官清俊,带着几分斯文气,眉眼间却依稀有几分熟悉的轮廓,似乎在哪里见过。 男人缓步上前,在冥栩所在的出租车旁站定,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冥栩身上,随后转头轻声询问前方的司机。 “就是他?” 司机赶紧将手中才抽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上,谄媚地推开车门下车,又快步走到后方,恭敬地拉开了冥栩的车门,点头哈腰道。 “老板,就是他!厉湛那个宝贝得不行的omega,绝对错不了!” 第34章 你不可能是omega 话音落下,冥栩缓缓抬眸,目光与为首的男人对上。 男人的长相确实算得上中上之资,清俊的眉眼配上挺拔的身姿。 可在容貌清绝、气质出尘的冥栩面前,这份优越瞬间被碾压得荡然无存。 男人看着冥栩的脸,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下意识轻咳两声,语气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你就是厉湛的omega?” 冥栩沉默了片刻,薄唇轻启,声音轻柔却清晰。 “我是厉湛的。” 但可不是omega。后半句话被他轻轻含进了嘴里,没有说出口。 可在男人看来,这份回应,无疑是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男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浓烈的嫉妒,厉湛这小子,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白手起家创业,一路顺风顺水,把厉氏集团做得风生水起。 单身这么多年,身边从未出现过omega,如今一找,就找到这么个容貌、气质都无可挑剔的宝贝! 男人压下心底的嫉妒,脸上挤出一抹自以为温柔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诱惑。 “不如,你跟了我?厉湛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甚至比他给的更多。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能满足你。” 冥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歪着头,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疑惑,像个不懂世事的omega。 “你跟厉先生,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直接决定了他待会儿出手的轻重。 然而男人显然没有读懂他眼神里的深意,只当他是单纯好奇,或是被自己的提议说动了,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与轻蔑。 “当然是对家...” 这个小omega也太单纯了,要不是对家,谁会费尽心机绑... 思绪还没来得及发散完,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狠狠击中胸口。 他根本没看清冥栩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自己像一根断线的风筝,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了出去。 咚! 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野地上响起,男人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多根骨头碎裂的声音,剧痛席卷全身,让他瞬间失去了动弹的力气。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嘴角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泥土。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冥栩,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此刻的冥栩,依旧站在原地,身上的外套整齐,脸上的浅笑依旧。 “你...你不是omega...” 男人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一击便把他这个顶级s级alpha打成重伤,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根本不是普通alpha能达到的实力,甚至远超alpha的极限。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围的黑衣男子也彻底懵了,个个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本来以为,这次的任务不过是绑架一个柔弱的omega,易如反掌,可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少年,居然这么强悍? 冥栩缓缓迈步上前,他低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嘴角的浅笑依旧未减,只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厉湛的对家?看来,你还没弄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的人,你也敢动?” 冥栩的话音刚落,周身的气息便骤然一变。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的淡浅雪竹香,瞬间暴涨成铺天盖地的浓稠香气,如同冰冷的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瞬间将整个空旷的野地包裹。 这股信息素不再有半分温柔,反倒裹挟着碾压级的强悍威压,令人心神震颤。 在场的黑衣男子中,十之八九都是alpha,对alpha而言,这股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他们胸口剧烈起伏,腿脚发软,脚步虚浮不稳,不少人直接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喘息声。 即便是对信息素敏感度极低的beta,也被这股强悍的气场冲得头晕目眩,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种远超顶级s级alpha的威压,地上的男人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 他本就被冥栩一击打成重伤,体内多根骨头碎裂,此刻被这股凛冽的信息素狠狠刺激,胸口的剧痛瞬间翻倍,喉头一阵翻涌,两口滚烫的鲜血接连呕出,染红了身前的泥土。 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力,软软地瘫在泥泞里。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双黑色的皮鞋缓缓踏到他的眼前。 紧接着,对方缓缓蹲下身,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大手伸了过来,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牢牢扣住了他的下巴,指尖用力,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下颌骨捏碎。 尖锐的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强行拉回了他差点抽离的意识。 他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的冥栩。 少年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浅笑,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想开口可嘴里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含糊声响,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满眼都是绝望与恐惧。 冥栩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干净利落地卸了对方的下巴。 他松开手,嫌恶地看了眼指尖沾染的、带着温热气息的鲜血,随即抬手,在对方风衣的领口部分轻轻擦了擦,动作优雅又从容。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俯身,凑近男人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回去告诉你沈泽海,m不日会上门拜访。” 直到将对方打伤,冥栩才想起这张脸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方才光线昏暗,只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眼熟,此刻近距离看着,过往的记忆瞬间清晰,这人与沈氏集团的掌权人沈泽海有几分相似。 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厉湛,原来是仗着父辈的势力,不知天高地厚地想来寻仇,还想打他的主意,简直愚蠢至极。 冥栩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瘫软的男人,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依旧凛冽,威压丝毫未减。 他抬眸扫了眼周围瑟瑟发抖的黑衣男子。 “不走?” 周遭黑衣男子这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上前将已经软趴趴倒地的少爷打包小心翼翼的塞进车里,头也不敢回的慌忙离开。 第35章 探班,温柔甜蜜 办公室内,厉湛第三十七次点亮手机屏幕,消息列表里,最后一条还是他两个小时前发给冥栩的。 【乖乖,我这边还在加班,忙完就回家】 后面跟着一个小心翼翼的爱心表情,没有回复,厉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从来不是沉不住气的人,执掌厉氏集团这些年,哪怕面对百亿项目的生死抉择,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从容应对,可唯独在冥栩这件事上,他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都像是被热恋的温度融化了一般,碎得一塌糊涂。 刚处于热恋期的omega,突然失联两个多小时,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这种事情,简直让他这个深陷温柔乡的alpha,慌得手足无措。 第27章 他指尖在输入框里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最后小心翼翼的发了两条消息出去。 【乖乖,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生气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 【乖乖,要是困了就睡,不用等我。晚安。】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厉湛紧紧攥着手机,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盼来消息提示音。 可等了几分钟,屏幕依旧漆黑一片,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桌面。 就在他准备第三十八次点亮手机时,忽然察觉到前方的动静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厉湛抬眸,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特助陈朗,以及旁边几个负责项目的员工。 “怎么停了?刚才说到哪里了?继续说。” 陈朗坐在椅子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上挂着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崩溃,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厉总,这已经是我第三遍说这个项目的进度了。您从刚才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我说的话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吧?”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拔高了一点音量。 “您恋爱的酸臭味,是真的腐蚀到我了!” 旁边的几个员工纷纷低下头,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心里却早已疯狂点头。 谁能想到,平日里说一不二、高冷禁欲的厉总,陷入热恋后居然是这副模样,秒变黏人精,时时刻刻盯着手机等omega消息,连工作都心不在焉,这反差实在是太颠覆认知了。 厉湛对此毫不在意,他垂眸看向陈朗面前摊开的项目资料,伸手拿了过来,指尖随意地翻着,目光却依旧有些涣散,脑子里全是冥栩不回消息的模样。 他翻了两页,忽然抬头,一脸认真地看向陈朗,仿佛在问一个极其严肃的商业问题。 “你说,热恋期的omega不回消息,是因为什么呢?” 正准备撸起袖子,开始第四遍汇报的陈朗猛地住了嘴,整个人都懵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厉湛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 居然还有omega不回厉湛的消息?这简直是活久见啊!要知道,以前追厉总的omega能从公司门口排到市中心,厉总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现在倒好,他主动黏着omega,对方居然还不回消息? 不过,转念一想冥栩的模样,陈朗忽然又觉得合理了。 毕竟冥栩长得跟神仙似的,气质温润,性格又好,哪怕不跟厉总在一起,外面估计也有王湛、李湛、许湛之类的优质alpha排着队等着,人家确实有资本。 思绪翻涌,陈朗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来。他偷偷瞥了一眼厉湛眼底的焦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可能……可能是睡觉了吧?现在都快十点了,要是omega作息规律,早睡的话,不回消息也正常。” “不可能。” 厉湛想都没想,直接一票否决。 “他平时都晚睡,最少也要到十一点以后才会休息。而且,我发第一条消息的时候才八点,那时候他肯定没睡,怎么可能突然就睡着了,还不回我消息?” 陈朗:……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总裁这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早就认定了冥栩没睡,只是单纯不想回消息,却又不敢深想,只能问他们找找安慰。 陈朗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特助当得实在是太难了,不仅要处理工作,还要兼职情感导师,安抚一个陷入热恋的霸总alpha。 他懒得再理会厉湛的发疯,拿起项目资料,清了清嗓子,强行开启工作模式。 “厉总,我们还是先汇报工作吧。这个项目明天就要给甲方交初稿,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他最近天天加班到深夜,早就累得快散架了,实在是没心思再陪厉湛纠结omega不回消息的问题。 厉湛也知道工作重要,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与焦虑,将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努力投入到工作中。 只是偶尔,指尖还是会不自觉地划过手机,耳朵也时刻留意着手机的震动声,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看看自己的omega。天知道,习惯了加班到深夜的他,还是第一次对回家这件事,有着如此强烈的欲望。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只余下厉湛翻页的轻响、陈朗汇报的声音,以及员工们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温润柔和的男音,轻轻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厉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起头,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搁在桌面上,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脸上的高冷与严肃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欣喜。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休息?刚才为什么没回我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朗:…… 他默默地捂住了眼睛,实在是没眼看。刚才还一脸焦虑、心不在焉的厉总,此刻活像个见到主人的大型犬,那眼神里的炽热与黏人,简直要把人融化了。 旁边的员工们也纷纷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笑意。 冥栩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搭配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周身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看着快步走向自己的厉湛,眼底满是宠溺。 面对厉湛一连串的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轻轻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保温袋。 “大家辛苦了,我来给厉总送点东西。你们厉总借我用一下,这是给大家买的宵夜和奶茶,一点心意。” 说罢,他提着保温袋走进办公室,将东西放在旁边的会议桌上,一一打开。 这些宵夜和奶茶,都是他特意吩咐云蓝准备的。 云蓝接到命令后,不敢怠慢,买的全是市面上最好、最贵、也最难排队的牌子,都是适合熬夜加班吃的东西。 保温袋一打开,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甜香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勾得所有人的味蕾都蠢蠢欲动。 员工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个都忘了工作,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宵夜和奶茶,在心里疯狂尖叫。 “哇!居然是某点家的奶茶!我上次排了三个小时都没买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吃到!” “我的天!这是某私房菜的提拉米苏吧?三百多一个,我想了好久都没舍得买,厉总的omega也太大方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陈朗,也忍不住眼疾手快地拿起了一杯自己最爱的芋泥波波奶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一刻,他觉得之前所有的加班和委屈,都值了。 所有人脸上都齐齐堆满了笑容,看向冥栩的眼神,如同看到了财神爷一般亲热,那热情的目光,几乎要把冥栩包围了,忍不住齐齐开口。 “您尽管带厉总去吧,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们就行!我们保证明天准时把项目初稿交上来!” 开玩笑,这么好的加班福利,别说只是赶一个项目初稿,就算让他们再加三天三夜的班,他们也乐意啊!呜呜呜,厉总的omega,简直是全世界第一大方、第一温柔的omega! 冥栩看着众人热情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他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厉湛,手臂自然地垂落,轻轻扣住了厉湛的手臂,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腕。 “我们先出去吧。” 厉湛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被拉着走进旁边的会客厅,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刚一坐下,就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酸酸的醋意,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给他们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又是奶茶又是甜点的,我都没得喝。” 他心里暗暗吃醋,自己的omega,居然给下属带了这么多好吃的,而他这个正主,刚才还在办公室里焦虑地等消息,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越想,厉湛心里的醋意就越浓,看向冥栩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闻言,冥栩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厉湛的脸,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下颌线,声音温柔。 “好了,厉先生不要吃醋了。他们跟着你加班到这么晚,也辛苦了,给他们带点宵夜是应该的。而且,他们有的,厉先生当然都会有,甚至比他们的更好。” 说罢,他从旁边的沙发上,一连提了好几个精致的保温袋过来,一一打开。 里面全是厉湛爱吃的东西,有他最爱的抹茶拿铁,有他喜欢的那家私房菜的招牌菜,还有一些他爱吃的小点心。 第28章 冥栩拿起一杯抹茶拿铁,摸出一根吸管帮厉湛插上,递到厉湛面前,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厉先生加班到现在,肯定饿坏了吧?既然被我借走了,就先陪我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厉湛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焦虑与醋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融化了。 他抬头看向冥栩,眼底满是炽热的爱意,伸手,轻轻握住了冥栩的手。 “好。” 第36章 沈家,热闹,要撞上了 沈氏集团这几日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偌大的集团上下人心惶惶,连带着整个上流圈子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先是集团内风头正劲的二房莫名遭遇大变故,手中攥着的核心产业、合作资源被主家尽数收回,转交到了一向低调的大房手中。 紧接着又传出沈家最被看好的继承人沈蓝阳,在荒郊野外被人打成重伤,至今还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消息。 两件事接踵而至,毫无预兆,一时间各路猜测众多。 谁都知道,沈氏集团如今风头正盛,在商圈势头迅猛,和各大企业都有深度合作。 能让沈氏集团吃这么大的亏,不仅折了继承人,还连带着动了根基,却偏偏连半点报复的动静都没有,反倒急匆匆抬了大房上位,这背后的势力,究竟庞大到了什么地步? 有人揣测是沈家内部动乱,大房暗中出手扫清障碍,也有人猜测是沈蓝阳在外得罪了隐世的大人物,对方动了手,沈氏集团惹不起只能认栽。 可任凭众人猜来猜去,始终没人往夏宁集团的方向想,毕竟夏宁集团是商圈公认的庞然大物,实力深不可测,从上到下都是一群疯子,沈蓝阳就算再嚣张,也不至于傻到去撞这尊铁板。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看似匪夷所思的真相,恰恰就是最接近事实的答案。 外界议论纷纷,沈氏老宅内却是一片死寂的慌乱。 沈家掌权人沈泽海,自从得知儿子沈蓝阳得罪的是m,对方还放话不日登门拜访后,就再也没能睡个安稳觉,整日坐立不安,茶饭不思。 他第一时间便收回了二房的所有权力,抬大房沈蓝闵上位,不是为了权力平衡,而是为了尽可能平息对方的怒火,更是为了在m登门时,能有个拎得清的人撑场面。 除此之外,他还托遍了身边的好友、商圈的人脉,连续给夏宁集团送了好几份价值不菲的厚礼,却连夏宁集团的大门都没摸到,礼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沈泽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对方根本没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这场祸事,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他实在想不通,沈蓝阳这孩子平日里做事虽然嚣张跋扈、荤素不忌,却也懂得分寸,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碰不得,怎么就敢去招惹m那尊煞神? 那可是连夏宁集团都能一手掌控的狠角色,当年的手段,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头发寒。 就这样整日提心吊胆地熬了三天,第三天清晨,沈泽海正坐在老宅的茶室里,捧着茶杯喝茶。 忽然,一名仆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老爷,老爷!夏宁集团的人,来了!” 咣当一声,沈泽海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碎瓷片溅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打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身,朝门外走,一边走一边急切地追问。 “来人长什么样子?带了多少人?” 仆人喘着气,努力回忆着。 “来了三辆黑色轿车,下来了十几个人。领头的两位,一位是夏宁集团的云总云蓝,另一位是个从没见过的年轻人,长得十分漂亮,气质清冷,看着年纪轻轻。云总对他关怀备至,处处都顺着他的意思,应该是云总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泽海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刺耳。 仆人被扇得懵了,捂着脸不敢再说话。沈泽海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慌忙四处张望了一圈,生怕隔墙有耳,压低声音怒喝道。 “闭嘴!” 等他跌跌撞撞赶到主厅时,大儿子沈蓝闵已经将冥栩一行人迎了进来,正站在一旁小心招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泽海抬眼望去,只见主厅正中央,那个年轻的少年坐在红木椅上,身姿慵懒,眉眼清绝,正是他记忆中那个狠戾到极致的m。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沈泽海悬了三天三夜的心,瞬间沉到了底,彻底死了。 真的是他,那个夏宁集团最神秘、最年轻,手段也最狠的掌权人。 要说沈家与m的渊源,还要追溯到六年前。那时m刚接手夏宁集团,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少年,集团内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不服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泽海的亲哥哥,当时还是沈家的掌权人,觉得一个黄毛小子不足为惧,便联合了另外三家不服m的势力,设下死局,想要将m拉下马,瓜分夏宁集团的产业。 那场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商圈人人皆知,可最后的结果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m以雷霆手段肃清内患,反手将四家联手的势力尽数击溃,沈家一朝元气大伤,从一流世家沦落为二流,沈泽海的哥哥也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沈家的权力这才落到了沈泽海手中。 这么算来,m于他而言,倒还有几分知遇之恩。 可谁能想到,六年过去,他沈家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自家二儿子居然又去招惹了这尊煞神,简直是嫌命长! 沈泽海越想越后怕,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连忙收敛心神,微微佝偻着背,放低了姿态,快步朝冥栩走去,脸上堆着极尽谦卑的笑容。 “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上茶!” 冥栩半点不客气,抬眸看他,周身淡淡的雪竹味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 这信息素没有半分攻击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在场的沈家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后脊一阵阵发凉,只觉得浑身僵硬。 沈泽海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摆出最诚恳的认错态度。 “冥先生,实在是抱歉!都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儿子,有眼不识泰山,平日里被宠坏了,混惯了,才敢做出糊涂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条生路!等他伤好了,我就把他……噢不,明天我就亲自送他去f国,永远不让他回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再也不敢招惹您!” 这认错态度,谦卑到了骨子里,几乎是把姿态放低到了尘埃里。 可冥栩却半点不满意,他抬眸,凉薄的目光扫过沈泽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只知道他做错了,却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泽海瞬间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知道沈蓝阳胆大包天,招惹了m,却始终没问出前因后果,根本不知道儿子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这位煞神亲自登门问罪。 就在沈泽海手足无措之际,站在一旁的沈蓝闵上前一步,他早已暗中调查清楚了事情的全貌,知道此刻唯有坦诚,才有转圜的余地。 沈蓝闵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又礼貌。 “m先生,在下有个问题,冒昧请教,厉氏集团的厉总,是您什么人?” 冥栩抬眸,看向沈蓝闵的目光里,难得多了一丝赞许,唇角微勾。 “我喜欢和聪明人聊天。厉湛,是我的alpha。” 简简单单八个字,让沈蓝闵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一旁的沈泽海更是一脸茫然,眼神呆滞地看着沈蓝闵,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沈蓝闵不敢耽搁,连忙凑到沈泽海耳边,压低声音,将沈蓝阳绑架冥栩、想以此报复厉湛的前因后果,一字一句地说了清楚。 沈泽海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家儿子何止是招惹了m,更是碰了对方的逆鳞。 动对方亲自承认的人,比动了m自己还要严重!他正准备开口,说些赔罪的话想尽力转圜,外间忽然又传来一名仆人慌乱的叫喊声,打破了主厅内凝滞的氛围。 “老…老爷!厉氏集团的厉总,亲自求见!” 冥栩闻言微怔,周遭满溢的雪竹味信息素都淡了几分。 云蓝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哭笑不得。 而沈泽海和沈蓝闵父子俩,此刻也懵了,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下意识双双抬头去看冥栩的脸色。 “m先生,这…” 第37章 厉湛上门,冥栩的味道? 别说沈泽海父子和云蓝了,连向来淡定的冥栩,都有些无措。 他脑海里飞速运转,琢磨着怎么躲开厉湛。 第29章 忽而,冥栩抬眸看向身旁一脸惶恐的沈泽海,目光扫过主厅四周,语速极快地问道. “这后面还有别的客厅?" 他寻思着,先去后厅躲一躲,等厉湛走了再出来,也算稳妥。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瞬间推翻。 刚才为了威慑沈家人,他的雪竹味信息素释放得毫无收敛,此刻整个主厅,甚至连走廊里都弥漫着浓郁又清冷的香气,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厉湛对他的信息素最是敏感,只要踏入这座宅子,绝对会第一时间察觉异样。 万一闻到了信息素,却又在沈家找不到人,估计以厉湛的性子,得把沈家翻了天去。 他倒是不是很在意沈家的安危,但是这样的话,他的身份就瞒不住了,暴露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家alpha气坏了就不好了。 冥栩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一旁站得笔直的沈蓝闵身上。 沈蓝闵被他这道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压迫感的目光一扫,身躯狠狠一颤。 冥栩唇角缓缓拉起一个极浅的笑容。 “你弟弟想抓我,但意外受了伤,所以哥哥把人接管了,没什么问题吧?” 沈蓝闵:……谁?我吗?接管你?接管你来干什么?磕头赔罪吗? 可面对冥栩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沈蓝闵半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太清楚,沈家的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不管这位大佬想玩什么新奇的把戏,他都只能陪着演。 沈蓝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哀嚎,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是……是,您说得对。” 反正小两口之间的情趣,他不懂也不敢问。 “至于你。” 冥栩的目光又转向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沈泽海,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还轻轻啧了一声。 “你不是说,明天就要送你二儿子去f国吗?别在这杵着添乱了,赶紧去准备,越早送走越好。” 沈泽海这老胳膊老腿的,既不会说话,又容易露馅,一会儿要是坏了他应付厉湛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泽海虽然完全摸不透冥栩的计划,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妨碍他听懂赶人的意思。他当即如蒙大赦,连忙打着哈哈,点头哈腰地说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说完,便快步转身逃离了主厅,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走出主厅的那一刻,沈泽海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看来今天这场祸事,总算是躲过去了,沈家保住了!至于厉总那边……明天送两个优质的合作项目过去,就算是报答他救沈家于水火的恩情了。 安排完沈泽海,冥栩又抬眸看向身旁的云蓝。 云蓝瞬间会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云蓝朝着带来的十几名手下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撤退。 众人训练有素,收到指令后,如同流水般涌入主厅,又如同流水般悄然退出,全程安静有序,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片刻后便消失在了沈宅的走廊里。 一行人在行至沈家主通道时,恰好与匆匆赶来的厉湛撞了个正着。 厉湛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怒意,显然是找茬而来的。 云蓝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恨不得立刻隐身逃离。 他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准备装作没看见,就这么快步走过,可没成想,厉湛却是忽而开口叫住了他。 “云总,好久不见啊。” 云蓝在心中疯狂哀嚎,他不敢回头看冥栩所在的主厅方向,生怕眼神泄露破绽,只能硬着头皮停下脚步,强迫自己挤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缓缓抬头看向厉湛,语气生硬地应道。 “厉总?” 厉湛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客套。 “能被夏宁集团的云总认出来,真是我的荣幸。” 云蓝:…… 他快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崩溃,抬眸直视厉湛,语气尽量平静地问道。 “厉总有什么事吗?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厉湛的目光与云蓝对视了几秒,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异样,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样子,当即在心底轻轻松了口气。 看来夏宁集团来沈家不是因为冥栩的事情来的,他们还没发现沈家人想绑架的是冥栩。 想到这,厉湛当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 “没事,就是在这碰到熟人,跟云总打个招呼而已。云总忙,我就不打扰了。” 云蓝:…… 他再也不敢多留,点了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身后的厉湛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低头摩挲着指尖,心底暗自琢磨。 外间都说夏宁集团的云总冷血无情、杀伐果断,今日一见,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反倒觉得……挺好相处的。 片刻的思绪间,一缕浅淡却无比熟悉的雪竹香,顺着空气悄然钻入鼻腔。 厉湛的眉心瞬间拧紧,眼神里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急切与警惕,这是冥栩的信息素!很淡,像是被刻意压制过,但他绝不会认错! 冥栩怎么会在沈家??沈蓝阳那家伙,不仅调查了冥栩,针对冥栩做了计划...还已经对冥栩动手了? 厉湛不再犹豫,抬腿快步朝主厅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急,心底的担忧也越来越浓。 踏入主厅的那一刻,厉湛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了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沈蓝闵身上。 沈蓝闵表面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手中捧着茶杯,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椅背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手心更是全是冷汗,捏着茶杯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察觉到厉湛的目光,沈蓝闵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抬眸,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看向厉湛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打量,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这位便是厉氏集团的厉总吧?久仰大名,不知道贵客登门,有什么指教?” 厉湛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 “沈蓝阳在哪?我要见他。” 他此行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核实沈蓝阳想要绑架冥栩的消息,天知道他今天拿到资料时有多愤怒,若是传闻属实,他绝不会轻饶沈家。 沈蓝闵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恢复平静,如实回答道。 “家弟前些日子遭遇意外,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暂时无法见人。” 这下轮到厉湛愣住了。他本以为,沈蓝阳住院的消息只是沈家为了保护他而放出去的假消息,毕竟沈蓝阳是沈家二房的继承人,沈家就算再怎么内乱,也不至于轻易放弃一个继承人。 况且,他还收到了沈蓝阳前几天还在大动作,甚至计划绑架自家omega要挟他的消息。 可今天这一趟来,他却发现,事情好像并非他想象的那样。 沈家主厅的氛围诡异,沈泽海不见踪影,沈蓝闵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种种迹象都表明,沈家是真的变天了 厉湛正暗自思索着,空气中那缕熟悉的雪竹香味又清晰了几分,瞬间让他的心跳乱了一拍。 他抬眸,目光锐利地对上沈蓝闵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 “沈总,您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客人?” 第38章 还有客人? 沈蓝闵喉间发紧指节泛白,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强行遏制住想要四处张望、确认冥栩位置的冲动。 低头,假装专注地抿了一口温茶,借着杯沿的遮挡,飞快敛去眼底的慌乱,连指尖的颤抖都借着握杯的力道强行压了下去。 片刻的僵持后,他才斟酌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平稳。 “要说客人,确实有……” 这话一出,厉湛瞬间抬眸,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语气里带着急切。 “是谁?在哪?” 他总觉得,沈蓝闵口中的客人,必然和冥栩有关,那缕萦绕在空气中的雪竹香,绝不会骗人。 沈蓝闵被他这道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僵,连忙眨了眨眼,强行压下心底的哀嚎,语气尽量自然。 “厉总别急啊,刚才离开的夏宁集团云总,想必厉总在走廊里也遇到了吧?云总亲自登门,自然算得上是我们沈家的贵客。” 他在心里疯狂补充。 至于那位贵客中的贵客,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啊!妄自暴露了冥栩的存在,别说他这个刚上位的继承人,整个沈家都得玩完。 第30章 厉湛闻言,眼眸缓缓垂了下去,眼底的急切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很明显,沈蓝闵是在刻意回避他的问题,在沈蓝闵这里,恐怕问不出任何和冥栩相关的线索。 厉湛快速捋了捋思路,既然暂时找不到冥栩,不如先解决沈蓝阳这个祸害,免得他再暗中针对自家omega。 思及此,他抬眸看向沈蓝闵,周身的气场再次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凝重。 “还有一件事,我这次登门,有事情要跟沈家好好清算。” 来了!沈蓝闵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挺直了背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着。 实则是控制不住地颤抖,只能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他早就预料到厉湛会为了冥栩来找麻烦,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这两人,只能说还真不愧是一对,连上门找茬的语气都一样。 “噢?” 沈蓝闵强装镇定,挑眉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还要劳烦厉总亲自登门清算?我沈家向来行事端正,应该没得罪过厉氏才对。” 厉湛没有废话,拿出一叠整理好的资料,抬手推到沈蓝闵面前,语气冰冷。 “这是我手下查到的资料,沈总过目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沈蓝闵伸手拿起资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低头翻看了几页,心里瞬间了然,里面全是沈蓝阳暗中谋划、针对冥栩设局,甚至意图绑架冥栩来要挟厉湛的证据,和他之前私下查到的内容一模一样,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对着一份已经看了千百次的资料,还要装作第一次看到的震惊模样,这几乎用尽了沈蓝闵毕生的演技。 好在他伪装功夫本就扎实,此刻硬生生压下心底的吐槽,面上飞快掠过一丝震惊、愤怒,随即一把将资料狠狠扣在桌面上。 他深吸两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状似在强行将翻涌的怒意憋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眸看向厉湛,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愤怒。 “厉总,这……这实在是家弟做的不地道!我竟不知他私下里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做出这种违法乱纪、招惹厉总您的事情!” 厉湛眸色狠厉,抬眸间,眼底有浓郁的杀意一闪而逝,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蓝阳针对我的omega设下死局,意图绑架胁迫,这笔账,沈家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动怒了。 这一对的护短可真是一模一样。 “咳咳……” 沈蓝闵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 他心里疯狂吐槽:omega?m?就沈蓝阳那点本事,别说绑架m了,就算是能动到m一根手指,沈家也不至于憋屈这么多年,连一流圈子都混不进去!所以……那位大佬到底是在跟您玩什么新奇的ao情趣啊? 可吐槽归吐槽,沈蓝闵此刻早已骑虎难下。他不敢暴露冥栩的真实身份,更不敢戳破这场柔弱omega被欺负的戏码,只能快速摸索着冥栩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妥协. “厉总息怒,家弟……家弟前两天已经得到教训了。他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我父亲已经决定,亲自将他送往f国避祸,再也不让他回国惹事。厉总若是还想找他讨说法,可以遣人前去f国诺城的树里私人医院,家弟之后会一直在那里养伤,短期内绝不会回国。” 他说得极其坦诚,连沈蓝阳的具体落脚点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反倒让厉湛愣住了。 厉湛本以为,沈家就算不护着沈蓝阳,也会百般推诿,他至少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到沈蓝阳的行踪,却没想到沈蓝闵竟然这么干脆,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厉湛目光莫名地看向沈蓝闵,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轻声道。 “沈家……看来,亲情也不如外界传闻般深厚啊。” 自己亲弟弟的行踪,说透露就透露,连半点护短的意思都没有,是真的不怕他派人去f国找沈蓝阳的麻烦? 还是故意坐等他去找麻烦,借他的手彻底除掉沈蓝阳这个隐患?厉湛心里满是疑虑,总觉得事情透着一股诡异。 沈蓝闵:…… 人都是你家那位大佬亲手打成重伤、逼着我们送走的,我就算瞒着你,你家那位能不知道吗?所以我瞒着的意义到底在哪呢?与其被那位大佬追责,不如干脆卖你个人情,还能讨好一下那位,一举两得不好吗? 他强压下心底的苦涩,当即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语气尽量诚恳。 “毕竟,厉总的关系网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广,消息灵通得很。与其让厉总费心费力去查,不如我直接告诉厉总,也算是卖给厉总一个面子,免得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您说对吗?” 第39章 探查,找到了 沈蓝闵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他简直是天才!这番话既不得罪厉湛,又能讨好冥栩,还能顺利解决眼前的麻烦,简直天才! 厉湛显然被他这个理由说服了。 倒不是他真的相信沈家的善意,而是他本就不在乎沈家有什么小九九。 不管沈家打的什么算盘,只要能找到沈蓝阳,为冥栩讨回公道,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厉湛抬眸,目光再次扫过主厅四周,鼻尖下意识地动了动,空气中那缕雪竹香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他正准备找个借口,在沈家四处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冥栩的踪迹,就见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厅,脸上满是焦急,声音都带着哭腔。 “大少爷,大少爷!不好了!老爷的老毛病犯了,这会儿在后院到处找您呢!” 沈蓝闵哪还有不懂的?这分明是父亲故意安排的脱身之计,怕他在这里应付不来,特意找借口把他叫走,给厉湛腾出自由活动的空间。 沈蓝闵当即毫不犹豫地起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连外套都来不及整理,就跟着小厮快步往外走,同时回头对厉湛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厉总,实在抱歉,家里突发急事,父亲身体不适,我得赶紧过去看看。您在这里先歇会儿,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人。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再回来陪您商议后续的事情!”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小厮匆匆离开了主厅,脚步快得像是在赶去救火。 厉湛:……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蓝闵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的疑虑更甚。 从他进门开始,沈蓝闵的配合就顺利得过分,沈蓝阳的行踪轻易透露,现在又恰好赶上沈父犯病,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总让他觉得事情顺利得诡异,像是有人特意安排好的一样。 可疑惑归疑惑,沈蓝闵离开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绝佳的探查机会,不利用起来就是傻子。 厉湛压下心底的疑虑,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前厅。 装作随意的样子,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他记得很清楚,刚才那缕雪竹香,就是从后院传来的。 许是沈家老爷子犯病,府里的佣人都被派去后院忙活的原因,整个沈家后院此刻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厉湛先是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绕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认确实没有人之后,心里的顾虑才稍稍放下,脚步也逐渐大胆起来。 他循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雪竹香,一路往前走,穿过几道月洞门,最终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小院的门是老旧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看起来有些不起眼,却恰好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雪竹香就是从这院子里飘出来的,浓郁又清晰,厉湛的心跳瞬间加速。 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声音放得极柔。 “乖乖?乖乖,是你吗?你在里面吗?” 院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厉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再敲,就听见里间有微弱的应答声传出。 “厉先生?” 是冥栩的声音!就是很遥远,以至于听起来有些虚弱。 厉湛再也忍不住了,心底的担忧瞬间化为怒火,他抬手握住门上的铜锁,凭借着alpha强悍的力量,猛地一拽。 咔嚓一声,铜锁瞬间被拽断,掉落在地上。 厉湛推门而入,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小院。院子里很简陋,只有一间小小的木屋,门窗紧闭。 他快步走到木屋前,推门进去,就见昏暗的木屋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正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厉湛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怒火与疑虑都被心疼取代。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冥栩紧紧拥入怀中,动作轻柔。 “乖乖,你怎么会在这里?有没有哪里受伤?是不是沈家人对你做了什么?” 第31章 冥栩被厉湛紧紧拥在怀中,感受着对方温暖的怀抱和急切的担忧,眼底荡开温柔的笑意。 “早上你出门去公司,我在家待着无聊,就寻思着出门买点你爱吃的甜品,结果刚上出租车,就被司机拉到了荒郊野外,不知道怎得就晕倒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被关在这里了。” 厉湛闻言,眉头皱得死紧,心疼得不行,抬手轻轻抚摸着冥栩的头发,指尖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衣领,仔细检查着他的脖颈和肩膀,生怕他受了伤,语气里满是焦急。 “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疼?” 冥栩轻轻摇了摇头,将脸埋进厉湛的怀里,声音软软的。 “没有受伤。抓我的人好像出了什么事,只是把我关在这里,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毕竟那些人都被他打得半死不活了,就算想对他做什么,也没那个力气了。 厉湛紧紧抱着他,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心底的担忧才稍稍缓解。他低头,在冥栩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里满是狠戾。 “别怕,乖乖,我来了。敢绑架你,敢欺负你,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沈家也好,沈蓝阳也罢,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冥栩靠在厉湛的怀里,听着他坚定又充满保护欲的话语,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抬手,轻轻环住厉湛的腰,将自己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暖与呵护。 偶尔装装柔弱,好像也不错。 而此刻,躲在远处墙角的沈蓝闵和沈泽海父子俩,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无奈。沈泽海压低声音,对沈蓝闵说道。 “你说……厉总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把我们沈家拆了?” 沈蓝闵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好说,但我知道,要是我们敢拆穿真相,那位m先生,一定会先把我们沈家拆了。安心等着吧,只要那位大佬高兴,厉总那边,总会有办法应付的。” 第40章 热搜,云城 热恋的情侣最忧伤的是什么?那自然是明明心尖上刻着彼此,却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那比这还忧伤的是什么?当然是,对象不仅远在八百公里外的云城,还猝不及防地登上了热搜,词条后面跟着刺眼的绯闻二字。 而最忧伤的是什么呢?大概就是,在这种全网都在揣测你对象的归属时,你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拨过去只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深夜十一点半,夏宁集团顶层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冥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划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热搜推送,标题刺眼夺目。 【爆!流量小花秋心被人拍到深夜约会?对方疑似某集团创一代】 配图里,厉湛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侧脸轮廓分明,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旁边的娱乐圈小花秋心穿着白色晚礼服,姿态优雅,两人并肩而立,被镜头捕捉到的瞬间,竟有种莫名的和谐般配感。 冥栩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神情相当平静。 可办公室里的雪竹味信息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铺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角落里站着的云蓝,腿肚子都在打颤,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跑路。 谁能有他命苦?大半夜被老板一个电话从床上抓起来加班,本来就满心委屈,还撞上老板处于暴怒临界值的状态。 云蓝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假装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余光却时刻留意着办公桌后那人的动静,心里默默哀嚎。 厉总啊厉总,您可赶紧回消息吧,再不然,您这八百公里外的绯闻,要让我们整个夏宁集团都跟着遭殃了! 冥栩的指尖缓缓抚上照片上厉湛的面容,指腹摩挲着屏幕,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屏幕边缘被按得发白,随即又划到聊天界面,目光定格在最后两句对话上,久久没有移开。 【厉湛:乖乖,我等下有个应酬,可能要喝酒,你早点休息。】 【冥栩:好,少喝点酒,完事记得给我发消息。】 简单两句话,结束了白天所有的温存,之后便再无其他。 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半,三个半小时,他发了三条消息,拨了五次电话,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不是不信任厉湛,可热恋中的人,本就敏感又脆弱,更何况是在看到这样刺眼的热搜之后,那种等待,早已将理智焚烧殆尽。 冥栩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 “订机票,去云城。” 云蓝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呛到。他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小心翼翼地劝阻。 “老板,您冷静点!这热搜说不定就是蹭流量买的,您看这照片,就只是并肩站着,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根本算不上约会啊!况且现在都快十二点了,现在过去,怎么着落地也得两三点了,折腾过去多累啊……不如再等几个小时,厉总说不定只是喝醉了,手机没电了或者静音了,等他醒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您消息的!” 实在是犯不着为了这么点捕风捉影的事情,连夜杀到八百公里外的地方去兴师问罪啊! 闻言,冥栩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云蓝身上。 那眼神很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瞬间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你在教我做事?” 冥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云蓝瞬间噤声,再也不敢说一个字,连忙低下头,躬身应道。 “我这就去订机票,马上安排!”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冲出办公室,生怕多待一秒。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云蓝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老板都发话了,他哪里还敢耽搁,只能赶紧订最近的航班,顺便联系云城那边的对接人,安排好落地后的接送事宜。 而此时的云城,某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外,气氛却有些混乱。 厉湛喝得有些多,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蒙,脚步虚浮,被旁边的特助陈朗死死扶着,才勉强没有摔倒。 他皱着眉,神情有些迷茫,抬手在身前四处抓了一下,语气急切又含糊。 “我手机呢?陈朗,把我手机给我一下!” 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唯一的念头就是给自家omega发消息报平安。 他记得自己跟冥栩说了要去应酬,可能要喝酒,现在应酬结束了,要是不告诉冥栩自己安全了,对方要是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要是胡思乱想,要是委屈了……一想到冥栩可能会难过的样子,厉湛的心就揪得慌,连酒意都清醒了几分。 陈朗有些无奈地扶额,看着自家老板这副醉态,又气又心疼。 “厉总,您别闹了,您刚才喝醉了,非要拿手机发消息,一个没拿稳,手机直接摔在地上了,屏幕都碎了,您还记得吗?”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口袋里的备用机。 “我已经把您的手机收起来了,等回去给您修,现在先用我的备用机给您联系家里?” 厉湛哪里记得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要给冥栩发消息。 这次在云城的合作项目,是厉氏近两年来最大的一个项目,对方敬酒一杯接一杯,推都推不掉,这也是厉湛这两年来第一次把自己喝断片,连基本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迷茫,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要我自己的手机……” 远处,厉秋心看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跑过来,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她特意推了通告,过来陪自家小舅舅参加这场重要的应酬,就是为了帮厉湛挡酒,没想到厉湛还是喝得这么醉。 “陈哥,小舅舅他还好吧?” 第41章 不会从八百公里外飞过来吧 厉秋心走到近前,有些担忧地看着陈朗,试图伸手帮陈朗搀扶一下看起来就死沉死沉的厉湛。 厉湛身高一米八几,喝醉了之后浑身发软,全靠陈朗一个人支撑,明显有些吃力。 在厉秋心的手快要碰到厉湛胳膊的瞬间,厉湛只觉得一股陌生又带着些熟悉的栀子花香信息素扑面而来。 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他条件反射地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厉秋心的触碰。 动作幅度极大,连带着差点把旁边扶着他的陈朗都拽得后退了一步,陈朗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两人的身形。 厉湛迷蒙地抬眼,瞳孔迟迟无法聚焦在面前的厉秋心身上,只觉得眼前的人影模糊不清,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不是他熟悉的雪竹香,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低吼。 第32章 “别碰我!” 厉秋心惊呆了,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担忧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朗,白皙纤长的手指指了指厉湛,又回头指了指自己,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陈哥,你看见了吗?他……他居然不让我碰他!我可是他血缘上的亲侄女啊!从小到大,他虽然对我严厉了点,但也从来没有这么见外过,居然连我都防!” 她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早知道就不推通告来陪他参加这破宴会了,吃力不讨好,还被自己亲舅舅这么排斥,真是气死个人! 陈朗也有些无奈,他扶着依旧在挣扎着要找手机的厉湛,抬眸看着面前气得快要背过去的厉秋心,只能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秋小姐,您别生气,厉总他……最近有点特殊情况,所以可能……对别的omega比较排斥,不是针对您的。” 毕竟家里那位omega跟神仙似的,厉总把人宠得紧,在外面沾了别的omega的信息素,要是被家里那位知道了,回去可不好交代。 厉秋心身为娱乐圈的流量小花,最擅长捕捉细节,陈朗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她一瞬间便捕捉到了。 她眼底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眼睛都亮了起来。 “什么意思?陈哥,你这话里有话啊!小舅舅他……是不是有对象了?” 夭寿哦!她那个清心寡欲、一心搞事业、活了二十五年跟个和尚似的小舅舅,居然谈恋爱了?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回去就把这个消息卖给自己爸妈,最少能换五十万,省得他们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操心小舅舅的终身大事! 思绪到此,厉秋心的目光变得格外热切,死死盯着陈朗,追问个不停。 “对方是个什么人啊?长什么样子?好看吗?是omega还是beta?或者……也是个alpha?性格怎么样?跟小舅舅般配吗?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陈朗头都大了。 眼看秋心越说越离谱,陈朗赶紧打断了她的话语,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是个天仙一样的omega,好了秋小姐,别问了!厉总现在醉得厉害,我得先把他扶到休息室去,酒店已经开好房间了,等厉总醒醒酒,我再把他送过去。您这边我已经安排好车了,现在就送您回去吧?” 陈朗心里清楚,厉总对冥栩的身份很在意,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他只能点到为止,绝不多说一个字。 厉秋心也知道陈朗是不敢再多说了,再追问下去也没用,只能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当即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先把小舅舅送上去,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再乱喝酒了。我没关系,我这边还有两个娱乐圈的朋友也来了,我再在宴会厅待一会儿,等下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麻烦你们安排车了。” 陈朗闻言,也没勉强,实际上他现在也确实顾不上厉秋心。 因为怀里的厉湛又睁开了有些迷茫的双眼,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搀扶,双手依旧在身前四处摸索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陈朗,手机……我的手机……” 陈朗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执着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妈的,这趟回去,就给你准备三个,哦不,十个手机! 陈朗这波跟厉湛出差,是真的遭老罪了。 自家老板醉后跟个贞洁烈男似的,除了那个藏在心里的omega,谁也不让碰,哪怕是他这个跟了好几年的特助,碰一下胳膊都要被不耐烦地甩开。 厉湛身形挺拔健壮,喝醉后浑身软得像没骨头,重量却半点没减,死沉死沉的,还时不时就挣扎着到处乱动,一会儿要找手机,一会儿要往门外冲。 陈朗既要稳住他不摔倒,又要提防他突然的动作,一路扶着他从宴会厅到电梯,再从电梯到十八楼的休息室,硬生生折腾了二十五分钟,才总算把人送进了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陈朗只觉得胳膊都快断了,他抹了把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后背的衬衫早已被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又黏又不舒服。 总算松了口气后,他调整了厉湛的姿势,扶着人慢慢躺到床上,又顺手拉过床头的薄被,轻轻盖在厉湛身上,确保他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陈朗再也支撑不住,累得一屁股瘫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摸出自己的手机,本想趁着这片刻空闲,处理一下白天没忙完的工作邮件和公式报表,指尖刚划过屏幕,就看到手机顶部接连弹出好几个刺眼的热搜推送,红通通的爆字格外扎眼。 【爆!流量小花秋心被人拍到深夜约会?对方疑似某集团创一代】 【秋心深夜约会!】 【流量小花秋心疑似恋爱曝光!】 看着这一连串的热搜词条,陈朗瞳孔猛地一缩,忍不住倒抽两口凉气,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点开热搜,看到配的正是厉湛和厉秋心在宴会厅门口并肩站立的照片,虽然两人没什么亲密动作,可在营销号的刻意渲染下,俨然成了深夜约会的实锤。 坏了!陈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厉总醉得一塌糊涂,手机还摔碎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绯闻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厉总的心肝宝贝omega那边,要是看到这些热搜,岂不是要炸了? 他越想越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给厉湛准备的备用机,手指飞快地解锁、翻找通讯录,试图找到冥栩的联系方式,提前解释一下情况。 可他翻来翻去,把通讯录翻了三遍,甚至连聊天记录都扒了一遍,也一无所获,厉湛平时把冥栩的联系方式看得极紧,主手机里设了专属加密,备用机里更是干脆没存,生怕泄露了对方的信息,给冥栩带来麻烦。 对此,陈朗只能无力地垂下肩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他靠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胳膊,心里自我安慰:没事,不就是个小误会嘛,照片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就是被营销号恶意炒作了。等明天老板睡醒了,亲自给对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肯定就没事了。反正隔着八百多公里呢,对方一个omega,总不能因为这点误会,连夜追过来收拾老板吧? 第42章 被活捉 陈朗没敢离开,就这么守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随时盯着手机,应付宴会主办方、合作方时不时打来的询问电话,语气恭敬又耐心,挂了电话后却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脸疲惫。 两个小时,对陈朗来说堪比两天两夜的煎熬,他连合眼眯一会儿的功夫都没有。 直到凌晨三点多,见厉湛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胸口规律起伏,眉头舒展了些许,陈朗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弯腰凑近,试探着轻轻唤道。 “厉总?厉总?您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厉湛的思绪依旧沉在混沌的迷雾里,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满是迷茫,好半天才勉强聚焦在陈朗的脸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 “怎么了?……几点了?” 陈朗见自家老板终于能正常交流,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忍不住松了口气,连忙直起身,语气尽量温和。 “厉总,现在凌晨三点半了,您醉得厉害,我们现在还在宴会场地的休息室里。您看您是在这里继续休息,还是我送您回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厉湛皱着眉,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指腹按压着太阳穴,大脑里依旧嗡嗡作响,一阵阵眩晕感袭来,让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他沉默了几秒,勉强找回几分理智。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不方便……去酒店。过来,扶我一下。” 陈朗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厉湛的胳膊,将人半扶半架地拉了起来。 厉湛的身体依旧沉重得很,大部分重量都压在陈朗身上,让他刚缓过来的胳膊又开始发酸发麻。 厉湛走路还是有些晃悠,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 但他还是强撑着挺直脊背,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哪怕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体面也不允许自己过于失态。 比起两个小时前全凭本能挣扎、满脑子只有找手机的状态,现在的他已经清醒了不少,至少还有十分之一的思考能力,能勉强分辨方向、下达指令。 陈朗扶着厉湛慢慢往前走,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热搜的事情告诉自家老板。 他好几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厉湛这副昏昏沉沉、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就算现在说了,他大概率也记不住,说不定还会因为情绪波动加重醉酒后的不适感,反而添乱。 第33章 算了,还是明天早上再说吧,等厉总彻底醒酒了,头脑清醒了,再把热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让他亲自给冥栩解释,这样也更稳妥。 一路搀扶着厉湛走出休息室,坐电梯下楼,上车,抵达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整个过程厉湛都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只有偶尔眉头皱起,像是在忍受眩晕的折磨,嘴里还会无意识地念叨几句乖乖,声音轻得像梦呓。 陈朗扶着厉湛走到预定好的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对着刷卡区轻轻一刷,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可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雪竹味信息素扑面而来,那气息清冷凛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和压迫感。 陈朗的脸色瞬间大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地将厉湛往自己身后一挡,身体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内部,厉声喝道。 “什么人?出来!” 居然有人敢私自闯进他们预定的酒店房间!而且对方的信息素如此具有攻击性,明显不是普通人。 陈朗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他必须保护好厉总,哪怕对方实力强悍,他也只能硬拼。 思绪到此,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房间里间的灯被人毫无预兆地打开,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陈朗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才看清站在玄关处的人影,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经过了连夜奔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雪竹味信息素,正是厉湛放在心尖上、护得严严实实的冥栩。 他的目光落在陈朗身后的厉湛身上,冥栩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那平静的语气里,却像是藏着汹涌的暗流,让人不寒而栗。 “回来了?” 陈朗瞬间被口水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发疼,脸色涨得通红。 他怎么也没想到,冥栩居然真的来了! 刚撕心裂肺地咳了两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感受到身后厉湛不安分的动作。 闻到熟悉的雪竹味信息素,厉湛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巨型犬,瞬间清醒了几分,眼神里的迷茫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依赖与欣喜。 他毫不犹豫地绕过挡在自己身前的陈朗,挣脱开他的搀扶,踉跄着几步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冥栩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委屈。 “乖乖……你怎么在这里……” 他蹭了蹭冥栩颈间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熟悉的气息和温热的体温。 “我是在做梦吗?乖乖……” 陈朗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板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黏在冥栩怀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板,不是我不想救你,是真的爱莫能助啊! 他张了张嘴,试图帮自家老板解释几句,挽回一下局面。 “冥先生,您别误会,今晚那个女明星其实是厉总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房间门在他面前被狠狠砸上,瞬间隔绝了他后面未出口的话语,也隔绝了房间里的一切动静。 陈朗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无奈,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站在门外,连再次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厉总,您自求多福吧,我能做的都做了。反正冥先生只是个omega,就算再生气,信息素再凶狠,应该也不会对您这个顶级alpha怎么样,对吧?……大概吧? 第43章 酒店的火热 房间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冥栩冷着一张脸,任由厉湛抱着自己,鼻尖萦绕着厉湛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信息素,那是别的omega的信息素味道,哪怕已经很淡。 冥栩沉默了几秒,蓦然露出了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 “厉先生在云城,倒是潇洒。应酬、喝酒,还能跟流量小花传出绯闻,热搜都爆了,想必过得很惬意吧?” 厉湛晃了晃混沌的大脑,试图让自己的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人。 他抬起头,伸手抚上冥栩的脸颊,指尖感受着对方微凉的皮肤,心里一阵酸涩,声音有些含糊。 “乖乖,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热搜?什么热搜?” 他完全不知道热搜的事情,醉酒断片后,脑子里只记得要给冥栩发消息报平安,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记得了。 此刻看到冥栩出现在这里,脸上还带着冰冷的神色,他心里只有慌乱和不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冥栩闻言,猛地抬手,力道带着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狠狠将厉湛推了出去,厉湛本就醉得脚步虚浮,重心早已不稳,被这股猝不及防的力道撞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砸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一声闷沉的响动。 不等厉湛从懵怔中缓过神,冥栩已经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他肩头的西装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稍一发力,撕拉一声脆响划破房间的寂静,那件量身定制、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便应声碎裂,衣料被扯成几片,纽扣滚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又刺耳的碰撞声。 只剩下里面薄薄的白色衬衫,紧紧贴在厉湛健硕的胸膛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清晰可见。 冥栩看着那片沾染了酒气与陌生栀子花香的布料,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抬手就将碎裂的西装外套往地上一扔。 随即,他倾身向前,双腿跨坐在厉湛身侧,双手撑在他的肩旁,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大床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交缠的呼吸,冥栩微凉的气息拂过厉湛泛红的脸颊,空气中浓郁的雪竹味信息素,裹着强势的压迫感,将厉湛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低头,指尖抚上厉湛的唇瓣,指腹用力地摩挲着,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力道重得像是要在那柔软的唇上留下印记。 下一秒,指尖浅浅探入对方的口腔,搅动着他混杂着酒气的气息,霸道又急切,像是要将这八百公里的思念、看到热搜联系不上的焦灼,全都通过这触碰宣泄出来。 厉湛被他突如其来的粗暴举动弄得一愣,眼底的迷茫更甚。他有些不适应地轻轻偏了偏脑袋,声音含糊不清地呢喃。 “乖乖?” 醉酒后的嗓音沙哑又软糯,带着几分无措的委屈。 怎么梦里的乖乖跟平时不一样?平时的冥栩,对他也总是带着几分温柔,可现在的他,眼神冷得像冰,动作狠得像在发泄,一点都不温柔。 厉湛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委屈,眼底不自觉地蒙上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伸手就想抱住眼前的人,寻求一点熟悉的暖意。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冥栩死死按住了手腕。 冥栩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看着厉湛依旧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样子,冥栩眼底的暗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又浓郁了几分,压迫感强得让厉湛都忍不住微微蹙起眉,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忽而低下头,薄唇凑到厉湛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几分痒意,可声音却沙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地问。 “厉先生,今晚都有谁跟你在一起啊?好好想想,别告诉我你忘了。” 厉湛被他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混沌的大脑勉强集中起一丝精神,听懂了他的话。 他皱着眉,努力在翻涌的酒意里搜寻着记忆碎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的含糊。 “陈朗……还有秋心……” 秋心两个字刚一落地,就被冥栩粗暴的亲吻狠狠打断。 冥栩扣紧他的手腕,将其牢牢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毁灭性的惩罚意味,粗暴又浓烈,唇齿相撞的力道重得让厉湛都觉得疼。 浓郁的雪竹味信息素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瞬间将整个房间填得满满当当,霸道地挤压着空气中最后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 厉湛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被动地承受着这带着怒火的亲吻,可心底的悸动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酒意与爱意交织,让他浑身都泛起热意,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长长的一吻结束,冥栩稍稍后退些许,额头抵着厉湛的额头,两人的呼吸急促地交缠在一起,彼此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他低头,目光落在厉湛已经被自己无意识解开三颗纽扣的衬衫上,指尖轻轻划过他颈间的肌肤,那微凉的触感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厉先生不乖,私自喝这么多酒,还跟别的omega走那么近,让我担心,让我生气……这笔账,该我收些利息了。” 第34章 厉湛的脑子还昏沉得厉害,没完全听清冥栩话里的意思,只清晰地记得刚才那个粗暴又灼热的吻。 这是冥栩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失控,滚烫的触感像是烙印,刻在他的唇上,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浑身都像是有火在燃烧,燥热得难受,不满于冥栩的突然后退,他猛地抬手,扣住对方的后颈,用力将人扯向自己的方向,嘴里含糊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渴求。 “乖乖……阿栩……” 阿栩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破了冥栩所有的伪装与怒火。 他浑身一颤,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崩断,所有的愤怒、担忧,都在这声软糯的呼唤里,化作了汹涌的爱意。 他的手指抚上厉湛的胸口,指尖带着颤抖,单手飞快地解开对方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下一秒,淡粉色的唇瓣覆了上去,由上自下,在厉湛的脖颈、胸膛留下一连串湿热的水迹。 冥栩的眼睛泛红,眼眶边缘染上一层薄红,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也从之前的凛冽压迫,不由自主地变得缠绵缱绻,带着安抚与引诱的意味,缠绕着怀中的厉湛,一点点抚平他身上的酒意与不安。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冥栩在厉湛的颈间轻轻厮磨、亲吻,鼻尖萦绕着厉湛独有的alpha气息,混着自身的雪竹清香,让他彻底沉沦。 忽然,他的唇瓣顿住,覆上了厉湛后颈那处敏感的腺体,那里,是alpha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标记的专属位置。 几乎是同时,厉湛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声音沙哑又动情。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死死扣住冥栩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破碎。 “乖乖……不行……还没求婚……不能永久标记你……” 他哪怕醉得断片,哪怕意识混沌,也牢牢记得冥栩曾经和他说过的借口。 这话语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戳在冥栩的心脏上,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冲动与怒火。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低头看着身下的厉湛,男人眼底还蒙着水雾,脸颊泛着醉酒的潮红,眼神里满是无措的认真,哪怕醉得厉害,也依旧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冥栩沉默了一瞬,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彻底变得温柔又安抚,像春日里的微风,包裹着两人。 他突然,想亲口听一下对方的解释。 低头,在厉湛的唇瓣上印下一个温柔无比的轻吻,他轻声道。 “让那个叫秋心的女明星碰了吗?” 厉湛眼神有些空,许久之后,才疑惑的开口。 “厉秋心?我为什么...要让我侄女碰?” 冥栩:... 第44章 宿醉 宿醉的后劲来得又猛又烈,厉湛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连眼皮都重得难以掀开。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向枕边的手机,习惯了每天醒来第一时间给冥栩发早安。 可指尖刚探出去,就触及到一堵温热的、带着细腻肌理的墙,触感柔软又熟悉,绝非冰冷的床品或手机。 厉湛的手指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收了回来,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连头疼都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错愕掩盖。 自己旁边睡了个人?!他明明是独自来云城出差,预定的也是大床房,怎么会有其他人? 难道是昨晚喝多了,神志不清之下瞒着冥栩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厉湛的心就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敢再闭眼,强忍着太阳穴传来的钝痛,咬牙掀开沉重的眼皮,费力地转动脖颈,抬眸望去。 晨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一缕柔和的光线,恰好落在枕边人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唇瓣,还有那双此刻正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眸,不是冥栩是谁? 看清来人的瞬间,厉湛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当即长舒一口气,胸口的紧绷感瞬间消散,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还好,跟自己在一张床上的是冥栩,不是陌生人,还好,自己昨晚醉得再厉害,也没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还好,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可这一放松,刚才还只是隐隐作祟的头疼,忽的就剧烈起来,像一柄小锤子在太阳穴里不停敲击,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神经,让他连集中精力思考都做不到,忍不住皱紧眉头,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缓解这钻心的疼痛。 下一秒,一双柔软微凉的手轻轻覆了上来,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他两边的太阳穴上缓缓按揉着。 动作温柔又娴熟,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疼痛的穴位上,配合着周身萦绕的、让他无比安心的雪竹味信息素,那股浓烈的头疼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下来,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放松,连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厉湛贪恋地往冥栩的方向靠了靠,脑袋不自觉地枕在他的掌心,闭着眼睛享受着对方温柔的按摩,鼻尖萦绕着雪竹的清香与冥栩独有的气息,心底满是暖意与愧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里满是疑惑。 “乖乖怎么在云城?不是远在八百公里外吗?” 他明明记得,自己出发前还特意跟冥栩道别,叮嘱他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怎么才过了一晚,人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这话一出,冥栩按摩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力道稍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也一直关机,我担心你,就找过来了。” 国人的智慧大抵就是说话有详有略,点到即止。 他刻意省略了看到热搜时的焦躁与暴怒,省略了连夜订机票、赶飞机的奔波与煎熬,只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到来归结为担心。 厉湛并不知道自家omega的这些小九九,他正皱着眉,努力在混沌的脑海里搜寻着昨晚的记忆碎片。 喧闹的宴会厅、合作方一杯接一杯的敬酒,还有最后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碎裂的清脆声响。 拼凑出大致的轮廓后,厉湛睁开眼,看向冥栩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嘴角挤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 “昨晚好像喝得有些多了,手机没拿稳,摔碎了,连消息都没能给你回。抱歉,乖乖,让你担心了。”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乖巧与认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底的愧疚毫不掩饰。 看着他这副模样,冥栩的心尖瞬间一软,按摩的动作愈发温柔,指尖轻轻揉了揉厉湛的短发,发丝柔软的触感传来,让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委屈也烟消云散。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冥栩此刻的模样,若是被云蓝看见,估计得在心里吐槽一万句,不过此时他并不在,没人能打破房间内的温馨气氛。 虽然满心愧疚,觉得自己半夜折腾着自家小omega跨越八百公里赶来,实在太过任性。 可不得不说,宿醉早起就能拥着冥栩入怀,感受着他的温柔与气息,这种感觉真的好到让厉湛心尖发颤。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揽住冥栩的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柔和的轻吻一下一下落在冥栩的发间,动作虔诚又珍视。 “乖乖,有你……真好。” 他活了二十五年,前二十五年眼里只有学习与工作,从未体验过这般被人牵挂、被人珍视的感觉。 直到遇见冥栩,他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的感情,可以这么和谐与融洽,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这么温暖。 这份爱意与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胸腔,让他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顶级alpha,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连眼神里都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冥栩靠在厉湛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与温暖的怀抱,抬眸看他。 男人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没有丝毫怀疑,神色纯粹又真挚。 他沉默着,掩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深色。 许是因为太过牵挂,太过在意,他难得地有些犹豫。 想就这么坦白了一切,但...又有些害怕看到他眼底的拒绝与反抗。 虽然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厉湛,但...享受过厉湛的爱与温柔后,一想到对方眼里会露出厌恶的神色,冥栩就觉得有些焦躁。 罢了...再缓缓... 第45章 温存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沉默却又温馨,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萦绕在周身的、温柔的雪竹味信息素。 厉湛像只黏人的毛茸茸巨型犬,腻着冥栩又亲又抱,一会儿吻吻他的发顶,一会儿蹭蹭他的脸颊,眼底满是依赖与珍视。 第35章 冥栩也纵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撒娇,指尖依旧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这般温存缠绵,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将整个卧室映照得暖意融融。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厉湛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抱着冥栩的手,眼底满是不舍。 他起身,捞起枕边的衬衫穿上,目光扫过床头,却没看到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 昨晚明明是穿着西装回来的,怎么不见了?他有些茫然地回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冥栩,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乖乖,看见我外套了吗?黑色的那件定制西装。” 冥栩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神色平静得仿佛早就料到他会问起,淡淡开口道. “没看见,说不定是你昨晚喝多了,落在宴会厅或者休息室了。” 厉湛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的场景,可记忆里只剩下模糊的片段,根本记不清西装最后落在了哪里。 他皱了皱眉,心里暗自懊恼自己喝得太醉,连随身的外套都能弄丢,却也没再多纠结,只当是真的落在了宴会场地,径直转身走向门口,准备去开门。 走动间,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到过,又像是肌肉过度紧绷后的疲惫。 厉湛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愈发确定自己昨晚醉得厉害,连走路都不稳,说不定是哪里撞到了。 可一想到冥栩在身边陪着自己,所有的不适都仿佛被抚平了,他在心里暗自感叹. 果然,恋人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思绪到此,他已经伸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拧开。 房门打开的瞬间,就看到陈朗站在门外,脸色带着几分忐忑与试探,手里还拿着一份早餐和一部崭新的手机,显然是特意给厉湛买的。 陈朗看到厉湛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下意识地避开视线,不敢往房间里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只能盯着自家老板的胸口,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板,您……您没事吧?” 他这话问得格外隐晦,心里却有些忐忑。 昨晚老板家的omega连夜赶过来,那气场简直要吃人,他就住在隔壁,生怕半夜自家老板出什么事,还好今早听着没什么动静,看来老板没被打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厉湛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挑眉看向陈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阿栩来了,有他照顾我,我能有什么事?你这话说得奇怪。” 陈朗被厉湛噎得一时语塞,刚想开口解释。 一张俏皮的小脸从他身后探了出来,正是厉秋心。她穿着一身休闲的连衣裙,眼底满是八卦的光芒,像只好奇的小猫,兴奋地凑了上来,声音清脆又急切。 “舅舅!你对象在里面吗?快!让我进去看看!我早就想见见,能把你这冰山舅舅拿下的神仙omega到底长什么样了!” 说完,她就不顾陈朗的阻拦,试图往房间里挤,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期待。 她昨晚就从陈朗那里套出了消息,知道自家舅舅谈恋爱了,对象还是个天仙一样的omega,憋了一晚上的八卦之魂,早就按捺不住了。 厉湛见状,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她挡在了门外,手臂绷得笔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防备,语气坚决。 “等下中午一起吃饭,再让你见。乖乖还没起床呢,你进去不方便。” 虽然厉秋心也是omega,是他的亲侄女,可在他心里,冥栩是独一无二的。 他不想让冥栩刚睡醒,就被人打扰,更不想让自家香香软软的乖乖,沾上别人的信息素味道,哪怕是亲侄女也不行。 这份占有欲,浓烈又直白,是刻在顶级alpha骨子里的本能。 厉秋心被他挡在门外,进不去房间,脸上瞬间露出一个震惊无比的表情,随即又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嫌弃与不可置信。 “不是吧,舅舅?你也太双标了吧!看这么紧干什么?我们都是omega哎!再说了,我就是想看看我未来的舅妈,又不是什么外人,至于这么防备吗?”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绕过厉湛的手臂,往房间里瞥,可厉湛的身形高大挺拔,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她怎么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气得鼓着腮帮子,眼底满是不甘。 陈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能无奈地扶额,一边是护妻狂魔的老板,一边是八卦上头的大小姐,他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只能默默祈祷这场闹剧赶紧结束。 房间里,冥栩靠在床头,将门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感受到厉湛那份直白又浓烈的占有欲,心里的最后一丝不悦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第46章 妈妈,我看到天仙了 云城铂悦酒店的全日制餐厅内,厉秋心百无聊赖地用银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提拉米苏,松软的奶油被戳得不成样子。 她穿着一身浅杏色的休闲西装套裙,卸了舞台上的浓妆,素净的脸庞依旧精致亮眼,只是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躁动。 戳了十几下后,她终于耐不住性子,侧头看向旁边坐姿笔直、浑身透着拘谨的陈朗,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八卦的兴奋。 “陈哥,我舅舅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下来啊?都快十二点了,他俩该不会还在房间里……磨蹭吧?”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作为混娱乐圈的人,她最擅长捕捉这种暧昧的细节,一想到自家冰山舅舅谈恋爱后的模样,就忍不住好奇。 陈朗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头疼的神色。 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得罪这位大小姐,更怕被人拍到两人同框的画面。 “秋小姐,您是公众人物,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况且,老板他今年二十五,之前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从来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谈恋爱,难免细致些,磨蹭点也正常。” 天知道他现在压力有多大。 他一个有对象的alpha,陪着老板的女明星小侄女,一个颜值出众的omega,单独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里,周围还时不时有服务员和宾客路过。 万一被狗仔拍到照片,断章取义发出去,再传到他家omega耳朵里,他估计回家不仅要跪搓衣板,还得把家里的地板擦三遍,说不定连下个月的零花钱都要被扣光。 一想到自家对象吃醋时冷着脸的样子,陈朗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坐姿愈发拘谨了。 厉秋心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但也知道陈朗说得有道理,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叉子戳盘子里的甜点,嘴里小声嘀咕。 “谈恋爱有什么好磨蹭的,我拍戏的时候拍亲密戏都没这么墨迹……” 陈朗假装没听见,默默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在这种微妙又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当墙上的欧式挂钟指向十二点整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陈朗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就见厉湛牵着冥栩的手走了进来。 厉湛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褪去了昨晚醉酒后的狼狈,又恢复了往日里杀伐果断的霸总气场,只是看向身侧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而他身边的冥栩,穿着一身与昨晚相同的黑色衬衫,却截然不同于昨晚的清冷凌厉。 今天的他,领口整齐地系着纽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面容温和,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周身萦绕着柔和的雪竹味信息素,不再有昨晚的压迫感,只剩下omega独有的温柔缱绻,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润,像春日里的微风,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那是一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狠狠惊艳到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色淡粉,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恰到好处,既没有alpha的凌厉,也没有普通omega的柔媚,反而透着一种清冷又温柔的气质,让人一眼沦陷。 陈朗在心底默默感叹,难怪老板会对冥先生如此上心,这般容貌与气质,确实世间难得。 他正暗自感慨着,却发现身边的厉秋心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人,此刻竟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连手里的叉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陈朗侧头看去,只见厉秋心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表情呆滞,嘴角微微张开,那副懵逼的模样,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小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连眼神都失去了焦点。 第36章 陈朗:…… 简直没脸看,自家老板的侄女,还是个公众人物,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这副模样,也太不注意形象了。 他忍不住轻咳两声,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一把旁边的厉秋心,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唔……” 厉秋心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终于缓过神来,手上的叉子晃荡一声掉落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她的呆滞。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可再抬眼望去,入口处的两人依旧并肩而立,冥栩的容颜在灯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惊艳动人。 下一秒,厉秋心的表情变得极度夸张,她猛地侧头看向陈朗,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还刻意压低了音量,却依旧难掩兴奋。 “陈哥!快!你快看!我看到天仙了!真的是天仙啊!” 她发誓,自己混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的帅哥美女不计其数,圈内那些号称神颜的艺人,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眼前的冥栩,简直是把惊艳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不仅颜值逆天,气质更是绝无仅有,别说omega了,就算她见过的beta和alpha,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 这真的是人间可以有的颜值吗?简直是女娲娘娘炫技之作吧!凭什么有人能长得这么好看?本泥点子不服! 厉秋心越想越激动,双手忍不住攥成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狂热的光芒,那副模样,活像是追星成功的小粉丝。 陈朗看着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无语。 虽然他第一次见到冥先生时,也被对方的颜值惊艳了一下,甚至愣神了好几秒,但厉秋心的反应,是不是过于夸张了点?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至于这么激动吗?他哪里知道,厉秋心就是个纯纯的颜控,当年之所以放弃家里的优渥条件,非要挤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根本不是为了成名出道,就是为了能近距离接触各种帅哥美女,一饱眼福。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厉秋心已经开始捶胸顿足起来,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天仙糊涂啊!真是太糊涂了!我舅舅那个二十五岁的老和尚,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生活里一点情趣都没有,连朵花都不会送,他怎么配得上你这么好看的人啊!” 第47章 护夫狂魔冥栩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瞪了一眼不远处正温柔看着冥栩的厉湛,眼神里满是嫌弃,仿佛厉湛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耽误了冥栩的终身幸福。 闻言,陈朗的额角狠狠抽了抽,下意识地帮自家老板反驳了一句。 “秋小姐,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厉总长得帅,身材也好,能力又强,在商界也是顶尖的存在,追他的omega能从公司排到酒店门口,而且……厉总对冥先生,是真的很特别。” 他跟着厉湛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老板对谁如此上心,哪怕是对家里的亲人,也从未有过这般温柔细致的模样。 厉湛对冥先生的在意,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藏不住的,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绝非作假。 然而,厉秋心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解释,此刻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冥栩身上,眼里心里全是对方的颜值。 她甚至没等两人走近,就已经兴奋至极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厉湛和冥栩的方向用力挥手,声音清脆又响亮,吸引了餐厅里不少人的目光。 “小舅舅!冥舅舅!这里!我们在这里!” 厉湛正低头跟冥栩说着什么,听到这咋咋呼呼的声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顺着声音望去,就见自家侄女站在卡座旁,一脸兴奋地朝他们挥手,脸上的表情夸张又直白。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握着冥栩的手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语气温柔地介绍道。 “这是我大哥的女儿,厉秋心,平时被宠坏了,性格有点跳脱,你别介意。” 冥栩闻言,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厉秋心,脸上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又温润,声音轻柔。 “厉小姐好。”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瞬间照亮了整个餐厅,厉秋心看着他的笑容,眼睛都快发光了,眼神死死黏在冥栩身上,像是快要拿不下来一样,嘴里不停感叹道。 “冥舅舅,你也太好看了吧!比电视上那些明星好看一百倍!不,一千倍!”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又热烈地夸奖自己的颜值,以至于冥栩忍不住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向来清冷,很少与人过多接触,更别说被人这般直白地夸赞了。 而他身边的厉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和警告,冷冷地开口。 “厉秋心。” 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在他眼里,冥栩是他的珍宝,只能他一个人看,一个人夸,哪怕是自己的亲侄女,也不能这般直白地盯着冥栩看,更不能随意觊觎。 厉秋心被他这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瘪了瘪嘴,不甘不愿地收回了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好吧,不看就不看,小气鬼!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厉湛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愈发难看,正想开口再说两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侄女。 下一秒,冥栩的手指在他手心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那柔软的触感,瞬间将他的怒火抚平了大半,成功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冥栩抬眸看向厉湛,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温柔又安抚,像是在说别生气。 看着他这副模样,厉湛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刚才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温柔,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冥栩安抚好厉湛后,才转头看向还在气鼓鼓的厉秋心,语气依旧温柔。 “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我们点菜吧,厉小姐想吃点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厉秋心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她可是太了解自家小舅舅了,脾气火爆,一点就炸,谁的话都不听,在家里连长辈的话都敢反驳,没想到居然会在冥舅舅面前这么乖巧,说顺毛就顺毛,刚才还一脸怒火,被人家轻轻碰了一下手心,就瞬间消气了,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得不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厉秋心在心里默默感叹,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温柔温润,一个深情护着,虽然自家舅舅确实有点木讷,不懂情趣,但对冥舅舅是真的上心,两人站在一起,和谐又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瞬间就不嫌弃自家舅舅了,反而觉得,只有自家舅舅这样有能力、又足够珍视冥舅舅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天仙。 厉秋心脸上的不满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八卦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的菜单,热情地说道。 “好呀好呀!冥舅舅,我知道这家餐厅的招牌菜,我给你推荐!” 陈朗坐在一旁,看着瞬间变得热情洋溢的厉秋心,又看了看身边温柔对视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云城的危机终于是过去了,自己能轻松点了,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点完菜,冥栩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抬眸看向厉湛。 “厉先生,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手表落在房间了。” 厉湛闻言毫不犹豫的起身。 “我去给你拿,你在这坐一会儿。”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厉秋心和陈朗,警告道。 “秋心,你给我收敛点,还有,陈朗,给我看好她。” 交代完一切,他这才转身去了电梯。 看着厉湛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冥栩忽而抬手,从身侧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盒子是深蓝色的,精致又低调,他轻轻将盒子推到厉秋心面前,笑容温和。 “厉小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物,一点心意,还请你不要嫌弃。” 这是他昨天知道误会了之后就让人给厉秋心准备的礼物。 厉秋心接了过来,刚打开,眼神就是一亮。 “好漂亮的紫宝石!” 她惊喜的抬眸看对面的冥栩,复而又有些犹豫。 “这...这太贵重了吧?” 怪不得要支开自家小舅舅送呢,要被小舅舅看到,估计她都不敢接。 冥栩闻言,牵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声音轻柔又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小礼物而已,不足挂齿,你喜欢就好。不过,也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以后厉小姐对阿湛说话能更委婉一下。他性子急,容易较真,老是生气的话,对身体不好。” 厉秋心:...差点被狗粮撑死,感情这是护上了! 第37章 第48章 厉先生,你的易感期是不是要到了 回程的商务舱内,厉湛先弯腰帮冥栩调整座椅靠背,将角度调到最舒适的位置,顺手拉过毛毯搭在他腿上,动作娴熟又温柔。 等一切安置妥当,他才在冥栩身边的座位坐下,侧头时眼底的冷硬早已褪去,只剩满眼的柔和。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冥栩的手背,声音放得极低。 “我上去拿手表的时候,你跟秋心说了什么啊?” 想起从酒店房间下来后的场景,厉湛眼底便多了几分疑惑。 自家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侄女,向来对他阴阳怪气,可今早之后,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口一个小舅舅叫得亲热,说话做事规规矩矩,连眼神都变得格外乖巧,那礼貌的模样,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冥栩闻言,抬眸看向他,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没说什么,就是给她送了件小礼物,顺便跟她说,以后少惹你生气。” 他说得云淡风轻,指尖却下意识地覆上厉湛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那份不动声色的护意,比话语更显真挚。 厉湛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小礼物?” 他太了解厉秋心的性子了。身为女明星,厉秋心见多了名贵珠宝和奢侈品,普通的玩意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能让她瞬间收敛棱角、变得乖巧懂事,这小礼物的份量,定然不轻。 不过他并不在乎礼物值多少钱,也不在乎冥栩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冥栩心里惦记着他,还特意为了他去安抚自家侄女。 只是一想到冥栩专门给秋心准备了礼物,却从来没有专门送过他什么,厉湛心里就泛起一丝委屈。 他微微矮身,凑近冥栩,额头轻轻抵着对方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乖乖,你都没专门送过我什么礼物……” 他特意加重了专门两个字,语气黏人。 平时那些随手递来的热咖啡、偶尔放在他口袋里的水果糖、出差时偷偷塞在他行李箱里的保暖围巾,那些都算惊喜,不算他想要的专门礼物。 他想要的,是冥栩特意为他准备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礼物,是那份被放在心尖上的专属感,是能让他清楚感受到自己被偏爱的证明。 坐在两人后方相邻座位的陈朗,正低头翻看手机里的工作报表,无意间抬头,就撞见了自家老板这副黏黏糊糊的模样。 陈朗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低下头,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眼睛、灌聋自己的耳朵。 救命!自家老板这恋爱脑发作的样子,真的是没眼看啊没眼看!他一个有对象的人,都被这直白又浓烈的爱意腻得浑身发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他默默将座椅靠背调得更低了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双手捂住脸,心里疯狂哀嚎。 老板,求你收敛点!这是公共场合,还有其他乘客呢!能不能顾及一下你霸总的形象啊! 可冥栩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厉湛这副黏人的模样格外可爱。 热恋中的人,对方再怎么黏糊,也只会让人心尖泛软,更何况,他身为enigma,骨子里的占有欲强得可怕。 厉湛这般直白的依赖与眷恋,这般毫无保留的温柔,正是他渴望的,只会让他越来越喜欢,越来越想将人牢牢抓在手里,永远不放开。 冥栩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厉湛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又宠溺,声音软得不像话。 “想要什么,我给你送。正好,我找了份工作,有钱了,能给你买你想要的一切。” 这是冥栩早就想好的说辞。 他身为夏宁集团的实际掌权人,根本不缺这点钱,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为了方便他时不时以上班为由,去夏宁集团处理公务,二来,也是为了以后给厉湛准备礼物、或者拿出一些东西时,能有合理的来路,不会引起厉湛的怀疑。 他不想让厉湛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至少现在不想,他想暂时以omega的身份,安安稳稳地陪在厉湛身边,享受这份纯粹又真挚的爱恋。 厉湛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不解,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慌乱。 “乖乖怎么突然想着去找工作了?” 难道是他最近工作太忙,陪冥栩的时间太少了?还是冥栩觉得他不够努力、不够奋斗,赚的钱不够养家,所以才想自己出去工作? 一想到这里,厉湛就忍不住握紧了冥栩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眼神里满是急切。 看着厉湛这副紧张又急切的模样,冥栩瞬间明白了他眼底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荡开层层笑意,像盛了一汪秋水。 “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以后我给厉先生准备惊喜的时候,厉先生当场就能收到付费消息,那样的话,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他说得认真又真诚,厉湛闻言,眼睛瞬间微微一亮,心里的不安和慌乱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和感动。 原来,冥栩之所以想找工作,是为了给他准备惊喜,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 这个理由,完美地安抚了他所有的顾虑,让他心尖都泛起甜甜的暖意,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忍不住再次矮身,在冥栩柔软的唇瓣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亲吻稀世珍宝一般,动作虔诚又珍视。 吻完之后,他索性将脑袋埋进冥栩的脖颈间,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皮肤,声音温柔又眷恋,黏黏糊糊的,带着几分满足。 “乖乖,有你在真好……”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遇见了冥栩。有冥栩在身边,他所有的疲惫都能消散,所有的不安都能抚平。 怎么抱,怎么亲都觉得不够,只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无时无刻不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冥栩亦是如此,甚至比厉湛的情感更加强烈。 他身为enigma,对认定的伴侣有着极致的占有欲和眷恋,厉湛的依赖和珍视,正是他渴望的。 他伸手扣住厉湛的脖颈,将人抱得更紧了些,食指指腹轻轻在厉湛后颈的腺体处摩挲着,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被冥栩这般轻柔地抚弄着,厉湛的身体瞬间绷紧,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冥栩感受到他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厉先生的易感期好像快到了。” 第49章 回程,易感期的讨论 敏感处被人这般抚弄,又听到冥栩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厉湛只觉得浑身发软,连力气都快要消失了。 他勉强在旁边的座位上坐稳,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动。 “嗯,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吧。” 他的易感期向来准时,每次来临的时候,都会格外敏感、暴躁。 以往的易感期,他都是一个人硬扛过来的,靠着抑制剂熬过那些难熬的时刻,可自从遇见冥栩之后,他就再也不想一个人面对了。 冥栩的信息素,是最能安抚他的良药,只要有冥栩在身边,所有的痛苦和不安都会烟消云散。 冥栩没有松开抚着他后颈的手,反而轻轻用力,食指指尖在他的腺体处轻轻划动着,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引得厉湛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身体的颤栗也愈发明显。 厉湛忍不住疑惑地侧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迷茫和情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乖乖?” 冥栩闻言,缓缓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眼眸直视着厉湛,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声音轻柔却带着强烈的掌控感。 “厉先生,我不喜欢易感期在外度过的alpha。”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藏着浓浓的占有欲。 他绝不容许厉湛在易感期的时候靠近别的omega,更不容许厉湛临时标记别人。 厉湛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只能属于他。 这份执念,刻在他的骨子里,强烈又偏执。 坐在后方的陈朗早已捂住了脸,心里疯狂哀嚎,恨不得立刻隐形。 可厉湛却截然不同,他非但不觉得压迫,反而对冥栩这副占有欲拉满的小模样爱到心坎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当即侧头,在冥栩光洁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吻痕轻柔又珍视,语气里满是宠溺。 “傻乖乖,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找别人?易感期当然得让你陪着一起过。” 第38章 话音刚落,他又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不过,你不是刚找了工作吗?我易感期的时候特别粘人,自己都控制不住,到时候肯定要一直缠着你,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啊?” 他太清楚自己易感期的德性了,平日里的冷静果断会彻底消失,只剩下极致的依赖和黏人,恨不能时时刻刻挂在冥栩身上。 以冥栩对他的纵容程度,说不定会为了陪他,连刚找到的工作都顾不上。 冥栩闻言,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格外好看的笑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 他的指尖由厉湛的后颈处缓缓落下,顺着他的手臂滑到掌心,与厉湛放在腿上的左手紧紧交握,十指紧扣,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缝,声音轻柔却笃定。 “我陪我的alpha过易感期,自然是可以请假的。若是我的老板连这点人情味都没有,这么不通情达理,那这份工作也就不是什么好工作,丢了也不可惜。” 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早已盘算妥当,等厉湛易感期,就把夏宁集团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云蓝打理。 不过是一个星期而已,他还真不相信,夏宁集团这么大的企业,离了他就转不起来。 若是真的乱了套,那也只能证明他手下养的人能力不足,是时候好好整顿一下,换换血了。 思绪至此,冥栩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极淡的暗色,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冷冽与决断,转瞬即逝,快得让厉湛根本没有察觉,只当他是在安心安抚自己。 与此同时,八百公里外的夏宁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里,云蓝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堆堆积如山的文件埋头苦干。 他一手握着钢笔,一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头紧紧蹙着,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突然,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喷嚏一个接一个,连续打了十几个,打得他鼻子发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云蓝放下钢笔,疑惑地抬头看向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是晴朗的天空,阳光明媚,根本没有降温的迹象。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也没有感冒的征兆。 “奇怪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打喷嚏?” 他喃喃自语,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钢笔,继续处理堆积的文件,丝毫他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工作风暴。 飞机上,厉湛听着冥栩的话,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他收紧了握着冥栩的手,将两人交握的手抬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冥栩的指尖,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还是乖乖对我最好。那我们说好了,易感期的时候,你要一直陪着我,不许离开我身边。” “好,” 冥栩应得干脆,眼底满是纵容。 “我一直陪着你,不离开。” 厉湛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座椅上一靠,伸手将旁边的冥栩搂住,让冥栩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这才轻声道。 “飞机回去还得两个小时呢,乖乖,这两天累到你了,你好好休息会儿,飞机落地我喊你。” 对于冥栩这样的omega来说,这样的来回奔波简直让厉湛心疼死,要不是冥栩坚持回去,他甚至有想带冥栩在云城休息几天的想法。 冥栩知道这是厉湛心疼了,也没说什么,只顺着他的力道往他肩膀上一靠。 “好。”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周身萦绕着缱绻的气息。 后方的陈朗偷偷掀开一条指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默默将座椅靠背又调低了几分,罢了罢了,老板开心就好,他还是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吧。 第50章 争分夺秒,准备前往中东 三日后的夏宁集团早已一片忙碌,员工们各司其职,步履匆匆,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工作氛围。 自从冥栩连续三天到公司打卡后,整个集团的工作热情都被彻底点燃,要知道,他们这位大老板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以往全年在岗天数都屈指可数,如今连续出勤,谁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撞在他的枪口上。 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冥栩端坐于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枚小小的芯片,芯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面无表情地扫过面前站着的四位公司高层,眼神冷得像冰。 “这就是你们这个月的成果?”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压迫感,指尖轻轻一弹,芯片落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项目推进度几乎为零,这样的报告,是一个正常项目组能拿出来的东西?” 随着话音落下,浓郁的雪竹味信息素从他周身蔓延开来,气息凛冽如寒冬,连厚重的实木办公室大门都快遮掩不住。 外间的工作人员察觉到这股压迫感,纷纷下意识地远离总裁办公室门口,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被自家大老板的怒火牵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办公桌前的四位高层早已抖若筛糠,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面对冥栩的质问,连一句狡辩的话都不敢说。 他们太清楚冥总的脾气,越是沉默,怒火便越盛,可此刻,他们确实无从辩驳,项目进度拖沓是事实,无论找什么借口,在绝对的结果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冥栩见几人沉默得如同受惊的鹌鹑,眼底的烦躁更甚,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几人的心尖上,再添几分窒息的压力。 “我请你们来夏宁,是让你们来当哑巴的是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一个信息素变更的项目而已,难度不算顶尖,进度却慢得离谱,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奈。片刻后,项目负责人龙致咬了咬牙,鼓起毕生勇气抬头看向冥栩,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冥总,不是我们没努力,主要是……项目的关键材料在中东那边,您也知道,那边局势混乱,势力错综复杂,我们前后交涉了好几次,对方都态度强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冥栩闻言,眉头骤然拧紧,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冥光呢?” 冥光是他的名义堂弟,也是冥家倒台后他唯一留下重用的同辈亲属,向来负责夏宁集团对外的各项交涉工作,尤其是这种棘手的跨境合作,按理说不该出纰漏。 提到冥光,龙致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轻声道。 “三少爷他……与中东那边的某个势力首领好像有私交,据说还动了真心,所以一直不忍心下手施压,每次交涉都只是点到为止,根本不放一句狠话……” 龙致没敢说的是,冥光何止是不忍心,简直是毫无底线的包容。 来回交涉了快一个月,对方屡屡刁难,他却始终软言软语,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项目组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碍于冥光的身份,根本不敢多言。 冥栩闻言,忍不住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三年换了近一百个omega,浪得没边的人,也有动真心、不忍心的时候?真是可笑。” 龙致闻言,头埋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顶头上司公然嘲讽直系上司,他一个中间层级的员工,哪敢多嘴半句?只能乖乖当一个沉默的鹌鹑,生怕引火烧身。 冥栩看他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忍不住轻嗤道。 “胆子这么小,不如去g省挖煤去,至少还能做点出力的活,总比在这里占着位置不顶用强。” 龙致依旧埋着头,浑身紧绷,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办公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冥栩也渐渐失去了耐心,抬眸冷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蓝。 云蓝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着四位高层沉声说道。 “资料都留下,你们先出去吧。” 四人如蒙大赦,连忙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躬身行礼后,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总裁办公室,出去时还小心翼翼地掩上了房门,生怕动静太大惹恼了里面的那位煞神。 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冥栩和云蓝两道身影,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作响。 云蓝小心翼翼地看向端坐于办公桌后、明显心情极差的冥栩,斟酌着语气开口。 “老板,要不要我这边联系一下三少爷,催一下他那边的工作进度?或者我派几个人过去协助他交涉?” 冥栩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宇间满是烦躁,思索片刻后,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第39章 “不用。” 云蓝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冥栩眼底骤然划过一抹狠戾,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安排一下,我亲自过去一趟中东。” 云蓝彻底懵了,猛地抬眸看向冥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老板,您亲自过去?中东那边局势复杂,太危险了,而且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冥栩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行程给我安排得紧凑些,三天内必须赶回来。另外,关键材料带回来之后,无论项目组克服多大困难,七天内我要看到成品,多一天都不行。” 云蓝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试图为项目组的人争取时间。 “老板,这个信息素变更项目的试验周期本就很长,涉及到多项精准配比,一个星期的时间,怕是……” “没有怕是。” 冥栩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而决绝。 “十天后我的易感期就要来了,在那之前,我必须看到成品。” 上次易感期就找了借口躲着厉湛,这次要是还如此,必会让厉湛起疑。 总不能让他易感期时失控的模样被厉湛发现吧?厉湛向来把他当成需要呵护的omega,若是看到他易感期里偏执暴戾的样子,那可能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他绝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云蓝看着自家老板眼底不容置喙的坚定,知道再争辩也无用,只能无奈点头。 “好,我马上安排行程和项目组对接。” 第51章 湛,接任务,前往中东 以往的易感期,厉湛都是靠着强效抑制剂硬扛,可自从遇见冥栩,他便再也无法忍受独处的孤寂。 他的易感期将至,这一次,他只想腾出让整整七天,抛开所有工作与纷扰,和冥栩安安静静地共度二人世界,沉溺在独属于他们的温柔里。 为了这个心愿,厉湛将所有事务都压缩到白天处理,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连轴转的陀螺。 清晨天不亮就到公司,中午开会到下午一两点,随便扒两口外卖便继续审阅文件,直到傍晚时分,他脸上的冷硬才会稍稍褪去,眼底泛起柔和的暖意,那是想到要和冥栩见面时,才会流露的温柔。 自从两人从云城出差回来,感情便像被点燃的烟火,疯狂升温。 每晚厉湛都会准时回家,或是和冥栩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或是安静地陪着对方看书,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指尖相扣、肩并肩靠着,都觉得满心安稳。 厉湛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小秘密,他一直在暗中寻觅一枚足够贵重、足够特别的宝石,想亲手为自家omega打造一枚独一无二的钻戒。 求婚这件事,厉湛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 他知道冥栩看似温柔淡然,骨子里却藏着偏执的占有欲,所以这场求婚必须足够用心、足够郑重,才能配得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些天,他利用碎片时间筛选陈朗送来的各种宝石资料,从鸽血红宝石到深海蓝宝石,每一份资料都被他标注得密密麻麻,却始终没有找到合心意的那一颗,他总觉得,那些宝石的光芒,都不及冥栩眼底的半分璀璨。 此时厉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厚厚的一叠宝石资料,他目光落在一张蓝宝石的图片上,眉头微微蹙起,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颜色不够纯粹,配不上冥栩, 就在他指尖划过纸面,准备翻看下一页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陈朗沉稳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厉总。” 厉湛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五点了。 脸上的不耐一闪而过,他知道陈朗向来懂分寸,这个点来找他,定然是有急事。 “进来。” 厉湛话音落下,就见陈朗抱着一叠黑色封皮的资料走了进来,反手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资料轻轻搁在桌面一角,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抬眼观察了一下厉湛的神色,片刻后才轻声开口。 “厉哥,有个暗网任务,目的地在中东,委托人给的价格很高,足足有四千万,你要不要考虑接下?” 外界只知厉湛是厉氏集团的掌权人,却没人知晓他另一重身份,暗网顶级任务人,代号湛。 前段时间厉湛和冥栩的相遇,便是源于一次潜入夏宁集团实验室探查资料的任务。 厉湛闻言,握着钢笔的指尖一顿,随即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不接,没兴趣。”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易感期快到了,最近所有的暗网任务,全都给我推了。”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孤身一人、无所牵挂的任务人。 他有了冥栩,有了想要守护的人,那些刀尖舔血、随时可能陷入危险的活计,他早已懒得触碰。 他怕自己受伤,更怕让冥栩担心,比起四千万的酬劳,他更在意的是能安安稳稳地陪在冥栩身边。 陈朗对此并不意外,早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后才又往前递了递资料,声音压得更低。 “厉哥,我知道你顾虑易感期,也知道你不想让冥先生担心。但这次不一样,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你在收集宝石,特意加了额外酬劳,一颗粉红之心。” “粉红之心?” 厉湛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倦意一扫而空,只剩下浓浓的急切。 “你说的是那颗号称粉钻中的王者的粉红之心?” 他早有耳闻,这颗粉钻颜色浓郁饱满,是罕见的霓红粉,不带一丝杂色,切割成完美的椭圆形,刻面分布均匀,在灯光下能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是世间少有的珍品。 “对,就是它。” 陈朗点头,将资料往厉湛面前又推了推。 “资料都在这,你看一下,实物图和检测报告都有。” 厉湛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资料,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翻开第一页,那颗硕大的粉红之心便映入眼帘,图片上的钻石色泽明艳,质感通透,比他之前看过的所有宝石都要美丽。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冥栩的模样,若是这颗粉钻做成钻戒,戴在冥栩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定然美得惊心动魄,定然能配得上他独一无二的omega。 想到这里,厉湛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轻轻摩挲着图片上的粉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缓缓翻开后面的任务资料,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这任务果然不简单,委托人要求调查的对象,是夏宁集团的高层冥光,身份是夏宁集团三把手,主要负责与中东地区的业务对接。 根据陈朗整理的资料,冥光是夏宁集团主权人名义上的堂弟,也是冥家倒台后,为数不多还能在夏宁集团站稳脚跟、活跃在核心层的冥家人。 更关键的是,这人是个出了名的花心浪子,三年换了近一百个omega,行事乖张狠戾,能在冥家新家主手下存活至今,绝不是什么善茬。 任务要求拿到冥光当前在中东的具体动向和核心情报,中东局势本就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踞,再加上冥光本身警惕性极高,身边护卫众多,想要悄无声息地完成调查,难度极大,甚至可能陷入险境。 厉湛的指尖微微收紧,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犹豫神色。 他向来果决,可这一次,却陷入了两难任务难度不低,他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可那颗粉红之心,又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他总觉得,唯有这样极致美丽的钻石,才能匹配得上他对冥栩的爱意,才能让那场求婚足够郑重、足够有诚意。 就在厉湛内心挣扎不定,指尖反复摩挲着资料上的粉红之心图片时,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强提醒消息。 看到发信人备注的乖乖二字,厉湛紧绷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犹豫也消散了几分,他连忙拿起手机,指尖轻柔地解锁屏幕。 可当看清消息内容的那一刻,厉湛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嘴角也不自觉地抿了起来。 【阿湛,我临时得出差三天,处理点工作上的事,会在你易感期前赶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三天……厉湛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好不容易盼着的二人世界,竟然要被一场临时出差打断。 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只回复了一句。 【好,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发送完毕后,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抬眸看向陈朗,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这任务,我接了。” 第52章 冥光,作死? 中东的凌晨两点,夜色浓稠如墨,唯有城郊的私人机场灯火通明,将整片停机坪照得如同白昼。 第40章 然而与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压抑的气氛,冥光带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笔直地站在寒风里,神色忐忑地仰望着天空,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上空,一架银灰色的私人飞机正缓缓盘旋,准备降落。 机翼划破夜空的声音越来越近,冥光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里忍不住低声抱怨。 “有病吧?这么个破项目,投资额连十亿都不到,怎么就惹得m亲自飞过来盯梢?” 他嘴里的m,便是冥栩,即便两人是名义上的堂兄弟,冥光也绝不敢直呼其名,毕竟冥栩的手段,冥光可是最直观领教过的。 想到冥栩要来中东的消息,冥光至今还有些懵。 他跟着冥栩多年,太清楚这位家主的行事风格,以往那些和中东皇室合作、动辄上百亿的重大项目,冥栩都从未亲自到场,顶多让云蓝代为督办,偶尔过问一句进度。 可这次,一个连集团核心项目名录都挤不进去的信息素材料采购项目,竟然能劳驾这位大忙人跨洋飞来,还是七个小时的私人飞机,凌晨两点落地,这简直不合常理。 更让冥光坐立难安的是,这个项目他确实没放在心上。 一来是觉得项目体量小,没必要投入太多精力,二来是因为对接方的负责人是林莎,那个让他浪子回头、甘愿收敛锋芒的omega,他实在不忍心用强硬手段逼迫对方妥协,以至于来回交涉了一个月,进度几乎为零。 如今冥栩亲自找上门,他那些敷衍了事的小动作,恐怕根本瞒不住。 忐忑、焦虑、不安,种种情绪在心底翻涌,冥光甚至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死死盯着那架即将降落的飞机。 随着一声轻微的轰鸣,私人飞机稳稳落在跑道上,缓缓滑行至停机坪中央。 机舱门缓缓打开,率先走出来的是云蓝,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 紧随其后的,是八个身形高大的保镖,他们步伐整齐,动作利落,落地后立刻在机舱门口两侧列队站好,身姿挺拔如松,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墙,将周围的视线全部隔绝在外。 这样的排场,瞬间让冥光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太清楚了,冥栩只有在极度愤怒或者高度警惕的时候,才会带这么多保镖随行。 他下意识地看向云蓝,眼神里带着一丝求救的意味,希望能从这位冥栩最信任的得力助手身上,得到一点提示,哪怕是一个眼神也好。 可云蓝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只是笔直地站在原地,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云蓝自己知道,他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自家老板天天准点上班就为了抽时间陪自家alpha过易感期,结果硬生生被冥光这档子事打断,赶了七个小时的飞机过来,怒火早就烧到了顶点。 打扰老板和老板对象约会,耽误老板赶回去陪厉先生,冥光这次不脱层皮,根本不可能过关,他哪里敢和冥光有半分眼神交流,生怕引火烧身。 见云蓝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冥光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一想到冥栩以往的狠戾手段,冥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带着下属上前两步,艰难地走到队伍的最前方,等待着冥栩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道纤长挺拔的身影从机舱里缓步走了下来。 冥栩身着一件米白色高领针织毛衣,柔软的面料贴合着他清瘦的身形,下身搭配一条浅灰色休闲裤,衬得他气质干净温润,看起来像个无害的书生,与这肃杀的机场氛围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样一副纯良无害的打扮,却让冥光的背脊瞬间发凉,连双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冥栩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停机坪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冥光的心上。 他一步步走到冥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旁边的下属,只冷冷吐出一句话,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压迫感。 “还有什么要说的?” 还是如此直白凌厉的风格,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问责都更暴躁几分。 冥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音,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连忙开口辩解。 “m,项目的事情我这边已经在加急交涉了,最多一周,我肯定能拿到结果,把关键材料送回国……啊!”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在寂静的停机坪上响起,打破了冥光的话语。 冥光只觉得膝盖一阵剧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冥栩面无表情地收回自己的脚,仿佛刚才只是踹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下一秒,浓郁的雪竹味信息素从他周身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那气息凛冽如寒冬的风雪,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停机坪。 冥光带来的下属们脸色骤变,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浑身寒蝉若噤,连大气都不敢喘,甚至没人敢上前扶一下跪倒在地的冥光。 冥栩垂眸,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的冥光身上,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耐。 他抬起脚,在冰冷的地面上轻轻蹭了蹭鞋底,仿佛在擦拭什么脏东西,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 “冥家人里,这么废物的,你还是第一个。” 他的话语顿了顿,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 “这个位置,你要是坐不了就直说,夏宁集团有的是人盯着。” 说罢,冥栩不再看冥光一眼,长腿迈开,径直从他身旁迈了过去,走向前方等候的黑色车队,只留下满场的寒意和痛苦呻吟的冥光。 云蓝见状,连忙快步跟上,临上车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冥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老板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他对这个项目特别看重,你真是不要命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惹他。” 冥光疼得浑身冷汗直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听到云蓝的话,忍不住无语地回嘴。 “夏宁集团上千个项目,比这个大的多的是,我怎么知道他偏偏对这个破项目这么重视?” 那些几百亿、上千亿的重大项目,冥栩从来都是放养式管理,怎么到了这个连十亿都不到的小项目上,就变得如此斤斤计较,甚至亲自飞过来问责?这简直是不可理喻,有够发疯的! 云蓝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告诉冥光,老板重视这项目是因为易感期不想跟自家alpha分开吧? 这种关乎老板私事的秘密,他哪里敢随便泄露。最终,他只能摇了摇头,丢下一句。 “总而言之,你别管老板为什么重视,想尽一切办法,现在、马上就把项目推起来,拿到关键材料,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云蓝不再停留,快步追上冥栩的脚步,弯腰坐进了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 车队缓缓启动,朝着市区的酒店驶去,车灯划破黑暗,在空旷的道路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光影。 停机坪上,只剩下冥光和他的下属们。 直到车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冥光才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掌心瞬间被碎石划破,渗出血迹。 他抬眸看向旁边还愣着的手下,厉声呵斥。 “傻了啊?还不快把老子抬进去!另外,马上给小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去林莎那里,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把这个项目需要的原材料给我搞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 下属们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扶起冥光,小心翼翼地将他架起来。就在几个小弟转身准备去执行命令时,冥光又突然开口。 “等等……” 小弟们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他。冥光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缓缓说道。 “去了之后,对林莎客气点,别伤了她,也别逼得太紧……” 第53章 庄园 中东的凌晨,城郊某处隐蔽的豪华庄园内,两名身着灰色园丁制服的身影,早已在繁茂的花园中忙碌开来。 厉湛微微弯腰,指尖捏着修枝剪,看似专注地打理着花丛,可他的眼角余光却四处游移着,不动声色地扫过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庄园布局,巡逻规律,每个边边角角,一切的一切.... 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留意这边的动静后,他才将修枝剪轻轻搁在花枝上,压低声音,有些烦躁的开口道。 “不是说这里是冥光的住所吗?人呢?” 第41章 身旁的小张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借着修剪枝叶的掩护,侧头快速瞥了一眼四周,同样压低声音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厉哥,资料上确实写得清清楚楚,冥光最近跟那个叫林莎的中东omega走得极近,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几乎天天守在这座庄园里。” 厉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根据暗网任务的前置调查资料显示,目标人冥光不仅是夏宁集团的三把手,更是中东业务对接的核心人物,而他对接的关键对象,正是中东某知名材料供应商的核心负责人林莎。 两人之间关系暧昧,为了讨好追求林莎,冥光干脆搬来了这座庄园居住,几乎常年驻守在此,身边常年跟着一众核心下属和保镖,安保严密得堪比小型堡垒。 可他和小张乔装成园丁,费尽心思混进来已经整整一天一夜,别说冥光本人,就连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下属都没见到半个影子。 整个庄园里,只零散守着三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巡逻时懒懒散散,连眼神都懒得多瞟,仿佛所有人都被抽去忙什么紧急业务,偌大的庄园空荡荡的,冷清得有些反常。 这情况看似给他们的潜伏和探查提供了极大便利,不用时刻提防密集的安保巡查,也不用小心翼翼规避监控死角,可核心问题却是,最重要的目标人根本不在! 厉湛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里有些焦躁。 他抬眼瞥了一眼天际线,鱼肚白已经渐渐染透半边天,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按照目前的进度,若是再过两天冥光依旧不出现,他或许就得被迫调整计划,要么放弃这颗近在咫尺的粉红之心,提前回国,要么就在中东找个安全的地方,独自熬过即将到来的易感期。 可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冥栩什么都不知道,两人从云城回去的飞机上冥栩还特地叮嘱了他易感期不能乱跑,甚至出差出发前还给他发了消息说他易感期一定会赶回去。 那个占有欲极强、又格外在意两人相处时光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在易感期没能按时回家,甚至连消息都可能无法及时回复,肯定会生气的吧?说不定还会胡思乱想,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 一想到冥栩可能皱着眉、语气冰冷地质问他的样子,厉湛的心就莫名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越想越心烦,厉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咔嚓一声脆响,一朵开得正艳的红玫瑰应声从枝头上断裂,重重摔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静谧的花园里格外突兀,惊得小张下意识伸手去接。 “哎,厉哥,” 小张的声音里满是无奈,眼神还在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被巡逻的安保发现异常。 “我们可是伪装的园丁,你这么把开得正盛的花硬生生剪下来,要是被人看见了,不直接暴露了?哪有园丁这么修剪花枝的?” 厉湛伸手从他手中拿过那朵掉落的玫瑰,花瓣饱满鲜嫩,色泽艳丽得晃眼,可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拿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指尖微微用力,一片片鲜红的花瓣被他轻轻掰碎,碎屑从他指尖滑落,被他随手扔进旁边装落叶的黑色垃圾桶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花开得太艳,修剪一下也实属正常,一惊一乍干什么?” 小张:……他算是服了自家老大。都这时候了,还能这么淡定地把泄愤的举动圆得毫无破绽,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他这辈子都学不来。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个他眼中冷静到极致、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在自己对象面前,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模样,会撒娇要抱抱,会因为冥栩晚归而委屈地抿唇,连说话都要刻意放软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跟眼前这个高冷的任务人判若两人。 若是让陈朗知道他现在的崇拜想法,估计要在心里笑他一整年都有得多。 抱怨归抱怨,小张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认真地修剪着花枝,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两人一边假装修剪,一边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庄园内的各类信息。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们默默记在心里,甚至悄悄用藏在袖口的微型记录仪拍下关键场景,为晚上的深入探查做足准备。 毕竟冥光不在,他们只能先摸清庄园的所有情况,等目标人回来时,才能第一时间行动,精准拿到他在中东的动向和核心情报,顺利完成任务。 第54章 异常,擦肩而过 就在两人低头默默努力时,庄园的大门被嘎吱一声推开,沉闷的声响打破了花园的静谧。 紧接着,三辆黑色的越野车碾着外间的尘土缓缓驶了进来,引擎声低沉而有力量,在空旷的庄园里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车辆行驶的速度不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噜声,路过花园边缘时,连停顿都没有,径直朝着庄园深处的主楼驶去,车身上的黑色涂装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厉湛和小张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身体微微压低,默不作声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手上的修枝动作依旧有条不紊,节奏和刚才别无二致,仿佛对路过的车辆毫无察觉,只是两名专心劳作的园丁,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直到车辆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主楼的拐角处,再也看不见踪影,小张才悄悄抬眼,用余光快速扫了一眼后方,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疑惑。 “这么大阵仗?难道是冥光回来了?看这排场,不像是普通的下属,应该是他本人没错了!” 却没成想,旁边的厉湛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格外严肃,原本平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手上的修枝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不止两个人,刚才车辆从旁边过去时,我感觉到了起码三个强大的气息。” 他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最擅长收敛自身气息,在同等级别的情况下,他能精准探查到对方的存在,而对方却很难察觉他的踪迹。 这是他多年执行暗网高危任务练出来的绝技,也是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的关键。 除非对方的等级比他更高,才能反过来屏蔽他的探查,甚至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他本身就是顶级s级alpha,在这个世界上,哪有比顶级s级alpha更高等级的人? 是以厉湛的探查能力向来无往不利,从未出过差错,这也是每次有重要任务时,都要他亲自出马的原因。 有这个技能在,能规避掉无数潜在的陷阱和危险,大大提高任务的成功率。 刚才那三道气息都极为强大,收敛得也十分隐蔽,若不是他感知敏锐,又恰好处于近距离范围内,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这让他心里泛起一丝警惕,冥光和他的得力助手都是高级alpha他知道,那第三个人...是谁?是冥光的核心保镖,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正缓缓驶入主楼停车场的中间那辆越野车内,冥栩微微皱了皱眉头,忽然侧过身,回身看向庄园花园的方向,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冥光别的不行,这庄园的安保倒是挺严密。” 坐在副驾驶的云蓝闻言,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的花园,只见两名穿着灰色园丁制服的身影正低头修剪花枝,动作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异常。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冥栩,语气里满是不解。 “老板,您是说?我看这庄园的安保也就一般,刚才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几个巡逻的小弟,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比您的私人庄园安保还差远了。” “没什么,” 冥栩收回目光,眼底的玩味一闪而逝,重新靠回座椅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只是用两个高级alpha做园丁,这掩人耳目的办法,着实有些欲盖弥彰了。” 他的感知能力本就远超常人,作为enigma,他的等级本就高于普通的顶级s级alpha,感知范围和精准度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刚才车辆驶过花园时,那两道刻意收敛却依旧藏不住的强大alpha气息,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云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冥栩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您是说,那两个园丁是高级alpha?难怪我刚才没察觉,原来是刻意收敛了气息。冥光倒是舍得下本钱,竟然找高级alpha来做安保伪装,看来他在中东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他说着,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也正常,高级alpha的气息除了您,还有谁能探查得出来,他天天住在这庄园内,还要安排两个alpha,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心。” 第42章 冥栩没再接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七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加上凌晨对冥光的问责,让他消耗了不少精力,可一想到厉湛,他的心里就泛起一丝柔软。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他和厉湛的合照,照片里,厉湛穿着休闲装,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而他则靠在厉湛的肩头,神色放松,眼底满是依赖。 他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厉湛的脸庞,心里暗自盘算,压着冥光把那个女人立马搞定,拿到关键材料,按时回国,绝不能耽误陪厉湛过易感期。 至于那两个伪装成园丁的高级alpha,他没心思去深究,只当是冥光找来的安保人员,毕竟现在,没有什么比赶回国陪厉湛更重要。 花园里,厉湛重新拿起修枝剪,指尖的力道却缓和了几分,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刚才那三道强大的气息,让他始终无法安心。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主楼的方向,眼底满是警惕,心里默默思索,不管那些人是谁,都不能影响他的任务,更不能耽误他回国陪冥栩。 他必须尽快找到冥光,完成任务,拿到粉红之心,然后安安心心地回家,等着冥栩回来,和他一起度过这个易感期。 第55章 林莎,冥栩的谈判 中东某豪华酒店的顶层会议室里,莎斜倚在真皮座椅上,一身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抬眼时眼尾上挑,自带几分中东omega独有的风情万种。 她对面的冥光则坐得笔直,左腿膝盖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裤管被撑得有些紧绷,显然还没从剧痛中缓过劲来,眉宇间满是按捺不住的焦躁。 两人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份皱巴巴的合同,是冥光刚才亲手推到林莎面前又被林莎砸回来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挑眉看向冥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骄纵。 “冥先生,我说过很多次了,这种特殊材料,我们基地的产量本就不多。虽说夏宁集团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但原料稀缺是事实,我们也没有办法让步。除非……” 林莎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与挑衅,一字一句道。 “你能给我夏宁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我就立刻协调产能,把你要的货优先给你。” 这话一出,冥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百分之一的股份,对市值上万亿的夏宁集团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况且整个夏宁集团的股份集中在冥栩手里,他这里就百分之一点五,就算他想,也不可能拿出来。 这分明是林莎仗着自己对她的痴迷,明目张胆地狮子大开口。 可他此刻却没心思跟她置气,冥栩的怒火如悬顶之剑,他根本耗不起。 冥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他没有接林莎的话茬,只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 “这个材料,我们国内有个紧急项目奇缺,要的数量不多,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谈。我给出的报价已经是市场价的两倍,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可以再往上加三成,总价直接翻两倍半。” 大不了这笔钱他自掏腰包补上,也好过被冥栩那个煞神天天盯着,稍有差池就落得膝盖骨裂的下场。 以往他对林莎向来有求必应,别说加三成价格,就算是她要更贵重的东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满足。 可这次不一样,关乎性命,关乎能不能保住自己在夏宁集团的位置,他实在没多余的心思玩情爱拉扯的把戏。 这还是冥光第一次对自己如此没耐心,连半分温柔都不曾流露。林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不满地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冥光先生,这就是你追求omega的态度吗?要是换做以前,别说加三成,就算是我随口提一句想要星星,你也会想办法给我摘下来,怎么现在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了?” “闭嘴。” 林莎的话音未落,就被冥光厉声打断。 知道冥栩就在身后的房间里看着,他此刻只感觉后背上像是有无数道冰冷的目光盯着,背脊一阵阵发凉。 “我们的私事是我们的私事,公事是公事,不要混为一谈。这批材料我必须在三天内拿到,如果你做不了这个主,我会直接联系你的上级。” 以前他纵容她、迁就她,把她的刁难当成情趣,可现在是要命的关头,他真的没心思再跟她纠结这些儿女情长。 冥栩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这次要是搞砸了,别说职位保不住,恐怕连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林莎显然没料到冥光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身为中东最大信息素材料供应商的三把手,虽说在势力版图上不如冥光在夏宁集团的地位稳固,但这些年仗着冥光的纵容和偏爱,向来随心所欲,从未被他如此呵斥过。 更何况,她背后有父亲林禀撑腰,根本没把冥光这句软绵绵的威胁放在眼里。 林莎猛地站起身,伸手提起身侧的鳄鱼皮手包,指尖用力攥着包带,脸上满是愠怒。 她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步伐又急又重,像是在发泄心底的不满。 “看来贵集团确实没什么诚意,这场谈判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我还是那句话,冥先生,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满足我的条件,再来找我谈吧。” 话音落下,她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口,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准备推门离开的瞬间,一股极其强大的雪竹味信息素扑面而来。 那气息带着极强的压制力,瞬间锁定了在场的两人,尤其是身为omega的林莎,更是首当其冲。 林莎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踩着高跟鞋的腿猛地一软,失去了所有力气,咚的一声脆响,膝盖狠狠磕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她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身上的omega信息素被瞬间压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狼狈地跪倒在地。 冥光见状,也顾不得自己膝盖上的石膏,挣扎着划着旁边的轮椅上前。俯身伸手想去扶林莎,声音里满是担忧。 “莎莎,你怎么样?没事吧?” 林莎被那股强大的信息素压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急促地呼吸着,艰难地抬起头,半天才能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你……你身边到底是谁?这……这是什么人的信息素?” 如此强大,她从未见过。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会议室的阴影处踏步而来,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正是刚从后方隔间里走出来的冥栩。 他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和你谈不了,我和你谈。” 林莎猛然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见冥栩已经迈步走到了自己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死狗,没有半分怜悯。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林莎只觉得浑身发冷,连灵魂都在颤抖,原本的骄纵和傲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冥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 “第一,价格我可以加五成,比冥光给你的报价再高两成,但我要明天早上就能看到第一批材料,两天内必须搭建好专属运输通道,把所有材料安全送到国内,不能有任何延误。”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语气愈发冰冷。 “第二,你要是不同意,或者做不了主,我现在就直接联系林禀。到时候,价格可就不是你们能说了算的,能不能保住你们在中东的材料供应权,也得看我的心情。” 林莎闻言,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底的惶恐中多了几分疑惑。 这人到底是谁?不仅气场如此强大,还对他们的势力了如指掌,连她的父亲林禀都认识,甚至能直接威胁到他们的核心利益。 难道这些信息,都是冥光告诉他的?可看冥光此刻同样惶恐的神色,更像是对这个人忌惮到了极致。 冥栩见林莎半天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雪竹味信息素的压制力又强了几分。 “我没耐心等你考虑,给你十分钟时间,要么点头答应,要么我现在就给林禀打电话。” 过于强大的气势压得林莎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 “我……我答应你……明天一早,我就把材料准备好……” 她此刻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别说百分之一的股份,就算是冥光给出的原价,她也得乖乖把材料交出去,否则不仅自己要遭殃,恐怕整个家族的势力都会受到牵连。 第56章 意外,厉湛受伤 第43章 入夜时分,庄园内空空荡荡,冥光的房间内,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里面忙碌。 厉湛身着作战服,脸上覆着半张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眸。 他指尖灵活地掠过书桌的抽屉、衣柜的角落,细致探查着房间的每一处隐秘,目光扫过床头柜上冥光与林莎的合照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任务者的冷静专注。 片刻后,他从床头捻起几根带着浅棕色的毛发,小心翼翼地装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袋里,这是冥光的毛发样本,也是此次夜探的核心目标之一。 确认房间内再无遗漏的线索,厉湛缓缓直起身,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沿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朝门口移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声清脆的蝈蝈叫声突然在走廊里响起! 厉湛眼眸骤缩,身形瞬间绷紧,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刹那,便借着房间内的阴影闪身而出,精准躲进了隔壁闲置的空房间。 他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柜壁缝隙中,将整个人的身形完全隐匿在暗影里,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细又慢,眉头忍不住紧紧蹙起。 第一次,他在心中忍不住暗骂自家的情报组。 不是说冥光一行人在酒店谈生意,最快也要后半夜才回来吗?这才一个小时不到,怎么就折返了?哪有生意谈得这么仓促的? 思绪未落,走廊里便传来了清晰的动静,先是轮椅滚动时与地面摩擦的咕噜声,沉稳而缓慢,紧接着是几道厚重的脚步声,步伐整齐,带着压迫感。 厉湛的心神瞬间沉到了谷底,敏锐地捕捉到三道极其强悍的alpha气息。 这是最差的一种情况。整个庄园内最强的三位alpha竟然同时回来了,他此刻藏身的空房间紧邻冥光的卧室,一旦被发现,根本没有周旋的余地。 厉湛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一动不动地贴在柜壁上,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死死盯着房门的方向。 走廊上,冥光的助理推着冥光的轮椅缓缓前行,身后冥栩把玩着手机,一一边走一边皱眉编辑着消息,旁边则是目不斜视一眼都不敢偷看的云蓝。 刚走到卧室门口,冥栩忽而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朝冥光旁边的空房扫了一眼,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薄唇微启,轻笑出声。 “你这庄园,还真有点意思。” 前几日刚发现两个高级alpha装作园丁潜伏,现在又有人趁夜色潜入卧室隔壁,这庄园的安保,简直成了摆设。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独特的冷冽质感,在寂静的走廊上缓缓回荡,清晰地钻进了空房间内厉湛的耳中。 那声音,如同刻进厉湛骨子里的烙印,熟悉得让他心脏骤然一缩。 冥栩?冥栩不是说要出国出差吗?怎么会在这里? 巨大的震惊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原本稳如泰山的气息一瞬间就乱了,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速,脑海乱糟糟的如一团乱麻,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在高级alpha的对决中,气息的稳定与否,便是决胜的关键。厉湛这一瞬间的气息紊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瞬间被外间的三人捕捉到。 “有人!” 冥光身边的助理低喝一声,身形瞬间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 冥光坐着轮椅上前,扬手便朝空房间的门推去,哐当一声,房门被狠狠推开,冰冷的夜色瞬间涌入房间。 他身旁的助理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径直蹿了进去,凌厉的拳脚朝着阴影处招呼过去。 厉湛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身形敏捷地躲闪,掌心的短刃未出,只凭借赤手空拳应对。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十招,拳风凌厉,掌影交错,房间内的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发出刺耳的声响。 片刻后,冥光的助理被打得节节后退,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擦了擦唇角的鲜血,眼神凝重地盯着阴影中的身影,沉声道。 “顶级s级alpha?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厉湛不说话,面罩下的眼神冷冽如冰,趁着助理喘息的空挡,再出两拳,逼退对方的同时,身形快速掠到窗边,抬手猛地推开窗户。 他纵身一跃,便要从窗户跳下去,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见助理无法阻拦,冥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抬手便对准了窗边的身影,指尖已然扣住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冥栩突然闪身过来,毫不留情的一掌直接扣在了他的手背上。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子弹擦着厉湛的衣角飞过,重重砸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冥光愕然地侧头看向旁边的冥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干什么?他是潜入者,说不定是敌对势力派来的杀手!” 冥栩的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刺骨的冷意,眼眶却泛着猩红的血色,他抬眸看向冥光,身侧的手掌缓缓收紧,骨节泛白,语气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你敢动他?” 刚才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已然看清了那道身影的侧脸,看清了面罩下那双熟悉的眼眸。 是厉湛! 向来聪明冷静、处事果决的脑子,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彻底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厉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伪装成潜入者。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冥光,差点伤了厉湛。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让他几近失控。 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雪竹味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带着极强的压制力,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似乎被压缩了一般。 冥光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就算当年他覆灭旧冥家时,也未曾有过这般失控的暴怒,吓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轮椅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脸上满是惊恐。 “m,你疯了吗?你冷静一点!” 冥光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冥栩身上的杀意,那是毫不掩饰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气息。 冥栩根本冷静不下来,脚步一步步朝着冥光逼近,漆黑的眼眸里只有猩红的杀意。 直到冥光的后背抵住了走廊的尽头,退无可退,整个人陷入绝望之际,云蓝才从后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扣住了冥栩的手臂。 “老板,我看厉先生他手臂好像受了点伤,又跳窗跑的,这样跑出去的话,很可能会被外面的岗哨发现,还可能感染伤口,我们要不先去看看?” 厉先生瞬间将冥栩的意识拉回了笼,他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几分,却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目光缓缓从冥光身上移开,转而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片刻后,他低头看向浑身颤抖的冥光,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 “让你庄园里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刚才从这里跳窗出去的人,不管是谁,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陪葬。” 第57章 回,我不会将他一个人留在黑暗 夜色如墨,厉湛一手死死捂着左臂渗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夜行衣的袖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跑一步都牵扯着皮肉,传来尖锐的痛感。 但他全然顾不上这些,凭借着提前规划好的撤退路线,在庄园外围的暗影中快速穿梭,避开零星巡逻的岗哨,一路狂奔至与小张约定的集合点,一处被灌木丛遮掩的隐蔽角落,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正静静停在那里。 小张刚从车上下来,一手撑着车门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见厉湛的身影从夜色中奔来,终是狠狠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去,可当目光落在厉湛魂不守舍的神情,以及他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时,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 “厉哥,你怎么了?” 跟着厉湛执行任务多年,比这更重的伤他见得多了,可从未见过厉湛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往日里哪怕身受重伤,厉湛眼底也始终是冷静果决的锐利,可此刻,他的眼神涣散,这份反常,让小张心里莫名发慌。 小张不敢多耽搁,连忙扶着厉湛走到车旁,快速从后备箱取出急救包。 他熟练地拆开厉湛染血的袖口,看着那道被玻璃划破的深长伤口,眉头皱得更紧,动作麻利地用生理盐水冲洗、消毒,再用无菌纱布层层包裹,力道轻柔却紧实,生怕牵扯到厉湛的伤口。 “厉哥,是不是任务出了岔子?东西没拿到?” 在他看来,除了任务失败,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厉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这样。 他甚至觉得,就算任务真的失败了,以厉湛的性子,也只会冷静复盘、另寻对策,绝不会这般魂不守舍失了分寸。 厉湛闻言,像是才从混沌中回过神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渐渐聚焦,对着小张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第44章 “不是,东西拿到了。” 说罢,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根浅棕色的毛发,还有一枚从冥光房间抽屉里找到的、刻着特殊纹路的金属徽章,小心翼翼地递给小张。 小张接过密封袋,满心疑惑地收好,他实在看不懂厉湛的反常,却也不敢多问,只起身朝着驾驶座走去。 “厉哥,你受伤了,别开车了,坐在后面休息一下,我来开。” 他的车技虽不及厉湛顶尖,却也足够稳妥,如今已经脱离庄园的危险区域,开个车自然不成问题。 可厉湛却再次摇了摇头,他没有动,反而伸手握住了车门把手,猛地推开了车门。 在小张一脸懵逼、全然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他弯腰抬腿下了车,转身时,薄唇紧抿,眼底的涣散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看向小张。 “你...开车先走,我…有东西落在庄园里了,我得回去一趟。” 雾草! 小张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一把捉住厉湛的胳膊,掌心的冷汗蹭得厉湛衣袖发潮,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劝阻。 “厉哥,你听我说,不管什么东西掉在里面了,都不能回去啊!刚才庄园里已经响起了警报,肯定早就戒严了,里面全是安保和alpha强者,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找死吗?” 厉湛闻言,缓缓回头看向小张,他的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 “我知道里面很危险,也知道现在回去九死一生,但是……我必须回去。” 小张在心里狠狠暗骂了两句情报组的不靠谱,又气又急地盯着厉湛,语气里满是无语。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比你的命还重要?厉哥,你清醒一点!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面对小张的质问,厉湛的眼底忽然漾起一丝极淡的温柔,嘴角缓缓牵起一个浅淡的笑容,那笑容不同于往日执行任务时的冷冽,也不同于平日的沉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人。 他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 “嗯,比我的命还重要。” 小张:…… 看着厉湛眼底那抹不容撼动的温柔与坚定,小张瞬间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阻止厉湛。 他跟着厉湛多年,最清楚厉湛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义无反顾地闯一闯。 小张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劝阻,转身快步回到车上,将后备箱里的临时武器全部掏了出来,一把消音手枪、两把短刃,还有几枚烟雾弹,一股脑塞进厉湛手中,掌心的力道带着沉甸甸的担忧。 “厉哥,我在前面的树林里等你,就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只能驱车离开,不能暴露咱们的行踪。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千万小心。” 厉湛低头看着手中的武器,又抬眼看向小张,声音里带着动容。 “谢谢你,小张。” 小张闻言,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厉湛的肩膀,语气爽朗而真诚。 “说得什么话!这些年,厉哥你不知道救了我多少次命,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任务里了,都是你拼了命把我拉回来。虽然我不知道厉哥你说的比命还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但能让你这么重视,我只是在树林里等一个小时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倒是厉哥你,受了伤,此去凶险万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出事!” 厉湛看着小张真诚的眼神,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好,我会的。” 说完这话,他再没有多余的言语,握紧手中的武器,转身朝着庄园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哪怕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哪怕前方是布满危机的戒严区域,他也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稳。 路上,厉湛的大脑飞速运转,刚才在庄园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思索。 冥栩……冥家……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结合之前查到的线索,还有刚才冥栩失控护着他的模样,他大概猜想到了些什么,冥栩,应该就是没落的冥家一脉。 如此一来,很多之前想不通的问题,瞬间有了答案。 冥栩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宁集团的实验室?为什么他身为一个omega,却有着远超常人的冷静果决,有着不输顶级alpha的气场?为什么他会赛车,会在危险边缘徘徊,骨子里藏着一股铁血狠戾? 答案,或许就在冥家的过往里。 曾经的冥家,是势力滔天的大家族,族内向来推行铁血教育,哪怕是omega,也会接受严苛的训练,培养出坚韧狠绝的性子。 而冥栩,大概率是在冥家没落之后,因为某种不得已的原因,被送到了夏宁集团的实验室,成为了实验体。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坚韧、那些超乎常人的技能,那些隐藏在温柔之下的狠戾,都是冥家留给他的烙印。 想到这里,厉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有些酸胀疼痛。 他一定要回去,确定冥栩在阻止了冥光保护了他后没有受伤,然后将冥栩带出来。 他不能...再将冥栩一个人留在冥家那样黑暗的地方里。 第58章 双向奔赴的笃定 庄园主楼的房间内,暖调灯光漫过真皮沙发与大理石地面,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雪竹信息素衬得愈发清冽。 冥栩倚坐在沙发主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摩挲着白瓷茶杯壁,温热的茶水氤氲起浅淡雾气,他垂着眼,神色平淡得看不出分毫情绪,仿佛方才走廊里失控暴怒、险些碾碎冥光的人从不是他。 云蓝垂手立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身姿恭谨,全程缄默不语。 对面,冥光坐在轮椅上,左腿的石膏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脸色沉郁如乌云,身旁的助理唇角还带着未消的血痕,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屋四人,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涌翻覆。 冥栩指尖顿了顿,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里无波无澜,淡淡扫向轮椅上的冥光,开口的声音低沉清冷,直奔主题。 “人到哪了?伤势怎么样。” 这话精准戳中冥光的难堪,他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喉结滚动片刻,才压着心底的恼怒与不甘,哑声开口。 “庄园内外所有岗哨都查过了,没发现半分踪迹,对方显然提前摸清了所有撤退路线,按时间推算,早就彻底离开庄园范围了。” 他打从心底不愿承认,自己耗费重金打造、自诩铜墙铁壁的私人庄园,竟被人如入无人之境,潜入核心区域,来去自如,最后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留住,这份挫败感,比膝盖骨裂还要让他憋屈。 冥栩闻言,唇角竟极淡地弯起一抹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毫不留情。 “真是废物。” 和他家那位顶级 s 级 alpha 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冥光被这两个字刺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方才被压制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他缓过神后早已品出端倪,眼前这位掌权者,根本不是在意庄园被入侵、机密被盗,而是在意那个闯入者本身,双重标准得明目张胆。他压不住火气,脱口而出。 “我不过拖延一点项目进度,你就专程飞过来兴师问罪,如今我的庄园被人闯入,说不定核心商业机密都被窃走,你反倒笑得心不在焉,冥栩,你不觉得自己太双标了吗?” 冥栩抬眼,凉薄的目光轻轻扫过他,难得愿意多解释几句,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们不一样。” 冥光眉头紧锁,满心不服。 “哪里不一样?” 冥栩低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 “你耽误夏宁集团的核心项目,受责罚是你活该。而我手握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整个夏宁都在我掌控范围内,何来盗取机密一说?我愿意让他拿,别说几份资料,他便是要整个夏宁集团,我也给得起。哪像你,连一个贪财的 omega 都拿捏不住,追人都追得一塌糊涂。” 这便是最扎心的人比人,气死人。 冥光向来是被人捧着顺着的角色,只有他气别人的份,从未被人这般当众戳着痛处嘲讽,更憋屈的是,他既没有冥栩的权力,也没有与之匹敌的实力,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攥紧拳头,把怒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忍到极致,转动轮椅便想离场,不愿再受这份气,可身后冥栩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强势。 “让你的助理收拾东西,去隔壁楼栋暂住。” 冥光猛地转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第45章 “这是我的房间!这一整个庄园都是我的私产!” 即便冥栩是夏宁的掌权人,是如今冥家的真正掌控者,把房子的主人直接撵出去,也未免太过分、太不讲道理。 冥栩抬眸,目光冷得像寒潭冰水,先淡淡扫过一旁噤若寒蝉的助理,再定格在冥光脸上,语气里的杀意与威胁毫不掩饰。 “你今天伤了他。你自己不肯走,我不介意再把你送进医院,让你好好养伤。” 冥光瞬间噎住,后背泛起一层冷汗,方才冥栩失控的模样还刻在脑海里,他清楚那人说得出做得到。 他深吸一口气,放软语气,低声下气地讨饶。 “现在已经深夜了,我至少要回来清点一下丢失的物品,明天再搬,行不行,老大?” 冥栩指尖依旧摩挲着茶杯,没有半分迟疑,语气坚决。 “不行。十分钟内必须离开,你在这里,他回来不方便。” 冥光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 你的意思是,那个闯入庄园的男人,还会回来?” 说完,他自己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 “不可能,他受了伤,庄园的守卫还加强了,他不知道我们不会伤他,回来不是找死吗?” 冥栩眸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温柔,声音轻缓却无比笃定。 “我还在这里。” 他还在这个地方,他的厉先生,怎么可能不折回来? 就算心里对他的身份存有疑虑,就算明知庄园已经戒严,也一定会拼着危险回来,确认他是否平安。 他的 alpha,从来都是这般,外表冷硬果决,骨子里却藏着极致的温柔与偏执。 想到厉湛的模样,冥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褪去了所有冷冽与杀伐,只剩下满溢的宠溺,与方才判若两人。 一旁的云蓝默默别开脸。 冥光直直盯着那抹笑容,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从冥栩在旧冥家崭露头角、杀伐决断开始,他从未见过这个人露出这般模样,没有冰冷,没有狠戾,只有藏不住的软意,像极了深陷情爱之人的模样,冲击得他三观碎裂,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冥栩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方才的温柔瞬间消散,再度被冰冷覆盖,语气不耐。 “还不滚?十分钟内没离开,就让救护车进来抬你。” 冥光咽了咽口水,所有的不满与憋屈尽数憋回心底,只剩无可奈何。惹不起,他还躲不起。 他不再多言,示意助理推动轮椅,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套房,只想离这个双标又护短的煞神远一点。 直到冥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套房内彻底安静下来,冥栩才转头,看向一旁全程围观、不敢作声的云蓝。 云蓝心头一跳,瞬间会意,立刻躬身。 “老板,我也去楼下值守,不打扰您等厉先生。” 第59章 回来,乖乖,我要你的 所有人尽数撤离,厚重的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套房便彻底坠入死寂,只余暖黄灯光静静流淌,将空气里残留的雪竹信息素衬得愈发清寂。 冥栩垂落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潮。 他从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云淡风轻。 多年身居高位、执掌生杀的经历,早已让他练就了一身不动声色的本事,哪怕心底惊涛骇浪,面上也能维持着淡漠疏离,即便是跟随他最久的云蓝,也从未真正从他的神情里,窥见过半分真实的脆弱与慌乱。 指尖轻轻晃动着白瓷茶杯,温热的茶水在杯底漾开细碎涟漪,他缓缓抬眸,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月光被云层遮蔽,天地间只剩一片沉黑,樱花色的唇瓣无意识地轻抿,勾勒出几分无措的弧度。 厉湛…… 他真的会来吗?得知他是冥家人,得知他并非表面那般纯粹无害。 甚至,得知他根本不是世人眼中的 omega,他还会像从前那样,把他捧在心尖上护着吗? 冥栩生平第一次,生出如此浓烈的不自信。 他了解的 alpha 屈指可数,云蓝对 omega 执念深重,宁死不肯接受非 omega 的伴侣,冥光更是流连花丛百余人,自始至终都只在 omega 的圈子里打转。 在他们的认知里,alpha 与 omega 才是天经地义的配对,是刻在基因里的规则。 而厉湛,是顶级 s 级 alpha,强大、骄傲、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他…… 真的能接受变成被标记的角色吗? 无人的深夜,最容易滋生心底的怯懦。 那双向来冷冽如寒潭的眼眸里,此刻漾开细碎的波光,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忐忑。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极轻,散在空气里,几乎转瞬即逝。 不知静坐了多久,掌心的茶杯早已凉透,连最后一丝暖意都消失殆尽。 冥栩缓缓将茶杯搁在茶几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起身想去重新煮一壶热茶,借此驱散心底翻涌的焦躁。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枝叶折断声。 声响细微得近乎错觉,像是夜行动物无意踩过草坪,又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动作,不小心碰断了枝桠。 冥栩的身形骤然一顿,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见这声响的瞬间,竟奇迹般地松缓下来。 下一秒,眸底便漾开一层难以掩饰的笑意,那笑意温柔得近乎发烫,他几乎是快步走向落地窗,毫不犹豫地推开半扇窗。 身为 enigma,他的夜视能力远胜常人,即便在浓黑的夜色里,也能清晰看清庭院里的一草一木。 可他目光扫过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正当他微微蹙眉,准备收回身子时,墙角的阴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故意往前迈了一步,露出半侧轮廓,不过片刻,又迅速隐回黑暗之中。 只一眼,那熟悉的身形、肩线的弧度,便刻进了冥栩的眼底。是厉湛。他的厉湛,真的冒着被围捕的风险,折回来了。 悬在半空的心,轰然落地,冥栩在原地轻轻踱步两圈,心底的急切再也按捺不住,他抬手拉开房门,脚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匆忙,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楼梯拐角的阴影处,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出来,精准地扣住他的胳膊,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带着他一个转身,便被拉进了拐角处狭小的工具房。 冥栩在被触碰的瞬间,就已经分辨出了那人的气息,那是刻进他骨血里的、独属于厉湛的味道。 所以他没有丝毫反抗,甚至主动放松了身体,任由对方将自己带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清扫工具,厉湛一手稳稳扣着他的胳膊,另一手快速扶稳被两人撞到、摇摇欲坠的拖把与水桶,确认没有东西砸到冥栩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指尖轻轻抚上冥栩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化不开的心疼与担忧。 “乖乖,刚才…… 没受伤吧?” 一句温柔至极的询问,瞬间击溃了冥栩心底的防线。 酸涩与暖意一同翻涌上来,他在黑暗中抬手,凭着精准的感知,轻轻摸上厉湛受伤的左臂,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 “我没事,你手怎么样?疼不疼?” 厉湛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满是不在意,带着惯有的宠溺。 他受伤的手臂小心地绕到冥栩腰后,微微用力,便将人紧紧扣进自己怀里,胸膛紧贴着胸膛,连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还能抱我的乖乖,当然算没事。” 不过是流了点血,只要能站着、能抱着他,就不算有事。 冥栩生怕自己的动作碰到他的伤口,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向来聪慧通透、运筹帷幄的脑子,此刻一片混乱,完全摸不透厉湛的心思。他沉默片刻,樱花色的唇瓣轻启,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不…… 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冥家的庄园里吗?” 厉湛的动作顿了顿,陷入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斟酌最温和的措辞。 半晌,他抬起空闲的手,轻轻揉了揉冥栩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显得十分平静。 “你是我从夏宁集团实验室里带回来的人,又姓冥。我早该想到,你是冥家的人。冥家的人,出现在冥家的宅院里,一点也不奇怪。” 他不是没有猜测,不是没有推演,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责怪与探究。 冥栩的身躯猛地一僵,周身的气息都微微凝滞。 他缓缓抬眸,望向厉湛的方向,即便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也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温和的目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破釜沉舟的忐忑。 “那你…… 会怎么做?还…… 要我吗?” 会继续喜欢他,接纳他的身份、他的过去、他所有的不完美吗? 第46章 还是会觉得被欺骗,从此厌恶他、远离他? 又或者,在确认他安然无恙之后,平静地转身离开,亲口对他说,到此为止,从此两不相干? 无数种最坏的结果,在冥栩脑海里疯狂闪过。 可无论结局是哪一种,他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不会放手。从小到大,他冥栩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冥家的权柄是如此,夏宁集团的掌控权是如此,厉湛,更是如此。 哪怕用绑的,用锁的,用尽一切手段,他也不会放这个人离开自己身边。 黑暗里,浓烈的占有欲在他眼底翻涌,如同蛰伏的野兽,只差一个契机,便会彻底爆发。 厉湛的夜视能力远不如 enigma,自然看不见怀中人眸底的偏执与占有,他只当冥栩是在害怕被抛弃,害怕自己因为身份而嫌弃他。 心口骤然被密密麻麻的心疼填满,他再也克制不住,收紧手臂,将冥栩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又坚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要,乖乖,我要你的。” “就算你是冥家人,就算你有再多我不知道的过去,你也依旧是我厉湛最爱的人,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第60章 黑夜中的亲吻,离开庄园 厉湛的承诺瞬间抚平了冥栩心底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他的身躯骤然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声,闷声道。 “那就说好了,我瞒着你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生我的气。” 厉湛闻言,低低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躯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冥栩的后颈,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郑重承诺。 “好,都听你的。过去的翻篇,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生气,更不会丢下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冥栩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下来,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 他蓦然抬眸,借着工具房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精准找到了厉湛的唇瓣,轻轻印了一下,那吻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答应了,就盖个章,不许反悔。” 这一吻,瞬间点燃了厉湛心底的躁动。 他眸色沉沉,染上浓得化不开的欲色,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将翻涌的情愫压下去。 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扣住冥栩的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满是关切。 “你这次出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这庄园的安保看着不算严苛,但藏着不少隐患,你跟着我,我带你出去,别再走散了。” 冥栩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即便知道黑暗中厉湛看不清,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软绵。 “他们没为难我,冥光他……其实还挺好说话的。” 厉湛眉头瞬间蹙起,脑海里立刻闪过冥光抬手掏枪、眼神狠戾的模样,实在想不通那个动辄就动刀动枪的男人,究竟哪里好说话。 但转念一想,冥栩终究是冥家人,或许冥光对自家人本就格外宽容,便也没再多问。 只要冥栩没受委屈,这点细节便无关紧要。他松了口气,手臂滑落,紧紧扣住冥栩的手腕,语气认真地交代。 “你对这庄园的路线熟悉吗?” 冥栩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熟悉,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厉湛闻言,立刻扣紧了他的手指,继续细细叮嘱。 “那你等下全程跟着我,别说话,也不要乱跑。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你就朝着庄园西侧的树林跑,不用管我,我一定会追上你,知道吗?” 冥栩心里清楚,以他的身份,这庄园里根本没人敢拦他们,冥光尚且被他拿捏,底下的安保更是不敢造次。 但看着厉湛紧张又认真的模样,他乖巧地配合着点头,声音温顺。 “好,我都听你的。” 见他这般顺从,厉湛彻底放下心来,牵着他的手就准备拧开工具房的门。 可刚一用力,手腕上就传来一股轻微的阻力,他有些疑惑地回头,低声唤道。 “乖乖?怎么了?” 冥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黑暗中,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浓情与偏执。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 “阿湛,我们几天没见了……该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便忽然上前,一手轻轻垫在厉湛的后背,避开他的伤口,将人稳稳地压在门板上,不等厉湛反应,便俯身覆了上去。 柔软水润的唇瓣精准贴合,带着雪竹信息素的清冽与占有欲,毫不犹豫地撬开对方的唇齿,长驱直入。 厉湛瞬间被勾得情动不已,连日来的思念、担忧,还有此刻身处险境的刺激,交织在一起,让他生出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冲动。 他暂时抛却了所有警惕与顾虑,伸手紧紧回搂住冥栩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唇瓣轻启,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吻里带着压抑的发泄、浓烈的思念与缠绵的眷恋,两人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难分难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重了起来,唇瓣相离时还牵着一丝晶莹的银丝,厉湛才勉强找回理智,伸手轻轻捏了捏冥栩的侧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好了,乖,别闹了。我队友还在外面等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该着急了。” 冥栩眼底的情欲渐渐褪去,只剩下满足的软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好。” 厉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最后的躁动,小心翼翼地拧开工具房的门。他先探出头,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走廊里空无一人,才回头对冥栩做了个跟上的手势,牵着他的手,在漆黑的夜色中快速穿梭。 两人的脚步轻盈而默契,避开巡逻的安保与监控死角,朝着庄园出口的方向稳步前进。 与此同时,庄园外的隐蔽角落,小张坐在越野车里,目光死死盯着腕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距离约定的一个小时,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他脸上的焦急之色肉眼可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通讯器里,队友已经第三次发来催促行程的消息,语气里满是急切。 小张咬了咬牙,指尖颤抖着拧动钥匙,发动了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低沉。 五分钟……四分钟……三分钟…… 他在心里疯狂倒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越抓越紧,指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两分钟……一分钟……三十秒……十秒…… 最后一秒,小张眼眶瞬间发红,狠狠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绝望。 他猛地松开手刹,右腿高高抬起,正准备狠狠踩下油门,按照约定,超过一个小时,他必须立刻撤离。 就在这时,身后的黑暗中,两道相携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月光恰好穿透云层,照亮了最前面那个挺拔的轮廓,正是他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厉湛。 小张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悬在半空的右脚重重落下,却没有踩在油门上,而是稳稳地收了力道。 厉湛牵着冥栩,快步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小张立刻抹掉眼角的湿意,快速降下车窗,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厉哥,快上车!” 厉湛点了点头,先让冥栩坐进后座,自己才紧跟着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对小张沉声道。 “走。” 第61章 回据点,伤口 越野车疾驰在中东荒原的夜色中,引擎的低鸣被无边的寂静吞没,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雪竹信息素交织的气息。 厉湛紧紧握着冥栩的手,掌心的温热驱散了夜的寒凉,也安抚着冥栩眼底未散的担忧。 后座的氛围安静而缱绻,前排的小张通过后视镜瞥了两眼,默默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开车,有些画面,看多了容易辣眼睛。 车队最终停靠在一处隐蔽的临时安全屋前,这里是他们提前规划好的中转据点,隐蔽在荒原深处的废弃村落里,四周布满了警戒装置,足以抵御小规模的突袭。 车子刚停稳,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小队成员便立刻迎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厉湛身上,随即又若有似无地扫过他身边的冥栩,最后纷纷默契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整个任务小队的人都心照不宣,这已经是厉湛连续两次执行任务,破格多带一个人回来,而且两次带的还是同一个人。 按道理,潜伏任务严禁携带无关人员,可厉湛是核心战力,更是多次带领他们死里逃生的队长,他的决定,没人会质疑。 比起违规带人这件事,他们更关心的,是厉湛手臂上的伤口。 第47章 这里是中东的地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行事向来无所不用其极。 谁也不敢保证,冥光庄园里的门窗、器物上,会不会涂抹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毒素或是刺激性药剂。 厉湛的伤口虽然看着不算狰狞,却极有可能沾染隐患,必须尽快进行专业、细致的处理,丝毫不能马虎,以免节外生枝,影响后续任务,甚至危及生命。 他们常年在外执行高危任务,救援与疗伤的路线、据点每次都经过反复勘察与规划,早已形成了成熟的应急体系。 厉湛刚跟着小队走进安全屋,一名穿着白大褂、提着银色急救箱的医生便快步迎了上来,他是罗能医生,与小队合作多年,曾经是战场上经验丰富的医疗兵,最擅长处理各类外伤,沉稳可靠,从未出过差错。 “别愣着,赶紧坐下。” 罗能医生语气干脆,不由分说地将厉湛按到旁边的折叠椅上,顺手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打开急救箱,取出消毒用品与纱布。 他指尖熟练地解开厉湛手臂上的纱布,那是小张在集合点临时裹上的,手法粗糙,只能勉强止血。 白色的纱布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紧紧黏在皮肉上,罗能医生小心翼翼地用生理盐水湿润纱布,待粘连处软化后,才缓缓将纱布揭开。 随着纱布层层剥离,伤口的全貌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伤口不算长,约莫三四厘米,却意外的很深,皮肉翻卷着,泛着狰狞的红色,新鲜的血液正顺着伤口边缘不断往外渗出,刚才被纱布压迫着还不明显,此刻失去束缚,血液又开始汩汩往外涌,看得人触目惊心。 冥栩站在厉湛身侧,目光死死盯着那道伤口,眼神不自觉地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连握着厉湛另一只手的手指都下意识地收紧。 他周身的雪竹信息素原本是温和的,此刻却悄然变得冷冽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在空气中,那是极致担忧与隐忍怒意交织的气息。 厉湛清晰地感受到了冥栩的变化,也察觉到了他掌心的力道与周身气息的波动。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眼神紧绷的冥栩,随即牵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事的,乖乖,别担心。伤口就是看着吓人,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毒,也没沾染什么奇怪的药剂,就是一点皮外伤,小伤而已。” 罗能医生抬头瞥了两人一眼,看着厉湛耐心安慰冥栩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当即笑着附和道。 “是啊,冥先生,你放心吧。厉哥这身伤,比这重十倍、百倍的我都处理过,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个伤口就是深点,倒是避开了血管和神经,我给厉哥缝个三四针,再好好消毒包扎,休息个三四天,就能正常活动了,不影响后续行动。” 可冥栩依旧没有放松,依旧紧紧扣着厉湛未受伤的手指,担忧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 “要不,还是去大医院吧。这里的设备太简陋了,消毒条件也有限,我怕你伤口感染。” 在他看来,厉湛的身体容不得半点侥幸,只有最专业的设备与治疗,才能让他彻底放心。 见自家对象这般紧张自己,厉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反手握了握冥栩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稳的力量,笑容愈发温柔。 “乖乖,我们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行踪必须隐秘。你也看到了,这边的医院鱼龙混杂,人员复杂,一旦进去,很容易暴露身份。而且冥光知道我受伤了,说不定早就在各大医院布下了眼线,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冥栩沉默了,垂落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厉湛说的是事实,潜伏任务最忌暴露行踪,贸然前往医院,确实隐患重重。 可让他看着厉湛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下接受治疗,他始终无法安心。 片刻后,他才抬眸看向厉湛,语气坚定。 “他挺好说话的,不会追过来。而且,我能找到安全的医院,绝对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冥光若是敢追过来,他不介意让冥光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谓的安全医院,只要他想,哪怕是最普通的诊所,也能变成铜墙铁壁,任何人都别想靠近。 冥栩并非娇弱之人,从小在冥家接受铁血教育,比这更重、更狰狞的伤势,他自己都受过不少,早已习惯了伤痛与隐忍。 可此刻,这道不算致命的伤口出现在厉湛身上,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他却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用刀子生生捅了一刀,密密麻麻的窒息感袭来,让他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滋生。 刚才真是太轻易放过冥光了!! 第62章 回去以后,住一起好不好 两人这般黏腻缱绻、相互牵挂的模样,别说离他们最近的罗能医生,就连站在四五米外负责警戒的小张都看不下去了。 他靠在墙上,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自家队长,向来冷硬果决、不近人情,如今却被人拿捏得服服帖帖,还真是铁汉柔情。 不过现在可不是粘糊的时候,他迈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 “冥先生,我说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厉哥那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比这更严重的伤都扛过来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再说了,我们的医疗团队都是专业的,罗能医生更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手,处理外伤的经验丰富得很。别看这里地方简陋,但消毒用品、缝合工具都是最好的,绝对不会让厉哥的伤口感染!” 厉湛也配合的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晃了晃冥栩的手,再次安抚道。 “是啊,你就别担心了。乖乖,要是你不敢看缝合的过程,就背过身去等我,我很快就好,嗯?” 见厉湛态度坚定,冥栩终于是沉默了。 但他依旧没有离开,也没有背过身,只是站在厉湛身侧,眉头皱得死紧,目光死死盯着厉湛手臂上的伤口,仿佛要在那道伤口上盯出花来,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罗能医生见状,不再耽搁,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他先用碘伏仔细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反复消毒三遍,确保没有残留任何细菌,随后取出麻醉剂,刚想往伤口周围注射,却被厉湛抬手制止了。 “不用打麻药了,直接缝吧,省点时间,也免得麻烦。” “厉哥,不用麻药会很疼的,你确定?” 罗能医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虽然厉湛常年受伤,耐痛能力远超常人,但无麻药缝合的痛感,绝非一般人能承受的。 厉湛轻轻点头,语气平淡。 “确定,我能忍住,异国他乡,这次行程紧,晚点还要转移,手臂完全不能动弹很麻烦。” 罗能医生闻言不再劝说,点了点头,取出无菌缝合针与可吸收缝线,指尖稳稳地捏着针,开始进行缝合。 锋利的针头穿透皮肉,细密的缝线在伤口上穿梭,强烈的刺痛感瞬间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厉湛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眉头猛地蹙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不自觉地抿紧,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握着冥栩的手,都没有用力过猛,生怕吓到他。 无麻药的缝合,每一针都像是在凌迟,痛感清晰而强烈,可厉湛早已习惯了这种煎熬,多年的战场生涯与任务经历,早已将他变成了极为隐忍的性格。 他咬着牙,硬生生扛着这份剧痛,目光却始终落在冥栩身上,带着温柔的安抚。 冥栩紧紧盯着罗能医生的动作,清晰地看到了厉湛紧绷的下颌线、蹙起的眉头,以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他能想象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感,心疼像一只小小的蚂蚁,无孔不入,啃食着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凑近厉湛,周身的雪竹信息素悄然变得温和,带着淡淡的安抚气息,无声地包裹着厉湛,试图为他缓解几分痛苦。 就在厉湛再一次皱眉时,冥栩忽而微微俯身,凑近厉湛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厉湛的耳廓,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厉先生,这次任务结束,你就该到易感期休假了吧?到时候,你搬到主卧来住,好不好?” 两人虽然住在同一套房子里,但因为冥栩的小秘密,两人一直是分开睡的两个房间,只有在云城时,两人相拥而眠。 但是现在,既然厉湛已经知道他是冥家人了,夏宁集团试验的关键材料也拿到,他自然想更放肆。 他想守在厉湛身边,想在他易感期时好好照顾他,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他,想彻底将这个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厉湛浑身一僵,注意力被转移,原本因为剧痛而紧绷的神经忍不住松懈,下意识侧头看向凑近他的冥栩。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月光下,冥栩纤长的睫毛闪动,目光温柔的看着他,厉湛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强烈的暖流涌上心头,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痛感。 第48章 他看着冥栩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微微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应。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冥栩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笑意,眉头也终于舒展了几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守在厉湛身边,用无声的陪伴,为他分担这份痛苦。 罗能医生专注地进行着缝合,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几分钟后,最后一针缝合完毕,他打了个结实的结,剪断缝线,随后用碘伏再次消毒伤口,铺上无菌纱布,熟练地缠绕包扎好,动作干脆利落。 “好了,搞定。” 罗能医生松了口气,收拾好急救箱,对着厉湛叮嘱道。 “这几天注意别让伤口沾水,别用力拉扯,每天换一次药,饮食清淡点,别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应该很快就能愈合了。” 厉湛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痛感,但比之前好了很多。他看向冥栩,笑容温柔。 “你看,我说很快就好的,别担心了。” 冥栩伸手,轻轻碰了碰包扎好的纱布,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担忧。 “还是要好好休息,正好易感期了,在家待着哪都不许去。” “好,都听你的。” 第63章 我的爱人 中东任务的收尾,顺利得有些超乎厉湛的预料。 正如冥栩所言,冥光脾气似乎非常的好,并没有追查,那场惊心动魄的庄园夜逃最终竟以一种近乎轻飘飘的方式彻底揭过。 厉湛本就因伤口与连日奔波有些疲惫,见状便乐得清闲,将后续的任务对接,情报整理等事宜全权交给了小张,自己则牵着冥栩的手,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七八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头等舱内光线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机舱特有的沉静气息。 冥栩自登机后,目光就没离开过厉湛受伤的左臂,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他怕飞机飞行中的颠簸牵扯到厉湛的伤口,特意从座椅旁取了两条厚厚的羊绒毛毯,层层叠叠地铺在自己身侧,又小心翼翼地拉过厉湛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缓缓将其放在铺好的毛毯上,用毛毯边缘轻轻裹住手臂,形成一道柔软的缓冲。 “厉先生,你休息一会儿,手臂我帮你护着,保证不会让它晃动半分。” 冥栩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专属的温柔,眼底满是认真,仿佛守护厉湛的手臂,是此刻最重要的事。 厉湛侧头看着他,见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那我可就全权托付给冥先生了,多谢冥先生费心。” 冥栩闻言,也弯起唇角笑了,眼底的凝重散去几分,只剩下柔和的暖意。 他往后靠在座椅上,伸出没承托手臂的手,轻轻捏了捏厉湛的肩膀,力道轻柔地舒缓着他肩头的僵硬。 “厉先生连轴转了这么久,早就该累了,安心歇会儿吧,有我在。” 熟悉的雪竹味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温和而安心,将厉湛紧紧包裹。 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在冥栩温柔的话语与安心的信息素安抚下,瞬间卸下大半。 厉湛的思绪渐渐浮浮沉沉,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彻底合上双眼,在平稳的飞行与身旁人的守护中,沉沉睡了过去。 冥栩听着身旁人逐渐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心中一片柔软。 他维持着承托手臂的姿势,不敢有丝毫挪动,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厉湛。 沉默片刻后,他从座椅侧面的口袋里随意抽了一本精装书,动作轻缓地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时不时会抬眼看向厉湛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作春水。 许是这些天太过劳累,又或许是身处冥栩身边太过安心,厉湛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全程几乎没有翻动过身体,眉头舒展,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冥栩就这样一边轻轻托着他的手臂,一边偶尔翻看几页书,偶尔凝视他的睡颜,头等舱内的时光,静谧而缱绻。 约莫两个小时后,机舱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隐约夹杂着男人的呵斥与空乘人员的劝阻声。 声音不算特别大,但在安静的头等舱内,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冥栩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好在头等舱的隔音效果极好,大部分噪音都被隔绝在外,只能听到模糊的声响,并未打扰到身旁熟睡的厉湛。 他稍稍松了口气,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上,可没过多久,后方的嘈杂声竟渐渐加大,呵斥声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还伴随着东西碰撞的声响。 这一次,声音穿透了隔音屏障,传入了厉湛所在的区域。 熟睡的厉湛眉头猛地蹙起,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身体下意识地动了动,眼看着就要从睡眠中惊醒。 冥栩的心瞬间一提,来不及多想,立刻抬起手,将掌心轻轻覆在厉湛的耳朵上,用温热的掌心隔绝掉外界的噪音。 同时,他俯下身,凑近厉湛的耳边,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没事的,厉先生,继续睡,有我在。” 说这话的同时,他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再次悄然释放,比之前更加浓郁,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调性,如同细密的春雨,温柔地包裹住厉湛,无声地安抚着他躁动的神经。 在信息素的安抚与掌心的守护下,厉湛蹙起的眉头缓缓松开,睫毛停止了颤动,身体重新恢复平稳,再次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确认厉湛没有被吵醒,冥栩这才缓缓收回覆在他耳朵上的手,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冷淡。 他将手中的书放回,又轻轻调整了厉湛手臂的位置,将其连同下方的毛毯一起,稳稳地搭在座椅扶手上,确保即使自己离开,手臂也能保持舒适的姿势,不会被颠簸牵扯。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脚步轻缓的朝着机舱后方的闹事区域走去。 在隔壁舱室内,一名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满脸怒容的看着面前的空乘人员,对方则一脸无奈与窘迫,正耐心地劝阻着他。 “先生,您已经饮用了一瓶红酒,饮酒量已经超标,为了您和其他乘客的安全,恕我们实在无法再给您提供酒水了。” 对面的男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周身的alpha信息素毫无收敛地爆发出来,带着浓郁的酒气与暴戾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碾压向面前的空乘人员。 那名空乘人员只是个普通的omega,根本无法承受alpha的信息素压迫,当即小腿一软,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眼底满是恐惧。 她知道自己无法劝阻眼前的男人,正准备悄悄按下对讲机,呼叫同事与机长支援时,一道温润却带着疏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先离开一下,这里交给我,我来同这位先生沟通。” 空乘人员下意识地回头,当看到来人的模样时,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张极为惊艳的面容,眉眼精致,气质清冷,比她在头等舱里见过的所有明星都要好看,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 惊艳之余,她心中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担忧,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气质清冷,并不像强势的alpha,而闹事的男人则是气场全开的高级alpha,他上前劝说,恐怕不仅讨不了好,还会被迁怒。 “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不关您的事,这里很危险,您尽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 空乘人员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连忙开口劝阻,不想让无辜的人卷入纷争。 冥栩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赞许,也没有不悦,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靠你们?”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爱人在休息,已经被他吵醒一次了,你们觉得,还能指望你们解决?” 第64章 威慑,乖巧 空乘人员这才明白,原来这位先生是来为自己的爱人讨说法的。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忧,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太过温和,根本不是闹事alpha的对手。 她正想再次开口劝阻,却发现冥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显然是失了耐性。 他清楚头等舱的隔绝效果,自己释放信息素,并不会传到厉湛所在的区域,也不会惊扰到他。 于是,冥栩抬手微微一抬,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瞬间爆发开来,不再是之前温和的安抚调性,而是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感,如同寒冬的暴风雪,在舱内逸散开来。 他这一下突然的出手并没有针对谁,一旁的空乘人员只是被波及,便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只能扶着墙壁勉强站稳,心中满是惊恐。 第49章 这是什么级别的信息素?比刚才那名闹事alpha的气场,要强上数十倍不止! 冥栩垂眸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空乘人员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阻拦,连忙慌乱地让出位置,同时又鼓起勇气,小声叮嘱道。 “先生,飞机上禁止斗殴,若是发生冲突,我们会报警的,还请您克制一下。” 冥栩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叮嘱,在他看来,对付眼前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屑于动手。 况且,他家厉先生还在熟睡,他不想因为这种人节外生枝,惊扰了爱人的睡眠。 他抬步走进了闹事区域,脚步声沉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舱内的花衬衫男人听到动静,抬起惺忪的醉眼看向冥栩,当看到冥栩的面容时,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艳,酒意上涌,脸颊边当即飞起两抹红晕,语气轻佻地调笑道。 “哟,这是谁家的omega,长得这么标致,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来,留个联系方式,哥哥有点小钱,保证把你养得舒舒服服的……啊!” 调戏的话语还没说完,男人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冥栩浓郁到极致的雪竹味信息素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将他死死按在身后的座椅上,惊涛骇浪般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让他体内的alpha信息素瞬间溃散,酒意也被吓得烟消云散,大脑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冥栩时,眼底的惊艳早已被恐惧取代,只觉得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写满了冰冷的杀意,仿佛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对方瞬间碾碎。 如此强大的信息素压迫感,根本不是他这种普通高级alpha能够承受的,他瞬间便明白,眼前的人,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的存在。 男人连忙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轻佻,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带着浓重的恐惧,唯唯诺诺地道歉。 “对……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哪里招惹到您了,我错了,我这就改,这就改!” 冥栩垂眸看着他,眼神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发出任何声响,安安静静地坐到目的地。”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杀意更浓。 “我爱人在休息,若是他再被你吵醒一次,我就不是这么简单的警告了。明白?” 男人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懵圈。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气场恐怖到极致的大佬,不是为了空乘人员出头,也不是为了找茬,竟然只是因为自己吵到了他爱人睡觉? 这飞机头等舱的隔音设备这么好,自己的声音传到隔壁,顶多也就跟蚊子叫一样,这也能吵到? 心里的吐槽无数,男人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直到冥栩那双冰冷的眸子再次扫向他,语气里带着不耐。 “听不懂?” 这一声质问,让男人瞬间回过神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忙用力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懂!懂!我完全懂!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 冥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确认他是真的听懂了,片刻后才缓缓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 压迫感瞬间消散,男人像是脱力般瘫坐在座椅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冥栩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冥栩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脚步依旧轻缓,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厉湛。 打开隔绝舱门,再次回到座位旁,他小心翼翼地坐下,重新伸出手,轻轻托住厉湛的手臂将之放在腿上,眼底的冰冷早已褪去,再次被温柔覆盖。 厉湛察觉到身旁的动静,鼻尖又萦绕开一丝极淡,完全不属于这里的陌生信息素,还混着若有似无的酒气。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慵懒。 “乖乖?你刚才出去了?” 他微微侧头,视线落在冥栩身上,呼吸还带着睡意。 “怎么…… 有 alpha 的信息素味,还有点酒味?” 冥栩微怔了一瞬,面上却半点波澜未显。他不动声色地抬手,将身上的外套轻轻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一旁,语气清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没什么,刚才去了趟洗手间,路过走廊时碰到一个喝酒的 alpha,大概是不小心沾到了一点。” 厉湛没有半分怀疑。那股陌生气息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像是近距离接触过的样子,也没有任何冲突与压迫的残留。 若非他身为顶级 alpha 感知格外敏锐,又恰逢冥栩刚回来气息还未完全散去,他根本察觉不到这一丝微末的异样。 他只当是机舱人多空气流通不畅带来的细碎沾染,低低 嗯了一声,困意再次涌上来。 下意识往冥栩身边靠了靠,将头轻轻搁在他肩头,声音黏软又安心。 “别乱跑,陪我再睡会儿。” 冥栩垂眸,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拢了拢他身上的毛毯,声音柔得几乎融进空气里。 “好,不走。” 第65章 落地,温柔,冥栩的变化 飞机缓缓降落在国内机场跑道,机身轻微的颠簸唤醒了浅眠的冥栩。 他垂眸看向肩头,厉湛正安稳地靠在那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均匀而平稳,显然还沉浸在深度睡眠中。 后面的时间,厉湛几乎全程都靠在他肩头熟睡,冥栩便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受伤的左臂,连动都未曾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厉湛的休息。 直到机舱内响起乘务员温柔的提示音,告知飞机已安全落地,冥栩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柔地落在厉湛的肩头,轻轻摇晃了两下,声音放得极轻,柔得能化。 “厉先生,醒醒,我们到了。” 厉湛在熟悉的雪竹味信息素包裹下,睡得格外安稳,被摇晃了好几下才渐渐睁开眼。 刚睡醒的眼眸带着几分水汽,眼神迷迷糊糊的,还带着未散的慵懒,他下意识地蹭了蹭冥栩的肩头,嗓音沙哑得厉害。 “到了吗?” 话音落下,他才彻底清醒过来,目光落在冥栩的脸上。 晨光透过机舱舷窗洒进来,恰好落在冥栩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眉眼与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嘴角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堪称极致的美颜暴击。 厉湛看着眼前的人,又想起自己一觉睡了接近八个小时,全程被安稳守护着,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意,连日来执行任务的疲惫与伤口的痛感,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舒畅与惬意。 两人随着人流起身,厉湛下意识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伸手取过头顶行李架上的行李箱。 箱子不算沉重,但他动作刻意避开了受伤的左臂,全程只能用一只手发力。 冥栩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接他手中的行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我来拿吧,你手臂不方便。” 厉湛却轻轻侧身避开了他的手,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声音温柔却坚定。 “不用,你对象虽然受伤了,但提个行李还是轻松的。这点小事,还不用麻烦我们家乖乖。”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行李箱,示意自己完全没问题,只是动作间依旧绷着左臂,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冥栩的目光从他手中的行李箱上划过,又落在他刻意绷紧的左臂上,眼底闪过无奈,随即轻轻扬了扬唇,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虽然厉先生的力气很大,一只手也能提动行李,但厉先生想过吗?你拿了行李,就没办法牵我了啊。” 厉湛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有些茫然地看向冥栩,显然没反应过来他的逻辑。 见他一脸茫然的模样,冥栩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语气也愈发缱绻。 “我更希望厉先生用空着的手牵我呢。所以,行李就让我来提吧,这样厉先生就能安心牵着我了,好不好?” 说罢,不等厉湛反应,冥栩便上手直接接过了他手中的行李箱。 箱子确实不算重,冥栩单手提着毫不费力,动作自然而流畅。 厉湛看着他手中的行李箱,又看向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还真是无法让人拒绝的理由。 厉湛无奈地笑了笑,松了手,空着的右手下落下,精准地找到了冥栩空着的左手,紧紧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十指紧扣间,彼此的温度与气息交织在一起。 厉湛牵着冥栩,一步步朝着机舱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感叹,语气里满是满足与笑意。 “果然,陈朗他们说得没错,有了对象的alpha才是一个完整的alpha!以前总觉得执行任务、处理工作就够了,现在才知道,有人等着、有人牵挂、有人想牵手同行,才是最踏实的。” 第50章 冥栩听着他的话,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心底一片柔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 “嗯。” 简单一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认同与眷恋。 对他而言,厉湛的出现,也填补了他生命里所有的空缺,让他冰冷的世界里,终于有了烟火气与温暖。 两人十指紧扣,快步走出了机场抵达大厅。刚穿过拥挤的人群,就听到接机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 “厉哥,这边!” 厉湛抬眼望去,果然看到陈朗正站在接机口,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手里举着手机,正朝着他们挥手。 可下一秒,陈朗的目光扫到厉湛身边的冥栩时,露出了一个有些茫然的表情。 “冥先生?” 他的大脑在这一秒宕机。 厉哥不是去中东执行高度机密的潜伏任务了吗?怎么会跟冥先生一起坐飞机回来?而且看两人的模样,显然是一路同行的。 陈朗站在原地,眼神呆滞,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冥栩看着他一脸懵逼、呆若木鸡的表情,眼底闪过笑意,随即象征性地抬起手,对着他轻轻挥了挥。 “陈先生。” 陈朗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眼神在厉湛和冥栩之间来回扫动,一会儿看看十指紧扣的两人,一会儿看看厉湛手臂上隐约可见的绷带,又看看冥栩手中提着的行李箱。 厉湛见状,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满地压低了声音,对着陈朗喊了一句。 “陈朗。” 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 陈朗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轻咳两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挺直了腰板,快步走上前,说起了正事。 “厉哥,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您刚回国,现在是先回公司处理任务后续,还是先回家休息?” 厉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温柔地看了冥栩一眼,这才道。 “先送阿栩回家,然后再转去公司。” 冥栩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有些不满的看了厉湛一眼。 “厉先生不是受伤了吗?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好,不回家好好休息,还去公司干嘛?” 厉湛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担忧与不满,连忙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地安抚着。 “乖,任务还有些紧急的后续需要处理,不能耽误。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我去公司快速处理一下,最多三个小时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冥栩自然知道厉湛向来重视工作,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无理取闹、强行纠缠。 沉默了片刻后,冥栩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放心。 “行,那你尽快处理,别太累了。不过不用特意送我回家,我陪你一起去公司吧,等你处理完公事,我们再一起回家。” 话音落下,冥栩就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冥栩挑了挑眉,迎着两人的目光回望过去,语气里带着疑惑。 “怎么?公司我不能去吗?” 厉湛当即摇了摇头,脸上是浓浓的笑意。 “当然不是,欢迎乖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让你去?只是没想到你愿意陪我去公司。” 对他而言,能让冥栩出现在自己的工作场合,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冥栩是他的爱人,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陈朗则是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在他看来,冥先生以前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清冷疏离、不爱与人接触,也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更别说去公司这种人多繁杂的地方了。 而且上次见面时,冥先生对厉哥虽然也有不同,但远没有现在这般亲近,更不会主动提出要去公司陪厉哥处理公事。 思索了半天,陈朗终于组织好语言,笑道。 “冥先生当然能去公司,厉哥的办公室随时欢迎您。只是…感觉冥先生这次见面,好像变了很多。以前总觉得您比较清冷,不爱说话,这次却感觉…更温和了些。” 跟自家老板也更甜蜜了! 第66章 熟人,许直 厉湛一到公司,便迅速切换到工作模式。为了不打扰他处理任务后续,冥栩在总裁办公室的书架上随意抽了两本书,窝在靠窗的真皮沙发里安静翻阅。 厉湛起初根本无法完全静下心来,哪怕隔壁会议室的项目对接迫在眉睫,他也总忍不住每隔一会儿就回办公室瞥一眼冥栩的情况。 直到第五次厉湛悄悄推门进来,冥栩终于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合上书页朝他扬了扬下巴。 “厉先生要是再分心,下午恐怕别想按时回家了。我在这里很安稳,不用反复来看,快去忙吧。” 语气里的缱绻与催促,瞬间戳中厉湛的心窝。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上前轻轻揉了揉冥栩的发顶。 “好,我不打扰你,乖乖等我。” 说完,才真正收敛心思,转身去了隔壁会议室,关上了门。 冥栩重新翻开书页,可注意力却忍不住飘向隔壁,身为enigma,他听力敏锐,即便会议室的隔音效果极佳,里面传来的交谈声、争执声依旧能清晰地落入耳中。 他能听出厉湛沉稳有力的谈判语气,也能捕捉到对方客户刻意刁难的刁钻措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书页,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悄然释放出一丝极淡的冷意,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相信厉湛的能力,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干扰到他。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陈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冥先生。” 冥栩指尖舒展,恢复了淡然的神情,轻声应道。 “进来。” 陈朗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杯壁氤氲着淡淡的水汽。他快步走到沙发边,将茶杯轻轻放在冥栩手边的茶几上,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冥先生,那边的客户性子比较强势,对接起来很棘手,可能还要耽误您一阵子,您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冥栩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 “嗯,我知道了。” 陈朗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耐,才稍稍放心,又叮嘱了两句有事您随时叫我,便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生怕打扰到冥栩。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安静,冥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他心底那丝因厉湛被刁难而升起的不悦。 又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隔壁的争执声渐渐平息,最后归于寂静,想来是双方终于达成了初步协议。 冥栩翻着书的手指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翻动,只是周身那股淡淡的冷意,悄然消散了些。 两分钟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厉湛走了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谈判后的疲惫,左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绷得紧紧的,可当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冥栩身上时,所有的疲惫都瞬间烟消云散,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乖乖,让你久等了。你再等我一下,我让陈朗把合同打出来,签完我们就回家。” 冥栩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缱绻的笑容,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绷着的左臂,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累不累?伤口有没有牵扯到?” “没事,不碍事。” 厉湛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瞬间传递过来,正想再说点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道带着打趣的声音。 “哟,厉总倒是好福气,上班还有omega相陪。” 说话的是许直,他跟在厉湛身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显然是把冥栩当成了厉湛养在身边的omega。 说罢,他下意识地抬眼朝办公室里望去,想要看看这能让冷面阎王厉湛露出温柔神情的omega,究竟长什么样。 可下一秒,许直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嘴唇嗡动了两下,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因为太过震惊,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眼前的人,分明是夏宁集团真正的掌权人,m!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厉总这么亲近? 冥栩抬眸看了他一眼,抬手缓缓合上手中的书页,将书放在茶几上,从容不迫地起身,朝许直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冥栩。” 许直看着冥栩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对方眼底那抹淡淡的不悦,才猛地回过神来,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伸出颤抖的手,与冥栩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便立刻收回。 “您,您好,我叫许直,是夏宁集团市场部的总监,对不起,我刚才……我刚才没认出您!”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颤抖,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敢抬头看冥栩的眼睛。 厉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些茫然的看向冥栩。 第51章 “阿栩,你认识?” 冥栩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嗯,他是冥光的直系下属,我们见过两次。” 许直的手指顿了顿,虽然不知道自家顶头上司在搞什么,为什么要将冥副总搬出来,但能坐到夏宁集团总监的位置,他可不是傻子,当即配合的朝厉湛露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容。 “对,我与这位...冥先生有过两面之缘。” 冥栩既然是冥家人,见过冥家高层也不奇怪,厉湛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才笑道。 “许总监,既然大家都认识,冥栩是我对象,也不是什么外人。合同我已经让陈朗去打印了,我们就在这签吧,您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来。” 许直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要求,连忙摇头,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没有没有,冥总,厉总,合同按之前谈好的来就行,我没有任何要求!”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在会议室里,他还刻意刁难厉总,甚至出言不逊,要是早知道厉总是冥总的对象,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冥栩靠在厉湛怀里,抬眸看了许直一眼,语气平淡。 “许总监最近的工作掉率好像低了不少啊,我记得之前冥副总派你去洽谈合同效率都挺高的。” 许直瞬间明白,冥总这是在警告他,以后不准再刁难厉总。 “是是是,我明白,您别跟跟冥副总提起,我以后一定注意!” 许直连忙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到了尘埃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强势与刁钻。 第67章 请假一个星期 后续的合作洽谈,顺利得让厉湛都有些意外。 许直自始至终笑意盈盈,脸上再也不见半分之前在会议室里的强势刁钻,不管是条款核对还是细节确认,都一一应和,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甚至主动退让了好几个原本僵持不下的合作节点。 签字时,他握着笔的手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笔尖落在纸上时,力道轻得生怕出错,全程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过分。 厉湛签下最后一份补充协议,将笔放在桌上,余光瞥见许直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安静坐着的冥栩,眼底带着几分探究,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你不是说冥光脾气好吗?怎么这个许总监,看起很怕冥光的样子,全程都战战兢兢的?” 话音刚落,刚收起合同的许直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文件差点散落一地。 他垂着头,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竖得老高,将厉湛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忍不住疯狂腹诽。 我哪是怕冥副总啊?我怕的是您身后这位白切黑小花! 许直正暗自吐槽得厉害,忽然感觉到一道凉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浑身一紧,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冥栩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平淡无波,却带着警告。 许直吓得立刻收回视线,脑袋垂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得这位大佬不快。 冥栩收回目光,转回头看向厉湛,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声音轻缓而带着几分无辜。 “不清楚啊,可能……他有什么把柄落在冥光手里了吧?毕竟夏宁集团的规矩向来严格,底下人若是犯了错,怕被追责也正常。” 厉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对夏宁集团的内部八卦本就没什么兴趣,眼下合作顺利敲定,这笔价格不菲的项目终于落地,比什么都重要。 他站起身,朝着许直礼貌性地伸出手,语气沉稳而专业。 “许总监,合作愉快。我们这边会在这个星期,派人前往g市进行实地考察调研,下个月具体的执行方案就能出来,到时候还烦请您多多费心配合。” 许直连忙双手握住厉湛的手,力道轻得如同触碰易碎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厉总您放心,后续所有配合工作,我一定亲自跟进,保证万无一失!” 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送走如蒙大赦的许直后,厉湛转身回到办公区,看着围在周围等待消息的员工们,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爽朗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宣布。 “大家辛苦了!这次和夏宁集团的合作项目,顺利敲定了!为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加班加点,这次的项目奖金,给大家翻倍!” 话音落下,办公区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原本疲惫的员工们瞬间精神抖擞,脸上满是激动与喜悦。 有人兴奋地击掌庆祝,有人拿出手机给同事发消息报喜,整个办公区都洋溢着欢快的氛围。 陈朗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自家老板难得的好心情,也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冥先生,您以后可得多来我们公司啊!您每次来,我们公司都有好事发生!” 陈朗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真诚。 上次冥先生来公司,给大家带了甜点、奶茶和小蛋糕,这次更厉害,不仅让难缠的客户变得服服帖帖,连老板都直接宣布奖金翻倍。 他暗自盘算着,以后得多盼着冥先生来,说不定自己的发家致富,真的要指着冥先生了。 冥栩闻言,朝着陈朗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间带着温和的暖意。 “好的,我会的。那我和厉先生就先回去了,厉先生手臂受了伤,需要好好静养,后面这小半个月,公司的事情,可能就要麻烦大家多费心了。” 陈朗:?不是说一个星期吗?...糟糕,感谢可能说早了。 办公区的欢呼声也瞬间戛然而止,员工们脸上的喜悦僵在原地,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冥栩和厉湛。 “啊?” “啊???” “厉总要请假半个月?” 大家好不容易盼来奖金翻倍的好消息,却没想到老板要请假,后续堆积的工作,恐怕要堆成山了。 一时间,办公区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喜悦中夹杂着几分无奈。 厉湛看着员工们震惊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反驳冥栩的话,修养是一,他的易感期也快到了之后还要陪伴冥栩的发热期,这假是请也要请,不请也要请。 他伸手揉了揉冥栩的发顶。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冥栩点了点头,牵着厉湛的手,朝着员工们微微颔首示意,便和厉湛一同转身离开了公司。 帮自家alpha请了整整半个月的假,解决了后顾之忧,冥栩的心情格外不错,从走出公司到上车,再到回到厉湛的住处,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间的愉悦藏都藏不住。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厉湛停好车,转头看向身旁的冥栩,看着他含笑的侧脸,厉湛忍不住开口问道。 “心情就这么好?” 冥栩闻言,抬眸与他对上视线,眼底满是温柔与愉悦。 “当然心情好啦,厉先生好不容易有这么长的假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不用再忙碌工作,也不用再担心伤口恶化了。” 不等厉湛再说话,冥栩便推开车门,率先下车,快步走到后备箱,取出之前准备好的急救箱。 他提着急救箱,快步走到厉湛身边,拉着他的手走进楼道。 “厉先生快些,我们回家,该给你换药了。” 之前在临时安全屋时,罗能医生就反复嘱咐过,厉湛的伤口愈合期间,需要每天晚上按时换药,保持伤口清洁干燥,避免感染。 冥栩将这句话记在心里,从登机回国到现在,一刻都没有忘记,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换药需要的碘伏、纱布、药膏等用品。 厉湛知道冥栩会担心,对于换药这件事,向来十分配合。 他跟着冥栩走进客厅,看着冥栩将急救箱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他坐下,便迈开长腿,径直在冥栩旁边坐了下来,乖乖伸出受伤的左臂。 第68章 亲密,你答应过我的 冥栩坐在他身边,打开急救箱,取出需要的物品,摆放整齐。 他抬起手,小心的握住厉湛的手臂,指尖轻柔地解开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一圈又一圈,动作缓慢而轻柔,生怕一不小心牵扯到伤口,让厉湛感到疼痛。 绷带解开后,露出了里面愈合中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狰狞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 冥栩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底满是心疼,他拿起无菌棉签,蘸取适量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从伤口边缘缓缓向外擦拭,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厉湛看着冥栩认真的模样,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专注,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轻眨动一下,全神贯注下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看得厉湛心尖阵阵发痒。 第52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冥栩指尖的温热,以及他动作中的小心翼翼,这份细致入微的关心,让他的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流。 擦拭干净伤口后,冥栩取出罗能医生配置的药粉,用棉签蘸取适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随后又取过新的纱布,小心翼翼地缠绕在厉湛的手臂上,一圈又一圈,力道适中,既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太松无法起到保护作用。 缠好纱布后,他还特意在末端打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 换药结束,冥栩正想收拾急救箱,手腕却突然被厉湛握住。 他抬眸看去,正好对上厉湛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浓郁的爱意与温柔,还带着占有欲。 厉湛微微用力,将冥栩拉近,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竹味与咖啡味信息素,温柔而缱绻。 厉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宠溺,在冥栩耳边轻声响起。 “乖乖,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吗?” 冥栩侧了侧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厉湛的鼻尖,看着他眼底染着的温柔欲色,明知故问地笑了笑,声音几分狡黠。 “嗯?我答应了厉先生好多事呢,厉先生说得是哪件啊?” 厉湛知道冥栩是在故意逗他,却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冥栩格外可爱。 他无奈地抵着冥栩的额头轻轻蹭了蹭,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答应……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冥栩看着厉湛眼底的期待与温柔,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底的狡黠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缱绻。 他抬手,掌心轻轻覆在厉湛的脸颊上,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下颌线,不再刻意逗弄,声音温柔。 “我当然记得。” 他顿了顿,微微仰头,低头在厉湛的唇瓣上轻轻啄吻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带着细碎的暖意。 “厉先生先回房间等我,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过来。” 厉湛闻言,眼底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像是揉进了漫天星光,脸上的惊喜与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冥栩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随后低头狠狠吻上他的唇瓣。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温柔中裹着浓烈的爱意与珍视,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冥栩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领,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空气中的雪竹味与咖啡味信息素愈发浓郁,交织缠绕,放肆地弥漫在客厅的每个角落,诉说着彼此压抑已久的深情。 热恋中的人一旦贴近,爱意便如同决堤的潮水,一发不可收拾。 再加上厉湛与冥栩本就身体素质极佳,彼此的信息素本就极具适配性,仅仅是唇齿相依,便足以天雷勾动地火。 静谧的客厅里,暧昧的水声清晰可闻,伴随着两人愈发急促的呼吸,氛围热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厉湛本就临近易感期,冥栩身上清冽的雪竹味信息素像是最致命的催化剂,将他心底的渴望彻底勾了出来,理智几乎要被汹涌的欲望吞噬。 他喘着粗气,伸手扣住冥栩的后颈,指尖微微用力,将他的脖颈微微扬起,目光灼热地落在他脆弱的后颈腺体上,那里是omega最敏感的部位,也是最能牵动alpha占有欲的地方。 粉色的舌尖轻轻伸出,在冥栩的后颈腺体上轻轻一触,如同羽毛拂过,却瞬间激起千层浪。 冥栩浑身一颤,眼中的欲色翻涌得愈发浓烈,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探入厉湛的衣摆,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从他的后腰轻轻向上游走,划过细腻的皮肤,留下一串战栗的触感。 两人的呼吸瞬间都沉重了几分,胸腔里的心跳声剧烈得像是要撞碎肋骨,欲望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彼此,几乎要将两人彻底淹没。 可就在这时,冥栩的手突然碰到了厉湛左臂上刚包扎好的纱布,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瞬间让他神色清明了几分。 他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欲意,用力按住厉湛的肩膀,微微用力,强行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冥栩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 他轻轻握住厉湛还扣在自己后颈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低声道。 “厉先生,你受伤了。” 第69章 同床共枕,易感期提前 厉湛最后终究没能对冥栩更进一步,一来是冥栩始终顾忌他手臂上的伤口,二来,他自己也藏着一份私心,他想等一个更郑重的时机,认认真真、堂堂正正地向冥栩求婚,给彼此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而不是在一时情动下潦草行事。 不过,虽未越界,热恋中的黏腻却半分不少。 两人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亲吻,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静谧而缱绻,直到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指向十二点,靠在沙发上的两道身影才缓缓动了动。 冥栩在厉湛怀里蹭了蹭,抬手轻轻戳了戳他没受伤的右臂。 “厉先生,很晚了,先回房间去吧。” 厉湛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才牵着他缓缓起身。 “我陪你去收拾东西。” 万一冥栩收拾东西时,突然反悔不想搬来和自己住了怎么办?这事关自己往后的幸福福利,容不得半点闪失,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才能安心。 冥栩抬眸看向厉湛,眼底清晰地映着他脸上的认真,忍不住无奈地弯了弯唇角,眼底满是笑意。 “好,那你陪我。” 说着,便主动牵着厉湛的手,朝客房走去。 推开客房门,厉湛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里面生活痕迹淡得可怜。衣柜里只挂着几件换洗衣物,书桌上摆着几样必需品,剩下的,便全是这些日子他送的礼物。 厉湛的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给自家宝贝送些东西,填满这个房间,也填满他的生活,让他彻底有归属感。 东西本就不多,两人找了个收纳箱,一趟就搬完了。 冥栩抱着自己的枕头走进主卧,将它与厉湛的枕头并排放在床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个挨在一起的枕头。 “好了,收拾完了,可以休息了。厉先生先去洗澡吧。” 厉湛闻言顿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开口让冥栩先去,可蓦而眼神一转,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故作平淡。 “行,我先去洗吧。” 冥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笑意,嘴角悄悄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厉湛转身就进了浴室,随手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流声便从浴室里传了出来,伴着淡淡的咖啡味信息素,透过门缝弥漫出来,在卧室里悄然散开。 冥栩坐在床边,拿起桌上的书翻了两页,心思却根本不在文字上,耳边全是浴室里的水流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碰撞声,紧接着是厉湛压低的吸气声。 冥栩的心瞬间一紧,想都没想就放下手里的书,快步冲到浴室门口,用力推开了门。 “厉先生,你没事吧...厉...”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冥栩的呼吸瞬间骤停,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眼前的画面太过冲击,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厉湛不着寸缕地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勾勒出紧实的腰线与流畅的肩背。 他正费力地举着受伤的左臂,试图给自己的手臂打沐浴露,左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显然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置物架,才发出了碰撞声。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厉湛也惊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来,身上的水珠还在不断滴落,春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冥栩眼前。 他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眼底闪过慌乱,却又带着几分alpha的占有欲,并未立刻遮掩。 冥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跳快得飞快。 向来稳定的雪竹味的信息素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几乎在瞬间便要失控,疯狂地向外涌动,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爱意。 浓郁的雪竹味信息素穿透水汽,被厉湛清晰地感知到。 他以为是自家宝贝害羞所致,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眉眼柔和得能化开,他朝着冥栩勾了勾手,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沙哑,格外勾人。 “乖乖,要不...来帮帮我?” 冥栩的眼神一暗,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意,他忽而抬手关上了身后的浴室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狭小的浴室里,水汽氤氲,温度骤升,他迈步朝着厉湛走了过去,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厉湛肩头的水珠,带着克制的纵容。 第53章 “厉先生受伤,自然是...要帮的。” 话音落下,浴室内的氛围瞬间被点燃。 雪竹味与咖啡味信息素再次交织缠绕,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浓度远非客厅里的温柔可比,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爱意,将两人彻底包裹。 厉湛本就临近易感期,被冥栩身上的气息一勾,理智瞬间崩塌,冥栩也失了往日的清冷,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占有欲。 冥栩的动作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守护,指尖轻轻避开厉湛受伤的左臂,在他身上开始游走,厉湛也不遑多让,未受伤的手臂四处点火。 浴室内,暧昧的粗喘声、水汽的蒸腾声、彼此交织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任谁听了都会脸红心跳,沉沦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洒的水流早已被关掉,浴室里的水汽愈发浓郁,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一双赤裸长腿先探了出来,紧接着,厉湛牵着冥栩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两人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浴巾,却依旧挡不住周身未散的暧昧气息,从浴室到床榻的短短几步路,他们不知又交换了多少个吻,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刚走到床边,厉湛身上的咖啡味信息素突然变了味道。 原本沉稳温柔的气息,瞬间变得霸道而勾魂摄魄,带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躁动与占有欲,疯狂地向外涌动。 厉湛的眼眶渐渐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雾,扣着冥栩手臂的力道愈发用力,指节都泛了白,亲吻也不再局限于唇瓣,开始缓缓向下,落在他的脖颈与肩头,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 冥栩的身体一僵,随即蓦然反应过来,抬手无奈扶额,他家厉先生,被他刺激得,易感期提前了。 厉湛本就临近易感期,加上刚才的亲密互动与信息素的强烈碰撞,彻底打破了他的理智防线。 冥栩连忙握住厉湛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许,声音温柔而沉稳,带着安抚的意味。 “厉先生,厉先生?你醒醒,看着我。” 厉湛抬起水雾弥漫的眼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只剩下本能的渴望与依赖,根本听不进任何话,随即又要倾身上前来搂他,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显然意识已经有些混沌,全凭alpha的本能在行动。 冥栩有些无奈,却又心疼他的躁动,索性翻身将厉湛压在了身下,双手撑在他的身侧,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放肆,变得温和而具有安抚性,一点点包裹住厉湛,抚平他心底的躁动与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雪竹味信息素的温柔安抚下,厉湛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底的水雾也消散了不少,扣着冥栩手臂的力道也缓缓减轻。 冥栩轻轻俯下身,指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软得能化开。 “厉先生,清醒了吗?” 厉湛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视线渐渐清晰,看清了眼前的情况,自己躺在床上,冥栩压在他身上,两人身上的浴巾早已散乱,彼此肌肤相贴,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的信息素与暧昧气息。 联系起刚才浴室里的画面与自己的失控,他终于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懊恼。 “我的易感期...提前了?” 冥栩点了点头,他缓缓翻身,躺到厉湛身边,伸手拉过宽厚的被子,将两人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盖住,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眶。 “嗯,提前了。不过没事,有我在。” 他顿了顿,想起厉湛刚才急促的呼吸,又道。 “你躺一下,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润润喉咙,对你的嗓子好。” 说着,便撑起身,准备下床穿衣服。 可他刚起身,手腕就被厉湛猛地扣住,一股力道将他拉回了床上。 厉湛顺势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宽厚的被子一掀,再次将两人裹在一起,滚烫的呼吸落在冥栩的耳边,带着浓浓的依赖与不舍,声音沙哑而委屈。 “不要喝,你陪我。” 第70章 晨起甜蜜(上) 晨起,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空气里还萦绕着未散的雪竹与咖啡交织的淡香,静谧又缱绻。 冥栩率先睁眼,睫羽轻颤,目光落在环着自己腰腹的手臂上,那只手骨节分明,腕间还缠着昨晚刚换的浅米色纱布,却依旧用力地将他圈在怀里,仿佛生怕一松手,身边人就会消失。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想从厉湛的怀里悄悄退出去,指尖刚触到对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身后的男人便立刻察觉了动静。 温热的身躯瞬间贴得更紧,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冥栩的后背,带着熟悉的体温与淡淡的咖啡味,厉湛埋在他颈肩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连带着声音都裹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黏糊糊的。 “这么早?乖乖要去哪?” 易感期来临后,厉湛的粘人比往日翻了数倍,从前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顶级 alpha,此刻活脱脱像只缠人的大型犬,半点大佬架子都无。 冥栩被蹭得微微偏头,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穿过他略显凌乱的黑发,动作温柔得能化开春水,轻声哄道。 “我去煮点早餐,厉先生在易感期,要按时吃饭才好哦。” 话音刚落,颈侧的脑袋又轻轻蹭了两下,细碎的再次擦过肌肤,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厉湛故技重施,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不要,你陪我。” 他从未觉得 alpha 的易感期竟是这般甜蜜又幸福的事。 从前每逢易感期,他只能独自待在密闭的房间里,靠着抑制剂硬抗,浑身的燥热与心底的空虚层层裹挟,连个能靠近的人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冥栩在身边,有熟悉的雪竹味信息素温柔包裹,能肆无忌惮地粘着自家爱人,能埋在他颈间撒娇,能感受他掌心的温度,这份踏实与温暖,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别的事情冥栩可以无底线惯着他,唯独吃早餐这件事,关乎着厉湛的身体,冥栩的态度格外坚决。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腰上的手臂,语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乖,吃完早餐再陪你,空腹对身体不好,易感期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厉湛知道冥栩的性子,一旦涉及他的身体,便不会轻易妥协。 挽留无果,他索性借着这个由头讨起了好处,脑袋抬起,下巴抵在冥栩的肩窝,脑袋又轻轻蹭了蹭,低声道。 “那亲两下,亲完我就放你走。” 冥栩无奈失笑,偏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晨光落在厉湛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冷厉,眼底满是撒娇的期待。 冥栩心软得一塌糊涂,微微抬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在他眉心印下一个浅吻,温柔道。 “好了,放我起来吧。” 厉湛这才心满意足,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看着冥栩从床上坐起身。 冥栩随手拿起一旁的丝质睡衣套上,冰凉的丝料贴在肌肤上,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厉湛也跟着坐了起来,正伸手揉着眼睛,显然是要跟着一起起来。 冥栩看着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阿湛,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昨天睡得晚,我等下煮好早餐再喊你。” 厉湛抬眸,黑眸惺忪地对上冥栩的目光,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却摇了摇头,语气格外认真,带着几分执拗。 “我和你一起,你不在,我睡不着。” 卧室里处处都是冥栩的味道,雪竹的清冽裹着淡淡的暖意,萦绕在每一个角落,怀里能感受到心爱人的体温,低头便能吻到他柔软的唇瓣,睁眼就能看到他温柔的模样。 仅仅一晚,他便彻底沉沦在这样的时光里,哪里舍得让冥栩独自去厨房,哪里愿意独自待在空荡荡的卧室里。 冥栩闻言,也不再多劝。 他的 alpha 还在易感期,本就缺乏安全感,满心满眼都是想粘着自己,这点小小的要求,他怎会拒绝。 是以他迈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扣住了厉湛的手掌,指尖与他的指腹相贴,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递过来,轻声道。 “走吧,一起去。” 厉湛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跟着他一起走出卧室,一路黏黏糊糊地走到厨房。 厨房是简约的黑白设计,干净整洁,冰箱里却被冥栩昨晚填满了琳琅满目的食品,新鲜的果蔬、冰鲜的食材、精致的速食汤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冥栩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厉湛,询问道。 “厉先生,想吃点什么?” 厉湛循着他的目光望进冰箱,目光扫过里面的牛奶、面包、速冻点心,思索片刻后,竟真的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第54章 “那个小馄饨好了。” 冥栩点头,伸手从冰箱的保鲜层里拿出一盒小馄饨 。 那不是普通的速冻馄饨,是昨晚两人回来时,路过街角那家老字号馄饨摊买的,老板现包的,冥栩带回来就装在保鲜盒里放进冰箱,冰鲜着能最大程度保留鲜味。 他转身走到灶台边,打开火,往锅里倒入清水,等着水烧开。 厉湛就站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看着他有些生疏地摆弄着厨具,清瘦的背影在晨光里格外温柔。 等水烧开的间隙,冥栩拿起汤勺,轻轻搅了搅锅里的水,刚动了两下,身后的人便像个大型抱枕一样,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第71章 晨起甜蜜(下) 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厉湛的胸膛贴着冥栩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双手从两侧环住冥栩的腰腹,十指在身前交握,将人牢牢抱在怀里,鼻尖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雪竹味,满足地喟叹出声,声音低沉又缱绻。 “阿栩,有你真好,我好满足。”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餍足感,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在冥栩日复一日的温柔浇灌下,早已生根发芽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 冥栩的每一个温柔的动作,每一句轻声的话语,每一次义无反顾的守护,都能让这棵大树在他的心底轻轻震颤,搅得他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温暖而酸涩。 冥栩搅动着热水的手猛地顿住,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温热的情绪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满满的依赖与爱意,也能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明知庄园有陷阱,厉湛依然义无反顾地回去救他,明知沈家龙潭虎穴,厉湛还是会为了他铤而走险,明知他是冥家的人,明知两人之间隔着诸多阻碍,厉湛依旧选择握紧他的手,从未放开。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厉湛用真心铺就的路,也只有他的厉先生,能这般不顾一切,能闯进他尘封多年的内心,能让他放下所有的清冷与防备,心甘情愿地交付真心。 冥栩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裹着浓浓的爱意。 “有厉先生,我也很幸福。”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蜜糖,落进厉湛的心底,甜得他眉眼都弯了起来。 他搂着自家对象,鼻尖蹭着他的颈侧,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身躯,手环着纤细的腰腹,指尖渐渐开始不安分起来,轻轻在冥栩的腰腹间划动,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却能感受到清晰的肌肉线条,不似寻常 omega 的柔弱,反而带着几分精瘦的力量感。 厉湛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沙哑的撩拨,在冥栩耳边低语。 “阿栩的身材真好。” 从前他只觉得冥栩清瘦,想着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想来身形也该是偏柔弱的。 可直到昨天,在浴室里近距离接触,再到今早这般紧紧相拥,真正上手摸到看到,才发现自家爱人竟是精瘦的类型,腰腹间的肌肉线条流畅,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不夸张,却格外撩人。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实属合理。 冥家的铁血教育政策,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经历过诸多风雨,又怎会是那种娇弱不堪的小花。 这样的冥栩,清冷又强大,温柔又坚韧,才是独属于他的,世间唯一的冥栩。 厉湛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腰腹,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微痒,混合着他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让冥栩的身体微微绷紧。 锅里的水早已烧开,咕嘟咕嘟地冒着滚泡,白蒙蒙的氤氲热气向上袅袅蔓延,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轻轻裹住,在晨光里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 厨房的瓷砖台面沁着微凉的触感,可周身的温度,却随着这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一点点往上攀升,连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雪竹与咖啡交织的气息。 冥栩轻轻偏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揉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抬手轻轻拍了拍腰侧那只作乱的手,指腹擦过对方带着薄茧的指尖,声音温软,带着几分轻哄。 “别闹,水开了,该下馄饨了,小心烫到。” 厉湛却半点不肯罢休,反倒得寸进尺,将脑袋埋得更深,下巴抵在冥栩的肩窝,环着腰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声音裹着撒娇的笑意,低沉又缱绻,黏糊糊的像块蜜糖。 “就闹一会儿,阿栩身上太香了,勾得人忍不住。” 冥栩无奈轻叹,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终究是舍不得苛责。 他抬手从灶台边拿起木质锅盖,抬手便将烧着滚水的锅稳稳盖上,隔绝了那咕嘟的声响,这才反手握住厉湛环在他腰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 没等厉湛反应,冥栩微微转身,借着料理台与墙面的夹角,轻轻将厉湛抵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他抬眸,眸光微沉,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漾开一层温柔的潋滟,步步靠近,直到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织。 他微微仰头,在厉湛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浅尝辄止,随后稍稍退开些许,唇瓣还抵着他的唇角,声音轻软。 “阿湛乖,别闹,一会儿烫到你…… 唔……” 尾音猝不及防地消散在唇齿间,厉湛得了这一枚清甜的香吻,怎会允许冥栩这般浅尝辄止。 那双平日里深邃冷厉的黑眸,此刻漾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意与占有欲,没等冥栩再说什么,他抬手便重新环住了冥栩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将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低头便再次吻上了冥栩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方才的温柔轻啄,而是带着急切的眷恋,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唇齿交缠。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两人不知交换了多少个吻,从轻柔到急切,从眷恋到沉溺。 冥栩的双手不自觉地扣上厉湛的脖颈,指尖穿过他略显凌乱的黑发,在他的颈后轻轻摩挲着,激起厉湛身体一阵阵的战栗。 直到身后的灶台传来哐当一声轻响,被盖上的锅盖竟被锅里翻滚的热水顶得轻轻晃动,咕嘟咕嘟的滚泡声愈发急促,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两人才蓦然从缠绵的吻中回过神来。 冥栩微微偏头,躲开厉湛的唇,他抬眸,眸光暗沉,平日里清澈的眼眸里,欲色在疯狂翻涌,像被点燃的星火,一点点蔓延开来。 厉湛亦是如此,抵在冥栩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黑眸里翻涌着同样的急切与欲念,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易感期独有的依赖与占有。 两人的身躯依旧紧紧相贴,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彼此身体传来的强烈反应,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相互传递,撩得人心尖发颤。 厉湛的额头轻轻抵着冥栩的,粗重的呼吸洒在他的唇角,下巴上的胡茬还在轻轻蹭着他的下颌,带着几分未散的急切,声音沙哑得厉害,裹着浓浓的宠溺与眷恋。 “阿栩…” 求婚的日程真的要提前了,他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把冥栩永远留在身边。 第72章 真想,厉先生 厉湛的易感期到尾声时,家里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已经弥漫着化不开的甜腻与缠绵。 两人同床共枕,日夜不离,不知道交换了多少个拥抱与亲吻,客厅的沙发上、厨房的料理台旁、卧室的床头边,甚至是玄关的穿衣镜前,都留下了他们交叠的身影与亲昵的痕迹。 雪竹味的清冽与咖啡味的沉稳,早已深深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家里最温柔的底色,刻满了彼此的眷恋与依赖。 冥栩靠在卧室的落地窗旁,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玻璃,望着窗外初升的暖阳,眼底却没了往日的清冷与平静,反倒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忧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悄然躁动的欲望,那是属于enigma易感期来临前的预兆,绵长而汹涌,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易感期生出了担心与不安。 他比谁都清楚,厉湛的易感期快结束时,便是他的易感期接踵而至之时。 集团虽研制出隐藏变更信息素属性的药物,能暂时掩盖他enigma的身份,可药物无法控制易感期里那些汹涌的本能。 他会变得异常强势,会生出强烈的筑巢欲,会比厉湛还要黏人,更可怕的是,他会不受控制地想要标记厉湛,想要将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变成只属于自己的人。 那种本能的占有欲,尖锐而灼热,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 他见过自己易感期失控时的模样,冷漠、偏执,连一丝理智都不剩,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会被他下意识地排斥或掌控。 如今,他满心满眼都是厉湛,厉湛身体刚从易感期的疲惫中缓过来,他害怕自己失控时,会无意中伤害到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拼尽全力宠着他的人,害怕自己的偏执与强势,会吓到这个温柔待他的alpha。 第55章 思绪翻涌间,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打破了这份短暂的静谧。 冥栩瞬间掩下眼底的沉思与忧虑,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玻璃,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厉湛仅着一条单薄的黑色睡裤,赤裸着上身出来,他头发还有些凌乱,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慵懒,正迈着长腿,一步步朝冥栩走来。 “乖乖?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回床上睡?” 厉湛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缱绻,裹着浓浓的依赖,走到冥栩身边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习惯性地扣住了他的腰,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宽厚的手掌贴着他细腻的腰腹肌肤,传递着温热的体温。 冥栩抬眸,眼底的忧虑早已被温柔的笑意取代,他微微侧头,看着厉湛近在咫尺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声音温软。 “厉先生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吗?你的易感期还没完全结束,该好好休息。” 厉湛收紧手臂,将冥栩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发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雪竹味。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他的声音闷闷的。 “虽然易感期快结束了,但我就想抱着你,把你变成我的小挂件,上哪都带着,一刻都不想分开。” 冥栩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是一剂定心丸,却又让他心底的忧虑愈发浓烈。 他垂眸,伸手轻轻摸了摸厉湛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他的指节,感受着他掌心的薄茧与温热,沉默了许久,才忽而看向厉湛,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厉先生,我马上要到……易感期了。” 厉湛闻言,缓缓抬起头,黑眸与他认真对视,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冥栩的脸颊,指腹擦过他微凉的肌肤,声音格外认真。 “我知道的,我早就记着了。没事的,有我在,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冥栩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一句我想出去过易感期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反复组织着语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厉湛认真的眼神,心底的酸涩与温暖交织在一起。 许久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犹豫。 “我的情况,与旁人不同,反应会很强,我怕……我怕自己会失控,会在无意中伤害到厉先生……” 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厉湛轻轻打断。 厉湛微微低头,唇瓣温柔地在冥栩的脸颊旁碰了碰,像是在安抚他不安的情绪,又像是在阻止他说出那些让彼此难过的话语。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极致的珍视,随后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关系的,乖乖。” “我是顶级alpha,体质好,愈合能力也强,你伤害不了我的。” 厉湛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底一阵心疼,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恳求。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真的受伤了,那也是我愿意的。你是我的人,是我放在心尖上宠着护着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会宠着你照顾你。” 他顿了顿,额头轻轻抵着冥栩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眼底满是认真。 “所以,不要说易感期想要离开我身边这种傻话,好不好?如果你连这种特殊的时候,都不愿意留在我身边,那是不是……你还不信任我这个对象?听到你说这种话,我会难过的……” 冥栩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与认真,心底的所有顾虑与不安,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厉湛的温柔与坚定彻底融化。 他忽然笑了笑,眼底的阴霾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缱绻与爱意,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厉湛的后颈处,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腺体处的肌肤,他知道,这里是厉湛最敏感的地方。 敏感处被冥栩轻轻拿捏,厉湛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电流般的触感顺着后颈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易感期末尾的敏感与浓浓的依赖。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冥栩更紧地搂在怀里,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一秒,冥栩微微转身,贴近了厉湛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暧昧的痒意。 亲吻,动作温柔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厉湛瞪大了眼睛,呼吸在一瞬间便变得粗重起来,滚烫的呼吸洒在冥栩的肩窝,身体里的咖啡味信息素,瞬间变得躁动起来,疯狂地向外涌动,与冥栩身上的雪竹味紧紧交织,愈发浓郁。 他控制不住地将冥栩揽得更紧,指腹用力地摩挲着他的腰腹肌肤,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喘息与眷恋。 “乖乖,阿栩……” 冥栩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只是专注地在他都颈间轻蹭,每一下都像是在诉说着他心底的爱意与占有欲。 片刻后,他才缓缓停顿下来,靠在厉湛的颈窝,轻轻喘着气,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声音沙哑而缱绻,在厉湛耳边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偏执与认真。 “真想……标记了厉先生,让厉先生永远做我的人,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厉湛闻言,忍不住低低轻笑起来,他抬手,手指自冥栩的衣衫下摆轻轻探入,顺着他光滑的背脊缓缓抚摸,指尖划过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缱绻的承诺。 “乖乖,说错了,应该是我标记你才对。” 他微微低头,在冥栩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鼻尖蹭着他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与期待,轻轻补充道。 “不急,再等等…等你易感期结束,等你彻底平静下来,我有个大大的惊喜要给你。那个惊喜,是我准备了很久很久的,只属于你一个人。” 第73章 攻守异形 厉湛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应对冥栩即将到来的易感期。 他提前清空了卧室里所有尖锐的物品,换上了最柔软的被褥,甚至偷偷请教了身边所有有omega伴侣的朋友,记下了一长串安抚易感期omega的注意事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做的这些准备,在冥栩汹涌的易感期面前,还是显得太过微薄,太过仓促。 清晨醒来时,厉湛就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冥栩身上清冽的雪竹味信息素,不再是往日的温和缱绻,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像平静的湖面下暗藏的汹涌暗流,隐隐透着失控的预兆。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冥栩的眉头微微蹙着,睫毛轻轻颤动,指尖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摆,哪怕在睡梦中,也带着强烈的依赖感。 厉湛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冥栩的体温比往常偏高,呼吸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这都是易感期来临的信号。 他悄悄的起身,来到客厅检查家里的情况,目光扫过客厅空荡荡的冰箱,厉湛心中一动,他的alpha朋友们说易感期期间omega口味会变得挑剔,且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家里现存的食材根本不够。 思索片刻后,他再次上楼,俯身在冥栩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浅吻,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缱绻。 “乖乖,我去楼下倒个垃圾,顺便采购点吃的,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摩挲着冥栩的后颈,释放出淡淡的咖啡味信息素,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 冥栩在睡梦中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细碎的闷哼,没有睁眼,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指尖攥得更紧了些,像是在确认他不会离开。 厉湛心中一软,又陪了他片刻,直到确认冥栩再次陷入沉睡,才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起身换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家门,临走前还特意将家门反锁,又在玄关留了一张便签。 厉湛先去楼下倒了垃圾,随后便径直前往附近的高端生鲜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按照提前记好的清单,一一挑选着冥栩爱吃的东西,新鲜的虾仁、软糯的小米、清甜的草莓和蓝莓,还有冥栩易感期可能会想吃的软糯糕点、温热的速食汤品,甚至连冥栩平日里不怎么吃、但能补充营养的进口坚果和鲜牛奶,也满满当当地放了一车。 他生怕遗漏了什么,反复核对了好几遍,才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全程下来,不过三个小时的功夫。 厉湛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食品和水果,快步走向小区楼栋,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家里的冥栩,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 他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拧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雪竹味信息素,瞬间从卧室的方向喷涌而出,裹挟着强烈的偏执与占有欲,瞬间将他包裹。 第56章 那味道不再是往日的清冽温柔,而是变得灼热又霸道,带着强势的意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丝失控的戾气。 厉湛的脸色瞬间变了,心中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他甚至来不及将手中的食品和水果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下意识地就想抬脚冲向二楼卧室,查看冥栩的情况。 可他的步伐刚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便如闪电般从楼梯口蹿了下来,速度快得让他猝不及防。 下一秒,一双微凉的手便扣住了他的喉咙,力道不算太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钳制力,将他狠狠摁在了冰冷的玄关门上,后背撞击门板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厉湛浑身一僵,手中的购物袋应声落地,新鲜的草莓滚了出来,鲜红的果肉沾了些许灰尘,精致的糕点盒子也被摔得微微变形。 他抬眸,撞进了冥栩那双彻底变了模样的眼眸里,往日清澈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欲与占有欲,偏执又灼热,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可厉湛没有丝毫的愤怒与畏惧,甚至连慌乱都没有。 他看着冥栩眼底的挣扎与失控,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缓缓抬起手,温柔地扣住了冥栩扣在自己喉咙上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肌肤,动作温柔得能化开春水,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乖乖,我在,我回来了,别害怕。” 说话的同时,他刻意放缓了呼吸,释放出自己最温和最沉稳的咖啡味信息素,一点点包裹住冥栩,试图安抚他汹涌的情绪,抚平他心底的偏执与躁动。 他知道,冥栩不是故意要伤害他,只是易感期来临,而他又不在身边,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与占有欲,让他彻底失控了。 冥栩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从发现厉湛不在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变得坐立难安,身体里的躁动越来越强烈,雪竹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动。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本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厉湛很快就会回来,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心底的不安与占有欲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直到那熟悉的,沉稳的咖啡味信息素透过门缝飘进家里,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所有的克制与理智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个念头。 抓住他,禁锢他,占有他,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要离开。 所以他才会像疯了一样,在厉湛开门的瞬间就冲了下来,扣住他的喉咙,将他摁在门上,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此时,爱欲与占有欲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滚、叫嚣,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微微低头,埋首在厉湛的怀中,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咖啡味,那味道像是一剂定心丸,让他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肆意又偏执的笑容,眼底的猩红未散,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厉先生,乖乖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吗?要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我?” 第74章 一个带着血腥味的亲吻 厉湛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听身边的朋友多次抱怨过,自家的omega易感期时,要么是黏人粘得不行,时时刻刻要抱在怀里,要么是脆弱敏感,一点点小事就会委屈落泪。 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的omega易感期会是这样,既强势偏执,又肆意张扬,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甚至还会主动钳制alpha,可这样的人是冥栩,只要是冥栩,就让他该死的心动,该死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自己只是去采购东西,只是想给他更好的照顾,可思绪还未理清,面前的冥栩却误以为他不想回答。 冥栩的眼底瞬间闪过戾气,扣在他喉咙上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下一秒,便再次凑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上了厉湛的唇瓣。 他不喜欢厉湛沉默,不喜欢厉湛有丝毫想要离开他的念。 如果厉湛想离开,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把他牢牢锁在身边。 这个吻,远没有冥栩清醒时来得温柔缱绻,甚至可以称之为肆意妄为、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冥栩粗暴地撬开厉湛的牙关,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攻城略地,肆意掠夺着他的呼吸,动作急促而偏执,像是要将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占有欲,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厉湛。 他甚至还故意收紧唇齿,在厉湛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唇齿间蔓延开来,带着一丝微涩的气息。 冥栩的动作瞬间顿住,眼底的偏执与戾气,在闻到血腥味的那一刻,稍稍褪去了些许,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厉湛唇瓣上那抹淡淡的血迹,眼底闪过自责,他不是故意的,他太想将他留在身边,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到他。 厉湛看着他眼底的自责,心中的心疼更甚。 他没有在意唇瓣上的疼痛,也没有在意那淡淡的血腥味,而是舌尖微微探出,轻轻舔了舔唇瓣上的血迹,眼底满是宠溺,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咱们家乖乖,还真是特别。这是你给我的小印章,我很喜欢。” 冥栩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厉湛,眼底的慌乱与自责,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瞬间烟消云散,连带着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也像是被温柔的春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忽然松开扣在厉湛喉咙上的手,转而扣住了厉湛的后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紧紧拉入自己的怀抱中,手臂死死地搂着他的后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厉湛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阿湛,乖,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脸颊紧紧贴在厉湛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能离开我,你之前答应我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如果得到了这份温暖再失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想起了从前的每一次易感期,身边只有冰冷的仪器和抑制剂,没有温柔的安抚,没有熟悉的气息,只有无尽的孤独与失控的迷茫。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在特制的实验室里,也不在冰冷的医院房间里,他在厉湛的身边,在这个充满了爱意与温暖的家里。 可越是这样,他就是心慌,害怕自己再次陷入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如果厉湛真的离开了,他怕自己会彻底发狂,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会伤害到自己最爱的人。 他其实是在渡一场劫,一场关于爱与本能的劫。 他在赌,赌自己在厉湛的身边,能够克制住体内汹涌的生理本能,能够守住自己的理智,不会彻底发疯,赌厉湛会一直陪着他,不会因为他的失控、他的偏执,而选择离开他。 厉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感受到他心底的不安与恐惧。 他抬手,紧紧搂住冥栩的腰,将他更紧地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发丝,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不离开,乖乖,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不管你是什么模样,不管你有多失控,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度过每一个易感期,永远都不放手。” …… 与此同时,夏宁集团的地下实验室里,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化学试剂的味道,与厉湛家里甜腻缠绵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老和云蓝面对面坐在实验台旁,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心忡忡,眉头紧紧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特制的抑制剂,还有一整套应对enigma失控的应急设备,每一样都准备得齐全无比,显然是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黄老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斟酌了许久,才带着几分犹豫,缓缓开口。 “小祖宗的易感期,应该已经到了吧?他不肯来实验室,不肯用特制的抑制剂,就这么待在外面,真的行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指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他太清楚冥栩易感期失控时的模样了,偏执、疯狂、不受控制,连特制的抑制剂都很难压制住他的本能,更别说让他独自待在外面。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明天会不会收到某神秘enigma易感期失控,干塌半栋大楼这样的可怕新闻。 云蓝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脸上也带着浓浓的不确定与苦涩,眼底的担忧丝毫不比黄老少。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无奈。 “我也不知道,可他这次态度很坚决,说什么都要待在厉先生身边,还不准我们去打扰。他跟厉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情绪确实会平稳很多,应该……没事吧?” 第57章 这句话,他说得底气不足,与其说是在安慰黄老,不如说是在自我安慰。 他比谁都清楚冥栩的性子,一旦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可他又不敢违背冥栩的意思,只能默默做好应急准备,祈祷一切都能平安无事。 黄老闻言,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却又藏着深深的无奈。 “应该没事?那你之前偷偷让人去把他们小区周围的邻居都清场,还安排了二十多个保镖在小区门口守着,是为什么?闲得慌,没事干吗?” 云蓝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苦涩更甚,他轻轻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这不是以防万一吗?我也不想这么小题大做,可我实在放心不下。黄老,你实验室里的东西,再仔细检查一遍,一定要准备得齐全一点,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一旦那边的情况变得不可控,我只能亲自带人去接老板,到时候,就需要你随时准备接应我,用最快的速度,压制住他的失控。” 黄老点了点头,脸上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实验台的应急设备和抑制剂,我已经检查了三遍,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愿厉先生真的能稳住小祖宗的情绪,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第75章 凌晨的不速之客 冥栩易感期的第四天凌晨,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整座城市都还沉在静谧的睡梦中。 厉湛家里更是安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只有卧室里,萦绕着浓郁却温和的咖啡味信息素,像一张柔软的网,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床上熟睡的人。 厉湛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哄了冥栩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看着怀里的人褪去眼底的偏执与躁动,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彻底陷入了沉睡。 厉湛心中一软,俯身在他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浅吻,随后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的好梦。 他特意释放出自己的咖啡味信息素,一点点铺满整个卧室,从床头到床尾,每一个角落都萦绕着这份沉稳温柔的气息。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能让冥栩安心的方式,哪怕他暂时离开,这份气息也能陪着冥栩,抵御易感期的不安。 确认信息素的浓度足够安抚冥栩,厉湛才轻轻掩上卧室的房门,关门的动作慢而轻,只发出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穿过客厅,他走到玄关,轻轻合上家里的大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卧室里的静谧与温柔,也隔绝了冥栩身上淡淡的雪竹味。 刚合上大门,厉湛便下意识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连续四天寸步不离地陪着冥栩,既要安抚他失控的情绪,又要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哪怕是顶级alpha,也难免感到疲惫。 但这份疲惫,在看到冥栩安稳入睡的模样时,又瞬间化为了满心的温柔与满足。 他抬眸,目光落在对面楼道口站着的身影上。 小张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显然是等了许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保持着严谨的姿态,见厉湛出来,立刻挺直了身形。 厉湛的神色瞬间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褪去了在冥栩面前的温柔宠溺,语气平淡。 “说吧,什么事。” 小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厉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袋,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楼道里灯光昏暗,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忍不住开口提议。 “厉哥,在这说吗?要不我们进去说吧,有几份文件还需要你签字,而且这么站着,也不方便说话。” 哪有老板和下属报告紧急事务,居然选在家门口的道理? 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其他下属笑话?更何况,他手里还有机密文件,在楼道里随口交谈,也不安全。 厉湛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的omega还在易感期,不方便进去。你声音小点,尽量别吵到他,还有,你离我远点。”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小张之间的距离,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味道太浓,沾在我身上,他能闻到,会不安的。” 小张的反应堪称精彩,从一开始听到不方便进去时的微微张嘴满脸疑惑,到听到后面离我远点味道沾到会不安时,嘴巴直接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愣在原地,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困惑与震惊。 “厉哥,不是吧?omega易感期,不都是虚弱得需要人时时刻刻守在身边,连大声说话都没力气吗?”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 “而且,你都把卧室门关上了,隔音效果那么好,我声音再大,里面也听不到动静啊!还有,你家omega也太敏感了吧?我们都是alpha,只是靠近一点,信息素味道哪能那么容易沾到你身上?就算沾到了,他也不至于这么敏感吧?” 小张这么多年身边接触过的omega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管是普通omega,还是高阶omega,易感期的时候,都是温柔粘人脆弱敏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omega易感期,会敏感到对象沾到的alpha信息素味道都会感到不安。 这也太离谱了吧! 厉湛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耐,眉头蹙得更紧,挑眉看向小张。 “大半夜的,你到底说不说?磨磨蹭蹭的,我还要回去陪我家omega睡觉呢。” 他顿了顿,继而补充道。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单身狗,哪能明白这种陪着自家omega的夜生活?赶紧说正事,别浪费时间。” 小张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板这般模样,他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吐槽,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好心态,打开手里的文件袋,一边翻看,一边组织语言,语速飞快却清晰地汇报道。 “厉哥,有三件事要跟你汇报。” “第一件,g市那边的事情,明哥已经过去了,但情况有点棘手。那边是自治区,地方上有自己的特权,明哥那边压不住,对方态度很强硬,说什么都要见你本人,可能需要你亲自走一趟,才能解决问题。” “第二件,上次中东的任务,后续的交接工作我们已经全部完成了,没有任何纰漏。你之前特意叮嘱我们留意的粉红之心,已经安全送过来了,现在放在安全屋,你看是你亲自过去检查一遍,还是我们直接交付给打造团队,按照你的要求进行定制?” 说到这里,小张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厉湛一眼,见他神色平静,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才继续汇报道。 “第三件,是关于你侄女厉秋心的。她最近好像惹了点麻烦,被人盯上了,不敢找家里人帮忙,就找到了暗网,下了一个为期半个月的保护任务,指定要我们这边派人保护。厉哥,你怎么想?这个任务,我们接还是不接?” 第76章 卑微小张(加更) 厉湛听完小张的汇报,脸上的不耐烦渐渐褪去,神色变得沉稳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g市那边,我过两天抽空去一趟,等我家omega情绪再平稳一点,我就动身。” “粉红之心,我会亲自过去检验,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再让你们交付给打造团队,一定要按照我之前的要求来,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了吗?” 说到厉秋心的时候,厉湛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依旧快速做出了决定。 “至于秋心那边,任务接了。你去吧,你最近不是正好闲下来了?全程跟着她,保护好她的安全,别让她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小张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抗拒。 “我啊?厉哥,让我去保护厉小姐?她是女明星哎,我……” 他话还没说完,厉湛身后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一股强大的力道从身后传来,厉湛毫无防备,被狠狠推得前倾了好几步,踉跄着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门内疾驰而出,带着凛冽的寒气与强悍的气场,径直朝着小张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影子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小张的汗毛,几乎是在瞬间便倒立了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甚至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强悍拳风,拳风所到之处,擦起阵阵破空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小张跟着厉湛出生入死多年,身手也算顶尖,危机时刻,本能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小臂,挡在自己的面门前,拼尽全力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攻势。 第58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拳的力道,强悍得超出了他的想象,根本不是普通alpha能拥有的力量。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小张只觉得自己用来抵挡的小臂,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骨头像是被生生折断一般,小臂瞬间软绵绵地塌了下来,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心中大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哪怕手臂剧痛难忍,哪怕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对方的攻势太过凌厉,若是他倒下了,下一拳,恐怕就会直接砸在他的脸上,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着牙,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准备抬起另一只手臂,全力抵挡对方接下来的攻势。 可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飞快地闪过,厉湛几乎是拼尽全力,冲了过去,一把将那道黑色的影子,狠狠地扣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的力道很大,却又刻意收敛了几分,生怕弄疼怀里的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急切与安抚,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喊。 “乖乖!乖乖!醒醒,是我!厉湛!那个是我同事,小张!不是坏人,你别冲动!” 厉湛怀中的人,正是冥栩。 他原本还在熟睡中,被厉湛包裹在温柔的咖啡味信息素里,睡得格外安稳。 可厉湛离开后,房间里的咖啡味信息素,一点点变得稀薄,他潜意识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混沌的意识,也渐渐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门外传来的陌生alpha信息素味道,瞬间刺激到了他易感期敏感的神经,也点燃了他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 他以为,是有陌生的alpha,想要伤害厉湛,想要抢走属于他的人。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房门,瞬间彻底失控,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只想将那个想要伤害厉湛的人,彻底击退。 此刻,冥栩被厉湛死死地抱在怀里,身体还在剧烈地挣扎着,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脸上满是偏执与戾气,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变得灼热而霸道,浓得几乎让人窒息,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可就在他挣扎的时候,熟悉的咖啡味信息素,瞬间包裹了他,那是厉湛的味道,是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他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挣扎的力道,也下意识地收敛了许多,甚至不敢用全力动作。 他怕自己失控的力道,会不小心伤到厉湛,冥栩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猩红还未散去,目光凉凉地扫过对面,疼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只能倚靠在墙壁上的小张。 就是这一眼,带着无尽的压迫感与强悍的气场,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强悍与偏执,是小张在自家老板厉湛身上,都从未感受过的恐怖体验。 小张只觉得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心里甚至连一丝对抗的想法都无法升起,下意识地就想转身而逃。 还好,就在这时,厉湛及时出手了。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冥栩的下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将冥栩的脸,轻轻侧进了自己的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道。 “乖乖,别怕,别怕,他不是外人,是我同事小张,是自己人,他不会伤害我的,也不会伤害你的。” 第77章 你家这个,你跟我说是o? 他一边安抚,一边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咖啡味信息素,温柔而沉稳,一点点包裹着冥栩,抚平他心底的偏执与戾气,驱散他的不安与攻击性。 厉湛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春水,带着浓浓的宠溺与心疼,每一句话,都像是定心丸,一点点安抚着冥栩失控的情绪。 冥栩靠在厉湛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柔的安抚,还有那熟悉的能让他安心的咖啡味信息素,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回笼,眼底的猩红,也渐渐褪去了些许,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许久之后,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自厉湛的怀中传出,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愧疚。 “不小心伤害到你,抱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张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与诚意。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任何合理范畴内的东西,我都给你补偿,绝不会亏待你。” 冥栩的心里,其实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虽然伤到了人,但还好,他伤到的,并不是厉先生。 不过,这个人,是厉先生的同事,是厉先生信任的人,伤到了他,终究是他的不对,所以,他必须给出足够的补偿,才能稍稍弥补自己的过错。 还好,他在资产和势力方面,颇有建树,只要是小张合理的要求,他应该都能满足。 厉湛低头,轻轻摸了摸冥栩的头,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发丝,确认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情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小张,脸上满是愧疚与歉意。 “小张,抱歉,对不起,我家omega在易感期,情绪不太稳定,有点暴躁,不小心伤到了你,真的很抱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张软绵绵下垂的小臂上,眼底的愧疚更甚,连忙开口问道。 “你现在怎么样?还能走吗?我马上给你喊个救护车,送你去医院,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一定让你尽快恢复。” 小张靠在墙壁上,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可听到厉湛的话,他还是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痛苦,瞬间被满满的震惊与茫然取代,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厉哥,你……你家这个,你跟我说是omega???”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抬起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指了指冥栩,又指了指自己断裂的小臂,眼底满是崩溃与疑惑。 “就他这力道,一拳能把我小臂干断,这是omega?那我是什么?弱鸡嘎嘎吗??” 厉湛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里的愧疚更甚,眼神里满是歉意,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我的omega,他以前的经历比较特别,和普通的omega不一样,他的实力很强,易感期的时候,情绪也会比普通omega暴躁很多,攻击性也更强。” 他顿了顿,诚意十足的替自家omega道歉。 “小张,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好,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让你受委屈了。你别生气,等他易感期结束,情绪稳定下来,我一定带他上门赔罪。还有,这次秋心的保护任务,任务奖励,我自掏腰包,给你双倍,你去医院的所有费用,包括后续的康复费用,我也全部给你报了,另外,再给你放一个月的长假,让你好好休养,怎么样?” 金钱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打工人来说,都是无法抵抗的。 小张听到双倍任务奖励,全部报销医药费,一个月长假的时候,瞬间觉得自己手臂的疼痛,减轻了大半,甚至连心底的崩溃与委屈,都消散了。 算了,算了,反正alpha的愈合能力本来就比普通人强,虽然断了小臂,但有最好的医生和药物,再加上厉哥给的补偿,修养个一个星期的,应该就能恢复了。 更何况,双倍奖励和一个月长假,这待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错过了这次,下次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么一想,小张心里的不平衡,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朝着厉湛怀中的冥栩,看了一眼又一眼,眼底依旧充满了迷茫与疑惑。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omega,会有这么强悍的力道,会这么恐怖?到底是厉哥的omega太不一样,还是他对omega的认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厉湛看着小张眼底的迷茫,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解释。 有些事情,涉及到冥栩的过往,不方便多说,更何况,就算他解释了,小张恐怕也无法理解。 他抬手,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随后又安抚了几句怀里的冥栩,才看向小张,语气里满是歉意。 “委屈你了,小张,救护车很快就到,再忍忍。” 小张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摆了摆手。 “没事,厉哥,我能忍。就是厉哥,下次你家omega再出来,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别再让我被一拳干懵了,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第二次了。” 厉湛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好,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清楚,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 怀里的冥栩,靠在厉湛的胸膛上,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的愧疚又深了几分,他轻轻抬手,搂住厉湛的腰,声音沙哑,轻声道。 第59章 “等我好了,我亲自给你道歉,补偿你。” 小张看着两人之间温柔的氛围,再看看自己断裂的小臂,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罢了罢了,谁让自家老板是个宠妻狂魔呢?只能自认倒霉,就当是赚双倍奖励和长假的代价了。 第78章 要出差了 连续半个月的朝夕相伴,迎来了尾声,冥栩的易感期彻底落幕,身体的燥热与心底的偏执,躁动,尽数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温润,只是眼底藏着的、对厉湛的依赖和占有欲,比以往更甚了几分。 而厉湛悬了整整一周的心,也终于在感受到冥栩平稳的气息、温和的雪竹味信息素时,彻底放了下来。 这半个月里,厉湛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务,一开始是应对自己的易感期,后来是为了照顾冥栩。 哪怕冥栩偶尔失控偏执易怒,他也始终温柔包容,用自己的咖啡味信息素安抚,用耐心与宠溺,一点点抚平冥栩心底的不安与戾气。 而冥栩,也在厉湛的温柔呵护下,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里,变得粘人了许多,看得厉湛满心欢喜,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平静的时光终究短暂,两人各自执掌着庞大的集团,半个月的彻底松懈,早已让两边集团的事务堆积如山。 厉氏集团这边,g市的合作项目陷入僵局,急需他亲自出面解决。 夏宁集团那边,冥栩搁置的各项决策,待审批的文件,也早已堆成了小山。 只是厉湛始终记挂着冥栩的身体,哪怕陈朗多次催促,也始终坚持等冥栩易感期彻底结束身体完全恢复,才肯着手处理事务。 清晨的阳光,透过卧室的落地窗,厉湛率先醒来,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熟睡的冥栩身上。 晨光落在冥栩的脸颊上,勾勒出他精致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鼻尖小巧,唇瓣粉嫩,褪去了易感期的偏执与戾气,此刻的他,安静又乖巧,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厉湛的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小心翼翼地拂过冥栩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他凑近了些,鼻尖轻轻蹭了蹭冥栩的发顶,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雪竹味,心中满是踏实与满足。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触碰,冥栩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慵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才渐渐聚焦,撞进了厉湛温柔的眼眸里。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仰头,蹭了蹭厉湛的掌心,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 厉湛的心,瞬间被这软糯的模样融化了,他低头,在冥栩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浅吻,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能化开春水,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 “乖乖,醒了?” 冥栩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搂住厉湛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紧紧蹭了蹭,声音软糯沙哑。 “厉先生,早。” “早,乖乖。” 厉湛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 “身体还有不舒服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冥栩摇了摇头,在他怀里蹭了一下。 “没有,都好了,有厉先生在,就没有不舒服。” 听到这话,厉湛心中一暖,低头在他的发顶又亲了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乖乖,对不起,这两天,我可能要出门一趟。” 冥栩埋在他胸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厉湛,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舍。 “去哪里?” “上次跟你提过的,g市的那个合作项目,出了点小问题。” 厉湛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耐心解释道。 “那边是山区,又是自治区,地方上有自己的特权,王明他们交涉了好几次,对方的态度都很强硬,指名道姓要我这个最高话事人亲自过去谈,不然项目就彻底搁置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愧疚更甚,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唇角。 “我得亲自去处理一下,尽快把事情解决好,就回来陪你。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 冥栩闻言,缓缓垂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神色里带着明显的失落与不舍。 他沉默了半晌,指尖轻轻攥着厉湛的衣摆,才缓缓开口。 “我同你一起去好了。” 反正夏宁集团的那些事务,已经放了半个月了,再放个三五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他刚刚度过易感期,心底的依赖感正浓,一点也不想和厉湛分开。 厉湛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中一阵心疼,恨不得立刻答应他的要求,可一想到g市山区的条件,他又只能狠下心,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手,细细理了理冥栩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眉眼,软声哄劝道。 “不行哦,乖乖。” “那边天气很冷,比我们这里冷好几度,而且是山区,交通不方便,山路又陡又险,环境也不好,没什么好吃好玩的,条件很艰苦。” 厉湛的语气,软得不像话,带着十足的宠溺与心疼。 “我舍不得你过去受苦。”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冥栩的鼻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你在家乖乖待着,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好好享受几天清闲日子,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完,最多三天,就回来陪你,好不好?听话。” 这半个月,冥栩被厉湛的温柔与宠溺,哄得心情极好,平日里的清冷与强势,早已在厉湛面前卸下了大半,此刻听着厉湛这般软乎乎的哄劝,听着他满心满眼的心疼与不舍,心底的失落与不甘,终究是被这份温柔彻底融化了。 他知道,厉湛是真心舍不得他受苦,是真心疼他,若是他执意要跟着去,厉湛只会更加担心更加为难。 冥栩抬起头,看向厉湛温柔的眼眸,眼底的失落渐渐褪去。 他轻轻点了点头,显得有些乖巧。 “好。” 第79章 抵达 厉湛出发的第一站先是去看了费劲拿回来的粉红之心。 粉红之心被陈朗一行人妥善保管着,厉湛推门而入,目光瞬间被保险柜中那枚钻石吸引。 晶莹剔透的石身,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而璀璨的光芒,纯净又耀眼。 他望着钻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冥栩的模样,心底只剩一个滚烫的念头。 配!真的太配了!他家的乖乖,本就该配这样世间最好的钻石。 厉湛小心翼翼地取出粉红之心,亲自驱车送往业内最顶尖的钻石加工坊。 他同加工师傅细细敲定钻戒的造型,反复确认每一处细节,又再三核对完工工时,直到确认三天后便能取件恰好赶上自己从g市返程,才稍稍松了口气。 转身坐回车上,他翻开陈朗整理好的g市项目资料,神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整整休息了半个月,那边的合作项目早已彻底搁置,而下个月就要拟订具体方案细节,此行已是迫在眉睫。 没有丝毫犹豫,厉湛拨通陈朗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 “订最快飞往g市的机票,越急越好。另外通知王明,我落地后让他在机场出站口接应,再把项目所有详细资料,全部发给我。” 他这般急切,一半是为了厉氏集团的声誉与利益,另一半,却是满心不愿让冥栩独自在家久等。 哪怕多耽误一天,他都舍不得让那个刚度过易感期、满心依赖他的人,独守空房。 三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g市机场。 厉湛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没有带过多人,g市这边,厉氏的探查小团队早已提前部署妥当,王明也已等候多时,带太多人反而不便。 刚走出出站口,他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频频张望的王明。 王明也很快瞥见了他,当即挥了挥手,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又急切。 “厉哥!您可算到了!” 厉湛迈开长腿走了上去,开门见山。 “项目现在是什么情况?” 提及项目,王明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懊恼与愧疚。 “厉哥,对方的脾气格外强硬,态度也十分坚决,指名道姓只肯和您这个最高话事人谈。我们前前后后交涉了好几次,软磨硬泡,可他们始终不肯松口,还放话说,要是您再不过去,他们就彻底终止合作,转而和其他公司对接。” 厉湛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知道了,不关你的事,对方手握地方特权,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第60章 见厉湛没有责备,王明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抬眸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连忙说道。 “厉哥,我给您订了山下的酒店,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山上天寒地冻,我先送您去休息,明天中午十一点我再下山来接您上山。” 厉湛闻言,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明早十一点?” 在他的认知里,谈事向来准时高效,这般时间,未免太过拖沓,下意识便生出几分疑惑。 王明见状,连忙慌忙解释,生怕厉湛误会。 “厉哥,您误会了!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在高山上,海拔高,天气格外冷,早晚的时候,山路上的积雪会结冰封控,路面湿滑难行,行驶起来极其不安全,稍有不慎就会出意外。只有等中午气温升高,路面的冰面渐渐融化,才能安全行驶上山。” 听完解释,厉湛了然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干脆道。 “酒店就别订了,直接上山。早点把事情处理完毕,既能给陈朗他们留足时间,完善项目的详细方案。” 王明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吃惊的神色,在他追随厉湛的这些年,早已习惯了自家老板的雷厉风行,更何况,这件事本就紧急。 他当即恭敬点头。 “好的厉哥。” 两人快步走到停车场,坐进王明早早准备好的越野车内,发动车子,径直朝着山上驶去。 山路果然如王明所说,蜿蜒盘旋,狭窄而陡峭,几乎每隔几十秒,就有一个急转弯,路况惊险万分。 道路的一旁,是挂满冰棱的树木,寒风一吹,枝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便会断裂,另一旁,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下方云雾缭绕,看不清深浅,若是稍有不慎,车辆打滑,便会坠入悬崖,尸骨无存。 厉湛发家于平原区,这些年虽说天南地北去过不少地方,经历过不少风浪,却也很少涉足这样的天然险地。 望着窗外惊险的路况,他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地伸出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想要借着手机,转移心底的不安,更想看看,那个他满心牵挂的人,有没有发来消息。 山里的信号果然不好,手机屏幕上的五个信号格,只亮着三格,时强时弱。 厉湛指尖快速滑动屏幕,先快速浏览完陈朗发来的项目补充资料,一一批注回复完毕后,便立刻切回了手机主界面,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里面,全是冥栩事无巨细的报备信息,还附带了两张图片。 第一张图片,是冰箱里空空的汤圆盒子,第二张图片,是花店门口摆放着的娇艳欲滴的紫色鸢尾花。 紧随其后的,是冥栩的消息。 【厉先生不在,我偷偷把冰箱里的汤圆都吃完啦,等厉先生回来,我们再去买些。】 【紫色的鸢尾花好新鲜,开得特别好看,厉先生回来的时候,我想要很大很大的一束。】 厉湛盯着屏幕,一字一句,细细地看完,眼底的不安与沉稳,瞬间被温柔与宠溺取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他指尖轻轻滑动,认真地回复着每一条消息,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屏幕。 【黑芝麻汤圆要少吃哦,乖乖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是吃多了也会蛀牙,以后一周吃一次好不好?】 【好,等我回去,就给你买最大最美的鸢尾花。】 【乖乖,别担心,我处理事情很快的,不会让你等太久。对了,等我回来,有一个大大的惊喜要给你,是我准备了很久很久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惊喜。】 发完一连串的消息,厉湛又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他才恋恋不舍地摁熄屏幕,小心翼翼地揣回西装内袋里,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温热。 就在这时,越野车吱呀一声,稳稳地停了下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王明缓缓转过头,看向后座的厉湛,语气恭敬。 “厉哥,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第80章 不对劲 厉湛闻言抬眸望去,随即忍不住怔了一下。 山间的寒风裹挟着竹枝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个藏在深山腹地的小村落。 村落里的建筑清一色都是竹制结构,青灰的竹瓦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与都市里奢华的高楼大厦不同,这里的竹屋低矮而简陋,家家户户之间间隔得极远。 厉湛循着目光缓缓扫过,视线所及之处,竟连十户人家都不到。 他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这里就是厉氏集团此次g市项目要征用的用地? 这般偏僻荒凉的地方,交通闭塞人烟稀少,夏宁集团那个总监,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为什么偏生要将项目订到这里。 草草将村落的环境打量完毕,厉湛将周遭的格局大致记在心底,神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矜贵,朝身边的王明微微点头示意。 “走吧。” 王明立刻应下,快步走在前方引路,脚步间看似沉稳,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厉湛跟在他身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即便身处这般荒凉粗陋的山区,周身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与周遭的竹屋荒山格格不入。 不多时,王明便带着厉湛,来到了村落边缘的一处空地,三名留守在村里的厉氏工作人员,正在一旁等候,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 想来这几日,他们在山里驻守,顶着刺骨的寒风,反复与村落里的人交涉,早已耗尽了心力。 三人见到厉湛,当即站起身。 “厉总!” 厉湛微微抬手,示意几人不必多礼,目光淡淡扫过他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安抚。 “辛苦各位了,先随我去见理事人,尽快把事情敲定。” “是,厉总!” 三人齐声应下,连忙跟上厉湛的脚步,一行四人,踏着覆霜的石板路,径直朝着村落中心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村落中心,竹屋的分布便稍稍密集了一些,但依旧显得稀疏。 走了约莫十分钟,一栋规模远超周遭所有民居的竹制建筑,赫然出现在眼前,格外显眼。 这栋竹屋比其他竹屋高大数倍,竹墙厚实坚固,屋檐翘角,门口挂着两串晒干的野果和几串红色的麻绳,透着几分野性的威严,与周遭的简陋竹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隐隐彰显着这栋建筑主人的特殊地位。 王明停下脚步,侧身转向厉湛,压低声音,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厉哥,就是这里了。这是这片村落的理事人所在的地方,说白了,就是咱们常说的地头蛇,手里握着这片用地的绝对决定权,性子强硬又多疑,之前我们几次来交涉,都被他拒之门外,态度极其傲慢。” 厉湛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便料到,能在这般偏远的深山里手握实权,还能强硬地拒绝王明等人的交涉,必然是个不好应付的角色,他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竹屋,点了点头。 “知道了,带我进去。” 厉湛的语气依旧沉稳,周身的气场愈发内敛,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王明应声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竹门。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打破了周遭的寂静,也让空气里的气息变得愈发清晰。 一入主楼,厉湛的鼻尖便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不同于竹屋本身的清冽竹香,也不同于山间的草木气息,那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几分甜腻的异香,萦绕在空气里,若有似无,却又格外穿透力,刚吸入鼻腔,便让厉湛有种奇怪的警惕感。 厉湛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脚步猛地顿住,同时抬手,厉声叫停了身后的王明和三名工作人员。 “等一下!” 王明和三名工作人员顿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纷纷转头看向厉湛,眼底满是不解。王明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厉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厉湛微微蹙眉,条件反射的掩住口鼻,神色愈发冰冷,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们……没闻到吗?” 身后的三名工作人员齐齐摇头,脸上的疑惑更甚,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没有啊。”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 “是啊厉总,是不是您太劳累了,出现错觉了?” 厉湛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王明身上,只见王明站在原地,没有像其他三人那样露出疑惑的神情,反而目光深沉,眼神复杂地定定看向他。 半晌之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果然,顶级alpha的嗅觉,可不是这些普通alpha能比的。这香,我特意让人调淡了,就是怕被察觉,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你的鼻子。” 第61章 厉湛闻言神色瞬间变得冰冷,周身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王明拉开了安全距离,他抬眸紧紧盯着王明,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哪边的人?” 两人的片刻交流间,身后的三名工作人员突然发出几声轻微的闷哼,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 厉湛的眸色愈发深邃,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死死地盯着王明,指尖微微蜷缩,周身的咖啡味信息素下意识地释放出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试图震慑住眼前的人。 可就在这时,厉湛明显感觉到了体力的快速流逝,四肢渐渐变得绵软无力,脑海里也泛起阵阵眩晕感,方才吸入鼻腔的异香,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形的藤蔓,缠绕着他的神经,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和力气。 他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中招了,这股异香,根本不是普通的迷香,有人从一开始,就布下了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第81章 被偷袭抓走,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厉湛咬了咬牙,强撑着身体,想要趁机暴起,冲到王明面前质问清楚,可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勉强稳住身形,意识还在清醒之际,眼神冰冷地看向对面的王明,声线微颤,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难以掩饰的失望。 “王明,你跟了我六年,从厉氏起步初期就一直陪着我,我待你不薄,从未亏待过你,给你地位,给你信任,给你别人求之不得的待遇,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王明看着厉湛狼狈却依旧矜贵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失望与愤怒,眼神微微动了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似乎有过一丝犹豫和愧疚,但那份情绪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贪婪和冷漠取代。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直白的贪婪。 “厉哥,你说得没错,你确实从未亏待过我,跟着你,我也得到了很多。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吗?你能给我的,终究是有限的,但有人能给我九千万,一笔能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逍遥自在的钱,我为什么不选?” 九千万……厉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王明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心中的失望和愤怒,渐渐被无力感取代。 他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和信任,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六年的追随,六年的信任,终究是抵不过一笔巨款的诱惑。 厉湛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四肢的绵软感愈发强烈,眼前的王明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可他的手刚碰到口袋,便再也抬不起来,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冥栩乖巧的模样,是他撒娇时软糯的声音,是他眼底的依赖与牵挂。 随后,思绪便再也控制不住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冰冷的竹制地面上,没了丝毫动静。 王明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厉湛倒在地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探了探厉湛的鼻息,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确认他是真的陷入了深度昏迷,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直起身,朝着竹屋深处的方向,扬声喊道。 “出来吧!药量再加重点,别让他中途醒过来,把他送到村后的废弃仓库去,看好了,别出任何差错!另外,传信给委托人,就说人已经抓到了,让他马上赶过来验货交货,我的九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竹屋深处便走出两个身材高大、面色凶悍的男人,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 两人快步走上前,架起昏迷不醒的厉湛,动作粗鲁的将他往早已准备好的废弃仓库而去。 王明看着两人架着厉湛,渐渐消失在竹屋的后门,眼底闪过贪婪的光芒,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抬手,轻轻拂去衣袖上的灰。 他们的计划本来是定在明天,等厉湛彻底放下戒心,再找机会动手,可谁料到,厉湛性子急切,非要今天下午就来见理事人,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他也是被逼无奈,才冒险采取了燃香迷晕的办法。 还好,寨子里传承下来的这种燃香,药效极强,专门针对alpha,哪怕是厉湛这样的顶级alpha,也终究逃不过一劫。 方才他还在担心,厉湛的体质太强,药效不足以将他迷晕,还好,一切都还算顺利。 现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委托人上门,验完货,拿到那九千万,就可以彻底摆脱厉湛,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逍遥快活一辈子,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生计奔波。 厉湛被迷晕,押往村后废弃仓库时,王明正美滋滋地想着九千万报酬。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厉湛和那三个工作人员都昏迷了,山里信号又差,外界根本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只要等委托人来,他就能拿钱走人。 可他不知道,这份自以为完美的算计,已经被夏宁集团的人察觉到了。 厉湛急着去g市,临走前只叮嘱陈朗对接好后续事务,没来得及完善和夏宁的项目衔接细节。 陈朗做事认真,厉湛一走,他就着手整理了一份详细的项目对接报告,还附上歉意,亲自发给了夏宁项目部总监许直。 平时,许直根本不会看这种对接报告,他每天要收几百上千份,都交给助理处理。 但这份不一样,因为发送人是厉湛的助理,而且厉湛是冥栩放在心尖上的人,所以他收到报告后,立刻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许直心里越来越疑惑,一开始对方派人来和他对接时,他所提到的心意的项目地点其实是g市几个开发过的山头,既幽静,又有不小的知名度。 但这份报告里所写的他们所前去考察的地点,却是他根本没提到过的地方,并且还是厉氏总裁亲往。 按道理,这么大个集团出现这样的错误,实在是很不应该。 许直越想越不对劲,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份报告如果是真实的话,是不是...有人借着这个项目,想将厉总引到那偏远的地方去?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 他既怕贸然上报会被冥栩批评,又怕真出了意外,自己没及时察觉,最后承担不起后果。纠结了半天,他还是决定把助理叫进来问问情况。 “今天云副总在吗?大老板来了吗?” 见许直语气严肃,助理连忙回答。 “云副总在,一大早就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大老板也来了,现在应该也在总裁办公室。” 听到冥栩的名字,许直更犹豫了,他实在是有些畏惧这个铁血的大老板,但...思绪回到那天在厉氏时看到冥栩反差感极强的摸样,片刻后许直狠狠咬牙。 “走,跟我去见老板!” 妈的,拼了,富贵险中求,这份报告的异常太明显了。 就算是误会,大不了挨顿批,可要是真的,他许直这辈子都有了! 第82章 冥栩赶来 许直站在夏宁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敢抬头看办公桌后坐着的冥栩,只能低着头,语速飞快又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收到陈朗发来的异常对接报告,到自己察觉不对劲,再到心底的种种疑虑,一字不落,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惹来眼前人的怒火。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许直略显急促的声音在回荡,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云蓝站在一旁,神色也格外凝重,他原本是陪着冥栩处理集团堆积的事务,听闻许直有紧急情况汇报,才一同留了下来,此刻听完许直的话,眼底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许直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办公室里的压迫感又重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一下,只看见总裁办公桌旁垂手坐着的冥栩,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那动作极轻,几乎难以察觉,可下一秒,冥栩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清冷温润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无尽的风暴,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在场的人尽数吞噬。 没有多余的质问,没有一句废话,冥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边。 “资料,拿来给我。” 许直早就料到冥栩会要这份报告,提前就让助理打印好了,此刻听到冥栩的话,他哪里敢有半分耽搁,慌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那份整理好的资料,双手捧着,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递了上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个已然处于爆发边缘的enigma。 冥栩接过资料,指尖划过纸张,目光快速扫过,一目十行,看完最后一行字,冥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他忽而握紧拳头,手掌用力,狠狠拍在了实木办公桌上。 第62章 砰的一声巨响,坚固的实木桌面竟被这一拳震得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桌上的文件,钢笔被震得纷纷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咽了一下口水,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直吓得浑身一僵,双腿抖得更厉害了,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就是enigma的力量吗? 众人还没来得及多想,冥栩已经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云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里淡漠得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眼底深处那未散的风暴,昭示着他此刻的怒火。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到达这个地方,另外,联系陈朗,让他把所有的细节全部发过来。” 冥栩此刻的模样,别说许直,就连跟随他多年最了解他的云蓝,都从未见过。 往日里的冥栩,喜或者是怒都是有迹可循,虽然可怕啊,但尚可规避,不像现在,他根本看不出自家老板的怒火到达了什么程度。 云蓝心中一紧,当即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点头应道。 “是,老板,我马上去安排!” 话音刚落,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争分夺秒地安排前往g市深山的行程。 夏宁集团的效率极高,十分钟时间,所有行程便已安排妥当。 私人飞机提前起飞,前往g市附近的私人机场,越野车早已在机场等候接机,全程无缝衔接,只为节省每一分每一秒,让冥栩能尽快赶到厉湛可能出现的地方。 飞机平稳落地,冥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走出了机舱,快步登上等候在一旁的越野车。云蓝紧随其后,上车后便对着司机沉声吩咐。 “开快点,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赶到指定的深山村落,路上不要有任何耽搁!” “是,云总!” 司机不敢怠慢,立刻发动车辆,朝着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靠近深山,路况便愈发糟糕。 山区的天气格外寒冷,比市区冷上好几度,路面早已被厚厚的冰霜覆盖,光滑无比,车辆行驶在上面,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越野车一路颠簸,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尤其是行驶到半山腰时,路面变得愈发狭窄陡峭,坡度极大,车辆连续打滑不下十次,每次打滑都险些冲出路面,吓得人心惊胆战。 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寒冷的冬日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从事司机行业多年,开过各种复杂的路况,却从未见过这般凶险的山路,此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的背脊压弯。 他再也撑不住了,缓缓踩下刹车,将车辆停稳,转头看向后座的冥栩,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无奈,顶着巨大的压力报告。 “冥总,对不起,天气太冷了,路面全冻上了,这坡度太大,路面又窄又滑,车辆实在是开不上去了,再开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司机的话音刚落,一股清冷凛冽的雪竹味信息素,便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带着enigma独有的强大压迫感,席卷而来。 司机几乎是瞬间就浑身发抖,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踩下了油门,车辆顿时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打滑声,不仅没有前进,反而向后倒退而去,朝着旁边的悬崖滑去。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云蓝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提醒,却见司机反应极快,拼尽全力踩下刹车,猛打方向盘。 一声长长的刹车声划破山间的寂静,车辆堪堪停在了悬崖边缘,一个轮胎已经悬空,只要再后退一寸,整辆车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尸骨无存。 这一脚刹车,似乎耗尽了司机所有的力气和勇气,他瘫坐在驾驶座上,浑身发软,再也承受不住这般可怕的压力。 他颤抖着拉住手刹,快速开启车门,连滚带爬地跳了下去,瘫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恐惧,再也不敢靠近那辆停在悬崖边缘的越野车。 冥栩坐在后座,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滑,从未影响到他一般。 他缓缓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路边瘫倒在地的司机,没有责备,也没有多余的表情,随即侧头看向身边的云蓝,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你也下去。” 云蓝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老板不会是想自己开车上山吧?这个念头一出,云蓝顿时慌了,连忙开口劝道。 “老板,我知道你很担心厉总,恨不得立刻赶到他身边,可你看看这路况,这是天险啊!不仅我们的车辆上不去,就算是专业的救援车,也根本无法通行。我看不如从长计议,先等一等,等中午气温升高,路面的冰霜融化一些,我们再第一时间上山,这样也更安全……” 然而,冥栩根本没有理会云蓝的劝说,甚至没有对云蓝的话语有一丝一毫的反馈,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再次重复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违抗的强硬。 “下去。” 说罢,他也不顾云蓝依旧僵硬的神情和欲言又止的模样,径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随后绕到驾驶室旁,一把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车辆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卡在悬崖边缘的轮胎也跟着动了动,悬在空中,摇摇欲坠,大有一种一言不合就要坠入悬崖的架势。 云蓝看着这一幕,心脏紧紧揪在一起,他知道,再继续劝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冥栩此刻已经下定决心,谁也无法改变。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依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路边,目光紧紧盯着冥栩,眼底满是担忧。 几乎是云蓝的脚刚落地的瞬间,冥栩便坐进了驾驶室,关上车门,松开手刹,缓缓踩下油门。 越野车缓缓向前开动,他起步的速度不快,将悬空的轮胎缓缓带起,同时清晰的声音自主驾驶中传出。 “立刻在夏宁集团能接触到的所有公共平台上,发布悬赏令。只要有救援车能开上这座山,有救援人员能够进入这座山,我每见到一个人,就给一千万的酬劳,若是有团队能够成功救下厉先生,我给十个亿,以夏宁集团做担保,绝不食言。” 云蓝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不是想质疑价格,而是想问一句那老板你呢? 可这五个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冥栩驾驶着越野车向前,朝着陡峭凶险的山路驶去,只能强咽下嘴里的话语,对着车窗大声喊道。 “我知道了,老板!我马上去安排,你……万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带厉总回来!” 云蓝站在路边,看着越野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陡峭的山路上,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 他从来都不担心自家老板跟人正面交锋,毕竟,冥栩是举世罕见的enigma,强悍的体质、强大的信息素,足以碾压任何alpha,根本无需担心会吃亏。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而是人与天险的对抗。 这条山路,陡峭、湿滑、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悬崖,万劫不复。 人的力量再强,再强悍的enigma,在这般可怕的天险面前,真的…能大得过天吗? 第83章 战斗,孟凌(加更) 深山的寒冬远比想象中更凛冽,破旧的仓库早已失了遮挡风寒的用处,呼啸的冷风顺着缝隙疯狂灌涌进来,狠狠砸在厉湛的身上。 他被这刺骨的寒意冻得猛地苏醒过来,喉咙里一阵干涩发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腔传来阵阵钝痛,四肢百骸还残留着迷药未散的酸软。 厉湛缓缓抬眸,视线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仓库门口站着的一群身影。 王明带着十来个身形高大的alpha,堵在门口,神色嚣张又得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牢笼里、插翅难飞的猎物。 而在这群人面前,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正朝着他缓缓走来,步伐不急不缓,脸上挂着一抹肆意又狰狞的笑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人走到距离厉湛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抬手做了个看似承让,实则充满挑衅的手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怨毒。 “惊喜吗?厉总?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这一天吧?” 厉湛又轻咳了两声,胸腔的钝痛愈发明显,他缓缓挺直脊背,哪怕身处绝境浑身酸软,周身依旧难掩顶级alpha独有的矜贵与气场。 他抬眸定定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脑海里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腾,碎片式的画面一点点拼凑完整,终于从尘封的记忆里,找到了对应的身影,声音因为干涩而变得沙哑。 第63章 “孟凌?” 听到这个名字,孟凌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愈发狰狞,眼底的恨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上前一步,俯身逼近厉湛,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将人吞噬,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难为厉先生还记得我!当年,你凭一己之力,整垮我孟家的公司,让我从云端跌入泥潭,害我父母入狱家破人亡,我颠沛流离这么多年,日夜都在想着今天,想着如何让你血债血偿!没想到吧,厉总,风水轮流转,今天,也有你还回来的一天!” 厉湛闻言,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缓缓转动了一下眼珠,目光平静地扫过孟凌狰狞的脸庞,随即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声音变得极轻极轻。 “没办法,替天行道而已。” 孟凌因为恨意,心神本就有些激荡,再加上厉湛的声音太过微弱,他压根没有听清这句话,即便听清了,他也绝不会相信,厉湛到了这般境地,还能如此狂妄。 他当即身躯前倾,又凑近了几分,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与疑惑,再次问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凑近,成为了厉湛唯一的脱困机会。 厉湛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那份看似虚弱的模样,不过是他刻意伪装的假象。 从苏醒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暗中用力,磨合绳索的捆绑处。 就在孟凌俯身的瞬间,厉湛猛地发力,双臂狠狠一挣,嗤啦一声,身后的绳索应声崩断,断裂的绳索带着凌厉的风声,划过空气。 厉湛出手如闪电,几乎是在绳索崩断的同一时间,抬手扣住了孟凌的脖颈,力道不大,却足以将人牢牢控制在手中,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快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厉湛缓缓站起身,将孟凌紧紧挟持在身前,目光冰冷地扫过门口的王明等人,语气低沉而威严,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别动。谁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这刹那间的反转,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到。 方才还一脸得意以为胜券在握的王明等人,瞬间慌了手脚,一个个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慌乱,看向厉湛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厉湛在被迷药迷晕、绳索捆绑、身受酸软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还能绝境反杀,挟持住孟凌。 短暂的慌乱过后,王明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抬起双手,做出一副无害的模样,脸上挤出一抹虚伪的笑容,朝着厉湛缓缓走上前几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与试探。 “厉总果然厉害,不愧是顶级alpha,这般绝境之下,还能成功脱困,真是让我佩服。” 厉湛闻言,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王明的讨好与夸赞,都与他无关。 他微微收紧了虎口,示意自己随时可以直接捏断孟凌的喉咙,这才抬眸看向眼前的几人。 “已经撕破脸皮了,就少来这些虚的,废话少说。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放在仓库门口,我安全离开后,自然会把人还给你。” 王明脸上的笑容不变,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厉总,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保证让厉总满意,只求厉总能够手下留情,不要伤害孟先生。” 厉湛没有应声,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王明背叛自己都能做得毫不犹豫,更何况是此刻这种局面,他绝不会轻易相信王明的话,全程保持着最高的警惕,死死盯着王明的一举一动,生怕对方耍什么花招。 可厉湛还是低估了王明的无情与贪婪。 王明的话音未完,他身后的一个小弟,突然抬手举起了猎枪,对准了厉湛与孟凌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扣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巨响,枪声划破了深山的寂静,也打破了此刻短暂的对峙局面。 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孟凌的腰间,厉湛只感觉到怀中的人猛地一僵,随即浑身无力地瘫软下来。 孟凌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腰间的血色大洞,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涌而出,瞬间染深了他的黑色皮衣,也溅到了厉湛的西装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微弱的出气,进气少出气多,已然是濒死状态。 第84章 战斗到最后一刻 王明身后的那个男人,缓缓放下猎枪,甩了甩手中的枪身,脸上露出一抹嚣张而狰狞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与狂妄。 “跟他废什么话?钱我们已经拿到手了,孟凌这个废物,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杀了他,省得夜长梦多。哥们几个干完这一票,就拿着钱出国逍遥快活,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孟凌这个人质,瞬间失去了作用。 厉湛微微松手,将孟凌的身体甩到一边,孟凌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几乎是在厉湛松手的同一时间,王明身后的几个alpha,立刻朝着厉湛快步冲了上来,一个个眼神凶狠,手中拿着棍棒与短刀,朝着厉湛狠狠砸去。 厉湛没有丝毫畏惧,即便此刻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还残留着迷药的余劲,可他骨子里的强悍与韧劲,却丝毫未减。 他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棍棒,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狠狠一拧,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对方的惨叫,厉湛顺势抬脚,将人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仓库的竹墙上,昏死过去。 一场激烈的混战,瞬间爆发。 厉湛孤身一人,面对十来个alpha的围攻,丝毫不落下风,凭借着顶级alpha的强悍体质、敏捷的身手,以及暗网王者多年的格斗经验,一次次避开对方的攻击,一次次出手反击,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戾,直击要害,没有丝毫留情。 可就在这时,方才开枪打死孟凌的那个男人,再次举起了猎枪,躲在人群身后,瞄准厉湛的空隙,不时朝着厉湛开枪。 猎枪的威力极大,子弹速度极快,即便厉湛时刻保持着警惕,刻意规避,可在密集的枪声与围攻之下,还是有两颗子弹,不可避免地击中了他的身体,一颗击中了他的大腿,一颗击中了他的腰腹。 噗嗤两声,子弹穿透皮肤,嵌入肌肉,鲜红的血液瞬间渗出,顺着伤口不断流淌下来,很快就染红了他的黑色西装,将原本深沉的颜色,晕染得愈发浓重,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厉湛的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 又是几招过去,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识,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耳边的枪声、惨叫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的体力,在这场激烈的混战与失血之下,更是全面告罄,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抽干,连抬手的力气,都变得愈发微弱。 厉湛缓缓单膝跪在地上,身体微微晃动,几乎要支撑不住,他下意识地靠着身边孟凌出气多进气少的身体,借助孟凌的身体,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同时,用孟凌的身体,抵挡着随时可能会到来的下一颗子弹。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底的锐利与威严,也渐渐被疲惫与虚弱取代,只剩下一丝残存的韧劲,支撑着他,不肯彻底倒下。 对面的王明等人,也并不好受。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可厉湛毕竟是顶级alpha,一旦拼命起来,那种不要命的缠斗方式,实在是太过可怕,太过震慑人心。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alpha,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有的手臂骨折,有的腹部被划伤,有的被踹断了肋骨,一个个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看着厉湛此刻这副困兽之斗,濒临绝境的模样,王明等人,忍不住扬起了得意而狰狞的笑容,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其中一个alpha,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一步步朝着厉湛走近,语气里带着几分嚣张的嘲讽。 “顶级alpha又怎么样?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身家数十亿的厉氏大老板,最后竟然要死在这样的犄角旮旯里,死在我们这些人手里,还真是……有些可悲,你说是吗?厉总?” 厉湛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的钝痛与伤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眼前已经被渗出的血液糊得有些看不清了,耳边的嘲讽声,也变得若有似无。 可他的意识,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冥栩的身影。 趁着对方嘲讽放松警惕的功夫,厉湛缓缓抬起手,从孟凌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第64章 孟凌的手机,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信号,厉湛的手指,因为失血而变得冰冷僵硬,连按屏幕的力气,都变得格外微弱。 他艰难地解锁手机,点开信息界面,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指尖颤抖着,编辑了几个简短的字。 【遗产全归你,乖乖,走!】 编辑完信息,厉湛颤抖着按下发送键。 早在决定跟冥栩求婚时,他便立好了遗嘱,一旦他出现什么变故,那么冥栩也会永远衣食无忧,只要冥栩离开家里,就能安安全全平平安安。 仓库的信号极差,手机界面一直在转圈,加载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都发送不出去。 厉湛的心脏,紧紧揪在一起,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就在厉湛快要支撑不住意识快要彻底消散的时候,手机界面,终于显示发送成功四个字。 看到这四个字,厉湛忽然就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底的期盼与担忧,渐渐被释然取代,他手一松,嘴角忍不住浅浅牵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还好…还好那枚准备送给冥栩的粉红之心,还没有送出去,还好他们两个人,还没有成为真正永久标记的伴侣。 还好…还好他的所有遗产,都能留给冥栩,还好冥栩以后,还能过上好日子,还能有人陪伴,还能好好活下去,不用因为他的离开,而陷入无尽的悲伤与孤独之中。 还好…还好… 思绪到此,这几个月来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他的眼前缓缓闪过。 那些温暖的、温柔的、甜蜜的瞬间,在这样的绝境里,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濒临黑暗的思绪,温暖得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也愈发苦涩。 对面的王明,看到厉湛此刻这副模样。 明明已经濒临绝境,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却还莫名地牵起了嘴角,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温暖极其珍贵的东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嘲讽,开口说道。 “厉总,你怕不是……疯了吧?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王明的话音刚落,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和刺耳的刹车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茫然回头,朝着仓库门口望去。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厚实紧闭的仓库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得轰然倒塌,木屑与尘土飞溅,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外间的黑暗中,缓缓踏步而来。 第85章 冥栩!来了! 是冥栩! 他身形挺拔,可周身的气息,却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铺天盖地的雪竹味信息素,瞬间席卷了整个仓库,带着enigma独有的,碾压全场的强悍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朝着王明等人扑面而来。 冥栩的眼眸,猩红得吓人,没有丝毫温度,里面翻涌着无尽的风暴与杀意,凌冽的杀气压得在场所有的alpha,几乎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忌惮。 那是源自基因的敬畏,是普通alpha面对enigma时,无法抗拒的恐惧,那种强悍的气场,那种濒临疯狂的杀意,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害怕,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冥栩一步步向前走去,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也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色淡漠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体,语气偏执又疯戾,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愤怒,抬眸淡漠地扫过在场的王明等人,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碾压一切的底气。 “我的alpha,也轮得到你们来动?”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开,也瞬间击碎了王明等人最后的侥幸心理。 而仓库深处,意识已经快要飘远的厉湛,在看到那道从黑夜中踏步前行的身影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嗓音哑得几乎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与着急,比他自己受困,比他自己中枪濒死时,还要害怕,还要慌乱。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嘴,发出微弱的气音,朝着冥栩的方向,艰难地喊道。 “乖...走...” 他太清楚这里的危险了,他宁愿自己独自赴死,也不愿让冥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愿让冥栩因为他,陷入这样的绝境之中。 冥栩抬眸,瞬间就看到了仓库深处,那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厉湛。 他单膝跪在地上,浑身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浑浊,气息奄奄,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看到厉湛这副模样的那一刻,冥栩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尽的愤怒与疯狂,雪竹味的信息素,变得愈发浓郁,愈发凛冽,压迫感也愈发强悍,几乎要将整个仓库都吞噬。 冥栩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脚步猛地加快,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厉湛的方向冲了过去。 在经过王明身边的时候,他没有丝毫停顿,屈膝抬肘,朝着王明的胸口,狠狠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王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一下狠狠打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地撞在仓库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他呛咳一声,喉咙里的血液,咕噜咕噜地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领,他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了原地,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冥栩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低头看王明一眼,仿佛刚才只是打飞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动了动手腕,缓解了一下发力带来的酸胀,随即抬眸,看向剩下的几个alpha,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一步步朝着他们逼近。 暴怒之下的冥栩,再加上enigma气场的绝对压制,那些alpha,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勇气,一个个浑身发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没有一个alpha,能从冥栩的手里,走过三招,惨叫声此起彼伏。 直到倒数第二个alpha倒下的时候,冥栩忽然轻轻侧了侧头。 下一秒,一个子弹自他耳边擦过,钉在了面前的墙壁里。 冥栩回头,看着举着猎枪颤颤巍巍的男人,蓦然露出一个笑容。 “就是你,是吧?伤了厉先生?” 无视对方惊恐的眼神,他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跟着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瞬间就冲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那个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冥栩一脚踹中膝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猎枪也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冥栩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猎枪,将猎枪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的脑袋,手指,轻轻扣上了扳机。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微弱而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清晰地传入冥栩的耳中。 “阿栩...不要...” 冥栩闻言,身体猛地一僵,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瞬间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厉湛,眼底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心疼,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眶蓦然红了一圈,手中的猎枪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他随意的一脚将地上的男人踹得晕死过去,转身快步朝着厉湛的方向跑了过去,跑到厉湛面前,他缓缓屈膝蹲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厉湛大腿和腰腹的伤口,伸出手轻轻托住厉湛的后背,力道轻柔,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疼厉湛。 “厉先生,你怎么样?疼不疼?” 冥栩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厉湛的大脑,又开始阵阵发黑,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逞强,有些茫然道。 “没,没事...阿栩,我没事,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强?” 怎么能一击秒杀王明这样的话高级alpha,怎么能…游刃有余的应付这样的场面,甚至连猎枪,都奈何不了他。 这一切都超脱了他的认知,让他本就混沌的大脑根本转不动。 第86章 他要,带他的厉先生离开 冥栩搂着厉湛后背的手指僵了僵,他没想到会这么突兀的被拆穿,以至于想要现编造谎言都吃力。 手中传来的大片黏腻感,以及厉湛苍白如纸的脸色,微弱的气息。 都清晰地告诉冥栩,厉湛的情况,非常糟糕,随时都有可能陷入昏迷,在这个荒凉的地方,得不到及时的救助,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他。 第65章 冥栩的心脏,疼得愈发厉害,不想再欺骗如今的厉湛,他抿着唇没有回答厉湛的问题。 顾不上这一仓库躺倒在地的人,抬手脱下自己身上的防寒服,小心翼翼地盖在厉湛的身上,将厉湛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他再被寒风冻到,生怕他的体温,再一点点下降。 因为受伤在大腿和腰腹,背着不方便,他就双手穿过厉湛的后背和腿弯,小心翼翼地将厉湛抱了起来,动作稳得几乎没有丝毫颠簸,哪怕厉湛的身体并不轻,可他抱着厉湛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晃动。 冥栩抱着厉湛,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一边尽量保持平稳的步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话,声音温柔而沙哑,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怀中奄奄一息的厉湛,还是在安慰自己。 “厉先生,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出去,救援马上就到,你一定会没事的。” “厉先生,一切的一切,我们之后在解释,现在,先保存体力让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走出仓库,外面的寒风,依旧呼啸不止,比仓库里还要凛冽,卷起地上的积雪与碎冰,狠狠砸在冥栩的身上。 他放在路边的越野车,因为刚才剧烈的碰撞,再加上山路湿滑冰霜覆盖,已经彻底罢工无法再继续前进,哪怕他再着急,也只能放弃这辆车。 冥栩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厉湛干脆直接绕过了那辆罢工的越野车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山下的公路,早已被冰霜封冻,光滑无比,根本无法行走,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坠入旁边的悬崖。 冥栩干脆绕过了危险的公路,抱着厉湛,从茂密的树林中,直接穿行而过。 他不知道深夜的树林,有多危险,不知道冰霜覆盖的树枝,有多锋利,不知道脚下的积雪,有多深厚,不知道前方的道路,有多崎岖。 他只知道,他的厉先生,受了重伤,此刻气息奄奄,他必须尽快带着厉湛,走出这片深山,找到救援,找到医生,他必须让厉湛活下去,必须让厉湛平安无事,这是他唯一的执念,是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做到的事情。 夜晚的深山,漆黑一片,只有天上微弱的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亮,勉强照亮脚下的道路。 树木上的冰霜,压得枝丫都弯了下来,有的枝丫甚至因为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冥栩身着单薄的内搭,在寒风刺骨的树林中艰难地穿行着,凛冽的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刮在他的脸上身上,带来刺骨的疼痛,他的手指冻得青紫,几乎失去了知觉,脸颊也被冻得通红,嘴唇干裂。 可他抱着厉湛的动作,却依旧稳得惊人,没有丝毫晃动,哪怕浑身都被寒风冻得僵硬,他也从未停下脚步,从未松开抱着厉湛的手。 为了拉回厉湛岌岌可危随时会坠入黑暗的神志,冥栩一边快步向前走着,一边不断地和厉湛说话,絮絮叨叨,重复着那些琐碎的约定,重复着那些温柔的话语,语气卑微而温柔,只为让厉湛能听到他的声音。 “厉先生,黑芝麻汤圆,你还没有给我买呢,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对不对?” “厉先生,鸢尾花,你也还没有给我送呢,你说过,要送我一大束最漂亮的鸢尾花,你不能反悔,好不好?” “厉先生,你不是一直想标记我吗?你不是说,等我彻底恢复,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和我永久标记,一辈子都不分开吗?你好起来,我让你标记,我心甘情愿,好不好?” “厉先生,你理理我,好不好?这里的天气好冷,风好大,你不理我,我有些撑不住了,我一个人,不敢走,你陪着我,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厉先生...阿湛...你别睡,好不好?” 一字一句,絮絮叨叨,温柔又卑微,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恳求,在寂静的树林中,缓缓回荡,伴随着呼啸的寒风,显得格外动人,也格外令人心疼。 冥栩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他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不堪,几乎发不出声音,身体被冻得僵硬,体温开始流失,强大的体力也开始不支,可他抱着厉湛的手臂却依旧坚定,他的信念依旧没有动摇。 他一定要带着厉湛,平安出去。 忽然,怀中的厉湛,轻轻咳嗽了一声,微弱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冥栩瞬间停下了脚步,惊喜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厉湛,眼底的疲惫与担忧,瞬间被惊喜取代,急切地问道。 “厉先生?阿湛?你怎么样了?你醒了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 厉湛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依旧模糊,意识也依旧模糊,可他却也隐约地看到了冥栩那张冻得通红满是疲惫与心疼的脸,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了他单薄的内搭,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 厉湛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疼得无法呼吸,他动了动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扣住了冥栩的手腕,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声音断断续续,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阿栩...你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 冥栩闻言,眼底瞬间泛起了泪光,他连忙摇了摇头,将厉湛抱得更紧了一些,将自己怀中的温度,尽量传递给厉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冷,阿湛,我不冷,我是enigma,体质好,不怕冷,你别担心我。” 第87章 这一路啊… 无数信息从耳边吹过,厉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他断断续续的开口。 “阿栩...这里...出不去的,太远了,你带着我...出不去的...你把我放在这...你先出去找人,再回来...救我好不好?” 冥栩看着厉湛眼底的担忧,心脏疼得愈发厉害,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了,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落在厉湛的脸上。 温热的泪水划过厉湛的脸颊,混合他脸上血迹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找什么人?借口罢了,等他真的找了人回来,他的厉先生早已身体都凉透了,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要放下厉湛,除非,他再也动不了了,那两人就一起埋在雪里,也算是个好结局。 想到这,冥栩笑了,笑得无比温柔,他小心翼翼地将厉湛的脸,拢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他,胸膛微微震颤。 “我可是enigma,厉先生,我怎么可能带你出不去?别怕,我会带你回家。” 说到这,他的声音又带上了恳求。 “厉先生,你别睡,好不好?陪我说说话,再撑一撑,我们马上就到了,真的,救援很快就会找到我们,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会一起出去。” 连续听到冥栩说了两次enigma,厉湛终于是入了心。 却发现心里不知道是震惊愤怒亦或是...果然如此的释然,总而言之众多复杂的心绪,在这样的生死攸关面前,似乎都有些无足轻重。 无论如何,他想…先陪冥栩走出去… 他在冥栩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得如同气音。 “好...” 冥栩闻言心中欢喜极了,他抱着厉湛,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重复着那些说了无数遍的话语,重复着那些琐碎的约定。 厉湛靠在冥栩的怀中,闭着眼睛,听着他沙哑而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感受着他坚定的怀抱,嘴角忍不住再次牵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那份深入骨髓的牵挂与爱意,在寂静的树林中,缓缓流淌。 “厉先生,回家以后,我们先去吃黑芝麻汤圆,好不好?还有花生馅豆沙馅的,我们每种都买一点,你陪着我一起吃,好不好?” “好。” “厉先生,我还想要鸢尾花,要一大束,最漂亮的那种,插在我们卧室的花瓶里,好不好?” “好。” “厉先生,虽然我是enigma,但是...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太生气的,发过脾气后就会原谅我的,好不好?” “好。” “真的吗?” “嗯。” 一问一答,两人轻轻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缓缓响起,伴随着呼啸的寒风,显得格外动人,也格外坚定。 冥栩抱着厉湛,一步步在树林中穿行着,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伴随着他们轻轻的对话,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道自己离山下还有多远,他只知道只要他还能抱着厉湛,就绝不会放弃。 就在冥栩再次踏上另一个挂满冰霜的山头时,忽而,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伴随着咔嚓一声断裂声,有大片的积雪与冰溜,从头顶的树枝上,狠狠砸了下来,朝着他们两人的方向坠落而去。 冥栩的感官,依旧敏锐得可怕,几乎是在震颤响起的同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危险。 他没有丝毫犹豫,条件反射般地弯腰,将怀中的厉湛,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用自己的身体,为厉湛,撑起了一片安全的天地,硬生生承受着积雪与冰溜的撞击,后背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可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依旧紧紧地抱着厉湛,连一句闷哼都没有发出。 第66章 片刻后,震动消失,头顶的积雪与冰溜,也停止了坠落,树林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呼啸的寒风,以及冥栩沉重的呼吸声。 思绪已经迟缓的厉湛,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慌忙不迭地抬起手,拉了拉冥栩的手腕,又摸了摸冥栩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担忧,沙哑地问道。 “阿栩...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冥栩缓缓抱着厉湛直起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依旧温柔。 “没事,阿湛,我没事,刚才只是有雪被压塌了,掉下来了,我没事,没有受伤,你别担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的站起身来,没有过多的停顿,而是继续前行。 厉湛听着冥栩的声音,确实没有什么异样,又感受着他毫无异样的动作,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心底的担忧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两人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对话,有一搭没一搭,但是他们双方都不介意,只要还能听到对方的动静,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厉湛只觉得自己的腰侧,越来越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服的缝隙,疯狂灌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愣了一瞬,轻轻动了动身体,想要离冥栩远些,轻声开口道。 “阿栩...我有些冷...你要不...背我吧...这样...你也省力很多。” 这样,他冰冷的地方也不会紧贴着冥栩,让冥栩的体温跟着流逝。 冥栩闻言,身体微微一顿,脚步也随之停下了,将厉湛稍稍往前挪动了些,两人冰凉相贴的地方分开,片刻后他温柔的摇了摇头。 “不行,厉先生,背着你,会压到你的伤口。” 况且,他身体里的东西还未融化,根本无法背负厉湛,只要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分开,厉先生就不会感受到那刺骨的凉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又牵起了笑容,再次鼓励道。 “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了,很快,你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 厉湛愣了一下,他想抬眸,看看面前的天空,看看他们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片深山,可鲜血,早已糊住了他的眼睛,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并不清晰。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接近死亡,也是…第一次被人护得如此周全,深怕再受到一点磕碰。 片刻后,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 “真的吗?阿栩...我们...要...到了?” 可是...他好像...真的有点撑不住了,浓重的疲惫感,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眼前越来越发黑,耳边冥栩温柔的话语,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就在厉湛的意识快要彻底坠入黑暗的那一刻,忽然,几道强烈的光束从前方的树林中照射了过来,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紧接着,几个高壮的男人带着专业的救援设备,艰难地爬山而来,手中的手电筒死死地照着他们,脚步匆匆神色急切。 为首的那个男人,看到冥栩和厉湛的身影时,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与急切的神色,他快步走上前,对着冥栩,恭敬而急切地喊道。 “冥先生?厉先生?真的是你们!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了!” 真的有人来救他们了,真的可以活着出去了,真的可以和冥栩一起回家了... 厉湛的心里,默默想着。 随即,无数慌乱的脚步声,在树林中响起,救援人员,快速地围了上来,想要从冥栩手里接过厉湛。 冥栩动作轻柔的交付,生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伤到他。 看着厉湛半合的双眼,冥栩伸手眷恋的摸了摸他的脸庞,轻声道。 “真好…我把我的厉先生,带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他好像卸掉了所有力量般,身躯猛的一晃,再也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地。 随后无数手电筒照了过来,终于有人看清了冥栩身后一路延伸的刺目血迹,以及那根从他后背横穿至腰腹间的…已经融化了一半的冰柱! 此时血液混合着冰柱融化后水还在不停往下滴落,冥栩的整件衣服全部被鲜红打湿。 如此惨烈的场面,让所有人的心脏为之震颤,无数的惊呼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天空。 “冥先生!” “老板!” 而被所有人呼喊着的冥栩,亲手将他的厉先生交到了救援人员的手里,他声音极轻,侧头看向旁边已经泪洒当场,颤颤巍巍伸手扶他的云蓝。 “厉先生伤得厉害,需要什么新药,让黄老他们全力配合。” 看着云蓝连连点头,这一瞬间,冥栩再也支撑不住,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缓缓倒了下去。 第88章 一天内,我见不到他,你就给我收尸 再次醒来时,厉湛鼻尖涌入的,是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那夜紧紧裹着他让他心安到极致的雪竹味信息素,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濒死时的幻觉。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厉湛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视线一点点清晰,几张熟悉又惊喜的脸,立刻凑到了床边。 “老板!” “小舅舅!” “小湛!” 是他哥哥厉致,是侄女厉秋心,是助理陈朗,甚至连厉氏集团的几个核心骨干都守在病房里,一圈人,围得满满当当。 唯独,少了那个他一睁眼就想看见的人。 混沌的记忆猛地回笼,深山、风雪、冰溜、崩塌的树枝、救援人员惊惶的尖叫…… 那些画面碎片般砸进脑海,厉湛喉咙滚动了几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破碎又轻颤。 “冥栩呢?” 三个字落下,病房里刚刚升起的欣喜,瞬间凝固。 刚刚还激动不已的众人,齐刷刷安静下来,厉秋心和厉致对视一眼,脸色发白,陈朗和小张几人更是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厉湛的心,一寸寸往下沉,无数可怕的猜测,在脑海里疯狂炸开。 他再也躺不住,猛地抬手,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透明的药液溅开,鲜血立刻顺着针孔渗了出来。 他撑着病床,不顾伤口撕裂般的剧痛,硬是要坐起来。 和心底那片荒芜刺骨的恐惧比起来,身上的伤,什么都算不上。 新鲜的血,从腰腹最深的伤口处渗出来,一点点染红纱布,又浸透病号服,刺目得吓人。 可厉湛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双眼干涩发红,直直望着陈朗,声音轻得发飘。 “冥栩呢?” 他那么大一个乖乖,去哪了? 陈朗被他这不要命的样子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上前想扶他,可对上厉湛那双空茫又绝望的眼,再看看旁边小张疯狂使来的眼色,嘴唇动了动,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厉湛见状,眼中的光熄灭了下去。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气,僵在原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喉间发紧,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挤出四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 还在吗?” 他的冥栩,还在吗? 他的乖乖,还在吗? 他的…… 阿栩,还活着吗? 陈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彻底失了焦距,变得空空洞洞。 他不再问,不再等,不再奢求任何答案。 下一秒,他径直迈步,朝着病房门外走去。 阿栩没了……那他一个人,该有多孤单。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丢下他一个人。 病房里的人全都慌了,争先恐后地冲上来拦他。可厉湛什么都顾不上了。 伤口不管,身体不管,亲人不管,劝阻不管。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去找他的乖乖。 即使是,在另一个世界。 就在他半只脚已经踏出病房门的那一刻,陈朗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 “厉哥,你的命是冥栩拼命救下来的,他不会希望看着你这么折腾自己!” 厉湛闻言回头,忽的笑了。 “拼命救回来,那又如何,就当我是个懦夫,我只是想...和他一起罢了。” 陈朗急了,更大声道。 “厉哥!冥栩他是 m!是 enigma,是夏宁集团的话事人,不是普通 omega!” 厉湛没有停,甚至没有半分顿住的迹象,伸手直接推开了门。 陈朗闭了闭眼,狠狠甩开小张想来捂住他嘴的手,声音破音般炸开,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不忍。 “他没死,至少...没有死亡的消息传回来,冥先生为了救你,整个人被冰柱洞穿了!全身的血几乎流干!夏宁集团的人把他送去国外做手术,至于现在在哪… 我们不知道!” 第67章 他缓了缓,声音这才低了下去。 “云蓝说,冥先生吩咐过,如果…那边没有消息,就不要再在你面前再提起他。” 那样重的伤,任何人看了都觉得活不下来。 陈朗是亲眼见过冥栩伤势的人,伤重到让他至今不敢回想。 在厉湛醒来之前,所有人都商量好,先瞒着,先让他把伤养好。 可冥栩为他做到那种地步,拿命去换他的命……他真的骗不下去,也骗不了。 更何况,以两人那生死与共的感情,就算骗,又能骗得了几时? 眼前这位,可是执掌厉氏、心思缜密到极致的厉总。 厉湛脚步,终于停住。 下一瞬,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轻得发颤,紧接着,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在场所有人心脏发颤。 “帮我联系云蓝。” “我…… 亲自和他说。” 陈朗破罐子破摔,此时也不敢再耽搁,拿出手机拨通了云蓝的联系方式,直接递给了厉湛。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的云蓝轻应了一声喂,下一秒,就听到厉湛熟悉却沙哑的声音从听筒这边传来。 “我是厉湛。” 云蓝瞬间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厉先生,是有什么需要吗?医院那边我已经...” 厉湛没心思听他说这些,语气干脆,直入主题。 “我要见冥栩,他在哪里?” 云蓝顿了顿,过了许久,才缓缓继续说道。 “厉先生,我们老板他去了国外救治,可能现在暂时无法探望。” 厉湛没有理会他话语里的推脱,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一天内,我要见到他。在抢救,就带我去病房,如果...他没了,就带我去他的墓地。不然,明天,你就让他来家里给我收尸。你知道的,我是顶级alpha,我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拦得住,至少...这里没有。” 厉湛垂眸,眼底掠过一丝荒芜,心底无声地补了一句,而唯一拦得住的人,他找不到了。 云蓝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妥协。 “厉先生,一小时后,我来接你。” 第89章 这个苍白的人儿,是他的阿栩吗? 中东某角落中坐落着一座对外完全隐匿对内戒备森严到极致的私人医院。 这里不属于任何国家,不接受任何公开病患,只服务于站在世界顶端的极少数人。 此刻,医院内外,无数身形挺拔气息冷冽的 alpha 正来回巡逻,他们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刀,将整栋建筑围得密不透风,连一丝风、一缕气息都难以随意渗透。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硝烟混合的冷硬气息,每一道转角,每一层平台,每一个看似普通的阴影里,都藏着足以瞬间抹杀一切闯入者的力量。 不多时,遥远天际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一架通体漆黑毫无标识的私人飞机缓缓划破天际,精准降落在医院专属的停机坪上。 舱门无声开启,一行人步履急促却井然有序,一路穿过外层重重警戒,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最终停在医院最核心的正门之前。 云蓝上前一步,对着门边的识别系统完成面部与声纹双重验证,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幽深而冰冷的长廊。 可他却没有迈步进入,只是转过身,看向身后一路赶来的厉湛,神色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厉先生,这里是老板的安全屋,也是全球最顶尖的生命救治中心。除了老板本人,就算是我,也没有随意进入内部病区的权限。这里的每一道门,每一层哨卡,都只认他一个人的指令。”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放轻,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但是…老板曾经亲口吩咐过,您可以自由进出任何属于他的地域,任何一道门,都不会对你上锁。所以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您一起,只能由您自己走进去。” 厉湛闻言,深邃的眸光轻轻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迟疑,微微颔首,抬步便踏入了那扇只对他一人敞开的大门。 腰间的枪伤在长途奔波中早已被重新仔细包扎,细密的纱布紧紧贴合着肌肤,每一次轻微动作都牵扯着细微的痛感,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般。 身上只简单套了一件黑色高支针织衫,搭配一条同色系休闲长裤,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简单随性的装束,掩不住他骨子里的矜贵与冷冽,更掩不住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与执念。 一路向内,沿途哨卡层层叠叠,守卫全都是经过严苛筛选实力顶尖的高级 alpha,戒备严密到即便是厉湛想要强行闯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沉默寡言,眼神冷硬,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机器。 可正如云蓝所说,当他们看清厉湛面容的那一刻,所有紧绷的气息瞬间收敛,没有盘问,没有阻拦,没有多余的试探,只是在确认身份之后,微微躬身,便恭敬地放行。 仿佛在迎接一位早已被默许,被承认,被刻入规则的主人。 他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廊,一道又一道防护门,最终抵达了这座私人医院最深处、最核心的病区。 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间集全球最尖端技术于一体的生命实验室。 四周摆满了闪烁着冷光的精密仪器,线路纵横交错,数据不停跳动,七八个身着无菌服的医护人员神色凝重地来回穿梭,低声交流着各项指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气氛。 察觉到有人闯入,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停下动作,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门口。 厉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却依旧硬朗的老者已经大步上前,目光如炬地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片刻,当即吹胡子瞪眼。 “你就是厉湛吧?” 黄老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躁,却又藏着一丝松快。 “还算你有点良心,没有真的把那个小祖宗一个人扔在这里。他现在身体弱到了极点,人也还没醒,经不起半点刺激,你立刻去把无菌防护服换上,跟我进去。记住,动作轻一点。” 旁边的医护人员一脸错愕,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 “黄老,这…… 这是谁?就这么直接进去?会不会……” 那位的病房,可是连他们这些核心医护都要经过层层审批才能进入,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可以直接通行? 黄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谁?里面那位小祖宗的大祖宗。”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瞬间噤声,再不敢多言半句。 黄老不再耽搁,领着厉湛换上全套无菌防护服,接连通过三道重重加密的防护门。 每推开一道门,厉湛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呼吸也随之收紧。 直到最后一扇门缓缓打开,他的目光穿透朦胧的光线,终于看见了那个自他苏醒起,便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 与外面仪器繁杂气氛紧绷的实验室截然不同,冥栩的病房简洁得近乎空旷。 除了维持生命必需的紧急救治设备,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干净,安静,只剩下仪器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像是在守护着一场易碎的梦境。 那人静静躺在病房正中央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往日里清隽温润的脸庞此刻褪去了所有血色,薄唇毫无色泽,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身上插着数不清的细密管路,连接着一旁不停跳动的监护仪,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扯着所有人的心。 厉湛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 本就清隽如谪仙的面庞,此刻更添了几分易碎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流光消散。 厉湛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竟不敢真的触碰到他的脸颊。 他怕自己力气太重,碰碎了他。怕自己气息太凉,惊扰了他。怕自己一伸手,眼前这一切就只是一场濒临崩溃时的幻觉。 他只能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一遍又一遍,轻轻描摹着那张刻在心底的轮廓,声音压抑到极致,沙哑得几乎破碎。 “乖乖?” 没有回应。 病房里一片静谧,只剩下仪器单调的声响,黄老不知何时已经轻轻带上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这片小小的空间,彻底留给这两个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人。 厉湛缓缓垂眸,目光贪婪地落在冥栩身上,一眼又一眼,像是要把这几个日夜的空缺全部弥补回来。 他一遍又一遍,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温柔得近乎卑微。 第68章 他的唇角明明努力扬着,想要露出一点让人心安的笑意,可眼底却红得发烫,水汽翻涌,像是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那个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杀伐果断,从不让人看见半分脆弱的厉氏总裁,此刻模样狼狈又笨拙,可笑又可怜。 可他半点都不在意,什么形象,什么体面,什么威严,在这个人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他只是俯下身,絮絮叨叨,对着昏迷不醒的人,低声呢喃。 “乖乖,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那天在山里,你说你怕,我陪着你。现在… 换我怕了,你陪陪我,行不行?” 他说着,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人心慌。 厉湛心底忽然生出一点小小的、笨拙又幼稚的恼意,像是在埋怨对方睡得太久,醒得太慢。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冥栩柔软的脸颊,温度微凉,触感细腻。 “乖乖,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多紫色鸢尾花,多到把家里整个家里全都铺满,一开门就能看见的那种。” “你要是再不醒…… 那些花就全都谢了,到时候,我就……” 后面威胁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厉湛在心底无声苦笑。 就怎么样呢?就算真的谢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再买一屋子,再买十屋子,再买一辈子的鸢尾花罢了。 只要你能醒过来。只要你还在。 他低着头,鼻尖微微发酸,想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这一片近乎窒息的安静里,忽然一只苍白纤细微微颤抖的手指,极轻极慢极小心翼翼地勾了勾他的衣角。 那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让厉湛整个人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一道微弱却清晰,带着刚苏醒的沙哑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慢悠悠地,轻轻飘进他的耳朵里。 “就…… 就怎么样呢?” 第90章 醒来~ 厉湛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身躯僵在原地,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动弹,更不敢回头。 他怕这轻轻一勾,只是自己濒临崩溃边缘产生的幻觉。 怕一转身,病床之上依旧是空无一人,或是只剩下一片毫无生气的安静。 怕这一点点微弱的温度,一触就碎,一碰就灭。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稍一重,眼前这来之不易的画面就会轰然崩塌。 直到病床上的人又轻轻再一次拉了拉他的衣袖,那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 那一点微弱却坚定的触感,顺着衣料一路蔓延到心底,硬生生将他从无边的恐惧与恍惚里拽了出来。 厉湛才终于,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去。 视线落下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瞬间抽空了力气。 冥栩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往日里温润鲜活的唇瓣此刻淡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落,衬得那双本就漂亮至极的眼睛愈发显得大而清澈。 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确确实实是睁开了。 不再是昏迷时毫无焦点的闭合,不再是毫无生气的沉睡。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微微抬着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厉湛,眼底盛着浅浅的,劫后余生一般的笑意,温柔又软,像雪后初晴的第一缕光,轻轻落在厉湛心上。 这么多年,厉湛一路走到今天,早已经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危机四伏的明枪暗箭,无数次濒临绝境的冷静决断,早已将他打磨得冷硬、沉稳、不动声色。 他早以为,自己的泪腺早已经在无数个独自硬撑的日夜裡彻底失去作用,这辈子都不会再轻易失态。 可不但不久前他在医院打破了这个定律。 此时此刻更是看着眼前活生生睁着眼还在对他笑的冥栩,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伪装,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滚烫的热泪毫无预兆地冲破眼眶,毫无防备地砸落下来。 一滴,又一滴,顺着他线条锋利的下颌滑落,滴在无菌防护服的表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冰冷,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没有抬手去擦,就那样任由眼泪落下。 像是要把醒来后经历的所有恐慌、绝望、无助、后怕,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干净。 冥栩看着他这样,整个人瞬间就慌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厉湛这般模样。 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杀伐果断、连眉头都很少皱一下的厉总,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强势又温柔的alpha,此刻却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掉着眼泪,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紧。 冥栩下意识便想抬起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想去擦掉那些让他心慌的泪水,想去安抚这个明明比谁都强大,却偏偏因为他而溃不成军的人。 “厉先生……” 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干涩,却急得不成样子。 “阿湛……你别哭啊……” “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 “我怎么会有事,我怎么舍得……丢你一个人……” 他手足无措,急得眼眶都微微发红,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可浑身虚弱到了极点,稍微一动,便牵扯着浑身尚未愈合的伤口,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疼。 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因为这一下用力,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浅红,显得愈发脆弱。 旁边一直平稳跳动的监护仪立刻发出细微的警报,原本平缓的数值开始不规则地波动,滴滴的轻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厉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瞬间回过神。 所有的脆弱与失态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严厉的紧张。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扣住冥栩想要乱动的肩膀,将人轻轻按回病床之上,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后怕。 “乖点,别乱动。”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多了几分沉压的强势。 冥栩被他这一下按得老实了,乖乖躺在原地,不敢再挣扎,只是微微撅起嘴,一脸委屈地望着他,顺势开始转移话题,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还不是厉先生吓我……” “还有,厉先生好凶……” “厉先生以前,都不会这么凶我的……” 他模样乖乖巧巧,眉眼温顺,睫毛轻轻颤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毫无攻击力、只会依赖着自家alpha的羸弱omega,弱小又可怜,让人根本不忍心对他大声说话。 可此刻的厉湛,却比谁都清楚。 这具看上去单薄又脆弱的身体里,究竟藏着多么恐怖,多么惊人的力量。 那个能在冰天雪地之中,抱着他一个成年alpha,在风雪里硬生生行走整整三个小时的人。 那个能在冰柱崩塌的一瞬间,毫不犹豫扑过来将他护在身下的人。 那个是举世罕见的enigma,是连厉氏都要慎重对待的夏宁集团掌权者。 一想到之前被他瞒得团团转,一想到自己曾经真的把他当成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omega,一想到他独自承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要在自己面前装作无事发生,厉湛心里又酸又涩,又气又疼,眼泪终于渐渐止住,却忍不住轻轻磨了磨牙。 那是一种近乎委屈的涩意,混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交织在一起,让他连说话都带着一点淡淡的别扭。 “冥先生可是夏宁集团的主人,是连厉氏都要主动巴结的大合作方,身份尊贵,实力强悍。” 他垂着眼,语气听上去平平淡淡,却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较劲。 “我怎么敢凶冥先生呢?” 冥栩浑身一震。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那点撒泼耍赖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下去,只剩下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瞅着厉湛,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抓住了小辫子的猫。 他轻轻抿了抿唇,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厉先生,你记得的吧…” “那天在山上,你答应我的…” “你说你会生气一下下,但是…你会原谅我的…”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厉湛真的跟他计较。 厉湛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故意摆出一副不太想理会的样子。 “那天失血过多,脑子晕晕沉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冥栩瞬间瞪大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轻颤动,一眨一眨地望着厉湛,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又带着一点小小的慌张。 “厉先生可是顶顶顶级的alpha呢……” 他小声地一点点地争取。 “说话算话,对不对?” 厉湛垂眸,目光落在他苍白却依旧好看的脸上,沉默了一瞬,才慢悠悠地开口,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第69章 “冥先生还是enigma呢,” 他语气轻轻,却带着一点小小的报复意味。 “不也一样装omega。” 冥栩:…… 他自知理亏,张了张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乖乖闭上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委委屈屈地小声嘟囔。 “早知道……就再多睡一下了。” “也好过睁开眼,就被厉先生凶……” 第91章 一切一切的细节 厉湛气极反笑,胸腔里那点又气又疼的劲儿翻涌着,刚要开口好好计较一下冥栩那副耍赖装傻的模样,外间的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细缝。 一道花白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只露了半个脸,一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飞快扫过病房内的动静。 看清厉湛正垂眸望着病床,冥栩则蒙着半张脸只露双湿漉漉的眼睛瞅着厉湛,黄老立刻收敛了眼底的试探,脸上瞬间堆起一层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那个,厉总啊。” 黄老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却又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打扰二位一会儿,我就说两句话,说完立马就走。” 他顿了顿,目光飞快掠过冥栩苍白的脸色,又落回厉湛身上,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郑重。 “小祖宗他这次是真的遭了大罪,失血过多不说,身体里面好多个器官都受了损伤,还差点没救回来,您可得尽量悠着点,别气着他,也别让他太激动,不然不利于恢复哈。” 说到这儿,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轻轻咳了一声,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补充道。 “不过嘛,厉总要是实在是气不过,不悠着也没事。反正咱们冥总这么重的伤都熬过来了,身子骨看着弱,实则皮实得很,再多躺个三五天,也没什么大差~” 厉湛:…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厉氏集团拼尽全力,也始终赶不上夏宁集团的规模了,单看身边人的圆滑程度,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厉湛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黄老像是怕被他追问似的,噼里啪啦说完这一大段,也不等厉湛表态,脑袋一缩,手飞快地带上房门,只留下一道轻微的咔哒声。 人就已经脚底抹油,跑得没了踪影,连一点停留的痕迹都没有。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只剩下监护仪依旧规律跳动的滴滴声,轻柔而绵长,衬得整个房间愈发静谧。 厉湛收回落在房门上的目光,缓缓垂眸,视线重新落回病床上的人身上。 冥栩依旧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秋水瞳,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些慌乱,像是生怕厉湛真的还在生气,又像是在担心自己刚才的耍赖,会惹得厉湛更加心疼。 厉湛的眸光微微发颤,刚才被黄老打断的心疼与自责,此刻再次翻涌上来,瞬间压过了那点气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紧发涩。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些难以掩饰的轻颤。 “身体里面好多器官有损?” 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确认。 他还记得,昏迷之前,眼前全是漫天飞舞的风雪和刺目的鲜血,耳边是救援人员惊惶的尖叫,还有冥栩微弱的喘息声,视线被鲜血遮挡,他看不清冥栩的模样,也不知道对方伤得有多重。 醒来之后,他只从陈朗口中得知,冥栩为了救他,被冰柱洞穿,全身的血几乎流干,却从来没有人跟他细说,冥栩的伤势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直到黄老刚才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混沌记忆的闸门,也将当时那惨烈的画面,一点点重新在他面前铺开。 冰冷的冰柱穿透温热的身体,滚烫的鲜血染红皑皑白雪,明明已经身受重伤,却还要抱着他在风雪里艰难前行。 厉湛的唇瓣不自觉地抿紧,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许久之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哽咽。 “所以,当时我觉得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我自己失血过多,而是因为...那根冰柱,穿透了你的身体,在我的腰边慢慢融化,才让我觉得刺骨的冷,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还有深入骨髓的后怕。 原来当时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从来都不是来自他自己的伤势,而是来自冥栩身体里的冰柱,是来自冥栩那滚烫鲜血冷却后的温度。 他不敢想象,当时的冥栩,承受着怎样钻心的痛苦 。 冰柱穿身的剧痛,失血过多的虚弱,还要抱着他一个成年 alpha,在冰天雪地里艰难跋涉,那种痛苦,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彻心扉... “还有…” 厉湛的声音顿了顿,喉间哽得厉害,再也说不下去,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所以,当时我让你背我,你不愿意,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因为…你的后背,已经无法承重,连站直都困难,更别说背我了,对不对?” 混沌的记忆,因为这些细节的补全,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还记得,当时他虚弱的让冥栩背他时,冥栩顿了一下,随即拒绝的反应。 原来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能。 原来那个人,一直在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痛苦,把所有的温柔和守护,都给了他,自己独自扛下了所有的风雨,甚至差点,就永远地离开他。 厉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不停地狠狠挤压着,抽痛得让他几乎无法站立,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滚烫的水汽在眼底翻涌,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 他不能再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了,引得冥栩重伤还要想方设法哄他。 第92章 温柔以待 冥栩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强忍着泪水,故作坚强的样子,心尖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他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不顾身上伤口的牵扯,轻轻伸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厉湛冰凉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耍赖,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厉先生,当时失血过多,好多事情我都忘了,痛感也不明显,况且,我是enigma,体质好,好得快,看我这不是又生龙活虎了?” 厉湛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冥栩的手很凉,显然是身体还很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还要强装坚强,反过来安抚他。 他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快意。 “生龙活虎?” 他微微俯身,视线紧紧锁住冥栩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调侃,却又藏着满满的心疼。 “也不知道是谁,现在躺在这病床上,连动一下都困难,一逞强就触发仪器警报,起都起不来,还好意思说自己好得快?” 冥栩眼咕噜一转,握着厉湛的手指微微用力,借着这一点力道,下意识地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要证明自己真的好得差不多了。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是微微一动,浑身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病房里原本平稳跳动的监护仪,瞬间发出一阵尖锐的长鸣,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原本平缓的数值,变得剧烈波动起来,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格外惊心。 厉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心脏瞬间揪紧,所有的调侃,所有的气意,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紧张和后怕。 他也顾不上什么无菌服,也顾不上会不会惊扰到冥栩,当即伸手,死死扣住冥栩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他按回病床上,自己则飞快地在床边坐下,虚虚地压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低声警告道。 “身体还没好利索,不许发疯!安分点躺着,再敢乱动一下试试!” 他的语气很凶,却没有半分真的责备,只有满满的担心和紧张。 他真的怕了,怕冥栩再这样逞强,怕他的伤口再次撕裂,怕他再次离自己而去。 两人的身体靠得极近,近到厉湛能清晰地感受到冥栩微弱的呼吸,能看清他眼底那点未散的慌乱和疼痛。 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或许是因为两人靠得太近,厉湛身上那股属于顶级 alpha 的淡淡的咖啡味信息素,再也无法被无菌服完全隔绝,一丝丝一缕缕,缓缓在病房里飘散开来。 那味道清冽又醇厚,带着属于厉湛独有的冷硬,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是能让冥栩瞬间平静下来的味道,是他在无数个昏迷的梦境里,都心心念念的安心感。 第70章 冥栩眨巴了一下湿漉漉的眸子,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身体,在闻到这熟悉的信息素后,渐渐放松下来。 他微微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厉湛,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眼底的后怕和心疼,忽然轻轻吸了两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满足,软软地感叹道。 “阿湛真的好香啊~”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明疼得脸色发白,却还要还要撒娇卖萌,心底那点因为紧张而升起的火气,瞬间被浇得烟消云散。 打是不可能打的,骂也是舍不得骂的,哪怕是说话重一分,他都怕冥栩情绪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怕他难过,怕他委屈。 还能如何呢? 遇上这样一个人,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栽得心甘情愿,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厉湛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扣着冥栩手腕的手,却没有起身,依旧虚虚地守在他身边,指尖轻轻落在冥栩的腕间,温柔地摩挲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他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警告,没有了之前的傲娇,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一字一句。 “不许再作妖,乖乖养病,早点好起来,好不好?” 冥栩闻言,那双漂亮的秋水瞳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慌乱和疼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期待。 他微微眨了眨眼,唇边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足够温柔,足够动人,瞬间驱散了病房里所有的沉重气息。 “那厉先生会在这里陪着我吗?” 说完这话,他眼巴巴的看着厉湛,像是心情好坏全系于他下一句回答上。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冥栩的额头,隔着一层薄薄的无菌服,却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微弱的温度。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 “当然会。” 与其回国去每天担惊受怕的想着冥栩每天吃得好不好,恢复得怎么样,还不如就在中东陪着他恢复。 况且,经历过这么一遭,他是真的舍不得将这病弱奄奄一息的人儿独自一人放在国外。 冥栩闻言,眼神瞬间亮的惊人。 “太好了,那我让黄老给我换一张超级大的病床!” 厉湛闻言挑眉。 “为什么不是加一张病床?” 冥栩笑的温柔。 “因为~厉先生都原谅我了,肯定不舍得跟我分开睡的,对吧!” 厉湛皱眉。 “你在生病,不可以一起睡,让黄老加一张床。” “那行吧...” 冥栩撅了噘嘴,伸手按了旁边的应急按钮,吩咐道。 “黄老,帮厉先生加一张病床,要和我的一样大,我们要并在一起!” “...” 第93章 做检查 厉湛就在病房里陪着冥栩,一步也未曾离开。 这里是冥栩的安全屋,夏宁集团的精锐人手全天候在外待命。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左右,病房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几个人抬着一张与这里医疗规格完全匹配的陪护床,动作轻缓气息沉稳,显然是受过最严格训练的人手。 他们极有眼色,进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都不敢多往病床方向乱瞟,径直绕开守在床边的厉湛,轻手轻脚将床抬到冥栩病床旁,稳稳并在一起。 更细心的是,他们还拿出专用的固定卡扣,将两张床牢牢卡成一体,中间不留一丝缝隙,像是一整张宽大的床榻被分成了两半。 做完这一切,几个人齐刷刷躬身,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关门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病房内恢复安静。 厉湛眉心跳了跳,垂眸看向床上睁着一双漂亮眼睛一脸纯良无辜的冥栩。 “你吩咐的?” 冥栩眨巴了一下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一颤,语气纯得不像话,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 “厉先生不是一直看着我的吗?我可一句话都没说过呢。” 那模样,要多乖有多乖,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双床这贴心到极致的安排,全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巧合。 厉湛被他气笑,刚想开口戳穿这小把戏,忽然感觉到手心里,冥栩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微弱的力道拉着他往前,带着一点撒娇、一点依赖、一点不容拒绝的软。 冥栩的声音轻轻响起,低低的软软的,带着刚睡醒般的倦意。 “厉先生,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我有点困了。” 一句话,瞬间把厉湛所有的计较,所有的调侃,所有的佯装生气,全都揉碎在心底。 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顾得上追究是谁安排的床,是谁动的手脚。 他不再纠结这些小细节,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放得极柔。 “好。” 他转身去隔间做了简单消毒,脱下厚重闷热的无菌防护服,只穿着里面一身简单的衣物,重新回到病房,在那张与冥栩紧紧靠在一起的床上轻轻躺下。 这次一路赶来,为了不耽误时间,不让自己因为伤痛拖慢速度,他在上飞机前特意让人打了强效镇痛针,强行压下腰腹伤口的剧痛。 一路奔波,情绪大起大落,折腾到现在,药效早已慢慢退去。 潜藏的痛感卷土重来,伤口隐隐作痛,连带着精神也泛起难以掩饰的颓靡。 他刚一躺下,身侧的人便立刻靠了过来。 冥栩不顾自己身上还插着管子,不顾旁边监护仪又开始轻微滋啦作响,伸手轻轻替厉湛拉上被子,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厉湛:…… 从无奈,到纵容,最后干脆彻底放弃。 算了。反正也管不住,反正也舍不得管。 他干脆任由冥栩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盖好被子,任由这人带着一身伤,还强撑着照顾他。 两张床紧紧卡在一起,两人贴得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虽然没有同盖一床被子,可冥栩的手早就悄咪咪从自己的被子里伸过来,钻进了厉湛的被子底下。 下一秒,微凉的指尖便轻轻扣住了他的,十指相扣,紧紧相缠。 一瞬间,安心感像温水一样将两人同时包裹。 所有的不安、恐慌、疲惫、后怕,在这简单的一个动作里,尽数消散。 空气中,冥栩身上淡淡的雪竹味信息素缓缓散开,清浅、干净、温柔,像雪后初晴的竹林,一点点包裹住厉湛。 那是能让他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的味道,是独属于他的安心。 厉湛的精神越来越放松,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没过多久,意识便缓缓坠入黑暗,头轻轻一侧,便安稳地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直到确定身边人真的睡熟,冥栩才轻轻动了动。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听着厉湛均匀的呼吸,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极软的笑意。 又安静等了片刻,确认厉湛睡得沉,他才缓缓抬起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极轻极轻地按了一下床边的呼叫按钮。 不过几秒,门外便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下一刻,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医护服的人轻手轻脚走进来,刚要轻轻带上门,就看见病床上的冥栩微微抬眼,一根手指竖在唇边,轻轻比了一个 嘘的动作。 眼神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进来的人瞬间秒懂,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顶尖医护,此刻走路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活像个偷偷潜入的小偷,模样滑稽又心酸。 冥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从床头摸过自己的手机。 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击,打下一行字。正要递过去,他又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再次添了几段,才把屏幕转向对方。 【安排人,给厉先生做一次全身检查,全套。把他在国内的所有病历、检查报告、伤势记录,全部让云蓝发过来。不要吵醒他,不要让他察觉,等他醒了之后,把结果直接给我。】 那人看完,轻轻点头,无声接过任务,又像来时一样,蹑手蹑脚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直到房门轻阖,病房重归安静。 身侧熟睡的厉湛忽然轻轻动了动。 他没有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慢悠悠开口。 “又瞒着我干什么了?” 他是受伤了,不是晕过去了。这么大个人进门走动靠近,他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察觉。 只不过看某人偷偷摸摸一脸认真替他安排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他才没舍得拆穿。 冥栩被当场戳穿,也不慌,也不恼,更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他只是微微眨了眨眼,与厉湛交握的十指不安分地轻轻动了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声音低低软软,理直气壮又带着撒娇。 第71章 “厉先生受的伤也不轻,还长途跋涉跑过来……” “不做个检查,我不放心。” 厉湛沉默一瞬。心底那点佯装的计较,彻底被这一句不放心泡得发软。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身边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明亮的人。 这人自己都还躺在病床上,身上器官受损伤口未愈,连稍微动一动都能让监护仪警报,却还在担心他,偷偷为他安排好一切。 厉湛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又纵容。 “你啊……” 他微微收紧手指,将冥栩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先管好你自己。” 冥栩弯弯眼,笑得又乖又甜。 “那厉先生答应我,好好检查,你乖乖的,我才乖乖养病。”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低低笑出声。 “好,都听你的。” 第94章 养病,黄老还是会 两个小时的时间,在安静的病房里过得悄无声息。 整套全身精细检查的结果已经全部出来,厚厚一沓检查报告,影像片,数据清单被医务人员稳稳抱在怀里,光是重量就足以说明详尽程度。 他站在病房门口,身体绷得笔直,却迟迟不敢伸手推门,只透过门缝往里面轻轻望了一眼。 里间,两张紧紧卡在一起的病床上,两人睡得安稳而绵长。 厉湛侧脸轮廓分明,平日里冷硬紧绷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呼吸均匀,显然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入眠。 冥栩靠在他身边,脸色依旧浅淡,却睡得恬静,长长的睫毛垂落,看上去毫无防备。 医务人员看着这一幕,脚步彻底顿住,满脸踌躇。 进去吧,怕吵醒这两位祖宗,尤其是病床上那位还没痊愈,一旦波动,整层楼的仪器都要跟着报警。 不进去吧,检查结果拖延不得,自家老板那脾气,耽误了康复计划,谁也担不起责任。 就在他进退两难,几乎要凝固在门口时,病床之上,冥栩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颤。 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直觉般的敏锐。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眸子。 一双清浅如秋水的眼睛,刚睡醒还带着朦胧,却在瞬间与门口的医务人员直直对上。 那目光不厉不凶,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静压迫感。 医务人员浑身一僵,瞬间屏住呼吸。 冥栩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朝内侧动了动手指,示意对方进来。 全程唇瓣未启,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生怕惊扰到身边还在熟睡的人。 医务人员如蒙大赦,又紧张得心跳加速,连忙轻手轻脚上前,连呼吸都压到最低,毕恭毕敬将一沓厚厚的资料轻轻放进冥栩手中。 冥栩指尖微顿,接过资料,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他微微侧过身,尽量与厉湛贴得更近一点,用自己的气息稳住对方,也挡住一部分光线,这才垂眸,一页一页缓缓翻看。 前面几页还算平稳,可只是翻到第三页,看到腰腹伤口深度、软组织损伤、炎症指标与镇痛针副作用叠加的描述时,冥栩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川字。 空气中,那股清浅温和的雪竹味信息素,几乎是瞬间泛起一丝极淡的紧绷与躁意。 他指尖微紧,正要继续往下翻,想把所有隐患全部看清楚,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温热的手,不由分说,轻轻盖在了检查报告上。 厉湛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他没有睁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慵懒又带着十足十的纵容,轻轻按住那份报告。 “让你检查,是为了让你安心,不是让你不开心的。” 冥栩的手指一顿,停在纸页上,半晌没动。 片刻,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片羽毛落在枕边,理智又固执。 “我不会不开心,我看完,才好给厉先生定制最适合的治疗计划。” 厉湛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从相贴的地方一点点传过来。 “你又不是专职医生,定什么计划?” 他微微用力,将报告轻轻合上一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资料还给医生,他们自然会做最专业的方案。” 冥栩沉默了几秒。 那双漂亮的眸子轻轻眨了眨,没有反驳,没有耍赖,也没有继续争执。 下一秒,他真的乖乖将所有资料合起,递回给一旁站着大气不敢出的医务人员。 只是,在资料递出的那一瞬,冥栩目光微微一沉。 没有皱眉,没有呵斥,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那股原本只是略微紧绷的信息素,忽然化作一层如山般沉冷的压力,淡淡一压。 整个病房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半度。 医务人员背脊瞬间一凉,头皮发麻,几乎要下意识低头躬身。 冥栩声音很轻,语速很慢。 “让黄老亲自接手,做一整套完整的康复计划,全方位、无遗漏、最稳妥的那种,懂吗?” “所有用药,理疗,恢复进度,每天报一次给我。” 医务人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疯狂点头,头都快埋进胸口。 “懂!懂!我现在就去通知黄老!一定亲自安排!” 他哪敢不懂。 再不懂,怕是要被这位小祖宗直接请出中东了。 医务人员不敢多留,抱着资料轻手轻脚退出去,关门的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 厉湛看着身边一秒切换回乖乖病人的冥栩,无奈又好笑,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眉心,把那道还没完全松开的褶皱一点点揉平。 “自己都什么样了,还操这么多心。” 冥栩乖乖任由他揉,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软软的。 “我不操心点,厉先生哪能安心养病?” 厉湛轻笑一声,没再反驳。 就这样,两人又在病房里安安稳稳躺了三天。 说是住院静养,可这两位,一个是任性起来谁都拦不住的厉总,一个是伤没好就想乱动的冥小祖宗,搁在别处,早让医护人员头大如斗。 可黄老偏偏有妙招。 喊不住冥栩,他就跑到厉湛面前小声告状,说小祖宗又不听话要起身,要乱动,要操心工作。 厉湛一开口,冥栩立刻乖乖躺好。 管不住厉湛想硬撑着处理事情、不顾伤口劳累,黄老就跑到冥栩床边哭诉,说厉总不配合康复。 冥栩眨眨眼,撒个娇,说一句你不听话我就不乖乖养病,厉湛立刻妥协。 一来一回,竟格外和谐。 两位互相管束,又互相纵容,黄老两头告状,两头拿捏。 整个医院上上下下,反而过上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安稳最省心最和谐的日子。 直到厉湛接到陈朗的视频电话。 彼时他正和冥栩吃着黄老特意定制的营养餐,刚一接通,余光就先一步捕捉到某人偷偷摸摸要倒掉猪肝的小动作。 厉湛伸手,轻轻扣住了冥栩的手腕。 “阿栩,猪肝要吃完。” 冥栩不情不愿地把盒子挪回来,抬眼狠狠瞪了一眼视频里的陈朗。 都怪这个人,连厉先生的注意力都拦不住,不然他早就把这难吃到爆的猪肝处理干净了。 陈朗:…这狗粮,噎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他深吸两口气,才勉强绷回正经脸色,沉声汇报。 “厉总,三天后京市有一场慈善拍卖会,是咱们长期合作的老商家主办的,对方特意给您发了亲笔邀请函。这场…… 您恐怕得亲自出席一趟。” 一旁的冥栩闻言闲闲插了句。 “什么事都要厉先生亲自跑,养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 他安心养伤,云蓝就连个多余电话都不会来打扰。 对面的陈朗一时语塞,被怼得无言以对,甚至还有点羞愧。 厉湛无奈地看了眼身边戳着猪肝闹小脾气的人,轻声叹道,片刻后才看向视频里的陈朗。 “两天后,我回来。” 第95章 慈善晚宴,又装上了 三天后的京市,晚风裹挟着豪门圈层的矜贵气息,漫过骆氏主办的慈善拍卖行。 门外豪车云集,劳斯莱斯,宾利一字排开,车门开合间,皆是平日里只在财经杂志,娱乐头条上才能见到的名流权贵。 这场由京市老牌世家骆氏牵头的慈善拍卖会,是今年京圈最受瞩目的盛宴。 邀请函皆由骆家亲发,唯有得到主家认可的企业与世家方能入场,不少上流人士更是以能出席为荣,场外的话题度早已飙至顶峰。 一辆辆豪车陆续在门口停下,名流们身着高定礼服下车,相熟者笑着寒暄两句,语气间皆是分寸与试探。 大部分人则径直走到签到台,核验邀请函后便低调入场,不显张扬,却处处透着底气。 第72章 冥栩和厉湛,显然属于前者。 厉湛指尖稳稳牵着冥栩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刚带他走下车,身后便传来一道热情的呼唤,打破了片刻的静谧。 “厉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骆家蓬荜生辉啊!” 厉湛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转身时,正见骆家小辈的话事人骆华,带着几分殷勤快步朝两人走来。 厉湛伸出手,与骆华礼貌交握,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 “骆家举办的慈善盛宴,理应前来捧场,也尽一份绵薄之力。” 骆华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寒暄间,余光不经意扫过厉湛身边的冥栩,眼底瞬间闪过掩饰不住的惊艳 。 少年眉眼温柔,肤色莹白,一身得体的穿搭衬得身姿清隽,笑起来时眼底似盛着星光,那份柔和又清丽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下意识以为是位绝世 omega。 “厉总,这位是?” 骆华压下心底的讶异,顺势问道,眼底藏着几分好奇。 厉湛正要开口介绍,身侧的冥栩却轻轻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随即抬眸,对着骆华露出一抹温柔浅笑,声音清软。 “骆总好,我是厉总的同伴,冥栩。” 那语气那神态,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顺柔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纯粹又干净。 厉湛垂眸,看着身边故作乖巧的人,眼底瞬间漾开满满的无奈与纵容,心底暗自腹诽。 小坏蛋,装 omega 倒是装上瘾了。 吐槽归吐槽,厉湛还是顺着他的心意,轻轻点头,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那模样,分明是在宣告美人有主,闲人勿扰。 骆华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两人之间的亲昵与羁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 但他向来拎得清,当即笑着朝厉湛暧昧地眨了眨眼,语气打趣。 “厉总可真是好福气!快请进吧,拍卖会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了,我亲自带二位去 vip 席位。”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厉湛便再次握紧冥栩的手,跟着骆华往拍卖行内厅走去。 不同于场外的热闹,内厅的氛围更为雅致内敛,此次慈善宴会骆家并未广邀宾客,厅内人数不多,却皆是各行各业的龙头企业掌舵人,顶尖世家的掌权者,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着,话语间皆是商业布局与公益心意。 而厅内最热闹,聚集人数最多的地方,当属夏宁集团副总云蓝所在的角落。 谁都知道,夏宁集团内部奉行铁血政策,向来低调内敛,从不参与这类慈善晚宴,豪门应酬,这般突兀地现身,难免引来众人的好奇与探究。 是以云蓝一入场,便瞬间吸引了全场大半企业高管的注意,大家纷纷围上前攀谈,试探,将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身影都快看不见了。 冥栩身为 enigma,感知本就极为敏锐,刚走进内厅,便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下意识抬眸,目光越过人群,朝着那处热闹的角落看了两眼,眼底闪过玩味。 厉湛察觉到身边人的停顿与目光所向,微微侧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轻声询问。 “怎么了?有熟人?” 冥栩收回目光,轻轻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还带着嫌弃。 “也不算什么熟人,就是云蓝,他好像在那边。” “云蓝?” 厉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侧眸看向冥栩,语气里满是疑惑。 “你们夏宁集团,什么时候也开始参与这种慈善晚宴了?” 不是奉行铁血政策强者上位吗?跟慈善两个字搭噶吗? 看着厉湛眼底毫不掩饰的惊讶,冥栩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笑意,耐心解释道。 “夏宁集团本身是不参与这些的,但我来了,他自然不敢不来。” 毕竟,他这个老板都亲自出席慈善晚宴了,若是云蓝不来盯着,万一他在宴会上捅出什么篓子,作为副总,云蓝最后一个知道,回去怕是肠子都要气炸。 厉湛闻言,瞬间恍然大悟,看着冥栩的眼神愈发宠溺无奈。 “原来如此,倒是辛苦他了。” 两人正低声聊着天,气氛温软。忽然,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刻意的优雅,在两人身侧停住。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目光直直落在厉湛身上。 下一秒,一道略带熟悉、又刻意放柔的女声,轻轻飘进两人耳中。 “厉总,好久不见啊。” 第96章 来了个熟人 来人竟是个熟人,正是在云城时,有过一面之缘的林琴。 此刻的林琴,身着一袭艳红色抹胸晚礼服,妆容精致,烈焰红唇衬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张扬,却也难掩眼底的不甘与戾气。 她亲昵地挽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身姿刻意挺得笔直,走路时带着几分故作优雅的姿态,目光却像带了钩子一般,一靠近,便毫不掩饰地黏在冥栩身上,上下打量着,那眼神里的觊觎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被林琴挽着的男人,面容斯文,身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与疏离,看上去温文尔雅,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冥栩微微抬眼,扫了对方一眼,只觉得有些面生,在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印象,便淡淡收回了目光,未曾放在心上,仿佛对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但厉湛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给一旁盯着冥栩满脸不甘的林琴,径直忽略了她眼中的热切与挑衅,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厉湛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语气疏离却不失基本的礼节,率先朝着那名斯文男人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倒是巧,林总。” 这话一出,林琴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眼底闪过难堪。 她刻意挽着堂哥前来,就是想在厉湛面前刷一波存在感,顺带打压一下冥栩,可厉湛竟然直接无视了她,眼里只有她身边的堂哥。 而被厉湛称作林总的男人,正是如今林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林与之,也是林琴的亲堂哥。 林与之在商界也算小有名气,手段圆滑,心思深沉,素来以精明内敛著称,一手将林氏集团经营得步步高升,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他向来低调,极少出席这类公开的慈善晚宴,此次会来,一来是给骆家面子,二来,也是带了资金,想借机结识一些商界大佬,为林氏集团谋求更多的合作机会。 林与之闻言,脸上缓缓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与厉湛礼貌交握,指尖短暂触碰便松开,语气谦和却带着几分分寸。 “厉总也在,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 两人简单寒暄着,可林琴的目光,却依旧肆无忌惮地落在冥栩身上,那眼神太过直白,太过不怀好意,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势在必得的物品,又像是在嫉妒冥栩能被厉湛这般护在手心。 厉湛何等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了林琴的目光,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眉头几不可查地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压也在一瞬间微微沉了下去。 他向来护短,更何况是冥栩,别说是这样赤裸裸的觊觎与打量,就算是旁人多说一句不好,他都无法容忍。 厉湛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再给林与之留半分情面,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与不悦,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传入两人耳中。 “林总,这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林琴,语气里的不悦更甚。 “令妹的眼神,似乎有些放肆了。” 一句话,直接点明立场,也毫不客气地指出了林琴的无礼,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尽显顶级alpha的强势与护短。 林与之完全没料到,厉湛竟然会如此不给面子,当着他的面,就这般直白地指责他的妹妹。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当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尴尬,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侧过头,冷着脸,对着身边的林琴低喝一声,语气严厉。 “小琴!” 这一声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琴浑身一僵,被自家堂哥这么一喝,才极其不甘心地收回了目光。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与嫉妒,指尖暗暗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之中,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怼。 林与之见林琴终于安分下来,不再用那种放肆的目光盯着冥栩,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抬眼,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冥栩身上,不动声色地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 眼前的人,确实生得极为优异,美得惊心动魄,眉眼温柔,气质清冽,那份干净柔和的模样,足以让人心神荡漾,任谁看了,都会下意识认定,这是一位被精心呵护的顶级omega。 第73章 可在林与之看来,也不过就是一张好看的皮囊罢了,omega生来便是依附alpha而存在,即便长得再好看,也终究是个附属品,成不了大器。 他心底暗自嗤笑,觉得厉湛当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omega,不惜得罪林家,连往日的分寸都丢了。 片刻之后,林与之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却丝毫未达眼底的笑容,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慢与嘲讽,缓缓开口。 “厉总倒是好福气,养了这么个天仙似的omega在身边,怪不得护得这么紧。”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实则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暗指冥栩空有美貌,实则毫无用处,不过是依附厉湛的花瓶,暗指厉湛被美色所惑,沉迷儿女情长,丢了商界大佬的风范,连基本的判断都没了。 要不怎么说林家一脉相承,兄妹两人骨子里的傲慢与刻薄如出一辙,只不过林琴太过张扬,把所有的情绪都摆在脸上,而林与之则更聪明更内敛,擅长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刻薄的话,杀人于无形。 厉湛是什么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阴阳怪气,弦外之音没听过? 林与之这话里的嘲讽与轻视,他几乎是瞬间便听了出来。 心底的不悦瞬间加剧,可看着身边一脸温顺的冥栩,他的语气又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与笃定,当即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压过周遭的细碎声响,清晰地传入林与之兄妹耳中。 “我对象确实优秀,这一点,林总眼光倒是不错。” 厉湛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揉了揉冥栩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几分淡淡的骄傲。 “不过,林总可说错了。” “从来都不是我护着他,反倒是我家这位做主,平日里,都是他护着我还差不多。” 第97章 交锋,护着 厉湛说得字字恳切,没有半分虚假。 可林与之哪里会信?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omega生来就该依附alpha,更何况厉湛是顶尖alpha,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怎么可能反过来被一个omega护着? 他只当厉湛是深陷情网,为了眼前这个长得好看的omega,连脸面,尊严都不要了。 宁愿自降身份,把自己摆在被保护的位置上,用自己的面子底子给对方撑场子,不过是一时情迷心窍罢了。 林与之眼底闪过嘲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刻薄与不看好,缓缓开口。 “厉总,当真是深情。” 这话里的嘲讽显而易见,暗指厉湛这般沉迷美色放弃原则与身段。 周遭原本低声交谈的宾客,也有几人下意识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与看热闹的意味。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厉湛身边,故作温顺的冥栩,忽然轻轻抬眼。 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浅极好看的笑容,那双漂亮的秋水瞳之中,光芒清澈,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底气,没有丝毫怯懦,也没有丝毫退让。 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林与之的话,声音清软,却字字坚定,带着疏离与傲气。 “那是自然,我们感情甚笃,我也对厉先生,深情得很。”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甩在林与之的脸上。 厉湛的护短与维护,配上冥栩这淡定又笃定的回应,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直接把林与之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他精心伪装的温和与从容,在这一刻,几乎要彻底崩裂。 周围传来几道极其细微的抽气声,那些暗中关注着这边的宾客,眼底都闪过一丝惊讶。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温顺柔弱的omega,竟然有这般底气,毫不犹豫敢直接顶撞林与之。 林与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尴尬与憋屈,知道再继续下去,只会自讨没趣,甚至会丢了林家的脸面。 他僵硬地转移话题,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目光微微扫过厅内,语气故作自然地开口。 “听说今天的慈善晚会,夏宁集团的副总都来了。” “夏宁集团内部向来神秘,从不参与这类豪门应酬,此次难得现身,可是好机会,厉总不去结识一番?若是能与夏宁搭上关系,对厉氏集团日后的发展,可是大有裨益。” 林与之说这话时,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 他早就得知夏宁副总到场的消息,原本就打算等会儿过去攀谈,此刻特意提起,就是想暗示厉湛,他错失了一个绝佳的商机。 厉湛闻言,沉默了一下。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云蓝那张满脸哀怨的脸。 毕竟云蓝此次前来,本就是被迫,若是他再带着冥栩凑过去打扰,云蓝怕是要变成怨妇了。 一想到云蓝霸总脸哀怨眼的模样,厉湛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去了。” 林与之闻言抬眸,深深看了厉湛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与难以置信。 他实在无法理解,那个从前无论何时何地都冷静理智野心勃勃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厉湛,到底去哪儿了? 难不成,真的是应了那句蓝颜祸水?有了这么一个长得好看的omega,就彻底堕落、沉迷温柔乡、连事业心都不要了? 想到这里,林与之心中暗自嗤笑一声,只觉得厉湛当真是无可救药,也暗自庆幸,厉湛这般自甘堕落,日后林氏集团,超过厉氏指日可待。 他面上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多停留,对着厉湛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既然厉总要留在这儿陪对象,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林与之不再多看两人一眼,伸手拽了一把依旧满脸不甘的林琴,转身快步朝着云蓝所在的角落走去。 他倒要去会会那位夏宁集团的副总,看看能不能搭上夏宁这条大船,趁机为林氏集团谋求更多的利益。 林琴被堂哥拽着,脚步踉跄了一下,却也不敢反抗林与之,只能不甘地被拽着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剜了冥栩一眼,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看着林与之与林琴离去的背影,厉湛缓缓收回目光,周身冷冽的气压,才一点点慢慢散去。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依旧气定神闲眉眼温和的冥栩,紧绷的唇角缓缓松开,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浅软的笑意,带着几分宠溺,还有几分担心。 “刚才,生气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手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生怕林与之兄妹的话,惹得冥栩不快。 冥栩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指尖悄悄伸出,轻轻勾住了厉湛的小指,动作自然又亲昵。 他声音轻而淡,温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屑。 “没有生气,就是觉得,有些人,眼光不行,脑子,也不行。” 被人这样轻视、嘲讽,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左右,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他浪费情绪,更不值得他动怒。 更何况,有厉湛在身边护着他,那些闲言碎语恶意嘲讽,不过都是嫉妒他能被厉湛这么护着罢了。 厉湛低低笑了一声,被冥栩这直白又可爱的评价逗笑,心底最后一丝不悦也烟消云散。 他反手,将冥栩微凉的手指紧紧握在掌心,力道温柔而坚定,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靠得更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彼此的信息素气息. 厉湛的咖啡味清冽醇厚,冥栩的雪竹味干净柔和,交织在一起,温柔而安心。 “嗯,别管他们。” 厉湛低头,在冥栩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隐秘而珍视.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虽然阿栩很厉害,但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对你说一句不好。” 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宠溺,在喧嚣的宴会厅里,清晰地传入冥栩耳中。 冥栩抬眼,看向厉湛,眼底盛满了温柔与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软。 “我知道,我也在。”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厉湛的手,十指相扣,再也不肯松开。 “你也不许受委屈。” 左右不过是一个林氏集团罢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对他家的alpha这副嘴脸。 第98章 拍卖开始 厉湛与冥栩的低语亲昵,并未持续太久。 宴会厅内的灯光忽然微微调暗,原本散落各处的宾客交谈声也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前方的主舞台。 主家骆氏的人,终于登台了。 率先走上台的,是骆氏集团现任ceo兼董事长,骆致平。 第74章 他身着一身深黑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面容沉稳,眉宇间带着老牌世家独有的矜贵与内敛,周身散发着久经商场的从容气场。 走到舞台中央的话筒前,他微微欠身,对着全场宾客颔首示意,声音透过音响缓缓传来,沉稳温和,分寸感十足,没有多余的张扬,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同仁,晚上好。我是骆致平,骆氏集团董事长。”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今夜,承蒙各位赏光,莅临骆氏主办的慈善拍卖会,共赴一场善意之约。骆氏举办此次宴会,不为名利,只为凝聚各位的力量,募集善款,助力公益,愿每一份善意,都能抵达需要的地方……” 骆致平的致辞简短而恳切,没有冗长的铺垫,也没有刻意的煽情,字字句句都透着真诚,既彰显了骆氏的格局,也给足了在场每一位宾客的面子。 致辞完毕,全场响起一阵温和而有礼的掌声,骆致平再次颔首致意,转身从容走下台,紧接着,骆华便笑着走上了舞台。 相较于骆致平的沉稳内敛,骆华多了几分年轻人的爽朗,他穿着一身烟灰色西装,笑容亲切,走到话筒前,语气轻快却依旧得体,开始颁布本场慈善拍卖的核心规则。 “感谢各位来宾的掌声,也感谢骆董的致辞。接下来,由我为大家介绍本场拍卖会的规则,本场宴会,我们共设99盏心愿灯,每一盏灯,代表500万慈善款,所有募集到的善款,都将全部捐赠给公益组织,全程公开透明,接受各位的监督。”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现在,由我们骆氏牵头,先点亮第一盏心愿灯,愿这份善意,从此刻启程。” 随着他的话音,舞台后方的背景板上,一盏金色的心愿灯缓缓亮起,暖黄的光芒柔和而明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氛围。 工作人员适时送上捐赠牌,骆华亲手接过,笑着展示给全场宾客,掌声再次响起,这场慈善拍卖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冥栩靠在厉湛身侧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依旧清浅柔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百无聊赖的倦意。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舞台上那盏孤零零亮起的心愿灯上,又扫了一眼正在滔滔不绝讲解规则的骆华,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凑到厉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咬耳朵,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调侃。 “这骆家还真是抠门,自己设置了99盏心愿灯,开场就只点一盏,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冥栩独有的清冽香气,厉湛心头一软,无奈又纵容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也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哄劝,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 “别乱说话,场合不对。” 说罢,他微微倾身,额头几乎要碰到冥栩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地落在冥栩耳中,带着几分喟叹。 “也不是人人都跟冥先生一样财大气粗,一天之内狂撒十几个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厉湛说的,是前几天刚在新闻上刷屏的事。 他也才知道他受伤时,冥栩心急如焚,直接在全球社交平台上发布天价悬赏,出手便是十几个亿。 这件事,震惊了整个商界,所有人都在议论,夏宁集团背后的神秘掌权人,究竟有多财大气粗。 听到这话,冥栩脸上没有丝毫后悔,反而微微皱起眉,眼底掠过一丝懊恼。 “早知道,我就多加些钱了,直接给一百亿,说不定厉先生就能少受些苦,少躺两天病床了。” 在他看来,钱财、权势、地位,从来都只是身外之物,从来都不重要。 那些东西,不过是他用来与厉湛并肩,用来护着自家alpha的资本罢了,比起厉湛的平安健康,比起厉湛能少受一分疼痛,再多的钱,他都毫不吝惜,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厉湛心口一暖,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包裹着,又酸又软,无奈又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冥栩微凉的指尖,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 甜蜜的气氛漫开,此时台上的拍卖会也终于正式开始,两人将目光投向台上。 一件件藏品,伴随着主持人激昂的介绍,流水般被工作人员送上台。 有年代久远的瓷器,还有各类玉石摆件,手工饰品。 这些藏品的价值不算顶尖,毕竟是慈善拍卖,重在心意而非藏品本身,宾客们出价也都从容有度,没有过分的争抢,舞台后方的心愿灯,也以一种缓慢而平稳的速度,一盏一盏被点亮,暖黄的光芒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一片温柔的星海。 冥栩看得有些漫不经心,指尖时不时轻轻蹭一蹭厉湛的掌心,眼底的倦意丝毫未减,直到主持人的声音忽然一转,语调变得愈发激昂,带着几分刻意的渲染,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各位来宾,请注意!接下来这件拍品,尤为特殊,也是我们本场拍卖会的重磅藏品!” 主持人手持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语气神秘而激动,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这是我们特邀国际顶奢独立制表师ls,独家操刀打造的一对情侣腕表,全球仅此一对,世间再无第二套!” 说着,他缓缓打开丝绒盒子,两道清冷的光泽瞬间映入众人眼帘,盒子里,并排摆放着两支腕表,表盘简约大气,表壳经数十道古法手工打磨,呈现出冷调凝润的哑光肌理,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在细节处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精致,表带是柔软的鳄鱼皮材质,贴合手腕,低调中透着贵气。 “这对手表,不仅工艺精湛,更有着特殊的寓意,相守一生,岁岁相依。”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传来,激昂而有感染力。 “表针转动的每一秒,都代表着一份牵挂,表盘镌刻的隐秘纹路,是独属于彼此的约定,赠予心爱之人,是绝佳的选择!” 冗长的介绍,将这对手表的稀有、工艺与特殊寓意,渲染得淋漓尽致,在场不少宾客的目光,都被这对独一无二的情侣腕表吸引,眼底闪过喜爱。 厉湛的目光,也瞬间被台上的腕表锁住,眼神柔和了几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腕表戴在冥栩手腕上的模样。 冥栩的手腕清瘦骨感,冷白的肌肤衬着哑光表壳,一定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心念微动,厉湛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抬起手,语气平静却从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五百万。” 第99章 冲突 这个价格,只能说中规中矩,不算高,也不算低。 厉湛本就没指望几百万就能轻松拿下这对全球仅此一对的腕表,只是先出价,占个位置,也算是表达自己的心意。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一道男声,有人立刻跟进加价。 “七百万。” 厉湛笑容不变,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再次抬手,语气依旧平静,却直接将价格抬了一大截,气场十足。 “一千五百万。” 从七百万跳到一千五百万,这个跨度,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名流的目光,场内传来几道极其细微的抽气声,有人低声议论着,看向厉湛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与探究。 厉总这是势在必得? 刚才与厉湛叫价的男人,是一位中小型企业的老板,此次前来,本就是想借着这场慈善晚会露脸,结识一些商界大佬,寻求合作机会。 他看了看身边依偎着的omega,又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再次抬手,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两千万。” 他心里清楚,这对手表本身的价值,未必能达到这个价格,但这是慈善晚会,出价越高,越显得有格局有善心,也越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正是他露脸的好机会。 哪怕多花一些钱,只要能结识到有用的人脉,对他来说,也是值得的。 厉湛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没有半分犹豫,再次抬手,语气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那名男人的预期,他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朝着厉湛微微点头示意,眼底带着几分退让与了然,不再继续加价。 他知道,自己再争下去,也未必是厉湛的对手,反而会显得自己不懂分寸,得不偿失。 主持人见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高高举起手中的槌子,语气激昂。 “厉总出价两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两千五百万第一次!两千五百万第二次!两...” 槌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声音,忽然从厉湛身边传来,清晰地传遍全场,打破了即将落槌的静谧。 第75章 “三千万。” 厉湛眉头微微一蹙,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缓缓转头望去。 只见林与之端着一杯香槟,姿态慵懒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身边依偎着满脸得意的林琴,他目光定定地盯着厉湛与冥栩,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里的挑衅与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显然,他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跟厉湛作对。 厉湛的目光瞬间变得寒凉,周身的咖啡味信息素微微紧绷,带着压迫感,他不动声色地往内侧挪了挪,轻轻挡在冥栩身前,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全部隔绝在外。 这才再次开口,语气冷了几分,加价的幅度,依旧干脆利落。 “三千五百万。” 这下,轮到林与之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他放下手中的香槟杯,看向厉湛的语气,带着几分寒凉与嘲讽,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厉总为了讨身边这位omega欢心,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继续说道。 “不过是一对腕表而已,竟然一路抬到三千多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厉总这份深情,还真是让人佩服。” 林与之心里清楚,这对手表的价值有限,他之所以跟厉湛竞价,并非是真的想要这对手表。 而是想故意挑衅厉湛,想让厉湛在众人面前难堪,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厉湛为了一个omega,是多么的不理智,多么的自甘堕落。 更何况,他这次的任务,便是要在骆氏慈善拍卖会上露脸,广结善缘,最好还能引起夏宁集团那位副总的注意。 为此,林氏集团特地给他腾了一个亿的额度,几千万而已,对他来说,完全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林与之唇角一扯,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再次抬手,语气带着几分嚣张。 “四千万。” 这一声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更低的议论声。 四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足以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关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厉湛与林与之两人,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一触即发。 林琴坐在林与之身边,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挑衅地剜向厉湛身边闲闲坐着的冥栩,嘴角的笑意里,满是炫耀与不甘。 她就是要看到这样的场面,就是要看到林与之压过厉湛一头,就是要把之前在冥栩身上丢的脸面,全部找回来,让冥栩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厉湛见状,神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周身的压迫感也愈发强烈,指尖微微攥紧,连带着掌心的冥栩,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加价,却感觉身边的冥栩轻轻动了动被他拉着的手。 紧接着,对方微凉的手指圈住了他的指尖,带着安抚之意,轻轻动了动,指尖的温度,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的戾气与急躁。 冥栩缓缓抬眸,那双素来温和柔和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淡漠的清冷。 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也在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不再是之前那般柔和无害,而是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越过在场的众人,越过那些探究、惊讶、看热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林与之,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动作从容而优雅,声音清浅平静,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全场的喧嚣里,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点灯。” 第100章 我家那位,财力在我之上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冥栩,眼底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点天灯,这是慈善拍卖会上最顶级,也最霸气的出价方式,意味着这件藏品,无论对方出多少钱,最终的拍品,都归点天灯之人所有,若是没人再愿意加价,则是起拍价的百倍计算,这不仅是财力的彰显,更是底气与权势的宣告! 林与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的挑衅与不屑,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他死死地盯着冥栩,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 这个看上去温顺柔弱,像个被精心呵护的omega,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底气,敢在骆氏的慈善拍卖会上,当众点天灯? 林琴脸上的得意,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惊慌,她下意识地抓住林与之的衣袖,眼底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冥栩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如此嚣张,如此不给林家留面子。 厉湛低头,看向身边的冥栩,眼底的寒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宠溺,还有骄傲。 他反手,将冥栩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舞台上的主持人,也彻底愣住了,手中的槌子僵在半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颤抖与激动,再次确认道。 “您……您确定要点天灯吗?点天灯意味着,这件拍品无论最高价出到多少,都将由您拍下,即使无人出价,也需要您以百倍起拍价支付……” 冥栩没有看他,只是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确定。” 简单两个字,却彰显着他十足的底气与权势。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随即,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着冥栩的身份,眼底充满了探究与敬畏。 这个男人,看似温顺柔弱,实则深藏不露,他的财力与权势,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 而不远处,被一群企业高管围在中间的云蓝,听到点天灯三个字,也瞬间僵住,脸上露出无奈又头疼的表情。 这么高调,这般张狂,让原本只是陪在厉湛身边看上去温顺漂亮的人,一瞬间成了整个宴会厅最刺眼的焦点。 这显然是林与之完全不能承受的事情。 他脸上那点故作从容的笑意瞬间碎裂,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西装裤线下绷出冷硬的线条,一双冷冽的眼直直刺向厉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压迫。 “点天灯,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是要验资的。据我所知,就算是厉总亲自点灯,那也是需要出点血的。” 他顿了顿,目光轻蔑地扫过冥栩,又落回厉湛身上,字字句句都在暗示。 “厉总,真就这么任由你的 omega 胡来?” 到了此时此刻,他依旧固执地认为,是厉湛在背后撑腰,一掷千金,只为博蓝颜一笑。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静了几秒,随即细碎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一道道目光在厉湛与冥栩之间来回游移,探究、好奇、看戏、揣测……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衡量,这个 omega 究竟有多大魅力,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厉氏总裁如此纵容。 有人低声猜测。 “厉总这是认真了?” “点天灯可不是小数目,这要是真成了,那是天价。” “看着漂亮是漂亮,可别是不懂规矩,闯了祸还要厉总收拾烂摊子。” 议论声不大,却让人心烦。 厉湛却半点不恼,反而低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一片温柔,无奈又纵容地轻笑一声。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我倒是挺想一掷千金博蓝颜一笑,可惜...” 他微微一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听不懂的宠溺与骄傲。 “我家这位的财力在我之上。” 一语落下,全场又是一静。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财力在厉湛之上?那是什么概念? 京城里,能稳压厉湛一头的人不是没有,然而这么年轻的,只能说是屈指可数,再何况,在场都是人精,整个上流圈子的人大多都眼熟,这么漂亮的少年,他们不可能不记得。 一瞬间,众人都在猜测,冥栩是哪家不出门的继承人。 不远处,云蓝早就急得头皮发麻。 他站在一群企业高管中间,目光频频往这边瞟,脚步来回踌躇,脸上明晃晃写着焦虑两个字。 他比谁都清楚,他家这位,一旦身份曝光,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没有冥栩的首肯,他就算急得上火,也不敢冲过来直接暴露总裁身份。 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 有人笑着打趣,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暧昧地挑眉。 “云总这是看上那个 omega 了?想为他出头?” 云蓝:...这尼玛,可不兴乱说啊! 他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一句话都不敢接,只在心里默默祈祷。 第76章 希望老板稍微稍微,低调一点。 可冥栩从来就不是低调的人。 他自始至终安安稳稳坐在那里,姿态慵懒,背脊却挺得笔直,一身清浅的雪竹信息素看似温和,却在无形之中铺开一层冷冽的压迫感。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林与之,没有丝毫怒意,也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俯视。 仿佛对方只是一只在耳边聒噪不停的蚊虫。 冥栩轻轻抬手,示意一旁早已候着的工作人员。 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验资。” 第101章 拢共就这么几盏心愿灯,也一并点了吧 简单两个字,干脆利落。 林与之脸色一沉,还想说些什么挤兑,却见骆氏的人已经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 没有人敢在这种场合怠慢点天灯的客人。 更何况,这人身边站着厉湛,而厉湛那句财力在我之上,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 工作人员迅速拿来设备,一系列流程安静而迅速地进行。 短短十几秒。 负责验资的工作人员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冥栩的眼神瞬间从恭敬变成了敬畏,腰弯得更低,声音都轻了几分。 “冥先生,验资通过。” “您的额度,足够点亮本场所有的心愿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足够…… 点亮本场所有心愿灯? 99 盏灯,一盏五百万,那是近五个亿。 而眼前这个青年,眼睛不眨一下,随手一挥,就足以包揽全场。 林与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嘲讽到震惊,再到难堪,最后彻底僵住。 他之前所有的挑衅,挤兑,不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以为冥栩是靠厉湛撑腰的 omega。 他以为厉湛是在宠人,他以为自己手握一个亿额度,就可以横着走。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是靠谁。 人家自己,就是那座最粗最稳最不能惹的大山。 林琴脸上的得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惨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和冥栩对视。 刚才那些议论,揣测,看不起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敬畏,震惊,不敢置信。 原来不是厉湛在宠他。 是他站在那里,本身就足够耀眼,足够强大。 厉湛侧头,看着身边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声轻笑,语气里满是纵容。 “闹够了?” 冥栩抬眸看他,唇角微微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谁敢欺负我的 alpha,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财大气粗。” 在场都是人精,面对如此财力且身份成谜的男人,没有人会再跳出来说什么。 台上,主持人终于回过神,声音激动得发颤。 “我宣布。” “本场压轴拍品,全球唯一一对情侣腕表,由冥先生点天灯,成功拍下!” 话音落下。 舞台后方,99 盏心愿灯,一盏接一盏,一次性亮了足足二十盏。 这是冥栩为这件藏品付出的价格,整整一个亿! 起拍价一百万的腕表,整整拍出了一百倍的价格! 金色的光芒铺了半个背景墙,璀璨如星河,照亮了整个宴会厅。 也照亮了冥栩清隽淡然的侧脸,和他身边满眼都是他的厉湛。 为一对腕表花了一个亿,这般财大气粗,让整个场子都炸了起来,熟悉的各路继承人和名媛们开始交头接耳,都在讨论冥栩是哪方神圣。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冥栩忽然弯眼一笑,清隽眉眼间漾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 他抬眸望向台上堪堪亮了半数的心愿灯,语气轻淡,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拢共就这么几盏灯,一并点了吧。就当给我家厉先生放场烟花看,也省得有些人,拿着仨瓜俩枣,还敢在我家 alpha 面前耀武扬威。” 话音一落,全场再度哗然。 九十九盏心愿灯,一盏五百万,如今才点亮不到一半,若是一口气全数点亮,至少还要再砸进两亿五千万。 再加上方才为腕表点天灯的一个亿,一场慈善晚宴,随手便掷出三四个亿的现金。 这般手笔,究竟是何方人物,才能财大气粗到如此地步? 而且这话指向性太过明显,几乎是明晃晃地对着林与之而去。 众人目光下意识齐刷刷投向他,却又碍于林氏颜面不敢久留,只得飞快挪开,再用余光偷偷打量,场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 林与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由涨红转为铁青,牙关紧咬,几乎要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心中怒焰翻涌,可在摸不清冥栩底细,又亲眼见识了对方随手挥霍数亿的底气后,纵有千般不甘,也不敢轻举妄动。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回腹中。 周遭越来越多若有似无的目光,窃窃私语的议论,让他胸口憋闷至极,一口血气梗在喉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冥栩将他这副憋屈隐忍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轻挑,掠过一抹淡笑。 他忽而抬眸,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隔空望向远处频频朝这边张望,神色焦灼的云蓝。 四目相对的刹那,云蓝浑身一僵,瞬间心领神会,一脸无奈地悄悄颔首。 得罪了他家alpha,林氏总该付出点代价才对,是吧? 做完这一切,冥栩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回身侧的厉湛身上,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温软。 方才眼底那层淡漠冷锐,带着压迫感的疏离,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像冰雪遇暖消融,只剩下一片柔软缱绻的暖意。 他声音放得极轻,却清晰地钻进对方耳里。 “厉先生,为你炸一场烟花,希望…你能喜欢。” 这话轻轻戳中了厉湛心底最软的地方。 周围的喧嚣、议论、目光,仿佛在这一刻被自动隔绝。 偌大的宴会厅无数道视线,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即将亮起的整片光海。 工作人员直到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连忙快步上前,指尖落在控制屏上,不敢有半分怠慢。 随着一声轻响,舞台后方那面巨大的心愿灯墙,在同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原本只亮了不到一半的灯光,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一盏接一盏,如同星河倒灌,从顶端一路倾泻而下,瞬间铺满整面背景墙。 九十九盏心愿灯同时亮起,暖金色的光浪扑面而来,柔和却震撼,明明是静止的灯,却让人错觉是一场盛大无声的烟花,在眼前缓缓绽放。 光影流转,光晕浮动,将整个宴会厅都染上一层温暖而梦幻的色调。 厉湛下意识抬头,眸子里瞬间被整片鎏金光芒填满,漆黑的瞳孔里映着闪烁的灯火,亮得惊人。 他望着那片耀眼的光,又缓缓低下头,看向身边笑意浅浅的冥栩,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那道克制了许久的笑容,终于再也压不住,轻轻扬在唇角,温柔又真切。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毫不掩饰的心动与珍视,认认真真地回应。 “嗯,喜欢。” 第102章 宴会最后 厉湛的声音不高,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几分纵容,穿透宴会厅的余喧,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中央两人身上,他们一唱一和相互维护的模样毫无遮掩,细微的眼神交汇与肢体触碰间,满是化不开的情意与偏袒,容不得半点忽视。 这般高调奢侈的示爱,虽让在场人倍感狗粮噎人,却没人敢有半句异议。 慈善晚宴本就以募捐为核心,冥栩一己之力点亮99盏心愿灯,豪掷一亿拍下压轴腕表,包揽了绝大部分募捐额度。 人家撒的是真金白银,凭这份底气秀恩爱,又有何不妥?没人愿自讨没趣,更不敢得罪一个随手掷数亿,还被厉湛倾心守护的存在。 此刻,众人看向冥栩的目光彻底蜕变,没了最初的轻视与看热闹的探究。 京市从不缺豪门少爷与财大气粗的总裁,却从未有过冥栩这样的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隽,气质清冷,出手却比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更阔绰果断,那份从容掌控的气场,绝非普通年轻人所有。 起初带着戏谑的目光,尽数变成震惊与困惑。宾客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探究。 “这位是什么来头?数亿说花就花,财力恐超老牌豪门。” “厉总已是新一辈顶尖,能让他这般纵容,这位背景定然不简单” 第77章 “怕是隐世豪门继承人,低调惯了才不愿张扬。” 议论声始终微弱,没人敢惊扰两人,更怕引火烧身。 而那些本就想结交厉湛的人,此刻都动了结交冥栩的心思。 名利场趋炎附势,冥栩的财力与厉湛的偏爱,足以证明他值得深交,没人想错过这个绝佳机会,哪怕只是留下一个好印象,日后也可能有所益处。 众目睽睽之下,林与之活像个跳梁小丑。 他僵在原地,气场与周遭的恭敬氛围格格不入,原本围在他身边攀附林家的人,都悄无声息后退,刻意拉开距离,眼神躲闪如避洪水猛兽。 众人都清楚,林与之闯了大祸。 冥栩那句拿着仨瓜俩枣耀武扬威,是赤裸裸的羞辱与实力碾压,林家不仅丢尽脸面,更彻底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这两人联手足以轻易搞垮林家,没人愿被牵连,只想明哲保身。 林与之清晰察觉到众人的疏远与议论,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下颌线紧绷如断,却连动一根手指都不敢。 他深知,此刻的冲动只会让林家万劫不复,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羞辱与不甘。 他绝非林琴那般娇纵短视,能成为林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他比谁都懂名利场规则与实力的重要性。 他清楚,今天不仅是自己的耻辱,更是林家的浩劫,对方的财力和厉湛的撑腰,让林家毫无反抗之力。 思及此,林与之余光扫过浑身发颤面色惨白的林琴,眼底闪过浓烈怨怼。 若不是林琴执意拉着他挑衅厉湛,轻视冥栩,他们怎会沦为笑柄得罪强敌? 这笔账,他默默记在心里,日后必当清算。 而此时的林琴,早已没了往日娇纵,浑身发颤,双腿发软,只能攥着桌布勉强站稳。 她双手紧攥礼服裙摆,指节泛白,裙摆被攥得满是褶皱,与价值不菲的定制礼服形成刺眼反差。 她头埋得极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浑身的僵硬里,藏满了羞愧与绝望。 周遭的窃窃私语如针芒扎身,林与之怨怼的目光更如冰刀刺骨。 这是她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懊悔,懊悔自己的骄纵愚蠢,懊悔以貌取人低估冥栩,更懊悔连累了整个林家。 她曾以为冥栩只是靠厉湛撑腰的花瓶,以为凭着林家的实力和自己的身份,能取代冥栩成为厉湛身边的人。 可她错得彻底,不仅低估了冥栩的实力,更低估了厉湛对冥栩的偏爱,如今只能沦为笑柄,在绝望中煎熬。 名利场本就现实残酷,没人会理会她的懊悔与狼狈,所有人只向胜利者靠拢。 冥栩与厉湛是今日赢家,而她们林家,不过是被踩在脚下的弱者,只能默默吞下这份耻辱。 片刻安静后,宴会厅气氛渐缓,不少与厉湛有交集,与厉氏有合作的名流,纷纷整理衣衫,带着恭敬的笑容上前攀谈。 他们说话点到即止不卑不亢,字里行间都在悄悄试探冥栩的身份。 周氏集团创始人周明远最先上前,双手递上烫金名片,语气恭敬又带着试探。 “厉总恭喜,这位出手阔绰令人钦佩,晚宴多亏了二位才能圆满落幕,也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日后邀请两位到周氏做客?” 厉湛微微颔首接过名片,语气疏离却礼貌。 “周老客气了,我们只是尽了微薄之力。做客之事日后再议,近期我和冥先生还有私事要处理。” 巧妙避开试探,不动声色护着冥栩。 周明远识趣地没有再追问,笑着点头后退。 “好,不打扰二位,日后厉总有吩咐,周氏定尽力配合。” 后续几位名流上前,或称赞冥栩的魄力,或旁敲侧击打探他的来历,都被厉湛巧妙化解。 冥栩始终安静站在厉湛身边,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偶尔抬眸看向厉湛,眼底的温柔缱绻毫不掩饰,那份从容气场更让人敬畏。 应付完攀谈的名流,厉湛不再浪费时间。 他清楚冥栩不喜这般热闹虚伪的场合。 他转头看向冥栩,眼底的疏离瞬间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伸手轻轻理了理冥栩微乱的衣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语气宠溺。 “烟花放完了,乖乖,我们回家”。 冥栩脸色瞬间柔和,眉眼间的清冷尽数褪去,与方才掷数亿扬威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歪了歪头,睫毛轻颤,含笑看着厉湛。 “好,听厉先生的”。 两人牵着手高调离场,厉湛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冥栩微凉的手,指尖轻摩挲他的指节,冥栩乖乖回握。 两人身姿挺拔,气场全开,沿途宾客纷纷侧身避让,目光里满是敬畏与羡慕,没人敢上前阻拦,只能静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他们的背影被99盏心愿灯的光芒拉长,暖金色光晕下,和谐又温柔,成了晚宴最难忘的风景。 而林家众人依旧僵在原地,被无数异样目光包围,狼狈不堪,这场社死,注定传遍京市名流圈,将林家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第103章 车厢内 冥栩与厉湛坐上厉湛的私人豪车,彻底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 司机恭敬送两人上车,又回到驾驶座,启动车辆后,立刻升起前后排隔断,留给两人足够的私密空间,懂事地不打扰他们的温存。 厉湛眼底闪过笑意,侧头看向冥栩。 清隽的侧脸在车厢柔光灯下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藏着卸下防备后的慵懒与缱绻,看得厉湛心底发痒。 他从储物格拿出骆家送来的礼盒,包装精致,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的。 厉湛抬手打开礼盒,里面放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质感细腻,透着低调的奢华。 他将丝绒盒子拿在掌心,轻轻掀开盖子,一对精致绝伦的情侣腕表瞬间映入眼帘。 正是冥栩豪掷一亿拍下的那对压轴拍品。 墨色表盘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不张扬却足够耀眼,在车厢柔和的灯光下,闪着温润而璀璨的光芒。 黑色皮质表带细腻柔软,贴合手腕,佩戴起来舒适又大气,两块腕表放在一起,完美契合,像是天生就该属于他们两个人。 骆家向来精明通透,深谙名利场的规则,两人一走出宴会厅,骆华便亲自巴巴地把腕表送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他清楚,与厉湛搞好关系,对骆家日后的发展对于他自身的发展,有着极大的益处。 厉湛拿起其中一块腕表,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纹路,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 他侧头看向冥栩,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厉湛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将腕表戴在冥栩的手腕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肌肤,微凉与温热的触感交织,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他慢慢调整着表带的松紧,确保佩戴舒适,全程目光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柔。 调整好腕表,厉湛没有立刻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腕间的表盘,语气宠溺又带着几分无奈。 “本想给我家乖乖买个礼物,想让你开心,没成想,倒变成乖乖送我的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裹着浓浓的情意,落在冥栩耳中,像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在心底,暖融融的,驱散了所有的寒凉。 冥栩垂眸,静静地看着厉湛认真的模样。 厉湛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垂眸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虔诚,连平日里锐利的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这份温柔与认真,看得冥栩心底一软,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的缱绻与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像盛满了星光,耀眼而动人。 他忍不住微微凑近厉湛,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厉湛的脸颊,带着他独有的清冷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雪竹味,令人心神荡漾,瞬间驱散了车厢内的沉闷。 不等厉湛反应过来,冥栩便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像羽毛轻轻拂过,却带着浓浓的情意,转瞬即逝,却足以点燃厉湛心底的火焰。 吻落之后,冥栩微微后退,轻声道。 “厉先生的欣赏水平真好,这表好看。” 冥栩的声音温软,唇角带着笑意。 “就连我人不也都是厉先生的?区区一块腕表,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这话,他似觉得刚才的浅尝辄止不够,不足以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意,又似觉得厉湛的反应不够热烈,眼底闪过狡黠,身体再次微微前倾,唇瓣再次覆上厉湛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几分主动,几分张扬,他轻轻吮吸着厉湛的唇瓣,动作温柔又缠绵,舌尖轻轻描摹着厉湛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味,眼底的情意,愈发浓烈。 第78章 厉湛刚帮冥栩把表扣扣好,就被冥栩突然偷袭,毫无防备之下,手中的丝绒盒子不小心扣在了车座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丝绒盒子里的另一块腕表,险些滚落出来。 还好厉湛反应迅速,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盒子,才没有让腕表掉在地上,避免了损坏,这是冥栩送他的礼物,他格外珍视。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厉湛浑身一僵,随即,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浓郁的深色取代,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与欲色,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喘息,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灼热而滚烫。 他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唇瓣刚一张开,就被冥栩长驱直入,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温柔又强势,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暧昧的水声,在昏暗而安静的车厢内响起,清晰而刺耳,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令人心神荡漾,脸颊发烫,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裹着两人交织的呼吸,愈发灼热。 厉湛眸光里的深色愈发浓郁,心底的火焰,被冥栩的主动彻底点燃,再也忍不住,忽而伸手,将手中的丝绒盒子轻轻搁在旁边的车座上,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里面的腕表。 随即,伸出手,紧紧扣住了冥栩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狠狠拉进自己的怀中,让冥栩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一丝缝隙,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入自己的生命中,永远都不分开。 两人唇齿交缠,呼吸交织,姿势逐渐变得暧昧而亲密,厉湛紧紧将冥栩扣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存在,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第104章 回去,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而冥栩则重重地压在厉湛的身上,双手紧紧抱住厉湛的腰,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咖啡信息素味道,心底的情意与欲色,愈发浓烈,像燎原的火焰,疯狂燃烧。 冥栩的手臂,缓缓从厉湛的衣衫下摆探入,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厉湛温热的肌肤。 低沉而沙哑的喘息声,也变得愈发急促,落在冥栩的耳边,像是最动人的情话,刺激着冥栩的神经,让他愈发大胆,愈发肆无忌惮。 他的手指极长,指腹带着薄茧,触摸厉湛肌肤的时候,触感明显,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摩挲,都能点燃厉湛心底的火焰,都能让两人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他的指尖,顺着厉湛的腰腹线条,缓缓游移而上,轻轻摩挲着厉湛紧实的腹肌,感受着上面清晰的线条,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与质感,眼底的欲色,翻涌得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手腕上的腕表,冰凉的金属触感,不时触碰着厉湛温热的肌肤,一凉一热的温差,带来极致的感官刺激。 引得厉湛浑身紧绷,喘息声愈发急促,身体也渐渐有了明显的反应,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灼热,带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令人着迷。 忽然,冥栩的指尖,轻轻按上了厉湛胸口某处,指尖微微用力,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暧昧,在那轻轻游移摩挲着,动作温柔又缠绵,带着强烈的挑逗意味,一点点点燃厉湛心底所有的火焰。 厉湛蓦的浑身紧绷,身体瞬间僵住,心底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与恳求,语气里满是纵容,没有半分责备。 “乖乖,别闹,你伤还没好全。” 冥栩闻言,笑得十分灿烂,他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愈发大胆,愈发肆无忌惮,忽而低下头,隔着厉湛薄薄的衬衫,唇齿轻合,轻咬一下,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力道,带着强烈的挑逗,足以点燃厉湛心底所有的火焰,足以让他彻底失控。 厉湛瞳孔微缩,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痛苦,又带着几分愉悦,急促的喘息声,几乎要将车厢内的安静打破,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灼热,几乎要将人融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心底的火焰,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身体的反应,却无比诚实,根本无法克制,心底的渴望,像潮水一样,疯狂地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片刻之后,厉湛再也忍不住,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冲动与渴望,忽然坐直了身体,微微用力,将冥栩扣住不让他在继续下去,可眼底的欲色,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冥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厉湛身体的明显变化,感受到厉湛急促的心跳,感受到厉湛身上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而厉湛,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冥栩的身体变化,冥栩微凉的体温,感受到冥栩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冥栩眼底的欲色翻涌。 两人心底的火焰,燃烧得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两人都焚烧殆尽。 厉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一些,可嗓音依旧极哑,带着浓浓的喘息,带着强烈的隐忍与克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灼热而滚烫。 “乖乖,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他身躯前倾,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冥栩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冥栩的睫毛上,扬起阵阵痒意。 “回去,让黄老给你检查一下,让我放心,好不好?” 他实在是太害怕了,经历过冥栩那般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不敢再放肆一点,即使是...再如此欲火难耐的时刻。 冥栩怔了一下,明白了厉湛的意思,他抬手抚上对方的后颈,在厉湛的敏感处轻轻摩挲着,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笑了起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 说完这话,他忽然伸出手,摁住了身旁的按钮,前后排之间的隔断,悄然落下了一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刚好能够听到前排司机的声音,也刚好能够让司机听到他的吩咐。 司机听到动静,立刻放缓了车速,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透过那个小小的缝隙,轻声询问,语气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怠慢,生怕惊扰到后排的两人。 “冥先生,有什么吩咐?” 冥栩闭了闭眼,再次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自己心底的冲动,压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用极低,极哑,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透着灼热的渴望。 “去机场。” 他现在就回去做检查,让自家alpha放心,省得每次亲密时,厉湛都用那种又克制、又担心的眼神望着他,看得他心头发软,又有点无奈。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冥栩觉得,受伤...还真是件好麻烦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冥栩心底的燥热与悸动也终于是平复了些许,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微微直起身,目光扫过身旁车座,一眼就看到了刚才厉湛随手搁下的黑色丝绒盒子,指尖轻轻一勾,便将盒子捞到了自己面前。 指尖摩挲着细腻柔软的丝绒面料,他轻轻掀开盒盖,将另一只腕表取了出来。 冥栩抬眸看向身边的厉湛,眼底还盛着未散的柔光,将腕表套在厉湛的手腕上,认真地调整着表带的松紧,一点点抚平表带上的褶皱,全程目光专注,眉眼间满是认真与欢喜,连长长的睫毛都轻轻颤动着,模样软得不像话。 厉湛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任由冥栩摆布,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份难得的静谧与温柔。 表带调整妥当,冥栩轻轻松开手,随即又握住厉湛的手腕,将两人的手腕轻轻并在一起。 两只腕表并排相依,墨色表盘交相辉映,没有一丝违和感,显得格外和谐又般配,像是天生就该属于他们两个人,默默诉说着彼此的情意。 冥栩满意地眯了眯眼,眼底闪着细碎的欢喜,心情极好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偏爱。 “厉先生戴着...真好看。” 第105章 检查报告,不舍得 “伤口愈合情况比预想中的要好,接下来再静养一周,不要剧烈运动,不要过度劳累,情绪也尽量保持平稳…” 黄老坐在办公桌前,一边低头仔细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一边慢条斯理地跟自家老板细细叮嘱,话还没说完,黄老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微微一沉。 原本清淡温和的雪竹味信息素,不知何时悄悄浓郁了几分,像一层微凉的薄霜,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极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张力。 不是攻击性,却足够让人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黄老经验丰富,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抬起头,果然对上自家老板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第79章 自家老板就站在厉湛身侧,身姿挺拔,眉眼清隽,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安安静静,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定定看着黄老,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语气平淡。 “我觉得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休养,你说呢?” 黄老:…… 得,小祖宗果然又是老样子,半点都不听话。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 这几天下来,对付这位,他早就有了专属对策,讲道理没用,硬扛更不行,唯一管用的,只有旁边这位厉总。 黄老不慌不忙,压根不接冥栩的话,只慢悠悠抬眸,笑眯眯看向身旁一直认真听讲神色专注的厉湛。 厉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鼻尖萦绕着比刚才浓郁了几分的雪竹香气,清冷却撩人,带着一点小小的不服气。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故作镇定的青年,眼底掠过温柔与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冥栩的手背,声音低沉温和,却不容拒绝。 “阿栩,黄老也是为了你好,不许要挟别人,把信息素收好。” 冥栩:…… 他噎了一下,漂亮的眉眼微微蹙起,明显不太乐意。 可对上厉湛那双平静又包容的眼睛,终究没继续闹脾气,只是狠狠瞪了黄老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给我等着,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缓缓将自己外放的信息素一点点收了回去。 刚刚略显凝重的空气瞬间恢复如常。 雪竹清香淡回原本温和的模样,病房内再次变得风平浪静,只剩下黄老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跟厉湛交代注意事项的声音。 他把饮食、作息、禁忌、复查时间说得仔仔细细,厉湛听得专注,时不时点头应一声,偶尔还会追问一两句,那份细致耐心,让旁边站着的医护人员都暗自咋舌。 谁能想到,在外杀伐果断冷硬凌厉的厉氏总裁,在面对自家老板时,会温柔细致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湛和黄老才终于结束了交流。 黄老将检查报告整理好,递还给厉湛,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明显还在闹小情绪的冥栩,笑着道。 “总体情况很好,只要安心休养,很快就能彻底痊愈,冥总,厉先生,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他十分识趣地转身离开,还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厉湛牵着冥栩的手,在实验室里一众工作人员一言难尽又想磕又不敢磕的目光里,神色自然地走了出去。 一直到走出实验室,来到安静的走廊,周围没了旁人视线,冥栩脸上的不开心才彻底显露出来。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轻轻抠着厉湛的掌心,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厉湛看在眼里,又好笑又心疼,无奈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抚上冥栩的脸庞。 指尖触碰到那片细腻温热的肌肤,青年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怎么了?还在生气?” 厉湛声音放得极柔,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黄老也是为了你身体。” 冥栩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声音闷闷的。 “我明天就要去中东了,今晚都不能一起睡。” 厉湛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低头看着他。 “我们哪天没一起睡了?” 自从两人搬到一起住,只要在一座城市,几乎从未分开过夜。 每一晚都是相拥而眠,清晨一同醒来,早已成了习惯。 冥栩却不觉得这是小事,他抬眸,认认真真望着厉湛,眼神坦荡又直白,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厉先生太受欢迎了,今天有林琴,明天说不定就有许琴、王琴、李琴。谁知道我出门的时候,会不会又冒出什么张琴杨琴,想方设法往你身边凑。” 他微微抿唇继续道。 “我得看紧些,最好是…能够让所有人都知道。”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 他是 enigma,一旦对 alpha 进行永久标记,那股强势到极致的信息素压制力,足以让任何试图靠近的 omega 心慌意乱本能退避,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只要标记落下,从今往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厉湛是他的人。 谁也别想惦记。 厉湛看着他一脸认真甚至有点小紧张的模样,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温柔与暗沉的情愫。 他凝视着冥栩无暇干净的面庞,声音低哑了几分。 “阿栩才是真的魅力大吧。” “每次带你出去,总有些不长眼的 alpha,视线黏在你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虽然他每次都会下意识用身体挡住那些灼热又冒犯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人护在身后,可自家恋人有多吸引人,他比谁都清楚。 清冷、强大、漂亮、又带着一点桀骜不驯,这样的冥栩,足以让任何 alpha 心动。 冥栩听到这话,原本闷闷不乐的心情一下便好了起来。 像是被顺了毛的猫,眼睛微微亮起来,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眯着眼睛浅浅一笑,眼尾弯起漂亮的弧度,又纯又撩。 “厉先生也会为我吃醋吗?” 厉湛抬眸看他,语气理所当然,坦荡又认真。 “那当然,吃得还不少。” 每次出门,总要吃上那么几次。 冥栩低低笑了出来,胸腔轻轻震动,声音清润悦耳。 他忽而往前一步,身躯微微靠近厉湛,温热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脑袋轻轻一歪,贴近厉湛的颈边,鼻尖轻轻蹭过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呼吸缓缓喷洒在厉湛后颈最敏感的腺体位置。 那是 alpha 最脆弱,也最亲密的地方。 “厉先生肯为我吃醋,真好。” 他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像羽毛轻轻拂在心尖上。 “不过,厉先生放心。” “你这么香…… 我绝不可能看上别人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淡粉色的舌尖轻轻探出,在厉湛后颈腺体处极轻极柔地触了一下。 像一片温热的花瓣轻轻落下。 又轻,又痒,又致命。 他太喜欢自家 alpha 这个部位了。 每一次靠近,都能清晰嗅到属于厉湛的信息素气息,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克制不住地心动。 enigma 的本能在心底疯狂翻涌,激起所有深藏的占有欲与执念,叫嚣着要将眼前人狠狠按住,彻底标记,牢牢锁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开。 厉湛身躯猛地一颤,浑身紧绷,眼底瞬间漫上浓得化不开的深色。 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大掌扣住冥栩纤细却有力的腰,猛地将人紧紧拉入怀中,牢牢禁锢在怀里。 两人胸膛相贴,呼吸交织,气息滚烫。 厉湛低头,埋在冥栩的颈窝,声音低哑发颤,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与认真。 “乖乖…” “我也…很想。” 第106章 再次落地中东 短时间内第二次落地中东,冥栩的情绪可以说是异常的暴躁,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连机场上空的风都似染上了几分寒意。 以至于冥光去机场接人时,直接全副武装,黑色作战服衬得他本就紧绷的身形愈发拘谨,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丝合缝,手里攥着文件夹的指尖泛白,恨不得连防弹衣都套在身上。 私人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舷梯平稳落地,冥栩率先抬腿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隽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下颌线紧绷,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整个机场瞬间陷入死寂,气氛凝重得吓人,前来迎接的队伍排成整齐的两列,落针可闻,连呼吸都被众人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这位正处于暴怒边缘的大佬,连眼神都不敢随意乱瞟,一个个垂着头,肩膀微微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冥栩脚步未停,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的迎接队伍,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顿住身形,抬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带着几分急切,划开屏幕。 他就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尖快速滑动,仔细查看每一条手机信息,随即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烦躁又浓了几分。 然而,任他怎么反复滑动屏幕,反复点开与厉湛的聊天框,那个熟悉的头像依旧灰暗,消息框也始终停留在他上飞机前发送的那句我出发了,等我消息,下方没有任何回复,连一个已读的标记都没有。 从他登上飞机到落地中东,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厉湛没有回过他一条消息,没有报过一次平安,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个认知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冥栩心底积压的所有暴躁,周身的气压再度沉了几分,冷冽的寒意顺着周身蔓延开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80章 他指尖用力,手机屏幕被按得微微泛光,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戾气与不安,那份不安,混杂着对厉湛的牵挂,让他的情绪愈发失控。 他怕厉湛出事,怕厉湛故意不回他消息,怕厉湛身边出现不该出现的人,怕自己不在京市的日子里,有人趁机觊觎他的alpha。 这么患得患失,简直不像一个enigma,但是,他控制不住。 冥光站在队伍最前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感觉得出来冥栩此刻的情绪有多糟糕,可碍于工作,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报告事务。 新能源项目是冥栩亲自敲定的重点,如今有了眉目,他不敢拖延,哪怕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迁怒,也只能咬牙上前。 才断过的腿还没有好全,石膏刚拆没多久,走路时依旧有些跛,再加上此刻过于紧张,冥光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以至于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滑稽,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他双手紧紧攥着文件夹,努力维持着平稳步伐的样子很好笑,然而,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笑,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多看他一眼。 大家都屏气凝神,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被冥栩迁怒。 整个机场,只剩下冥光踉跄的脚步声,以及众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好不容易,冥光走到了冥栩面前,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冥总,新能源项目有眉目了,我们派出去的勘察队,在f国边境发现了一处储量惊人的矿山,初步检测,矿石品质极佳,完全符合我们的预期。但是,勘察队要前往矿山,必须从f国当地某势力的领地借道,对方态度十分强硬,无论我们怎么协商示好,他们都不肯松口。我在f国没什么声望,人脉也有限,递过去的帖子石沉大海,对方根本不给我任何面子,实在没办法,只能等您来。” 冥光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他垂着眼,不敢去看冥栩的眼睛,做好了被狠狠训斥的准备。 他太清楚冥栩的脾气,此刻对方正处于暴怒边缘,他又带来这样的坏消息,迁怒是必然的。 果然,冥栩缓缓抬眸,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满是嘲讽与不耐。 “做什么都不行,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什么都得我来亲力亲为,我要你干什么吃的?废物一个,滚去陪冥仁挖矿去算了,省得在这里碍我的眼。” 冥仁,是冥光名义上的弟弟,也是冥家内部争斗中落败的一方,因为行事鲁莽能力不足也没什么大威胁,被发配到了冥家最偏远的矿山,一辈子都只能与矿石打交道,永无出头之日。 冥栩这句话,无疑是对冥光最恶毒的羞辱,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堪。 冥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嘴角微微抽动,试图解释几句,想要为自己辩解一番。 “冥总,我不是故意办不好事的,我是alpha,而且这些年一直在中东打理琐事,人脉大多集中在周边几个国家,f国的势力我确实接触不到,他们...他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又不敢说得太过,只能点到为止,生怕彻底激怒冥栩。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冥栩抬手打断了。 冥栩眉头微挑,眸光幽深,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炫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偏爱。 “你自己不行而已,别找那么多借口。我家的alpha在中东也没什么势力,人脉也不如你广,不照样能随便进出你那个堪称铜墙铁壁守卫森严的庄园,说到底,还是你能力不够,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面子。” 冥光:... 第107章 借道,塔菲石,我要那个 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苦涩僵住,心底一万句草泥马奔腾而过。 为什么这种时候,他还要被迫吃狗粮? 这狗粮来得猝不及防,差点把他噎死,可他不敢多啰嗦一句,甚至不敢露出丝毫不满的神色,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甜蜜的暴击。 冥光心里清楚,冥栩此刻虽然语气刻薄,但情绪比刚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至少,他还愿意跟自己说这些炫耀的话,而不是直接动手赶人。 他不敢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连忙收敛心神,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冥总说得是,是我能力不足,耽误了项目进度。庄园已经备好,通讯设备也早已调试完毕,随时可以与f国的势力进行通讯谈判,你一路辛苦,我现在就引你回庄园休息,顺便处理借道的事宜?” 冥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默许了。 他收起手机,指尖依旧残留着屏幕的凉意,眼底的烦躁与不安依旧没有散去,只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见冥栩默许,冥光松了一口气,连忙侧身引路,小心翼翼地走在冥栩身侧,步伐放缓,刻意配合着冥栩的速度,时不时偷偷用余光观察冥栩的神色,生怕自己又哪里做得不对。 迎接队伍依旧整齐地站在原地,直到冥栩的身影消失在机场出口,众人才敢缓缓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 这位顶头上司的脾气与实力,实在是太吓人了。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朝着冥家在中东的私人庄园驶去。 车厢内,气氛依旧压抑,冥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紧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腕表。 冥光坐在副驾驶上,感受到车厢内弥漫的信息素,身体微微紧绷,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 没过多久,车队抵达了私人庄园。 庄园守卫森严,层层戒备,堪比铜墙铁壁,门口的守卫见到冥栩的车队,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放行时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敢有。 冥光引着冥栩走进庄园,径直来到书房,办公桌上,通讯设备早已调试完毕,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与f国某势力负责人的通讯界面,只需要轻轻一点,就能接通。 冥栩走到办公桌前,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郁。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冷淡地对冥光说。 “出去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冥总。” 冥光连忙躬身应下,转身轻轻带上书房的门,快步走了出去,连关门的声音都刻意放得很轻。 书房内,只剩下冥栩一个人,气氛愈发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盯着办公桌上的通讯设备,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点了一下接通按钮。 通讯接通的瞬间,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周身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冥栩没有先说话,只是懒怠地掀了掀眼皮,目光淡漠地看向屏幕上的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那份桀骜与强势,无需刻意彰显,就已然扑面而来。 反而是屏幕上的男人,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几分明显的忌惮,目光紧紧盯着冥栩,一字一句地问道。 “m?” m这个代号,在中东的地下世界和商界,早已名声赫赫。 所有人都知道,m是夏宁集团的幕后掌权人,年纪轻轻,却手段狠厉、心思缜密,行事桀骜不驯,不按常理出牌,手下势力庞大,实力强悍,得罪过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冥栩掀了掀眼皮,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懒怠多余周旋,只吐出两个字。 “是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透过屏幕传过去,让屏幕那头的男人都忍不住微微一顿,神色愈发恭敬了几分。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态度而产生什么不悦的心情,事实上,若是冥栩不是这个态度,对方反而还不一定相信他是真正的m。 毕竟,m的口碑向来如此,桀骜、强势、冷漠,从不给任何人多余的脸色,也从不刻意讨好任何人,越是这样,就越能彰显他的身份与实力。 是以,屏幕上的男人顿了顿,随即调整好神色,语气放得更加缓和了几分。 “m先生,您好。我们也不是故意为难夏宁集团,更不是故意不给您面子,只是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您应该也知道,我们f国最近局势动荡,各大势力纷争不断,我们也身不由己。你们要借道前往的矿山,就在我们正在开战的区域附近,那里十分危险,而且,我们在山上存放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若是你们贸然借道,一旦发生意外,不仅你们的勘察队会有危险,我们存放的东西,也可能会被其他势力抢走。” 冥栩听到这,眉峰微微一蹙,眼底的冷意又浓了几分,大概也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第81章 对方分明就是想借着借道这件事,让他帮忙办事,借着夏宁集团的实力,帮他们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他当即沉了语气,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警告。 “你想让我们帮你?你不知道夏宁集团的规矩?” 冥栩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借着合作或者借道的名义,跟他玩弯弯绕绕,趁机提条件。 夏宁集团是野,是铁血,是不择手段,却也有着铁一样的规矩,从商,不参与任何复杂的势力争端,不插手任何国家的内部纷争,这是底线,也是他一直坚守的原则,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屏幕那头的男人,听到冥栩冰冷的语气,顿时慌了神,连忙摆了摆手,慌忙不迭地解释道。 “不,不,m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当然知道夏宁集团的规矩,我们只是...我们只是想借你们的手,拿回我们放在山上的东西,那件东西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关系到我们势力的存亡,可我们现在深陷战争,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和精力,破开对方的防线,去山上拿回那件东西。” 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他死死盯着冥栩,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忌惮。 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必须赌一手! 冥栩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不语,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通讯设备传来的微弱电流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屏幕那头男人的心上,让对方的神色愈发紧张。 冥栩在脑海里仔细斟酌着,他知道,对方的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暗藏隐患一旦帮了对方,就相当于变相插手了f国的势力纷争,若是被其他势力知晓,难免会给夏宁集团带来麻烦。 可若是不帮,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行,这个极为重要的项目,极有可能被迫中断。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视频里的男人,轻声道。 “我只负责带你的人上去,东西,你自己去找。” 说到这,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还有,我知道,你们的收藏品里有一颗塔菲石,我要那个。" 被称为遇见即是幸运的宝石,王室的藏品里也不见得有。 正好…配他的厉先生。 第108章 准备前往 对方并没有沉默太久。 塔菲石固然是世间稀世难求的珍宝,可在关乎一方势力生死存亡的大事面前,再珍贵的宝石,也不过是一块稍显漂亮的石头罢了。 只短短几息的权衡,屏幕那头的男人便咬牙应下了冥栩提出的所有条件,不敢有半分迟疑,更不敢有任何讨价还价的心思。 在这片混乱动荡的土地上,得罪谁都不能得罪 m。 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夏宁集团掌权人,手段狠戾,性情桀骜,行事从不受任何规矩束缚,却又有着自己铁一般的底线。 实在是惹恼了他,让他孤注一掷,别说借道,整个势力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黄沙之中。 冥栩懒懒抬眸,眼底没半分波澜,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吝于展现。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每一声敲击,都落在对方的心尖上。 “把你的人准备好,明早八点前,送到中东边境指定地点。”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过时不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冥栩甚至懒得去听对面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应,指尖轻轻一按,直接切断了通讯连线。 屏幕瞬间暗下,书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他缓缓靠回椅背,微微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疲惫与戾气。 从他登上飞机,抵达中东,再到现在处理完借道的所有事宜,整整几个小时,厉湛的消息框始终一片沉寂。 没有问候,甚至连一个简单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在以前,是从来都不会发生的事情。 以往无论他去哪里,无论两人相隔多远,厉湛总会时时刻刻惦记着他,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注意安全,也绝不会让他独自等待。 可这一次,却反常得让人心慌。 冥栩指尖再次不受控制地攥紧,周身那股刚刚压下去的暴戾气息,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雪竹味的信息素带着浓烈的压迫感,在整个书房内弥漫开来,冰冷强势,带着不容侵犯的戾气。 他不是不相信厉湛,而是控制不住地去胡思乱想。 控制不住地去想,是不是有人趁他不在,靠近了他的 alpha。 控制不住地去想,是不是厉湛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才没有办法回复消息。 每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是,都会让他原本就暴躁的情绪,愈发难以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与戾气,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顺便处理一下后续的安排。 可就在他刚刚站直身体的瞬间,办公室的门忽然轻轻一动。 一道小心翼翼的身影,探进了半颗脑袋。 是冥光。 他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眼神飘忽,神色紧张,像是一只随时准备逃窜的小动物,试探性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刚一接触到冥栩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硬着头皮开口。 “冥总…”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冥栩心底积压已久的所有怒火。 他本就因为厉湛不回消息而烦躁到了极点,又刚刚处理完一堆麻烦事,身心俱疲,戾气横生,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这个时候不知死活地来打扰他。 冥栩眸色骤然一沉,眼底戾气重得几乎要溢出来,那双漂亮的秋水瞳,此刻不再有半分平日里的慵懒与柔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暴戾。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逼近了冥光面前。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冥光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冥栩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眼看便要落在冥光身上。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在他情绪最暴躁,最不耐烦的时候,任何敢来打扰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冥光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声音,缓缓从走廊深处传来,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冥总看起来,脾气很暴躁啊。”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温柔的清泉,瞬间浇灭了冥栩身上所有的暴戾与杀意。 那声音,他刻在骨血里,记在灵魂深处,哪怕只是听到一个字,都能让他瞬间放下所有防备,所有戾气,所有冰冷。 是厉湛。 是他心心念念、等了整整几个小时的厉湛。 冥栩的动作,在半空中骤然僵住。 那只带着杀意的手,距离冥光的脖颈只有短短几厘米,却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定住一般,浑身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眼底翻涌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慌乱心虚,还有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化拳为掌,在冥光僵硬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刚才还满身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冥总,此刻语气竟然带上了柔和,甚至还有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平静与赞许。 “做的不错。”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为上位者的威严,只是那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虚。 “下去准备吧,明早跟我去边境接人。” 第109章 厉湛找来 冥光:…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前一秒还要杀了他,后一秒就夸他做得不错?这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是他们那个冷脸暴戾的冥总? 冥光在心底欲哭无泪,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哪里是什么副总,哪里是什么下属,他分明就是这对小两口play 的一环,是用来被来回折腾,用来考验默契,用来承受无妄之灾的工具人罢了。 第82章 刚才冥栩在书房里面对接通讯,他在外面守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随后庄园外突然传来消息,说有一位姓厉的先生,前来庄园找人。 在听到厉这个字的瞬间,冥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厉湛。 经历过上次,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厉湛在冥栩心目中的重要性,这次他又惹了冥栩,冥栩本来心情就不好。 现在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怠慢了这位冥栩心尖尖上的人啊。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亲自跑出去迎接,将厉湛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庄园,一路护送到书房门口,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到了门口,他又开始左右为难,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之中。 推门进去打扰冥栩吧,以这位祖宗现在的暴躁脾气,他怕是会被当场大卸八块,死无全尸。 可不推门进去通知吧,等一会儿冥栩处理完事情出来,发现自己的 alpha 竟然一直在门口苦等,连口热水都没喝上,那他恐怕会死得更惨,直接被大卸十八块,连渣都不剩。 一边是被当场弄死,一边是事后被清算。 权衡再三,冥光咬碎了牙,决定冒死推门。 还好,他赌对了。 在厉湛出现冥栩收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想到这里,冥光瞬间变得极有眼色,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连忙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在离开之前,他还顺手清走了走廊前方两个巡逻的下属,将整个楼层的空间,彻底留给了冥栩和厉湛两人。 无关人员,全部清退。 多余的声音,全部消失。 整个安静的楼层,瞬间只剩下冥栩和厉湛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悄然开始弥漫、缓缓交织的信息素气息。 厉湛身上那股沉稳强大又带着无限温柔的咖啡味信息素,与冥栩身上清冷凛冽却在此刻不自觉软化下来的雪竹味信息素,无声地缠绕在一起,和谐亲昵。 一时之间,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厉湛率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几分宠溺,缓缓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冥栩身上,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语气带着调侃。 “冥总看起来,好像有点凶啊。” 若非他悄悄前来,他还真的很难见到冥栩这般模样。 平日里在他面前,总是乖巧、柔软、像一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雪娃娃,一碰就碎,一吓就慌。 可在别人面前,却满身锋芒,戾气逼人,强势又冷漠,像是一只伸出利爪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小猫咪。 当然若是让冥光等人听到这话,估计会当场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反问他一句。 不是?您管这叫小猫咪? 冥栩被厉湛亲眼看到自己刚才凶狠的一幕,心底本来就有些心虚,像是偷偷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子,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可在看到厉湛脸上那抹熟悉的温柔笑容时,那颗一直焦躁不安的心,又莫名地松了口气。 所有的慌乱,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暴躁,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想到对方整整几个小时不回消息,想到自己担惊受怕焦躁不安的几个小时,想到自己差点因为情绪失控而对下属动手,心底那点小小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冥栩微微扬起下巴,傲娇地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还不是厉先生这么久不回消息。”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声音软软的,带着控诉。 “以前可从来都不会。” 厉湛看着他这副明明委屈得不行,却还要强行装出傲娇模样的样子,心底又软又疼,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上前几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冥栩微凉的指尖。 掌心相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温暖,顺着指尖缓缓蔓延至全身。 冥栩的身体,下意识地轻轻一颤,所有的棱角,所有的锋芒,在这一刻彻底软化,彻底卸下。 “我为什么会不回消息,” 厉湛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眼神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我出现在这里,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冥栩抿了抿唇,心底那点小小的埋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抬眸,认认真真地看向厉湛的双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不再有半分戾气,只剩下清澈认真,还有期待。 他明知故问,声音轻轻。 “厉先生怎么来了?” 厉湛握着他的手微微紧了紧,眼底闪过无奈,没好气地开口。 “你这伤势,一个人跑到中东来,我能放心?” 他怎么可能放心。 这个人向来不要命,做起事来不管不顾,哪怕身上带着未愈合的伤,也能毫不犹豫地再次奔赴危险之地。 那股不要命的架势,比他这个常年执行危险任务的 alpha,还要更甚几分。 他怎么可能让冥栩在养伤期间,一个人跑到中东这种混乱动荡的地方处理工作? 一想到冥栩独自在这里,忍受着伤痛,处理着麻烦,还要承受着焦躁与不安,他就心疼得快要窒息。 冥栩被厉湛这一句直白又真诚的担忧,哄得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像是有无数朵小小的烟花,在心底轰然炸开,甜滋滋的,暖洋洋的,先前所有不好的情绪,所有的焦躁,所有的不安,全都一扫而空,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110章 生死不离 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温柔,轻轻软软的带着无限的依赖。 “厉先生该告诉我一声的。” 厉湛好笑地看着他。 “告诉你,你能让我跟你一起来?” 恐怕,只会被这个人想方设法地瞒住行程,藏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声都不会透露给他吧。 冥栩无言以对。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这里太危险,局势太复杂,他不想让厉湛跟着他一起涉险,不想让厉湛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厉湛掌心轻轻动了动,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磨蹭着自己最信任的人。 半晌之后,才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商量和恳求。 “那…… 厉先生就在庄园等我,一天。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厉湛脸上的笑容不变,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变得格外认真,直勾勾地看向冥栩,目光灼灼,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乖乖,” 他声音低沉,温柔却强势。 “你觉得我推了国内所有的事情,坐了整整八个小时的飞机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在庄园里面等你吗?” 要是等,他在国内等不就好了,大老远跑来这里,他是吃多了撑得慌吗? 冥栩沉默了。 他紧紧皱起眉头,眼底闪过抗拒和纠结,片刻后才轻声开口。 “厉先生,那边…不太安全。” 他握住厉湛的手,微微用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身体还没好全,我真的很快就回来,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不能让厉湛跟着他一起去边境。 那里靠近交战区域,局势混乱,危机四伏,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他可以不顾一切,可以置身险境,可以拼尽全力去处理所有麻烦,可他绝不能让厉湛受到伤害。 厉湛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紧张,心底又软又疼,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冥栩的后颈。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敏感的肌肤。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最亲密最亲昵的动作。 一股温柔而强大的信息素,顺着指尖缓缓蔓延,包裹住冥栩的全身,安抚着他所有的不安。 厉湛微微用力,将冥栩整个人轻轻拉向自己。 两人身躯紧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 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的信息素,彻底缠绕融合,再也无法分割。 安静的空气中,只剩下两人彼此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信息素交织时,那股令人心悸的暧昧与温柔。 许久之后,厉湛胸腔轻轻震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缓缓在冥栩耳边响起。 “你知道那天我醒来,没有看到你,以为你…没了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是什么吗?” 冥栩的身躯,骤然一僵。 他不知道厉湛忽然提起那天是想要说什么,但这不妨碍他的回答。 他紧紧靠在厉湛怀里,鼻尖萦绕着厉湛身上熟悉而安心的气息,片刻之后轻柔沙哑的声音,缓缓在厉湛颈边响起。 第83章 “是什么?” 厉湛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带着难以掩饰的涩然与沉痛。 他的眼神,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一天,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回到了那个他醒来之后,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到心爱之人的绝望时刻。 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有些滞涩,刻骨铭心。 “我在想,如若我的命,是用你的命换来的。”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缓缓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绝望。 “不如当时就陪你死在一起,葬在那片冰天雪地里,也算得个好结局,也好过与你生死相离,今生再不得相见。” 厉湛这话一出,就感觉自己怀中的身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瞬间冲破了所有的防线,从眼底汹涌而出,洒落在他的颈肩。 冥栩紧紧靠在厉湛颈窝,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细微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深处溢出。 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透了厉湛颈间的衣物,留下一片温热的湿痕。 厉湛吓了一跳,心底瞬间慌了神,充满了心疼。 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冥栩的肩膀,就想轻轻拉开距离,看看他的模样,想要安慰他,想要擦去他的眼泪。 却不成想,冥栩的手臂,忽然紧紧环住了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两人紧紧扣在一起。 严丝合缝,再也无法分开。 他像是一只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的溺水者,死死抱着自己唯一的救赎,唯一的爱人,不肯松手,不敢松手,也舍不得松手。 厉湛感觉肩颈处的温热,在微微扩大,那滚烫的温度,仿佛烫进了他的骨血里,烫进了他的灵魂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冥栩沙哑却坚定的声音,缓缓从厉湛的颈窝处传了出来。 “厉先生,”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脸深深埋在厉湛的颈窝,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母,在冥家没享受过一天亲情。 从分化成为enigma的那天,更是在冥家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后来彻底掌控了冥家,也是独身一人。 他在这个世界上,无父无母无亲无友。 他本是无根的浮萍,无牵无挂,无依无靠,随时都有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下一丝痕迹。 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冷漠,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危险,习惯了独自承受所有伤痛。 然而此时此刻,却有一个人,用自己的深情,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义无反顾的爱意,生生系住了他,成为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最珍贵的联系。 安全又如何?危险又如何? 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他就有无限的勇气,去面对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危险,所有的敌人。 他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不会让他的厉先生,受到伤害。 若是…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真的无法全身而退。 那么,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他也舍不得再放开这个人的手。 第111章 抵达交界处 f国边境某处,黄沙与密林的交界处,风裹挟着砂砾,呼啸着掠过崎岖的山路,打在越野车的车身上,发出噼啪的轻响。 三辆黑色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引擎低吼着碾过碎石与杂草,车轮卷起漫天尘土与落叶,在荒芜寂静的边境线上,划出三道凌厉而仓促的痕迹,朝着前方被战火笼罩的山脉疾驰而去。 第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座上,冥光握着方向盘,眉头紧紧皱着,眼神警惕地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草与乱石,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几分紧绷。 他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那人穿着一身迷彩服,身形消瘦,正是被对方送来拿东西的人。 冥光没好气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与警告。 “老实点,等下到了地方,好好听话,不该做的事别瞎做,不该说的话别乱讲,给我收着点自己的性子。不然……你知道后果,就算你们将军亲自来,也保不了你。” 他常年在中东打理事务,习惯在这种情况下先敲打人,若不是看在对方是对方派来的任务人,他估计说话还要更狠些。 副驾驶上的男人闻言,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敢多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夏宁集团的副总,说得出做得到,他根本不敢有半分违抗。 就在这时,冥光耳边的耳麦里,忽然传来冥栩轻浅而慵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对合作方的人,态度好点。” 冥光:?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厉先生在旁边,冥栩才特意这般叮嘱,怕在自己心尖尖上的人面前,失了所谓的正经生意人模样。 冥光在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腹诽不已,却不敢有怨言,只能咬了咬牙,深吸两口。 “是,冥总。” 说完,他还刻意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男人,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却也没了刚才的凶戾,只是冷冷地补了一句。 “管好自己,别惹事。” 副驾驶上的男人连忙又点了点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后方中间的越野车里,气氛却与前车截然不同,没有丝毫的紧绷与压抑,反而透着几分淡淡的暧昧与亲昵。 厉湛靠在座椅上,身体微微侧着,目光落在身边的冥栩身上,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声音低沉。 “正经生意人?” 那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不相信冥栩这话。 冥栩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一点心虚都不带,眼神坦荡,甚至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那当然,厉先生请放心,我们夏宁集团的生意,正经到不能再正经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炫耀什么珍宝,全然忘了自己前几天还在书房里,对着f国势力的负责人放狠话,用强势的手段敲定借道事宜,甚至差点动手教训冥光的模样。 在厉湛面前,他向来不需要伪装,却又偏偏想在对方眼里,维持一份乖巧正经的模样,哪怕这份伪装,一眼就能被戳破。 厉湛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不可置否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好,我信你,我们冥总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他没有戳破冥栩的伪装,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指尖无意识地伸过去,轻轻摩挲着冥栩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缓缓蔓延,安抚着冥栩周身尚未完全褪去的戾气。 冥栩被他摸得浑身一软,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靠在座椅上,微微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底满是惬意与安心。 有厉湛在身边,哪怕是奔赴这危机四伏的交战区域,他也觉得,所有的危险,都不足为惧。 就在此时,越野车忽然猛地一顿,速度缓缓降了下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原地,引擎的轰鸣声也随之熄灭。 前方驾驶座上的司机,微微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语气恭敬而谨慎地看向后座的厉湛和冥栩,轻声道。 “冥总,厉先生,前面就是交战区域的边界了,再往前,就进入危险地带了。” 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皆是正了神色,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紧绷起来,原本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与温柔,瞬间被警惕与凌厉取代。 冥栩缓缓坐直身体,抬眸看向车窗外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雪竹味的enigma信息素,如同无形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在车辆周围铺开,带着冰冷的压迫感,仔细探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 厉湛也收起了脸上的纵容,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周身那股沉稳强大的顶级alpha信息素,也随之缓缓释放出来,与冥栩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越野车紧紧包裹住,既可以警惕周围的危险,也可以随时护住身边的人。他抬手握住冥栩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语气低沉而认真。 “小心点,我总感觉,这里比我们想象的,可能还要危险。” 冥栩轻轻点了点头,反手握住厉湛的手,眼神坚定。 “好。” 随着前方关卡处,几名武装人员的仔细检查与确认,关卡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沉重声响,像是在预示着前方未知的危险。 三辆越野车再次启动引擎,缓缓驶入前方的危险区域,车速放得极慢,司机们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不敢有半分松懈。 第84章 他们此行的路线,是要横跨这整个连绵起伏的山脉,穿越这片被战火笼罩的危险区域,最终到达山脉后方的矿物发掘地。 按照与f国某势力的约定,他们会在山脉中段的一处指定地点,把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放下去,由他自己独自进入山林,寻找他们落在那里的物品,而他们则在原地戒备,等男人取回东西后,再带着他一起返航,完成这次借道与交易。 第112章 厉先生好厉害 越野车缓缓行驶在山脉之中,这里的生态极好,与边境的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四周入目皆是参天大树,树干粗壮挺拔,枝叶茂密繁盛,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住了头顶的阳光,只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落在地面的落叶上,随风轻轻晃动。 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清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泥土气息,偶尔有鸟兽的嚎叫在森林中回荡,悠长而凄厉,打破了林间的寂静,也为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阴森与诡异。 此时此刻,三辆越野车里,再也没有人交流说话,所有的人都集中了精神,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窗外的一切动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冥家的下属们,纷纷抬手握住了腰间的枪械,周身的气息都带着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们都清楚,这一趟行程,他们要面对的危险,不仅仅有正在交战的武装部队,还有周遭随时可能蹿出来的各种野兽。 不过,每当想到中间那辆越野车里,坐着那位实力强悍碾压全场的enigma,冥家众人的心,就安了不少。 他们都见识过冥栩的实力,强大狠戾却又让人心安追随。 越野车缓缓行驶了大约五分钟,忽然一道淡红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突然从身旁的树林中蹿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中间那辆载着冥栩和厉湛的越野车疾驰而来,目标直指车窗玻璃,眼神凶狠,透着一股致命的寒意。 冥栩的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他下意识地侧头,想要抬手护住身边的厉湛,同时准备释放信息素,碾压那道突如其来的影子。 可他的动作还未完全落下,身旁的厉湛,已经率先抬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手枪瞬间对准了那道淡红色的影子,指尖轻轻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骤然响起,打破了林间的宁静,回声在山谷中缓缓回荡,久久不散。 子弹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精准无误地激射而出,狠狠打穿了那道淡红色影子的脑袋。 那道影子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细长的身体在地面上扭动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众人纷纷抬眸看了过去,这才看清楚,那道淡红色的影子,竟然是一条形状有些怪异的蛇。 它的身体细长,大约有一米多长,通体呈淡红色,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鳞片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头部呈三角形,双眼突出,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乳白色的毒液,看起来狰狞而可怖。 冥家的一名下属,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条蛇的尸体,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与后怕,连忙对着耳麦,语气急促地汇报道。 “冥总,厉先生,是一条剧毒蛇,不是我们国内已知的任何品种,看它的颜色形状和毒液的状态,估计毒性极强,沾肤即死,若是被它咬到,根本来不及救治。” 听到这话,众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心底的后怕也愈发浓烈。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趟边境之行,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得多。 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实则暗藏杀机,每一步都可能面临致命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于此。 与众人的气氛凝重人心惶惶不同,中间的越野车里,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冥栩侧头看向身边的厉湛,眼底没有丝毫的后怕,反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夸奖与骄傲。 “厉先生的枪法真好,又快又准,刚才要是换做我,说不定还要慢上半拍。” 枪械之类的武器,冥栩也在行,毕竟常年身处危险之中,各种武器都有所涉猎,也能熟练使用。 但他更依赖自身的强大体能与enigma的实力,比起枪械,他更擅长近距离格斗,更擅长用信息素碾压对手,所以对枪械之类的武器,并没有厉湛这般精准的枪法。 刚才厉湛露的那一手,干净利落,精准无误,确实比他还要厉害几分。 厉湛微笑着收起了手枪,将手枪重新别回腰间,他侧头看向冥栩,眼底满是温柔的宠溺,朝他挑了挑眉。 “说了要与你并肩作战,乖乖,你不会真的以为,我除了这具顶级alpha的身体,除了强大的信息素,别的就一无所长了吧?” 冥栩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眸光里满满的都是眷念与骄傲。 “当然不会,我家厉先生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两人都不是什么别扭的性格,说话做事向来直白,彼此之间的情意,也从来不会刻意掩饰。 他们的交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通讯频道,传到了另外两辆越野车的耳麦里,一字不落,全都被冥光和冥家的下属们听到了。 冥光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嘴角微微抽搐着,心底的火气与无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忍了又忍,忍了再忍,终究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对着耳麦,低吼出声,语气里满是控诉与崩溃。 “你们…真是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撒狗粮,能不能顾及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还有身处危险之中的处境啊!” 他真的快要被这对小两口逼疯了,前一秒还在紧张戒备,随时可能面临致命危险,后一秒这两人就开始互夸撒糖,完全无视周围的危险,也无视他们这些下属的感受,简直是过分! 冥栩挑了挑眉,他此时心情尚好,加上厉湛在身边,也懒得跟冥光计较,反而饶有兴致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冥光的痛处。 “怎么?你没有?那个叫林莎的,怎么?又被甩了?” 这话不可谓不扎心,冥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心底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生生憋着。 他是真的懒得再多说一句,也懒得再跟冥栩争辩,当即抬手,按下了耳麦上的关闭按钮,彻底关闭了自己的语音输出频道,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不堵。 第113章 奇怪的树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暴躁,转动方向盘,操控着越野车,绕过前方的乱石堆,朝着旁边的一条狭窄小路驶去。 小路崎岖狭窄,布满了碎石与杂草,路况极差,越野车行驶在上面,颠簸不已,车身剧烈摇晃着,像是随时都可能翻车。 司机们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放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行驶着,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车辆又七拐八绕地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前车忽然吱呀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原地,引擎的轰鸣声随之熄灭。 冥光抬眸,看向车窗外的方向,这里是一片相对空旷的空地,周围被茂密的树木环绕着,地势相对平坦,正是与f国势力约定的,放下那人的指定地点。 他侧头,看向身边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好了,你们将军指定的地方就在这里,下车,自己上去找东西。记住,我们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无论你有没有找到,我们都会准时离开,不会等你,也不会再回来找你。”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闻言,身躯微微一颤,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与惶恐,可他也清楚,自己没有选择,若是完成不了任务,回去之后,不仅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缓缓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双脚落在地面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回头,看了一眼越野车,脸上带着几分恳求,却终究是没敢多言,转身,快步朝着山林深处跑去,身影很快就被茂密的树木遮挡住,消失不见。 冥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眉头紧紧皱着,随即打开耳麦的语音频道,对着身后的冥栩,语气恭敬地汇报道。 “冥总,人已经送下去了,按照约定,给了他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现在就在原地戒备,等他回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 “可我感觉他的状态不太对,不像是...来执行任务的人,更像是...牺牲者。” 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 第85章 冥栩靠在座椅上,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对着耳麦,沉声吩咐道。 “立刻掉头,全员戒备,随时准备直接离开。” 按照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这片山脉,是f国两大势力的交战区域,应该随处都能听到枪声爆炸声和厮杀声。 可他们从进入山林到现在,除了刚才那条剧毒蛇,除了偶尔的鸟兽嚎叫,竟然没有听到枪声和爆炸声,甚至连一个武装分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冥栩这话一出,整个冥家的人,瞬间都动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 三辆越野车几乎在同时,完成了掉头动作,车头朝着山下的方向,引擎重新启动,处于待命状态,司机们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随时准备一脚油门,直冲山下,逃离这片诡异的区域。 冥家的下属们,也纷纷举起了枪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雪竹味与厉湛的alpha信息素,再次在周围铺开,压迫感十足,仔细探查着林间的风吹草动,不敢有半分松懈。 冥栩身边的厉湛,没有说话,只是屏息凝神,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山上,盯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而锐利,眼底全是疑惑与沉思,周身的气息也带着几分紧绷。 他总觉得,这片山林,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冥栩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映入眼帘的,除了一望无际的高耸树木,除了层层叠叠的枝叶,别无他物,看不到任何人影,也看不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他轻轻皱了皱眉头,心底泛起疑惑,侧头看向厉湛,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担忧。 “看什么?厉先生,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厉湛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疑惑更浓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轻道。 “我总觉得,中间那棵树木的样子,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抬眸,目光定格在山林中间那棵最高的树木上。 那棵树的样式有些奇怪,与周围的树木截然不同,顶端的枝叶十分茂密,郁郁葱葱,像是一把巨大的绿伞,而往下一点,却是一圈被人刻意修剪干净的主干,光秃秃的,没有一片枝叶,再往下,又是枝叶茂盛的部位,下半部分则是被掩进了周遭高耸的树木中,看得并不清晰,只能隐约看到粗壮的树干,笔直地矗立在山林之中。 就在此时,寂静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山谷,回声久久不散。 剧烈的爆炸冲击力,让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越野车的车身也随之摇晃了几下,林间的落叶,簌簌掉落下来,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 伴随着爆炸声的,还有一阵震动山林的哀嚎声,,不像是人的声音,也不像是寻常鸟兽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众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枪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哀嚎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刚才进入树林的那个男人,突然从树林中飞奔而出,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泥土,头发凌乱,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慌乱,连跑都跑不稳,跌跌撞撞地朝着第一辆越野车冲来。 他冲到车门前,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拉开冥光的车门,不顾冥光的阻拦,猛地坐了上去,双手紧紧抓住车门框,呼吸急促,浑身剧烈颤抖着,急声道。 “走!快走!快离开这里!有……有怪物!” 第114章 拿沙族 他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带着极致的恐惧,语无伦次,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然而,他喊归他喊,车上的冥光,却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依旧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处于待命状态,没有丝毫要开车的意思。 在冥家,所有人都只听从冥栩一个人的命令,除了冥栩,任何人的指令,都无效,哪怕这个人,此刻再惊慌,再急切,也不例外。 冥光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男人,眉头紧紧皱着,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带着几分不耐烦。 “慌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西找到了没有?” 男人摇了摇头,脸上的恐惧更浓了,嘴唇哆嗦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催促着。 “走!快走!别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怪物…怪物要追来了!” 就在这时,冥栩的声音,通过耳麦,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语气平静。 “开车,立刻撤离,沿着原定路线走。” “是,冥总!” 冥光和两个司机齐声应下,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一脚踩下油门,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三辆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山下的方向飞驰而去,车轮卷起漫天尘土与落叶,在崎岖的小路上,飞速穿梭。 直到那震动山林的哀嚎声,再次在身后响起,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清晰地传入耳中。 厉湛缓缓瞪大了双眼,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几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疑惑,瞬间被恍然大悟取代。 冥栩察觉到他的异常,心中的不好预感,瞬间升腾起来,他紧紧握住厉湛的手,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轻声开口。 “怎么了?厉先生?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刚才那哀嚎声,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厉湛缓缓转过头,看向冥栩,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而滞涩,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树木是什么了…是拿沙族的神物,是拿沙族世代供奉的圣树!刚才那哀嚎声,是拿沙族守护圣树的神兽发出的,我们刚才闯入的,是拿沙族的禁地!” 拿沙族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部落,隐居在山脉之中,世代守护着他们的圣树与神兽,性情凶悍,排斥外人,一旦有人闯入他们的禁地,惊扰了他们的圣树与神兽,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到底,不死不休。 而他之所以觉得那棵树熟悉,是因为,他执行任务时,曾无意间进过一次拿沙族的地盘,只是时间太久远,加之曾经看到的那棵圣树远没有这棵庞大壮观,一时之间难以认出。 直到刚才听到那神兽的哀嚎声,再回忆那棵树的模样,所有的记忆,才瞬间涌上心头。 冥栩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凝重到极致的神色。 他从未踏足过拿沙族的领地,对这个神秘而凶悍的部落也只停留在零星的传闻之中。 可厉湛此刻的神情沉得吓人,那是经历过生死险境直面过恐怖存在才会有的警惕与凝重。 基于对厉湛刻入骨髓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连一丝的怀疑都没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原本温和的雪竹味 enigma 信息素,如同骤然出鞘的利刃,无声无息地在车厢内铺开,冰冷强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压得车内空气都微微发颤。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哪怕此刻危机四伏,他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这次行动,所有冥家成员的通讯器全程联通,没有任何隔断。 在冥栩没有刻意切断频道的情况下,厉湛那句低沉而凝重的拿沙族的神物,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自然也包括了最前方那辆车里的冥光。 前车里,冥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侧过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死死锁定在副驾驶上那个惊魂未定浑身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眼底最后一点克制与耐心彻底崩裂,凶狠暴戾的语气再也藏不住,如同咆哮的野兽。 “你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说!再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喂后面那个东西!” 男人瘫在座椅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目光空洞而呆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一遍遍回想着林间那足以摧毁心智的恐怖一幕,嘴唇只能徒劳地蠕动着,机械而重复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和极致的绝望。 “怪物…怪物…” “草!” 冥光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活了这么大,在中东这片混乱之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什么危险场面没经历过,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憋屈,这样被人当枪使! 他正要动手,用点强硬手段逼问,通讯频道里忽然传来厉湛低沉冷静的声音。 “是蛇。” 冥光一怔,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满脸不解与疑惑。 “蛇?” 第86章 开什么玩笑?这人也是在边境这种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就算是遇到巨蟒,哪怕是十几米长的森蚺,也不至于被吓成这副魂飞魄散,整个人直接崩溃的程度吧? 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疑惑,下一秒,厉湛便缓缓开口,语气平静,那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恐怖画面,一点点揭开。 “拿沙族有豢养变异巨蟒的传统,他们将巨蟒奉为神兽,世代供奉、喂养、驯化。我早年执行任务时,曾偶然闯入过一支拿沙族的领地,亲眼见过一次他们供奉的神兽,那条蟒,直径超过一米,体长二十米以上,吞噬牛羊等牲畜时,嘴甚至都不需要完全张开,一口就能直接吞入腹中。” 第115章 逃亡 冥光沉默了。 他深吸两口气,试图用理智压制住心底的恐惧,仍做着最后的挣扎。 “就算是体型再大一点的蟒蛇,也不是没有弱点,我们带的武器足够精良,火力也足够猛,说不定…” 下一秒,他的话语就被厉湛淡淡打断。 那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直接戳破了他所有的侥幸。 “而我当年所闯入的那个拿沙族,从圣树的尺寸来看,远比这里的小得多。拿沙族的圣树与神兽息息相关,两者共生,圣树越强,神兽就越恐怖。这个拿沙族的圣树能长到这么大,就足以证明,他们守护的神兽,体积只会更加惊人,实力也只会更加恐怖。” 冥光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依旧瑟瑟发抖的男人,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冰冷刺骨,恨不得当场将人生吞活剥。 “你刚才进树林到底做了什么?你们早就知道这里是拿沙族的地盘,对不对?你们将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所有违和所有让他觉得不对劲的细节,在这一刻瞬间串联成线,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什么交战区域不方便进入全都是骗人的!全都是那个罗将军精心编织的谎言! 那个阴险狡诈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们,借他们的手,把人送进拿沙族的禁地,让他们来承担惊扰神兽,触犯禁地的可怕后果! 想到这里,冥光心底的怒火与杀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再也压制不住。 那人闻言,吓得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一个劲地疯狂摇头,语无伦次,崩溃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罗将军只说,让我进树林,在指定地点拿走一个灰色的包裹就好了…谁知道,谁知道我刚碰到那个东西,森林中心就有东西爆炸了…然后…然后…” 后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遮天蔽日的血盆巨口,那冰冷嗜血的竖瞳,那腥臭扑鼻的气息,那足以将人瞬间吞噬的恐怖压迫感…仅仅是回忆,就足以让他浑身僵硬,四肢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冥光这下是再也忍不住了,眼底杀意暴涨,抬脚就想一脚把人直接踹下车,让他去喂后面那个恐怖的怪物,以泄心头之恨! 可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冥栩的声音。 那声音冷静到近乎冷冽,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威严,如同军令一般,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人留下,监控传回国内,让云蓝立刻切断与对方所有交易,亲自去 f 国边境,向罗将军问罪。” 事到如今,就算把这个人当场杀了,泄了一时之愤,也改变不了他们闯入拿沙族禁地惊动神兽被追杀的事实。 与其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不如先把这潭水彻底搅浑,让罗将军那边自顾不暇,暂时腾不出手来找他们的麻烦,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至于这笔账…等他们从这里活着出去,他会亲自去 f 国边境,会会那位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敢算计他的大胆妄为之徒。 到那时,他会让那个罗将军,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冥栩话音落下,冥光压根没有发出任何疑意,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收回了眼神,收敛了所有的杀意,通过加密的特殊频道,将车内的监控录像和冥栩的吩咐,一字不差地传给了远在国内的云蓝。 冥家人就是如此。 在冥栩铁血手段,雷霆肃清,强势上位的情况下,现在的冥家,一整个就犹如铁桶一般,严密、忠诚、高效、无条件服从。 他的每一句话语,每一个指令,下面的人都将无条件执行,没有任何人敢违抗,没有任何人敢质疑。 这是冥栩的底气,也是冥家的底气。 厉湛侧头,静静地看着身旁冷静发布任务、气场沉稳、运筹帷幄的冥栩,心口轻轻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瞬间涌上心头。 刚才那点残存的骇然与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是了。 这个地方,他在,冥栩也在。 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是彼此最信任的伴侣,如果连他们两人联手,都解决不了的困境,那恐怕,真的是个死局了。 这么片刻的交流间,三辆越野车已经疯狂开出去了足有两公里远。 然而,身后的剧烈震动却没有消失,反而愈加激烈,愈加清晰,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 似乎有一尊无比庞大无比恐怖的庞然大物,正从那茂密的森林深处碾压而出,撞碎一切阻碍,摧毁一切阻挡,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疯狂地朝着他们追杀而来! 地面在颤抖,树木在摇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郁的腥臭气息,令人作呕。 冥光和两个司机的油门都已经踩到底了,引擎发出狂暴而刺耳的轰鸣,三辆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在崎岖不平布满碎石与杂草的山路上疯狂颠簸前行,车身剧烈摇晃,几乎要飞起来,轮胎与地面摩擦,冒出淡淡的青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忽然...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成片成片的参天大树,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拦腰截断!碗口粗、甚至更粗的树干,带着呼啸的风声,横飞而出,如同巨大的棍棒,狠狠砸向冥栩等人乘坐的车辆旁,只差一点点,就会直接砸中车身! “小心!” 司机脸色骤变,条件反射般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擦着粗壮的树干狂飙而过,车身与木头发出刺耳的剧烈摩擦声,火花四溅,刺耳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一股巨大的惯性袭来,车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若非系着安全带,恐怕早已直接撞上前座。 紧接着,一声无比痛苦、又无比狂暴震耳欲聋的嘶鸣,在身后轰然炸开! 那嘶鸣尖锐、凄厉、恐怖,如同来自深渊的咆哮,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脑袋一阵发昏,林间的树叶簌簌掉落,如同下雨一般。 众人下意识齐齐回头。 只一眼,所有人脸色骤变,目瞪口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瞬间停止! 那…… 那是什么东西?! 第116章 并肩作战 只见身后不远处,一道无比庞大无比恐怖的翠绿身影,在林间疯狂扭曲,翻转肆虐。 那蛇的身躯粗达两米,整根如同合抱的巨木,横亘在地上,便如同一堵移动的肉墙,一座小型山丘! 翠绿的鳞片在林间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坚硬如铁,普通的子弹,恐怕都难以穿透! 巨大的头颅高高扬起,比小汽车还要巨大,猩红的信子疯狂吞吐,发出嘶嘶的可怕声响。 一双冰冷嗜血没有任何感情的竖瞳,死死锁定着逃窜的车队,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狂暴! 它每一次扭动,都会撞断无数大树,每一次前进,都会让地面剧烈颤抖! 那恐怖的体型,那狂暴的气势,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摧毁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这下,饶是跟着冥栩出生入死征战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冥家人,也再也维持不住淡定!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每一个人的心脏,让他们浑身发冷,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有人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咒骂。 “草!” 有人声音颤抖,不敢置信地低吼。 “这是什么东西?!” “这他妈也叫蛇?!”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被吓成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明白了为什么厉湛会如此凝重。 身后,变异巨蟒的嘶鸣再次响起,更加狂暴,更加接近。 它扭动着无比庞大的身躯,撞碎一切阻挡,疯狂地朝着车队追杀而来! 三辆越野车,如同惊弓之鸟,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飞驰。 而在他们身后,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巨蟒,是穷追不舍的死亡追杀! 惊恐的嘶吼与咒骂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冥家下属们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骇然,握着枪械的手不住颤抖。 第87章 那变异巨蟒的恐怖,早已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那不是蛇,那是足以轻易碾碎一切的死亡巨兽。 冥栩见状,朝着驾驶座上颤抖的司机开口。 "去副驾驶,我来开!" 他话语刚落,司机已经毫不犹豫的滑到了副驾驶,冥栩丝滑的越过座位间的空隙,抓住了方向盘。 冥栩垂眸,抓着方向盘的手猛的转动。 “厉先生,坐稳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雪竹味enigma信息素瞬间暴涨,不再是之前的警惕试探,而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席卷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林。 那股信息素太过强悍,太过狂暴,以至于周围的树木都微微弯折,地面的落叶被无形的力量掀起,连身后追来的变异巨蟒,都下意识顿了顿,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鸣,似是被这股强势的信息素激怒,又似是带着本能的忌惮。 厉湛稳稳坐在后座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沉稳与坚定,他侧头看向前方的冥栩,眼神带着对冥栩身体的担忧,又带着自豪与欣赏。 “冥栩,我也在。” 说罢他抬手拿起车上的武器,上弹拉拴一气呵成,朝着后面的巨蛇就是两枪。 在高速的行驶中,这两枪依旧精准的命中了身后巨蛇的眼睛处,两蓬血色绽开,巨蛇的嘶吼更加痛苦,愤怒的往前翻涌着。 厉湛周身的顶级alpha信息素也随之爆发,与冥栩的enigma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两辆越野车牢牢护在中间。 饶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冥栩的唇角也依旧忍不住掀起为厉湛骄傲的笑意。 这一瞬间他心中没有任何慌乱,有的只是肾上腺素到了极点的兴奋。 他连声在通讯频道内吩咐。 “冥光,左前方有峡谷,加速冲过去!” “让所有下属做好战斗准备,集中火力攻击巨蟒的眼睛和七寸,那是它的弱点!” 他虽然从未见过这种变异巨蟒,但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瞬间便锁定了巨蟒的死穴,无论体型如何变异,蛇类的弱点,终究逃不过眼睛和七寸,那是它们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 “收到,冥总!” 冥光瞬间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恐惧,眼底只剩下决绝与忠诚。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操控着前车,朝着左前方的峡谷疾驰而去,同时对着耳麦大吼。 “所有人听令!集中火力,打巨蟒的眼睛和七寸!不准退,谁退,当场格杀勿论!” 冥家的下属们,虽然依旧恐惧,但在冥栩的指令和冥光的呵斥下,也瞬间找回了士气。 他们都是跟着冥栩出生入死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何况,有冥总和厉先生在,他们便还有希望!所有人立刻调整状态,握紧手中的枪械,将枪口对准身后追来的巨蟒,眼神坚定,做好了战斗准备。 身后的变异巨蟒,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嘶吼声愈发狂暴,扭动着两米粗的庞大身躯,疯狂地追赶着,所过之处,树木拦腰折断,乱石飞溅,地面震动得愈发剧烈,仿佛整个山林都要被它掀翻。 它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车队,吐着长长的信子,腥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每一次逼近,都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 “开枪!” 冥光一声令下。 瞬间,密集的枪声在山林中炸开,砰砰的声响震耳欲聋,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变异巨蟒的眼睛和七寸射去。 无数子弹击中巨蟒的鳞片,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击中了坚硬的钢铁,火星四溅,却根本无法穿透那厚厚的鳞片,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微弱的白痕,反而更加激怒了巨蟒。 “草!这鳞片也太硬了!” “子弹打不穿!我们根本伤不了它!” “打眼睛!它眼睛受伤了!” 话音刚落,变异巨蟒猛地扭动身躯,一条粗壮的尾巴如同巨大的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最后一辆越野车抽去。 轰隆一声巨响,尾巴狠狠砸中越野车的车身,越野车瞬间被抽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参天大树上,车身瞬间变形,玻璃碎裂,车内的几名下属被巨大的冲击力甩了出去,口吐鲜血,瞬间没了气息。 “不好!” 冥光脸色骤变,眼底满是痛惜与愤怒,却根本来不及救援。 冥栩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周身的enigma信息素变得愈发狂暴,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车厢冻结。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股无形的力量,雪竹味的信息素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指尖缠绕,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厉先生,帮我掩护。” 冥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偏执的疯感。 “我去杀了它。” 第117章 战斗 “不行!太危险了!” 厉湛立刻反对,伸手按住冥栩的手,眼底满是担忧。 “它体型太大,鳞片又坚硬,你一个人上去,太冒险了!” 冥栩侧头看向厉湛,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无尽的认真,还有战意上升时的兴奋。 “我绝不会让它伤到你,只有它死了,我们才能活着出去,相信我,厉先生,我能杀了它。” 他的眼神太过坚定,厉湛知道,冥栩所说的,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与其被这头猛兽追着杀,陷入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而他需要做的,是与冥栩并肩,做冥栩最利的矛和最强的盾。 思绪到此,厉湛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冥栩的手,眼底的担忧化作坚定的支持,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冥栩的脸颊,语气温柔而郑重。 “好,我信你,我帮你掩护,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话音落下,厉湛毫不犹豫推开车门,身形一闪,瞬间跃到车顶上,手中的手枪对准变异巨蟒的眼睛,疯狂射击,同时对着耳麦大吼。 “冥光,继续带人牵制它!集中火力,吸引它的注意力,别让它靠近冥栩!” “收到!” 冥光立刻应下,操控着前车,一边疾驰,一边指挥下属们集中火力,朝着巨蟒的眼睛射击,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冥栩看着厉湛的背影,眼底闪过暖意,随即被极致的戾气取代。 他抽出车上角落处一把特制的武器,那是一把通体漆黑,足足有一米的长刀,是冥家用特殊材料特地为冥栩打造的,最适合体能强大的enigma的武器。 他推开车门,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跃了出去,身形轻盈而迅捷,在林间飞速穿梭,朝着变异巨蟒冲去。 雪竹味的enigma信息素在他周身疯狂缠绕,化作无形的枷锁,将巨蟒震慑在原地,不敢继续再往前。 他抬手,长刀在天际划出银芒,朝着那体型巨大的怪兽而去,一把冷兵器,却被他用出了比热武器更加具有震慑力的效果。 变异巨蟒察觉到了冥栩的攻击,嘶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冥栩,吐着长长的信子,带着狂暴的杀意,朝着冥栩猛扑而来。 它张开巨大的血盆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獠牙上滴落着乳白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可见其毒性之强。 厉湛见状,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却一言不发,既然选择相信冥栩,他就绝不会再关键时刻对冥栩造成任何干扰。 他只是安静的抬手举起手中的枪械,几乎不需要怎么瞄准,仅凭本能开枪,无数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巨蟒的眼睛射去,一枪接着一枪,试图突破巨蟒最脆弱得防线,给巨蟒造成伤害,也为冥栩制造机会。 鲜红的血液自巨蟒的瞳孔处喷洒而出,巨蟒再次吃痛,头颅高高扬起,看向了远处的厉湛,尾巴一甩,却是指向冥栩。 它想先杀了面前这个威胁力极强的人类,再去解决远处那个一再对自己造成伤害得。 冥栩见状眼神一冷,身形猛地一侧,灵活地避开了巨蟒的尾击,同时手中刀刃反转,狠狠朝着巨蟒的眼睛劈去。 嗤啦一声,刀刃狠狠劈在巨蟒的眼睛上,巨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撞断了无数大树,地面震动得愈发剧烈。 虽然没有彻底刺穿巨蟒的眼睛,却也在它的眼睛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巨蟒彻底被激怒了,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朝着冥栩猛甩尾巴,粗壮的尾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冥栩抽去。 冥栩身形轻盈,如同风中的柳絮,灵活地避开了巨蟒的攻击,同时一边用信息素压制巨蟒,手里的刀刃舞得几乎出现残影,朝着巨蟒的七寸劈去。 可巨蟒的鳞片太过坚硬,这刀刃虽然锋利,却也只能在它的鳞片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口,根本无法穿透鳞片,伤到它的要害。 第88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厉湛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焦急,他知道,冥栩的信息素和体能虽然强悍,但与这样得巨兽交手,对于两者得消耗都是巨大的。 总会有耗尽的时候,到那时,冥栩就会陷入致命的危险之中。 他迅速思索着对策,目光落在巨蟒七寸处的一道浅浅的伤口上。 那是刚才冥光等人射击时,偶然击中的地方,虽然伤口很浅,但别的地方甚至都没有出现过伤口,所以这也证明了,那里的鳞片,相对来说,稍微薄弱一些。 “冥栩,攻击它七寸处的伤口!那里的鳞片薄弱!” 厉湛对着冥栩大吼,同时手里的枪换上新的弹夹。 “我帮你扩大它的伤口!” 冥栩闻言,瞬间领会了厉湛的意图,他眼神一冷,周身的enigma信息素再次暴涨,强大的信息素压制得巨蛇身躯都凝滞了一下,随即他抬手蓄力,刀刃朝着巨蟒七寸处的伤口,狠狠刺去。 与此同时,厉湛的子弹落在巨蟒的七寸处,无数的子弹打在几乎同一个点上。 连续贯穿之下,剧烈的冲击力,瞬间穿破了巨蟒七寸处的鳞片,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疯狂地扭动着,撞得周围的树木纷纷倒塌,地面震动得如同地震一般。 第118章 默契,并肩,强势的两人 就是现在! 冥栩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身形猛地一跃,手中的长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刺进了巨蟒七寸处的伤口之中。 长刃几乎全部插入,然而冥栩并没有放手,而是双腿孟蹬巨蛇蛇头处,直接借力带着刀柄从七寸往下。 令人牙酸得撕拉声响起,巨大的,几乎要将巨蟒一分为二的伤口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变异巨蟒发出一声最后的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竖瞳渐渐失去了光泽,长长的信子也不再吞吐,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疯狂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冥栩的衣衫。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地倒了下去,轰隆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随即,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山林间,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车队引擎的轰鸣声。 冥栩缓缓拔出手中的长刃,雪竹味的信息素渐渐收敛,他呼吸很急,行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瞬间释放大量的信息素,加上刚才剧烈的打斗,还没完全愈合的他早已耗尽了体力,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上也沾满了黑色的血液和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可他的眼神晶亮,带着放肆战斗后的极致畅快。 “冥栩!” 厉湛见状,瞬间从车顶上跃了下来,快步冲到冥栩身边,一把将他紧紧抱住,眼底满是担忧。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毒液碰到?” 冥栩靠在厉湛的怀里,虚弱地笑了笑,眼底的戾气消失不见,只剩下温柔与依赖,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轻柔。 “我没事,厉先生,我没受伤,你别担心。”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厉湛的脸颊,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语气里满是骄傲。 “厉先生真的好厉害,枪法好准!” 厉湛紧紧抱着他,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他低头,在冥栩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郑重。 “我们乖乖也很厉害,辛苦你了,休息一下,我会守着你,好不好?” “好。” 冥栩乖乖点头,靠在厉湛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疲惫地睡了过去。 刚才的打斗,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此刻,在厉湛的怀里,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安心地休息。 他第一次,在高强度的战斗后,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放松休息。 这种感觉,真好… 冥光带着下属们,快步跑了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变异巨蟒,还有靠在厉湛怀里熟睡的冥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再次看向冥栩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崇拜。 他们的冥总,果然是最强大的! 厉湛抬起头,看向冥光等人,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语气低沉而郑重。 “立刻清理现场,救治受伤的下属,联系云蓝,让他派直升机过来接人,剩下的人,列队,继续走。” 他们这趟出来任务重,若是就此返程,反而让前面的牺牲都白费了,这趟,怎么着,他们也得带点什么回去。 “收到,厉先生!” 冥光立刻应下,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指挥下属们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同时联系云蓝,安排直升机撤离事宜。 厉湛低头,再次看向怀里熟睡的冥栩,动作轻的地将他打横抱起。 他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 刚才那一场死战,他真的快要吓死了,他怕冥栩受伤,怕冥栩出事,怕自己护不住他。 但,他知道,冥栩不是他羽翼下的金丝雀,他们是亲密无间的爱侣,也应该是生死相依的队友。 他不会要求冥栩缩在他的羽翼下,这是对一个强者的侮辱与践踏。 还好,他们都赢了,还好,冥栩没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林间的阴冷与血腥。 厉湛抱着冥栩,缓缓走向越野车,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惊扰了怀里熟睡的人。 冥栩靠在他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睡得安稳而安心,身上沾染的黑色血迹与尘土,丝毫掩盖不住他骨子里的凌厉与骄傲。 周围的冥家下属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救治受伤的同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未散的疲惫。 刚才那场与变异巨蟒的死战,耗尽了他们太多的体力与心神,若不是冥总和厉先生并肩作战,他们恐怕早已沦为巨蟒的腹中餐。 许是云蓝早已接到指令做好了万全准备,支援的速度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干脆直接无视了罗将军的领地管控,从他的领空强势闯入。 厉湛将冥栩地放进越野车后座,轻轻为他盖好外套,不多时,天空中就传来了轰隆隆的直升机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两架黑色的直升机,如同钢铁巨兽一般,缓缓降落在空地上,螺旋桨旋转产生的狂风,卷起漫天尘土与落叶,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直升机的舱门很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探了出来,正是黄老。 此刻他额头上还挂着因为情绪激动一路急赶而渗出的细密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刚一落地,就踉跄着快步往前走,眼神急切地在人群中慌忙寻找,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小祖宗呢?快让我看看,还有气呢吧?” 黄老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接到云蓝的消息,说冥栩在f国边境闯入了拿沙族禁地,遭遇了恐怖的变异巨蟒,还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吓得他魂飞魄散,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齐全,就跟着直升机急匆匆赶了过来。 那小祖宗伤还没好全呢,在这么折腾,指不定真要躺好久的床了。 听到黄老的问话,在场所有的冥家下属们,都跟闷葫芦似的,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有冥光,迟疑了片刻,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不确定地抬眸,看了一眼身旁那辆紧闭车门的越野车。 “好...像...睡着了吧?” 第119章 战后 他也不确定冥总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昏过去了。 毕竟刚才那场打斗之后,冥总脸色苍白得吓人,只是靠在厉先生怀里的时候,气息还算平稳。 黄老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焦急与担忧,瞬间被一脸懵逼取代,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冥光,语气里满是诧异。 “开什么玩笑呢?冥光你小子没跟我胡说八道吧?这荒郊野岭的,又是拿沙族禁地,又是变异巨蟒追杀,那小祖宗能睡得着?我看他怕是受伤太重,昏死过去了吧?” 在黄老的认知里,冥栩性子警惕又强势,就算是在安全的地方,也很难彻底放下防备熟睡,更别说这种刚经历过生死大战危机还未完全解除的荒郊野岭了。 他越想越着急,说着就要快步冲向越野车,想要亲自去看看冥栩的情况。 冥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拦住了黄老,轻咳两声,语气也变得稍微肯定了一些,缓缓补充道。 “黄老先生,您别着急,冥总真的没事,就是体力消耗太大,睡着了。而且...厉先生也在。” 第89章 啊? 黄老脚步一顿,更是懵了,脸上的懵逼之色更浓,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呢喃道。 “厉先生?厉湛?这不是...冥家的行动吗?” 冥光闻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也知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从厉先生突然出现在中东庄园,到跟着他们一起奔赴边境,再到两人并肩大战变异巨蟒,这一系列的事情,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敷衍着摆了摆手,缓缓开口。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个事情,具体的细节,等回去之后,您再慢慢问冥总和厉先生吧。冥总没受什么大伤,就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信息素和体力消耗过大,睡着了,您先去车里检查一下,排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隐患,确保冥总的安全。剩下的伤员,我们都临时处理了一下,就在另一辆越野车里,你们等下先把人都带回去,妥善安置好。” 黄老闻言,虽然心里依旧充满了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先处理现下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他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疑惑,有些诧异的抬眸,看了一眼冥光,又看了一眼那辆越野车,缓缓开口。 “都伤成这样了,体力消耗这么大,你们不一起回去?还要留在这荒郊野岭干什么?” 冥光轻轻摇了摇头,抬眸看向黄老。 “我们不回去,冥总睡过去了,是厉先生下的命令,伤员回去,剩下的人继续行动。” 厉先生下的命令? 黄老看了冥光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厉先生这么顺从?” 他可是太了解冥光的性子了,放荡不羁,桀骜不驯,在现在的冥家,除了冥栩,谁的话他都不放在眼里,谁的命令他都敢违抗,就算是云蓝,有时候也管不住他。 他也就只有在冥栩面前,才会收敛一点自己的性子,怎么现在,竟然对厉湛这么顺从,厉湛下的命令,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异议,还乖乖执行?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冥光闻言,脸上的戏谑之色瞬间褪去,陷入了沉默。 他缓缓低下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战。 冥栩拼尽全力,释放全部信息素大战变异巨蟒,厉先生则在一旁全力掩护,两人配合默契,彼此守护,硬生生将他们所有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放荡不羁,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黄老,我只是突然发现,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够配得上冥总的话,我觉得...那个人只能是厉先生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柔和了一些,眼底也多了些发自内心的敬畏。 “亲眼看见他们的合作,我才发现以前是我太过狭隘,现在我才明白,厉先生,是真的能够护冥总周全,是真的值得冥总托付真心的人,所以,厉先生下的命令,我也愿意执行。” 黄老闻言,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冥光脸上那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心里的疑惑,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认识冥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冥光对除了冥栩之外的人,有过这样的态度,更没有见过他如此郑重地夸赞一个人。 看来,他来之前,应当真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冥光彻底改变了对厉湛的看法。 黄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戏谑之色,也渐渐被郑重取代。 “好,好小子,你能想明白,就好。既然是厉先生下的命令,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待命吧,我先去看看小祖宗的情况,排查一下隐患。” 说完,他不再犹豫,轻轻推开越野车的车门,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冥栩。 机舱外,螺旋桨的轰鸣声依旧在继续,冥家的下属们,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而冥光则站在原地,不时指挥着众人。 越野车内,厉湛坐在后座,轻轻握着冥栩的手,他静静地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苍白的脸颊。 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缓缓抬眸,看向走进来的黄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低沉而轻柔。 “轻点,他在休息。” 黄老连忙点了点头,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快步走到后座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冥栩的身体。 片刻之后,他缓缓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压低声音,对着厉湛轻声说道。 “还好,还好,没有什么大碍,确实就是信息素和体力消耗过大,等他醒过来,补充点营养和能量,好好休整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厉湛闻言,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轻柔。 “辛苦你了,黄老,麻烦你多费心。” 第120章 醒来,我们心意相通 意识如同沉在温暖的洋流里,昏沉而柔软,冥栩在一片熟悉的清冽又醇厚的咖啡香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鼻尖萦绕的气息,是厉湛独有的顶级alpha信息素味道,不似寻常alpha那般霸道刺鼻,反而带着几分温润的醇厚,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毛毯,包裹着他,驱散了周身所有的疲惫与凉意。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动了动睫毛,脑袋在厉湛的怀中轻轻蹭了蹭,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清晰地听到了厉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他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软的喟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黏腻,像撒娇的小猫。 “厉先生好香。” 厉湛感受到怀中人的细微动作,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温柔地抚上冥栩的下巴又顺着冥栩的发丝滑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难受?头会不会晕?” 冥栩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试着撑起手臂,只觉得浑身还有些沉重,四肢也带着淡淡的酸胀感,那是极致消耗后的正常反应,但比起以前受伤脱力连抬手都困难的模样,已经好太多太多了。 他诚实的摇了摇头,脑袋依旧靠在厉湛的怀里,声音软软的。 “没有,就是还有点累,别的都没事。” 喜欢的人就窝在自己怀里,发丝柔软,气息温热,还这般黏人不安分,指尖时不时蹭过自己的胸膛,厉湛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渐渐被深邃的暗芒取代,声音愈发暗哑,带着几分克制的沙哑。 “乖,别动。” 话音落下,周遭萦绕的咖啡味信息素,蓦然浓重了几分,醇厚中多了霸道的侵略性,缓缓包裹住两人,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灼热。 冥栩清晰地感受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乱,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灼烧着他的肌肤。 他忍不住抖着肩膀轻笑起来,笑声轻软,在厉湛的怀中颤个不停,连带着厉湛的胸膛,都跟着微微震动。 厉湛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只能伸手扣住冥栩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够阻止他的小动作,神色也严肃了几分,试图压下心底的躁动,将话题拉回正轨。 “乖乖,别闹。之前你睡过去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人,伤员都已经被黄老他们送回国,妥善安置治疗了,剩下的人,都跟着我们,继续前往任务地的路上。” 虽然当时安排冥家众人行程的时候,所有人都无条件服从,没有丝毫异议,但此刻对着冥栩说出口时,厉湛还是有些犹豫。 他知道,这趟任务,冥家已经折损了半数人手,前路依旧不明,之前得到的信息情报,也有可能存在错误,甚至被人动了手脚。 在这样的情况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估计都会选择立刻结束任务撤离回国,保全剩下的人手,然而他却帮冥栩选择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继续推进任务,奔赴未知的危险。 他怕冥栩觉得他鲁莽,怕冥栩觉得他没有安排好,更怕冥栩因为心疼手下的人,而责怪他的决定。 没成想,冥栩只是缓缓抬眸,漂亮的眸子彻底睁开,漆黑的瞳孔清澈而明亮,定定的看着厉湛,一言不发。 厉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握着冥栩的手又紧了紧,薄唇微微抿起,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紧绷,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试探。 “觉得我没安排好?” 冥栩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厉湛,眼神专注而认真。 就在厉湛准备进一步解释自己的决定时,冥栩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了对方的眉心,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点将厉湛紧蹙的眉心抚摸平整,指尖的温度,顺着厉湛的肌肤,缓缓蔓延到他的心底。 “我的厉先生,果然…永远和我心意相通。” 第90章 冥栩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的骄傲,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像盛满了星光。 “没有觉得你没安排好,恰恰相反,我很开心,你懂我。” 他顿了顿,缓缓靠回厉湛的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变得愈发柔软。 醒来时,感受到车辆还在动,他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在回程,这趟无功而返的准备。 毕竟,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决定继续向前的,在他的认知里,除了他这个冥家公认的疯子,应该没人会这么做。 然而,厉湛会。 他们心意相通,冥栩受了累,负了伤,可以在厉湛的怀中尽情沉睡,不用有任何防备,不用去想任何危险。 而他的厉先生,不仅会护他周全,还能读懂他的心思,为他做好一切后续安排,陪着他一起,奔赴未知的危险,完成他们既定的任务。 这样的感觉,真的好棒。 以前的冥栩,孤身一人,执掌冥家,步步为营,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敢有丝毫软弱,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依靠,所有的危险,都只能自己独自面对,所有的责任,都只能自己独自承担。 他就像一座孤立的冰山,冰冷、凌厉、不近人情,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住自己柔软的内心。 可自从厉湛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一个人,懂他的孤注一掷,懂他的执念,懂他的脆弱,愿意陪他一起疯,一起闯,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与危险。 有一个人,和他心意相通,像榫卯结构的两个部件,只要在一起,便会紧紧嵌合,牢不可分,彼此支撑,彼此成就。 车厢内的两人,心意相通,氛围变得愈发甜腻而暧昧,咖啡味与雪竹味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缱绻,驱散了车厢内所有的冰冷与压抑。 就在这时,车辆忽的吱呀一声,猛地停了下来,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生生将这种甜蜜而暧昧的气氛打破。 冥栩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满,他微微抬眸,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凌厉,看向驾驶座的方向。 “怎么回事?” 第121章 到地方了 就见前方驾驶座上的司机,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冥栩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结结巴巴地开口。 “冥总...对、对不起,我们...到地方了。” 他也很不想打扰自家老板和厉先生谈情说爱好吗? 刚才看着后视镜里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地开车,不敢有丝毫马虎。 可前面冥光副总的车,都已经停下来了,所有的人都下了车,他总不能继续往前开吧?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冥栩闻言,脸上的不满渐渐散去,他撑着厉湛的手臂,缓缓从厉湛怀中坐了起来,动作还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凌厉的气场。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衫,抬眸看向前方的车窗,透过车窗,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空旷的场地,还有不远处停着的前车,以及下车忙碌的冥家下属。 果不其然,前面冥光的车稳稳地停了下来,此时冥光已经拉开车门,快步走下了车,手中拿着几张折叠整齐的图纸,正低着头,对着眼前的环境,仔细比对着,眉头微微皱着,神色严肃而认真,周身的气息也带着几分警惕,显然是在确认这里是不是他们要找的目的地。 冥栩和厉湛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的温柔与暧昧,瞬间褪去,皆是肃了神色,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而凌厉,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与果决。 两人并肩,起身推门下车,车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微凉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厢内残留的暧昧气息,也让两人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他们快步走到冥光身边,步伐沉稳,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冥家下属的目光。 冥光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看到冥栩面色恢复了不少,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变得凌厉而坚定,不再有丝毫的虚弱。 他心中微微一松,连忙收起脸上的严肃,对着冥栩和厉湛,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地开口。 “冥总,厉先生。” 冥栩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图纸上。 “什么情况?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是的,冥总。” 冥光伸手,将手中的图纸,双手递给了冥栩,沉声报告道。 “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信息,还有云蓝传回的卫星图片,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一片区域。 我刚才比对了一下图纸上的标志性物体,和眼前的环境,基本吻合,大概率就是这里了。” 冥栩伸手,将图纸接了过来,指尖轻轻展开,图纸上标注着详细的地形地貌,还有几个明显的标志性物体。 他抬眸,对照着周遭的环境,仔细看了看,目光在不远处的古树、巨石和土坡上,一一扫过,确认无误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到这,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某张图片中心的位置,又抬眸,指了指现实中对应的地方。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周围被茂密的灌木丛环绕着,看起来平平无奇,和周围的环境,没有太大的区别,若是不对照图纸,根本不会想到,这片看似普通的空地下面,会藏着他们要找的东西。 “从那边架设备,打下去探查。” 冥栩的语气,依旧简洁而干脆,他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冥光,补充道。 “剩下的事情,不用我教你了吧?专业人员都带来了,按照之前的安排,让他们立刻行动,仔细探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这趟任务,他们特意带了四五个专业的勘测人员,还有先进的勘测钻机和设备,就是为了精准找到目标,顺利完成任务,虽然东西和人员都折损了一些,但勘察还是没有问题的。 “收到,冥总!” 冥光连忙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对着不远处的下属们,沉声下达指令。 几个专业的勘测人员,也立刻进入状态,穿上专业的防护装备,熟练地操作着设备,调试参数,检查仪器,脸上带着专注而认真的神色,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钻机很快就位,轰鸣声响起,在空旷的场地中,显得格外刺耳,钻头缓缓转动,朝着地面,一点点钻了下去,泥土和碎石,顺着钻头,不断被带上来,堆在一旁。 一切都好像进行得十分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冥家的下属们,围绕在勘测设备周围,警惕地守护着,防止出现任何突发状况,脸上都带着期待,希望能够顺利找到目标,完成任务,早日回国。 只有冥栩和厉湛,默默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闪过警惕与疑惑,神色依旧严肃,没有丝毫的放松。 这里...不太对劲。 这里距离拿沙族的地盘,并不远,也就几十公里的距离,按照拿沙族的性子,他们的神兽被杀了,领地被闯入,禁地被惊扰,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不顾一切,前来追杀他们,报仇雪恨。 可刚才,他们经历了这么一场与变异巨蟒的死战,动静那么大,枪声、爆炸声、巨蟒的嘶鸣,响彻整个山林,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被拿沙族的人察觉。 可他们从森林里出来,一路疾驰,直到抵达这里,居然连对方追击的人影都没看见。 这...太不合理了些。 厉湛也同样皱着眉头,周身的咖啡味信息素,悄悄释放,如同无形的利刃,缓缓蔓延开来,探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森林,语气低沉而凝重,对着冥栩,低声说道。 “不对劲,太安静了。拿沙族的人,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这里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像是...一个陷阱。” 第122章 配合默契,巨大的矿山 冥栩轻轻点了点头,认同厉湛的说法,雪竹味的信息素凝聚,随时准备爆发,进行全面戒备。 “嗯,我也觉得不对劲。最大,也是最坏的可能,就是对方察觉到了我们的目的地,提前赶到这里,设下了埋伏,就等我们自投罗网,一网打尽。” 思绪到此,冥栩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正准备全力释放自己的enigma信息素。 忽然,他身边的厉湛,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语气低沉而温柔。 “乖乖,你刚才消耗够大了,信息素还没有完全恢复,别逞强,交给我,相信我。” 冥栩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暖意,随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信任的笑容,当真收回了信息素,轻轻点了点头。 第91章 “好。” 厉湛闻言轻笑,紧接着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抬眸间,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锐利,如同捕猎的雄鹰,细细扫过前方的森林,一寸寸,仔细地在森林中寻找着什么,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动静,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忽而,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森林的某一处角落。 那里的草木,微微晃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不属于草木和泥土的气息,那是人类身上特有的气息,显然,那里藏着人。 没有丝毫犹豫,厉湛立刻抬手,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在空旷的场地中骤然响起,打破了周遭的寂静,子弹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势,狠狠打在前方的树林里。 一声痛苦的闷哼声,从树林中传来,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很明显的一击必杀。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原本围绕在勘测设备周围的冥家下属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抬手,握紧了手中的枪械,快速移动,将勘测的专业人员,紧紧围了起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所有人都拿着武器,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森林,神色严肃而紧张,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偷袭。 厉湛甩了甩手,缓缓开口道。 “是拿沙族的人,埋伏在这里,应该是先遣部队,用来探查我们的动静,趁机发动偷袭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安抚着在场的众人。 “他们的主要战斗力,就是那条变异巨蟒,现在,巨蟒已经死在我们手上了,剩下的这些人,都是普通的战士,虽然身手不错,但应该不难处理,大家不用慌乱,做好戒备,听从指挥即可。”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安抚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然而,厉湛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带着锐芒的箭矢,突然从森林里飞射而来,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在空气中,炸开清脆的爆裂声,显然,力道极大,速度极快,目标直指被护在中间的勘测队。 拿沙族的人,显然是被激怒了,想要趁机偷袭,杀死勘测人员,阻止他们的勘测工作。 箭矢很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在场的冥家下属们,脸色骤变,想要抬手拦截,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带着锐芒的箭矢,朝着勘测队的方向,飞速射去,眼底满是焦急与无奈。 然而,冥栩和厉湛的速度,比那道箭矢,更快! 冥栩眼神一冷,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勘测队的前方,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握住了属于他的武器,抬手刀刃寒光闪烁,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箭矢与刀刃,狠狠对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凌厉的力道,让冥栩的手腕微微发麻,他稳稳地握住刀刃,硬生生将那道威力巨大的箭矢,拦截了下来。 几乎是在冥栩拦截箭矢的同一时间,厉湛也立刻抬手,武器对准了箭矢射来的角度,再次扣动扳机。 又一声枪响,子弹精准无误地射向森林中的某一处,森林中,再次响起一声肉体倒地的闷响,显然,又一名拿沙族的埋伏者,被他精准击中,没了气息。 这两人的配合,实在是有够默契,有够强势,有够惊艳!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敬佩的神色,随即,便是巨大的安全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有这样两位强者在身边,有他们这样默契的配合,就算遇到再多的埋伏,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他们也一定能够化险为夷,顺利完成任务。 被这种强烈的安全感所包围,勘测队的几名工作人员,脸上的恐惧,彻底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坚定,他们立刻回过神,重新投入到勘测工作中。 钻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几个小时过去,一名负责操作勘测仪器的工作人员,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色,他猛地抬起头,挥舞着手中的勘测报告,对着冥栩、厉湛和冥光,激动地大喊了出来,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与兴奋。 “找到了!找到了!我们找到目标了!” 他的声音,瞬间盖过了钻机的轰鸣声,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声响,在空旷的场地中,响彻开来。 那名工作人员,快步跑到冥栩和厉湛身边,脸上的喜悦,依旧难以掩饰,他双手将手中的勘测报告,递了过去,语气激动,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冥总,厉先生,从地下三米左右的位置,就已经能够勘测到矿物的存在了,而且,我们一直往下勘测,直到地下七米左右的位置,依旧能够清晰地勘测到矿物的信号,信号非常强烈,非常稳定!”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也更加兴奋。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没有任何问题,这里...真的藏着一座...巨大的矿山!一座储量惊人品质极高的新能源矿山!” “只要我们能够顺利将这座矿山挖掘出来,开采利用,足以支撑整个新能源项目的全面起飞,甚至,还能垄断整个中东地区的新能源市场,带来的利益,不可估量!” 第123章 收获,回 听到勘测人员那一声激动的宣告,在场所有人脸上都绷不住了,所有的恐惧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狂喜与释然。 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真正轻松的笑容,连冥光都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几乎是立刻抬腿,大步朝着固定钻机的地方冲去,恨不得亲自趴在探测仪上确认一遍。 冥栩也轻轻牵了牵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可他的目光,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涌向勘测现场涌向钻机,涌向那座即将改变整个新能源格局的矿山,而是微微偏头,安静地落在了不远处依旧保持戒备的厉湛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握着枪,肩背线条利落而紧绷,目光锐利如鹰,依旧在一寸寸扫视着四周密林的阴影,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哪怕大局已定,任务完成,威胁基本解除,他也没有半分松懈,依旧将所有危险挡在外面,把安稳留给身后的人。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是冷硬锋利的线条,却在冥栩的眼里,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的厉先生,认真起来的时候,真的好有魅力。 魅力到让他只想不顾一切地靠近,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这一趟任务的核心目的,已经彻底达成。 冥栩收回目光,指尖轻点,直接接通了与国内云蓝的加密通讯。 “信息情报可靠,矿山确认。” 冥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强势,条理分明游刃有余。 “你立刻安排重型直升机前来接应,不用绕路,直接联系 f 国军方合作,从 f 国正规航线进入。让他们派兵过来,清理这片区域残余的拿沙族,确保后续开采队伍安全。”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带上一丝戾气。 “还有,姓罗的那边...” 他话还没完全说完,通讯那头的云蓝就沉默了,呼吸微微压低,明显是提前接到了什么重磅消息,正在斟酌措辞。 几秒钟后,他才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我刚接到一线消息,十五分钟前,罗将军在自己府邸书房内,吞枪自杀。” 冥栩眉梢微挑。 自杀?倒是有点意外。 云蓝继续道。 “罗家现在已经临时推举出新的掌权人,对方第一时间就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了我,想通过我,向您正式表达歉意,承认之前所有算计与误导,愿意主动划分出半数产业全部转到冥家名下,以此赔罪,求您不再追究罗家。” 说完,云蓝稍稍停顿,才谨慎问道。 “您看…怎么处理。” 死了啊... 冥栩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深思。 他原本还打算,等这次任务结束,亲自去 f 国边境,好好会一会那位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敢算计他敢让厉湛陷入危险的罗将军。 他连让对方怎么痛苦怎么后悔,都想好了。 结果这人,倒是自己先一步了结了自己。 片刻后,冥栩低低嗤笑一声,声音清淡。 “算他识相,知道自己活不起。” “派人过去,验清楚死因,确认事情真实无误。如果是真的,就答应罗家的求和。” 半数财产,再加上之前罗将军承诺,如今已经落入冥家手中的那颗顶级塔菲钻。 冥栩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掠过极淡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温柔。 也算是…… 勉强配得上厉先生了。 第92章 他这片刻的思绪刚落,远处密林边缘又传来两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静。 是厉湛又解决了两个试图偷偷摸进来偷袭的拿沙族余孽。 正如厉湛之前判断的一样,拿沙族真正的威慑,从来不是那些手持原始武器的战士,而是那条被他们奉为神兽世代喂养的变异巨蟒。 如今巨蟒已死,圣树威严不再,失去了最强战力的拿沙族,即便人数尚存,也根本无法与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冥家队伍抗衡,更挡不住厉湛这种级别的顶尖高手。 零星的反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接下来的时间里,现场彻底稳定下来。 勘测人员反复确认数据,标记矿层范围,冥家下属轮流警戒,清理战场,救治轻伤人员,一切井然有序。 一小时后,遥远天际终于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 三架通体漆黑、体型庞大的军用运输直升机,冲破云层,缓缓出现在视野之中,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地面尘土飞扬草木狂舞。 直升机在提前清理好的空旷地带稳稳降落,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冥家精锐迅速落地,布防、接应、搬运物资、护送伤员,一切行云流水。 一批又一批的冥家成员,依次登机撤离。 冥栩和厉湛,是最后踏上最后一架直升机的人。 直到机身缓缓升空,彻底驶离地面火力射程范围,远离了拿沙族可能出现的任何区域,厉湛才真正松了一口长久紧绷的气。 他缓缓收回手中的枪,卸下弹匣,确认安全之后随手放在一旁,整个人身上那股冷冽逼人的杀气,一点点淡去。 他一回头,就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冥栩就站在不远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漂亮得晃眼的笑意,眼神专注而认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毫不掩饰。 厉湛心头一软,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迈开步子走近,伸手自然而然地去牵冥栩的手。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底。 “这么开心?” 第124章 飞机上的亲密 冥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头。 他顺着厉湛拉他的力道,毫无防备地靠近,整个人都轻轻倚进厉湛怀里,手臂自然而然环上对方的腰,微微动了动,找到一个最舒服最贴合的姿势,才心满意足地开口。 “是很开心。” “我家厉先生真厉害,把我保护得很好。” 厉湛垂眸,与他近距离对视。 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浅浅的无奈与纵容。 他忍不住收紧手指,将冥栩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冥先生这么强的实力,活劈巨蟒,还用得着我保护?” 冥栩在他怀里耍赖似的轻轻翻滚了一下,脸颊蹭过厉湛的衣襟,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这个动作不大,却足够撩人,足够让厉湛的目光一点点暗下去,呼吸也微微沉了几分。 冥栩像是完全没察觉,依旧理直气壮。 “虽然冥先生可以力劈巨蟒,但也需要厉先生的保护!”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两人目光再次相撞。 冥栩清清楚楚看见,厉湛那双原本温柔深邃的眼睛,此刻暗得像深夜无波的海,里面翻涌着他无比熟悉的,滚烫而克制的情绪。 他自己的心跳也猛地漏了一拍,呼吸轻轻一滞。 下一秒,他微微仰头,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克制,就着这个相拥的姿势,轻轻抬首,准确迎上了厉湛的唇。 柔软,湿润,温热。 像是带着化不开的甜,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滚烫,鼻尖萦绕的,全是厉湛身上那令他深深着迷的咖啡味信息素。 冥栩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咬了咬对方的唇瓣,不算重,带着明目张胆的勾引,然后微微用力,撬开对方的齿关,主动加深这个吻。 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这样主动,这样毫无保留地靠近这样直白地勾引,厉湛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原本只是轻轻牵着冥栩的手,瞬间下滑,稳稳扣住对方紧实有力的腰,将人紧紧地按在自己怀里。 唇齿交缠,呼吸交颈。 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机舱内轻轻响起,不大,却足够让人心尖发颤。 万米高空之上,机舱封闭,外界是流云蓝天,内部是滚烫纠缠的两个人,仿佛全世界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 冥栩身上清冽冷傲的雪竹味信息素,与厉湛醇厚沉稳的咖啡味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交织、缠绕、融合,越来越浓,越来越烫,几乎要形成实质性的暖意,将两人彻底包裹。 信息素浓度一路飙升,眼看就要到触及影响前方驾驶员的临界点。 厉湛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强行稍稍后退,与冥栩分开一瞬。 他呼吸依旧急促,胸膛微微起伏,额头轻轻抵着冥栩的额头,鼻尖相蹭,气息交织。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厉湛才深吸两口气,声音轻得几乎是用气音,低哑温柔,又带着一丝心疼。 “乖乖…早点好起来。” 冥栩闻言,微微撇了撇嘴。 “我早就好了,是黄老头太小题大做。” 以前他刚接手冥家那段最黑暗最难熬的日子,伤得比这次重得多险得多,照样天南海北到处跑,一天不休,一刻不停,也照样撑过来了。 厉湛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在意,心头轻轻一紧,又软又疼。 他抵着冥栩的额头,轻轻摇了摇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阿栩,你乖一点。” “我想…让你陪我很久很久。” 他不是担心这一次的伤,他是贪心,他想要的,不是一时激情,不是短暂朝夕,不是惊心动魄之后的潦草收场。 他想要天长地久,想要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冥栩在身边。 想要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度过平凡安稳的岁月,想要这个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长久久地留在他生命里。 冥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冷意与强势的眼眸,在这一刻,一点点软了下来,像是冰雪融化,露出底下最柔软、最滚烫的真心。 他没有再说任何逞强的话,没有再反驳。 只是忽然伸手,猛地用力,将厉湛整个人都紧紧揽进自己怀里。力道很大,大到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厉先生,你别怕,我身体很好的,我会一直在,一直陪你。” 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这么深这么沉的眷念。有了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怎么舍得离开。 怎么舍得。 冥栩把脸轻轻埋在厉湛的肩窝,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赖在他怀里。 机舱内的气氛,从之前的滚烫暧昧,慢慢变成温柔缱绻的甜,踏实心安。 过了很久很久,冥栩才轻轻动了动手指,把玩着厉湛修长干净的手指,指尖一圈一圈绕着对方的指节,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突如其来的期待。 “厉先生,我们过两天,去赛车吧?” 这句话跳得有些突然,厉湛都微微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冥栩微微抬头,眼底亮着一点小小的兴奋,还有莫名的激动与紧张。 “集团后山有一条私人赛道,全程直通山顶。” “那个地方我去过一次,夜景非常漂亮,我想…同你一起去看。” 他想要在那里,在这座城市的最高顶,为厉先生燃放最美的烟花,给厉先生一场最盛大的求婚! 这样的要求,厉湛怎么可能拒绝。 他低头,在冥栩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而笃定。 “当然可以,不过…得等你完全好起来。” 冥栩弯了弯眼,重新埋回他怀里,笑得满足。 "好。" 第125章 赛事,赛车 夏宁集团要举办顶级赛车赛事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国内赛车圈,声势浩大得令人咋舌。 从消息官宣的那天起,城郊的玉皇山就彻底热闹了起来,一连十七八天,山间的盘山公路上,载满设备的货车,一辆接一辆地缓缓驶上山坡,又在卸下所有物资后,空空荡荡地驶下山,往来不绝,昼夜不停。 施工现场的轰鸣声打破了玉皇山常年的静谧,也让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了这场赛事的分量。 夏宁集团出手向来阔绰,此次更是斥巨资包揽了玉皇山整个山头,不仅重新修整了盘山赛道,加固了防护栏,搭建了顶级的观赛台与转播棚,甚至连赛道旁的应急设施,都换成了全球最先进的配置,势必要打造一场国内前所未有的赛车盛宴。 伴随着赛事筹备的推进,一张张烫金邀请函,如同漫天雪花般,从夏宁集团总部飞往全国各地,乃至海外的顶尖赛车手手中。 第93章 对于国内所有赛车手而言,能收到这张邀请函,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对自身实力的最高认可。 毕竟,夏宁集团筛选邀请函收件人的标准极为严苛,要么是常年驰骋在国际赛场的顶尖选手,要么是在国内赛事中战绩赫赫的种子选手,寻常赛车手,连靠近邀请函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所有收到邀请函的赛车手,都倍感荣幸,纷纷提前调整状态,做好了万全准备,只为在这场万众瞩目的赛事中,崭露头角,争夺荣耀。 赛事正式举办的那天,天刚蒙蒙亮,玉皇山上就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羽光也早早便抵达了现场,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赛车服,身姿挺拔,脸上难掩兴奋与激动,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在赛车圈摸爬滚打了好多年,名气不小,可收到夏宁集团这样顶级赛事的邀请函,还是第一次。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心中的优越感愈发强烈。 他平日里交往的圈子不算小,可在这个圈子里,能收到此次赛事邀请函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能与国内乃至国际顶尖的赛车手同场竞技,不仅能提升他的知名度,更有机会争夺丰厚的奖金,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听说了吗?这次比赛还有个特别的彩头,可不是只有奖金那么简单。” 身旁两名赛车手的交谈声,轻轻传入羽光的耳中,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羽光侧耳倾听,就听见其中一名赛车手语气带着几分艳羡,缓缓说道。 “第一名可以登上玉皇顶,就是那座被夏宁集团包揽了十年使用权的山顶,那可是咱们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站在上面,能将整座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听说上面还特意布置了观景台,平时根本不让外人靠近。” 羽光闻言,眼底没有丝毫向往,反而嗤笑一声,心中暗自不屑。 风景再好,又能有什么用?他此行前来,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玉皇顶的风景,更不是为了那份虚无的荣幸,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拿下比赛第一名,赢得那笔令人眼红的丰厚奖金,还有随之而来的超高知名度,彻底在赛车圈站稳脚跟,跻身顶尖行列。 思绪到此,他下意识地抬眸,目光在喧闹的赛场上缓缓扫视,眼神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傲慢与轻视,他在找一个人。 厉湛! 他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圈赛场,无论是已经到场的顶尖赛车手,还是在一旁准备的工作人员,亦或是观赛台上的观众,都没有看到厉湛的身影。 羽光忍不住勾起唇角,嗤笑出声,语气中的轻视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嘲讽,在心中暗自腹诽。 果然,业余的就是业余的,这种级别的赛事,根本不是他能企及的,连邀请函都拿不到。 羽光刚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就听见赛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原本喧闹的赛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眼中满是震惊与向往。 羽光心中疑惑,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瞬间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一辆灰色的跑车,自远处的盘山公路上缓缓驶来,速度不快,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仿佛自带高光,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连空气中的喧嚣,都仿佛为它静止。 那车身是哑光陨石灰,磨砂质感自带冷冽锋芒,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凌厉。 然而,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并不是这辆车的款式与颜值,而是这辆车的名气,还有它背后的分量。 在场的赛车手,尤其是那些在赛车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圈内老人,看到这辆车的瞬间,脸色瞬间变了,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甚至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呢喃出声。 “是它…” 这是一辆帕加尼定制版跑车,全球仅此一辆,原厂车价就高达一亿五千万,而车主后续又花费了整整三亿,进行了全方位的顶级改装,从发动机到内饰,从底盘到刹车,每一处都经过了精心调校,堪称赛车圈的传奇之作。 它小众而高奢,低调却极具辨识度,无论出现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在一瞬间,吸引所有赛车手的注意。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三年前,这辆帕加尼曾经驰骋在全球各大顶级赛车赛事的赛场上,连续十七场赛事斩获冠军,从未失利,创造了赛车圈的传奇,被誉为无冕之王。 当年,凡是见过它在赛道上驰骋见过它夺冠辉煌的赛车手,没有一个人会忘记这辆车的身影,也没有一个人会忘记,它所创造的传奇神话。 然而,他的主人却异常神秘,不出席公共场合,不知真容。 这些年,这辆帕加尼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场赛事上,不少人都以为,它再也不会现身,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出现在夏宁集团举办的这场赛事上。 “夏宁集团居然把这人也邀请来了?”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这辆帕加尼,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这辆车,如同压轴登场的王者,即便来得最晚,众人也没有丝毫异议,反而觉得,这样的传奇座驾,就值得这样的待遇。 帕加尼缓缓驶入赛场,平稳地朝着起跑线的方向驶去,车轮碾压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车辆,想要看看,这位传奇座驾的车主,究竟是谁。 但他们也知道,这概率微乎其微。 终于,帕加尼在起跑线的最前方停下,车身稳稳落地,低沉的轰鸣渐渐减弱,趋于平稳。 紧接着,车窗居然真的缓缓降落,在所有人的屏气凝神中,露出一张足以让任何人惊艳的脸庞,以及副驾驶那张羽光永远都不会错认的脸。 第126章 张扬肆意,赛场 是厉湛和他那个 omega 对象… 怎么会是他们?那个 omega 又怎么会坐在主驾驶,怎么会坐在这辆车里? 无数个念头在羽光脑海里疯狂冲撞,嗡嗡作响,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掀翻。 他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原本还挂在脸上的傲慢与得意,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难以置信与恐慌。 四周山呼海啸般的赞叹、惊呼、抽气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每一声都像是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第一次产生一种天旋地转,天都要塌下来的错觉,那个他一见钟情,到现在都忘不了的omega... 竟然就是那辆传说中全球仅此一辆价值四亿五千万,三年前横扫十七场顶级赛事、被誉为赛车界无冕之王的传奇车主。 这反差之大,几乎让他当场窒息。 相比于羽光的崩溃茫然与震骇,车内的两个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周遭所有喧嚣所有议论,都与他们无关,气氛安静又缱绻,甜得几乎要溢出来。 厉湛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一条胳膊随意搭在降下的车窗边缘,指尖轻轻抵着唇角,目光专注而温柔,一眨不眨地落在驾驶座上的冥栩身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没想到冥先生还有这层身份啊。” 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戏谑和惊艳,还有藏不住的心动。 “赛车界的无冕之王,怪不得…当初在夏宁集团内部赛道上,那么亮眼。” 亮眼到,只是侧眸一瞥,就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从此再也挪不开目光。 周围所有的惊叹崇拜和好奇,全都入不了冥栩的眼。 他微微侧过头,漂亮得近乎妖冶的眼眸里,只映着厉湛一个人的身影,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肆意又张扬的笑,带着几分独属于厉湛的温柔。 “以前觉得生活很无聊,所以总想给自己找点刺激的事做。” 所以才斥巨资定制了这辆全球独一份的帕加尼,所以才一场接一场奔赴世界各地的顶级赛事,所以才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才在拿下无冕之王的称号,站到赛车界最顶端之后,骤然觉得索然无味,干脆利落退场,将所有辉煌与传奇一并封存。 那是他在遇见厉湛之前,漫长而孤寂岁月里,唯一用来打发无聊的消遣。 两人之间默契早已深入骨髓,厉湛几乎在冥栩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所有言外之意。 心脏猛地一缩,掠过细细密密的疼,又软又酸。 这人就是这样,永远习惯独自扛下所有,永远习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独自疯、独自强、独自孤独。 明明强大到令人仰望,却又让他心疼到骨子里。 所有的无奈所有的心疼,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第94章 厉湛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纵容。 “怎么忽然愿意露面了呢?乖乖这张脸,这么惊艳,见过的人,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冥栩闻言微微抬眸,目光淡淡扫过赛场四周。 绝大多数都是陌生面孔,偶尔夹杂着一两张依稀有些印象的老面孔,此刻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这辆车,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震惊。 他忽而轻轻叹了一声,语气柔软得不像话。 “就是忽然觉得…如果是和厉先生在一起的话,就算被万众瞩目,好像也挺好。”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无冕之王的称号,不是什么传奇车主的身份,不是什么神秘夏宁集团幕后人的虚荣。 他要的,只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厉湛身边,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他的。 宣示主权! 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什么林琴、张琴、王琴之类不长眼的人敢随便凑到厉湛面前招惹。 一想到从今往后,所有人都知道厉湛身边有他,所有人都记得他们并肩而立的模样,冥栩的嘴角就几乎压不下去,眼底的笑意温柔又张扬,藏都藏不住。 被万众瞩目的青年颜值逆天,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偏心的杰作,冷白的肤色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一双眼眸亮得惊人。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线条利落,另一只手轻松搭在窗框上,姿态慵懒又肆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唇角却噙着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笑意。 冷冽与温柔,强势与缱绻,在他身上完美融合,矛盾又致命。 再配上他身下那辆与他气质完美契合气场全开的陨石灰帕加尼。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足以在未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深深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成为难以超越的名场面。 片刻的骚动与震撼过后,赛场内终于渐渐恢复了秩序。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所有参赛车手陆续回到自己的车内,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眼神灼热,想要在这一场万众瞩目的赛事里,赛出属于自己的风采。 厉湛靠在副驾驶,听着身下跑车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感受着赛场热烈到近乎沸腾的气氛,再侧头看着身旁神色渐渐认真起来的冥栩,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跃跃欲试。 这条玉皇山盘山赛道,弯道密集,地势险峻,风景绝佳,一看就极具挑战性。 他唇角微扬,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这赛道看起来,还挺有意思,要不…换我来两圈?” 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向来对他有求必应几乎从未拒绝过他任何要求的冥栩,这一次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厉先生想玩的话,以后我每天都可以陪你过来,想跑多少圈就跑多少圈。” 冥栩目光牢牢盯着前方赛道,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但是今天…我想自己来。” 厉湛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非但没有半分生气,反而觉得这样执着又认真的冥栩,格外迷人。 他轻轻歪了歪头,眼底满是纵容。 “难得看到乖乖这么执着,那我就不抢了,等着看冥先生大杀四方。” 冥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分明,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自信的笑,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那是当然,这场比赛的冠军,只能是我。” 第127章 赛场,怦然心动 话音落下,周围五颜六色的改装跑车开始缓缓朝起跑线聚拢。 一辆挨着一辆,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尖锐又狂暴,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将整个赛场的气氛彻底点燃。 冥栩第一次如此全神贯注,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脊背挺直,侧脸线条冷冽而凌厉,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蜿蜒延伸的赛道,周身所有散漫与温柔尽数收起,只剩下属于赛车手的专注与强势。 无冕之王的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 下一秒。 砰! 一声清脆的发令枪响,猛然划破天空。 几乎在枪响落下的同一刹那,十几辆跑车同时如离弦之箭般狂飙出去,引擎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烟尘四起。 而那辆哑光陨石灰的帕加尼,一马当先,一骑绝尘。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便硬生生将后方所有车辆拉出一大截距离,遥遥领先,如同灰色闪电,瞬间撕开所有阻碍。 冥栩眼底闪烁着耀眼而疯狂的光芒,那是久违的属于赛场的热血与兴奋。 他操控着方向盘,动作精准流畅,没有任何多余,车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贴地飞行,如影随形。 夏宁集团这次修建的赛道,是依托玉皇山天然地势打造的盘山公路,一圈又一圈盘旋而上,一个接一个连续急弯,难度极高,稍有不慎便可能冲出护栏。 可在冥栩手中,这一切都如同平地。 车辆在弯道上完美漂移,轮胎划出漂亮的弧线,熔岩红刹车卡钳在阳光下一闪而过,尾翼稳稳压住车身,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灰色残影。 他带着厉湛,在盘山赛道上肆意飞驰,将所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没有任何人觉得意外,没有任何人觉得不服气。 无冕之王,理应如此。 厉湛坐在副驾驶,被这极限的速度,狂暴的引擎声,精准到可怕的操控,刺激得肾上腺素疯狂飙升,浑身血液都仿佛在燃烧。 他侧过头,入目便是冥栩专注而耀眼的侧脸,冷冽、强势、张扬,美得惊心动魄。 那一刻,他只感觉心跳轰隆作响,几乎要撞出胸腔,那种灵魂与灵魂共鸣的感觉,远比第一次与冥栩赛车时更加强烈更加滚烫。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可以成为传说。 为什么这辆车,可以横扫十七场赛事,从无败绩。 因为站在驾驶座上的冥栩,本就是为巅峰而生。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在无数转播设备的记录之下,那辆灰色帕加尼以绝对碾压的姿态,率先冲破半山腰的终点线。 欢呼声惊呼声和掌声瞬间炸开。 可冥栩却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车速都没有大幅度降低,只是缓缓松了油门,继续沿着赛道后半段,朝着更高处稳稳开去。 那里明显已经不再是正式赛道,没有防护栏,没有转播镜头,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一条蜿蜒向上、少有人迹的山路。 厉湛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的终点,又看向身旁神色温柔的冥栩,轻声开口。 “乖乖?” 冥栩缓缓侧过头,看向他的眼神瞬间褪去所有凌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缱绻,像晚风,像夕阳,像全世界最温柔的光。 “厉先生,有个地方,我想带你去,已经很久了。” “陪我上去看看,好不好?” 心爱的人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这样虔诚的眼神,这样小心翼翼的期待开口询问,别说是上山,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万丈深渊,厉湛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更不可能拒绝。 他心口一软,几乎立刻点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冥栩眼底笑意更深,轻轻踩下油门,车辆继续平稳向上,越过一个又一个弯道,穿过一片又一片树林。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色余晖,夜幕即将降临之时,跑车终于缓缓停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冥栩稳稳停好车,率先推门下车。 山顶的风比山脚大很多,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微凌乱,却更添几分肆意不羁,几分野性张扬。 他转身,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微微弯腰,对着车内的厉湛,伸出一只手。 指尖干净,骨节分明,姿态虔诚而郑重。 “厉先生。” 他眼底闪烁着温柔的光,声音轻而清晰。 “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 厉湛心头一动,伸手与他十指紧扣,任由冥栩牵着他,从跑车里缓缓下来。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心跳同步。 冥栩紧紧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步步踏上最后几级通往山顶最高处的台阶。 一步,一步,两人并肩而行,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真正踏上山顶最高处的那一秒,厉湛整个人都僵住,瞳孔微微放大,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冥栩说出秘密基地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在脑海里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也许是一片视野开阔的观景台,也许是一栋隐蔽精致的小屋,也许是一片安静的草坪,也许是能俯瞰全城的露台。 第95章 他唯独没有想到,此刻的玉皇山顶,竟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的海洋。 除却最中间那栋低调而精致的白色建筑之外,整座山顶,全都被满满当当的鸢尾花与各色玫瑰彻底淹没。 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开得热烈而奔放,风一吹,大片花瓣便在空中轻轻打着旋飞舞,然后悠悠落在地上,芳香四溢,温柔得不像话。 紫色鸢尾优雅沉静,如同冥栩藏在强势之下的温柔。 各色玫瑰浓烈张扬,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每一朵都开得饱满肆意,像极了厉湛身上那股内敛却霸道的气场。 厉湛呼吸微微一滞,眼眸中波光轻轻涌动,心底忽然升起一个模糊而滚烫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冥栩已经先一步轻声说话,声音温柔得近乎低喃。 “本来…不想用玫瑰的,可是思来想去,我的厉先生…还是玫瑰最配你。” “张扬,又霸道,耀眼,又让人安心。” “让我爱到了骨子里。” 第128章 求婚 他一步步,轻轻引着厉湛走入这片花海之中。 脚下是柔软的花瓣,身边是漫天的芬芳,晚风温柔,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就在这时,冥栩忽然轻轻抬手,指向山脚下方。 “厉先生,看。” 厉湛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 只见半山腰赛道的灯光,接二连三依次亮起,从起点到终点,蜿蜒绵长,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缓缓苏醒,灯火璀璨,壮观得令人窒息。 下一秒。 仿佛接到某种无声的信号,整座城市各个角落,突然有一道道烟花腾空而起。 咻!砰! 绚烂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轰然炸开,红的、金的、紫的、蓝的,流光溢彩,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梦幻而炫目的彩色。 一朵接一朵,一轮接一轮,满城烟花,只为一人而放。 厉湛站在花海之中,看着漫天烟花,看着身旁笑意温柔的冥栩,眼眸中早已波光涌动,心脏滚烫得几乎要融化。 就在这漫天烟花,满城灯火,无边花海之下,身前的冥栩忽然缓缓后退一步,当着他的面,单膝跪地。 厉湛呼吸猛地一停。 冥栩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手指微微用力,轻轻打开。 一瞬间,光彩夺目。 一颗硕大的纯净的色泽浓郁的塔菲石钻戒,静静躺在丝绒垫上,在昏暗渐沉的天色下,折射出温柔而璀璨的光。 正是之前罗家赔罪,冥栩亲口说过勉强配得上厉先生的那颗顶级塔菲钻,是他备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的心意。 冥栩仰头望着他,眼神认真虔诚且郑重,又带着紧张与期待,声音微微发哑,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砸在厉湛心上。 “厉先生,我不想只做你的临时标记,我想做你一辈子的专属。” 烟花在头顶炸开,花海在风中起伏,晚风温柔,灯火璀璨。 他看着厉湛的眼睛,认认真真,满怀期待地问。 “你愿意吗?厉先生?” 满地繁花随风轻扬,化作温柔花雨,漫天烟花在天际层层绽放,将夜空染成一片璀璨绚烂。 冥栩身上清冽又缱绻的雪竹味信息素,如同最温柔的牢笼,轻轻将厉湛整个人包裹其中,一丝一缕,渗进骨血,缠进心底。 眼前是挚爱之人虔诚的模样,身后是他为自己倾尽心思打造的浪漫,耳边是整座城市为他们响起的盛大烟火。 这一切的一切,温柔到极致,盛大到极致,也滚烫到极致,足以让厉湛整颗心都彻底失控。 厉湛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的情绪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那激荡到快要失控的心情平复些许,望着眼前单膝跪地满眼都是他的青年,眼底早已被温柔与滚烫填满,语气虔诚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简单三个字,却重逾千金。 是承诺,是奔赴,是认定,是往后余生。 面前的冥栩在听见这三个字的瞬间,那双总是带着冷冽与强势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像是有万千星光一同坠落其中。 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绽放出毫无保留纯粹到极致的愉悦笑容,那是卸下所有防备所有锋芒之后,最干净也最耀眼的模样。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丝绒盒子里的塔菲石钻戒,指尖微微带着轻颤,却又无比虔诚无比温柔地,将戒指缓缓套在厉湛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像是天生为他而生。 冥栩微微低头,轻轻吻上厉湛戴着戒指的手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微凉的指关节处,带着滚烫的心意,他轻声叹息,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满足与珍视。 “真好…以后,厉先生就真正是我一个人的了。” 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吃醋,光明正大地撒娇,光明正大地宣示主权,光明正大地闹小脾气。 他所有的任性、所有的占有、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温柔,都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有了可以依靠一生的底气。 话语刚落,面前的厉湛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无奈,又宠溺,又柔软。 冥栩心脏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温热有力的手已经轻轻扣住了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随即对面的男人身躯一矮,在他震惊到失神的目光里,稳稳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厉湛仰头望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还有被抢先一步的可惜,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爱意。 “本想着细细规划,认真部署,找一个最完美的时机,给你一个最盛大的惊喜。” “可不成想,万般算计,万般准备,居然被我的乖乖抢了先。” 他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借一下我宝贝亲手布置的这片花海这场烟花了。” 话音落下,在冥栩剧烈波动几乎要屏住呼吸的眼神里,厉湛缓缓从怀中拿出一个同样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盒子轻轻打开。 一颗璀璨夺目却又温柔热烈的粉钻戒指静静躺在其中,光芒柔和却耀眼,在烟花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而浪漫的光晕。 厉湛伸手,轻轻将那枚粉钻戒指取出,抬眸,目光虔诚而认真,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的冥栩,声音低沉、温柔、郑重,敲在冥栩的心尖上。 “冥先生,曾经,我从未爱过任何人,很多事情,也许我做得不够好。” “往后余生,能不能麻烦冥先生,好好教我?” 第129章 山顶(一) 向心爱的人求婚成功,固然是世间最值得庆贺的喜事,可与心爱之人心意相通双向奔赴,却是比任何喜悦都更让人欣喜若狂的圆满。 厉湛的话语温柔又郑重,带着坦诚的窘迫与藏不住的珍视,一字一句落在冥栩耳中,如同漫天烟花在心底轰然炸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防备。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赛场上所向披靡,在危机中冷静自持,被称为智商天花板的enigma,此刻竟像个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懵的小孩,彻底呆住了。 他周身的凌厉气场尽数褪去,只剩下傻愣愣的茫然,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眸,此刻只牢牢锁在面前单膝跪地的厉湛身上,一眨不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太过美好的幻觉,生怕一眨眼,就会消散无踪。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精明,所有的运筹帷幄,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只剩下心脏疯狂的跳动,轰隆作响,几乎要撞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许久许久,久到头顶的烟花换了一轮又一轮,脚下的花雨随风飘洒了一片又一片,身旁缠绕的信息素愈发浓郁,厉湛才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温柔的轻轻唤了一声。 “乖乖?” 这一声轻唤,终于将冥栩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先是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唇角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指尖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冷白纤细骨节分明的手,在烟花与花海的映衬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泛着细腻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颤抖,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只吐出一个字。 “好。” 是承诺,是接纳,是心甘情愿,是往后余生,无论风雨,皆愿与你并肩。 厉湛眼中瞬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中的粉钻戒指,指尖轻柔地握住冥栩的手,动作虔诚而郑重,缓缓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粉色的钻戒璀璨夺目,与冥栩冷白透明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更衬得他的手纤细精致,如同一尊被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96章 这一刻,厉湛终于明白,刚才冥栩为什么会忍不住吻上他戴着戒指的手指。 因为那份珍视,那份欢喜,那份从此你属于我的归属感,实在太过浓烈,浓烈到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最虔诚的方式,去印记,去宣告。 而他现在,也同样抑制不住心底的悸动与欢喜。 厉湛微微俯身,身躯微微前倾,温热的唇轻轻吻上冥栩戴着粉钻戒指的手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微凉的指关节处,带着他独有的咖啡味信息素的醇厚气息,一点点渗入肌肤,让冥栩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与暖意。 这一吻,如同在对方身上盖上了属于自己的专属印章,宣告着彼此的所有权,也让厉湛那颗始终悬着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从此,他也有了可以奔赴的未来,有了可以珍视一生的人。 下一秒,不等厉湛直起身,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身躯猛地挤进他的怀中,带着雪竹味信息素的清冽与灼热,将他狠狠推倒在柔软的花丛里。 花瓣被压得簌簌作响,大片的玫瑰与鸢尾花被碾压,细碎的花瓣粘在两人的衣衫上,芳香四溢。 冥栩急切地欺身上前,滚烫的唇瓣毫不犹豫地贴上厉湛的唇,动作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焦灼,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唇瓣交叠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遍全身,两人默契十足,没有丝毫生疏。 在漫天烟花与满地花雨的映衬下,他们紧紧拥吻,唇齿交缠,呼吸交颈,将所有的欢喜、所有的珍视、所有的占有欲,都融入这个滚烫的吻里。 冥栩的手缓缓下滑,从厉湛的脖颈,到胸膛,再到衣衫下摆,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厉湛沟壑分明、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顺着肌肉的轮廓一点点探寻,带着灼热的温度,最后轻轻停留,指尖微微打圈。 厉湛的身躯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冥栩身上清冽又缱绻的雪竹味信息素,与厉湛身上醇厚又霸道的咖啡味信息素,在空旷的山顶上放肆地交缠、融合,越来越浓,越来越烫,如同无形的藤蔓,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让彼此的体温都在一点点升高,理智也在一点点被情欲吞噬。 浅尝辄止,早已满足不了两人心中汹涌的渴望。 冥栩的手指缓缓抚上厉湛裤子的纽扣,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几分急切,正要一颗颗解开,忽然,身下的人气息不稳地伸出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这…这是在外面…” 厉湛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情欲的暗沉,却还残留着最后的理智。 这是露天的山顶,晚风温柔,花香弥漫,可终究是在外人有可能触及的地方。 难保不会有工作人员、参赛选手,或是其他无关人员贸然上来,撞破这暧昧又私密的一幕。 冥栩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张扬的笑定。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隔着轻薄的衬衫布料,指尖轻轻抚上厉湛,成功让身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身躯再次绷紧。 第130章 山顶(二) “厉先生,求婚这么重要的场地,我怎么可能让别人上来打扰?”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带着情欲的慵懒,凑到厉湛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 “放心吧,从山腰开始,从我们开车上来的那一刻起,整个山顶区域就已经被我全面封锁了。所有的安保人员都守在半山腰的路口,直到整个赛车活动彻底结束,都不会有任何人上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厉湛的身躯猛地一顿,眼底的惊讶与无奈交织在一起,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纵容,又带着几分被算计的无奈。 “乖乖…你早就…安排好了?你真是…” 他早该想到的,以冥栩的性格,做任何事情都运筹帷幄滴水不漏,更何况是向他求婚这样重要的事情。 从布置花海、筹备烟花,到封锁山顶,他一定早就规划好了一切,唯独没有告诉自己,就是为了给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冥栩低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解扣,然后微微矮身,温热的唇轻轻吮上厉湛的,成功将厉湛后续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嘴里。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唇角依旧挂着狡黠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求婚,自然是要早有准备。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才让厉先生到了此时此刻,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下一秒,他再次矮身,滚烫的唇瓣重新覆上,这一次,厉湛再也没有心思去想任何无关的事情,头顶的烟花仿佛在他的大脑内炸开,绚烂夺目,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浓郁的雪竹味信息素,还有心爱之人温软的唇,滚烫的体温,以及指尖传来的灼热触感。 身旁的花瓣被两人抓得凌乱,揉得碎裂,粘在他们的发丝上、衣衫上,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信息素的气息,还有彼此灼热的呼吸。 厉湛的神色越来越暗,眼底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着。 忽而,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扣住了冥栩的后颈,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冥栩整个人拉了起来。 紧接着,他身躯一翻,瞬间化被动为主动,将冥栩压在身下,滚烫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含住他的唇,带着alpha独有的霸道与占有欲,吻得又凶又狠,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与珍视。 淡淡的咸味从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那是彼此情动的痕迹,让厉湛扣着冥栩后颈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吻得也更加急切。 他身躯微微下压,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心跳、彼此的热情,都清晰可感。 两人皆是下意识地抬眸,眸光涌动,眼底都盛满了对彼此的爱意与占有欲,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紧紧拥吻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谁主动,没有谁被动,只有两颗滚烫的心,在漫天烟花与满地花雨的见证下,紧紧相依,肆意沉沦。 衣衫在纠缠中渐渐凌乱,衬衫的纽扣被解开,露出大片紧实的肌肤,上面布满了彼此留下的印记。 厉湛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缓缓下滑,从冥栩的唇,到脖颈,再到锁骨,留下一串滚烫的吻痕,最后停留在他的后颈处,舌尖轻轻舔舐着,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带着几分迟疑与克制。 “没…没有那个…” alpha和enigma结合会发生什么无迹可寻,得做好措施才行。 冥栩正沉浸在情欲的浪潮中,大脑一片混沌,听到厉湛的话,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忽而轻轻一笑,不顾身上的凌乱,就着这个被压在身下的姿势,猛地坐了起来。 厉湛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zhuang得轻heng一声,眼底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乖乖?” 冥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起身。 这一刻,enigma强大的体质被诠释得淋漓尽致,他单手轻轻一揽,便将一百多斤的厉湛轻松抱了起来,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丝毫费力。 厉湛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被他以一种极其亲昵,极其暧昧的姿势抱在怀里,像个被珍视的小孩。 冥栩抱着他,一步步朝着前方那栋低调而精致的白色小屋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带着浓郁的情欲,凑到厉湛的耳边,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又带着几分期待。“虽然…我很想在这里,就在这片花海之中,与厉先生彻底沉沦。”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厉湛的后背,语气变得愈发暧昧。 “但是,我忘了,里面才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厉湛身为alpha,从小到大,向来都是强势的一方,从未被人如此当作小孩一般抱在怀里,这般亲昵,这般依赖。 他下意识地便想挣扎着下来,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可冥栩的手臂却紧紧扣着他的腰,力道大得不容他挣脱。 没等他多挣扎几下,冥栩已经三两步带着他冲到了小屋内,轻轻一脚踹上门,砰的一声,将外面的烟花声、风声、花香,全都隔绝在外,只留下屋内两人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下一秒,厉湛被冥栩轻轻抛进了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弹性极佳,将他弹得微微晃动。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再次覆了上来,带着雪竹味信息素的灼热与清冽,将刚才未续完的热情,再次点燃,肆意蔓延。 enigma与alpha,都是占有欲极强的性格,此刻更是将这份占有欲发挥到了极致。 两人紧紧亲吻、纠缠,彼此试探,彼此较劲,在柔软的大床上疯狂翻滚,床单被蹂躏得不成样子,褶皱不堪,空气中的情欲气息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两人融化。 第97章 冥栩原本占据着主动,力道强势,可在翻滚间,他忽而悄悄松了劲,眼底的强势与霸道,尽数被温柔与珍视取代。 他不再刻意较劲,只是轻轻拥着厉湛,动作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自己力道太重,会弄疼他。 厉湛察觉到了他的退让,眼底闪过诧异,随即便是浓浓的宠溺。 他顺势翻身,再次将冥栩压在身下,强势地在他的颈肩、锁骨、胸膛上,落下一个又一个专属的吻痕,每一个吻,都带着他的爱意与占有欲,宣告着冥栩是他的专属。 一切都在朝着最热烈的方向发展,厉湛做好了所有准备,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腰侧,正要彻底沉沦,却忽的停留在了最后一刻,动作顿住了。 第131章 山顶(三) 他的手指,无意间抚上了冥栩腰腹间那道还清晰可见的疤痕,伤口很深,愈合之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格外显眼。 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与珍视,波光涌动,几乎要落下泪来。 片刻后,他缓缓矮身,在那道疤痕处,落下一个浅浅的、温柔的吻,动作虔诚而郑重,声音沙哑得带着几分哽咽。 “那时候,疼吗?” 冥栩正沉浸中,忽然被厉湛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愣了一瞬,才缓缓反应过来。 他看着厉湛眼底的心疼与珍视,心底一软,所有的情欲都在这一刻化为温柔,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不疼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摸着厉湛的脸颊,语气温柔而缱绻,带着几分笑意。 “当时抱着厉先生,心里只觉得幸福,只想着一定要保护好你,哪里还会觉得疼。” 厉湛忽而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的心疼愈发浓烈。 他身躯往旁边滚了一下,与冥栩并排躺好,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腰侧,动作温柔地避开了那道疤痕,语气带着几分妥协。 “你来。” 冥栩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喉结连续滚动了好几下,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沉默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厉先生,你……你确定吗?” 他知道,厉湛是alpha,骨子里有着极强的骄傲与自尊,向来都是强势主导的一方,从未有过这样的退让。 让他主导,无疑是让厉湛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给了他。 厉湛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直接将东西扯掉,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微微偏头,避开冥栩的目光,脸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试图掩饰自己的无措。 “快点,你们enigma的体力,应该比我好得多吧?不需要我出力,正好。” 看着他这般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冥栩心中的欢喜与珍视,几乎要溢出来。 他欣喜的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厉湛的颈肩,疯狂地蹭着,动作亲昵又依赖,嘴里不停呢喃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极致的欢喜。 “厉先生,厉先生,我真的好喜欢你,冥栩真的好爱你…好爱你…” 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诉说着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爱意,又像是在确认,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厉先生真的属于他了,往后余生,他们都会在一起。 厉湛被他抱得紧紧的,感受着他怀中的温度,听着他耳边真挚而热烈的告白,心脏瞬间软成一片,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温柔又滚烫。 他忽然觉得,这样小小的退让,这样放下所有骄傲的坦诚,对于他们这样历经风雨双向奔赴的感情来说,似乎真的无足轻重。 他缓缓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冥栩的头,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清晰而郑重,一字一句,落在冥栩的耳中,也刻进了他的心底。 “乖乖,我也爱你。” 简单六个字,却承载了他所有的爱意,所有的珍视,所有的承诺。 这句话,在一瞬间点燃了冥栩心中所有的火焰,他再不犹豫,紧紧抱着厉湛,温柔地对着他又亲又吻,从唇瓣,到脖颈,再到胸膛,每一个吻,都带着他的虔诚与珍视,带着他的爱意与占有欲。 雪竹味的信息素疯狂爆发,浓郁得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淹没,厉湛都愣了一瞬间,随即便被这浓郁的信息素包裹,彻底沉沦。 片刻后,厉湛轻轻皱眉。 冥栩察觉到他的细微反应,心中一紧,眼底的狂热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浓浓担忧。 厉湛适应了片刻,看着冥栩这般模样,心底一暖,忽而伸出手,扣了冥栩的腰,声音带着几分情欲的沙哑,又带着几分蛊惑,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呢喃。 “与你一起,只会欢喜。” 窗外的烟花依旧在绽放,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雪竹味与咖啡味的信息素紧紧缠绕,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交织在一起。 两颗滚烫的心,彼此交付,彼此珍视,彼此奔赴,在这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里,诉说着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皆要相守的誓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日升月落,一只手自床上探了出来,拿了旁边疯狂震动的手机。 厉湛声音哑得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了下来电备注,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下冥栩,声音带气。 “接。” 陈朗打了都快十个电话了,估计有什么急事。 冥栩餍足的舔了舔唇瓣,伸手从厉湛手中接过手机,划动接听,难得的愉悦开口。 “说。” 陈朗听到冥栩的声音,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 “冥先生?老板在吗?那个,我有点事要报告。” 冥栩啧了一声,手里把玩着厉湛的手指,这才回答道。 “厉先生易感期来了,有困难你找云蓝就行,他会全力配合,不说了,挂了。” 陈朗有些懵逼。 “老板的易感期不是要下个星期才...” 冥栩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提前了。” 说罢直接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抬眸看向厉湛。 “我吩咐过云蓝了,云蓝会协助他处理一切事宜的,厉先生不用担心。” 现已如此,也只能这样了,厉湛刚点了点头,就感觉到身后冥栩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背。 “厉先生...” 厉湛无奈的拍开他的手。 “没...声了。” “厉先生...” “最...后...一次...” “……” 夜色漫长,两个人的心紧贴在一起,厉湛没想到的是,直到整个特殊时期完全度过了,他才从这间房踏了出去。 第132章 见面礼? 时隔七天,厉氏集团终于迎来了那位旷工许久,全公司上下都暗自猜测去向的大老板。 在老板不在的这几天里,厉氏集团上上下下,早已暗流涌动。 高层们倒是都得到了消息心照不宣,只知道厉总临时告假,理由是易感期突发,需要静养。 可底下的员工们却早已炸开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厉总身体抱恙,闭关休养,有人说厉总在谈一笔惊天大项目,全程保密,不得外出,更有不少心思活络的员工,偷偷在私下群里八卦,说他们这位向来清冷自律的老板,怕是终于坠入爱河,直接乐不思蜀,连公司都顾不上了。 直到这天早上,电梯门叮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陈朗作为厉湛的首席助理,早已提前在电梯口等候,准备迎接许久未见的老板。 可在看清楚电梯里走出来的人影那一瞬间,陈朗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表情僵住。 站在最前面的,的确是他那位英俊挺拔气场沉稳,肩宽腰窄,气质冷冽的老板。 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五官深邃,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再仔细一感知,陈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厉湛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其清晰,浓得几乎散不开的雪竹味信息素。 清冽、干净、温柔,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强势占有感,几乎将厉湛整个人都温柔而霸道地包裹其中。 那信息素浓郁到几乎不用刻意去闻,只要靠近,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像是一层无形的烙印,明晃晃地昭示着 ,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某个人了。 更让陈朗呼吸一滞的是,厉湛身后,还亦步亦趋紧紧跟着另一道身形挺拔,容貌惊艳到让人窒息的身影。 青年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休闲装,身姿清瘦却不显单薄,眉眼张扬肆意,唇角噙着一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眼神黏在厉湛身上,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那姿态,那眼神,那自然而然的亲近与依赖,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明眼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瞬间明白。 第98章 这分明是在光明正大宣示主权的模样。 陈朗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瞳孔地震,什么叫大脑一片空白。 他心里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老板这哪里是去过了易感期,这分明是…被人彻底拿下,连魂都勾走了啊! 而且拿下他的,还是那位背景深不可测,实力强到吓人夏宁集团总裁。 想都不用想,这七天,两人的关系何止是更进一步,估计早就亲密无间了,互相吃干抹净了。 事实也是如此。 冥栩今天的心情,好到快要飘起来,整张脸都写着春风得意四个大字。 他看到僵在原地,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陈朗,眼底的笑意更深,抬手随意挥了挥,语气轻快又自然,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昭告天下。 “早啊,陈助理。” 陈朗:… 他喉咙狠狠滚了滚,想到对方的身份,下意识就要恭敬地喊一声。 “早,冥总…” 可话到嘴边,他才猛地惊醒。 整个厉氏集团,除了极少数几位核心高层,没有人知道冥栩真正的身份。 要是这一声冥总当众喊出去,今天厉氏集团就得直接炸翻天,明天就能冲上全城热搜。 要知道那可是神秘了多年,夏宁集团的真正掌权人啊! 想到这里,陈朗硬生生把即将冲出口的称呼咽了回去,憋得耳根都有点发红,最终艰难改口。 “早,…冥先生。” 冥栩被他这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样子逗得更开心了。 他随手提着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黑色手提袋。 此时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致,质感高级的正方形小盒子,递到陈朗面前。 “陈助理,这是见面礼。” 陈朗又是一怔,彻底愣住。 见面礼?他和冥栩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也打过好几次交道,哪里用得上什么见面礼,他下意识就要推辞,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 “冥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这么熟了…” 话还没说完,冥栩像是早就猜到他会拒绝一样,笑意盈盈地开口,语气轻柔,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光明正大毫不掩饰的宣示主权。 “这不一样,这是我作为厉先生的伴侣,第一次跟着他来厉氏集团,和大家正式见面,理应准备一份心意。” 陈朗:…什么见面礼,你不如直接说发喜糖昭告天下我们在一起了算了! 眼前这位冥先生,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名草有主的孔雀开屏。 张扬、漂亮、嚣张,像一朵盛放的花,让人几乎挪不开眼,怪不得自家老板被吃得死死的。 他心里疯狂吐槽,表面却只能维持着僵硬而礼貌的微笑。 连一旁全程沉默看着冥栩肆意炫耀的厉湛,都被他这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模样弄得无奈又宠溺。 他指尖轻轻握了握冥栩的手,力道微微收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又软又纵容。 “乖乖。” 这一声轻唤,又低又柔,还带着只有两人才听得懂的宠溺与无奈。 陈朗站在旁边,全程大气不敢喘,眼神死死盯着地面,恨不得当场原地隐身。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敢看,不敢听,不敢动,老板的私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冥栩被他喊得微微撅了撅嘴,有点不情不愿地收敛了一点过于张扬的笑意,小声嘟囔,语气理直气壮,还带着一点小小的撒娇。 “厉先生昨晚才答应我的,说今天都随我的。” 厉湛身形一顿,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哭笑不得又有点无语表情。 他沉默了一瞬,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画面。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在那种情到深处,濒临失控气氛浓得化不开的情况下,还不忘趁机提这种奇怪又霸道的要求? 思绪到此,厉湛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他轻咳两声,掩饰住那一丝不自然,最终还是彻底妥协。 “好,随你,那你去给他们发吧。” 第133章 分发的小礼物 左右不过是一点小礼物,发了就发了,他的乖乖,开心最重要。 冥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允许的小朋友,提着手里的袋子,欢天喜地地就朝着办公区走去。 他没有半点怯场,也没有半点架子,从最前排刚入职的实习生,到最后排资历最老的员工,从各个部门的主管,到茶水间负责冲泡咖啡的阿姨,再到负责整栋楼卫生、平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的保洁阿姨,一个都没落下。 每个人手里,都被他认认真真、笑眯眯地塞了一个小盒子。 “辛苦大家,以后多多照顾厉先生。” 轻飘飘一句话,说得自然又温柔,可落在所有员工耳朵里,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照顾厉先生?这位到底是谁啊?! 等冥栩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转身身姿挺拔地走进总裁办公室,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将外面所有目光,所有议论,所有好奇隔绝在外后。 整个厉氏集团办公区,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直接炸锅。 所有人屏住呼吸,激动难耐地拆开手里的小盒子。 这可是他们老板对象发的礼物啊,谁不期待里面是什么啊!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的窒息声,此起彼伏的我没看错吧的惊呼声,瞬间响彻整个办公区。 几乎同一时间,永远消息最灵通的员工私人群聊里,直接炸开了锅。 【集美们!!你们收到冥先生给的东西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我手都在抖!】 【难道你的也是……??】 【是!是的!!金条啊!!是真的金条啊!!】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除了在游戏里,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金条!】 【冥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也太财大气粗了吧?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一人一根金条,这一波发出去,得上千万了吧?!】 【有钱人的恋爱,都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吗?】 【重点不是钱!重点是老板和这位冥先生的状态啊!你们没闻到吗?老板身上那股信息素,浓得都快溢出来了,这omega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之前老板突然请假,说是易感期到了,现在想想…根本不是单纯的易感期吧!】 【朋友,我觉得你真相了。】 【这哪里是请假,这分明是...度蜜月去了吧!!】 群里消息刷屏刷得飞快,各种猜测、各种激动、各种磕 cp 的尖叫,几乎要把手机震碎。 而此刻的总裁办公室内,却是一片安静又缱绻的温柔。 冥栩轻手轻脚地靠近正坐在宽大办公椅上看文件的厉湛。 他没有打扰,只是轻轻张开双臂,从后方将办公椅上的男人虚虚揽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厉湛的肩窝,鼻尖蹭着他颈侧散发出来的淡淡咖啡味信息素,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两人身上的信息素一相遇,便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温柔相融。 雪竹的清冽干净,咖啡的醇厚沉稳,像是天生一对,契合得不能再契合。 冥栩跟着厉湛一起,探头看向他手里的文件,看了没一会儿,原本轻松的眉眼微微蹙起,很自然地开口点评。 “这个技术方案…,我记得黄老那边,手里有一个差不多方向的课题,已经接近突破了,回头我跟他打个招呼,让他把相关资料发你。” 厉湛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黄老是谁?那是国内顶尖科研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多少人捧着重金、挤破头都攀不上的关系,多少大企业花再大的代价都请不动的大佛。 在冥栩嘴里,却轻描淡写,像是打个招呼就能解决的小事。 他微微侧过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近到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厉湛轻叹一声,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冥栩的颊边,带着无奈的笑意。 “只是个小方案,还不用劳动黄老那尊大佛,要是让他知道,我为了这么一个小项目麻烦他,那位小老头得哀怨好几天。” 想到黄老那种又傲娇又可爱,嘴上嫌弃行动却很诚实的样子,厉湛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将手中的文件轻轻合上,转头看向黏在自己身上的青年,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东西都发完了?给他们发了些什么?” 冥栩理所当然地点头,脸颊在他肩窝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大型猫科动物。 “发完啦,没什么,就是一点工艺品。” 厉湛没多想,只当是他准备的一些小礼品、小首饰之类,随口应了一声,便重新拿起文件,准备处理积压了好几天的工作。 见他这么认真,冥栩也不闹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给他揉着肩膀,捏着后颈,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让人浑身放松。 第99章 一边揉,他还一边小声心疼地念叨。 “厉先生好辛苦哦,易感期才刚刚结束,就要回来处理这么多工作。” 厉湛手上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轻轻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 要怪,就怪身边这位,体质特殊到离谱的 enigma,别人标记,顶多是一方进入易感期。 他们倒好,永久标记一成,两个人直接一起跌入易感期,一折腾,就是整整七天。 他就算是体质强悍的 alpha,这么被折腾下来,也有些受不住,直到现在,腰腹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酸软。 厉湛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人看着身形清瘦,容貌漂亮得近乎妖冶,一副娇娇弱弱一碰就碎的样子,体力怎么能好到这种地步? 冥栩听到他这又无奈又纵容的抱怨,低低地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贴着厉湛的后背,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在厉湛颈侧轻轻落下一个细碎的吻,声音又软又乖,带着满满的歉意。 “厉先生,那是情难自禁。” 厉湛被他这一句弄得心跳一乱,干脆不再理他,埋头继续看文件。 冥栩也不闹他,就安安静静地陪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气息。 第134章 罪魁祸首 厉氏集团积压的资料实在太多,厉湛这一处理,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窗外的日光从明亮的正午,慢慢斜成温柔的黄昏,金色的余晖铺满落地窗,将整间总裁办公室烘得暖烘烘的。 冥栩安安静静陪在一旁,没有半点不耐烦,偶尔替他添水揉肩理理文件,大多数时候就只是支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认真工作的厉湛,怎么看都看不够。 那双总是张扬肆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 直到厉湛再次微微后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准备伸手再去拿旁边堆叠的文件时,一直乖巧忍耐的冥栩,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他像一只憋了许久的大型猫科动物,黏黏糊糊地缠了上来,长臂一伸,直接从后方搂住厉湛的脖颈,脸颊轻轻蹭着他的侧脸,声音软得一塌糊涂,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厉先生~” 厉湛偏过头,眼底还残留着处理工作时的冷静沉稳,可一撞上冥栩湿漉漉的眼神,瞬间便柔和下来,声音放轻,带着纵容。 “怎么了,乖乖?” 冥栩往前凑了凑,微凉的唇瓣轻轻在厉湛唇上触了两下,试探似的,浅尝辄止,却又勾得人心头发痒。 做完这小动作,他才微微抿起唇,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委屈,小声抱怨。 “厉先生好忙啊,一下午都没抬眼看我一下。” 不得不说,冥栩实在太会利用自己这张骨相优越,惊艳绝伦的脸。 明明是平日里张扬霸道的 enigma,一旦撒起娇来,眼底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依赖与柔软,配上那微微委屈的神情,杀伤力堪称毁灭性。 厉湛的心瞬间就软成一摊水,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飞快翻了翻手上剩下没多少的文件,知道自己确实冷落了人太久,当即放软声音,轻声哄道。 “是我不好,下午太忙了,那我陪你出去吃饭,好不好?想吃什么,都听你的。” 冥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 他不再满足于只从身后抱着人,直接侧身从老板椅旁边挤了进来,稳稳坐在厉湛的腿上,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语气雀跃又满足。 “好啊,我喜欢吃饭。” 话音落下,他不等厉湛反应,扣住厉湛的后颈,微微仰头,直接便吻上了那片想念了一下午的唇瓣。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思念与占有欲的深吻。 唇齿交缠,呼吸交颈,原本就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雪竹味与咖啡味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肆无忌惮地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肆意蔓延,浓得几乎化不开。 厉湛的心跳瞬间失控,理智被滚烫的吻一点点冲散,下意识抬手扣住冥栩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直到外间忽然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厉湛才猛然从情动中缓过神来,残存的理智回笼,伸手轻轻将冥栩推得稍稍往后。 他气息微喘,无奈又纵容地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人。 “乖乖,我说的是出去吃饭。” 冥栩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颤,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潮红,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声音又撩又乖,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是吃饭啊,吃不到厉先生,我会被饿死的。” 厉湛一时语塞,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无奈地伸手,将神色委屈又狡黠的冥栩扶起来,仔细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领口,又顺了顺他微乱的发丝,确认看不出异样后,才朝着门外沉声喊了一声。 “进来。” 下一秒,陈朗推门而入。 刚一踏入办公室,他鼻尖便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浓郁到几乎散不开的信息素味道,雪竹的清冽与咖啡的醇厚缠在一起,暧昧得几乎不用言说。 陈朗脚步一顿,经验丰富地立刻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闻到什么都没看见,淡定地上前,将怀中抱着的一叠文件双手递到厉湛面前。 “老板,这是您上次让我调查的资料,关于之前任务里,对您和冥先生下手的那批人,名单、背景、关系网,全部在这里了。” “涉及的人数不算多,大多是王明的直系下属,其中有五个人,在事发之后第二天就主动离职,下落已经初步锁定。” 厉湛脸上的温柔与缱绻瞬间褪去,神色一点点冷肃下来。 他伸手从陈朗手中接过文件,指尖微微用力,一页页快速翻看。 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肮脏的名字与交易记录,周身的气压一点点降低,咖啡味信息素中不自觉染上几分冷冽的压迫感。 片刻之后,他缓缓合上文件,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弧度,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胆子是真大,动到我头上就算了,还伤了我的人。” 一旁原本还黏着他撒娇的冥栩,感受到厉湛身上骤然变化的气场,也慢慢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他轻轻靠在厉湛身边,眼底的温柔被一层冷冽的锋芒覆盖,雪竹味信息素微微一沉,带上了属于顶级enigma 的压迫感。 不管是谁,只要敢动厉湛,他都不会放过。 厉湛抬手,轻轻拍了拍冥栩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眼底的冷意稍缓,却依旧坚定。 “放心,之前那群人,谁都跑不掉。” 陈朗站在一旁,垂首而立,心中暗暗叹气。 好好在厉氏集团干活不好吗?厉总可从没亏待过他们,偏要走这些歪门邪道的路子,这下好了,一下得罪两位大神,估计后半生是真有福了... 第135章 云蓝找来 冥栩跟着厉湛去厉氏集团办公的第二天,整个公司的气氛,都还沉浸在前一天金条轰炸带来的震撼与窃窃私语里。 员工们进进出出,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一边小心翼翼地工作,一边在心里疯狂脑补里面那对情侣究竟是怎样腻歪的画面。 谁也没料到,这一天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一个足以让整栋大楼都震动的消息,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夏宁集团副总,云蓝,亲自上门了。 这个名字一出现,厉氏集团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夏宁集团是什么存在?那是横跨科技、投资、高端制造、甚至涉足特殊安全领域的超级巨头,能力之大背景之深,在整个行业内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别说副总亲自到访,就算之前只是总监的许直过来,那也是让厉氏集团的众人紧张了一瞬的。 更何况,这位云蓝副总,在业内的名声更是响亮。 手段凌厉行事果决,心思缜密气场极强,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也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 外界都传,云蓝一人,能顶夏宁集团半个决策层。 这样一位人物,突然毫无预兆地亲临厉氏集团,说是来谈合作,可那一身气压,实在让人没法安心。 消息传开的瞬间,厉氏员工的内部小群再一次炸了锅。 【卧槽卧槽!夏宁集团的云副总来了!真的亲自来了!】 【我没看错吧?那车那排场那气场…真的是云蓝本人!】 【完了完了,你们看他那张脸,面无表情,冷得跟冰一样,这哪里是来谈合作,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奖金要保不住了…… 这个月的绩效要凉了……】 【重点难道不是,冥先生还在老板办公室里吗?云副总这么凶,万一吓到人怎么办?】 第100章 【应该没事吧…有老板在…】 【你们有没有看到他那个公文包?那么大那么鼓,怕不是装了长达十万字的问罪书吧?!】 各种猜测和脑补,在办公区里无声蔓延。 所有人都装作认真工作,眼角余光却齐刷刷地黏在电梯口方向,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就在这样万众瞩目气压紧绷的氛围里,云蓝提着一只巨大得有些夸张的黑色公文包,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走进厉氏集团大堂。 他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面容俊美,却没有半分笑意,下颌线紧绷,眼神淡漠,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诸事不顺、怨气极重的强大气场。 那模样,不像是来谈合作的,倒像是来清算旧账、上门问责,甚至是来掀翻屋顶的。 一路走过,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厉氏的员工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默默低头,假装忙碌。 陈朗早已经在一旁等候,看到云蓝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无奈,却还是连忙上前,维持着专业得体的微笑,伸手引路。 “云副总,这边请,厉总在办公室等候。” 云蓝淡淡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脚步沉稳,跟着陈朗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看见云蓝这模样,陈朗的心里充满了同情。 他太清楚了,云蓝这哪里是来问罪,这分明是自家老板翘班十天甩手不管公司跑去谈恋爱,把整个夏宁集团的工作全砸在他一个人身上,加班加到天昏地暗,黑眼圈重得能去演国宝,怨气已经积攒到快要溢出来的顶级打工人崩溃现场。 这段时间厉湛不在公司,很多与夏宁相关的衔接工作,都是云蓝在帮他兜底、协调、推进。 陈朗心里对云蓝是既佩服又同情,佩服他的能力,更同情他的遭遇。 摊上冥栩这样一个谈恋爱就忘工作,肆意妄为的甩手掌柜老板,云蓝能撑到现在没崩溃,已经算是意志坚定了。 一路沉默,两人很快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陈朗停下脚步,再次同情地看了云蓝一眼,轻咳一声,压低声提醒。 “云副总,冥总和厉总都在里面。”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进去之后,狗粮预警,怨气请收好,打工人要坚强。 云蓝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在强行压制那股快要冲破天灵盖的怨念。 陈朗不再多言,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厚重的实木门,声音恭敬而清晰。 “厉总,冥先生,夏宁集团的云副总到了。” 门内安静了几秒。 几秒钟的时间,在门外紧张等待的人看来,却显得格外漫长。 直到里面传来厉湛低沉温和却依旧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请进。” 陈朗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推开办公室门,侧身让开道路。 一进门,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信息素气息,便扑面而来。 醇厚沉稳带着淡淡暖意的咖啡味,与清冽干净缱绻温柔的雪竹味,完美地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温柔缱绻,甜而不腻,几乎充斥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属于热恋之人被彻底标记、灵魂与信息素都高度契合的味道。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两人关系有多亲密多甜蜜。 陈朗早已习惯,可云蓝不一样。 他是顶级 alpha,感官本就比常人敏锐数倍,一进门就被这股扑面而来、甜得齁人的恋爱气息狠狠砸了一脸,那股积攒了整整十天的怨气,瞬间又往上冲了一个高度。 别人谈恋爱,顶多是抽空谈。 他家老板倒好,直接为了谈恋爱,把集团工作和下属,全部抛到九霄云外。 他在这里天天熬夜加班,累死累活,顶风冒雨。 老板在这边甜甜蜜蜜、黏黏糊糊、信息素缠缠绵绵。 是个人,能不心酸吗?是个打工人,能不委屈吗? 心酸归心酸,委屈归委屈。 云蓝毕竟是云蓝,是跟着冥栩一路厮杀上来的顶级助手,表情管理早已刻进骨子里。 即便心里已经泪流满面,脸上依旧维持着专业冷静的神情,只是唇角的弧度略微僵硬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目光先落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身上。 厉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严,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云蓝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标准而礼貌的微笑。 “厉总,早。” 第136章 怨气极重的打工人 厉湛抬眸,淡淡颔首,回以同样得体的回应。 “云总,早。请坐。” 简单两句问候,礼仪周全,距离恰当。 紧接着,云蓝才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上。 那里,窝着一个身形清瘦,容貌惊艳得让人呼吸一滞的青年。 冥栩随意地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慵懒,眉眼舒展,一身简单的白色针织衫,衬得他肌肤白皙剔透,气质干净又温柔。 他没有丝毫外人面前的疏离与凌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周身散发着一种被爱情滋润得恰到好处的慵懒与惬意。 那是只有在厉湛身边,才会展现出来的模样。 云蓝看着这位十天不见,人影全无,逍遥快活的老板,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加班魂上。 走到沙发前,他再也维持不住那点冷静,手中那只装得满满当当沉重无比的巨大公文包,咚的一声,重重搁在面前的茶几上。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怨念与沉重。 做完这一动作,云蓝抬起头,看着自家逍遥快活的老板,唇角强行扯开一个堪称艰难的笑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平静。 “冥总,您…好像还有一个集团,您还记得吗?” 一句话,道尽打工人的心酸。 是谁家的老板,谈个恋爱,能直接消失将近十天,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远程会议不参加,文件不批阅? 是谁家的老板,谈恋爱之前还会勉强抽空处理一下公务,谈恋爱之后直接人间蒸发,仿佛夏宁集团从来不存在?是谁家的下属,要被逼到追到对象的公司里,才能堵到老板本人? 云蓝心里的委屈,已经多得能装满眼前这个公文包。 冥栩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那只几乎要把茶几压垮的公文包上,眉梢微挑,语气不咸不淡,甚至还有一点点不情不愿。 “不就十来天不在吗?至于堆这么多?” 云蓝:…… 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十来天?您知道这十来天里,集团堆了多少需要您亲自拍板的项目吗?您知道多少合作方点名要见您,多少重大决策必须等您签字吗? 心里咆哮归咆哮,云蓝面上依旧维持着职业素养,沉默了片刻,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面带标准微笑,沉声汇报。 “冥总,里面不全是日常公务。有您之前亲自吩咐必须由您过目签字的重点项目,还有关于前段时间厉总遇袭事件的完整调查结果,以及后续处理方案。”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厉湛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来,冥栩也是瞬间眼神犀利的看向他。 云蓝这一次,难得硬气了几分,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低头避让。 厉湛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微微停顿了一瞬,当看清云蓝眼底那一圈极其明显,浓重得遮不住的黑眼圈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熬夜加班心力交瘁被老板坑惨的打工人实锤。 厉湛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地掩饰下去,轻咳两声,低下头,继续假装看文件,掩去眼底的笑意。 他家乖乖,真是把这位得力助手坑得不轻。 冥栩顺着厉湛的动静看了过去。 对上厉湛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眸,他眼底原本那一点点对工作的不耐烦,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柔软与缱绻。 只是被那样看一眼,所有的烦躁,都烟消云散。 冥栩没跟云蓝计较态度,也没再抱怨文件多,而是顺从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只沉重的公文包,轻轻打开。 里面的资料,确实多得惊人。 一叠叠整理得整整齐齐,分类清晰,标签明确,一看就知道是云蓝花费了无数心血整理出来的。 冥栩不再说话,低下头,一页一页认真翻阅。 前一刻还慵懒黏人,满心都是厉湛的青年,在触碰到工作的瞬间,气质悄然发生变化。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一点点沉静下来,锐利、冷静、理智、通透,那种属于顶级掌权者,智商天花板的气场,无声散开。 第101章 一目十行,却字字不漏,逻辑清晰,判断精准。 指尖轻轻落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极轻地敲击着,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沙沙声,以及两人缠绕温柔的信息素气息。 厉湛安安静静处理自己的工作,偶尔抬眸,看向沙发上专注工作的青年,眼底的温柔便又深了一分。 云蓝站在一旁,垂手而立,耐心等候。 不敢打扰,不敢催促,只能默默站着,继续承受满屋子的恋爱酸臭味,以及自己一身的加班疲惫。 这一翻,便是整整两个多小时。 即便是以冥栩的速度与脑力,面对如此厚重、涉及项目、调查、阴谋、人员的复杂资料,也足足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彻底看完。 当他翻过最后一页,将资料轻轻合上时,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沉下来。 冥栩缓缓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抬眸看向面前等候已久的云蓝。 这一刻的他,没有半分慵懒,完完全全是那个执掌夏宁集团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 enigma 掌权者。 眼神平静,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 “项目部分,做得都不错,方向没问题,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推进,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至于袭击事件相关的那几个人,国内的那几个,直接整理完整证据链,提交给警方,该怎么走程序,就怎么走程序,不必留情。” “那个逃到国外的,让冥光的人给我死死盯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不要打草惊蛇,找到合适机会,悄无声息给我押送回国内。” “最重要的一点,顺着这条线,给我往下挖,把藏在后面撑腰、指使、提供便利的人,一个不漏,全部给我挖出来,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景多大,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137章 这次发布会,我亲自去 每一句,都清晰、冷静、狠绝。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才是真正的冥栩,对外,杀伐果断,护短至极,谁敢动他在意的人,他便让对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云蓝心中一凛,立刻躬身应声。 “是,冥总,我立刻安排。” 冥栩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手中那叠文件最上方的一份,指尖轻轻一点。 云蓝眼尖,一眼便认出,那是夏宁集团年度最重要的新产品发布会全套流程与资料。 冥栩还没说话,他便先一步沉声汇报。 “冥总,新品发布会定在三天后举行,我已经和冥副总沟通过,到时候您只需要在后台坐镇把控大局,前台出面发言、剪彩、接受采访的部分,可以继续由冥副总负责,不会影响您…” 可冥栩却忽然抬手,轻轻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他没有立刻看云蓝,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再一次转向办公桌后的厉湛。 恰好,厉湛也在这一刻,抬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无需动作,只是那样安静地看一眼,空气中便仿佛有温柔的涟漪轻轻荡开。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之间,温暖而静谧。眼底的温柔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厉湛唇角微微上扬,眉眼温柔,静静地看着他。 冥栩见状,原本冷冽沉静的眼神,瞬间又软了下来,唇角也不由自主地,缓缓绽开一抹缱绻温柔、耀眼得让人失神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云蓝:…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看着你们有多甜蜜。 就在云蓝默默吃狗粮,心如止水甚至有点想流泪的时候,他听见自家老板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厉先生。” 厉湛微微一怔,随即像是隐约猜到了什么,眼底笑意更深,无奈又纵容。 “嗯?” 冥栩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 “三天后的发布会,你有时间吗?” 厉湛没有犹豫,轻轻点头,声音温柔而清晰。 “有。” 冥栩满意地笑了起来,转过头,重新看向面前的云蓝,眼底已经恢复了淡然,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三天后的发布会,我亲自出席。” 云蓝猛地一怔。 亲自出席?冥总从未在公开场合正式露面,这意味着… 不等他细想,冥栩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彻底愣住。 “另外,你回去之后,立刻以夏宁集团的名义,给厉氏集团重新发一份邀请函。” 云蓝下意识脱口而出。 “冥总,厉氏集团原本就在邀请名单之内,位置已经安排好了…” 话刚说完,他猛地对上冥栩淡淡扫过来的一眼。 那一眼,平静,却意味深长。 云蓝瞬间恍然大悟,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怎么会不明白?!老板这哪里是要重新发邀请函!老板这是不装了!不藏了!不低调了!要借着夏宁集团新品发布会的舞台,公开身份,公开亮相,公开官宣,公开把厉湛带到所有人面前! 发布会的位置是按照邀请方的规模情况安排的,原本厉氏集团的位置,不过是在第二排之后,算是正常合作方待遇。 现在冥栩亲自出席,还要给厉氏单独重新发邀请函… 云蓝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立刻躬身,语气恭敬无比,没有半分迟疑。 “好的,冥总。我回去之后,立刻重新安排,第一时间把新版邀请函送到厉总手上。” 不用冥栩多说一个字。他已经在心里默默规划好了。 厉总的位置,必须是第一排!必须是正中间!必须是最显眼、最靠近主舞台、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必须让全场所有人都知道,厉湛是冥栩亲自邀请,最重要最特殊最独一无二的嘉宾! 云蓝心里清楚得很。 三天后的夏宁新品发布会,注定不会平静。 神秘多年的夏宁集团幕后人m首次亮相。 那一天,将会是整个行业,乃至整个城市,都为之震动的一天。 而他,只能默默回去继续加班,为老板的爱情,铺路。 云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再次躬身。 “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冥栩淡淡颔首。 “去吧。” 云蓝不再多留,转身,一步步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 门一关上。 办公室内,那层笼罩在工作之上的冷静与严肃,瞬间烟消云散。 冥栩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大猫,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直接伸手,搂住了厉湛的脖子。 “厉先生~” 厉湛失笑,伸手接住他,任由他坐在自己腿上,轻轻环住他的腰,无奈又宠溺。 “怎么了?” 冥栩把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又软又乖。 “谢谢厉先生陪我一起参加发布会。” 他微微抬头,在厉湛唇角轻轻吻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三天后,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厉先生的。” 在某些地方,他已经占足了厉先生的便宜,在外面,他得让厉先生全部找回来! 厉湛看着他眼底耀眼的光芒,心脏轻轻一颤,低头,温柔地吻住他。 “好。” 窗外,夕阳缓缓落下,金色的光芒铺满整间办公室。雪竹与咖啡的信息素,温柔缠绕,再也不分彼此。 而整栋大楼里,毫不知情的员工们,还在紧张地猜测着夏宁集团的来意,完全不知道。 一场轰动全城,公开官宣高调认爱的盛大场面,已经在悄然筹备。 三天后的发布会,注定惊艳所有人。 第138章 规模空前绝后的发布会 夏宁集团一年一度的新品发布会,向来是整座城市最受瞩目的商业盛事。 行业内外的巨头企业、投资机构、媒体平台,乃至不少跨界而来的名流权贵,都会想方设法拿到一张入场券,只为第一时间掌握夏宁的新品动态、技术方向与未来布局。 能被夏宁邀请,本身就是一种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今年更是不同以往,早在发布会开始前一周,业内就已经暗流涌动,传闻这一届规模空前,技术突破极大。 而最让人疯狂猜测,心神不宁的,则是三天前的一条最新消息,夏宁集团隐藏七年,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最高掌权者,那位只以代号m相称的幕后大佬,将会亲自出席这场发布会。 消息一出,全城震动。 无数人挤破了头也要拿到入场资格, 再加上原本早已规划完毕的邀请名单,在三天前被迫临时扩容,会场整体布局、安保规格、嘉宾席位、媒体区域,全部推翻重做。 夏宁集团内部从上到下忙得脚不沾地,工作人员连轴转,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第102章 在这里,付出与回报永远成正比,能参与这样一场注定载入行业史的发布会,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所有人都在期待,那位传说中的 m,究竟是何等人物。 发布会当天,夏宁集团总部外早已人山人海,加长豪车络绎不绝,各界大佬依次入场,闪光灯与镜头此起彼伏,安保人员层层戒备,秩序井然却又气氛热烈。 一辆极具冲击力的深红色超跑,在一众沉稳低调的豪车中显得格外张扬耀眼,稳稳停在会场正门入口。 车门优雅展开,厉湛率先迈步而下。 他一身深色定制西装,肩宽腰窄,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冷冽,气质沉稳矜贵,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周围不少路过的嘉宾与记者下意识顿住脚步,目光频频投来。 厉湛却全然不在意旁人的注视,回身,微微弯腰,朝车内伸出手,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乖乖。”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下一刻,冥栩从车内缓缓走出。 他今天难得一身正式装束,浅灰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地包裹着精瘦却挺拔的身形,领口系得整齐,衬得他脖颈线条干净修长,平日里张扬肆意的眉眼被收敛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禁欲与矜贵,清冷又漂亮,让人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厉湛极少见到他这般模样,平日里的冥栩,要么是慵懒随意,要么是撒娇黏人,要么是冷戾强势,唯独此刻这般克制禁欲端正矜傲的样子,罕见又致命。 四目相对的一瞬,厉湛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眼底深处,掠过极深的暗色。 冥栩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瞬间漾开,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微微仰头,气息轻浅地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撩拨。 “原来…厉先生喜欢我这么穿啊。”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缱绻又危险的弧度。 “那我晚上穿给厉先生看好不好?我…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奖励。” 那语气太轻、太柔、太会勾人。 厉湛只觉得耳根一热,心脏猛地一跳,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刻意板着脸,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们集团的发布会,你确定不去后台坐镇?” 身为真正的掌权人,万众期待的神秘 m,不应该在后台等候,在最关键的时刻登场镇场惊艳全场吗?跟着他以嘉宾的身份入座,算怎么回事? 厉湛几乎已经能预想到,等会儿发布会进行到高潮,冥栩从嘉宾席淡定起身,一步步走上主台时,全场所有人脸上那种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表情。 冥栩却满不在乎。 他从冥家最底层一路厮杀,一手将夏宁集团托举到如今的地位,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议论没听过?他早就不在乎旁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议论。 他舒心,他乐意,他想陪在厉湛身边,这就够了。 思绪到此,他挽着厉湛胳膊的手微微收紧,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又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厉先生,发布会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今天准备了好几个新项目,团队做得挺不错,你等下看看喜欢哪几个。” 若是云蓝此刻在场,怕是要当场扶额无语,狠狠吐槽一句。 色令智昏!彻头彻尾的色令智昏!今天能登上夏宁新品发布会的,全是集团倾尽资源托举的一线重磅产品,每一个都可能影响未来数年的行业格局,到自家老板嘴里,说得跟挑大白菜似的,真是能把项目负责人气到闷血。 厉湛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又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忍不住无奈地轻笑摇头,眼底满满都是纵容与宠溺。 “好,都听你的,我们进去。” 冥栩瞬间笑得眉眼弯弯,他真的爱惨了厉湛这个样子,温柔包容永远迁就,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让他清晰而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被放在心尖上珍视的。 两人姿态自然亲昵,手臂相挽,并肩走过安检口,沿着专属通道一路向内,直达会场最核心的区域。 一踏入主会场,饶是见多识广如厉湛,也忍不住在心底轻轻感叹。 不愧是夏宁集团。 会场宽敞恢宏,灯光璀璨,舞台设计极具科技感与未来感,席位排布大气规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顶级水准。 可感叹不过两秒,他环顾四周,神情忽然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笑意浅浅的冥栩,眉梢微蹙。 “你们今年这新品发布会…排场是不是太大了些?” 往年厉氏同样会收到夏宁的邀请,有时他亲自出席,有时派高层前往,无一例外,会场规模虽大,却绝没有夸张到这种地步。 眼前这阵仗,哪里像是新品发布,简直堪比国家级盛典或是万人演唱会,对一场企业新品发布会而言,实在过于夸张。 冥栩闻言,摸了摸下巴,故作认真地思索了一瞬,随即歪头一笑,眼底亮晶晶的,藏不住的小心思几乎要溢出来。 “很大吗?我感觉还好啊~” 第139章 是占有,是保护 甚至,他还觉得不够大,最好能把全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集团老总,所有敢对厉湛动心思的人,全都请进来,让所有人睁大眼睛看清楚。 厉湛是他的人,是他冥栩护在羽翼之下划入领地之中,谁也不能觊觎谁也不能触碰的人。 厉湛看着他那双闪烁着期待与占有欲的眼睛,再联想到今天冥栩一系列反常的举动。 不坐镇后台,不提前亮相,反而以普通嘉宾的身份陪在自己身边,会场临时扩编… 无数细节在脑海中飞速串联。 一道清晰的念头,猛地炸开。 厉湛眼神骤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 冥栩这哪里是召开发布会,这是要借着夏宁的舞台,借着万众瞩目的机会,公开他们的关系。 想通这一层,厉湛的心猛地一揪,不是甜,是疼,是心疼。 他的乖乖,一手打下夏宁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隐忍七年,低调到无人知晓真面目,熬了无数日夜,拼了无数心血,才站上如今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高度。 他本应站在最耀眼的位置,接受所有人的仰望与敬畏。 可现在,为了他,冥栩宁愿将自己放在一个看似附属的位置上。 他们今天一起进入会场,冥栩以他同伴的身份坐在他的身边。 一旦在场众人先入为主,将冥栩当成依附于他的人,就算之后冥栩的身份曝光,人们也不会觉得是他厉氏集团攀上了夏宁集团,而是会觉得是他冥栩对厉氏集团总裁情根深种。 厉湛一想到冥栩可能会被人那样误解、轻视、议论,心口就闷得发疼。 他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 刹那间,厉湛脸上所有笑意尽数褪去,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无比认真。 他伸手,轻轻握住冥栩的肩,微微俯身,两人视线平齐,语气沉重而坚定。 “乖乖,你不用这样的,你不必为了我屈身至此,不必为了公开关系让自己陷入可能被人看轻的境地,你值得站在最高处被全世界仰望。" 冥栩微微一怔。 厉湛已经不由分说,轻轻抽回被他挽着的手臂,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送你出去,你走特殊通道去后台,你不可以跟我坐在这里。” 他不能让他受这样的委屈,绝对不能。 冥栩看着他紧绷的眉眼,严肃的神情,满眼的珍视与心疼,先是一愣,随即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就知道,厉湛永远会这样,永远先考虑他,永远心疼他,永远舍不得他受半分委屈。 冥栩忍不住笑眯了眼,眉眼弯弯,像一只得逞又满足的狐狸,温柔又狡黠。 他抬手,指尖轻轻抵在厉湛的唇瓣上,温柔地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厉先生。” 他声音轻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虚名。不然,夏宁的m,也不会整整七年,从不露面。” 厉湛眉心依旧紧锁,心头的不安与心疼丝毫没有散去。 “就算你不在乎,我也不能让你...” “我知道。” 冥栩轻声打断,眼底没有半分勉强,只有一片坦荡而炽热的认真. “我知道你在心疼我,怕我被人误解,怕我被人看轻。” 他微微前倾,额头轻轻抵着厉湛的额头,气息相融,眼神专注而滚烫。 “可厉先生,你弄错了。” “我不是要把自己放在低位,我是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告诉所有人。” “我是厉先生的人。” “以后,任何人想对厉先生有任何想法,敢多看一眼多想一分,都要…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第103章 语气轻,分量却重如千钧。 是纳入羽翼,是划入领地,是强势宣告,是极致占有。 alpha 的占有欲极强,而身为 enigma 的冥栩,只会更甚、更烈、更不容侵犯。 可这样霸道强势的宣告,落在厉湛耳中,却没有半分压迫与不适,只有一种灵魂与之共鸣的震颤。 他从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可被冥栩这样明目张胆、不顾一切地护着、占着、珍视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彻底被击溃。 良久良久。 在冥栩略带紧张与期待的注视下,厉湛紧绷的眉心终于一点点舒展。 他看着眼前那双盛满他身影的眼眸,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温柔而无奈,又带着极致的宠溺。 “行。” “依你。” 都依你,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厉湛抬手,动作轻柔细致地为冥栩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惹得人轻轻一颤,他轻叹一声,声音微微发哑。 “乖乖…你这样…真的要把我宠坏了。” 冥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语气理直气壮,又甜又撩。 “厉先生不需要有任何压力。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我,那不如…小小的补偿我一下好了。” 厉湛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什么补偿?” 这世上,还有他厉湛想给而冥栩拿不到的东西? 下一秒,他看见眼前的青年眼神微微一亮,那抹熟悉的狡黠又带着点小坏的光芒再度浮现。 冥栩微微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只允许两人听见,气息轻浅,暧昧缠绕。 “厉先生,我昨天看到一只小猫,特别特别可爱…想看看厉先生也变成一只小猫。” 厉湛:? 他愣了足足一秒。 “我怎么变成猫?” 他是 alpha,不是幻术师,更不可能真的跨物种。 冥栩俏皮地眨了眨眼,眼底笑意藏不住,甜得犯规。 “我可以给厉先生买小耳朵啊,白白的,软软的,戴在头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更撩,带着期待。 “厉先生…晚上戴给我看,好不好?” 第140章 万众瞩目,容家,容兴 如此盛大的场合,冥栩只轻飘飘一句话,气息扫过耳畔,便让厉湛心底一阵燥热翻涌,连呼吸都微微乱了节拍。 他无奈又带着几分恼意,低眸瞪了冥栩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似的纵容。 “乖乖,别闹。” 冥栩立刻撇了撇嘴,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故意垂下眼睫,装出一副委委屈屈、被辜负了的模样,轻声抱怨。 “厉先生刚才才说过都依我的,原来顶级 alpha 说话也不算话的。” 厉湛又气又笑,心头一阵无奈。 他明知道这人是故意拿捏他,明知道他一装委屈,自己就半点抵抗力都没有,可偏偏,就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他栽得心甘情愿,栽得彻彻底底。 厉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耳尖的滚烫,败下阵来,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破罐破摔似的妥协。 “好。” 冥栩本来还准备继续嘟囔,故作失落的说 。 “算了,厉先生不乐意也没...” 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忽然猛地顿住。 他猛地抬眸,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厉湛,不敢置信似的。 “厉先生刚才说什么?” 厉湛轻咳两声,别开脸,试图蒙混过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没听到就算了。” “我听到了。” 冥栩立刻凑上来,笑得狡黠又甜,气息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我听到厉先生说,要戴小耳朵,还有…小尾巴...”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压得极轻,黏黏糊糊,带着勾人的调子,烫得厉湛浑身一僵。 厉湛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把人轻轻扳正,不让他再乱蹭乱撩,再这么闹下去,他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自从山顶那七天,永久标记落下,两人同步跌入易感期,一折腾就是整整一周。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人看着清瘦漂亮、娇娇弱弱,一副一碰就碎的模样,实际上的体力、爆发力、偏执的占有欲,有多吓人。 真要再顺着他的意撩下去,代价恐怕又是好几天没法正常出门,没法处理工作,甚至连这场万众瞩目的发布会,都要被他抛到脑后。 想到这里,厉湛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把注意力硬生生拽回会场,带着冥栩朝云蓝提前安排好的位置走去。 可越往前走,他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太不对劲了。 这位置,也太居中、太靠前、太显眼了。 整个会场席位排布森严,越往前,身份越是尊贵,越是居中,越是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分量。 而云蓝给他们安排的方向,分明是直奔整个会场最核心、最瞩目的区域。 一路穿过层层席位,周遭不断有好奇、探究、惊讶的目光投来,不少已经入座的行业大佬集团总裁,都下意识侧目。 能在这个时间这个方向,走向第一排正中央的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最终,两人停在一张摆着厉氏集团铭牌的座位前。 那是整个第一排的正中央。 全场视野最好灯光最集中,最受瞩目最核心的主位。 厉湛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回身看向身旁一脸理所当然的冥栩,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笃定。 “乖乖,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以厉氏和夏宁目前的合作层级,他能被安排进前三排,已经算是云蓝格外照顾格外给面子了。 如今直接被拎到第一排 c 位,除了眼前这人特意吩,他不作他想。 冥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打量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点评下属工作,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还算有点眼力见,安排得不错。” 厉湛:……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试图跟这人讲道理。 “这个位置,应该是留给夏宁内部高层,或是和夏宁渊源极深,深度绑定的人。厉氏还没到...” “还没到什么?” 冥栩微微瞪大眼睛,一副不服气又理直气壮的模样,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夏宁集团总裁的 alpha,不是和夏宁渊源最深的人,那还能有谁?” 厉湛:…… 他一时失语,竟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话霸道嚣张理直气壮,却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周遭已经有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好奇、探究、震惊,形形色色,几乎要将两人牢牢黏住。 冥栩却半点不在意,伸手,轻轻摁着厉湛的肩膀,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把人稳稳摁在了座位上。 他俯身,在厉湛耳边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带着极致的宠溺。 “厉先生,整个夏宁集团,没有你不能坐的地方。” 他顿了顿,调皮地眨了眨眼,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暧昧缱绻,撩得人心头发痒。 “就算是要坐在总裁的腿上,也是可以的哦。” 厉湛:…… 自从山顶那一周的永久标记同步易感期之后,他明显感觉到,冥栩整个人都变了。 更黏人,更会撩,更直白,更肆无忌惮,也更…让他又爱又无奈。 以前的冥栩,纵然温柔,也藏着小心翼翼,可现在,他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把最柔软、最撒娇、最张扬、最黏人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全部展现在他面前。 厉湛心头又软又烫,却只能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这边小小的插曲,早已被周围无数双眼睛悄悄看在眼里。 众人见厉湛真的在第一排 c 位坐下,一个个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能在夏宁集团如此重量级的发布会上,坐第一排正中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管是谁,先上前结交、递张名片,总归不会错。 于是,厉湛这辈子第一次,在一场新品发布会上,收名片到手软。 认识的、不认识的、听过名号的、没听过的,排着队过来寒暄、递名片、套近乎。 各种客套、恭维、试探,络绎不绝。 他维持着得体礼貌的浅笑,一一应对,心里却无奈至极。 他明明只是陪着自家小朋友来参加一场发布会,怎么忽然间,变成了全场焦点。 直到身旁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带笑,带着几分探究意味的男音。 “这位先生面生得很,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厉湛下意识侧头看去。 男人坐在他身侧不远处,一身高定西装,容貌俊朗,气质风流,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第104章 能在这个位置,必然也是和夏宁有深度合作的大人物。 他当即牵起一抹浅淡得体的笑意,礼貌开口。 “你好,厉氏集团,厉湛。” 那人闻言,立刻露出一抹温和公式化的笑,伸手递过一张名片。 “容氏集团,容兴。” 厉湛指尖微顿,随即恢复自然,笑着颔首。 “你好,容少。” 第141章 发布会开始,心动 容兴这个名字,在圈内太出名了。 年少有为、手腕凌厉、短短几年便带领容氏集团更上一层楼,是无数人追捧的青年才俊。 可比这些更出名的,是他在外的花名。 风流成性,情史无数,三天换一位伴侣,那都是常事。 几乎圈内所有人都知道,容兴最是偏爱长相漂亮,气质干净的人。 而他身边的冥栩,恰好就长了一张足以惊艳全城,让人一眼沦陷的脸。 此刻对方突然主动搭话,厉湛几乎是本能反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不动声色地将冥栩往自己身后护了半分。 一个极细微极自然的动作。 却充满了占有欲与戒备。 容兴将他这细微的护食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的兴趣更浓,脸上笑意却是不变,依旧将名片递到厉湛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 “厉总,久仰,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厉氏多多合作。” 他说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厉湛身后,似想要看清厉湛身后的冥栩。 厉湛心中微微一沉。 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伸手接过名片,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平淡疏离。 “多谢容少抬爱,有机会自然可以合作。” 短短一句话,客气、礼貌,却带着清晰的距离感。 他不喜欢容兴看冥栩的眼神,一点都不喜欢。 冥栩靠在厉湛身边,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西装衣角,鼻尖萦绕着厉湛身上醇厚又温暖的咖啡味信息素。 那股属于顶级 alpha 的气息里,掺杂着一丝紧绷,是被冒犯被觊觎后的本能警惕,也是不愿让他受半分委屈的在意。 他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平日里盛满温柔看向厉湛时会亮得像落满星光的眼眸,此刻褪去了所有柔软,掠过戾气,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像被触碰了领地的兽,慵懒的伪装瞬间卸下,露出藏在骨子里的锋利与狠绝。 这里是夏宁的地盘,是他冥栩的主场,他的alpha,在他的地盘上,有人敢用那样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他的人,甚至惹得厉湛不悦。 对方,怕是有些活腻味了。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瞬间,云蓝恰好整理好西装,稳步走上主台。 他刚一抬头,目光便扫过第一排,精准捕捉到冥栩眼底未散的冷意,厉湛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容兴那副若有似无的探究模样。 云蓝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下意识轻咳两声,拿起话筒,用沉稳有力的开场白,强行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 “欢迎各位来宾,各位合作伙伴,来到夏宁集团年度新品发布会的现场。今天,我们将带来筹备已久的多项核心科技新品,每一款都凝聚着夏宁团队的心血,也将为行业带来全新变革…” 简短的发言,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台下的小插曲拉回舞台之上。 云蓝见状,下意识松了口气,这才放缓语速,有条不紊地续上了后面的产品介绍环节。 一个个产品经理依次上台,借助高清大屏,将夏宁今年的最新科技成果进行详细拆解与演示。 从智能终端到新能源解决方案,每一款产品都极具冲击力,会场内惊叹声吸气声此起彼伏,就连见多识广的厉湛,也忍不住收了心神,目光专注地落在舞台上。 唯有年年都参加夏宁发布会的容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对夏宁的新品早已见怪不怪,趁着所有人都专注于舞台的间隙,又一次悄悄侧过头,目光越过厉湛的肩膀,偷偷看向他身旁的冥栩。 厉湛护得这么紧,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绝世美人儿。 可就是这一眼,容兴彻底僵在原地,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那只是冥栩的一个侧脸,灯光落在他白皙剔透的肌肤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鼻梁高挺,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自带清冷又惊艳的气质。 他以往交往过的所有 omega、beta 甚至 alpha,在这张脸面前,都黯然失色,不值一提。 容兴的心跳,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加快。可下一秒,那张让他惊艳的脸,忽然缓缓转了过来。 冥栩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讳,径直迎了上去。 秋水般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几分冰冷的威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强势。 可容兴在这一瞬间,没有半分不适,反而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是恐惧,是从未有过的失控的心动。 容兴的呼吸倏然急促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连带着一贯从容淡定的神情都破了功。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一路悄悄蔓延到脸颊,染上几分不常见的慌乱与灼热。 他看向冥栩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佻探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势在必得,像猎人终于撞见了毕生唯一想要捕获的猎物。 在场没有人真正清楚,这位在商场上游刃有余,情场上风流成性的容家掌权人,骨子里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极致颜控。 他身边从不缺主动靠近的人,omega 、beta 甚至是alpha ,他见得太多,也腻得太快。 那些被旁人惊为天人的容貌,在他眼里新鲜不过几日,便会迅速索然无味。 也正因如此,他才落得一个多情又薄情的名声,伴侣换得勤,却从没有谁能真正留住他。 可在今天,在看清冥栩那张脸的瞬间,容兴第一次清晰而笃定地感觉到,他好像栽了。 眼前这个人,清冷、漂亮、矜贵,又带着一点不容侵犯的锋利,每一处都恰好踩在他所有喜好之上,美得惊心动魄,又美得让人上瘾。 他几乎可以预见,如果这个男人能成为他的人,他一定不会腻,一辈子都不会腻。 他愿意把人捧在手心,极尽宠爱,牢牢锁在身边,再也不看旁人一眼。 这份突如其来的执念,来得猛烈又霸道,瞬间占据了他所有思绪。 容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看向冥栩的目光愈发深沉,那股势在必得的意味,几乎毫不掩饰。 第142章 交锋 意动情迷之间,属于顶级 alpha 的信息素,已然不受控制地悄然外溢。 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占有欲、不加掩饰的觊觎气息,如同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朝着冥栩的方向笼罩过去。 厉湛几乎是在那股信息素溢出的同一瞬,便瞬间收回了落在舞台上的所有注意力。 他连思考的间隙都没有,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反应,猛地侧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容兴所在的方向。 在看清容兴那灼热、痴迷、势在必得的眼神时,厉湛眼底刚刚散去不久的温和,瞬间被一层冰冷刺骨的狠戾所取代。 没有丝毫掩饰,没有半分客气,那浓烈的警告意味几乎要凝成实质,刺得人皮肤发疼。 与此同时,他长臂一伸,稳稳扣住了身边冥栩的肩膀。 动作不算轻柔,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与保护欲,宣示着不容侵犯的归属。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容兴。 这个人,是我的。 冥栩瞬间就被这个简单的动作哄得心花怒放。 方才眼底还萦绕不散的戾气,几乎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意与得意。 他乖巧地歪了歪脑袋,脸颊轻轻蹭了蹭厉湛扣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像一只被顺毛成功的大猫,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厉先生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厉湛被他这一句直白又可爱的夸赞,弄得眼底翻涌的躁意与戾气,硬生生被温柔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无奈地侧头看了冥栩一眼,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满都是纵容与后怕。 “还不是因为我家乖乖太好看了,总有这么些 alpha 惦记,我得看紧一些。” 前有羽光,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容兴这般风流颜控。 他的阿栩,生了一张足以惊艳全城的脸,气质干净又耀眼,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被人觊觎被人窥探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要牢牢把人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冥栩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往厉湛怀中缩了缩,低低地笑出声。 第105章 身躯轻轻颤抖,连带着靠得极近的厉湛,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份抑制不住的开心与满足。 “厉先生,就算再多人惦记,冥栩也只是你一个人的。” 声音轻软,却字字坚定。 两人旁若无人地依偎调情,气息缱绻,信息素温柔缠绕,仿佛周遭所有的目光与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看着冥栩在厉湛怀中呢喃轻语温顺依赖的模样,容兴的眼神愈发火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心脏疯狂跳动,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好想要这个人。 想要取代厉湛的位置,将那个美好得不像话的人儿紧紧搂入怀中,亲手呵护,亲手占有。 在容兴的认知里,感情本就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并不介意冥栩与厉湛有过牵扯,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如此惊艳绝伦的美人,若是没有几段过往,那才奇怪。 但那又如何?只要最后冥栩能变成他的人,他不在乎过去,更不在乎所谓的名分与阻碍。 这份越来越不加掩饰的侵占欲,化作信息素,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蔓延。 身为 enigma,冥栩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远在普通 alpha 之上,厉湛还未完全察觉的细微波动,他早已感知。 一次两次的窥探,他可以当作是让厉先生吃醋的小情趣,乐得享受自家 alpha 的维护与占有。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与冒犯,那就是赤裸裸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冥栩眼底刚刚散去的戾气,再度一点点凝聚,属于 enigma 的强大气息,在体内隐隐翻涌,有了扩散的趋势。 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就能让容兴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失态,颜面尽失。 可他刚微微一动,手腕就被厉湛轻轻按住,下一秒,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脸颊,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将他想要抬起的头,轻轻摁回了怀中。 厉湛低沉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带着安抚,也带着独断的宠溺。 “乖乖,我来处理,听话。” 这里毕竟是夏宁集团的发布会现场,是冥栩的主场。 等会儿,冥栩还要以最高掌权者的身份正式亮相。若是此刻在台下与容兴发生冲突,哪怕占尽道理,传出去也难免落人口舌,说夏宁的掌权者气度狭小冲动易怒。 虽然以冥栩的性格,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与议论。但厉湛舍不得。 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舍不得他被人恶意揣测,更舍不得他亲手处理这些肮脏龌龊的人和事。 厉湛这句话一出,冥栩体内翻涌的气势,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 再强的戾气,再烈的占有欲,在厉湛这句温柔的维护面前,也全都化作了温顺。 他乖乖巧巧地窝在厉湛身侧,像一只被彻底安抚的兽,不再有任何动作,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自家 alpha 为他撑腰。 厉湛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心头发软,抬手在冥栩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容易炸毛的小猫。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神色彻底肃然。 他侧眸看向容兴,眸光冷淡如冰,语气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容先生似乎对我的伴侣,很感兴趣?” 伴侣二字,咬得格外清晰,不是同伴,不是友人,不是情人,是名正言的伴侣。 容兴闻言,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两人不过是热恋中的情侣,彼此慰藉,并未真正绑定,可厉湛这一声伴侣,分量极重。 不过他也只是短暂错愕,很快便释然,在他看来,冥栩如此容貌惊艳的美人,就算是他,也舍不得让人没名没分的跟着。 不过既然已经被戳破心思,容兴也不再隐藏不再伪装,他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带着坦然的笑意,语气轻佻又直白。 “美人自然博人眼球,而鄙人不才,最好美人。” 第143章 要挟,相护,万众瞩目 这话已经不是简单的欣赏,而是毫不掩饰的觊觎,当着正主的面,觊觎对方的伴侣,已经是极度无礼极度嚣张的挑衅。 厉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眼神冷得吓人。 “容氏虽然不小,但我厉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若是容少管不好自己的眼神,我也可以替容老先生代劳。” 容兴的脸色,终于微微一变。 厉湛这是在拿容家的长辈,拿整个容氏威胁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厉湛周身属于顶级 alpha 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骤然爆发。 醇厚、强大、威严、极具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朝着容兴碾压而去。 两股顶级 alpha 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轰然碰撞,分庭抗礼,而厉湛的气息,明显更胜一筹,带着优势,隐隐将容兴压制。 容兴瞳孔微缩,眯了眯眼,心底升起明显的不悦,可脸上,却还在强行维持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不肯轻易落了下风。 “厉总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语气淡淡,带着商人特有的算计与圆滑。 “我们都是生意人,商场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不是吗?” 他混迹商场多年,见过的总裁权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是利益不能摆平的。 权力、地位、金钱、资源…只要筹码足够,人心便可收买。 不过是一个合心意的伴侣而已,这世上,为了利益把妻子和爱人拱手让人的比比皆是。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他在暗示厉湛。 只要你肯把人让给我,我可以给你足够的利益,给你资源,给你合作,让你厉氏更上一层楼。 对这样满脑子利益交易把人当作商品的人,厉湛彻底失去了继续交流的耐心。 他眼神冷冽,抬手打断容兴接下来的话,语气直接且强硬,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我的伴侣,并不是什么交易工具,而是我可以用尽一切去珍惜去托举的人。” “他性格温柔,不愿与你计较,但你今天这样的话,如果再有第二次,就不要怪我不给面子,直接动手。”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赤裸裸的警告,不留半点情面,彻底堵死了所有协商与交易的可能。 容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厉湛在夏宁集团的地盘上,说话还能这么硬气,这么毫无顾忌。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厉湛说这话时,没有半分虚张声势。 信息素不会骗人,眼神不会骗人,若是他再多说一句,再多看冥栩一眼,厉湛是真的会不顾场合不顾身份,在这里直接对他动手。 刚才那一瞬间的信息素交锋,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真要动起手来,他未必是厉湛的对手。 但容兴并不慌乱,武力比不过又如何?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容氏集团,是庞大的商业帝国与人脉关系。 只有匹夫之勇,那是莽夫,有勇有谋,能用资本与利益碾压一切,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思绪飞速转动,容兴眼底闪过算计,脸上重新挤出一抹笑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厉总这是第一次坐到第一排来吧?” 他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优越感。 “虽然不知道厉先生今年参与了夏宁集团的哪项核心计划,但能坐到这个位置,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劲,托了不少关系吧?” 厉湛沉默。 他还真没费任何劲,更没有托任何关系,他只是被自家对象,不由分说直接安排到了这里而已。 可他这理所当然的沉默,落在容兴眼里,却成了默认。 成了有苦难言,成了靠手段上位,成了好不容易才挤进核心圈层。 容兴脸上的笑容愈发愉悦自信。 “我们容氏与夏宁集团合作多年,关系密切,每年都是稳稳坐在第一排。” 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利诱与威胁。 “若是…厉先生识趣一些,我们大可以达成三方合作,你我互利共赢,岂不是比现在这样针锋相对要好得多?”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只要厉湛肯放手,肯把冥栩让给他,他就可以给厉氏资源、给厉氏合作、给厉氏在夏宁面前的话语权。 若是不肯,那以后厉氏在业内,必然会多上容氏这么一个强敌。 他的话语还没完全说完,一直安静窝在厉湛怀中的冥栩,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冰冷,只有一片淡漠,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平静地看向容兴,声音清清淡淡,像在说早餐吃什么。 “容先生,不必用这些来要挟我的 alpha。” “他会永远坐在夏宁集团的 c 位上。” “而从今天开始,容氏,将不会再出现在夏宁集团任何一场新品发布会的邀请名单上。” 第106章 轻飘飘几句话,却如同惊雷,让容兴瞬间懵了。 容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错愕、狐疑、不屑交织在一起,他上下打量了冥栩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视。 “你是夏宁集团的人?” 不等冥栩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了不以为然。 “就算你是夏宁集团的内部员工,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就算是云副总,想要彻底叫停容氏与夏宁的合作,也需要再三考虑,耗费大量心力。” 容氏与夏宁合作多年,项目众多,牵扯极广,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是依附厉湛的漂亮青年,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别说封杀容氏,就算是想在夏宁内部说上几句话,恐怕都不够资格。 他话音刚落,舞台上的新产品展示环节,恰好完美落幕,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而被他刚刚提及的云蓝,面色凝重,快步走上主台,他握住话筒的手指有些微颤,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程,最终定格在第一排。 在全场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云蓝声音沉稳清晰,透过音响,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至此,夏宁集团本年度所有新品展示完毕。” “其实,这一次新品发布会的规模之所以空前盛大,之所以备受瞩目,并不只是因为我们推出了多项颠覆性技术。” 他顿了顿,目光虔诚,语气郑重无比。 “而是因为,在今天,我们将向整个行业,向所有人,隆重介绍我们夏宁集团的绝对控股人、最终决策者、现任 ceo。” “冥栩。” 第144章 上台 云蓝的话音落下,整个偌大的会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惊叹、低语、快门声,在这一刻尽数消失,安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中央,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的人物登场。 那是隐藏在夏宁集团幕后整整七年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最高掌权者。 是一手将夏宁集团从普通企业,托举成行业巨头,商业神话的绝对话事人。 是圈内无数人猜测、敬畏、好奇,却始终无缘一见的神秘代号,m。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期待这位神秘大佬究竟是何等风采。 是沉稳老练的中年掌权者,还是气场慑人的老牌巨头?没有人能猜到答案。 容兴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 他与夏宁集团合作多年,往来对接的一直都是云蓝副总与冥副总,却从未见过那位真正拍板的幕后大佬。 此刻,他也和所有人一样,满心好奇与期待,想亲眼看看这位能执掌如此庞大商业帝国的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全场屏息凝神的时刻,他的余光忽然瞥见,身旁刚才还与他针锋相对的两人,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那位一直依偎在厉湛身边、容貌惊艳得让他一见钟情的青年,竟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站起身。 容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低喝出声。 “你疯了吗?快坐下!” 这是什么场合?夏宁集团最高规格的新品发布会,全城巨头齐聚,媒体镜头无数,正是神秘总裁即将亮相的关键时刻。 这个厉总带来的人,居然敢在这种时候贸然起身?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哗众取宠! 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个仗着几分容貌依附厉湛的人,根本不懂这种顶级场合的规矩与分寸。 然而,他的呵斥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旁边的两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赏给他。 厉湛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在全场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微微上前一步,抬手,动作自然而细致,一点点替冥栩整理着微乱的衣领与西装下摆。 他的动作温柔至极,眼神里没有半分尴尬与不耐,只有满满的宠溺与鼓励,仿佛周遭所有的目光和镜头,都不存在一般。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低沉温柔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冥栩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从冥家最底层一路厮杀到如今的位置,这种场面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紧张。 可看着厉湛这般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心底依旧忍不住泛起一阵滚烫的暖意,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一抹温柔缱绻的笑意。 下一秒,他收敛了所有笑意,神情骤然变得肃然。 周身属于顶级 enigma 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彻底全开。 那股信息素并不张扬,也没有刻意释放出压迫感,却像一片无形的天,缓缓笼罩整个会场。 没有攻击性,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威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上位者的震慑力。 他淡淡侧眸,看了旁边的容兴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淡漠得近乎空洞,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鄙夷,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就好像在看路边一块毫无意义的摆件,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刚才还在叫嚣、轻视、觊觎的容兴,在这一眼之下,竟莫名浑身一僵,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冥栩收回目光,不再看任何人,他长腿迈开,步伐沉稳而从容,一步步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而清晰的声响,会场之内依旧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那道缓缓前行的浅灰色身影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精瘦挺拔的身姿,矜贵冷艳的气质,一张脸美得不像凡尘之人,清冷又凌厉,干净又强势。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看起来实在太过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干净得近乎少年,却又带着执掌天下般的沉稳气场。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驾驭夏宁这般庞大帝国的掌权者。 可偏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与气场,骗不了人。 在全场无数道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冥栩一步步踏上台阶。 台上的云蓝看着他走来,激动得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满是崇敬与恭敬。 在夏宁集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青年,究竟有多强大、多可怕、多值得追随,又是踏过怎样的地狱,一步步做到现在的地位。 冥栩在人前亮相,他比任何人都激动。 冥栩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下一瞬,他伸手,稳稳接过了云蓝手中的话筒。 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他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偌大的会场,掠过无数惊愕的脸庞,最终,稳稳定格在台下第一排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是厉湛。 此时此刻,台下的容兴已经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到了这一步,他若是再反应不过来,也不配坐上容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那个他一见钟情、惊为天人、觊觎不已的青年。 那个他轻视、嘲讽、认为是依附厉湛的人。那个他试图用利益收买、用地位威胁、用眼神冒犯的人。 竟然就是夏宁集团隐藏七年,一手缔造商业神话的终极掌权者。 就是这场发布会真正的主角。就是圈内所有人敬畏好奇的神秘大佬,m! 冥栩。 这个名字,刚才从他嘴里轻飘飘说出,要将容氏彻底踢出夏宁合作名单的人,竟然就是夏宁集团本身。 容兴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脑海中疯狂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觊觎人家的人,他挑衅人家的地位,他用容氏与夏宁的合作威胁人家的 alpha,他甚至轻视对方,觉得对方不过是个没规矩、没身份的附属品。 一幕幕画面闪过,容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他是爱美人没错,可这位美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他刚才所有的自信、所有的挑衅、所有的势在必得,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一个跳梁小丑,在正主面前,自导自演了一场荒唐又可笑的闹剧。 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他猛地侧头,看向身旁神色依旧平静温柔的厉湛,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酸涩与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厉湛可以拥有这样惊艳绝伦的人?凭什么厉湛能被这样一位手握顶级商业帝国的掌权者,放在心尖上宠爱、护在身后?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台上,冥栩握着话筒,薄唇轻启。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透过音响,缓缓回荡在整个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配上那张宛若谪仙般的面庞,与周身凌厉沉稳的气场,竟让人产生一种九天谪仙落入凡尘执掌人间的错觉。 第107章 他唇边噙着一抹淡笑,目光平静。 第145章 我是冥栩 “我是冥栩。” 短短四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不敢有半分轻视。 这四个字,等同于夏宁集团,等同于行业顶端的权力,等同于无数人仰望的商业神话。 台下瞬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媒体记者们反应最快,手中相机快门疯狂闪烁,咔嚓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这一幕彻底定格。 与此同时,网络之上早已炸开了锅。一条条热搜词条以爆炸般的速度疯狂攀升,瞬间霸占全网榜首。 【爆!夏宁集团神秘话事人 m 惊现发布会!】 【爆!冥栩究竟是谁?年轻得不像话!】 【爆!夏宁集团总裁为何从观众席起身?】 【爆!夏宁总裁与厉氏总裁关系非同一般!】 所有人都在惊叹,都在猜测,如此年轻、如此神秘,如此手握重权的掌权者,为什么偏偏选择在今天公开身份?为什么身为整场发布会的主角,他不走后台专属通道,反而从台下嘉宾席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台上? 这不符合常理,却又充满了故事。 就在所有人满心疑惑议论纷纷的时刻。 台上,冥栩的目光再次温柔落下,稳稳落在厉湛身上,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缱绻至极,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笑容。 那是只对厉湛一个人才会露出的神情,干净柔软,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 他握着话筒,声音放缓,温柔而坚定,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知道,会有很多人猜测,为什么我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公开自己的身份。” “这个问题,我想,我现在就可以给到所有人答案。” 说到这里,他唇角的弧度缓缓扩大,眼底的温柔与喜悦几乎藏不住,璀璨得让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 “因为有了在乎的人,所以人生有了更深远的方向,连曾经觉得冰冷刺眼的聚光灯,也变得温柔起来。” 这一句,近乎直白的官宣,没有直接点名,没有刻意强调。 可顺着他温柔注视的方向,在场每一个人都瞬间明白,他口中那个在乎的人,那个让他愿意卸下七年伪装,愿意高调公开,愿意站在万众瞩目之下的人。 就是厉氏集团总裁,厉湛。 无数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台下。 落在那个始终安静坐着,神色温柔眼底含笑的男人身上。 厉湛迎着台上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淡然,嘴角的温柔却丝毫没有掩饰,四目相对,无需一言一语。 空气中悄然流淌的,是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与温柔,甜腻而缱绻,弥漫在整个会场。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 快门声再次疯狂响起,无数社交媒体、现场直播、实时报道,将这一幕暧昧又温馨、震撼又浪漫的画面,尽数记录下来,传遍全网。 全场沸腾、震动、惊叹,所有人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反转、为这高调又浪漫的官宣而疯狂。 整个会场之中,只有一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蹶不振,僵在原地。 容兴。 他瞳孔空洞,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所有的挑衅、威胁、利诱、觊觎,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终于明白,厉湛能坐在第一排 c 位,不是靠关系,不是靠利益,不是靠合作。 而是因为,他是夏宁集团总裁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整个夏宁集团,都心甘情愿捧在最高处的人。 他也终于明白,冥栩那句轻飘飘的容氏将不再出现在夏宁的邀请名单上,不是气话,不是威胁,而是已经下达的最终判决。 他与夏宁集团多年的合作,彻底完了,容氏,在这一刻,被彻底踢出了夏宁的圈子。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 台上,冥栩的目光淡淡扫过,落在他身上一瞬,便毫无留恋地移开。 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吝啬给予。 容兴缓缓闭上眼,心底一片冰凉。 他终于知道,有些人,是他这辈子,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是死路一条。 相比于容兴那一片空茫与绝望,台上的冥栩已经从容结束了发言。 他将话筒轻轻递回给云蓝,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多余的排场,转身便顺着台阶稳步走下,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台下那道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上。 万众瞩目之下,他径直走回厉湛身边,自然地弯腰落座。 两人手臂紧紧相贴,肩靠着肩,姿态亲昵得毫无顾忌,却又般配得让人心尖发颤。 周围的目光一触即离,没人敢再多看,也没人敢再随意议论,一位是手握夏宁帝国的掌权者,一位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如今公开这般亲密,谁都清楚,这两人早已是绑在一起谁也拆不散的存在。 表面一片平静肃穆,没人知道,近在咫尺的两人,正压低声音,悄悄咬着耳朵。 冥栩微微偏头,唇瓣几乎擦过厉湛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得逞的小得意。 “以后,就没有人敢觊觎厉先生了。” 厉湛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的发顶,眼底温柔得快要化开。 “那我以后更得看好冥先生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故意逗弄。 “毕竟像你这样有钱、有貌、又清俊耀眼的少年,有的是人排队追求。” 冥栩立刻侧过头。 “再多人追求,我也只喜欢厉先生一个。” 话音落下,他悄悄往厉湛身边又靠了靠,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住了对方的手指。 舞台上的灯光再亮,会场再喧嚣,也比不上身边这人一句轻声细语,一个温热的指尖。 第146章 在浴室收点利息 一场空前盛大的发布会,在网络上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可掀起这场惊涛骇浪的两个人,却在发布会落幕後,悄无声息地从专属通道离场,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目光,一并抛在了身后。 别墅大门缓缓阖上,像一道屏障,彻底隔绝了门外的沸腾。玄关暖灯倾泻而下,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拉得纤长,揉成满室温柔缱绻。 冥栩一踏进门,便卸下了周身所有锋芒,褪去台上那股冷冽慑人的气场,瞬间变回了只属于厉湛一人的模样。 没有掌权者的凌厉,只剩藏在骨子里的温顺与黏人,他抬手松了松紧绷的领带,侧首看向身后的男人,眼尾微微上挑,漾着几分未尽的慵懒笑意。 “厉先生,现在没人盯着我们了。” 厉湛反手合上大门,落锁的轻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将人揽进怀中,深吸了一口独属于他的清浅雪竹气息。 一整天紧绷的心弦,在触到怀中人温热体温的那一刻,终于彻底松弛。 “在台上说那番话的时候,有没有紧张?” 厉湛的声音低沉,裹着一丝沙哑,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后腰的衣料,动作温柔得近乎纵容,他懂冥栩的强势,更爱他藏在强势下的柔软。 冥栩抬眸,眼底亮得像浸了揉碎的星光,没有半分掩饰。 “有一点。” 他坦然承认,指尖勾住厉湛的衣领,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里藏着执拗。 “不是怕公开身份,是怕我说的话,不够明显。” 怕这世界上有人听不懂他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怕有人再敢觊觎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厉湛心口骤然一烫,吻了吻他的唇瓣,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极致的珍视。 “足够明显了。” 他低声道,语气笃定又温柔。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冥栩轻笑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温热气息贴着他耳畔轻绕。 “不止是这样。” 他声音放软,刻意压出几分低哑,每一个字都裹着缱绻。 “我是想告诉所有人,厉湛是我护着的,是我放在心尖上的,谁也碰不得。” 厉湛呼吸微顿,喉结轻轻滚动,白日里发布会上冥栩的强势耀眼,与此刻近在咫尺的柔软黏人重叠在一起,让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被珍视被偏爱的滚烫,是恨不得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的缱绻。 他伸手扣住冥栩后颈,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彻底揉在一起。 “乖乖。” 声音沉了几分,裹着压抑已久的灼热,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的温柔。 冥栩非但没退,反而主动贴得更近,脸颊轻轻蹭着他颈侧,像只撒娇又狡黠的兽,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厉先生... 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况且...” 第108章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狡黠的试探。 “厉先生在发布会答应我的,还没兑现呢。” 厉湛一怔,随即想起那句小耳朵、小尾巴的戏言,耳尖瞬间染上薄红,无奈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冥栩的后腰,带着几分纵容的嗔怪。 “记着呢,不会赖账。” 冥栩心满意足,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浅的吻,像羽毛轻扫。 “那… 先收点利息。” 厉湛没给他退开的机会,掌心扣住他的后脑,低头加深这个吻。 暖光漫过客厅,绵长的吻落下,气息渐渐交缠,唇齿间皆是彼此的味道,厉湛才微微松开冥栩,指腹轻轻擦过他微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又温柔。 “别急,我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冥栩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双臂依旧环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指尖轻轻蹭着他后颈温热的肌肤,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是急,我是开心。” 开心从今往后,他们不必再遮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厉湛身边,做他名正言顺的伴侣。 这份雀跃与悸动再也按捺不住,他当即倾身再次靠近,俯身便又吻了上去,吻得比刚才更凶更沉,带着满心的欢喜与占有。 两人一路纠缠着上楼,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丢落在楼梯转角,无数个吻在唇齿间交换,气息越来越乱。 厉湛伸手将冥栩往卧室方向带,正准备将人轻推到床上,手腕却被冥栩一把扣住,轻轻扯着,转向了隔间的浴室。 浴室的花洒被缓缓开启,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很快打湿了两人内里单薄的衣衫,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冥栩侧过身,指尖沿着他的眉骨和鼻梁一点点轻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的灼热。 “厉先生今天,特别好看。” 厉湛低笑一声,掌心轻轻落在他腰间,带着安稳的温度,指尖摩挲着他潮湿的衣料,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在台上当众宣布心意的冥先生,才让我移不开眼。” 冥栩眸色微柔,凑得更近了些,温热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狡黠的软意,语气里藏着几分调侃。 “厉先生说我急,厉先生... 反应也很强烈啊...” 厉湛闻言,耳尖的薄红又深了几分,反手轻轻捏住他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鼻尖轻轻相抵,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坦诚又灼热。 “面对你,我怎么会冷静得下来。” 冥栩心满意足,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又虔诚的吻,带着满心的偏爱。 厉湛顺势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拥在怀里,吻细细碎碎地落在他的额头、眼尾、鼻尖,带着极尽温柔的珍视,与刚才的浓烈截然不同。 潮湿的浴室内,水声沙沙,裹着两人交缠的气息,在水幕中反复交换着亲吻。 冥栩的手指顺着厉湛潮湿的衬衫轻轻游走,指尖所到之处,皆引起点点灼热,片刻之后,缓缓往下探去... 厉湛蓦然轻轻喘了一声,眼眸瞬间泛红,转头看向面前的冥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却没有半分抗拒。 “又使坏...” 冥栩的手动了动,笑得极其狡黠,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语气带着几分调皮的笃定。 “才没有,厉先生分明很喜欢的,它都告诉我了~” 厉湛无法反驳,只能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份温热与缱绻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片刻后,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下一秒,冥栩忽然扣住他的肩膀,轻轻用力,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让他背对墙壁。 冥栩的手臂越过他的肩膀,在墙边的置物架上摸索了片刻,很快拿起一个塑料包装的东西。 厉湛浑身一僵,愣住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灼热的悸动,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乖乖你...” 冥栩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在厉湛身后轻轻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狡黠,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我这么喜欢厉先生,当然是在每个房间都准备好了。” 他怎么会错过浴室这种,上次就差点解锁的地方呢?这份满心满眼的偏爱,自然要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痕迹。 第147章 一起去厉氏集团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细碎地洒进卧室,落在铺着丝绒床单的床榻上,将一室未散的缱绻暖意,烘得愈发温柔。 两人刚结束一夜的温存,冥栩撑着微沉的手臂,侧身望着身侧熟睡的厉湛,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从浓黑的眉峰,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微抿的唇角,每一处轮廓都让他心生欢喜,有种怎么看也看不腻的痴恋。 他知道厉湛累极了,整整一夜的纠缠,即便厉湛是顶级 alpha,也扛不住这般折腾,此刻眉宇间还凝着淡淡的疲惫,呼吸均匀而绵长。 冥栩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伸手给厉湛仔细拉好被子,将他露在外面的肩颈轻轻掖进被角,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可他指尖的小动作,还是扰了厉湛的睡意。 厉湛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惺忪,伸手一把握住冥栩不安分的手腕,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慵懒。 “别闹,困了,睡觉。” 他说话时,气息还带着刚睡醒的温热,落在冥栩的手背上,惹得冥栩心头一麻。 冥栩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也收起了小动作,乖乖任由他扣着自己的手腕,俯身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放得极软。 “好,不闹你,一起睡。” 身为昨夜的主要出力方,冥栩也添了几分困倦,他顺势躺回厉湛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很快便伴着他的呼吸,一同坠入了梦乡。 阳光渐渐西斜,等两人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下午时分。 厉湛率先醒来,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还带着淡淡的酸痛,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 这比他当年执行最艰巨的任务,还要累上几分,他转头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冥栩,眼底漾开几分纵容的笑意,想悄无声息地下床,不打扰他休息。 可他刚撑起身子,身旁冥栩的手臂就下意识地环了上来,紧紧扣住他的腰,整个人也迷迷糊糊地蹭进他的怀中,脑袋在他胸口轻轻拱了拱,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未醒的软糯。 “厉先生,要去哪里?” 那模样,像只黏人的小猫,看得厉湛心头发软,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从床头摸过手机,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稍稍清醒了些,才伸手轻轻抚摸着冥栩的脸颊,语气温柔。 “陈朗给我发了消息,公司有事要处理,我得去一趟。” 冥栩闻言,瞬间清醒了大半,下意识睁开眼眸,眼底的惺忪褪去,伸手掀了被子就坐起身来,发丝还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清俊。 “我陪厉先生一起。” 如今身份已然公开,他只想时时刻刻陪在厉湛身边,光明正大地护着他。 厉湛沉吟片刻,没有拒绝,只抬手掀了被子下床。 “好,那快起来洗漱,别耽误了正事。” 一个小时后,厉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厉湛率先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 身后跟着同样一身正装的冥栩,身姿清瘦挺拔,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厉湛抬手理了理衣领,下意识地拉高了些,试图遮住衬衫领口处那抹显眼的红痕,即便扣上最后一颗纽扣,也遮不住那片被冥栩咬出来的印记。 他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向冥栩,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生气。 “乖乖,下次不准咬这里了,根本遮不住。” 冥栩笑得眉眼弯弯,眼睛眯成了月牙,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知道了,厉先生。” 下次往旁边偏一点点,就不算同一个地方了吧。 思绪正转着,两人前方的专属电梯叮的一声响起,门缓缓打开,成功将两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陈朗从电梯里快步走下来,手里还拿着文件,显然是特意下来接厉湛的。 可当他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两人时,脚步猛地一顿,忍不住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厉湛脖子上那抹显眼的红痕,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忙低下头,眼神不敢乱瞟,只恭恭敬敬地轻声喊道。 “冥总,厉总。” “嗯。” 冥栩心情极好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第109章 厉湛则是目不斜视,假装没看到陈朗的窘迫,轻咳一声,拉着冥栩抬脚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陈朗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两人,生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电梯抵达顶层,门一打开,三人刚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就瞬间吸引了整个厉氏集团办公区所有员工的注意力。 原因无他,实在是昨天夏宁发布会的新闻闹得太大,全网都炸了,就算是平时不怎么刷手机的员工,也被身边的同事科普了个遍。 自家总裁,居然和夏宁集团那位神秘了七年的掌权人,是伴侣关系! 厉湛平时在公司就习惯了被员工注视,此刻也没什么太多的感想,牵着冥栩的手,朝着总裁办公室快步走去,只想赶紧处理完工作,再好好陪着身边的人。 反而是冥栩,在即将步入总裁办公室时,忽而想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转头跟厉湛打了个招呼,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厉先生,我出去逛逛,不打扰你工作。” 第148章 可以进你们员工群吗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厉氏集团了,再加上如今他夏宁总裁的身份已经曝光,公司里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他,是以厉湛相当放心地挥了挥手,语气纵容。 “去吧,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冥栩笑着应下,松开厉湛的手,转身就朝着员工办公区走去。 办公区的员工们看到他走过来,原本还嗡嗡作响的办公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都在悄悄猜测这位夏宁集团的话事人,突然来员工办公区的目的。 有人紧张地攥着鼠标,有人悄悄低下头假装工作,却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冥栩,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是能执掌夏宁帝国的大佬,气场实在太强,即便脸上带着笑容,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冥栩却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快步走到其中一位正低头假装工作的员工面前,停下脚步,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又温和的笑容,语气自然。 “请问,你们有员工群吗?” 那位员工被冥栩的笑容晃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有... 有...” 冥栩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眼底闪过狡黠,语气依旧温和。 “方便加一下我吗?” 那人闻言,顶着周遭几十个同事齐刷刷投来的目光,手都在发抖,哆哆嗦嗦地划开手机,调出群聊二维码,双手递到冥栩面前,结结巴巴地说。 “冥总... 你扫这个... 我现在拉你进去。” 冥栩飞快地扫了码,看着手机屏幕上正在加入群聊的提示,礼貌地朝那人点了点头。 “谢谢。” 话音落下,他再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徒留身后一群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员工,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大佬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冥栩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办公区门口,身后的议论声才慢慢响起,全是满满的疑问。 “冥总这是要干什么啊?加我们员工群?” “糟了糟了,我之前还在群里说厉总帅,还说想给厉总介绍对象,这下完了!” “完了完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在群里说骚话了,大佬在群里盯着呢!” “卧槽!快看群!” 随着这句惊叹声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开员工群。 只见刚刚才被管理员通过邀请的冥栩,直接开始刷屏,一连串的红包,从屏幕顶端一直往下翻,红艳艳的一片,简直晃瞎了所有人的双眼。 【m:[红包]】 【m:[红包]】 【m:[红包]】 ... 红包多到根本划不到头,所有人都疯狂点着红包,手指都快忙不过来。 就在众人以为冥总还要继续发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冥栩的最后一条发言,还有一条退群消息,瞬间刷屏。 【m:感谢大家多年来对厉先生的照顾!】 【系统提示:m 已退出群聊】 众人看着手机屏幕,集体陷入了沉默,脸上满是茫然。 照顾?我们吗? 不过片刻的寂静后,办公区再次陷入一片沸腾,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刚才的名场面,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欢喜。 而外面的喧嚣,冥栩丝毫不得而知。 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厉湛的总裁办公室,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退群提示,唇角忍不住牵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忽然,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伸手再次划亮手机,点开了夏宁集团的员工内部群,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发红包。 【m:[红包]】 【m:[红包]】 【m:[红包]】 ... 夏宁的员工内部群,瞬间被红包刷屏,紧接着,无数个问号疯狂冒了出来。 【冥光:???手机中病毒了?还是我看错了?】 【许值:??冥总怎么突然发红包?有什么吩咐吗?】 【冉华:冥总今天在公司吗?我怎么没看到?】 【林溪:冥总是本人吗?】 就在众人疯狂猜测的时候,只有云蓝异常淡定,他刚才从陈朗那里已经得到了消息,此时将所有红包一一点开领取,然后飞快地发了一条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群。 【云蓝:祝老板和厉总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众人:!!!!!???他们错过了什么信息? 不管群里的人思绪纷纷,而始作俑者冥栩,却收起了手机,靠在沙发上,眉眼弯弯地看着正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的厉湛,眼底满是温柔。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厉湛是他的,无论是厉氏的人,还是夏宁的人,都要清清楚楚。 厉湛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眼底却满是宠溺,轻轻笑道。 "怎么了?无聊的话再出去转转,我处理完这几个文件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冥栩见状忍不住挑了挑眉。 “昨天占用厉先生这么多时间,陪厉先生加班办公也是应该的。” 厉湛闻言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忍不住瞪了冥栩一眼。 “冥先生的集团可比我大得多,就这么当甩手掌柜,真的好吗?” 冥栩摸了摸下巴,这才解释道。 “这些年,我很多时候都没办法在公司处理事务,云蓝和冥光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模式,连带着一整个夏宁集团的企业文化,都是这般模式。” 多劳多得,铁血政策,非必要他拍板的决定外不上报。 厉湛闻言,有些羡慕的轻叹。 “那我是有些羡慕乖乖了。” 冥栩闻言扬唇一笑。 “舍得的话,你的员工跟着云蓝练两年,也可以独当一面。” 就是这两年得换多少个员工...就不知道了。 闻言,厉湛忍不住叹气。 “算了。” 真要这样,估计陈朗得直接死在他面前。 第149章 熟客来访! 厉湛这几日事务缠身,几乎是连轴转,发布会公开身份后,两家集团的合作、外界舆论、新增战略合作、股价维稳等一系列事宜接踵而至,压得他连喘口气的间隙都少。 冥栩心疼他这般操劳,天天在公司陪他工作,只是抽空独自回了趟夏宁集团,将堆积多日的文件快速处理完毕。 他行事素来雷厉风行,重大决策几笔落下,琐碎事宜尽数交由云蓝与冥光分担,不到半天便功成身退,驱车直奔厉氏集团,打算接自家厉先生一同回去。 车子刚在厉氏集团大门外停稳,冥栩便一眼瞥见了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厉秋心缩在拐角处,探头探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往大楼里张望,神情专注又纠结,一副想进去又不敢贸然闯入的模样,连他缓步走到身后都毫无察觉。 冥栩眉梢微挑,并未立刻出声,只是安静地看了几秒。 小姑娘明显心神不宁,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脸颊还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薄红,与平日里活泼跳脱的样子截然不同。 直到他才轻咳一声,语气平淡地唤了一句。 “秋心?” 这一声不大,却足够让高度紧张的厉秋心吓得几乎跳起来,猛地转身,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砰砰狂跳。 看清来人是冥栩,她紧绷的身体一松,可脸颊却唰地一下彻底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称呼。 “冥…舅舅!” 她抬着眼,偷偷打量冥栩,目光自上而下,亮晶晶的,藏不住的好奇与崇拜,还有几分见到偶像般的局促。 自从知道自家小舅舅和这位传说中的夏宁总裁在一起后,她在网上刷了无数相关消息。 第110章 第一次见面只觉得这位好看得不似真人,后来又知道了对方是夏宁集团总裁,更是觉得冥栩是又强又帅,此刻本人站在面前,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冥栩被她这小迷妹一般的眼神看得微微不自在,淡淡收回目光,转身朝专属电梯的方向走去,顺手招呼了一声,语气自然随意。 “来找厉先生?怎么不上去?” 厉秋心嘴唇抿了抿,站在原地犹豫踌躇,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心里七上八下。 她是被爸妈派来打探情况的,可一想到自家小舅舅平日里严肃的样子,又有些发怵,更别提…她心里还藏着点小秘密,实在没底气直接闯进去。 纠结片刻,她还是咬牙抬脚跟上了冥栩,只是脑袋埋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胸口,连整张脸都不敢完全露出来,活像一只心虚的小鹌鹑。 冥栩从余光里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底掠过若有所思。 不用细想,他也能猜到几分,厉秋心年纪不大,心思单纯,情绪全都写在脸上,这般局促不安,要么是受了家中长辈所托,要么是自己心里藏着小九九。 不过他并未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他向来只对厉湛的事情上心,旁的人与事,都不值得他浪费心思。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总裁专属电梯前,冥栩按下按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厉秋心脑袋埋得更低了,脚步飞快地跟在冥栩身后,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心虚两个字几乎明晃晃写在脸上。 不多时,电梯抵达楼层。 冥栩率先迈步走出,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厉秋心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不时慌张的四处张望,大气都不敢喘。 抬手轻敲两下门板,不等里面回应,冥栩便直接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光线明亮,落地窗外的天光倾泻进来,落在伏案工作的男人身上。 厉湛垂着眼,指尖握着钢笔,眉头微蹙,正专注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周身透着几分连日操劳带来的疲惫。 可在感知到那缕熟悉的雪竹味信息素飘近的瞬间,他紧绷的肩线不自觉放松,眉宇间的冷硬瞬间融化,抬眸望过来时,眼底的神色都下意识温柔了几分,连声音都放得轻柔。 “来了。” 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冥栩身后,在看清跟着进来的人时,厉湛脸上的温柔骤然一收,神情不自觉肃了两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长辈的沉稳。 “秋心?你怎么在这里?” 前后截然不同的待遇差,看得厉秋心瞬间目瞪口呆。 凭什么啊!对冥舅舅就那么温柔,对她就立刻严肃起来! 小姑娘心里瞬间不服气,梗着脖子猛地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小舅舅你都官宣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爸妈还是从我嘴里知道的!他们气得不行,又不好意思直接来问,这不是…派我来探查一下情况嘛!” 厉湛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一时有些无奈。 这几日事务实在繁杂,他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加上满心都是冥栩,竟真的忘记了要第一时间通知家里人这件事。 也难怪大哥大嫂会生气,换做任何人家,遇到这般大事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都难免会有意见。 想通这一节,厉湛脸上的严肃褪去,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歉意。 “是我疏忽了。你回去跟哥和嫂子说,明天我带阿栩回去吃饭,当面跟他们说清楚。” 他声音温和,目光不自觉转向身边的冥栩,眼底的宠溺与珍视毫不掩饰。 官宣不是一时兴起,公开不是权宜之计,他是真的打算带着冥栩,走进他的生活,融入他的家庭,往后余生,并肩同行,再也不分开。 冥栩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弧度,清冷的眉眼间瞬间漾开温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厉湛身侧,自然而然地靠近半步。 无需多余言语,彼此眼底的情意,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厉秋心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默契与温情,原本的理直气壮瞬间烟消云散。 她哪见过小舅舅这摸样啊,让她看得都忍不住脸颊悄悄泛红。 探查什么情况啊…这哪里需要探查,分明是明目张胆的恩爱。 她悄悄撇了撇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回去要怎么跟爸妈描述今天这一幕,又要怎么提前为两位舅舅铺垫好明天的家宴。 第150章 成堆的礼物 厉家别墅坐落在半山腰的静谧别墅区里,青灰色外墙搭配浅米色线条,庭院修剪得整齐雅致,没有过分张扬的奢华,却处处透着书香世家的沉稳与温和。 傍晚时分,夕阳把云层染成暖橘色,一辆线条冷肃的加长豪车缓缓驶入车道,轮胎碾过细碎的石子,发出轻微而平稳的声响,最终稳稳停在别墅正门前方。 车子一停,驾驶位的司机立刻利落下车,恭敬地候在一旁。 厉湛先一步推开车门。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铁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松,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只是连日忙碌带来的疲惫并未完全散去,眉宇间仍藏着浅淡的倦意。 可一想到身边的人,那点疲惫便像被温水化开似的,一点点柔软下去。 他绕到车后,伸手按下后备箱开关,液压杆轻轻抬起,后备箱缓缓掀开。 下一秒,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厉湛,也忍不住愣在原地。 偌大的后备箱里,没有空隙,没有杂物,被满满当当的丝绒盒子填得严丝合缝。 大的、小的、方的、长的,深蓝色、酒红色、墨黑色,每一只都绣着暗纹,边缘压着细密金线,一看就不是凡品。 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三四十盒。 厉湛沉默地抽过最上面一只中等大小的盒子,轻轻掀开。 里面铺着雪白软缎,中央卧着一块羊脂白玉牌,质地细腻如膏脂,精光内敛,雕工简洁却极见功底,一看便是传世级别的料子。 他又随手拿起旁边一只扁长盒子。 打开的瞬间,冰种翡翠的清润光泽扑面而来,水头足得近乎透明,色泽均匀,无棉无裂,光是这一块吊坠,便已是七位数起步。 再往角落看,两尊巴掌大小的金佛像静静摆放,铸工精密,线条庄严,分量沉得压手,一看便是足金打造,绝非市面普通摆件。 除此之外,还有名表盒、珠宝盒、沉香摆件、顶级药材礼盒、限量版威士忌、定制皮具…琳琅满目,几乎称得上半个私藏宝库。 厉湛指尖微顿。 这哪里是第一次上门的见面礼。 这分明是一整珍品礼物。 他忽然想起昨夜。 凌晨两三点,他醒来时身边位置微凉,起身走到书房外,看见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冥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清单,手机里还在和云蓝低声交代着什么,神情认真得近乎严肃。 他当时只当是集团事务,没有多问。 现在才明白,那个人熬到深夜,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为他的家人,准备了这样一整车沉甸甸的心意。 厉湛心口微微发闷,说不清是无奈是好笑,还是密密麻麻蔓延开来的心疼。 就在这时,身后车门轻轻关上,一声轻响,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厉湛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他呼吸几不可查地一滞。 冥栩就站在车旁。 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肩线利落,腰肢收得挺拔,领口系着一枚暗纹真丝领结,一丝不苟,规整得近乎严苛。 平日里他极少这样打扮,即便是发布会那天,也只是松松系着领带,多了几分散漫慵懒。 可今天,他从头到脚都收拾得干净挺拔,连发丝都梳理得整齐,没有一丝凌乱。 那张素来清俊冷冽的脸上,没有商场上的疏离淡漠,也没有在他面前时的狡黠黏人,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紧绷。 像是在面对一场至关重要的仪式。 冥栩抬眸,迎上厉湛的目光,唇角微微弯起浅淡却异常认真的笑。 那笑意很轻,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厉先生。” 厉湛看着他这身比出席新品发布会还要正式的打扮,再看看身后一后备箱价值连城的礼物,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 “乖乖…你这是…” 冥栩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下意识扫过别墅大门,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厉湛身上,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异常坚定的郑重。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家人。” “我准备了一些东西,不知道…够不够。” 第111章 厉湛:…… 他沉默了足足好几秒,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无奈又纵容,还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柔软。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冥栩的手腕。 “不用带这么多,真的不用。” 别说普通上门拜访,就算是正经家族联姻亦,也没有第一次登门就搬来一整车礼的道理。 厉家不是看重外物的人家。 他想告诉冥栩,他的家人温和、简单、通透,不会用礼物衡量人,更不会因为礼数不周而轻视谁。 可话刚出口,他便看见冥栩脚步微微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青年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原本明亮的眼眸微微暗了几分,连声音都低了些许,像怕自己做错了事。 “抱歉,厉先生。” “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听别人说,第一次上门,一定要备好礼,要足够郑重,不能失礼…所以我就多准备了一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厉湛却在一瞬间,心口猛地一缩。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细密的疼意缓缓蔓延开来。 他比谁都清楚冥栩的过去。 无父无母,在关系混乱冷漠薄情的冥家长大,没有感受过正常家庭的温暖,没有体验过亲人的关怀,一路踩着荆棘走到今天,一手打下夏宁集团的商业帝国。 他习惯了用强势包裹自己,习惯了用距离抵挡伤害,习惯了所有事情都自己扛。 温柔、依赖、家庭、归属感…这些东西,对曾经的冥栩来说,都是遥远而奢侈的词汇。 如今,他第一次要走进自己的家庭,第一次要面对自己的亲人,那种不安局促以及拼命想表现得更好的心情,全都藏在这一后备箱的礼物里,藏在这身过分正式的西装里。 他不是铺张,他是太在乎。 在乎到,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给厉湛丢脸,让厉家的人不喜欢他。 第151章 家人 厉湛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无奈都化作满腔心疼。 他不再多说,伸手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轻轻用唇瓣触了触冥栩的额头。 一个极轻、极安稳、极温柔的触碰。 像安抚一只紧张绷紧的小兽。 “我没有怪你。” 厉湛声音放得极缓,低沉而磁性,每一个字都充满安抚。 “只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没有必要。” “不贵重。” 冥栩几乎是立刻抬眼,睫毛轻轻颤动,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培养出厉先生这样好的人,在我这里,就是再备十倍、一百倍的礼物,也一点都不贵重。” 厉湛:…… 他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就明白了一个近乎荒谬的事实。 在冥栩的价值体系里,全世界的财富、权力、地位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一分一毫。 别人眼中的天价珍宝,在冥栩眼里,不过是用来表达心意的小小载体。 跟厉湛这两个字比起来,再贵重的东西,都轻如鸿毛。 这样堪称疯狂的感情,却让厉湛的心脏忍不住软了又软。 他轻叹一声,不再跟他纠结价值观这种问题。 他干脆直接握住冥栩的手,语气带着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 “家里人少,就我哥、我嫂子,还有秋心,一共三个人。你挑三件就够了,一人一件,刚刚好。” 冥栩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刚一抬头,便撞进厉湛眼底。 男人看着他,眉眼温柔,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目光温和而坚定,像一潭温水,轻轻将他包裹。 没有责备,没有不耐,只有全然的包容与安抚。 冥栩到了嘴边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弯腰,在一后备箱的丝绒盒子里认真挑选起来。 他挑得极其仔细。 目光扫过一件又一件,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厉湛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心底柔软一片。 很快,冥栩停下动作,拿起三只盒子。 第一只盒子稍大,深蓝色丝绒,里面是一支限量款劳力士,经典低调,沉稳大气,明显是挑给厉家长辈的。 第二只盒子细长,酒红色丝绒,里面是帝王绿翡翠,水头顶级,色匀质细,价值近千万,显然是给女主人准备的。 第三只盒子小巧精致,宝格丽经典蓝盒,一套高定珠宝,项链、手链、耳钉一应俱全,款式年轻时尚,一看就是给小姑娘的。 厉湛看着那只宝格丽盒子,忽然想起之前第一次一起吃饭时,厉秋心那反常的兴奋与羞涩,以及后来时不时傻笑的模样。 他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心底掠过疑虑。 “上次吃饭,你送秋心的那个…” 他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 冥栩眼眸轻轻一转,立刻一脸坦然地摇头否认。 “当然不是。上次给秋心的,只是一个很小的饰品,不值什么。” 他说得坦荡,眼神清澈,半点看不出异样。 厉湛盯着他看了两秒,终究没有再多问。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吱呀 一声,从里面轻轻推开。 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黑发柔顺,眼睛亮晶晶,正是厉秋心。 她一看见门口两人,立刻眼睛一亮,像只活泼的小雀儿,挥着手欢快地招呼。 “小舅舅!冥舅舅!你们怎么在门口站着呀,快进来快进来!饭菜都要凉啦!” 小姑娘声音清脆,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厉湛回过神,看了一眼冥栩欲言又止的表情,干脆伸手啪地一下合上后备箱,利落上锁,只拿过冥栩挑好的三样礼物,然后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走吧,进去。” 冥栩掌心微微一暖,侧头看了一眼两人相扣的手,心底那点残存的紧张,悄然散去不少。 厉秋心的目光一直好奇地黏在两人手里的丝绒盒子上,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拆礼物的小猫。 冥栩被她看得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直接把那只宝格丽蓝盒递了过去。 “这是给你的礼物。” 厉秋心瞬间惊喜得眼睛都弯了,连忙双手接过,抱在怀里,笑得一脸灿烂,毫不吝啬地开口夸道。 “谢谢冥舅舅!冥舅舅天下第一帅!” 冥栩唇角微扬,刚想说什么,手心便被身边的厉湛轻轻捏了一下。 男人低头,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你就惯着她吧。” 冥栩侧头看他,眼底笑意温柔,没有解释。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软好说话的人,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厉湛在意的人,他自然会放在心上,会善待,会包容,会心甘情愿地宠着。 两人牵着走进客厅,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装修简约大气,浅木色调,沙发柔软,灯光温暖,没有一丝豪门的冰冷压迫,只有浓浓的居家气息。 厉致早已带着妻子苒宁坐在沙发上等候。 厉致是兄长,气质和厉湛有几分相似,都是沉稳内敛型,只是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冷硬。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装,神情带着几分紧张与复杂。 毕竟,自家弟弟突然官宣恋爱,对象还是那位传闻中神秘、强势、一手掌控夏宁帝国的冥栩,换做谁,都不可能完全平静。 而苒宁则气质温婉,眉眼柔和,一看便是通透温柔的女人,她一直悄悄拉着厉致的胳膊,示意他放松一点,别摆出严肃的样子吓到人。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在看到厉湛和冥栩十指紧扣走进来的那一刻,厉致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还没开口,就被身旁的苒宁狠狠掐了一下胳膊。 他瞬间回神,连忙收敛神色,露出一个尽量温和自然的表情,朝两人招手。 “来了来了,快进来坐,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第152章 温暖的家庭 厉湛牵着冥栩走到客厅中央,没有丝毫避讳,反而微微抬手,将两人紧扣的手展示在家人面前,动作自然,态度坦荡,没有犹豫。 他声音温和,却异常清晰地开口介绍。 “哥,嫂子,这是冥栩。” 说完,他又侧过头,看向冥栩,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声音放轻。 “阿栩,这是我哥厉致,嫂子苒宁。” 简单两句介绍,藏着最坚定的认可。 冥栩立刻抬眸,看向两人。 他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诚的笑,没有半分夏宁总裁的凌厉气场,也没有平日里的狡黠慵懒,只剩下乖巧、端正、礼貌。 第112章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温和有礼、教养极好的青年,绝不会把他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令人敬畏的神秘掌权人联系在一起。 他声音清润,礼貌而规矩地开口。 “哥,嫂子。” 一声称呼,自然又亲近。 喊完,他上前一步,从厉湛手里拿过另外两只礼盒,分别递到厉致和苒宁面前,姿态恭敬,语气诚恳。 “这是我给两位带的一点薄礼,第一次上门,不成敬意,还希望哥和嫂子不要嫌弃。” 厉致还处在轻微的呆愣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苒宁却第一时间笑着上前,双手接过礼物,连声道。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快坐快坐。” 她嘴上客气,手里却下意识轻轻掀开盒子一角,想看看是什么。 只一眼。 苒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盒子里铺着黑色丝绒,一只帝王绿翡翠手镯静静躺在中央,色泽浓郁,质地细腻,水头通透,几乎看不到一丝瑕疵。 作为从小接触珠宝、对市价极为敏感的人,她一眼就判断出。 这镯子,放到拍卖会上,绝对是千万起步。 还是抢着要的那种。 苒宁:…… 她脸上保持微笑,心底却已经疯狂刷屏。 完了。 她之前按照习俗,精心准备了一万零一的见面红包,寓意万里挑一。 现在看着这只千万级别的镯子,她感觉那个红包,拿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 都怪这老习俗! 谁规定一定要万里挑一的! 就不能十万里、百万里、千万里挑一吗! 苒宁内心疯狂哀嚎,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柔得体的笑容。 而旁边的厉致,也终于回过神,伸手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只盒子,打开一看。 限量款劳力士,工艺精湛,低调奢华,一看就价值不菲。 厉致手指微微一顿,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和苒宁下意识对视一眼。 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话。 豪! 简直太豪了! 不是张扬跋扈的豪,是那种感受得到的认认真真、掏心掏肺、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捧上来的郑重。 见两人半天没说话,气氛微微凝滞。 厉湛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家人的思绪拉回来。 “哥,嫂子?” 厉致和苒宁瞬间回神。 苒宁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立刻从沙发靠背后拿出两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红包,厚厚实实,塞到冥栩手里,语气真诚又带着些不好意思。 “阿栩,这是哥嫂给你的见面红包。数目不多,但是我们的心意,寓意万里挑一,你可千万别嫌弃。” 冥栩捏着手里厚厚的红包,触感温热,听着苒宁真诚温和的话语,心底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他从小到大都在算计、防备、争夺、厮杀,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真心实意地给他一个红包,告诉他,这是心意,这是认可。 不是利益交换,不是讨好拉拢,不是虚情假意。 只是单纯的家人般的接纳。 冥栩眼底微微一暖,脸上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真实笑意,郑重地收下红包,微微躬身。 “谢谢哥,谢谢嫂子。我很喜欢。” 一句简单的话,却异常真诚。 苒宁瞬间松了口气,笑得更加柔和。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寒暄完毕,几人相继落座餐桌。 长方形餐桌铺着浅米色桌布,菜肴丰盛却不铺张,都是家常口味,香气四溢,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厉秋心早就坐不住,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从发布会问到网上热搜,从工作问到兴趣爱好,活泼得停不下来。 厉致和苒宁则时不时给两人夹菜,语气温和,眼神关切,没有盘问,没有试探,没有刁难,只有最朴素的接纳与照顾。 灯光温暖,饭菜飘香,声音热闹却不嘈杂。 这是冥栩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家庭这两个字的重量。 不是冰冷的别墅,不是利益的捆绑,不是虚伪的应酬。 是有人等你回家,有人给你夹菜,有人笑着和你说话,有人真心实意地接纳你、喜欢你、祝福你。 温暖、安稳、踏实、安心。 冥栩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底一点点软下去。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的厉先生,会这么温柔、这么沉稳、这么可靠、这么让人安心。 因为他是在这样一个充满爱意的家庭里长大的。 被好好爱过的人,才懂得怎么去爱别人。 厉湛一直悄悄留意着身边人的情绪。 他察觉到冥栩忽然安静下来,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忙侧过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关切轻声询问。 “怎么了?是不是太吵了,不习惯?” 他怕冥栩从小习惯安静,面对这样热闹的家庭氛围,会觉得不自在。 话音落下,厉湛脸色微微一肃,立刻抬眸看向对面的厉秋心,语气带着几分与厉致相似的威严。 “秋心,安静一点。” 厉秋心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却不敢反驳小舅舅,只能乖乖闭上嘴,低头扒饭。 冥栩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侧过头,凑近厉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开口,语气柔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 “我只是觉得,厉家真好。” “所以,才能养出厉先生这么好的人。” 声音很轻,却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厉湛的心尖上。 厉湛心口一暖,眼底笑意瞬间浓郁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悄悄伸手,紧紧握住了冥栩的手。 十指紧扣,温热相依。 冥栩回握住他,唇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他忽然微微一顿,目光不受控制地,轻轻投向了窗外那片安静的花园。 第153章 在花园中抓到的人 在那里,刚才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股几乎被晚风冲淡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花园方向一闪而逝。 淡,轻,浅,却异常清晰。 是高级 alpha 的气息。 没有攻击性,没有压迫感,甚至刻意收敛到极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藏着,不愿惊扰任何人。 换作平时,换在别处,冥栩根本不会理会,陌生人的行踪,旁人的秘密,与他无关。 可这里是厉家,是厉湛的家,厉湛就在他身边,毫无防备。 一念至此,冥栩刚刚放松的肩线骤然绷紧,温和的眉眼瞬间冷了几分,眉峰轻轻蹙起。 那一点细微的变化,立刻被一直留意他的厉湛捕捉到。 男人放下筷子,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怎么了?” 冥栩抬眸,眼底冷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坦诚,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需要隐瞒的事。 “花园那边,有一道高级 alpha 的气息,一闪而过,隐藏得很深。” 他声音轻而稳。 “有人潜进别墅范围了。” 厉湛心头猛地一沉。 他并未察觉异常,可他从不怀疑冥栩,许是他的感知不如对方,冥栩说有,那就一定有。 戒备涌上心头,他抬眼飞快扫过对面,哥嫂已经注意到两人低声交谈,目光好奇地投来。 厉湛神色不变,缓缓放下碗筷,语气自然得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饭后闲聊。 “哥,嫂子,我们吃饱了,我带阿栩去花园逛逛,消消食。” 厉致和苒宁哪里会多想,只当是小情侣想独处,顿时露出了然又促狭的笑。 苒宁连忙挥手。 “去吧去吧,花园里花开得正好,让厉湛给你摘几朵。” “那是我种的...” 厉致刚哀怨一句,就被老婆一把捂住嘴。 “别听他的,随便摘!” 厉湛无心玩笑,心头全是冥栩刚才那句话,当即握紧冥栩的手,低声道。 “我们走。” 一踏出客厅,远离了家人视线,厉湛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神色凝重。 “乖乖,他还在吗?在哪?” 冥栩微微闭眼,再睁眼时,指尖精准指向花园最深处那片浓密的灌木丛,光线最暗,遮挡最好,最适合藏人。 “那里。” “走。” 厉湛没有半分犹豫,牵着冥栩快步冲了过去。 越是靠近,周遭越是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冥栩周身气息紧绷,神经高度戒备,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威胁到厉湛。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灌木丛的刹那。 窸窸窣窣,枝叶猛地晃动。 冥栩瞳孔一缩,体内顶级enigma的威压毫无保留爆发,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抬手便朝那道阴影袭去! 第113章 “乖乖,别!” 厉湛在冥栩出手的一瞬间,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熟悉的气息,心头一惊,脱口阻止。 可已经晚了。 冥栩收势不及,三成力道已然落下。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响起,灌木丛被震得四散分开,一道身影踉跄着摔出来,狼狈跌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厉湛快步上前,看清来人,眉头狠狠一皱,满脸错愕。 “张许舟?怎么是你?” 厉湛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错愕。 跌坐在地上的青年并非什么来路不明的闯入者,而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执行无数任务的小张——张许舟。 此刻的张许舟却全无平日干练利落的模样,狼狈地捂着胸口,勉强撑着地面站起身,脸色发白,额角甚至渗了一层薄汗。他垂着头,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歉意。 “厉总,冥先生…对不住,是我。” 冥栩缓缓收回手,周身凛冽的威压一点点褪去,只余下深深的疑惑。 张许舟没有敌意,没有杀气,没有窥探。 可一位高级 alpha,放着正门不走,偏偏藏在厉家别墅后花园的灌木丛里,躲得小心翼翼,被发现后又慌张至此… 无论怎么看,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冥栩眉梢微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向厉湛。 厉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落在张许舟身上,语气严肃,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张身体猛地一僵,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面对一手提拔,极为了解自己的上司,他所有的镇定都荡然无存,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 他越急,越是说不出口,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与厉湛对视。 厉湛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困惑更甚。 小张跟他多年,忠诚、沉稳、话少、执行力强,从不会做出这种荒唐又失礼的事。 他正要再追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 少女纤细的身影穿过夜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前碎发被晚风拂乱,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急跑而来。 是厉秋心。 她跑到近前,微微垂着眼,没有看任何人,声音轻而清晰地开口。 “他是来找我的。” 厉湛一愣,随即几乎是立刻皱眉,明显不信。 “找你?找你为什么不从大门走,反而翻墙躲进后花园?” 这话说不通,太不合常理。 厉秋心沉默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缩,片刻才缓缓抬起眼,眼底掠过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之前不是安排他过来,给我做临时保镖吗?我和他…前两天发生了一点矛盾。他不敢走正门见我,所以才翻墙进来。”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逻辑通顺,厉湛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小张是他派去保护厉秋心的,这点他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之间有矛盾,下属不敢面对上司与雇主,情急之下翻墙躲藏…似乎也说得过去。 厉秋心说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抬眸看向不远处依旧脸色发白的小张。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温和。 “好了,你回去吧,我不生你气了。” 明明是一句原谅和解的话,落在小张耳中,却让他瞬间面色惨白,整个人都慌了。 他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慌乱、急切、不安,甚至夹杂着些痛楚。 “秋心,我不是…”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厉秋心毫不犹豫地打断。 少女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够了,我不想听。” 她抬眸,目光清澈,却没有半分温度。 “就这样吧,我们之前的合约,已经到期了。后续报酬我会按时打到你账户上,你以后…不用再来我家了。” 第154章 让厉湛内疚与忧愁 一句话落下。 张许舟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眼神灰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厉湛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气氛太奇怪了。 不是简单的保镖与雇主闹矛盾,不是简单的误会与和解,更不是一句合约到期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疏离。 张许舟的慌乱、痛苦、不甘,厉秋心的故作平静、刻意冷淡、强行划清界限。 这哪里是什么保镖与雇主。 这分明是… 厉湛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唐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瞬间浮了上来。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边的冥栩。 冥栩恰好也在看他。 青年眼底平静无波,带着浅淡却清晰的了然,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有些事,旁人插不上手,有些情绪,外人也干预不得。 厉湛喉咙微紧,到了嘴边的质问,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僵持的两人,看着少女强装镇定的侧脸,看着张许舟眼底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无措,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保镖。什么合约。什么矛盾。 不过是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认,一个拼命靠近,一个拼命推开。 晚风轻轻吹过花园,带着淡淡的花香,气氛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说话。 张许舟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厉秋心,像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动摇,可最终,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决绝。 良久,他才缓缓垂下眼帘,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了。”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压在人心头。 他不再解释,不再争辩,不再强求。 只是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默地朝着围墙的方向走去。 背影落寞,孤单,又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狼狈。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回头。 厉秋心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缓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身后,张许舟每一步,都走得如同刀割。 厉湛看着这一幕,心头复杂难言,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边的冥栩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安稳。 下一秒,厉秋心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活泼轻快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冷寂与疏离,从未出现过。 她看向两人,笑了笑,语气自然。 “小舅舅,冥舅舅,我们回去吧,菜该凉了。” 她说完,转身便朝着客厅的方向跑去,身影轻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那脚步,略微有些急促。 厉湛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依旧紧锁,心底一片沉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做舅舅的,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外甥女。 厉秋心平日里笑得没心没肺,活泼又明亮,像永远不会被乌云遮住的太阳。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冷淡、决绝,全都刺在了他心上,他这个做长辈的,竟一直都没看懂她藏在笑容底下的东西。 冥栩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和而低缓,像晚风一样抚平人心口的闷堵。 “如果担心,就私下问问秋心好了,我不喜欢看到厉先生皱眉的样子。” 厉湛侧头,看向身边的青年,暖黄的灯光从廊顶落下,轻柔地覆在冥栩清俊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只剩下一片安稳妥帖的温柔,看得他心口一软。 厉湛神色渐渐柔和下来,压低了声音。 “你看出来了吧,他和秋心…不一般。” 冥栩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却看得透彻。 “他们之间应该有些很深的渊源,只是现在…看起来结果不太好。” 厉湛抬手揉了揉眉心,一阵无力和自责涌上来。 “小张是我亲自指派给秋心的,我信他的人品,才把人放在她身边。要是…他跟秋心之间真发生了什么,最后伤到了两个人,我这个做舅舅的,有推脱不开的责任。” 冥栩闻言,伸手稳稳握住了厉湛的手掌,掌心温度安定,轻声安慰。 “缘字妙不可言,就算没有厉先生,他们也有一万种相遇的方式。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 厉湛却没有真的被安慰到。事关厉秋心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侄女,他没办法不揪心不紧张。 但他在感情这一块本就是一片空白,所有的心动、温柔、相处,全都是冥栩一点点带他体会的。 第114章 他们的情况本就特殊,他根本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分寸,去介入别人的感情。 一路沉默往回走,厉湛眉头微锁,心事重重,冥栩看在眼里,眉峰不自觉轻轻一蹙。 夜里... 厉湛靠在落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夜色,依旧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冥栩走近都没有察觉。 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气的冥栩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厉湛的背影,眼波轻轻一转。 下一秒,他默默走到衣架旁,拿起一旁的衬衫与外套,慢条斯理往身上套。 布料摩擦的动静不大,却还是让厉湛回过神,他下意识回头,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 “乖乖?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 平日里的冥栩,恨不得整日黏在他身上,到了晚上更是加倍依赖,洗完澡只会安安稳稳窝在他身边,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出门,今天实在反常。 冥栩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神色淡定自然,还弯眼露出了一抹惯常的温柔笑意。 “我给厉先生准备了一个惊喜,现在出去拿,马上就回来。厉先生要在房间乖乖等我哟。” 语气轻快,眼神干净,和平时那个会撒娇、会黏人的模样分毫不差。 厉湛眼底的疑惑散去,温柔一闪而逝,他早已习惯冥栩时不时制造的小惊喜,对此没有半分怀疑,只是轻笑一声,轻声叮嘱。 “早些回来,外面凉。” 第155章 处理,小礼物 “嗯。” 冥栩笑着应下,转身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所有轻松笑意瞬间褪去,眼神沉了下来,变得冷静而严肃。 他脚步轻而稳地迈步下楼,径直走向厉秋心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两分钟后,房门缓缓拉开一条缝,厉秋心的脸探出来,眼底还带着没藏好的红,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冥栩,整个人明显一僵,肉眼可见的吃惊,下意识左右飞快扫了一眼,像是怕被人看见。 “冥舅舅…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冥栩抬眸,眼神清淡,看不出喜怒,也没有多余情绪。 “方便吗?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厉秋心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地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轻手轻脚走了出来,反手小心翼翼掩上房门。 冥栩不想让她难堪,也不想引人注意,只是将人带到走廊尽头的拐角暗处,才停下脚步,开口直击核心,没有半句多余。 “我不清楚你和今天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但厉先生因为你们的事很操心。” 厉秋心脸色猛地一紧,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声音有些发紧,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和张许舟…我们…” 见她神色犹豫吞吞吐吐的模样,冥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 “我不好奇,也不需要你解释。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他抬眸,目光清清淡淡落在她身上。 “如果你不希望他再出现在你身边,我可以帮你隔绝他所有靠近。又或者…你心里另有打算,我也可以借你几个人,帮你演一场戏。” 说到这里,冥栩眸光微闪,缓缓说出了此行最真实的目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厉先生再为你担心。他日理万机,已经够累,再天天揪着心休息不好,身体会扛不住。” 厉秋心:…… 她真的很想在心里默默吐槽,她家小舅舅那体格壮得像头牛,怎么可能随便就生病? 可一对上冥栩那双平静又认真的眼睛,她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乖乖收敛神色,轻轻点头。 “…好,我知道了,冥舅舅,现在暂时不需要。” 冥栩也不催促,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提笔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她。 “有需要,随时找我。记住,别让厉先生再担心。” 若是换做别人,冥栩或许会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干脆利落结束这场闹剧。 可对方是厉湛放在心尖上疼的侄女,他只能收起所有锋芒,用最温和最尊重的方式,把这件事轻轻揽到自己身上。 交代完,他便让厉秋心回了房间,随后,冥栩独自离开了厉家别墅。 约莫半小时后,他才提着一只黑色购物袋重新回来,眼底重新漾开浅浅的笑意,脚步都比去时轻快了几分,快步朝厉湛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柔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清俊的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指尖轻轻攥着购物袋的提手。 他刚越过走廊拐角,走到厉湛的房间门口,房门便从里间轻轻打开了。 厉湛倚在门框上,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目光一落在他手中提着的黑色袋子上,便忍不住弯起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是什么小惊喜?还要我们冥先生大晚上的亲自去拿,这么神秘。” 冥栩的目光顺着厉湛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购物袋上,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温柔的嗓音瞬间变得暗哑,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蛊惑,一字一句道。 “自然是…我和厉先生都喜欢的礼物。”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与期待,厉湛看到他这副模样,脑海里一瞬间便响起了警铃,之前萦绕在心头的愁绪瞬间抛诸脑后。 他无奈地轻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眉心,语气里满是纵容,又带着几分窘迫。 “乖乖,这是在厉家别墅,不是我们自己家…” 大半夜的跑去买这种私密用品,也太放肆了些,若是被家里的佣人撞见,或是被厉秋心看到,那可就太尴尬了。 冥栩却是瞬间暗了眼神,没再说话,迈步径直走进房间,反手便轻轻关上了两人身后的房门。 他转过身,再看向厉湛时,眼底的灼热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眉眼微微下垂,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撒娇。 “厉先生最近这么忙,既要处理公司的事,还要操心秋心的事,好不容易闲下来,我也…想让厉先生多陪陪我。” 厉湛最是抵挡不住冥栩这种眼神,无论冥栩想要什么,只要他露出这般委屈巴巴的模样,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对方面前,更别说区区的脸面与尴尬了。 况且…本身也很贪恋这份独属于两人的亲昵,哪怕是这般放肆的模样,也让他心甘情愿。 厉湛的神情渐渐软了下来,眼底的无奈被宠溺取代,连嘴角的笑意都变得温柔。 冥栩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松动,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唇瓣在他的颈侧和肩头轻轻试探着轻触,带着细碎的吻,语气里满是煽风点火的蛊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厉先生,我好想你…” 厉湛的身体瞬间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伸手搂住他的后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回应着他的亲昵。 两人的吻渐渐变得热烈起来,不再是细碎的试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眷恋,格外用力地辗转厮磨,在对方的唇瓣、颈间、肩头留下一连串深浅不一的印记。 衣衫在不经意间被褪去,肌肤相贴的瞬间,温热的触感蔓延全身,意乱情迷间,厉湛只觉得一个冰凉的东西轻轻被放上了自己的脑袋,带着几分轻飘飘的质感。 他微微蹙眉,有些迷茫地抬头,脑袋上的东西跟着轻轻晃动。 回应他的,是冥栩更加热烈的亲吻,带着几分强势的占有,吻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脑袋上的东西,眼底满是惊艳与灼热。 许久后,两人稍稍分开,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冥栩额头抵着厉湛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轻声道。 “厉先生戴起来果然很好看,晃起来…更好看。” 夜,还很漫长,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细碎的银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温柔又暧昧。 这间房间里,仿佛再也没有夜晚的静谧,只剩下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亲昵与眷恋。 暗哑的对话在房间内响起。 “厉先生,上来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你…别说这么羞耻的话……” “…好…那抬高点,好不好?” “...” 第156章 任务,三天,找上门 从厉家别墅回来不过几天,城市刚入暮,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意,轻轻拂过落地窗。 厉湛刚结束一通加密通讯,挂断电话时,眉宇间凝着极淡的沉郁。 第115章 冥栩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指尖划过纸面,姿态慵懒而利落。 他抬眸淡淡瞥了一眼,便已从厉湛细微的神色变化中知道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厉湛便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声音低沉而稳。 “有个特别任务,要去一趟外海的无人岛,调查一种新出现的未知物质。” 冥栩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今晚吃什么般平淡。 他合上文件,随手放在一旁,起身径直走向衣帽间,语气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 “我去收拾东西。” 一边说,他一边已经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准备给云蓝下达指令,安排夏宁集团接下来的事务等一系列事宜。 可他指尖刚触到衣柜门,手腕忽然一暖。 厉湛从身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冥栩回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 厉湛望着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极轻。 “乖乖,你快要到易感期了。” 冥栩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了然,语气平静地提醒。 “厉先生,我彻底标记你之后,我们的易感期,已经同步了。” 不是他一个人即将进入情绪敏感,身体脆弱的阶段,而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气息相连,情绪相通,起伏同步。 厉湛怎么可能忘,他比谁都清楚。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冥栩柔软的发顶,指腹温柔地摩挲着,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柔光。 “我知道,所以,乖乖,这次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冥栩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三天。” 厉湛压低声音,像在哄一个不愿分离的孩子。 “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我,好不好?我回来,陪你一起过易感期。” 这一次,冥栩是真的愣住了。 他垂眸看着厉湛,清澈的眼底缓缓浮起一层真切的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我们不是早就不分你我了吗?” 刀山火海,他都能陪他一起踏,生生死死,他都能陪他一起扛。 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下?有什么任务,是他不能一起前往的? 厉湛望着他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委屈与茫然,心脏猛地一软,意志力几乎在那一瞬间全线崩盘。 他差一点就忍不住把所有计划和盘托出,可话到嘴边,他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还不行。 他稳住心神,眼底依旧是那片温和而坚定的笑意,轻轻捏了捏冥栩的手腕,语气带着诱哄。 “乖乖,听话,好不好?在家等我回来。” 冥栩沉默地看着他。 男人的眼神认真温柔,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那不是担心他拖累任务的疏离,而是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珍视。 冥栩眸色微微一深,心底那点不安与不解,悄然被另一层复杂的情绪覆盖。 他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厉湛,几秒之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那我在家等你,厉先生。” 厉湛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擦过他的下颌线,声音低哑。 “我就知道,我家乖乖最听话。” 他俯身,在冥栩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那一瞬间,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绷紧的肩线,以及那丝藏在平静之下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厉湛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声。 三天,只要再给他三天。 三天后… 公海深处,一艘低调却极具压迫感的黑色游轮,破开深蓝色的海面,缓缓朝着一座偏僻荒岛靠近。 甲板上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所有随行人员全都垂眸屏息,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最前方的青年,一身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线条利落冷硬,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深邃而暗沉的秋水瞳。 正是冥栩。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气息冷冽如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 身旁一名下属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冥先生,我们…真的要直接登岛吗?厉总那边…” 冥栩没有回头,目光遥遥落在前方那座笼罩在薄雾中的岛屿上,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厉先生他,说好的三天回家。” 他顿了顿,眼底暗芒一闪而过,语气轻得近乎呢喃,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 “现在,超时了。” 要不是他每天都在回消息,冥栩早就已经到了,根本连这三天都等不了。 下属心头一紧,不敢再多说。 冥栩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不是不相信厉湛,而是他太了解厉湛,解到对方哪怕只是一丝语气变化,他都能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 从厉湛那天以易感期为理由,强行把他留在家里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只是他没有戳破,他想看看,他的厉先生,到底想瞒着他做什么。 他安安静静在家等了三天,安分守己,不追问,不打扰,不闹脾气,直到一小时前,厉湛发来消息。 【厉先生:乖乖,这边情况有些复杂,回来的时间可能要延迟两天。】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冥栩只回了一个字。 【m:好。】 一个字,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消息发出的下一秒,他已经起身,拿外套、打电话、调船只、安排人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耐心,早已到达极限。 他不喜欢等待,更不喜欢易感期将至,自己的 alpha却独自在外面流浪。 厉湛想瞒他什么也罢,想独自承担什么也好…都不行。 他是冥栩,是夏宁集团的掌权人,是与厉湛彻底标记的伴侣。 是那个把所有温柔、所有偏执、所有占有欲,全都给了厉湛的人。 他有什么理由,不去看看自己的 alpha 在做什么? 不过是去视察一下对象的工作地点而已,很合理,不是吗? 是厉先生先失了约,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生气,不是吗? 游轮缓缓靠岸,激起一圈细碎的浪花。 冥栩收回目光吩咐。 “你们都留在船上,我一个人过去。” 第157章 所有,你的厉先生,都会给你 下属一惊,连忙劝阻. “冥先生,岛上情况不明,您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 “不必。” 冥栩语气平静却强势. “厉先生在执行任务,我带人上去,只会给他添麻烦。”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冷光。 “更何况,有些账,我只想跟他一个人算。” 他的厉先生要易感期了,可不需要任何的观众。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踏上沙滩,一步步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茂密的灌木丛遮挡了大部分视线,潮湿的海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冥栩的感知力全开,周身气息紧绷,没有危险气息,没有打斗痕迹,没有人员活动的嘈杂,更没有所谓 秘密任务该有的紧张氛围。 他眉峰越皱越紧,心底那股不安与疑惑,越来越浓。 就在他穿过最后一片浓密树丛的瞬间,一片浅紫色的花瓣,随风轻轻飘落,慢悠悠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微凉,柔软,带着淡淡的花香。 冥栩下意识抬手,接住那片花瓣。 瞳孔,骤然一缩。 前方的景象,彻底撞入眼帘,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 原本预想中的秘密基地、科研站点、任务指挥部…全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完整而崭新的游乐园。 旋转木马静静伫立,彩灯尚未亮起,却依旧能想象出夜晚点亮时的梦幻,海盗船高高悬起,支架上密密麻麻扎满了新鲜的鸢尾花,浅紫色的花瓣随着微风不断飘落,像一场温柔而盛大的花雨。 碰碰车、小火车、摩天轮轮廓…一应俱全。 所有设施都崭新干净,一尘不染,仿佛刚刚完工不久。 在这座荒无人烟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有人瞒着所有人,悄悄建立了一座游乐园。 冥栩握着那片鸢尾花瓣的手指,微微颤抖。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与暖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还没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一道熟悉而温柔的身影,已经从游乐园的另一端,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眉眼温和,唇角噙着宠溺的笑意。 是厉湛。 第116章 他一步步走近,在游乐园中间停下,张开双臂,像是献给冥栩的礼物,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声音低沉而温柔。 “本想着,三天足够做完一切布置,没成想,工序比预想中麻烦,还好…还算赶上,在冥先生上岛之前,全部完成了。” 一句话,彻底点破所有谜底。 没有任务,没有新物质,没有调查,没有危险。 所有的隐瞒、所有的借口、所有的拖延、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在这座无人打扰的小岛上,给他打造一个完整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冥栩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底剧烈震颤。 前一秒心底那点因被欺骗被留下而产生的不满与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的滚烫情绪。 他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厉湛面前,伸手狠狠将人扣进自己怀中,双臂用力,几乎要将厉湛揉进骨血里。 “厉先生…” 一声低唤,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来。 厉湛轻轻回抱住他,手掌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在,我一直都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安稳,每一个字,都轻轻落在冥栩的心尖上。 “冥家没有给我的乖乖一个完整的童年,他们欠你的,他们没给你的,他们让你缺失的…你的厉先生,都给你补上。” 这句话,厉湛在心底藏了很久很久。 从他第一次知道冥栩在冥家的遭遇,从他第一次看到冥栩面对家庭二字时茫然无措的眼神,从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人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感情,都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注在他身上的时候。 他就已经打算好,要送给冥栩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了。 他的乖乖把所有的情感都押在了他身上,他怎么舍得,让他输。 别人有的,他的乖乖要有,别人没有的,他的乖乖也要有。 一个被鲜花、灯光、温柔、偏爱填满的童年,不算什么,只要他的乖乖想要,他就能给。 这座岛,这座游乐园,这片鸢尾花海…全都是他给冥栩的答案。 冥栩把脸深深埋在厉湛的颈窝,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晕湿了对方衬衫的衣领。 曾经,被冰冷的枪口抵住额头时,他没有哭,被冥家主家的人摁进泥水里羞辱时,他没有哭。 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浴血搏杀时,他没有哭,在独自撑起夏宁集团、承受无数明枪暗箭时,他依旧没有哭。 他这一生,流血不流泪,坚硬、冷漠、强大,从不示弱,从不脆弱。 可此刻,在厉湛温暖而安稳的怀抱里,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硬,全都土崩瓦解。 原来,爱是永远不会满的,他的每一天,都只会比前一天,更爱他的厉先生。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被人不顾一切地偏爱,被人小心翼翼地弥补所有遗憾…是这样一种让人想哭的感觉。 厉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冥栩才稍稍平复,却依旧紧紧抱着厉湛不肯松手,声音闷哑,带着委屈的鼻音。 “那我今天要是没有来呢?厉先生,你不就白布置了吗?” 厉湛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颤,连带着怀中人也一起轻轻颤动。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不会白布置,因为...我的乖乖,一定会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浅浅的无奈与纵容。 “我只是怕…你太急,连这三天的准备时间,都不肯给我。” 怕他的乖乖太敏感,太不安,太偏执,一等不到人,就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怕惊喜提前暴露,怕所有的用心,失去最震撼的意义。 冥栩在他颈间,忽然破涕为笑,笑声又哑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欲感。 他微微抬眸,温热的呼吸拂过厉湛的颈侧,声音低哑撩人。 “厉先生这么了解我…那是不是也早就提前,把整个岛上的人,全都清空了?” 厉湛心头微顿,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冥栩忽然微微矮身,单手稳稳将他抱了起来。 厉湛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稳住平衡,眼眸微睁。 冥栩抱着他,步伐沉稳而急促,转身径直朝游乐园后方那栋隐蔽的小屋走去。 下一秒,厉湛便被抛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冥栩倾身而下,解开对方的扣子就准备动作。 下一秒,他的脸颊被厉湛握住。 “乖乖,别…” 冥栩轻笑。 “厉先生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怎么能不让厉先生快乐呢?” “…给你准备游乐园是想让你好好玩…唔…” “…我更喜欢…先和厉先生玩…” “三天不见…厉先生很想我嘛…” 第158章 吃饭 夕阳沉入远处海平面,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紫色。 晚风卷着海岛独有的清润气息,穿过庭院,从敞开的厨房窗户漫进来,带着淡淡的鸢尾花香。 冥栩站在灶台前,望着敞开的冰箱,难得露出一丝无措。 冰箱里食材琳琅满目,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全是厉湛提前让人精心准备的。 可这些东西,落在冥栩眼里,却比一叠复杂的并购合同还要让人头疼。 他认得每一样食材,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将它们组合成一道像样又能真正养身补身的菜。 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一句话便能决定亿万项目的走向,可在厨房这片小小的天地里,他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初学者,唯一会的,不过是将东西煮熟、保证能入口而已。 冥栩沉默片刻,掏出手机,对着冰箱内部轻轻拍了一张照片,随手发到了只有几个人的小群里。 【m:[图片]】 【m:这些能做什么?要养身、补一点的。】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许直:冥总想吃什么直接说,我立刻让人送过去!公司隔壁那家私房菜的炖汤特别补!】 【m:地方偏,送不来,只能自己做。】 【林溪:…冥总,您身体不舒服吗?】 【m:给家里那位补。】 【云蓝:首先祝老板蜜月快乐,其次…老板您稍微克制一点,厉总回来还要处理公司事务。】 【云蓝:算了,老板开心万岁。】 【冥光:???我又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 冥栩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打下两个字。 【m:尽量。】 他面无表情按灭手机,嘴角却极轻地撇了一下。 一群人,没一个能给出有用的意见。 冥栩不再指望外援,伸手从冰箱里取出两颗鸡蛋。 厨艺就那样,不指望惊艳谁,稳妥一点总不会出错,还是给厉先生煮一碗热汤面吧,简单、暖和、不伤胃。 他将清水倒入小锅中,拧开小火,火苗温柔舔舐着锅底,随后将平底锅置于另一侧灶眼,倒上少许油,静静等待油温升起。 平日里执掌整个商业帝国的手,此刻正认真地握着一柄小小的煎铲,姿态专注得近乎虔诚。 油渐渐热了,泛起细微的纹路,冥栩将鸡蛋轻轻磕开,滑入锅中。 滋的一声轻响,蛋白迅速凝固,泛起金黄的边缘,香气一点点漫出来。 他微微俯身,眼神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开门响。 冥栩手上动作一顿,几乎是立刻直起身,回头望去。 厉湛正缓步从楼上下来,他穿了一身宽松的米白色浴袍,领口微松,露出好看的线条和肌肉 。 微湿的黑发贴在额角,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沉稳,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慵懒。 只是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些许,走得极轻,下楼时下意识扶着扶手。 他在楼梯口停下,倚着栏杆,望着厨房里那个一身居家装束,正笨拙煎着鸡蛋的身影,眼底不自觉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 “哟,乖乖亲自下厨。” 声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轻轻落在冥栩耳中,像一根细羽,轻轻搔在心尖上。 冥栩眼底瞬间被温柔填满,几乎是立刻放下煎铲,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他伸手稳稳扣住厉湛的手腕,指尖下意识轻轻试探对方的体温,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厉湛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往下迈步。 可走到第三阶时,他身形几不可查地一顿,腿间微微泛僵,下意识轻吸了一口气。 第117章 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被冥栩瞬间捕捉。 青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浓重的自责与心疼取代,当即就要掏出手机。 “我给云蓝打电话,让他把药送过来。厉先生,你别再走动了,我扶你回去躺着。” 厉湛被他过分紧张的模样逗得低笑一声,慢慢挪下最后两阶台阶,稍稍适应了片刻,才缓过那阵细微的不适感。 他没好气地睨了身边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抱怨。 “还不是多亏了某位冥先生…身体力行。” 昨天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带冥栩将整个游乐园全都玩一遍,旋转木马、海盗船、摩天轮,一个都不落下。 可谁知道,两人一失控,便直接荒唐到了第二天下午,游乐园里的设施至今一个都没碰过,人反倒先被折腾得浑身发懒。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踏上这座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孤岛,冥栩就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外界的防备与克制,变得格外热情,格外黏人,也格外…让人招架不住。 两人说话间,厨房内已经飘来极淡的焦香,厉湛回过神,快步走了过去,伸手熟练地将两颗煎蛋翻面。 金黄的一面已经微酥,另一面则嫩白圆润,品相意外地不错。 冥栩跟在他身后,自知理亏,不敢争辩半句,只一双秋水瞳亮晶晶地望着厉湛,温顺得不像话。 他取过两只干净的白瓷碗,将锅里沸腾的面条捞起,沥干水分,分别盛入碗中,再简单淋上提前调好的清汤,最后将两颗煎蛋铺在最上方。 一碗简简单单的面条,不算精致,不算华丽,却被他摆出了最郑重最用心的模样。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完了这碗面,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填满了空了许久的胃。 冥栩抬眸,望向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夜色温柔,海岛之上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风声与海浪轻轻拍打的声音。庭院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将不远处的游乐园映照得如同梦幻境地。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厉湛,微微歪了歪头,眼底泛起一层明亮的笑意。 “厉先生,游乐园今天去玩,也来得及哟。” 厉湛这一次过来,本就是打算放下所有工作与烦扰,在这座无人小岛上,安安静静陪冥栩过一段二人世界。 此刻见他兴致这么高,眼底满是期待,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放下碗筷,伸手轻轻擦了擦嘴角,反手握住冥栩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好,带你去玩。” 第159章 “继续吃饭” 两人十指紧扣,一同起身,朝着夜色中的游乐园走去。 晚风轻轻吹拂,鸢尾花瓣随风飘落,在路灯下划出细碎的轨迹。 游乐园里的彩灯已经全部点亮,旋转木马、海盗船、小火车、摩天轮,在夜色中泛着温柔而梦幻的光。空无一人的场地,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厉湛下意识以为,以冥栩的性格,会先选择海盗船这类稍微刺激的设施,可他没想到,冥栩却在旋转木马前停下了脚步。 青年抬眸,目光落在那一圈缓缓转动的木马上,眼底波光粼粼,像落满了星光,他转过头,看向厉湛,声音带着期待。 “厉先生,我们先坐这个好不好?” 厉湛微微讶异,随即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好。” 他牵着冥栩,一同踏上旋转木马的平台,两人选了相邻的木马,厉湛刚坐稳,身后便贴过来一道温热的身影。 冥栩直接放弃了自己的位置,从身后轻轻靠近,伸手稳稳环住了厉湛的腰,将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 旋转木马缓缓启动,轻微的摇晃,带着节奏起伏,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呼吸、心跳。 厉湛这才后知后觉明白,冥栩为什么会首选旋转木马。 不是因为浪漫,不是因为童趣,而是这里,最方便拥抱,最方便贴近,最方便肆无忌惮地亲近。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颈侧,带着清冽的雪竹气息,细碎而温柔的吻,接连不断落在后颈、肩线、耳尖,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带着极致的贪恋,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每一下触碰,都像一簇微小的火苗,落在皮肤之上,悄然点燃一片温热。 厉湛的体温一点点上升,心跳渐渐失了节奏,呼吸也不自觉微微发沉,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紧绷的身躯,以及那压抑到极致却又拼命克制的情绪。 就在气氛越来越黏稠、越来越温热的时候。 一股浓郁、清冽、又带着滚烫热度的雪竹味信息素,毫无预兆地骤然散开。 冥栩在身后的呼吸猛然加重,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嵌进自己怀里。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厉湛心头一紧。 “乖乖?”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微哑。 “你怎么了?” 他想要转过身,看看身后人的状态,可腰被牢牢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雪竹味信息素铺天盖地涌来,强势、滚烫、带着依赖、带着占有、带着近乎失控的汹涌,将他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包裹其中。 颈后落下细密而滚烫的吮吸,不轻不重,带着克制的力道。 厉湛呼吸猛地一沉。 体内属于他的咖啡味信息素,像是受到了极致的牵引,瞬间失控,汹涌而出,强势却温柔地与雪竹味疯狂交织、缠绕、融合。 雪竹的清冽干净,咖啡的醇厚低沉,两种刻入灵魂的信息素气息,在夜色中、在微风中、在旋转木马轻轻摇晃的节奏里,彻底缠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人的易感期,在这一刻,同时爆发了。 冥栩将脸深深埋在厉湛的颈窝,声音沙哑发颤,带着极致的贪恋与隐忍。 “厉先生…… 你好香……” 这是刻进灵魂深处的味道,是他穷尽一生,都贪恋不够、占有不够、亲近不够的味道,只是轻轻一闻,便足以让他瞬间失去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冷静。 可他还牢牢记得,昨天自己太过火,害得厉湛直到现在,身体还有些不适。 渴望与理智在他眼底疯狂厮杀,一边是汹涌而至的易感期,一边是拼命压下的心疼。 他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人,将所有滚烫的情绪,全都藏在细密的亲吻与拥抱里。 厉湛被他缠得浑身发烫,意志力在信息素的拉扯下,彻底崩塌,他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用力,强行转过身,与冥栩面对面。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翻涌着同样浓烈的情绪,泛红的眼角,微颤的睫毛,急促的呼吸,以及被信息素浸染得深沉暗沉的目光。 没有人开口,也不需要开口。 不知是谁先动的,一个炽热而克制的吻轻轻落下,一触,便再也无法停止。 一个接一个,绵长而细密,将彼此肺里的空气一点点压榨干净,只剩下彼此的气息、温度、与心跳。 锐利轻轻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暗了神色。 冥栩呼吸急促,那双平日里盛满温柔的秋水瞳,此刻被隐忍到极致的渴望填满,带着一丝脆弱,又带着极强的占有,他微微喘息,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 “可以吗…厉先生?” 厉湛的呼吸同样凌乱,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沉稳冷静,他抓着冥栩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轻颤,带着极致的纵容与陷落。 “乖乖…” 两个字,轻轻落下,便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星。 瞬间引爆了冥栩体内所有压抑已久的火焰。 他再也控制不住,向前轻轻一靠,将厉湛接下来所有的话语,全都温柔而强势地含进唇间。 吻细密而滚烫,带着易感期独有的脆弱与偏执,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带着刻入骨髓的眷恋。 下一瞬,冥栩单手稳稳搂住厉湛的腰,极强的臂力,轻轻一收,便将人抱得微微离开马背,大腿轻轻交叠,姿势悄然变换。 厉湛蓦然瞳孔锁紧,一声极轻的闷哼,被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旋转木马依旧在缓缓转动,轻轻摇晃,上下起伏。 小情侣在同一个木马上面对面亲吻相拥,他们衣着完整,只是有些凌乱,长长的风衣遮住了一切的风景。 无人知道,他们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阴影里,在海洋中起起伏伏。 第160章 易感期结束回程 这大概是冥栩有生以来,过得最安稳、最沉溺、也最舒畅的一段易感期。 没有外界纷扰,没有商场上的刀光剑影,没有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的防备,只有他心爱的 alpha 在身边,只有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漫岛的鸢尾花香,和彼此缠绕不散刻入骨髓的信息素。 雪竹的清冽沉静,咖啡的醇厚温柔,一呼一吸之间,全是对方的气息,不用隐藏,不用克制,天地辽阔,四下无人,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厉湛。 第118章 这样的日子,说是人间天堂,也毫不为过。 所以当回程的游艇缓缓靠近岸边,即将重新降临的现实闯入视野时,冥栩那张素来清冷的脸,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来。 周身气压骤降,凛冽而强势的信息素无声散开,像一层看不见的冰壳,将周遭空气都冻得凝滞,前来迎接的船长与船员们一个个垂着头,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在了这位爷的枪口上。 冥栩平日里本就气场慑人,一旦进入易感期前后,情绪与占有欲更是浓烈到极致。 此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想走,他舍不得这座岛,舍不得这段与世隔绝的温柔,更舍不得刚刚黏了整整七天还没够的人。 厉湛从后方缓步走来。他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少了几分平日在集团里的冷硬凌厉,多了被温柔浸润过后的慵懒柔和。 只是眉宇间依旧藏着倦意,毕竟这七天下来,他实在是被某位过分热情的 enigma 缠得够呛。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冥栩的后背,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无奈与纵容。 “乖乖,别闹脾气,吓着人。” 简单一句话,像是一道温柔的枷锁,轻而易举便压住了冥栩周身快要溢出来的冷意。 冥栩抿了抿唇,虽不情愿,还是缓缓收敛了外放的信息素,只是那张好看的脸依旧微微垮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怏怏不快,像一只被强行从温暖窝里拽出来的大型兽,委屈又不甘。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又软又好笑,只能继续轻声哄着。 “这座岛,我已经买下来了。” “名字还是你的,产权也在你名下,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可以再回来。” 一句话,瞬间点亮了冥栩眼底所有的光。 他猛地抬眸,秋水瞳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整片星光,方才所有的低落与不悦一扫而空,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欢喜,他上前一步,微微凑近,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撒娇似的黏意。 “真的?那以后…每一次易感期,我都要和厉先生来岛上过。” 厉湛脸颊无端一热,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别开一瞬目光,唇瓣轻抿,低声呢喃了一句。 “你这哪里是来过易感期…” 分明是抱着他,把一整个星期都过成了发情期,除了偶尔简单吃点东西、补一补睡眠,两人几乎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信息素交织,体温相融,连那座费尽心思搭建起来的游乐园,都成了两人亲密之间的背景板。 以至于现在,厉湛一想到旋转木马、海盗船那些充满童趣的设施,都忍不住浑身微微一僵,再也无法直视。 再多来几次这么充实的易感期,他真的要为自己的身板担忧了,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作为一个 alpha,会担心纵欲过度。 厉湛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那点微妙又窘迫的情绪,第一次含糊其辞,不敢把话说死。 “…到时候再说吧。” 冥栩也不勉强,他太了解厉湛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越逼越退,反而温水煮青蛙,才能一点点把人彻底圈进自己的领地。 现在不急着得寸进尺,免得让厉先生觉得反感,反正岛已经是他们的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一次又一次把人骗上来,留下来。 想到岛上那段无忧无虑、彼此拥有的日子,冥栩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他随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这是七天以来,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开通讯,联系外界。 指尖轻点,他直接在固定的小群里发下两条消息。 【m:安排一队可靠的人,去之前那座海岛,清出一片建设用地,再建一套设施齐全隐蔽性高的住所。】 【m:工期压到三个月以内,必须完工,资金不用考虑,你们自己协调。】 消息一发出,沉寂多日的群聊瞬间炸锅。 云蓝几乎是秒回。 【云蓝:收到。boss 终于回来了?今天回公司吗?有一批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冥光紧随其后,语气里充满了求生欲极低的调侃。【冥光:…老大,你终于不做人了吗?厉总他还好吗?】 许直默默补刀。 【许直:冥总,我客观说一句,我总觉得你迟早要被厉总收拾。】 冥栩眉梢微挑,指尖冷漠敲击屏幕,直接 @冥光。 【m:这么闲?中东那边的活儿做完了就去跟许直搭手,分公司那边缺个副总,你去。】 【许直:……】 【冥光:……】 冥栩心满意足收起手机,抬眸便撞进厉湛含笑的目光里。 男人就站在他身侧,安静看着他,眼底温柔得像一潭温水。 “什么事这么开心?” 冥栩唇角微扬,语气平淡,面不改色心不跳。 “没什么,刚批了一个分公司成立。” 厉湛何等敏锐,怎么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只是他不拆穿,也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迈步踏上游轮甲板。 “走吧,早点回去。集团里积压的工作已经堆成山,昨天陈朗还在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提到工作,冥栩脸上那点愉悦瞬间淡了几分,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要我说,陈朗就是缺少锻炼,抗压能力太差,丢去跟云蓝学两天,保证什么都能扛了。” 厉湛被他逗笑,回身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自然又亲昵。 “好了,别抱怨了,上船。” 第161章 陈朗来电,变故 冥栩眼底一软,不再别扭,抬手稳稳握住那只温热的手,厉湛微微用力,轻轻一拽,便将人拉上了甲板。 一旁全程紧绷的船长终于暗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忙示意起航,游轮缓缓掉头,破开深蓝色的海面,朝着城市的方向驶去。 两人没有立刻进入船舱,海风微凉,带着咸湿的气息,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夕阳下铺展开来,波光粼粼,那座渐渐缩小最终隐入海平面的孤岛,是他们这段时间最温柔的梦境。 冥栩挨着厉湛坐下,肩膀轻轻贴着肩膀,十指依旧紧扣,舍不得松开半分,他侧过头,安安静静看着身边的人,目光专注又温柔,像是要把这七天没看够的模样,全都刻进眼底。 回程的路途不算遥远,早上登船,下午夕阳尚未完全沉落,游轮便已经驶入熟悉的港口,重新回到了喧嚣繁华的城市。 一上岸,两人便默契地分开行动,厉湛第一时间驱车赶往厉氏集团,去处理那堆积如山积压了整整七天的文件。 他本就是责任心极强的人,集团上下那么多人靠着他吃饭,他不可能真的像冥栩那样,随心所欲抛下一切。 可让他略微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冥栩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黏着他,非要跟着一起去厉氏集团,反而十分乖巧地点头,说自己也要回夏宁集团,有一批重要文件必须亲自处理。 冥栩愿意主动回归工作状态,厉湛自然求之不得,当即没有多想,便放人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回到夏宁集团的某人,确实很忙,只是忙碌的内容,可不仅仅只是工作文件。 顶层总裁办公室,冥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眼沉静,气场慑人,短短一小时,他便以极高的效率批阅完了所有积压的紧急文件,签下了一连串重要合同,处理掉几桩棘手的合作。 一切结束,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站在一旁的云蓝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叠厚厚的装订资料,语气恭敬又谨慎。 “老板,这是我这几天按照您的吩咐,整理出来的所有适合举办婚礼的场地,从市内到海外,从私人庄园到海岛别墅都有。另外,还有国内外口碑最好最顶级的高定设计师资料,全部在这里。” 冥栩颔首,接过资料,一页一页认真翻阅,他看得极细,目光专注,从场地位置、安全性、装修风格,到设计师的审美、口碑、过往案例,无一遗漏,那副认真慎重的模样,比处理数十亿并购案还要紧张几分。 半晌,他指尖停留在一页,轻轻敲了敲。 “地点定在这里。市中心最顶层,视野够好,够大够奢华。” “服装,再挑三位风格不同的设计师,一起比稿,我要最好的。” 他话音刚落,云蓝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特殊,不是普通提示音。 冥栩眉头微不可查一蹙,眼底掠过不悦。 云蓝脸色一变,连忙解释,声音压得极低。 “冥总,抱歉,是特别提示音。因为您多次吩咐,要格外关注厉氏集团那边的动态,所以我给陈助理,设置了紧急来电提示…” “陈朗?” 冥栩眸色微沉。 “他现在不是应该跟在厉先生身边处理工作?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19章 冥栩抬眸,目光冷锐,语气低沉,不容置疑。 “接。” 云蓝不敢耽搁,立刻拿起手机接通。 “陈助理,什么事?” 仅仅两句对话,云蓝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下意识猛地抬头看向冥栩,嘴唇微微发颤。 “冥总…陈助理说…厉总刚才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突然不舒服,起身的时候晕倒了,他们现在正往医院赶…” 手机几乎是立刻被一只冰凉而颤抖的手夺过,冥栩指尖攥得极紧,眼波沉寂,声音沉得像低沉,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颤抖。 “陈朗,我是冥栩,你再说一遍...厉先生他,怎么了?” 隔着手机都能感知到的压迫感与戾气扑面而来,陈朗在电话那头狠狠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急声重复。 “冥总!厉总刚才一直在看文件,中途说有点头晕,想去趟洗手间,结果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就晕倒了!我们现在已经上车,正往医院赶!” 晕倒。 两个字,像两把锥子,狠狠扎进冥栩心口。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无边无际的恐慌与悔恨,在一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为什么要和厉湛分开?为什么要回来处理什么破文件?为什么不一直陪在厉先生身边?明明知道这七天自己有多荒唐,明明知道厉先生易感期刚过... 无数个自责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但冥栩毕竟是冥栩,极端的慌乱之下,他反而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马上,赶到厉湛身边。 “听着。” 他声音低沉冷冽,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送厉先生进夏宁集团附属医院,走最高权限绿色通道,所有科室全部待命,我现在就过去。”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等陈朗回应,直接掐断电话,猛地站起身。 “通知附属医院所有部门负责人,全部到岗待命,让黄老以最快速度赶过去,他是内科最顶尖的人,必须在场。” “车钥匙,给我。” 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条理清晰,气场慑人。 云蓝脸色发白,担心冥栩此刻的状态,忍不住上前一步,试图劝阻。 “冥总,您现在情绪不稳,开车太危险了,还是让司机送您...” “我说。” 冥栩猛地抬眸,那双素来淡然的秋水瞳,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翻涌着恐慌、自责、戾气与不顾一切的偏执,那眼神太过吓人,像是一头发疯的兽,谁拦着,谁就要死。 比那个冬夜更甚... “车、钥、匙,给我。” 云蓝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忙从怀中取出冥栩的私车钥匙,双手递上,微微躬身。 “冥总…厉总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可能只是太累了,您千万稳住,注意安全…” 回答他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道决绝而急促的背影,如同离弦之箭,撞开办公室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云蓝的心脏上。 冥栩一路狂奔,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厉先生,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有事。 第162章 怀孕?往事。 车辆稳稳滑入附属医院地下车库,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声轻响,却打破不了冥栩周身几乎凝固的冷寂。 他几乎是在车停稳的同一瞬便推开门跃出,连方向盘都没来得及完全回正,引擎尚未冷却,车门敞开,他却已经没有半分耐心去等慢悠悠的电梯。 此刻任何一秒的耽搁,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他转身冲进消防通道,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 一步三阶两步一层,平日里连呼吸都保持着优雅克制的男人,此刻只剩下近乎狼狈的狂奔。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厉湛晕倒了,他的厉先生,那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连枪伤都能咬牙扛过去的顶级 alpha,竟然在办公室里毫无预兆地晕倒,被人紧急送进医院。 到底…是多严重的问题,才能把一个铁打的 alpha 折磨到这种地步? 冥栩不敢想,也不能想。 心脏狂跳不止,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尖锐的疼。 雪竹味的信息素翻涌、冲撞,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控制力。 他这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危险没扛过,可只要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厉湛,他所有的冷静理智就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冲到特护病房楼层,一把推开消防门。 长廊尽头,灯火通明,医护人员来来往往,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几个年轻护士从未见过冥栩,见他双目泛红气势汹汹直冲病房,下意识上前阻拦。 “先生,这里是特护病房,不能随意闯入...” 话音未落,冥栩眼尾微眯。 没有释放信息素,没有开口呵斥,只那一眼沉冷,便让几人瞬间僵在原地,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身影从病房内走出。 黄老抬手示意护士退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先去忙,这里交给我。” 几名护士如释重负,连忙低头快步离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长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冥栩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死死盯着黄老,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结果。” 他现在没有任何耐心去寒暄去铺垫去迂回,他只要答案。 黄老看着他这副快要绷断的模样,无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沉默了许久。 正是这片刻的沉默,几乎将冥栩的理智彻底压垮。 他指尖微微颤抖,周身清冷的雪竹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开始向外蔓延,冰冷压抑带着近乎毁灭的恐慌。 黄老见状,连忙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而艰难。 “具体的全面报告还没出来,只有初步的血液检查…但我看了指标,有一个猜测。” “说。” 冥栩的声音冷得像冰。 黄老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沉重得让他难以开口。 他抬眼,望着冥栩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 “厉总他…可能是怀孕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彻底静止。 空气凝固,呼吸停滞,心跳骤停... 冥栩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雕塑。 他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却又像是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意义。 怀孕。 这两个字,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狠狠砸在他的头顶,砸得他头晕目眩,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他怔怔站着,瞳孔微微涣散,许久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你说…什么?” 黄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一阵发酸。 他是最早一批跟着冥栩的人,亲眼看着这孩子从黑暗里爬出来,亲眼看着他背负着母亲难产父亲殉情的阴影长大,要不是他是冥家唯一一个enigma,他也许连活到成年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伤疤,旁人连提都不能提。 “还没有最终确诊,也许…是我判断错了。” 黄老只能尽量放缓语气,试图减轻他的冲击。 “而且厉总是顶级alpha,不是 omega,也不是beta,身体素质极强,未必会像...” “他醒着吗?” 冥栩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那几个字,他连听都不愿意听。 他的眸色暗沉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 黄老一愣,轻轻摇头。 “还没醒。” 冥栩不再说话。 他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片刻后,抬手轻轻搭在病房门把上。 “我进去看看他。”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响。 他缓步走入病房,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 厉湛安静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眉眼依旧清隽好看,只是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脆弱的柔和。 冥栩在床边站定,没有坐下,没有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他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雪竹味信息素都收得严严实实,一丝一缕都不敢外泄,生怕稍微强烈一点的气息,都会惊扰到床上的人。 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抬起,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落下,一点点描摹着厉湛的眉眼。 眉骨,眼尾,鼻梁,薄唇…每一处,都是他刻进灵魂里的模样。 这是他的厉先生,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第120章 忽然,一滴透明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小微弱的弧线,嘀嗒 一声,轻轻砸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冥栩的指尖猛地蜷缩,他不爱哭,他一生的眼泪,都给了面前这个男人。 只是看着厉湛安静躺在床上的模样,只是想到怀孕这两个字,只是联想到那个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最血腥、最绝望的画面,他就控制不住。 因为生他而难产死亡的母亲,偏执殉情的父亲,从淤泥中爬起的人生。 那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是他刻入骨髓的恐惧。 他在心中恨了一辈子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却在这一刻,理解了自己父亲的选择。 如果是他,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指尖轻轻划过厉湛的脸颊,在柔软的唇瓣上微微停顿,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心底一遍一遍疯狂道歉。 是他太自私,是他太放纵,是他在易感期里失去克制,是他不顾一切地占有,是他亲手将厉湛推入这种危险之中。 他只要厉湛活着,只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陪在他身边,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孩子、未来、旁人的眼光…他全都可以不要。 他不能失去厉湛,绝对不能。 病房里的五分钟,漫长如一个世纪。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份份检查报告被陆续送到黄老手中。 冥栩深深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才缓缓转身,轻轻带上门,重新回到走廊。 黄老已经飞快翻阅完大半报告,眉头越锁越紧,脸色越来越沉。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向冥栩,语气沉重得几乎压人。 “冥总,确诊了,厉总确实怀孕了。” 第163章 冥栩的抉择,项目资料 冥栩指尖一颤。 “永久标记之后,厉总体内沉寂的发育囊被重新激活,加上你是 enigma,基因强度极高…初步判断,受孕时间,应该就是一周前,你们刚进入易感期那段时间。” "厉总晕倒,应该是因为最近...劳累过度,对孩子产生了影响,但enigma的基因太强,两者加之,导致厉总晕倒。" 一周前。 冥栩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夜的画面。 海岛、晚风、花香、信息素交织、体温相融、他太过兴奋、太过失控、太过沉溺…甚至没有注意到防护措施有没有破损。 原来从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 愧疚、懊恼、悔恨、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一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黄老几乎要以为他失去了所有知觉。 男人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眶泛红,喉结不停滚动,声音嘶哑得近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 “黄老…有没有办法,在他醒过来之前,把孩子…” 后面的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即便只是在心里想一想,都像是在凌迟自己。 可他没有选择。 黄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一变,当即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可能,你的基因太强,和厉总已经深度绑定,如果强行终止妊娠,厉总一定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绝望,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将冥栩紧紧缠绕,勒得他几乎窒息。 黄老看着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心底一阵酸涩,忍不住开口,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冥栩,厉总是 alpha,体质极强,和你母亲当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那只是意外,你不能...” “你能保证吗?” 冥栩猛地抬眼。 那双素来清冷平静的秋水瞳,此刻翻涌着狠戾、恐惧、绝望、偏执,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 “你能保证吗?你能保证他不会像我母亲一样,死在手术台上吗?你能保证他平平安安,一点风险都不会有吗?” 黄老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沉默。 他不能,医学上没有任何人能给出这种保证。 冥栩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碎骨一般的绝望。 “我不能没有他…” 如果结局注定要失去,那他宁愿厉湛恨他怨他一辈子不原谅他,他也不要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走向危险。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好好的。 恨我也没关系...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清冷的雪竹味信息素骤然失控,疯狂向外爆发,冰冷、压抑、痛苦、绝望,几乎要将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冻僵。 黄老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两步,伸手就要去按紧急呼叫铃。 就在这时! 一道急促的身影从走廊尽头狂奔而来,声音带着喘息,几乎是嘶吼出来。 “冥总!别冲动!您听我说!厉先生他…他早就想到这一天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开冥栩周身所有的绝望。 他猛地回头,眼底猩红,一字一顿,声音冷沉刺骨。 “你…说…什…么?” 云蓝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脸色发白,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撑着膝盖,缓了好几秒,才勉强抬起手,指向自己身后。 “陈…陈助理,他有话要对您说。” 冥栩的目光,缓缓移到云蓝身后。 陈朗同样气喘吁吁,脸色涨红,跑得几乎虚脱,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他在冥栩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下,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走上前。 在冥栩耐心即将耗尽的前一秒,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足以颠覆一切的话。 “冥总…厉总他...在为您建造海岛游乐园的同时…就已经秘密组建了一支专属医疗团队。” “他们的唯一研究方向,就是 enigma与alpha之间的妊娠、生育、以及所有风险应对,研究对象...是厉总本人。” 这是他和厉总之间的秘密,是厉总亲口说在研究完成之前过绝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可眼下这个局面,他哪里还敢守? 冥总此刻的情绪,已经崩到极致,周身暴戾的雪竹味信息素像即将炸开的风暴,冰冷、压抑、带着毁灭般的恐慌,几乎要把整层走廊都冻住。 陈朗比谁都清楚,这一刻,冥栩真的会为了厉湛,做出什么疯狂的,让两人都会后悔的事。 到时候厉总醒过来,他怎么交代?与其让两人之间留下这种误会,不如... 把秘密说破。 冥总…应该不算别人吧? 陈朗在心底反复自问,声音都在发颤。 可这句话一落,冥栩周身那股几乎要撕裂空气的雪竹气息,蓦然淡了几分。 不是弱了,是猛地一顿,被震惊、被错愕、被难以置信的情绪,硬生生卡住。 他的目光空洞得吓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灵魂,死死盯着陈朗的方向,喉咙干得发裂,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黄老站在一旁,呼吸一滞,也不敢动。 陈朗急得额头冒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太怕冥栩不相信,也太怕自己再晚一步,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错。 好在他刚才是疯了一样跑回厉氏集团的,直接冲进厉总私人档案柜,把所有机密资料都抱来了。 陈朗抬手,指尖微微颤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那纸页的厚度,比普通项目卷宗还要厚实几分,封面连编号都严格加密。 他把资料递到冥栩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带着轻轻的颤抖。 “我没骗你,冥总,不信你看,这些是项目资料。” 第164章 恳求 冥栩几乎是抖着手接过那份资料的。 平日里执掌夏宁集团,批阅再厚的文件都能一目十行的人,此刻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处理信息的能力,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看。 目光在纸页上缓慢移动,仿佛要从这一行行冰冷的文字里,硬生生扒出厉湛当初立项时的每一分心思。 项目成立时间,清清楚楚地印在首页,一个多月前。 冥栩的指尖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个多月前…那正是他刚刚对厉湛完成永久标记不久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沉浸在独属于两人的占有与温柔里,还在为终于将这个人彻底标记彻底留在身边而感到安稳。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以为自己可以护着厉湛一世安稳,不让他受半分委屈半分风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厉湛就已经悄悄开始为一个连影子都还没有的小生命,默默铺好所有后路。 居然…这么早吗? 冥栩怔怔地抬眸,眼底带着茫然,下意识看向陈朗。 陈朗一看他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他心中的疑问,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解释。 第121章 “公司每季度都有固定体检,厉总在体检中,检查出发育囊出现了异常激活的迹象,报告出来的第二天,他就回到公司,秘密成立了这个专项研究项目。” 说到这里,陈朗悄悄抬眼,飞快瞥了冥栩一眼,见对方周身暴戾的气息稍稍平复,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可能崩溃失控,他才敢继续小声往下说。 “那段时间您几乎天天都在集团里,很多事情我根本不敢在您面前提,只能趁着您不在或者深夜的时候,偷偷跟厉总单独汇报。虽然厉总从来没有明说为什么要瞒着您…但我能猜到,他是怕您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冥栩缓缓抿紧了唇,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他怎么会不明白。 厉湛从来都是那样细心敏锐,懂得藏起所有锋芒来照顾他情绪。 就算不清楚他在冥家经历过怎样黑暗的童年,不清楚他心底埋藏着怎样血淋淋的创伤,厉湛也一定能感觉到,他从没有过任何想要孩子,想要培育下一代的念头。 甚至可以说,是抗拒的,所以厉湛才瞒着他独自扛下所有压力才悄悄组建医疗团队,悄悄研究方案,悄悄把所有风险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就算厉湛做了万全准备,就算方案再周密医疗团队再顶尖,他又怎么敢赌? enigma的基因有多霸道,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噩梦,是他一生都不敢触碰的禁区。 是他宁愿被恨也绝对不想让厉湛踏足一步的深渊。 他输不起,真的输不起。 透明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一滴滴重重砸在手中的文件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冥栩的手指越攥越紧,将厚重的资料捏出深深的褶皱,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滴声,久到黄老和陈朗都不敢发出半点呼吸。 终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一旁等候的黄老,那双素来清澈温和的秋水瞳,此刻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半分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把医院所有最顶尖的医生全部调回来,立刻组织最高级别的研讨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我要一份…可以安全终止 alpha妊娠并且完全不损伤身体,不留任何后遗症的完美方案。” 黄老脸上的皱纹狠狠一颤,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被恐惧压垮的年轻人,心底一片酸涩。 他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沉重地闭上眼,缓缓点头。 “…是。” “冥总!” 陈朗猛地抬起头,脸色急得发白。 “您不能这么做!这是厉总的身体,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您不能擅自替他做决定!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厉总他…他一定会恨您的!” 冥栩缓缓回头。 那一双通红微肿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偏执,只剩下一片空洞得吓人的绝望,那是一种连挣扎都放弃了沉入海底的死寂。 陈朗瞬间哑了声音,所有劝阻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听冥栩声音轻得发飘,却字字锥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心脏里挤出来。 “我的一切,都可以当作筹码,财产、地位、权力、公司,甚至我的命…全都可以,唯独厉先生不行。” 他坚决的,一字一句道。 “我不赌,我输不起。” 听到这话,陈朗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口莫名闷得发疼,酸得窒息。 一手缔造夏宁集团的m,商界杀伐果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说,冥栩是他曾经只在传说中瞻仰过的人。 可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此刻却因为害怕失去另一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脆弱到了极点。 陈朗急得眼眶发红,却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只能在心底疯狂地祈求,祈求自家老板快点醒过来,只有厉湛,才能拦住这个已经急疯了的男人。 一旁的云蓝一直沉默着,指尖微微攥紧,内心挣扎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咬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恳求。 “冥总,厉总是跟您一起走过那么多危险经历过生死的人。他有多在乎您,您比谁都清楚…您能不能,等他醒过来,听一听他自己的想法?” 第165章 阻止,醒来 冥栩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下意识转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洁白病房门,只是那一瞥,他眼底所有的狠戾与决绝,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可再转回头时,他的目光又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 “与其让厉先生最后走到那一步,承受我父母当年那样的痛苦和绝望,与其让孩子一出生就孤身一人,活成另一个我…”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神情剧烈波动,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投向那扇病房门,轻得像一声呢喃,又像一场绝望的自问。 “你说…厉先生他…会恨我吗?” 理智告诉他,必须这么做,必须斩断所有风险,必须保住厉湛的平安,可情感上,只要一想到从此以后,厉湛再也不会用那样温柔宠溺的眼神看着他,再也不会无奈地笑着包容他的任性,再也不会轻声喊他乖乖… 冥栩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无边无际的深海里,想拼命挣扎,却抓不到任何一根浮木一点希望,只能一点点沉入冰冷黑暗的海底。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不知如何解决,无论如何解决都是绝望的难题。 情绪翻涌到极致,他周身清冷的雪竹味信息素再次不受控制地疯狂四散开来,几乎要将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冻结。 黄老三人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后退。 而就在这紧绷到快要断裂的一瞬间,那道被所有人目光注视着的病房门,从里面缓缓被拉开了。 厉湛微微苍白的脸,率先映入众人眼帘。 他脸色还有些虚弱,目光淡淡扫过外面神色慌乱眼神闪躲的三人,最终缓缓定格在身躯僵硬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记了的冥栩身上。 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冥先生,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黄老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狠狠松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悄无声息地转身,迅速撤离了走廊,将这片小小的空间,彻底留给这两个经历了无数风雨的人。 走廊瞬间变得安静。 冥栩垂着眼,死死敛去眼底所有的慌乱脆弱,身躯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知道厉湛听到了多少,不知道他是醒了很久,还是刚好听到最关键的几句。 更判断不出眼前这个人,是生气是失望还是…已经对他感到了厌倦。 他甚至连撒娇都不敢,连抬头看对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倚在门边的厉湛忽然轻轻蹙了蹙眉,抬手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小腹,脸上闪过不适的表情。 仅仅一个微小的动作,冥栩整个人瞬间炸了。 所有的冷静和忐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稳稳将人打横抱起,抬脚踹开病房门,小心翼翼地将厉湛放回病床上。 刚一放下,他立刻转身,抬手就要去按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轻轻扣住。 病床上的厉湛看着他这副慌不择路快要魂飞魄散的样子,忍不住低低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无比清晰。 “别紧张,他还只是个胚胎呢,能有什么反应。” 纯就是骗呆子上当而已。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冥栩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到了极点。 厉湛…他全都知道了。 知道自己怀孕了,知道他在外面崩溃大闹,知道他想要不顾一切,打掉那个孩子。 知道他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懦弱,所有的自私。 冥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点声音。 “厉先生…” 只这三个字,后面所有想要解释,想要道歉,想要挽留的话,便全都死死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厉湛看着他这副忐忑不安快要把自己揉碎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 他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床沿,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过来坐。” 冥栩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兽,小心翼翼的乖乖在床边坐下,依旧垂着眼,不敢看他。 厉湛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而认真。 “和我聊聊小时候的冥栩吧。” 他以前只隐约察觉到,冥栩的童年过得并不快乐,身上藏着很深的伤口。 但他从来没有主动追问过,没有逼过他揭开伤疤,可现在,他必须亲手撕开那层早已结痂的旧伤。 第122章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这个人明白,他不怕,他愿意,他可以和他一起面对。 冥栩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缓缓抬起眼,看向厉湛,他从对方浅笑的表情里,看不出半分责备与愤怒,只有一片温和与耐心。 他终究是抵不过那样的目光,认命一般,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也没什么好说的,冥家上一任继承人,我的父亲,是当时冥家唯一的enigma,他爱上了一个beta,也就是我的母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厉湛脸上,片刻后才继续道。 “怀孕时,我的父亲已经拥有了冥家的大部分权利,但beta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enigma太过强大的基因,我母亲怀着我煎熬了整整八个月,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父亲在她去世十分钟后,开枪自杀跟着她一起走了,而我检测出来同样是enigma,所以被家族里的人力排众议,强行留了下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冥栩的语气异常平淡,甚至带着轻描淡写,毕竟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哪里有什么切肤之痛,那些痛苦、绝望、血腥,都只是别人口中的故事,与他无关。 可厉湛听在耳里,却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抬眸,声音低沉而认真,追问了两个字。 “然后呢?” 冥栩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追问下去,愣了几秒,随即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轻得不像话,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后就没有啦,就是一个小小的enigma孩子,在冥家慢慢长大,慢慢夺权,然后把夏宁集团一点点做大,做到今天这个样子。” 真正血淋淋的过程,真正暗无天日的挣扎,真正刻入骨髓的恐惧,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掩盖了过去。 可厉湛怎么可能相信,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若真的这么简单,当年势力庞大的冥家,在夏宁集团崛起之后,怎么会只剩下一个冥光? 若真的这么简单,冥栩怎么会拥有那样一身致命而凌厉的身手?怎么会有专门为他定制的武器?怎么会有一大批愿意为他出生入死,至死追随的部下? 若真的这么简单,眼前这个人,又怎么会在听到怀孕两个字的时候,崩溃成那副模样? 那些他没说出口的日子,那些他独自扛过的黑暗,那些他咬牙熬过的痛苦,才是真正把他打磨成如今这副模样的酷刑。 才是他此刻恐惧绝望,宁愿被恨也要护住自己的根源。 厉湛看着眼前垂着眼、把所有伤口都藏起来的冥栩,眼底一点点漫开心疼与温柔。 他轻轻伸出手,一点点靠近,最终稳稳握住了冥栩冰凉而颤抖的指尖。 “乖乖,看着我,我想听真话,你别怕,这一次,我陪着你。” 第166章 哄好 明明该是承受不安与风险的那个人,此刻却反过来温柔地捧着他安抚他。 冥栩望着眼前眉眼温和的厉湛,原本沉在心底的恐惧与绝望,竟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一点点化开,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勇气。 他缓缓矮下身子,将脸颊轻轻贴在厉湛微凉的手背上,闭着眼,安静地依靠了片刻。 鼻尖萦绕着对方熟悉而安心的信息素,清冽沉稳,像深夜里永不熄灭的灯。 许久,他才抬起眼,眼底泛红,声音轻得发颤,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 “厉先生…我们放弃好不好?我胆子很小…我真的…赌不起。” 厉湛的指尖猛地一颤。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冥栩。 那个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冥栩,那个在他面前肆意撒娇占有欲极强的冥栩,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他认真地凝视着冥栩,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如果是你不想要是因为不喜欢,那我们立刻放弃,我不会再提,但如果…你是因为害怕,冥栩,相信我。” “没有任何事情,能把我们分开。” 话音落下,他抬手,温柔地抚过冥栩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雪花。 “而且,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我不会怪你,更不会恨你。” “如果我们之间有下一代,那是我们爱的结晶。我爱他,是因为爱屋及乌,可如果没有…” “我也会,一直爱你。” 爱这个字,直白又滚烫。 平日里,除了情到深处意乱情迷之间,两人在清醒时刻,极少如此直白地宣之于口。 可此刻,厉湛一句接一句,温柔而坚定,像一束束光,硬生生劈开冥栩心底筑起多年的高墙。 那堵用恐惧,阴影,创伤砌成的高墙,在这几句轻声告白里,轰然坍塌。 所有人都知道。 能让这个在外疯魔偏执,内心狠戾的小疯子彻底安静下来彻底柔软下来的,从来只有厉湛。 冥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厉湛的掌心,肩膀微微发颤。 厉湛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垂眸看着他,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耐心地等他消化等他释怀,等他愿意迈出那一步。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冥栩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的声音,才缓缓传了出来。 “那…厉先生要答应我,每半个月,必须做一次检查。” “如果…如果医生说有一点风险,有一点不妥,我们就立刻终止,好不好?” 厉湛看着他眼底残存的惶恐与小心翼翼,心口一软,当即笑着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好。” 冥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继续开口,一条一条,认真地列出自己的条件。 “还有,你不能太累,你们集团杂事那么多,以后不准再一个人扛着。等你出院,我去帮你。” “大事你做主,小事、杂活、麻烦事,全都交给我。” 厉湛眼底笑意更深,再次点头。 “好。” 一场险些将两人推向深渊的风暴,就这么在温柔与包容中,悄然平息。 医院紧绷的警报彻底解除,走廊外的黄老、云蓝、陈朗全都长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对厉氏集团而言,真正的噩梦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 第二天一早,厉氏集团总部大楼。 所有员工一踏进公司,便感觉到了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场。 压抑肃穆,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几分。 前台小姑娘下意识挺直脊背,秘书办的人脚步匆匆,连呼吸都放轻。 而当那道身影出现在电梯口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是冥栩。 所有人对他都算得上熟悉。 自从这位爷和自家厉总在一起后,他来厉氏的频率,比回他自己的夏宁集团还要高。 往常他来,大多穿着宽松舒适的常服,眉眼温和,周身气息干净柔软,看起来无害又好看,最多算是一位长得过分惊艳的客人。 可今天。 冥栩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黑色正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慵懒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执掌夏宁集团时那种生人勿近的严肃与冷冽。 行走间,气场碾压全场,像一柄藏于鞘中多年的利刃,蓦然出鞘,锋芒毕露。 一路走过,所过之处,所有员工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里是那个会黏在厉总身边撒娇的冥栩?哪里是会给他们偷偷塞金条买宵夜得冥先生? 这分明是切换成了那位夏宁集团的恐怖裁决人! 总裁办公室内。 厉湛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批阅着冥栩昨晚亲自为他筛选出来的重要文件。 而冥栩则坐在他身侧,面前摊着厚厚一沓厉氏内部递交上来的报告,指尖一页页翻过,脸色越来越沉。 怪不得厉先生每次出任务回来还要熬到深夜。 怪不得他总是一脸疲惫,怪不得陈朗天天一副被压榨过度的模样。 这些报告的冗长程度,逻辑混乱程度,数据粗糙程度… 放在夏宁集团,敢把这种东西直接递到他桌上,云蓝第二天就得打包行李,飞去中东陪冥光一起挖煤。 冥栩越看眉头锁得越紧,周身清冷的雪竹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缓缓蔓延开来。 那是上位者极度不满的压迫感,冰冷锐利带着极端的强势。 这在夏宁集团极其常见的一幕,此时在里厉氏集团上演,却是让人分外不适。 一旁站着的陈朗瞬间冷汗直流,后背彻底湿透,双腿微微发颤,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或者立刻飞奔出去给云蓝发求救信号。 不是,哥们… 第123章 你们老板这气场… 你是怎么在夏宁集团干这么多年,还能完好无损活下来的?! 第167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在气氛紧绷到快要炸裂的瞬间。 一只温热的手,从主位方向伸过来,轻轻扣住了冥栩的手腕。 厉湛从文件从抬起了头,声音温柔依旧,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乖乖,别生气。” 仅仅三个字。 冥栩周身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瞬间像奶油般悄无声息地化开。 他轻轻叹了口气,努力压下不满,试图跟自家alpha讲道理。 “厉先生,不是我生气,是他们的能力,确实需要提升,这文件做得…让厉秋心来做也不过如此了!” 厉湛轻咳两声,不动声色地打圆场。 “公司情况不一样,得慢慢来,不是吗?” 见冥栩缓缓皱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陈朗见状在心底疯狂给自家厉总点赞,差点感动到落泪。 他现在恨不得打死以前那个觉得厉湛严厉的自己。 果然…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然而,冥栩在短短几秒的思考之后,忽然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向厉湛,眼神认真。 “厉先生说得对,确实应该给他们一点缓冲适应的时间。” 陈朗刚刚松了一大口气,悬起的心还没放回肚子里。 便听见冥栩不紧不慢,接上了下一句。 “那行。” “再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水平的报告,出现在我和厉先生的桌上,如果有,那就得考虑一下,和岗位是否适配了。” 三…三天? 陈朗眼前一黑,脑袋发昏,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对上冥栩扫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锐利如刀,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不行?” 陈朗浑身一激灵,所有的疲惫与绝望瞬间压下去,下意识咬牙挺胸,声音铿锵有力。 “行!” 冥栩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下去通知吧,记得,我的耐心只有三天,三天之后,再有这样的文件拿到厉先生的人办公桌上,陈特助也该去进修了。” 听到这话,陈朗只觉得背脊发凉,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能强行接下了这个命令。 “好的,冥总。” 冥栩终于是笑了,只是这样平时能晃瞎所有人的笑容,此时在陈朗看来却是如同恶魔一般。 “去吧。” 看着陈朗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冥栩才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地继续翻手里的资料。 厉湛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位煞神,眉梢微微一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这小公司,可和你的夏宁集团不一样,冥先生这么高标准严要求,小心把我公司的员工,全都吓跑完了。” 冥栩闻言,抬眸看向厉湛,忽然露出一个自信又狡黠的笑容。 那笑容耀眼夺目,瞬间驱散了刚才所有的冷意。 “不会。” 他放下手中的报告,身体微微侧过,面向厉湛,语气笃定。 “新能源那个大项目的计划书,已经全部做完了。” “过几天,云蓝会亲自送过来,直接落地在厉氏。” 厉湛闻言,愣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当即皱眉。 “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这么大的项目,国内多少集团盯着,多少合作商排队等着…” 冥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神色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新能源项目,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合作发掘的,凭什么不让厉氏分一杯羹?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有好资源,不给自家人占着,难道便宜外人?” 他看着厉湛,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 “厉先生可别小看自己,你白手起家,一手撑起厉氏,在外面,不知道多少顶尖集团想攀都攀不上。” 这番话,真诚又坦荡,厉湛张了张嘴,竟一时无法反驳。 半晌,他只能无奈轻笑,眼底满是纵容与温柔。 他抬眸,目光仿佛能穿透办公室大门,看向外面那群即将被幸福砸晕的员工。 “这么大的项目落地…他们估计能高兴三天三夜。” 厉氏一旦搭上这种高利润高增长的超级项目,公司规模,市值前景都会直接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员工待遇,福利,晋升空间,至少翻一倍。 对他们严格点,也正常,不然能力匹配不上地位,这才是最大的灾难。 冥栩见他这样,却是微微撅了撅嘴,轻哼一声,一副这还远远不够的模样。 “不止,上次新品发布会的研究成果,我已经让云蓝全部整理好了。” “所有能和厉氏接轨,能协同发展的项目,合作书这两天,会一份接一份递过来。” 厉湛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的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调侃。 “冥先生这是…打算把我彻底架空啊?” 这么多项目一股脑的砸过来,厉氏赚得盆满钵满,员工们吃饱了,以后可不就唯冥栩马首是瞻了? 冥栩闻言,眼底笑意更深,眉眼弯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微微起身,毫不避讳地往厉湛怀里挤了挤,整个人半赖在对方身上,手臂轻轻环住厉湛的腰,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我哪敢啊,厉先生要是想…我夏宁集团的所有股份,都可以转给你。” “到那时候,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天天待在家里,一辈子,都靠厉先生养着。” 话音落下,他微微仰头,眼底盛满星光,认认真真地望着厉湛。 “好不好?” 厉湛被冥栩眼中的所有温柔迷惑,恍惚了一瞬间,随即反应了过来,没好气的推开冥栩。 “得了,冥先生的集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接手的,我要是真接手了,那估计也离累死不远了。” 冥栩伸手捂了他的嘴,严肃道。 “厉先生,这话可不能说。” 那个字,只要是放在厉湛身上,他就听都听不了。 说完,他在厉湛怀中找了个舒适得姿势轻轻蹭了蹭,这才又笑了出来。 “厉先生不想管也可以啊,可以考虑雇佣你。” 厉湛看他,啧了一声。 “雇佣你?” 冥栩轻轻嗯了一声,抬高身子亲了亲厉湛,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得猫。 “我很便宜很好雇佣的,只需要…一个吻,和…一顿饭。” 第168章 关于做饭(1) 有冥栩这般雷厉风行的“帮助”,不过下午四点,厉湛便彻底结束了积压多日的全部工作。 这是长假复工之后,他第一次如此轻松地提早下班。 办公桌上干干净净,文件归档整齐,连陈朗平时最头疼的杂项都被梳理得一目了然。 厉湛靠在椅背上,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冥栩,眼底不自觉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 这个人,对外杀伐果断,气场压得整个厉氏大气都不敢喘,可在他身边,却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替他分担一切。 冥栩收拾好手边的东西,自然地伸过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安稳而踏实。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就在踏进轿厢的前一秒,冥栩忽然停下脚步,淡淡回头,看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陈朗。 那一眼平静无波,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接下来三天,替我看好所有人,不许松懈,不许敷衍,赶紧把成绩拿出来。 陈朗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恭敬应声,心底却已经开始哀嚎不止。 摊上这么一位阎王级别的监工,他这三天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好的,冥总。” 冥栩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可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他忽然弯了弯眼,原本冷冽的气场瞬间柔和了几分,语气松快了不少。 “这三天,全公司的奶茶、宵夜、下午茶,全部由我安排。来回车费全额报销,加班补贴翻倍。” 陈朗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便听见冥栩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慢悠悠补了一句。 “但三天后,如果没有看得见的长足进步…你们就等着一起挨收拾。” 一棒子落下,再稳稳递上一颗甜枣。 一瞬间,陈朗心中所有的苦水和抱怨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动力与坚定。 他挺直脊背,声音铿锵有力,再无半分勉强。 “是!冥总!我一定监督到位!” 厉湛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第124章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才终于低笑出声,眸底闪烁着真切的欣赏微光。 “以前听外界传闻,只当夏宁集团的m手段狠戾,不留情面。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冥总这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的手段…才是真的炉火纯青。” 经他这么一番操作,厉氏上下非但不会心生怨怼,反而会打心底觉得这位冥总严厉归严厉,却真心为员工着想,既立了规矩,又收拢了人心。 冥栩听了也不辩解,只是弯了弯唇角。 等到了地下车库,他示意厉湛坐在副驾驶,自己则绕到主驾驶一侧。 上车之后,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反而微微俯身靠近,伸手细心替厉湛扣上安全带。 指尖轻轻擦过对方的衣襟,带着微凉的温度。 距离骤然拉近,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冥栩眼底闪过狡黠,顺势微微偏头,在厉湛的脸颊上偷了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却瞬间撩动心弦。 如今在外面,两人独处时他很喜欢这样亲密的和对方接触,无关欲望,全是随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退回到主驾驶位,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发动车子,唇角弯起一抹得逞又好看的笑。 “厉先生一向这么温柔,我当然不能破坏你的形象。” 所以他才采用这种怀柔政策,恩威并施。 若是换在夏宁集团,从来都是强者生存,优胜劣汰,没有这么多耐心与缓冲。 厉湛微微一怔,侧头望着身旁线条干净利落侧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冥栩,心头轻轻一软,忽然心血来潮。 窗外天色尚早,夕阳透过车窗洒下一层暖金色的光,氛围安静又温柔。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阿栩,时间还早,我们回家做饭吃吧。” 想起在海岛上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两人围着小小的厨房手忙脚乱,烟火气裹着彼此的气息,简单,却格外安心。 冥栩闻言,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目光微微一暗,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下意识压低了几分,带上了淡淡的沙哑。 “厉先生,黄老说…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唰地一亮,语气瞬间轻快起来,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狡黠。 “不过如果厉先生想的话,我也可以用别的方式…” 厉湛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人究竟在曲解什么。 当即又气又笑,无奈地扶了扶额,耳根微微泛红,哭笑不得地开口。 “乖乖,我说的做饭,是正正经经,安安稳稳只进厨房不进卧室的那种做饭!” 冥栩半点不羞愧,反而朝着厉湛露齿一笑,笑得坦荡又理直气壮,眼底闪烁着明晃晃的狡黠。 “厉先生,我说得做饭,也是正经做饭啊。” 第169章 关于做饭(2) 欢爱本就是人之常情,情之所至,心意相通,怎么就不算正经事了? 厉湛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歪理堵得一时无语,干脆转过头,闭目养神,不再理这个满脑子坏心思的小疯子。 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红,在夕阳下格外明显。 冥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也不再逗他,专心开车。 车厢内安静而温馨,轻音乐轻轻流淌,空气里弥漫着彼此熟悉安心的信息素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越野车稳稳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厉湛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们常去的那处住房的车库,而是一处装修奢华环境清幽的陌生地下停车场。 他微微蹙眉,带着几分疑惑轻声开口。 “乖乖?” 冥栩已经从主驾驶位下来,动作利落又优雅。 他快步绕到副驾驶一侧,替厉湛拉开车门,躬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我的厉先生想亲自做饭吃,我怎么可能不满足。” “走吧,想吃什么,我们去挑最新鲜的食材。” 厉湛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纵容,唇角也忍不住牵起浅浅的笑意,没有多问,伸手搭着冥栩的手,应声一同下车。 这里是市区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精品生鲜超市,环境安静雅致,货品齐全新鲜,相对应的,价格也同样是顶级水准。 来往的人不多,却个个气质不俗,显然都非普通人家。 而冥栩与厉湛两人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两人皆是身形挺拔气质出众,颜值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一个清冷矜贵,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凌厉与温柔,一个温润清隽,周身散发着沉稳可靠的气息。 并肩而行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默契与亲昵,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人群里,有几人隐约认出了他们。 最近频频霸占热搜头条财经版面,甚至偶尔闯入娱乐版块的两位顶级商界大佬。 一时间,不少人忍不住捂唇,在心底疯狂尖叫,眼神激动,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 开玩笑。 这可不是什么可以随意上前搭讪的娱乐明星。 这两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经济震三震的真正大人物。 贸然上前搭话,那不是追星,是找死。 更何况,看两人相依而行,目光里只看得见彼此的模样,分明是半点旁人都容不下。 谁也不愿意破坏这样一幅美好又安宁的画面。 两人也乐得清闲,至于那些热烈的目光,就当没看见好了。 慢悠悠地推着购物车,一路闲逛,完全不看价格标签,看上什么就直接拿,喜欢什么就放进车里。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空旷的购物车便被堆得满满当当,新鲜的蔬果、精致的肉类、进口的饮品、各式零食…应有尽有。 忽然,冥栩拿起一颗金黄饱满、果香浓郁的凤梨,小心翼翼放进购物车,又侧头看向身旁的厉湛,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调皮与跃跃欲试。 “厉先生,我听云蓝说,李子可以蘸辣椒吃,味道还很不错。” “要不…我们今天也创新一下,把凤梨也做成辣的尝尝怎么样?” 厉湛沉默了片刻。 脑海里飞速闪过菠萝炒饭、菠萝烤肉、菠萝咕咾肉之类的各式菜式。 国外都能把菠萝玩出那么多花样,他家乖乖想尝试一个辣凤梨… 他迟疑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确定,却依旧带着毫无底线的纵容。 “…应该,可以吧?” 应该…也不算太离谱吧? 冥栩得到肯定的答复,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满心欢喜。 他立刻又多拿了一颗凤梨,生怕不够自己发挥。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不管他想做什么奇奇怪怪的菜,他都愿意陪着。 只要身边的人是他,哪怕是黑暗料理,也甘之如饴。 两人继续慢悠悠逛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气自然亲昵,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远远拍下两张照片,却都默契地没有发布,只是默默藏在手机里。 这样温柔美好的画面,值得被悄悄珍藏。 走到生鲜区,厉湛停下脚步,仔细挑选着新鲜的鱼虾。 他微微俯身,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认真挑选的模样,安静又迷人。 冥栩就站在他身侧,一手推着车,一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后,动作亲昵自然,没有丝毫刻意。 目光落在厉湛身上,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这一刻,没有夏宁集团的m,没有厉氏的总裁。 只有一对普通的恋人,在为一顿简单的晚餐,认真挑选食材。 烟火气十足,却又浪漫得不像话。 厉湛挑好一盒刺少鲜嫩的鱼,直起身,回头对上冥栩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轻笑。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冥栩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声音低哑又温柔。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厉先生,认真的样子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厉湛耳根一红,无奈的轻笑,却没有真的推开他。 “别闹,还在外面。” 冥栩低笑一声,不再逗他,却依旧紧紧贴着他,不愿分开半分。 购物车早已堆得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向收银台。 全程没有排队,超市负责人早已认出两人,亲自上前安排了专属通道,态度恭敬又克制,不敢有半分打扰。 结账完毕,冥栩一手拎着所有购物袋,力道轻松,仿佛手里的只是轻飘飘的纸袋。 第125章 另一只手,牢牢牵着厉湛,十指紧扣,再也没有松开。 夕阳渐渐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两人并肩走向车库,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紧紧相依。 厉湛侧头,看着身旁眉眼温柔的冥栩,轻声开口。 “回家之后,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冥栩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星光与温柔。 “好。” “不过,辣凤梨,一定要我来做。” 厉湛无奈失笑,轻轻点头。 “好,都听你的。” 车子缓缓驶离车库,融入夜色之中。 无人知道,半小时前,某上市集团几乎所有的高管都在开小差,起因是他们的顶顶顶头上司,上班时间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求助。 【m:有什么菜是好做又好吃的吗?】 【冥光:?是我想的那个做饭?还是计生用品的做饭?】 【许直:糖醋里脊吧,我感觉挺不错。】 【宁致:…我建议挑选三个步骤以内的菜色,不然容易伤到大老板精贵的手。】 【云蓝:李子蘸辣椒?】 【m:@云蓝 那是什么菜?】 【云蓝:上次出差的地方特色,尝了下,感觉味道还不错。】 【m:嗯。】 【冥光:嗯是什么意思,冥总你不会真做去了吧?】 【许直:…总感觉,云副总最近怨气很重啊…】 【宁致:连大老板都敢骗啊…总感觉有血案要发生了。】 【云蓝:…唉不是,是真的还蛮好吃的啊。】 明明他说的就是真话啊,怎么这群人都不相信呢? 第170章 天赋这方面 公司内部的聊天群还在热火朝天得讨论着,而这一切八卦的中心人物,此刻早已远离了公司的喧嚣,安安稳稳回到了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天地。 地下车库灯光柔和,冥栩将车子稳稳停进专属车位,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替厉湛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厉先生,慢一点。” 厉湛无奈地看着他,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 从超市到车上,再到现在,冥栩几乎把所有能拎能提能扛的东西全都包揽了,连一颗葱一袋调味料都不肯让他沾手。 这让他有些无奈。 “阿栩,我真的没那么脆弱。” 厉湛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我不是柔弱需要人保护的omega,我是alpha,还是…很强的那种。” 他不是不能扛,是眼前这个人,根本舍不得让他扛。 冥栩手指微微一顿,原本还带着几分严肃凌厉的眉眼,瞬间软了下来。 他上前两步,毫无顾忌地伸手搂住厉湛的腰,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厉湛的颈侧,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可是厉先生…我难得照顾欲这么爆棚,你就依我一次,好不好嘛~” 他太会撒娇了。 清冷的声线裹上一点软糯,尾音轻轻上扬,像一根小羽毛,一下一下撩在人心尖上。 厉湛最招架不住的就是他这副模样,明明在外是杀伐果断气场慑人的m,在他面前却能毫无保留地露出这般依赖又柔软的模样。 如此反差,让他每每看见,心脏都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什么事情都依着对方才好。 他终究是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于是,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的画面,便显得格外有趣。 厉湛两手空空,姿态闲适。 冥栩单手提着好几个沉甸甸的巨大购物袋,手臂线条紧绷却依旧稳如泰山,另一只手还要牢牢牵着厉湛,十指紧扣,半分不肯松开。 一路安静地回到家门口。 开门,换鞋,入室。 温暖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客厅,空气里都是熟悉安心的味道。 一进门,冥栩立刻将购物袋拎进厨房,放下东西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看向厉湛,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主动。 “厉先生,你去客厅休息,今晚所有菜都交给我,我来做。” 厉湛靠在厨房门口,没应声,只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太了解冥栩了。 这人在外杀伐果断,心思缜密,处理上亿项目都游刃有余,可进了厨房…实在算不上擅长。 下一秒,只见冥栩便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神情认真地开始处理食材。 他不会复杂的烹饪技巧,可胜在控制力极强,用刀时手稳心细,眼神准。 土豆切丝,根根粗细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般。 胡萝卜切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葱姜切段,整齐利落,每一段都是一般长短。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所有食材便被他整整齐齐码在盘中,卖相极佳,看起来赏心悦目。 厉湛靠在一旁,看得微微挑眉,自家乖乖,备菜这一关,每次看到,都觉得意外的靠谱。 直到冥栩拿起装满各种食材的大碗,眼神坚定,准备一股脑全部倒进烧热的油锅里时。 生怕热油溅到那谪仙似的人儿,厉湛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咳…” 他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乖乖,备菜辛苦你了,剩下的做饭环节,还是交给我吧。” 说罢他思索了一下,为了维护自家enigma的面子,又轻笑着解释道。 “说好一起做饭,总不能让我全程只看着,一点都不参与吧?” 冥栩握着锅铲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厉湛,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秋水瞳映得格外柔和,原本紧绷的神情缓缓化开,染上一层温温柔柔的笑意。 他没有丝毫勉强,立刻点头。 “好啊。”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十足的顺从。 厨房主导权,就此悄然交接。 厉湛接过锅铲,站在灶台前,动作不算娴熟,却有条不紊。 他算不上厨艺顶尖,只能算做得熟,味道稳妥。 可就是这样平平常常,烟火气十足的模样,落在冥栩眼里,却莫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魅力。 冥栩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厨房暖光包裹着两人,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食材入锅的轻响。 厉湛翻炒着锅里的糖醋里脊,酸甜香气一点点弥漫开来。 他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每逢过年过节,大哥大嫂在厨房忙碌,总会偷偷夹一块刚出锅的菜,塞到他嘴里,让他先尝一口。 那种被人放在心上,悄悄偏爱的温暖,时隔多年,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他眼神微微一动,转身从旁边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糖醋里脊,微微冷却过后,在冥栩茫然的目光中,轻轻递到了他的嘴边。 “乖乖,尝尝看。” 冥栩下意识微微张口,将那块里脊肉含了进去。 酸甜适中的味道在舌尖缓缓化开,不算多么惊艳绝伦的美味,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那股酸酸甜甜的滋味,像是顺着舌尖,一路甜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一只被顺毛顺得舒服至极的大猫,眉眼微垂,神情满足。 直到厉湛收回筷子,将锅里的菜稳稳盛出锅,冥栩才缓缓回过神。 他弯了弯眉眼,笑容干净又耀眼,毫不吝啬地开口夸奖。 “好吃。” “厉先生做的这个,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醋里脊。” 说话间,他唇角不小心沾了一点浅褐色的酱汁,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厉湛眸色微微一暗,呼吸轻轻一顿。 他放下盘子,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靠近冥栩。 在对方微微错愕的目光里,轻轻落下一个浅而温柔的吻,精准地将那一点甜腻的酱汁吮走。 浅尝辄止。 可仅仅是这样轻微的触碰,却让空气瞬间升温。 冥栩明显不满这般克制,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下意识微微仰头,主动追逐着他的气息。 像一只黏人又执着的小狗,巴巴地跟到厨房中央,不肯轻易放开。 直到一吻结束,两人才微微喘息着分开。 厉湛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乱,无奈又好笑地开口。 “阿栩,你再这样闹下去,下一道菜还没出锅,上一道就要彻底凉了。” 第171章 炫耀,快乐的另外方式 冥栩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却不肯退到厨房外。 他轻轻绕到厉湛身后,从背后微微虚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对方温暖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雪竹清冽的信息素,与厉湛身上沉稳醇厚的咖啡味信息素,在这一刻悄然缠绕,缓缓弥漫开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第126章 亲密安稳,温柔心安。 就这样,一个在前面认真做饭,一个在身后安静依偎。 一顿简简单单的家常晚餐,在慢悠悠的时光里,终于完成。 三菜一汤。 其中那一盘颜色格外别致的辣味凤梨,是冥栩坚持亲自完成的创意料理。 四道菜安安稳稳摆上桌,烟火气十足。 厉湛转身回厨房拿碗筷,再走出来时,便看见冥栩正站在餐桌旁,对着一桌菜认认真真的左拍右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满足。 那模样,像是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厉湛忍不住低笑出声。 “在干嘛呢?” 冥栩立刻抬头,看向他,露齿一笑,眉眼弯弯,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下午那些个家伙不是才在群里讨论过吗,得让他们看看,自家厉先生做饭有多厉害! 厉湛微微一怔,也想起自己那个常年空白,万年不更新一条动态的社交账号。 他顿了顿,轻声开口。 “拍好了,也发我一份,我也发一个朋友圈。” 冥栩重重点头,眼神更亮。 十分钟后,整个商界社交圈,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场小范围地震。 【m:[图片][图片] 爱吃饭。】 【厉湛:[图片][图片] 会做饭。】 两条动态前后脚发出,配图一模一样,都是那桌简简单单,却充满烟火气的家常菜。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高调宣示,只有最朴素的六个字。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两条动态,瞬间炸翻了评论区。 云蓝第一个出现。 【云蓝:…辣凤梨?这个是boss亲自操刀的吗?】 陈朗紧随其后。 【陈朗:厉哥的厨艺~一如既往的一般啊~】 云蓝看了一下陈朗评论的朋友圈,无奈扶额。 【云蓝:@陈朗,这是冥总的朋友圈,你不收敛一点的话,可能明天会有些忙碌哦。】 陈朗瞬间惊醒,两条一模一样的动态,他留言错地方了! 【陈朗:!!】 在中东的冥光也冒头。 【冥光:?这菜也太家常了吧?不是,boss还会做饭?】 冥栩本人亲自下场回复。 【m:@冥光,我家厉先生做的。还有,你明天去接手f国那边的出口项目,那边的菜不家常,你多吃点。】 冥光:…早知道就不说了,口嗨一下冥栩对方一般还懒得计较,说到厉湛,对方简直是锱铢必较。 一句话,直接安排得明明白白。 冥栩心满意足关掉手机,拿起筷子,正式开始品尝属于他和厉湛的晚餐。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格外香甜。 最后几乎是光盘行动,除了冥栩自己做的辣味凤梨和实在喝不完的汤,剩下两道菜,全被他一扫而空。 厉湛看了眼他的小腹位置,忍不住轻轻开口。 “别吃太急,一会儿撑坏了。” 冥栩闻言,眸光微微一闪,忽然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厉湛的手。 在厉湛微微错愕的目光里,他毫无预兆地带着对方的手,从自己衣摆下方轻轻探入,稳稳按在自己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指尖下,是紧实流畅的线条,温热而有力。 “放心,厉先生。” 冥栩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声音轻轻的。 “不信你摸摸看~” 他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想逗一逗眼前这个人。 却没料到,厉湛眸色骤然一暗,手掌在他的掌控下,轻轻动了动。 指尖一点点划过清晰的沟壑,动作认真,触感清晰,表情甚至称得上一本正经。 “嗯,” 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 “确实没撑坏。” 细微的痒意顺着肌肤直达心底,冥栩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浑身微微发颤。 他再也克制不住,微微倾身,凑上前,唇瓣轻轻贴上厉湛的,温柔而缠绵地交缠在一起。 信息素瞬间翻涌。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息,气息相缠。 冥栩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懊恼地低喃一声,手指在厉湛胸口轻轻蹭了蹭。 “厉先生…抱歉…” “现在还不可以…” 黄老反复叮嘱过,至少要等两个月,身体彻底稳定之后,才能有稍微亲密一点的接触。 一想到接下来这段漫长又克制的日子,冥栩就觉得格外难熬。 他咬了咬唇,用尽全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稍稍退开一些。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 黄老说的,是不能让厉先生太过劳累,不能让他承受太过剧烈的亲密接触。 可没说… 不能让厉先生,安安稳稳地被他好好疼惜,好好快乐啊。 冥栩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忽然找到了突破口。 他微微抬眸,看向眼前眸色深沉,气息微哑的厉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下一秒,他轻轻往前靠了靠,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着让人心尖发颤的温柔。 “厉先生……” “没关系的。” “我有别的办法。” “保证…不让你受一点累,只有…快乐…” 第172章 晨起 出院后第一次正式检查的前一夜… 整座城市都沉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连晚风都变得轻柔安静。 向来纵览商战风云,即便刀光剑影临身也能面不改色的冥栩,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 他曾在枪林弹雨中安然入眠,曾在生死博弈间镇定自若,曾在无数个尔虞我诈的夜晚保持清醒,可偏偏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里,在身侧躺着自己挚爱之人的时刻,他辗转反侧,连一丝睡意都抓不住。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慢慢泛出鱼肚白,时针静静划过凌晨六点,冥栩依旧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酸胀又惶恐。 他不敢翻身,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厉湛,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感受着身侧人均匀温热的呼吸,以及那缕萦绕在鼻尖让他安心的咖啡味信息素。 可越是靠近这份温暖,他心底的不安就越是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良久,冥栩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支起身子,动作无比轻巧。 他垂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仔仔细细地替厉湛掖好被角,将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轻轻塞进被子里,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温热的肌肤,满是珍视。 确认厉湛依旧沉眠,他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转身走向外间的客厅,临走前还不忘轻轻掩上卧室的房门,将一室静谧留给自己的爱人。 天色渐亮,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铺就一层暖金色的薄光。 当厉湛推开卧室房门走出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冥栩蜷缩着身子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资料,而他身侧垒起的资料堆,早已超过了他坐着时的头顶高度,纸张边缘被反复翻阅得微微卷起,显然这人已经在这里看了许久,久到足以让晨光从东边移到窗边。 冥栩太过专注于手中的资料,连眉心都紧紧蹙着,直到听见房门开合的轻响,他才猛地回过神,瞬间抬头望去。 目光触及厉湛的那一刻,冥栩眼底所有的焦躁、不安、紧绷,全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温柔与欢喜,他下意识地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干净又好看的笑容,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厉先生醒了?”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放下手中的资料,准备撑着沙发往厨房的方向走,语气里满是殷勤与体贴。 “厉先生快去洗漱一下,我给你买了热气腾腾的灌汤包,还是你最爱吃的那家,现在还温着。” 厉湛却没有转身回卧室,也没有走向卫生间,只是在他起身之前抬步走到沙发旁,稳稳地站定,垂眸静静地看着眼前眼底藏着疲惫的人,声音温和却带着淡淡的心疼。 “什么时候醒的?” 冥栩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沉默了片刻,随即从沙发上挪起身,快步贴近厉湛,伸出手臂牢牢环住对方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厉湛温热的腰腹间,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大型兽类,轻轻蹭动着,嗓音软糯得带着撒娇的意味。 “刚醒没多久,真的。” 厉湛怎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指尖轻轻抬起,温柔地梳理着冥栩额前凌乱的碎发,那发丝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毛躁,触感清晰地落在指尖。 “我旁边的被子早就凉透了,还有这么多资料,就算冥先生一分钟翻一本,也需要整整一夜的时间吧。” 谎言被轻易戳破,冥栩也不狡辩,只是更加用力地蹭着厉湛的腰腹,像个耍赖的孩子,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不安。 第127章 “厉先生明明都知道的,我睡不着…一想到今天要检查,我就闭不上眼。” 厉湛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微微蹲下身,伸出双臂,将整个人都揽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下巴轻轻抵在冥栩的发顶,轻声安抚着,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黄老不是说过吗,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稳定,孩子也没有任何异常,你不需要这么担心的,嗯?” 冥栩埋在他的怀中,身体轻轻顿了片刻,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声音闷闷的,带着轻微的颤抖。 “厉先生…” 厉湛微微低头,眸光温柔如水,耐心地轻声询问,生怕惊扰了他脆弱的情绪。 “怎么了,乖乖?” 冥栩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对方的骨血里,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自卑与惶恐,在此刻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能够遇到你,和你相识相知相爱,我感觉…我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幸运,全都用完了。” “我害怕幸运不会永远降临在我身上,我这样的人,满身戾气,走过黑暗,根本不值得幸运永远眷顾。” 厉湛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心脏像是被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低低地轻笑一声,一字一句,郑重又坚定,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我的乖乖怎么会不值得,我的乖乖那么优秀,独自一人从深渊里爬出来,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撑起了偌大的夏宁集团,他当然值得这世间所有最美好的一切。”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冥栩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兽,温柔地催促道。 “好了,别想这些了,我该去洗漱了,黄老和医疗团队都在医院等着我们,乖。” 第173章 第一次检查 冥栩却丝毫不想放开怀里的人,他贪恋着这份温暖,贪恋着这份让他心安的气息。下一秒,他干脆双臂用力,以一个极其轻松的姿势,将厉湛整个人横抱了起来,像抱着孩童一般,稳稳地将人举在怀中。 厉湛早已习惯了冥栩这些突如其来的抱抱举动,无论是公主抱肩扛抱还是这样的举抱,这人总能用各种方式将他拥在怀里。 他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没有丝毫挣扎,任由冥栩抱着自己,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冥栩一路抱着厉湛走进卫生间,轻轻将他放在卫生间的大理石台面上,让他稳稳坐着。 随后他转身取过一旁的水杯和牙刷,挤好薄荷味的牙膏,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心血来潮地开口。 “厉先生,今天我来给你刷牙!” 厉湛闻言,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我又不是手脚不能动弹的病患,连刷牙都需要冥先生代劳?” 冥栩微微撇了撇嘴,神情认真又执着,语气里满是义无反顾的温柔。 “就算厉先生以后真的不能动弹了,我也会天天给你刷牙,一辈子都给你刷。” 两人在宽敞的卫生间里闹腾了好一会儿,嬉笑打闹间,信息素悄然交融,雪竹的清冽与咖啡的醇厚缠绕在一起,满室都是甜蜜的气息。 直到两个带着薄荷清香的亲吻温柔交换,唇齿相依间,这场温馨又闹腾的晨间闹剧才缓缓落下帷幕。 一个半小时后,夏宁集团专属附属医院的顶层特护区域… 黄老早已带着一众精心挑选的医学高材生等候在此,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 毕竟等待的这两位,一位是执掌厉氏的顶尖alpha,一位是令人敬畏的自家大bossenigma,想想就让人有些紧张起来了。 就在黄老频频看表,心底暗自担忧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冥栩一手勾着一个装着随身物品的小袋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厉湛,十指紧扣,缓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气场依旧强大,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黄老看到两人终于出现,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回原处,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家这位小祖宗阴晴不定,手段狠戾,他是真怕订好的检查日期,冥栩突然翻脸不来了。 两人一到,早已准备就绪的医疗团队立刻行动起来,顶层特护病房迅速开启,各类精密的检查仪器一应俱全,医护人员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黄老引着厉湛往病房内走去,伸手正要关上房门,却见冥栩神色淡然,脚步不停,径直跟了进来,没有丝毫要在外等候的意思。 黄老神色瞬间变得犹豫起来,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口劝说。 “冥总,我们接下来要对厉总进行全身详细检查,要不…您先在外面的等候区稍等片刻?” 他并非不让冥栩陪同,而是实在忌惮这位小祖宗的翻脸速度,若是检查过程中,医护人员不小心让厉湛皱一下眉,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enigma,说不定真的能把整座医院都掀翻。 冥栩闻言,眉峰微蹙,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悦,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当然要陪着厉先生,一步都不离开。” 黄老见状,不再多言,只是侧过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厉湛,希望这位能安抚好自己的爱人。 厉湛正准备开口劝说,抬眸便对上了冥栩可怜巴巴的眼神,那双漂亮的秋水瞳里,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 我要陪着厉先生,哪里都不去。 他轻咳两声,到了嘴边的劝说之词在舌尖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无奈妥协,轻轻点了点头。 “让他陪着吧,我保证,他不会捣乱,也不会发脾气。” 说罢,他转过头,看向冥栩,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阳,轻声问道。 “是吧,阿栩?” 冥栩立刻用力点头,像个得到许可的孩子,眼底的不悦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乖巧。 有了厉湛的保证,黄老总算彻底放下心来,挥手示意医疗团队开始操作。 一时间,特护病房内忙碌起来,抽血的医护人员轻手轻脚地准备器具,操作仪器的人员仔细调试设备,一场全方位高精度的身体检查正式展开。 当针头轻轻刺入厉湛的手臂,一管管鲜红的血液被缓缓抽出时,冥栩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他站在一旁,眉头皱得死紧,眼底满是焦躁与心疼,可碍于答应过厉湛不会捣乱,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那股属于顶级enigma的压迫感悄然蔓延,吓得负责抽血的医护人员手心冒汗,动作愈发谨慎轻柔,几乎只是抽取了检查所需的最低血量,便立刻抽回针头,快速为厉湛止血,随后战战兢兢地拿着血样快步离开病房,生怕多待一秒就被这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一项项检查数据陆续被送到黄老的手中,他戴着眼镜,仔细翻阅着报告单,神情时而皱眉,时而舒展,变幻不定。 而黄老每一次皱眉,都让冥栩的心重重一跳,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每一次神色凝重,都让他的呼吸随之停滞,心底的不安疯狂攀升。 直到黄老第十一次皱起眉头时,冥栩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惶恐,上前两步,声音微微发颤,压低了声音问道。 “情况…不好吗?” 黄老等这句话,已经等了许久,他原本还以为,这位向来镇定的冥总能一直憋到检查结束,没想到还是先破了功。 他缓缓抬起头,眉宇间瞬间闪过狡黠的笑意,紧绷的神情彻底舒展,低低地笑了起来。 “冥总尽管放心,孩子的情况非常好,甚至因为你enigma基因的加持,比普通孕期的孩子还要健康强壮,没有任何异常。” 冥栩悬了整整一夜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回原处,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连周身的雪竹味信息素都变得柔和起来,可他很快又皱起眉,抬眸怀疑地看向黄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那你刚才一直皱着眉,一副情况棘手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老轻咳两声,掩饰住眼底的笑意,在冥栩即将发怒的前一秒,快步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孩子发育的速度比预期快很多,长势极好。” “所以…冥总,你早就精心准备好的那场婚礼,怕是要提前举办了。 第174章 检查完毕 厉湛刚从精密的检查仪器中起身,周身还带着仪器微凉的气息,抬眼便撞进了一汪温柔的秋水之中。 冥栩就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地朝他迎了上来,步履轻缓,眉眼间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那双素来清冷锐利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星光,仅仅是被他望上一眼,便足以让人沉沦其中,再也无法抽身。 察觉到厉湛的目光,冥栩轻轻弯了弯眼眸,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竹枝。 第128章 “厉先生好厉害,宝宝超级健康哦。” 悬在心底多日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厉湛缓缓舒了一口气,眼底的疲惫与担忧尽数消散,抬眸望向眼前满心欢喜的人,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这下放心了吧,冥先生?” 冥栩没有答话,只是笑着朝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摊开。 厉湛抬手,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滚烫而安心。 黄老又抓着两人交代了片刻后就放人离开了。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出了特护病房。 刚踏出病房门,厉湛的目光便被走廊的景象牢牢吸引。 大束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与淡雅清贵的鸢尾花肆意盛放,铺满了整条走廊,花香浓郁却不刺鼻,将冰冷的医院走廊装点得浪漫至极。 他微微挑眉,指尖轻轻捏了捏冥栩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乖乖,这里是医院。” 实在不是适合搞这些小浪漫的地方呢… 冥栩闻言笑得愈发温柔,牵着厉湛的手带着他穿过花海,到某处时眼疾手快的抬手从花束中折下一朵最娇艳的玫瑰,搭配着一朵鸢尾,轻轻递到厉湛的面前,语气笃定又骄傲。 “没事的,厉先生。这里是夏宁集团的专属附属医院,整层楼都是我的地盘,以后厉先生每一次从这里出来,都会有无数的鲜花迎接。” 厉湛心中微动,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他望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人,轻声补充。 “…还有我的冥先生。” 他以为这便是最动人的回应,却不曾想,冥栩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 “我永远不会在外面等待厉先生,我与厉先生,永远……同在。” 生也在一起,死亦在一起。 厉湛闻言,一秒明白了冥栩所表达的意思,的眼神剧烈波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 他们身处波谲云诡的商界,手握滔天权柄,也注定要面对无尽的危险与暗算。 他从前也曾想过,若有一日自己遭遇不测,一定要让冥栩好好活下去,因此他曾经立了遗嘱,为冥栩做了无数自以为对他好的规划。 可后来他才明白,经历过生死相依风雨同舟,那些客套的宽慰都成了多余。 不止冥栩生死相依,没有冥栩的世界,他也根本无法独活。 这不是妥协,而是刻入骨血的生死相许。 然而,这也正是冥栩想要的答案,不是各自安好,而是致死不渝。 厉湛紧紧攥住冥栩的手,指尖用力声音低沉而郑重。 “嗯,我们永远同在。” 两人相视而笑,无需更多言语,心意早已相通。 雪竹与咖啡交织的信息素在走廊里缓缓弥漫,温柔地缠绕在一起,宣告着彼此永不分离的誓言。 他们十指紧扣,走进专属电梯,一路直达地下车库。 冥栩坐进主驾驶,发动车子,却没有按照往日回家的路线行驶,而是拐向了城市另一侧的方向。 厉湛侧头看了看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没有开口追问,眼底有着浅浅期待,只当是自家小朋友又为自己准备了什么浪漫惊喜。 车子平稳行驶了近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了一栋极尽奢华的建筑前。 整栋建筑如同小型宫殿,鎏金线条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门头低调却尽显贵气,往来侍从皆是身姿挺拔,举止得体,一看便知是只为顶级权贵服务的场所。 厉湛看着眼前的景象,难得露出了一丝怔忪,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我们…来这是干嘛?” 以这处地方的规格与奢华程度,就算是素来讲究排场的女明星厉秋心,怕是都不曾有机会踏入此地。 冥栩闻言,笑着歪了歪头,眼底闪烁着狡黠又期待的光芒,像一只藏起了宝藏的小兽。 “秘密,跟我走就好了,厉先生。” 厉湛失笑,不再追问,任由冥栩牵着自己,在侍从恭敬的引领下,穿过漫长而金碧辉煌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着名家真迹,脚下是手工编织的地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最终,两人在一间巨大的实木门前停下脚步。 那扇门厚重而精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透着低调的奢华。 厉湛忽然福至心灵,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冥栩,声音微微发颤。 “乖乖,这是…” 冥栩笑着点头,没有丝毫卖关子的意思,眼底的温柔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厉先生,里面是我为我们定做的婚服,欢迎…我的厉先生试穿。” 话音落下,他径直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下一秒,耀眼的灯光倾泻而出,数十件西装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展厅之中,映入厉湛的眼帘。 令他无比震惊的是,所有的西装皆是两两并列,如同相依相伴的恋人。 两件一组,或是纹饰细节略有差异,或是款式剪裁各有侧重,亦或是色调深浅相互呼应,每一组都不尽相同,却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谁一眼便能看出,这两套西装的主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第175章 婚服 这一整个偌大的展厅,满满当当,全都是冥栩为他量身定制的婚服。 厉湛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跳骤然加速。 订两套婚服,他尚且能够理解,可如此多套,足足几十组,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婚礼试穿,每一件布料的触感,每一处剪裁的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些全是按照他和冥栩的身形精准定制,分毫不差。 谁家的婚礼,需要换上十几套甚至几十套衣服? 他忍不住动了动与冥栩紧扣的手,语气里带着疑惑。 “乖乖,怎么这么多?” 冥栩笑得格外开心,拉着他的手走进西装阵列之中,像个展示自己宝藏的孩子,抬手一一指点着。 他先指向其中一套质感温润的灰色西装,眼底满是憧憬。 “这件灰色的,可以我陪厉先生去厉氏集团上班的时候穿,低调又合适。” 随即又指向旁边一套深邃的深蓝色西装,语气轻快。 “这件蓝色的,可以厉先生陪我去夏宁集团的时候穿,压得住场子。” “还有这件,适合出席晚宴,这件,适合私人约会,这件,适合去海岛度假,这件……” 他一件件点过去,眉眼飞扬,兴致勃勃,似乎每一件西装都被赋予了独特的意义,对应着两人未来每一个重要的瞬间。 厉湛终于明白了冥栩的心思。 他家小朋友哪里是定制了婚礼上要穿的婚服,这分明是为他们两个人,定做了一辈子都穿不完的情侣装。 把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朝夕,每一个关键得日子,都藏在了这一套套西装之中。 看着冥栩越说越兴奋,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厉湛没由来地也跟着开心起来,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抬手轻轻帮冥栩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纵容,轻声调侃道。 “那冥先生…我们应该先试穿哪一件呢?” 冥栩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在展厅中央一套午夜蓝的西装上,眼神温柔,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厉先生,我想…先看这件,好不好?” 这套西装是他亲自参与设计,倾注了最多心血的一件,也是他最期待厉湛穿上的一款。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自己的爱人,身披他亲手定下的盛装,站在自己面前。 厉湛闻言,也不多说什么,指尖一勾,轻松从模特身上取下这套午夜蓝西装,转身便走进了旁边独立的换衣间。 不过短短两分钟,换衣间的门便被轻轻拉开。 厉湛整理着颈间的领结,缓步走了出来,抬眸望向冥栩。 “怎么样?” 剪裁极致利落的西装牢牢贴合着他的身形,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将他身为顶级alpha的矜贵与疏离展现得淋漓尽致。 眉眼缱绻,眸光温柔,平日里的沉稳内敛被西装衬得愈发耀眼,如同从油画中走出的贵族。 冥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周身雪竹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 指尖轻轻的点击早已准备好的手机,一张照片咔嚓定格。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几乎是瞬间便贴近了厉湛,伸手轻轻抚过对方胸口的领结,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暗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悸动。 “厉先生……” 厉湛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嗯?” 他对自己引发的反应十分满意,却全然不知,眼前人的控制力早已濒临崩溃。 冥栩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忽而伸手扣住厉湛的腰,动作迅速却无比温柔,手掌稳稳垫在他的后腰,丝毫没有让他感受到碰撞的震动,轻轻一推,便将人带回了私密的试衣间内,反手关上了门。 第129章 这里的更衣室虽然空间足够大,但同时容纳两个身高体长的男子却也显得稍有些拥挤。 冥栩紧紧的贴着厉湛,只觉得空气中似乎都浸满了对方身上的味道。 再也无法控制,下一秒,急切又温柔的吻落下。 从眉眼到鼻尖,再到柔软的唇瓣,冥栩一寸寸描摹着厉湛的五官,像是在珍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轻轻滑落,温柔地吮着他的唇瓣,许久才缓缓分开,声音低沉又偏执,满是占有欲。 “这么好看的厉先生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厉湛被他吻得情动,心底的情愫翻涌,却依旧抓着最后一分理智,记着身上这件定制西装的珍贵,是自家乖乖替他做的婚服,气息微喘地提醒。 “乖乖,衣服…” 回应他的,是冥栩愈发热烈的亲吻,唇瓣滑落到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细腻的肌肤上。 手指轻轻挑开领口的纽扣,轻柔的触碰带着滚烫的温度。 冥栩低笑一声,声音暗哑又撩人,带着满满的宠溺与偏执。 “衣服可以再做无数套,但…我的厉先生,此刻还有空分心,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试衣间内,信息素疯狂交织,雪竹的清冽与咖啡的醇厚缠绕在一起,将所有的爱意与占有,都藏进了这方寸之间的温柔与热烈里。 许久之后,冥栩粗喘着与厉湛拉开了距离,搂着厉湛平静了许久,这才有些懊恼的将脑袋埋进了厉湛的颈窝。 “厉先生,明知道我对你没有抵抗力…” 厉湛也不怎么好受,两人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超距离接触了,冥栩不好受,他也有些心猿意马,思绪片刻后,轻声开口。 “黄老说已经很稳定了,应该…” 冥栩一个啄吻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语,冥栩的吻一触即分,他将脑袋继续埋在厉湛的脖颈处,许久之后才轻声道。 “不好…三个月而已,我可以忍,我有的是办法让厉先生快乐,这样的话,以后不许说了。” 这话让厉湛微微红了脸颊,片刻后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好了,这不是婚服吗,乖乖也去上,让我看看,我谪仙般的乖乖,得好看成什么样。” … 傍晚的某社交平台惊现一组模糊到让所有人怀疑人生的照片,照片里身高腿长的人一席蓝色西装,然而面容看不清,西装款式看不清,甚至西装的颜色都有些模糊,就像是整张照片都被人打了马赛克。 然而发照片的人身份令人无法忽视,是以照片下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冥光:…冥总这是干嘛?座机拍的照片?】 【许直:座机也比这清晰吧,我甚至无法分辨这是男是女…】 【云蓝:看见这颜色,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陈朗:看见这人形,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云蓝:@陈朗 应该没错了】 【陈朗:@云蓝 懂了】 【冥光:?什么时候厉氏和夏宁集团合并了没通知我?】 第176章 婚礼(上) 今年的g市,注定是要被载入商界史册的一年,桩桩件件的大事接连不断,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掀起了一场又一场滔天巨浪。 先是隐匿在商界七年,神秘到连一张正面照片都未曾流出的夏宁集团掌权人m,破天荒高调揭下神秘面纱,以一场轰动全国的公开示爱,宣告了自己对厉氏集团总裁厉湛的满腔情意。 消息一出,整个商界乃至娱乐圈都为之震动,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手握滔天权柄的大佬,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而仅仅相隔数月,又一则重磅消息席卷全城,厉氏集团总裁厉湛,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结婚的对象,正是那位令人敬畏的夏宁集团掌权人冥栩。 两大集团体量悬殊,夏宁集团的商业版图遍布全球,实力远超厉氏,外界的议论声铺天盖地,几乎所有人都笃定,是厉氏高攀了夏宁,是厉湛借着这段婚姻,攀上了无人能及的高枝。 可所有人都猜错了。 冥栩以雷霆手段,直接向所有与两家集团有合作的商界大佬广发婚礼请柬,烫金请帖之上,抬头赫然是厉氏集团,其后才缀着夏宁集团的名号。 谁为尊,谁为主,谁将对方捧在掌心珍视,不言而喻。 他用最直白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厉先生,从来不是攀附者,而是与他并肩而立共掌山河的爱人。 用最直接的方法,打了所有有心人的脸。 婚礼选址,定在了g市最核心最奢华,地价昂贵到以分钟计费的黄金地段,一整条商业街被冥栩尽数包揽,整整三天,清空所有商户与行人,只为一场独属于他们的盛世婚典。 无人知晓这场婚礼耗费了何等惊人的财力,所有人只知道,这是g市百年以来,最盛大最隆重的婚礼。 婚礼当天,晴空万里,流云缱绻。 厉湛作为婚礼的主角,被冥栩安排得妥妥帖帖,细致到发丝衣角,无一不精心打理。 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自然无需亲自迎客应酬,自有两大集团的高管与助理打理一切,迎来送往,井然有序。 厉致与苒宁作为厉家的长辈,也无需亲力亲为,只需要在贵宾席安坐即可。 是以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最忙碌的人,除了两大集团的助理团队与副总,便是身为厉湛晚辈同时又是娱乐圈艺人的厉秋心。 她身着量身定制的礼服长裙,裙摆曳地,精致的妆容衬得眉眼愈发明艳,穿梭在往来的商界名流之间,应付着一场又一场寒暄。 好不容易和几位仅有一面之缘的集团总裁打完招呼,她只觉得身心俱疲,便借着透气的由头,从宴会厅侧门溜了出去,想躲开那些虚伪的应酬。 她刚提着厚重的裙摆,脚步轻快地走出侧门,身后便传来一道娇柔婉转的女声,喊住了她的名字。 “秋心?” 厉秋心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只见一袭艳丽红裙的姜清站在不远处,作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双料影后,她妆容精致,美艳动人,可看向厉秋心的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惊疑与妒忌。 对方明艳又年轻的模样,让她打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姜清身后,一道身形挺拔的男子快步上前,揽住她的腰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厉秋心,眼底瞬间掠过不加掩饰的惊艳,语气轻佻。 “姜姜,这位是?” 姜清的视线从厉秋心身上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上划过,心头的妒忌愈发浓烈,面上却挂着看似温和的笑意,慢悠悠地向身边的于朔介绍。 “于少,这位是秋心,最近好几部新剧上映,算是相当上进的艺人。” 这话听似夸赞,实则字字诛心。 好几部新剧上映,暗指她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只能靠量产剧集刷存在感,相当上进,更是将她定位成可以随意拿捏随意评价的后辈艺人,低人一等。 若是换在平日,以厉秋心心直口快的性格,定然会直接翻个白眼,调头就走,半分情面都不会留。 可这里是厉湛的婚礼现场,是她最重要的家人的大喜之日,身为东道主,她不想任由自己的性子胡闹,强压下心底的不耐,维持着最基本的礼仪,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验帖处。 “验请帖在那边,请便。” 她已经做到了极致的忍耐,可这份冷淡在姜清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挑衅,尤其是在她新攀上的靠山于朔面前,更是让她觉得颜面尽失。 姜清当即蹙起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正准备开口发难,她身旁的于朔却抢先一步,上前走到了厉秋心面前。 于朔扬起一抹自以为温柔儒雅实则油腻至极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厉秋心。 “秋小姐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鄙人不才,于氏集团总裁,近期与夏宁集团有合作,亦在婚礼邀请之列。若是秋小姐想进入婚礼现场观礼,我可以带你进去。” 这种油腻又自大的模样,厉秋心从小在豪门宴会上见得太多,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失态。 她刚想开口直言拒绝,姜清却先急了,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娇嗔。 “于少,你答应我的…” 她费尽心思攀附上于朔,为的就是能在这场顶级婚礼上露脸,结识各路权贵。 只要她现身婚礼的消息传出去,第二天便能刷爆娱乐圈热搜,让自己的地位再上一层。 让她把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给厉秋心,她死都不愿意。 这个于朔,果然是个靠不住的色胚,不过是见厉秋心年轻貌美,便当场见异思迁,想将人纳入羽翼之下。 她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姜清心中暗骂,正准备凑上前,用亲昵的动作提醒于朔昨晚的承诺,却见面前的厉秋心终于忍无可忍,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直白又犀利,半点情面都不留。 “我没什么困难,还有,你太油了,你这么跟我说话,我很容易吐出来。” 第130章 厉秋心在娱乐圈混得不上不下,并非是容貌与演技不足,百分之九十的原因,都源于她这张口无遮拦心直口快的嘴,被厉致娇惯着,外面又有厉湛撑腰,她从来不懂何为圆滑,何为隐忍。 这话一出,于朔的脸色瞬间铁青,难看至极。 他虽算不上顶流俊美,却也生得斯文俊秀,再加上于家的显赫家世,围着他趋炎附势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当众打脸,这般不给面子。 在他看来,厉秋心不过是个连婚礼都进不去,只能在侧门徘徊的小明星,能有什么底气?居然敢指责他油腻? 于朔当即气极反笑,碍于这里是夏宁与厉氏的婚礼现场,不敢太过放肆,却还是上前两步,眉头紧蹙,正要放出狠话施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壮挺拔的身影倏然出现,稳稳挡在厉秋心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第177章 婚礼(下) 张许舟周身顶级alpha的强大气场瞬间全开,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于朔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骇得咽了回去,脸色发白,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张许舟目光冷冽如冰,直视着于朔,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请你自重,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厉秋心望着身前那道纤长宽厚的背影,看着他轮廓分明的半边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烦躁,难得失去了与这些人纠缠的心思,一言不发,转身便将错愕的于朔与脸色惨白的姜清丢在原地,径直朝着侧门内走去。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刷卡验证,毫无阻碍地踏入了婚礼内场,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直到此刻,于朔才缓缓回过神,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看向张许舟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她是…你的女伴?” 能拥有如此强大气场的顶级alpha,绝不是无名之辈,能带女伴随意出入婚礼现场,也在情理之中。 张许舟闻言,眼底掠过淡淡的嘲弄,忽而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 “我也想她是我的女伴,不过…她是谁,想必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两人,转身迈步,径直追着厉秋心的身影离去。 与此同时,宴会厅二楼的观景露台,这里是整个婚礼现场最私密最安静的地方,隔绝了楼下的喧嚣与热闹,只余下两人的温柔缱绻。 暖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雪竹与咖啡交织的信息素缠绵缠绕,弥漫在空气之中,温柔得不像话。 厉湛抬眸,目光落在楼下长廊里亦步亦趋跟着厉秋心的张许舟身上,无奈地看向身前的冥栩,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 “乖乖,你又给秋心找事做了?” 冥栩挑了挑眉,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伸手轻轻揽住厉湛的腰肢,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腰间的软肉。 “你不是想喊她进来换礼服?我就让手下的人去叫了。” 厉湛瞬间明白了他心底的恶趣味,无奈地轻笑出声。 “张许舟?” 冥栩轻轻点头,将脸颊埋进厉湛的颈窝,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 “这不是…之前欠了人情,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弥补一二。” 厉湛头疼地扶了扶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这是拿秋心做人情啊……” “只是制造个机会而已。” 冥栩抬起头,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眼底的狡黠渐渐褪去,恢复了正色,语气认真。 “最终能走到哪一步,是他们自己的缘分,我不会插手分毫。” 说罢,他垂下眼眸,伸手细心地替厉湛理了理方才两人温存时被弄得微微凌乱的衣摆与领结,动作轻柔至极,眼神里荡开化不开的极致温柔,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厉先生,有没有感觉累?” 厉湛握了他的手腕,轻轻摩挲两下,轻叹一声。 “乖乖,全程我什么都没做…况且,我是alpha…” 婚礼的所有一切都是冥栩一手安排的,他全程就在这坐了会儿,哪里谈得上累。 冥栩闻言,拉进了身躯唇瓣在厉湛的颈间轻触了两下。 “那厉先生疼疼我,我是柔弱的enigma,需要厉先生给我充充电~” 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如谪仙般的面容此时看着却是比魅魔还要妖艳几分。 厉湛没忍住心中的悸动,在这个隐秘的角落里吻上了心爱之人的唇瓣,下方的喧闹声变成了背景,两人在高处唇齿交缠耳鬓厮磨。 许久后两人才缓缓分开,冥栩替厉湛将被揭开的衣角缓缓理好,随即手臂下滑与厉湛十指紧扣,他抬眸,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一字一句。 “厉先生,宾客已至,良缘已定。” “我们…也该出场了。” 话音落下,宴会厅外恰好传来厉致发言收尾的话音,作为厉家长辈的致辞圆满落幕,整座奢华至极的婚礼会场瞬间陷入死寂般的安静。 落针可闻的寂静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眸望向二楼的方向,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等待着这场盛世婚典真正的主角登场。 冥栩与厉湛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温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两人步调一致,从二楼的观景露台缓步而出,踩着铺展至地面的纯白绒毯,一步步从容走下。 走在左侧的厉湛,身着那套冥栩为他亲自选定的午夜蓝高定西装,剪裁利落得如同量身铸模,将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本就是令人敬畏的顶级alpha,此刻气场全开,周身裹挟着强大的咖啡信息素,霸气凛然,却又在看向身侧之人时,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 他如同矗立千年的山岳,沉稳可靠,不可撼动,仅仅是伫立在那里,便让在场所有商界大佬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轻慢。 而与他并肩而行的冥栩,却是全然不同的风华。 本该是温润柔和尽显缱绻的月牙色西装,穿在这位顶尖enigma身上,却迸发出令人窒息的惊艳。 浅淡的月白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艳丽夺目到让全场宾客瞬间失神,再也移不开目光。 可那份独属于掌权者目空一切的凌厉气势并未被柔化分毫,反而与西装的温柔碰撞出极致的反差,如同自九天降临凡尘的天神,高贵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仰望。 霸气沉稳与清艳矜贵,沉稳山岳与谪仙天神,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两人并肩而立的那一刻,却完美相融,契合得没有半分缝隙。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叱咤商界的集团总裁,还是见惯了风华的娱乐圈名流,心底都不约而同地生出同一个念头。 他们本就该是天生一对,本就该这样并肩而立,共赴余生。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艳羡与嫉妒,都在这份天造地设的契合面前,悄然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敬畏与祝福。 第178章 终于完美(上) 全场寂静得近乎凝滞,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下,落在缓步走下台阶的两人身上,像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柔而耀眼的光晕。 冥栩与厉湛始终十指紧扣,步伐沉稳而同步,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疏离,仿佛早已这样并肩走过无数次岁月。 直到两人在宴会厅正中央的花架之下站定,全场宾客才像是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下意识深深吸气,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惊扰眼前这幅天造地设的画面。 原本喧闹鼎沸的会场,此刻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舞台中央,连快门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主持人捧着流程卡,笑着迈步上前,准备按照提前排练好的流程,开启婚礼宣誓环节。 可他刚走到两人身侧,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冥栩淡淡抬眸的一眼止住了动作,那双平日里凌厉果决执掌亿万商业版图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半分戾气,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冥栩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平静地朝主持人伸出手,声音低沉却清晰。 “给我。” 主持人瞬间心领神会,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将手中的无线话筒双手递了过去。 冥栩接过话筒,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身侧的厉湛。 厉湛也微微抬眸,望向自己的爱人,只见冥栩眼底盛满了足以将人彻底溺毙的温柔,唇角挂着浅淡而满足的笑意,就那样认认真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仿佛整个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冥栩唇瓣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轻颤,那是常年身居高位的掌权者极少流露的脆弱与动容。 “今天,是我曾经连幻想都不敢拥有的日子。” 第131章 “我从无边黑暗里独自走出,一路披荆斩棘,见过人心险恶,历经生死沉浮,本以为这一生注定无牵无挂,孑然一身,直到与厉先生相识、相知、相爱。”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美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美好到我每天从睡梦中醒来,都在惶恐这只是一场梦境,都在拼尽全力渴求,能把这样温暖安稳的日子永远留住,攥在手心,再也不放开。” “而今天…我实现了这个梦想。” 说到这里,冥栩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却坚定地扫过全场宾客,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他是我的光,是我的家,是我拼尽一切,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地方。” “今天,是我梦想成真的日子。往后余生,以岁月为证,以山河为盟,冥栩与厉湛,永远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沉寂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穹顶。 所有亲眼见证过他们一路风雨、共渡生死的人,都发自内心地为之动容。 黄老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眼底泛红却依旧强势温柔的冥栩,眼眶微微湿润,抬手悄悄抹了抹眼角,陈朗和云蓝站在宾客席一侧,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泪光,他们跟随两人多年,最清楚这段感情背后藏着多少挣扎与守护。 就连一向沉稳的集团高管们,也忍不住用力鼓掌,为这对跨越重重阻碍的爱人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厉湛望着眼前认真宣誓的人,心底暖流翻涌,他伸手轻轻扣住冥栩的手腕,在万众瞩目之下,再次与对方十指紧扣,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他从冥栩手中接过话筒,眉眼间盛满了包容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轻叹。 “每次想要好好表达爱意,总会被冥先生抢先一步,求婚是这样,连婚礼宣誓,也是这样。” 轻松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方才沉重而深情的氛围,台下不少人忍俊不禁,低笑声此起彼伏。 厉秋心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互相迁就彼此珍视的两人,笑得眼角泪珠滚落,那是开心与欣慰的泪水。 身旁的张许舟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可厉秋心只是微微偏头,冷淡地抬手将他的手轻轻拍开,声音依旧清冷。 “不用。” 张许舟的动作骤然一顿,伸在半空的手僵了片刻,才缓缓落回身侧,指尖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足以看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厉秋心的侧脸上,带着温柔与在意。 厉秋心没有理会身旁人的情绪,依旧红着眼眶,含笑望着台上的两人。 下一刻,厉湛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认真与温柔,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透过音响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第179章 终于完美(下) “曾经我以为,爱一个人一定有理由,或许是爱他艳丽出众的眉眼,或许是爱他温柔体贴的性子,或许是爱他强大果决的实力,又或是爱他相处时的舒服自在。” “可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他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你就会清晰地知道,这一辈子,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从前,我不信命运,不信缘分,直到遇见你,冥栩,从此,我的家,我的心,我的一切,完完全全,都属于你。” 这样直白又深情的告白,若是放在寻常人的婚礼上,或许会有人觉得刻意,有人嗤之以鼻,可在这场倾尽财力,倾尽真心的绝世婚礼之中,在场所有人都只觉得,本应如此。 若不是深爱入骨,若不是非对方不可,又怎会有包揽一整条街耗时三日的盛世婚典?又怎会让两位站在商界顶端的掌权者,甘愿卸下所有锋芒,只对彼此温柔臣服? 两人始终没有松开紧扣的手,眉眼间温情流转,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旁人无法介入的牵绊与默契。 空气中,冥栩身上清冽干净的雪竹味信息素,与厉湛身上醇厚温润的咖啡味信息素悄然交织,温柔弥漫,没有丝毫侵略性与压迫感,却带着强烈的占有与归属,将彼此紧紧包裹,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伴侣。 直到两人的告白全部结束,主持人这才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接过话筒,稳住情绪高声宣布。 “此刻,有请两位新人,交换此生唯一的戒指!” 话音落下,一道明艳动人的身影从台下缓步走上舞台。 厉秋心眼眶微红,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一身精致礼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明艳,她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戒指盒,步伐沉稳,带着身为亲人最诚挚最纯粹的祝福,缓缓走到两人面前。 全场宾客瞬间被这一幕惊艳,不少年轻的商界子弟纷纷交头接耳,好奇这位上台送戒指的美艳女孩究竟是何方身份。 而更多人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厉秋心手中的戒指盒上,当盒盖被轻轻打开的瞬间,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枚是传奇粉钻粉红之心,是无数人只闻其名却从未亲眼得见的稀世钻石,色泽浓郁,璀璨夺目。 另一枚则是被誉为幸运之石的塔菲石,全球存量寥寥无几,比钻石更为稀有,象征着无尽的好运与守护。 两枚戒指款式不同,色泽各异,却同样珍稀夺目,价值连城,静静躺在丝绒盒中,瞬间夺走了全场所有的光芒。 冥栩微微俯身,从戒指盒中取出属于厉湛的那一枚,执起对方修长干净的手,动作轻柔而虔诚,像是在完成一场神圣无比的仪式,将戒指缓缓推至厉湛的无名指根部,牢牢扣住。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在厉湛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虔诚的吻,声音低沉而霸道。 “以后,厉先生的这只手,只能牵我。” 厉湛低笑一声,眼底笑意温柔似水,也伸手取过另一枚塔菲石戒指,同样小心翼翼地为冥栩戴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回击。 “冥先生,彼此彼此。” 当双手再次紧紧紧扣的那一刻,两枚戒指相互碰撞,微光闪烁,像是牢牢扣住了一生的承诺,锁住了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 主持人见状,情绪高涨,高声宣布。 “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交换亲吻!” 全场瞬间沸腾起哄,平日里一向沉稳严肃的集团总裁们,也忍不住鼓掌欢呼,气氛热烈到了极致。 冥光等一众年轻下属,更是像毛头小伙子一般,毫不顾忌形象地吹起了口哨,全场洋溢着喜悦与祝福。 冥栩没有丝毫犹豫,主持人话音刚落,他便微微倾身,朝着厉湛缓缓靠近,在万众瞩目之下,在全场灯光与鲜花的簇拥之中,他以一个极致虔诚温柔的姿势,轻轻含住了厉湛的唇瓣。 这个吻没有丝毫侵略性,不激烈,不狂热,却足够真诚,足够坚定,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明白。 他们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一生既定的相守,是生死与共的抉择。 一吻结束,两人缓缓分开,额头轻轻相抵,相视而笑,眼底只剩下彼此的身影,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意。 台下,厉致轻轻拍了拍身旁苒宁的手背,眼眶湿热,喉间微微哽咽,满心都是欣慰与感慨。 “终于……圆满了。” 他看着两人从生死边缘相互扶持,一路走到如今盛世婚礼,身为兄长,他既心疼过他们的磨难,也欣慰于他们的坚守。 苒宁含笑点头,眼底同样泛着泪光,轻声附和。 “是啊,圆满了。” 而在会场一个无人注意的偏僻角落,姜清与于朔早已面色惨白,浑身僵硬,缩在人群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厉秋心以厉家大小姐的身份上台送戒指的那一刻,两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在侧门得罪的,根本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小明星,而是这场婚礼主角的至亲,是厉氏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张许舟之前那句“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她是谁”,此刻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了他们脸上,让他们又羞又怕,只想立刻逃离这场盛大的婚礼。 厉秋心送完戒指,缓步走下舞台,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独自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站定,目光依旧落在台上光芒万丈的两人身上,唇角的笑意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满心都是家人幸福的喜悦。 身旁,张许舟再次缓步靠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开心吗?” 厉秋心此刻心情正好,难得没有对他冷脸,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许舟的眉眼瞬间温柔下来,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鼓起勇气继续开口。 第132章 “那…以后所有开心的事情,我都可以陪着你一起吗?” 厉秋心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沉默着径直离开了角落,只留下张许舟一人站在原地,眉眼渐渐低垂,掩不住失落与无措。 舞台之上,繁花盛放,灯光璀璨。 冥栩与厉湛各自端起一杯香槟,并肩而立,面向全场宾客,高高举起酒杯。 “今日多谢诸位莅临见证 我与厉湛,自此结为终生伴侣,恩爱两不疑,此生不相负。”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温柔坚定,随即仰头,举杯共饮。 杯盏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像是为这段感情落下最完美的句号。 敬过往所有风雨与磨难,敬此刻所有温暖与圆满,敬往后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敬他们,跨越人海,历经沉浮,终于找到了彼此,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从此,世间再无那个孤身一人在黑暗中独行的夏宁集团掌权者m。 也再无那个独自撑伞扛起整个厉氏的厉湛。 只有并肩而立、共赴山河、生死相依的… 冥栩与厉湛。 第180章 关于蜜月(上) 私人飞机的真皮沙发宽敞柔软,舱内恒温舒适,舷窗外是棉花糖般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洒下,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冥栩舒舒服服窝在厉湛怀里,脑袋枕着他的大腿,眉眼间尽是慵懒惬意,对窗外的云海,对未知的目的地,半分好奇心都没有,只安心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厉湛垂眸,看着怀里人放松的模样,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指腹划过柔软的肌肤,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 “乖乖,你就不好奇…我会带你去哪里吗?” 冥栩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地摇了摇头,随即微微歪头,抬眸看向厉湛,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反问道。 “跟厉先生一起,去哪里都是惊喜。提前问了,厉先生肯定忍不住告诉我,那不就让厉先生白白准备的心意,打了折扣吗?” 厉湛一时语塞,看着他狡黠又依赖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这小家伙,真是把自己对他的纵容度拿捏得死死的,连这种歪理都讲得理直气壮。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喜欢宠着冥栩,喜欢看他被自己宠得肆无忌惮安心依赖的样子。 他的乖乖,本就值得被全世界最好的温柔宠爱。 这么想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冥栩耳畔的发丝,轻轻拨弄着,发丝柔软顺滑,蹭过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冥栩忍了又忍,鼻尖微微耸动,最后实在没忍住,抬手轻轻握住了厉湛乱动的手,将那只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旁,侧脸轻轻蹭了蹭,又在他指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委屈。 “厉先生,痒…”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冥栩的痒痒肉,厉湛低低笑出声,眼底闪过调皮。 他故意指尖微勾,捏着一缕柔软的发尖,在冥栩脸颊处轻轻扫了两下。 突如其来的痒意让冥栩瞬间瞪大了眼,像只受惊的小兽,忍不住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把脸庞深深埋进厉湛的腰腹,闷闷地轻叹。 “厉先生,也变调皮了呢~” 厉湛的手指一顿,下意识回想了下最近的自己,从前那个沉稳内敛杀伐果断的厉总,在冥栩身边,竟真的会偶尔变得幼稚又黏人,会忍不住逗他惹他撒娇,会贪恋这种简单又甜蜜的互动。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违和,反而甘之如饴。 还没等他深想,怀里的人又轻轻动了动,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腰腹,带着淡淡的雪竹味信息素,随后传来冥栩轻笑着的感叹,语气里满是独占的欢喜。 “这样的厉先生,只有我能拥有,真好~” 厉湛蓦然笑开,伸手轻轻揉了揉冥栩的头发,又捧着他的脸颊,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本来所有的厉先生,就都是你一个人的。” 他们已经在盛世婚礼上许下终身承诺,被全世界见证,往后无论风雨无论生死,厉湛的人厉湛的心厉湛的一切,都只属于冥栩,再无分毫保留。 这样直白又笃定的情话,让冥栩的心脏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柔软得不知如何安放。 他伸手紧紧环住厉湛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腰腹间,唇瓣隔着薄薄的衬衫,轻轻落在他的腰腹间,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深情。 “厉先生,我好爱你…” 两人正缠缠绵绵地依偎着,享受着独属于彼此的温存,外间忽然传来乘务人员轻缓的敲门声,带着恭敬的语气。 “厉总,冥总,飞机落地了。” 厉湛的眼眸瞬间亮起,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头在冥栩发顶印下一个吻,轻声哄道。 “起来啦,我们该下飞机了。” 冥栩对厉湛准备的小惊喜满是期待,闻言也不再撒娇,乖乖地从他怀里起身。 两人互相帮着整理好略微有些凌乱的衣物,冥栩牵起厉湛的手,十指紧扣,一起推开了隔间门。 飞机稳稳停靠在私人机场,舱门缓缓打开的瞬间,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混着阳光的暖意与海水的清新,瞬间驱散了舱内的沉闷。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汪洋,海天相接处,白云悠悠,澄澈得不像话。 两人下了飞机,没有乘坐等候的豪车,就像一对最普通的热恋情侣,牵着手,沿着海边的白色栈道慢慢漫步。 脚下是细腻柔软的白沙,身旁是翻涌着细碎浪花的海水,头顶是澄澈的蓝天,身边是最爱的人。 冥栩去过无数风光绝美的海岛,出席过数不清的奢华度假,可从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满心欢喜。 不是因为风景有多惊艳,而是因为身边牵着的人是厉湛,是与他许下生死相依承诺的爱人,胸腔里的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他只觉得,和厉湛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快乐更圆满。 两人刚走到海岸边,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又熟稔。 “厉总,冥总,设备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位随时可以使用。” 厉湛微微点头,牵着冥栩往前走。 当看到沙滩上摆放整齐的专业潜水装备亮面的潜水服、透明的面镜、轻便的氧气瓶,还有一旁待命的专业教练时,冥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里满是担忧。 “厉先生,你现在情况特殊。” 妊娠本就危险,做这些运动,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厉湛回头,看着他紧绷的小脸,唇角扬起浅浅的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心。 “我问过黄老,也让专业团队做过全面的身体评估,只要不深潜,只在浅海区域浮潜,我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乖乖不要担心。” 冥栩依旧没有完全放心,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抿着唇不说话,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厉湛看着他固执又紧张的样子,无奈又心软地轻叹一声,转身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身体检测报告潜水安全评估书,还有黄老亲笔签署的健康证明。 “你看,所有数据都在这里,每一项都符合安全标准,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更不会让你担心。” 厉湛把文件递到他手中,耐心地解释。 第181章 关于蜜月(下) 冥栩接过文件,认认真真逐字逐句地翻阅,从各项生理指标到潜水风险评估,再到黄老的医嘱,仔仔细细看完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抬头看向厉湛,语气带着妥协,却依旧认真叮嘱。 “那…就玩一会儿,时间不能太久,绝对不能超过四十分钟。” 厉湛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满眼在意的模样,心底暖流涌动,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都听乖乖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海风轻拂,海浪轻拍沙滩,远处的海水蓝得透亮,并肩站在海边时,厉湛牵起冥栩的手,在他手背印下一个吻。 “走吧,带你去看海底的世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浪漫。” 等两人换好贴身的潜水服出来,冥栩的目光一落在厉湛身上,视线就顿住了。 黑色潜水服利落包裹着厉湛宽肩窄腰的线条,少了平日西装的矜贵,多了几分利落的荷尔蒙气息,偏偏那张脸依旧清隽温和,一眼望过来,就让冥栩心口轻轻一颤。 厉湛被他看得失笑,上前帮他调整面镜的松紧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尖。 “怎么这么看我?” 冥栩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与心动,声音压得很低,只让他一人听见。 第133章 “觉得…我的厉先生,怎么穿都好看。” 厉湛眸色一柔,在他面镜外的脸颊轻轻一碰,算是一个浅淡的吻。 “你也是。” 像个误入人间的小美人鱼,让他见到就想悄悄抱回去藏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专业教练在前方引路,两人一步步踏入浅海。 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踝,小腿,再到腰腹,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爽。 冥栩始终牢牢牵着厉湛的手,半步不离,哪怕已经确认过安全报告,依旧下意识将他牢牢护着。 真正潜入水下的那一刻,冥栩微微怔住。 澄澈的海水像一块巨大通透的蓝宝石,阳光穿透水面,碎成千万道晃动的金芒,落在五彩斑斓的珊瑚丛上。 形态各异的珊瑚一簇簇舒展,热带鱼群成群结队地从身侧游过,橙红、明黄、宝蓝,色彩鲜亮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偶尔有小鱼好奇地凑到面镜前,一晃又倏地散开。 没有尘世喧嚣,没有商场算计,只有海浪轻轻涌动的声响,和身边紧紧相扣的手。 他从未如此认真平静的看过海底,此时只觉得,整个人都灵魂都漂浮着舒适无比。 冥栩侧头,看向身旁的厉湛。 对方也正望着他,眼底盛着水光与笑意,温柔得比这片海底还要动人。 他忍不住靠近,隔着面镜,轻轻做了一个吻的形状。 厉湛眼底笑意更深,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捏,无声回应。 时间在海底仿佛被拉长,冥栩几次看手腕上的潜水表,怕超过约定的时长,每一次都被厉湛用眼神安抚下来。 直到教练示意上浮,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朝着海面游去。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暖意。 两人摘下面镜,发梢滴着水珠,相视一笑,默契又甜蜜。 冥栩先伸手,轻轻擦去厉湛脸颊上的水珠,动作自然又熟练。 “时间到了,不准再赖着。” “听你的。” 厉湛顺从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 “上岸,我还有第二个惊喜。” 海边早已布置好了一片私密的休息区,白色遮阳伞下铺着柔软的地毯,矮桌上摆着温热的姜茶,新鲜切好的水果,还有几条干爽的浴巾。 两人擦干净身体,换上宽松舒适的便服,并肩坐在沙滩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往海平面下沉。 天空被染成橘红与浅紫交织的渐变,海面波光粼粼,连风都变得温柔慵懒。 冥栩靠在厉湛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画圈。 “厉先生准备的惊喜,不止潜水?” “嗯。” 厉湛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真正的惊喜,在晚上。” 暮色渐沉,海边亮起暖黄的串灯,像散落的星辰。 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布置好一切,又悄然退去,只留下整片沙滩与漫天星光,属于他们两人。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白色餐布,摆着精致的烛光新鲜的白玫瑰和鸢尾,还有为两人特意准备的餐点,既符合厉湛的身体状况,又兼顾了口味与仪式感。 冥栩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口微微发烫。 他见过极尽奢华的场面,坐拥过旁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可从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让他觉得心安与满足。 厉湛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在他对面落座,亲自为他切好盘中的食物,推到他面前。 “尝尝看,特意让厨师按你的口味做的。” 冥栩拿起叉子,小口吃着,眼底笑意温柔。 “只要是厉先生准备的,都好吃。” 烛光摇曳,映得两人眉眼愈发柔和。 这边海滩上气氛暧昧又温馨,而g市的厉氏集团里,正有人咆哮着。 陈朗看着手中简短的安排事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崩溃道。 “厉总真是跟冥总学坏了,什么出去度蜜月留张纸条就走了?他俩出去蜜月的时间还少吗?这到底是谁的公司?” 随着冥栩和厉湛两人大婚,两个集团也建立了前所未有的紧密合作,云蓝和陈朗经常会在一起处理文件。 此时,在旁边淡定批着文件的云蓝抽空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 “知足吧,厉总好歹跟你说一声,冥总的电话,两天前就已经打不通了。” 怎么说呢,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陈朗听云蓝这么说,居然莫名的感觉自家总裁也还挺靠谱… 许久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面前堆积成山的资料,认命的继续工作起来。 没办法…谁叫老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不务正业就不务正业吧… 第182章 发热期(上) 蜜月的第三夜,海岛的夜色温柔得不像话,海浪隔着落地窗轻轻拍岸,月光像一层薄纱洒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连日来无忧无虑的时光,让两人彻底卸下了商界里所有的锋芒与戒备,睡得格外安稳。 可夜半时分,一股熟悉的燥热骤然从四肢百骸涌遍冥栩全身,属于enigma的本能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他呼吸猛地急促了几分,原本放松的眉峰微微蹙起,下意识睁开了眼。 黑暗中,他视线轻轻落在身旁睡得安稳的厉湛身上,胸腔里的躁动瞬间被强行压下。 他不能乱。 厉湛还在孕期,宝宝刚刚稳固,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自己的本能伤害到对方分毫。 冥栩强忍着身体里翻涌的燥热,以极大的意志力将躁动的雪竹味信息素死死锁在体内,一丝都不敢外泄。 确认没有惊扰到厉湛后,他才轻手轻脚地下床,赤着脚踩过柔软的地毯,悄无声息推开洗手间的门,反手轻轻合上。 暖光亮起,他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 平日里冷静自持目空一切的冥栩,此刻眼尾泛着浅淡的红,气息微喘,周身都绷着一股压抑的张力。 他没有半分犹豫,伸手从随身带来的医药包中取出一支针剂,那是黄老亲自为他研制,夏宁生物科研团队最新优化的强效抑制剂,安全性与稳定性都达到了最高级别。 他挽起衣袖,将针剂稳稳推入手臂静脉。 微凉的药液顺着血液蔓延开来,不过片刻,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燥热便缓缓平复,翻涌的信息素也重新归于沉寂,冥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用冷水轻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彻底清醒。 若是平常,遇上彼此的发热期,他们从不需要这般克制,只需顺着心意相拥,让肉体和信息素相融,便是最安心的温存。 可现在不一样,厉湛的身体是第一位的。 他可以忍,多久都可以。 确认自己彻底恢复平静,冥栩才轻轻拧开水龙头,擦干指尖,缓缓推开洗手间的门。 可门刚开了一条缝,下一秒,他便被一个滚烫而结实的怀抱猛地揽住。 厉湛不知何时醒了,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身上,额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处,平日里沉稳清冷的嗓音此刻带着发热期特有的慵懒粘腻,像小猫一样轻轻蹭着他的肌肤,轻声呢喃。 “乖乖…你去哪了啊?”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带着厉湛独有的醇厚温和的咖啡味信息素,那是专属于他的安抚气息,也是最让他失控的味道。 冥栩刚刚才压下去的燥热,几乎在这一瞬间又隐隐有了抬头的迹象。 他心头一软,伸手稳稳托住厉湛的腰,生怕他站不稳,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刻意释放出极淡极温柔的雪竹信息素,一点点裹住对方,耐心安抚。 “厉先生乖,我就是去了趟洗手间,没走远。我带你回床上睡觉,好不好?” 厉湛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又软,带着发热期毫不掩饰的依赖,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轻轻磨蹭。 “乖乖,我好想你。” 一句话,让冥栩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们为了宝宝的安全,小心翼翼克制了整整一个多月,连太过亲密的触碰都尽量避免。 对于早已习惯彼此相拥气息相融的两人而言,这段日子无异于最温柔的酷刑。,念早已在心底堆积成海,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汹涌而出。 冥栩喉结微微滚动,眼底暗了又暗,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的清明。 “乖,再忍耐一阵子,再等两个月,等宝宝彻底安稳下来,好不好?” 他以为厉湛会像往常一样乖乖点头,靠在他怀里安心睡去。 却没想到,怀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下一秒,带着温热气息的声音便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起来之前,特意问过黄老了。” “他说,宝宝有你的基因,发育速度比普通情况快很多,各项指标都已经完全稳固,风险降到了最低…” “我们…可以适当…交流感情。” 嗡的一声,冥栩的大脑几乎瞬间空白。 第134章 呼吸猛地变得粗重,他手臂下意识收紧,稳稳托住厉湛的腿弯,微微用力便将人整个托起,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悸动与不敢置信。 “黄老…真的这么说?” 换做任何一个医生,他都不会轻易相信,唯独黄老,他一生谨慎,医术卓绝,凡事以安全为先,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既然是黄老亲口确认,那便是真的可以… 这个姿势让两人紧紧相贴,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发热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厉湛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渴望,微微仰头,轻轻揽住冥栩的脖颈,温柔地吻上他的后颈。 那是属于他的印记,是他一生的归属。 轻柔的触碰带着细碎的暖意,属于厉湛的咖啡味信息素再也不加掩饰,温柔而缠绵地蔓延开来,与冥栩身上清冽的雪竹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屏障,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厉湛早已被发热期的情愫包裹,眼底氤氲着浅浅的水光,整个人都依赖地贴在他身上。 唯有冥栩,在抑制剂的作用下还保留着最后理智,所有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记得厉湛的身体,记得宝宝的存在,不敢有半分鲁莽与急切,只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他。 他抱着怀中人轻轻转身,缓步走到床边,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先一步将自己稳稳放在床上,再托着厉湛,让他温柔地覆在自己身上。 隔着衣服突如其来的陷入让两人同时微微一颤,呼吸不约而同变得更加缠绵。 厉湛指尖微微扣住他的手腕,微微抬身,声音轻喘,带着满满的依赖。 第183章 发热期(下) “乖乖…” 冥栩抬手,轻轻扣住他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里,动作稳而柔,声音暗哑得厉害,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珍视。 “厉先生,别慌,也别乱动,放心…我会很温柔,很小心。” “我会让你安心,也会让你快乐。” 夜色深深,海浪轻吟,月光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极致的温柔与小心翼翼的深爱。 身体与信息素缠绵交织,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彼此牢牢裹住,这是属于他们的独一份的亲密,是克制之后的释放,是深爱之下的守护,是历经风雨后,最安稳的归宿。 冥栩的动作自始至终都轻得不像话,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试探般的珍视,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厉湛脸上,时刻留意着他的神情与气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不适,他便会立刻停下。 厉湛被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戳中心尖,原本的燥热之中多了满满的暖意,他伸手轻轻抚过冥栩紧绷的眉骨,低声轻笑。 “不用这么紧张,我没那么脆弱。” 冥栩低头,在他唇角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认真。 “对你,我永远不敢大意,你是我要用命去护的人。” 一句话,让厉湛眼眶微微发热,所有的话语都化作更深的依赖与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潮水般的暖意缓缓褪去,发热期的躁动终于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心的放松与安稳。 厉湛疲惫却满足地窝在冥栩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被安全感填满。 冥栩轻轻拢好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指尖一遍又一遍温柔地梳理着他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累不累?” 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心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叫医护人员过来检查。” 厉湛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声音慵懒。 “不累,很好,就是…有点困。” 冥栩心底一松,所有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下,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绵长温柔的吻,雪竹味的信息素温柔包裹着他,带着最深的安抚。 “睡吧,我陪着你,哪里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厉湛嗯了一声,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很快便陷入了安稳的沉睡,呼吸均匀而轻柔。 冥栩却没有立刻入睡,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托着他,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垂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遍遍地轻轻描摹着怀中人的眉眼,从眉峰到眼尾,从鼻梁到唇角,每一寸都刻在心底。 他这一生,从黑暗孤独中走来,手握权柄,坐拥亿万财富,却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圆满。 有爱人在怀,有未来可期。 他轻轻抬手,覆在厉湛的脸颊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眼底是温柔与珍视。 “辛苦你了,厉先生。”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以后,我会更宠你,更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辛苦。” 夜色渐深,海浪依旧在窗外轻轻哼唱。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以及空气中缠绵不散的信息素味道。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床头。 厉湛是在一阵轻柔的触碰中醒来的,脸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扫过。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便撞进了冥栩盛满温柔的眼底。 对方正支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指尖正轻轻拨弄他耳畔的发丝,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 冥栩低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厉湛眨了眨眼,昨夜的记忆涌上脑海,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轻轻嗯了一声。 冥栩低笑出声,低头在他唇角偷了一个早安吻,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的额头。 “有没有不舒服?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小菜,还有黄老特意叮嘱的养身汤,等会儿洗漱完就可以吃。” 厉湛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与在意,心底一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吻了一下,轻声道。 “我很好,你不用一直这么紧张。” 冥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语气认真。 “对你,我控制不住。” 两人在床上又温存了片刻,才慢悠悠起身。 冥栩事事亲力亲为,替他拿好衣物,帮他整理领口,甚至连挤牙膏都一并做好,照顾得无微不至,厉湛靠在门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早餐摆在面朝大海的露台上,海风轻拂,阳光温暖。 冥栩全程都在细心地替他剥蛋,盛汤,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确认他吃得舒服安心,才微微放下心。 “慢点吃,不着急,汤有点烫,我吹凉了再给你。” “这个菜清淡,对你身体好,多吃一点。” 厉湛被他念叨得无奈又好笑,伸手按住他不停忙活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冥栩立刻乖乖停下,握住他的手不放,眼底带着笑意。 “好,听厉先生的,不忙活了,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吃过早餐,两人牵着手在海边的白色栈道上散步。 沙滩细腻柔软,海水澄澈湛蓝,远处偶尔有海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冥栩始终走在靠海的一侧,不动声色地将厉湛护在内侧,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他的节奏。 两人在海滩边漫步,看海浪打着旋将小小的贝壳卷上岸来,厉湛目光放远,忽然轻声感叹道。 “真好。” “怎么了?” 冥栩闻声侧眸,眼神里全是温柔和包容,与前几日那个老是撒娇的模样大相径庭,看得厉湛心中软软的,忍不住笑。 “只是觉得,能忙里偷闲与爱人到这种宁静的海岸边走走…真好…” 冥栩闻言眯了眯眼。 “要是厉先生喜欢,这里和游乐园,我们已经发热期可以换着去。” 厉湛闻言有些诧异。 “为什么是换着去?” “当然是因为~游乐园有好多设备,我还没跟厉先生玩过呢~” 厉湛:… 第184章 一个烤焦的蛋挞引发的血案(上) g市那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转眼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 春风拂过城市的高楼大厦,也温柔裹着属于厉湛与冥栩的安稳时光,厉湛的孕期已然接近五个月,小腹微微隆起,身形依旧清隽挺拔,只是周身的气质愈发温润柔和,褪去了几分昔日厉氏总裁的凌厉,多了几分被悉心呵护的慵懒。 冥栩心疼厉湛,舍不得对方受半点奔波劳碌,几乎将办公地点彻底搬到了厉氏集团,整日像只粘人的大型犬,寸步不离地守在厉湛身边,处理工作也只选在厉氏总裁办公室的外间小厅,目光所及之处,必须要有厉湛的身影。 只有当夏宁集团堆积的工作实在过多,无法远程处理时,他才会万般不舍地暂时离开,返回隔壁自己的总部大楼,且每次都掐着时间,恨不得一秒处理完所有事务,立刻飞回厉湛身边。 第135章 也正因如此,夏宁集团总部上下,见过厉湛这位正牌总裁爱人的员工寥寥无几,大多数人只在婚礼新闻上远远看过一眼,对这位能将自家冷酷总裁彻底收服的人物,只存在模糊的敬畏与好奇。 再加上婚后冥栩像是变了个人,周身的戾气与冷硬褪去大半,脾气莫名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动辄气场压人杀伐果断,集团上下的员工都悄悄松了口气,觉得日子好过了不少。 可这份温和,落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却成了有机可乘的信号,心底的躁动与算计,悄然滋生。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夏宁集团顶层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暖金。 冥栩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白色纸袋,步履轻快地踏入总裁专属电梯,周身的气息轻快愉悦,连平日里淡漠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柔和的笑意,显然心情好到了极致。 就连迎面撞上抱着比人还高的资料步履匆匆的云蓝,他都难得地和颜悦色,没有半分往日的不耐,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轻快。 “把资料送进我办公室,尽快整理好,我早点处理完,还要去隔壁找厉先生。” 如今两大集团早已完成了相邻写字楼的布局,厉氏与夏宁各占一栋,仅一墙之隔,步行不过两三分钟。 这样的安排,既方便了两大集团的业务对接与高层交流,又保留了各自独立的运营空间,除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厉湛身边的冥栩,所有人都对这个安排满意至极。 云蓝抱着沉甸甸的资料,艰难地点头,手臂早已酸麻,实在腾不出手去为冥栩冲泡日常必备的咖啡,只得转头看向秘书办公区,沉声吩咐。 “你们谁去给冥总冲杯咖啡,送到总裁办公室。” 话音落下,一道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的身影立刻站起身,语气恭敬又温和,应答得干脆利落。 “好的云总,我现在就去。” 看到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云蓝下意识皱起眉头,心底掠过疑惑,开口询问。 “你是新来的?罗秘书呢?” 名为江宇的年轻男人立刻露出一抹谦逊妥帖的抱歉笑容,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无措。 “罗秘书跟着冥总外出处理事务了,我是新来的秘书办成员,我叫江宇,您叫我小江就可以。” 云蓝沉默片刻,想到最近冥栩难得温和的脾气,也没过多深究,只是沉声叮嘱,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你去冲杯咖啡送进总裁办,记住,话不要多,放下咖啡立刻离开,不要多做停留,更不要随意打扰冥总工作。” 江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隐秘的窃喜,表面却依旧温顺乖巧,轻轻点头,应得无比顺从。 “好的云总,我记住了,一定不会打扰冥总。” 云蓝心思全在手中的资料上,并未察觉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与野心,即便真的察觉到,也不会过多在意。 在夏宁集团,在冥栩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实在想不通有谁会这么愚蠢,敢在这里玩火。 云蓝抱着资料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一眼便看见冥栩正微微弯腰,专注地摆弄着办公桌上的某物,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模样。 云蓝缓步走近,这才看清,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盒子,里面却装着几只小巧的蛋挞,卖相实在称不上精致,甚至可以说是普通至极。 没有精致的裱花,没有点缀的鲜果,边缘还带着几分微微烤焦的浅褐,一看就是家常随手烤制的成品,和夏宁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平日里摆放的珍稀茶点格格不入。 可云蓝跟随冥栩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他心里清楚,越是奢华精致的东西出现在这里,越显得寻常普通,毕竟夏宁集团总裁,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可这般看似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的小甜点,看自家总裁这副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模样,十有八九,就是厉总亲手烤制的。 想通这一点,云蓝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果断选择紧急避险。 原本准备直接放在办公桌上的资料,硬生生转了个弯,轻轻放在旁边的闲置茶几上,只挑选了几本最紧急最重要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距离蛋挞纸盒最远的角落,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了这盒宝贝甜点。 开玩笑,这几只不起眼的小蛋挞,在冥栩心里的分量,恐怕比整个夏宁集团的季度报表还要重。 若是真被他不小心碰坏了,十个脑袋都不够自家总裁砍的。 冥栩自然将云蓝这一连串小心翼翼的动作尽收眼底,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因为心情极好,竟难得开口夸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 “倒是越来越有眼力见了,没白跟着我这么多年。”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云蓝,拿起手机,调整角度,对着桌上c位的蛋挞咔咔连拍了好几张照片,从各个角度记录下这份专属心意,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轻轻将蛋挞盒盖好放到办公桌最内侧的安全位置,这才伸手准备拿过桌角的文件翻阅。 就在这时,外间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刻意放软、带着几分温和娇媚的男声,刻意营造出乖巧无害的模样。 “冥总,您的咖啡好了。” 冥栩翻阅文件的手顿都没顿一下,视线依旧停留在文件上,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 “进来。” 总裁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轻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被轻轻放在办公桌的右手边,距离那盒蛋挞不远不近。 躬身放下咖啡的瞬间,江宇刻意压低身体,衣袖轻轻滑落,一缕淡淡的,属于顶级omega的桂花味信息素,悄无声息地溢散开来,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那是经过刻意调整极具诱惑力的信息素,清甜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示弱与勾引,足以让绝大多数alpha心神荡漾失去理智。 江宇靠着这手刻意操控信息素的本事,一路顺风顺水,从未失手,费尽心思爬到夏宁集团秘书办的位置,他要的从不是一份安稳的工作,而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在他眼里,冥栩这样手握滔天权柄容貌绝世的enigma,是世间最顶级的目标,只要能牢牢攀附上,往后荣华富贵地位权势,应有尽有。 他算准了冥栩此刻身边没有爱人陪伴,更算准了自己信息素的诱惑力,如此优秀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他自信满满地等着眼前的男人被诱惑被吸引,彻底失控。 旁边的云蓝在闻到那缕桂花味信息素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手下意识一抖,手中的资料哗啦啦散落一地,惊骇到极致,几乎是立刻厉声怒斥,声音都带着颤抖。 “江宇!你疯了吗?!立刻收敛起你的信息素,滚出去!” 在冥栩面前肆意释放勾引性质的信息素,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云蓝此刻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来者,生怕对方的愚蠢举动,彻底点燃冥栩的怒火,连累整个秘书办遭殃。 江宇却像是全然没感受到云蓝的惊恐与怒意,缓缓直起身,指尖故作不经意地撩过耳边的短发,脸上依旧挂着清浅温顺的笑容,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势在必得的自信与轻蔑,故作无辜地开口,语气委屈又茫然。 第185章 一个蛋挞引发的血案(下) “云总,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呀?我只是来给冥总送一杯咖啡而已,什么都没做…” 按照他的完美计划,此刻的冥栩,应该已经被他的信息素诱惑得心神动荡,眼神炙热,甚至控制不住地进入短暂的躁动期,对他产生难以抑制的占有欲。 想到这里,他手臂微微一动,下意识扶住办公桌边缘,刻意调整姿势,凹出一个优雅柔和暗带诱惑的身形,微微垂眸,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静静等待办公桌后的男人,按捺不住地朝他伸出手,将他拥入怀中。 冥栩确实控制不住了,却全然不是江宇幻想中的那般心动失控。 在那缕刻意勾引的桂花信息素飘过来的瞬间,冥栩周身的温和气息瞬间消失殆尽,冰冷的戾气如同寒冬腊月的风雪,骤然席卷整个办公室。 不等江宇反应过来,属于顶级enigma的,极具压迫性的雪竹味信息素,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没有丝毫留情,狠狠碾压向江宇。 江宇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双腿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瞬间消失,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再也挪动不了一分一毫,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下一秒,一股毫不留情的大力骤然传来,江宇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厚重的实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后无力地滑落在地,捂着腰腹,疼得蜷缩起来,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冥栩缓缓收回踢出去的脚,像是踢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一般,满脸嫌恶地在柔软的地毯上蹭了蹭脚尖,抬眸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江宇,眼神冷得刺骨,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让人背脊发凉胆战心惊。 第136章 “江宇是吧?很好。” 他周身的信息素愈发狂躁暴戾,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云蓝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冷汗浸湿了后背,生怕下一个被迁怒的就是自己。 巨大的碰撞声惊动了外间办公区的员工,纷纷探头探脑,却没人敢靠近半步,就在冥栩的怒火即将彻底爆发雪竹信息素快要失控的瞬间,总裁办公室的门,竟然再次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冥栩微微一顿,周身狂躁的气息瞬间绷紧,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正要释放出更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将闯入者彻底震慑,一道熟悉无比的温润嗓音轻轻响起,带着无奈的笑意。 “冥总好不容易来一趟集团?怎么就闹得连办公室都鸡飞狗跳的?” 仅仅是这一道声音,原本狂暴肆虐,极具攻击性的雪竹味信息素,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天敌,瞬间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地彻底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的戾气都不剩。 冥栩脸上冷冽狠戾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瞬间换上了满眼的惊喜与温柔,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他几乎是立刻丢下地上的江宇和一旁惊恐的云蓝,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下意识伸手紧紧拉住来人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与亲昵,全然没了方才的冷酷模样。 “厉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厉湛无奈地轻笑一声,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视线扫过办公室里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的江宇,眼底掠过了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这不是某人,把我早上烤失败的蛋挞偷偷装走了吗?我过来看看食物中毒了没有。” 今早他心血来潮,在别墅厨房试着烤制蛋挞,奈何厨艺不精,火候把控不当,烤出来的成品边缘焦黑,卖相极差,他起床后本想直接清理丢掉,却发现盒子空空如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被冥栩偷偷拿走了。 冥栩闻言,不仅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握紧厉湛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语气理直气壮又满是宠溺,带着十足的偏爱。 “只要是厉先生亲手烤的,就是最好吃的。” 厉湛无奈地抬眸,看着眼前瞬间化身撒娇粘人精的冥栩,眼底盛满温柔,忽而转头,看向一旁冷汗津津手足无措的云蓝,轻轻挑了挑眉。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处理干净?” 云蓝如蒙大赦,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步走到地上,一把揪住江宇的衣领,毫不留情地拖着人往外走,声音恭敬又急促。 “好的厉总!我马上处理,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直到云蓝拖着江宇离开办公室,轻轻关上房门,冥栩才蓦然弯腰地将厉湛打横抱,缓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椅旁,轻轻将人放下。 他双手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将厉湛整个人温柔地圈在自己的臂弯之间,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对方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不满与撒娇,委屈巴巴。 “厉先生,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不知好歹的omega,可是明目张胆想勾引你对象觊觎你的位置,是你的情敌呢,你怎么一点都不吃醋,一点都不生气?” 厉湛被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逗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又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笃定又安心。 “我家乖乖的心里,除了我,再也放不下任何人,装不下半点别人的影子。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属于我一个人,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冥栩瞬间被这句直白又深情的话语哄得心花怒放,所有的不满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低头在厉湛的唇角轻轻亲了两下,又蹭了蹭他的鼻尖,撅了撅嘴,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 “那说好了,以后不管有任何人接近我、试图靠近我,厉先生都要吃醋,都要紧张我。我最喜欢看厉先生吃醋的样子了,又凶又温柔,最好看了。” 厉湛抬眸,静静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半晌之后,轻轻点头,语气认真又纵容。 “好,都听乖乖的。” 说罢,他又忍不住好笑地看向冥栩,视线落在办公桌内侧的蛋挞盒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话说回来,那几个我烤失败的蛋挞,冥先生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那东西真的焦了,不要随便乱吃。” 话音刚落,他便清晰地看到冥栩刚刚扬起的唇角,瞬间耷拉下来,眼底闪过不舍与委屈,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厉湛心底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连忙轻声哄着,语气温柔至极。 “好了好了,我不没收就是了。陪我去楼下的餐厅吃个午饭好不好?晚点回家,我给你烤一整盒完美的蛋挞,保证比这个好吃十倍,好不好?” 冥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委屈瞬间消失,立刻弯腰,将厉湛整个人紧紧圈进怀中,在他的脸颊、额头、唇角落下一连串轻柔细碎的亲吻,语气欢喜又满足。 “好!都听厉先生的!!” 第186章 重要的意外事件? 晨起,微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卧室,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浅金。 冥栩几乎是在身边人微动的刹那,便瞬间睁开了眼睛,没有半分睡意朦胧,只有极致的警醒与紧绷。 自从厉湛进入孕七月以来,冥栩便彻底进入了全天候应激状态。 整日寸步不离守着厉湛是常态,厉氏与夏宁两大集团的事务,也被他硬生生全部搬回别墅处理,神经绷得如同拉紧的琴弦,轻轻一碰便会剧烈震颤。 他生怕一个眨眼、一个疏忽,就会出现让他悔恨终生的意外。 此刻一睁眼,他的手已经下意识温柔探向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厉湛微隆的小腹,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厉先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宝宝有没有闹你?” 厉湛慢慢撑起上半身,后背轻轻靠在床头软包上,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包裹住他,柔声安抚。 “乖乖,你太紧张了。公司那边突然有紧急事务,必须过去处理一趟。” 冥栩闻言,眉头瞬间拧成死结,脸色微微一沉,想也不想便用力摇头,语气加重了几分。 “厉先生,黄老反复叮嘱过,宝宝发育速度远超常人,你随时可能出现突发状况,这几天必须绝对静养,半步都不能出门。有什么事,我让陈朗把资料全部送家里来,我陪着你一起处理,好不好?你听话。” 厉湛露出浅浅的苦恼,微微歪了歪头,眼底掠过无奈,语气放轻了些。 “是之前暗网接下的一项任务,机密级别太高,所有资料都存在加密服务器里,不能外传,也不能打印纸质文件,陈朗权限不够,根本处理不了。” 冥栩彻底沉默了。 宽敞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长久的沉默后,他依旧固执地摇头,望着厉湛的眼底甚至浮起近乎哀求的神色,往日里杀伐果断目空一切的夏宁总裁,此刻只剩下满心的恐慌与无措。 “厉先生…你的身体最重要,别吓我,好不好?” 自厉湛过了七个月,冥栩没有一天真正安心吃过一顿饭,睡过一个安稳觉。 终日陷在剧烈的恐慌与不安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黄老说过的每一句注意事项,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惊肉跳,不过短短几周,他整个人硬生生瘦了将近十斤。 身形依旧挺拔清俊,面容依旧清冷好看,可那双深邃的眼底,却始终布满淡淡的红血丝,整个人像是一只绷到极致的精致玩偶,外表看似完好无损,内里却早已紧绷到极致,仿佛轻轻一敲,就会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眸光微微一闪,抿了抿唇,心底掠过不忍,可半晌之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冥栩。 “乖乖,这件事拖不得,我去去就回来,很快的,好不好?” 说罢,他便轻轻掀开薄被,抬腿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起身就准备走向衣帽间换衣服。 刚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平日里常穿的深色西装,身后便覆上来一道温热的身躯。 冥栩小心翼翼地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动作轻得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声音软糯又带着恳求。 “厉先生,我帮你去处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好不好?你这样出门,我整颗心都悬着,实在太担心了…” 厉湛的手指一顿,握着西装的动作微微僵住,随即缓缓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身后紧紧揽着自己的冥栩,语气带着疑惑。 “乖乖?你…” 冥栩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语气笃定。 第137章 “暗网的事情陈朗处理不了,但我可以。不管是国内的地下势力,还是国外的相关渠道,我都还说得上话。我去厉氏集团,用你的权限处理,你乖乖在家待着,我处理完立刻就回来,好不好?” 厉湛闻言,眸光微闪,像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眉头缓缓皱起,语气带着犹豫。 “这件事比较复杂,风险也不小…要不,我们一同去?我坐在一旁休息,不碍事。” 冥栩想也不想便拒绝,下意识伸手轻轻抚摸着他隆起的腹部,动作温柔又心疼。 “所有医护人员和急救设备都安排在别墅隔壁,二十四小时待命。公司距离家里太远,一路上颠簸,万一你在路上不舒服,赶回来至少要将近一个小时…我不敢赌。” 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将厉湛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慢慢转身,将人重新放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伸手替对方理了理颊边凌乱的碎发,这才继续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哄劝。 “别担心,厉先生。我就去集团一趟,最快两个小时,最晚下午也一定回来。你安心在家休息,下午我回来的时候,给带你最爱吃的那家糖水铺小汤圆,好不好?” 厉湛闻言,微微眯了眯眼,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掠过微微的光芒,终于松口。 “那就辛苦乖乖了,记得早些回来。” 第187章 陈朗,你是骗了厉先生,还是骗了我? 冥栩重重地点了点头,不敢再耽搁,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舍不得离开。 他快速转身去隔壁洗漱间,匆匆洗漱完毕,从衣柜里拿了一套黑色休闲装胡乱套在身上,连头发都没仔细梳理,便又不放心地回到厉湛床边,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反复摩挲着他的脸颊,一遍遍叮嘱。 “厉先生,黄老他们就在隔壁,有一点点不舒服,你就马上按呼叫器通知他们,然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赶回来,好不好?千万不要硬撑。” 厉湛笑着点头,语气温柔。 “放心吧,所有预案我们都演练过好多次了,我知道分寸,乖乖路上注意安全。” 冥栩依旧不放心,一步三回头,每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直到走到卧室门口,才狠狠心,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快步出门。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他才堪堪强行收起满心的担忧与牵挂。 索性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他尽快处理完所有事情,就能早点回去陪厉先生。 如此一想,冥栩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加重,一路车速都不算慢,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他缩短至四十分钟。 车子稳稳驶入厉氏集团地下停车场时,陈朗已经毕恭毕敬地在专属电梯口等候,额头上冷汗涔涔,神色紧张,一看便知确实是有极为要紧的事务。 冥栩推门下车,脸色肃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言不发径直往前走去,强大的压迫感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疯狂蔓延,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资料准备好,我没有时间跟你们浪费,两个小时内必须处理完毕。” 平时有厉湛在一旁压着,冥栩对陈朗的态度向来算得上友好温和,可此刻心系家中人,又被突发事务打断陪伴,整个人气场全开,冰冷凌厉,压得陈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止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就连心脏也开始不规律地狂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可他始终记得自家老板提前交代好的一切,不敢有半分差错,当即伸手按下专属电梯楼层,一边语气极快地介绍任务情况,声音都带着紧绷。 “是一年前边境的一项保护任务,当时对方指定厉哥亲自出面,对目标人物进行为期七天的贴身保护,任务早已顺利执行完毕,费用也全部结清。可是…三天前,那个目标人物被发现在z国边境意外身亡。” 陈朗的话语说到这里,忽然猛地顿住。 因为电梯内,原本目视前方的冥栩,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如同寒潭一般,压迫力十足的目光紧紧锁住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一年前的任务?目标人物三天前死亡?你在跟我说笑?” 陈朗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僵,呼吸有片刻的凝滞,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好半天才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是,对方通过中间人在暗网联系我们,态度很强硬,要求和我们的话事人直接对话,所以…” “所以一个早已结束一年的任务,目标人物时隔一年死亡,也能找上门来找你们的茬?” 冥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耐。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要不干脆集体辞职算了。我看厉氏集团,有厉先生一个人就足够撑起一切,养你们这群人,用处不大。” 陈朗默默替整个厉氏高层团队抹了把冷汗,苦着脸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 “对方背后牵扯的势力很复杂,不是普通的纠纷,我权限不够,真的做不了主,必须要话事人亲自出面。”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稳稳停在了顶层总裁办公楼层。 冥栩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迈开长腿迈步走出电梯,径直朝着厉湛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陈朗紧跟在冥栩身后走出电梯,整个人脸色涨红了些,手心全是汗水,他不动声色地落后半步,趁着冥栩不注意,伸手悄无声息地掏出手机,快速按了两下,发出一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这才再次快步跟上冥栩的脚步。 总裁办公室内,宽敞明亮,一切都保持着厉湛惯用的模样,整洁而有序。 冥栩径直在主位沙发坐下,语气冷硬。 “把所有相关资料全部调出来,加密文件、暗网沟通记录、目标人物背景,全部给我。” 陈朗不敢耽搁,立刻连接办公室的超大显示屏,将所有资料一一调出,同时递上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 近五十页的详细资料,冥栩几乎是扫一眼便快速翻页,速度快得惊人,他记忆力超群,逻辑缜密,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陈朗站在一旁,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他,更怕被他看出什么破绽。 忽然,冥栩快速翻页的手指猛地一顿。 指尖轻轻落在显示屏上的一行字上,反复轻轻摩挲着,眼神微微一沉。 “宁氏集团继承人,宁晋?” 他缓缓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站着的陈朗,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却又冷得吓人。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三个月前刚刚正式接管宁家大部分生意和核心项目,风头正盛,三天前出事了?” 陈朗心中猛地一惊,几乎是下意识便点头应答。 “是的,冥总,确实是三天前出事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暗道不好。 果然,面前坐着的冥栩骤然抬头,目光如刀一般犀利,直直锁定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一字一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缓缓开口。 “陈朗,你跟在厉先生身边多年,性格沉稳,心思缜密,向来胆小谨慎。如果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不是在心底反复演练过无数遍回答,你一定会在思考之后才回应我,还会附带具体时间、地点、发现人等细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脱口而出,条件反射一般干脆。” 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陈朗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刚才的反应,太刻意,太熟练了,熟练得像是提前背好的台词。” 空气瞬间凝固,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额头冷汗疯狂滑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嘴唇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冥栩看着他这副反应,眼底的怀疑愈发浓重,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陈朗的心上。 他起身,抬腿慢步朝陈朗走去,眼眸微眯,一字一句。 “说吧,陈朗。” 冥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威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厉先生?亦或者是…瞒着我?” 第188章 赶回,拆穿 这般具有压迫力的冥栩,陈朗从未见过。 陈朗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他死死咬着下唇,内心剧烈挣扎,一边是自家老板再三的叮嘱与交代,一边是眼前这位喜怒无常实力恐怖的enigma的逼问。 心中天人交战,咬着唇不发一言。 冥栩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眼神越来越冷。 他忽然站起身,缓步走到陈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雪竹味信息素悄然释放,带着极致的压迫感,一点点笼罩住陈朗。 “你是厉先生的人,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今天把所有事情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可以当作你只是听命行事,既往不咎,可如果你继续隐瞒,继续替别人遮掩…” 第138章 冥栩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冰冷刺骨。 “别说你一个陈朗,就算是厉先生亲自保你,我也有办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陈朗浑身一颤,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随即终于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厉总说过,您来办公室半小时以后,如果察觉到了异常,我就可以告诉您了…” 冥栩的瞳孔骤然一缩。 厉先生? 是厉湛让他隐瞒,是厉湛联合陈朗,一起骗了他?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所谓的暗网旧案,所谓的机密任务,所谓的陈朗处理不了… 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这场骗局的目的,就是把他从家里支开,让他离开厉湛身边。 想到这里,冥栩脸色骤然大变,心底瞬间被巨大的恐慌与不安席卷,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厉湛已怀孕八月,随时可能生产,随时可能出现意外。 他们把他骗走,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死!” 冥栩低咒一声,再也顾不上逼问陈朗,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手机与车钥匙,疯了一般朝着办公室外冲去。 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立刻回家,马上回到厉湛身边! 千万不要出事,厉先生,千万不要出事… 他一边狂奔,一边疯狂拨打厉湛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 无人接听。 冥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骗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而他,竟然真的傻乎乎地离开了厉湛身边,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电梯下行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冥栩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如果厉湛有任何意外,如果… 他不敢想象,也绝不接受。 等他疯了一般冲回停车场,坐进车里,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狂飙出去时,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场骗局,从清晨厉湛开口说要去公司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而他,心甘情愿地踏入了爱人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是一场惊吓,还是一场更大的温柔…又或者,是足以让他崩溃的意外。 车辆来时匆匆,回时更是近乎亡命,引擎轰鸣着划破街道,冥栩死死攥着方向盘。 一路上,他颤抖着手,一遍又一遍拨打厉湛的电话。 一次… 两次… 三次… 听筒里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狠狠砸在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他恨不得此刻能生出八条腿,恨不得车子能插上翅膀,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瞬移到厉湛身边,将那人牢牢护在怀里。 可他不能。 他只能被困在飞驰的车厢里,一边被无边无际的恐慌吞噬,一边咬牙将油门踩到底,疯了一般朝家的方向赶。 紧抿的唇瓣被他用力咬破,腥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溢出,滴落在黑色衣料上,刺目得惊心,冥栩眼眸干涩得发疼,却半点泪水都流不出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清晨的一幕幕。 厉湛起床时略显刻意的语气, 他说起暗网任务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他坚持要出门却又轻易被自己劝服的反常,还有陈朗那过于熟练过于刻意的回答… 一幕幕串联起来,清晰得残忍。 都怪他…都怪他。 厉先生明明表现得那么反常,他却半点警觉都没有,傻乎乎地被支开,被一场漏洞百出的戏耍得团团转。 是他不好,是他太大意,是他不配守在厉湛身边。 无尽的自责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溺毙。 车子一路狂飙驶入别墅区,他甚至没有半分耐心将车停稳,直接朝着车位方向狠狠一甩,车门都没顾上关,便推门跌跌撞撞冲了出去,发了疯一般往家里狂奔。 家门口,他手心全是冷汗,湿滑一片,指纹锁反复提示无法识别。 “滴——无法识别。” “滴——无法识别。”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像是在一遍遍嘲讽他的狼狈与无能。 冥栩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微颤着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密码。 “嘀——门锁已开。” 推门而入的瞬间,偌大的别墅一片死寂,安静得可怕。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平日里细微的电器运作声都消失不见。 冥栩没有急着往楼上跑,因为空气中那缕熟悉得刻入骨髓的气息,已经给了他最残忍的答案。 浅淡温和独属于厉湛的咖啡味信息素,在这里稀薄得几乎难以捕捉。 他的厉先生…不在这里。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彻底冻结,从头顶凉到脚底。 那颗一直狂跳不止、快要冲破胸腔的心脏,骤然冷却、沉坠,坠入无底深渊。 周遭杂乱的思绪在这一刻诡异的顺畅起来。 冥栩浑身发冷,指尖冰凉,却异常冷静地缓缓掏出手机,指尖微顿,拨通了云蓝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嘶吼,没有质问,只平静地吐出四个字,语气淡得可怕。 “厉先生在哪?” 明明听不出半分怒火,可云蓝隔着电话,都硬生生被这股死寂般的压迫感吓得后背一层冷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黄老…黄老带着医疗团队,和厉总都在您隔壁那栋改装好的别墅。” 第189章 生产 冥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掐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响起,云蓝站在手术室门外,一脸苦色,欲哭无泪地喃喃自语。 “厉总啊厉总…我这次真是舍命陪君子了。您可千万要保住我,别让冥总拆了我啊…” 距离电话挂断,仅仅过去三分钟。 隔壁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巨响震得门框都微微颤动。 冥栩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enigma 强悍的体质展露无遗,身形一闪,便瞬间出现在云蓝面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云蓝被这股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大气不敢出。 冥栩没有看他,目光死死落在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上,眸光晦暗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深夜。 他听觉远超常人,隔着厚重的门板,都能清晰捕捉到里面极其轻微的器械碰撞声,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还有… 那道清浅、匀称、还算平稳的呼吸声。 是厉湛。 是他的厉先生。 悬在半空几乎要碎裂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缓缓归位,重重落回胸腔。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浑身紧绷的云蓝,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力。 “你们,都知情?” 云蓝浑身一颤,脸色发白,知道再也瞒不下去,只能僵硬点头,声音干涩。 “…是。”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之间牵扯的深情、牵挂、恐惧与执念,根本不是他一个外人能说清道明的。 最终,他只能轻轻闭上嘴,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 冥栩闻言,眸光轻轻一颤。 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表情,可周身那股清冽的雪竹味信息素,却骤然失控肆虐,如同寒冬暴雪席卷而来,压抑到极致的愤怒翻涌,只差最后一根导火索,便会彻底爆发,将周遭一切撕碎。 云蓝被这股恐怖的压迫力逼得连连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心中暗道糟糕。 可下一秒,眼前那道浑身戾气的身影,却忽然微微一怔。 紧接着,方才还肆虐狂躁的信息素,竟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悄无声息地消失得一干二净。 冥栩不再分给云蓝半个眼神,缓缓转身,一步步靠近手术室大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抚上冰冷的门板,声音微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轻声呼唤。 “厉先生?” 就在刚才,他即将彻底爆发的那一瞬,隔着门板,他清晰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虚弱却无比熟悉的轻唤。 只有两个字。 “冥栩。” 就这么浅淡甚至带着一丝无力的两个字,却瞬间掐断了他所有的怒火与暴戾,硬生生将他快要冲出口的嘶吼全部堵回喉咙。 眼眶,蓦然一红。 第139章 下一瞬,手术室的门从内部被轻轻打开。 门一开,浓郁温和的咖啡味信息素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清晰地钻入鼻腔。 冥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了进去,几步奔到病床边,一把紧紧握住厉湛的手,掌心冰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厉先生,你怎么样了?哪里疼?是不是很难受?” 在看到厉湛安然躺在病床上的那一秒,之前无论如何都逼不出来的眼泪,终于彻底决堤。 滚烫的泪珠不要钱似的砸落,连成线,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紧扣的手背上,又重重砸落在床单上。 厉湛脸色略显苍白,唇色也淡了些,却依旧温和,他缓缓抬眸,看向眼前哭得像个孩子的人,伸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他满是泪痕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擦去他的泪水。 许久,他才轻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歉意,又带着几分惯有的纵容。 “本来想在你回来之前就全部结束的,没想到…还是吓到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哄劝的意味。 “我的乖乖,只会生气一下子的,对不对?” 如出一辙的语气,如出一辙的安抚,瞬间将冥栩的记忆扯回中东那一次。 只是这一回,躺在病床上的人换成了厉湛,而那个被吓得魂飞魄散濒临崩溃的,变成了他。 冥栩喉咙哽咽,再也控制不住,将脸深深埋进厉湛温热的手心,肩膀不住颤抖,压抑的哭声终于破碎着溢出。 “厉先生…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吓我…”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厉湛心口一软,轻轻回握他的手,另一只手温柔地顺着他的发丝,一遍又一遍,耐心安抚着受惊过度的爱人。 “我在,” 他轻声说。 “我一直都在。” “没有吓你,只是…宝宝等不及了。” 旁边,黄老带着几名医护人员默默收拾器械,识趣地放缓动作,尽量降低存在感,眼底却都带着释然的笑意。 “冥总放心,母子平安,不,父子平安。” 黄老轻声开口,打破室内有些压抑的哭腔。 “厉总体质特殊,孕期虽险,但生产过程比预想顺利得多,大人孩子都没事。” 冥栩一怔,缓缓抬头。 不远处的婴儿护理台上,一个小小的襁褓安静躺着,小家伙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皮肤白皙得近乎剔透,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厉湛的凌厉,也藏着冥栩的清秀轮廓。 那是他们的孩子。 是他的厉先生拼了命,才迎来的小生命。 冥栩怔怔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再一次发热,却不是为了孩子,而是为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的厉先生…他何德何能,这辈子能拥有这样好的厉先生? 冥栩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厉湛,喉结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破碎的呢喃。 “厉先生,辛苦了。” 厉湛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还有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过来。” 冥栩俯身,小心翼翼地避开输液管和各种监测线路,轻轻将厉湛连同被子一起拥入怀中,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不准再有下一次了,” 他埋在厉湛颈窝,声音沙哑又固执。 “不准再瞒着我,不准再一个人扛着,不准再这样吓我…” “我受不了。” 厉湛轻轻嗯了一声,温顺得不像话,抬手回抱住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好。” “再也不会了。” 第190章 新闻发布会(上) 术后,厉湛身为alpha的强悍体质彻底显现出来,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常人,不过几天时间,便已褪去痛感,行动也几乎无碍,气色恢复得极快。 可冥栩依旧不放心,软磨硬泡撒娇诱哄齐上阵,硬生生逼着他在家安安稳静养了整整一个多月。 明明医生反复说可以正常活动,冥栩却依旧把他当成易碎珍宝,吃饭要喂,走路要扶,连翻个身都要在旁边小心翼翼护着,整日寸步不离,恨不得把人揣在口袋里随身携带。 小家伙平安落地后,冥栩抱着小小的婴儿,翻遍了无数古籍与名字,最后在他强烈坚持下,定了名字。 厉秦铭。 他死活不肯让孩子冠冥姓,态度坚定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旁人不懂,只有厉湛清楚,他这位看似清冷的乖乖,心思细腻又赤诚,用意昭然若揭。 每当厉湛笑着提起跟你姓也可以,冥栩都会皱起眉,格外认真地摇头,语气固执又郑重。 “一切功劳都是厉先生的,身为alpha,你怀他,生他,受了这么多苦,冒了这么大险,凭什么不让宝宝冠你的姓?我什么都没做,只懂害怕,只懂拖累,没资格冠我姓氏。” 厉湛每次听他这么说,都心口又软又烫,只能伸手抱住他,一遍遍告诉他。 “你陪着我,就比什么都强。” 可冥栩依旧固执到底,最后孩子户口本上,清清楚楚写着,厉秦铭。 等到终于被允许出门时,厉秦铭都已经满月。 这天,冥栩一反常态,早早便开始收拾,神情神秘,眼底藏着细碎的光亮,周身都透着一股要干大事的雀跃。 厉湛看着他忙前忙后,一头雾水,忍不住拉住他,轻声问。 “乖乖?集团忽然要开发布会?是有什么大动作?” 夏宁集团一向低调,冥栩性格又不喜张扬,自登顶以来,几乎从未主动召开过新闻发布会,更别提这般声势浩打的。 厉湛越想越奇怪,心里隐隐有猜测,却又抓不住头绪。 最近最重要的事,明明只有秦铭满月,可看冥栩这架势,又完全不像只是简单公布孩子消息。 冥栩闻言,眼神亮得惊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故意卖关子。 “当然是有…超级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与秦铭有关?” 厉湛追问。 冥栩却只是挑眉,笑而不语,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语气轻柔。 “先保密,到了现场,厉先生自然就知道了。” 车上,厉湛依旧没放弃猜测,侧眸看向身旁眉眼带笑的人,轻声道。 “是与我有关的事,对不对?” 不然以冥栩那护短又紧张的性格,恨不得把他锁在家里再养一年半载,怎么可能舍得刚满一个月就带他出门,还跑这么隆重,这么劳累的场合。 想到这里,厉湛心底轻轻叹气。 本想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不想吓着他,结果还是弄出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骗局,把自家小朋友吓得一路飙车,红着眼眶崩溃。 一想到那天冥栩冲进门时浑身颤抖眼泪砸在手背上的模样,厉湛就满心愧疚。 冥栩看穿他心思,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笑意更深。 “别乱想,不是惩罚,也不是补救,是我一直想给你的东西。” “一直想给我的?” “嗯。” 冥栩点头,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等到台上,你就明白了。” 厉湛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最近这么神秘,不会是想憋个大的吧?” 他那时笑意盈盈,语气轻松,完全没料到,自己这一句随口调侃,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车子一路驶向g市最核心的黄金地段,最终在一座高端会展中心前缓缓停下。 这里距离他们当初举办世纪婚礼的场地不过一街之隔,地理位置显赫,排场十足。 车辆刚一停稳,四周早已待命的安保人员立刻围拢上来,迅速撑开一条安静通道,黑衣列队,气势森严,比顶流巨星出席活动还要隆重数倍。 无数媒体早已等候在外,长枪短炮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冥栩先下车,随后转身,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将厉湛扶下来,全程护在身侧,步伐放得极慢,生怕他累着挤着。 这一幕,被周遭媒体尽数捕捉,快门声疯狂响起,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光,几乎要将整个场地照亮。 厉湛微微蹙眉,压低声音,凑近冥栩耳边。 “今天怎么这么多媒体?比我上次参加夏宁发布会多太多了。” 他印象里,冥栩一向厌恶过度曝光,就算开发布会,也只会邀请少数权威财经媒体。 可今天…娱乐、财经、时政、本地媒体几乎全部到齐,简直像要举办全城盛典。 冥栩抬眸扫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镜头,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声音低沉又磁性。omega “当然是因为…他们闻到了大新闻的气息。” “什么新闻值得这么大阵仗?” 第140章 “我的新闻。” 冥栩侧头看他,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也是…厉先生你的新闻。” 说完,他不再多言,牵着厉湛,从专属通道直达后台。 云蓝早已一身正装等候在此,见两人到来,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老板,厉总。” 礼数周全,却没有多余解释,显然一切早有安排。 厉湛目光微转,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在人群里瞥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陈朗?” 男人站在角落,眼下一片浓重青黑,脸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疲惫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却又站得笔直,一副被狠狠压榨过的模样。 厉湛忍不住皱眉。 “你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在这里?” 这场发布会处处透着诡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独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被点名的陈朗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先是幽怨又畏惧地偷偷瞄了一眼冥栩,那眼神简直像在看魔鬼上司,随后又把一肚子委屈投向厉湛,欲言又止。 “厉总,我…” 话没说完,冥栩淡淡抬眸,轻飘飘扫了他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陈朗瞬间噤声,后背一紧,刚才那点哀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栩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第191章 新闻发布会(中) 陈朗下意识挺直脊背,声音都带着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报告冥总,全部准备好了!” 厉湛看得好笑,侧眸睨了身边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责备。 “我这位助理,现在倒是比听我的话还听话。” 冥栩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语气淡淡。 “敢联手骗我,总该要付出一点代价。” 舍不得责备厉先生一句,他还收拾不了这两个帮凶了? 厉湛微怔,随即心软,忍不住替人求情,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乖乖,那天是我让他们瞒着你的,要怪就怪我,别为难陈朗。你看他都这样了…” 冥栩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他唇瓣上,止住他后面的话,眼底带着笑意。 “我知道是厉先生的意思,我不生气。你不信可以问问他,他委屈吗?” 厉湛一愣,下意识看向陈朗,眉头皱得更紧。 都憔悴成这副样子了,怎么可能不委屈? 可下一秒,陈朗却用力摇头,几乎是把头摇成拨浪鼓,脸上瞬间堆起真心实意的笑容,连连开口。 “不委屈!厉总,我真的一点都不委屈!” 厉湛:… 冥栩这才满意地轻笑一声,捏了捏厉湛的手指,在他一脸茫然中缓缓解释。 “五倍工资,他跟着云蓝接触夏宁最核心的合作项目、跨境资源、暗线渠道,这一个月他干的活,够他过去五年积累。” “他累,是因为他自己能力不够、拼命往上赶,不是我逼他。” 冥栩抬眸,淡淡瞥了一眼陈朗。 “你看云蓝,工作量比他大几倍,不也好好的?年轻人,就是要练。” 陈朗连忙点头附和,一脸诚恳。 “是是是!云总太厉害了,我这一个月学到的东西,比我前面所有年加起来都多!虽然累,但值得!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冥栩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看在厉湛的面子上,硬生生把他往更高的圈层里拽。 这种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他累是真的,怕冥栩也是真的,但感激,更是真的。 几人说话间,云蓝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老板,时间到了,发布会可以开始了。” 冥栩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回厉湛身上,温柔得一塌糊涂。 “厉先生,你先去前面主位坐一下,稍等我一会儿,很快,就轮到我的惊喜上场了。” 厉湛点点头,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从后台侧门走出,来到会场最前方、正中心的位置。 座位桌上,摆着一块小小的铭牌,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两行字。 厉氏集团 · 夏宁集团 联合执行人 厉湛 厉湛脚步一顿,眉心微蹙。 厉氏他能理解,可夏宁集团…联合执行人? 这是什么职位? 他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却还是依言坐下。 全场座无虚席,媒体记者密密麻麻,镜头齐刷刷对准前方高台,气氛紧张又期待。 不多时,灯光一亮。 冥栩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全开,缓步走上主席台。 往日里他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更极少这般直面所有媒体,一登场,全场瞬间安静,随后快门声再次疯狂炸开。 他站在台上,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台下第一排正中的厉湛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丝毫不去掩饰。 主持人简单开场后,便将话筒交给冥栩。 全场瞬间屏息。 所有人都在好奇,夏宁集团忽然召开如此盛大的发布会,究竟要宣布什么惊天消息?是并购?是上市?是海外布局?还是新领域颠覆? 冥栩握住话筒,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沉清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也透过直播,传遍全网。 “今天把各位请到这里,不是集团财报,不是业务合作,也不是战略发布。” 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一愣。 不是财经大事?那是什么? 冥栩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厉湛身上,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轻、极认真的弧度: “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有一件事要做,公开声明,向全世界,正式交代我所有的一切。” 台下,厉湛心脏轻轻一跳,隐隐有了一丝预感。 台上,冥栩声音继续,沉稳、坚定、一字一顿,没有半分迟疑。 “从今日起,我本人冥栩,名下所有直接及间接持股、不动产、境外信托、基金、夏宁集团股权及所有关联产业,无偿、永久、无条件与我的爱人厉湛共享。”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三秒后,轰然炸开! “什么?!” “全部共享?!” 所有人都懵了,一脸震惊,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夏宁集团是什么存在? 全球顶尖巨头,市值难以估量,产业链遍布世界,影响力横跨黑白两道,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沾染一分的商业帝国。 而眼前这个人,站在台上,轻描淡写一句 我所有的一切,全部与我的爱人共享。 无偿。 无条件。 无保留。 台下,厉湛猛地坐直身体,瞳孔微微收缩,一脸不敢置信地抬眸,望向台上的人。 他以为冥栩所谓的大事,是公开孩子,是承认关系,是给厉氏撑腰,是强强联合… 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是将半数身家、整个帝国,拱手相送。 冥栩仿佛没听见全场的哗然,目光依旧温柔地望着他,声音平静却极具力量。 “很多人知道,我以前不喜欢露面,不喜欢解释,更不喜欢把私生活摆上台面,但今天我愿意。” 冥栩站在聚光灯最亮的地方,周身没有半分平日的冷硬疏离,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他握着话筒,声音不高,却透过每一只音响,清晰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心里,也透过直播信号,穿向整座城市,乃至所有关注着夏宁与厉氏的人。 全场一片安静,连快门声都下意识轻了许多。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台下的厉湛,语气低沉,裹着压抑了许久的心疼与珍视,一字一句,沉稳得没有半分虚饰。 “我知道,这两年里,很多人在背后聊过我们,对比过夏宁和厉氏的规模,也暗地里排过强弱高低。有人说厉先生沾我的光,有人说他是依附于我的人,还有人觉得,我站得比他高,拥有的比他多…” 第192章 新闻发布会(下) 冥栩轻轻嗤笑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嘲讽别人,反倒满是自嘲与认真。 “但我今天,必须把实话放在明面上说清楚。” “我冥栩能有今天,能撑起夏宁,能站在这个位置,大半是运气,是时机,是旁人不敢碰的险路被我走成了。我所谓的强大,更多是狠,是冷,是无路可退时逼出来的。” 他微微前倾,目光温柔却坚定,直直落进厉湛眼底。 “可我的爱人厉湛不一样,他温柔,却有风骨,强大,却不张扬,身处深渊仍能保持本心,手握利刃却从不对无辜出手。他有傲气,有底线,有担当,有别人学不来的定力与格局。” “是我一路靠近他,是我拼命追上他,是我用尽一切,才勉强站到他身边。” 话筒微微一顿,他声音轻,却重如千钧。 第141章 “从头到尾,都是我高攀了他。” 台下,厉湛指尖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发烫。 他从不知道,自己在冥栩心里,是这样的分量。 更不知道,这个人把自己放得这么低,把他捧得这么高。 台上,冥栩依旧看着他,声音缓缓抬高,不再是只说给厉湛听,而是说给全场、说给全网、说给所有曾经轻视过、误解过、议论过厉湛的人。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向所有人宣布一件事。” “厉湛,永远不会是我的附属,不是我的陪衬,不是厉氏依附夏宁,更不是所谓的夏宁集团总裁的爱人。” “他是与我并肩而立的人。” “我有的,他可以有,我没有的,我给他挣来。我站在多高的位置,他就站在我身边,同等高度,同等分量,同等底气。” “外界怎么评、怎么说、怎么揣测,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我的厉湛,一生都不必低头,不必迁就,不必委屈,不必因为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眼光,收起他的骄傲与光芒。” 话音落下,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 下一刻,不知是谁先起头,掌声一点点响起,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烈,几乎要掀翻整个会场。 闪光灯疯狂亮起,将台上那个眼底只有一人的冥栩,和台下眼眶微红却身姿依旧挺拔的厉湛,一同定格在无数镜头里。 冥栩放下话筒,缓步走下台,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他的全世界。 全场安静下来,无数人屏住呼吸。 镜头齐刷刷对准厉湛,又切回台上的冥栩。 冥栩唇角微扬,声音温柔,却字字铿锵。 “夏宁集团是我的,我的一切,都是厉湛的,以后,夏宁不姓冥,姓厉。” “我所有的权力、财富、地位、势力,全部归他所有。” “他可以支配,可以处置,可以送人,可以毁掉,我全无二话。” 他微微前倾身体,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像是在告白,又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占有。 “我这个人,我这条命,我拥有的一切,早就属于他,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一辈子,都是。” “厉秦铭是我们的孩子,冠他的姓,合情合理,我的一切,归他所有,也理所当然。” 台下,厉湛坐在那里,指尖微微蜷缩,眼眶一点点发热。 他从不知道,那天自己生产瞒着他,骗他离家,在冥栩心里,竟然积压了这么多愧疚与心疼。 他更不知道,这个平日里看似强势冷硬的人,会用这样极端又这样极致的方式,给他一场全世界都看得见的偏爱。 什么发布会。 什么公开。 什么惊喜。 原来从一开始,冥栩准备的,就是一场以江山为聘,以全部为礼的盛大告白。 台上,冥栩继续说,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后续所有法律文件,云蓝会全部对接,全球生效,从今往后,厉湛一句话,高于夏宁所有规则。” “他说可以,就可以,他说不行,就不行。” “我在,我守着他,我不在,我的一切,依旧守着他。” 说到这里,他目光再次落回厉湛身上,眼底戾气尽散,只剩下一片温柔缱绻,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认真。 “厉先生,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只好把我整个人,连同我整个世界,一起都给你。” 全场寂静无声。 下一秒,掌声轰然响起,越来越响,越来越烈,几乎要掀翻屋顶。 媒体们疯狂拍照,直播弹幕早已炸穿天际。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顶级偏爱!】 【整个夏宁与人共享?!这哪是发布会,这是送江山啊!】 【以前只知道冥总宠厉总,没想到宠到这种地步…】 【他连孩子都不肯冠自己姓,现在连公司都不要了,全给厉湛…】 【enigma中的顶级恋爱脑,我真的哭死。】 【那也是厉总才能有这种待遇吧,没听人家说了,是他高攀了厉总!】 台下,厉湛再也坐不住,缓缓站起身。 四目相对。 台上的人光芒万丈,却眼底只有他一人。 冥栩放下话筒,一步步走下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他面前,在无数镜头,无数目光、全世界注视下,微微弯腰,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又低哑。 “吓到了?” 厉湛眼眶微热,轻轻摇头,声音微哑。 “你…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 冥栩轻笑。 “我的本来就是你的,以前不给,是怕你觉得有负担,现在我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值得我倾尽所有。”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厉湛的手背,轻声道。 “以后你不用再顾及厉氏,不用再顾及任何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有我整个夏宁给你撑腰。” “我不好,你爱我很辛苦,我没别的能补偿,只能把我所有的底气,都给你。” 厉湛看着他,半晌,轻轻笑了出来,半晌伸手,轻轻抱住他。 在全场闪光灯下,在全网直播面前,毫无顾忌。 “傻瓜。” 他轻声说。 “我是你的。” 冥栩埋在他颈间,声音低哑。 “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发布会,没有商业,没有算计,没有野心。 只有一个人,把自己的全部,拆骨扒皮,毫无保留,捧到另一个人面前。 以江山为聘,以余生为诺。 从此,夏宁归厉,深情归你。 世间所有偏爱,莫过于此。 第193章 惊喜与奖励 一场轰动全城的发布会落幕,g市上流圈子彻底被引爆。 人人都在谈论冥栩那场倾尽江山的告白,谈论他把整个夏宁双手奉上的偏执与深情。 冥栩一夜之间成了无数omega心中最极致的梦中情人,而厉湛,则成了所有人穷尽一生都羡慕不来的存在。 可制造了这场滔天舆论的两个人,早已避开所有喧嚣,踏上了飞往私人海岛的私人飞机。 机舱内安静又温暖,光线柔和。 冥栩乖乖靠在窗边坐好,看着身后缓缓上机的厉湛,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眼底带着几分刚卸下重担的慵懒,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好奇。 “厉先生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厉湛走到他身旁坐下,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 “秦铭已经交给黄老和云蓝他们一起照看,家里安排得很妥当,你不用担心。” 他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更轻。 “我的乖乖快要进入易感期了,情绪容易不稳,当然是…带着我的乖乖,出来躲清闲。” 冥栩微微撅了下嘴,故意歪头看他,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撒娇与试探。 “厉先生该不会是被我感动到了,所以特意带我出来过二人世界,补偿我吧?” 厉湛瞥了他一眼,眸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行程早就定下了,不是临时起意。你陪着我熬了大半个孕期,神经绷得那么紧,一刻都没有放松过,现在事情都安稳了,也该好好歇歇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狡黠。 “至于惊喜…要到了地方,才能给你看。” 冥栩眼睛瞬间亮了亮,也不再多问,十分乖巧地扯过一张柔软的毛毯,盖在腿上,然后顺势往厉湛怀里一靠,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安安稳稳窝了进去。 “好,那我乖乖等厉先生的惊喜。” 他闷声说道你。 “到地方了,你再喊我。” “好。” 厉湛低声应下,手臂轻轻环住他,手掌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顺着他的发丝。 冥栩这几日为了瞒着厉湛股权变更,资产过户发布会流程,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此刻靠在熟悉又安心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让人安定的咖啡味信息素,不过片刻,呼吸便渐渐沉了下去,睡得毫无防备。 飞机平稳飞行,穿过云层,朝着遥远的海岛而去。 再次降落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暖金,海风轻柔,空气里都是咸湿又干净的气息。 厉湛轻轻叫醒冥栩,不等他完全清醒,便微微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冥栩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未清晰,眼前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遮住。 “再睡一会儿,嗯?” 厉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磁性。 “给你的礼物还要一点点准备,不能被你提前发现。” 冥栩唔了一声,顺从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再次沉沉睡去。 第142章 被抱着的感觉安稳又踏实,他连日积攒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等他真正彻底清醒时,窗外的夕阳已经快要沉入海平面,只留下一抹温柔的橘红色霞光。 房间里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厉湛身上淡淡的咖啡味信息素,干净又安心,包裹着他全身。 冥栩倦怠地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完全陌生却极度舒适的卧室里。 风格简约大气,细节处却处处透着温柔,面朝大海,落地窗开阔,一眼便能望尽整片海岸线。 这是他们在私人小岛上,新建了大半年的别墅。 之前因为厉湛孕期不便,一直没有机会过来,没想到第一次踏足,竟是在这样安静又温柔的时刻。 身边已经没有了厉湛的身影。 冥栩也没有了继续赖床的心思,翻身下床,穿上床边摆放整齐的柔软拖鞋,推门走了出去。 刚一开门,淡淡的饭菜香气便飘了过来,混着海风,温柔得让人鼻尖一酸。 他顺着楼梯缓缓往下走,心底被一种细碎又绵长的幸福感填满。 走过拐角,视线豁然开朗。 厨房就在客厅一侧,开放式设计,一眼便能看清里面的身影。 而就是这一眼,让向来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冥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厉湛就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穿着一身简单却格外衬身形的制服,身姿挺拔,气质依旧清隽。 而最让他心跳失控的是… 他头上戴着一对柔软的黑色毛绒耳饰,身后缀着一条同色系的蓬松尾巴,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轻轻晃着。 平日里清冷强大沉稳自持的厉先生,此刻身上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软意与乖顺,脸颊还带着浅浅的薄红,显然还有些不适应这般装扮。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厉湛缓缓转过身,指尖微微蜷缩,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第一次戴这个,还有点不习惯。” 冥栩站在原地,呼吸微微一滞。 下一秒,他几乎是快步上前,伸手便将厉湛整个人稳稳揽进怀里,力道克制,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珍视与悸动。 他低头,灼热的呼吸落在厉湛耳尖,温柔的吻轻轻落下,从耳廓一路蔓延至下颌,轻柔又虔诚。 “厉先生…” 他声音微哑。 “你怎么…这么好。” 厉湛被他抱得轻轻一颤,反手搂住他的腰,脸颊微微发烫,却依旧强作镇定。 “知道你易感期要来了,没有安全感,也容易焦躁。” 他低声道。 “想让你放松一点,开心一点。” 冥栩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厉湛向来内敛,不擅长这般直白的温柔,更不会轻易做这种略带亲昵的装扮。 可这个人,却愿意为了他,放下所有身段与骄傲,笨拙又认真地给他准备惊喜。 “我很喜欢。” 冥栩轻声说。 “特别喜欢。” 他动作极轻地将人抱起,转身往楼上走,每一步都稳而慢,生怕惊扰了这份温柔。 厉湛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头看了一眼灶上还温着的汤,连忙轻声道。 “等一下,我把火关了。” 冥栩脚步微顿,等他伸手利落关掉火源,才继续迈步,一路将人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俯身,撑在厉湛身侧,目光深深望着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与担忧。 “厉先生,你术后才一个多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 他不敢,也不舍得。 那天手术室门外的恐慌,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厉湛却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微微抬身,伸手揽住他的后颈,主动送上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alpha的恢复能力,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柔却笃定。 “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他微微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冥栩的侧脸,声音放得更低,带着撩拨。 “还是说…我的乖乖,不想我?” 这句话,像是一簇微小却灼热的火,瞬间点燃了冥栩心底所有压抑已久的情绪。 想念,牵挂,不安,珍视,爱意…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冥栩眼底微微泛红,却依旧克制着力道,低头轻轻落在他脖颈边,温柔地啃吻了一下,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隐忍的动情。 “我多想…厉先生明明最清楚。” 第194章 if线锁番外(1) 奋斗了一整夜的温存与缱绻,海浪声似乎还停留在耳畔。 第二天晨起,冥栩从深沉的睡眠里缓缓苏醒,下意识睁开眼,眼前却仍是一片浓稠的漆黑。 鼻尖萦绕的,依旧是那道刻入骨髓的咖啡味信息素。 按理来说,这气息足够让他安心,可此刻,冥栩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厉先生平日里那种温和醇厚让人放松沉醉的味道,反而带着几分冷硬锐利,极具侵略性。 陌生,又熟悉。 冥栩心头微顿,睡意瞬间散了大半,下意识便朝身侧伸手,习惯性想将身边的人揽进怀里,好好抱一抱。 可指尖却直直落了空。 身侧的人极为利落地扭腰避开,动作干脆,没有半分往日的纵容与温顺。 几乎在同一瞬,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又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怪异的声响让冥栩瞬间警觉,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 他在黑暗中微微侧目,enigma 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让他隐约捕捉到房间内轮廓,却看不清具体布局。 他抬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拍。 啪嗒! 顶灯骤然亮起,柔和却明亮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看清眼前一幕的刹那,冥栩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是一间极度宽敞封闭得近乎铜墙铁壁的房间,装修精致,家具齐全,柔软的大床地毯、沙发一应俱全,看上去舒适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他正是从这张床上醒来。 可真正让他浑身发冷脑子一片空白的,并不是房间本身。 而是床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厉湛就坐在床中央,一身简单的居家衣物,脸色苍白,唇线抿得极紧,神色冷得像冰。 而他裸露在外的脚踝上,赫然锁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金属链条,冰冷、沉重,链身紧绷,另一头深深嵌入墙体深处,看不见尽头。 像…囚禁。 冥栩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昨天不是还在私人小岛上,和厉湛度蜜月吗? 不是夕阳、海风、温柔惊喜、相拥而眠吗? 怎么一睁眼,就变成了这样? 厉湛被锁着… 被锁在他身边? 无数混乱的念头疯狂冲撞,冥栩喉咙发紧,几乎是下意识开口,声音带着颤抖。 “厉先生?” 床上的人缓缓抬起垂着的头,凉薄的目光淡淡扫过来,语气疏离又尖锐,是两人在一起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陌生口吻。 “冥总有何指教?” 一句冥总,硬生生拉开了万里距离。 冥栩心口猛地一抽,细密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他再也顾不上思考眼前的诡异场景,只想靠近那人,将他抱进怀里,抚平他眼底的冷意。 他快步上前,伸手便想将厉湛牢牢揽住。 可厉湛再次侧身,利落地避开,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劲风骤然从侧面袭来,直逼他腰腹。 拳头来得并不算快,以冥栩的反应与体质,轻轻松松便能侧身躲开,甚至反手制住。 可他看着厉湛眼底的戒备,心头一涩,竟生生顿在原地,没有躲。 反而借着对方一拳打出身形微僵的瞬间,长臂一伸,猛地将厉湛整个人紧紧抱进怀里。 砰! 结实的一拳狠狠砸在他腰侧。 alpha 的力量本就强悍,这一下又带着十足的戾气,冥栩疼得脊背微僵,忍不住低低闷哼一声,气息微乱。 可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厉湛发顶,语气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 “厉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我有点疼。” 怀里的人明显一僵。 厉湛显然没料到他不躲不挡,就这么硬生生受了自己一拳,一时竟有些无措,拳头还停在他腰间,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半晌,他才抿紧唇,脸色更冷,声音又硬又涩。 “为什么不躲?你又不是柔弱的 omega,你不是号称最顶尖的 enigma 吗?” “我告诉你,冥栩,离我远点,下次再靠近,我不会再留手。” 第143章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屈辱,脚踝微微一动,金属链又是一声轻响。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骗,被人锁,被人控制,你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本事?你找死。”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冥栩心口微涩,却依旧没松开手,只是稍稍拉开一点点距离,指尖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凝视着他的眉眼。 还是那个人。 眉骨锋利,眼型清隽,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是他爱到刻入骨髓的厉先生。 只是此刻,眼底没有温柔,没有宠溺,没有依赖,只有戒备、疏离、愤怒,还有深藏在眼底的慌乱。 就在厉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快要炸毛挣扎的前一秒,冥栩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心动。 “厉先生凶起来的样子…也这么迷人。” 厉湛一怔,显然完全没料到,自己放了这么多狠话动了手,换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不正经的夸赞。 他当即咬牙,脸颊微微涨红,猛地偏过头,不再看他,语气又冷又硬。;; “少废话,厉氏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我处理,你现在放我走。” “看在你暂时还没有伤害我的份上,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决绝而冰冷。 “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闻言,冥栩忽而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嘴角。 “一刀两断,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即使…是在梦里,也不可能。” 第195章 if番外锁(2) 冥栩的动作放得极轻极温柔。 若是放在从前,那个还没被厉湛好好爱过,不懂情爱满心不安与偏执的他,面对眼前这场背离与抗拒,或许确实会走上极端,用强制与禁锢把人死死绑在身边。 可现在不一样。 被厉湛毫无保留坚定又滚烫的爱意滋润过捂热过之后,他早已沉稳成熟了太多,心底有了底气,也有了旁人没有的耐心与温柔,手段依旧有,却再也不会用在厉先生身上。 他大致已经摸清了眼下的境况。 这间封闭如牢笼一般的房间,这样的布置,这样的锁链,这样的场景…他早在很久以前,还在患得患失怕厉湛随时会离开他的时候,反反复复梦到过无数次。 甚至,他还真的在隐秘之处,亲手布置过这么一个地方,当作心底最后偏执的退路。 只不过后来,厉湛给了他全部的安稳与偏爱,这座牢笼,便再也没有派上用场。 而现在,他大概是…不知为何,意识或是时空,莫名回到了他与厉湛刚认识不久,还没有一起走过那么多风雨,没有深爱入骨的时候。 眼前的厉先生,还不信他,不依赖他,对他的爱也还没有这么深刻。 甚至,厌恶被他束缚,恨不得与他一刀两断,却又…会为他心软。 想通这一层,冥栩垂眸,静静看着怀里神色冷硬满身戒备的人,心底酸涩,却还是轻轻低笑了一声。 “厉先生,别生气。” 厉湛掀了掀眼皮,淡淡瞥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从冥栩刚才醒过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强势凌厉,带着压迫感的模样,反而温和得不像话,柔软顺从,眼底甚至还藏着委屈,一点都不像那个强行把他关起来的偏执狂。 厉湛心头微动。 或许…可以和他好好谈谈? 他深吸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与怒意,从床上起身,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态疏离。 “我看你现在冷静点了,我们谈谈。” 冥栩没说话,只是弯了弯眼,轻轻点头,温顺得不像话。 “好。” 他干脆把旁边另一张沙发拖过来,紧紧贴着厉湛并排放下,而后挨着他坐下,肩与肩几乎相抵,目光认真又安静,乖乖等着他开口。 厉湛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滞,一时竟有些语塞。 若是冥栩强横、霸道、强制,他反倒能硬起心肠抵抗反击冷言相对。 可偏偏,这人现在软绵绵的,事事顺着他,眼底含着浅淡的水光,那张本就让他一见倾心移不开眼的脸,此刻带着几分委屈与依赖,厉湛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重话,竟一句都说不出来。 话语在喉间辗转了好几遍,他才勉强压下心口那股莫名的发软,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有些干涩。 “厉氏集团不能没人管,我必须回去,你放我出去,我们…分手。” 他顿了顿,避开冥栩的目光,艰涩开口。 “这几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是enigma,我是alpha,我们天生不合适,以后…就别再往来了,各自安好,老死不相往来。” 哪怕明知道,这里可能不是他原本的时空,眼前的厉先生,还没有和他经历过那些生死相依,没有拥有过后来那样刻骨的爱意,可在听到分手不相往来这几个字的那一刻,冥栩依旧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猛地一抽,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他唇瓣微微抿紧,眸光轻轻一颤,眼底像是漫上一层薄薄的水汽,看上去脆弱又惹人心疼。 厉湛一看他这模样,心瞬间又软了一大截,语气都不自觉放轻,有些无措。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可是enigma,顶尖的强者,哪有动不动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偏偏还生得这样好看,眉眼一垂,便梨花带雨似的,让他原本准备好的所有狠话、决绝之词,瞬间全都堵在喉咙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冥栩看在眼里,心底轻轻一软。 原来就算是在这个时空,就算还没有深爱,就算还在对立,他的厉先生,依旧这么吃软不吃硬,依旧见不得他难过。 可爱得要命。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厉湛的脸颊,温度温热,触感熟悉,声音轻而柔。 “厉先生,我们不可能分手的,你不喜欢enigma,我可以收敛所有信息素,在外人面前做一个普通的beta或者是omega,只要不跟我分开,除了离开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厉湛一愣,随即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反驳。 “你疯了?好好的enigma不做,去做什么beta?” 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顶礼膜拜的天赋与身份,他却说放弃就放弃。 冥栩低笑一声,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如果是为了能留在厉先生身边,那做什么,都值得。” 厉湛挑眉,目光深深看着他,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考量。 “真的…什么都可以放弃?” 他没有半分犹豫,轻轻点头,语气认真而笃定。 “当然,如果厉先生想要夏宁集团,我明天就可以让云蓝开发布会,把整个夏宁双手奉上,与你共享,甚至全部转到你名下。” 他微微倾身,靠近厉湛,目光灼热又虔诚,一字一句,轻声却坚定。 “只要厉先生答应我,永远不跟冥栩分手,永远不离开冥栩。” 无论是哪个时空,冥栩,都不可能离开厉湛。 第196章 if线番外锁(3) 与此同时,另一段时空。 厉湛从一片温暖柔软的大床中醒来,周身裹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咖啡味信息素。 可偏偏,这气息与他记忆里截然不同,没有半分凌厉冷硬,反倒温顺得不像话,轻柔缱绻,带着绵长入骨的眷恋,像极了最初相遇时,他误以为冥栩是omega时的模样,甚至比那还要柔和还要安心。 冥栩猛地一怔,脑子一片空白。 这里是哪里? 他不是刚刚还在自己亲手打造的那间封闭房间里,陪着厉先生吗? 锁链、对峙、决绝、分手不相往来…那些画面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心口的钝痛都还未散去。 怎么一睁眼,一切都变了? 一股突如其来的心慌攥紧他,冥栩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门外冲。 楼梯转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背影挺拔温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那人缓缓回头,看见他,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乖乖,醒了?” 厉湛擦了擦手,朝他温声开口。 “秦铭刚喝完奶,睡熟了一会儿,你也过来吃点东西,我给你蒸了你最爱的小笼包。” 对方这模样令冥栩陌生,是他在梦里都不曾梦到过情景。 冥栩僵在原地,喉咙发紧,半晌才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厉湛?” 这语气太过陌生,太过恍惚,厉湛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有些担心的快步走到他面前,没有多想,伸手便探上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热。 “没发烧啊,” 他眉头轻蹙,语气里满是担忧。 第144章 “怎么了乖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累了,今天公司就不去了,我让陈朗和云蓝把资料送家里来,我全天陪着你,好不好?” 陈朗? 云蓝?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撞进耳里,冥栩却完全无法和眼前这平和温暖的场景联系起来。 他还想再问,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尖锐又清晰,打破了一室安宁。 佣人连忙快步过去,将襁褓中的孩子抱起来,轻声细语地哄着。 “秦铭少爷不哭,不哭哦……” 冥栩脸色微沉,下意识皱起眉。 他的世界里,明明只需要有他和厉先生就够了,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陌生人,还有…一个孩子? 他语气冷了几分,不带半分温度。 “谁的孩子?太吵了。” 一句话落下,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旁边佣人、管家、护理人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惊讶、疑惑、不解,毫不掩饰,直白又刺眼。 冥栩执掌夏宁这么多年,习惯了所有人敬畏顺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何时被人这般直白打量? 周身气压瞬间降低,眼底戾气微闪,正要开口,一只温热的手掌再次轻轻覆上他的额头,带着安抚的意味。 厉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亲昵,喃喃自语。 “奇奇怪怪的,也没发烧……难道是前几天易感期闹得太厉害,还没缓过来?” 那语气太过自然,太过亲密,温柔又亲昵,字眼还格外让人面红耳赤。 冥栩一怔,险些站不稳,猛地抬眼,瞳孔微缩。 “厉先生?” 厉湛看着他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心尖发软,伸手自然而然牵起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力道轻柔。 “饿不饿?先吃早餐。” 他柔声哄着。 “要是真不舒服,我叫黄老过来一趟,正好之前为了我生产准备的医疗团队还在隔壁,没撤走,方便得很。” 生产? 冥栩整个人一顿,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谁生产? 厉先生? 他怔怔看着眼前人,看着这宽敞温暖的别墅,看着一屋子忙碌的佣人,看着那个被称作秦铭的孩子… 所有画面拼凑在一起,一个荒诞却又让他心跳失控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好像…一下子被扔到了很久以后的未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微颤,小心翼翼带着卑微的试探。 “厉先生…我们…结婚了?” 厉湛指尖微顿,眼底掠过浅淡笑意,顺着他的话,温柔点头,还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婴儿。 “嗯,早就结婚了,不仅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厉秦铭,你亲自取的名字。” “你还把夏宁集团名下所有资产股权,全部公开转到我名下,向全世界宣告,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说到这,厉湛眸光微闪,细细看向冥栩,轻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打趣。 “怎么,我们乖乖今天玩失忆梗?” 冥栩这才注意到,厉湛身上全是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是属于他的…永久标记的气息…冥栩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结婚。 孩子。 他的一切,都给厉先生。 全是他曾经拼了命想要,却在另一个时空里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抿紧唇,声音发哑,固执地又问了一遍,像个怕梦醒的孩子。 “你没有骗我?” 厉湛脸上的温柔半分未减,认认真真回他。 “没有骗你。” 得到肯定回答,冥栩心口剧烈起伏,他微微垂眸,再抬头时,眼底多些期盼,轻声道。 “那…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回到那个他亲手打造的牢笼去,只有在那个地方,在自己完全的掌控之下,才能真正让他安心。 却不成想 厉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温柔拒绝。 “现在不行哦。” 短短五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冥栩刚刚暖起来的心瞬间沉下去,眼底微光熄灭,戾气不受控制地一闪而过,指尖微微蜷缩,低声呢喃,带着自嘲与悲凉。 “果然……还是不可以吗……” 无论哪个时空,无论他付出多少,无论他多乖,厉先生都不肯陪他去。 都不肯完全属于他。 下一秒,额头忽然被轻轻点了一下。 厉湛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软声音,耐心哄。 “乖乖,你还没吃早餐呢,身子重要。” “吃完,我陪你去,去哪里都可以,一整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冥栩猛地抬眼,怔怔看着他。 阳光落在厉湛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不是不肯。 只是要先吃饭。 只是要先照顾他。 一瞬间,所有戾气、不安、偏执、恐慌,尽数烟消云散。 他忽然伸手,轻轻抓住厉湛的衣袖,像抓住全世界最后一根浮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 只要…只要厉先生愿意亲自与他一同走入那个牢笼,他就相信一次… 第197章 if线番外锁(4) 心里装着事,再加上身边温柔得不像话的厉湛相伴,冥栩这顿早餐吃得格外慢,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放下筷子,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难得陷入沉默,眼神空茫地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心绪翻涌得厉害。 这一定是场太过美好的梦吧。 陌生却温馨的别墅,阳光充足的客厅,忙而不乱的佣人,远处安睡又偶尔轻啼的婴儿,还有……眼前对他笑意温柔、事事以他为先的厉先生。 一切都圆满得不像话,像是把他这辈子所有不敢奢求的幸福,全都一股脑堆在了眼前。 可现实呢? 现实里,他还困在那个自己亲手布置的封闭房间里,面对的是对他充满戒备与怒意的厉湛。 他用极端的方式把人留在身边,换来的只有厌恶与疏离,他们之间像走进了一条漆黑狭窄的死胡同,看不到一点光亮。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被恨,就算被讨厌,就算永远被指责,他也绝不会放开厉先生。 偏执与不安在心底疯狂拉扯,冥栩眼底闪过压抑的暗芒,随即是近乎孤注一掷的坚定。 厉先生只能是他的。 无论梦里还是梦外,无论何种方式,他都要把人牢牢锁在身边。 可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他能不能,再多贪恋一会儿? 再多感受一会儿,这份不属于他的轻飘飘的温柔。 身旁的椅子忽然轻轻一动,厉湛缓缓站起身,微微俯身,朝着他伸出一只手。 掌心温热,指节干净,姿态自然又亲昵,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 “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吗?乖乖。” 冥栩抿紧唇瓣,沉默半晌,才缓缓抬手,轻轻搭在了那只熟悉的手掌上。 指尖相触的温度真实得可怕,让他几乎要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他慢慢站起身,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 “其实…晚些时间去也可以的。” 他害怕。 害怕这场美梦一戳就破,害怕走到那个地方,眼前温柔的厉先生就会瞬间变回另一个时空里冰冷凌厉的模样,害怕所有美好在下一秒轰然崩塌,只留他一个人再次坠入无边的恐慌。 眼前的厉湛太过梦幻,梦幻得让他觉得不真切,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从来都不属于他。 厉湛像是看穿了他心底的不安,没有催促,只是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摆,唇角笑意温和,眼底却藏着狡黠。 “没事,我也很好奇,阿栩藏起来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结婚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乖乖心里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个小秘密。 趁着他现在心神恍惚记忆交错,正好把这个秘密彻底挖出来,免得以后又被这人藏在心底,独自胡思乱想。 如此温柔的厉湛,冥栩根本无法拒绝,也舍不得拒绝。 短暂的犹豫过后,他反手紧紧握住了厉湛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好。” … 与此同时,另一时空。 空旷的书房内,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冥栩接过云蓝递过来的厚厚一叠资料,指尖随意翻了两页,眼眸微抬,语气平静地吩咐。 “你去联系陈朗,一起查一下厉氏集团一个叫做王明的人。” 这个时空里的厉先生,还没有遭遇王明的背叛,那些后来让厉湛焦头烂额的算计与陷阱,此刻还未发生。 既然他阴差阳错来到这里,那就替他的厉先生,提前扫清所有隐患,护住他所有的骄傲与安稳。 第145章 云蓝闻言下意识一愣,诧异抬眸。 “冥总,您说的是…厉氏集团的助理陈朗?” 冥栩轻轻点头,语气笃定。 “嗯,就是那个陈朗。” 云蓝满脸茫然,完全不理解自家总裁怎么突然跨界关心起厉氏的人事,甚至精准点出一个不起眼的职员,但还是立刻躬身应声。 “是,我马上去办。” 退出去之前,他又忍不住担忧地抬眸看了一眼书桌后的冥栩,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提醒。 “冥总,厉先生毕竟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再不放回去,恐怕会引起整个商圈震动,到时候局面不好控制……” 冥栩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复杂。 人甚至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 他现在终于明白,被厉湛长久坚定地爱着温柔地呵护着,自己早已褪去了曾经的极端与偏执,变得沉稳而柔软。 此刻回头看另一个时空里那个偏执幼稚,只会用囚禁留住爱人的自己,竟只觉得可笑又心疼。 幼稚。 笨拙。 可怜。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厚厚的资料,唇角忽然扬起一抹浅淡又温柔的笑意。 既然来了,那就让现在的他,好好哄一哄房间里那个还在生气,还在戒备的厉先生吧。 推开那扇封闭厚重的房门时,厉湛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神色冷淡,却少了几分最开始的针锋相对。 冥栩缓步走到他身边坐下,先是将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温柔。 “厉先生,喝点水。” 厉湛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虽依旧疏离,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戾气。 冥栩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 他的厉先生,果然无论在哪一个时空,无论爱没爱上他,都会对他心软。 他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轻声开口。 “我是冥栩,夏宁集团背后的掌权人m,也是冥家最后一个enigma。” 厉湛闻言目光微微一颤,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语气带着戒备。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知道,厉先生最讨厌被人欺骗,最讨厌被人控制。” 冥栩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对曾经自己的无奈。 “但那个把你锁在这里的冥栩,是真的喜欢你。他从小无父无母,在冥家腥风血雨里野蛮生长,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爱一个人,所以才会用这么极端、这么笨拙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 “他不懂怎么表达心意,只会用自己以为最安全的方式抓住你。他怕你走,怕你恨他,怕你从来都不属于他。但你一定要相信,无论他做什么,都绝对舍不得伤你分毫。” 厉湛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疑惑。 “为什么,你变得很不一样,还有,什么叫做…把我锁在这里的冥栩?” 刚才对方出去,他就越想越奇怪。 一样的脸,一样的信息素,一样的名字,可眼前的冥栩,却像是突然经历了万千世事,变得沉稳、温柔、通透,强大却不凌厉,再也不是前几天那个偏执疯狂让人窒息的模样。 冥栩抬眸望向虚空,目光微微恍惚。 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房门被轻轻推开,他熟悉的厉湛正站在门口,对着他温柔浅笑。 他轻声呢喃,语气虔诚又满足。 “因为我的厉先生很好,他会给我筑上心墙,替我挡住所有风雨,让我不再害怕,不再彷徨,慢慢变得强大,也变得温柔,至于…后面的问题,你大概…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冥栩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身空间像是被狠狠扭曲了一瞬。 再回过神时,他依旧站在那间封闭的房间里,而面前站着的,不再是那个戒备冷漠的厉湛,而是他刻入骨髓的真正的爱人。 厉湛就站在不远处,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纵容与了然,轻声开口。 “乖乖,这场双时空的游戏,玩得可还开心?” 第198章 if线番外锁(5) 是他的厉先生。 是那个会宠他、哄他、爱他、永远坚定选择他的厉先生。 冥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藏在心底的不安与恍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厉湛紧紧揽入怀中,脑袋埋在他颈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厉先生,我刚才做梦了,梦到你变得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不过…你还是对我心软了。” 厉湛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意有所指地扫过房间角落。 “我也没想到,我的乖乖居然在心底藏了这么一个地方,还偷偷计划了这么久。” 冥栩身躯猛地一僵,脸颊微微发烫,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一眼厉湛,眼神躲闪,像是被抓包的小孩。 原来厉先生知道了… 厉湛没有责备,只是缓步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抚过那条静静摆放的金属锁链,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唇角笑意更深。 他轻轻矮身,在冥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咔嚓一声,将锁链轻轻套在了他的脚踝上。 雪白的肌肤衬着冷调的金属环,竟意外地和谐,像是一件为他量身定制的饰品。 厉湛站起身,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轻声夸奖。 “倒是……别有风味。” 脚踝上传来轻微的冰凉触感,让冥栩忍不住轻轻一颤。 在这个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用来留住爱人的封闭房间里,他伸手扣住厉湛的后颈,微微前倾,轻轻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唇瓣。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与缱绻。 厉湛温柔地回应着他,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房间内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柔的呼吸,以及偶尔因动作响起的金属轻响,细碎又温柔,像是一曲只属于他们的交响乐。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息,周身气息渐热,氛围缱绻而安稳。 冥栩伸手将厉湛打横抱起,转身轻轻跌落在房间中央柔软的大床上,俯身撑在他身侧,又在他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暗哑。 “曾经我想过,如果厉先生不原谅我的欺骗,不肯留在我身边,我就把你带到这里,永远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厉湛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轻轻点了两下,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可惜,现在被锁起来的人,是冥先生。” 冥栩低低叹了一声,顺势翻身,将厉湛稳稳护在身下,眼底满是浓烈化不开的爱意与依赖。 “没关系。” 他轻声说。 “只要是厉先生,就算被锁住,我也心甘情愿。” 他低头,再次轻轻吻上厉湛的额头,声音温柔而郑重。 “这间我曾经用来妄想留住你的安全屋,从今天起,只会留下我们爱的证据。” …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冥栩只觉得手边一空,眼前一阵轻微的眩晕,再回过神时,周遭的场景依旧是那间封闭的房间。 而他熟悉又陌生的厉湛,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脚踝上那根拇指粗的金属锁链还未取下,泛着冷硬的光。 男人没有挣扎,没有发怒,只是抬眸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有疑惑,有探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唯独没有了最开始那种刺骨的冰冷与寒意。 冥栩心口猛地一沉,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刚才那段跨越时空的经历,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他真的触碰到了另一个温柔圆满的未来,真的感受到了被爱、被珍惜、被坚定选择的滋味。 也终于明白,靠锁链与囚禁,永远留不住一个人,唯有真心与退让,才能换来并肩而立。 他在原地静静站了许久,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心底的偏执与不安一点点瓦解。 曾经以为,只有把人锁在身边,才算是拥有。 现在才懂,真正的拥有,是对方心甘情愿留下来。 那种幸福,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真的不相信…自己也能拥有。 良久,他轻轻迈步上前,在厉湛专注而沉默的目光下,缓缓蹲下身。 金属锁链在地面发出轻响,他伸手握住锁扣,指尖微微用力,干脆利落地解开了束缚。 锁链应声滑落,露出脚踝上一圈淡淡的红痕,是长时间被禁锢留下的印记。 冥栩指尖轻轻触过那片微红,动作轻柔无比,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是他弄疼他了。 他抿紧唇,喉结滚动,声音压得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卑微。 “厉先生…我知道错了。” “如果…如果我不锁着你,我们能不能…不分开?” “就算回到最开始那样也可以,你不用立刻喜欢我,不用对我温柔,只要不离开我。” 第146章 “我可以把enigma的信息素全部收敛,我可以装作beta,甚至…装作omega,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怎么样都可以。” 他放下了所有骄傲,所有强势,所有偏执。 只要不分开,他可以放弃一切身份,一切天赋,一切底线。 厉湛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神色难辨。 下一秒,他缓缓站起身,抬腿便朝着门外走去。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冥栩身侧的手瞬间狠狠捏紧。 心底刚刚瓦解的不安与恐慌再次疯狂翻涌,房间里清冽的雪竹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与绝望。 他以为,终究还是留不住。 他以为,就算放他走,他也不会回头。 就在冥栩浑身紧绷、几乎要失控的前一秒,即将踏出房门的男人忽然脚步一顿,缓缓扭过头来。 夕阳的光线从门外斜斜照入,落在厉湛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一贯冷硬的线条。 他看着房间里浑身紧绷的冥栩,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藏着极淡的笑意。 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enigma就enigma,做什么omega、beta。” “愣着干什么,走了。” 第199章 婚后日常 冥栩一直悄悄担心过一件事。 他怕有了孩子之后,厉湛的注意力会被分走,怕自己不再是对方心尖上唯一的偏爱。 为此,他甚至在心底偷偷做过一堆幼稚的预案。 可从厉秦铭呱呱落地,到小家伙安安稳稳长到四岁,现实却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想。 厉湛对他的温柔、宠溺、纵容,半分没减,半分没散。 出门要牵着手,睡前要抱着睡,信息素永远第一时间迁就他的情绪,哪怕怀里抱着小小的儿子,目光也总是先落在他身上,轻声问。 “乖乖累不累?” 冥栩常常看着这一幕,心口又软又烫,暗暗觉得自己以前那些小心思,实在是多余又可笑。 而厉秦铭这孩子,似乎从小就格外通透懂事。 刚记事起,就安安静静自己睡小房间,夜里很少哭闹,更不会在厉湛和冥栩工作、休息、或是独处的时候突然跑过来打扰。 明明是被两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少爷,却没有半分娇气,乖得让人心疼。 只有在两人彻底空闲下来,一起坐在客厅晒太阳、看书、喝茶的时候,厉秦铭才会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抱着厉湛的大腿,或是蹭着冥栩的手心,露出一个软软糯糯的笑,展现出一个四岁小孩该有的粘人与依赖。 “爹爹,抱。” “爸比,讲故事。” 声音软软的,眼神干干净净,从不争抢,从不闹脾气。 每每这时,厉湛都会先伸手揉一揉冥栩的头发,再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搂着一大一小,信息素温和地包裹着他们。 冥栩靠在他肩头,看着父子俩相似的眉眼,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能想象到的、最圆满的幸福。 没有分散,没有冷落,没有失衡。 厉湛给了他全部的偏爱,也给了孩子足够的疼爱。 而他的小朋友,懂事得让他不必有一丝不安。 冥栩轻轻抬手,环住厉湛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足。 “厉先生,我以前还担心,你有了秦铭,就不疼我了。” 厉湛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失笑。 “傻不傻,你是我要守一辈子的人,秦铭是我们的宝贝,不一样。” 厉秦铭趴在爸爸怀里,小大人似的点点头,一本正经开口。 “爸比最喜欢爹爹,我知道。” 冥栩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 厉秦铭四岁这年,已经比同龄孩子懂事太多。 他从小就看得明白,爸比厉湛的目光,永远先追着爹爹冥栩。 爹爹皱一下眉,爸比能立刻放下手里的事,爹爹稍微咳嗽一声,爸比能紧张半天。 而他这位小宝贝,向来是排在第二位的。 换做别的小孩,说不定早就闹着争宠,可厉秦铭不会。 他安安静静看了四年,早就摸透了家里的生存法则,不打扰,就是最大的乖巧。 这天傍晚,冥栩刚处理完工作,从后面轻轻抱住厉湛,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疲惫的依赖。 “厉先生,陪我坐会儿。” 厉湛刚要应声,小短腿哒哒哒的声音就从走廊尽头传来。 厉秦铭抱着自己的小恐龙玩偶,站在门口,探出半个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们。 厉湛下意识要推开冥栩。 “秦铭过来了。” 冥栩却不肯放,反而抱得更紧一点,低声笑。 “让他看,没事。” 厉秦铭站在门口,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几秒后,他非常严肃地迈开步子,走到两人面前,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开口。 “爸比,爹爹,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冥栩挑眉,松开一点厉湛,温声问。 “什么事?” 厉秦铭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声音软软却清晰。 “你们两个人,需要单独待一会儿。” 厉湛一怔:…… 冥栩忍不住弯了唇角。 “哦?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厉秦铭挺起小胸脯。 “老师说,大人也要约会。” 说完,他抱着小恐龙,非常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礼貌又乖巧地补充。 “我回房间玩,不吵你们。” 怕他们不放心,还特意补了句。 “我自己会盖被子,也不会踢被子,你们不用来看我。” 那语气,生怕两位家长良心不安,非要过去陪他似的。 冥栩被他逗得心口发软,刚要开口叫他过来,厉秦铭已经哒哒哒转身,小短腿跑得飞快,还非常贴心地、轻轻地、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关门的前一秒,小脑袋又探进来,小声叮嘱。 “爸比,你要好好陪爹爹哦!爹爹上班回来好累了!” “咔嗒。” 门轻轻合上。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冥栩愣了半天,才转头看向厉湛,忍不住笑。 “儿子,倒是和我一样,不害臊。” 厉湛低笑出声,伸手将冥栩拉进怀中,吻了吻他的耳尖。 “也随我,知道心疼他爹爹。” 窗外的夕阳漫进来,暖得恰到好处。 远处隐约传来厉秦铭自己跟小恐龙说话的声音,安安静静,一点不闹。 冥栩窝在厉湛怀里,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他以前担心有了孩子,会被分走温柔。 可现在才明白。 懂事的孩子,从来不是来分散爱的,是来成全爱的。 厉湛低头吻他,声音轻而温柔。 “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 冥栩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腰。 第200章 原来,有人替他向全世解释他的笨拙 直到很久以后,冥栩才真正明白,厉秦铭为什么能从小就那样懂事、那样体贴、那样从不会争抢哭闹。 此时厉氏与夏宁早已深度绑定,全方位战略合作,除了名义上还保留两家集团的壳子,内部资源、人事、权力早已不分你我。 整个商圈都知道,厉湛与冥栩是真正的二位一体,无人敢惹,无人能拆。 一次冥栩的易感期刚过,他心疼厉湛这段时间为了陪着他安抚他,堆积了一大堆海外事务没处理,思来想去,这是婚后第一次主动提出,独自飞往中东处理工作。 可他实在太高估了自己。 与厉湛恩爱纠缠朝夕相伴这么多年,早已刻入骨髓,突然一下子跨国分离,不过短短几天,思念便像潮水一样将他整个人淹没,翻来覆去,成宿成宿睡不着。 工作再忙,也压不住心底空落落的滋味。 原本七天的行程,他硬生生压缩到三天,不眠不休,提前收尾。 第四天下午,冥栩便坐上了回程的私人飞机。 落地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他没有给厉湛发消息,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厉湛白天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乖乖,忙完告诉我,我去接你。】 他唇角微扬,只想悄悄回家,给爱人一个突然的惊喜。 进门时,他轻轻摆手,制止了佣人要开口问好的动作,刻意收敛了周身清冽的雪竹信息素,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上楼。 可推开主卧门的那一刻,他却扑了个空。 房间整洁,被子平整,没有半点有人睡过的痕迹。 厉湛不在。 冥栩微微蹙眉,带着一丝疑惑,在楼层里轻轻寻了一圈,最终在走廊尽头,看见了书房透出的一圈暖光。 第147章 里面有两道熟悉的声音,正低声交谈。 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书房的隔音效果极好,寻常人什么也听不见,可冥栩是顶尖的enigma,感知力远超常人,哪怕隔着一道门,也能清晰捕捉到里面的每一句话。 首先入耳的,是他刻入骨髓、熟悉到心跳都会乱的声音,厉湛的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对孩子独有的耐心。 “秦铭,还有一个星期就是爹爹的生日了,秦铭有没有给爹爹准备礼物啊?” 紧接着,是小家伙脆生生、带着一点小骄傲与小自信的声音。 “当然准备了!” 厉湛低笑一声,故意逗他。 “那秦铭给爹爹准备了什么呀?偷偷告诉爸比,好不好?” 厉秦铭小眉头一皱,小大人一样不上当。 “不行,这是秘密。告诉爸比,爸比肯定忍不住,转头就告诉爹爹了!” 站在门外的冥栩,忍不住轻轻弯起唇角,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 可下一秒,书房里厉湛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认真,也带着小心。 “秦铭,爹爹他…有时候对你可能会有点冷淡,不怎么会表达,秦铭…会怪爹爹吗?” 一瞬间,书房里安静下来。 门外的冥栩,呼吸也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擅长表达爱意,不擅长亲近孩子,性格冷,话少,不会像别的家长那样抱着哄、陪着闹。 他所有的温柔与热情,几乎都给了厉湛。 他以为,秦铭会失落,会委屈,甚至会悄悄疏远他。 可几秒钟之后,书房里传来厉秦铭认真又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到冥栩耳中。 “不会,爸比跟我说过,爹爹和秦铭不一样,爹爹从小就是一个人,没有人教爹爹怎么爱人。爹爹现在所有的喜欢,都是爸比一点点教出来的,所以爹爹现在…暂时只学会了爱爸比。” “我是后来才出现的,所以我可以慢慢等,只要我也给爹爹很多爱,就也可以教会爹爹怎么爱我。” “我现在才四岁,我还有好多好多年呢,我才不着急!” 小家伙顿了顿,又立刻补充,声音提高了一点点。 “而且爹爹也很爱我的!去年我生日,爹爹还给我买了很贵很贵的手表,我同学都羡慕我!只有很爱孩子的爹爹,才会舍得给我买这么好的东西!” 冥栩站在门外,眼眶一瞬间就热了。 原来他随口一次的付出,孩子都牢牢记在心里。 原来他笨拙的表达,从来都没有被辜负。 书房里,传来厉湛低低的笑声,还有桌椅挪动的轻响,想来是他把厉秦铭抱进了怀里。 厉湛的声音轻而温柔,像是在给孩子讲一个最珍贵的道理。 “爹爹从小没有亲人,没有被好好爱过,所以他不知道怎么爱人。我们现在,就是爹爹的家人。” “我们要给他很多很多的爱,把他以前缺失的,全都补回来。” “爹爹只是表面冷一点点,心里面,和爸比一样,都很喜欢秦铭,很疼秦铭。所以秦铭要和爸比一样,对爹爹多一点点耐心,好不好?” 下一秒,厉秦铭响亮又认真地回答。 “好!” 一大一小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轻轻回荡。 门外,冥栩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眼眶早已泛红,鼻尖微微发酸,可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一点一点扬起来,越扬越高,露出一个无比柔软无比满足的笑容。 原来不是秦铭天生就懂事。 而是有人在替他,向全世界解释他的笨拙。 他曾经一无所有,在黑暗里野蛮生长,以为这辈子只能靠狠、靠强、靠偏执活下去。 可现在,他有厉湛,有厉秦铭,有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人生…原来真的可以如此圆满。 他轻轻抬手,指腹擦过眼角,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眼眶里的热意慢慢平复,才轻轻吸了口气,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书房门。 叩、叩。 里面的说话声瞬间停下。 厉湛的声音带着警惕,很快又放松下来。“谁?” 冥栩压着唇角的笑意,声音放轻。 “是我。” 门内静了一秒,紧接着就响起椅子拖动的声音,还有小家伙小小的惊呼。 下一秒,门被厉湛拉开。 他看到门外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眼底瞬间掠过惊喜,随即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责备又藏不住的心疼。 “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什么时候落地的?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一连好几个问题,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冥栩没回答,只是目光越过他,看向书房里。 厉秦铭正从小沙发上爬下来,小短腿飞快地跑到厉湛身边,仰着小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乖乖喊了一声。 “爹爹。” 冥栩的心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没看别的,先伸手抱住了厉湛,下巴搁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厉湛身体微僵,随即伸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低低的。 “傻不傻。” “工作这么赶,累坏了怎么办。” 冥栩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 厉秦铭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小脸上没有一点吃醋,没有一点吵闹,就这么乖乖等着。 直到厉湛轻轻松开冥栩,摸了摸儿子的头,才笑着说。 “刚才我和秦铭,在聊你快到的生日。” 厉秦铭立刻挺起小胸脯。 “我给爹爹准备了秘密礼物!” 冥栩蹲下身,和小家伙平视,主动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的动作还有点生疏,不太自然,却格外认真。 “秦铭这么乖,” 他声音很轻,是厉秦铭很少听过的柔和。 “爹爹很喜欢。” 厉秦铭眼睛一下子亮了。 冥栩顿了顿,看着这张和厉湛七分像的小脸,轻声说。 “爹爹以前…不太会爱人,但是爸比教我了,秦铭也在教我。” “以后爹爹会慢慢学,学着爱秦铭,好不好?” 厉秦铭用力点头,小声音特别响亮。 “好!我可以等!我有好多好多时间!” 厉湛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冥栩伸手,把小家伙也一起轻轻抱进怀里,左边是厉湛,右边是儿子。 一大一小的体温贴着他,咖啡与奶香味的信息素包裹着他,安稳得让他想就这样一辈子。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