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节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作者:阿祺安 简介 穿越前,她是退役大佬!她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她是即将开业的超市老板! 穿越后,她是假千金?她是冲喜新娘?她是将军夫人? 沈清歌扯着男人的耳朵质问:“你不是柔弱不能自理吗?那个拿大刀砍我的人为什么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柳季安:“媳妇儿,我错了,我这就去跪搓衣板。” 某小皇帝:“爹,你应该负荆请罪。” 一捆荆条被抬了上来。 “…”这破儿子不要也罢。 某漏风小棉袄:“爹爹跪这个。” “…”柳季安看着长满尖刺的怪东西陷入沉思。 这闺女…还得要。 ------------ 第1章 穿越,冲喜新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 沈清歌迷迷糊糊睁开眼,耳边传来电视剧里拜堂成亲的声音。 仔细一听…这声音又不像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 还不等她仔细辨别,就感觉全身突然出现剧痛,像是刚被人打过。 “死丫头,愣着干什么,赶紧拜堂,在想着跑,看老娘不打死你。”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见跪在地上的人还是不动,老妇直接伸手摁着沈清歌的头往下拜。 坐在上方的柳家老夫妇实在看不过去。 柳父出言道:“许家婶子,孩子不愿意,要不还是…算了吧。” 柳母一惊,立即伸腿踢他。 这死老头瞎说什么,他们儿子病重就等着新媳妇进门冲喜,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哪能就这么算了。 何况,他们可是给了彩礼的,整整五十斤粮食。 再有两日他们就要去逃荒了,五十斤粮食可比银子值钱。 许家那些人的尿性,吃进去的东西,压根没有吐出来的可能。 要是真反悔,那些粮食都打了水漂。 柳父当然明白柳母的意思,但看着那孩子被如此责打,心里始终是不忍。 一听说要退婚,许老婆子下手更重。 退了婚,那柳家人要聘礼怎么办,那可是五十斤粮食,她死都不可能拿出来。 这死丫头如果被退回来,以后可就不值这些粮食了。 许老婆子嚷嚷道:“那不行,人都送来你家了,哪有退的道理。” “柳叔、柳婶,你们可不能这样的,这都拜堂成亲了,四丫以后就是你们家媳妇,跟我们许家可没关系。” “是啊是啊…” 许家其他人也跟着应和。 家里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她多吃一口,他们可就要少吃一口了。 见柳父夫妻俩人不说话,许家人心里也慌了。 许老婆子一脚踹在沈清歌的身上:“你个死丫头,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公婆磕头。” “嘶--” 还没有接受现实的沈清歌被她突然一踢,顿时身体往前倾。 好在柳母的动作够快,及时扶住她。 柳母本就是火暴脾气,又最护短。 在她心里沈清歌已经是她的儿媳妇,不能让这一家人给欺负了去。 柳母立刻将沈清歌扶起来,护在身后:“你们也知道她现在是柳家的人,在我家欺负我儿媳妇,当我们都是死人?” “老大、老二、老三,赶他们走。” 许家人一听柳母话里的意思,丝毫没有变脸,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把人留下就行。 “亲家,这门亲事现在可就定了,以后无论生死,这人跟我们都没关系,”许老婆子生怕柳家再反悔,领着家里其他人就要离开。 红布盖头下面,沈清歌从他们刚才的对话里,再结合原主的记忆,总算弄清楚了目前的情况。 她…穿越了。 还穿越到了结婚现场。 说起来原主本是县城富商家的千金小姐,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自然是被娇养着长大。 只是令原主没想到的是,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偷了别人的。 真千金找上门的那一刻,原主的噩梦便开始了。 被真正的家人接回去,并没有得到善待。 每天有做不完的脏活累活,吃的却最差,这才几个月,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现在又被卖给人冲喜。 大概是怕原主反抗,夜里许家人给她下了过量的蒙汗药。 直接让她一命呜呼。 实惨! 对此沈清歌心里倒没什么异样情绪。 这又不是她的家人,而且她从来都没有过家人。 只是可惜了她新开的超市,原本想着退役以后终于可以过一段正常人的日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番奇遇。 她不由得长叹一声。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许家的人还没走到门口,沈清歌掀开了头上的红布盖头。 “站住。” 许老婆子回头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浑浊的双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厌恶。 原主性格娇软,每每被许老婆子这么一瞪,立马低头不敢讲话。 可惜如今这具身体里的人并非原主,而是沈清歌。 无数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何惧一个作恶的老婆子。 沈清歌冷眼扫过许家那群人,很快目光落在其中一对畏畏缩缩的夫妻身上。 他们就是原主的亲生爹娘。 --许老二和张氏。 虽然卖了原主冲喜这件事他们不是主谋,但他们并没有阻止,甚至还成了帮凶。 因为害怕惹许老婆子不高兴,要原主命的蒙汗药,就是他们亲手灌进原主嘴里。 他们亲手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许老二被沈清歌看得浑身一僵,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他这女儿今日的眼神非常瘆人。 当沈清歌朝他们走过去,许老二心虚得更厉害。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是柳家的媳妇,跟我们老许家再也没有什么关系,就算你一头撞死也别想再回去。” 许老婆子以为,沈清歌是想求自己将她带回去,伸手又想教训她。 这次不等许老婆子的巴掌落下,沈清歌已经握住她的手腕。 “哎哟!”许老婆子疼满脸的黑色皱纹都拧到了一起。 “死丫头、赔钱货…我是你奶,你竟敢反抗我…啊!” 她越是说得起劲儿,沈清歌手上用力就越大。 许老婆子只能看向一旁愣神的儿子、儿媳,“你们都是死人呐,还不给我打死这个赔钱货。” 许老婆子的话音刚落下,不等许家的人有动作,柳家老大、老二、老三已经形成一堵人墻。 柳家三兄弟的身形高大强壮,许家那些弱鸡子似的,在他们面前可不够看。 沈清歌余光看向他们,看起来她的运气不错。 现在看来,柳家比许家要好不少。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节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奶,你敢动我就是不孝…你…” 见自己孤立无援,许老婆子再也硬气不起来,说话也没了底气。 沈清歌已经从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朝代有些了解。 这里是历史书上不曾出现的东渊囯,与历史众多朝代一样,崇尚孝道。 不孝便是重罪。 只要有长辈的名分在,无论做错什么,晚辈都不得忤逆。 但好在这层关系不是不能断绝。 否则以许家人的尿性,她以后不会有什么清闲日子过。 ------------ 第2章 断绝关系 “既然我已经不是许家的人,那就签了断绝关系的文书再走。” 自从沈清歌回到许家以后,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性子。 许老婆子显然没想到她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行!你生是我老许家的人,死是我老许家的鬼,永远都不可能断绝关系,你死了这条心。” 并不是许老婆子舍不得放过沈清歌,只是单纯不想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控。 许老二也赶忙说道:“四丫,你别胡说,快跪下给你奶磕头认错。” 沈清歌没有理他,更加用力地攥住许老婆子的手腕,疼得她吱哇乱叫。 “老太太,我的耐心有限,要么断绝关系,要么我跟你回去,二选一。” “你…” 许老婆子怀疑地看向沈清歌,如果不是一样的脸,她真要以为面前这人根本不是她那个孙女。 难道是被鬼上身了? 想到这,许老婆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像是确定了这个想法。 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她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个祸害,绝对不能带回家去。 “我…我签!” 沈清歌这才放开她,看向柳父、柳母说道:“劳烦,帮我写几份断亲书。” 柳父、柳母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柳家与许家就在隔壁村,结亲之前就对许家做了些了解。 都说许家这个女儿之前在大户人家里养大,性格胆小,容易被拿捏。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胆小了,分明很厉害。 柳母表示很喜欢! 柳父拿出笔墨写好四份断亲书,柳老大和柳老二则分别去请来柳家村和刘家村的村长。 在两位村长的见证下,沈清歌和许老婆子、许老二在断亲书上签字画押。 沈清歌与许老婆子两人各留一份断亲书,另外两份由两位村长分别保管。 自此,沈清歌与许家再无任何关系。 签好以后,许老婆子慌忙离开了柳家,生怕被附身的鬼缠上。 许老二和张氏离开前看了沈清歌一眼,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啊。 可为了能留在家里,他们也只能这么做。 许家人都走了以后,两位村长也离开。 现在是灾年,即便是办喜事也就拜堂走个过场,没有多余的粮食摆宴席。 他们一走,堂屋里,只剩下沈清歌与柳家人大眼瞪小眼。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一群人,沈清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僵局。 “咳咳!”柳父假咳两声。 柳母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拉着沈清歌给她介绍家里的人。 柳父、柳母一共生了四子一女。 老大柳伯廷,妻子王氏,有两个儿子:一成、二成。 老二柳仲达,妻子文氏,有一儿一女:三丫、五成。 老三柳叔淮,妻子冯氏,有一女:四丫。 老四柳孟秋,家里唯一的女孩,嫁给隔壁村的教书先生陈秀才。 老五柳季安,也就是沈清歌要嫁的人。 柳季安从前是镖师,因此柳家的家境一直不错。 但总有意外发生,半年前柳季安在走镖时受了重伤,柳家请了许多的大夫都收效甚微。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多半会死在逃荒路上。 柳家人这才想出娶媳妇儿给柳季安冲喜。 算了算八字,就原主最合适,便有了这一场婚事。 沈清歌的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为国捐躯了,她是被国家养大的,后来又被秘密培养。 她没有亲人,更没有嫁人。 现在面对柳母和大嫂、二嫂的热情,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三嫂冯氏不满地“嘁”了一声,转身回了房。 大嫂王氏和二嫂文氏早就习惯了冯氏这个样子,“五弟妹,你今天也累了,我们带你回屋歇着。” “多谢两位…嫂子。” 沈清歌点了点头,比起面对她们,回屋去面对她那个便宜老公应该会轻松一些。 将她带到房间门外,两位嫂子便笑着离开了。 沈清歌推门进去,房间比较大,除了床,还放了一张八仙桌。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虽然病了大半年,他的身形依旧很壮实,确实是练家子。 房间里有一股药材香,不用走近,沈清歌已经听出他呼吸微弱。 她虽不是军医,但久病成良医。 出任务免不了受伤,所以多多少少有些医学常识。 许清歌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 按理说已经半年过去,再严重的伤也早该结痂了,可他的伤口却还在流血。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原因,那便是中毒。 “遇到我,算你命大。” 沈清歌手掌一翻,一根针管出现在手中,她熟练地将针管里的药注射进柳季安的体内。 这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爸妈牺牲的那天,她得到了一个无限大的空间,任何东西,无论有没有生命都可以被放进这个空间里。 因此她成为了国家重点保护对象,因为只要有她在,所有补给就不需要运输。 当然,人除外。 就算是她也进不去。 一针下去,睡梦中的柳季安幽幽转醒。 睁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人。 这几日柳季安大部分都在睡梦中,但他知道今天是爹娘给自己娶媳妇儿的日子。 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媳妇儿了。 看着她瘦瘦小小,头发枯黄,通身的气场却很强大,不像是一般闺闺女儿,倒与战场上的将士有些相似。 柳季安上下打量着她,面露思索。 半晌后,虚弱出声喊道:“媳妇儿~” “…” 沈清歌被他的称呼喊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可思议,想她单身三十年,竟然在穿越第一天就嫁人了。 还被人叫媳妇儿! 沈清歌别扭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是沈清歌。” 柳季安乖巧点头:“好的,媳妇儿~” “…” 她的母语是无语。 柳季安低头看向刺痛的手臂,上面还在冒着血珠。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柳季安明显感觉轻松了很多,体内的疼痛也缓解不少。 柳季安震惊不已,他的伤可是连军中最好的大夫都无能为力。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节 沈清歌淡定地站在不远处。 柳季安语气肯定道:“你会医术。” “不会,”沈清歌摇头,“但我能救你,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 第3章 便宜老公很弱鸡 柳季安点头道:“什么条件随你开。” 沈清歌说道:“很简单,许家那些人是什么德行,你应该有所了解。” “我不想回去,所以要暂时留在你家,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不白住,我会治好你的病。” 为什么是暂时? 柳季安并没有立刻点头答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刚到手的媳妇儿,还没捂热乎,她就想着要把他给休了,他能高兴才怪。 沈清歌没那个耐心等他,“你若不愿意便算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 “别走啊,”柳季安连忙说道,“我没说不答应。”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清歌:“什么?” “我爹娘一直想要我成亲,现在好不容易有儿媳妇了,定然是满心期待,所以在他们面前,你得配合我。” 通过刚才的话柳季安已经看出来了。 他的媳妇儿可不是一般的人。 这样的人,他自然是不敢硬来的,因为她的身上有一股他极为熟悉肃杀之气。 若非他常年处在同样的环境中,只怕真要被她占去上风。 柳季安肯定,她的身上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越是这样,柳季安就越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沈清歌点头同意,两人算是顺利达成第一步的合作。 如此,日后便省了她许多的事情。 “新婚夜”,看在柳季安是病人的份上,他睡床上,沈清歌睡床下。 沈清歌并不介意,毕竟她这便宜老公看起来很弱鸡。 柳季安:“…” 闭眼以后,沈清歌立刻清点了空间里的东西。 令她惊喜的是,不仅是之前的东西还在里面,就连她新开的超市里的所有东西也都整齐得摆放在里面。 听说后日柳家就要跟着村里其他人一起逃荒前往邕州,沈清歌原本还担心空间里那点儿东西不够用。 柳家的人算是帮了她的忙,她自然不能只顾自己。 现在有了超市在,这些储备足够吃上十几年的。 有空间在,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过期。 巡视完空间里的东西,沈清歌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在陌生的环境里睡得如此安心。 … 第二天。 昨日虽然睡得晚,沈清歌还是准时在早上五点睁开眼睛。 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昨天穿越到这里。 沈清歌坐起来的同时,床上的柳季安也睁开了眼睛,嬉皮笑脸道:“早啊,媳妇儿。” 沈清歌瞥了他一眼,语气暗含警告:“别叫我媳妇儿。” 柳季安依旧乖巧点头:“好的,媳妇儿。” “…” 沈清歌被他的厚脸皮给打败了。 她将地上的铺盖整理好放回柜子里,走到床前:“趴在床上。” “?”柳季安拢紧衣裳,双手抱胸,“我可是良家妇男,你要对我做什么?” “…” 沈清歌压根不想搭理他,只是冷着眼睛,静静地看着。 看得他浑身犯冷,立刻恢复一脸正经,艰难地转身趴在床上。 等他趴好,沈清歌快速从空间拿出针管,扒开他的绒裤,一针扎在他肥嫩白皙的屁股蛋儿上。 扎屁股针可是现代众多人的童年阴影。 一股爆红从柳季安的脖子蔓延到耳根。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扒了裤子。 羞耻! 羞耻至极!! 柳季安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再也没脸出去见人了。 很快药效开始作用,一股酸麻从他的屁股瓣儿上传来。 那酸爽,直冲天灵盖。 柳季安从来没有感受过。 他顿时在床上“阴暗爬行”。 “啊…哦呦…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沈清歌冷冷道:“下毒。” 说完她收起针管,离开了房间。 “哟,太阳都快落山了,总算是起了呀,要不说五弟妹有福气,想当初我们进门的的时候,哪个不是一大早就起床伺候公婆的。” 三嫂冯氏见沈清歌出来,立刻说起酸话。 厨房里,柳母听到以后,举着烧火棍就走了出来。 二嫂文氏说道:“你嫁过来第二天,不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冯氏不服地嘀咕道:“那能一样吗,五弟现在躺在床上能干得了什么,她哪能跟我比,分明就是偏心。” 柳母生气道:“你再说一遍!” 冯氏吓得连连摇头:“娘,我什么都没说。” 老五现在就是他们一家人的心病,冯氏也只敢私下里嘀咕两句罢了。 她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柳母。 “去厨房做饭,否则你今天的早饭就不用吃了。” 冯氏狠狠瞪了沈清歌一眼才进了厨房。 面对沈清歌,柳母收起刚才的严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清歌,昨天住得还习惯不?” “还好,多谢…娘。” 沈清歌艰难地叫出娘这个称呼。 “哎!”柳母顿时笑眯了眼睛,“现在天儿还早,你回屋多睡会儿吧,饭做好了娘去叫你。” 沈清歌也不逞强,她的手能舞刀弄枪,在厨房里却没有用武之地。 等到早饭做好以后,沈清歌坐在大嫂身边。 柳母去屋里给柳季安送饭菜,自从受伤,他的伤一天比一天重,昨天以前,已经严重到无法起床。 他们刚在桌前坐下,房间里突然传出柳母激动的喊叫声。 柳父和柳家其他三个兄弟听到声音,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刻冲到柳季安的房间里。 就见房间里柳季安自己从床上站了起来。 “老五…你能站起来了!” “太好了!” 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一窝蜂冲上去把柳季安给围了起来。 “老五,你快再走两步。” 柳季安又走了好几步。 虽然已经能够下床了,但在床上躺了大半年,身体还是很虚,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又被兄弟们给扶回来床上。 柳母看着儿子身体明显好了起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些。 手肘抵了抵柳父,“这个儿媳妇娶得值吧。” 就这个死老头怕这怕那的,现在儿媳妇进门的第二天老五就好起来了,看他还有什么说法。 “娶得好,娶得值,还得是我家老婆子最有福,挑的儿媳妇自然也是有福气的,”柳父嘿嘿笑着,极力掩饰这自己的尴尬。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节 柳母昂起头离开,步子难得轻快。 只有柳季安知道,他能好起来并不是因为冲喜,而是因为他的媳妇儿不一般。 ------------ 第4章 取回嫁妆 柳家村所在的位置位于东渊国边陲的一个小镇上。 近两年,南边大旱、蝗灾频发,百姓生存艰难。 今年又与西渊国发生战乱,马上就要打到柳家村附近。 周围所有村子都要北上逃荒,躲避战乱。 现在定的是往北边的邕城。 原本柳家人最担心的就是柳季安,怕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路上奔波之苦。 被沈清歌连续扎了两天的针以后,柳季安已经能够正常行走,虽然身体还有些弱,但也不耽误什么事情。 “老大,拿着银子再进城看看,还有粮食能买,不管多贵,能买多少算多少。” 柳母把家里一大半的银子都给了柳老大。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启程了,路上粮食可比银子珍贵多了。 “老二,你去一趟陈家村,问问孟秋婆家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块儿走,人多些路上也好有照应。” “老三,赶紧把车子修好,有车咱们路上也能轻松很多。” 安排好以后,柳母又把四个儿媳妇喊过来。 将余下的银两分为三份,除了她自己,另外两份分别交给王氏和文氏保管。 “银两和粮食都必须得分开,这一路上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咱们也不至于什么都没了,你们可要把东西藏好了。” 这么一来,冯氏可不干。 “娘,为什么大嫂和二嫂都分了银两,我却没有,这不公平。” “我家老三可也是你的儿子,你不能因为我没给你生孙子就区别对待,四丫可也是你的亲孙女啊。” 柳母早知道她一定会说这些酸话,正因为这样越是不能给她。 “冯氏,逃荒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是什么德行你自己最清楚。” “真遇到什么事情,只怕你跑得比谁都快。” “咱家还没分家,这些银子只是给老大、老二媳妇暂时保管,等到了邕城全都要交上来。” 冯氏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嘀嘀咕咕得念叨几句也就罢了。 散了以后,柳母又专门留下沈清歌,怕她因为银子的事情多心。 沈清歌对这些事情不甚在意,虽然她手里没有银子,却有无数的物资,根本不需要担心其他。 倒是柳家人,存粮本就不算多,又为了娶媳妇送了五十斤出去。 听柳父、柳母的话茬,余下的粮食估计吃不了多久。 到时候她可以卖一些给他们。 是可以卖便宜些卖,算是补偿自己吃饭的口粮,但绝对不能白给。 沈清歌从不做亏本买卖。 回到屋里准备收拾东西,看着手里的破烂包袱…她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许家说是把原主嫁了,其实跟卖没什么区别,压根儿没给她准备什么嫁妆。 原主的包袱里只有两身破破烂烂的粗麻衣服。 从来不在意穿着的沈清歌也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柳季安半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沈清歌。 见她愁容满面的模样,竟是有些可爱。 若是身上能多些肉,就更可爱了,也更好抱。 柳季安说道:“箱子里有一匹布,我现在也用不上,不如让娘给你重新做身衣裳。” “不用,”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穿得太好。 被拒绝柳季安有些心塞,他的媳妇儿看着好冷啊。 “嘶--” “伤口又流血了?” “不知道,突然疼起来了。” “我看看,”沈清歌走到床边坐下,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柳季安偷偷扯出一抹坏笑。 他的媳妇儿看起来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 午后,柳老二先从陈家村回来。 柳母问道:“陈家那边怎么说?” 柳老二牛饮了一大碗水:“我到陈家的时候他家一个人都没有,问了其他人才知道,陈家早几天就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你四妹呢?”柳母拉着他,着急地问道。 “说是去青州投奔陈秀才的一位同窗,他们把四妹一块儿带走了。” “离开前四妹原本是要回来一趟的,被她那婆母给拦下来。” 柳母气得直跺脚:“那个老虔婆,老娘就知道是她在捣鬼,这一路上也不知道四儿要受多少委屈。” 二嫂文氏刚忙帮着柳母顺气,“娘,您别担心,青州我知道,离邕城没多远,等我们到了邕城安顿好,就去找孟秋。” “现在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这样了。” 柳母心里不安极了,总担心自己的女儿会被人欺负了去。 柳老大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里只拎着一小袋米糠。 就这点儿,还是他死乞白赖跟人家买来的。 “爹娘,县城的人几乎都走了,我听人说,西渊士兵很快就要打到咱们这边。” 听到这个消息,全家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只有冯氏还能没心没肺地继续吃饭。 柳父拧着眉头,摇头道:“马上就要不太平了…我去找一趟村长,晚上不用等我回来。” 入夜,沈清歌听见床上传出平稳的呼吸,便起身离开柳家。 寻着记忆里的方向,来到了许家门外。 她自然是来取回嫁妆的。 不能便宜了他们。 沈清歌直接推开许老婆子的房门。 许家所有东西都在她的手里,虽然原主并不知道许老婆子会把东西藏在哪里,这对沈清歌来说却并非难事。 不一会儿就在床下找到了几百斤的粮食,在房梁上找到了银子,在箱子里找到了原主从养父母家带回来的金银细软。 这些东西,是原主的养父母担心她回来会受委屈,特意准备给她傍身的,结果回来不久全被许老婆子给抢走了。 虽然她不知道原主是真的死了,还是如她一般灵魂飘去别的地方。 但无论如何,原主应该都不想让自己的东西落在许家人手中。 沈清歌将属于原主的东西全部带走,另外拿走了七十多斤大米并五两银子。 五十斤大米还给柳家,余下的就算是给许家的教训。 沈清歌刚走到院门处,身形倏然一顿。 “你…你是谁!” ------------ 第5章 废了许耀宗 “你…你是谁?!”许耀宗手里举着笤帚,颤抖着看向她。 他原本只是出来如厕,转头就看见黑夜中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 许家除了原主的亲爹许老二只有一个女儿,许老大和许老三各有一个儿子。 --许耀宗和许耀祖。 其中作为大孙子的许耀宗最得许老婆子的喜欢,平日没少给他开小灶。 所以许耀宗是许家最胖的一个。 自从原主回到许家,没少被他欺负。 就连把原主卖掉的想法,都是由他最先提出来。 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沈清歌一个闪身便到了许耀宗身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晕带走。 到了山顶上,才将他弄醒。 这时候许耀宗也终于看清楚面前人的样子。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节 看到沈清歌的脸时,许耀宗直打颤的腿立刻恢复过来。 “你这死丫头、赔钱货、小贱人,吓死老子了,别以为你嫁了人就能好过,你永远都是老子的狗,一辈子伺候老子的…” 许耀宗的嘴脸与许老婆子如出一辙,这大概就是耳濡目染的结果。 就在许耀宗抬手的时候,沈清歌的拳头已经先一步到了。 “呕吼!”许耀宗被打得飞出三米远。 在接下来的暴揍中,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也从最开始的辱骂改口求饶。 “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干的,是奶的主意,你去打她,别打我…” “我错了,姑奶奶…你是我姑奶奶,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一刻钟以后,沈清歌停手时,许耀宗已经鼻青脸肿。 “老了啰…啰尊哆带爹不蛋了。” (饶了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沈清歌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这具身体实在太弱,活动这么一会儿就快撑不住了,以后得加紧训练才行。 “饶了你?” “晚了。” 沈清歌一脚将他踢晕,从空间里取出两根长针,从许耀宗的头顶完全扎入。 长针在,痴傻一生。 长针出,即刻毙命。 处理完地上的痕迹,沈清歌朝柳家的方向而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一个黑衣男人。 男人查看过许耀宗的身体情况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家将军夫人下手好生狠厉。 真为将军以后的日子感到担忧,心里却很期待,想看看他家将军妻管严的模样。 … 许家。 他们发现许耀宗不见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野菜馍,吃到一半了,许老婆子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宝贝大孙子竟然没在。 “老二,去叫我大孙子出来吃饭。” 许老二和张氏没有上桌吃饭,只能端着碗,蹲在门边。 听见老娘的话,许老二不敢耽误,把碗往地上一放,立刻去许耀宗的房里。 没见到人,许老二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将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连他和张氏住的柴房都没放过。 “娘,耀宗不见了!” “你说什么?”许老婆子把野菜馍全塞进嘴里,怒气冲冲地跑到许老二面前。 “找个人都找不到,老娘的大孙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带着屁都生不出一个的婆娘给老娘滚。” 许老大跟许老三也点头应和。 他们将许耀宗不见的责任都推到许老二身上,许老二也低着头扛了下来,丝毫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他上有兄长,下有幼弟,自然也就成为整个家里被忽视的存在。 对此,许老二早就习惯了,甚至渐渐认同他们的说法,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是他的责任。 因为他们三兄弟中,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儿子。 后半辈子只能靠兄弟跟侄子,所以现在就应该伺候他们。 许家全体出动,将整个许家村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 许耀宗没找到,许老婆子发现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粮食直接少了一大袋。 并且还是装大米的袋子。 这对抠搜的许老婆子来说,无异于天塌下来。 哭嚎了一阵子,她也顾不上心痛,毕竟还有个消失的大孙子在等着她去找。 最后是村里的猎户在山上发现了许耀宗,将他扛回了许家。 许老大媳妇见到自己儿子昏迷不醒,又哭又嚎:“哎哟,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娘。” “我苦命的大孙子啊,那个杀千刀的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许老婆子颤巍巍地走过来,也声泪俱下。 “…” 猎户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道:“老婶子,这娃还有一口气,你们别只顾着哭,赶紧去请大夫来看看要紧。” “我这就去,”许老二最先反应过来,飞快地往外跑去。 好在许家村里有村医,否则现在这个世道,怕是没有哪个大夫愿意来走一趟。 很快许村医就被请了过来。 给许耀宗把脉以后,十分遗憾地摇头:“他身上的伤虽然重,却并不致命。” “最糟糕的,是他伤到了脑袋,就算能够醒过来,神志也无法恢复。” “什么神志无法恢复,”许老婆子抓着许村医的衣服,不依不饶地非要他把许耀宗治好。 那是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她自然不能接受他以后变成傻子的事实。 “你必须治好我孙子,不然就不能离开。” “对,不治好我儿子不能走,我儿子以后是要当秀才老爷的,他不可能变傻。” 许村医只能一再解释,就算他留下来也治不好,却还是不管用,许家人本就不讲道理。 许村医无奈看向许猎户:“劳烦,请村长来一趟。” “不行,你也不能走,”许老大、许老三把猎户也拦住。 “我儿子是被你带回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你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又来装好人。” 猎户怔了片刻,他没想到自己分明是做好事,还招惹出祸事来了。 他们这样子,分明就是要讹上他。 “你们…”猎户的暴脾气压制不住,辛好许村医及时拉着他。 许村医说道:“你快去请村长,有村长在,孰是孰非自然会有分辨。” 猎户怒目瞪了许老三一眼,一拳轰出直接将拦路的许老大给轰出几米远。 许老二和许老三见此情形也不敢再上前。 他们虽然都是庄稼人,却也比不上人家猎户,常年在山上与猛兽打交道。 ------------ 第6章 启程逃荒 许猎户离开许家后,立刻去将村长请了过来。 村长这些日子为了逃荒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却被许老婆子这一家人几次三番的骚扰,早就不胜其烦。 上次是卖孙女,现在竟然讹上了猎户和村医。 许耀宗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焉知不是他们作孽太多所致。 何况他们村子再有几天也要开始北上逃荒,这一路上猎户的身手、村医的医术对许家村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村长不能让许老婆子一家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事。 到了许老婆子家以后,直接将许老婆子和许家三兄弟挨个训斥一遍。 村长在村里有着极高的威信,许老婆子不敢再胡来,只能老老实实将许村医送出门。 但也因为这件事,许老婆子一家被猎户和村医给记恨上,逃荒路上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好过。 … 回到柳家的沈清歌不担心许家人会找上她,躺下开始睡觉。 次日一大早,柳家人全都起床收拾床铺。 沈清歌从空间里拿了三十斤大米,与从许家拿来的七十斤大米混在一起,一共一百斤。 她把大米搬回房间,柳季安问道:“这是?” “米,算是我这段时间住在这里的补偿。” 柳季安立刻抓住她话里的重点:“这段时间…你要走?” “不然呢。” 沈清歌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她对这个年代并不了解,也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但这只是暂时的。 从前她没想过要嫁人,现在自然也不会。 在沈清歌心里,她现在跟柳季安也只是合作的关系。 “…”柳季安盯着她毫无波动的面容,不知为何心中甚是不适。 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她与寻常的闺闺女子不同。 她的身上没有那些女子的羞怯,反而多了些男子的英武之气。 这也让柳季安心中暗暗庆幸。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节 庆幸自己的运气如此之好,得了这样一个媳妇儿。 但显然,只有他感到庆幸。 沈清歌心里并未觉得自己是真的嫁给他了,她还想着有一天要离开。 柳季安顿时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道:“你…有心悦之人?” “…”沈清歌不明所以。 他们刚才不是在说补偿的事情,怎么跳到恋爱史坦白环节的? 严谨起见,沈清歌在原主的记忆中仔细检索了几遍。 确定原主在沈家和许家时,除了这两家的家里人,并没有见过其他外男,这才摇头。 “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柳季安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被人捷足先登,那他就还有机会,毕竟他现在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在家。 柳季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米,说道:“这些粮食,日后我定然百倍偿还。” 沈清歌点了点头。 柳季安与她将这一百斤大米搬到堂屋交给柳母。 看着眼前满满一大袋的上好大米,正在收拾东西的柳家人惊呆了。 柳母惊讶问道:“这是?” 柳季安抢过话茬,说道:“这些粮食是清歌离开沈家时,沈家人给她准备的嫁妆。” “之前清歌怕被许家人惦记,所以就藏到山洞里,才去拿出来。” 沈清歌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柳季安编的理由。 “嫁…嫁妆?” 这下连王氏、文氏和冯氏都惊掉下巴。 村子里的人大多嫁女只是为了给儿子换银子的,压根不可能准备什么嫁妆。 进门的时候最多不过有几身从前的旧衣裳,若再有十来斤粗粮已经是极有脸面的。 沈家不愧是县城里的大户,对待一个不是亲生的养女,出手就是一百斤上等大米,她们怎能不惊讶。 就连一向爱说酸话的冯氏都闭了嘴,他们还没分家,这大米也有她的份儿。 家里的小豆丁们看着里面雪白雪白的米,都忍不住咽起口水来。 他们已经好久都没吃过米了,望向沈清歌的眼神充满崇拜和喜悦。 奶说得果然没错,小婶婶虽然不怎么跟他们玩儿,心里其实是很喜欢他们的,只是因为刚到家里,还有些害羞。 沈清歌如果知道,这些小屁孩把她跟“害羞”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一定会…看他们一眼。 柳母此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虽然这个小儿媳妇脸上从来都没什么笑,看上去冷冰冰的,实则是个心热的好孩子。 柳母拉着沈清歌的手,说道:“清歌,你能在这个节骨眼拿出这些粮食,娘心里都记得。” “这些粮食是你的嫁妆,没有让婆家人白吃的道理。” “今天当着你这些哥哥嫂子的面前,娘跟你保证,等咱们在邕城安顿下来,这些粮食该是多少就还你多少。” 其他人自然没其他话说,有这一百斤粮食,再加上家里原本还有的那些,不出意外足够让他们撑到邕城。 冯氏想开口,直接被柳老三手动闭嘴。 沈清歌点了点头,心里对柳家人更满意。 除了冯氏这颗老鼠屎,其他人都还算是明事理。 … 天刚蒙蒙亮,柳家所有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村口走去,就连年纪最小的五成都背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包袱。 等所有人到齐以后,柳家村一共七十多户,大大小小两百多人的队伍正式向北边的邕城出发。 趁着刚开始,大家的干粮还很足,吃饱了脚程也快,所有人连夜赶路。 但时间一久,粮食渐渐被消耗,又逢深秋将至,有不少人撑不住。 其中就包括伤势未愈的柳季安。 夜里,他们在大路边搭棚子睡觉。 沈清歌突然注意到柳季安紧蹙起眉头。 “你怎么?” “无事…” 见他嘴硬,沈清歌直接伸手在他的腹部摁了一下,柳季安立刻疼得呲牙咧嘴。 沈清歌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拖进棚子里,就开始扒衣服。 柳季安看着她专注的样子,故意玩笑道:“这大白天…大晚上的,爹娘还在外面,不好吧。” “…” 沈清歌加重手上的动作。 “啊…吖…哟…疼啊…” “闭嘴!” “哎哟…啊…” ------------ 第7章 小两口,玩得花 棚子外的一成、二成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懂事的停下脚步。 二成问道:“大哥,小叔跟小婶婶也在干活儿,我们能进去吗?” 以前爹娘也经常在房间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爹娘说他们这是在干活儿,很累的那种,还不让他们进去看。 不过还是有些奇怪,因为每次都是娘会这样怪叫。 小叔和小婶一起干活儿,怪叫的竟然是小叔! 二成学着爷的样子,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故作老成道:“这活儿果然很辛苦,连小叔这么厉害的人都累成这样。” 一成如今已经十三岁,比二成大了许多,某些事情多多少少比二成多知道一些。 他拉着二成赶忙跑开。 谁知二成这个傻缺,愣愣地跑到柳父、柳母那去把刚才的情形说得绘声绘色。 一听他的形容,老两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两口感情好,玩的花样多,他们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柳父警告道:“咳,二成不许跑到你小叔跟小婶那去偷听,让你小叔知道了,你的屁股不想要了是不是?” 二成捂着自己的小屁屁连连摇头。 他还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屁屁的。 不偷听,不代表不能传扬。 经过二成的大嘴巴,柳老大夫妻、柳老二夫妻、柳老三夫妻,一个没落的全都知道柳季安跟沈清歌“干累活儿”的事情。 等柳季安出来棚子以后,三兄弟将他拉到一旁,暗戳戳地提醒他要保重身体。 “老五,你身上还有伤。” “是啊,老五,你…注意点儿。” “等咱们到了地方安顿下来,你们夫妻俩再好好亲热,现在还是悠着点儿,让孩子们听见多不好。” 柳季安表示很无语:“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的意思是…” 当天晚上,二成肥嫩的小屁屁终究是没逃过一劫。 哀嚎声传到整个柳家村的人耳朵里。 第二天,沈清歌将柳季安赶到板车上护着行李,柳家人也总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于是二成的小屁屁再次遭殃。 … 赶路小半个月后,柳家村一行人在路上遇见了另一波逃荒的人。 比起柳家村,他们的情况显然更加不好。 老人、小孩、妇人几乎都没有,去了哪里不得而知,但可以预测,应该都已经凶多吉少。 余下的青壮年已经瘦得骨瘦如柴。 见到柳家村一行人,他们的眼神明显亮起来,用饿狼见了猎物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柳季安与沈清歌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发现了这些人的不对劲。 好在他们只有四五十人,柳家村却有两百多人,人数上不足为惧。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们不知饿了多久,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沈清歌说道:“跟村长说一下,夜里不可松懈,最好能派人巡逻。”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节 柳季安赞同地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让爹去跟村长提。” 他们将想法如实告诉柳父。 柳父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队伍身后的那些人。 “你们觉得他们会在晚上来偷东西?” “我们的人足足有他们好几倍,他们应该不敢吧。” 沈清歌说道:“饿疯了的人没什么不敢的。” 柳父沉默了半晌,虽然他觉得没那么严重,但关系到全村人,谨慎些更好。 “好,我现在去跟村长说一声。” 当天夜里,村长安排了十几个村里的壮汉守夜。 之后一连好几日,那行人还跟在他们的身后,却并未做出什么事来。 即便看着他们吃东西,也只是眼巴巴的望着。 渐渐地,安排守夜的那些人都松懈下来。 越是这样,沈清歌反而越担心。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那行人并不简单。 因为他们的行动太正常了,没有吵闹、没有抢食、甚至所有人都各司其职。 这样明显组织性,在逃荒的灾民队伍中,显得很不正常。 夜里,等大家都睡熟了以后,沈清歌悄悄出了棚子。 她还走两步,柳季安也跟了上来。 他知道沈清歌要去做什么。 “我们一起去。” “你的伤还没好。” 沈清歌语气的嫌弃很明显。 男人去了不仅帮不了她,还会影响她从空间里拿枪出来。 柳季安被气笑了,他这么厉害,竟然有一天被自己的媳妇儿嫌弃。 但一想到她那夜收拾许耀宗的手段,也就看开了。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去了确实是会成为她的负担。 “这个你拿着,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放,立刻会有人去帮你。” 柳季安将一枚烟花放到她手里,随即识趣地让开路。 沈清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柳季安面前。 柳季安吩咐道:“风宜,保护好夫人。” “属下领命。” … 沈清歌来到那行人的驻扎地,直接朝着最中间一个帐篷走去。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帐篷一直都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位置,每次他们找到什么吃的也最先送进这里。 里面应该就住着他们的领头人。 靠近帐篷,沈清歌听见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头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前面那群人看着应该上路不久,把他们抢了咱们又能吃好久。” “是啊头儿,下面的人都等不及了,就等您发话。” “不急,我们跟他们的第一天,他们夜夜都有人巡视,说明他们这行人极为谨慎,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 “急什么,老子难道差了你们吃的?” “没有没有,小人知错了,头儿饶命。” 听到那人恐惧得声线颤抖,沈清歌心中的猜测被证实。 这些人果然不简单。 他们这个头儿,在这群人里面更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一路上应该已经抢了不少人了,而且专盯着刚上路的人,这些人手里粮食还没有被消耗光。 沈清歌等在帐篷外。 里面的人出来以后,她绑了一个落单的,将他打晕扛到一公里外。 沈清歌直接将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 男人虽然不认识她手里的东西,直觉却告诉他,这东西能要了他的命。 “你…你要干什么?” “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前面那个村子。” ------------ 第8章 沈清歌出手,一锅端了 男人咽了咽口水,说道:“我们…我们也是灾民,跟着他们是想结伴同行,我们村子的人少,已经被人抢了好几次了,实在被抢怕了。” 这一套是他们的统一说辞,只要有人问起就这么说。 已经熟练到张嘴就来的程度。 恰恰因为他说得太过流畅,沈清歌傻了才会信。 “我给过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沈清歌将枪下移,抵在他的大腿处。 “嘭--” “啊---” 男人捂着大腿,疼得在地上不停翻滚,最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沈清歌拿出一瓶矿泉水,朝着他的脸上泼上去,“现在肯说实话了吗?”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 沈清歌此刻在男人的眼里,如同杀神一般,为了活命自然不敢再敷衍回答。 他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们这一行人确实是出来逃荒,但并不是一个村里的人。 男人姓刁,叫刁顺,小名顺子。 他们村子原本也是一路逃荒,两个月前遇到了这一行人。 这行人说要跟他们一起,路上好有个照应,还能帮他们去找食物。 见他们中壮汉多,到时候能出不少力气,所以就同意了。 谁知他们这么做竟是引狼入室。 某天夜里,这行人将村里人全给抢了。 不少人还在睡梦中就被杀害,有反抗的也给杀了。 长得壮实,愿意加入的被留了下来,刁顺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其他人,老人被丢开自生自灭,妇人被卖给青楼、小孩被拿去换钱…甚至被吃。 想起那一幕幕残忍的场面,刁顺不禁浑身颤抖。 他忍着大腿上的剧痛,跪下磕头求饶:“女侠,我也是被逼无奈,我要是不加入他们,也只能死,我全家都死了,我不想死啊。” 沈清歌反手将他再次打晕,又去到那行人的那里,抓了几个人过来。 他们每个人的说法基本相同,证明刁顺确实没有说谎。 “我不杀你们,但你们要是敢回去通风报信,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 “现在,离开吧,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们自己的命。” 说完,沈清歌没再管他们,直接去了他们那头儿的帐篷里。 逃荒路上各凭本事本就无可厚非,但这个人却带领手下的人做出几近屠村的事情。 这样的人继续留着,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灾民遭殃。 他们不过是一群为了生存背井离乡的可怜人罢了,不该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进入帐篷,沈清歌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迷香吗? 可惜这点剂量对她没什么用。 从前她执行的任务都是绝密级别,会遭遇到许多棘手的情况,所以她的空间里配备了各种药物,自然也包括解药。 沈清歌继续往里走,很快就顺畅的来到床边。 床上的人似有所感,转身一拳朝着她轰出。 沈清歌侧身躲过,两人立刻缠斗起来。 很快那人便处在下风,眼瞧着自己要输了,那人索性置之死地,硬生生接了沈清歌一掌,被打得撞倒在墙上。 不远处便是大开的窗,那人此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速跳窗离开。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节 沈清歌立即朝着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最后追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那人丝毫不惧,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咚--” 沈清歌走到悬崖边,看着半山腰上留下的血迹,久久不语。 这么容易就跳崖自杀了? 全程沈清歌都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只知道身形不似想象中那般魁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清歌走到悬崖下面,见到了一具尸体,体温还是热的。 这才打消她心中的怀疑。 她回到柳家村,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村长。 村长看着沈清歌带回来的尸体,不信也得信。 “这…真是造孽啊,他们怎么能干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 “村长,现在重要是余下那些人怎么处理。” 沈清歌给他们每个人下了点儿药,这会儿全都还睡着,等药效一过,全都得跑。 这么大的事情,村长不能自己做主,于是赶紧将村里其他人给叫醒,大家全都围坐在一起。 “这次可多亏了季安媳妇,要不是她发现不对,咱们村子怕是全得折在这群人手里。” “是啊,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凶狠,亏得我之前还觉得他们可怜,给了一块饼子,真是喂了狗了。” “…” 村里人知道以后,立刻议论开,有咒骂、有庆幸、有感恩,自然也有不知好歹的。 就比如一向跟柳母不对付的王老婆子。 “柳老五可真是厉害,娶了这么个母老虎,以后可有得苦吃了。” “我说贾氏,当初我好心介绍我那侄女你不要,现在可满意?” 王老婆子口中的贾氏,便是柳母。 柳母双手叉腰,顿时气场全开,骂道:“王老婆子,你个老虔婆,再说一遍谁是母老虎。” “要不是我家清歌,你个老不死的骨头早就凉了,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什么东西,有本事自己一个人上路,我呸!” “我凭什么自己走,我可也是柳家村的人,你就是看我家老头子走的早,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这是要我死啊,我不活了!” 王老婆子往地上一缩,就开始撒泼,这是她的惯用手段。 以往看在她是寡妇,儿子没了,儿媳妇跑了,独自养着孙子,村长对她也是能忍则忍。 可这次情况不一样。 这是关系到全村人的大事。 通过这件事村长已经看出来了,柳老五这个媳妇儿不是一般人,有他们两口子在,他们这一路上也能顺利不少。 就像这次的事情,他们一点不知情,直接被沈清歌一个人解决掉。 这样的人,可不能轻易得罪。 村长吼道:“你给我闭嘴,赶紧起来,撒泼打滚想什么样子。” 王老婆子见村长发火了,不敢继续闹下去,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 村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那些人该怎么办。” ------------ 第9章 求收留,后患无穷 “你是说她的手里有一把类似于火枪的东西?” 风宜比沈清歌早一步回来,将自己方才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向柳季安回禀。 尤其是关于沈清歌手中的那把武器。 因为见过那小小一支的威力,风宜比柳季安的震惊更甚。 “属下不确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一定是比火枪厉害百倍的武器,看似小巧,威力却大,若我们能有这东西,便不惧任何人了。” 柳季安思索许久,他已经确定沈清歌一定不是从前那个沈清歌。 虽然相貌、身体相同,灵魂却不同。 这件事令人不可思议,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前后变化为何如此之大,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东西。 柳季安不禁好奇她的从前究竟是怎么样的。 是有怎样的机缘,她才能拥有如此能力。 … “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那些人该怎么办。” 立刻有人站出来说道:“要不就放了吧,反正他们的那个头儿已经死了,没有人带领,他们应该不会再去害人。”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也跟着干了不少事,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万一他们再去害人,那不就成咱们的罪过了。” “说起来他们也是被逼着干那些事情,不干就得死啊,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 大家激烈地争了起来。 一半认为那些人是被逼的,情有可原。 另一半人则认为做了就是做了,就该为自己做的那些孽负责。 吵得村长的头都痛了起来。 村长求助地看向柳季安和沈清歌:“季安、季安媳妇,你们的意思呢?” 沈清歌没说话,压力只能给到柳季安。 柳季安想了想,说道:“前面就是通州城,我之前走镖时常路过通州城。” “巧合之下,结识了通州知府,可以把他们送去通州,交给衙门处置。” 村长立刻点头,能交给衙门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而且还得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大家快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早点儿赶到通州城,把人交给衙门。” 收拾好东西,他们一刻不敢耽误,将余下的全给绑了,送到通州城的县衙里。 一路上畅通无阻,柳季安提前派人打过招呼。 知府不敢懈怠,当天就将所有人提审一遍,有罪的判罚,没罪的释放。 放出来的是其中几个负责煮饭的妇人。 她们没做什么坏事,只是被逼着给他们做饭而已,算不得什么大罪,只能训斥一顿以表惩戒。 她们被放出来的以后,去处又成了大问题。 柳季安原本是想让她们留在通州城内,由通州知府安顿。 但如今通州府实在没办法,除非将她们也关进大牢里去。 几个妇人若是独自上路,在逃荒路上只有被杀或者被卖两种结局。 她们出来后,跪在村长面前:“村长,您行行好,收下我们吧,只要给口饭吃,我们什么粗活累活都能做。” “求村长,收留我们。” 她们一边磕头,一边哀求。 楚楚可怜的模样,村里不少人都忍不住心软,尤其是那些光杆儿。 她们其中有那么一两个模样很标志,看得他们直流口水。 “村长,要不就留下她们吧。” “是啊,她们是可怜人,我们不收留她们,她们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咱们就当行善积德。” 被他们这么一劝,村长也犹豫起来。 这时候沈清歌站出来说道:“不能留下她们。” 村长询问道:“季安媳妇,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沈清歌摇了摇头,其实她也说不上来,只是第六感让她觉得这几个妇人并不像她们看上去那么简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下她们,只怕会后患无穷。“ 对于沈清歌的劝告,柳家村的人显然并未重视,依旧有不少人为这些妇人求情。 柳母说道:“村长,要不还是考虑一下吧。” ”还考虑什么呀,她们都这么可怜了,你们怎么还能这么铁石心肠。“ 眼瞧着他们的矛头竟然开始对准沈清歌等人。 柳季安将沈清歌护在身后,示意她不必再管。 现在柳家村的人显然都已经心软,没有切实的证据说什么都无用。 若这些女子都有问题,放下他们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们去害其他人无辜的要强。 村长站出来说道:“既然大多数人都觉得应该收留她们,那就让她们暂时与我们一道,等到了邕城再说。” “多谢村长,多谢各位大哥、大婶。” 她们一共九人,被分散安排跟着九户村民一块儿,当然得是家里有余粮的才行。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节 能有栖身之所,不必饿肚子,她们已经感恩戴德。 但有一个人,不愿意去给她安排好的地方,反而楚楚可怜的看向一旁看戏的柳季安。 “村长,不知可否让我去这位大哥家中暂住。” “若非这位大哥相助,我们只怕会被牵连入狱,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愿当牛做马以报。” 说是报答,意图却已经很明显了。 这哪里是要当牛做马,分明是要以身相许啊。 男人们看向柳季安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尤其是那些大光杆的嫉妒得双眼冒火。 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村长为难的看向柳季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柳季安没有理由拒绝的时候,他两眼一黑,直接朝沈清歌的怀里倒去。 靠在她身上以后,还不忘捏了捏她的小手指。 这下柳家人可管不上旁人,柳老大赶忙背着柳季安回棚子里休息。 只有沈清歌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因为柳季安压根什么事都没有,他是装的。 装就装吧,还故意往她身上凑,沈清歌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是故意为之。 “柳老五这是怎么了,是高兴地晕过去了,还是被吓晕了呀?” “说不定就是被吓晕的,他可是有一个不得了的婆娘,说不定他是怕被婆娘收拾。” “哈哈哈…” 众人玩笑了一阵,又将目光落到了那女子的身上。 她的相貌和身段都是这九个人里最好的,打她主意的不在少数,都想要近水楼台。 村长说道:“你就还去柳瘸子家吧。” 女子低声啜泣的一阵,才点头答应下来:“多谢村长叔,刚才是小女子不懂事。” “无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贱名为应欢。” ------------ 第10章 冯氏离家出走 一回到自家棚子里,柳季安立刻活蹦乱跳。 家里其他人知道他是装的,也就放心了。 柳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夸他一句干得漂亮。 应欢那矫揉造作的模样,也就在男人们面前管用,柳母是越看越不喜欢。 况且她的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想打她家老五的主意,想都不要想。 老五永远都是她家清歌的。 背着沈清歌,柳母将柳季安拉到一旁再三警告,“以后你出门多长几只眼睛,绝对不能让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近身一步。” “你要是敢乱来,失了清白可别怪我家清歌不要你,反正到那时候老娘是不会帮你的。“ “…”这时候柳季安不得不问一句,“娘,到底谁是您老亲生的? “当然是…你咯,”说完,柳母还不忘补充一句:“就是所有亲生的加起来,也比上我家清歌重要。” 柳季安虽然表示很无语,心里却觉得他娘的话没毛病。 他的媳妇儿就是天底下第一好, 当然,如果她能打消掉以后要休了他的想法,那就更好了。 … 不到半天,应欢想要住进柳家,把柳季安当场吓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柳家村。 大概是因为逃荒路上没什么新鲜事情,好不容易送上门一个,自然要好好八卦一番。 不少人跑到柳家棚子附近溜达,见人出来就立刻凑上去。 问什么的都有,柳母懒得应付她们,索性就不出去了,好好在棚子里收拾东西。 倒是冯氏,与她们聊得热火朝天。 夜里吃晚饭时,冯氏还不忘把这件事拿出来说,目的就是想要给沈清歌添堵。 “五弟妹真是厉害哟,能把那么多歹人全都拿下,怎么还怕区区一个小女子,带回来还能帮家里干不少活儿呢,咱们也能轻松点儿不是?” 哪壶不开来提哪壶。 坐在一旁的大嫂王氏与二嫂文氏连连给冯氏使眼色。 可她就瞎了一样看不见。 柳老三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为了从前的许多事,他对冯氏一忍再忍,但她却越发变本加厉。 不将家中搅得一团乱,她是不肯善罢甘休。 “你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又没说错什么,五弟你说是不是,我看啊,明日咱们就走一趟,也好见见那位应姑娘,反正以后都是一家…” 柳母将碗往桌上猛地一放,“既然你那么喜欢,那老娘明天把人接回来,就放到老三房里,咱家虽不富裕,养个妾还是养得起的。”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冯氏立刻慌了。 柳季安纳妾,那是给沈清歌添堵。 柳老三可不行。 柳母冷哼了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刚才不还说得很得意,怎么麻烦落到自己身上你就怕了。” “老三,你的意思呢?” 柳老三当然知道,柳母不是真的要给他纳妾,只是为了让冯氏多长点儿记性。 他配合地点头:“我都听娘的。” 冯氏以为他们来真的,气得扔了筷子,哭着跑远了。 四丫看着娘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身影,低下了头。 她并不是感到难过。 相反,她希望冯氏走了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只有这样她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柳家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恶习,即便三丫和她是姑娘,也是一样对待。 就连王氏、文氏对四丫也很好。 唯独冯氏这个亲娘,私下里不仅将所有活儿都塞给四丫去做,更动辄打骂,用尽世上最恶毒的言语咒骂。 四丫不敢告诉柳老三和柳母他们。 因为告状以后,冯氏会捂住她的嘴,打得更加用力。 他们以为四丫是为了她娘的事情难过,沈清歌却清楚的看见她嘴角边勾起的一抹笑。 亲娘走了,女儿这么高兴? 饭后,沈清歌向柳季安问起四丫与冯氏的关系。 柳季安受伤之前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多的时候一年也就三五天,知道得并不清楚。 不过村里的女人,对女儿不好并非稀罕事。 “爹娘警告过冯氏许多次,明面上她确实不敢对四丫如何,但私下里的事情,四丫不说,他们也无从得知。” 沈清歌说道:“真想知道,怎么会无从得知,和稀泥罢了。” “很多伤害不是假装不知道就不存在,一直这样装傻充愣下去,会毁了四丫。” 柳季安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柳父、柳母自然也不会不明白。 只是冯氏的爹是为了救柳老三而死,有这一份救命之恩在,他们再怎么不喜欢冯氏,也不得不忍耐。 沈清歌摇了摇头,报恩的方式何其多,偏偏选了最下策。 这个时代的女子生存本就艰难,四丫不该被作为报恩的牺牲品。 “要么送走冯氏,要么将她与四丫分开,再继续放任下去,到时后悔莫及。” “你放心,这件事我找机会跟爹娘说。” 柳季安点了点头,又说起今日的另外一件事,“收留那些妇人的事,你怎么看。” 沈清歌道:“我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柳季安不解:“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有异心,对柳家村两百多人来说,并无威胁。” “你太小看女子的作用。” 比起孔武有力的男人,弱不禁风的女子更能令人放下防备。 她从前执行任务时,最常用的便是美人计,因为百试不爽。 而她们长时间被几十个男人环伺,却并未受伤多少伤害,甚至还被养得脸色红润,就已经说明她们并不普通。 “让你的人再去牢里好好审审,这件事怕是还那么简单。”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0节 … 再说赌气跑出去的冯氏。 刚开始还不管不顾往前跑,一副不再回去的架势。 可跑了一会儿,见还没人追上来,她不敢继续往前,又慢慢往回走。 脚下不停,嘴也没歇着,把里里外外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骂得太投入,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女子扭着腰朝她走了过来。 “柳家嫂子,”应欢笑着打招呼。 冯氏还没见过她,但看到陌生的脸,便猜到她是今日被收留的其中一个。 顿时没好脸色给她,径直往前走。 应欢并不恼,笑盈盈地追上去:“柳嫂子,我有一桩好买卖想跟您谈谈。” ------------ 第11章 收买冯氏 “将军,夫人手里的武器,您弄到手了吗,能不能让属下也瞧瞧?” 自从风宜那天偷偷看见沈清歌使用手枪,之后便一直心痒难耐,就盼着能早点儿一饱眼福。 谁知他家战无不胜的将军竟然摇头了。 不是柳季安不想问,他对风宜形容的那款武器也很好奇。 但他担心沈清歌知道他暗地里派人跟着她,会误以为是监视。 到时候他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万一媳妇儿再跑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然真实的理由柳季安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属下知道,只是说时机尚未成熟。 由于风宜对自家将军的盲目崇拜,也就这样被忽悠过去了。 柳季安问道:“边境现在是什么情况?” 风宜气愤道:“回将军,属下联系到从前的旧部,据他们说,自从将军受伤不知所踪以后,边境大军就被交到张贵妃的外甥张争的手中。” “可这张争…拔除许多忠心耿耿的将领,胡乱指挥,大军损失严重。” “加上军饷不足,粮草告急,边境大军已经快扛不住西渊军了,军中等着将军回去主持大局。” 柳季安顿时蹙紧眉头,西渊不过数千人,边境大军上万之众竟然无力抵抗。 真是废物。 但现在他就算再怎么着急也不能轻举妄动。 他之所以会受伤,便是因一时不备,遭人暗算。 那些人大概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要利用好这个敌在明、我在暗的机会。 柳季安将一封书信交给风宜,吩咐道:“风宜,你快马加鞭将这封信送到太子殿下手中。” “可,属下走了,将军您这边…”风宜有些为难,他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将军的安全。 “我如今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况且你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用,现在交给你事情才最重要,务必办好,至于粮草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是。” … 冯氏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买卖?” “当然是对嫂子你有好处的买卖,”应欢往她手里塞了一把东西。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大把铜板,至少有五十个。 冯氏赶忙把铜板放进包里,生怕应欢会反悔似的。 “你说,要我帮你做什么?” 应欢笑道:“嫂子,我不跟你拐弯抹角,今日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看上了柳五哥。” “我听说,柳五哥的媳妇儿是个母老虎,嫂子肯定没少受委屈吧。” “只要嫂子愿意帮我,将来等我进了柳家的门,一定什么都听嫂子的。” 冯氏没想到这人对她家老五竟然这么执着。 不得不说,应欢刚才的话正好戳中了冯氏的心。 如果能把她塞进老五身边,就算只是做个妾,也能让沈清歌那个贱人不好过,还能有人跟自己结盟。 更重要的是,等应欢跟老五生米煮成熟饭,那时候就算那死老婆子想要给柳老三纳妾,总不能去跟亲弟弟抢女人。 冯氏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要记住你刚才的话。” 应欢连连点头:“嫂子放心,我孤苦无依的,也只有嫂子这样的好人,才不嫌弃我这样的身份。” 她一句接一句的马屁,拍得冯氏异常顺心,当即将柳家的每个人的情况一个不漏地说了出来。 应欢脸上谄媚,心里早就骂她蠢。 就几十个铜板加几句好话,就能得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换了别人可没这么好的事情。 第二日一大早,他们离开通州城继续前行。 中午休息时,沈清歌看着面前的清汤寡水,露出难色。 她自己倒是能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出去加餐,柳家人却不行。 这两个多月下来,他们明显干瘦不少。 沈清歌却从刚到柳家时的瘦弱,到现在身形已经渐渐趋于健康,面色也红润起来。 两厢对比,差距太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柳家把粮食都给她一个吃了呢。 吃完饭以后,沈清歌跟着大嫂王氏走到一边,询问粮食还剩多少。 想到这,王氏就叹气。 他们家男丁旺盛,几个壮汉,再加上那几个半大的小子,那一百多斤粮食能吃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王氏和文氏二人,为了每顿都吃食愁的都快有白头发了。 “我这和二弟妹手里的都吃没了,现在只剩娘手里的三十来斤。” “咱家这么多人,根本吃不了多久。” “现在距离邕城还远着呢,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清歌没说话,心里想着该怎么给他们送些补给。 这件事得跟柳季安说一声,也好有人给她打掩护。 更重要的是得给她买粮食的银子。 她超市里的东西也是有成本的。 当柳季安知道沈清歌能弄到粮食,眼珠子差点儿差点儿被惊出来。 随即目光灼灼地问道:“你能弄到多少粮?” 见他如此激动,沈清歌立即防备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看得出来柳季安的品行还算上佳,但她永远不会去赌人性。 “百十来斤。” 听到这,柳季安眼中的兴奋快速消失不见。 这几日他已经给传出书信筹措粮草,却始终不见成效。 他能等,边境大军怕是等不了。 沈清歌见他满面愁容,试探着问道:“你需要很多粮?” 柳季安如实点头,道:“我收到消息,边境大军缺粮,再这么下去怕是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何谈抵御西渊大军。” “待西渊大军破城,遭殃的只会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 原本沈清歌确实没打算要做什么,可现在听到他这个理由,如此爱国情怀,倒是令沈清歌高看他几眼。 如此她倒是可以帮他一次。 沈清歌从包袱里取出一块上好的碧玉玉佩递给他:“明日丑时正刻,宁阳城外,这是信物。” 丑时正刻:凌晨两点。 碧玉的材质上佳,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是沈家给原主准备的,现在正好一用。 “我为边境大军,谢你今日大恩,”柳季安接过玉佩,一改平日里不着调的模样,严肃而郑重地抱拳道谢。 沈清歌一时间都有些不习惯,“不必,我不过牵个线,具体价钱还需你自己去谈。” ------------ 第12章 沈清歌卖粮 宁阳城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有六十多里。 没有马,柳季安只能立刻出发走过去。 就算是他身体健康的时候也得走几个时辰,更别提他的伤还没完全好。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1节 沈清歌则是等到入夜才慢悠悠地出发。 之所以不着急,那是因为她有外挂。 走到空旷地方,意念一动,一架直升机凭空出现。 六十多里的路程,对于直升机来说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她还有得是时间。 沈清歌换了一身男装,再给自己画个妆,带上变声器。 等她磨叽完,才驾驶直升机飞往宁阳城外。 又等了快半个时辰,才终于见到了柳季安的影子。 他走近,沈清歌直接说道:“查信物。” 柳季安怔了一顿,因为这人的嗓音听着有些奇怪。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将墨玉玉佩递给她。 沈清歌装作仔细检查一遍,才交还给他。 “说吧,要什么,要多少。” 柳季安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要多少都有吗?” 沈清歌嗤笑一声:“只要你拿的出银子,要多少有多少。” “我要两千石粮(二十万斤),需要多少银子?” “如今是灾年,价格自然贵些,十两银子一石粮,两千石粮便是两万两银。” 柳季安微蹙眉头,平日里一石粮的价格在一两银子左右,竟然翻了整整十倍。 按理说现在这个时候,十倍的价格也不算过分,只是他一时间无法拿出两万两银子。 柳季安道:“银子还需一段时日方能凑齐,不知阁下可否行个方便?” 沈清歌:“可以写借据,每年两分利。” 对方干脆得令柳季安诧异。 转念一想,手上能有这么多粮食,又怎么会没点儿背景。 就算找不到他,估计也能根据那块墨玉玉佩找到他媳妇儿。 沈清歌将笔墨纸张递给他,柳季安爽快的接过,写好内容签上自己的名字,并画押。 两分利虽然高了些,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粮食。 收好借据,沈清歌问道:“什么时候取货?” “明日可否?” “可,明日丑初刻(凌晨一点),你们去那座山上取货。” 沈清歌指向远处的山,刚才她已经观察过,那座山上虽然没有植被,山洞却很多。 人迹罕至,很适合作为交货地点。 离开前沈清歌警告道:“跟我做生意,信誉最重要,我希望你不要有其他心思,否则合作随时告吹。” 柳季安承诺道:“阁下放心,在下并非不知规矩的人。” 两人各自离去,沈清歌回去继续睡觉,柳季安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们继续跟着村里的队伍赶路,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夜里则是各自忙地不亦乐乎。 柳季安天刚暗,就去摇人。 沈清歌则是去了交易的山上,将粮食放进最大的一个山洞。 除了约定的两千石粮,还多放了一百石,算是她的一份心意,如今她也算是东渊国的一份子。 军粮的问题解决,柳季安总算能继续过自己悠哉悠哉的养伤日子了。 家里的粮食问题,柳季安直接私下里给了柳母,说是找了自己从前走镖的熟人关系弄到的。 至于买粮的银子,自然是进了沈清歌的兜里。 包括柳季安买军粮的两万两,也在几日后送到约定地点。 如果不是自己的马甲不能掉,沈清歌很想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两万两,普通老百姓几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银子。 沈清歌可以肯定,柳季安绝对不只是镖师那么简单。 她坐在板车上发呆,突然四丫悄悄走到她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四丫,找我有事?” 面对小孩子,沈清歌脸上的神情顿时温和了很多。 四丫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过来,她在看开口说道:“小婶婶,我娘她要找你的,麻烦你一定要当心啊。” “哦?”沈清歌问道:“你娘她要找我什么麻烦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昨天晚上我听见我娘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要给小叔纳妾,还要把小婶婶你赶出家门。” 听到这话,沈清歌并不感到惊讶。 她一直都知道冯氏对她不满,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份不满究竟从何而来。 “让我来猜猜,另一个人是不是被咱们村收留,那个叫应欢的女人?” 四丫连连点头:“就是她,小婶婶好厉害。” “多谢四丫来告诉小婶婶。” 沈清歌怜爱地揉了揉四丫的脑袋,说起来原主在许家的名字也叫四丫,这也算是缘分吧。 有了四丫的通风报信,沈清歌对应欢和冯氏的谋划了如指掌。 其实也不复杂。 应欢买通冯氏,想让她找机会将沈清歌支开,这样应欢就有机会接近柳季安。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再广而告之,那时候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沈清歌知道后,并未告诉旁人,包括柳季安。 这也算是对他的考验,看看他的定力究竟如何。 很快,她们两人开始动手了。 当天柳家其他人都被叫去村长家商量事情,棚子里只剩下沈清歌、柳季安、王氏、文氏和冯氏,还有五个孩子们。 为了方便她们行动,沈清歌都不必她们调虎离山,主动和王氏、文氏一起,带着孩子们出去摘野菜。 眼瞧着她们都走远了,冯氏赶紧将应欢喊了过来。 “你快进去,动作快儿,别让人发现了。” 应欢理了理额边的发丝:“嫂子不必小心翼翼,我还怕没被人发现呢。” 她又整了整衣裳,将白皙的香肩露出,扭着细腰,风情万种地走了进去。 “我呸!”冯氏背地里朝应欢吐了口唾沫。 要不是为了赶走沈清歌,她才不会让这种破烂货进柳家门,千人骑万人睡的女表子,多看一眼都嫌脏。 棚子里,柳季安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书看得入神。 突然一阵奇异的幽香传来,很快香味越发浓郁。 “谁!” 听见陌生的脚步,柳季安立刻警惕起来。 “是我,柳五哥哥,我是应欢啊~” ------------ 第13章 柳*委屈巴巴*季*嘤嘤怪*安 “是我,柳五哥哥,我是应欢啊,”应欢夹着嗓子说道。 定眼瞧了她许久,柳季安才想起来,她不就是之前那个想要住到他家来的人。 柳季安的脸色立刻冷了下去,“不知这位大嫂找我有何事?” 大嫂… 应欢脸上的假笑差点儿绷不住。 “柳五哥哥说笑了,人家今年才不过双十。” 柳季安“哦”了一声,继续说道:“是在下眼拙,还请这位大嫂速速离去,一会儿我家娘子便会回来。” 应欢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当他是欲擒故纵。 她索性走到床边坐下,身子没骨头似地往柳季安身上倒。 “柳五哥哥放心,你家娘子没那么快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柳季安甩开她乱动的手,毫不客气地吐出一个字:“滚。” “哥哥可真是不解风情,”应欢不怒反笑,意味深长道,“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能体会到了。” 柳季安话没出口,突然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一股燥热从腹部升起。 他倒是小看这个女人。 “你做了什么,”柳季安咬牙切齿地看向她。 应欢得意的笑着:“这世上没有我拿不下的男人,你也不例外。”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2节 在她靠近柳季安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手脚。 她的香能够悄无声息的被吸入,再厉害的人,也会在迷失其中。 除欢好外,别无解法。 “柳五哥哥,你还是不要反抗了,你看看欢儿,难道欢儿不美吗?” 应欢的手从柳季安的眉骨划过,轻浮暧昧,似情人一般。 就在她想要进行下一步时,柳季安已经攥住她的手腕。 咔嚓一声,断了。 原本逐渐迷离的男人,此刻眼神清明。 “你以为这点儿手段便能算计于我?” “不…这不可能…” 应欢心慌不已,她怎么都没想,自己无往不利的香,对柳季安竟然半点儿用都没有。 现在想要成事是不可能了。 应欢只能继续做出可怜模样,述说自己如何对他一见钟情。 因为被他拒绝,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只为能日日侍奉在他身边,哪怕为妾为婢也不在乎。 从前想要往柳季安塞美妾的人不在少数,可谓是什么手段都用尽了。 那时候他尚未婚配都能够守住清白。 现在有了媳妇儿他更要洁身自好,不然会被媳妇儿嫌弃的。 一想到沈清歌很可能因为嫌弃他而离开,柳季安看向应欢的目光更加不善。 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君子。 有仇报仇才是他的行事作风。 柳季安找到应欢身上的香囊,一股脑全给她用上。 听说这段时间,除了想算计他,应欢还与村里其他几个男人都有来往。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就让他帮忙推波助澜。 … 另一边,沈清歌与王氏、文氏在附近找了许久,压根儿没找到几根野菜。 这边连草皮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沈清歌借口去出恭,与她们二人分开。 眼皮子底下她不好动手脚。 走到她们看不见地方,沈清歌给地里挖了个坑,将空间里带泥的土豆倒了小半袋进去。 之所以选择土豆,不仅是因为做法多样又好保存。 更是因为土豆还没有传入东渊国。 他们没见过这个东西,沈清歌也就好解释些。 “大嫂、二嫂,这边。” 沈清歌将王氏、文氏带到她埋土豆的地方,将土豆又给挖了出来。 王氏看着手里圆不溜啾的东西,奇怪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文氏也很好奇,这东西她从来没见过。 但看沈清歌的样子,这东西好像是能吃的。 沈清歌解释道:“这叫土豆,只要没有变青,就无毒,它的做法有很多种,到时候我可以…告诉你们做法。” 她本来想说自己可以试着做做,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别到时候本来没有毒的东西,经过她的手给做出毒性来。 王氏与文氏心里依旧没底,但还是凭借着对沈清歌的信任,将坑里的土豆都给挖出来带了回去。 等她们回到自家棚子的时候。 沈清歌注意观察了一圈周围人的神情,一切如常,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 等她到进到棚子里,柳季安也已经处理完事情回来了。 “你怎么了?”沈清歌一进来就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 事实是柳季安虽然解了应欢给他下的香,体内的毒却因此再次加剧。 沈清歌:“…” 又来?! 这人还没完呢,之前可都已经用她那么多好药。 沈清歌一想到就肉痛。 但能怎么办呢,现在柳季安可不能死,他可是自己目前最大却唯一的买主。 她只能边肉痛,边给他用药。 柳季安原本没想把这件事告诉她,但现在沈清歌问起来了,他也没再隐瞒。 把应欢突然闯进来,还给他下药,想要毁他清白之身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在他的版本中,他就是个宁死不屈、奋起抗争的可怜小白兔角色。 “媳妇儿,你都没看见,当时那个女人有多可怕,她‘嘭’地一下就朝我扑过来了,我‘嗖’地就躲开了。” “还好我躲得快,要不你相公我的清白就给毁了,嘤嘤嘤…媳妇儿,当时都快吓死我了。” 柳季安一个劲儿往沈清歌肩上蹭。 那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别叫我媳妇儿,”沈清歌伸手将他的脑袋推开。 “好的,媳妇儿。” “…” 她又问道:“应欢呢?” 柳季安身形一顿,毫不心虚地摇头,“我怎么知道她上哪去了。” “当时我严词拒绝,毫不客气地把她给赶了出去,然后…就不知道了。” 沈清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的?” 柳季安立刻肯定道:“当…当然是真的。” 如果说话不结巴,她说不定还就真信了。 沈清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配合的没有戳穿他。 给柳季安打过针以后,沈清歌从棚子里出来去找冯氏。 算账这种事,沈清歌不喜欢隔夜。 ------------ 第14章 土豆丝 沈清歌找到冯氏的时候,她正躲在板车后面,支着脑袋鬼鬼祟祟地朝棚子里张望。 之前她和应欢约定好,得手就大喊一声,她也好冲进去。 只要被她亲眼看见,就算柳季安想抵赖也不行。 可她等了这么久,里面怎么一直没动静? 冯氏想再近些听听。 这时候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在看什么?” “你管我…”下意识回答以后,冯氏很快意识到这声音很熟悉。 回头一看,就见沈清歌正直勾勾看着她。 虽然面带微笑,冯氏还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五弟妹,你…你怎么在这儿呢,吓我一跳。” “我在找四丫那个死丫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着冯氏就想脚底抹油。 可惜沈清歌不给她机会,直接捂了她的嘴,拎着后颈将她拖到无人处。 “唔唔唔…” 冯氏各种扭曲身体想要挣脱开,却发现沈清歌的力气不是一点半点的大,无论她怎么动都不管用。 到了地方,沈清歌直接毫不客气地将她往地上一扔。 疼得冯氏直哈气:“你你你…你竟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爹娘,你给我等着。” 沈清歌冷笑一声:“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应欢的事情告诉爹娘?” 冯氏心里慌了,越是心虚,狡辩的声音就越大:“你胡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休想冤枉我!” 沈清歌没时间跟她废话,直接将人暴揍一顿,然后一粒滂臭的药丸扔进她的嘴里。 “啊啊啊…呕…”冯氏以为那是穿肠毒药,使劲抠自己的嗓子眼,想要把药丸吐出来。 可那药丸就跟长在她肚子里了一样,不管她怎么折腾都没用。 “你这个毒妇,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妇给的自然是毒药,不过你可以放心,这毒不会要了你的命,但它会一直粘在你的肚子里,算是对你的警告。”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3节 沈清歌拍了拍冯氏的脸:“再有下次的话,我不介意让你试试被折磨而死的滋味。” 此刻的沈清歌在冯氏的眼里如同阎罗王一样可怕。 冯氏开始后悔自己昏了头,竟然得罪了她。 但现在再后悔都没用了。 收拾完冯氏,沈清歌回到棚子里。 一见她,二嫂文氏就赶紧拉着她分享新鲜出炉的八卦消息。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就刚才,那个叫应欢的跟柳瘸子搞到一起了,被人发现的时候两人正光溜溜的…” 谈起八卦的文氏兴奋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很可能会掏出一把瓜子来,边聊边嗑。 “柳瘸子是谁?”沈清歌也来了兴趣,跟上去问道。 文氏赶紧跟她解释:“柳瘸子就是咱们村里的杀猪匠,他爹没得早,上头只有一个娘还活着。” “就因为他那个娘,柳瘸子都快四十了,一直没人嫁他。” “现在好了有婆娘主动送上门这种好事,可真是便宜他,那个应欢虽然品行不咋样,模样却还算俊俏。” “可惜她落到柳瘸子他娘手里,以后可有得苦头吃了。” 沈清歌丝毫没有惊讶的神情,只是淡定的听着,偶尔点头附和几句。 她猜测,这应该是柳季安的手笔。 不错,这确实不失为一个以绝后患的好主意。 … 晚上柳父、柳母他们已经从村长那回来了。 见到沈清歌,立刻将她叫过来。 沈清歌见他们神情不太对,便问道:“爹、娘,村长请你们过去是有什么事情吧?” 柳父将村长的意思告诉她。 现在好些人手里的粮食和水都没了,其他人就算还有,也撑不了多久。 毕竟不是每个人身边都有沈清歌这样的“补给站”。 “村长的意思,是想选十来个年轻人明日就上山去找找水源和吃食,并且让他们都听你的。” 若是从前,村长怎么都不会让一个女人带队。 沈清歌却并不是一般女人,她可是凭借自己就能端掉几十个壮汉。 有她带头,这一路就算遇到什么意外,也有人站出来应对。 柳母却并不想让沈清歌去,她再厉害终究是个小姑娘,被一群大男人围着始终不好。 说不定到时候做了好事,还被人说闲话。 “清歌啊,这件事还得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你放心,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沈清歌明白柳母的意思:“爹娘,你们别担心,明日柳季安也去,他现在应该多走动走动。” 柳父、柳母知道沈清歌是通些药理的,听她这么说也没多问什么。 这时候王氏进来说道:“爹娘,晚饭做好了。” 他们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地上,这时候才发现还少了一个。 “冯氏去哪呢?” “老三去找一下。” 柳老三点了点头,站起身去找人。 很快他就扶着冯氏走了回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向沈清歌,生怕她真的下狠手把自己给弄死。 柳母看都没看一眼冯氏,而是对柳季安说道:“老五,快给你媳妇儿盛饭。” “再多盛两勺。” 柳季安端着满满一碗饭放到沈清歌面前:“媳妇儿,吃饭。” 对于纠正称呼这件事,沈清歌已经说腻了,索性摆烂,随便他怎么喊,反正她是不会应的。 “多谢。” “媳妇儿客气啥,咱俩是夫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沈清歌别过头,没再理他。 柳季安却清楚地看到她粉粉的耳根。 可爱! 想摸!! 其他人没注意到这两人,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从来没见过的土豆上。 根据沈清歌的食谱,王氏做了一大盘土豆丝。 看起来颜色很不错,属于看着就很有食欲,只是没人敢第一个动筷子。 于是沈清歌就想着自己先开吃,给他们试一下毒。 “等一下,”柳季安阻止道,“还是我来吧。” 面对从来没见过的食物,柳季安心里也怵,但在媳妇儿面前,他得树立起英雄的形象。 他一咬牙,将土豆丝往嘴里放了满满一筷子。 “嗯!”柳季安点头道,“大嫂的手艺真是没的说,好吃。” 听到他的评价,吃货五成已经跃跃欲试了。 五成的筷子刚伸出去,柳母见状赶紧制止:“别着急,先看看你五叔会死过去不。” ------------ 第15章 上山,找食物 全家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柳季安,等着看他会不会死掉。 一刻钟后,见他没什么不对劲,他们总算能安心了。 五成着急忙慌地将土豆丝往嘴里塞,“嗯!好好吃。” 见此,柳家其他人也开始动筷子。 土豆在现代也是很多人喜欢的食物,自然也立刻将柳家人给征服了。 饭桌上,大家都狼吞虎咽地吃着,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土豆的饱腹感很强,柳家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吃得如此开怀。 柳父摸了摸胡子,还在回味着。 “这东西味道不错,还不容易坏,要是能多找着些就好了。” 柳母剜了他一眼:“死老头子,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她已经听王氏说了,能找到这些多亏了沈清歌。 他们能有得吃都是沾了儿媳妇的功劳,哪还能想着更多。 柳父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只是这么一说。 吃完饭以后,柳母将全家人都警告一遍,尤其是孩子们和冯氏。 “咱家每天吃了什么,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在外面胡说,老娘揭了他的皮。” 孩子们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最后柳母的目光落到冯氏的身上:“冯氏,你记住了吗?” 冯氏心里很不满,柳母当着所有人的面单点她一个人,分明就是故意下她的面子。 死老太婆,心眼儿偏到天上去了。 好在她还记得下午的时候沈清歌给她的一顿教训,不敢顶嘴。 心里再不满,也只能苦着脸点头应下。 散了以后,冯氏拉着柳老三就要告状。 不停哭诉自己被沈清歌打得有多惨。 可衣裳掀开,身上一个红的地方都没有。 冯氏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这…怎么可能,她真的打我了!” “有完没完,”柳老三最看不惯的便是她挑拨是非,索性不再搭理她,起身去跟侄子们挤一张床。 冯氏憋了一肚子的气,最后只能发泄到四丫的身上。 “死丫头,就因为生了你这个赔钱货,老娘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 第二日一早,沈清歌与柳季安去见村长。 离开前,柳母拉着沈清歌嘱咐了好一阵才放他们离开。 好巧不巧,还没走出多远正遇上应欢。 这次她只是抬眼略带幽怨的看向柳季安,看样子像是还没死心。 柳季安身形一闪,躲到沈清歌身后,一副小媳妇儿样子。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4节 沈清歌敏锐地注意到应欢的手,整个被包扎起来,伤得不轻。 不用猜也知道是柳季安干的。 沈清歌回头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两人便直接无视应欢,朝着村长家的棚子走去。 此时,村长领着十来个身强体壮的村民在等着他们。 见到柳季安与沈清歌一块儿来的,村长原本还有些担心,现在也彻底安心了。 不是村长不信任沈清歌的能力。 只是她毕竟是个妇人,让她带队,怕其他人不满意,路上再闹出个好歹。 柳季安便不同了,他可是村里最有见识和能力的人,在年轻一辈中甚有威望,不怕其他人不服。 “你们今日便带上水袋上山找水源,若是能找到些吃食,不拘是什么都好。” “上山后,一切事宜都要听从季安两口子的吩咐,务必平安归来。” “…” “村长放心,我们一定平安回来。” “好。” 等村长吩咐完以后,他们一行人便往山上去了。 距离他们歇脚的不远处就有一座大山。 不同于小山上已经连树皮都被扒光了,大山的深处隐隐露出些绿意。 这无疑是让柳家村的村民们看到了希望,决定派人前去寻找水源和食物。 可他们一行人上山足足走了三个时辰,所过之处什么都没有。 不少人都开始泄气。 “这么走,咱们还要走多久啊。” “是啊,我看这山上压根什么都没了,咱们还不如回去,何必白费力气。” “与其饿死在这,还不如跟大家死在一块儿。”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他们的目光纷纷投向柳季安,只等着他点头,他们立马就能原路返回。 柳季安不悦道:“我们才出来多久,你们就要放弃了,有没有想过回去以后怎么向乡亲们交代,又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没有水和食物,全村所有人都得死,可如果我们能找到水和食物,那大家就能一起活下去。” 沈清歌叹了一口气,这还不如她自己一个人。 直接开着飞机上去溜达一圈,何必这样四处乱窜。 得找机会甩开他们才行。 沈清歌对柳季安说道:“你带他们继续往前走,我一会儿再跟上来。” 柳季安见她神情有异,便没多问。 将一枚烟花交给她:“我带他们在前面等你,遇到危险就把这个放了,我看到以后会立刻来找你。” 沈清歌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远以后,沈清歌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架无人机。 飞机的目标太大,用无人机来探查最合适不过。 她操控着无人机将整座山探查一遍。 山的外围已经被不知道多少波人给找了,但凡是能吃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好在深山处还能找到了几处可能会有水源有食物的地方。 正因为没有被人光顾,也意味着里面可能有其他危险。 探查得差不多了,沈清歌将无人机收回空间,循着柳季安留下的记号追上他们。 柳季安担心她找不到他们,并未走得太远。 沈清歌追上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歇脚。 “外围已经没什么东西,要想找到水和食物,我们只能继续往深山里走。” 众人面面相觑。 走了这么久,他们却什么都没找到,心里也有了与沈清歌相同的猜测。 可去深山不是闹着玩的。 即便现在是灾年,深山里依旧有很多野兽。 一旦遇到,他们怕是会成为那些畜生的粮食。 “要么放手一搏,要么坐着等死,你们自己选。” 说完,沈清歌也不再管他们,拉着柳季安便继续往前。 ------------ 第16章 他媳妇儿是仙女 沈清歌与柳季安一走,众人也立刻跟上他们。 出来之前,村长说过要他们全部听从柳季安的命令,如果他们就这么回去,那可没有好果子给他们吃的。 他们跟着沈清歌一直往山里走,越是往深山里,众人越是觉得四周阴风阵阵,吹得他们心里直打退堂鼓。 “我好像听见狼的叫声了…要不…还是回去吧。” 柳季安紧了紧手中的镰刀,说道:“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打死他们正好吃肉。” “…” 那可是狼,不是兔子。 他们惦记狼肉,也得能打得过才行。 狼是群居动物,就算他们能打得过一只,却没办法打过一群。 半个时辰后,沈清歌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柳季安问道。 沈清歌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树下长着许多的菌子。 虽然已经不太新鲜,但依旧是能吃的。 且不仅仅是那一棵树下有。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柳家村村民来说,无疑是个很好的消息。 柳季安行深深看了沈清歌一眼,她方才带着他们径直往这边走,似乎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 之前她离开的那段时间,不足以让她走到这里来查看。 那她怎么会提前知道呢? 其他人可没时间想那么多,只要能找到吃的东西,其他的都无所谓。 众人将所有的菌子都摘下来,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菌子都采完了,我们继续往里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的东西。” 这些菌子算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现在他们都想继续往山里走,里面一定有更多的东西。 沈清歌却说道:“这里有水,我们打了水再走。” “有水?在哪?” 众人四处张望,都没有看到水的踪迹。 沈清歌脚尖点了点地:“这里就有。” 以前她也会到深山里去执行任务,如何寻找水源,是极为重要的课程。 “如今正值干旱,此处却并未出现干裂的痕迹,还能长出菌子,说明地下水分充足。“ “只要从这往下挖出一个深坑,很快便会有水聚积。” 这就跟打水井的原理一样。 他们担心打下去没有水积上来可怎么办,那不就是做了无用功。 要知道他们离开村子前,村里所有人家中的水井都已经干了。 “动手吧,现在没有别的水源,只能试一试。” 柳季安对于沈清歌的话是百分百相信,他拿起锄头就在沈清歌选的地方往下挖。 见他动手了,其他人也只能赶紧拿起家伙儿开干。 十多个汉子一起动手,不到半个时辰,一个近两米的大坑就已经挖好。 为了不耽误时间,挖好坑以后他们继续往前走。 有沈清歌的友好指路,他们很快就找到许多能吃的东西。 虽然只是些野菜、野果,却足够让他们再撑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说出发前,他们并没有把沈清歌一个妇人看在眼里,此刻他们看向沈清歌的目光,犹如在看一只亮闪闪的金大腿。 他们能找到这么多东西,全都是她的功劳。 她若是一直有这个运气,他们以后也就不怕会挨饿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5节 是的,他们将这一切都归结于沈清歌的运气好。 只有柳季安觉得这不仅仅是运气那么简单。 更像是她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柳季安拉着沈清歌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询问道:“媳妇儿,你是天上来的仙女吧。” “…” 沈清歌问道:“何出此言?” “你要不是仙女,怎么会知道山上都有些什么东西?”柳季安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沈清歌不禁轻笑一声。 其实她是故意为之,让他们都知道她的运气很不一般。 这样以后她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也能往运气上面解释,不至于让人觉得太过诡异。 但让沈清歌没想到的是,柳季安的脑回路这么跳脱,竟然以为她是仙女下凡。 沈清歌故意没有解释,而是朝他神秘一笑。 柳季安立刻点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此刻,他的心里已经认定沈清歌的就是仙女,柳季安心里顿时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 他的媳妇儿可是仙女啊,哪个人能跟他一样娶仙女当老婆。 虽然未来的某一天,媳妇儿可能会突然回到天上去继续当仙女,但柳季安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他会在下面继续为媳妇儿守身如玉的。 … 柳家村那边,应欢与其他八个妇人背着其他村民,凑到了一起。 应欢问道:“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老大放心,应付那些臭男人而已,凭我们的手段,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是啊,我就是勾了勾手指头,他们就什么都答应了。” “老大,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要不就现在动手,趁着他们派出去那些人还没回来,咱们肯定能成。” 应欢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她们不解道:“为什么?” “当然是要报仇,那个女人毁了我们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队伍,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我定要让她知道,管了不该管的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应欢一想起沈清歌那张脸,顿时怒不可遏。 因为她就是那夜被沈清歌追到跳崖的人,如果不是她提前准备了替死鬼,怕是不可能轻易脱身。 原本应欢想利用自己的身体,诱惑柳季安,以此达到报复沈清歌的目的。 却没料到柳季安就是根木头,无论她怎么使美人计,他连看也不看,甚至将她送到柳瘸子床上。 柳瘸子不仅脚是瘸的,长得更是随心所欲。 就他那样,也敢痴心妄想着要娶她? 门都没有! “你们继续勾引那些男人,要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我们做事。” “到时候,我要他们所有人一起去死。” ------------ 第17章 蛇窟 找到足够多的食物,他们便回到挖大坑的地方。 此时坑里已经开始有水聚积,但还远远不够。 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大家一商量,决定今夜就在山上待等。 因为担心会有野兽,所有人分成两拨,上半夜一拨人守夜,下半夜换成另一拨守夜。 柳季安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又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铺上。 他媳妇儿可是仙女,当然要睡干净的地方,不过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先这样。 “媳妇儿,你睡这。” 沈清歌将他的外衫还给他:“这样就行,你身上还有伤,再恶化了可没人管你。” 柳季安又将外衫铺到地上:“没事,我不冷。” 见他坚持,沈清歌没再多说什么。 直接坐到他的衣服上,背靠着一棵大树,闭眼休息。 不等她睡着,就感觉到有一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 这让沈清歌很不自在。 “你睡不着就去守夜,别在这打扰我。” “我马上就睡,”柳季安说道。 可沈清歌明显感觉到那道目光没有移开。 她睁开眼睛,便正好四目相对。 柳季安心虚地转过头,闭眼装睡。 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终于没有了烦人的目光,沈清歌也浅浅睡去。 长年的习惯,她睡得并不深,稍微一点儿动静便能立刻醒来。 突然一个脑袋落到她的身上,沈清歌的双眼猛然睁开,警惕地看向四周。 低头便看到柳季安的头正靠在她的肩头,头顶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蹭蹭她的侧脸。 “…” 沈清歌伸手将他的脑袋抬起来推到一旁,但很快又会再次靠上来。 重复几次,皆是如此。 最后他整个脸都埋到沈清歌的脖子里,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肌肤,沈清歌的耳根顿时红透。 如果不是他气息稳定,确实是在熟睡中,沈清歌会以为他是故意的,然后拖起来暴揍一顿。 沈清歌再次伸手想要将他给弄走,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啊——” 静谧的夜里,这道声音显得尤其清晰。 就算睡得再沉,都被瞬间惊醒。 柳季安条件反射的将沈清歌护在身后:“发生什么事了?” 守夜的人喊道:“不好了,狗娃脚滑滚下山了!” 柳季安与沈清歌立刻走到狗娃滑落的地方,此时已经看不到狗娃的身影,只有一道野草被压断的痕迹。 “谁带了绳子?”柳季安问向众人。 “我这有。” 那道绳子,柳季安想也不想直接往自己腰上绑。 另一端绑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其他人围在大树旁,随时准备动手将他拉上来。 然后举着火把,顺着狗娃滚落的痕迹往下找。 沈清歌站在上面,担忧的看着他的动作。 柳季安的动作很快,最后在一个洞窟里找到了晕倒的狗娃。 就在他进入时,洞窟里突然出现许多发光的眼睛。 是蛇! 这里是蛇窟! 几十甚至上百条蛇,饶是柳季安胆子再大此刻也忍不住心惊。 可狗娃就躺在不远处,若是不救他,这么多蛇怕是吃得他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柳季安只能握紧手中的火把,缓缓朝里面移动,尽量不刺激它们。 半刻钟后,他终于碰到了狗娃。 抱住狗娃以后,柳季安快速扯了扯绳子。 沈清歌喊道:“快拉他上来。” 大树旁的众人一齐用力,将他们往上拉。 离开洞口,就在柳季安长舒一口气时,突然一块石头滑落,发出巨大的声音。 蛇窟中的蛇群被惊扰,全都吐着信子,从洞口朝上山爬。 柳季安顿感不妙,立刻朝山上大喊:“快!” 山上的众人更加用力的将他们往上拉。 等把他们拉上去的时候,蛇群也即将到达。 “什么声音?”沈清歌的听力超乎常人,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是银环蛇,有剧毒,快跑。”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6节 柳季安背上狗娃,招呼着大家赶紧行动。 沈清歌看向越来越近的蛇群,趁着众人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手枪。 距她不远的柳季安虽然没看清她的动作,却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风宜说的那件比火枪更厉害的武器。 这时候沈清歌也顾不得其他,果断留下给他们断后。 “嘭——嘭——嘭——” 极低的声响带着飞速的子弹朝着蛇群的方向而去,每一发精准无误的穿入银环蛇的要害位置。 跑在最前面的蛇被一条条击毙,蛇群的前进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这就给他们争取到了足够多的逃跑时间。 柳季安将狗娃交给其他人以后,抢过其中一人手里的弓箭就往回跑。 等他赶到的时候,地上银环蛇的尸体足有四五十只。 稍微聪明一点儿的蛇,转头便逃回了蛇窟。 “…”柳季安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媳妇儿…这…这都是你…” 事实就摆在这里,沈清歌没找借口隐瞒。 “叫他们回来吧,银环蛇头虽有毒,肉却是可以吃的,别浪费。” 柳季安还是没有压下心底的激动,看向沈清歌手中还没收回空间的枪,问道:“媳妇儿,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器?我能看看吗?” 沈清歌将枪递给他,反正也让他看见了,不必遮遮掩掩。 “这样小巧的武器,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实在难以置信。” 柳季安捧着手枪,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之前听风宜的描述,他只觉得好奇,今日一见却是被震撼到了。 此物若是能批量生产,那东渊大军将所向披靡。 沈清歌却像是看透了他心底的想法,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幻想:“别想了,以如今的工艺水平,做不出这样的东西,更别想能批量生产。” “…”这一盆冷水浇下来,柳季安总算清醒过来。 东渊现在连火枪的制作都困难重重,何况是如此厉害的武器。 只怕皇帝知道了不仅不会高兴,还会担心如此厉害的东西会威胁到皇权,届时沈清歌怕是就危险了。 柳季安将东西还给她,并叮嘱道:“刚才他们都没看见你的动作,一会儿就说我们一块儿打死了它们。” “至于这东西,若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被旁人知晓,否则会对你不利。” ------------ 第18章 满载而归 柳季安:“至于这东西,若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被旁人知晓,否则会对你不利。” “…” 沈清歌听着他老妈子似的唠叨,心中顿觉一阵暖意。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但作为名义上的老公,柳季安还是极为称职。 若是… 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沈清歌摇了摇头,赶紧将这个刚冒出来的念头给打消。 男人只会影响她开枪的速度。 柳季安并不知道此时沈清歌的想法,他正忙着处理银环蛇身上被枪打穿的伤口。 他将蛇身里的子弹取出来,然后用匕首补上一刀,伪装成被匕首毙命的模样。 挨个将银环蛇处理好以后,他们才去找到其他人。 见他们跟上来了,众人立刻将他们围了起来:“老五,你跟你媳妇儿没事儿吧?” 刚才他们急着逃命,竟然把沈清歌一个女人给丢下。 现在看到她,心里不免有些心虚和内疚。 柳季安说道:“大家伙儿放心,我们都没事,那些畜生好多都被我们给弄死了。”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背篓。 众人一瞧,整整一背篓的蛇肉。 对于好久没吃过肉的他们来说,这可就是大补的东西,自然也顾不上害怕不害怕的问题。 “这蛇有毒,吃了不会出问题吧?”有人发出疑问。 柳季安解释道:“大家放心,这蛇虽然有毒,但它的毒都在头上,只要把头给拧了,肉还是可以吃的。” “这么多的蛇肉,足够咱们一个村子的人分的。” 众人全都面露喜色,不少人只是想着吃肉的滋味,就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第二天一早,大坑里已经积了不少的水,他们将带出来的水壶全部灌满,又给自己猛灌了几口水。 等到狗娃清醒以后,他们便启程下山。 这次上山不仅找到的水,还有菌子、野果、野菜和蛇肉。 可谓是满载而归了。 下山时,每个人浑身都是劲儿,满脸笑盈盈的。 不到两个时辰就与村里其他人会合。 昨夜他们一直没回去,村长心里担心不已,一大早就带着人在山脚下等着。 终于见到他们回来的身影,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村长,我们回来了!”众人高兴地喊着。 他们这轻松喜悦的模样,村长便猜到这一次定然的收获颇丰。 村长笑眯着眼睛迎上去关心道:“怎么样,你们这一路上都没受伤吧?” 柳季安道:“村长放心,虽然有些波折,好在没出什么事,不过狗娃受了点儿伤,一会儿让村医给他看看。” 村长看向被人背着的狗娃,赶紧让人去请村医过来。 柳季安他们回到村长家的棚子外,将他们这次的收获全都摆出来。 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柳母拉着柳父着急忙慌地往这边跑。 见到沈清歌,柳母拉着她上下左右的打量:”清歌啊,快让娘看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我就说别让你去,这种事情交给他们这些老爷们就行了,我们清歌白白嫩嫩,这要是出点意外还得了的哟,我非跟他们闹翻天不可。” 沈清歌总算知道柳季安在她耳边碎碎念的本事是从哪里来的了, 但听着这些话,她并不觉得心烦,反而觉得高兴。 被人担心惦记着,确实是一件不赖的事情。 沈清歌回道:“娘,我没事,也没受伤。” 见她好好的,柳母可算是安心了,赶紧双手合十,朝着天上拜了拜:“老天爷保佑,谢天谢地,还好没受伤,担心的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一旁被忽视得彻底的柳季安:“…” 他娘从开始到现在,别说关心了,竟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柳季安捧起装蛇肉的背篓在柳父、柳母面前晃了晃,将注意力往他的身上吸引。 “爹、娘,你们快看这里都是什么。” 柳母低头一看,被吓得直往柳父身后躲:“哎哟,我的娘哎,咋这么多的蛇,看着吓死人了。” “你个死孩子,你要吓死你娘啊!” 柳季安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在一旁“嘎嘎”直乐:“您胆儿那么大,我哪能吓死您啊。” “我的扫帚呢,你个死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柳母转头抄起一根木头棍子,追着柳季安揍。 “怎么还打起来呢,快别打了,在外面要给孩子留点儿面,”柳父见状赶紧上去劝架。 说是劝架,其实就是摁住柳季安的手,让自己媳妇儿揍过瘾。 沈清歌笑着看向他们温馨相处的一家人,心里不禁感到羡慕。 记得幼年时,他们一家人也经常围在一起玩闹,那时候她也曾这样故意惹妈妈生气。 后来爸爸妈妈牺牲,她便再也没有家人,也从未再体会这样的家庭温馨。 … 很快其他人也都渐渐聚集过来。 看到那一大堆的食物和灌满水的水壶,他们终于展露笑颜。 “好哇,这么多的东西,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可不嘛,家里的粮食早就吃完了,再找到吃的真是要饿死人的,现在好了,有吃的人。” “不仅有吃的,还有蛇肉,好久都没吃过肉,都快忘记肉是啥味儿咯。”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哈哈哈…” “哈哈哈…” 东西堆在哪里,他们都没去动。 等到村长带人将狗娃送到村医那里,回来再分这些东西。 村长回来后将所有东西称了称重量,然后说道:“这些东西多亏了出去的这十来个人,我的意思是给他们多分半斤菌子,以后只要是为村子出力的人都是如此,大家以为如何?” 他们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都是吃白食的,若不是人家出去找,他们怕是一点儿都吃不上。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7节 “另外,季安两口子每人多分半斤蛇肉…” 村长的话还没说完,王老婆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 第19章 分肉风波 村长的话还没说完,王老婆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行,凭什么多给他们分肉,这肉就这么点儿,他们多分了,我们还吃不吃。” 其他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目光里传递出来的意思与王老婆子大差不差。 旁的东西也就罢了,那可是肉啊。 村长见他们竟然如此不知足,顿时怒火满腔:“王老婆子,你还要点儿脸不,我念在你家孤儿寡母,让你们坐等着吃现成,危险让全换了其他人去。” “你们只看到这么多的蛇肉,可知道这些蛇全是季安两口子给弄死的,若不是他们,莫说是吃肉,他们一起去的人还不知道要搭上多少命。“ “不仅如此,就连其他的食物和水也都是多亏了他们,别说只是些蛇肉,就算全部给他们那也是应该的。” 村长说完,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他那些话不仅是说给王老婆子听,而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跟着一起去的那些人立刻站出来点头,表示村长所言都是真的。 他们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原来这些东西全都是柳季安两口子的功劳。 原本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的人全都歇了心思,也不敢再有其他意见。 王老婆子却依旧不服气的样子:“他们也是村子里的人,为村子出力是应该的。” “…” 村长此刻只恨不得一拳头锤死这个无知老妇,“好啊,他们是村子里的人,应该为村子出力,那你也是村里人,是不是也该为村子出点儿力气。” ”从明天起,你每天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捡柴火,每日至少十捆,若是不够,日后其他人找到的食物你家就不必分了。“ “什么!”王老婆子顿时慌了,“我凭什么要去捡柴火,我不去。” 村长严厉质问道:“你不是村里人吗,为村子出力不是应该的吗!” “刚才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现在轮到自己身上立刻就说凭什么。” “就是,这也太自私了。” “我看就应该让王老婆子去捡柴火,最好把她那孙子也给带上,免得一天天闲得发慌,到处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 王老婆子家的老头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老头子死后,村里人对王老婆子和她那孙子很是照顾。 很多需要人的事情都不会安排他们。 但人心不足,时间一久,王老婆子便把大家对他们的照顾,当成了理所应当。 不仅不感谢,还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就好像她是地主婆,他们都是地主家的长工似得,呼来喝去。 她的孙子也被宠得无法无天,没少惹事。 渐渐的,大家心里都积攒了不少怨气。 现在村长发话了,他们立刻便跟着附和起来。 王老婆子见大家的枪口都对准了她,就又开始用她撒泼打滚那一套。 若是从前在村子里,村长也不愿与她过多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放过去了。 但现在是在逃荒,现在世道不太平,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 村长自然不会再继续放任王老婆子继续闹下去,若是把村里人的心给闹散了,那大家都会没命。 他是村长,既然将大家带出来了,自然也要平安带到邕城才行。 “王老婆子,今天的蛇肉没有你家的份儿,算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以后把你的嘴给管好,再又下次,休怪我不顾死去的老哥,将你逐出村子。“ 听到要将她逐出村子,王老婆子立刻闭上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现在到处都很乱,如果她和孙子真的被赶走,那就是死路一条。 但她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 狠狠瞪了柳母和沈清歌一眼。 柳母自然不会惯着她,立刻瞪回去:“老虔婆,有毛病吧。” 沈清歌看了王老婆子一眼,一个无知老妇罢了。 为了让其他人心里都能有数,村长让其他人将这次他们在山上的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告诉村里人。 也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分到的食物都是怎么来的。 他们便将在山上发生的事情经过如实说了出来,包括狗娃不小心摔下山,柳季安绑了绳子下去救人。 听到他们被上百条银环蛇包围,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做,多亏了季安哥和嫂夫人,要不我们怕是都回不来了。” 他们都是村里人,最是知道银环蛇的毒性,一旦被咬伤,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村民们看向柳季安和沈清歌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钦佩。 尤其是有自家人跟着一起上山的,他们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一家人的天都要塌下来。 听完以后没有再觉得多分给他们一斤蛇肉有什么不对。 一斤蛇肉比起家里男人的性命,是远远不够的。 当天村里每家人都分不少的食物和蛇肉。 饿了好长一段时间,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肉了,大家拎着东西回自己棚子的时候脸都快笑烂了。 尤其是柳家人,因为柳季安和沈清歌的功劳,他们不仅多得了一斤蛇肉,就连其他野果子也多得了两斤。 夜里所有棚子里都传出阵阵肉香。 每个人都吃得很是满足。 当然除了王老婆子一家,她那孙子柳建闻到所有人家里在吃肉,唯独自己家没有,瞬间暴跳如雷,将手中的饭碗给砸了。 王老婆子现在也顾不上被浪费的粮食,赶紧拉着自己的宝贝孙子的手,看他有没有受伤。 “奶的乖孙儿,你放心,不就是肉嘛,奶一定想办法给你弄来,啊。” 柳建气愤地甩开她的手,鄙夷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王老婆子浑浊的目光中满是算计:“乖孙儿放心,奶自己有办法。” “从前你爷没少帮村里人,一会儿奶就挨个上门,我就不信他们好意思什么都不给。” 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就算要到了又能有多少,几口就没了,柳建听完顿时没了兴趣。 突然他想起不久前,应欢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如果能办成,那他就能一直有肉吃了。 ------------ 第20章 吃蛇肉 “娘,今儿晚上咱们吃蛇肉不?”回去的路上柳老大问道。 其他人也齐齐看向柳母,目光里带着期待。 他们真的好久都没有吃肉了,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嘴里淡得能养鸟。 可究竟能不能吃上肉,还得柳母发话才行。 柳母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是这一大家子人,不仔细计算着怕是熬不过去。 细想了想,柳母一咬牙,说道:“成,今儿个咱家吃肉!” “老大媳妇儿,你手艺好,就你去做,把那个土豆加点儿在里头一块儿炖。“ 王氏惊喜地点头:“哎,娘放心,儿媳一定好好做。” “好耶!”最高兴的还是孩子们,一个个高兴地直接蹦了起来。 见柳母今日高兴,一成又领着弟妹们蹦蹦跳跳围着柳母要果子吃。 柳母看着孙子们淘气的模样,心里也是高兴的,便给他们每个人都分了一个果子。 给他们之前还不忘提醒道:“皮猴子们,这些可都是你们小叔跟小婶辛苦找回来的。“ ”你们吃了,可要记得小叔、小婶的好,以后谁要是敢当白眼狼,看老娘不打烂他的屁股。” 孩子们现在望着果子流口水,哪还管得了其他的,一个劲儿的点头。 一成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奶放心,我以后一定孝顺小叔跟小婶。” “我也是。“ “还有我还有我。” “…” 沈清歌站在不远处看着如此场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柳季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他媳妇儿喜欢小孩子啊。 那是不是,他们也可以… 回到棚子里,大嫂王氏将蛇肉处理好,二嫂文氏负责洗土豆。 一打开装土豆的袋子,文氏便有些纳闷儿:“真是怪了。” “怎么了?”王氏走过去问道。 文氏拉着她,低声说出自己的困惑:“我咋觉得这土豆越吃越多啊?”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8节 距离上次沈清歌找到这些土豆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那一袋子土豆早该吃完的,可现在居然还剩一小半儿。 而且文氏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土豆跟昨天的量差不多,可他们昨天可煮了不少土豆吃。 王氏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家里早该见底的粮食像是能生娃似得,怎么都吃不完。 “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说出去,”王氏低声叮嘱。 文氏点头,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知道这件事多重要。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们家的粮食吃不完,那还得了。 王氏也是相信她的为人,她将声音压的极低道:“前几日我便发现这件事了,我去跟娘说过了。” “娘只说这件事咱们不必管,不过看娘的态度,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娘做的?”文氏觉得这件事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王氏摇头:“我觉得不是,娘不是这样的性子,如果家里真的还有粮食,娘定然会放到明面上,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 这样一想,文氏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那如果不是家里的粮食,那这些多出来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总不能是谁家那么好心,自己不吃,专往他们家放粮食吧。 “难道…咱家有保家仙吗?” 以前经常听老人说起保家仙,现在这种诡异的事情,文氏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沈·保家仙·清歌:… 王氏摇了摇头:“估计只有爹娘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还是不知道为好,反正有的吃就行了。” “这倒是。” 她们两人正说这话,冯氏突然冒了出来:“大嫂、二嫂你们在说什么?” 见她那一脸笑,王氏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 文氏问道:“三弟妹可是从来没有主动进厨房的习惯,今儿哪的风把你给吹进来了?” “都是一家人,我来帮着干点儿活儿也是应该的,”冯氏贼眉鼠眼地四处瞄,最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半背篓的蛇肉上面。 “今儿是要做肉吧,我来搭把手,”说着她就伸手去拿肉。 还好文氏手快,立刻将背篓护在怀里:“三弟妹啊,你身娇肉贵,还是歇着吧。“ 文氏和冯氏两人一直是不对付的,但每次冯氏都斗不过文氏。 见文氏抱着背篓不撒手,冯氏只能向王氏求助:“大嫂,你看二嫂这人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一家人,这蛇肉也有我的一份儿啊。” “你别装的跟我欺负你似得,就你心里那点儿小九九当谁不知道呢,这蛇肉真到了你手里还能有剩?”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想帮忙,真是不识好人心。”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王氏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三弟妹既然想帮忙,那就把炉子烧着吧,我们动作快点儿,家里十几口人都还空着肚子呢。” 见王氏也不帮她说话,冯氏只能去点炉子。 但她的余光一直瞥向王氏、文氏二人,一旦她们有偷吃,那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那可是肉,但凡被她们偷吃几口,那她可是会少吃几口的。 不盯着点儿怎么能行。 王氏、文氏两人的动作很快,很快菜就上桌了。 “吃饭啦!吃饭啦!”一成、二成几个小屁孩高兴地直拍手。 但他们极有规矩,等到大人们上桌子了才乖乖坐下。 柳父看着桌上这丰盛的一大盆菜,觉得这日子总算是有盼头了。 “若是能有酒…就更好了。” 柳母将一块蛇肉丢到他碗里:“有肉吃还不够,还要喝酒,你想不想上天呐。” 柳父嘿嘿一笑:“我就是随口一说。” 见柳父、柳母动了筷子,其他人这才开始吃。 虽然只放了些盐,但对他们来说,吃着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瞬间饭桌上只剩下吃饭的声音,完全没有空闲来说话,就连话最多的二成,此刻恨不得把小脑袋埋进饭碗里。 这一顿足足煮了一大半的蛇肉,可再多也架不住柳家十几口人吃的,一大盆菜很快就见了底。 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 但除了四丫碗里还留有几块肉,其他人碗里早就空了,就连最嫌弃的野菜饼,就着蛇肉也变得好吃了。 “四妹,你怎么没吃…” ------------ 第21章 休书 “四妹,你怎么没…吃…” 一成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冯氏抢过四丫的碗,将里面的肉全都倒到自己的碗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尤其是柳父、柳母和柳老三。 唯独四丫的神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嘭!” 柳母将碗重重一放,骂道:“你是饿死鬼托生啊,连自己亲女儿碗里的东西都要惦记,不要脸皮的东西。“ 冯氏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一个死丫头而已,哪里配吃肉这么好的东西。 她一股脑将肉全塞进自己嘴里。 “娘,这是四丫孝敬我的。” “…”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玩意儿。 柳母气得剜了一眼柳老三,当时她就看冯氏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同意她进门。 要报恩用什么办法不行,非要娶进门才行。 可这混小子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娶了这么一个搅事精,弄得家里没一天安宁日子。 柳老三接收到自己老娘的目光,只能心虚的低下头,这件事确实是他做错了,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些。 “四丫,到奶这来,“柳母朝四丫招了招手。 四丫乖乖起身走过去。 柳家孙子、孙女中,四丫是最瘦的,是外人看了都会心有不忍的地步,柳母这个亲奶奶又怎么会不心疼。 只是从前柳母觉得自己不应该去管自己儿子房里的事情,所以再心疼,也只是说上几句,并没有过多插手。 但前几日柳季安找他们说了四丫的事情。 仔细想想,确实是他们对不住四丫这孩子。 如果再放任下去,这孩子怕是就要被冯氏给毁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四丫带离冯氏身边,如此才不会被她磋磨,也不会被带坏了。 柳母与柳父交换了眼神,几十年的默契,他们立刻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老三,以后四丫就跟着我和你爹,索性我们老两口也闲来无事,就帮你带孩子打发时间,你有意见吗?” 柳母看似询问,实则语气里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柳老三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以后立刻点头。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他担心爹娘不同意。 见他没有犹豫,柳母心口的堵着的一口气才消散不少,“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以后你和冯氏的口粮减半,四丫现在需要好好补一补,你们这对做爹娘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柳老三:“我没意见,都听娘的。” “不行!”冯氏突然站了起来,她只是愣神的功夫,怎么自己的女儿没了,连口粮都得减半。 就现在这点儿都不够她吃的,再减半,那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娘你怎么能这样,是你自己要养四丫,可不是我求着你,她的口粮要出也是你自己出,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母被她给气笑了,这些话是一个当娘的人能说出的吗,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柳母看向柳老三,说道,“你立刻写休书,咱们柳家没有这种连亲女儿都不管的媳妇。“ “你要是不休了她,就跟她一块儿滚,老娘的儿子多的是,少你一个也不少。” 休书…怎么就说到休书上来的。 冯氏这下是彻底慌了。 以往无论她怎么闹,最多就是训斥几句,可从来都没说过要休妻。 现在只是为了这个死丫头,竟然要休她。 “娘,你太过分了,我可是柳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你凭什么休我。” 柳母一拍桌子:“就凭这是柳家,就凭老三是从老娘的肚子里出来的。” “东渊的律法上明明白白写着,婆母有权替子休妻,就算上了公堂,老娘说要休了你,谁也拦不住。” 柳老大、柳老二和柳季安一动不敢动,因为他们知道自家老娘这次是真的怒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9节 孩子们敏锐的感觉到现在的气氛不对,也都闭紧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奶的怒火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冯氏见柳母像是来真的,赶紧拉了拉柳老三的衣裳。 谁知柳老三根本不理她,甩开她的手,就离开了。 她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爹娘,你们是忘了我爹是怎么死的了吗,你们这么对我,对得起他吗?” 柳母说道:“冯氏,今日你既然提起你爹,那咱们就当着全家的面说清楚。” “是,你爹是因为救老三才死的,老三为了这份恩情把你娶进门,这些年全家人可曾薄待你了?” “反而是你,挟着这份恩情把家里搅合得一团糟,我也只是嘴上说你几句,从来都没有像那些恶婆婆一样折腾你。” “你怀孕的时候,什么活儿都不干,每天好吃好喝,你两个嫂子忙前忙后的伺候你,你生了四丫,我也从来没说什么不好,亲自给你伺候月子。” “光是老母鸡就杀了二十多只,鸡蛋更是吃了无数,你四处打听打听,谁家儿媳妇有你这样享福。” “可你呢,不孝敬公婆,不体贴丈夫,连你亲生的女儿都要打骂。“ “我们柳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如果你爹泉下有知,料他也说不出什么,若是有,到时候我们老两口下去了,自会到阎罗殿前与他好好分辩。” 话说到这里,冯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柳母这是铁了心要让柳老三休了她。 她看向柳父,柳父立刻转过头,明显是不会帮她说话。 那怎么行。 若是被休,那柳家村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哪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 冯氏“哐当”一声跪到柳父、柳母面前,“爹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休了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四丫,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无论她怎么哭求,柳母都没再心软。 柳母将四丫抱进怀里,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四丫以后就跟着爷奶好吗?” 四丫看了一眼柳母,又偏头看向跪在地上哭个不停的冯氏。 ------------ 第22章 应欢的真面目 四丫看了一眼柳母,又偏头看向跪在地上哭个不停的冯氏。 “奶,那我以后都可以跟着您吗?不用再跟着娘?也不会再被打了?” 被她一问,柳母的心更痛了:“当然,以后没人敢再打你,谁敢打你,奶就打死她。” 冯氏顿时身体抖了一下,因为她知道柳母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死丫头,赔钱货,竟敢故意给她上眼药,看来还是自己打得轻了。 等过了今天,得找机会好好收拾她一番,她才能长记性。 冯氏到现在都不认为柳老三真的会休了她。 直到柳老三把休书写好交给柳母,冯氏最后的自信被彻底打碎。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的…” “叔淮,叔淮,你快帮我求求娘,现在把我赶出柳家,我只有死路一条了,我没法活下去的…” “你最后一次看在我爹救过你的份儿上,再原谅我这一次,我求你。“ 柳老三叹了一口气,还是心软了。 其实柳母让他休了冯氏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些年他因为欠冯父的救命之恩,忍耐了太多。 但冯氏说得没错,现在把她赶出家门,逃荒路上她只有死路一条。 多年夫妻,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柳老三求情道:“爹娘,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最后一次机会,若她再犯,儿子定然会休了她。” 柳母实在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啊,输就输在太过心软,这才被人拿捏地死死的。” 她真是后悔急了,早知老三的性子会惹出如此多的麻烦,当初就该好好给他掰回来。 柳母将柳老三写好的休书收了起来,对冯氏说道:“看在四丫的份儿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封休书我收起来,如果你再惹事,或者敢背地里动四丫一根手指头,我立刻拿着休书去找村长。” 休书一旦送到村长那里过了明路,那她就不再是柳家人了。 冯氏又是保证又是发誓,这件事才算是暂时过去。 沈清歌坐在一旁静静看完这一场热闹。 柳父、柳母和柳老三能走出这一步确实算是下了些狠心的。 根据冯氏一贯以来的行事,沈清歌相信这封休书很快就能再次派上用场,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柳老三会不会又心软。 她表示很期待。 … 再说王老婆子的孙子柳建,只有他没吃上蛇肉这件事,令他心里不爽了好久。 他还跑去村长那又是哭又是卖惨,结果屁用没有,反倒被村长翻旧账给狠狠骂了一通。 村长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容忍他们祖孙二人。 柳建蔫着脑袋回到自己家,就着空气中的肉香,多吃几碗饭下去。 他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柳建是越想越气,夜里偷偷跑去就去找了应欢,“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 对于她这个答案,应欢并不意外:“我早就说过,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说的我答应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放心吧,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口说无凭,”柳建上下打量着应欢的身体,眼里露出贪婪之色。 应欢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一个眼神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要能为自己办事,她倒不介意给他点儿甜头。 她伸手扯住他的腰带,身若无骨地朝他靠去,一个接一个眉眼,迷得柳建浑身是劲儿。 草丛里就传出男女喘息声,不过瞬息又平息下来。 应欢整理好衣裳,看了一眼睡死过去的柳建,满眼嫌恶:“看着挺大,竟然这么没用,真是废物。” 这柳家村的男人都是些废物。 应欢的眼前又浮现出柳季安的那张脸,虽然不是她所见过最英俊的,却是对她诱惑最大的。 那样的阳刚,身体一定健壮有力,用起来应该也要比其他人强很多。 可惜他不好自己这一口。 不过没关系,这样的人征服起来才更令人满足。 应欢仿佛已经预见柳季安被她绑在身边时的模样。 她回到柳瘸子那时,嘴角还挂着笑。 柳瘸子的娘最看不惯应欢那一脸的狐媚,见她又半夜出门,心里积攒的火气终于发作。 “小贱人,烂-骚-妇,你就那么忍不住寂寞,大半夜背着我儿子就出门去偷人,我撕了你这张脸皮,看你还怎么出去勾引男人。” 应欢可不是跟村里女人那般任人打骂不还手的。 柳瘸子的娘朝她扑过去时,应欢已经拔出了刀鞘中的匕首,等她一靠近,刀刃便从她的脖子上划过。 如柱的鲜血迸射而出,打湿了应欢的衣裙,她不仅丝毫不介意,甚至连目光都被这一地的血映出绯红,如同黑夜中的鬼魅般阴森可怖。 另一边听到动静的柳瘸子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他娘此时倒在血泊中,双眼死死的盯着应欢的方向。 柳瘸子顿时瘫倒下去,爬到他娘身边,伸手去她的鼻息。 “娘,娘…” 他娘已经死了,无论他怎么喊都不可能再活过来。 柳瘸子抬头看向应欢,质问道:“是你杀了我娘,为什么?” 应欢拿出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我早就说过,她只会是你的拖累,现在我帮你除掉这个拖累难道不好吗?” “可…她是我娘…” 柳瘸子双目无神地看向地上的已经死人。 应欢走到他身边,将擦拭干净的匕首递到他的手中:“这些年你被其他人嘲笑戏弄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你听我的,我就能帮你报仇,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付出代价。“ “你难道不想看到他们跪在你脚下,像狗一样求你放他们一条命的模样吗?” “那该多有趣啊。” 柳瘸子攥紧手中的匕首,眼中恨意翻涌。 ------------ 第23章 柳瘸子的娘“失踪” 第二日,吃了肉,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趁着这个劲儿还没过,村长决定早点儿开始赶路。 于是天还没亮,沈清歌和柳家其他人就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0节 早饭只吃了一个野菜饼。 赶路本就是体力活,没走多久沈清歌就被饿得前胸贴后背。 便找了个借口,走远些去给自己开了个小灶。 不是她不想跟柳家其他人一起开小灶,只是到时候就真的说不清楚了,她不能冒这个风险。 但她回去时,还是带了些野菜和果子,说是自己刚才发现的。 接过她用外衣兜着的一大包东西,柳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还得是咱家清歌最有福气,连老天爷都不忍心把你饿着。” 在柳母心里,沈清歌就是福星一般的人物。 不然怎么就她每次出去做点儿什么都能找到吃的,其他人去连个毛都找不着,这不是福星是什么。 柳母有些骄傲地朝柳父昂头:看到没,这就是她亲自调的儿媳妇,不仅有福还这么孝顺。 柳父能说什么呢,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就是了。 又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大人们都已经饿得快晕了,更别提小孩子们。 刚才还蹦蹦跳跳的二成,此刻直接赖在装行李的板车上不下来,他实在走不动了。 其中体质最差的四丫已经脸色苍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沈清歌走过去,趁着其他人都没注意,将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喂进四丫的嘴里。 萎靡不振的四丫先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投喂惊得怔住。 随即嘴里一股从没尝过的奶香传来,四丫惊喜地睁大眼睛看向她。 “嘘,”沈清歌伸手放在嘴边。 四丫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乖乖点头。 弯起的眼睛却暴露了小丫头此刻的欢喜。 这一幕被柳季安尽收眼底,他现在也已经饿得不行,他家小媳妇儿怎么没想起要给他投喂点儿什么呢。 柳季安很不高兴。 等到沈清歌回来以后,他立刻朝她张开嘴。 沈清歌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你要干嘛?” 柳季安:“你刚才给四丫吃的,我也要。“ 这丫是后脑勺也长了一双眼睛了吧,她刚才投喂四丫的时候特意选了个背对他的方向。 都这样了竟然还能被他看见。 沈清歌甚是无语。 “你知道我给她吃的什么吗,你就要?“ “单看那小丫头高兴的那样子就知道是好东西了,还用费力去猜。” “…算你能。” 沈清歌假装从包袱里摸出一颗奶糖递给他,“我下毒了,不怕死你就吃。” “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骗谁呢。” 柳季安毫不犹豫把奶糖往嘴里放,可很快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没味啊?“ 沈清歌:连包装纸都没剥开,当然没味了。 不过她没有提醒,随他自己去研究。 午后,村长见大家都饿的没什么力气继续赶路,这才停下来休息。 他们现在是在大路上,除了柳家村以外,还有其他人也在赶路。 那些人的情况,看着可比他们糟糕多了。 他们的手里好歹还有些吃食,那些人却已经被饿得不成样子,瘦的像是骷髅。 村长赶紧让人挨个提醒,让村子里的人不要生火,随便吃点儿东西填一下肚子就行。 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他们村子里还有余粮,后果不堪设想。 村里人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就算再饿也只敢偷偷吃饼子,生怕被人看见了。 柳家人也是一样,没有生火做饭,好在现在已经是深秋,饼子没那么容易坏。 他们正吃着东西,突然听到哭嚎声,还是从他们自己的队伍里传出来的。 柳季安与沈清歌对视一眼,因为他们两人都听出来其中有一道声音很熟悉,是那个叫应欢的。 难道她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柳父说道。 柳季安顺手摁住他爹:“我去。” 沈清歌与他一块儿朝围着的人群走过去。 就见柳瘸子瘫坐在地上,村长不知在跟他说些什么。 应欢则是在他身旁哭哭啼啼。 “发生什么事情了?”柳季安揪过看热闹的柳江海问道。 柳江海是村长的小儿子。 “季安哥,”柳江海又笑着看向沈清歌,“嫂子也来了。” 沈清歌微微颔首回应。 “快说究竟怎么回事,”柳季安一巴掌拍上去,打招呼就打招呼,笑那么灿烂干什么。 柳江海说道:“我也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柳瘸子的娘不知道去哪了,柳瘸子来求我爹帮忙找人的。” “柳瘸子的娘不见了?” “是啊,说是今天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都这大半天了,他才发现他娘不见了。” “可说呢,”柳江海拉着柳季安走到一旁,低声说道,“我听说,柳瘸子他娘看不上应欢姑娘。” “柳瘸子却跟中了魔似的非要娶,为了这事儿他们母子两人没少闹,这回他娘多半也是被柳瘸子给气跑的。” 柳瘸子以前还是很孝顺的,尤其是他的腿瘸了以后,他娘不仅要照顾他,还要去干农活。 所以柳瘸子就算脾气再不好,对他娘也从来没有红过脸。 可自从应欢出现,并且住到柳瘸子家以后,就把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挑破得近乎决裂。 “季安哥,你说柳瘸子究竟怎么想的,应欢虽然长得不错,却也算不上多绝色,怎么就能把他给迷成这个样子呢?” “还有那个应欢姑娘也是,就柳瘸子长成那个样子,腿脚又不好,还大她十多岁,怎么就挑上他了呢。” “难道像我这样英俊的男子已经不吃香,还是她眼睛出问题了?” 柳江海真的很纳闷。 柳季安拍了拍他瘦弱的小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应该庆幸她没看上你。“ “否则就凭你这个脑子,怕是会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什么意思嘛,”柳江海很是不解。 “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我怕吓死你。” ------------ 第24章 盯梢应欢 弄清楚出了什么事情以后,柳季安与沈清歌并没有多待。 他们与应欢还是少接触为妙。 回去的路上,柳季安突然问道:“媳妇儿,你觉得柳瘸子的娘真的失踪了吗?会不会跟那个女人有关?” 他总觉得这件事跟那个叫应欢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沈清歌这些日子一直在回想之前的事情,她总觉得那个跳崖而死的头有点儿问题。 那个人死的实在太过轻易了些。 反派的生命力不应该都很顽强的吗? 而且沈清歌有一种直觉,应欢此人在那些人的队伍里绝对不无辜,甚至与那个死掉的头关系匪浅。 如果她的直觉是准确的,那柳瘸子的娘很可能并不是失踪,而是被杀害了。 柳瘸子很可能已经被应欢策反,所以才会配合她。 沈清歌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柳季安。 柳季安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应欢可能就是之前那群人的头?” 沈清歌:“就算不是,也定然是有些关系的,她的身份绝对不干净。” 这一点,她完全可以肯定。 经她这么一说,柳季安也想起上次被应欢下药的事情。 那样的东西,确实不该是普通女子该有的。 之前他不曾细想,现在结合沈清歌所言来看,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应欢完全没有必要继续跟着我们一起赶路,她定然是有什么目的。” 沈清歌说道:“若我猜的不错,她是想要报复。” “报复?” “没错,她在那些人中的地位并不低,我们毁了他们的队伍,她自然是怀恨在心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一上来就点名想要与我们一块儿住。”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1节 是她将他们一锅端了,柳季安又给通州知府打了招呼,将他们给送进大牢。 应欢想要报复,最大的仇人可不就是他们两人。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将目光落在柳季安的身上,想要勾引他,挑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然后逐个击破。 只是她没想到,柳季安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这才无奈放弃。 “她虽然放弃了挑破我们之间关系的计划,却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一定已经与村里不少男人有了首尾,她想要靠着收拢他们来对付你我。” “而柳瘸子就是其中之一,他娘或许并非失踪。” 并非失踪,那便只能是被杀。 柳季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他故意将应欢跟柳瘸子放到一张床上。 原本是要给她些惩罚,让她知道胆敢算计他的代价。 没想到倒是成全了她,甚至害了一条人命。 “咱们现在不知道她究竟拉拢了哪些人,但其心可怖,怕是早晚都会闹出祸事来,还需提前防备,我去见村长。” 说完,柳季安焦急转身回去找村长。 沈清歌阻止道:“现在应欢和柳瘸子都在那,你贸贸然去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先回去,等天暗下来再说。 等到冷静下来,柳季安知道刚才确实考虑不周。 但一想到应欢这只毒蛇似的女人,柳季安总觉得心中不安。 他拉着沈清歌认真叮嘱道:“媳妇儿,你这些日子要多当心,我担心她会对你动手。” 沈清歌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手上的温度很高,让她觉得有些烫。 “遇上我该害怕的人是她才对,“沈清歌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柳季安手中抽出来。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身上的毒虽然已经完全清了,身体还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真打起来,你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柳季安察觉到她眼神里的嫌弃了。 他明明一直都是很强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在她面前展示而已。 等有了机会,一定要好好证明自己。 柳季安傲娇地昂了昂头,到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了。 … 回到棚子里,他们将发生的事情和猜测单独告诉柳父、柳母。 柳父听完顿时火冒三丈:“柳瘸子这个混账,竟然连自己的亲娘都…” 柳瘸子的娘虽然对外人厉害了些,但对柳瘸子这个儿子确实好得不得了。 当初柳瘸子从山头上退下来摔断了腿,是他娘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银子给他请大夫。 后来柳瘸子的腿虽然治不好,他娘扛起家里的农活养着他。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想起来柳母都觉得后背发凉。 见老两口如此难过,沈清歌说道:“爹娘,现在这些都还只是猜测,或许…她没事。” 沈清歌实在不会安慰人,只能求助地望向柳季安。 接收到她的求助,柳季安赶紧出言附和:“是啊爹娘,现在一切都还真是猜测,只要没被证实,就不一定是最坏的结果。” “况且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应欢此人绝对不简单,而且居心不良,咱们得跟村长通个气,早点儿防范起来才是。” “你说的对,”柳父立刻打起精神,“我这就去找村长。” 柳季安叮嘱道:“爹,这件事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免得打草惊蛇。” “我知道。” … 这几天他们继续正常赶路,队伍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只是柳瘸子他娘一直没有找到。 大家都已经有了心里准备,逃荒这一路上危机四伏,他们人多才让其他人不敢觊觎。 可柳瘸子他娘一个人,怕是早就不知道被谁给害了。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大家一想到他娘可能已经没了,心里难免不适。 所以队伍里的气氛很低迷。 被柳父提醒过的村长,现在可没有时间去难过。 经过上次的事情,村长对柳季安和沈清歌的提醒非常重视。 哪怕好几日柳瘸子和应欢都平安无事,他也不敢松懈。 村长安排了几波人,早晚不间断地盯着他们两个人。 但凡他们有什么不对劲,就能立刻发现。 刚开始几天确实相安无事,可不久后,就发现应欢有时一入夜就偷偷溜出来。 有时候是跟另外那几个女人见面,有时候是跟村里男人厮混。 其中大多是村子里混不吝的人,这些人比其他人好拿捏多了。 ------------ 第25章 绑了沈清歌 柳季安收拾好包袱,就见沈清歌定定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什么。 “怎么了?”柳季安问道。 沈清歌摇了摇头,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似的。 仔细去找,却不见人躲在何处。 就在这时,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轻笑出声:“看来有人等不及想要动手了。” 柳季安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他们要动手了,这几天我们不要离得太远。” 沈清歌瞅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这话说的应该是你吧,你现在还没好透,就算离得近又能帮上我什么?” 柳季安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立刻拍着胸脯道:“我能帮你挡刀啊。” 沈清歌拿出自己的手枪晃了晃:“你觉得我需要?” “…” 这…似乎确实用不上他。 另一边,刚才鬼鬼祟祟盯着沈清歌的人正是王老婆子的孙子柳建。 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离开后便去找了应欢。 应欢问道:“他们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柳建非常自信的说道:“放心吧, 我早就说过了,那个沈清歌根本没什么好怕的,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要我说,我们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去盯着,直接把人给绑了就是。” “到时候她的命都在我们手里,我就不信她敢不听话。” 蠢货。 应欢白了他一眼,在心里骂道。 她最厌恶那些看不起女人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手里没什么人,现在就想了结了他。 应欢压下心中的火气,耐心提醒道:“不要小看她,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她哪里不普通,”柳建并没有在意应欢的话,只觉得她是小题大做。 不过仔细回想着沈清歌的模样,确实跟村里那些粗鄙的女人不同。 毕竟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娇小姐,那腰身、肌肤、气质,确实不是谁都能比的。 说不定比应的欢身体摸起来更加滑嫩。 一想到这,柳建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么好的货色竟然便宜了柳季安那个病秧子,真是可惜。 等将她给绑了,到时候自己也能好好爽快爽快。 到那时,柳季安的脸色定然很精彩。 见他一副精虫上脑的恶心样子,应欢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一旦被人察觉,我们都得完,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我的命令才行,决不能私自行动。” “知道了,”柳建不耐烦道。 对于自己被一个女人命令这件事,柳建心里非常不爽。 等他得到沈清歌,应欢也就没什么用了。 柳建转身离开,继续去盯着沈清歌。 他一走,其他八个女人便从后边走了进来,刚才他和应欢的对话她们都听到了。 “头儿,柳建这个人太混,实在不好控制,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去顶替他。” 应欢勾唇嗤笑道:“你们以为沈清歌是那么好对付的?若真如此她怎么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毁了我们这一年多的努力。” “沈清歌心狠手辣,柳建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这样的人当个替死鬼也算便宜他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2节 应欢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柳建没死在沈清歌手里,她也绝不会留下他的。 “派出去打探地形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已经挑好一处适合我们藏身的地方,就在柳家村明日的必经处。” “很好。” “头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你们去告诉其他人做好准备,明天晚上我们就动手,让柳建去绑沈清歌,其他人去把东西偷回来,只要这一次能够成功,之后咱们定能重新开始。” “柳季安呢,我们就这样放过他吗,若不是因为他,我们那么多兄弟也不会被官府收押。” 应欢道:“放心,只要沈清歌在我们手里,他一样逃不掉。“ 柳季安是不会丢下沈清歌独自走的,对此应欢很有把握。 虽然他们成亲不久,柳季安可是能为了沈清歌拒绝自己色诱的痴情种。 那就让他们做对同命鸳鸯,到阎王殿里继续恩爱。 次日,柳家村众人按照应欢预期的一样到达了地方。 为了保证计划顺利实施,应欢亲自前往选择的藏身地查看了一遍。 是半山腰上的一处地窖,很隐蔽,符合她的要求。 入夜,应欢将迷香交给柳建:“一会儿他们睡下了,你就将迷香点燃,不出半刻钟他们就是昏睡不醒。” “绑了沈清歌你就往山上跑,我们会在山脚下接应你。” 柳建可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是要让自己去打头阵,万一出了事,自己不就栽了。 他当即拒绝道:“不行,你们必须跟我一起行动,万一遇到意外,我一个人怎么对付。” 应欢说道:“我们人太多,很容易暴露,你一个人才更好行动,何况我们还要去偷粮食。” “你若是不愿意,这件事我也可以交给其他人,不过到时候这头功可就不是你的了,那沈清歌…也得让别人先来才行。” 这下柳建开始犹豫起来。 王老婆子跟柳母不和,他跟柳家几个兄弟自然也是不和的。 尤其是柳季安,两人年龄相仿难免被其他人拿出来做比较,但每次都是柳季安被夸,他自己则是被贬的那个。 对此柳建心里早就不服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报复柳季安的机会,他自然不想放过。 柳季安的女人被他给睡了,只是想想心里就爽快。 柳建一咬牙:“就这么定了,柳季安的女人我自然要第一个上。” 他一把抢过应欢手里的迷香。 ------------ 第26章 沈清歌:我很欣赏你的自信 深夜。 柳季安与沈清歌两人新婚不久,这一路上柳家人特地给他们用布隔出一个单独的空间来。 实际上两人根本没有睡在一起。 沈清歌躺在临时搭的床板上,柳季安则是睡在地上。 刚开始是沈清歌睡在地上的,自从柳季安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以后,两人就对换过来了。 沈清歌不愿意跟他睡一张床, 柳季安总不能一直让她一个女子睡床下。 他们两人都不是睡着了就毫无防备的人,相反他们即便睡着依旧保持高度警惕。 棚子外稍微一点脚步声,他们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 柳季安抚地看了沈清歌一眼,然后迅速起身,走到有空隙处查看外面的情况。 果不其然,是柳建。 柳季安刚想动手,沈清歌走到他身旁将他拦住,轻声道:“将计就计。” 沈清歌拉着他一起到床上躺下装睡。 “…”柳季安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迎来了第一次同床共枕。 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不耽误柳季安心口的小鹿疯撞。 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啊啊啊—— 我的娘哎! 你儿子可出息咯! 这么快就睡到媳妇儿了! 柳季安心里疯狂尖叫。 一旁的沈清歌全神贯注都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哪知道他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动。 突然棚子外的脚步声停住,沈清歌还以为对方察觉到了什么,紧了紧拳头,随时准备将人给逮住。 这时一阵迷香朝着他们的方向飘来。 沈清歌立刻明白对方的意图,里侧的手悄摸伸进空间拿出两颗药,自己吃一颗,往柳季安嘴里也塞了一颗。 半刻钟后,等到药效发挥,柳建才蹑手蹑脚进到棚子里。 柳建的手里紧紧攥着刀,脚下有些哆嗦,生怕他们其中一个人会醒过来。 虽然现在的柳季安身体很弱,但他作为柳家村最有出息的人,年轻一辈对他有着一种天然的畏惧,柳建也不例外。 无论嘴上说得多厉害,真到了柳季安面前,心里还是发虚。 直到走近以后,确定他们两人真的已经睡死过去,柳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报复性地在柳季安的手上狠狠掐了一把,像是要把这些年自己受的窝囊气都发泄出来。 “你不是很能吗,现在老子要把你女人给抢了,还要睡了她,我看你还怎么能。” 一想到柳季安的女人马上就要被自己压在身下折磨,柳建觉得自己终于翻身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柳季安的拳头已经攥到指节泛白。 若不是媳妇儿有令,柳季安恨不得将这混账东西给捶成肉泥,别说是亲娘,就是十八辈祖宗也认不出来的那种。 柳建伸手将里侧的沈清歌给扛了出来。 大概是太过得意,压根儿没注意到一旁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他碰到沈清歌的手。 就在柳季安忍无可忍准备要动手的时候,沈清歌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柳建很显然是来打头阵的,沈清歌很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她一直装睡,被柳建扛到一座山脚下。 这段路不算近,加上柳建本就不是多健壮的类型,此时累的已经快说不出话来。 好在应欢他们也已经回来了,派人在那等着接应他。 他们又扛着沈清歌上了山,到了其他人所在的山洞中。 沈清歌趁他们都没注意到自己,虚眼环顾四周。 应欢他们围在一起,似乎正在密谋着什么。 他们的身边堆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应该是他们去各家偷出来的粮食。 那群人里除了柳建和柳瘸子外,其中还有十来个熟悉的面孔,也是被她们拉拢的村里人。 现在沈清歌几乎能够确定,应欢就是那个靠跳崖从她手中逃脱的人。 想来从前她们也是靠着这样的手段,蛊惑了一批愿意跟着她的汉子。 他们商量后以后,应欢这才慢悠悠地走向沈清歌。 她的眼里充满恨意。 “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没想到吧,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应欢使唤另外两个人将沈清歌给绑了起来,然后拿出解药解了她身上的迷香。 沈清歌“转醒”后,微微蹙眉后,又很快恢复。 “你似乎并不惊讶,”应欢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清歌淡然道:“有什么好惊讶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就是毒蛇,早晚会露出毒牙。” 应欢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神色阴鸷:“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将你抓到这里来吗?” “为何?” “因为你毁了我这一年多以来所做的一切,我自然不会放过你。” 应欢突然拍了拍她的脸,“其实我很欣赏你,你很厉害,仅凭一个人就让我们几十个人栽了跟头,连我差点儿都没躲过。“ “如果你愿意投靠我,以后听我的命令,替我做事,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命,如何?” “呵,”沈清歌勾唇轻笑一声,“倒是很有诱惑力的条件,可我若不肯呢?” “你不肯,那就要看你的骨头够不够硬了,你现在可是中了我的软骨散。” 应欢的话刚说完,不远处那群男人便虎视眈眈地看向她。 似乎只待一声令下,他们便要上前将她给撕碎。 柳季安的女人,他们都想尝尝是什么滋味儿。 “…” 沈清歌看着他们只觉得恶心,并不认为他们能够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就在她即将动手的时候,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3节 见到来人,他们顿时有些慌了。 因为来的正是柳季安,他身后还跟着许多村里人。 柳季安知道沈清歌的实力,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安心。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们那么多人,他担心沈清歌会应付不过来,所以急匆匆带着人前来支援。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应欢怒不可遏地看向柳建。 除了他还能有谁。 柳建连忙摆手:“不是我,我走到时候他明明还睡着的。” “蠢货,”应欢抬腿便朝柳建踢去。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们分明早就察觉到了不对,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可恶!她又被沈清歌摆了一道。 应欢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样他就能救你吗,不可能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沈清歌:“是吗,我也很欣赏你的自信。” ------------ 第27章 反派死于话多 不等柳季安有动作,应欢已经拔出匕首抵在沈清歌的脖子上。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就让她跟我一起死,你不是很看重她吗,应该不希望她就这么死了吧。” 柳季安死死盯着应欢手中的匕首,虽然他相信沈清歌的能力绝对不会让应欢得手,但此刻他的心仿佛被人攥紧。 “只要别伤害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果真是情深,”应欢的手从沈清歌白皙的脸庞缓缓划过,“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喜欢她什么,竟然能够为她拒绝我,是因为这张脸吗?” “我听说你以前还当过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真是好命啊,我若能生于富贵人家,又怎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所以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这贼老天处事不公吧。” 应欢手中的匕首移到沈清歌的脸上:“怕吗?” 沈清歌依旧淡定,她看向应欢,问道:“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 应欢被她突然的话问得有些懵。 大概是不明白如此生死时刻,她怎么还能如此淡定的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沈清歌反手夺过应欢手中的匕首,瞬间割破她的动脉,血柱喷-射而出。 所有人都被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甚至没有看明白沈清歌是怎么夺过匕首,应欢就已经倒下。 而沈清歌站在那里,手中竟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若不是刚才他们亲眼所见,怕是会以为动手的人根本不是她。 柳季安赶忙冲上去,确定沈清歌没有受伤,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柳瘸子看着这一幕,突然栽倒在地。 此刻的情形与他娘死前如出一辙,柳瘸子仿佛又将他拉回到了那个时候。 他看到他娘睁大眼睛向他求助,看到他娘死不瞑目。 “不…不是我…娘…不是我要杀你的…娘…娘…” 柳瘸子慌忙地爬起来,对着应欢倒下去的尸体不停磕头。 这个时候,其他人怎么会不知道柳瘸子的娘原来真是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死了,而且是被她的亲儿子给害死的。 应欢一死,那些被她策反的村里人自然不敢继续反抗,老老实实等着被绑起来。 他们只是想要跟着应欢能吃香的喝辣的,可没想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尤其沈清歌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向他们,在他们眼中便如同杀神一般,哪里还敢反抗。 “你杀了应欢姐,我跟你拼了!” “跟她拼了…” 其他八个妇人原本就是与应欢一伙儿的,应欢一直是她们的头儿,带着她们过好日子。 现在应欢被杀,她们也知道这次是彻底躲不过去的,那还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能有逃脱的机会。 她们一个个全都拿起自己的武器,朝着沈清歌冲了上去,“杀了她,给应欢姐报仇!” 见状柳季安急忙上去帮忙,将一把劈柴的砍刀扔给沈清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清歌不能用枪,便抬手接住砍刀。 柳季安现在实力没有恢复,只能给沈清歌辅助。 他们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联手,过程却还算是默契。 三两下便将她们八个人给收拾了。 沈清歌并没有杀了她们,留她们一命,还有些事情需要让她们交代明白。 柳季安带着一起来的村民将他们所有人,包括那些被他们偷抢的东西一起带下山。 这一夜,众人心里都不安稳。 应欢派柳建去绑沈清歌的时候,其他人便趁着大家睡觉,潜入余粮较多的人家,将他们的粮食和钱财全都给搬走。 好在这次没让他们得逞,否则真是要逼死人了。 所有人再次聚在村长家棚子前,等着他们将人和东西给带回来。 见到柳瘸子和柳建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众人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尤其是那些被偷了人家,立刻上前将他们围起来暴揍一顿。 再散开时,他们个个都已经鼻青脸肿,差点儿连人样都没了。 王老婆子急匆匆跑过来,看着自己宝贝孙子被打成这个样子,顿时心痛不已。 “你们干什么,不就是拿了点儿东西嘛,又不是要了你们的命,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村长你要给我们祖孙俩做主啊。” “好啊,我给你做主,”村长举起手里的拐杖重重朝着柳建又锤了好几下。 王老婆子着急地把孙子往自己怀里护着:“干什么,干什么…” “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孙子,好的不学,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次倒好,他连全村人都敢害。” “富贵老哥要是在天有灵,要是知道家里出了这么个不肖子孙,早就下来打死这个龟孙了。” “还有你们,村子里什么时候亏待你们了,你们竟然帮着外人,对一个村子里的人下黑手,你们对不对得起列祖列宗。” 村长举着拐杖挨个揍,除了王老婆子是非不分站出来护短,其他人都不敢言语,甚至拍手叫好。 但这件事不是小事,并非打一顿就能轻易放过的。 “这样的人继续留下来也是祸患,说不定哪天又要害我们。” “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下次要是真让他们得手了,咱们都得饿死。” “就是,村长一定不能放过他们,将他们赶出去。” “赶出去,赶出去!” “…” “村长,要不还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一笔也不出两个柳字,就算是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 “真把他们赶出去,咱们也少了不少助力,就让他们留下来帮着干点活儿,就当是对他们的惩罚了。” “…” 对于怎么处置他们,村里人分为两派。 其一便是觉得应该把他们赶出去。 其二便是为他们求情的,这部分几乎都是他们的家里人。 就算他们犯了大错,要打要罚都好,可到底是自家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对此村长也很为难,虽然心中恼怒,可到底是一个村子出来的。 村长看向柳季安与沈清歌二人,这次的事情又是多亏了他们。 “季安、季安媳妇,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置他们?” ------------ 第28章 皆是可怜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他们的身上。 村长这么说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柳季安说道:“将他们赶出村子不如留下他们将功赎罪,只是谁都不能保证他们下次不会再犯,除非他们能够证明。” “证明…” 他们当然不想被赶赶出村子,听他这么说,立刻问道:“要怎么证明?” 柳季安看向沈清歌,刚才他们在下山的时候就已经商量了这件事。 村长心软,肯定不会真的将他们赶走。 沈清歌拿出一个瓷瓶:“很简单,只要你们每人吃下一颗这瓶子里的药就能留下来。” 众人好奇道:“这是什么?” 沈清歌解释道:“此药名为穿肠散,乃是剧毒之物,日后只要你们好好表现,我自会给你们解药,反之肠穿肚烂,受尽折磨而死。”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4节 “这…”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沈清歌手中的瓷瓶。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手里怎么会有如此阴毒的东西。 那些亲眼看到应欢一刀毙命于沈清歌刀下的人,惊讶之余又觉得意料之中。 正因为如此,他们都犹豫了。 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上,尤其这还是一个手段狠辣的女人。 见没一个人动的,村长站出来说道:“你们还想留下来的人就吃一粒,不愿意的立刻给我滚。” 柳季安踹了其中一个,他们这才一个接一个上前。 等他们吃下毒药,村长将他们给赶了回去。 接下来便是要审一审那八个女人。 村长没有让所有人都去,只叫了柳季安与沈清歌。 她们全部被绑在一起,虽然已经被沈清歌收拾了一顿,但见到他们的时候,眼中依旧是抑制不住的恨意。 “你杀了应欢姐,我们就算做了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清歌冷声道:“若是做了鬼便能为所欲为,那些被你们害死的无辜百姓,怕是早就将你们撕碎了。” “我劝你们安稳些,老老实实将你们做过的事情交代了,我或许能给你们个痛快。” 她们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哼,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大不了就是一死,有本事你就将我们都杀了。” “对,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怕的。” “这这这…”村长见她们没一个愿意松口的,有些为难道,“她们不愿意说,现在怎么办?” 这个情况,沈清歌有预料。 以前她没少遇到这样嘴硬的人,想要她们开口就得用她们最在意的东西。 看得出来应欢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在她们的心中却有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沈清歌将应欢的尸体放到她们面前。 她们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要干什么?!” “应欢姐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能放过她!” “放过应欢姐,要杀要剐冲着我们来!” 沈清歌挥了挥手中的鞭子,挑唇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老实交代,或者鞭尸。” 她们知道沈清歌这么说并非是吓唬她们的。 那个女人就是魔鬼,就没有她做不出来的事情。 她们看着地上应欢渐渐凉透的身体,最后还是选择了交代。 其中一个女人说道:“我们可以交代,但你们必须放过应欢姐,并且将她安葬,否则我们立刻咬舌自尽。” 沈清歌故意沉默许久,等她们心里渐渐没了底,她才点头答应。 女人这才说道:“我叫李三妮,我们其中有三个人是同村的,其他人都是另一个村子的人。” “原本我们也是跟着家里出来逃荒,可还没走多久,家里的粮食就没了。” “所有人饿得都快死了,爹娘便把我们卖给花楼里的人换几个馒头,也就是在那里我们才遇到应欢姐。“ “我们之中有已经嫁人的,也有黄花闺女,我们都不想进花楼,但怎么反抗都没有用,应欢姐便带着我们杀了花楼里的人,抢了他们身上的东西逃了出来。” 许多人的认知里只有男人才能传承香火,女人就是白吃饭的赔钱货。 逃荒路上卖妻、卖女甚至卖娘,都成了稀松平常的小事了。 村长心中也不免为她们的遭遇感到动容:“如此看来你们都是可怜人,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不去寻你们的家人,而去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李三妮怨恨道:“家人…呵呵呵,什么家人,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回去让他们再卖我们一次吗!” “…” “我们几个女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盯上,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拉拢男人为我们保驾,可我们什么都没有,能利用的也只有这副身体。” “所以我们装作无处可去,主动加入遇到的村子,然后从中挑选能够为我们所用的人。” “后来我们的人渐渐多了,自然就需要更多的粮食,我们只能去抢其他村子的。”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找一个安稳的地方重新开始,谁知竟遇上你们。“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们所有人!” 李三妮目眦欲裂地盯着沈清歌,似乎是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才能解心头之恨。 沈清歌叹息一声,她们皆是可怜之人。 想她出生的时代,人人都盼着生女儿,女儿便是爸妈的小棉袄,全家人的心肝宝贝。 可她们身在这个时代,却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如同物件儿一样,被随意买卖。 柳季安说道:“对于你们的遭遇,我们很同情,但这并不是你们行凶,伤害无辜百姓的理由。“ “违反律法就应该付出代价,等到了下一个府衙,我们便将你们交给官府判罚。” 她们并没有反抗,从屠杀第一个村子开始,她们就已经不惧生死了。 比起死,她们更害怕如同从前那般屈辱的活着。 “记住你们答应的,让应欢姐入土为安。” “好,”沈清歌点了点头。 ------------ 第29章 被困城外 按照答应她们的话,沈清歌与柳季安一起将应欢安葬。 虽然应欢确实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她也确实可怜。 柳季安说道:“来生希望她能做个好人,改过自新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沈清歌点了点头:“但愿她重来一次能够去到一个太平盛世。” 只有盛世安稳,民众才能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只可惜… 柳季安想到如今朝廷中的局势,不禁摇头叹息。 启程前,沈清歌带着那另外八个女子一起来到应欢的墓前,让她们好好道别。 村长已经决定等到了云州城,便将他们与疯了的柳瘸子一起送进县衙里,交给朝廷处置。 所以这一去,她们便再也回不来了。 正式启程后,柳家村众人是在第三日的午后到达云州城外。 越是往城门方向,聚集的灾民就越多。 比起柳家村,他们的情况更加糟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看向柳家村等人的目光很是不善。 村长立刻吩咐大家聚在一起走,让汉子们将老弱妇孺围在里面。 柳母赶紧将沈清歌和王氏、文氏护在身后,柳父则是护着孙子孙女们。 至于为什么没有拉着冯氏一提,因为她早就躲到最里面去了。 在危险面前,她从来都是比任何人都跑得快。 沈清歌低头看向柳母拉着她的手,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在心间翻涌。 自从爸妈离开后,有任何危险,她都是冲在所有人的前面。 还是第一次被人护在怀里。 这一路上柳家村还算是幸运,除了应欢一伙儿人,并没有遭遇其他意外。 虽然也有惦记他们的,但看着他们人多,只能歇了心思。 所以他们并没有折损人员。 几十个汉子举着砍刀、锄头站在那,足够给其他人以震慑。 路过的灾民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可越是往里,灾民就越来越多。 “这看着不太对劲啊,”村长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前面看看情况。 其他人则是找了一处地方,等着他们回来。 半个时辰以后,柳江河、柳江海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他们身上原本已经破得不行的衣裳差点儿碎成布条子。 村长问道:“你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柳江河说道:“爹,我们根本挤不进去,城门外围着的百姓太多了。“ 村长:“那么多的百姓为什么要不进城去,聚在城门外做什么?” 柳江海:“瞧您这话说的,能进去他们不早就进去了嘛,就因为进不去,他们才在门外堵着。” “我刚才打听了,这云州城的城门已经关了好几日,说是上面的命令,就算人再多,守城的士兵也不可能给开门。” 听完村长朝柳季安的方向看过去,他们这些人里面就他去过的地方最多也最有见识。 “老五,你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听到城门关闭,不允许百姓进入时,柳季安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如今皇帝沉迷酒色,张贵妃把持朝政,而云州城正是张贵妃给母族的封地,这样的命令是谁下的,不言而喻。 本以为张贵妃只是贪恋权利,没想到如今竟连百姓的死活都不顾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5节 边境西渊国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他如何护得住大厦将倾之国… 柳季安紧咬着牙,心中思绪万千。 “估计我们今天要在城外住一夜,村长带大家先准备吧,我去前面看看。” “我也去,”沈清歌站出来说道。 柳母赶紧将她拉回身边:“这种冒险的事情让他们男人去就行了。” 沈清歌知道柳母是担心自己,但让她干等着还不如跟着一起去,“娘,就让我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娘,让清歌跟我一起去吧,我会保护好她,不会有事的,”柳季安也说道。 听他们两人都这么说,柳母也不好继续阻拦。 临走前,她不放心地叮嘱道:“老五,你一定要照顾好清歌,回来的时候清歌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娘就把你给揪秃。” 柳季安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亲生的。” … 柳季安护着沈清歌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城门外。。 亲眼见到时才知道情况远比柳江海他们说的要更糟糕。 城门外无数百姓跪地乞求,磕头声,孩童的哭声响成一片,那些守城士兵却视若无睹,毫无怜悯之色。 沈清歌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皇权社会那些老百姓是何等无助。 “这些混账,他们竟然真的见死不救!”柳季安身侧的双拳紧握。 他走到守卫面前,拿出太子府的令牌:“我命你们立刻打开城门,放所有百姓进城。” 他所持的乃是太子府的令牌,持令牌如太子亲临。 守卫显然也认出来了,目光上下打量着柳季安,见他气势非凡,多半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 “阁下稍候,我这就去回禀。” 守卫恭恭敬敬地捧着令牌离开。 很快便带着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像是他们的上级,他也在不停打量柳季安与沈清歌二人。 “我乃云州城城门校尉张弓,你们是何人,又是如何得到这块令牌的?“ 听到他姓张,柳季安眉间蹙起,但还是极力克制心中的不快,回答道:“我曾与当今太子殿下有一面之缘,太子殿下亲自赐予此令牌。” “哈哈哈,“张弓突然将令牌往地上一扔,哈哈大笑起来。 “无知贱民,太子怎是你想见便能见的,这分明是个假货。” 将令牌扔了似乎还不够解气,张弓又用力在上面踩了几下:“别说这是个假货,即便是真的,现在也不过是废物一块。” “他想当太子,也得看他能不能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一个废后所生,怎么比得上定王殿下身份贵重。” “赶快滚,否则老子弄死你们。” 柳季安并未多言,只是俯身将令牌捡起,用袖口仔细地擦掉上面的尘土。 看似并无异常,沈清歌却注意到他额间青筋起伏,隐忍着极大怒火的样子。 他将令牌擦干净放回怀中,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张弓而去。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季安已经扼住张弓的喉咙,只要他一用力,张弓必死无疑。 ------------ 第30章 进城 柳季安动作之快,所有人都没能防备。 这是他发怒的表现。 沈清歌还是第一见到他如此生气的样子。 只是因为张弓言语辱及太子,看来他跟这个朝代的太子关系匪浅。 现在沈清歌已经百分百确定,柳季安绝对不是什么镖师。 那应该只是他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障眼法。 这不禁让沈清歌对他也开始好奇起来。 他究竟有什么身份,需要隐藏到连自己的家人都毫不知情? 张弓此刻也很懵,连大笑的嘴都还没来得及闭上,命就已经被别人捏在手里了。 “…别…这位兄台,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商…” 柳季安加重手上的力气:“开城门。” 张弓因为窒息,脸也变成紫褐色,他慌忙地挥动双手:“…快…开门啊。” 下面的人不敢耽误,立刻去将城门打开。 见城门开了,老百姓们全都一窝蜂冲了进去。 柳季安却并没有放过张弓,连手上的力气都开始加重。 “你…你不是说会放过我的…”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张弓四肢乱颤想要挣扎,却发现无论他怎么做都没用,死亡的威胁令他的双目中充满恐惧之色。 “对太子殿下不敬,该死!” 柳季安右手用力,张弓的脖子瞬间被折断。 守城的其他人见张弓死了,想要重新关闭城门,却因为进城的百姓太多根本没办法办到。 其中有几人是张弓的心腹,见他死了便想要给他报仇。 只是不等他们冲到柳季安身前,就已经被沈清歌手中的匕首给割喉了。 沈清歌嫌弃地将弄脏的匕首扔给柳季安:“洗干净再还给我。” “好,”柳季安将匕首也收进自己的怀里。 “现在要怎么办,虽然百姓进城了,只怕还会被赶出来。” “那咱们就去会会云州城的知府。” 他们也跟着进城的百姓一起进入云州城内,直接去了府衙。 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府衙外路过的一位老人家见他们两人竟然想敲登闻鼓,便好心提醒道:“别白费力气了,里面没人,你们敲了也没用。” 沈清歌上前问道:“请问老人家此话何意?” 老人家说道:“自从半年前新的知府老爷上任,这府衙便成了摆设了。“ “你们若真的有事,便去桂花巷,知府老爷就住在里面,灾民来了,我要家去了。” “多谢老人家。” 沈清歌与柳季安对视一眼,便开始寻找桂花巷。 很快便在巷子最里面找到了知府的宅子。 他们原本想要敲门,却听见里面隐隐传出的欢笑声。 沈清歌指了指围墙,柳季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两人直接翻墙进入。 花园里,一个男人瘫坐在椅子上,身边数名女子衣衫不整地伺候他喝酒吃肉。 不远处歌舞不绝,俨然一副昏庸做派。 而他正是云州城的知府。 竟然是他! 柳季安死死盯着那人的脸。 他是张贵妃的侄子张尧,之前就已经是侍郎的位置,怎么可能又成了云州知府? 柳季安可不相信张贵妃毫无理由的便将自己的侄子贬到这里来。 定然是有什么目的,他要查个明白才行。 “你先回去,以免爹娘担心,我很快便回来。” 沈清歌知道他是故意要支开自己,却并没有多问,将自己的枪拿出来,演示了一遍使用方法,然后递给他。 “多谢。” 柳季安上次见她用过,所以立刻便学会了,接过枪以后便跳下围墙。 沈清歌也转身离开,他既然要支开自己,便是有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若非主动袒露,她也无需过多追问。 … 此时的柳家村人,还在城外等着他们回去。 “清歌回来了,”柳母从他们走以后心里就很不安稳,见到她回来了,立刻迎上去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还好,还好,没受伤就好。“ “我们刚才听说城门口有人杀了守城士兵,吓得我这个心啊,七上八下的。” 沈清歌笑了笑,没有告诉柳母杀士兵的就是他们俩。 柳父也走过来,看向周围,好像少了一个人:“清歌啊,老五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被他这么一说,柳母才终于发现不对劲。 是啊,她那么大一个儿子呢? “老五他…出什么意外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6节 怕他们担心,沈清歌赶紧解释道:“爹娘放心,他…就是遇到一个熟人,被叫去帮忙了,一会儿就回来。” “这样啊,没事就好,”柳母、柳父同时长舒一口气。 听到柳季安没事,一旁的村长也松了一口气。 这才询问道:“季安媳妇,你们刚才进城了吗,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沈清歌如实说道:“云州城里的情况也不太好,虽然有许多百姓进了城,但粮食有限,估计还是有很多人抢不到粮。” “云州城的知府大人呢?难道朝廷还没有开仓放粮的旨意吗?” 沈清歌摇了摇头:“据城中百姓说,云州知府新上任不久,根本不顾老百姓的死活,连衙门都已经空了大半月。” “别说朝廷没有赈灾的旨意,就算是有,估计这位知府也不会有什么行动。” “天呐,老天爷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了…” 村长急得捶胸顿足,虽然他们定的目的地是邕城,可按照如今云州城的情形,就算他们到了邕城情况怕是也不会好多少。 众人也都垂丧着脑袋,气氛低迷。 沈清歌安慰道:“大家不要灰心丧气,方才我们也以为进不去城门,却还是有几位英雄手刃守城士兵,将城门打开放百姓进去。” “可见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也会有人挺身而出,收拾了这些昏官。“ 众人似乎真的被沈清歌鼓舞,也或许是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些希望。 “没错,我们再等等,说不定还会有英勇之士为我们这些受难的百姓出头的。” “…” 沈清歌: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剩下的就看柳季安怎么做。 ------------ 第31章 假意赈灾,柳季安离开 柳季安回来,已经是三更天的时候。 为了等他回来,柳家村众人并没有随着其他人一起进城,直接在城外驻扎。 他一掀开棚子,沈清歌立刻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 柳季安点了点头:“已经解决了,明日知府便会搭棚子赈灾。” 这原本也算是一件好事,但看他满脸阴郁未散,似乎还遇到了其他难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自从听到守城门的张弓说出定王很快便会取代太子殿下开始,柳季安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加上方才审问张尧时,他也是神情紧张,顾左右而言他,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事情。 就连风宜前往京城给太子送信已然一月有余,却一直没有回来,甚至连消息都没有传来。 难道东宫真的出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柳季安心中更加不安。 他与当今太子不仅是君臣的关系,更有看重提拔之情、救命之恩。 他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必须亲自前往京城,确定太子殿下无恙才行。 “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家里的事情便要有劳你。”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沈清歌见他神色凝重,此去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便点头道:“那你便去吧,左右没到邕城之前我不会离开。” “…”她怎么还想着要离开的。 柳季安心里失落了一瞬,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想这些,随意收拾好包袱,准备立刻启程。 “爹娘那边,你就说我在云州城遇见曾经对我有恩之人,必须前去帮个忙,等办好事情以后便立刻回来找你们。” “嗯,”沈清歌点了点头,“你此去应该会有不小的危险吧,要我帮你恢复体力吗?” 柳季安激动地看向她,他现在的身体比之从前太过虚弱,确实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若是能恢复,那自己是再好不过。 何况沈清歌能问出这样的话,就证明她是真的能做到。 “转过去,”沈清歌挥了挥手。 这熟悉的姿势,之前为了解毒,沈清歌也是会让他转过身,然后…把裤子扒开。 柳季安回想起那些场景,顿时老脸羞红。 “还…还要…扒裤子吗?” “不然呢?” 沈清歌从空间里拿出药剂,消毒以后,直接朝着他的屁股蛋儿扎了上去。 “哟——”熟悉的酸爽。 不到一刻钟,柳季安的体力恢复,熟悉的力量感再次回到他的身上。 柳季安激动地朝空气中挥出一拳。 沈清歌好心提醒道:“药效一个月,一个月后你的身体会比之前更虚弱,你最好在一个月内办好你的事情。” “一个月足够了,”只要确定太子殿下平安无事,他便可速速归来。 离开前,柳季安深深看了沈清歌一眼。 虽然他的媳妇儿总想着要休了他的事情,但他心里是非常不舍的。 明明他此去很快便能回来,但他就是想再多看她一眼,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自己的心里。 沈清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便转身躲过他的目光:“你还不走。” “就走了,”柳季安没走出两步,再次去而复返。 “你得答应我,无论有没有到邕城,你都得等我回来,不能不告而别。” 沈清歌现在只想让他赶紧走,没在意他究竟说的什么,便连连点头催促道:“你赶紧走吧,要是把爹娘闹醒,你可就走不了了。” 柳季安又看了他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 次日一早,柳母见只有沈清歌一人在收拾东西,担心地问道:“清歌啊,老五还没回来吗?”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嘴里在怎么嫌弃,真遇到危险的时候,做娘的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沈清歌的思绪都还陷在柳季安临走前看她的眼神里。 这一夜她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脑海中不断重播着那一段剧情。 她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清歌…清歌!” 见她愣神,柳母又喊了她好几声。 沈清歌这才回过神来,将柳季安编的那一套说辞告诉柳母。 “原来是这样,”柳母心里并非完全没有疑虑,但见沈清歌一脸镇定,并非说谎的样子,也就没再怀疑。 “老五这混小子呀,身体才好多久,这就又闲不住了,这次他如果敢带着伤回来,看老娘不揭了他的皮。” 柳母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清歌,她刚才的神色不太对劲,柳母以为她是在生气。 “清歌啊,你千万别因为这混小子气坏了身子,等他回来,我立刻把他给绑了,让你好好出出气,啊。” 沈清歌意识到柳母误会了,摇头道:“娘,我没生气。” “真的没生气啊?” “没有。” “没生气就好,”柳母长舒一口气。 她为了自己儿子的后半辈子,也是付出良多啊。 这小子若是还不争气,那就只能怪他自己给儿了。 “爹、娘,大好事啊!” 柳老大、柳老二急匆匆地跑回来,他们刚才去跟着村长一起去云州城里看看情况。 刚进城就得到云州知府要搭棚子施粥赈灾的事情。 村长让他们二人回来告诉大家一声。 柳父、柳母一听,瞬间将对柳季安离开的担心抛到脑后。 赶紧端上饭碗,和村子里其他人一起进城饱餐一顿。 虽然他们这一路也没怎么饿着,但却过得胆战心惊,生怕被人发现他们还有余粮。 现在不一样了,知府老爷施粥,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吃顿热乎的了。 这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所有人都满怀着期待等在连夜搭好的棚子前。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从一大早等到入夜,别说粥了,就连一颗米都没见着。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施粥吗?怎么还没人来!” “是啊,该不会是知府老爷又反悔了吧?” “这可怎么办,家里就等着这一碗粥救命啊。” “…” 百姓们怨声载道,原本喜悦的脸色只剩失望。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7节 最后大家实在等不了了,索性全都冲到了府衙门外。 却依旧无人开门。 ------------ 第32章 搬空知府宅邸 柳家众人也都耷拉着脑袋。 柳老大说道:“爹娘,我们继续等着,你们就先回去吧。” “是啊爹娘,你们快回去,别累坏了身子,”柳老二、柳老三也应和着点头。 柳父没再坚持,瞧今天这样子发誓不可能施粥的,他们在这等了也白等。 何况家里的孩子们都还在城外等着,只有文氏一个人看着,他们也不放心。 沈清歌说道:“爹娘,我跟你妈一块儿回去。” 柳母点了点头,正好她也是这个意思。 “冯氏,你也跟我们一块儿走。” “我不走,”冯氏紧紧抱着手里的碗。 她可没那么傻,什么都没吃上就这么回去了。 万一等会儿知府老爷开始施粥,白白便宜了别人,这损失可大了去了。 她就要一直等在这里,好在施粥的第一时间冲上去,到时候那些粥都是她一个人的,可不会分出去给他们。 柳母摇了摇头,就她心里那点东西,谁能看不出来。 但这次无论是柳父、柳母,还是柳老三,都没有太过生气。 大概是早就已经对冯氏失望透顶,所以无论她再做出什么事,他们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沈清歌与柳父、柳母一起离开。 将他们送回去以后,沈清歌在柳母耳边说了几句话,又回到云州城。 她没有去衙门外,而是径直前往桂花巷,云州知府张尧的宅子。 比起上次来此,这一次宅子里明显多了很多巡逻的衙役。 看样子柳季安给这位知府大人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啊。 不过这些人对沈清歌来说算不上什么威胁。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她在黑夜中完全能够隐藏自己的身影。 沈清歌很快找到其中烛火点得最亮的一间房。 正是张尧的书房,里面是衙役在向他汇报府衙外的情况。 “那些百姓现在还堵在府衙外,看样子是要死磕到底了。” “大人,咱们要不要…”衙役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张尧摆了摆手:“他们爱堵,就让他们继续堵着,只要不耽误大事就行。” “新一批的弓箭送过来了吗?” “回大人,已经入了库房,只等贵妃娘娘的懿旨一到,便能立即运往京城。” “很好,随本官去看看。” 房顶上的沈清歌听完他们的对话微微挑眉。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昏庸的贪官,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牵连了皇室秘辛。 贵妃… 弓箭… 这不会是要造反的节奏吧? 沈清歌跟在张尧的身后,来到了花园之中。 正在她疑惑之时,就见他们打开了假山上的一道门。 他们进去后,那道门又很快被关上。 沈清歌没办法继续跟着他们,便在假山外找了一处隐蔽处等着,他们总归是要出来的,时候她再进去一探究竟也不迟。 半个时辰后,他们出来了,张尧脸上的肥肉都挂着笑,显然是很满意里面的情况。 确定他们已经走远,沈清歌才朝假山走去。 这个密室建在花园之中,确实是极隐蔽安全的地方。 正因如此,张尧不觉得会出什么意外,就连看守的人都没有。 沈清歌很轻易的便走了进去。 穿过十多米的较窄通道后面前出现几道分岔路,每一道都通向一个大的库房。 “!!” 沈清歌随便挑了一条道,看到里面的东西,连她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所在的库房起码上百平米,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大米。 虽然比不上现代大米的颜色雪白,却也已经算是这个时代最好的。 现在无数的百姓受灾,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啃树皮,吃观音土。 这个贪官守着这么多的粮食,却连施粥赈灾都不肯。 既然这样,那这些东西还是便宜她吧。 沈清歌大手一挥,将所有的大米收入空间。 之后她又挨个去了其他库房,面积与第一个相差不大。 除了大米、粟米等粮食,库房里的金银珠宝堆满了整整两间。 余下的便全是刀、剑、弓、弩等兵器。 收!收!收! 沈清歌来者不拒,所有东西通通笑纳。 等她离开的时候,连一个头发丝儿都没给他们留下。 之后沈清歌还觉得不够解气,又将整个宅子搜刮一遍。 上到古董花瓶、名人字画,下到粮油瓜果、散碎银两。 做完这些以后,沈清歌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醒来,百姓们发现自家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粮食。 虽然不多,却能救他们的命。 饿狠了的人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一边吃,眼泪哗啦啦往下掉,“老天开眼了啊!” 东西是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身边,所有人有了粮食都藏得严严实实,不敢让别人知道,免得惹人眼红。 沈清歌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这一点。 … 张宅。 张尧还在睡梦中,突然被家里的管家给叫醒。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张尧以为是那夜的男人又来了,立刻大喊道:“来人,快来人。” “老爷,老爷…” “怎么回事?又有人闯进来了?” 管家着急道:“老爷,咱家被贼人潜入,府中里里外外但凡值钱点的东西全都没了,连厨房都空了。” “什么!”张尧一个翻身,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但他现在顾不了这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书房,可到了书房以后,他整个人懵了。 书房里几乎被搬空,不仅是金银珠宝,就连笔墨纸砚和书册都偷得一干二净。 “坏了!” 张尧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朝着花园跑去。 当他看到库房里的东西也没了的时候,瞬间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 完了,彻底完了。 原本在来到路上他还抱着侥幸之心。 他自己的东西没了最多是穷酸些日子,有贵妃娘娘的赏赐,他不会差银子。 可那些东西没了,就意味着他也活不了。 定王不会放过他,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他,张氏全族更不会放过他。 ------------ 第33章 五成被偷 沈清歌分发完粮食,回到自家棚子里已经是凌晨时分。 这个时候柳父、柳母他们都应该睡着了,沈清歌进棚子里刻意放缓脚步。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8节 等她躺上床,刚要睡着时,突然听见文氏的哭声。 沈清歌立刻翻身起床,出去询问道:“二嫂,出什么事了?” 柳父、柳母也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穿上衣裳出来。 文氏哭着说道:“爹娘、五弟妹,呜呜呜…五成…五成不见了。” 她原本以为五成半夜睡不着,跑出去瞎玩儿了,可刚才她已经把周围都找过一遍,却没有看见五成的踪影。 平日里五成虽然调皮捣蛋些,却从来不会乱跑。 所以文氏才会慌了神。 柳父问道:“怎么回事,五成不在里面睡觉吗,怎么会不见?”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不见了,刚才起来就没见到人,还以为他出来尿了,可刚才我把周围都找了一遍,就是不见人。” 沈清歌安慰道:“二嫂先别难过,你想想夜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文氏摇了摇头,她现在哪里记得那么多。 倒是大嫂王氏被她这么一提醒,突然想起了些事情。 “二弟妹,你记不记得刚入夜那会儿,有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 “看到爹娘回来以后,他才走的。” 文氏点了点头,她想起来了,当时大嫂还提醒过她,让她把孩子们看好。 后来见那人走了,她就没再过多注意。 难道当时他又这回来将五成给偷走了? 文氏扎着王氏的手,着急道:“现在怎么办,那人看着就不是好的,如果真的是他偷走了五成,那五成可就凶多吉少了。” 柳老大、柳老二和柳老三现在都还在云州城里没回来,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必须得多找些人帮忙才行。 柳父说道:“老二媳妇你先别急,我去找村长,请他叫上些年轻人在四处好好找找五成,说不定还没走远。” “对对对,你快去找村长,”柳母催着柳父离开。 沈清歌问道:“大嫂、二嫂,你们还记得那个人有什么明显特征吗?” 王氏仔细回想着:“我记得,那人的左脸上有一颗大痦子,上边还有一撮毛。” “当时他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 “娘,大嫂、二嫂,你们就在儿等爹带人回来,我先过去看看,”说完,沈卿歌就朝着王氏所指的方向而去。 她的动作太快,柳母想阻止都来不及。 沈清歌中途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一路上除了五成,还有其他的孩子也被偷了。 以此来看,偷孩子的人确实是沿着这条路跑的,而且不止一人,多半是团伙作案。 这一路上人多,沈清歌没办法用直升机或者汽车去追。 于是她去到无人处,取出空间里的马。 这马也是她在张尧府上搜刮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快马加鞭地赶路,两个时辰后,终于在一个茶棚里追上了那群人贩子。 沈清歌搜寻了一遍,果然在其中找到了那个脸上长痦子的男人。 五成应该就在这些人手中。 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些人里看到被偷走的孩子们,孩子应该就在不远处停着的马车里。 那些人贩子则在茶棚上悠闲的喝着茶。 沈清歌将马收进空间,放轻脚步朝茶摊的背后走去。 茶摊的摊主正在后面煮茶,沈清歌走过去一掌将其劈晕。 “咦?你是何人?” 痦子男突然见到一张生人脸,立刻站起来质问。 沈清歌将刚煮好的茶水端到他们面前:“各位大爷…我爹去茅房了,他让我把茶水给各位大爷送上来。”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去,一副小白兔受惊的可怜模样。 她平日里跟娇柔可人这四个字搭不上边儿,但她从前为了执行任务,什么样的类型都扮演过。 长久的磨练下来,演技堪比影后。 轻而易举的打消了这些人贩子的疑心。 沈清歌惹人怜爱的模样,在他们看来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他们毫不防备地端起茶水饮尽。 痦子男摸了摸痦子上的一撮毛,满脸淫-笑道:“小妹儿年芳几何啊?” “…小女今年十七。” “可有许配人家?” “…尚未。” “那可真是太好了,”痦子男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挑逗地摩挲几下。 “你给大爷我做妾可好,只要你点头,大爷定让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计算着药效差不多该发挥作用了。 沈清歌一改方才可怜无措的模样,朝着痦子抛了个媚眼:“好啊,只要大爷有本事,我就给你做妾。” “哈哈哈,那大爷就让你看看…”痦子男话没说完,脚下一软便倒了下去。 其他同伙的反应跟他一样,全都瘫倒。 痦子男怒道:“贱人!你…到底是什么?” “姑奶奶是来要你命的人。” 沈清歌给了他几个夺命大逼兜,直接打得痦子男晕死过去。 只是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沈清歌将他们身上的值钱的东西全部搜刮一空。 然后才走向不远处的马车,里面十几个孩子被绑成粽子似的,嘴里塞着脏布条子。 帘子被打开,孩子们以为是那些坏人来了,下意识地浑身颤抖。 直到看清沈清歌的脸,最里面快被挤成肉饼的五成激动地晃着脑袋。 “唔唔唔…呜呜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清歌伸手将他给捞了出来,给他解开身上的绳子。 “呜呜呜…小婶婶,我被坏人抓走了,他们还打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五成一头扎进沈清歌的怀里大哭起来。 沈清歌理解他小小年纪受到这么大惊吓时心里的害怕,但也是真的嫌弃他此刻的埋汰样。 一忍再忍,才没动手把五成给推开。 “好了,坏人已经解决了,没事的,”沈清歌语气有些僵硬地安慰着。 可她越安慰,五成就哭得越厉害。 沈清歌顿时手足无措。 她就说小孩子什么的最难搞了。 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在线等,超急! ------------ 第34章 白得一驾马车 马车里被遗忘的其他孩子:“…” 是不是可以先帮他们也松一下绑再哭。 沈清歌给孩子们全都松绑以后,驾着马车往回走。 半道上遇见不少来寻孩子的人,便将那些被偷的孩子都给送了回去。 并且将人贩子的位置告诉他们。 想要张尧这个云州城知府来惩罚这些人贩子是不可能的,既然这样那就让百姓们自行报仇吧。 相信他们一定会给那些人贩子足够的教训。 被偷了孩子的人家一人给那些人贩子一拳头,就已经能打得他们爬不起来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并没有反抗能力。 虽然最后幸运得没被打死,但也已经半死不活了。 当然这些事情沈清歌并不知道。 … 即将到达柳家村所在地时,就见柳父、柳母等人带着着急忙慌地跑着。 五成激动地朝他们挥手:“爷、奶,我们在这里!” 他大哭过一场以后,已经彻底将刚才差点儿被人偷去卖了的事情抛到脑后。 柳父、柳母一心都在去找沈清歌和五成的事情上,压根没有注意到马车上的人。 被五成这么一喊,他们才抬头望去。 “清歌!五成!” 柳母跑过去,拉着刚下马车的两人左看右看,确定他们平安无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29节 “还好,还好…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啊。” 文氏激动地抱着五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哗啦啦地往下掉:“呜呜呜…五成,你吓死娘了。” “…” 沈清歌总算知道五成那么能哭是遗传谁了。 “二嫂,五成已经平安回来,你该高兴才是。” “对,我高兴,”文氏擦了擦眼泪,感激地看向沈清歌,“五弟妹,谢谢你,不是你的话,五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份恩情我永远都记着。” 沈清歌:“二嫂不必客气,咱们是一家人。” 柳家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清歌和五成的身上,压根没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马车。 其他人绝清楚的看到沈清歌是驾着马车回来的。 “嫂子,这马车是哪来的?”柳江海疑惑道。 沈清歌脸不红气不喘的胡诌道:“偷走五成的那群人被我教训一顿后深感自责,就把这马车送给我们当做补偿。” 五成:“…” 柳江海:“…” 柳父、柳母:“…” 其他人:“…” 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扯淡,更多的却还是羡慕。 这马车虽然算不上多么豪华,但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仅仅是那一匹马,听说就值好几十两银子。 “嫂子,你可太厉害了,”柳江海星星眼地看向沈清歌。 要不还是他季安哥有福气,竟然娶了这么厉害的媳妇儿。 看谁还敢说他嫂子是凶狠的母老虎,能给家里添一驾马车的母老虎怕是他们求都求不来。 柳母拉着柳父激动地围着马车转了好几圈,还是不敢相信这马车是自己家的了,“他爹,你掐我一下。” 柳父果真伸手在她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疼得柳母龇牙咧嘴。 “要死啊,掐那么重干什么!” “是你让我掐的,”柳父无奈摇头,果然是女人心啊。 柳母剜了他一眼,她现在心情不错,才不跟他计较。 柳父谢过那些来帮忙的人,又去村长那里说了一声。 柳母拉着沈清歌激动地上了马车:“原来马车里面是这样的,我还从来没坐过呢。” “清歌啊,你可真是咱家的福星,能娶到你,老五那臭小子也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福气哟。” 自从有了清歌,他们家是越来越好,吃穿不愁,现在连马车都有了。 沈清歌不知该怎么答这话,便只能微微一笑。 她驾着马车带着柳母、文氏和五成回到自家棚子前。 这时候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刚从云州城回来,听到五成被偷的消息正准备前去帮忙。 结果就看到自家老娘坐在马车上呲着大牙嘎嘎乐。 笑容之灿烂,简直要闪瞎他们兄弟三人的眼睛。 柳老二着急地问道:“娘…不是说五成被人偷了吗,你们怎么回来了?” 柳母摆了摆手:“多亏了清歌,她把五成给救回来了,还弄回来一驾马车。” “爹,我在这!”五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柳老二赶紧接住自己儿子扑过来的小身板,紧紧抱着五成,心里才算是踏实了些。 天知道他一回来就听说自己儿子被偷了,吓得他腿发软。 “五弟妹,今日多谢你了,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都是一家人,二哥不必客气,何况二嫂已经道过谢了。” 五成被找回来,柳家人心里的大石头都放下了。 一成、二成、三丫、四丫和五成手拉着手,围着马车跑来跑去,稀罕极了。 他们是高兴了,冯氏却很不高兴,原本以为五成这臭小子肯定找不回来。 这样二房也只剩下一个赔钱货,看死老婆子还怎么偏心。 谁知道竟然被沈清歌这个贱人给找回来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过这话她也就只能敢在心里念叨。 冯氏凑到马车旁,笑着说道:“娘,我这几天走得腿疼,今儿就让我坐马车吧。” 柳母骂道:“怎么哪都有你,你属狗的,有了好东西你闻着味儿就来。” “这马车是清歌弄来的,那就是她的,谁都别想惦记。” 冯氏心里不服,小声嘀咕道:“又没有分家,她的不就是大家的,我怎么就不能坐了。” “你再说一遍!”柳母怒目圆睁地看向她。 真是记不住教训,休书还在她手里攥着,冯氏就又开始作妖了。 “你给我闭嘴,”柳老三将冯氏给拉进棚子里收拾东西。 冯氏气鼓鼓地坐在一旁,就是不动手。 自从四丫被柳母带在身边,她就没了发泄情绪的对象。 又不敢把气往柳老三身上撒,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她想坐马车有什么错,本来就吃不饱饭,还要口粮减半去养那个赔钱货,每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 第35章 又被惦记 孩子们都没见过马车,现在自家有了,自然是稀罕不已。 就连柳老大、柳老二都跃跃欲试。 沈清歌扶着柳母从马车上下来,将鞭子递给他们:“大哥、二哥,以后赶马车的活儿就要辛苦你们了。” 之所以这么安排,一来沈清歌毕竟是女子,由她在外面赶车都有不便,二来就是她确实不太会驾驭马车。 毕竟在现代她直接开车或者开飞机,都要比骑马来得方便。 柳老大乐呵呵地接过鞭子:“我弟妹你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对对对,包在我们身上,”柳老二激动地搓手,“大哥,我还没驾过马车呢,咱俩去试试呗。” 柳老大笑着点头,他也早就跃跃欲试了:“走!” 一成、二成见他们要上马车,立刻欢天喜地地跑到沈清歌面前,询问道:“小婶婶,我们可以坐大马吗?” 刚才奶说了,这大马车是小婶婶的,他们想要坐,当然要征求小婶婶的同意才行。 沈清歌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当然可以,三丫、四丫也一起去吧。” “好耶!谢谢小婶婶!” 两只小不点拉上三丫、四丫蹦蹦跳跳地朝马车走去。 五成见哥哥姐姐们都上车了,他挣扎着要从文氏怀里挣脱出来:“我也要和哥哥姐姐一块儿坐。” 文氏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你刚才不都坐过了,也该轮到哥哥姐姐们。” “不嘛,不嘛,我要跟哥哥姐姐一起。” 五成在文氏怀里一扭一扭的,很不安分。 文氏拗不过他,只好把他也放到马车里去。 家里的小孩们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叫唤个不停。 沈清歌看着他们活力四射的模样,觉得这样的家庭生活,确实比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活着有趣多了。 “娃儿们,都坐好了,”柳老大挥动着鞭子,驾着马车在城门外绕了一大圈。 沈清歌、柳母和文氏进到棚子里,里面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等会儿将棚子一收就能启程。 家里原本只有两辆板车用来放行李和粮食。 偶尔累得不行了,他们也会轮流坐到板车上休息一会儿。 现在好了,有了马车他们就能更加轻松不少。 柳母拉着沈清歌坐到一旁,有些生气地说道:“清歌啊,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是个姑娘家,怎么能跟那些偷孩子的人贩子去斗。” “还好你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万一你有个好歹,娘可要心痛死的。” “你记住,咱家不只有你一个人,以后这些危险的事情就让他们男人家去做,你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 柳母看似是在责怪,沈清歌却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了担忧和心疼。 一股暖意顿时从心底升起。 沈清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柳母知道她也只是嘴上答应,若再遇上什么事情,她定然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日后只能多看着些,柳母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小儿媳妇出什么意外。 柳父、柳母他们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柳老大、柳老二也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等几个男人将棚子拆了收好,他们便继续上路。 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轮流拉行李,女眷和孩子们则轮流坐马车。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0节 如此一来即便赶了一天的路,他们都感觉很轻松,一点儿都不累。 但这也让不少人看着嫉妒不已。 柳家村的人还好,他们虽然心里不好受,却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沈清歌的厉害,不要命了才会去找她的麻烦。 就连一向跟柳家不对付的王老婆子都闭紧了嘴巴,要知道他孙子柳建的性命还在沈清歌手里抓着。 除了柳家村,他们赶路时还遇见了不少其他逃荒的人。 那些人可不知道沈清歌是谁,在他们眼中,马车上的柳家人就是小肥羊一般的存在。 尤其是其中两个男人,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的队伍后边。 “快看,竟然有马车,看来咱们又能发一笔了。” “他们那么多人,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回去请大当家。” “你回去,我继续跟着他们,免得丢了。” “好。” “…” 沈清歌还不知道他们又被人给惦记上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将马车隔板里的东西拿出来交给柳母。 里面除了一包干粮,还有十来个大肉包、二十多只鸡蛋、两只拔了毛的鸡。 除了肉包和鸡是沈清歌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其他全都是搜刮的人贩子的东西。 另外还有一包银锭子,沈清歌也一并交给柳母。 要知道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 柳母看着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包又一包东西,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清歌啊…这些…” 沈卿歌低声解释道:“这也是我从那些人贩子手里抢来的。”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么多东西看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柳母又掂了掂那一大袋银两,估计有一百多两。 她把银两还给沈清歌:“这银子你自己收着,当作自己的体己。” 反正现在只有她和清歌两个人,她偏心一些也没人知道。 何况这些银子本来就是她家清歌冒着危险得来的,自然不与旁人相干。 沈清歌将银子又推回给柳母,将这包银子交给柳母,她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她现在不缺这点银子。 二来便是柳家人除了招人厌的冯氏,其他人都待她不错。 对她好的人,她自然也愿意投桃报李。 柳家如今已经没什么钱了,等到了邕城定居,多的是要花银子的地方。 “娘,您收着吧,季…季安走之前给了我好些银子,足够傍身的,多了也不安全。” 见她当真不愿意收下,柳母只能帮她收起来,“你有用得上这笔银子的地方,就来娘这儿拿,娘帮你收着,一个子儿都不花。” 沈清歌点了点头,反正只要她愿意收下就行。 ------------ 第36章 知恩图报的五成 柳母紧紧抱着怀里的一大包东西,下车前还偷摸伸头往帘子外瞧。 确定外面没其他人在,她才推开马车门。 沈清歌被老太太这小心谨慎地模样给逗乐。 “娘…” “嘘!” 柳母朝她摆了摆手,然后继续悄咪咪下车。 她的脚刚接触到地面,一成、二成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奶,您干嘛呢?” “哟!死娃子你吓我一跳,”柳母赶紧拍拍自己脑门儿冷静一下。 刚才她光注意外边了,竟然没看到这俩孩子在马车旁边蹲着。 一成原本只是随口问一句,谁知道我自己奶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这倒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好奇地看着柳母怀里紧紧搂着的包袱,问道:“奶,您手里这一大包都是什么呀?” “是好吃的吗?”二成小猪似的拱了拱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闻到了肉的味道。 二成一个劲儿地往柳母边上凑。 见状柳母赶紧将他给推远:“滚滚滚,你是狗鼻子啊,到处瞎闻什么。” 二成不死心,又猛吸了一口气,这次他确定是真的闻到了肉的香味儿,并不是幻觉。 “奶,真的是…” 不等柳母亲自动手,一成就已经抢先捂住了二成的嘴。 到底是要比二成大上两岁,一成比他要更有分寸些。 事实上一成就站在柳母边上,自然比二成闻得更加清楚。 他知道这个时候即便家里真的有肉,也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否则便会给家里带来祸事。 柳母表扬地朝一成点了点头,然后快速进了刚搭好的棚子里。 趁着其他人都在忙,她将帘子拉了起来。 柳父问道:“鬼鬼祟祟的,你上哪做贼去了?” “死老头子胡说什么,”柳母刮了他一眼,然后又笑眯眯地把怀里的东西打开给他看。 一大包的白面包子就足够让柳父被吓得瞪大眼睛。 更别提还有其他东西和一百多两白花花的银锭子。 柳父伸出去的手都在哆嗦:“不是…老婆子,你还真去做贼了!” “又胡说,”柳母通过缝隙朝外面看了一眼。 确定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注意他们的动静,这才低声解释道:“这些东西都是清歌给咱的。” 柳父问道:“这些个好东西,她是从哪来的?” 柳母道:“还能从哪来,还不是那些人贩子手里。” “我的意思,这些吃的就算了,咱们毕竟还没分家,清歌也不好吃独食。” “但这些银子咱不能动,全给他们两口子攒起来,等咱们哪天分家了,再把这些银子还给他们。” 柳父点了点头,这些银子和粮食都是沈清歌一个人弄回来的,本该都是她的。 何况沈清歌还将五成给救了回来。 “说起来,老五媳妇看着不怎么爱言语,可自从她进了咱家门,咱家许多事情都多亏了她,日后到了邕城,安定下来,咱还得对人老五媳妇多疼爱些。” “这还用你说,”柳母白了他一眼,“我家清歌值得所有人的心疼。”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柳父双眼直勾勾盯着那些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婆子,这是肉包子吧,味儿真香哟。” 几十年的夫妻了,他一撅屁股,柳母还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立刻就将包子收了起来。 “别想了,要吃也得一家子一块儿,哪能让你吃独食。” “那咱今儿就吃呗,”柳父迫不及待道。 柳母知道他是真馋了,便点头应下,“行,今儿就吃。” 柳母将所有东西全都收起来,尤其是银子,藏到她认为最保险的地方。 然后将包子拿出去交给王氏,“老大媳妇,你一会儿就别做饭了,咱们中午吃这些就行。” “哎。” 包子刚好是他们一家人的数量,不偏不倚,每人一个。 虽然只有一个,带了一个包子足有一个手掌那么大,里面的馅儿也是纯肉的。 大人们吃完自己的那份儿刚好七八分饱。 “好吃,太好吃了。” 柳父摸着自己的胡子,闭眼回味着嘴里肉包子的味道。 以前他不是没吃过肉包子,但却从来没吃过味道这么好的。 其他人没说话,也都在回味着。 大点儿的一成、二成、三丫、四丫吃完也刚好,最小的五成只吃得了一半。 冯氏的眼珠子都快落在那一半包子上了。 柳母警告的看她一眼,将那半个包子给收了起来放进五成的兜里,让他饿了吃。 “老娘警告你们,在外面都把嘴巴管住了,谁要是敢把吃肉包子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以后再有任何东西都没他的份儿,记住了吗?” 柳母看向冯氏和几个孩子,尤其是冯氏,嘴上没把门的。 “娘,我们记住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1节 “奶,我们也记住了。” … 出了棚子以后,五成揣着那半个肉包子就要往村长那跑。 他并没有打算把包子留着自己吃。 村长为了找他的事情不小心把脚给崴伤了,他得去感谢村长爷爷。 五成刚走出没两步,正好撞见沈清歌在喂马。 他看着沈清歌的后背,放轻脚步想偷溜过去。 可他刚抬腿,沈清歌的声音便传来:“往哪儿去啊?” 五成解释道:“小婶婶…我想去村长爷爷那。” “去就去呗,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五成看着手里包着的半个包子,其实他是害怕被小婶婶看见他去感谢村长爷爷会生气。 因为真正将他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是小婶婶。 他现在还太小了,现在也只有半个肉包子,还是小婶婶给的。 他不能只用这半个包子就谢了小婶婶的救命之恩。 所以就想再等一等,等他长大了以后,一定会像孝顺爹娘一样孝顺小婶婶。 沈清歌可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就开始想的这么多了。 “走吧,我跟你一块去。” 正好她也有事要找村长。 ------------ 第37章 提议走山路 柳清歌带着五成一起到村长那。 因为崴了脚,村长只好坐在板车上。 柳江海见他们来了,立刻跑上来热情地打招呼:“嫂子来了。” “嗯,”沈清歌朝他点了点头,“我们来看望村长的。” “我爹在那,我带你们过去,”柳江海牵着五成,给沈清歌带路。 村长也已经看到他们,艰难地挪动着屁股,正对向他们。 五成甩开柳江海的手,跑到村长身边,“村长爷爷。” 村长仔细瞧了瞧他的身上,还好没有受伤。 “平安回来了就好,现在世道乱着呢,以后你可不能自己个人到处跑了。” 村长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沈清歌。 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时,是她与柳季安成亲当日。 柳家兄弟请他去给沈清歌与许家做个见证。 当时他只觉得这姑娘是傻的,刚过门就要与自己的娘家断了关系。 万一将来在婆家出个意外,到时候连个帮自己做主的人都没有。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才知道这姑娘的不一般。 这姑娘看着不苟言笑,实际不仅有运气、有功夫,内心更是温暖的。 否则她也不会为了救五成独闯人贩子窝。 现在看来真正傻的应该是许家那些人,他们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些什么。 村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儿。 “哟…哪来的大肉包子?” 五成献宝似的将那半个大肉包双手捧到村长面前:“村长爷爷,吃。” 被近在咫尺的大肉包诱惑,轻易便勾起村长肚子里的馋虫。 可就算他再想吃,也不能抢了小孩子的口粮,村长忍着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将包子推回去。 “你留着自己吃,村长爷爷…不爱吃肉包子。” 即将走到村长跟前的柳江海,听到他爹这话差点脚下不稳摔个狗吃屎。 什么时候他爹竟然连这样离谱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不爱吃肉包…他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五成也觉得没有任何人会不爱吃大肉包的,他执着的将肉包往村长的嘴里送。 沈清歌说道:“这是五成的一片心意,村长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不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 村长这才笑着接过那半个肉包:“五成真是好孩子,村长爷爷收下了。” 见村长终于收下了自己的谢礼,五成的两只小眼睛顿时笑成了月牙状。 柳江海贱兮兮地凑到他爹身边,“爹啊,这肉包挺重吧,儿子来帮您拿着。” 他的手还没碰到肉包的边儿,村长扇蚊子一样将他给赶走。 “去去去,老子有的是力气,用得着你帮忙,真当你老子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儿算盘。” 要不是他脚上不方便,非踢这死小子一顿不可。 村长转头看向沈清歌,脸上的怒火立刻转变为温和的笑容。 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变脸大师。 “季安媳妇,我没什么事儿,你快带五成回去吧,这孩子今儿也受了不少的惊吓,让他老子和娘夜里多看着他些。” 沈清歌点了点头,又说道:“我还有两件事想跟村长商量。” 村长:“你说。” 沈清歌说道:“爹娘的意思,村长您现在腿脚不方便,我们家正好有马车,你若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块儿坐马车赶路吧,这样也有利于您的腿脚恢复。” 她的话音刚落,村长立刻摇头道:“不用不用,我坐了一辈子的板车早就习惯了。” 见村长这边说不动,沈清歌将目光挪向一旁的柳江海。 柳江海平日里虽然不怎么着调,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沈清歌一个眼神,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爹啊,马车多好啊,能遮风能避雨的,坐起来不比板车舒服多了。” “臭小子…唉唉,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 柳江海根本不给他爹拒绝的机会,把人往背后一背,直接就朝外跑。 其实就算今日沈清歌没有主动开口,柳江海也打算厚着脸皮将他爹塞进柳家的马车里。 他只有一辆板车,还是快要散架的。 平时放些行李倒无所谓,他爹坐在上面,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得了。 柳江海将村长放到马车上,立马就开溜,晚了他的屁股就保不住了。 “嫂子,我爹就暂时麻烦你,一会儿启程咱们两家一块儿走,这样我们也能照顾我爹。” 沈清歌点头应下。 见柳江海跑得飞快,村长的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 等他腿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小子的屁股打成八瓣儿。 “季安媳妇,这…” “村长,既来之,则安之。” “唉,那行吧,”村长稀罕地看了看四周,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马车呢。 他很快克制住心底的好奇心,问道:“季安媳妇,你刚才说两件事儿,还有一件是什么?” 沈清歌说道:“村长,这些日子咱们遇到的危险不少,运气好能一次次躲过,可越往前走危险怕是只会多不会少。” 村长:“你的意思是?” 沈清歌:“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走山路。” “一来远离人群,能避免许多麻烦。” “二来所谓靠山吃山,走山路咱们能边走边找吃食,总不至于饿死。” “若是继续走大路,有粮食的要提心吊胆防着别人来抢,没粮食的怕是连树皮都找不到吃。” 村长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走山路,这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毕竟山上有太多的不确定,万一遇到野兽了他们这一百多号人全都得完蛋。 “季安媳妇,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件事关系到咱们村子这一百多人的姓名,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这样吧,过些日子我将全村人召集到一起,商量一下再决定。” “也好,”沈清歌并未再多说其他,反正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过了。 村长又问道:“对了,柳瘸子和那八个女人该怎么办,咱们现在距离下一个州城还远着呢,剩下那点粮食大家伙都不够分的,哪能分出来养他们。” ------------ 第38章 冯氏偷吃惹祸事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2节 沈清歌说道:“村长放心,很快就会有人来将他们带走。” 这是柳季安离开时告诉她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人,但他既然这么说,应该也不会等太久。 有沈清歌这话,村长也就放心了。 现在他对沈清歌的话绝对是高度信任的。 休整了一会儿,柳家村众人启程继续赶路。 见村长们也坐上了马车,虽然有人眼红,他们也只敢在私下念叨几句。 柳季安安排的人是这两天以后找到了柳家村的人。 确认他们的身份后,村长才将李三妮等八人,以及那疯掉的柳瘸子交给他们。 烫手山芋终于能脱手了,村长的脸上有了笑意:“辛苦各位军爷了。” “柳村长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告辞。” 将他们送走,柳家村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说他们也有九个人,就算只给他们把命吊着,也得浪费不少的粮食。 而这些粮食可都是村子里大家一起出的,他们自己都不够吃的,还要去养活那些闲人。 想想都心痛。 现在总算是能省下这一笔了,他们可不都高兴得很。 “大家休息两个时辰,咱们再继续赶路。” 村长一发话,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这几日为了等人来带走柳瘸子他们,柳家村众人并没有赶多少路。 这就让他们的精神头很不错,村长心里已经在计划着要加速赶路。 柳家这边,之前挖的那些土豆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虽然沈清歌时不时会往里面添加一些,但不好加的太多。 总不能这些东西一直都吃不完,那岂怕是要以为有妖怪了。 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他们去四周找野菜,也没能找到多少。 柳母只能把之前沈清歌交给她的那一袋粮食拿出来。 王氏和文氏虽然疑惑自家婆母那怎么还有粮食,但到底没有多嘴去问。 那袋粮食有个二三十斤,但对于他们这一大家子人来说不够几顿吃的。 王氏只能煮成汤一样,家里每人喝上一碗。 这让他们不禁回味起几天前那大肉包子。 那香啊! 就着回忆中的美味,他们三两口地将碗里跟水一样的粥给喝了下去。 冯氏喝完以后跑到锅前就要给自己再盛一碗,但锅里连水都没有剩一点儿。 气得她把碗往木板上摔。 好在只是木碗,换做瓷碗被她这么一摔早就碎成渣了。 柳母骂道:“没规矩的东西,你摔筷子摔碗是要给谁看,不爱吃就给老娘滚蛋。” “一粒米都没有,我才不稀罕,谁爱吃谁吃,”冯氏不敢顶撞柳母,只能嘀嘀咕咕的说着。 虽然没听见她说的什么,但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嘴里没一个好屁。 若非现在还是在逃荒的路上,柳母必然会将冯氏给休了。 留她在家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说闲话,搅得家里没一天安宁。 “赶快把碗给我捡起来。” 冯氏不情不愿地将碗捡了起来,然后就躲进了马车里。 自从有了马车,他们便商量着大家轮换着坐,这样不耽误赶路,他们也能很好的保存体力。 但冯氏每次都赖在马车上,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就是不愿意从里面出来。 好像一坐上马车,她的屁股就粘在了里面一样。 柳母怒道:“老三,把冯氏拖下来,这几天她一步步都不走,身上的臭毛病又显出来。”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下来走路,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才能坐马车。” 柳老三立刻放下碗筷,将冯氏连拖带拽地给拉下马车。 如果说从前柳老三因为冯父的救命之恩,对冯氏一直心怀愧疚。 现在这一份愧疚,已经在她一次又一次的不知悔改的作死行为里被消耗殆尽。 柳老三已经想好了,等他们在邕城安定下来,他就与冯氏和离。 到时候他会给她找好住处,算是全了这些年的夫妻之情。 被拉下马车的冯氏又哭又闹。 整个柳家村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德性,压根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她说话。 冯氏既然没人搭理她,哭嚎了一阵子也自觉的闭嘴。 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她恶狠狠地瞪了沈清歌一眼。 弄得沈清歌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在一旁看戏的吃瓜群众而已。 当天柳母又没有让冯氏上马车,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马车后面走。 等到了休息的地方,冯氏已经累到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再加上中午根本没吃到什么好的,又走了几个时辰,肚子里早就没货了。 晚饭还是一人只有一碗粥,里面有几颗米都能数得清的那种。 这次冯氏可不敢再摔碗了。 可就那么一碗水,根本就不顶饿。 冯氏半夜被饿醒,见其他人都睡熟了,她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一看就是又开始打小算盘了。 今天柳母把那一大袋粮食交给王氏的时候,她可是看见了的。 上次的肉包子,这次又是粮食,老家伙肯定还藏了其他的好东西。 只要她能找到,就算之后死老婆子发现东西丢了,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根本不敢张扬开来。 冯氏放轻脚步朝着柳父、柳母靠近。 她将老两口的包袱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什么。 冯氏却并没有放弃,就算心里已经怕的要死,她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停下来。 就算被打死她也得做个饱死鬼。 最后冯氏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包袱,虽然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但被藏得这么深,一定不简单。 冯氏抱着包裹走到棚子外,借着月光翻开,是柳母的几件破烂衣裳。 被衣裳包裹着的除了一锭银子,还有一整只被拔了毛的鸡。 冯氏赶紧将银子揣进自己怀里,然后抱着鸡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 她一直信奉东西只有进了自己肚子里,才真正属于自己。 所以她现在就要吃了这只鸡。 冯氏找来柴火就开始烤,以往总是五体不勤,现在生火的动作却异常熟练。 很快鸡肉的香味在冰冷的夜色中飘荡开,冯氏馋得直流口水,压根不知道,自己即将惹出多大的祸事。 ------------ 第39章 夜袭抢粮食 “什么味道,好香啊!” 突然一个小男孩从睡梦中被香醒,他用力地拱了拱鼻子,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赶紧拍了拍身旁的男人,“爹,爹…” “大半夜嚎什么嚎,老子好不容易才睡着!” 被打扰了睡眠的男人很是暴躁,伸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他们这群人已经饿了不知道多久,能熬到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活下去。 这个时候,儿子不儿子的都已经不重要。 小男孩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挨了他爹一巴掌以后也不敢哭,赶忙说道:“爹你闻,好香的味道,有人在吃肉。” 刚才暴躁男人没有注意,被他这么一提醒,好像也闻到了那股肉香味儿。 “像是鸡肉,”男人没再管儿子,自己一个人循着香味走去,越往上走香味就越浓郁,男人被馋得直咽口水。 那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发现了火光,更令他惊喜的是,正在烤肉的竟然只是一个女人。 正是在偷了鸡肉出来烤的冯氏。 一个女人而已,解决起来很容易。 暴躁男直接冲上去把冯氏推倒,抢过她手里的鸡肉,不管熟没熟直接往嘴里塞。 哪怕鸡肉上连盐都没有,他也吃得满嘴流油。 “啊!!你干什么,把鸡肉还给我!” 冯氏被猝不及防推倒,只是怔了一瞬的功夫,自己辛辛苦苦偷出来的鸡肉,竟然已经进了别人的嘴里,她自然不干。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3节 疯了似的的冲上去对着暴躁男拳打脚踢。 可她这点力气在男人看来压根不值一提,一只手就能掐住她的脖子。 因为窒息,冯氏脖子以上的部位肉眼可见变得青紫,她想要出声求救都做不到。 “不…不要杀我…鸡…不要了…” 暴躁男又咬了几口鸡肉,才抽空威胁道:“想活命就把吃的全部交出来,否则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不要…我…没有吃的…” “以为老子这么好骗,你连鸡肉这么好的东西都有,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说东西都藏哪儿了。”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老子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只要你长得这模样,应该还能值几个饼子。” 听到暴躁男竟然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冯氏才真的慌了。 但凡良家女子,卖去那种烟花之地,不如直接一刀了结了她。 见她被自己的话吓住了,暴躁男终于放开了掐着冯氏脖子的手。 再掐下去,她怕是会真的没命,这样的话,谁还能带他去找更多粮食。 “咳咳…”冯氏剧烈咳嗽了几声,渐渐缓了过来。 暴躁男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手段,否则老子能放过你,一样能杀了你。” 冯氏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一定按照他的话去做。 “说吧。” 冯氏立刻将自己来历老老实实说了出来。 听到她也是逃荒的灾民时,暴躁男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不耐烦。 这个贱女人,真当他是傻子? 如此可笑的谎话也说得出来,她如果真的是灾民怎么可能还长得一脸的肉,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一整只鸡。 不怪暴躁男不相信她的话。 这些日子柳家粮食不多才吃得差了些,之前吃得却是比在家时相比也不差多少。 柳母嘴上虽然冯氏不满,却并未真的克扣她的口粮。 所以对比起那些真正的灾民,冯氏的身材算得上丰腴,脸色也是红润有光泽的。 “我要听实话,”暴躁男的手再次掐住了冯氏的脖子。 冯氏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前面那个村子的人,这只鸡是我饿得不行了,从婆婆那里偷出来的。” “我求你千万不要杀我,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前面那个村子,”暴躁男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白天他就注意到了柳家村。 那个村子里的人个个精神抖擞,压根不像是吃不饱饭的样子,而且他们中间还有一驾马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只不过碍于柳家村的人数众多,他们才不敢打坏主意。 现在抓到了冯氏,说不定能通过她从柳家村里捞到些好处。 暴躁男将冯氏拖回自己村子,与村子里其他人展开密谋。 … 柳家这边,沈清歌拎着一大袋土豆和红薯回到棚子里。 入夜以后她就出去了一趟。 主要是有借口能给家里贴补点儿粮食,顺便给自己加个餐。 要不然一日三餐的喝糙米粥,沈清歌也受不住。 她可是手握大批金银和粮食的女富豪,实在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也正因为沈清歌不在棚子里,这才让冯氏有机会得手。 沈清歌的床有帘子遮起来,所以她回去以后也并没有发现冯氏并不在床上。 她闭上眼睡了不到一刻钟,倏地睁开双眼。 沈清歌又仔细听了听,确定她刚才并没有听错,确实有许多人的脚步声朝着柳家村所在的方向逼近。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醒醒。” “怎么了?” 听见沈清歌的语气紧张,他们立刻惊醒。 “出事了,大哥、二哥、三哥拿武器护着家里,我去提醒其他人,”说完沈清歌就匆匆出了棚子。 柳老大兄弟还处于将醒未醒的状态,一时间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柳父最先明白过来,赶紧穿戴好,安排三兄弟保护家里的妇人和孩子。 这时候柳老三才注意到,冯氏并不在棚子里。 ------------ 第40章 上山避难 沈清歌出了自家棚子,便去了隔壁。 为了方便村长与他们一起坐马车,两家人的棚子距离很近。 “村长,村长!”沈清歌在村长家棚子外面大声喊道。 村长迷迷糊糊问道:“谁啊?” 沈清歌喊道:“我是沈清歌,有一大波人正朝着咱们村子的方向来,我怀疑他们是来者不善,得让其他人提前防范起来。” 听到有人冲着自家村子来了,村长彻底清醒过来。 但他现在的腿没办法自己行动,只能让柳江河跟柳江海两兄弟敲锣喊醒村里其他人。 “铛铛铛——” “锵锵锵——” 熟睡中的村民们都有些莫名其妙,“谁这么大晚上的敲锣呀,还让不让人睡了,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呐!” “还睡什么睡,都快起来,出事了,有人要偷袭咱们村子。” “起来了,起来了,快起来!” “都抄起你们各自的家伙事儿!” 许多人都还在磨蹭的时候,暴躁男已经带着人朝他们冲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都目露凶光,看向柳家村众人仿佛在看大肥肉一般。 “他们的手里有很多粮食,只要能抢到,那都是我们的了。” “兄弟们,都给我上!” 柳江海带着柳家村的男人们冲上去拦住他们。 柳江河则是带人将村里的老弱妇孺聚到一起保护起来。 现场混乱一片,一个女人趁乱鬼鬼祟祟地将柳家马车给偷走了。 沈清歌刚好瞥到了那一抹身影,也认出那就是冯氏。 她紧了紧手中挥动的砍刀,若不是自己现在无法脱身,定然不会放过冯氏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冯氏平安无事的在这群贼人之中穿行,很明显,这些人就是她引来的。 还真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要不是沈清歌现在腾不出手来,非得把冯氏吃掉的粮食给揍出来不可。 沈清歌挥动着手里的斧子,她并没有真的伤到那些人的性命,只是用斧头背部锤在他们的手或腿,让他们暂时无力反抗。 但她那一砍一个准的架势,即便没有见血,在暴躁男一伙人的眼中,沈清歌也是如同杀神一般。 渐渐他们不敢继续与她硬碰硬。 就连柳江海看向沈清歌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 如果说之前他对沈清歌的照顾全是因为柳季安的原因,那现在他已经完全成为一个小迷弟。 在沈清歌的带领下,双方开始处于僵持状态。 突然一个人跑到暴躁男耳边说了句什么,暴躁男立刻放弃与沈清歌纠缠,他朝着柳家棚子冲了上去。 沈清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跟上去阻止时,立刻被一群人包围住。 不等她冲破包围圈,暴躁男已经从棚子里出来,手里还架着四丫。 “不想让这个臭丫头死,就立刻停手,”暴躁男将刀抵在四丫的脖子上。 他原本是要抓柳母的,因为冯氏刚才让人给他传话,说沈清歌对那个死老婆子很好,只要能抓住她就能让沈清歌有所顾忌。 但刚才就在他们要抓住柳母的时候,四丫突然从后面冲出来将柳母给推开。 “再敢动,我就宰了这个丫头片子。” 暴躁男加重力气,四丫的脖子立刻开始冒血。 “动孩子算什么本事,”沈清歌将手里的斧子扔掉,“放了她,我让你们走。” 见她服软,暴躁男自以为抓住了她的软肋,脸上露出得意的淫笑。 “想让我放了她也不是不行,你来换。” “…” 沈清歌还没说话,柳江海叉着腰就站了出来:“放你娘的屁,你今天要是不放了四丫,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好大的口气,那我可要看看究竟是你的本事大,还是我的刀快,”暴躁男握刀的手继续用力。 眼看着四丫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再用力些就真的要割到大动脉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4节 沈清歌说道:“我跟你们走。” 暴躁男将一捆绳子扔给自己的同伙,示意他们将沈清歌给捆起来。 经过刚才的火拼,他们已经清楚地认识到沈清歌的厉害,自然不会傻到不做任何措施的将她带走。 沈清歌也任由他们将自己捆起来,半分没有反抗。 “嫂子!”柳江海急得跳脚,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怎么跟季安哥交代啊。 沈清歌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被紧紧捆起来以后,暴躁男非常讲信用的把四丫给放了。 沈清歌微微挑眉,看在他如此守信的份儿上,一会儿倒是可以给他留一条活路。 他们将带着抢来的东西和沈清歌一起离开。 等他们彻底看不见柳家村的人,冯氏才从马车上下来。 走到沈清歌面前,看着她被绑住的双手,笑得很是得意:“五弟妹,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早就猜到是她,沈清歌见到她没有丝毫惊讶。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白眼狼,勾结外人打劫同村,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冯氏本就心虚,听到沈清歌如此轻蔑的语气,顿时恼羞成怒,抬手便要扇她一巴掌。 暴躁男一脚将冯氏踹开。 之所以留着她,只想要了解柳家村的情况,现在粮食和人都已经到手,冯氏自然也已经没有了作用。 沈清歌却不同,她能够帮他们找到粮食和水源,可不能被伤到了。 “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老子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冯氏不敢跟暴躁男对着,但她就是不服沈清歌。 凭什么到哪里她都要压自己一头。 冯氏故意挑拨道:“你们把她绑了也没用,这个女人诡计多端,根本不可能真心替你们做事。” “这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暴躁男剜了她一眼,然后便带着沈清歌去见他们的村长。 ------------ 第41章 将冯氏留在李家村 柳家村的老少妇孺们被柳江河带着到最近的山里躲避。 四丫被抢,沈清歌也不在,柳母着急不已,哪能安心的待在山上。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快下山去看看下面的情况,一定要把清歌和四丫找回来啊。” 柳老大说道:“爹娘,还是我和老三去吧,让老二留下来照顾你们。” 四丫是柳老三的女儿,加上冯氏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是必须要下山去看看的。 但若是他们三兄弟都走了,那家里除了柳父、柳母就是妇人和孩子,没有人留下来照顾肯定是不行的。 柳母此刻完全处于慌了神的状态,自然想不到那么多。 一旁的柳父的还算是清醒,点头道:“就按老大说的办吧,你们俩赶快下山,务必要把老五媳妇和四丫都平安带回来。” “那我们就下山去了,老二照顾好爹娘。” 柳老大和柳老三马不停蹄的下山。 另一边,沈清歌被暴躁男带到了村长面前。 他们村子名为李家村,李村长看年纪也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但因为一路上逃荒风餐露宿,难免沧桑了些。 但比起他们村子的其他人也算是好了不少。 在见沈清歌之前,李村长以为他与寻常妇人应当并无什么差别,最多是厉害些,身材应该比一些妇人要更壮实。 冯氏跟他们说过,柳家村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是因为有沈清歌能打猎,连银环蛇群都不怕。 这样厉害的女人自然不可能是瘦弱的。 当李村长真正看到沈清歌时,才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面前的人分明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看着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怎么也不像冯氏口中那个比男人还厉害的恶婆娘。 “李柱子,她真的是沈清歌?”李村长还是有些怀疑。 李柱子也就是那个暴躁男点头道:“没错的村长,就是她,我已经让冯氏确定过了。” “哦…”李村长轻轻揉着自己的胡子露出沉思之色。 原本他是打算将沈清歌抓来以后,就让她嫁给李柱子。 想要真正的留住一个女人,就让她嫁人再生一个孩子,如此便是心里再不满,也只能留下来为他们村子做事。 这也算是对李柱子此次立功的奖励。 可现在他见到了沈清歌的真面目,如此美人还很有能力,配了李柱子实在可惜。 倒不如跟了自己,虽然他的妻子尚在,但他那妻子不过是听从父母之命,压根不是他喜欢。 论年纪、论美貌、论能力,都不如沈清歌。 男人本该三妻四妾,他又是李家村的村长,纳一个妾而已有什么不行。 想想未来妻妾伺候的日子,李村长差点儿笑出声来。 “李柱子你先出去,我有话跟沈氏说。” 听他这么说李柱子立刻慌了,他不会是想反悔吧? “村长…” 李柱子刚开口就被李村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等他一走,李村长迫不及待地开始认真打量沈清歌。 若说刚才见到时觉得她的容貌不凡,现在仔细一看才知道何止是容貌,就连通身的气质也非村子里那些粗鄙妇人能比。 李村长叹息道:“我听说你曾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实在令人惋惜。” 沈清歌轻笑一声,真没想到冯氏倒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吐得如此干净。 “你们特意把我抓来,不会就是为了我的经历感叹几句的吧。” “你倒是聪明,”李村长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那你也应该知道来了这里,就不可能再回去。” “识实务者为俊杰,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哦~”沈清歌突然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下一秒就来到了李村长的面前。 不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李村长吓得瞪大了眼睛。 他如何也想不通,沈清歌明明被牢牢的绑了起来,怎么就突然把自己给挟持住了。 “不要杀我…女侠大人,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这么做的,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李村长连连求饶,虽然没有粮食他也会饿死,但饿死前好歹还能多撑几日,他可不想现在就没命。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往冯氏的身上推。 虽然确实有不实之处,但这场祸事是由冯氏引起的,沈清歌自然不可能放过她。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沈清歌的话音刚落,李村长立即点头:“我答应,我全都答应。” “这件事对你来说非常简单,我要你将冯氏留在李家村,只要留着她一条命,其他的都随你们的便。” ------------ 第42章 决定走山路 沈清歌的这个条件并不难办。 李村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好,我答应。” 之所以没有直接取了冯氏的性命,一则是因为她毕竟是四丫的亲娘,二则有的时候“死”是所有惩罚中最容易的。 此番冯氏让李家村的人空欢喜一场,她留在李家村,以后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冯氏不是总嫌在柳家的日子过得憋屈,那就让她尝尝真正憋屈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作为酬劳,那辆马车送给你了,”说完沈清歌一掌将李村长给劈晕。 等他醒过来后,除了那辆马车,其余从柳家村抢来的粮食全都被沈清歌给带走了。 他不知道沈清歌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只觉得这个女人很邪门。 惹到这样的煞神,李村长自然是将所有的不满和恐惧都发泄到了冯氏的身上。 这还仅仅是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加煎熬的日子在等着她。 至于送出去的那辆马车,让柳家村成功躲过一劫,而这一劫难自然就落到了李家村的头上。 … 柳江海他们跟着脚印找到李家村那些人所在的地方,他们正想要找机会去救沈清歌。 他们还在商量计策,沈清歌已经扛着几大包粮食出现在他们面前。 “!!” 柳江海直接惊掉下巴:“嫂子,我们还没去救你呢,你怎么自己就回来了?!” “…”等你们来就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5节 怕打击到他们,后面的话沈清歌倒是没真的说出口。 “被他们抢走的粮食我都拿回来了,走吧。” 半晌后,震惊中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又转身往回走。 柳江海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凑到沈清歌身边问道:“嫂子,冯氏她…” 沈清歌:“自作自受罢了,不必管她。” “哦哦。” 他们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收拾完残局,然后上山去与其他人汇合。 半路上正好遇见下山来找他们的柳老大和柳老三。 见沈清歌和四丫都没事,柳家两兄弟总算松了一口气。 柳老三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冯氏的身影。 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他没有多问,伸手去接过沈清歌怀里抱着的四丫。 大概是刚才受到了惊吓,四丫睡得很不安稳。 沈清歌低声说道:“四丫脖子上的伤,我已经给她上过药了,不算太严重,三哥放心。” 柳老三感激道:“多谢五弟妹,今日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日后五弟妹有什么吩咐,我绝无二言。” 沈清歌微微颔首:“都是一家人,三哥无须这般客气。” 他们一起去到上山,柳母见沈清歌回来了,拉着她上下仔细打量,见她没有受伤,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你这孩子,怎么遇见什么事儿都往上冲,可吓死我了。” “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五回来我可怎么跟他交代啊。” “下次可不许没头没脑地往外冲,这么危险的事情是他们男人家干的,跟咱没关系,记住了没?” 听着柳母反复念叨的这几句话,沈清歌一点都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一种心中暖暖的感觉。 她笑着点头道:“娘,我记住了。” 柳母无奈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沈清歌嘴上都说记住了,但每次遇到事情依旧不管不顾地往上冲。 无奈之余更多的还是心疼。 都怪许家那一家子杀千刀的玩意儿,没一点长辈、爹娘的样子,生生把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逼成现在万事只靠自己的样子。 王氏和文氏两人也上前来,见沈清歌平安回来这才放心。 王氏左右看了看,好像还少了一个人,“老三,冯氏怎么没回来?” 听到这话,柳老三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回来的路上,他已经从沈清歌口中知道了冯氏的所为。 原本以为冯氏只是心眼小,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王氏见柳老三的脸色不对,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沈清歌与柳老大他们一起将被抢走的粮食还回去。 然后去见了村长,将李家村的事情告诉他。 沈清歌并没有把冯氏在其中的作用说出来,说到底冯氏毕竟是柳家的人,若是让村里人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对柳家和四丫的名声都不好。 村长看着大家疲惫不堪的神情,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这次他们还算是幸运,虽然也有不少人受伤,好在没有人员伤亡,但大家着实被吓得不轻,怕是会影响之后赶路的进程。 村长突然想起之前沈清歌向他提议的事情,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清歌丫头,你上次说咱们可以去山上,可这山上怕是常有猛兽出没。” 沈清歌说道:“猛兽自然是有的,但如今的情形,人不一定比猛兽更良善,何况猛兽一般居于深山,咱们不去招惹也不一定会有危险。” 若是从前村长自然不会冒这个危险,但经过今天这一遭,他也不得不仔细思量。 在山上多多少少能找到些吃的,可继续走官道会遇到越来越多的灾民,只会更加危险。 这样一对比,村长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又将村里人聚到一起,询问大家的意思。 被抢的事情他们都还心有余悸,自然都愿意走山路。 “村长,我们就从山上走吧。” “是啊,走上山运气好还能找到些吃的,要是继续走官道,就算有粮食也不敢拿出来吃,一不注意又会被抢。” “这样提心吊胆地连个觉都别想睡好,还怎么赶路啊。” “就是,村长我们同意从山上走。” “我们也同意!” “…” 村长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便定下来了,今日咱们先在此休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再启程。” ------------ 第43章 皇室纷争 从村长那里离开,沈清歌并没有立刻随柳家人一起走。 她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两大袋粮食。 柳家休息的地方在最边上的位置,一路上回去沈清歌都没被其他人看见。 第一个见到她的是柳母,见她扛着东西回来,赶忙去搭把手。 “怎么这么多?” 柳母都不用看也能猜到这两大袋子都是什么东西。 沈清歌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抢来的。” 她这么说,柳母也就这么信了,没有多问其他的。 这些粮食来得刚好,家里的粮食没剩多少,柳父、柳母为这事儿愁了好几日。 柳家其他人见到这两大袋也长舒一口气。 将两袋粮食藏好以后,柳母拉着沈清歌的手:“清歌啊,冯氏的事情老三已经跟我们说了。” “这次的事情让你受苦了,日后无论冯氏不回来最好,若是回来我就拿大笤帚赶她出去,我们柳家没她这个儿媳妇。” 说完柳母警告地瞪了柳老三一眼,“老三,你记住没有?” 柳老三立刻点头:“娘,您放心吧,我不会再心软了。” “你知道就好,”柳母想到自家的马车就心痛。 如果沈清歌知道柳母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那马车才是真的烫手山芋。 早几天沈清歌就注意到有人在盯着他们,准确的说应该是盯着马车的。 多半是有人以为马车里的是什么大户人家,这才动了歪心思。 正如沈清歌所料,几天后李家村就因为这辆马车招来大祸,不仅被抢光粮食,李家村村民死伤大半,其余的人四散逃离。 当然这些事情,柳家村众人并不知道。 休息了两个时辰,他们便启程继续往山上走。 山上的路也不像是走平坦的官道,不到半个时辰,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已经实在走不动了。 村长只能过一段时间就让大家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这样走走停停一整天下来他们也没走多远的路,但已经累得精疲力尽。 半山腰上不方便搭棚子,何况还有好几家人的棚子都被抢了。 村长便派几个年轻人去前面找能暂住的地方,好在他们找到了几个山洞。 一个山洞就能住好几家人,足够那些没有棚子的人家住进去。 柳家人把棚子支起来以后,王氏和文氏就开始做饭。 柳母吩咐道:“今儿都被吓着了,每个人都给煮个鸡蛋,再熬点儿白粥。” “每人一个鸡蛋?” 王氏和文氏两人都很是诧异。 自从离开家以后,家里的鸡蛋就只有孩子们能吃,这一路上大人还能扛,孩子可扛不了。 除了冯氏那种人,其他人自然都是先顾着孩子,然后才是自己。 这几个月,她们都快忘了鸡蛋是个什么味道的了。 文氏吞咽了一下唾沫,摇头道:“娘,鸡蛋还是留着给孩子们吧,我们不吃没什么的。” 王氏也跟着附和。 “让你们吃就吃,哪来得那么多话,”柳母数好鸡蛋拿给她们,又舀了一大碗的米。 这一碗米煮出来的粥,自然不是之前那种稀到能数清碗里的米粒。 每个人稠稠的一碗粥,再配上个烤惹的野菜饼子和一个煮鸡蛋。 这一顿可以说是继肉包子以后,他们吃得最好的一顿了。 柳老大他们吃完以后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了。 五成吃完以后还不忘舔一舔嘴巴:“奶,要是以后咱家都能吃到这些就好了。” 柳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蛋儿:“你想得倒还挺美的,还想每天这么吃,你想不想上天啊。” 五成非常认真地摇头:“我不想上天,因为天上没有爷奶、也没有爹娘、大伯大伯娘、小叔小婶。” 一成指了指自己:“你哥我呢?” 二成也赶紧加入进来:“还有我呢?” “没有你们也行,你们只会欺负我。”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6节 作为最小的弟弟,五成一向都是被哥哥们欺负的,对此他不满好久了,无奈一直没有反抗的机会。 战五渣谁也打不过。 比如现在,五成被两个哥哥把脑袋揉成鸡窝,也只能噘嘴承受。 大人们就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要上去阻止的意思。 一家人玩闹了一阵,就收拾一下准备休息。 … 此时,远在京城的柳季安抱紧怀里的孩子躲进一家客栈。 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一队官兵衙役追了过来,“嘭嘭嘭!衙门办事,速速开门!” 客栈老板娘扭着水蛇腰,不紧不慢地上前将客栈大门打开。 “哎哟,各位官爷怎么大半夜过来,有什么需要,奴家一定好好配合。” 为首的人是栖云客栈的熟客,云四娘虽然是个女人,平日里没少打点与衙门这些人的关系。 所以他们对云四娘的态度还算是客气。 “云四娘,有没有见到一个男人带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娃?” 云四娘肯定地回道:“哟,男人带娃,那可没有。” “你这么确定?” “瞧您说的,这些日子客栈生意差,每日拢共就那几个客人,我哪能有记不住的呀。” 云四娘见他们像是不信的样子,便主动说道:“各位官爷若是不信奴家的话,便进来搜一搜吧。” “想来各位官爷要找的都是犯人,万一有偷溜进来的也说不定,只求官爷们动作轻些,别吓跑了客人。” 说着云四娘悄悄给他们塞了两锭银子。 见她懂事,衙役们也没有过多为难,挨个房间找了一遍,确定没有人便离开了。 他们一走,云四娘立刻关了门,去到后院的牲口棚。 牲口棚的下面有一间密室,柳季安就躲在里面。 “将军,他们已经走了。” 柳季安这才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 他将怀里的男孩交给云四娘:“四娘,你明日想办法带他离开京城。” 云四娘看了一眼男孩身上穿的蟒袍,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将军,太子殿下他…” “我会想办法救出殿下,”柳季安拿出一张路线图、一幅画像交给她。 “画像上是我家夫人,若你能找到她,便将孩子交给她,她一定能保护他的。” ------------ 第44章 惊!天降大野猪 在山洞休息了一夜,因为受了惊吓,这一松懈下来,不少老人和孩子都发起烧来。 半夜里,柳母就发现四丫烧得浑身滚烫。 这时候也顾不得水够不够,赶紧弄了湿帕子给她擦身体降温。 折腾了一两个时辰,四丫还是没有退烧。 柳父、柳母心急如焚:“这可怎么办,再烧下去要出大事的,” 柳母问道:“大夫请来了吗?” 柳老大说道:“娘,老三已经去请了。” “那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娘您别着急,我听说不止四丫,村里其他孩子也有发热的,还有不少老人夜里也不好过,估计大夫这时候也忙不过来。” “这么严重…” 一刻钟以后,柳老三总算把大夫给拖了过来。 柳大夫给四丫把了脉,随后便摇了摇头。 柳家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大夫,四丫她怎么样,你可一定要救救她。” 柳大夫道:“焕老哥、嫂子,不是我不救四丫,实在是没有药了。” “这孩子是昨日受了惊吓,才会高热不退,现在只能继续给她擦身子,至于能不能退热…就得看老天爷的了。” 柳母哭着求道:“柳大夫,你再想想办法,想办法救救四丫,她还只是个孩子,再这么烧下去,就算能扛,怕是也要烧坏脑子的。” 以前柳家村不是没有高烧烧坏脑子的事情。 四丫若是真的被烧傻了,那一辈子就毁了。 但柳大夫实在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更何况他的医术本就不怎么样,能在村里做个村医只算得上勉勉强强。 柳家人也没有过多为难他,让柳老三将柳大夫送了回去。 柳大夫前脚刚走,沈清歌就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些草药。 之所以要等柳大夫离开她才回来,就是担心被察觉出异样。 因为这些草药是沈清歌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来的。 “爹娘,我找到一些能退烧的药草,煎了给四丫吃了试试,应该会有效果的。” 柳父仔细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一个都不认识,“清歌,这些真的能退烧?” 沈清歌点了点头:“我在沈家的时候,有一位兄长极通药理,这些都是他教我的,我以前也吃过这些药,很管用。” 柳家人现在对沈清歌是百分百的信任,听她这么说也就信了。 左右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柳母说道:“老三,你赶紧去把药煮上,四丫可不能再这样烧下去了。” “好,”柳老三从沈清歌手里接过药草,感激地说道。“五弟妹,多谢你。” 无论四丫能不能治好,这份恩情他都会牢牢记住。 沈清歌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他微微颔首。 很快柳老三把药煮好,四丫喝下去,出了一身汗以后,很快就真的退热了。 柳家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得到消息,柳大夫急匆匆跑过来又给四丫把了一次脉。 “竟然真的好了!” 柳大夫大喜过望,心中的激动难以克制:“你们给她吃了什么药?如果不是吃了药,不可能会好得这么快。” 柳母将熬药的罐子端上来给他看:“这些药是我家儿媳妇无意间找到的,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便咬牙试一试。” 柳大夫掏出里面的药渣看了看,有些他是认识,但更多都是他没见过的药。 他没多想,他对自己的医术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认识太正常了。 “老嫂子,这药还有吗?村里还有不少人发热,若是…” 说到这柳大夫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才是大夫,却要问旁人要方子,实在汗颜。 柳父、柳母并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把目光转向沈清歌。 见沈清歌点头同意,柳父这才将另一罐熬好的药端给柳大夫。 “这药已经熬好了,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把这药分给村里其他病了的人。” “好,我替他们多谢老哥一家了。” 柳大夫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罐子离开,生怕撒出来。 因为村里很多人生病,村长让所有人原地休整一日。 柳老大他们兄弟三人拿着斧子便要去打猎。 正好他们在山上,万一遇到些野鸡、野鸭之类的也好让家里人沾点儿荤腥。 他们刚走,沈清歌就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平时她不好太过明显地投喂柳家人,打猎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沈清歌绕到他们前面,故意在地上放了两只兔子。 可等了一刻钟,柳老大他们竟然还没过来,而是换了个方向。 “…” 沈清歌只能拎起兔子追上去,没走两步,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 她快速往一旁躲,一只野猪从她刚才的位置冲了过来。 “野猪也会搞偷袭啊。” 沈清歌掏出枪,直接一枪爆头。 “轰!”野猪倒地。 原本以为这么大的动静,柳家三兄弟怎么着也会过来看看。 沈清歌快速将猪身上的子弹取出来,将伤口伪装成被捕兽夹所伤。 等她处理完躲起来,柳老大他们竟然还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柳老大:“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柳老三:“我好像也听见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7节 柳老二:“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野猪打架。” 柳老大:“还是去看看吧,万一是村里人出什么事情了呢。” 柳老二:“哎呀,有兔子!快追!” 沈清歌:“…”不愧是老二,你是真二。 他们不来,沈清歌只能给他们送过去了。 她爬到树上,将野猪从他们头顶上扔下去。 “哐咚!” 一只野猪从天而降,正好砸在柳老二身后一米的位置。 柳家三兄弟惊得瞪大了眼睛。 谁敢相信,天降大野猪! 柳老二不可思议地仰头望着天:“老大、老三,你们说…这猪打哪来的?” 柳老大、柳老三:“你不是看见了吗,天上掉下来的。” ------------ 第45章 全村分肉 柳家三兄弟虽然不知道这只野猪是怎么上天的,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喜滋滋地将野猪抬了回去。 柳家村的人见他们竟然抬着野猪,都不禁露出羡慕,当然也被馋的不行。 离开村子这么久,他们都忘了肉是个什么味道的了。 “好大一头猪,这得好几百斤吧。”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们上哪弄到这么大一头野猪,身上没受伤吧。” 柳母拉着他们三个仔细打量,确定他们都没受伤这才放心。 “爹娘,说出来你们都不敢相信,这野猪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柳老二手舞足蹈地将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 文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柳老二再三保证:“媳妇儿你信我,我认真的,一点儿没夸张。”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虽然柳老二平时不怎么着调,但看他刚才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胡说。 何况胡说也不可能这么离谱。 但从天而降这种事可不敢随便说出去。 柳母赶紧叮嘱了他们兄弟三个,千万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了。 “尤其是老二,你可记清楚了。” 柳老二不服气道:“怎么我就尤其了呢,娘,我也是您的亲儿子啊。” 柳母:“谁让咱家就你一个缺心眼子的,你不尤其谁尤其。” 柳老二还想挽救一下自己在柳母心中的形象,不等他开口,直接被柳母给轰了出去。 柳父、柳母关起门来商量这只野猪该怎么处理。 村里人看见他们三兄弟扛回来,想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可让大家都知道他家有这么多肉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柳父想了想,说道:“我看啊,就把这只野猪煮了给大家分一分,所有人一块儿吃自然不会被惦记。” “可…”柳母一想到那么多的肉要便宜其他人就心痛。 那可是肉啊。 柳父知道她舍不得,劝道:“老婆子,这件事只有这么办才最妥当。” “让他们吃了,好歹人家能念着咱家的好,若是独吞,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后患。” 柳母压下心里的不快:“行,按你说的办。” 柳父:“那我去村长那说一声,你带着他们把野猪处理了。” 柳母:“知道了,你去吧。” 村长那边,也已经知道柳家兄弟三个弄了一头野猪的事情。 作为村长,他虽然也嘴馋,但却不会惦记村里人的东西。 他却不得不感叹他们一家人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这一路上要说哪家过得稍好些,那必然就是他们家了。 柳江海说道:“爹,我听村里人的口气,他们开始惦记上季安哥家的猪肉了,您老赶紧敲打一下他们,不然怕是要翻天。” 村长骂道:“这群没出息的玩意儿,只知道眼红人家弄到的东西,怎么不知道自己也去。” “那野猪是那么好打的?那一不注意是要把命搭上。” 对此柳江海深表赞同,以往在村子里的时候,山上也时常有野猪出没,伤人的都有,也没见谁能弄死一只,可见野猪的厉害。 何况现在还是在逃荒,野猪肉可是大补的东西。 这时候柳父走了过去,将自家把野猪肉分给村里人的事情告诉村长。 村长一听,还以为他是听到村里的闲话了。 “老弟啊,你千万别听那些眼皮浅的东西胡说,那野猪是你家几个儿子豁出命才弄到的,那便是你自家的东西,有我在,看谁敢惦记。” 柳父:其实也没豁出命,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不过估计说实话也没人会相信。 “村长放心,这都是我们一家人的意思,如今正是艰难的时候,要想顺利到达邕城,那得全村人一条心才行。” “若是我们一家子吃肉,让其他人看着实在不像话。” 村长见他是真心,并非场面话。 若不是柳父主动要分给其他人,村长自然不会惦记,但柳父既然愿意,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实在是村里大多数人都很难熬,作为村长,他自然是希望将所有人完完整整带到邕城去的。 希望这一顿肉,能让大家多撑一段日子。 村长将柳家的意思告诉村里人,他们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对着柳父千恩万谢。 然后便匆匆去端上饭碗去棚子前面等着分肉。 这肉也不能白吃,每家根据自家的情况,多多少少拿些粮食过去。 不论多少,柳母都不嫌弃,一律笑嘻嘻地收下。 村里人自然都十分的感激柳家人。 见此,村长也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柳母带着王氏、文氏一个煮一大锅的杀猪菜,沈清歌不会做饭就在一旁帮着打打下手。 等所有菜做好以后,为了公平起见,由村长来分。 村长对柳老大说道:“伯廷,你也来。” “…”柳老大虽然有些懵,但还是跟着村长一起去分菜。 其他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肉,根本没多想村长这一举动的深意。 杀猪菜足足三大锅,但柳家村人多,不能每个人都一大碗。 所以除了柳家所有人每人都是一大碗外,村里出力的男人们每人一碗,女人、小孩和老人们就每人半碗。 对此村里人自然没什么话说。 终于能吃到肉,柳家村所有人的脸上都笑意盈盈。 经过这一路的奔波,大家心里不免疲乏,但此刻他们只觉得浑身都是力量,都有了能到邕城的信心。 四丫因为才退烧,不能吃太多荤腥,她的碗里只有几块肉。 沈清歌的碗里却是连一块肉都没有,她不太喜欢吃野猪肉。 野猪肉本就比家猪肉的腥味儿更大,加上现在也不兴去不去腥,只要煮熟了就行,所以就算厨艺再好,也有些难以下咽。 四丫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向沈清歌的碗里。 她将自己碗里的肉都夹了过去:“小婶婶,吃肉。” 沈清歌没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 第46章 柳季安的儿子 沈清歌又将肉夹回四丫的碗中:“小婶婶不爱吃肉,四丫生病了,需要吃肉好好补一补。” 怎么会有人不爱吃肉呢? 四丫眨巴着大眼睛看她,很快便想通了。 小婶婶不是不爱吃肉,是因为心疼自己,所以才把肉给省下来。 那她一定要赶快好起来,以后才能孝顺小婶婶。 四丫身上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努力端起来把饭菜往嘴里赶。 见她乖乖吃饭,沈清歌松了一口气。 如果四丫坚持让她吃,她还真找不到别的理由拒绝。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8节 但令沈清歌没有想到的是,她刚搞定四丫,五成又来了。 她的碗里再次出现了一大堆的肉。 五成骄傲道:“我没有生病,不需要补,小婶婶你吃。” “…”这一趴还就躲不过去了是吧。 最后在双方你推我让之下,沈清歌还是吃了几块野猪肉。 那腥味儿用直冲天灵盖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沈清歌几乎是捏着鼻子吃下去的。 吃完以后,她便借口要方便,跑到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漱口水,仔细漱了漱口,这才把嘴里那股子腥味儿给弄掉。 有时候“孝敬”也是很沉重的。 “呜呜呜…” 沈清歌回去的路上,突然听见小孩子的哭声。 她好奇地循着哭声走去,便见到一个小男娃坐在地上,身边还躺着一个女人。 沈清歌走上前查看了女人的情况,她的腹部有箭伤,而且箭上面还有毒。 “姑娘,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女人没有反应,一旁的男娃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模样,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沈清歌手背着身后,从空间里拿出伤药给女人做了简单的包扎,然后将她和孩子都带了回去。 见沈清歌一直没回来,柳母刚想出去找她,就见她背着一个人,手边还牵着一个小孩子。 “这…老大,你们快来帮忙。” 柳老大和柳老二帮忙将女人给抬进棚子里。 柳母这才询问道:“这是谁啊?怎么还有个小娃儿?” 沈清歌摇头道:“我见到她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 王氏看了一眼小娃儿黝黑的脸蛋,和身上的破布条子:“他们应该也是逃荒出来的,怎么没和家里人一起呢,真是可怜。” “孩子,肯定饿了吧,快来吃点儿东西,”柳母分了半碗杀猪菜出来递给小娃儿。 “多谢这位好心奶奶,”男娃先道谢,然后才接过碗大口吃了起来。 一看他便是饿狠了,大半碗的菜很快就见底。 可即便如此,他一点儿都没让人觉得狼吞虎咽,反而吃相斯文,家教极好。 沈清歌见了不禁好奇,这孩子的举止与他这一身破衣烂衫一点儿都不般配。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只能等那个女人醒过来才能知道。 女人半夜时突然睁开眼,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身边的孩子,她条件反射地将他护进怀里。 “你醒了,”沈清歌拢了拢衣裳,将一旁的烛火点亮。 当女人看清沈清歌的脸,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眼底隐隐闪过惊喜之色。 因为她就是风四娘,柳季安让她离开京城去找沈清歌。 风四娘不慎受伤,原本还担心自己要怎么完成将军交给她的任务,没想到竟然能意外遇上沈清歌。 “多谢娘子相救,”风四娘感觉到伤口已经不再剧烈疼痛,便猜到她给自己上过药。 风四娘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她:“这点心意,还请娘子收下。”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沈清歌拿出一张饼子递给她,“吃点东西吧。” 见她不收,风四娘便将银票放在一旁。 将饼子吃了以后,身上总算有了些力气。 沈清歌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独自带着孩子上山,家里人呢?” “我是受人之托,带着孩子去找家人,谁知路上遇到些意外,还好遇到娘子,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风四娘突然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说起来,我与娘子有缘。” “此话怎讲?”沈清歌问道。 “娘子请跟我来。” 风四娘带着沈清歌回到她晕倒的地方,从不远处挖出一个包袱。 包袱展开,一枚碧玉玉佩露了出来。 沈清歌目光一凛,风四娘觉得自己仿佛被凶兽锁定,有一种随时都会丧命的危险感。 “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这枚碧玉玉佩是她给柳季安的。 “娘子不要误会,”风四娘解释道,“我此次便是受柳公子所托,前来寻找沈娘子。” “沈娘子应该识得柳公子的字迹吧,”风四娘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信交给沈清歌。 沈清歌将信展开,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信中的内容,确实是柳季安的亲笔。 沈清歌看了风四娘一眼,又看向一旁睁着大眼睛的男娃。 “之后这孩子便拜托沈娘子,”风四娘将包袱整个交给沈清歌,然后便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留下一大一小,在夜色中四目相对。 … 一大早,柳家人醒过来就发现昨日救的女子不见了,枕头旁留下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柳父蹙眉道:“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快去看看人走远没有,这么多银子咱可不能要。” 他们出去找了一圈,风四娘早就没影了,他们自然怎么找都是找不到的。 “爹娘,没找到。” “那这可怎么好…” 沈清歌被外面的动静弄醒,收拾一下便起身,“爹娘,出什么事了?” “清歌,昨日那姑娘不知去哪…”柳母是目光突然扫到床上的小脑袋,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 “那姑娘怎么还把自家孩子给忘在咱家了,这可出大事了,我也出去找找吧。” 说着柳母就要往外走,沈清歌说道:“别去找,她早就走了,找不到的。” “你怎么知道?”柳家人异口同声问道。 沈清歌:“昨夜我看着她走到。” “那这孩子怎么…” “他是柳季安的儿子。” 沈清歌轻飘飘一句话,惊得柳家所有人都呆住了。 ------------ 第47章 柳令昭 “…” “儿子!” “什么儿子?” “谁的儿子?” 柳家人看了一眼沈清歌,又看向床上的小娃儿。 沈清歌再次说道:“他是柳季安的儿子。” 说完拿出一封信交给柳母。 除了风四娘交给沈清歌的那封信,柳季安另外还准备了一封,是给柳家其他人看的。 这封信中,柳季安只说了这孩子是他的,没有过多解释其他。 柳母拆开信封,柳父也着急得凑上去。 他们实在想不通,老五怎么就有孩子呢? 他就算是有孩子了,也不可能直到现在才告诉他们,还是直接把孩子给丢过来了。 一定有哪里不对! 看信之前柳家人都是这个想法,但看到信上确实是柳季安的字迹,他承认这孩子是他的。 这时候柳家人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柳季安有了儿子,这原本是一件大喜事。 但这孩子不是沈清歌所出,柳父、柳母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孙子。 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清歌。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照顾一下…这孩子。” 柳母看向沈清歌,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更加不安:“清歌啊,咱们到那边去说。” 沈清歌点了点头,便跟在柳父、柳母身后走到一旁去。 王氏和文氏同时叹息一声,顺便剜了自家男人一眼。 柳老大、柳老二:“…” 弄出私生子的是老五那个家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太冤枉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39节 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弟弟看着不像是会乱来的人,现在竟然闹出私生子这样的丑事。 他们柳家几代人可都是洁身自好的,现在全让他一颗老鼠屎给毁了。 “这个老五,真不是个东西,五弟妹多好的姑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竟然…等他回来非得把他暴揍一顿不可。” 柳老二友好提醒道:“大哥,咱们三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老五的对手。” 柳老大:“…”不带这样拆台的。 另一边,柳父也恨不得打死柳季安这个混账东西。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也已经送来了,说什么都没用。 “清歌,这件事是老五的错,是我们柳家对不住你,等老五回来我一定把他绑到你面前来,随你怎么罚,就是打死他,我们都没话说。” “…” 沈清歌还没来得及开口,柳父继续说道:“但这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也生了,你若是不愿意继续跟老五过,我们也同意。” “以后你就是我们柳家的女儿,等到了邕城,我和你娘给你好好相看个人家,再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送你出嫁。” 柳母也点头应和道:“以后我们柳家就是你的娘家,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为你出头。” 远在京城的柳季安还不知道,自己的媳妇儿差点就变成他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了。 沈清歌一时间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感动。 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来柳家老两口对她确实很不错。 换了旁人,怕是只会让儿媳妇吃下这个哑巴亏,还要把私生子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对待才行。 沈清歌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她才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将那孩子的真实身世告诉他们。 “季安特意叮嘱了,这件事只能我们三个知道,一旦泄露出去,咱们村子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对外,就说这孩子是他的,孩子娘没了,实在没办法只能送上门来。” 柳父、柳母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没想到一个小娃儿的身份竟然这么不简单。 但心里却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并非真的是老五的孩子,好歹是把儿媳妇给保住了。 柳父担忧道:“老五怎么会跟那些人扯上关系,这太危险了。” 沈清歌摇了摇头,她的心里也有这个疑惑。 这也只有柳季安自己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走回棚子里,柳老大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家爹娘的心情好了很多。 这才敢出言询问道:“爹娘,这孩子…该怎么安排?” 柳父说道:“他是老五的孩子,自然就是我们柳家的血脉,这孩子既然回来了,是该给他取个名字。” 柳家孙辈的字辈为“令”。 最后一个字按照顺序取“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 一成的大名为柳令仁。 二成的大名为柳令义。 五成的大名叫柳令礼。 如此排下去,这个孩子的名字应该叫做柳令智。 柳父却有些犹豫,他毕竟并非真的是柳家血脉,取自家的名字似乎不太好。 沈清歌说道:“这孩子就叫柳令昭。” 柳父摸着胡须,点头道:“昭若日月之明,是个极好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吧。” 王氏将孩子抱了出来:“令昭,快给爷奶磕头。” 令昭愣愣地看向他们,想起离开京城前柳季安跟他说过的话,便听话地朝柳父、柳母磕了一个头:“孙儿见过祖父、祖母。” “好孩子,快起来,”柳父、柳母满意地点头。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令昭起来后,又朝着沈清歌跪了下去:“娘亲。” “…” 柳家人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措手不及。 他们正想着该怎么打圆场的时候,就见沈清歌将令昭抱了起来。 在他们都没看见的地方,沈清歌往令昭的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浓郁的奶香在嘴里散开。 从前他也吃过许多的好东西,但那些东西再好,吃久了也觉得索然无味。 这奶糖确实他从来都没有尝过的,令昭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好香,好甜。 呆愣愣的模样,总算有了些孩童的稚嫩可爱。 沈清歌伸手揉了揉他肥嘟嘟的小脸蛋,“这是秘密,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嗯嗯!”令昭重重地点头,连忙用手把嘴巴捂住,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了一样。 一旁的柳父、柳母见他们两人这么快就熟络起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这孩子虽然不是柳季安的,但这也是他惹出来的麻烦,他们还是担心沈清歌会因此心有不满。 ------------ 第48章 婆媳齐上阵,收拾王老婆子 柳季安的私生子找上门这件事很快就传扬开来。 不少人有意无意地往柳家棚子前面走过,支着脑袋往里看。 柳母从棚子里出来,就抓了王老婆子个正着,“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老泼皮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日子,现在又开始了,柳母瞪了她一眼。 王老婆子今天来就是为了看她家的笑话。 最好沈清歌能大闹一场,跟他们家彻底翻脸。 到时候就让自家孙子去娶沈清歌,大不了她不嫌弃沈清歌不干净就是了。 这样既能让沈清歌给她孙子柳建身上的毒,家里也能多一个劳动力。 幸好柳母不知道王老婆子心里的想法,否则非得吐她一脸唾沫不可。 王老婆子见到沈清歌的身影,说道:“我说贾氏,你儿子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还好意思在这神气,要是我早没脸见人了。” “等我孙子娶了媳妇儿,是绝对不会闹出这种事情的。” 柳母跟王老婆子是十多年的恩怨了。 她一撅屁股,柳母就能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若是其他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家清歌身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个老货,一大早上就吃屎了,看老娘不撕了你的臭嘴。” 柳母挽起袖口就朝王老婆子冲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王氏见状赶紧上去劝阻:“哎呀,这一大早上的,快别打了,可别伤了和气。” 嘴上说着劝架的话,王氏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儿都不耽误。 膝盖压在王老婆子的身上,一只手控制住她,另一只手专挑腰上的软肉掐。 沈清歌和文氏听见动静也一前一后出了棚子。 王氏说道:“二弟妹、五弟妹,你们快来拦一下,我一个人弄不了她们。” 沈清歌与文氏相视一笑,也跟上上去“劝架”。 趁着乱劲儿,沈清歌悄悄捶了王老婆子身上的一个大穴,足够让她疼上好几天的。 省的她那么空闲,有事没事跑过来找事情。 一对四的情况下,王老婆子当然不是对手。 村里其他人见她们打起来了,有人赶紧去请了村长过来。 柳老大赶紧咳嗽一声:“娘,村长来了。” 柳母捂着胸口就倒在沈清歌的身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沈清歌:“…”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影后啊。 “怎么回事?”村长手里的竹杖重重点地。 扭打在一起的王氏、文氏和王老婆子这才分开。 王老婆子立刻哭诉道:“村长,她们一家人全都打我一个,你得给我做主啊,不然我就不活了。” 王氏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王婆子,你这话说得怪,我们妯娌三个分明是来劝架的。” “是你不管不顾,看见人就打,瞧瞧我们这一身,都是你弄的,你现在倒是恶人先告状,你看你把我婆婆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王老婆子指着王氏:“分明就是你帮着你婆婆把我按在地上。”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文氏撇了撇嘴,“你自己大早上跑到我们棚子外说些不中听的话,就算是被打那也是你活该。” 她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村长也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看向王老婆子的目光更加不悦,原本以为她能安安稳稳的不惹事。 这才过去多久,又开始了。 “王老婆子你是要干什么,我有没有说过,你要是在惹事就带着你孙子给我滚出村子。” “村长,是我被她们合起伙来打一顿,你怎么能怪我呢。”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0节 “你要是安分待着,她们还能把你拖到自己门外来打?说到底这都是你惹事生非。” 王老婆子见村长是要站在贾氏这一边,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哎哟喂,老头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哟,这些就是你做的好事啊。” “你自己饿死病死,也要帮他们,结果现在养出一群白眼狼,你一死,他们就是这样对我和孙子的,老头子你怎么不把我一起给带走啊,我不活了。” “…” 每一次王老婆子闹出事,就把她家老头子拉出来做挡箭牌。 村里人不少都受过她家老头子的帮助,却不曾报答什么,心里难免愧疚。 但时间一长,这份愧疚到如今已经被消耗殆尽。 村长不打算再继续容忍她:“从现在开始,你和柳建都不是我柳家村的人,以后村里的任何粮食都不会再分给你们,等翻过这座山,你爱去哪去哪。” 说完村长直接转身离开,不想再看着她闹心。 王老婆子哪知道村长竟然会来真的,顿时慌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麻溜得从地上爬了起来。 “村长,你这不是要我们祖孙两个去死嘛,不能这样啊,”王老婆子跟着村长追了出去。 不管她怎么纠缠,这次村长都没有松口。 王老婆子一走,柳母立刻恢复如常,沈清歌将她扶了起来。 看热闹的人没有看头,自然而然也就散了。 不过也有好事的不肯走的。 “柳婶,那孩子真是你家老五的娃吗?” “昨天的女人就是娃的娘吗?” “那你家小儿媳妇能容得下人不?” “…” 不等柳母开口,柳江海第一个站出来吼道:“你们吃饱了撑的吧,有那闲心不如去山上找找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滚滚滚,都滚。” 被骂了,他们这才讪讪地离开。 “嫂子,你千万别生气,季安哥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千万等他回来,他一定会好好跟你解释。” 柳江海虽然平日不太着调,但还是很讲义气的,这时候忍不住为自己兄弟说几句好话。 他看得出来柳季安是喜欢沈清歌的,好歹先把人稳住,其他的就只能看柳季安自己的了。 沈清歌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相信柳季安,确实是个不错的兄弟,“我知道,多谢你替他说好话。” 柳江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快收拾吧,再有一个时辰咱们就要继续赶路了。” 等外人走离开,令昭才从棚子里出来。 小脑袋低得能埋到地底下,他拉了拉沈清歌的袖口,“我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 ------------ 第49章 三百年参王 令昭:“我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 沈清歌屈膝蹲下,伸手将他低着的脑袋抬起来,双目与之对视。 非常严肃地说道:“你记住任何时候都要昂首挺胸,堂堂正正。” “还有,你不是麻烦。” 沈清歌说话的语气算不上多好,但令昭听着却觉得心中的忐忑被瞬间抚平。 多日来积攒的情绪突然在此刻爆发,他扑进沈清歌的怀里,放声大哭。 虽然身份与常人不同,但他到底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 这些日子他经历了许多大人都不一定能受得住的事情,脑袋里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才总算能放松下来,好好发泄一番。 沈清歌不会哄孩子,只能伸手轻轻拍着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令昭却哭得更加大声。 “…” 沈清歌求助得望向柳母他们。 看着这么一个小娃娃哭得如此伤心,可以想象他受了多大的委屈,柳家人看着心里也很难过。 柳母擦了擦眼角克制不住的眼泪:“清歌啊,你把孩子抱进去,让他好好哭一场,都发泄出来就好了。” 沈清歌按照柳母说的,把令昭抱进棚子里。 半个时辰以后,棚子里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令昭哭累了,就靠在沈清歌的怀里睡了过去。 “可怜的孩子,这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柳母用弄了点温水,轻轻地给小娃儿擦了擦哭得通红的小脸蛋。 沈清歌赞同地点头。 柳季安既然能放心将令昭交给风四娘,便说明风四娘此人并不简单。 可即便是她,身上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足以说明他们这一路上定然不太平,估计是有追兵在抓他们。 也不知道会不会找到他们这里来。 保险起见,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沈清歌低头看着怀里小孩子白嫩的脸蛋,心里有了主意。 他们出发之前,沈清歌从空间里挑了一张烧伤一样的假皮,贴在令昭的上半边脸上。 贴好以后,原本可爱的脸被毁,像极了被烧伤毁容,看着便狰狞可怖,只用肉眼根本无法辨别的。 如此即便那些人找过来,也不怕他们会认出令昭。 沈清歌叮嘱道:“你脸上的东西,一定不能撕下来,知道吗?” 令昭一脸认真地点头,他知道有坏人在找自己。 沈清歌又与柳家其他人通了气,柳父、柳母是知道其中内情的,对于她的做法自然是完全支持。 至于其他人,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令昭不能露出真面目见人,但总有他们不知道的道理,他们只要照做就是了。 柳家人达成一致后,柳家村众人继续开启翻山越岭之路。 刚开始有不少人有意无意偷看令昭,当他们看见他的脸以后,就再也没敢看第二次。 也有不少人私下里议论,对此柳家人并不在意。 虽然丑八怪这个名声听起来难听了些,但令昭不必再时刻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给柳家人带来危险。 这几日一到队伍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一成、二成他们带着令昭到处疯玩。 令昭肉眼可见地开朗起来,不再一直闷在棚子里不敢见人。 “小婶婶,你去哪?” 一成见沈清歌背着背篓往外走,立刻好奇地跟上去。 沈清歌低声说道:“我去看看陷阱里有没有抓住什么。” 昨天她挖了个陷阱,现在正好去看看,万一没有她也能往里面放一些。 虽然前几天吃了猪肉,但爬山太费精力,营养不跟上的话,怕是很难熬。 尤其是柳父、柳母两个老人家,一旦伤了身体,那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二成和令昭也跑上来凑热闹:“我也去!” “你们就别去了,老实待着,等小婶婶弄好东西回来给你们吃。” 沈清歌揉了揉令昭的脑袋,叮嘱道:“你好好跟着两个哥哥,不许乱跑。” 令昭虽然很想跟着她去,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只是撅起的小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终于把几个跟屁虫给搞定了,沈清歌跟着记号往陷阱的方向走。 刚走近,就听见陷阱里有什么东西在扑腾的声音。 低头一看,是一只野鸡掉到了陷阱里,应该刚进去不久,还有余力挣扎。 除了最上面的野鸡,下面还有两只兔子。 可爱的小兔子,红烧起来肯定很好吃,沈清歌感觉自己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沈清歌立即行动,将野鸡和兔子捞上来。 那野鸡扎在陷阱里的木签上流了不少的血,原本以为它已经没力气反抗。 谁知它竟然还有力气,沈清歌正找树皮将野鸡捆起来,被它突然的扑腾给挣脱了。 到手的野鸡,沈清歌当然不会让它就这么跑掉,跟着便追了上去。 她越追,野鸡扑腾得越厉害,最后直接掉到了山坡下面。 沈清歌从空间里取出登山用的动力绳,绑好后就顺着山坡往下放。 这个过程中,沈清歌已经想好了几十种吃鸡的方法。 但当她到达山坡上以后,就觉得不吃这只鸡了。 就在野鸡摔落的位置周围,沈清歌看到了大大小小许多的野生人参。 这种情况,附近肯定有一株至少百年的参王。 其他人参都是那一株参王的子孙。 百年参王啊,无论放到什么时代都是极为稀少的。 沈清歌激动到搓手,赶忙开始寻找那只老参的踪迹。 根据这一片人参的生长规律,沈清歌很快就锁定了方向。 顺着找过去,不到一刻钟,果然找到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1节 六片掌状复叶至少也是百年以上。 沈清歌用红绳将参王叶子缠住,然后拿小勺子一点一点的挖,生怕伤到它。 等将参王完整挖出来,沈清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好在成果喜人,这只参王至少有八两,年份在三百年以上。 沈清歌将参王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然后存入空间。 收好以后,她看着那一大片的人参,可惜不能将它们全都带走。 虽然它们的年份不如参王,但数量足够多啊。 沈清歌想着可以做个记号,之后每日抽时间过来挖一些,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突然眼前的一大片人参全都消失了。 沈清歌:“!!!” ------------ 第50章 空间变化 “这什么情况?怎么会不见呢?” 不仅人参不见了,连带着土都没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沈清歌很快便回过神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凝神进入空间。 空间里原本只有一个区域位置是清晰的,里面存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片区域的周围都被一片雾气笼罩着。 从前沈清歌试着进去过,但始终无法看清雾气之中的情形。 但这次沈清歌惊奇的发现,这片区域后面的雾气竟然消散了。 而刚才那些消失的一大片人参,都被栽种到了里面。 所以她这是解锁新区域了?! 现在时间有限,她已经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他们怕是要担心。 沈清歌确定那些人参没有丢,便意识回笼。 她将那只已经死透的野鸡就地埋了。 它可是带着自己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再把它带回去吃掉就实在有些不礼貌。 给野鸡处理好后事,沈清歌爬回山上,将动力绳收回空间,便原路返回。 此时的柳家人那边。 柳母一直没见到沈清歌,心里开始有些慌了:“清歌去哪了?你们看到她了吗?” 王氏摇了摇头:“五弟妹不在棚子里吗?” 柳母说道:“我刚才去看过了,她不在里面。” 一旁帮忙烧火的大成插嘴道:“我知道小婶婶去哪了。” “你知道?”柳母赶忙问道,“你小婶婶去哪了?” 大成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小婶婶说她去看陷阱里有没有抓到东西,我们本来也想去的,但小婶婶让我们乖乖等她拿好吃的回来,不让我们跟去。” “陷阱?”被大成提醒,柳母想起这一茬了。 昨天沈清歌带着柳老大他们去做了一个陷阱,但他们其实并没有抱多少期待,一转头就把这事儿给抛到脑后了。 柳母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就算去也不该这么久都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她越想心里越慌,赶紧让柳老大他们,往陷阱的方向去找人。 结果等他们到了陷阱那,只看见一个背篓,和被捆起来的兔子。 “老大,是这儿吗?”柳父问道。 柳老大肯定道:“就是这,这个陷阱就是我们昨天来做的。” “这背篓是咱家的,应该是被五弟妹背出来的。” “那怎么没人呢,你们快去附近找找,老三你回去让村长再派些帮手过来。” “哎,我这就去。” 柳老三急匆匆往回跑。 柳父带着柳老大和柳老二分开寻找。 “五弟妹!” “五弟妹!” “清歌…” 沈清歌隐隐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猜到是家里人找来了,她加快往回走的脚步。 “我在这。” “五弟妹?” “大哥,我在这呢。” 听到她的声音,柳老大那个心啊,可算是落到实处了,“爹、老二,找到五弟妹了。” 四个人很快聚到一起,柳父见沈清歌没受伤,说道:“咱们赶紧回去,夜里山上不知道会不会有猛兽。” “我去把兔子拿上。” 这会儿见沈清歌没事,柳老二的心思又放到了那只兔子上。 那么肥一只,肯定够他们一家人大吃一顿的。 回去的半路上,又遇上了柳老三带着柳江海他们。 柳江海见到沈清歌,诧异地问道:“嫂子,柳三哥说你不见了,可把我们吓死了,你没事吧?” 沈清歌抬眼看向他们,感激道:“我没事,刚才不小心迷了路,多谢你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柳江海长长吐出一口气。 等他们回到驻扎的地方,柳母带着令昭望得脖子都长了。 见到沈清歌,令昭立刻冲了上去,“娘!” 沈清歌伸手将他给捞了起来,无奈她并不会抱孩子,最后跟抱麻袋似的,把令昭给夹在胳膊里。 令昭:“…”为什么感觉自己被横过来了? 柳母原本沉重的心情,看到沈清歌的动作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有你这样抱孩子的,”柳母接过令昭,给沈清歌示范了一下抱孩子的标准姿势。 “…” 沈清歌:脑子学会了,双手不知所措。 还好柳母没让她上手试,就着急把她带进棚子里,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家里其他人也都围上来。 对他们,沈清歌没用迷路做为借口。 她从身上摸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我在山上找到了这个,所以才耽误了回来的时间。” “这是个什么?” 他们凑上来,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她将手帕打开。 “这萝卜怎么那么多手,好丑啊,”五成还以为小婶婶拿的是什么好吃的呢。 柳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瓜:“胡说什么,这是人参。” “人参!” 柳母伸出去的手定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歌手心躺着的东西:“老头子,这真是人参?” “嗯,”柳父揉着胡须,“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人参,看样子至少五十年往上。” “五十年!!” 这下连其他人都震惊了。 文氏欣喜道:“前年隔壁陈家村也有人挖到了人参,才三十多年,就卖了一百多两银子。” “这个有五十年,那不就更值钱了!” 他们看沈清歌手里的人参,就像是在看金元宝一样,两眼都在放光。 若是让他们知道这样的人参,沈清歌手里还有上百株,甚至还有一株三百多年的参王,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沈清歌将人参包好交给柳父、柳母:“爹娘,这个你们收好。” “清歌啊,这人参是你找到的就是你的,你自己收起来。” 柳母嘴里说着,目光挨个扫过柳老大和王氏他们。 柳老大接收到信号,也赶紧站出来表态:“五弟妹,娘说的对,这人参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快收起来。” 柳老二、柳老三、王氏、文氏也附和着点头。 他们还没分家,这人参给了爹娘那就是充公的意思。 这一路上沈清歌为他们做了不少的事情,这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他们可不是冯氏那样的白眼狼。 最后在两方你推我让下,沈清歌只能将人参收进了空间。 ------------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2节 第51章 山贼 那只掉进陷阱的兔子,当天晚上就被王氏给收拾好下锅给煮了。 沈清歌从空间里拿出一包红烧料,将包装撕掉,交给王氏。 只放盐巴,再好的肉吃起来也不太香。 “大嫂,你用这个来煮兔子,煮出来味道可好了。” 王氏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凑近一闻顿时惊喜道:“好香啊,这个怎么煮?” 沈清歌解释道:“把这包料放在油里煎出香味儿,然后把兔子肉放进去就行。” “还要用油煎啊…” 王氏有些不舍,她手里那些油还是之前弄到野猪的时候炼的,全村人分下来拢共也没得到多少。 每次用的时候,也都是一点点,让大家沾点儿油腥。 可要用来煎东西可就太费了。 但一想到那只大肥兔子,王氏一咬牙,豁出去了:“行,我来弄,咱们今天就好好吃一顿。” “一成,来给娘烧火。” 听到王氏在喊,孩子们全窝蜂跑了进来。 一成:“娘,我来烧火。” 二成:“娘,我也来烧火。” 三丫:“我帮大伯娘摘野菜。” 四丫:“我帮大伯娘洗碗。” 五成:“我…我帮大伯娘尝味道。” 他们都知道今天晚上要吃兔子肉,所以才如此积极。 王氏拍了拍手:“好,现在都动起来吧。” 令昭也想帮助干活的,但他从来都是被人伺候着,什么都不会做。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沈清歌见他蔫儿着脑袋,便带着他出去收拾晚上要睡觉的床铺。 “这里要铺平整,被子要叠好…” 沈清歌就坐在边上指挥,令昭负责动手去做。 小少爷一趟又一趟地围着床板转圈圈,累得他小狗哈气。 “哈哈哈,”看着他的小模样,沈清歌笑得很大声。 折腾了好半天,总算勉强把床给铺好了。 令昭累得倒在床上。 这时候王氏已经开始炒料了,“刺啦”一声,霸道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令昭的肚子被这香味勾得咕噜噜直叫。 沈清歌也有些受不住,拉着令昭就到灶台边去蹲守。 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到的时候,灶台边已经被柳老大他们给占领了。 柳老大问道:“媳妇儿,这是啥味啊,香死个人咯。” “是啊,我从来没闻到过这么好闻的味儿,今儿要是再来点儿酒,这辈子就值了,”柳老二被香得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文氏嫌弃地啧了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嘿嘿,”柳老二挠了挠头,“能吃是福嘛。” 柳老三在一旁看着两个兄长跟嫂子之间的相处,突然又想起冯氏。 自从她跑了以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如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们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若是当初她也能像两个嫂子这样,也不会闹出后来那么多的事情。 柳老三叹了一口气,转头便看见四丫与三丫姐妹两个手拉着手在说小话。 冯氏在时,四丫从来都没有这样欢喜的笑过。 柳老三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冯氏的事情。 此时的冯氏,正在水深火热之中。 自从李家村因为她得罪了沈清歌,虽然李村长得到了一驾马车,但却是用李家村所有人的粮食换来的。 他们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冯氏的身上。 冯氏在李家村不仅没有吃的,还要干各种各样的活儿,时不时还得被打骂。 不仅被打得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连腿也瘸了一只。 她几次想要逃出去,但都被李家村的人给抓了回去。 几天前,李家村的人因为抢来的那驾马车,被山贼给盯上了。 山贼埋伏在李家村的必经之路上,将他们整个村子的人给一网打尽,其中就包括了冯氏。 “这就是你们说的大货?” 山贼头子看着眼前除了一驾马车,就是些树皮和土的粮食袋。 去报信的两个人此时心里也很慌,原本以为这次能立大功,谁知捞到的竟然都是些穷货。 山贼下山可是绝不走空的,山贼头子见李家村是真穷,拿不出什么钱财。 不过倒是有几个漂亮女人,被饿得有些面黄肌瘦,但不影响能生娃。 山贼头子让人将李家村的女人全给绑起来,无论嫁没嫁人的都行。 黄花闺女他可以留给自己,嫁了人的就赏给手下人。 现场顿时哭嚎声响成一片,见家里的女人和女儿都被抢走,男人想反抗,但被山贼压着,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这些害怕被抓走的,自然还有巴不得自己被山贼抓的。 冯氏就是一个。 因为被李家村的人折磨,现在的冯氏哪里还有在柳家时圆润丰盈。 她现在瘦的跟火柴棍一样,脸色蜡黄,眼窝下陷。 见山贼没来将她也带走,冯氏瘸着腿连滚带爬地去到山贼头子面前。 “大当家,求你把我也带走吧。” 她实在不想继续留在李家村被折磨了。 山贼头子只是看了一眼冯氏,脸上立刻露出嫌弃之色。 他们做山贼的虽然不挑剔,但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能要的。 “哪来的脏婆子,赶紧滚。” 山贼头子将冯氏给踢开,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顽强地爬了起来。 “大当家,你留下我,我能帮你们抢到更多东西,这马车是他们抢来的,所以他们才没有钱财,我知道那些人在哪,我真的知道…” 冯氏吐豆子似的将之前柳家村被抢的事情跟山贼说了一遍。 她故意说柳家村的人多么多么有钱,又带着多少多少粮食之类的,顺利勾起了山贼头子的兴趣。 山贼头子看了一眼那驾马车,思索良久,问道:“你真的知道那些人在哪?” 见他态度松动,冯氏连连点头:“我知道,真的知道,我可以带你们找到那些人。” “好,”山贼头子对手下人说道,“把她也带走。” “多谢大当家,多谢大当家,”冯氏对着山贼头子千恩万谢。 她总算能离开这个虎狼窝了,怎么能不激动。 不仅能离开,还能顺道把柳家村的人也全都给拉下水,当他们被这些山贼给抓住,也好让他们也体会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 第52章 红烧兔肉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红烧兔肉一出锅,那香味将整个柳家村的人都给勾了过来。 “柳老大媳妇,你这东西用什么做出来的,怎么能这么香啊?” “是啊,太香了,我这辈子还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东西。” “…” 王氏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是沈清歌给她的料包才做出这么香的东西。 “也没用什么,是刚才家里男人在山上找到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瞧着挺香的,做的时候就给放进锅里了。” “你们若是想试试,不如上山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找到。” 一听说是山上的,他们立刻歇了心思。 为了这点儿吃的,再遇见什么野兽,把男人的命给搭进去可不值当。 柳母见他们一群人还围着自家棚子不走,“各位啊,我们家要开饭,你们就别干看着了,也赶紧回去开火吧。” 这话明摆着就是赶人的意思。 如此谁家的粮食都不够吃,他们虽然存了占便宜的心思,但也没舔着脸继续围着。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3节 赶紧回家把饭碗端上,就蹲着他家棚子外面,就这空气中飘散的香味开吃。 靠着自己的想象,也算是吃了一顿美味的兔子肉。 沈清歌他们就不一样了,兔子肉那是实打实的进了嘴里。 终于吃到了熟悉的味道,沈清歌感觉自己这一趟穿越之旅简直完美。 柳家其他人也迫不及待地开始动筷子。 考虑到家里有小孩子,沈清歌拿出来的料包不是很辣。 咸香入口,所有人沉浸在享受美味之中。 就连以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令昭,吃过以后脸上也露出惊喜。 令昭也不过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鼓着腮帮子说道:“好好吃,娘亲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虽然他的脸上贴着假皮,沈清歌还是觉得这样的令昭太可爱了。 沈清歌将自己碗里的兔子肉给他分了一些:“喜欢吃就多吃点儿,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能吃到的。” “嗯嗯,”令昭点了点头。 他喜欢现在的日子,如果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不停吃饭的动静。 这时候,柳父起身,进棚子里翻找许久,然后拿出一小瓶的酒。 柳老大惊讶道:“爹,你啥时候藏的酒,我咋不知道?” “啥事都能让你知道了?”柳父瞥了他一眼,坐下便仔细地给自己倒上一小杯。 这酒可是他藏了好些年的,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柳老二第一个冲上去,拿出一个杯子凑到柳父跟前:“爹,给我来点儿。” 柳老大、柳老三:“爹,我们也要。” “来什么来,都给我滚一边去,”柳父赶忙将自己的宝贝酒给收起来。 柳老二立刻求助地看向柳母:“娘!” 柳母二话不说,抢过柳父手里的酒,给他们兄弟三个一人倒了一小杯。 “不久是点儿酒嘛,你亲儿子还不能喝点。” 酒瓶到了柳母手里,柳父只能心疼地看着,“哎哎哎,老婆子你…少倒点儿啊…够了够了…他喝不了那么多。” 给他们都到上以后,酒瓶里的酒顿时下去了一半,柳父心疼不已,赶紧把剩下的酒藏起来。 他今天就不该贪这一口。 这一顿,吃得柳家所有人都很满足。 不知道是不是柳老大他们喝了点儿酒的缘故,半夜里沈清歌听见了不小的动静。 她睡觉时本就睡得浅,结果左右耳边都有不小的动静,立体式环绕,想不醒都难。 “…” 母胎单身的沈清歌被迫听墙角,整个脸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个彻底。 她伸手捂住一旁令昭的耳朵,强逼着自己感觉睡着。 次日一早,王氏、文氏两人春光满面。 “大嫂、二嫂今日气色真好啊。” 沈清歌揶揄地看了她们一眼,两人霎时羞红了脸。 “…我去做早饭了。” “…大嫂,我帮你烧火。” 两人赶紧找借口跑开了。 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他们继续赶路。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停下来休息,沈清歌找了个借口又跑了出去。 她出来前,柳母拉着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跑太远。 再跟上次似的许久不见人回来,可真是要把柳母给吓死了。 沈清歌连连点头答应,这才顺利脱身。 到了没人的地方,她从空间里拿出无人机。 每走一段路,她都会用无人机去看一下周围的情况。 山里的野兽不少,万一招惹上了,她一个人当然可以跑,但一个村子的人可就跑不掉了。 沈清歌操控着无人机,通过手里的屏幕可以看见前面的情况。 之前几次都是一切正常,沈清歌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仔仔细细地将周围的情况查看清楚。 突然沈清歌目光一凛,她看见在距离他们大概一公里的地方,一群人也在休息。 看他们的穿着,不像是逃荒的灾民。 这些人有马,手里还握着刀,倒像是强盗山贼之类的。 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是柳家村的必经之路,想要绕过去都不行。 这让沈清歌不得不怀疑,他们究竟只是路过暂时歇脚,还是知道有人要从那里过,故意堵着。 沈清歌操控着无人机朝他们飞近,大概看清了他们的人数。 然后她立刻将无人机收了回来,以免打草惊蛇。 回到休息的地方,沈清歌想着该怎么把前方有山贼的事情告诉他们。 柳父和柳老大他们正在周围捡柴火,沈清歌走过去,说道:“爹,咱们先回去,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柳父见沈清歌的脸色沉重,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便立刻招呼着柳老大他们一起回去。 柳老大疑惑道:“柴火还不够啊,咱们回去干什么?” “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你们赶紧跟上来。” “清歌,是出什么事情了?”柳父问道。 沈清歌说道:“爹,我刚才原本是想出去找挖陷阱的地方,但我竟然看见一群人拿着大刀走过去。” “拿着刀?” ------------ 第53章 一招放倒所有山贼 一听见有人拿着刀,柳父他们立刻谨慎起来。 “你在哪看见的?他们有多少人?” 沈清歌说道:“就在咱们前面不到一里路(五百米)的位置,至于有多少人我倒是没看清,不过肯定不少。” “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像是山贼,我躲起来跟在他们后面,没走多久他们就停下了,不知道是休息还是要干什么。” 柳老二问道:“那他们停在哪了?” 沈清歌:“距离咱们不到两里路(一千米)。” 两里路太近了,如果他们继续往前走,用不了多久就会跟那群山贼遇上。 到似乎就算他们能侥幸不死,粮食也得被山贼给抢光。 柳老大转头看向柳父:“爹,咱们不能再往前走了,万一那群山贼还没有走远,那咱们不就是送羊入虎口。” 柳老三:“要不想办法绕过去,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行不通,”沈清歌提醒道,“我已经看过了,那群山贼的位置是我们必须要经过的,绕不过去。”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柳父紧抿着唇,愁容满面,“我去找村长。” 柳父脚步匆忙地走向村长那。 此时村长一家正在啃窝头。 见他过来,柳江海便热情地招呼道:“叔来了,过来一块儿吃点儿。” 柳父道:“我在家吃过了,来找村长说点儿事情。” 村长见他神情不太对,窝头也不吃了,跟他走到一旁去,“什么事?” “是这样…” 柳父将刚才沈清歌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村长。 村长顿时也慌了神:“你说的是真的?” “是季安媳妇亲眼看见的。” “那应该假不了。” 对于沈清歌,村长是很信任的,这一路上,她可是展现出了不少寻常女人没有的能力,甚至连村里许多男人都比不上她。 村长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听沈清歌说说,“走,去你那。” 他们回去的时候,沈清歌正在等着,她猜到村长一定会过来找她。 便将之前的话再次重复。 听到她亲口说出遇见山贼,村长心中的慌张更甚。 但这个时候全村人的性命都在他的肩上,村长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稳了稳心绪:“季安媳妇,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沈清歌等的就是村长这句话:“我们现在并不知道那些山贼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4节 “如果只是路过,我们大可以在此多待一段时间,等他们离开后,再继续赶路。” “可若他们来这的目标就是咱们村子,那才是真的麻烦。” 柳江海连连摆手:“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怎么会招惹上山贼呢,说不定他们就是路过,要不我们别往前走了,就在这等他们离开。” 村长也觉得他们不可能惹上山贼,这一路上虽然有些波折,但总体来说还算是顺利的。 何况他们只是出来逃荒的灾民,要银子没银子,要粮食没粮食。 人家山贼总不可能看上他们的破衣烂衫了。 沈清歌与他们的想法恰好相反,她觉得这些山贼很可能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然不可能这么巧,正好赶在他们前面守株待兔。 但她现在就算说出来也只是让徒增恐慌。 沈清歌提议道:“村长,我觉得我们可以派一个人过去悄悄盯着那些山贼。” “如此无论他们是走或是有所行动,我们都能提前防范起来,以免真发生什么事情被打得措手不及。” “季安媳妇说得不错,确实应该让人去盯着他们,”村长赞同地点头,但随即又苦恼起来,这可是个危险的事情,派谁去也是个问题。 沈清歌看出村长的犹豫,主动站了出来:“村长,让我去吧。” “不行!” 村长还没说话,柳母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她把沈清歌拉到身边:“你是不是虎,那可是山贼,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你去不是送死嘛,不许去,我不同意。” 柳父也说道:“清歌,你娘说的对,这件事太危险,你不能去。” “要不还是我去吧,”柳老大站出来说道。 沈清歌知道他们这是关心自己,但她有保命手段,总比其他人去要强得多。 “爹娘,村长,你们听我说,我不是逞强,更不是去送死,我能保证哪怕是被山贼发现也能全身而退,所以我比大哥更适合去做这件事,”沈清歌语气严肃而郑重。 柳家人与她相处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她的不同寻常。 至少柳老大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从山贼的刀下完好无损的回来。 村长权衡之下,还是决定让沈清歌去。 原本他的意思是可以再找两个人跟她一起去,被沈清歌给拒绝了。 多两个人不仅不会帮到她,说不定还会成为阻碍。 有外人在,她就不方便从空间里拿武器出来用了。 决定好以后,沈清歌便独自上路了。 她用无人机再次确定那些山贼目前的位置,不出所料,他们果然还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山贼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山脚下,沈清歌顺着山坡往下滑,借用山上的树木和石头做掩护。 等她渐渐靠近才发现,山贼的数量比之前看到的还要多。 山脚下还有一个山洞,沈清歌清楚地听到里面传出吵吵闹闹的声音,仔细分辨十几个人也是有的。 因为是在山洞里,无人机没拍到里面的情况。 这么多人,她用枪解决倒也不难,但她还想要抓活口的。 继续往下滑了一段距离,沈清歌看见山贼在外面架了一口锅。 锅里已经咕嘟咕嘟开始冒泡,看样子是快吃饭了,他们全都端着碗开始往外走。 沈清歌灵机一动,躲到一块大石头后边,从空间里取出一架小型无人机,在无人机的脚上绑好药粉。 然后让无人机飞到他们的正上空,药粉开始飘散而下。 沈清歌先吃下了解药,不到一刻钟,那些山贼一个一个开始往下倒。 ------------ 第54章 救了陈家姐妹 等山贼都倒下得差不多了,沈清歌才从山坡上下来。 她挨个给他们一人一脚,确定全都晕过去了,就从空间里取出绳子,全都给绑起来。 “啊!” 一声尖叫从山洞里传出来,沈清歌下意识丢下绳子,从空间里取出枪,朝着山洞走去。 还以为是有漏网之鱼,结果里面竟然是两个女子。 看着应该都不到二十岁,她们紧紧抱在一起,看向沈清歌的目光里有警惕也有恐惧。 沈清歌看了一眼她们身上不蔽体的衣物,转头离开。 再回去的时候,手里拿着从山贼身上剥下来的衣服。 “先穿上吧。” 两个女子并没有伸手去接,沈清歌将衣服放到地上,走出山洞继续去把没来得及绑的山贼给绑上。 等她们穿好衣服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沈清歌已经全都捆好了。 两个女子见那些山贼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了许久。 反应过来后,她们哭着朝沈清歌跪了下去,磕头拜谢:“多谢恩人救了我们。” 沈清歌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你们不必如此。” “如果不是恩人,我们姐妹怕是…多谢恩人,我们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恩人,”说着她们又开始磕头。 “…” 沈清歌属实有些无奈,上前将她们扶了起来。 “你们若想要报答我,倒也不必当牛做马,回答我几个问题便是。” 其中一个大些的女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恩人请问,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诉恩人。” “好,”沈清歌带着她们到一旁坐下。 一点儿都不担心山贼会提前醒过来,沈清歌给他们用的药量,不主动去解的话,足够他们昏睡上好几天的。 等她们两个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以后,沈清歌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怎么会跟这些山贼在一起?” “恩人,我叫陈水儿,这是我妹妹陈冰儿,我们是陈家村的人,原本是跟着家里人逃荒出来的。” “谁知路上遇到了这些山贼,他们抢了我们全村的银子和粮食,还把我们所有人带回去关了起来。” “我们姐妹被山贼的大当家赏给了他们,所以才…被带来了这里。” “陈家村?”沈清歌觉得这个村名有些熟悉,好像听谁提起过,“是哪里的陈家村?” 陈水儿说道:“南洲,丹平县,陈家村。” 柳家村也是在南洲丹平县。 沈清歌想起柳母曾经说过,柳家老四,柳季安的四姐柳孟秋就是嫁给了陈家村的一个秀才。 “你们认识柳孟秋吗?” 陈水儿、陈冰儿一惊:“恩人认识孟秋嫂子?” 沈清歌点了点头:“她是我大姑子,我的夫君便是她的五弟柳季安。” 陈水儿姐妹跟陈秀才是邻居,平日里跟柳孟秋接触很多。 自从柳孟秋嫁过去,她们就常常过去缠着她,柳孟秋也总是像妹妹一样照顾她们。 她们对柳孟秋娘家也有些了解,知道她确实有个弟弟叫柳季安。 原本她们对突然出现是沈清歌还有些防备,现在听到她是柳孟秋的弟媳,立刻放松下来。 没想到能遇到熟人,陈家姐妹心里的委屈如火山喷发一般,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一时间沈清歌也有些手忙脚乱,她都不知道她们怎么就又哭了呢? 两双眼睛就跟四个水龙头一样,不要钱似的,眼泪使劲往下掉。 沈清歌便坐在那,静静等着她们发泄完。 一炷香以后,她们总算是停下来了。 陈水儿不好意思地说道:“让恩人姐姐笑话了,我们…” “无事,”沈清歌拿出帕子递给她们。 “你们刚才说,你们全村的人都被山贼给抓了,那我家五姐呢,她现在在哪?” 陈水儿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孟秋嫂子在哪,她没有跟我们一起出发,离开前我们去找过她,可是没找到人。” 陈冰儿:“我听其他人说,孟秋嫂子一家提前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 沈清歌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柳孟秋究竟去了哪里,但好歹是躲过一劫,没被山贼给抓走。 “你们知道这些山贼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沈水儿说道:“前几天那些山贼去抓了好些女人回山寨,里面有一个女人说有一个很富裕的村子会从这个地方过去。” “所以这些山贼才回到这里来等着,想要大捞一笔。” 女人? 难道是冯氏? 沈清歌能想到的人只有冯氏一个。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被李家村的人这么这么久竟然还能出来搞事情。 “恩人姐姐,你怎么了?” 沈清歌摇了摇头:“没事,你们先跟我回去见村长,至于你们村子里的其他人,之后我们再想办法。” “好。”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5节 陈水儿看着地上被捆住手脚的山贼,问道:“恩人姐姐,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不用管,他们现在还醒不了。” 沈清歌带着她们前去与村里人会合。 柳家村众人知道不远处有一群山贼,哪里能安心休息,村长安排了人四处巡逻。 柳老大差点把她们三个当山贼给逮了。 “大哥,是我,”沈清歌及时出声。 听见是她,柳老大赶紧收起砍刀:“五弟妹,你回来了,没受伤吧。” “我没事,咱们回去说。” 知道沈清歌回来了,村长带着其他人立即围了上来。 柳母看着陈水儿和陈冰儿,“你们?是陈三家的闺女吧。” 以前柳母去看柳孟秋的时候,几乎每次都能见到她们。 “婶儿,是我们。” 陈水儿连连点头,两姐妹又是一副将哭为哭的样子。 沈清歌赶紧站出来,免得她们两又哭起来了。 她将陈家村的遭遇如实告诉众人。 听到陈家村全都被山贼抓走的时候,大家的神情都非常凝重。 他们柳家村与陈家村相邻,时常有来往,有关系的亲戚也不少。 如今听到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事如何不唏嘘。 “那些山贼真是混账。” “简直禽兽不如。” 沈清歌见柳母的脸色苍白,低声安慰了几句。 ------------ 第55章 闯山贼老巢 知道柳孟秋没有跟陈家村的人一起上路,柳母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要孟秋好好的,他们总是有机会找到她。 “季安媳妇,你是怎么从山贼手里把她们二人给救出来的?” 大家都还在为陈家村的遭遇痛心时,村长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陈家姐妹也被山贼给抓走了。 沈清歌一个人是怎么把她们两个给救出来的? 所有人将目光落到沈清歌的身上,等着她给出回答。 “我趁那些山贼吃饭的时候,给他们撒了点儿药,把他们全都给放倒,然后就把她们救出来了。” 沈清歌语气从容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他人则是被她的话给惊掉下巴。 “全…放倒了?”柳江海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 “嗯。” 他决定了,以后沈清歌不仅是他嫂子,更是他信仰的神啊! 沈清歌没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转头对村长说道:“大概三十多个人,我们弄不回来。” 村长点头:“我让人去把他们抬回来。” “村长,不用那么费劲,”柳父说道,“咱们直接过去不就行了,清歌说了短时间里他们还醒不来。” 被他一提醒,村长恍然大悟:“对,大家快收拾东西,咱们继续往前走。” “孩子,你们就先跟着我们走,”柳母带着陈水儿和陈冰儿回到自家棚子里。 众人原本听着沈清歌说的经过,已经觉得很震惊。 当他们看到倒了一地的山贼的时候,才真实的认识到沈清歌的厉害。 之前那些帮着应欢想要绑了沈清歌的人,原本心里还很不服。 只是碍于身上被沈清歌下的毒,才不敢再继续作妖。 他们还想着等自己身上的毒解了,一定要让沈清歌知道他们的厉害。 可现在看到那些山贼身边还放着大刀,依旧被沈清歌给放倒,才真的知道怕了。 看样子沈清歌念在同村的份儿上,还是给了面子的。 不然他们当时的下场,只会比这些山贼更惨。 村长说道:“清歌啊,把他们其中一个先弄醒,咱们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在这害咱们。” “好,”沈清歌拿出一个瓶子,放在其中一个山贼的鼻子上让他闻了闻。 不过片刻他就悠悠转醒,突然面前出现这么多人,山贼也是被吓得一激灵。 “你…你们是什么人?”他刚想拿起自己身边的刀,才发现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为什么要绑我们?” “应该是我们问你,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伏击我们?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路过这里?” 听到村长的话,山贼总算知道面前都是什么人了。 他们山贼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打劫没打到,反倒被人先给捆了。 山贼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得答应不能杀我。” 沈清歌说道:“好,我们不杀你。” 山贼看她是个女人,显然不相信她说话能管用,便把看向村长,等着他开口。 等到村长点头,山贼这才把事情交代了。 与陈水儿姐妹的说法一样,都是一个女人告诉山贼,说他们很有钱,只要能抓住就能得到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所以这些山贼才按照她说的,跑到这里来守株待兔。 谁知道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倒霉! “他应该并没有撒谎,”沈清歌说道。 村长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些人不如就带去交给官府吧,再让官府的人去救陈家村的乡亲们。” 沈清歌并不赞成这样的做法:“现在报官,一来现在这个时候官府不一定会管这些事。” “二来就算他们愿意派人去救,一旦双方打起来,陈家村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我们应该趁现在那些山贼还没收到风声,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这…太危险了。” 不仅是村长,就连柳父他们都被沈清歌的大胆给吓了一跳。 那可是山贼的老巢,定然十分危险,他们闯进去跟直接闯进阴曹地府没什么区别。 沈清歌见众人都有些退缩,便利诱道:“之所以这么做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 “大家想想,山贼手里难道会少了粮食吗?” “咱们村里现在一大半的人家都没什么存粮了,如今距离邕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没有粮食大家还能坚持多久?” “山贼手里的东西也都是抢来的,咱们将他们收拾了,不仅是为民除害,更是为了我们自己和家人不是?” 果然一听到粮食,不少人立刻来了精神。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没有什么东西比粮食更重要,哪怕用命去换都行。 “当然这件事全凭大家自愿,半个时辰后便出发,愿意的人便找村长说一声。” 说完沈清歌转身走到那些山贼起来的马儿旁,因为吸入了药粉,它们虽然没有跟人似的倒下,却都有些萎靡不振。 沈清歌给他们闻了闻解药,又喂了些草料,很快马儿们就恢复了精神。 以前她的马术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太久没骑过了。有些拿不准。 沈清歌上马骑了一圈才总算顺畅了。 半个时辰后,村长身后跟着包括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在内的十五个汉子。 “清歌,他们都愿意跟你一块去救人。” 沈清歌看向柳家三兄弟:“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留两个在爹娘身边吧,别都跟我去了。” 柳母说道:“清歌,我们不用他们守着,村里这么多人在,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反倒是你,山贼老巢哪是那么容易闯的,让他们跟你去,多个人多个帮手。“ “你娘说的没错,”柳父看向柳老大他们,叮嘱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清歌。” 柳老大拍着胸脯保证:“爹娘放心吧,就算真的有意外,我们三个都给五弟妹当肉盾。” 见他们坚持,沈清歌没好再拒绝。 他们十五个人都去挑了一匹马,他们基本都是会骑马的,稍微骑两下就熟练了。 陈水儿则是跟沈清歌骑一匹,与他们一起,好给他们指路。 ------------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6节 第56章 又发一笔横财 山贼的老巢距离他们三十里地。 沈清歌他们骑马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山下。 陈水儿有些害怕地说道:“山上就是他们的老巢了,他们有很多人,我们…” 虽说来之前他们个个心里都想着要把山贼给打倒,这样便可以给家里弄来不少的粮食。 可现在真到了这里,他们心里又不免打鼓。 那些可都是穷凶极恶的山贼。 他们若是冲上去,怕是连小命都得弄丢。 就连柳老大他们心里都有些没底。 “五弟妹,我们现在就上山去吗?”柳老大问道。 沈清歌摇了摇头:“现在山上的情况未明,我们就这样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需要一个人上山去探一探情况,有谁愿意去了吗?” 说完,沈清歌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这…”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其中一个说道:“之前沈妹子能将那么多山贼给弄倒,不如这次还是你去吧。” 他说完,其他人虽然没出声应和,但看神情就知道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柳老二立刻站出来骂道:“你说什么呢,都还是不是男人,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还想将我家弟妹一个女人家给推出去,真是丢死人。” 柳老大和柳老三也沉着脸看向他们。 “五弟妹,让我去吧,”柳老三站出来说道。 这件事很可能又是因为冯氏引出来的,无论如何都应该由他来处理。 沈清歌朝柳老三摇头,然后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想让我去也不是不行,但我从来不是吃亏的人。” “山贼手里的东西我们柳家要分走五成,你们可同意?” 一听她要分走五成,所有人都不想同意。 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谁都不愿意去冒险,就算给他们五成,到时候命没了,要来又有什么用。 最后他们不得不点头答应。 “你们在山脚下等着,以烟花为号,见到烟花,你们便立即上山。” 沈清歌将手中的缰绳交给陈水儿,然后便独自上山。 此时山上的山贼们正在喝庆功酒。 “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大货了,十几箱的好东西啊。” “还得是大当家的厉害,带着咱们兄弟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敬大当家!” “敬大当家!” 上方坐着的山贼头子也举起酒杯:“弟兄们,最近都干得不错,咱们这个冬天可以过得富裕年了。” “好!” “…” 沈清歌到的时候,山贼们喝得正嗨,连看门的人都醉醺醺的。 大概他们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沈清歌解决掉看门的两个人,便爬到门外的大树上查看里面的情况。 见他们全都在院子外面喝酒吃肉,沈清歌都不得不感叹一下天助我也。 她再次拿出无人机,用之前的招数,将无人机飞上天,将药粉从空中散落而下。 不到一刻钟,所有山贼全都在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 沈清歌用无人机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她才进去。 开始查看整个寨子,沈清歌最先走到中间的屋子门前。 这个位置应该是山贼头子的房间,里面一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屋里除了几张皮草和一些碎银子,几乎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沈清歌可不相信一个山贼头子能穷成这个样子,她开始仔细寻找,终于在床下找到一个地下室。 将床挪开,便可以看见那里有一块木板子。 移开木板,顺着梯子往下走,通过一段极窄的通道,再往里走,便见到一扇门。 沈清歌直接暴力砸了门上挂的锁。 进去后,便能看见里面藏着十多口大箱子。 有的上面已经布满灰尘,看样子是在这里被藏了很久。 沈清歌挨个将巷子打开,其中有三箱银锭子、两箱金锭子、其余便是些珠宝首饰、绸缎布匹、古董和字画。 还有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是银票,粗略估计有几万两。 沈清歌都震惊了。 她想到这些山贼有钱,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她从云州知府搬走的那些,却也足够普通人用好几辈子的了。 有这么多的钱,还当什么山贼啊,下山找个地方安稳度日多好。 他们既然不懂得享受,现在这些东西都归她了。 她这也算是再次小小的发了一笔横财。 沈清歌一挥手,直接将所有箱子收进空间。 从地下室出来后,又将床下布置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离开山贼头子的屋子,沈清歌一一进到每个房间。 但这些小弟手里就没有山贼头子那么有钱了。 他们那些散碎银子沈清歌没有收走。 一来是看不上,她现在可是身怀巨款,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为过。 二来她都收走了,等村里其他人来了不免心存怀疑。 将房间都进了一遍,并没有太多发现。 就在沈清歌以为没有其他东西的时候,她竟然又在米缸下又找到一间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就比山贼头子屋里的那间还要大上好几倍。 除了二十多口大箱子,地下室里堆满了各种粮食。 心里惊了一瞬,沈清歌又开始行动。 银子留下了三箱、金子留下一箱、珠宝首饰留下两箱、其余全部收进空间。 那些粮食沈清歌原本是想要留下的,对于村里人来说,粮食比金银珠宝更加重要。 但这些粮食估计能有好几吨了,他们根本搬不走。 沈清歌便收了一大半放进空间。 做完这些,沈清歌刚要离开,隐隐听见有许多人哭喊的声音。 陈水儿和陈冰儿姐妹俩说过,他们全村的人都被山贼给抓回来了。 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地下室,就关着这些人。 沈清歌出了地下室,立刻放了烟花。 山脚下,看到信号的柳老大他们立刻抄起手里的家伙,往山上冲去。 ------------ 第57章 解救陈家村众人 柳老大等人冲上山,原本以为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们。 结果到了山上一看,什么事情都没有。 只有沈清歌在山寨门外等着他们。 柳老大紧张道:“五弟妹,你没事吧。” 沈清歌微微颔首:“大哥,我没事。” “那就好。” “弟妹,那些山贼呢?”柳老二看着静悄悄的四周,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沈清歌:“他们就在里面,你们进去看吧。” 听到山贼在里面,众人脑袋里的弦即刻绷紧,他们握着手里的武器。 他们放轻脚步,做贼似的进去一看,才知道为什么会静悄悄的。 原来所有山贼都被弄趴下了。 看着院子外横七竖八倒下的山贼们,众人看沈清歌的目光更加敬畏。 之前他们虽然也都觉得沈清歌不一般,但她毕竟只是个女人。 就算她再厉害,他们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7节 但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沈清歌的厉害。 想起在山脚下时,他们还以为要分一半的东西给沈清歌而心存不满,甚至想着等事情成了以后再反悔。 现在他们心里只剩后怕。 他们若是真把沈清歌得罪死了,她用对付山贼的招数来对付他们,那时候他们怕是都得玩完。 “这沈氏可真是厉害,季安娶了她,日后柳家可不得了。” “是啊,要我说还是季安兄有福气,娶了嫂夫人这般女子,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啊。” “对对对…” 他们都开始有意无意的拍马屁,生怕沈清歌记住了之前的事情,会报复他们。 沈清歌不傻,自然知道他们的意图,她只是一笑了之。 只要他们安分些,大家相安无事到达邕城,她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柳老大他们三兄弟也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五弟妹,他们这是?” 沈清歌云淡风轻地解释:“跟之前那些人一样,我给他们下了迷药,现在昏睡过去了。” “我刚才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密室,但却没有找到他们藏人的地方。” “我知道,”陈水儿站出来,“我知道他们把人关在哪里的,你们跟我来。” 他们跟着陈水儿到了厨房后的柴房里,将角落的柴火搬走,便能看见入口。 “我们先下去看看,”柳老三带着两个人进入地下室。 此时里面的人也听见了动静,知道又有人来了,所有人立刻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自从被抓到这里,那些山贼时不时就会进来带走一两个人。 带走的男人都被山贼各种折磨,然后灭口。 带走女人还能有回来的机会,但确实被山贼玷污了清白,生不如死。 他们已经被折磨得形成了条件反射,一有动静便以为是山贼又来抓人了。 柳老三他们走了进去,见地下室里被关的陈家村人,一时间心中堵得慌。 柳家村与陈家村相邻,因为陈家村曾经出了一名举人老爷,他们便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原来柳老三心里是极为看不上他们村里这种风气,就连当初柳孟秋要嫁给陈家村的陈秀才,他也是反对的。 但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柳老三还是觉得心中难受。 若不是有沈清歌,他们柳家村怕是也不会比陈家村的人好多少。 柳老三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大伯,村长大伯。” 他看见的正是陈家村的村长陈岗。 陈村长被叫到名字时,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 但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才敢抬头看向他。 “你是…” “我是柳家村的柳叔淮啊,孟秋的三哥。” 陈村长愣了片刻,终于想起他了,以前柳老三他们兄弟常去看望柳孟秋的。 “你是秀才媳妇的娘家哥哥!” 柳老三点头道:“是我啊,村长大伯你现在怎么样,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听到有人来救他们,陈村长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 陈家村其他人也纷纷抬头望向柳老三他们。 陈村长用脏乱的衣袖胡乱得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你们还是赶快走吧,千万别让山贼发现了。” “他们都是些畜生,被他们看见,你们也会没命的,快走吧。” 提起山贼,他们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柳老三安抚道:“村长大伯放心,那些山贼全都已经倒下了,你们不会再有事了。” “真的?!”陈村长隔着铁门,紧紧抓住他的手。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并非是他在做梦。 陈家村其他人也都震惊地望向柳老三,眼底带着点点希望。 柳老三点头道:“是真的,这多亏了我家弟妹,是她一个人独闯贼窝,将那些山贼给放倒。” 现在陈家村众人在意的重点是自己终于得救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得救了。” “呜呜呜…可怜我的孩子,你要是能多撑一会儿,就不会死了。” “…” 陈家村众人互相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哭的是那些死去的家人,笑的是自己的劫后余生。 柳老三拿斧子挨个将门上的铁链砍断,将陈家村的人给救了出来。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但却并没有见到冯氏。 这个地下室连陈家村这么多人都逃不出去,更别提一个冯氏了。 但那个向山贼告密的人,除了冯氏,柳老三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莫非她已经被山贼灭口? 柳老三摇了摇头,也罢,反正如今他们夫妻之情已尽。 便这样吧。 “娘!”陈水儿见到她娘被救出来,立刻冲了上去。 陈母原本浑浊麻木的双眼,突然聚焦,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女儿。 “水儿…真是你吗?” 陈水儿握着她的手,哭着说道:“是我啊,娘,我找到人来救你们了。” “水儿!”陈母抱着陈水儿,母女二人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许久,陈母问道:“水儿,冰儿呢,她现在怎么样?” “冰儿没事,我们遇到了孟秋姐姐的家人,是她救了我们。” 陈水儿问道:“娘,爹和哥哥呢?” 陈母神情悲怆:“死了,他们都…死了。” “你们姐妹被山贼掳走,你爹和你哥便去求他们,可那些畜生…将他们活生生给打死了。” 如果不是见着她们两姐妹还活着,陈母便再没有了求生的意志,只想一死了之,也好与他们地府相见。 ------------ 第58章 分账 将陈家村众人救出来以后,沈清歌已经让人回去给柳家村其他人带路。 很快他们就到了山寨。 “陈岗啊,”村长拄着木棍子走了进来。 陈村长迎上去,两人紧紧握着双手:“柳烨大伯…这次真的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们全村都要死在这群畜生的手里了。” 村长拍了拍他的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活下来的人还有以后的日子要过,你可一定要振作呀,陈家村剩下的人都还得靠你。” 村长是看着陈岗长大的,所以即便两个村子偶尔会有矛盾,也不曾影响到他们俩人的关系。 这次陈家村遭逢大难,村长很能体会陈岗此刻的心情。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听说了,陈岗的父母妻儿全都被那些山贼杀害。 村长是真的很担心他会撑不下去,一刀了结了自己。 之前在地牢之中,陈岗是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 但现在村里人都得救了,他作为村长必须要振作起来,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其他人着想。 “柳烨大伯放心,我还没忘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在村里人没有安顿下来以前,我是不会倒下的。” “那就好,”村长欣慰的点头。 陈村长注意到他腿脚一瘸一拐的,问道:“大伯,您这腿是怎么了?” 村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老了不中用了,没什么大事。” “你赶快安排你们村子里的人先休息,后面的事情,等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商量。” 陈村长感激道:“多谢大伯。” 另一边柳父、柳母他们上山之后,第一时间四处搜寻沈清歌的身影。 令昭的眼神最灵,很快便从一堆人里锁定了那道熟悉的面容。 “奶,娘亲在那!”令昭指向沈清歌的方向,高兴的喊道。 不等柳母回过神来,小人儿已经挣脱她的手,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这孩子,跑那么快做什么。” 柳父、柳母也跟着追了上去。 “娘亲!娘亲!”令昭飞奔上去,抱住沈清歌的腿。 “怎么跑这么快,也不怕摔了。” 沈清歌揉了揉他的小脑瓜,然后双手卡在他的嘎吱窝上,将令昭给“抱”了起来。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8节 虽然这手法…有些异于常人。 但这已经是沈清歌跟着柳母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成果。 令昭虽然觉得这样抱着有些不太舒服,但看到抱他的对象是娘亲,也顾不上舒不舒服了,只在那一个劲儿的傻乐。 柳母来到沈清歌面前,将令昭交给柳父。 然后拉着沈清歌上下打量。 “还好没事,”但柳母还是生气地打了她一下,“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交给他们男人去做。” “但你哪一次听进去过,还是遇到什么事,就自己个傻愣愣的往前冲,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事了,那可怎么得了。” 天知道,柳母听说沈清歌竟然独自闯进了山贼的老巢里,那一刻吓得她腿都软了,差点就栽倒在地上。 还好是有惊无险,沈清歌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万一出了什么事,柳母连想都不敢想。 沈清歌知道柳母这是担心自己,心里不惊流过一丝暖意。 但她并不能将自己的底牌告诉他们。 索性转移话题,带着柳父、柳母去到厨房里。 现在柳老大他们正在将地下密室里藏的东西往上搬。 只是搬出来一小半,就已经快将厨房给堆满了。 柳母看着面前堆山码海的粮食,震惊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她伸手在柳父的腰间狠狠一掐。 “呀!”柳父疼得一激灵。 柳母这才相信,眼前的一切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有这么多的粮食,那他们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缺粮的问题了。 即便所有人平分,也足够让他们撑到邕城。 沈清歌在柳母耳边悄悄地嘀咕了几句。 柳母的嘴顿时张得更大。 因为刚才沈清歌告诉她,这里的东西有一半,是他们自己家的。 一半儿啊!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柳母斜眼瞟了她一下,“你就是个小骗子,每次出门前都答应的好好的可以,出了门就什么都抛到脑后了,还不是骗我是什么。” 沈清歌:好吧,她现在就在柳母那,已经没什么信誉值了。 等柳老大他们将关系全部搬出来以后,村长那边也已经安顿好了陈家村的人。 当村长来到厨房,看到眼前被堆满的粮食,和几大箱金银珠宝,差点儿一个踉跄栽倒下去。 “这这这…” 柳老大站出来解释道:“村长,这些都是五弟妹在山贼的密室里发现的,从那些山贼各自的房间里搜罗出来的东西,也都拿过来堆在了一块。” 村长激动到搓手,之前他一直在为村里缺粮的事情忧心,现在好了,有了这些粮食,他们根本不用再担心什么。 还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等他们到了邕城,靠着这些一定能让村里所有人都起上一座大宅子。 村长说道:“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叫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要开始分账了! 柳家村众人看着这么多的东西,心里都很是激动。 等所有人到齐以后,村长说道:“大家也都看见了眼前这些东西,就是山贼的密室里搬出来的。” “这一次能够对付这些山贼,我们村子还没有丝毫的伤亡,多亏了清歌,是她一个人只身闯入险境。” “按理说,这些东西就算都归她一个人,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说完村长将目光转向了沈清歌,如今村里情况特殊,他们是在逃荒的路上,粮食便是所有人的命。 ------------ 第59章 柳家发了 将粮食分给村里其他人,这确实是让沈清歌吃了亏。 他们全村老少爷们都去占了人家一个妇人的便宜,村长也觉得老脸羞愧,但现在就是能保全村里其他人的唯一办法。 村长就算是厚着脸皮也只能如此,但他会想办法在其他地方补偿沈清歌和柳家。 沈清歌不是看不出来村长的意思,若是她一开始想将这些东西全部据为己有,那他们连看到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只是想让柳家富裕些,如此自己也就不必整日吃糠咽菜。 想她可是身怀无数粮食和钱财的富婆,却要整日装穷吃苦,实在是十分的煎熬。 沈清歌说道:“村长,咱们村里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是出了些力的,总不能功劳都让我一个人占了。” “何况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实在不必算的那么清楚,只要按照上山之前约定的去办便是了。” 听到她这句话,村长明显松了一口气。 在上山的时候,他就已经听接他们的人说过了,沈清歌提出的条件是要拿走一半的东西。 即便只有一半,也足够养活他们全村人的了。 “好,那就按照之前说定的来办,这些金银和粮食一半分给清歌,那些跟着上了山的人每人多分一百两银子。” 村里人听到沈清歌一个人,竟然就要分走一半的粮食和钱财,但是便有些人开始不满起来。 “村长这不公平,大家都是一起上山来的,凭什么我家那口子只多分了一百两,沈清歌一个人却要分走一半。” “是啊村长,就算沈清歌确实出了不少力,最多再给她分一百两就是了,哪里就分走一半了,那得是多少粮食和银子啊,也不怕撑死她。” “就是就是,一半也太多了。” “让她分走一半,那咱们不是就没多少了吗,我家可有七八口人呢,怎么能够呢。” “…” 一旦有人开了口,其他人便也跟着附和,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都是对沈清歌要分走一半的事情,表示不满。 毕竟东西虽然多,可一半分出去,他们便要少得太多了。 村长眼见着他们其中某些人如此丑陋贪婪的面目,真恨不得全将他们赶出村子去,免得在自己面前碍眼。 柳老二嘁了一声,说道:“现在你们倒是积极,当初要来打这些山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站出来啊。” 柳老三:“见事儿就躲,有好就上,你们可真是好算计呀。” 柳老大:“你们可别忘了,现在距离邕城还远着呢,你们最好祈祷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平平安安,一派祥和之景。” “否则,再遇到什么事儿,再想求着我家五弟妹,可就不能了。” 此时那些跟着他们一起上山的人,那些反应过来,一个个将自家婆娘的嘴给捂紧了。 沈清歌的本事可是他们居然见到过的。 这逃荒路上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意外,他们想要平安到达邕城,还得抓紧了沈清歌这条大腿。 有沈清歌在,她吃肉,他们至少也能沾上些荤腥。 可若是没有了沈清歌,别说是荤腥了,怕是连土都抢不到两口。 “咚咚!”村长用手里的棍子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两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若是有人不服,那下次就别说缩在壳子里当乌龟。” “余下的八成由咱们全村人来分,另外的两成分给陈家村,他们此次遭了难,咱们毕竟是同乡,这时候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大家伙儿有意见吗?” 村长都这么说了,他们就算有意见也不敢再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 东西分清楚以后,柳家村众人将所有晕倒山贼给捆了起来,丢进之前关陈家村人的地牢里。 做完这些以后,他们也在寨子里歇下。 看似是休息,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偷摸的在房里,数着自家分到的金银。 即便是一点力都没出的,人家也分到了一百多两银子和几件金首饰。 他们都是一辈子的庄稼人,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柳家这边就更夸张了,除去粮食,他们分到了一箱半的银子、半箱金子和一箱子珠宝首饰。 王氏和文氏两人看着眼前亮闪闪的金银珠宝,愣了半晌都没说话。 文氏激动的抓着柳老二的胳膊:“你快掐我一下,我现在绝对是在做梦。” 柳老二轻轻捏了她一下。 文氏:“一点儿都不疼,我果然是在做梦!” 无奈,柳老二只能加重手上的力道。 “啊,”文氏疼得大叫一声,恶狠狠地看向柳老二,“疼死我了,你谋杀自家媳妇啊!” 柳老二:“…” 他简直比窦娥还冤,自己不是一直按照媳妇儿的要求在做吗,怎么这都能怪他。 等他为自己辩解,文氏已经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些首饰。 “发了,发了,发了!” 没有哪个女子不爱美的,对于这些首饰,真是毫无抵抗力。 王氏自然也是一样的,但她是大嫂,就算心里再喜欢也得克制自己。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49节 柳母哪里能不知道自己两个儿媳妇的心思,便从箱子里给她们各自挑了两个金镯子、两只金钗和金耳环。 “去给你们媳妇儿带上,”柳母将首饰交给柳老大和柳老二。 至于柳老三的那一份,柳母也挑了出来。 等到了邕城安定下来,她想着就给老三再说一个媳妇,这些首饰便是聘礼。 王氏和文氏高高兴兴的把首饰戴上,心里顿时美极了。 柳母见她们惊喜的样子,叮嘱道:“钱财不可外露,如今外人都知道咱家有钱了,咱们便越是要低调行事,这些东西没人的时候戴戴也就罢了,千万别带出去被别人见着。” 王氏、文氏点头道:“娘要放心,我们知道的。” “你们知道便好,现在咱们一家也商量商量,这东西该怎么安置。” ------------ 第60章 奇葩亲戚找上门 柳父说道:“我和你们娘已经商量过了,这些粮食和银钱咱们是带不走的。” “就算能带走,这么多的东西,一旦有心之人给惦记上,实在太过危险,得想办法转移或者藏起来才行。” 除了那几大箱子的金银珠宝,分得的粮食便有几千斤重,他们家就这么几个人,想带走根本没有可能。 柳老大说道:“爹,要不咱们到后山上挖个洞藏起来吧。” “这肯定不行,”柳老二摇头道,“咱家这么多的东西,那得挖多大的洞啊。” “就算能挖出来,动静肯定也小不了,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那还不如不藏呢,都白费那劲了。” 最后全家头脑风暴后提出了几个建议,但又都觉得行不通。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沈清歌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现成地方。” “在哪?” 沈清歌指向不远处的床:“就在那。” 他们一家人住的地方,正是那山贼头子的屋子。 床下的地下室,虽然没有厨房下面那个大,但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沈清歌给搬空了,完全可以容纳他们分到的这些东西。 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一起将床给搬走,他们这才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地下室。 沈清歌说道:“这里也是我之前无意间发现的,可惜里面并没有搞放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也就没有当众说出来。” “咱们完全可以把东西藏在这里面,然后告诉其他人东西已经让季安派人来带走了。” “之后我再想办法传信给季安,让他想办法将东西给运出去,如此便是天衣无缝,就算有人想打什么主意,东西不在他们也无可奈何。” 柳父捻着胡须点头:“这个主意好,就怎么办吧,我们先把需要留下的东西清点出来,其余的也通通搬进去。” 除了给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他们媳妇的金首饰外,柳母又给了他们各自两百两金子。 柳老大他们看见眼前亮闪闪的金子,一时间有些发懵:“爹娘,你们这是?” 他们还没有分家,家里的所有银钱都应该在柳母手中的。 现在银钱到了自己手里,他们反倒有些慌了神。 柳母解释道:“我跟你爹已经商量过了,等到了邕城就分家,这些就算作是给你们起小家本钱,以后你们的日子能过成什么样,便全靠你们自己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东西,我今日也要一并跟你们说清楚,那全都是清歌一个人,谁都别惦记着。” “这并非是我偏心,反倒是你们沾了清歌的光,你们心里要有些数。” 沈清歌万万没想到柳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并不意外。 “爹娘,不…” 沈清歌刚一张嘴,柳母就打断她:“你听着就行了,别插嘴。” 说完柳母看了一眼王氏和文氏。 对于自己养出来的儿子,柳母心里还是有数的,他们不是那种不明事理,贪婪愚昧之辈。 柳母担心的还是两个儿媳妇的心里会有疙瘩。 好在王氏和文氏也并非不知足的人。 她们很清楚,自从沈清歌嫁入柳家以后,他们虽然是在桃花路上,但过的日子却并不差,甚至有时候比在家吃的更好。 这可都是因为自己这位五弟妹。 更何况两百两金子,那个就是两千两银子,她们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等他们到了邕城,无论是继续种地,还是拿着这些银子去做个小买卖,都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王氏表态道:“娘放心,我们都不是那些眼皮子浅的小人,我弟妹为咱们这个家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我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文氏也立即点头:“是啊,五弟妹还救了五成,我的心里只有感激。” 见她们说话时语气真诚,柳母终于放下心来。 他们商量了一下,留下两千斤粮食,其他的全部藏进地下室里。 入夜后,为了掩人耳目,柳老大他们推着车一趟一趟的往外运东西。 但凡有人问起,便说是将带不走的东西,交给了柳季安派来的人。 众人都知道他们家分了很多,便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次日一早,沈清歌刚推开房门,便瞧见门外一个中年妇人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看着像是母女俩。 见到沈清歌,妇人愣了一下。 “你找何人?”沈清歌问道。 妇人见面前的女子虽然年轻,看着却是个不好惹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我来找亲家的,你认识柳焕老哥哥吗?” 柳焕就是柳父的名字,可这老哥哥…是个什么称呼。 沈清歌问道:“你们是?” 妇人笑着说道:“你是柳焕老哥哥家的儿媳妇吧,我跟你们是亲家,我是你家老四婆家的舅母,秀才相公就是我侄子啊。” “原来如此。” 他们也都是陈家村的人,多半是打听到他们也在这,所以跑来投奔了。 “各位稍等,”沈清歌转头回屋,将外面来人的事情告诉柳父、柳母。 就在沈清歌转身的瞬间,那妇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 “我呸!小贱人仗着自己长得狐媚,竟敢跟老娘甩脸子。” 不是因为他们现在是来投奔的,必须得放低姿态,她刚才就会撕烂那小贱人的脸。 妇人身后的女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担心地问道:“娘,季安哥真的会娶我吗?” 妇人安慰地拍了拍女子,宽慰道:“小翠,你放心,娘一定把这门婚事给促成。” “反正现在咱们已经送上门了,他们若是愿意,那便皆大欢喜,若是不怨,娘也有得是办法,让他们不得不答应让进门。” “昨日我可是听其他人说了,这柳家得了数不尽的粮食和金银财宝,等你进了门,那些东西也都是你的了。” 小翠想起柳季安的样貌,脸上顿时露出小女儿的娇羞之色。 “娘,我都听你的,以后我一定让你和好哥哥都过上好日子。” “不愧是娘的乖女儿,咱们有了钱就让你哥哥进行读书,等他也中了秀才,你便是秀才老爷的亲妹妹,在婆家自然能够昂首挺胸。” “好。” ------------ 第61章 让陈小翠嫁给柳老三 沈清歌进到屋里,将外面那对魔女到来的事情告诉柳父、柳母。 她的话还没说完,柳母的脸色就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柳母狠狠瞪了柳父一眼,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 柳父很无辜的看向她。 沈清歌不解道:“娘这是怎么了?” 王氏解释道:“外面的女人是陈秀才的舅母许氏,她没嫁给陈秀才的舅父以前,原本是看上了咱爹的。” “听说许氏爹主动上门提亲,但是被咱爹给拒了。” 沈清歌更加不解:“这也没什么呀,就是他们一厢情愿而已,可我看娘刚才的样子好像很生气。” 文氏说道:“只是提亲到也罢了,可这许氏知道咱爹不娶她以后,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又是跳河,又是上吊,又是撞墙的,十八般武艺全都使了出来。” “她就是算准了咱爹心软,不会真让她因为这事儿死在自家门口,当时若不是娘冲出来,将许氏给胖揍一顿,指不定还真就让她给得逞了呢。” “所以呀,娘知道许氏又来了,才会这么生气。” 沈清歌是没有想到,那许氏看着笑嘻嘻的模样,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王氏有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这许氏跟你娘家是邻居,听说关系还挺好的呢。” 沈清歌摇了摇头,她们还真是人以类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走,咱们跟出去给娘壮壮声势。” 文氏拉着沈清歌和王氏也往门外走。 门外的许氏整理好笑容,可当她看到出来的是气势汹汹的柳母,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 当初她缠着柳父的事情,在周围的村子都闹得沸沸扬扬。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0节 可最后两步还是娶了别人,因此许氏与柳母一向都是不对付的。 许氏为了赢过柳母,也为了让柳父后悔,千挑万选才选定了陈家村的陈永,也就是陈秀才的舅父。 陈永也是秀才,中秀才的年纪甚至比陈秀才更小。 他曾经一度是陈家村最有希望考中举人的好苗子,也正是因为这样许氏才嫁给了他。 谁知这陈永的学问确实不错,却是个短命的。 许氏嫁给他的第五年,陈永就病死了,只留下许氏和一双儿女:陈大才和陈小翠。 没了丈夫,许氏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儿子,可谁知陈大财并没有遗传到陈永的脑子,难道是学得一身偷鸡摸狗的本事。 反观柳母,不仅生了四儿一女,儿女个个还都是争气的,就算没什么大的出息,但他们能本本分分过自己的小日子。 如今柳家分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一跃成为柳家村最有钱的人家。 哪怕许氏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了柳母,如今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许氏再次扬起笑容:“老姐姐,我们姐妹可是好多年都不曾见了,没想到再见面,老姐姐还是以前的样子,那么精神。” 柳母可没精力跟她闲聊:“多年不见,许氏你还跟以前一样脸皮厚,谁跟你是什么姐妹。”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在这儿攀亲,老娘没时间跟你聊闲天儿。” 许氏又说道:“老姐姐,看你这话说的,咱们俩以前的关系是不怎么好,可到底你女儿嫁的是我侄子,算起来咱们可是亲家。” 柳母嗤笑一声:“亲家说完了,下一句是不是就该让我家帮帮你们了。” “最好能借你们家几万两银子,再把你的儿子当亲儿子养,让你的女儿嫁到我家当媳妇,而你…给我家那死老头子做姘头,对不对?” 许氏:“…” 柳母将手里的扫帚一挥,骂道:“许氏,你少他娘的在老娘面前耍心眼儿,就你那点龌龊的心思,打量着老娘不知道?赶紧给滚,否则别怪老娘对你们不客气。” 一旁赶来的沈清歌和王氏、文氏包忍不住给柳母竖大拇指,这战斗力,根本用不上他们助威,气势上就已经压倒一切了。 被柳母指着鼻子骂了一通,许氏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 但想到自己一对儿女的前程,她还是忍了下去。 “我知道我从前所做之事,却有不当之处,老姐姐不待见我也是应当的,只是如今我家遭逢大难,还望了姐姐,念在我们亲家一场的前面上,拉扯一二。” “待我儿中了秀才,定然会回报老姐姐一家今日的恩情。” 说着许氏就朝着柳母。 柳母却根本不吃她这一招:“许氏,你是把我当成那些跟你相好的男人了吧,哭一哭跪一跪,便能惹的他们心软。” “可惜你最清楚我的心有多硬,我劝你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我不介意让其他人重新想起,你以往所做之事,甚至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试一试。” 说完柳母转身便要离开。 许氏见柳母不吃软,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老姐姐,我本就不是个好人,你就算传扬出去,对我也并没有什么影响。” “我听说你在打听你那女儿的下落吧,你怎么不来问问我呢,我可是陈秀才的舅母。” 听到她提起柳孟秋,柳母转身的动作一顿,“你知道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老姐姐,你那女儿如今的日子可很是不好过,毕竟没了娘家人做靠山,她如何斗得过陈秀才一家人。” 许氏笑得得意:“老姐姐要是想知道,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可是…老姐姐得让我看见你的诚意才行。” “你想要什么?” “老姐姐放心,我不要你家的银子,也不让你帮我养儿子,这是我的女儿一直倾心你家老五,老姐姐不如成全了她的一片痴心。” 许氏提出这个条件,柳母一点儿都不意外,从见到许氏和陈小翠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这母女二人打的什么主意了。 “不行,”柳母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家老五已经成亲,儿媳妇还是我亲自挑的,满意的不得了,除非你的女儿愿意做妾,否则绝不可能嫁给我家老五。” 许氏很久没有回去许家村了,还真不知道柳季安已经成亲的事情。 何况听柳母的口气,她是绝对不会让柳季安休妻的。 许氏的骄傲,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给别人做小妾。 许氏突然看向沈清歌她们,想起他们之前听说柳老三的媳妇儿跑了。 她那个有了另外的主意。 “我听说你家老三还没有媳妇儿,那就让我家小翠嫁给他吧。” ------------ 第62章 来自沈清歌的威逼 “不行,我不同意,”柳老三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他原本躲在一旁欣赏自家老娘的凶悍,不知怎么话题竟然被引到了他的身上,还要让陈小翠给他当媳妇。 柳老三虽然不常听村里人嚼舌头,但对于这母女俩人的作风也是有些耳闻的。 若是自己真将这女人娶进来,她只怕会比冯氏更加能惹事儿。 这一家子骨肉,怕是真要因为自己,而被搅和散了。 所以就算他娘答应下来,他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就在柳老三焦急不已的时候,柳母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柳家四个兄弟,却只有柳孟秋这一个女儿。 许氏很清楚柳母对他的唯一的女儿有多疼爱,所以并不觉得她会不答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姐姐你觉得呢?” 柳母这边还没开口,许氏的女儿陈小翠倒有些慌了。 她想要嫁的是柳季安,可不是柳老三。 虽然柳家兄弟的长相都很出众,但其中长得最英俊的当属柳季安。 陈小翠可是很久以前就想要嫁给他了。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被山贼玷污失了清白,柳季安会嫌弃她。 现在知道柳季安已经成过一次亲,陈小翠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如此两人也算般配,他应该不能再嫌弃自己。 只要让柳季安将那女人给休了,自己便能名正言顺的嫁入柳家当媳妇。 可现在,她娘却说要让她嫁给柳老三,陈小翠自然是不肯的。 “娘!” 许氏哪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但现在毕竟是他们求着柳家的,总要低人一头。 只要能嫁进去柳家,无论嫁的是谁,这柳家的家产都能有她女儿的一份。 有了这些银子,她便不必在如从前一般辛苦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还能继续供着儿子陈大才念书。 许氏看了陈小翠一眼,示意她闭嘴不要说话。 “老姐姐,这件事你怎么说,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柳母,忍下心里的憋屈,放低语气说道:“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但你要先把孟秋的消息告诉我。” “呵呵呵,”许氏突然笑了起来,“老姐姐莫要把我当猴耍,我若是告诉你了,再反悔可怎么办?” “你要如何才愿意说?” “很简单,只要将这门婚事落定,等我们成了一家人,我自然会如实告诉老姐姐的。” “…” 许氏那副得意的嘴脸,连一旁看热闹的许清歌她们见了都觉得牙根儿痒痒。 王氏冲上去骂道:“好个不要脸的老虔婆,长得一张丑脸,想的倒是挺美。” “就你和你那女儿是个什么德性,你出去问问十里八乡的人,谁不知道啊。” “竟然还要想要嫁到我们柳家来,真以为我们柳家男人跟那些饥不择食货色一样吗,那你可想错了,我们柳家的男人可不是什么臭的脏的都往家里捞。”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我呸!” 许氏原本还虚伪的一张笑脸,此刻被文氏骂得再也撑不下去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跟你婆婆在说话,也轮得到你个小贱人插嘴。” 许氏朝着文氏就冲了上去,扬起的手狠狠落下。 可她却没有碰到文氏一根汗毛,直接被沈清歌的一记窝心脚给踹飞出去。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娘的儿媳妇动手,看老娘不打死你个臭婆娘。” 柳母也怒了,举起手上的扫帚,跟打苍蝇似的将他们母女二人给赶走。 文氏的星星眼,崇拜地看向沈清歌:“五弟妹,你刚才那一脚可真是太厉害了。” 沈清歌都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还只是小意思,她们若是敢再来,我一定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真的厉害。” 王氏见柳母满面愁容,上前安抚道:“娘你别担心了,四妹一定没事的。” “哎,希望吧,”柳母长叹了一口气。 她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便不该由着柳孟秋任性,非要嫁给陈秀才。 自从柳孟秋嫁给了陈秀才,柳母每次去看她,她都是报喜不报忧。 但作为亲娘,柳母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女儿婚后过得并不好。 沈清歌安慰道:“娘,这件事我有办法,一定让许氏如实说出四姐的去向。” “清歌,你想做什么?” … 入夜。 沈清歌将许氏和她的儿子陈大才,给掳到了另一座山上。 把他们俩人捆在树上以后,沈清歌才用解药,让他们母子二人苏醒过来。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1节 “唔唔唔--” “唔唔唔--” 两人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树上,嘴也被封上了,他们拼命地挣扎、呜咽着。 沈清歌走过去,将许氏嘴上的布条子取了出来。 “是你,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绑到这里来?” 沈清歌微微一笑:“为什么?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 许氏很快就想明白了:“你是为了柳孟秋来的吧,想知道她的消息,那就点头让我女儿嫁进柳家,否则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喔~”沈清歌眉眼上挑,“可惜我这个人最是吃软不吃硬。” “不如你来猜猜,是我们先给四姐收尸,还是你先给你儿子收尸。” “你如果愿意好好配合,我自然会放了你和你的宝贝儿子,可要是执意不肯配合,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沈清歌扬起手上的鞭子,鞭子打在地上,传出“啪”的一声巨响。 被绑在树上的陈大才身体止不住的乱抖,他不敢想象这鞭子如果真的打在他的身上,他怕死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去。 他可是要考秀才相公的,绝对不能死在这。 ------------ 第63章 柳孟秋的消息 “唔唔…呜呜…” 陈大才不停的挣扎摆动着,当他发现自己压根挣脱不开身上的绳索时,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娘身上。 他瞪大眼睛,眼里带着绝望和祈求的看向同样被绑在对面的许氏。 许氏见沈清歌竟然要向自己儿子动手,一时间也慌了神:“不要,我儿子是未来的秀才相公,你不许动他!” “小贱人,你赶上我儿子一根汗毛,我一定跟你拼命…” 许氏又是威胁,又是咒骂。 可沈清歌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丝毫不耽误手上的动作。 “哐哒!” 一声闷响,沈清歌手里的鞭子直直朝着陈大才的身上打去。 “呜嗷——” 陈大才被打得鬼哭狼嚎起来。 正对着陈大才的许氏,原本以为沈清歌这么说,只是威胁她而已。 却没想到沈清歌竟然会直接动手,下手还如此的狠辣。 不过两鞭子下去,陈大才就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以许氏角度刚好可以看清自己儿子被打的全过程。 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被如此折磨,许氏心疼不已,只恨不得这鞭子是落在她自己的身上。 “别打了,你再别打了…”许氏大声吼道。 无论她怎么哭喊,沈清歌都置若罔闻,手上的鞭子一刻都不曾停过。 她的意思很明显,许氏的回答并未让她不满意。 许氏认输般的闭上眼,咬牙切齿道:“我说,我全都说!” 沈清歌看了她一眼,随即放下了扬起鞭子的手。 对付许氏这种人,她可是最擅长不过的了。 原本以为许氏,还能多撑一会儿,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宝贝的很呢。 “说吧,”沈清歌,将手里的鞭子在许氏眼前晃了晃,警告道,“你若是如实说来,我便放了你们母子,不然…相信你心里有数。” 许氏连连点头,他已经见到了这个女人的恐怖之处。 早知她是这样的煞神,自己今日便不该去柳家的,不仅没能将小翠塞进柳家,反倒让自己儿子遭了一顿毒打。 “陈秀才一家原本比我们更早启程,听说是去投靠陈秀才的一位同窗。” “但半个月前我们在云州城外遇见了陈秀才和他娘,听他娘说陈秀才的那位同窗给他寻了一份前程,有机会进京城谋个差事。” “从云州城分别以后,我亲眼看见他们朝着京城的方向去了。” 沈清歌见许氏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 虽然没有说谎,但她也并没有说出全部,而是还有所隐瞒。 之前威胁柳母的时候,沈清歌可是从许氏的眼中清楚的看到了嘲讽。 柳孟秋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让她露出如此幸灾乐祸的神情。 沈清歌用手中的鞭子在地上甩了一下。 “嘭——” 鞭子打在野草地上,一声闷响在夜空中久久回散。 沈清歌目光凌厉地看向许氏,警告道:“你可不要在我的面前耍你的那些小心思。” “你还知道什么,一次性说完,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 许氏看向沈清歌手中即将再次扬起的鞭子:“你不能打我儿子,我只是还没想到要怎么说,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继续耗下去。” “我说,我说,我这就说,”许氏不敢再藏着掖着,“这也是陈家那死老婆子跟我说的,她说…” “陈老婆子说他们去京城以后就把柳氏…就把她送给京城里的一个大官做小妾,凭借柳氏的姿色,给他儿子换一个官职。” 单看柳家四兄弟的样貌,便知道他们柳家的基因有多好。 柳孟秋是柳父、柳母唯一的女儿,她的容貌自然也很出众,夸张一点,可以说十里八村再找不出来像她这样标致的女娃。 何况柳孟秋未出嫁时,还跟着柳老大他们念了不少书。 若非当初被陈秀才花言巧语迷了心窍,以她的样貌才情,就是嫁给那些富家少爷,也是配得上的。 可令人唏嘘的是,当初那个对她百般顺从的陈秀才,如今竟要为了自己的前程,将自己的妻子送给别人做小妾。 沈清歌眉头紧蹙,眼底带着愤怒:“还有呢?” 许氏又说道:“陈老婆子还说,等这件事成了,她就在给她儿子在京城里娶个名门贵女。” “至于你们柳家,到时候就说,柳氏是受不了路途奔波,病死在了逃荒的路上…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有隐瞒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沈清歌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许氏也拿不准,她究竟是相信自己还是不信。 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沈清歌不信她的话,又继续拿鞭子抽陈大才。 半晌过去,许氏急得一脑门子的汗。 就在她想要开口时,沈清歌解了绑她的绳子,并且将一只药瓶丢给她。 “你儿子身上的伤不严重,抹上这个药,不出两日便能活蹦乱跳了。” “这次看在你们被山贼所害的份上便饶过你们,但若是你们再敢跑来纠缠柳家人,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完这句话,沈清歌转身离开。 等到她彻底走远,许氏顿时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缓了半刻钟,她才回过神来,跑去给陈大才松绑。 之前许氏被绑着,从她的角度,看到的是沈清歌用力把鞭子甩在陈大财的身上。 但现在凑近一看,其实陈大才身上的伤并不严重,远远没有达到皮开肉绽的程度。 可见,沈清歌其实并没有下狠手。 但见陈大才昏迷不醒的样子,许氏心里还是异常慌乱。 她打开药瓶,着急忙慌地把瓶子里的药粉,往他的伤口上撒。 心底里,许氏也不相信沈清歌能如此好心,逃荒路上,唯一比,粮食更重要的就是药物了。 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好在药粉抹上去,片刻后陈大才就悠悠转醒了。 … 柳家那边,他们都知道,刚入夜沈清歌就出去了。 所以把家里的孩子们给哄睡了以后,他们全都围在一起焦急的等着。 “五弟妹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呀,咱们要不要出去找一找?” ------------ 第64章 柳家的打算 “五弟妹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呀,咱们要不要出去找一找?”王氏担心地说道。 柳老大站起来说道:“我去找。” “我也去!”柳老二、柳老三也说道。 柳母骂道:“你们都急个什么劲儿,清歌是个有主意的,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何况那许氏的嘴本就硬。”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2节 “你们就不要跑去添乱了,都坐下等等再说。” “…” 要这么说的话,他们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五弟妹的本事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们去了,说不定还真只会帮倒忙。 当他们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柳母也有些坐不住了。 就在她刚想开口,让柳老大他们出去找人的时候,房门被推开。 沈清歌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大家,坐在一起,一副正襟危坐的严肃模样,沈清歌短暂的怔了一瞬。 “爹娘,你们这是?” 柳母赶紧过去将房门关紧,拉着沈清歌坐下:“我们在等你回来呢,怎么样许氏开口了吗?” 见她神情紧张,沈清歌便将许氏所说的那些话如实告诉他们。 听到陈秀才竟然要把柳孟秋带到京城,送给一个大官当小妾,柳家人一个个都气得脸红脖子粗。 好在陈秀才如今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否则此刻怕是已经被他们一人一拳头,给捶成肉泥了。 柳老二第一个站起来,攥紧拳头骂道:“陈明文这个狗东西,我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人,没想到他连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在这骂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怎么把四妹给找回来。” 柳老大此时的还算是清醒,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骂人,而是该怎么救下四妹。 “爹娘,许氏说她与陈秀才一家是半个月前从云州城分开的。” “云州到京城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何况陈秀才他们只能靠双腿走过去,如今应当与京城还离得远。” “咱们要想办法,在他们到达京城之前找到四妹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女子名节何其重要,即便他们一家人不在乎,外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四妹给淹死。 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止,绝对不能让他们先到达京城。 柳父抽了两口旱烟,说道:“老大说的没错,现在陈秀才他们一家人肯定还在去京城的路上,只要我们先到,将秋儿带回来,其他的事便好办了。” “这一次就算是弄晕,也得带秋儿离开那个虎狼窝。” 从前便是他们太宠着这个唯一的女儿了,才养得她那般软弱的性子。 不仅轻易就被陈秀才的甜言蜜语给哄骗,就连在陈家受了磋磨,也从不回家来告状。 柳母点了点头:“对,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秋儿给找回来。” 柳父:“我明日便去跟村长说一声,我们先出发去京城。” 当天晚上柳家的气压很低,每个人心里都在担心着柳孟秋的安危。 柳孟秋虽然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从小被一家子人宠着长大,但却并不是那种骄纵的性子,反而性子软糯,最爱撒娇。 所以即便是王氏和文氏,对这个唯一的小姑子,也像亲妹妹一般疼爱。 等他们所有人好不容易睡下以后,沈清歌再次走出屋子,手里拿着一支骨哨。 这是从柳季安让风四娘送回来的包裹里找到的。 柳季安在信中说,如果遇到急事可以吹响骨哨,自然会有人来帮她。 这还是沈清歌第一次尝试使用。 “哔哔哔——” 清脆响亮的哨声从林中穿过,很快树上就传来动静,一个黑影在其中快速穿梭。 “…”沈清歌着实被他的速度给震惊了。 作为退役下来的军人,沈清歌不是没有见过更快的速度,但那都是要依靠工具的。 但眼前的黑衣人显然是仅凭了自身的速度,这可比短跑冠军的速度更快。 难道古代还真的有轻功不成? 最终黑衣人落到沈清歌三步之外:“属下参见夫人。” “…” 原本还在愣神的沈清歌,被他突然出手吓了一跳。 为了掩饰尴尬,她的咳嗽了两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这位…侠士怎么称呼?” 黑衣人回道:“属下风宜,公子派属下前来保护夫人和小公子的安全。” “你一直都在?” “是,风四娘走后的第二日,属下便赶到了。” 风宜问道:“不知今日夫人找属下来所为何事?” 沈清歌将柳孟秋的事情告诉风宜。 “…事情便是这样,我们如今距离京城还远,即便我们立刻继承,也不知路上会遇见那些意外,万一赶不及那便麻烦了。” “我想知道柳季安现在是否还在京城,你又能否联系上他?” 以前柳季安回家,风宜也会在暗处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他是见过柳家人的,其中也包括柳孟秋。 只是没想到他家将军的姐姐看着便那般娇弱,却不想竟眼瞎嫁给了那样的畜牲。 实在令人叹惋。 风宜遗憾摇头道:“公子已经离开京城了。” “那他在京城可有什么能用势力?” 沈清歌可不会傻到真的相信,柳季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走镖的镖师。 当初他急急忙忙赶到京城,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他在京城也应该是有些人脉势力的。 风宜却再次摇头,若是以前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可如今,为了他们的大业,将军还在世的消息绝对不能被他人知晓。 “夫人放心,虽然京中无人可用,但属下可以立即启程,赶往京城,定然将人平安带回。” 沈清歌仔细打量着风宜,想来柳季安特意留下保护他们的人,应该,是有些本事的。 “好,那这件事便拜托你了。”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临走之前,属下还有另一桩事,想请夫人相助。” ------------ 第65章 结伴同行 风宜说道:“属下还有另一桩事,想请夫人相助。” “哦?”沈清歌问道,“何事?” 风宜道:“如今天灾人祸不断,处处缺粮,但我们近日需要一大批粮食应急,之前公子曾弄到一批粮食,听闻是有夫人在其中牵线的缘故。” “属下冒昧,不知夫人可否再代为引荐,属下感激不尽。” 沈清歌没想到他竟然是来要粮食的。 之前柳季安可是从她的手里买走了一大批粮食,竟然还不够? 她不禁有些好奇,他们拿这些粮食就进去做什么了,难道真的去支援前线? 沈清歌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答应:“如今粮食紧缺,我也不能向你保证,对方一定就能拿出粮食来。” “这样吧,我先与对方取得联系询问一下,有消息了,我再找你。” “多谢夫人,”风宜感激道。 虽然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如此却已经很好了,至少还能有些希望。 “夫人所托之事,属下立即启程去办,定将孟姑娘平安带回。” “属下走后,会令安排人在暗中保护夫人和小公子,夫人那边若有消息,告诉他也是一样的。” 沈清歌微微颔首:“好。” 次日一早,柳父、柳母,便要去找村长,跟他说一说他们一家要改道去往京城的事情。 沈清歌将他们拦下:“爹娘不必去找村长了,咱们还是正常跟着他们一起去邕城。” “四姐的事情我已经传信给季安了,之前他跟我说过,他在京城是有些友人的,如此让他帮忙寻人,总比咱们匆匆忙忙赶过去无头苍蝇似的来得容易。” 柳父、柳母倒是没想到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连夜就给柳季安传了消息过去。 但他们还是不放心,总还是想着自己亲自过去看看才行。 柳母不放心地说道:“老五那边不知道能不能赶得过去,万一他有什么事没得收到消息怎么办?” “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干等着,要不还是赶着去吧,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也能搭把手啊。” 柳父要比柳母冷静很多,“清歌说的对,我们就算现在马不停蹄的赶过去也不一定能追上陈秀才一家人。” “万一到时老五找到秋儿,我们这一去说不定反倒错过了,不如先等等的好。” 柳母见他们都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但总归没再多说其他的。 … 柳家村因为陈家村的事情,已经在山寨里耽误了两日的时间。 他们还要继续赶路,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村长将两个村子的人都叫到了一块儿,商量商量他们之后该怎么走的事情。 陈村长私下里找过柳村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便是想让两个村子结伴而行。 陈家村遭此大祸,人员折损大半,如今剩下的就几十个人,且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伤,若是不能跟柳家村一块走,他们怕是熬不过去。 可这件事,也不是柳村长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便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想着将大家聚到一起再决定。 午后,柳村长便通知众人都到院子里来。 沈清歌与王氏、文氏一起过去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许氏和她的一对儿女。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3节 用了她给的药,陈大才身上的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见到沈清歌时的心理阴影,却一直没有消散。 原本陈大才还在与陈家村另一个年轻人聊的火热,眼睛刚瞥到沈清歌的身影,他立刻条件反射地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忙不迭地往许氏身后躲。 许氏顺着陈大财的目光,也看到了沈清歌,她赶紧转过头,不敢与沈清歌对视。 实际上沈清歌只是瞥了他们一眼,然后便离开了目光。 文氏纳闷道:“大嫂、五弟妹,你们看见许氏没有,她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不还来咱家大闹吗,现在怎么看到咱们一副受惊的模样?好像很害怕咱们的样子?” 王氏比文氏看得更细致些,许氏哪里是怕她们,分明就是怕五弟妹。 这中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也难怪,自从许氏被赶走以后,就再也没去纠缠过他们,王氏心里还纳闷呢,这可不像许氏一贯的行事风格。 现在见她如此害怕自家五弟妹,王氏好像也知道了其中缘故。 王氏看破不说破:“她这样才最好,省得有事没事就来咱家纠缠。” 文氏点头赞同道:“这倒是。” 当柳家村众人到齐以后,柳村长将陈村长的意思告诉大家。 “陈村长想着咱们两个村子的人一块儿赶路前往邕城,人多些路上也能有所照应。” “大家也都说说你们各自的看法吧,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家村的人都目光热切地看着他们,让那些想说反对话的人,都有些不好开口了。 说起来都是邻村的同乡。 何况陈家村的人遭了祸,他们柳家村的人也因为来救他们,而发了一笔财。 柳村长环视了一眼自家村子里每个人的神情,大概也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如何。 柳村长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先一块儿赶一程路,若是大家都能相安无事的走下去,咱们就继续走,就是不能,再分开各走各的,如何?” “好好好,当然好,”陈村长连连点头。 柳家村这根大腿,他们必须得牢牢的抱住才行。 陈村长早就嘱咐过陈家村剩余的这些人,要他们务必安分守己,否则他们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大家都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咱们便继续赶路。” 柳村长话音刚落,众人便忙着回去收拾东西,当然其中跑得最快的还要数许氏和陈大才。 就算沈清歌根本不看他们,但只要是跟她待在同一个地方,他们还是忍不住害怕。 见他们跑得这么快,其他人虽然有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们是忙着回去收东西去了。 沈清歌他们刚转身,还没迈开步子,柳村长突然转头对一旁的柳父说道:“焕老弟,你们一家人留一下。” ------------ 第66章 下山前往万州城 等其他人都散了以后,柳父问道:“村长,让我们留下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一件事要与季安媳妇商量,”村长看向沈清歌,问道,“清歌,那些山贼都还在地牢里关着呢,咱们继续启程,总不能将他们置之不管,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安置他们呢?” 不知不觉间沈清歌已经变成了柳家村的定海神针。 但凡有些大事,村长已经习惯性的去问过她的意见才能安心。 沈清歌思索了半晌,说道:“我们离开,将他们继续丢在地牢里,确实有些不妥。” “这里距离万州城不远,何不如将他们送到万州城去交给衙门处置。” “…”村长有些犹豫。 如今山下的情况不明,他们每个人身上又都带着不少的钱财和粮食。 万一遇到上次那样半夜被抢的事情… 之前他们身上是没什么东西可被抢的,损失也不算大。 可这次不同了,下山以后,他们可就是行走的香饽饽,每家人都,扛着几大袋的粮食,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村长说道:“我觉得全村人一块儿去肯定是不行的,每家每户如今的负担都不小,那么多的粮食实在不好扛下山招摇。” “不如这样,”沈清歌提议道,“我们还像上次一样,安排一些会骑马的人,将这些山贼送到万州城去。” “其他人就在山寨上等着我们回来,如此去的人没什么负担,来回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村长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提议。 “听说万州城知府是清正廉明的好官,想来万州城的情况一定比其他州府要好很多。” “此次将这些山贼送去府衙,应该不会到太大的波折。” 村长看向沈清歌,说道:“这次还是清歌和你们柳家三兄弟带头,我再从村里挑十来个好的,跟你们一块儿去。” “好,”沈清歌、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点头应下。 他们一共从那些山贼的手中夺下了三十多匹马。 除了沈清歌他们四个人,村长,又挑了十六人出来,一共二十人,一起将这些山贼押送到万州府去。 临出发前,沈清歌带着人去地牢,把那些山贼挨个捆成粽子,然后三个为一组再背对背绑在一起。 等把他们全都死死捆牢以后,沈清歌才拿出解药,把他们弄醒。 昏迷了好几天,他们一个个醒过来的时候都还有些昏昏沉沉,如在梦中之感。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浑身都被绳子紧紧绑住,嘴也被堵着,想动弹一下都很困难。 “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唔唔!” “…” 渐渐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都开始不停的发出唔唔的挣扎声。 这声音原本不算大,但架不住他们这五六十个人一块儿都叫了起来,声音连成一片,听着实在有些刺耳。 沈清歌走到其中一个被绑着的山贼面前,他就是这些山贼的大当家。 大当家瞪着个眼珠子,额头脖子处的青筋爆起,死死的盯着她,那模样真是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沈清歌不仅没被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给吓住,反倒是笑出声来。 “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难道是因为你已经知道,我们占了你的山寨、活捉你和你的弟兄们、分了你的钱财和粮食的事情了?” “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你这个样子,毕竟我们接下来可是要把你们送到官府里去报案了。” 听到要把他们送到官府,大当家瞳孔一震。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抢个山头当山贼,哪个不是亡命之徒? 他们每个人身上不知背了多少命案,真被送入官府,怕是只有死路一条的份儿了。 “唔唔唔唔唔…” 大当家不停地挣扎,眼里哪还有什么恨意,只剩下哀求。 沈清歌扯下捂住他嘴的布条。 大当家立即说道:“放了我们,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那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走哪条路的,还知道上哪里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大当家听完沈清歌的话怔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就是之前被自己惦记的那群肥羊。 没想到肥羊没逮到,反倒是自己人全军覆没了。 他顿时后悔不已。 “是一个女人,是她告诉我们,你们一定会从那条路过,她还说你们村子以前就很富裕,出来逃荒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所以我们才会错了主意。” “那个女人是谁?她去了哪儿?” “那个女人…”大当家在人群中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个人女人的影子,“我只知道她姓冯。” 果然是冯氏。 沈清歌回头看了柳老三一眼。 柳老三沉默着,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解开心里的疑问,沈清歌又用布条,重新把大当家的嘴给堵了起来。 “…”他都已经老实交代了,不应该把他们都放了吗? 沈清歌像是看透了他心里,回答道:“我可没有答应,一定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沈清歌侧身闪到一边,其他人就将他们三个为一捆,全部抬出地牢,扔到马背上再捆一次。 等将他们全部捆好以后,沈清歌他们才翻身上马。 柳母着急忙慌的把准备的一大包干粮递给沈清歌。 “清歌啊,这里面是我给你蒸的大包子,路上这么多天,你就别跟着他们吃那些干的不行的饼子,对身体不好。” 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分别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抱着的一大包干粮。 这些也都是柳母准备的,当时柳母是怎么说的来了? 说他们这一路上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吃干粮最顶饿。 怎么到了五弟妹那,就成了对身体不好了呢? 转念一想,自家老娘的双标操作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4节 就算多嘴问一句,也不过是找骂而已,还是闭嘴吧。 ------------ 第67章 卖人参 沈清歌他们带着所有山贼下山前往万州城。 他们全都骑着快马,一看就不是普通逃难的灾民,许多人见了都连忙退让,所以他们这一路上都还算是顺利的。 不过三个时辰,沈清歌他们就已经到了万州城外。 万州城并不像之前他们所过的云州城那般,将所有难民都拦在城外。 而是安排了衙役,有序安置路过的灾民。 城门外还建了数个粥棚。 可见这万州城的知府大人并非毫无作为之辈。 只可惜万州城的情况也不乐观,城内的许多百姓也都在往外逃。 沈清歌停下马,见粥棚里有衙役正在施粥:“二哥,你去那边问问,看咱们是否能直接入城。” “好。” 柳老二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柳老大,独自去到粥棚处。 不知他与衙役说了些什么,那人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们每个人的马后边都扛着人,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衙役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派人一个人出来。 柳老二走回来,说道:“走吧,有人带我们直接去县衙。” 沈清歌他们也全都从马上下来,牵着马,跟在衙役的身后进了万州城。 城内早就没有了往日的繁华景象,只有稀稀拉拉的少数百姓在街上行走。 沈清歌问道:“这位官爷,怎么城里的人不如城外的人多,这是怎么回事啊?” 衙役摇了摇头,叹气道:“哎,这能有什么办法,老天爷不开眼呐,地里长不出粮食来,留在这儿也只能活活饿死,百姓们也只能去其他地方找活路。” “竟然连万州城都受灾如此严重。” “可不是嘛,老天爷这是不给咱们留活路啊。” “我们万州府还算是好的,遇上个清正廉明的青天大老爷,朝廷没有赈灾粮发下来,我们大人就把自家的粮食搬出来赈灾。” “前些日子我听从云州城那边过来的灾民说,云州城出了大乱子。” “云州知府说是要施粥赈灾,结果却连一颗米都没见着,百姓们最后直接把云州府的衙门给砸了个稀巴烂,还好云州知府连夜逃了,否则怕是难逃一死。” 这是他们离开后,沈清歌第一次听到关于云州府的消息。 没想到那个张尧竟然跑了。 不过就算他躲过了百姓们的惩罚,他上面的人也不可能放过他,毕竟,沈清歌可是将他那些准备造反的金银财宝、武器等,全都给搬了个精光。 跟着衙役一边聊一边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府衙外。 衙役说道:“现在大人不在府衙内,你们来两个人跟我去大人府上,也好将你们的事情告诉大人。” “大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哎,好。” 沈清歌和柳老大跟着衙役去到府衙隔壁的宅子里,其他人则是在府衙门外等着他们。 此时,知府大人的宅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们去的时候里面正乱作一团。 衙役拦住一个小厮,询问道:“出什么事了?大人在哪?” 小厮回道:“我家夫人老毛病犯了,老爷现在正在夫人房里守着,官爷若是找老爷有事,恐怕要等一会儿。” “那我们先去书房等着,大人都空了,你去回一声。” “是,官爷关心,有机会我一定回老爷,”说完小厮便着急忙慌的跑开了。 衙役直接领着沈清歌和柳老大去了书房。 可等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见知府大人的身影。 衙役知道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他们二人心里也着急,“你们稍安勿躁,我出去看看情况如何。” 沈清歌感激道:“多谢官爷。” 衙役刚走了两步,还没出书房的门,突然又觉得把他们两个放在大人的书房里,似乎有些不妥。 “你们与我一道去吧,万一大人走不开,你们也好直接回禀了。” 沈清歌点头,和柳老大一起跟了上去。 他们走到花园的位置,就见知府大人正在往外走,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位老者,看着像是大夫。 “秦大夫,今日多谢你了。” “大人客气,这不过是医者本分罢了,这是夫人此症只能暂时压制,随时都有病发的可能,大人还需尽快找到一株百年以上的人参,老朽才能开方子。” “哎…这百年人参可遇不可求啊。” “…” 沈清歌的听力比常人灵敏。 虽然与他们还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但沈清歌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百年人参吗? 这对别人是难事,对她可是再简单不过的。 之前她发现的那一大片人参都被种进了空间里。 刚开始沈清歌倒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但后来发现在空间里的人参不过几日,年限却是成倍的增长。 这应该是空间的特殊技能,能够大大加速人参的生长速度。 如今她手里的百年人参,已经有十好几株了。 沈清歌故意落后柳老大两步,悄悄伸手从空间里取出一株百年的包起来。 等他们走近以后,沈清歌出声道:“我刚才好像听见这位老先生说要找百年人参是吗?” 听到有人说话,对面的俩人齐齐朝她投来目光。 秦大夫颇为激动地点头:“没错,这位姑娘知道谁人手里有百年人参吗?” 知府大人承诺道:“若是当真知道,还望姑娘告知,只要消息属实,我愿给姑娘一百两银子作为感谢。” “说来实在很巧,不日前我在山上挖到了一株人参,年份恰好百年。” 说着,沈清歌从怀里取出手帕,手帕展开里面躺着的便是人参。 秦大夫仔细地检查一遍,随即朝知府大人点了点头,“这人参确实是百年的,虽然挖的人没什么经验,并未将人参须完整挖出,但并不影响夫人的诊治。” “好,这人参我买了,不知姑娘想卖多少银子?” “这人参也是我无意中挖得,原先没想着要卖出去,也就未曾出去打听市价,不如还是大人说个价吧,我自然是十分相信知府大人的。” ------------ 第68章 赏银一千两 蔡知府见沈清歌言语恳切,面貌也不像是什么奸邪之人,便说道:“我出一千两买下你手中的人参,如何?” “百年左右的人参,价值根据品相的差别,在五百两左右到一千两。” 秦大夫怕她不知道药材的行情,主动为她解释。 这也是在提醒她见好就收。 “便按知府大人所言,”沈清歌将手里的人参交给秦大夫。 见她如此爽快,蔡知府对她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沈清歌他们是跟在衙役身后来的,蔡知府猜到他们前来定然有事,但现在一切都要以他夫人为重。 蔡知府吩咐道:“你先带他们二位去书房用茶,我稍后便来。” “是。” 沈清歌和柳老大又跟着衙役原路返回书房。 柳老大一直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五弟妹你怎么会有百年的人参?” “之前在山上挖的,爹娘说不能让太多人知晓,这才没告诉你们。” “哦…原来是这样,”柳老大恍然。 他倒并没有觉得瞒着他们的做法有什么不对,那可是百年人生啊,值一千两银子的,确实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他们回到书房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蔡知府才带着人过来。 “这是买人参的一千两,姑娘收好。” 沈清歌接过他递来的银票,微微颔首。 等她将银票收好以后,蔡知府问道:“姜五,你这是?” 姜五,也就是带沈清歌他们前来的衙役回道:“大人,他们将黑虎山上的山贼全给抓了送过来,属下这才带他们来找大人。” 听到沈清歌他们来并非有所求,蔡知府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清歌刚才拿出一只人参救了他的夫人,虽然自己也给了银子,但这毕竟是一份极大的恩情。 蔡知府担心他们来找自己,是要求办什么事情,如果真是这样,倒还让他有些不好拒绝。 “黑虎山那群山贼极为难缠,你们竟然将他们全给抓了吗?” 沈清歌点了点头,将他们与那些山贼之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5节 柳老大也在一旁补充。 听到沈清歌竟然一个人将所有山贼都给放倒了,蔡知府和姜五都很惊讶。 黑虎山距离万州城并不远,那些山贼是什么德性他们最清楚不过,之前蔡知府还曾派衙役前去围剿,结果反倒吃了大亏。 没想到最后,他们竟然还不如一个妇人有本事。 “真是看不出来,沈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呀。” 蔡知府带着他们回到府衙,当他真真切切看到那些马背上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山贼时,才总算有了些真实感。 “好,好,”蔡知府连连叫好,“姜五,快去叫人出来把这些山贼带进去关押起来,明日本府要亲自审问。” “是。” 等衙役们将所有山贼押进府衙,蔡知府说道:“这些山贼为祸不浅,你们能将他们一锅端了,是造福百姓的善举,本府会为你们上报,并且申领赏银。” “你们今日便先留在城内,本府会派人给你们安排住处。” 听到还能有赏银拿,众人都很兴奋,一整天骑马赶路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了。 蔡知府派人将他们带到了城内的一家客栈里住下。 除了沈清歌是单独一间客房,其他人则是每两人一间客房。 安顿下来以后,沈清歌就叫上柳家三兄弟出去逛了逛。 城内虽然没有多少人在,但还有些商铺零零散散的开着。 沈清歌先进了一家布行,如今大家手里都有些积蓄,也就不必像从前那般藏着掖着,所以买了几匹,足够家里每个人都做一身新衣裳。 另外又买了些糕点零嘴,带回去给令昭和家里其他几个皮猴子们。 “…” “弟妹,已经这么多东西,足够了,别费那个银子。” 沈清歌身后跟着的三兄弟,每个人手里都已经堆满了东西。 现在他们可算想明白,五弟妹为什么要让他们三个都跟着了,原来是让他们做苦力来的。 “再买几样马上就好。” 说着沈清歌又进了一家店,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一双新鞋子。 之前为了赶路,他们的鞋子已经磨的不成样子。 尤其是柳父和柳家三兄弟,他们走路最多,基本上没怎么坐马车,鞋子磨的底都断了,脚也快露出来了。 再不换双新鞋,过几天就跟光脚走路差不多。 回到客栈以后,沈清歌先将买给柳家三兄弟的鞋子,拿出来让他们换上。 感激的话早已不知说了多少遍,沈清歌对他们全家的好,他们都记在心里,也没有多矫情,道谢以后就欢喜的将新鞋换上。 当天夜里他们在客栈吃过饭以后,早早就上床歇着了。 自从逃荒以来,他们不是在路边,就是在山上,现在好不容易能有张床睡,自然是舒服不已,第二天醒了都还不想从床上下去。 沈清歌也是一样的,如果不是蔡知府一大早派人来请,她都想再睡个回笼觉。 这次是沈清歌、柳老大和柳江海一块儿去见的蔡知府。 因为他们抓了山贼的功劳,蔡知府决定给他们赏银一千两。 柳江海和柳老大都很激动,虽然他们现在不差钱,但这可是朝廷的赏银,意义非同寻常。 “多谢知府大人。” “不必谢我,应该是我要替周边百姓多谢你们才是。” 蔡知府又说道:“昨日我听说你们也是从家里逃荒出来的,你们是要前往何处啊?” “邕城。” “邕城…”蔡知府的脸色沉了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清歌问道:“知府大人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蔡知府:“原本我也不愿多话,但沈姑娘算得上是我家夫人的救命恩人,我亦不想你们误入虎穴。” “知府大人,此言何意?” “邕城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只是邕城新上任的知府…他是定王手下的亲信,实在算不得一个好官,你们去了怕是白跑一趟,不仅不会得到安置,还会有其他更难的遭遇。” ------------ 第69章 再次交易,空间升级 “这…” 沈清歌与柳老大、柳江海二人对视,他们并不知道邕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若是真如蔡知府所言,邕城知府压榨百姓、为非作歹,那他们到了那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比现在更难过。 即便他们人再多也无法与一位知府大人相抗衡,沈清歌也不行。 他们此去邕城怕是要羊入虎口了。 柳老大无措道:“这可怎么是好,我们已经走到此处,若是不去邕城,又能去哪里呢?” 沈清歌看向蔡知府,他既然主动提起,想来应该是想帮他们一把的。 “不知大人可否为我们指个去处,我们背井离乡逃难而来,只想找个安稳之处,好好生活而已。” 蔡知府故作为难地蹙眉,沉默了半晌后说道:“京城虽比邕城远些,但毕竟是天子脚下,就算是有为官不正之人,总归是要收敛些的,你们何不去那。” “京城?!” 他们当然知道京城是最好的去处,但那可是天子脚下,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柳江海摇了摇头:“可是…别说是在京城安家,我们这些人怕是连城门都进不去。” 蔡知府说道:“你们不必担心,家兄在京中为官,倒也能说为你们说上两句好话的。” “你们若是愿意去京城,我便与他修书一封,让他为你们安排。” “!!” 沈清歌和柳老大、柳江海都很震惊。 能在京中说得上话的,蔡知府的兄长怕不只是普通的小官员。 沈清歌心里已经有些动摇,蔡知府看着并非奸邪之人,他愿意主动给他们提供帮助,多半也是因为自己拿出了那只百年人参的缘故。 无论是邕城还是京城,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陌生的地方,但现在有人为他们提供便利,何乐而不为。 何况柳孟秋也是要去京城的。 再有一点,京城乃是天子脚下,不仅安全也有更多的机会。 沈清歌还惦记着自己那刚开张的小超市,如果有机会,她想在这里再开一个。 “这件事我们几个人无法私自决定,还需跟村里其他人商量一下才能答复大人。” 对此蔡知府表示理解:“不如这样吧,我直接修书一封交给你们。” “你们若是决定去京城,到时便寻人将这封信送到户部侍郎蔡大人的手中,他见了这封信便会为你们安排。” 户部侍郎蔡大人也就是蔡知府的兄长了。 怪不得蔡知府能做出如此保证。 户部本就是负责户籍、田地、财政一类的。 等他们到了京城以后落户分田地的事情,对于户部侍郎来说,也就是一两句话的小事。 虽然蔡大人此举是为了报恩,沈清歌的还是真挚道歉,“多谢知府大人。”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三位稍等我片刻。” 蔡知府回到书案前,将信件写好,与奖励给他们的一千两赏银、官府下发的嘉奖文书一并交给沈清歌。 柳老大和柳江海直接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可是官府发给他们的赏银和文书。 以前他爹说过,有一个村子也是收到了官府的嘉奖,整个村子的人都是昂首挺胸走路,无论到哪人家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如今这样的荣耀也轮到他们身上了,怎么能不激动呢。 柳江海问道:“知府大人,那些山贼会怎么处置?” “他们战山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实在万死难赎其罪。” “如今府衙中的粮食也不多了,不可能平白养着他们,本府会尽快审结此案,给他们一个了解。” 柳江海点了点头,这也算是为陈家村那些无辜被杀的老乡们申冤报仇了。 沈清歌注意到蔡知府提起府衙粮食不多的时候面露愁容。 这个忙她倒是可以帮一下。 柳老大和柳江海离开后,沈清歌单独留了一会儿,将一块玉牌交给蔡知府。 “沈姑娘,这是何意?” “刚才听说大人在为粮食的事情发愁,我有一个办法,或可一试。” 蔡知府浑身一震:“当真!” “自然,”沈清歌淡定点头,“今日三更时分,城外两里,但只能知府大人一人独去。” 蔡知府毫不犹豫应下,虽然他并非全然信任沈清歌,但只要有粮食,无论有何危险他都必须一试。 这可是关系到全城百姓的大事。 夜里,沈清歌装扮好提前一刻钟来到约定的地方。 三更刚到,蔡知府也到了。 “信物。”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6节 “在此,”蔡知府将玉牌递给她。 沈清歌还是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将玉牌收了回来,“要什么?要多少?” 蔡知府紧张道:“我要粮食,你有多少我全都要。” “我手里的粮你吃不下。” “…” 见这人说话这么不客气,蔡知府一时间有些摸不透,面前这人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有这个本事能弄到无数粮食。 但沈清歌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给他打懵了。 “一万石够吗?” “?!” 蔡知府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说多少?” “一万石,”沈清歌说道。 蔡知府兴奋到不知所措,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对方真的有粮食。 一万石粮足够他们再撑好几个月的时间。 兴奋过后他又开始担忧,如今的粮食价格可不低,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银子够不够。 “一万石粮食我都要,只是这银子…多少?” 沈清歌说道:“有人为你作了保,所以这些粮食还按正常价给你。” “不过你需要保证所有粮食必须用在赈灾上,否则我们将会以自己的方式对你作出惩罚。” 作保… 蔡知府猜一定是沈清歌提前为他说了好话,心里的对她的感激更甚。 原本提议让他们去京城,只是为了报答沈清歌拿出人参救急的这份恩情,也免得她日后挟恩图报,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可如今,蔡知府倒生出些结交之心。 “阁下大可放心,我蔡忠良一坦荡,无愧于心,这一万担粮食,凡有一粒并未用到百姓的身上,那我这条命阁下随时来取,蔡某绝无二话。” “如此最好,”沈清歌满意点了点头,“两个时辰后,你带好银子到前面那座山上取货。” 说完,沈清歌转身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蔡知府也没有多过停留,立即回府准备银两、召集人手。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知府,俸禄并不算高,但他出生高门世家,手上有自己的产业,再加上他的夫人娘家乃是皇商。 几万两银子虽多,但也是拿得出来的。 两个时辰后,蔡知府带着银票,领着衙役准时到了约定的交货地点。 等他们走近,沈清歌正站在一处山洞外等着。 “这里是五万两银票,还请阁下清点。” 沈清歌接过蔡知府递来的盒子,只打开看了一眼便收下:“不必,我相信蔡知府的为人。”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几个山洞里,你们去查一下是否有问题,若是无误我便要离开了。” 蔡知府亲自带着人到每个山洞里都逐一检查。 惊喜的是,几个山洞里的粮食加起来远远不止一万石。 多出来这么多的粮食,应当是刻意为之。 蔡知府双手抱拳,发自肺腑的感激道:“多谢阁下大义,此恩蔡铭记于心,终生不忘。” 沈清歌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 回到客栈,沈清歌刚想从空间拿卸妆油出来洗漱,谁知竟然毫无动静。 沈清歌心中一惊,刚想再次用意念去取,突然眼前白光一闪,来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的空间。 沈清歌心念一动,回到了客栈,再一动,又到了空间里。 之前空间里只能存放物品,后来多了一项种植的技能,但却是不能进活物的,就连她自己也进不去空间。 但没想到,今日突然又能进了。 不仅如此,药田旁的白雾散去,一栋别墅出现在那里。 沈清歌心里虽然震惊,但很快明白过来看样子,那些被白雾笼罩的区域并非不能进去,只是尚未被开启而已。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开启这些区域的条件是什么。 如果是交易物资,可上一次她与柳季安交易时,空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反倒是她发现人参的时候,打开了药田。 这也没个使用说明书,只能日后慢慢摸索,寻找其中的规律。 现在,先进去看看再说。 沈清歌抬腿朝着别墅走去。 当她走到别墅门口,别墅的大门立即自动打开。 别墅是中式合院的建筑风格,有地上三层、地下二层,前后有两个大花园。 内部也是中式的装修布局。 里面的各种家电用品齐全,完全就是拎包入住的程度。 沈清歌进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乘电梯上到三楼的主卧,在里面好好的洗头洗澡。 自从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时代,她就没有好好的洗一洗自己。 因为根本没有这个条件,毕竟连喝的水都快没有了,还有多余的来洗澡。 她空间里倒是有很多的矿泉水,却也只能用来擦一下身上,根本不能爽快洗一洗。 这下好了,沈清歌搓干净身上的泥,又往浴缸里一躺,顿时长呼一口气。 爽! 一个小时以后,沈清歌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只觉得身上无比轻松。 她敢肯定,自己一定轻了五斤不止。 沈清歌见梳妆桌上有面膜就拿出一片敷在脸上,然后下楼去逛了逛。 三楼是主卧,除了浴室、卫生间还有一个大的衣帽间、书房和阳台。 二楼有三间客房。 一楼是餐客厅,厨房和茶室分别在两边的耳房。 东西厢房各有一个客房。 地下一层分了两个区域,分别是影音室和健身房,里面也是各种器材全部齐全。 地下二层则是车库,里面整齐的停着各式各样的车。 将整个别墅逛了一遍,脸上面膜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沈清歌回到三楼美美的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沈清歌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等她着急忙慌的从空间里出来,却发现外面天刚蒙蒙亮。 可她空间里至少已经睡了十个小时,外面却只过了两个小时。 这样的话那确实很不错,自己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待在空间里面好好享受享受了。 沈清歌悠哉悠哉的回到空间,走进厨房,她突然又觉得没那么悠闲了,因为她还得自己做饭。 作为一名正宗的厨房杀手,她做的饭菜是连自己都难以下咽的难吃。 “要是有螺蛳粉就好了,”沈清歌馋得口水疯狂分泌。 不过很可惜,因为螺蛳粉的味道实在太过销魂,并不在她的储存物资清单之中。 就在苦恼之际,岛台上突然出现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 这也行! 这可是真凭空出现啊! 沈清歌灵机一动,说道:“要是有鲍鱼、鱼翅、海参就好了。” “…” 空气中一片安静,岛台上除了螺蛳粉,连一根毛都没有出现。 “那来一颗卤蛋总行吧。” “咚!”卤蛋出现在碗旁边。 看来要求不能太高,否则是不会被实现的。 有的吃就行。 沈清歌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一部剧当做背景音乐,然后拿起筷子正式开动。 又酸又辣的熟悉口味,好吃到她想手舞足蹈。 又几个小时后。 “叩叩,”空间外的敲门声响起,“五弟妹,你起了吗?” 柳老大见沈清歌迟迟没从房间里出来,这才过来敲门。 空间里沈清歌清楚的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坏了,吃完螺蛳粉她躺在沙发上不小心又睡过去了。 沈清歌赶紧把烘干的衣服换上,出了空间。 “大哥,我马上出来。” “不着急,我们到楼下等你。”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7节 “好。” 今日他们要去县衙等着看那些山贼的审理结果,然后才能回去交差。 沈清歌快速收拾好东西下楼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老大他们总觉得今日自家弟妹看着有些不一样,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沈清歌:有没有可能只是脸上的泥终于给搓掉了。 ------------ 第70章 邕城?京城? 当日蔡知府亲自将山贼一案审结,所有山贼都判了次日斩首示众。 得到这一结果,沈清歌他们也就安心了,当日便准备要离开万州城。 离开前,自然要先去了蔡知府府上道别。 沈清歌说道:“这两日多谢知府大人照应,如今那些山贼即将伏法,我们也要将这个消息带回去告知其他乡亲们,今日特来辞行。” “我猜到你们今日要走。” 蔡知府拿出准备好的书信,和一块刻着“蔡”字的令牌。 这块令牌乃是蔡氏本家子弟所有,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代表了蔡氏一族的许诺。 沈清歌帮他解决了粮食危机,如此大忙,蔡知府深思熟虑以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报答一二。 “这款令牌乃是我蔡家的信物,日后你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可携此令牌到京城蔡府。” “见此令牌,只要是能办到的事,我蔡氏一族势必鼎力相助。” 沈清歌诧异地看向他手中的令牌。 原以为蔡知府又会给她几百两银子当谢礼,没想到竟然直接给了一个如此重的承诺。 蔡家应该是世家大族,蔡知府为人斯文正派,为官刚正不阿,确实是值得深交之人,沈清歌也愿意承他这份情。 沈清歌接过书信和令牌:“多谢知府大人。” “是我该谢沈姑娘。” … 此时山寨里的众人都翘首以盼,就等着他们回来。 尤其是柳父、柳母他们,每日都要到山门外去看一看。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该不会是又遇到什么意外了吧?”柳父担忧的说道。 柳母听他这话,顿时火了:“你个乌鸦嘴,净说些不吉利的话,赶紧给我呸了!” “呸呸呸…” 柳父赶紧照做,柳母这才满意,可心里的担忧却更甚了。 按理说他们离开的当日应该就到万州府,次日便该回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日,却连一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王氏安慰道:“爹娘,你们快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二弟妹已经把饭做好了,咱们先去吃饭,别把身子给饿坏了,吃完了我们再来等他们。” 柳父、柳母又昂头看了一眼上山的路,还是没有见到人影,只能先回去。 他们回到寨子里,准备上桌吃饭,柳母突然发现家里怎么少了一个人。 “令昭呢?” “对呀,令昭去哪儿了,刚才我看见他跟在咱们身后回来了呀?” “我知道,”二成站出来,“奶,我刚才看见他又回山门口了,我想拦着他的,他跑太快了我根本拦不住。”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呀。” 柳父、柳母、王氏、文氏赶紧跑出去找人。 可到了山门外,压根就没有看见令昭的身影。 “我去叫些人来帮忙找。” “对,你快去,多叫些人来。” … 沈清歌他们一些人从万州府离开,两个时辰后便到了山下。 “可算是回来了,”柳江海坐在马上伸了个懒腰。 按理说住在客栈总比风餐露宿来的好,他却总觉得还不如跟自家爹娘在一起舒服。 这两天都没被他爹骂,柳江海总觉得耳边太清静了,竟然有些不习惯。 回去一定要赶紧找顿骂才行啊。 沈清歌翻身下马,突然一道身影朝她扑了过来。 “娘亲!” 见是令昭,沈清歌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你怎么不在山上,反倒跑到山下来了?” 令昭当然不敢告诉沈清歌自己是偷跑下山来的,于是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撒娇耍赖的求放过。 沈清歌看见他这样子,哪里还能有猜不到的。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嗯,娘亲,我知道了。” “走吧,我们回去。” 沈清歌把令昭抱上马,她则牵着缰绳上山。 柳父、柳母他们正带着人到处找令昭,下山的半道上正好与他们遇见。 “快看,弟妹他们回来了,”文氏欣喜地喊道。 见他们回来了,令昭也在马上坐着,并没有出什么意外,柳母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能落地了。 她忙的迎上去:“清歌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这一路上还顺利吧?” 沈清歌说道:“娘,你就放心吧,这一路很顺利。” “万州知府清正廉明,已经判了那些山贼斩立决,明日午后便会行刑。” “我们原本是想等到他们人头落地再回来的,但又怕你们久等,所以赶着就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行刑那种血乎刺啦的场面还是不看为好。” 柳母将马上的令昭抱下来:“你这孩子也是,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以后可不许这样。” 令昭连连点头保证,柳母这才满意将他交给柳父抱着。 柳母将沈清歌手里的缰绳丢给离的最近的柳老三。 然后则是领着沈清歌往回走,“你们赶路肯定累了,我这就去准备你爱吃的。” 柳老大他们兄弟三个早就习惯被自家亲娘无视,老老实实牵着马跟在她们身后。 沈清歌说道:“娘,我们在路上吃过东西了,你别忙活,先去见村长吧,我们这次可是带了好消息回来的。” 柳母问道:“什么好消息?” “一会儿就知道了,”沈清歌故意卖了个关子。 村长那边也第一时间得到了他们已经回来的消息。 村长本来想出去迎一下他们,可他之前崴了脚一直拖拖拉拉的没好全,这几天又更严重了,加上受了些凉,身体就更不好了,连下床都有些困难,就只能在屋里等着。 “村长,我们回来了。” “好好好,”村长半撑着身体靠在枕头上。 柳江海几天没回来,现在见他爹如此虚弱的样子,赶忙跑到床边坐下:“爹啊,你这是怎么了,几天没见儿子,你就害了相思病,连床都起不来了?” “我的爹呀,儿子不孝啊,你放心就算你只能躺在床上,儿子也一定会给你端屎端尿,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 村长气得牙痒痒,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个逆子,你爹我还没死呢,用得着你端屎端尿。” 挨了打,柳江海反倒放心了:“还好还好,打人还这么疼,看来问题不大。” 村长瞪了他一眼,赶紧挪开目光,就他这副德性,再看下去,自己就是不死也得少活一二十年。 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村长看向沈清歌,顿时转怒为喜,笑着问道:“清歌,你们这一趟路上还顺利吧,都有出什么意外?” “村长放心,来回路上都很顺畅,什么意外都没有。” “万州知府蔡大人为人刚正,已经判决那些山贼明日问斩,还给了咱们一千两赏银。” 沈清歌将银票和嘉奖文书交给村长。 竟然还有赏银和文书,这是村长没有料想到的。 他激动地双手捧着文书:“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光宗耀祖啊!” “清歌,我替全村的村民多谢你,若不是有你在,我们躲不过这一劫,也得不到这一份殊荣。” “你是我柳家村的贵人,日后谁敢对你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清歌:“村长实在不必如此什么,我如今也是柳家村的一份子。” “哎,话虽如此,但你的功劳不可磨灭,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会将全村人召集到一起,这份殊荣应该让大家伙儿都知道知道。” 沈清歌点了点头,正好等到晚上大家都在的时候,她再把邕城的事情说出来吧。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8节 到了夜里,因为村长腿脚不方便,所以柳家村众人全都聚集到村长屋里。 “村长找我们来是不是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村长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一件大事,而且是大喜事。” “你们应该都知道咱们村子去了二十个人,把那些山贼交到了万州衙门,知府大人念我们有功,赏银一千两,并赐一封嘉奖文书。” 听到这话,村里人顿时炸开了锅。 赏金一千两啊,如果全都分下来他们每户人可都能分到不少,虽然如今大家手里都有些银子,可谁又会嫌银子多呢。 而且还有嘉奖文书,那以后他们村子可就是给朝廷立过大功的,以后无论到了哪里都能横着走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呀。” “可不是我娘家小姑子他们那个村,从前也有一个人也受到了朝廷的嘉奖,连带着他们那个村子的人都了不得了,一个个鼻子朝着天。” “现在轮到我们村子,我们以后出门也能横着走了。” “真的假的?那我到时候可要试试,我还没这么有面儿过呢,想想就觉得爽快。”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畅想着自己未来神气模样,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 村长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凳子腿,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这次朝廷的嘉奖说是给咱们村子,但这件事说白了都是清歌一个人的功劳,我们不过是躲在后头沾光罢了。” “所以这一千两赏银,一半都要给清歌,另外一半便充公,作为咱们到了邕城以后,打点的银子,你们可以有异议?” 众人虽然有些心疼,但村长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只能点头。 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怎么着也要打点些银子,这样才能好过,对此他们都是知道的。 村长立即分出五百两银票交给沈清歌,“快收好。” 沈清歌点了点头,并没有推脱。 虽然她并不缺这五百两银子,但这是她应得的。 若是不拿着,日后村里人怕是要把她的相助当成理所应当了。 “村长,这次我们在蔡知府那里还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是关于邕城的。” “是什么消息?” 沈清歌将蔡知府告诉他们的消息,一字不落的转述给在场的众人。 这让大家原本欣喜不已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清歌,你说的是真的?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的村长,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江海和我家大哥,当时他们与我一同在场,听得清清楚楚。” 柳江海和柳老大别跟着点头,“当时蔡大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村长长叹一声,满面愁容。 如果邕城真的是这样的情况,那他们去了可真就是掉进虎狼窝了。 可若不去邕城,他们又能去哪里呢,他们可没有另外的选择。 “清歌,这件事你怎么看?” “村长不必担心,蔡知府给了我们一封书信,若是愿意,咱们可以去京城安家落户,只是这件事太大我们不能擅做决定,所以还要与大家商量一下。” “京城?!” “那可是天子脚下,咱们东渊最繁华的地界,我们就算是去了怕是也得被赶出来吧。” “是啊,京城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去的。” 沈清歌解释道:“蔡知府的兄长乃是专管田地户籍的户部侍郎,到时候我们只要将书信交给他,便能在京城安定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村长紧张又激动,户部侍郎那可是大官儿啊,怕是不会帮他们。 柳江海看出自家老爹的忧心,说道:“爹,嫂子刚见到万州城,就救了知府大人的夫人,知府大人亲口说了只要我们愿意去京城,他会提前为我们打点好的。” 原来是这样,如果是别人村长当然不放心,但若是换了沈清歌,村长心里一百个放心。 他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大家的看法呢?” “村长,有这样的好事,那我们肯定愿意去京城啊。” “可不嘛,那可是京城啊,我们要是真的能在京城安家落户,这辈子也值了。” 一边是不知凶吉的邕城,另一边是有大官做靠山的京城。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 所以柳家村众人一致选择改道去京城。 村长直接拍板:“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咱们明日再休整一日,大家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后日正式启程赶往京城。” “好!” “现在还有最后一桩事要告诉大家,”村长叹息道,“我如今这身子骨越来越差,村里的这些事情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我打算把村长的位置让出来。” ------------ 第71章 柳父当村长 “所以我打算把村长的位置让出来。” 村长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柳江河、柳江海兄弟二人的身上。 通常村长的位置是由老村长传给自己的儿子,除非没有儿子的,才会从村里选择其他能让人信服的人担任。 不出意外的话,村长应该会在这两个儿子里面选一个出来当新村长。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村长竟然将目光落到了柳父的身上。 “柳焕老弟,村长是份辛苦的差事,你可愿担这一份辛苦啊?” “…” 柳父被这突然的消息打得怔了好一会儿,“村长,这…万万不可啊,我怎么能当村长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是有本事的人,也很有福气,我相信你来当这个村长一定比我当得更好。” “没有其他人比你更合适的,你就别推脱了。” 村长看了沈清歌一眼,可惜从来都没有让妇人来当村长的先例。 否则他真的很想将村长的位置传给沈清歌。 要说这村里的年轻人谁最有能力,沈清歌必然力压全村所有男子。 若让她来当这个村长,相信不过几年,柳家村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惜。 实在是可惜。 所以村长只能迂回行事,把村长这个位置让给柳父来当。 柳父是沈清歌的公爹,他们是一家人,沈清歌自然会帮着柳父,带着柳家村众人在京城站稳脚跟。 村长根本不给柳父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将这件事定了下来。 柳父就这样成为了柳家村新一任的村长。 回到房里,柳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村长了呢? “老婆子,你快掐我一下。” 柳母一点儿不客气,掐着他腰间的肉使劲一拧。 “嗷!”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柳父揉着老腰,幽怨道:“老婆子,你谋杀亲夫啊。” “是你自己让我掐的。” “那我也没让你掐这么狠呢,肉都快给我拧掉了。” “我这不是想让你赶紧清醒过来嘛,怎么样现在醒了吧,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吧。” “知道了,不是在做梦。” 正因为不是在做梦,柳父才更愁了,“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我怎么就成村长了呢?” “怎么,当村长还不好啊?” “当村长有什么好的,你看柳烨天天为了村里的事愁的那样子,他比我大了十岁不到,但看着都能当我爹了。” 柳烨也就是村长,现在应该是前村长了。 柳母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一个村子看着人不多,每天的事儿却不少。” “也没办法,村长的身子确实不好,要不你就先当着,等他把身体养好了,你再把村长的位置还回去不就是了。” 柳父无奈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烫手山芋一旦接下来了,再想还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你不会真以为这村里就我一个人最合适当这个村长吧,他是怕我不答应,故意这么说的。” “他看中的只怕是咱家老五媳妇,因为清歌是女子不能当村长,他这才绕了一圈把我推上村长的位置。” 之前柳母还没有想明白,现在被柳父这么一说也想通了。 这个老狐狸,是想用一个村长的位置,把她家清歌跟整个柳家村紧紧绑在一起。 “我呸,我家清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不干就不干,哪能被他给算计了。” “事已至此就先这么着吧,等咱们到了京城以后,再想其他办法。” “也只能先这样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59节 说起京城,柳母不免想起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秋儿现在怎么样了,老五的人有没有找到她。 … 柳老大和王氏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你说咱爹真的当上村长了?”柳老大也觉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不是真的,你没听见刚才村长怎么说的。” 王氏笑着说道:“太好了,以后咱爹就是村长,那你就是下一任村长啊。” “你别想的太好了,爹娘又不止我一个儿子,怎么我就是下一任村长。” “唉,你是爹娘的长子,等到了京城分了家,爹娘是要跟着咱们一块生活的。” 这是村里一直以来的规矩,老人都是跟着大儿子一块生活,由大儿子养老送终。 也因此家产也由大儿子继承。 当然也并非没有例外。 柳老大拍了拍王氏的脸:“你快醒醒吧,爹这才刚当上村长,你就惦记上了,像什么样子。” “何况这村长的位置,我看应该还有五弟妹的原因在,否则以咱爹那不争不抢的性子,柳烨大伯估计还是会传给自己的儿子。” 王氏不解:“这跟五弟妹有什么关系,五弟妹再厉害也是个妇人,难道她还能当村长不成?” “正因为五弟妹是妇人当不了村长,这村长的位置才会落到咱爹的头上。” 柳老大突然翻身坐起来,神情严肃地提醒道:“我告诉你,你是大嫂,日后你对五弟妹务必要好,千万别惹出什么是非来。” “这个五弟妹可不是一般女子,她能力怕是能与老五相较,未来咱家许多事都得依靠她,咱们更要对他好些,如此才不至于让人家心寒。” 王氏点头道:“这还用你说,扪心自问,我这个做大嫂的对你的这些弟弟、弟媳哪个不好,就连冯氏我都一忍再忍。” “行,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之后我定百倍的补偿你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不过村长的位置你可别再惦记了。” “我哪有惦记,我就是…” 王氏说着也有些心虚,因为他确实有些心动,柳老大要是当了村长,他可就是村长夫人了,多有面子呀。 不过见柳老大不爱听这话,她也就是识趣没再继续往下说,老老实实闭眼睡觉了。 … 柳老二和文氏这边也在谈论这件事。 文氏倒没有惦记村长的位置,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她娘家嫂子就是因为有一个当村长的表叔,每次一见面就在他面前炫耀,那样子狂的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表叔当的不是村长,是玉皇大帝呢。 日后若是有机会再见,他也得好好炫耀炫耀,毕竟当村长的可是她的公爹,这关系不比表叔更近,看她嫂子还狂什么狂。 ------------ 第72章 出发去京城 沈清歌将令昭哄睡以后,出门去树林里吹响骨哨。 很快一道黑影落到她的身前:“属下林尔,见过夫人。” “京城那边怎么样了,找到柳孟秋了吗?” “回夫人,风宜传回消息已经找到线索,很快便能将人找到。” “嗯,”沈清歌又问道,“柳季安有消息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林尔摇头道:“公子的消息,属下不知。” 果然是跟风宜一模一样的回答。 沈清歌定定的看了他几眼,或许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柳季安刻意吩咐不让他们告诉自己。 算了,只要人还活着就行,没消息就没消息吧。 “上次风宜说你们需要粮食,我已经联系上人了。” 听到这话,林尔立即挺直后背,激动的看向沈清歌。 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在为粮食的事情发愁,如果能得到解决,那他家将军夫人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夫人此话当真?!” 沈清歌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将一块玉牌递给他:“丑时正刻,往东七十里。” 林尔小心翼翼的收好玉牌:“多谢夫人,属下感激不尽。” 林尔立即离开,赶往沈清歌所说的地方。 沈清歌在空间里睡了一觉,然后伪装好,开着直升机飞了过去。 当天夜里,沈清歌卖了两万石粮食给林尔。 交易完成后,沈清歌立即进了空间,想看看空间有没有变化。 上次就是因为她和蔡知府做了交易,空间开启了新的区域。 但这次让沈清歌失望了,空间里没有丝毫的变化,也并没有出现新的区域。 如此看来开启新区域的条件,似乎跟交易没什么关系。 “…” 这也太难猜了吧。 沈清歌出了空间,开着直升机回到山寨。 “娘亲,你去哪了?” 沈清歌还没进屋,就被令昭给抓包了。 “吓我一跳,”沈清歌小声嘀咕了一句,伸手将令昭抱了起来,“大晚上不睡觉,你跑出来做?” 令昭揉了揉眼睛,奶呼呼地说道:“娘亲不在,我出来找娘亲。” 沈清歌揉了揉他的脑袋,抱着他进屋睡觉。 不知是不是这几日没有见到她,令昭心里缺乏安全感的缘故。 就连睡觉的时候,令昭都要紧紧抱着沈清歌的胳膊,生怕她又不见了。 原本沈清歌还想找机会进空间洗漱一下,但被他这样抱着,也只能歇了心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蜜的烦恼吧。 … 次日一早,柳家村要改道去京城的事情,传到了陈家村人的耳朵里。 陈村长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找了老村长。 老村长直接让他去找柳父,毕竟柳父现在才是柳家村的村长。 陈村长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柳家村的村长竟然换了人,这个人还不是老村长的儿子。 这其中缘由他并不清楚,但还是赶紧到柳家来找人。 柳父显然还没有适应自己村长的身份,见到陈村长的时候他还纳闷,怎么大早上就有人来找自己。 “陈村长怎么一大早就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村长笑道:“我是特地来给大伯贺喜的,恭喜大伯成为了柳家村的新村长。”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实在不成敬意,还望大伯莫要嫌弃才是。” 柳父看着陈村长手里拎着的一袋粮食,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 “我知道大伯一家不缺这点粮食,但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大伯可一定要收下。” 柳父连连摆手:“这可不行,如今你们正是艰难的时候,我可不能收,拿回去吧,啊。” 陈村长强行把粮食塞到柳父的手里,不好意思的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一事想与大伯商量。” “你若有事应当去与村长商议才是,我这…” 柳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就是柳家村的村长。 “那,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陈村长询问道:“我听闻,你们不去邕城了?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确实如此,之前我们派人去了万州城,得到消息说邕城如今也不太平,我们商议后决定改道前往京城,原本想着今日前去与你说明,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 “大伯,我们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如今不剩多少人了,若是单独启程路上怕是多有不测。” 陈村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城。 旁的事也就罢了,但去京城的这个机会是沈清歌用救了知府夫人的恩情换来的,若是把陈家村的人一起带去,怕是多有不妥。 柳父说道:“你们一起去京城倒是小事,但到了京城以后能不能安家落户我实在不能保证。” “实不相瞒,我们柳家村之所以能去京城,并非是我们自己的本事,而是承了我家儿媳妇对人家的恩情,所以…” 陈村长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伯放心,等到了京城,若是能留下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我们会另想办法,定不让你们为难。”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就这样办吧,你赶紧回去通知村里人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 柳父将他带来的那一袋粮食又给他塞了回去,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陈村长见他如此坚持,也只能将东西带了回去。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0节 次日一早,他们两个村子的人带着自家的行李聚集到山门外。 因为搬空了山贼的存粮,大家的行李都不轻。 好在他们还有山贼的几十匹马能用,可以将行李和那些伤重无法行走的人放到马背上,如此他们便能轻装赶路。 再加上休整了这几日,大家的精神头都很好,赶路的速度也前所未有的快。 ------------ 第73章 天降大老虎 “最近这天可是越来越冷了。” 文氏搓着手,蹲在火堆旁烤火取暖。 孩子们也都学着她的样子,围成一个圈。 王氏正忙着准备一家老小的吃食,可即便是这样身上都不怎么暖和。 他们已经把能穿的都穿上身了,可那些棉衣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并不怎么暖和。 沈清歌空间里倒是有不少的衣服,却不好直接拿出来给他们用。 只能在吃食上贴补一些。 沈清歌与柳老大他们一起进山去打猎。 他们现在不缺粮食,但却没有什么荤腥,所以他们进山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了什么肉,吃了才能更好御寒。 但一连好几天什么都没找到。 柳江海都有些泄气:“这什么鬼天气真是要冻死人了,山里连个活物都见不着,估计也都是被动的不愿意出来了。” “我看咱们捡点柴火就回去吧,反正什么也没有何必在这儿白费力气,不如回家去烤烤火暖和一下。” 柳老大见今天确实是找不到什么东西,便点头道:“那咱们就往回走吧。” 他们一边捡柴火一边往回走,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一般。 柳老三回头一看,队伍里竟然少了一个人:“大哥,五弟妹呢?” “快快快,赶紧找人!” 柳老大赶紧带着人,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自从上次山贼的事情解决以后,柳家村的人都恨不得将沈清歌给供起来。 五弟妹这要是出个什么事情,他们回去可没法交代。 等他们到的时候,直接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 因为他们不仅看到了沈清歌,还有已经倒在她不远处的老虎尸体。 “…” “五…五弟妹,这这这…” 柳老大看着那几百斤的老虎,双腿都有些发软。 沈清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刚才她故意走开,用无人机查看了附近的情况。 原本想找点儿野兔、野鸡之类的,结果除了这只老虎,没有找到其他的活物。 她只能把这只老虎给收进了空间。 原本想伪装成老虎受伤从山上摔落下来的样子,沈清歌没找准位置,让这只老虎直挺挺的从天上掉了下来。 沈清歌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刚才听到附近好像有什么动静,就过来看一下,谁知道这只老虎竟然从树上掉了下来。” “树上?” 这样也行! 柳老大他们不可思议的头向上望去。 附近倒是有几棵老树,可这比手腕没粗多少的枝干,真的能扛得住几百斤的老虎吗? “老虎真的能爬树?”柳江海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老虎怎么就不会爬树了,如果不会爬树这只老虎怎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沈清歌一口咬定这只老虎就是从树上掉下来的,反正他们也没看见。 虽然这个借口是稍稍有一些离谱,但总好过说,这只老虎是凭空就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前除了老虎爬上树去不小心掉下来以外,他们也找不出其他理由。 … 所以即便心里有疑惑,最终还是相信了沈清歌的说法。 在看向老虎时,就不再是震惊而是喜悦了。 他们每天都跑到最近的山里去转悠,但都一无所获。 现在天上直接掉下来一只老虎给他们解馋,这可是比天上掉馅饼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老天爷见他们太久没沾荤腥,可怜他们。 柳老大壮着胆子走向虎头的方向,哆哆嗦嗦的伸手确定这老虎究竟有没有死透。 其他人全都眼含期待的紧盯着他的动作。 柳老大确定老虎已经没有了呼吸,这才笑着点头:“已经死的透透的。” “江海,你快下山去找人上来帮忙抬,这老虎太重,就凭我们几个人是用不下山的。” “我现在就去,”柳江海把捡柴火的背篓往地下一丢,飞快地跑下山。 很快他就领着柳父和二三十个的男人回来了。 见到这么大一只老虎,所有人都很激动,这可都是肉啊。 柳父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这老虎…谁打的?你们可有受伤?”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沈清歌的身上,柳父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朝她看了过去。 沈清歌:“意外,纯属意外。” 柳老大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父深深看了沈清歌一眼,却也没再多问。 这事情虽然很是奇异,但若是发生在沈清歌的身上,好像也说的过去。 自家这个小儿媳妇不仅能力出众,更是有福气在身上的。 “快拿绳子出来,先想办法把老虎弄下山再说。” 柳父指挥着大家各自行动,先将老虎给捆了起来,然后合力将它搬下山去。 他们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搬得很是顺利。 沈清歌原本也想上去搭把手,但柳父根本不给她动手的机会,只让她在旁边看着就行。 山下的众人知道他们有大收获,都翘首以盼地等着他们回来。 许多人已经开始舔嘴了,实在是好久没沾荤腥,大家都馋得不行。 “快看,快看,他们回来了。” 村里的小孩子们看到他们回来是最高兴的,全都蹦蹦跳跳的跑上去。 “是老虎!” “好大的一只老虎啊!” 妇人们也被孩子的叫喊声给吸引过来,看到他们竟然真的逮到了一只老虎,心里又惊又喜。 “哎哟我的娘唉,真是老虎啊。”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老虎,果然好大,这怎么着也有七八百斤吧。” “这么多的肉,这下可能好好的解解馋咯,我得赶紧去把锅刷干净。” “…” 其他人都在讨论着这老虎肉该怎么煮好吃,柳母则是第一时间拉着沈清歌上下打量,“快让我看看你受伤没有。”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这老虎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只靠猜柳母也能猜到必定跟沈清歌有关。 这个虎孩子,每次都是嘴上答应的痛快,却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我没事的娘,这老虎又不是我打的,我怎么会有事。” “不是你打的,那是谁呀?” 除了她以外,柳母还真想不出来,他们村子里谁还有这个本事。 沈清歌神秘兮兮的指向天上:“老天爷给的。” “啥?!” ------------ 第74章 下冰雹 等他们将老虎搬下山以后,就开始扒皮分肉了。 柳家村也是有屠夫的,屠夫虽然以前还没有分过老虎肉,但好歹也是有不少经验的,很快便将老虎皮完整的剥了下来。 沈清歌说道:“这虎皮,我要。” 她这突然出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移了过去。 按理说这个虎皮该怎么分,应该由柳父这个村长来做主。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1节 但沈清歌毕竟是他的儿媳妇,若他来说这个话难免让其他人不满,觉得他故意偏私。 柳父便让柳江海他们将上山发生的事情告诉大家。 柳江海出言道:“这老虎原本就是嫂子发现的,别说是这虎皮,就算是整只老虎都归嫂子,我也绝无二话。” “…” 村里人看着那一大张虎皮,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如今每家每户的衣服都不够穿,虎皮可是最保暖的。 但转念一想,整个村子这么多人来分这一张虎皮,怕是每个人只能分到指甲盖大小,要来也没什么用。 若是惹恼了沈清歌,她万一连虎皮带虎肉都一起要了,他们连肉都分不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大老虎多亏了季安媳妇有福气,老天爷这才可怜我们,我看这虎皮本该就是季安媳妇的。” “对对对,我也觉得这虎皮应该给季安媳妇。” “…” 等他们都发表完各自的意见,柳父这才站出来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虎皮就给清歌了,虎肉我们两个村子一起来分。”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便是陈家村的人了。 看到这大老虎的时候,他们虽然心有羡慕 却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他们现在受柳家村的照顾,能够安稳的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现在能够跟着一起尝尝这老虎肉的味道,他们自然是再欣喜不过了。 陈村长感激的看向柳父:“大伯的恩情,陈岗感激不尽,来日必定结草衔环。” 柳父说道:“不必客气,如今咱们两个村子同行,自然要相互照顾才是。” 一整个下午,两个村子的人都忙得热火朝天,他们的脸上却都是喜气洋洋的。 最后每户人家都分到了好几斤的虎肉,人口多的甚至分到了十来斤。 柳家的肉拿回来以后,柳母就吩咐王氏和文氏二人将肉给煮上。 王氏拿不准量,询问道:“娘,今天煮多少肉?” 柳母想了想,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是要多给家里人补一补,便咬牙说道:“煮一半吧。” “一半太多了些吧。” 王氏看着那么多的肉,忍不住心疼,“要不今日还是少煮一些,余下的留着日后慢慢煮来吃。” “煮了吧,现在这天儿一天比一天冷,要是不好好补一补,怎么能熬得过去。” 王氏点了点头,虽然还是很心疼,却也只能按照自家婆婆的意思去办。 不过她还从来没有做过虎肉,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文氏搬来柴火,就见她愣着不动:“大嫂,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做什么?” “要我帮忙吗?” 王氏就等着她这话呢,立刻就将手里的刀递给文氏:“那你帮我把肉处理一下,我去找一趟五弟妹。” 文氏:“…” 说完她就跑开了,根本没有给文氏拒绝的机会。 此时沈清歌正在处理那张虎皮。 她之所以开口要这张虎皮,就是因为虎皮的保暖性极佳,沈清歌打算给家里买一个人做一件虎皮背心,贴身穿着御寒效果好。 他们到京城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越往北走气温越低,如果一直穿着现在这些,怕是真要冻死人了。 “五弟妹,你在这儿啊,我正到处找你呢。” 沈清歌见王氏朝自己走来:“大嫂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情,”王氏蹲到她身边,低声问道,“五弟妹,上次给我的那个什么料,你那还有吗?” 沈清歌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料?” “就是上次做兔子那个料啊。” “哦~”沈清歌这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上次自己给她的红烧料包。 “今日不是分了虎肉,我没做过这个东西怕做不好再给糟蹋了。” 沈清歌点了点头:“我那还有两包,一会儿就给大嫂拿过去。” “你忙你的,让一成给我拿过来就行。” 王氏前脚刚走。 后脚令昭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眨着大眼睛,说道,“娘亲,兔子好吃。” “你个小皮猴子,刚才躲在哪里偷听了?” 令昭老老实实的指向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方,可没有躲,只是坐在那里等着娘亲。 沈清歌揉了揉他的脑袋,回棚子里去拿出两袋料包,包装袋撕了以后,来拿给令昭。 “你把这个拿去给大伯娘,这样我们晚上就又能吃到好吃的肉了。” 听到有好吃的,令昭跑得比谁都快。 晚上两个村子里,几乎所有人家都煮了肉来吃。 但要说哪家人传出来的香味儿最霸道,那是非柳家莫属了。 柳家老小吃完饭以后,孩子们睡梦中都还在吧唧嘴,看样子是还有些意犹未尽。 半夜里,所有人都还在熟睡中。 突然棚子外的狂风刮得越来越厉害,山上树木哗哗作响,沈清歌披上衣服走出棚子。 不知为何,她总记得今夜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突然“咚”地一声,一块不明物刚好砸落在沈清歌的面前。 她弯腰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坨冰疙瘩。 现在天气虽然冷但还没有到结冰的程度,那怎么会有冰从天上掉下来呢? 沈清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是…冰雹! 沈清歌立即转身进棚子里,将家里人全都给叫醒。 “清歌,出什么事了?” “爹,要下雹子了,咱们这棚子可撑不住,得赶快将村里人叫醒,咱们上山去找一个山洞避一避。” “什么!” ------------ 第75章 躲进山洞 “下冰雹子?!”柳父瞬间惊醒,“坏了,要出大事了。” 对于沈清歌说的话,他们都是百分百相信的,所以柳父连缘由都没来得及问,立即披上衣服。 “要出什么大事?下冰雹子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下冰雹子。 柳父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听人说过,下雹子若是不严重,最多就是砸得人疼,可若是严重起来,雹子大如斗,砸入平地可深数尺,那可就是要死人的。” “竟然这么严重。” 只是听着他们,便已经觉得心惊肉跳了。 柳母:“那你们快去吧,赶紧把村里人都喊醒。” “老大、老二、老三拿上铜锣,跟我一起去叫醒村里人,其他人赶紧收拾东西,只要带上重要的就行,不必全都收拾。” 吩咐完以后,柳父立刻冲出棚子,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紧跟在他的身后也跑出去。 “哐哐哐!” “锵锵锵!” “醒醒醒醒,大家都来醒一醒。” “…” 听到村长专用的锣声,上次被抢的事情大家都还心有余悸,现在又听到了锣声,柳家村的人全都从睡梦中被吓醒。 他们赶紧穿好衣服,匆匆忙忙从棚子里跑出来,被棚子外的大风,再无睡意。 “村长,出什么事了?” “不会又有人来抢我们了吧?” “…” 柳父重重敲了两下锣鼓,众人立即安静下来,“大家听我说,今夜或许会下雹子,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到山上的山洞中去避一避。” “雹子?那是什么?” 这时候那些年纪大一点儿的人站出来给大家科普了一下,众人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这天虽然冷一些、风大了些,感觉根本没有要下什么冰坨子的意思。 “村长,这大晚上的,我看就没这个必要折腾了吧,咱们明天还得继续赶路。” “这天上要是有什么冰疙瘩,早就应该掉下来了,哪里会等到现在呀。” 柳父知道自己刚当上村长,村里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服气的。 这次的事情,恰好是提升自己在村中威望的最好机会。 柳父看了一眼众人,语气严厉道:“我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收好贵重的东西随我上山。” “若是有人不信我,不愿意走的,那便继续回去睡,我亦不强求,但后果如何,便要你们自行承担。”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2节 “老大,你去给陈家村的人说一声。” 柳老大不敢耽误,立即去找了陈村长。 … “有什么好怕的,大晚上都不得安生,非要上山去。” 这里有些人虽然不乐意,但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去收拾东西。 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突然周围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在了棚子上面。 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 柳父捡起脚边掉落的冰疙瘩,顿时慌了起来,“别收了,都别收了,快上山去找山洞躲起来。” “快!” “快跑,快跑…” “不行,我的粮食还没带…” 村里人当时乱作一团,即便柳父吩咐了只带上贵重物品即可。 但还是有人舍不得自家的东西,非要把所有的都带上,旁人怎么劝都不管用。 柳父急得直跳脚,“老大、老二,你们俩先带着他们上山去,老三留下来和我一起等其他人。” 沈清歌站出来说道:“爹,我和你们一起留下来。” “清歌,你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山上,他们不知道山洞的位置,还需要你带路。” “山洞的位置大哥二哥也都知道,不用我他们也能找到,我还是留下来吧,万一有什么意外,还能帮着搭把手。” 听她这么说了,柳父也没再多说什么,以沈清歌的能力,留下来确实有益。 “你们快走。” 沈清歌叮嘱道:“大家务必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脑袋,千万不要被冰雹砸到头了。” “好。” 柳老大、柳老二立即带着先准备好的人和马匹往山上去。 柳父和沈清歌他们又在山下多留了一炷香的时间。 眼看着冰雹越下越大,却还有人磨磨唧唧的。 柳父着急说道:“柳江氏,你不要再去收那些东西,赶紧跟我们一起离开。” “不行,村长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家的东西可都是我儿子一点一点攒起来的,我不能把它们都丢在这儿。”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等着冰疙瘩停了,你再下山来收拾也来得及啊。” 无论他们怎么劝,柳江氏就是不肯走,不知道非要将所有东西都带上。 冰雹掉下来砸得人生疼,沈清歌索性出手直接将人劈晕。 柳父他们都被沈清歌突然的动作给震惊了。 转念一想也只有这个办法来的最快。 他们赶紧带着余下的人上山去。 好在山上有四五个山洞,刚好可以容纳他们这两百多个人和几十匹马。 他们前脚刚进山洞里,不过片刻,不仅冰雹越来越密集,伴随的狂风也越来越打大,时不时还有电闪雷鸣。 天上黑压压一片,看着实在是吓人的很。 “哎哟,老天爷啊,我们好不容易躲过了山贼,才吃了几天饱饭,你这是我逼死我们啊。” “我的粮食都还在山下边儿呢,现在可怎么好呀。” “还能怎么办,饿着呗,看这样子短时间内咱们是出不去这山洞了,等我们再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粮食还在不在。” “哎…” “好了都别再唉声叹气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没事就好。” 柳父询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一个妇人哭着喊道:“村长,我男人的头被砸了,现在还在流血,这可怎么办呢?” 柳父立刻上前去,果然看见男人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脑门上还哗哗往外冒血。 除了他,村里还有好些人身上都被砸伤了。 村医柳覃赶紧拎着药箱先去治那些伤的严重的人。 但他药箱里的药毕竟有限,“不行,这血要是在止不住的话,他很快就会没命。” “那快给他止血呀。” “村长,我手里的药已经不够了,得想办法找到些止血的草药才行。” “现在根本出不去,能上哪里找草药,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柳覃无奈摇头,有些医术高明的大夫只用银针也能止血,可惜他只有些皮毛的医术,莫非如此他也不会在柳家村里当村医了。 沈清歌说道:“我有药。” ------------ 第76章 刨了红薯窝 “你真的有药?” 那些受伤之人的家人全都殷切的看向她。 沈清歌将手伸进怀里,实则是从空间中拿出一个药包。 药包里装着褐色的粉末。 沈清歌心疼地撒了一些在男人的伤口上,他的伤口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这这…”柳覃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学艺不精,可即便再好的大夫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这哪里是止血的药,分明是神药还差不多。 “沈娘子,这药能否给我一些,”柳覃激动得说话时的声线都带着颤抖。 沈清歌考虑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分给了他少许。 这药可是国家的保密配方,就算给了他,也不用担心他会将药方还原,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可能,里面可是用到了许多现代才有的药品。 当初她想尽办法提交申请,最后也只申请下来这几包而已,要不沈清歌也不会露出如此肉痛的神情。 柳覃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药粉,宝贝得跟传家之宝一样,生怕撒出来了。 有了沈清歌拿出的药,两个村子的人虽然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好在没有危及到性命。 沈清歌赶紧将药包放回空间,但令她惊喜的是,原本空出来的位置,此时再次出现一包新的药。 她赶紧找了个借口背对众人躺下休息,意识进入空间去查看。 为了验证这些东西被拿走以后,是不是真的会重新补上,沈清歌又悄悄拿了一包药粉出来。 她紧紧盯着那空出来的位置,不过眨眼的功夫,果然再次被补齐。 沈清歌高兴的都想欢呼出声,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担心这些药会有用完的一天了。 现在她手里有粮、有银子倒是不怕什么,最担心的就是这些药。 人吃五谷杂粮总会有生病的时候,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医术,沈清歌实在没有信心。 虽然她来到这儿有些猝不及防,还是想多活些时日的,可不能因为一点小病,就一命呜呼。 现在好了,最后一点担心也被消除,便能安安心心的在这个时代生活,再开一个自己的小超市,每日躺着数银子就是了。 小日子想想就美滋滋。 第二日,沈清歌大方的又拿了小半包药粉给柳覃。 给柳覃高兴得,连东南西北都差点儿找不着了。 “这我可不能白要,”柳覃拿出十两银子递给沈清歌。 沈清歌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将银子收下。 柳父他们正在商量着粮食的事情,这次被搬上来的粮食不足一半。 有些人家因为妇孺老幼多,只来得及带上一小袋的粮食,最多也就能吃上一顿。 最后大家一商量,只能将所有的粮食放到一起,大家一块来吃。 可看着山洞外下的冰雹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柳父紧蹙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就算这冰雹停了,他们受伤的人多,也需要在山洞里待上好几日才能继续出发。 那些被留在山下的粮食,恐怕全都已经湿透,以后的一段日子又要难熬了。 下午的时候,冰雹断断续续的总算是停了。 柳父立刻让柳老大他们带着村里没受伤的男人下山收拾残局,最主要的还是把粮食搬上山。 不出所料,那些没被带走的粮食超九成都湿了。 看着这些湿透粮食,村里所有人都心痛的很,现在这个时候粮食可就是他们的命啊。 他们只能尽力补救,把粮食全部摊开铺在洞里,煮来吃也是先煮这些被弄湿的。 “除了这些粮食,咱们的那些棚子、锅碗器具也被砸得不成样子,连补都补不了。” 锅碗瓢盆这些都还好说,可没有棚子,他们以后休息就只能露天躺在地上。 “这个怎么行啊,我的孙子年纪还那么小,要是躺在外面还不得冻生病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3节 “现在这天那么冷,别说是小孩子了,就是我们这些大人也受不了啊。” “村长,你可要想想办法。” “…” 原本那些对柳父当村长还心有不满的人,现在全都心服口服了。 这次如果不是柳父提前叫醒他们,他们现在怕是不知道被砸成什么样子了。 柳父说道:“无论好坏把那些棚子全都收回来,由村里的妇人将所有棚子重新补好,能补多少就补多少。” “日后咱们所有人就不再以每家每户一个棚子去住,而是男女分开住在一起,如此虽然拥挤了些,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再者人多能够互相取暖。” “大家便忍一忍,只要到了京城,便都会好起来的。” 村里虽然有人不乐意,但现在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也只得点头同意。 … 沈清歌:“现在外面风小了,我们出去找找有什么能吃的吧。” 现在粮食不够,能多找一点是一点。 柳老二、柳老三和柳江河、柳江海兄弟跟着沈清歌一起出了山洞。 沈清歌中途又悄悄与他们隔开一段距离,然后挖了一个洞,将空间里的红薯埋了几大袋进洞里。 等准备好以后,沈清歌故意大声喊道:“哎呀这是什么,二哥、三哥,你们快过来。” 柳老二、柳老三听到声音赶紧朝她跑了过去。 看到沈清歌手中从没见过的东西,奇怪道:“这是个什么?看着并不像是土豆,也是能吃的吗?” 沈清歌点头道:“当然能吃,而且这东西跟土豆一样很容易养活,而且存放时间长。” “这下面应该还有很多,我们都给它挖出来吧。” ------------ 第77章 老天爷的亲闺女 沈清歌:“这下面应该还有很多,我们都给它挖出来吧。” “挖,现在就挖!” 柳老二和柳老三立刻行动,柳江河、柳江海兄弟俩也跑过来帮忙。 一个时辰后,他们四人看着那堆成一座小山似的红薯。 不禁怀疑,他们这是刨了红薯窝了吧? 沈清歌这都是什么运气啊,上次是树上掉下来一只大老虎,这一次直接挖出这么多的红薯。 简直是老天爷的亲闺女,追着给送吃的,生怕把她给饿着了。 柳江海狗腿的凑到沈清歌身旁:“嫂子,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坐下来歇会儿啊?嘿嘿嘿…” 他这个样子很像是想吃小红帽的狼外婆。 沈清歌嫌弃地往后躲:“你有事说事,别靠我这么近。” 柳江海嘿嘿一笑:“嫂子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的。” 柳江河一把将自己这丢人的弟弟给薅了过来。 “我们还是赶紧把东西装回山洞里,免得再出现个什么猛兽,麻烦就大了。” 他们就在不久之前可是才发现了一只老虎,说不定这附近还会有其他的野兽。 柳江海也没在皮,他们五个人都背了满满一筐。 就这都还没有全部带走,只能先放在这他们回去拿麻袋来装。 柳家村的人见他们背着东西回来,全都好奇的凑了上去。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柳江海昂首挺胸,骄傲地给他们解释道:“这东西叫做红薯,是我嫂子找到的,还找到了这么多,足够吃上好一段时间了。” 老村长看着自己这个傻儿子,也不知道他在神气些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清歌真是他的亲嫂子呢。 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村里其他人倒没注意这些,他们现在注意力都在那些红薯上面。 “长得还挺奇怪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会不会有毒啊,山里的东西可不能马虎,万一有毒,咱们两个村的人可都得完蛋。” “我看着倒不像是有毒的,这么多若是都不能吃,那真的太可惜了。” “要不先让一两个人尝一尝,就是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吃。” “…” 柳父听到这些东西是沈清歌找来的,便猜到这东西跟之前她找到的土豆一样,应该都是可以吃的。 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应该怎么吃。 “清歌,这红薯应该怎么煮?” “煮法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洗干净用白水煮,熟了直接就能吃。” 柳父当即让柳母洗了十多根,先煮来试试味道如何。 熟了以后,沈清歌先拿起一根,当着所有人的面剥了皮吃起来。 大家看着她手里的红薯,让她吃了以后也没有任何不适,顿时也都跃跃欲试,想尝个新鲜。 就连令昭也眼巴巴的看向沈清歌,他耸了耸小鼻子,好像闻到了甜甜的味道。 沈清歌轻笑一声,将手里的红薯分了一小半给他。 “吃吧,一会儿再给你做个更好吃的。” 沈清歌拿过几个洗好的红薯,丢进灭掉的柴火灰里埋起来,等它慢慢煨熟。 令昭吃着手里的煮红薯,果然好甜。 其他人也都迫不及待的将煮好的红薯分来吃,红薯不仅又软又烂,味道香甜,入口即化。 无论是老人,或者还没有长牙的孩子都能吃。 柳父、柳母也尝了一口,觉得红薯比土豆的味道还要好吃。 “这红薯味道可真不错,甜丝丝的,很开胃呀。” “真的好甜,比蜜都要甜啊。” “现在有了这么多红薯,我们以后就不用愁没有粮食吃了。” “要我说这季安家的真是有福气,上次捡到那么大一只老虎,这次又挖到这么多红薯,这可真是连老天爷见了都眼红。” “什么老天爷眼红啊,我看她是有大运道的,说不定就是老天爷的哪个闺女下凡历劫来了。” “…” 大概是吃人的嘴软,柳家村和陈家村的人现在对沈清歌简直是敬佩不已,什么好话都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就差把她给供起来。 虽然是说她的好话,沈清歌听着却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微微一笑,然后逃似的带着孩子们出去守着那堆柴火灰。 刚才沈清歌将红薯埋进去的时候,一成他们都看见了,所以全都乖乖围成一圈,等着红薯煨好。 五成疑惑问道:“小婶婶,这都没有火,能把红薯煮熟吗?” “当然能了,虽然外面看着没有火,但里面还是热的,红薯埋在里面也能熟的。” 三丫不解:“那为什么不直接用火烤呢,这样熟的不是更快。” “直接用明火烤的话,不容易掌握火候,很容易烤糊的。” 无论他们问什么问题,沈清歌都很耐心的给他们解释。 一炷香的时间,就这样在他们的一问一答中过去。 红薯的甜香味儿已经散了出来。 沈清歌用木棍将里面的红薯全都刨出来。 红薯的皮被煨得黑不溜秋,看着实在不怎么让人有食欲。 令昭有些嫌弃地蹙起小眉头,“娘亲,它好脏,不能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清歌已经知道他很洁癖,估计是个处女座美男子。 沈清歌面露狡黠,恶趣味的用手刨了灰的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令昭先是习惯性的羞涩一笑,当余光触及沈清歌那满是黑灰的手,令昭嘴角的笑立即僵在小脸上。 他气呼呼的跺脚,赶紧跑到水桶旁,借着水中的倒影,果然看到自己两边脸上都有好几根黑指印。 令昭一刻都不能忍,立即用水把自己的脸洗干净,直到一点儿印都没有了,他才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沈清歌看着他着急忙慌洗脸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成他们虽然不知道沈清歌在笑什么,但还是很配合的跟着一块儿笑。 “娘亲坏,你们都坏!” 令昭气鼓鼓地别过头去,故意不看他们。 沈清歌笑够了,也不再继续逗他。 拿起一个煨好的“黑”红薯掰开。 ------------ 第78章 有一种童年快乐叫做“煨红薯”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4节 “哇~好香啊!” 孩子们都被香喷喷的味道吸引。 沈清歌故意拿到令昭面前,放到他的小鼻子下面晃了晃。 令昭被香味儿勾的不停咽口水,也顾不得自己还在生气,把头埋进红薯里开始吃。 虽然他吃的很香,但还是不愿意碰到那脏兮兮的外皮。 跟个小少爷似的,还得沈清歌用手给他举着,他只负责吃。 一成、二成、三丫、四丫、五成也都被煨红薯的香味儿勾起馋虫。 他们迫不及待的拿起红薯,被烫得呲牙咧嘴,左右手不停地倒来倒去。 小吃货五成一直吃不到,更是着急的不行。 他索性直接用袖子搁着,然后快速将红薯掰成两半,就着上面飘的热气,埋头便吃了起来。 见五成这个方法很好用,其他人也跟着学了起来,终于也都吃上了热腾腾的红薯。 一成边吃边道:“好甜啊,这个红薯比刚才的更好吃。” “嗯嗯嗯,好吃!” “好吃!” “吃!” “…” 每个人的小嘴都忙碌得很,吃的特别香,根本没有说话的空档。 直到最后就连皮儿上面的一层被烤的有些焦了的地方,也都全啃得干干净净。 “吃什么呢,怎么吃的这么香啊?” 柳江海从山洞里走出来,就见他们一个个全都埋着头,就连他走过去,他们都没舍得抬头看一眼。 “奶,小婶婶用柴灰给我们烤的红薯,太好吃了,比煮的红薯还要好吃。” 一成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 可当他抬头的时候,柳江海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二成他们也抬头的时候,柳江海就笑得更大声了。 因为他们一个个吃得太入迷,全都吃成了大花脸。 就连令昭也没能幸免,又连忙跑去再洗了一次脸。 柳江海笑够了以后,也拿起一个红薯吃了起来,果然比煮的红薯更好吃。 … 在山洞里休整了两天,确定不会再下一次冰雹,那些受伤的人也差不多能够赶路,他们又启程了。 不过因为被冰雹砸坏了不少棚子,最后只补救了一半。 大家晚上只能十多个人挤在一个棚子里休息。 沈清歌从来都只喜欢自己一个人睡觉,之前令昭要跟她一起睡,她都适应了小半个月,更别提这么多人了。 于是柳父第一次擅用职权,将最小的那张棚子给了沈清歌,让她带着令昭单独住。 夜里,沈清歌偶尔还会悄悄给自己和令昭开小灶。 令昭现在还小,但也正因此他也很听话,沈清歌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让他不要告诉别人他就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一进棚子,令昭还会把棚子的每个边边角角都用石头压好,免得香味儿传出去被别人闻见。 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清歌,问道:“娘亲,我们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沈清歌见他揉着自己的肚子,“怎么,晚饭没吃饱?” 令昭顿时有些心虚,因为晚上的饭他根本没有吃。 他的小表情,早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沈清歌蹲在他面前:“说吧,晚上我给你的那一大碗红薯粥,你都给谁了?” 虽然那一碗红薯粥有一大半都是水,但以令昭那点小胃口不至于这么快就饿了。 令昭知道瞒不下去,只能如实交代:“我…把粥给一个小妹妹了,她好可怜,瘦瘦的,没有饭吃,还被人打。” “是哪个小妹妹呀?” “就是总背柴的那个婶子的小妹妹。” “背柴?” 很快沈清歌就大概知道令昭说的是谁了。 是柳叶氏的女儿,叫小米的。 沈清歌在柳家村也有好几个月了,对于一些人家的大概情况也有了些了解。 说起来这个柳叶氏也是可怜人,嫁到柳家村好几年,因为只生了一个女儿而被婆家厌弃。 她那婆婆最是重男轻女,见她只生了一个女儿就百般折磨,各种粗活累活都让她去做。 一般来说捡柴火这种事都是男人去做,女人就在家洗衣做饭。 可柳叶氏不仅要洗衣做饭,就连背柴火这种下体力的活也是她一个人做。 所以每次捡柴火,一帮大男人中间就她一个女人。 柳叶氏我的那个女儿自然也不好过,小小年纪便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柳父原本想去他家好好说一说这件事,但因为这是人家的家事,就算他是村长,也实在不好开口。 沈清歌揉了揉令昭低下去的小脑瓜,“你做得很好。” 令昭惊讶的望向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挨骂的,现在竟然还受到了赞扬。 “娘亲不怪我浪费粮食?” 沈清歌笑道:“你有没有把那碗粥给倒掉,只是换了个人吃而已怎么能算是浪费呢。” “何况阿昭把粮食用来帮助别人,这是一件好事,说明我们阿昭心性纯良。” 令昭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沈清歌走到角落里,装作是在翻找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了吃的。 “快来吃吧。” 令昭立即欢欢喜喜地跑了过去。 看着木板上的一堆吃食,他好奇不已。 “娘亲,这是什么?” “这个叫做汉堡,这里面有肉也有菜的,可好吃了。” “那这是什么?” “这叫薯条,就是用咱们之前吃的那种土豆,切成一小条小条的。” “那这个呢?” “这是炸鸡…” “…” 沈清歌挨个儿给他解释。 “快尝尝,这可好吃了。” “哇,好好吃啊!” 令昭迫不及待地将每一种都尝一小口。 沈清歌在一旁看着他,虽然令昭如今也不过三岁多点儿,但规矩极好。 无论他再饿,面前的东西再好吃,他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一举一动都很端庄稳重。 看得出来他必然出生于极重规矩的大家族,被严苛教育过。 柳季安的信中并没有说明令昭的真实身份,沈清歌心中却是有些怀疑的。 两人正愉快的享用着美食,令昭突然问道:“娘亲,我明日还能给那个小妹妹送粥吗?” “可以,不过你要悄悄的,别让人给看见了。” ------------ 第79章 小米与柳叶氏 得到了沈清歌的允许,令昭第二天又悄悄端着自己的饭碗偷跑出去。 “小六啊,你干什么去?” 五成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了出来,吓得令昭端着碗的手一抖,米汤洒了出来,刚好落在他的手上。 疼得令昭呲牙咧嘴地直哈气。 令昭气呼呼的说道:“你是鬼呀,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而且我比你大,算起来你才应该是小六。” “那我不管,反正我来到前面,你来到后面就应该是弟弟,所以你才是小六。” 五成一直以来都是家里最小的存在,也就是食物链的最低端,总是被哥哥姐姐们欺负蹂躏。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令昭,即便他比自己要大,五成还是坚持要做哥哥。 他才不要继续排在最尾巴后面呢。 这时候一成也突然间出现,“你们俩不去吃饭,在这做啥?” “我在教小六叫哥哥,二哥你说他来的晚是不是应该叫我哥哥。” 五成高昂着脑袋,等着二哥给自己做主。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5节 谁知一成一点儿都不给他面子,“你也真是不害羞,令昭可比你大上好几个月,你还好意思让他叫你哥哥,你该叫他做哥哥才对。” “啊?这不可能!” 五成不愿意相信这残忍的事实。 以前爷奶明明说过,只要将来他再有一个兄弟姐妹的时候,他就能当哥哥了。 可为什么现在来了一个,他却还是弟弟。 “呜哇!”五成顿时哭的好伤心,边哭边跑着去找柳父、柳母。 “爱哭鬼。” 一成转头看向令昭手里端着的碗。 昨天他就注意到了,令昭打了饭自己却不吃,反而端着碗偷偷跑出去。 “你自己不吃饭,这是要把饭端去给谁呀?” 令昭没想到,他竟然猜到自己是要把饭当给别人吃,虽然心里有些慌了,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没给谁,我就是…找个地方自己吃。” 一成小大人似的抱胸定定看着他,显然压根就不相信他刚才的借口。 令昭来到柳家时间不久,但一直以来一成这个大哥对他都很照顾,现在见自己被发现了,令昭也不怕把事情告诉他。 他把一成拉得再远一些:“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行,你说吧。” “我要把饭给一个小妹妹送去,那个妹妹好可怜,她都没有饭吃。” “妹妹?哪个妹妹?” “你跟我一块儿去,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令昭真的带着一成来到他和小米约好的地方。 躲在小洞里的小米听到外面的声音立马想要出来,可看到令昭身旁还有一个人时,她又立刻躲了回去。 令昭低声安抚道:“小妹妹你别怕,这是我大哥,我们一起来给你送饭吃,你快出来吧。” 小米犹豫了很久,肚子一直咕咕叫个不停,她这才壮着胆子小碎步挪了出去。 见她出来了,令昭捧着饭碗,献宝似的递给她:“妹妹快吃。” 小米:“我…”是姐姐。 转念一想,她已经纠正过令昭很多次了,但他还是一直叫自己妹妹。 算了。 妹妹就妹妹吧,有饭吃就行。 小米低下头,几口就将饭碗里的粥,全给喝进肚子里。 虽然里面只有小半碗的糙米,但小米已经很满足了。 她每天要跟着娘去干很多的活,但家里所有的饭菜都要给奶奶和哥哥他们吃。 好的时候她还能吃上一些剩饭,但大多数时候她都只能喝水和自己出去找野草吃。 虽然小米现在已经有七岁了,但看着就像是三四岁一样,也难怪令昭总是叫她妹妹。 一成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你是叶婶子家的女儿?” 小米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确认了她的身份,一成眼里不禁流露出同情。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各家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一成在家没少听柳父、柳母说起小米家的事情。 柳母私下里也没少骂小米的奶和她爹可恶,把她娘和小米一个女娃当奴隶使唤。 一成和令昭端着空碗回去。 令昭正在暗戳戳的期待着,晚上娘亲又会给自己准备什么好吃的。 手里的空碗突然有了重量。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一成把自己碗里的粥给他分了一半。 “以后我去给小米送饭,你的就留着自己吃。” “啊?” “啊什么,我是大哥,这种事当然要我出头才对,哪里轮得到你。” 一成抬了抬下巴,一副老大罩着底下小弟的得意样。 … 另一边,小米偷偷回到柳叶氏身边,将她趁着令昭他们不注意,偷藏起来的半碗粥递到她娘面前。 柳叶氏问道:“哪来的?” 小米说道:“…别人给的。” “谁给的?” “…季安叔家的弟弟。” 柳叶氏这才转头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淡淡的。 她已经饿了好几天,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一样。 小米见她娘一直不动,又将碗朝她面前递了递。 柳叶氏端起饭碗却并没有吃,而是走出棚子。 … 令昭在一成的关爱下,不得不吃下那大半碗的粥。 这就意味着,晚上他要少吃好几口娘亲给的好东西。 令昭顿时垂着脑袋,沮丧得很。 沈清歌见他那个样子,还以为是他们小兄弟几个闹矛盾了。 便上去问道:“这是又跟五成吵架了吗?” 令昭立即摇头道:“不是的,他是小屁孩,我才不跟他吵架。” “他是小屁孩儿,你不也是个三岁小屁孩儿吗。” 沈清歌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脸蛋儿。 令昭严肃地纠正道:“我才不是呢,再过几个月我就四岁了。” “那就是四岁的小屁孩。” “哼!” 令昭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看向沈清歌,眼里满是幽怨。 惹得沈清歌又是哈哈大笑。 果然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好玩了。 “好啦,不逗你了,跟娘亲好好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令昭顿时长叹一声:“哎,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哥哥太爱我了,有点小烦恼。” “…” 沈清歌还没来得及问其中的具体细节,突然见到一个女人朝他们走过来。 虽然那女人低着头,但沈清歌还是觉得她要找的应该是自己。 果然女人走到他们的不远处,将一个碗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哎?”沈清歌还没开口询问,那女人已经走远了。 “什么情况啊?” 沈清歌走过去一看,就见碗里有半碗已经凉透的粥。 令昭说道:“她好像是小妹妹的娘,这粥应该是我给小妹妹的,她怎么没吃完?” 从令昭的话中,沈清歌也终于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柳叶氏。 这柳叶氏,好生奇怪。 ------------ 第80章 倒霉催的!偶遇许家村 因为上次柳叶氏将令昭给小米的粥还了回来,之后几天小米都没再接受令昭和一成的帮助。 为此令昭沮丧了好几天。 对此沈清歌倒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就算是要帮人,也没有上赶着的。 人家不愿意接受,总归是有人家的道理,实在不必强求。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他们赶路都很顺利。 虽然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好在没有遇见上次那样的极端天气。 不过因为他们牵着马,不方便继续在走山路,所以大家商量之后决定走官道前往京城。 一路上也遇见了很多和他们一样的灾民,但那些人却没有他们这样幸运。 手里没有粮食,只能吃土啃树皮,饿得面黄肌瘦,浑身只剩下皮包骨头。 柳家村和陈家村的人虽然也依旧吃不饱,可至少每日都还有的吃,比起那些人可是好了几百倍。 粮食上他们现在不需要过于担心,但入了冬许多人的衣服都不够穿。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6节 再加上如今,他们已经处于北方,这里的气温可比老家最冷的时候都还要低。 柳家人都还好,沈清歌将上次分到的那一整张虎皮,用空间里的缝纫机给家里每个人都缝了一件虎皮背心,又悄悄往他们的棉衣里塞了些羽绒。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熬过这个冬天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可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越往前走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扛不住寒风倒下。 为此,柳父和老村长愁得好几日都没睡上好觉。 “爹,大伯,又有好几个人倒下了。” “继续往前走,怕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扛不住,咱们还是得尽快想想办法才行啊。” 柳父长叹一口气:“是啊,到京城起码还要再走一个多月,到时候只会越来越冷,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倒下。” 柳老大说道:“前面就是济城了,要不我们进城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些棉衣,或者有棉花之类的也行啊。” 之前他们也去了好几个城里,里面的棉衣早就被抢购一空。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得去碰碰运气。 沈清歌也跟着他们一起进了济城。 现在四面八方的灾民都在往北转移,好多州县进城都需要交银子。 一来可以大赚一笔,二来则是控制灾民进城的数量,免得导致城内大乱。 进城一个人就要交二两银子。 所以除了沈清歌,就只有柳老大和柳江海和她一起。 济城内倒不像万州城里空了一大半,里面商户几乎全都正常开门营业,行人也很多,并不冷清。 沈清歌说道:“大哥,我们三个人分开去买吧,到时候就在城门口汇合。” “好。” 他们三个人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开始打听。 沈清歌与他们分开后,先去找到布庄,不出所料布庄里早就没有棉衣了。 然后,她在包子铺里买了几个包子,不紧不慢地吃完以后才去往城门口。 柳老大和柳江海已经在等着她了,但看他们二人的神情,应该也都无功而返。 见到沈清歌,他们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弟妹。” “嫂子,你那边怎么样,有吗?” “你们跟我来,”沈清歌将他二人领到一旁,低声说道,“布庄里没有,但我找到了另外的途径能弄到棉衣。” “真的?!” “嗯,只不过…那儿的棉衣肯定比其他地方要贵一倍。” “别说贵一倍,就算贵两倍三倍,只要能弄到棉衣就行。” 现在对他们两个村子里的人来说,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何况现在大家手里都还算富裕,买棉衣的钱怎么都是够。 柳老大问道:“弟妹,你确定对方可信吗?” “…” 她自己那能不可信嘛! 可惜这话沈清歌不能直接说出来,她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觉得应该是可信的。” “然后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柳老大和柳江海点了点头,现在确实也只能如此。 “那我们现在先出城吧,对方说明日夜里,在往东十里的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柳老大和柳江海二人这才算是放心了一些,到时候他们肯定得多去些人,也就不怕对方反悔。 沈清歌将刚才买的包子分给他们,三人便出城去了。 城门外也就是聚集了很多的人,他们大都没钱进城,只能在这歇歇脚,然后继续往前走。 “当家的,你看那是不是柳家村的人?” 人群中一个妇人看见柳老大他们三人,觉得异常的熟悉。 身边的男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那三个人回想了好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是柳家村的人,那个不就是四丫那个死丫头的婆家大伯,另外一个是柳家村村长的小儿子,上次死丫头嫁人的时候我见过他们。” “那他们旁边的女人是谁啊?” “管她是谁,他们在这儿,那柳家村的人估计也在这儿,那个死丫头肯定也跑不了,你快去告诉娘,我去跟着他们。” “我现在就去,”女人赶忙跑去找许老婆子。 这个女人正是原主娘家大伯娘,男人则是原主的大伯。 自从沈清歌将柳家给原主的彩礼,和原主从沈家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收走。 许家这些人在逃荒路上可没少受罪。 虽然都还活着,但也都饿没了半条命,许老头和许老婆子饿得躺在板车上,连坐起来都费劲。 ------------ 第81章 解决棉衣 “娘,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龚氏跑到许老婆子面前,一脸邀功的神情。 许老婆子饿得浑身没力气,压根不想理她,“有屁快放。” “娘,我刚才看到柳家村的人了,就是四丫头嫁的村子。” 听到龚氏提起沈清歌,许老婆子就气的牙痒痒。 当初沈清歌出嫁时,可是在他们面前好一顿威风,现在想起来,许老婆子都恨不得能打死那个贱丫头。 许老婆子立刻瞪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许老二和张氏,也就是原主的亲爹娘。 许老二和张氏见许老婆子生气了,赶紧把头压得更低,手上干活的速度也在加快。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她的那个男人估计已经死透了,晦气。” 龚氏赶紧将刚才遇到刘老大他们的事情,跟许老婆子讲了一遍,“我的娘哎,你是没见着他们手里的大包子,雪白雪白的。” 只是想起,龚氏都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咽哈喇子。 “不可能,刘家人又不是什么大财主,怎么可能现在还能有钱买包子。” “是真的娘,我亲眼看见他们从城里走出来,当家的已经追过去了,你要是不信,等他回来让他跟你说。”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娘,我怎么敢骗你呀。” 许老婆子这才算是信了她的话,眼里不禁闪烁精光。 虽然当初那个死丫头逼着他们签下了断绝关系的文书,但她的身上流着许家的血,这层关系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断绝的。 如果她现在真的过得那么好,那帮扶一下自己的娘家人也理所应当。 何况她那个男人估计已经死透了,说不定还能再卖一次换几百斤粮食回来。 虽然许老婆子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沈清歌的容貌和气质,确实不是其他孙女能比得上的。 “要我看那个死丫头,如今过的肯定比我们好,可他怎么说也是咱们许家的姑娘,怎么能不帮帮自己的娘家呢,娘,你说是不是啊。” “这件事儿还要等老大回来,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许老二抬头看了一眼许老婆子和龚氏,但也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又低下了头。 … 另一边沈清歌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倒霉,竟然又遇见了许家人。 她和柳老大、柳江海回到柳家村。 柳父和村里人早就望眼欲穿的等着他们回来。 见他们空着手,就猜到他们这次进城依旧是一无所获,柳父摇了摇头,心里更加愁闷。 柳老大将柳父拉到一旁,将之前沈清歌的话告诉他。 柳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清歌,老大说的是真的?” 沈清歌点了点头:“是真的,我看对方虽然神秘,但却不像是食言的人,反正咱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冒险试一试吧。” “好,别相信你的判断,我这就去跟大家说一声,晚上你带上人骑马去。” “这件事一定要低调,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怕是会有大麻烦。” 柳父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等村里人商量好以后,沈清歌悄悄去了一趟约定的地方,将棉衣放好。 等到入夜以后,又带着柳家村的人去将棉衣取回来。 等到了约定的地点,见眼前一个人都没有。 柳江海担心道:“嫂子,怎么没来人呀,会不会?” “不会,对方说会把棉衣放在附近,我们先四处找找吧。” 沈清歌带着他们在周围逛了一圈,然后才朝着自己放棉衣的地方去,“找到了。” 将野草拨开,地下明显有一个地窖似的洞。 “我下去看看,”柳老二胆子最大,立即站了出来。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7节 他撕下柳江海的一块破布点燃扔进洞里,确定破布并没有熄灭。 柳老二把绳子绑在腰间,让柳老大他们将自己往洞里放。 很快洞里就传来柳老二激动的声音,“真的有好多棉衣!” 上面的人听到他这么说也激动不已,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 洞里的人负责将棉衣往外搬,上面的人就负责把棉衣给拉上来。 所有棉衣全都到手以后,柳老大问道:“弟妹,这银子应该放在哪里?”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这些棉衣可以不要钱,任由他们直接带走。 能弄到这么多棉衣,无论对方是谁,都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招惹得起的。 虽然对方没有人在这守着多半,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们敢直接将棉衣带走,怕是很快就会遭到对方的报复。 沈清歌说道:“放在洞里就是了,对方应该就在附近,只是不想与我们见面。” 柳老大点了点头,将村里给的银子放在洞里的一个小坑中。 等所有人从洞里出来以后,沈清歌直接将银子收进空间。 回去的路上他们更是小心谨慎,毕竟马背后扛了这么多的东西,若是被有心之人看见,那麻烦可就大了。 好在为了避免被人盯上,他们都尽量避开其他难民,所以一路上还算是顺利。 “真的有这么多棉衣啊。”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些棉衣,我们就不用继续受冻了。” “这个鬼天气,冻得人直打摆子,再没有衣裳穿非得冻死人不可。” “…” 柳父赶紧让他们将棉衣全都搬进棚子里,然后全村人将他们现在穿的破烂衣裳缝一层在棉衣的外面。 如此被别人看见,也不会太惹眼,只会觉得他们穿的破破烂烂。 所有人一整夜没睡,全都在赶工,好在天亮之前将所有的棉衣都缝好,给大家分了下去。 柳父总算是解决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但又不免觉得奇怪,这些棉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到的,人家怎么就愿意卖给他们呢? “老婆子,你说清歌进城一趟,是怎么弄到这么多棉衣的?老大跟我说,他们去的时候对方连一个人都没有,直接把棉衣就给留下了,这是不是也太奇怪了点?” 柳母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前几天为了棉衣的事儿愁的睡不着觉,现在好了,小儿媳妇直接给你解决了,你还在这问东问西的。” 柳父:“我这不是好奇嘛。” 柳母:“有什么可好奇的,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咱家清歌那就不是一般人,你觉得这事儿难上天了,没准儿对她来说就是招招手的事儿。” “你呀,也别去多问,人家孩子有自己的手段。” “我哪有多问,不过就是跟你念叨念叨而已,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 第82章 许家人找上门 总算是将棉衣这件大事给解决了,柳家村和陈家村的人脸上全都笑意盈盈的。 这些棉衣是沈清歌从云州知府手里搜刮来的,几乎全都是男人的码,妇人们穿起来虽然大了些,倒也不影响什么。 但小孩子们穿着就大的有些离谱了。 令昭身上的棉衣更是直接拖到地上。 “娘亲…”令昭穿着自己身上大的离谱的衣服,眉头蹙到了一起。 小洁癖可最忍受不了自己的衣服脏。 沈清歌便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请王氏帮忙给他改一下衣服,剪下来的部分正好可以给令昭做一双棉手套。 做好以后,衣服长度刚好盖住屁股,令昭穿上破破烂烂的新衣服,跑到沈清歌面前。 “娘亲快看我。” 但身上穿的破烂,脸上的假疤痕看起来也有些吓人,但那双眼睛而且异常的清澈明亮。 沈清歌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真好看。” 这三个字听着实在是有些敷衍,令昭噘嘴哼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去找一成他们玩儿去了。 这孩子们嬉笑打闹,沈清歌只觉得心中难得的平静。 这样的日子虽然并不富裕,但却很是温馨,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好像也挺不错的。 沈清歌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可当她一转头,看到来人时,立刻收起了笑容。 真是有够倒霉的,在这儿还能遇上许家人。 沈清歌见到的正是原主的亲爹娘。 说是亲的,却比陌生人都要更陌生。 原主前十多年都在沈家长大,被金尊玉贵的养着。 后来即便沈家的亲生女儿找上门,沈家人对原主的宠爱依旧不减分毫。 可到了许家,整个就是从天堂跌进了十八层地狱里。 每日起早贪黑,给许家人当牛做马,反观她的这对亲生父母,却从小是瞎了聋了一般看不见也听不见。 或许他们看见了也听见了,只是也觉得理所应当,毕竟连他们自己在许家,也是当牛做马的存在。 现在他们二人找上门来,沈清歌可不会以为他们是来关心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估计是许家人看到了自己,所以让他们两个上门来打亲情牌,想要从她的身上再得到些好处。 沈清歌对他们这对,连自己亲生骨肉都护不住的无能爹娘,可没什么好脸。 见到了也像是没见到,转头便进了棚子。 许老二和张氏脚步一顿,她刚才分明看到了他们,却连招呼都不打,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张氏想起出来前许老婆子对他们说的话,心里非常害怕,“这可怎么办,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娘那边可怎么交代啊…” “还能怎么交代…我早就说了,就算我们来也没有用,她本来就不是我们养大的,哪里会听话。” “要不再去试试吧,虽然她从小不在我们身边,但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也在许家待了几年时间,应该不会不帮忙的。” 说这话,张氏自己心里也发虚。 如果是刚回到许家的沈清歌,她还有些把握。 可自从沈清歌嫁人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张氏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日在柳家时沈清歌的强势。 张氏心里有些害怕这个女儿。 柳母来给沈清歌送做好的棉衣,正好撞见磨磨蹭蹭不敢上前的许老二和张氏。 不过柳母并没有立刻认出他们,只觉得这俩人莫名眼熟。 “清歌在吗?” 柳母知道沈清歌不喜欢有人擅闯,所以并没有直接进棚子里,而是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沈清歌听见声音,立刻将帘子掀开:“娘怎么来了?” “棉衣缝好了,我给你送过来,明日赶路,你记得穿上免得冻坏了。” “好,多谢娘和大嫂。” “这点小事有什么可谢的。” 柳母悄悄伸手指了指许老二和张氏,“这俩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像是不安好心的。” “娘去忙吧,不用管他们。” 沈清歌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送走柳母以后又进了棚子里。 张氏见沈清歌对他们的态度,便知道想要她帮忙是不可能的了,便将主意打到柳母身上。 “亲家母!亲家母!” 张氏着急忙慌的朝着柳母跑过去。 柳母狐疑地看着她:“谁是你亲家母啊,少来攀关系,赶紧走,不然我可叫人来赶你们。 ” “亲家母啊,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四丫的娘。” “四丫…” 柳母这才想起来他们是谁:“原来是许家的人,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当初把我家清歌卖了还不够,现在又找上门来做什么,不会是想把她哄回去再买一次吧。”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张氏连连摆手否认,“亲家母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是来看看女儿的。” “哟,你们终于良心发现了,竟然还知道自己有个女儿,晚了!现在清歌可不是你们的女儿,他现在姓沈不姓许,那张断绝关系的文书我可还收着呢,你们现在想反悔了,门儿都没有。” 柳母只要一想起那天许家人,全都一副恨不得甩了沈清歌的丑恶嘴脸就来气。 “我打死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妻,对自己亲女儿都能这么狠心,你们还有什么脸面说你们是清歌的爹娘,现在想起上门来看女儿了,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张氏没想到柳母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我们是来见女儿的,你不让进就不让进,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老娘就是要打死你们这些个黑心肝的,人家畜生都还知道要护崽,可你们却连畜生都不如。” ------------ 第83章 许七丫通风报信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8节 “老娘就是要打死你们这些个黑心肝的,人家畜生都还知道要护崽,可你们却连畜生都不如。” “任由自己的亲骨肉被人糟践,现在还敢找上门来,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娘动手。” 柳母嘴上骂着,手里打人的动作一点儿不耽误,打得张氏抱头鼠窜。 “亲家母…你…你这人怎么能随便动手呢!” “我动手怎么了,我就是要动手打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 张氏赶忙往许老二身后躲,柳母就连着许老二一块狠狠的打。 许老二从来在家都是被欺压的对象,早就丧失了反抗的本能,被打了也只能受着,实在受不了了就拉着张氏离开。 “算你们识相知道赶紧滚,我们柳家不欢迎你们,不管你们在打什么脏主意,以后但凡让我见你们一次就打一次。” “气死老娘了,看我打不死你们。” 等他们逃远了,柳母这才将手里的棍子扔掉。 柳父和柳老大他们这才走到她身边,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自然全都听到了,只是怕影响柳母的发挥,这才躲在一旁没有出现。 “老婆子,刚才那两个人真是许家的?” 不怪柳父没有印象,实在是许老二和张氏在许家的地位太低,又没什么存在感,就算真的见过,很快也就记不起了。 “我也忘了,不过我看应该错不了。” “我听说许家村比我们要晚几天启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他们现在找上门来,估计是日子难过,腆着脸想要让五弟妹帮忙。” “许家人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他们忘了当初把五弟妹给磋磨成什么样子。” 对比许家这群人,王氏和文氏都觉得自己非常幸运,虽然自己娘家也都更重视男娃,却也没有做出不把女娃当人对待的事情。 棚子里的沈清歌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等许老二和张氏走了以后,她才出来。 柳母赶紧上去安慰道:“清歌,许家人太不是东西了,以后他们如果再敢上门来找你的麻烦,我一定再拿大棍子把他们全都打出去,你可别一个心软被他们骗了。” “娘放心,我早就对许家人死心了,如今我姓沈,跟许家再无半点关系。” 柳母听她这么说,也就放心多了,“今天的事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搭理这群臭虫。” 沈清歌笑着点了点头. 许家派出许老二和张氏多半只是来试一试她的态度,后面肯定还会再想其他办法。 想来许家人这一路上应该很不好过,否则也不会刚见到她,立刻便贴了上来。 那个被她收拾了一顿的许耀宗,如今也不知死了没有。 许老二和张氏回到许家,一见他们俩人臊眉搭眼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这一趟必然是无功而返。 许老婆子气的直喘粗气:“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让你们干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只知道在家里吃白饭。” 许老二低着头不讲话,任他们怎么骂,就当没听见。 张氏一向最怕许老婆子,赶忙解释道:“娘,这不怪我们,都是四丫那个死丫头翅膀硬了,见到我们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还有她那个婆婆,凶得很,我们还没说上话,她就拿棍子把我们给打了…” “什么东西都没要回来,你还好意思委屈上了,”许老婆子狠狠瞪了许老二和张氏一眼,“还不滚去做饭。”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去。” 张氏不敢耽误,赶紧拉着许老二去干活。 许老大凑到许老婆子身边:“娘,现在看来,我们还得想想其他办法才行,不能就这样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确定那个死丫头现在真的过得那么好?” “当然是真的了,”许老大压低声音说道,“我当时差点都没认出来那个死丫头,她现在被养的比从沈家回来还要好了。” “我可不相信他就平白被养的这么好的,那柳家竟然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家底,当初他们肯定是故意跟我们装穷。” 许老婆子自然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这么说来,当初那么便宜就把死丫头嫁出去,岂不是亏大了。” 想想他们都觉得心痛,早知如此就该多要点银子。 “娘,要我说,这次一定要让柳家至少得拿三百两银子出来,他们如果不肯,我们就把那死丫头卖到青楼里去。 “你是没看见那死丫头现在的模样,可是比那些花魁娘子漂亮多了,她在沈家又是念过书的,起码能卖好几百两。” “好几百两!”听到银子,许老婆子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那死丫头真这么值钱?” 许老大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儿子哪能骗你呀。” 许老婆子笑得,脸上的褶子全都挤到了一起:“好好好,有了这些银子,就能给耀宗找个媳妇儿好好伺候他。” “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死丫头,要是敢反抗就照死里打,只要避开那张狐狸精似的脸就行。” 许老三拦住他们,“娘,就咱们几个人去肯定不行,柳家那几个儿子不好惹,要我说,还得把村里所有人都给叫上。” “…” 许家一群人围在一起,商量着要如何对付柳家的人。 他们说的热火朝天,仿佛已经见到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正在朝他们飞过来。 不远处的小女娃将他们的话全都听见了,趁着他们都没注意到自己,悄悄地跑了出去。 “四姐姐,四姐姐。” 沈清歌带着一成他们正在捡柴火,转头便看见一个女娃正在朝她招手。 “四姐姐,我是七丫。” 沈清歌翻找原主的回忆,这才想起来,这女娃是许老大的女儿许七丫。 许七丫是女娃,在许家也是不被重视的。 但因为年纪小,比起原主,她在许家的日子还算是好过。 说起来许七丫是整个许家,唯一对原主释放过善意的人。 好几次原主饿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都是许七丫偷偷省下半个窝头给她。 ------------ 第84章 歹竹出好笋 面对这个曾经给过原主帮助的妹妹,沈清歌脸色温和许多。 “七妹,你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许七丫拉着沈清歌走到一旁无人处:“四姐姐,你快走吧,奶奶和我爹他们都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他们正想办法要把你骗出去再卖一次。” “我是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四姐姐,你千万要当心呀,最好现在就走得远远的,让他们再也找不到你。” 原来她是特地来给自己通风报信的。 沈清歌看向许七丫的目光更加柔和,“七妹,多谢你来告诉我,不过你放心吧,无论他们想出什么办法,都是不会得逞的。” “四姐姐…”许七丫听沈清歌的意思是不愿意走,但是心中焦急不已。 沈清歌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将她带进棚子里。 “瞧你现在比之前瘦了好多,这些日子定然没有吃饱过吧,”沈清歌拿出两个温热的馒头递给她,“快垫垫肚子。” 看着她手里雪白雪白的馒头,许七丫被香得舔嘴巴,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手,并没有去接下。 “这我不能要,四姐姐,还是你留着路上吃吧。” “你快吃吧,两个馒头而已,我不缺这点。” 见许七丫还是没有伸手,沈清歌索性将馒头直接塞进她嘴里。 馒头香甜的味道充斥在她的口中,许七丫眼泪哗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来不及去擦,继续狼吞虎咽地啃着手里的馒头。 许七丫今年十岁,看着却跟六岁的二成差不多高,头发干枯,小脸蜡黄,双手全都被冻伤了。 可见这一路上,她没少受苦。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沈清歌又询问了一下如今许家的情况。 许七丫说道:“离开村子前,许耀宗不知得罪了谁,被人带到山上去打了一顿,家里的钱和粮食也被偷了大半。” “为了给许耀宗请大夫治病,家里又花了好多钱,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却废了一条腿,奶就把三姐姐和五姐姐嫁出去换粮食。” “后来粮食吃完了,六姐姐也被三叔卖给了人牙子。” “我爹想连我一块卖的,但人家嫌我还太小太瘦不肯要,我这才没被卖掉,不过再过段日子…我也逃不了与六姐姐一样的命。” 沈清歌知道自己当初下手有多狠,原以为许耀宗伤的那么重,许老婆子肯定舍不得拿钱出来给他医治。 看来是她低估了许老婆子对她这两个孙子的宝贝程度。 更没想到许老大和许老三对自己的亲女儿也这么狠,挨个儿卖出去换粮食。 许三丫和许四丫说是被嫁出去,其实跟被卖了也差不多。 但好在不是被卖到人牙子手里,也算是因祸得福。 沈清歌低头看向许七丫。 她曾帮过原主,今日又冒险来给自己通风报信,足以见得是个好孩子,自己也该帮她一把,将她从许家那个虎狼窝里捞出来。 许七丫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还在一个劲儿的劝说,沈清歌赶紧离开这里。 “四姐姐,你已经被他们买过一次了,无论多大的生育之恩都已经还清,你千万不能再落到他们手里。” “我听的真真的,我爹跟奶说要把你卖到青楼当花魁,一会儿他们就会带着全村人找上门来的,四姐姐一定要小心。” 沈清歌嗤笑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狠毒,他们想要算计我,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跟许家断了关系,无论他们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上当的。” 沈清歌拍了拍许七丫瘦弱的小肩膀,“倒是你自己,可有想过离开许家?” 许七丫难过地低下头,她当然想离开,可她一个小女娃,就算离开了也没有活路,留在许家好歹能有一条命在。 沈清歌能猜到她心中的顾虑,“你若是想要离开许家,我便想办法帮你。”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69节 “日后你就跟着我,再过几年我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安稳度日便是,你觉得如?” 许七丫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知道四姐姐是为了自己好,但她不能为了自己害了四姐姐。 嫁了人,在婆家的日子本就是看婆婆的脸色行事,她若是厚着脸皮赖上四姐姐,就算四姐姐是真心帮她,四姐姐的婆家人也不会同意。 许七丫不想因为自己让四姐姐得罪了婆家。 “不用了四姐姐,我现在年纪还小,他们就算想卖我怎么也得过几年,等到了新的地方我再另想办法,总归是有活路的。” “四姐姐你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说完,许七丫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刚走到门口的令昭,看到一个人影“唰”地一下从自己面前跑了出去。 “娘亲,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她是娘亲的妹妹,你应该叫小姨。” “哦…”令昭点了点头,“小姨跑得好快呀。” 沈清歌看着许七丫离开的身影,叹了一口气,许家这可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见许七丫跑得没了影,沈清歌就去找柳父、柳母,将刚才许七丫跟她说的话告诉他们。 柳母一听,顿时就火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自己还没找上门去算账呢,他们竟然敢带人上门来找麻烦。 “我还就不信了,这天底下真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东西,他们还敢上门来闹,老娘就在这儿等着,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来。他们要是玩不出什么花样,老娘就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柳父赶紧安抚道:“老婆子,你先别着急,现在他们不是还没有找上门嘛,何况,我看许家村的村长不像是讲道理的人,应该不会允许他们胡来的。” 柳母:“你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啊,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不会胡来啊,要我看他们许家村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臭不要脸。” ------------ 第85章 狗皮膏药 为免许家村的人又跑上来找麻烦,第二日柳家村与陈家村众人一大早便启程赶路。 许家村的人却阴魂不散,他们前脚刚原地歇息准备晚饭,后脚就见一大帮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沈清歌抬眼望去,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许家村的村长与许老大。 “爹,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什么麻烦?” 柳父顺着沈清歌所指的方向望去,随即脸便垮了下来。 要说与柳家村相邻的村子,他最不想打交道的便是许家村。 每个村子都有一两个毒瘤这都是正常的,可许家村可以说整个儿就是个大毒瘤,包括他们那个村长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一旦被他们给缠上,那就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众人赶紧将手里的好东西全都收了起来。 “柳老弟啊,我可总算是见到你们了。” 许村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老村长小跑过去。 “…”老村长不着痕迹的抽出被他握紧的手,假意笑道,“许老兄,没想到我们在这儿还能遇上,你们这是要往哪儿赶呢?” “这就是老天爷眷顾啊,让我们在这儿遇见,听说你们也去邕城,不如我们就一块赶路吧,路上也好互相照应。” 说话之际,许村长的目光一直在往柳家村众人身上瞧,当他看见那几十匹马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和贪婪。 看来许老大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柳家村现在很富裕,手里的粮食必定也不会少。 只要跟着柳家村一块赶路,他们许家村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见老村长一直不做回答,许村长又打起了感情牌,边哭边讲述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 无非就是被抢了粮食,又没了银子一类的。 比起柳家村他们遭遇围攻、又遇山贼,陈家村被山贼几乎全灭可幸运多了。 可在许家村村长的嘴里,他们仿佛就是那世间最惨之人,遭遇了世上所有的灾难。 许村长哭的那叫一个感天动地,却没注意到柳家村和陈家村众人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如今世道艰难,哪儿有不受罪的,许老兄是村长,必得给自己村里人做出个样子来才是啊。” 老村长语气像是劝慰,眼里却带了些嫌弃,这让许村长那要掉不掉的眼泪只能收了回去。 许村长尴尬得扯了扯嘴角,“柳老弟说得对,正因为世道艰难,我们才更要相互照应,如此对大家都好。” “呵呵,”老村长笑道,“如今我已经不是柳家村的村长了,村里的事情自然也轮不到我来多嘴,许村长有事还是与我们柳家村的村长商议吧。” 老村长走到柳父身旁,给他们介绍道,“这便是我们柳家村如今的村长。” “啊?!” 许村长显然被老村长的话给震惊到了。 村长这个位置,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土皇帝,在村里是说一不二的存在,除了地位,更能带来许多的钱财。 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只要还能吃的下饭,就不可能交出去。 而如今老村长看着脸色红润,并不像是得了什么大病,却将村长的位置传了下去。 还没有传给自己的亲儿子,而是给让外人当了村长。 许村长实在想不通老村长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能做出如此违背常理之事。 当许家人知道沈清歌的公公,竟然是柳家村的村长,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他们还想把沈清歌骗出去卖了呢服,可他家出了一个村长,这事儿可就非常难办了。 许村长见到柳父只是怔了一瞬,然后立刻恢复满脸的笑,“原来是柳焕老弟,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你家小儿子成亲的时候。” “没想到再见面柳老弟既然已经成了柳家村的村长,以后咱们两个村子一块儿赶路,可要有劳柳老弟多多帮衬了。” 柳父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想要跟他们一块儿占些便宜,那也得看众人答不答应才行。 “说什么帮衬不帮衬的,我们不过都是一样赶路罢了。” 见柳父没有应他的话,许村长也并不气恼,带着许家村的人直接在柳家村旁边也开始休息。 “看样子,他们是打定主意要赖上咱们了。” 柳江海看着他们那副不要脸的模样,气得想上去打人。 “许家村的人一向如此不要脸,有什么好意外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否则一直被他们缠住那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沈清歌说道:“他们现在赖上我们,无非就是觉得在我们身上有利可图,只要他在我们这占不到任何便宜,自然会直另找目标。” “此言有理。” 柳父立刻吩咐下去,让大家都看好自己的行李,以免让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得逞。 另一方面就是将所有的粮食都藏了起来。 几百斤粮食放在一起很多,但若是每家各分一些,也不过是多了个小包袱而已。 夜里他们连窝头都没有吃,只煮了些糙米粥,说是粥,更像是一大锅水里混进去几颗糙米。 但就这,许家村的人都要凑上去,想要分一些。 “大家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已经好久都没吃顿暖和的了,哪怕让我们喝一口汤也行啊。” 许家村的人全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他们。 可如今这个时候,大家都吃不饱饭,哪有那个多余的同情心去可怜他们。 何况柳家村与许家村离的不远,谁不知道谁啊。 “我说许老婆子,咱们可不是不相熟的,你们是些什么德性还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你那一套也就在外人面前耍耍罢了。” “随便装装可怜,就想要别人饿着肚子把粮食都让给你,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 许老婆子想伸手去抢勺子,但柳家村的人直接将土灶团团围住,压根不给她们留一点空隙。 “谁说我吃的是你们的,我亲孙女可是柳村长的儿媳妇,我吃她那一份不行啊,你们赶紧给我让开,否则就让我孙女把你们全都赶出柳家村。” ------------ 第86章 计划甩掉许家村 “哟,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竟然还好意思说季安媳妇是你的孙女儿,如果我们没记错的话,你们早就断了关系,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以前让季安媳妇在你家当牛做马的时候,你怎么想不起来她是你的孙女,现在她什么苦都吃了,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你们到跑上来认亲,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呀。” “你们…” 许老婆子没想到她们竟然全都护着沈清歌,于是便开始耍横。 柳家村众人也不惯着她,双方暂时殴打起来,搅成一团。 妇人们打架,柳父也不好好上前阻拦(帮忙)。 沈清歌原本是要去的,但被柳母阻止,“你别动,我去。” 柳母赶紧上去将她们全都拉开,当然这也不妨碍拦架之余,她往许老婆子身上多踢几脚。 等她们不再打了以后,许村长才姗姗来迟,假模假样的吼了一句:“你们都给我住手。” “柳老弟啊,你看着…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我们这一路上过得太苦了,所以她们看见热乎的东西,这才敢出这样的蠢事。”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0节 “我这个村长替他们给各位赔罪了,大家千万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啊。” 柳父神情依旧严肃:“既然许村长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今天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知道大家一路上受了很多苦很不容易,但能走到这里,谁又是容易的呢。” 许村长赔着笑脸点头:“是是是,大家都很不容易。” “只是这…柳老弟啊,你看咱们两个村子以后一同赶路,就相当于是一家人了。” “我们村子里老的老、弱的弱,没点儿暖和东西润润肠胃怕是没多少日子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们的粮食分我们一半,等到了邕城我们一定双倍奉还。” 不得不说许村长这个算盘真是拨得噼里啪啦响。 先不说这粮食他究竟会不会还,就是等以后他真的还了,那时候的粮食,跟现在逃荒路上的粮食可不是一个价。 何况以他们对许家村这些人的认识,吃进去的东西,他们连拉出来的屎都能心疼半天。 想让他们还,还双倍的还,那怕是比砍了他们的头都难受。 柳父当然不会听了他们这些卖惨的话,就让他们白白占了便宜。 “许村长,我们虽说不是一个村子的人,可毕竟也是同乡,我也很想帮帮你们,实在是我们村里的粮食也有限,如今我们所有人都是系紧了裤腰带,比你们好不了多少。” “…” “许家村若是还想与我们一同赶路,那大家就要本分解,若是还有不安分的,那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 许家村的人今日没占到便宜,许村长更是被柳父下了面子,他们一些人脸色都很难看。 回到休息的地方,许村长立刻把许老婆子一家人叫了过来。 “我看柳家那些人对你家那个孙女倒是很看重,你们赶紧给我想办法,就从你家那个死丫头入手,让她把柳家村的粮食都给我搬回来。” 等柳家村没了粮食,饿到没有力气,那些马可就归他了。 到了邕城,再把马卖掉,怎么着也能有好几百两银子,足够他很长一段时间吃香的喝辣的。 许老婆子为难道:“村长,不是我们不找那个死丫头,是那个死丫头现在嫁了人,翅膀硬了,压根不肯听我的话。” “昨天我就让人去找过她了,可这个不孝女,连她爹娘都敢打呀。” 许村长冷哼一声:“我只要结果,该怎么做,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 “这件小事你们若是不成,那我就把你们一家人全部赶出去,看那些灾民会不会把你们全给撕成碎片。” 许老婆子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过人吃人的景象,听到许村长这么说,立刻吓得浑身直哆嗦。 “村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办成的。” 许老婆子一家垂丧着脑袋从许村长那离开,虽然嘴上一个劲儿的保证会办成,但他们心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实在是沈清歌的变化太大,他们拿不准她的软肋,没有软肋又怎么能让她妥协呢。 许耀祖提议道:“奶,那个死丫头没嫁出去以前跟七丫头的关系最好,我们不如就拿七丫头去威胁她。” “这怎么威胁?” “我们就说,如果她不帮我们办事,我们就把七丫头卖进青楼接客。” “这…不好吧,”龚氏虽然也不喜欢女儿,但七丫毕竟是她亲生的。 但许家可轮不到她来说话,许老婆子和许老大一商量,觉得这是现在最好的主意了。 … 柳家村这边。 许家村的人走了以后,他们这才开始吃东西。 柳老三想起许村长离开时那不善的目光,总觉得心里发毛。 “爹,咱们不能让许家村的人跟咱一块儿走,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今天刚来便惹出乱子,以后怕是只会更麻烦。” “三弟说的没错,他们分明就是冲着咱们手里的粮食来的,他们现在什么吃的都没有,肯定会时常来卖惨,想要我们把粮食分给他们。” “粮食分给他们,那可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沈清歌说道:“如果只是这样,那还并不算麻烦,我更担心他们会想什么毒计来害我们。” 为了粮食,更为了活下去,许家这群人只怕会不择手段。 柳父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将许家村的人留在身边,始终是个危险。 “清歌,你上次弄晕那些山贼的药还有吗?” 沈清歌立刻明白了柳父的意思:“我手里还有一些,对付他们倒是足够了。” 柳父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就动手,我们要越快甩开他们越好。” ------------ 第87章 记仇!搜刮许村长家 二更天时,沈清歌就一个人悄悄去到了许家村众人休息的地方。 除了许村长一家,其他人全都挤在一个棚子里,这倒是方便来了沈清歌,不用多个棚子来回跑。 沈清歌先去了许村长一家的棚子外,里面并没有亮光,却隐隐能听到有说话谈论的声音,是许村长和他的儿子许长生。 “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总不能把宝全押在许老婆子那一家人的身上。” “他们的一家人全是些蠢货,我自然不会真的抱有多大的希望。” 许村长问道:“我让你去打听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许长生:“我已经打听到了,柳家村和陈家村之所以会走到一起,是因为陈家村在万州附近遭了山贼,一多半人都死在了山贼手里。” “柳家村的人也被那群山贼给盯上了,不过最后他们竟然主动出击,将那些山贼全给拿下,也就出了陈家村还活着的那些人,之后他们两个村子便一道赶路了。” “山贼?”许村长显然并不相信,单凭柳家村那些人的本事能够干得过山贼。 “难道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帮他们?” 许长生:“爹,我听说他们之所以能将山贼全部拿下,全是因为沈氏。” “沈氏是谁?” “沈氏就是许老婆子家的四丫,她与许家断了关系以后,就改回了从前养她那家人的姓,她如今叫沈清歌。” 听到是她,许村长更加不屑,从前他不是没有见过沈清歌,印象里她虽然比其他女娃长得白嫩些,便再无其他不同。 一个娇滴滴的女娃,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手上沾了无数人命的山贼。 竟然是柳家村那些人瞎传,故意混淆视听罢了。 许长生知道他爹定然不会相信,“爹,我倒觉得这或许是真的。” “哦?”许村长对此很意外。 许长生是他的独子,从小就由他亲自培养,许长生也并没有让他失望,从小便聪明伶俐,如今更是与他父子一心。 所以许村长相信,许长生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的话。 “说说你的看法。” “告诉我这些消息的那个人,就是被柳家村赶出来的王老婆子和她孙子,以前我就听说过,王老婆子和柳焕一家的关系并不好。” “如今她又被逐出村子,想来心中定然十分不满,她求着我们收留,自然也不敢说假话来欺骗。” “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便是今日柳家村与陈家村众人的态度,虽然当时沈氏并未站出来说什么,但我却能看出那些人对她的维护之情。” “她若非是做过什么有利于两个村子的大事,就凭她区区一介妇人,如何能让众人对她如此态度。” “爹,如果我们想要离间他们两个村子,或许可以从沈氏入手。” 经过自己儿子这么一提醒,许村长也开始回想今日发生之事,顿时觉得他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沈氏真的有对付那些山贼的能力,若是将她收回许家村,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情。 许村长突然想起什么,但是睁开眼睛:“你刚才说,柳家村的人将那些山贼一网打尽了?” 许长生点头道:“没错,他们已经将山贼押送去了万州城,是王老婆子亲眼看见的。” “他们只押送了山贼?那其他东西呢?” “其他东西?”许长生立刻明白他爹说的是什么了。 既然是山贼,那他们手里定然打家劫舍了不少的金银财宝。 柳家村的人见到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傻愣愣的交给朝廷。 “可是我看他们并没有多少包袱,难道是藏起来了不成?” “一定是藏起来了,我们要想办法套出这些金银财宝的位置,等将这些东西拿到手,未来我们老许家的子孙后代,都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到时候这什么许家村的村长不做也罢,爹带着你们去京城安家落户。” 许村长已经开始畅想未来,自己的后半生将过得多么的快活。 棚子外的沈清歌冷哼一声,她倒是没看出来,许家父子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想要那批金银珠宝吗,那也得他们有命来拿才行。 “呼——” 沈清歌将药粉从棚子的空隙中吹了进去。 不过片刻,棚子里传出鼾声,许村长一家彻底睡死过去。 沈清歌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进棚子里一通搜刮。 “还以为你有多可怜呢,没想到你还真是故意装穷啊。” 最后不仅找到了几大袋粮食,还从许村长的怀里找到一个木盒子。 这个盒子被他死死抱在怀里,里面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 沈清歌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没有细看,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包括那些粮食,也一并笑纳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1节 如果不是他们在打坏主意,沈清歌原本也没打算要搜刮他们的东西。 但现在嘛,就让他们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吧。 相信等他们醒来以后,看见所有东西都没了,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沈清歌出来以后用同样的方法,将另一个棚子里的许家村人也全都迷晕。 她仔细找了一圈,并没有见到王老婆子,看来他虽然告了密,但许家村也并未真的收留他们。 沈清歌原本还想将他孙子拉出来打一顿教训教训,可惜并未找到人。 不过也没关系,许家村自身难保,王老婆子那边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沈清歌离开时,都没有去搜刮他们,只是将许七丫给带走了。 等她做完这些返回以后,柳家村和陈家村众人全都已经收拾好东西。 就等着她回来,他们便连夜赶路甩掉许家村的人。 “清歌,回来了!” 柳母见她抱着许七丫,赶紧跑上去帮忙。 柳父也过去问道:“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 “很顺利,许家村的人已经全都昏过去了,最少也要等到后日才会醒来。” “好,足够我们将他们彻底甩掉了,咱们现在就准备准备启程吧。” ------------ 第88章 改名,许若初 沈清歌看着昏睡过去的许七丫,说道:“爹娘,七丫是许家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若是将她留在许家,她逃不过被卖了换粮食的命,我不能不管她,以后我想让她跟着我,先养几年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她的吃穿不走公中,全都由我自己出银子。” 柳母气愤地打了一下她的手,“我们是一家子,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她就一个小女娃能花多少。” 柳父也点头附和道:“你娘说的没错,她是你的堂妹,以后只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那就也是我们柳家的姑娘,等将来养好了,我们也给她准备一份嫁妆。” “清歌,你就听爹娘的,让他留下来就是了,咱们家的人本来就多,不过就是再添一双筷子,小事儿一桩。” 柳老大、王氏,柳老二、文氏,柳老三也立即站出来表态。 别说他们家现在并不缺那点银子,就算哪怕吃糠咽菜,凭着沈清歌对他们各房的恩情,他们也不会不同意。 … 许七丫醒过来时,已经是隔天上午。 为了让许家村的人尽快睡过去,沈清歌给他们用的药粉药效很强。 如果强行把人唤醒,很可能会对神经造成一定的影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许七丫是睡到自然醒。 许七丫醒过来的时候,她正和一堆行李一起在马背上。 大概是睡觉的姿势不对,她刚一动就后背酸疼的厉害。 她还没细想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就痛的直掉眼泪。 “嘶——” “你醒了?”同样坐在马背上的令昭支过脑袋,奶乎乎地问道。 许七丫被令昭脸上的疤痕吓了一跳,后背顿时更疼了。 令昭也被她哗哗往下流的眼泪给吓着了,赶紧大声喊人,“娘亲,娘亲快来,小姨哭得好伤心!” 沈清歌听到动静,快步朝他们走过去。 见到许七丫已经醒了,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脑子还有点昏是不是?”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七丫也顾不得背上的痛,立即抬头望去,“四姐姐,呜呜呜…” “哭什么,饿了?” “嗯,”许七丫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沈清歌扶着她从马背上下来,然后将一早准备好的饼递给她。 许七丫吃着东西,沈清歌坐在她身旁,将他们甩掉许家村的事情告诉她。 许七丫静静的听着,她并不觉得四姐姐做的有什么不对,只庆幸四姐姐带着她一块儿离开,没有抛下她。 对于那些从来只觉得她是赔钱货的家人,许七丫心中没有一丝留恋。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继续留在他们身边,将来她肯定也会被卖掉。 现在终于离开了,许七丫心里自然高兴万分,但高兴之余,心中又不免忐忑。 女子嫁人以后,本就是看婆家脸色过日子,她担心自己留下来会让四姐姐的婆家对她不满。 “四姐姐,我会不会给你惹麻烦?”许七丫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清歌明白她心中所想,安慰道:“别担心,柳伯、柳婶都是很好的人,只要你不折腾闹事,他们也很愿意将你留下。” 许七丫立刻欢喜地保证道:“四姐姐放心,我会很乖的,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 “那就好,快吃吧,吃完我们一会儿继续赶路。” “四姐姐,他们也会去邕城,到时候会不会…” 许七丫担心到时候许家人又找上门,能甩他们一次,可就很难再甩掉他们第二次了,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沈清歌笑道:“谁说我们要去邕城了。” “嗯?”许七丫不解,“我们不去邕城吗?” 沈清歌靠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许七丫随即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放心吧,他们是找不到我们的。” 许七丫点了点头,如今她只有四姐姐一个亲人了,自然是四姐姐去哪儿,她就去哪。 沈清歌揉了揉她的脑袋,将一旁正看着她们的令昭抱过来。 令昭看了沈清歌一眼,乖乖打招呼道:“小姨。” 许七丫不解地看向他,“这是?” 沈清歌笑着将令昭往怀里一搂,说道:“这是我儿子。” “…” 许七丫吓得,差点儿把嘴里没咽下去的饼给喷出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四姐姐出嫁连一年都不到,就有这么大一个儿子了? 许七丫严重怀疑自己现在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令昭听到沈清歌亲口说自己是她的儿子,一时间也是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嘴角扬起。 他就知道,娘亲最爱喜欢自己了! 许七丫突然说道:“四姐姐,我想改一个名字。” “改名字?” “对,我不想叫七丫了。” 乡下人大多不重视女娃,又信奉贱名好养活,所以丫头便按照顺序称几丫。 像柳家也有三丫、四丫这两个丫头,但她们都是有自己正式的名字的。 三丫叫柳令婉,四丫叫柳令妍。 许老婆子却不会给下面的孙女取名字,许老大也不会。 所以许七丫就是她唯一的名字。 “既然如今已经要从头开始了,换一个名字也好。” 沈清歌思索半晌,说道:“便叫若初,人生若只如初见,望你日后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不要忘了初心,能一如此时良善美好。” “若初,许若初,这个名字真好听,我以后就叫许若初了。” … 许家村那边,最先醒过来的是许村长的儿子许长生。 许长生迷迷糊糊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冰窟之中。 冷,太冷了。 等他醒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枯草丛中,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怪不得他会觉得这么冷。 可是他明明应该睡在自家的棚子里。 许长生赶紧搓了搓手臂,试图取暖,但当他看到周围的情形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因为不仅是他,还包括他的家人以及许家村所有人也全都躺在枯草丛里。 意识到出了大事,许长生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寻找他爹。 ------------ 第89章 玄南 许长生在被一堆人压住的最下面,找到了他爹。 “爹,醒醒!爹!!” 许长生一边喊一边拍打许村长的脸。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2节 两边脸都拍得肿起来了,许村长才悠悠转醒:“长生…哎呀,我身上咋这么痛…脸也痛。” “…” 许长生眼神闪躲:“爹,现在先别计较这些小事,你看我们,身上的衣服全被扒光了,棚子也没了,就连我们悄悄藏起来的那些粮食和银子也全都不见了。” “什么!” 许村长这才感觉到浑身被冻僵,但现在他根本无暇顾及,冻得直哆嗦也要从地上爬起来。 寻摸了一圈,情况果然如许长生所言。 许村长只觉得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完了,彻底完了…” “爹,”许长生使劲将晃他,“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要想办法赶紧离开。” 见许村长还是愣愣的,没有从这巨大的打击中清醒过来。 许长生被冻的实在受不了了,便从将许家村其他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穿上。 然后赶紧将自家人弄醒,开始商量办法。 现在已经这样了,如果等到村里其他人全都醒过来,他们只会成为自家的累赘,几十张嘴全靠着自己一家人。 所以许长生决定要趁着他们没醒过来,他们一家人先走。 “你们去把他们所有人的衣服无论好坏全扒下来,再找找看有没有人藏了粮食或者银子的,也全都带上。” “不能让他们拖累我们,所以在他们醒来之前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许家人以前都听许村长的,现在只能听许长生的。 虽然他们觉得这样的做法不好,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这么做他们才能活下来。 … 沈清歌可不知道她把许家村弄晕以后,他们还遭遇了好几轮洗劫。 “四姐姐,”许若初蹦蹦跳跳地跑到沈清歌身边。 来到柳家村,刚开始许若初心里还是很忐忑的,生怕会给四姐姐惹麻烦。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柳母心疼许若初有那样可恶的爹娘,对她不免疼惜,柳家其他人也都很照顾她。 许若初渐渐也安心下来,她今年刚十岁,在沈清歌眼里她就是个小孩子。 见她性子渐渐活泼起来,也能跟一成三丫、四丫她们玩到一起,沈清歌看着心里很高兴。 “四姐姐,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京城啊?” 不等沈清歌说话,令昭抢先回答道:“最多五天就能到了。” “…” 许若初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大侄子,你怎么这么厉害,连这都知道?” “额,”令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虚地挠了挠头,“是…我听娘亲说的。” “是吗?”沈清歌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看得令昭心里毛毛的,但他没有其他借口,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 沈清歌虽然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却并没有刨根问底。 她虽然不知道令昭的真实身份,但却猜到他的身份很不一般,说不定他原本就是京城人士,熟悉去京城的这段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好香啊,可以吃晚饭了,小姨我们快走。” 令昭生怕沈清歌会继续往下问,拉着许若初赶紧跑开了。 越往京城走,遇到的灾民就越少,要么是有很多人倒在了路上,要么便是已经去了其他地方。 要想在京城安家落户,身后若是没有人相助,怕是到了京城也只是白走一趟。 这对柳家村和陈家村的人来说,无疑是极好的事情,这样他们便能少些顾忌,能多拿些粮食出来煮。 周围其他难民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味儿,眼里满是羡慕。 但看着他们两百多人,也只能在心里羡慕一下,压根儿不敢打什么坏主意。 沈清歌正在吃饭,一架马车突然停在了不远处。 马车上下来一位老先生,他忐忑不安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沈清歌起身上前,“这位老人家,不知有何事?” 老先生被沈清歌身上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 但想着马车里的主子,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这位娘子,我家主人进京寻亲,谁知路上遇到了山匪劫道,我们身上所有的钱财都被抢光了。” “我家主人身子一向不太好,如今已经足足三日未曾进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请娘子行行好,卖我们一些粮食,等到了京城,我们一定百倍偿还。” 沈清歌看了一眼那架马车,就凭外观的豪华程度,就不像是寻常百姓能用得起的。 但她还是有些犹豫,这附近除了他们还有其他难民,若是给了他们粮食,就怕其他人看见了也会跑来卖惨。 她手里的粮食是不是很多,但也不能每个人都救。 正当沈清歌要说话,令昭看着那架马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立即跑到沈清歌身旁,扯了扯她的衣摆。 沈清歌低头看向他。 令昭虽然没有说话,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她帮忙。 “认识?” “…”令昭没说话,却依旧哀求地看向她。 沈清歌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最后只能点头应下。 “这位老人家,我们的粮食也已经所剩无几,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老人家若不嫌少,便随我来吧。” “多谢娘子,多谢小公子。” 令昭脸上的伤痕看着吓人,但此刻他在老者的眼中就是救命恩人。 沈清歌用布袋子装了两斤细粮交给他,又给他盛了大半碗粥。 “多谢娘子,多谢各位好心人。” 老者千恩万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回到马车上。 “主子,我们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娘子,总算有吃的了。” 马车里的年轻男子身形瘦弱纤细,面色苍白得不似正常人,就连胸口呼吸的起伏弱到几乎没有。 听到老者的话,男子缓缓掀起眼皮:“姜伯,我如今已经时日无多,吃了也是无用,你留着自己吃吧。” 听到他这么说,姜伯心里就难过非常。 “主子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我们就快到京城了,宫中多的是医术高明的太医,他们一定有办法治好主子的病。” 男子嗤笑一声,他那个生性凉薄多疑的兄长,没有杀他便是看在他这幅身子没多少日子。 就算宫里的太医能治好他的病,那个人也绝对不会允许。 毕竟,他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曾放过。 ------------ 第90章 令昭的小叔公 “主子别说这样的丧气话,等到了京城,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姜伯强行忍住快要掉落下来的眼泪,试了一口沈清歌给的粥。 确定里面无毒,立刻将碗端到自家主子面前,“主子吃一些吧,别饿坏了身子。” 男子拗不过姜伯,微微叹了一口气,最后吃下一小碗,余下的留给了姜伯。 他们都吃完以后,姜伯将饭碗洗干净,“主子,我将碗还回去。” “我与你一起去吧。” “可是主子你的身子…” “不妨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粮食便是命,人家对我们如此大恩,不亲自道谢,我心中不安。” 姜伯只能扶着男子下了马车。 “弟妹,你看,”王氏最先看见他们两人,立即用手肘戳了戳沈清歌。 沈清歌顺着王氏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朝他们走来的主仆二人。 不知为何,看着姜伯扶着的男子,沈清歌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仔细去想,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姜伯扶着男子走近,“这是我家主人,特地前来多谢娘子大恩。” 沈清歌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两位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在下玄南,敢问娘子贵姓?” “免贵姓沈,”沈清歌上下打量玄南,见他气若游丝,像是命不久矣。 玄南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日后若有需要,沈娘子可拿此玉佩到齐王府。” 沈清歌听到他说齐王府时,虽然惊讶,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其实只看玄南的气度,便知他并非常人,只是不知他与齐王有何关系。 听他的意思,他在齐王府中应该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即便不是齐王本人,也应该是齐王身边的亲信。 但沈清歌并没有接下他手中的玉佩。 “公子不必如此,不过是一些粮食而已算不得什么,只要公子给银子便是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3节 玄南竟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他刚才所言,相当于使用齐王府的名义给了沈清歌一个承诺,无论她将来想要什么,齐王府都将尽力为她达成。 这可比几百、几千两银子来得划算。 却没想到她竟连这都不在乎,这可不像是寻常农家妇人能做出的选择,不免让玄南高看她一眼。 “银子自然少不了,到时候我会让人将银子送到沈娘子手中。” 玄南又问道:“沈娘子去京城投亲?” “不是,我们是逃荒出来的,这些都是我们一个村子的乡亲父老。” 玄南颔首:“原来如此,只是你们想到京城定居,若无人照顾,怕是难找居所,是否需要在下帮忙打点一二?” 沈清歌摇了摇头:“我们另有办法,便不劳烦公子了,但还是要多谢公子好意。” 玄南轻笑一声,看样子眼前这女子果然并非一般人。 打量沈清歌时,玄南突然看到了她身旁的小人儿,目光一顿,“这是?” 令昭被他一看,立即往沈清歌身后躲。 “这是小儿,不慎掉落火盆烧伤了脸,这才在脸上留下了痕迹,看着确实骇人了些,公子勿怪。” 玄南又定定看了令昭几眼,沈清歌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是我无礼了,只是觉得令郎有些眼熟。” “真是可惜,若是没有脸上这道痕迹,令郎将来定然是位风流倜傥的少年郎,不知多少千金要为之倾心。” 沈清歌:“公子谬赞。” “咳咳…在下告辞了。” 姜伯扶着玄南回到马车。 “主子好似对沈娘子的儿子很感兴趣?”姜伯好奇的问道。 玄南掀开帘子,看向沈清歌身边那道小身影,“姜伯,你没有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谁呢?” … 不仅姜伯觉得奇怪,沈清歌他们也觉得很奇怪。 柳父说道:“清歌,那位公子怎么好像对令昭很感兴趣?”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沈清歌带令昭回到棚子里,问道:“你老实告诉娘亲,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两个人。” 沈清歌虽然是在询问他,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如果不是认识他们俩人,令昭是不会坚持要让她给他们粮食。 刚才玄南看向令昭的时候,沈清歌明显感觉到他在闪躲,他似乎是在担心自己会玄南给被认出来。 更重要的是,沈清歌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玄南看上去那么熟悉。 是因为她见过令昭的真容,两人只是有三分相像。 沈清歌不相信这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他是你的家里人,对吗?” 令昭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如实点头,“算是家人吧。” “算是?” “嗯,他是我的小叔公,不过我以前没有见过他。” 小叔公…也就是爷爷的弟弟。 南玄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已经是小叔公了,这辈分可真够大的。 沈清歌问道:“你没见过他,今日怎么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令昭:“父…爹爹给我看过小叔公的画像,我也见过小叔公身边的人。” “爹爹说过,小叔公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而且因为年龄的缘故,小叔公虽然是长辈,但他是和爹爹一起长大的,感情很是深厚,所以…我想帮小叔公。” “原来如此,”沈清歌点了点头。 怪不得当时见她想要拒绝姜伯的时候,令昭会那么激动,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渊源。 令昭拉着沈清歌的衣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娘亲,小叔公快不行了是不是?” 以前令昭虽然没有见过玄南,却听爹爹说过不少他的事情,所以令昭知道自己小叔公的身体不好。 今日见小叔公走一步都艰难的模样,他很担心小叔公会死,就跟…他们一样… ------------ 第91章 小叔公命不久矣 “娘亲,小叔公快不行了是不是?” 沈清歌点了点头,她不觉得令昭年纪小就为了安慰他而说假话。 有些事情是不该瞒着他的。 “我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得了什么病,但看他昨日的脸色和状况,估计没多少时日了。” “…” 令昭一张小脸顿时失了神色。 他与小叔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每年小叔公都会送他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自从那件事以后,所有疼爱他的亲人一个一个全都离开了。 现在就连小叔公也要没有了。 沈清歌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忍。 看玄南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他的身份应该并不简单。 若是能救下他,不仅是为了令昭,等他们到了京城,也能多一份助力。 沈清歌揉了揉令昭的脑袋,安慰道:“人各有命,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生死一事,是我们任何人都无力改变的。” “呜呜呜…”令昭扑进沈清歌的怀里,哭到小脸通红。 自从令昭来到柳家以后,一直都是很乖巧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哭得如此伤心,沈清歌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她实在不太会哄孩子,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哭够了为止。 半个时辰左右,令昭抽抽搭搭地在沈清歌的怀里睡了过去。 沈清歌刚把令昭放回床上,柳母就端着温水走了进来。 “睡了?” “嗯。” “我弄了点温水,这孩子刚刚哭过,用温水擦擦脸会舒服些。” 柳母将帕子打湿,轻轻地把令昭脸上的泪痕擦掉。 “清歌,你老实告诉娘,令昭不是老五的孩子对不对?” 柳母担心将令昭吵醒,便将声音压得极低,但她的语气十分肯定,像是已经确定了。 沈清歌知道想继续隐瞒是不可能的,便点了点头,“娘,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我自己生的儿子,他是什么品行,我这个做娘的怎么会不知道。” “老五是他们兄弟几人中行事最为有度的。” “别说他不可能会在外面乱来,即便真有此事,无论有没有孩子,他必定会第一时间将人带回来,给那女子一个名分,而不是等到人家带着孩子找上门来。” “何况这孩子的举动涵养,都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养得出来的。” 更重要的一点,还是她这个亲娘最了解自己的儿子。 虽然老五与清歌成亲时间不久,但她那个傻儿子,早就对清歌在乎得不行。 他如果真在外面做出这些腌臜事,还弄出一个儿子来,他手里无论有多重要的事情,也定会第一时间丢下,跑回来跟清歌好好解释。 而不是只写一封信回来了事。 沈清歌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娘的眼睛。” “其实令昭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季安只说这孩子身份不一般,对外只能说是他的儿子,否则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对此,柳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她更担心沈清歌会因此不悦。 “我虽然不知道老五这些年在外面究竟是在做些什么,可他上次回来,瞧见他那一身各式各样的伤痕,就猜到他一定对家里有所隐瞒。” “老五与他那几个哥哥不同,他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又很固执。” “你爹也说他并非池中之物,但比起那些所谓的功名,我更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成家立业,子孙绕膝。” 这些话倒是沈清歌第一次听柳母说起。 果然,疼爱孩子的爹娘哪里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不过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柳母拉着沈清歌的手,“老五要做的事,我与他爹从来都是拦不住的,可我只怕他会委屈了你。” “…” 沈清歌扯起嘴角笑了笑。 她原本打算到了京城就离开的。 可自从她到了柳家,柳母对她一直很好,这就导致现在她有些不好直接说出口。 算了,等到了京城以后再说吧。 沈清歌和柳母在棚子里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姜伯的声音。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4节 “求求各位,你们之中可有大夫,求你们救救我家主人…” 柳父赶忙上前询问道:“这位老人家,不可如此啊,快快起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姜伯着急忙慌地解释道:“我家主人身体自幼虚弱,我们这次去金城便是为了求医。” “之前在路上受了不小的惊吓,我家主人身子越发不好,方才我家主人想要小憩一会儿,可现在却怎么都叫不醒。” 叫不醒?! 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柳覃虽然是柳家村的村医,但他的医术实在算不上多好。 柳父心里不免担心,万一治不好那位公子,再招惹上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姜伯看出了柳父的担忧,立即承诺道:“各位放心,我家主人如今已是危在旦夕,如果各位能将我家主人救回,我愿以百两黄金相赠,若是不成,也不会牵连到各位。” 有了他这话,柳父也就放心了。 “柳覃,你快去看看那位公子的情况如何了,若是能救人一命,也算是极大的功德。” 沈清歌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爹,我跟柳大夫一起去。” 柳父询问地看向她,见她点头,柳父这才答应。 “清歌与柳大夫一起去吧,能救则救,若是不能也莫要逞强。” “嗯。” 沈清歌与柳大夫跟着姜伯去了他们的马车上。 上了马车以后,才发现马车的内部和远比外面看上去更加豪华,可不是她之前从人牙子手里抢过来的那驾马车可比的。 马车里很宽敞,躺下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内部装饰十分精美,四角处挂着丝绸帐幔,垫子用貂皮制成。 玄南紧闭着眼睛,无声地躺在貂皮之上,身上盖着银狐大氅,面色比之前见到他时更加苍白。 柳大夫进到马车里,立即给他切脉。 姜伯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他。 “哎…”柳大夫叹息一声,眉头紧锁。 “柳大夫,我家主人怎么样了?” 柳大夫摇头道:“是我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病症。” “…” 姜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我家主人还能醒过来吗?” ------------ 第92章 赌一把 柳大夫说道:“这位公子身体太过虚弱,所以才会长时间昏睡,醒倒是会醒过来,只是…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醒不过来。” “等到了京城,还是要尽快找到能治此病的大夫,否则这位公子怕是命不久矣。” 玄南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就已经跟命不久矣四个字沾边。 沈清歌不禁叹息一声。 姜伯对此倒并不难过,毕竟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以说从他家主人出生不久,他们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玄南能活到现在,已经超出了许多人的意料。 … 沈清歌与柳大夫下了马车。 沈清歌才压低声音问道:“柳大夫,那位公子真的是生病吗?” “…”柳大夫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诧异的看向她,“此话怎讲?” “柳大夫,刚才我见你欲言又止,那位公子的病是否另有隐情?” 柳大夫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不会被人听见,他才低声说道:“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但这也只是我的怀疑。” “我瞧那位公子怕是并非自幼体弱,而是自幼被人暗害。” “什么?!”沈清歌蹙起眉头。 柳大夫点了点头:“像咱们这样的贫苦人家,最大的矛盾也不过是谁多吃了一口饭。” “可那些富贵人家,为了争家夺产,没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柳大夫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沈清歌哪里还会有不明白的。 玄南或许根本就不是天生体弱,而是从出生后不久就被人毒害,这才导致他的身体一直不好。 有人不想让他平安长大,甚至都没想让他活。 也就是玄南运气好,这才熬到了现在。 玄南又是令昭的小叔公,这就能解释柳季安为什么会把令昭送到她身边。 多半也是遇到了危险,被柳季安救回来的。 什么样的家产,能够让子孙后代争到骨肉相残,你死我活的地步? 沈清歌似乎已经快要猜到正确答案了。 … 入夜,等所有人都睡下以后,沈清歌又来到了马车前。 察觉到有人靠近,姜伯警惕地睁开眼睛。 “谁?” 沈清歌出声道:“姜伯,是我。” “沈娘子?”姜伯下了马车,问道,“这么晚了,沈娘子前来是有何事?” 沈清歌将柳大夫的话如实告诉姜伯。 奇怪的是,姜伯听完以后脸上并未惊讶之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玄南公子此去京城危险重重,以他目前的状况,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姜伯却像是压根没有听见她的话,愣愣的,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后,姜伯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姜伯?” 沈清歌叫了他好几声,姜伯才回过神来。 “多谢沈娘子将真相告诉我,否则怕是等到自家主人被人害死,都还不知道究竟死于谁手。” “难道从来都没有人将玄南公子中毒之事告诉你们?” “哎…”姜伯长叹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 原本姜伯还想着,到了京城总会有办法能治好自家主子,就算治不好也能压制他的病症,让他再多活些时。 但现在终于知道了真相,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人害得自家主子一生孱弱,便会心慈手软容他多活些时日。 姜伯顿时卸了气,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 “我家主人这一生,从未想要与人争过什么,却依旧逃不过那些人的毒手。” 姜伯垂丧着头,转身回到马车里,既然自家主子已经时日无多,那他便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好好尽忠。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治好他。” 姜伯浑身一顿,转头激动地看向她:“沈娘子…说什么?” 沈清歌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有办法治好他,只是我的办法有些冒险,我也不知有多少把握,姜伯可愿一试?” “…” 知道有办法能治好自家主子,姜伯自然高兴。 但让自家主子去冒险,他不免有些犹豫。 “试。” 车厢内传出玄南虚弱的声音。 姜伯赶忙进马车,将他扶了起来。 玄南说道:“沈娘子,哪怕只有一成的把握,我也愿意一试。” “主子…” “姜伯不必多言,与其这样苟延残喘,我宁愿放手一搏,即便是死,总归也能痛快些。” 玄南这样说了,姜伯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只能将自家主子的性命交到沈清歌的手中。 沈清歌驾着马车,将玄南单独带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沈娘子要怎么做,我一定尽力配合。” 沈清歌见他闭着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故意调侃道:“公子倒是很信任我,不怕我会对你不利?” 玄南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况我这条命早晚是要还给阎王爷的,倒不如赌这一把。” “很有魄力。” 玄南想起今日见到的那张有些熟悉的小脸,“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还望沈娘子为我解惑。” 沈清歌点头:“公子但说无妨。” “令郎可是京城人士?”玄南有些紧张的问道。 沈清歌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昭儿确实自幼在京城长大,几个月前才回到我身边,中途出了些意外,差点儿丢了性命,还好遇见了好心人,总算活下来了。” “活下来好啊,好!”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5节 玄南看向沈清歌,感激地说道,“多谢沈娘子,若我还有命活下去,赴汤蹈火也会报答沈娘子大恩。” … 玄南闭上眼睛,为了保险起见,沈清歌还是用布条将他的眼睛给蒙起来。 然后点燃迷/香,直到他彻底昏睡过去,沈清歌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药剂。 这是她穿越到这里以前,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说抢回此药。 她是把药抢回来了,可还没等到交接的人上门来取,就穿越了,这药也一直放在她的空间里。 听说这药剂能解世上大多数的毒,只是还未经过临床实验。 所以沈清歌不知道这药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也不知道对玄南体内的毒有没有用,更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现在只能赌一把。 沈清歌用针/管将药注/射/进玄南的肌肉里。 ------------ 第93章 昏睡不醒 用了药以后,沈清歌立即将迷/香给撤了。 驾着马车回到柳家村所在的地方。 姜伯见他们回来,赶忙迎了上去,“沈娘子,我家主人怎么样了?” 沈清歌说道:“我已经给他用了解药,今夜你一定要守在他身边,一刻也不要放松。只要平安度过今夜,明日醒来便能知晓结果了。” “好,沈娘子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地守在主子身边。” “若有什么异常情况,你立刻来告诉我。” 沈清歌下了马车,回到棚子里去歇息,折腾这么久,她现在也已经困的不行了。 至于玄南…就看天意如何了。 第二日一早,沈清歌醒来后,第一时间请了柳大夫一起去到马车上。 “沈娘子。” “玄南公子昨夜如何?可有什么异常反应?” 姜伯说道:“昨夜我家主人突然发热,不过奇怪的是很快就退了下去,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异常,只是我家主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沈清歌默然,因为连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反应是否正常。 “柳大夫,麻烦你再给他把脉看看。” “好,我来把脉,”柳大夫拿过玄南的手。 刚搭上他的脉搏,柳大夫目光一顿,诧异道:“这怎么可能?!” 姜伯紧张地问道:“柳大夫,我家主人…怎么了?” 柳大夫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更加慎重地为玄南切脉。 一刻钟以后,柳大夫才收回手,面露惊喜之色,“不可思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位公子昨日分明是必死之相,短短一夜,他的脉搏竟然变得强健有力,与身体健壮男子的脉象不相上下。” “公子体内虽然仍有暗伤,但只要好生将养,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如常,也不会于寿命有损。” 听到这话,姜伯直接愣在原地。 这些年自家主子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他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他只恨不能代替自家主子承受被病痛折磨的痛苦。 姜伯一直无比期待有一天自家主子的病能被治好,他能够像普通人一样,不必靠各种各样的汤药艰难的维持寿命。 可真当这一天来临,姜伯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柳…柳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家主人真的好了?”姜伯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柳大夫能理解他此刻欢喜的心情,笑着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太好了…” 姜伯直接朝沈清歌跪了下去,“沈娘子大恩,我主仆二人永生难忘,待我家主子醒来,无论沈娘子要什么,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一定为沈娘子达成。” 沈清歌将他扶起来,玩笑着说道:“姜伯快起,你不必如此,日后若是遇上难事,我自然也不会与你们客气。” 姜伯点了点头,严肃的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 沈清歌回到棚子里,令昭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娘亲。” “昭儿醒了,快穿好衣服,一会儿咱们还要继续赶路。” “嗯,”令昭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以后,走到沈清歌身边,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磨叽些什么。 沈清歌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令昭嘿嘿一笑,“娘亲刚才是去小叔公那边了吧,小叔公现在怎么样了?” 小叔公是他的长辈,原本他也应该过去看望一下的,但他又害怕自己去了,会让别人发现可疑之处。 万一他的身份暴露了,不仅是他自己要遭殃,娘亲和所有柳家村的人都会有危险。 “他现在还在睡着,不过已经没事了,柳大夫说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能醒过来,以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真的!”令昭欢喜得又蹦又跳。 沈清歌也被他感染,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高兴啊。” “嗯,”令昭重重的点头。 以前父王总是担心小叔公的身体,所以为他请了许多的大夫,就盼着有一天小叔公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必被各种药围着。 虽然如今父王已经不在了,但他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也会感到欣慰的。 “四姐姐,该吃早饭了,”许若初在棚子外面喊道。 沈清歌带着令昭出去吃早饭,柳老大他们开始拆棚子。 出发前,沈清歌带着令昭一起去给姜伯送吃食,顺便让令昭看了一眼玄南。 之后的几天时间,玄南一直都处在昏睡中。 姜伯已经从最开始的欢喜,渐渐担心起来。 好在柳大夫每日都给玄南把脉,确定他的身体并没有变差,甚至一日比一日好。 若非如此,姜伯怕是真以为他要就这样在昏睡中死去。 “清歌,我们明日就能到达京城了,那玄公子还没醒,该不会…” 虽然姜伯说过,就算他家主子出了事,也不会怪到他们的头上。 柳父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真出了事,又反悔怎么办。 玄南看着可不是寻常人,若是真把事情怪到他们的身上,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沈清歌知道柳父心中的担忧,“爹放心吧,柳大夫不是都说了,玄南公子现在虽然睡着,但身体状况越来越好,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估计是因为身体正在恢复,所以才会昏睡不醒,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就该醒过来了。” 柳父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夜里,沈清歌见令昭已经睡熟了,她才进空间里洗漱。 穿上睡衣以后,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利用空间内外的时间差,她一边刷平板,一边美美的享用烤肉。 自从第一次进入空间,沈清歌就发现无论她想吃什么,只要说一声,下一秒食物就会出现在岛台上。 吃完以后连碗都不需要她洗,直接就被回收了。 这个功能,她这个厨房杀手来说,简直不要太爽。 吃饱以后,沈清歌在空间里睡了一觉,睡醒以后,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烘干了。 等沈清歌出了空间,外面刚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沈娘子,沈娘子…” 姜伯的声音从棚子外传来。 ------------ 第94章 皇长孙轩辕昭 姜伯声音急切,沈清歌还以为玄南出事了,赶忙跑出去。 “姜伯,出什么事了?” “沈娘子,我家主人,他…他…”姜伯不停喘着粗气。 沈清歌说道:“姜伯别着急慢慢说,是不是玄南公子出什么事情了?我这就去找柳大夫一起过去看看。” “不是,不是,我家主子他醒了!” “醒了?” “对,醒了,”姜伯激动地连连点头。 沈清歌长舒一口,虽然知道玄南的身体状况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一直昏睡不醒,沈清歌心里还是不免担忧。 现在总算是醒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们悬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了。 “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 “娘亲,我也去,”令昭从棚子里出来。 现在其他人都睡着,应该也不会注意到他们,沈清歌就带上令昭一起朝马车走去。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6节 马车里,玄南半靠着垫子,脸色红润,不似之前那样惨白得吓人,就连精神也好了很多。 “大恩不言谢,此番我能活着,多亏了沈娘子,日后有用得上我的,沈娘子尽管开口。” 沈清歌笑道:“这话姜伯已经说过了,若真有那一天,我自然是不会客气,只要公子不嫌烦就好。” “自然不会,”玄南看向沈清歌的身后。 他已经从沈清歌那里确认了令昭的身份,此刻见到他,眼中满是怜爱。 “你跟你爹爹幼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玄南露出怀念之色,仿佛透过令昭,看到了与他一同长大的熟悉脸庞。 令昭点头道:“爹爹也这么说,爹爹还跟我说过许多幼年与小叔公一起读书的趣事。” “呵呵,原来他也记得。” 玄南看向沈清歌,说道:“沈娘子,我想与令郎单独说几句话,不知是否方便。” “当然,”沈清歌点了点头。 等她下了马车,玄南将令昭拉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当初是怎么逃出来的?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那天宫中来了一群人,不知与父王说了什么,当天晚上母妃将我藏进了密室里,是安将军把我救了出去。” “安将军派人把我送到娘亲身边,脸上的伤痕是假的,是娘亲给我贴上的,防止我被人认出来,我现在叫柳令昭,是娘亲的儿子。” 令昭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捡重要的告诉玄南。 “小叔公,父王和母妃…死了吗?”令昭小心翼翼地问道。 哪怕他早就猜到了答案,心里还是有一丝奢望,盼着他们都还活在世上。 玄南拍了拍令昭的后背,有些不知该怎么将真相告诉他。 令昭拉着他的手,“小叔公,求你告诉我。” “几个月前,太子谋反失败,于东宫自刎谢罪,太子妃放火烧毁东宫,并在火中殉情自缢。” “听说他们在灰烬中找到了你的尸体,但你还活着,想来是太子妃为了让你顺利脱身,一早就安排好的。” 即便是早已知道的答案,令昭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父王和母妃真的已经死了… 令昭哽咽着说道:“小叔公,父王不会谋反的。” “我知道,他是太子,那个位置早晚都是他的,又何必非要担上弑君谋反的骂名。” “不过是有人疑心太甚,有人惦记着皇太子的位置,一步步逼着他去死。” 玄南将令昭搂进怀里:“想哭就哭吧,哭完以后你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皇长孙轩辕昭,只是柳令昭。” 令昭攥紧双手,咬牙切齿道:“小叔公,我一定要为父王、母后报仇!” 玄南冷澈的瞳仁中划过一抹狠厉:“你放心,那些本该是你的,小叔公通通帮你抢回来,旁人欠你的,小叔公也会让他们一分不少的付出代价。”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好好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 “沈娘子是好人,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的疼爱,你好好地跟在她身边,日后你我越少接触越好,免得引人怀疑。” 令昭点了点头:“小叔公放心,我明白的。” 一炷香以后,令昭才从马车上下来,回到沈清歌身边。 玄南掀开帘子,对沈清歌说道:“沈娘子,我还有急事,就在此别过了,京城那边我会想办法为你们安排好落脚之地。” “多谢公子,不过不必了,京城那边自会有人替我们安排。” 见她并非推托,玄南并未勉强,“日后若是有事,沈娘子可派人前往齐王府找姜伯。” 玄南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令昭,虽然没有说话,但沈清歌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公子放心。” “多谢。” 姜伯驾着马车,他们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清歌带着令昭回到棚子里,是。 令昭哭得太狠,两只眼睛都肿了起来,沈清歌用帕子给他裹着冰敷,第二天起床才没有继续肿着。 … “唉?姜伯和那位公子不见了,连马车都没了,”柳老大最先发现不对劲。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难道是那位玄南公子出什么意外了,他们才连夜离开?” 沈清歌解释道:“玄南公子昨日半夜已经醒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所以连夜离开,临走前让我们有什么事就去齐王府找姜伯。” 听到玄南已经醒了,所有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柳父说道:“醒了就好,大家赶快收拾东西,我们也早些启程赶路,争取今日赶到京城。” 现在他们距离京城已经很近了,虽然大家连日赶路都已经疲惫不堪,但都很有动力。 只要到了京城,朝廷便会给他们重新划分地界。 有蔡大人的帮忙,再加上柳家村抓了山贼得到了朝廷的嘉奖,他们应该会分到一处很不错的地方。 到时候他们便能在此安家落户,重建柳家村了。 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无比期待的事情。 ------------ 第95章 到达京城 “前面就是城门了。” 一成指着远处的城楼,蹦蹦跳跳,欢喜极了。 走近以后,才发现城门外不知出了什么事,有许多人都围着一起。 “怎么那么多人不进城,在城门外围着做什么?” 柳父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城门外围得密密麻麻全是难民,官兵正在将他们往郊外驱赶。 此刻他们也凑上去怕是不好。 “老二、老三,你们两个过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柳父顺手拿了两锭银子让他们带上。 京城是天子脚下,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总需要多多打点。 “好。” 柳老二、柳老三放下手里的包袱,挤到城门口去询问情况。 “见过官爷,敢问官爷现在还能进城吗?” “你们是逃荒到京城来的吧?” “是的官爷,我们赶了好几个月的路,终于到了京城,许多规矩都还不了解,还望官爷多多提点。” 柳老二笑嘻嘻地将一锭银子悄悄塞给他。 被塞了银子的守城官兵满意地掂了掂银子的重量,“算你懂规矩。” “这些也都是逃荒来京城的,上面下了命令,你们现在还不能进城,免得扰乱城中秩序。” “你到那边去登记好来历和人数,然后去南郊窝棚里等着,等到朝廷安排好地方,到时候自然会派人来领你们过去。” 柳老二连忙点头道:“好嘞,多谢官爷指点。” 柳老三回到柳父那里取走柳家村的户籍册子,和蔡知府给的嘉奖文书。 陈村长也将陈家村的户籍册子带上,与他一同前去登记的地方。 “官爷,我们两个村长一起逃荒来的京城,劳烦官爷帮我们登记一下。” 说着,柳老二照例塞上一锭银子。 负责登记的官员脸上的不耐烦,肉眼可见的消散了不少。 难得这些个穷鬼之中,还能有一两个会办事的。 “把户籍拿给我。” “这是我们柳家村的户籍,”柳老三将册子递上去。 “柳家村…” 登记的官员看了他们一眼,“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柳老二赶紧将嘉奖文书也递了上去,“官爷,我们村子在逃荒路上剿灭了一窝山贼,这是万州城知府蔡大人为我们请得的嘉奖文书,还请官爷过目。” 经他一提醒,登记的官员终于想起来了。 不过并不是因为这份嘉奖,而是上面有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他才会觉得耳熟。 登记的官员特意用朱砂将柳家村的名字圈了出来。 对柳老二他们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登记好了,你们就在一旁候着,不必去南郊,也不要走远,最多半个时辰便会有人来领你们。” “多谢官爷指点。” “小事。” 柳老二问道:“官爷,陈家村也是与我们一同前来的,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将我们两个村子分到一块儿?” 登记的官员将柳老二拉到一旁。 为难地说道:“这位小兄弟,我明白的告诉你,你们柳家村的地方是一早就分好了,北郊皇庄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地界,足足上千亩良田,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你们村子的人数本就多,若是再加上他们,那就不得不重新换地方,得不偿失啊。” “这…”柳老二一时间也很是为难。 他识趣,登记的官员也愿意卖他一个人情。 故意放大音量让陈村长也听见:“小兄弟啊,你说的这件事儿确实不行,这是上边定下的规矩,我也没有办法,你就别为难我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7节 “不过你放心,虽然你们可能分不到一块儿,但我尽量给他们也安排一个好去处,如此也算得上两全其美。” 陈村长也并非没点儿眼力见儿的人,他明白官爷话里的意思。 之前他确实盼着陈家村与柳家村能够合二为一。 陈家村在桃花路上元气大伤,柳家村却靠着沈清歌结识了不少贵人,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与柳家村在一起,他们陈家村也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现在的情况,显然并不让他们如意。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落脚之地。 两个村子的人怎么说也是同乡,就算没有合二为一,想必将来柳父也会拉他们一把的。 两个村子登记好以后,陈家村众人跟随其他难民一起去往南郊等待朝廷的安排。 柳家村众人则在城门外找了一处空地歇了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果然有人来领他们。 “你们便是自南洲丹平县来此的柳家村众人?” 柳父赶紧起身上前:“大人,我是柳家村村长。” “我乃户部主事楚濂,奉户部侍郎蔡大人之命,带各位前往北郊皇庄。” “你们每户上前来登记吧,领取新的户籍。” “多谢主事大人,”柳父将一袋银锭子塞进楚濂的衣袖中。 果然是会做人的,楚濂眉眼带笑朝柳父点了点头以示赞赏。 老村长一家最先上前登记,突然楚濂身边一位长相凶恶的官兵展开手里的画像,开始比对。 “主事大人,这是…” 楚濂安抚道:“这是防止朝廷钦犯混迹其中,大家不必害怕,上面来便是。” 画像展开时,沈清歌明显察觉到令昭身体一颤,然后一个劲的往她身后躲藏。 沈清歌凝神看向那幅画像,如果没猜错的话,画像上的应该就是令昭的真实身份。 一个不足四岁的孩子,竟然需要朝廷费如此精力搜寻。 沈清歌将令昭抱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迷/香发挥作用,令昭脑袋埋进她的怀里睡了过去。 令昭年纪还小,就算心智成熟得比同龄人早,但面对危险时,还是会忍不住流露出恐惧之色,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 如此倒不如让他睡过去,剩下的便交给她。 沈清歌抱着令昭上前,因为令昭的年岁与画像上的人正好相符,官兵自然要更加谨慎。 他厉声道:“把他的脸掰过来。” “官爷,孩子睡着了,”沈清歌腾出一只手,将令昭的脸朝向他们。 ------------ 第96章 北郊皇庄 官兵和楚濂都被令昭脸上恐怖的伤痕吓了一跳。 沈清歌赶忙道歉:“大人恕罪,官爷恕罪,我家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不小心给烧伤了脸,所以看着吓人了些。” 官兵忍着恶心仔细看了看,确定不是新伤,这才摆手让他们离开。 一个时辰以后,柳家村所有人都拿到了新的户籍文书。 许若初的户籍不在柳家村,柳父又给楚濂塞了几锭银子,将她的新户籍与柳家村落在了一起。 “走吧,我带你们去北郊皇庄。” 楚濂在前面领路,柳家村众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带上自己的行李快速跟了上去。 放在以前他们听旁人提起京城都羡慕不已,如今他们自己也到了天子脚下,还成为了京郊人士。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多亏了沈清歌,如果没有她绑了山贼,他们哪能搭上户部的大官。 没有蔡大人的提前打点,他们现在估计与其他难民一样,还挤在窝棚里巴巴望着,更不可能分到有足足千亩良田的北郊皇庄。 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心里就应该清楚,柳家村最不能得罪的人是谁。 他们打定主意了,以后要为柳父马首是瞻,只要抱紧柳父这根大腿,自然就等于抱紧了沈清歌的腿,以后少不了他们的好日子。 “北郊皇庄原本是咱们陛下赏赐给齐王殿下的,齐王殿下知道许多难民无处可去,便主动将皇庄给交了出来,用以安置难民。” “庄里共有良田一千零九十六亩,旁边的荒地也不少,荒地随你们开荒,开多少算多少,只要到村长那里登记即可,良田也由村长进行分配。” “所有土地登记好以后,村长要尽快到户部上报,胆敢有隐瞒的,一旦被查出来,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 柳父点头哈腰地保证道:“主事大人放心,草民一定如实上报,不敢隐瞒分毫。” 对他卑微的态度,梁濂很受用:“嗯,你知道利害就好。” “另外,因为你们是逃难出来的,当今陛下恩旨,无论是荒地还是良田皆免两年公粮,两年以后的秋收再正常交公粮。” “如果你们手里的粮食不够吃,差多少登记下来报给户部,到时候户部会通知你们去买粮,现在情况特殊,粮食的价格难免贵很多,你们要有所准备。” 柳父忙朝着京城的方向跪下磕头谢恩:“陛下爱民如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家村众人也跟着跪地磕头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楚濂将柳家村众人带到北郊皇庄以后便离开了。 北郊皇庄里原本该有打理庄子的奴仆和佃户们,但他们到了以后却未见有其他人,应该是全都被打发走了。 好在那些奴仆和佃户之前所住的房屋却都还在,虽然有的已经比较破烂,好在暂时能住,等他们安顿好以后,再挨个修补或者推倒重建。 所有房屋呈环绕状分布,中间被围绕的是一座四进的四合院,是为从前的皇庄主人修建的暂居之地。 现在北郊皇庄已经给了柳家村,这座四合院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经过大家的一致同意,这座宅子理所应该由村长一家住进去。 “村长不要客气,如果不是因为你家小儿媳妇,我们能不能分到这么好的地方还两说呢。” “是啊,多亏了清歌我们才能有今天,这大宅子理由应当让你们一家住。” “我们大家都同意。” “对,我们同意。” “…” 大家异口同声都同意了,柳父也就没有再谦让,这宅子他是受之有愧的,但清歌却是当之无愧。 柳父带着柳家三兄弟去给村里人安排住的地方。 柳母则带着儿媳妇们和孙子、孙女进宅子里去准备饭菜。 打开四合院大门,巨石雕刻的的浮雕影壁映入眼中,一进院有五间倒座房,左右两边还有两间小配房。 影壁的两侧为两座垂花门,穿过垂花门便来到二进院,也就是正院。 四周游廊环绕,庭院中十字道路分别通往正房、东厢房、西厢房。 正房后面还有两大排后罩房,也就是三进和四进。 逛完整个宅子,就连沈清歌都差点儿惊掉下巴,更别提柳母和王氏、文氏她们了。 从前柳家在村里也算过得不错的人家,家里的房子有足足六间,就这已经让村里村外不少人羡慕了。 这宅子却有几十间房,就算家里每个人都占一间都占不满。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文氏拉着柳母的衣袖,“娘哎,我这是在做梦吧,这梦也太美了吧。” 柳母伸手在她的手臂内侧掐了一把。 疼得文氏呲牙咧嘴,“哟哟哟~” 柳母这才恍恍惚惚地说道:“原来我没在做梦啊。” 王氏笑道:“娘,你老当然不是在做梦了,一切都是真的,这大宅子以后就是咱家的了。” 文氏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这谁能想到啊,昨天咱们还挤在破烂棚子里,今天就住进了几十间房的大宅子。” “说起来这都是五弟妹的功劳,咱们都是沾了五弟妹的光了。” “是啊是啊,我以后可要抱紧五弟妹的大腿才行。” 沈清歌没有搭话,她也还沉浸在震惊中。 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在穿越后的朝代住上四合院,这简直完成了她在现代都没能完成的梦想啊 楚濂说过,北郊皇庄是从前皇帝赏赐给齐王的,玄南不就在齐王府吗? 沈清歌有预感,这皇庄之所以能分给他们,多半是玄南在其中作用的结果。 否则就是户部侍郎的权利再大,也不可能将皇庄收回随意分配。 … 柳父、柳母自然是住正房的。 东厢房应该是大儿子住,但柳母的意思是让沈清歌单独住,对此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柳老大和王氏住西厢房。 柳老二和文氏、柳老三和一成、二成、五成、令昭住第三进的后罩房。 三丫、四丫和许若初住第四进的后罩房。 ------------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8节 第97章 新家第一顿 将他们各自的东西全部搬进宅子以后,孩子们兴奋地在连廊里打闹奔跑。 在逃荒路上,他们要装作没吃饱的样子,哪里能有精力这样放肆玩耍。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新家,自然要好好闹一闹。 柳母也没管他们,带着王氏和文氏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并不像其他屋子那样空空如也,里面不仅有一口大铁锅,旁边还堆了不少的柴火,足够他们一家人用上一段时间。 柳母原本还担心家里男人们都没回来,要是没柴火现去捡可得耽误不少时间。 “好了,收拾收拾开始做饭。” 文氏笑嘻嘻地说道:“娘,今天可是我们到新家的第一顿饭,是不是该吃好一点?” 逃荒这几个月,虽然沈清歌偶尔会给他们开个小灶,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和其他人一样顿顿喝粥没干的。 家里所有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 柳母:“还想吃好的,你倒是想得美,咱手里哪还有什么好的,要想吃好的,明日进京城去买一些回来。” 这时候沈清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兔子走进厨房。 王氏和文氏被惊掉下巴:“五弟妹,你上哪儿弄来的鸡和兔子?” 沈清歌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正好见着的,顺手就给逮了,今天是咱们到新家吃的第一顿饭,正好给大家开开荤。” “要说咱们家谁的福气最好,还得是清歌啊。” 若是别人遇见这样的事情,柳母定然会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如果是神清歌,遇见这样的事情,好像本来就是应该的。 无论柳母还是王氏、文氏都没有多想其他,乐呵呵的接过鸡和兔子,开始商量应该怎么个做法。 做饭的事情沈清歌参与不进去的,离开厨房后就回了东厢房开始准备打扫一下。 房间里虽然还算是干净,但桌椅板凳上都有不少的灰尘。 庭院中间就有一口井,沈清歌打了一盆水就开始擦拭。 廊下正在玩闹的一成他们看见小婶婶都在干活,也赶紧从水桶里面打水回到他们的房间开始打扫。 最小的五成也想学着哥哥姐姐一样干活,但他小胳膊小腿儿干啥啥不行,仔细思索就拿了一把小笤帚,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的扫。 虽然拢共就扫了那一小块,沈清歌还是很给面子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五成很厉害,继续加油。” 五成虽然不明白大拇指的意思是什么,但感觉得出来小婶婶是在夸他,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干得更加起劲儿。 可他就是三分钟热度,扫了没一会儿就把小笤帚扔到一边儿,跑到沈清歌面前。 “小婶婶,怎么没看到弟弟?弟弟去哪里了?” 沈清歌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令昭比你大,你应该叫他哥哥。” “不嘛,我先来的应该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五成对于当哥哥这件事非常的执着,如果让令昭当哥哥,那他又会成为家里最小的,而且还会从五成变成六成了,他可不干。 沈清歌笑了笑,没再继续哥哥弟弟这个话题,这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商量吧。 “令昭还在睡觉,等他醒了你再来找他玩儿吧。” 五成支着脑袋朝屋里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令昭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弟弟要睡多久?” “估计再等一个时辰,他就能醒了。” 沈清歌给令昭下药量不大,为了他的身体健康,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 … 令昭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他迷迷瞪瞪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只记得有人拿着自己的画像在抓人,他一害怕就往娘亲怀里躲,突然闻到一阵香香的味道,然后就彻底没了知觉。 令昭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立即从床上缩了下去,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沈清歌出去换了一盆干净的清水,正打算进屋继续打扫,突然一道小身影,嗖的一下朝她扑了过来。 “娘亲!” 沈清歌手里还捧着木盆,只能单手将令昭抱起。 令昭使劲儿把头埋进她的肩头,闻着娘亲身上熟悉的味道,这才渐渐安心。 “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令昭闷闷地点了点头。 沈清歌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先垫垫肚子,很快就能开饭了。” … 柳父安置好村里众人,这才带着柳老大他们回来。 因为他们村子足足有两百多人,所有的屋子全都占满,以后还有好几户人家没有住处。 柳父便将余下的人安排在自家宅子里,让他们住一进的倒座房和两边都小配房,等之后建好了房子,再让他们搬走。 对此柳母也并没有其他意见,毕竟他们家住着这么大一座宅子,若是不管那些没分到房屋的人,村民心里难免不会对他们产生怨念。 “就按你说的办吧,反正咱家人也住不了那么多屋子,空着也是白费了。” “明日我就召集村里的壮汉子们开始盖房子,还有十多间房需要修缮,现在已经入冬了,一定要尽快弄好否则这个冬天可就难熬了。” “房子自然是要修的,更重要的还是粮食,之前从山贼手里弄的那些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今日那位大人不是说咱们可以跟户部借粮吗?” 柳父点了点头:“粮食确实也是件大事,正好你们把家里还缺什么东西,列个单子出来,明日老二、老三跟我去京城,顺便把东西都买回来。” “老大留下来安排村里人准备建房用的木头。” “孟秋的事情你到京城以后记得打听一下。” 柳孟秋的事情一直是柳母心里的一块心病。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也在京郊安顿下来,当然要赶紧打听到她的下落,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柳父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是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的,柳孟秋毕竟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就算没有柳母的提醒,他也会仔细去打听。 安排好明日的事情以后,他们总算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了。 王氏和文氏将做好的辣子鸡、红焖兔肉端上桌。 “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吃得这么丰盛?” 他们都多久没吃得这么好了,又是鸡又是兔,还有雪白雪白的大白米饭。 柳老大他们被一大桌的菜给馋得直咽口水。 “还能是什么日子,当然是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的好日子。” “今日这鸡和兔多亏了清歌,要不就算我们想做点儿好的都没东西呢。” ------------ 第98章 狗眼看人低 边陲小镇一客栈中,黑衣男子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从缝中观察着街上的正在四处搜寻的士兵。 此人正是离家数月的柳季安。 袁杉走进房间:“将军,四娘已经将副将他们送走了,他们会到玉华山与其他人会合。” “我们之前联系的旧部也都已经回了消息,只要将军下令,他们所有人都愿意追随将军。” “现在万事俱备,我们是不是应该着手准备收拾张争那个狗东西了,我这手早就痒痒的不行了,非把那狗东西剁成肉泥不可!” 柳季安摆了摆手:“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收拾一个张争。” 柳季安问道:“长孙殿下那边如何了?” “我刚收到林尔传来的消息,”袁杉将飞鸽传书递上去,“长孙殿下那边一切安好,夫人对殿下很好。并且几日前,夫人他们已经顺利到达京城,被安置到了北郊皇庄。” 柳季安蹙眉:“他们为何没有去邕城,反而是去了京城?” “这个林尔没说,应该只有其他原因,似乎是与齐王殿下有关,听说夫人他们在进京的路上偶遇了齐王殿下。” “齐王回京了?” “是,齐王自幼与太子殿下亲厚,此次回京应该是得知殿下骤然薨逝的消息。” 想到太子殿下,柳季安静默许久,“告诉风宜、林尔,让他们想办法联系齐王。” 袁杉疑惑道:“将军,齐王殿下身体一向很差,就算联系上了怕是也不能为我们做什么,我们又何须多此一举,万一双方暴露可就得不偿失了。” “太子殿下在时曾言,若非齐王体弱,必将成为他最大的助力,若是齐王还记得从前与太子殿下的情谊愿意帮我们,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够治好他。” 柳季安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倩影,离开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自己给忘了。 那个小没良心的,就算没把他忘了,估计也早就抛之脑后,从来都没想起过。 否则他怎么自从离开以后,连一个喷嚏都没打过。 … 京城。 柳父带着柳老二、柳老三和沈清歌一起进京城。 原本其他人也想去的,但现在因为到达京城的灾民越来越多,所以上面下令加强管制,以免有人混入京城,造成城中大乱。 柳家村他们一个村子每日最多只能有四人进京,且当日城门关闭前必须离开,一旦发现有人滞留,便会被抓进大牢。 所以他们一大早就骑着马去了京城,北郊皇庄距离京城不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入了城。 柳父说道:“我们先去户部衙门问一问借粮的事情,然后再来买东西。”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79节 “爹,要不你们去吧,我还是第一次来京城想先逛一逛。” 沈清歌好不容易加入了穿越大军之中,当然对什么都比较好奇。 柳父只是思考了一下,立刻便点头答应,因为沈清歌的女子身份,确实不方便跟着他们一块儿去衙门办事。 “那行,你就在四处逛一逛吧,等我们办完了事儿就来找你,若是没遇上,那买完东西以后我们就在城门口等着,你别忘了时辰。” 沈清歌笑着点头:“爹放心吧,我记住了。” 他们入城以后便分头行动。 沈清歌去了闹市区转了一圈,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给自己换了一身装扮。 换好衣服出来,沈清歌去到一家梁记米铺。 天下大旱,无数的百姓种不出粮食,只能被迫逃荒,这样的情况下朝廷又能有多少存粮。 所以沈清歌猜测柳父他们去户部借粮的事情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就算能借到粮食,也绝对不够他们全村人过冬的。 所以她要另想办法,顺便也能再卖出一批粮食。 沈清歌走到梁记米铺门前,一只脚还没踏进去,里面就出来一位伙计。 伙计见沈清歌一身农妇打扮,便猜到她是逃难来的灾民之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样的人随便能进来的吗,瞧你那一身穷酸样,怕是连一颗米都买不起,赶紧走。” 沈清歌淡定的收回脚,不屑的瞥了伙计一眼:“你们这铺子好大的排场,开门做生意,我还从没听说过有赶客的道理,不知你们掌柜在何处,我有一笔生意找他谈,错过了可莫要后悔。” “就凭你,也想跟我们梁记米铺做生意,”伙计上下打量她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钱没多少,装得还挺阔,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去。” “不好好照顾客人,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朝着米铺走了进去,路过沈清歌身边时,他斜眼瞥了她一下,并未当做一回事。 见到男人,伙计立即点头哈腰道:“掌柜的,不是小人不干活,是有人故意来咱们铺子闹事,我正在赶她走呢。”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敢到我梁记来闹事。” 伙计说道:“不过就是个逃难来的民妇而已,掌柜的放心,小人这就把她赶走,免得碍了您的眼。” “嗯,”梁掌柜没看沈清歌一眼,直接进了铺子,压根儿没有意识到自己因此错失多少。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沈清歌冷哼一声:“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日后总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说完不需要伙计来赶,她直接转身朝着梁记米铺对面的佟记米铺走了过去。 伙计朝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装模作样,穷酸晦气。” ------------ 第99章 佟记米铺 当沈清歌走进佟记米铺,里面的伙计见到她一身并不富裕的打扮。 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笑盈盈的上前询问道:“这位客官,不知想买点什么?” 沈清歌问道:“大米你们这儿还有吗?” 伙计有些为难的说道:“大米我们这儿倒是还有一些,不过…如今这年景不好,大米也是翻了十好几倍的价,客官不如看看其他的?” 伙计也是觉得她不像是有钱买得起米的人,但态度可比之前那什么梁记的要好的多。 对于他的态度,沈清歌还算是满意。 “你们这儿大米多少钱一斗(约12.5斤)?” “客官若真想买,小人也就实话实说,如今这大米的价一日比一日高,今日已经涨到十二两银子一斗。” 沈清歌:“…” 之前听柳母说过,上好的大米一斗也才四五钱银子。 现在一抖竟要十二两,这足足翻了二十倍都不止。 大灾之年,怪不得那么多的老百姓都没有活路,怕是把家里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也买不起这一斗大米。 沈清歌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伙计,你家掌柜的在吗,我想与他谈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伙计有些好奇的问道。 沈清歌没有回话,小伙计做不了主,告诉他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伙计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勉强。 虽然心里觉得这样一个妇人能有什么大买卖,但想起平日里掌柜的训诫,无论贫富他们都要对每一位客官一视同仁。 “客官稍等,我这就去请我家掌柜的出来。” 伙计匆匆忙忙跑进库房去找掌柜,很快他便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沈清歌面前,伙计介绍道:“掌柜的,这就是那位要与您谈生意的娘子。” 佟掌柜隔壁小伙计有眼力,一眼便看出沈清歌气度不凡,并非寻常妇人。 他立即恭敬地抱拳行礼:“在下是佟记米铺的掌柜佟达,敢问娘子贵姓?” “免贵姓沈,今日前来是想与佟记米铺谈一桩买卖,不知可否与佟掌柜单独聊聊?” “当然可以,沈娘子请随我移步至内堂用茶。” 佟掌柜领着沈清歌来到内堂,伙计给他们上了茶以后也不敢久留。 沈清歌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客气地夸赞道:“上好的雨前龙井入口果然不凡。” “没想到沈娘子对茶也有如此见识,”佟掌柜看向她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欣赏,“不知沈娘子今日前来,是要与在下谈什么买卖?” 沈清歌也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道:“现如今粮食紧缺,想必佟掌柜手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吧。” 一听到她说起粮食,佟掌柜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眉间紧蹙,显然是正为此愁的不行。 佟掌柜长叹一声:“不瞒沈娘子,如今这个情况,上哪儿都收不着粮食,我们佟记里铺的粮仓已经快要见底了,当粮食彻底卖空,我们也只能关铺子。” “米铺就只剩梁记一家,到了那时候粮价还不知要涨到何等离谱的程度。” 沈清歌有些好奇:“听佟掌柜的意思,梁记米铺就不缺粮食?” “哎,”佟掌柜摇了摇头,“哪能有不缺的呀,不过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趁机敛财罢了。” 佟掌柜语气中满是不耻,所以说商人重利,但也不能因利出卖了良心。 沈清歌很满意佟掌柜的为人。 她手里的粮食取之不尽,当然希望拿出来帮一帮那些买不起粮的灾民们。 但她不可能亲自出面,必然就需要一位合作伙伴,她对合作伙伴的要求自然是要人品上佳,可以赚钱,但不能唯利是图赚不义之财。 目前看来,佟掌柜应该是符合她对合作伙伴的要求。 “我手里正好有一批粮食,所以与佟掌柜合作,将这批粮食交给佟记米铺售卖。” 听到她手里有粮食,佟掌柜激动地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沈娘子说的是真的?” “自然。” “不知沈娘子手里有多少粮食?” “这个请恕我不方便告知,不过第一批我可以给到佟记米铺一万石粮食。” “一万石!!” 听到这个数字,佟掌柜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觉得自己好像双脚已经离地了,有一种飘飘欲仙的不真实感。 “沈娘子可莫要玩笑,这一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你真的确定吗?” 沈清歌淡定一笑:“若非确定,我今日便不会前来。” “不过将粮食是卖给佟记米铺我是有条件的。” 佟掌柜毫不犹豫地点头:“沈娘子请讲,只要是在下拿得出的,一定尽力而为。” 佟掌柜心里想着,只要沈清歌手里真的有这么多粮食,就算她要价再高,自己咬着牙也得答应。 毕竟听她话里的意思,他手里掌握的粮食远远不止这一万石。 现在这个时候有粮食不仅意味着大把大把的银子,更意味着能救无数百姓的命。 无论如何也一定不能放过天上砸下来这么大一块馅儿饼。 “我的条件便是这些粮食只能卖给寻常百姓,并且要以正常的价格,若是你能做到,那将来我可以给你的米铺提供源源不断的粮食,直至灾年过去。” “…” 显然佟掌柜没有想到她的条件竟然会是这样的。 但不得不说沈清歌这一番话,令佟掌柜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仰之情。 如今即便是朝廷官员大都置百姓的死活于不顾,赈灾的银子和粮食迟迟没有动静。 沈娘子手里掌握着如此多的粮食,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救济百姓。 “沈娘子大义,令在下钦佩不已,只是这件事并非沈娘子所想那般简单。” “佟掌柜此话何意?” 佟掌柜解释道:“沈娘子有所不知,这些粮食想要卖,怎么着都能卖得出去,更别提是平日的正常价格,怕是消息一放出去,所有百姓都能抢疯了。” “但这不免引起朝廷的关注,如此大量的粮食,怕是无法解释来源,更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我在朝中还算有些关系,倒是不怕他们使什么诡计,但我担心沈娘子你会遭遇不测。” ------------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0节 第100章 天价粮食,突然反常的柳父 佟掌柜:“我在朝中还算有些关系,倒是不怕他们使什么诡计,但我担心沈娘子你会遭遇不测。” 沈清歌轻笑一声:“如果佟掌柜只是担心这个我,那你大可放心,我竟然拿得出这些粮食,自然也不怕被人查。” “这…” 佟掌柜转念一想,她既然能拿得出这么多的粮食,定然是有不小的背景,只怕是他惹不起的人。 “如此说来,倒是在下多虑了。” “那便按照沈娘子所言,从今日起我佟记米铺的粮食,只会按照从前的价格卖给寻常百姓。” 沈清歌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佟掌柜的为人,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佟掌柜未按今日所言执行,那便要承担违约的后果。” 佟掌柜严肃说道:“沈娘子放心,佟某愿以身家性命起誓,日后若有违今日之约,便家财散尽,死无葬身之地。”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足以表示佟掌柜的诚意。 沈清歌与他约定三日后在城外交易。 “另外还有一种是想拜托佟掌柜帮忙。” “沈娘子但说无妨。” “我希望你拿出一百石大粮食,以此人的名义卖给北郊皇庄的柳家村。” 说着,沈清歌将一张写着柳季安名字的纸条递给佟掌柜。 佟掌柜点头道:“不过小事一桩,沈娘子放心便是。” 达成一致后,沈清歌便离开了佟记米铺,去到无人处卸下身上的装扮,换回之前的衣服。 然后沈清歌才往城门的方向去。 她到的时候,没有看见柳父他们的身影,沈清歌便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坐着等他们过来。 一个时辰以后,柳父和柳老二、柳老三他们终于来了。 可他们三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想来是户部借粮的事情办得并不顺利。 沈清歌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大包子,给他们三人每人分了两个。 “爹、二哥、三哥,你们先吃点东西,这都已经午后了,早该饿了吧。” “五弟妹,我早上吃的多,现在还不饿呢,你拿着吃吧,或者带回家去给令昭,”柳老二、柳老三都想将包子还给她。 沈清歌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大包袱:“我刚才尝了一下味道很不错,就买了这么多,等会儿回去给大家分一分足够了,你们就先吃吧,垫垫肚子。” 柳父知道沈清歌不是那种只做表面功夫的人,她一旦把东西拿出来,便是真心实意给他们吃的,也就没再推来推去。 “忙活一上午,我这肚子里确实早就空了,还是清歌想得周到。” “你们也就别客气了,快吃吧,吃完我们到城里的米铺去看一看,能想办法多买点粮食,就多买一点,接下来还有一整个冬天要熬呢。” 说完柳父重重的摇了摇头,又长叹一口气。 沈清歌低声问道:“爹,跟户部借粮的事情不顺利吗?” 柳父惆怅道:“别提了,我们到户部衙门的时候,那外面早就排了不知多少人,都是等着跟户部借粮的。” “户部的大人说了,借粮可以,但得等,等到前面那些人都借着了,才能轮到我们,可这等要等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啊。” 柳老三用手肘抵了抵柳老二:“我看你刚才不是跟那位大人聊得火热,你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消息当然是有的,”柳老二将手里没啃完的半个包子全都塞进嘴里,跟户部那位大人周旋半天,可是把他给饿惨了。 “什么消息你说出来听听。”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我听那大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如果我们想要早点从户部借到粮食,那就得…”柳老二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沈清歌他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说白了,想要借粮食,那就给银子插队。 没有银子那就只能死等,说是等,怕是等到饿死那一天也等不来的。 柳父气愤道:“他们都是朝廷官员,如今百姓受难,他们竟然一心只想从中获利,丝毫不在乎老百姓的死活,真是太可恶了。” 柳老二嗤笑一声:“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谁会嫌银子多呢。” 他们把各自的两个大包子吃完以后,便分头行动,挨个询问城中的米铺。 沈清歌也并未阻拦,跟着他们一块儿去找。 不过等他们将所有米铺都询问了一遍,情况几乎都与佟记相似。 基本上都没有太多的存粮,根本不够他们一整个村子过冬的。 另外便是粮食的价格实在高的吓人。 十多两一斗还算是好的,更有甚者涨到了二三十两。 这价格,不知道的还以为粮食是从碎金子里长出来的。 虽然现在柳家每个人手里都不少积蓄,却还是吃不起这样的天价粮食。 “爹,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买一些粮食回去,贵是贵了些,但总是要吃的。” 柳父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再看该怎么办。 “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他们四个人往出城的方向走。 突然柳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向他们刚才路过的巷子口。 柳老三看着他爹突然的动作,疑惑道:“爹,您怎么了?” 柳父来不及回答他的话,朝着巷子里跑了进去。 留下沈清歌、柳老二和柳老三一脸懵的看着小老头跑得飞快的身影。 柳老二:“爹,上哪儿去啊?” 柳老三:“爹,您慢点儿跑,当心闪着腰!” 沈清歌:“赶紧追上去啊。” 他们三个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朝柳父追了上去。 平日里为了维护大家长的威严,柳父从来都是很镇定的,哪怕是装也不能被别人看出来。 沈清歌还是第一次见柳父如此失态的样子。 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力量,沈清歌他们三个年轻人拼了命的往上追,却怎么都追不上他,甚至还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 第101章 见到陈秀才 沈清歌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训练过了,但跑这么一会儿还是很轻易的。 柳老二、柳老三可没有她那样的基本功,追上柳父的时候,已经累得不停喘粗气了。 “我说爹啊,您跑那么快做什么,前面有人掉金子了?” 柳父却像是压根没听到他们的话,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四处不停的张望。 嘴里不停的喃喃道:“不应该呀…我刚才看到了,明明就是他,怎么会不见了呢?” “爹,您看到谁了?”沈清歌问道。 柳父激动地说道:“我看到陈秀才了,我看得很清楚,刚才那人一定是陈秀才!” 陈秀才也就是柳孟秋的所嫁之人。 虽然只是余光一瞥,柳父却十分肯定那个人一定是陈秀才。 并且方才并非只有陈秀才一个人,他还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挺着孕肚的妇人。 对那妇人,柳父并没有印象,从前应该并没有见过,但看她与陈秀才方才亲密的模样,宛若一对恩爱的夫妻,那妇人腹中之子多半也是陈秀才的。 柳孟秋可是陈秀才三媒六聘迎娶的妻子,九死一生为陈家生下两个女儿,悉心照顾一家老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双方并未和离,陈秀才便与其他妇人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行径,完全没有将柳孟秋这个妻子放在眼里,柳父这才会如此失态的追上去。 一听说陈秀才竟然在外面养了女人,还有了孩子,柳老二和柳老三也气炸了。 柳老二咬牙切齿地说道:“陈明文这个狗东西,他竟敢对不起四妹,看我不打断他的两条狗腿。” “二哥,你先别急,”柳老三拦住怒火中烧的柳老二,“我们先找到陈秀才的住所,说不定就能找到四妹了,到时候再慢慢收拾那个畜生。” “这要怎么找,难道一家一家去敲门?” 这条巷子里现在虽然没看到什么人,但却有不少的人家都住在里面,若真要一家一家的去找,但凡运气不好那怕是得找上好几日的时间。 沈清歌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再过半个时辰城门就要关了,反正现在已经知道了大概的位置,下次进城的时候我们再来,只要陈秀才住在这一片,总是有机会能遇见的。” 柳父抬头看了看时辰,确实已经快到城门关闭的时候。 他们如果错过了时辰被关在城里,很可能会被官兵给抓到衙门去,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清歌说的有道理,只要陈秀才在京城,我们总能逮到他,现在先回去吧。” 柳父发话了,柳老二和柳老三虽然很想现在就把陈秀才给揪出来暴揍一顿,却也只能暂时离开。 回到北郊皇庄,柳老大和柳江海他们正在运建房子的树木,见他们回来了,便立刻上前询问借粮的情况。 现在好多人家里的粮食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天气又一天比一天冷,再这样下去怕是很多人都会扛不住了。 柳父本就在为粮食的事情发愁,又加上刚才看见了陈秀才,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众人也都隐隐猜到了借粮的事情并不顺利。 柳江河说道:“叔,如果户部不肯借粮食给我们,那不如我们就出钱买吧,反正大家手里都还有些银子,先把今年冬天应付过去再说。” “这点我们已经想到了,可如今京城米铺的粮价实在太高,最差的粮也得五六两银子一斗,更别提大米一类的,我们就算再有钱又能买多少。” 听到这个价格,柳家村所有人都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粮食,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1节 如此昂贵的价格,就算他们把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去买粮食,怕是也撑不过这个冬天的。 “现在可怎么办呀,我们家的米缸已经见底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呢。” “你家米缸见底算什么,我家早就已经没粮食了,小娃饿的整天哇哇哭。”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顿时低迷不已。 沈清歌突然站出来说道:“大家停一停,先听我说。” “粮食的事情大家也不必想得这么严重,昨日我收到季安的家书,他在信中说已经想到办法,能给我们村子弄到一批便宜的粮食。” “原本我想等这件事有了着落再告诉大家的,现在见大家如此慌张,所以就提前说了,也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听到她这话,众人原本沉着的目光顿时激动起来。 “清歌,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家老五真能弄到一批便宜的粮食?” “那还用说,肯定是真的呀!” “是啊,柳家老五是咱们村子里最有本事的年轻人了,他从来都不会信口开河。” “柳老五是镖师,在外面走南闯北的,肯定认识很多有本事的大人物,他说能弄到一大批粮食,肯定就是真的。” “太好了,这下我们总算是能放心了。” “只是不知道这粮食什么时候能给咱送来呀?” “…” 沈清歌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最多也就是这几日了,我们都耐心等一等。” 得到了粮食的消息,众人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柳父他们回到家里以后,赶忙询问道:“清歌,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老五真的写信告诉你,他能弄到粮食的事情了?” “是真的,”沈清歌淡定的点头,反正柳季安现在也不在,正好方便把这些事情都往他的头上推。 至于柳季安回来以后的事情,就等到他回来再说吧。 船到桥头自然沉…直。 … 接下来的几天,柳家村所有人每日都盯着那条入村的路,就盼着有一大群人搬着粮食给他们送来。 直到某日,沈清歌趁着夜深偷偷溜了出去,与佟掌柜交易了一万石粮食。 次日,佟掌柜就带着人前往北郊皇庄,他们刚进村,就受到了柳家村众人的热情招待。 “各位乡亲,可否带我去拜会村长?” 大家都知道佟掌柜一行人是来给他们村子送粮食的,自然非常乐意带路,“你跟我们来,我们带你去找村长。” ------------ 第102章 分粮 佟掌柜见到柳父以后,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在下京城佟记米铺掌柜,此次前来,是受柳季安公子所托,为柳家村送来两百石粮食。” “多谢佟掌柜,”柳父激动的说道,“只是不知这价格?” 他们上次到京城的时候去过佟记米铺,比较起来,佟记米铺的粮食价格算是所有米铺中最为良心的,但即便如此,价格依旧高的吓人。 佟掌柜知道柳父在担心什么:“柳村长放心,柳公子从前对我有恩,我已经答应过他,会将这批粮食以六钱银子一石的价格卖给柳家村。” “六钱!”柳父不可置信的看向佟掌柜。 原本以为现在这个时节,就算再便宜,一石粮食怎么着也得好几两银子,却没想到佟掌柜竟然直接将价格压到了六钱。 这个价格可以说是没有灾情前,粮食的正常价格。 以这个价格买到这么多的粮食,柳父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何能不惊讶。 心里也不禁在想,他家老五究竟对佟掌柜有多大的恩情,才能让他让利到如此地步。 柳父赶忙摇头道:“佟掌柜,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万万不可啊,你还是重新说一个数吧。” 佟掌柜:“柳村长不必担心,我是商人,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何况还有柳公子对我的大恩,这些粮食不算什么的,我说六钱便是六钱,你随我去看看粮食,若是没有问题就上秤吧。” 柳父见佟掌柜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何况又能为村里人省下不少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得知送粮食的人来了,柳家村众人纷纷跑到柳家门前。 柳父便当着大家的面,将佟掌柜带来的粮食上称,核对好重量以后,又随机打开了几袋粮食,看到里面全是上好的大米,众人激动的欢呼起来。 “两百石粮食,每石六钱银子,一共是一百二十两,这里是一百五十两银子,另外三十两算是我们柳家村众人请佟掌柜和几位小哥喝杯茶,多谢你们特意跑这一趟。” 柳父将银子交到佟掌柜手里,虽说有柳季安的恩情在,但佟掌柜能将这么好的粮食以如此低的价格卖给他们,他们总该有些表示的。 佟掌柜也没有推辞,收下银子以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接下来便是要开始分粮食。 柳家村一共有七十多户,两百多人。 每个成年男子最多能买一百二十斤斤粮食,老人、妇人、七岁以上的孩子每人最多能买六十斤粮食,七岁以下的孩子每人最多能买二十斤粮食。 … “娘亲,门外开始分粮食了,好热闹呀,我们一起出去玩。” 令昭蹦蹦跳跳的跑进东厢房,拉着沈清歌就要往外跑。 刚才知道佟掌柜来送粮食,虽然沈清歌并不担心他会认出自己,但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待在屋里没有出去。 现在开始分粮食了,估计佟掌柜他们应该已经离开,沈清歌这才被令昭拉着一起往外走。 他们刚出房门来到院子里,突然不知哪里被人扔出一块石头,正好落在沈清歌脚边。 石头上明显被绑着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东西突然掉下来,吓死我了。” 令昭被吓得一激灵,沈清歌伸手在他额头上拍了拍,然后将石头上的纸给收起来。 “阿昭,你出去跟一成他们玩。” 令昭知道她要去看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便懂事的点了点头。 沈清歌回到东厢房,将房门关上,这才将刚才的那张纸条打开。 是风宜写的,他说自己已经找到了柳孟秋,只不过柳孟秋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暂时还不能将她带回来。 看完纸上的内容,沈清歌便将纸条收了起来,好歹人算是找到了,之后怎么打算还要看柳父柳母他们的意思。 柳父他们将粮食分好以后,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原本入夜以后冷得最让人难熬,但今日因为有了粮食,就算在冷,所有人脸上都透着喜气。 柳父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意:“老婆子,今儿个晚上咱们吃饺子吧,正好昨儿不是买了好些肉,正好煮了给大家补一补。” 柳母瞪了他一眼:“死老头子就会折腾人,这大晚上的我哪有时间去弄饺子,今天晚上凑合着吃,饺子明天再弄。” 被骂了柳父依旧是笑嘻嘻的点头,“是我考虑不周,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咱们再吃饺子。” 刚进门听到饺子这两个字,小吃货五成立刻跑上去抱住柳母的腿,“奶,我们什么时候吃饺子,我想吃。” 柳母伸手在他小屁股蛋上拍了一巴掌:“你什么都想吃,想吃又不会干活儿,你赶紧长大一点,等长大了会干活了就有饺子吃。” “我就是要多吃一点好吃的,才能够快快长大,”五成一边嘟囔,一边委屈巴巴的捂着自己的屁股。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笑出声来,这一笑,让这几日柳家人头顶的阴霾总算消散不少。 这时候沈清歌拿着那张纸条走进正堂,“爹娘,四姐有消息了。” 沈清歌将纸条递出去,柳父激动到手抖,拿到纸条以后立刻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 “这是季安请来帮忙寻找四姐的好友,今日刚传来的消息。” 柳父点了点头:“找到了就好。” 柳母也赶忙凑了上去,只可惜她并不认识上面的字,便催促柳父将里面的内容给她念了一遍。 听到柳孟秋的身体不太好,柳母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和柳父生了四个儿子,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柳孟秋还未出嫁时,在家里一直被父母兄弟宠爱照顾着,生怕她吃了半点苦头。 谁能想到,她出嫁以后却将那些从没吃过的苦,全都饱尝了一遍。 “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让她嫁给陈秀才那个畜生。” ------------ 第103章 陈家之事 自从得到风宜送来的关于柳孟秋的消息,柳家人原本有了粮食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散。 柳父柳母满心想的,都是怎么能够尽快将柳孟秋接回家来。 但风宜在送来的纸条中,并没有写明他们现在的位置,所以即便他们想去找都没有办法。 可就这么干等着,柳家人的心,仿佛是被放在热油中一样煎熬。 柳老二现在最急,得到消息第二天一早就跑去找柳父,“不行,爹,咱们不能再这样,我现在就要去京城,把四妹接回来。” “还有陈秀才那个混蛋也不能放过,看我不揍得他满地找牙,连亲娘都认不出来,我就不姓柳。” 说完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就往马厩的方向去牵马。 柳老大赶紧拦住他:“你现在去京城有什么用,是知道四妹在哪?还是知道陈秀才在哪?去了也只是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找,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那不去京城我们就在家干等着吗,要等你们自己等,我可等不了,哪怕挨家挨户的找,我也得把四妹找回来。”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2节 柳老二甩开柳老大拉着他的手,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柳父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急的直跺脚:“赶紧把他拉回来。” “爹,你也看见了,我哪拦得住他呀,”柳老大无奈地摇头。 “你拦不住,就去找老二媳妇,让她去拦。” 柳父这么一提醒柳老大赶忙跑去厨房,把正在生火的文氏给叫了出来。 他们柳家的家训就是:任何人的话都能不听,唯独不能不听媳妇儿的话。 所以他们柳家男人各顶各的怕媳妇儿的。 当然像冯氏那种自私自利,搅屎棍一样的媳妇儿除外。 果然文氏一出马,柳老二再横也只能乖乖听话。 不过片刻的时间,柳老二就老老实实的跟在文氏屁股后头回来了。 柳老二还不忘抬头瞪了柳老大眼,追不上他,竟然请外援,简直太没品。 柳老大摊了摊手: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能治你就行了。 这时候沈清歌正在东厢房里给令昭缝衣服。 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新的地方,不必再继续藏着掖着,所以沈清歌特地跟柳母学了一下缝衣服,想着给令昭做几件新的。 但显然沈清歌高估了自己,她的这双手拿得起刀、开得了枪,唯独摆弄不明白这小小一根绣花针。 她闷头折腾了一晚上,已经毁了整整一匹布。 “娘亲,外面大伯和二伯好像吵起来了,你要不出去看看吧,我有衣裳穿的,可以不用再做新的,” 看着满床的碎布条子,应该是做不成衣服了,最多能缝几双袜子。 但如果再让自己娘亲摆弄下去,这些布怕是连袜子都做不了了。 令昭一早就想劝沈清歌放弃的,但看着自家娘亲为了给自己做衣服而焦头烂额,他实在不好打击娘亲。 听到外面柳家兄弟的动静,令昭总算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转移自家娘亲的注意力。 沈清歌自然也听到了院子里柳父他们说的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满床被剪坏的布,最后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这些可怜的布匹。 … 沈清歌刚要走出房门,就见柳母走了进来。 柳父和柳老大他们则在东厢房门外等着,他们都是大老爷们,自然不好随随便便进儿媳妇/弟妹的房里。 “清歌啊,”柳母刚进去就注意到了,床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布。 都被剪成这个样子了看,着不像是在做衣服,“你这是做什么呢?” 沈清歌尴尬地扯动嘴角:“娘,我这不是想着给令昭做几件新衣服,但你也知道我这…所以一不小心就成这个样子了。” 柳母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 自从沈清歌嫁到柳家,这一路上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都冲在最前头,好像什么难事到了她的手里都只是小事一桩。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如此窘迫之色,柳母顿觉新鲜不已。 不过想想也是,哪有人能是样样都会的。 她家清歌的能力比起寻常男子也不差什么,不会做衣裳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柳母拉着沈清歌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你这是第一次做衣裳能把布条剪得…这么整齐,已经很难得了,这些布一会儿给我拿过去,我那正好还缺这么整齐的布呢。” 沈清歌:“…” 把布条剪得整齐…这真的是在夸她吗? 怎么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柳母也知道这话太过牵强,说的她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下次进京城重新再买一匹布,到时候让你大嫂给令昭做新衣裳,你大嫂手巧,针线活儿比我都好。” 沈清歌知道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也就放弃了,讪讪地笑了笑:“那就麻烦大嫂了。” “不麻烦你大嫂啊,巴不得能为你多做点事儿,”柳母又说道,“你爹有事儿想问问你,你现在得空跟我出去一趟。” “好,”沈清歌赶紧将床上的布条子收一收,跟着柳母一起到院子里去。 “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找我?” 柳父点头道:“我是想问问,你还能不能联系得上老五那位好友,我们想尽快知道孟秋现在在哪里,无论她现在如何了,我们都要尽快接她回来,否则就这么干等着,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爷一脸紧张的看着沈清歌,等她的回答。 不得不说柳家人父母兄弟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好,否则以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怕是压根不会如此在乎一个出嫁女儿。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沈清歌现在想要离开这里的念头并不怎么强烈。 “爹您放心,我昨日夜里就已经送了信出去,想来他们现在要么就在京城,若是不在那也距离京城不远,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收到回信。” 听她这么说,柳父他们心里虽然还是急不可耐,但如今除了等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沈清歌又说道:“爹,还有另外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可是我已经想办法打听到了,陈秀才在京城置办的宅子在哪里。” 一提起陈秀才,柳家所有人眼睛里都恨不得能喷出火来。 “那个畜生在哪儿?我现在就要去弄死他,”柳老二咬牙切齿,只恨不得能将陈秀才那个混账给撕碎了再剁成肉泥。 “这里是天子脚下,你可不许胡来。” 柳父现在倒是比三个儿子要更加镇定,虽然他也恨不能杀了那个欺负自己女儿的人。 可说到底,他们一家只是小老百姓,杀人是要偿命的,为了那样一个人渣,自己的女儿已经受了不知多少苦,若是再把自己的亲儿子搭进去,实在不划算。 柳父看向沈清歌,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媳妇不简单。 自从几日前他在京城无意间见到了陈秀才之后,他们一家每日都会去一个人,到京城里四处转悠,却始终没能再次遇见陈秀才。 但沈清歌却这么不声不响的给查到了,虽然不知道她是以何种方法查到陈秀才的宅子,可既然查到了,那必然还查到了些其他的。 “我们到书房去。” 其他人也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跟着柳父一起去,到了书房里。 柳母将王氏和文氏也都叫了进去。 将书房大门紧紧关上以后,柳父这才问道:“清歌,我猜你一定不止查到了陈秀才的住处,其他还有什么,你一并说说吧。” 沈清歌点了点头,消息是林尔查到告诉她的,这毕竟是关系到柳孟秋的事情,她原本也没有打算隐瞒柳家人。 事情还要从未一年多以前说起,那时候还没有开始逃荒,陈秀才与同窗好友到县城吃酒,无意间遇见了一位富商千金。 那位富商千金姓梁,家在京城,是随母亲回乡祭祖,陈秀才见梁小姐貌美,娘家又有万贯家财,便使那些手段勾搭上了她。 梁家虽是商贾,但在京城也还算有些名声,得知陈秀才已经娶妻,自然不会再让梁小姐与陈秀才往来,以免坏了名声。 但这梁小姐不知是不是脑子太蠢的缘故,被陈秀才哄的团团转,家里阻拦她就寻死觅活。 梁家只有这么一位嫡出小姐,自然是被爹娘百般呵护,见她非陈秀才不可,且陈秀才又有功名在身,再好好读两年书,说不定还真能高中举人,如此对梁家也颇有助力。 梁家老爷最终同意了梁小姐和陈秀才的事情,但条件之一便是要让陈秀才将柳孟秋休弃。 陈秀才当年虽说确实真心爱护柳孟秋,但毕竟已经多年过去,这份真心早已不复存在。 再加上柳孟秋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之后便再未有孕,如今自己能攀上高枝,未来前程远大,陈秀才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迫于柳孟秋娘家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哥哥,陈秀才只能一拖再拖。 直到开始逃荒,他这才找到了机会,打着一家人去投奔同窗的借口到了京城。 柳孟秋并不知道陈秀才打的什么主意,直到他们到了京城,第二日梁家人便上门了。 上门的目的自然是提醒陈秀才,赶紧将柳孟秋和她的两个女儿给处理了。 柳家人就没有丑的,柳孟秋更是挑着柳父柳母的优点在长,相貌自然也不会差,即便生了两个孩子,又被陈家人磋磨依旧难掩姿色。 正因如此,梁小姐的哥哥一眼就看上了柳孟秋,要纳她为妾,陈秀才为了讨好梁家,心里虽然不太乐意,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应。 柳孟秋拼死反抗,最后还是被五花大绑,一顶小轿给抬进了梁府。 若非风宜及时赶到,将柳孟秋从梁府给救了出来,她怕是会因为不堪受辱而死。 至于之后风宜将她带去了哪里,以及柳孟秋现在情况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整件事的经过就是这样,如今陈秀才已经入赘了梁府,娶了梁小姐为妻,那日爹见到的梁修在身旁挺着肚子的妇人,应该就是那位梁小姐。” 听完柳孟秋的遭遇,柳母、王氏、文氏三人早已泣不成声。 柳父和柳家三兄弟的眼眶也已经红透,神情怒不可遏,他们现在恨不得立刻拿着砍刀将陈秀才砍成八段。 王氏与文氏嫁进柳家的时候,柳孟秋还没有出嫁。 柳孟秋虽然被家里所有人宠着,但却并不娇惯,反而性子恬静,待人温和,她们姑嫂三人相处的非常融洽,甚至比亲姐妹都差不了多少。 如今知道柳孟秋竟遭遇了这种事情,她们如何能不伤心。 “陈秀才这个杀千刀的,简直不是人,他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孟秋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王氏:“我们去把孟秋接回来,以后她就在家里待一辈子,哪儿也不去了,我们养着她,绝对不会让她再受任何委屈。” 文氏也立刻点头表态:“我同意大嫂说的,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让孟秋受半点儿委屈。” 柳母为自己女儿伤心之余,听到两个儿媳妇的话,心里也很是欣慰,自己总算没有白疼儿媳妇们。 两日后,沈清歌收到了林尔传来的消息,风宜和柳孟秋现在就在京城玄云观中。 得到消息的当天柳家人就去了京城。 … 玄云观。 直到他们回来,风宜早早便等在道观外。 见到沈清歌时,风宜恭敬的颔首,随即才看向柳父、柳母他们:“不知伯父、伯母还记不记得我,晚辈风宜,从前曾去家中拜访过。” “我记得,那次你是跟我家老五一块回来的,这次真是多亏你救了我女儿,”说着柳父便躬身朝他一拜。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3节 风宜赶忙将柳父扶起来:“伯父不可如此,从前季安兄也助我良多,甚至还曾数次救我性命,我与他更是亲如手足,他的事情,自然也就是我的事情。” “一码归一码,此次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老两口怕是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 第104章 玄云观 风宜知道,他们心里肯定十分担心柳孟秋现在的情况,便将他们带入玄云观,路上主动将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告诉柳父、柳母。 “我虽然及时将柳姑娘带离梁府,但因为她不肯入梁府为妾,陈秀才对她大打出手,用两个孩子逼迫她不得不低头。” “入了梁府以后,她又遭到了梁府下人的毒打,她曾几度寻死而不得,身体遭到了极大的损害,神智受损。” “玄云观观主虚空道人医术高明,我与他有些交情,便将柳姑娘带到了玄云观来,只是她现在神智尚未恢复,见了面很可能认不出你们,伯父伯母要做好心理准备。” 柳父、柳母大惊失色,神智受损啊…难道是他们的女儿成了傻子疯子? “孟秋怎么会神智受损呢?” 风宜解释道:“虚空道长说是因为她受了打击和惊吓的缘故,日后若是仔细养着,不要再让她受到刺激,还是有恢复的可能。” 柳父、柳母叹息一声,如今已经这样,只要人没事就好,他们再无其他奢望。 来到客堂,风宜推开房门:“伯父、伯母请进,柳小姐就在里面。” 他们进去以后,一眼便看见了床上已经睡着的柳孟秋,不知她是不是梦见了从前的经历,睡得很不安稳。 “秋儿,我可怜的女儿…”柳母来到床边,看到柳孟秋脸上、脖子上还未消散的淤痕,瞬间泪如泉涌。 能看见的地方都被伤成这样,那她的身上还不知受过多少的伤。 柳母伸手刚想替柳孟秋整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柳孟秋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眼睛瞬间睁开,身体蜷缩在一起。 “秋儿别怕,娘来了,没人在敢伤害你…” 柳母的手还没有碰到她,柳孟秋吓得从床上爬了起来,躲到风宜的身后,沈清歌和柳父都能清楚的看见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柳父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但他还是上去将柳母拦住。 柳孟秋刚才打反应很显然是没有认出他们,这个时候如果逼迫她,怕是会让她受到更大的刺激。 风宜拍了拍柳孟秋的后背,感受到熟悉的人,她这才渐渐没那么害怕,但依旧躲在风宜的身后不敢冒头。 “伯父伯母,你们别介意,刚开始的时候柳姑娘对我也是如此,等日后熟悉了她就能不会再这么害怕,日后也能慢慢恢复正常。” 柳母点了点头,虽然很想把女儿抱进怀里安慰,但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清歌见柳父、柳母目不转睛的看着柳孟秋,便提议道:“爹娘,不如我们先去见见那位道长吧,然后问问四姐回家以后,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消除四姐心里的恐惧。” 柳父、柳母一想确实应该如此,那位虚空道长救了柳孟秋,他们也应该前去道谢才是。 风宜安抚了柳孟秋,将她哄回床上睡觉以后,就带着他们去袇房见虚空道人。 “道长,这三位是柳姑娘的家人,特来感谢道长救了柳姑娘。” 听到风宜的声音,正闭眼打坐的虚空道人这才睁开眼睛。 看向他们时,突然像是看见什么晃眼的东西,虚空道人只能将眼睛再次闭上,然后缓缓睁开。 能看清楚眼前的几个人,虚空道人的目光落到了沈清歌的身上。 不知为何,沈清歌觉得这位虚空道人看向自己的眼里,带着不可思议和…羡慕。 ------------ 第105章 玄云观观主 “三位不必如此客气,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柳姑娘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此劫过后便会一生顺遂。” 听到虚空道人这话,柳父、柳母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 柳父拿出一百两银票:“这是我们一家的谢礼,还请道长收下。” 虚空道人并未推辞,道家讲究因果,不收这银子反而不好。 “这一百两之数贫道受之有愧,不如我送这位善人一卦如何?” “我?”沈清歌疑惑的指向自己。 虚空道人点了点头:“正是。” 沈清歌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这些故弄玄虚的卦象一类。 但经历了穿越之事,又让她不得不信。 而且从虚空道人一睁眼望向她的目光就真是奇怪,所以沈清歌决定一试。 “好,那便多谢道长。” 就在沈清歌以为他要开始问自己的生辰八字之时,虚空道人竟然直接从袖中掏出五枚铜钱往空中一抛。 虚空道人盯着卦象看了许久,嘴里喃喃念道:“怪哉,怪哉。” 柳母紧张的问道:“道长这卦象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此卦大吉,”虚空道人捻着自己的白胡须,看向沈清歌的目光带着探究,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他解不透的卦象。 柳父、柳母倒没注意那么多,听到他说大吉,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可谁知,虚空道人突然开口问道:“这位善人可愿跟随贫道修行?” 在场四人脸上的神情顿时一滞。 尤其是柳父、柳母,虚空道人这是当着他们的面,想要挖走他们的儿媳妇。 沈清歌也是一怔,没想到这位道长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承蒙道长厚爱,可我对修道一事并无兴趣。”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你只是未曾接触过修道仪式,所以不知其中乐趣甚多。” 虚空道人不想轻易放弃,继续说道:“只要你点头,我便收你为关门弟子,还会将所有道法倾囊相授,善人天赋异禀定能一日千里,说不得还能有成仙的机缘,成仙你知道的吧,那可是…” 沈清歌:“…” 怎么他的话听起来这么像大骗子。 还成仙呢,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沈清歌继续拒绝道:“多谢道长,只是我志不在此。” 虚空道人还想继续。 柳母赶紧将沈清歌护在身后,转移话题问道:“道长,我们今日来便是想接孟秋回家,您看我们回去以后可有什么需要仔细的地方,该给她抓些什么药呢?” 虚空道人说道:“柳姑娘身体上的损伤倒还是小事,只要日后仔细养着,很快便能恢复好,麻烦的是她的心病,所谓心病,还须心药治,只有当她真的想开了,才能真正好起来。” 将虚空道人所说的全都记下来以后,柳父、柳母赶紧带着沈清歌溜了,生怕虚空道人继续说要让沈清歌跟着他一起当道士的话。 万一沈清歌被他说动心了,真去当了道士,那他们可就没有小儿媳妇了。 虚空道人望着沈清歌离开的背影,叹息的摇了摇头。 身负如此浓厚的功德金光,前世定然攒了极大的功德,若是能够跟着他修道,不出几年便能彻底成长起来。 真是可惜了。 ------------ 第106章 回家 “秋儿,娘来接你回家了。” 柳孟秋虽然还是很害怕见到他们,但有风宜在,她还是愿意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 上了马车以后,柳父在外面驾车,柳母、沈清歌陪着柳孟秋和风宜一起坐在马车里面。 不知是不是母女连心,柳孟秋虽然还是一直把脸埋在风宜身后,但她是时不时会抬头偷偷看向柳母,眼中少了些惊恐,多了些疑惑。 见到这一幕,柳母又忍不住偷偷抹起了眼泪,又生怕会吓到柳孟秋,还是扯起嘴角朝她笑了笑。 柳孟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手,但立刻又缩了回去。 沈清歌担心柳母会多想,低语道:“娘,母女连心,看样子四姐对您还是有印象的,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过不了多久四姐一定会好起来。” 柳母点了点头,虽然这是沈清歌安慰她的话,但还是盼望着自己女儿好起来的那天。 “你放心吧,我已经想开了,只要秋儿好好活着就行,其他的事情就慢慢来吧。” … 北郊皇庄。 柳老大他们所有人都等在进村的路口,就连孩子们都一个不缺。 原本柳老大他们也想跟着柳父、柳母一起去京城接人,只是他们还要忙着村里盖房子的事情,根本走不开所以只能作罢。 五成坐在柳老二的肩头,不停朝着进村的方向望去,池州没有看到马车的身影。 “爹,爷奶怎么还没有把姑姑接回来?” “你爷奶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在路上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到,我们再等一等。” 柳老二话虽然这样说,心里其实比五成更着急,把脖子都快望成长颈鹿了。 渐渐天都黑了下来,却还没有见到人。 柳老三:“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们该不会要在京城过夜吧?” “不可能,”柳老大摇头道,“爹娘出门的时候说了,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这时候五成突然激动的大喊:“回来了,回来了,我看到马车了!” “哪儿呢?哪儿呢?” “我怎么没看见?”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4节 三丫、四丫也支着脑袋往前望,但她们没有五成站的高,所以什么都没见着。 柳老大、柳老三索性把她们两个也扛到肩膀上,这下她们可算看到了。 “我看到马车了,爷奶回来了,小婶婶回来了,姑姑也回来了!” 孩子们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去。 马车里听到动静的柳孟秋,继续埋头往风宜身后躲。 柳母怕再吓着她,赶紧带着沈清歌下了马车。 柳老大他们立刻围了上去询问柳孟秋的情况。 “在外面着什么急,都快回去,我们回家再说。” 柳父将马车停在侧门,将柳孟秋和风宜带回一早准备好的房间里,如此也免得跟他们撞上。 大概是来到了陌生的环境,柳孟秋表现的很是不安,无论如何,就是不从风宜身后出来。 柳父也没有勉强她,放好东西便从房间离开了。 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风宜一个男子,虽然救了自家女儿的性命,但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传出闲话就不好了。 柳父回到正堂,柳母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这次没有刻意避开孩子们,直接将柳孟秋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 “虚空道长说了,我们不需要太过刻意的照顾她,只要平常与她相处,做一些从前经常做的事情,让她觉得熟悉,感到安心,如此或许能够尽快清醒过来。” 柳家人全都异口同声的应下。 王氏灵机一动:“以前四妹很喜欢我给她做的玉米粑粑,我这就给她做去。” 文氏:“大嫂,四妹还喜欢吃油炸糖糕,这个我会做,我跟你一块去。” 妯娌俩人匆匆忙忙地往厨房跑。 “爷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姑姑的。” “我也会保护姑姑。” “还有我,我也是,我还可以把我在吃的东西全都让给姑姑吃,姑姑吃完身体棒棒肯定会好起来的。” “那我把我的吃食也让给姑姑,我可以少吃一点。” “…” 柳父、柳母看着这些孙子、孙女们,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柳老三说道:“爹娘,四妹受的这些罪,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老二:“对,陈秀才当初娶四妹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如今攀了高枝就如此糟贱四妹,休妻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将四妹送给人做妾,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陈秀才必须付出代价。” 柳老大也点头应和:“不仅要教训陈秀才,还有他攀附的那什么梁家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两个侄女给要回来,陈家重男轻女,如今陈秀才又另娶,两个侄女留在陈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柳老二说道:“要我看就直接打上门去,把那陈秀才给暴揍一顿,然后把两个侄女抢回来就是了。” “你这是馊主意,”柳老大瞪了他一眼,“且不说如今咱们并非在从前的村子里,而是在天子脚下。” “就凭陈秀才攀上了高枝,咱们如果就这么贸贸然打上门去,日后定然会遭人报复,到时候万一连累了整个村子里的人可怎么好?” 柳老二沮丧的挠了挠头,也不知道一天天想那么多干什么,顾忌这,顾忌那,这仇还能怎么报。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 ------------ 第107章 打上门去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对于儿子们的意思,他们不会阻拦,自己女儿受了欺负,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件事你们看着办吧,但做事要谨慎些,别把自己给折进去,得不偿失。” 柳老大点头道:“爹娘,你们放心吧,就为了陈秀才那个畜生,我们不会傻到把自己给搭进去的。” 他们兄弟三个在一旁商量着,沈清歌静静听着并没有答话。 柳孟秋是柳家人,这件事当然要他们自己出头。 至于那家姓梁的,沈清歌想到了上次去过的梁记米铺,说不定就是同一个梁。 若是柳季安在,应该会有办法收拾梁府,但现在的柳家人估计是很难做到。 既然如此,沈清歌倒是可以帮他们一把,说不定又能小小的赚一笔,虽然她现在有不少钱,但谁会嫌钱多扎手呢。 … 次日一早,柳家人全副武装进了京城,很快便根据沈清歌给他们的地址,找到了陈秀才宅子。 “我去敲门。” 柳老二一个大跨步来到门前,直接抡起手里的锤子,重重的往门上砸,仿佛是要把这扇门当成了陈秀才,砸了出一出心中恶气。 “轰轰轰!” 巨大的砸门声响起,宅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管家赶紧跑到后院回禀:“小姐、姑爷,门外不知来了什么人,现在正在砸门呢。” 梁小姐隐隐能听到砸门的声响。 声音都能传到后院来,可以想见柳老二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烦死了,什么人也敢到本小姐家里来闹事,我看是不想活了。” 梁小姐挺着肚子,心情本就烦躁不已,被如此一闹更是怒火中烧,“管家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带人把那些闹事的,用大棍子给打出去。” 一旁的陈秀才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久前已经得到消息,柳氏那个贱人竟然被人从梁府给救走了,难道是救她的人上门来找麻烦了? 陈秀才将梁小姐揽进怀中安抚道:“夫人莫急,还是为夫先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你怀着身孕辛苦,千万不要动气,不然咱们的宝贝儿子也会跟着不高兴的。” 被陈秀才哄着,梁小姐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快去快回,我等着你回来陪我用早膳。” “好,我一定很快回来陪着夫人。” 陈秀才这才带着管家和家里的仆人,来到门前。 他们到的时候,那扇门已经被砸的摇摇欲坠,宅子外面停留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陈秀才虽然在门内,却也能听见门外百姓的议论声,他未来是要考取功名的,最在乎的便是自己这张读书人的脸面。 脸上顿时阴沉下来:“管家快去把门打开,看看是谁敢来闹事。” 管家看着快要倒下来的大门,他也怕过去会被突然倒下来的大门给砸死,便派了两个小厮去将门栓取下。 他们立即被人从外面给推开,陈秀才也终于看清了来人。 看到柳家人的时候,陈秀才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没有想到,柳家人不仅没有死在逃荒的路上,竟然也来了京城。 柳家每个人脸上都是愠怒之色,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将柳氏休弃的事情。 陈秀才不禁有些心虚,内心里他是很怕柳家这几个兄弟的。 当初他求娶柳孟秋的时候,可是被柳家四兄弟打得,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动弹。 那种痛到骨子里的感觉,陈秀才一辈子都忘不了。 但想到这里是京城,如今自己已经娶了梁小姐为妻,背后有富贵强大的梁家作靠山,他的胸膛又挺了起来。 陈秀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当是谁,原来是柳家伯父、伯母和几位兄弟,咱们到底亲缘一场,虽然如今一拍两散,可到底还是同乡,你们上门我自然十分欢喜,可你们怎能一来便砸了我家大门呢?” 柳父冷着脸质问道:“我们为何砸你家大门,你陈秀才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少在这里给我装,我女儿在何处?” “柳氏不孝父母、不侍夫君、不能为我柳家传承香火,我已将柳氏休弃,她在何处于我何干,你要找女儿自去找,我要扰了我的清静。看在我们两家从前的情分上,今日之事我便不与你们追究了。” 陈秀才一边说,一边看着周围百姓。 听到有人说他做的对,柳氏这样的女人就该休了,陈秀才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些人在,他才不会与柳家人过多纠缠,反正他们刚到京城,什么根基都没有,直接打出去便是。 “不孝父母、不侍夫君,这话亏得你陈秀才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才能说得出口。” “我妹妹嫁到你陈家五年有余,这五年谁不知道她孝顺公婆,伺候一家老小从无怨言,她虽只给你生了两个女儿,但除此之外,她又有何曾有对不起你们陈家的地方。” “我朝虽有七出之条,却也有三不去,我妹妹与你一起为你父亲守孝三年,就凭这一点你就不能休弃她,更何况她嫁于你家时,你陈家何等贫贱,如今富贵了更没有资格休弃糟糠之妻。” “可你陈秀才为了攀附权贵,竟然停妻再娶,又休弃原配,亏得你还有功名在身,如今犯下两条如此重罪,怎么还敢理直气壮的站在此处。” 一想到他们昨日见到柳孟时,她那害怕的样子,柳家三兄弟就恨不能,将陈秀才给撕成碎片拿去喂野狗。 听着柳家人的话,围观的百姓们也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虽然陈秀才搬来这里不久,但这处宅子是富商梁家的产业,这个他们就住在附近,基本上都是清楚的。 “怪不得这位秀才能够住到这里面,原来是娶了梁家的女儿,可真是好福气呀。” “但也不能为了攀附梁府,就休了自己的发妻呀。” “我前日见到了梁小姐似乎已有好几个月的身孕,我原本还在奇怪,他们好像成婚的时间并不久,原来在此之前,他们二人便已经珠胎暗结了,可真是有辱斯文喽。”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有功名在身,要是真让他当了大官,岂不又是个为非作歹的贪官污吏。” “…” 听着在场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对自己不利的话,陈秀才一时间有些慌了。 原本以为柳家人上门,最多就是又想打自己一顿,却没想到,他们的目的竟然是要搞臭自己的名声。 没有一个好的名声,他日后的前途便堪忧了,可真是好恶毒的心肠。 自己好歹做了柳家几年的女婿,他们如今却想毁了自己。 ------------ 第108章 和离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5节 陈秀才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攀上了梁府这样一个富贵的岳家,自然不会让柳家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你们休要在此胡说八道,我是先将柳氏休弃,之后才偶遇了梁小姐与之一见钟情结为夫妻,停妻再娶一说压根就是无稽之谈。” “你们柳家人平白侮我清誉,我是可以将你们告上公堂的,若是不想被关进大牢,你们立刻离开,以后都不要再来了,我看在从前的情分上不与你们追究。” 看见陈秀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柳老二、柳老三气得攥紧了手里的锤子,想要上前砸开他的身体,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心肝。 柳父和柳老大一人牵制一个,免得他们一时气愤做出什么事来。 “爹,你别拉我,我要剁了这个王八蛋,”柳老二气得双眼猩红。 柳父将他拉到身后来:“陈秀才,莫非你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不成,若是没有点证据,我们今日又怎会上门。” “你既然说要报官,好啊,老大你现在就去报官,若是不给我我家姑娘讨回一个公道,我老头子便一头撞死在衙门口。” “我倒要看看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你陈秀才有多大的本事,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功名还能不能保得住,若没有了身上的功名,你这个女婿在梁家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柳父这番话无疑是正中陈秀才的下怀。 陈秀才很清楚,梁府之所以妥协答应将梁小姐嫁给他,就是因为看中了他身上秀才的功名。 梁家虽然富贵,但毕竟是商贾之家,所谓士农工商,商人从来都是被人低看一眼,即便梁家再富贵,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梁家想要脱离商籍,原本是要将梁小姐嫁给上榜的进士,好在陈秀才有些手段,紧紧笼络住了梁小姐的心。 但陈秀才也答应了梁父,三年之内必须要考中举人,否则梁小姐腹中之子便要姓梁,而他也必须入赘梁府。 陈秀才家里虽然还有其他兄弟,他入赘以后,陈家不至于断了香火,但陈秀才好面子,入赘的女婿可不是个好听的名声,他自然不肯。 所以功名对他来说极为重要,即便有梁家给他撑腰,可万一柳家人手里真有什么证据,事情可就糟了。 陈秀才不想有任何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哪怕只是有一点苗头也不行。 “岳父大人,你又何必如此呢,哎…”陈秀才假意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我们从前毕竟是一家人,我也不忍心置你们于死地。” “这样吧,你们先随我进府用杯热茶暖暖身子,我们再商量其他的事情。” 陈秀才可不想继续被百姓围观,万一柳家人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对他的名声可不好。 柳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外面这些围观的人其实是他们花银子请来的。 柳家人跟着陈秀才去了正堂,看着宅子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布置,心中对陈秀才更加不耻。 到了正堂,没有了那些围观的百姓,陈秀才对柳家人也不必继续装客气,“直说吧,你们今天来闹事,究竟想要干什么?” 柳父:“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其一你要与秋儿和离,其二两个孩子必须交给我们柳家抚养,从此与你们陈家再无任何关系。” 听到这两个条件。陈秀才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柳家这般穷酸德性,看到自己如今的富贵,肯定要狮子大开口,没想到竟然一文钱都没有提。 “我已经将柳氏给休了,便没有再和离这一说,至于那两个孩子,虽然是丫头片子,但也是我的亲骨肉…此事得容我想想。” 两个丫头又不能传承香火,陈秀才原本也是不想要的。 不过柳孟秋长得美,两个女儿自然也不差,再养两年也是能派上不小的用场,所以陈秀才才勉强让她们留下。 “陈秀才我们今天来可不是跟你磨叽的,要么按照我爹刚才提出的两条去做,要么我们就去见官,不怕告诉你,你有靠山,我们也有。” 柳老大将蔡知府和玄南给沈清歌的两块令牌,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你不要以为攀上了梁家,他们便能保你无忧,若是真去见了官,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后悔。” 陈秀才惊讶的看着那两块牌子,他虽然来京城不久,但也能猜到这两块令牌竟然是权贵人家的信物。 毕竟这两块令牌的质地,可不是柳家这样的普通人能够伪造出来的。 真没想到柳家人不仅没有死在逃荒路上,竟然还走了这么大的狗屎运。 实在太可惜了,这两块令牌如果能到自己手里… 柳老大一眼便看出陈秀才眼中的贪婪,直接将两块令牌收了起来:“是见官还是同意我们的两个条件,你选吧。” 陈秀才叹息一声,现在哪里还有他选择的余地:“我同意。” 柳老二道:“口说无凭,你去写下字据,我们双方画押。” 陈秀才只能认命,去书房将字据写好,一份和离书,一份断绝关系。 签字画押以后,柳父将两份字据仔细收好。 下人也已经将两个孩子从后院带出来,交给柳家人。 这两个孩子一个叫巧梅,一个叫巧兰,都是柳孟秋给她们取的名字。 ------------ 第109章 零元购 沈清歌跟着柳父他们一起去了京城。 柳父和柳老大他们去找陈秀才,沈清歌则是去打听梁府的事情。 不出所料,她之前去过的梁记米铺,就是陈秀才娶的那位梁小姐娘家的产业。 梁家是商户之家,家产无数,除了酒楼、布庄等产业,更是有名的盐商,但凡盐商就没有一个差钱的。 所以梁家在京城很是吃得开,用重金在朝中砸出了无数的人脉。 正因如此,陈秀才不惜将原配妻子送给梁公子为妾以求讨好。 可惜他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沈清歌虽然没有与柳孟秋相处过,但她毕竟是柳家的女儿。 沈清歌最是护短,当然要去讨回公道。 入夜,一道黑影翻入梁府后院。 来梁府之前,沈清歌绑了一个小厮,将府内的院子分布打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每个院落都有下人轮番巡逻,这对沈清歌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她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梁府库房。 不知是不是梁家人太自信,觉得没人敢打梁家的主意,府库竟然就在后院花园中的阁楼之上,一点儿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清歌三下五除二将库房里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 快乐程度堪比零元购。 当然沈清歌可不是什么都没给他们留下,她在用鲜红的墨汁在墙上写了几个大字: ——感谢梁五少爷慷慨解囊! 字的后面还留下两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过这笑容看着,莫名有些挑衅意味在。 从库房离开,沈清歌下一站是梁家老爷的书房。 一般来说书房之中都会藏着不少好东西。 “…咦?怎么会没有?” 沈清歌将书房上下翻找一遍,除了明面上摆放的古董字画外,竟然真没找到其他的,更别提机关密室了。 心里有些小失望,不过沈清歌没继续在书房逗留。 离开前,她把里面的但凡值钱的东西都一并收进了空间,连桌椅板凳都没放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沈清歌都想把房梁上装饰的金箔给撬下来。 随后她又去了后院梁夫人和几个宠妾的房间,全都给搬空以后,沈清歌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些东西对于富庶的梁家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足够让他们难受心痛一阵子。 … “五少爷,您慢点儿。” 梁府门外两个小厮从马车上扶下来一个年轻男子。 他就是梁家五少爷梁业成,也就是梁小姐的哥哥,那个要抢柳孟秋做妾的人。 沈清歌眉毛微挑,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儿,肥羊这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梆!梆!”,两个小厮还没来得及看清究竟是谁对他们下黑手,就被棍子给打晕了。 他们一倒,梁业成也开始站不住往下滑。 沈清歌扒下小厮的衣服进空间里穿上,然后扶着梁业成出府。 侧门上的小厮奇怪问道:“哎?五少爷不是刚回来吗,怎么现在又要出去?” 沈清歌粗着嗓子说道:“少爷突然想起明早还有急事,今夜想去见见柳娘子,我这不就得赶紧送少爷过去。” “哦…是这样啊…” “五少爷?五少爷?”小厮显然还是觉得奇怪,凑近想要叫醒梁业成确认一下。 沈清歌取下梁业成腰间的荷包塞给他:“劳烦你多开一趟门,刚才公子特地吩咐了,赏你的。” 拿到银子,小厮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 仔细一想,前些日子五少爷似乎确实收了一位姓柳的小娘子,想来现在时日还短,五少爷正在兴头上也是情理之中。 小厮这才把侧门打开:“快去吧,不过你可得瞒好了,千万别让老爷知道这事儿,否则你我都逃不了。” 沈清歌连连点头,扶着梁业成赶紧离开,免得小厮回过味儿来,察觉到不对劲。 好在一切顺利,一炷香以后沈清歌出现在了陈家。。 她进去一趟,将陈府但凡能挪动的东西全给收了。 陈秀才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带走。 做完这一切,沈清歌进空间悠哉悠哉享用了一顿宵夜,然后去了小楼负一层。 她把梁业成和陈秀才放在负一层角落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四面白得晃眼的墙。 梁业成、陈秀才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 沈清歌往他们嘴里都塞了一颗药,然后一盆冰水先将梁业成给泼醒。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6节 “啊…哪个混账,竟敢这么对小爷!” 梁业成暴怒地睁开眼睛,见到化妆后丑得人神共愤的沈清歌,他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 “丑八怪,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竟敢往小爷脸上泼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好啊,你不想活,小爷我就大方一次成全你。” “来人!来人!来…人呢?” 梁业成这才发现不对劲,不仅是没有人回应他,更是因为这里不是他喝酒的花楼,更不是在家里。 他突然看见了一旁还在昏睡中的陈秀才,一股强烈的恐惧从心底升起,快速传遍全身。 梁业成想要从地上坐起来却发现手脚压根不听使唤,如果不是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还在,他都要以为自己现在只剩一个头了。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梁府的五少爷,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们梁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听见没有,赶紧放了我,否则等我们梁家人找来,后果你吃罪不起…” “这样吧,只要你现在放我回去,我可以答应放你一马,不会追究你绑我的事情…” 见面前的人没有一丝反应,梁业成心里越来越慌乱,现在性命攸关,他只能服软,先保住命再说。 “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你应该听说过,我们梁家是京城排得上名号的富户,只要你开口无论多少银子我都能给你,只要你肯放了我。” ------------ 第110章 惩罚 沈清歌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看得梁业成心中的恐惧更甚。 她的目光毫无波动,梁业成觉得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不要杀我,我求求你,只要你留我一命,无论你要多少银子我都能给,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半分都动不了,梁业成此刻怕是早就跪在沈清歌脚边磕头求饶。 等他求饶得差不多了,沈清歌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听闻梁家富可敌国,五少爷享尽荣华富贵,想来应该不介意让我也享受一番这样富贵吧?” 见她终于开口了,梁业成反倒松了一口气,不就是要银子吗,他们娘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给!你想要多少银子我都给!只要你能把我放了,我可以给你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银珠宝。” 沈清歌嗤笑一声:“梁少爷可别逗我,我若是放你回去了,怕是金银珠宝没见到,还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那…我可以亲笔手书,让他们把银子给送过来,”梁业成目光灼灼的看向她,眼底满是期待生怕她会不答应。 沈清歌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麻烦别人,还是我去取一趟。” 听到她竟然要亲自去取,梁业成愣了一下,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狠。 真是愚蠢。 现在府里人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只要她有这个胆子敢去梁府要银子,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 到时候一逼问,不怕她不把自己交出去。 等自己离开这里,一定要将这个丑八怪给碎尸万段,以解今日之辱。 梁业成自以为,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殊不知沈清歌将他神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 沈清歌嘴角微微翘起,看向他的目光却满是冰冷,“那么就请梁少爷交代一下梁家的金银都藏在哪里吧。” “…” 梁业成目光一滞,“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沈清歌笑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想要与梁少爷同享富贵,梁少爷放心只要我们拿够了金银,自然会放你回去。” “我梁家库房守卫森严,你不可能进得去。” “能不能进得去是我的本事,梁少爷只要如实告诉我库房的位置就是了。” 沈清歌脸上的笑容收敛,一根电棍出现在她的手中。 虽然梁业成并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预感告诉他,是会让他生不如死的刑具。 沈清歌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近,看在梁业成的眼中,像极了黑白无常来索他的命。 “我说…我说…” 梁业成生怕她会折磨自己,一口气将他知道的库房位置告诉她。 沈清歌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很惊叹,不愧是京城里排的上名号的富户。 除了已经被她搬空的梁府内的库房,他们梁家在京城就还有三个库房,京城之外的库房更是多达十数个。 梁业成之所以能这么爽快的将库房位置都告诉她,不仅是为了保命,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觉得沈清歌不可能潜入自家库房,搬走那么多金银。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除此以外还有没有就只有我爹才知道了。” 沈清歌满意地点了点头:“梁少爷果然很识时务,现在我们再来说另一件事吧。” “我还听闻梁五公子很是风流,觊觎别人的妻子,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别人的…”梁业成心虚的不敢继续与她对视。 因为他确实极好女色,但凡一眼看上的女子,他都会想方设法将人收入囊中,无论对方是否愿意。 其中不乏已经嫁过人,甚至与夫君很是恩爱,梁业成都不在乎,依旧强行将人霸占。 之后再用银子、权势或者直接买凶杀人,将她们的夫家给摆平,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可现在听沈清歌的口气,分明是要找他算这笔账。 “我…啊——” 梁业成想开口狡辩。 但这次,沈清歌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直接将电棍抵在他身上。 前一秒还没有任何知觉的身体,突然疯狂抖动起来,几个呼吸后,梁业成晕死过去。 沈清歌手一转,电棍放到了一旁的陈秀才身上。 ------------ 第111章 陈秀才、梁业成的下场 沈清歌手一转,电棍放到了一旁的陈秀才身上。 早在沈清歌询问梁业成的时候,陈秀才就已经醒了,不过是故意装晕,想要借此逃脱一劫。 只是他没有料到,沈清歌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电棍的威力,陈秀才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他双眼微眯,惊恐地盯着电棍,仿佛看到了一条恶龙向他扑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不要,”陈秀才不再继续装晕,睁开双眼,看向沈清歌的眼神中带着哀求。 “我愿意将我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你,只求你能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沈清歌轻笑一声,“你攀龙附凤时,可曾想过放旁人一马?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弃如敝履,你这样的人有何求饶的资格。” 沈清歌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将电棍抵在陈秀才的身上,直到他双眼翻白,不省人事。 “这就晕了,真没用。” 沈清歌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眼底流露出一丝鄙夷。 他们实在是太弱了,弱到她甚至失去了继续折磨他们的兴趣。 沈清歌去了一趟摆放药品的仓库里,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支针管。 她给陈秀才和梁业成各注/射一支。 他们不是很喜欢糟蹋女子,那就没收他们的作案工具,看看他们还能干些什么。 收好针管,沈清歌将两把锋利的匕首分别放到陈秀才和梁业成手中,然后便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前,沈清歌打了一个响指,地上的两人瞬间睁开眼睛。 “接下来,好好享受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房门被上锁,里面很快传来他们两人的扭打声和惨叫声。 沈清歌去到楼上的阳台,悠哉悠哉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细细品味着。 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沈清歌将死狗似的两人扔到衙门门口。 另一边的梁府,梁老爷看到库房墙上,沈清歌故意留下的挑衅之言时,气得直跳脚,当即发誓定要将这嚣张的贼人给找出来。 却压根儿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次日梁家少爷和梁家新姑爷被打得面目全非,连子孙根也废了,以及梁府失窃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很快陈秀才停妻再娶的事情也被挖了出来。 梁府虽然是京城中的富户,但家中子弟为富不仁,导致梁家的名声一直以来都不算多好。 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顿时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 沈清歌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未泛起太多涟漪,毕竟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 … 柳家这边,他们还不知道梁家和陈秀才的事情。 早上,沈清歌从房间里出来,就见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他们兄弟一脸的不高兴。 尤其是正在劈柴的柳老二,看他那架势,不像是在劈柴,倒像是劈人的。 沈清歌去到厨房,见王氏、文氏正在做饭,便上去问道:“大嫂、二嫂,大哥他们这是怎么了?” 王氏赶忙将她拉到一旁。 文氏则悄悄摸摸看了一眼厨房外面,确定柳父、柳母还没出来,这才朝王氏点头示意。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7节 “…”沈清歌看着她们两人的举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做贼呢。 不禁让沈清歌更加好奇:“究竟怎么回事?” 王氏说道:“昨天回来以后,他们三个又偷溜去了陈秀才那狗东西家,原本想着给四妹出气,谁知道扑了个空,就为这事,老二现在还气着呢。” 虽然没打到陈秀才,但他们还是把陈老婆子给折腾了一番。 “陈老婆子和陈秀才这母子两人,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不是个好人,竟然敢对不起四妹,打他一顿都是轻的,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就该打死,免得留在世上脏了旁人的眼睛。” 文氏越说越气愤,若她是男人,一定会跟着一起去。 沈清歌没想到他们竟然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算算时间,似乎是她提前截胡,这才导致柳老大他们扑空。 “二嫂,你也别生气了,像他们这样的人,老天爷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们静待便是。” 王氏、文氏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总觉得沈清歌似乎话里有话。 … 早饭后,沈清歌找到柳父、柳母,将从陈秀才宅子里找到的金银交给他们。 柳父、柳母被面前一大堆的金银给吓得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向她。 “清歌,这是…” 沈清歌没有隐瞒这是从陈秀才家里拿出来的,不过隐藏了她在其中的做的事情,只说是自己雇了几个人。 “爹、娘,四姐在陈家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的苦,最后还要被他们母子如此算计,这些银钱远远不能弥补四姐所受的罪,更何况这些本就是四姐应得的,不能便宜了陈秀才母子两人。” “四姐如今这个样子,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日后多的是用银子的地方,有了这些,她们也多一份底气不是。” 柳父、柳母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他们家没有其他人家那般更看重儿子。 但柳孟秋毕竟是嫁出去了女儿,如今被接回娘家,即便儿子、儿媳妇不说什么,可那些多嘴多舌的外人,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若是柳孟秋手里有钱,也能更有底气,将来等她的病好起来,也不必为银钱发愁,能够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柳母抹去眼角的泪水,紧紧地握住沈清歌的手,声音略显沙哑:“清歌,娘谢谢你。” 沈清歌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她所做的一切也并非为了得到感谢。 柳家人对她都很不错,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找到了家的感觉,所以她想尽自己所能,让这个家变得更好。 一旁的柳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中满是感激,心中更是感慨万分,如果没有沈清歌,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安走过逃荒路。 沈清歌总是默默地为他们打算好一切,她的善良、聪慧,让柳家在如今这般艰难的时候,得以安稳度日。 柳父不禁想起了当年,柳家与沈清歌的婚事,那时候,他们实在走投无路,只能用粮食将她换来给老五冲喜。 可谁也没有想到,当时那个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柔弱女子,如今竟然会成为柳家的中流砥柱。 也不知道他们柳家上辈子做了多少善事,这辈子才能够娶到这样一个好儿媳妇。 沈清歌见柳母情绪有些激动,轻声安慰道:“娘,您别这样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既然已经嫁入柳家,就是柳家的一份子,四姐的事情自然也就是我的事情。” 柳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沈清歌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一路上,沈清歌为柳家付出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她也知道,有这个儿媳妇,是他们柳家的福气。 ------------ 第112章 好大的雪 京城渐渐进入深冬,在村里人的共同努力下,每家的房子全都已经建好。 就在房子建好的第二天,一场大雪毫无预兆的降下。 沈清歌刚睁开眼,就看见床边裹着被子在等她醒来的令昭。 “娘亲…”令昭冻得牙齿直打颤。 沈清歌问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去把衣服穿上?” 令昭没说话,眼神幽怨地看向她。 沈清歌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压着他的衣服睡着了。 起因是昨天令昭与一成他们玩的时候将衣服给弄破了,沈清歌拿过来给他缝。 虽然她的女红进步不大,但缝个衣服总归是没什么问题的。 结果…显然是沈清歌高估了自己。 无论她怎么缝,总是歪歪扭扭的像毛毛虫似的,只能缝了拆、拆了缝,最后更是直接睡了过去。 沈清歌尴尬一笑,将衣服取出来递给他,“赶快去穿上吧,娘亲已经给你缝好了。” 令昭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缝合处,乐呵呵的说道:“娘亲好厉害,缝的真好看。” “呃…” 沈清歌被他夸得实在有些心虚,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看着令昭乐呵呵的穿上衣服,迫不及待跑出去跟一成他们炫耀,有一瞬间沈清歌差点就相信自己的进步真是十分巨大。 好在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孩子怕不是近视了吧,我该想办法给他配副眼镜才行。” … “这雪怎么突然就下起来了?” 柳老三将火炉子搬进正堂,柳母就坐在炉子旁,给巧梅、巧兰两个孩子做冬衣。 柳父担忧地望着院子里被覆盖上的厚厚白雪。 有些人家是住的之前原本佃户住的房子,其中好几间房子因为长时间没有住人,有不少地方需要修缮。 原本是打算将房子建好以后就开始修缮,但这场雪来得实在太过突然,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才行,”说着柳父就要出门。 柳母一把将他拉住:“你个死老头子,就没个安生的时候,老大和老二不是已经出去看着了,你还去凑什么热闹,没看见外面那么大的雪,真当自己身体很好啊,赶紧回来给我老实坐着。” 柳父毕竟是村长,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出去看看,若是平常柳母也不会拦着他。 但因为柳孟秋的事情,柳父身子不好了大半个月,这两日刚才好了一些,若是再出去受了冻,怕是会留下病根。 “…” 柳父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柳母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知道她来真的,柳父没再说要出去的话,只能眼睛一直望着垂花门的位置。 “老三,你好好看着你爹,他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柳母掸了掸做好的衣裳,起身往后院去。 … 自从将柳孟秋接回来以后,他们就从京城请了大夫给她医治。 加上虚空道长给的药,如今柳孟秋的情况稳定了很多,跟家里人也不再陌生,只是她对风宜依旧很依赖。 柳母到了后院,就见风宜正带着柳孟秋和巧梅、巧兰在院子里堆雪人。 “娘亲,看我堆的这个好不好看?”巧兰歪着小脑袋看向柳孟秋。 柳孟秋没有说话,但笑得眉眼弯弯地直点头。 巧梅瞥了一眼妹妹手里那坨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拆台道:“娘亲只是不想打击你,你自己看看你堆的那是个什么玩意,丑死了。” 巧兰气鼓鼓的瞪大眼睛:“姐姐坏!我堆的是娘亲,这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出来。” “反正我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那是你眼睛有问题!” “你眼睛才有问题,这么难看的东西也能看成是娘亲。” 姐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的争论起来,争着争着就开始打雪仗。 柳孟秋在一旁微笑着看向两个女儿,突然扬起的嘴角一僵,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许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出现。 就在她要陷入那些记忆之中时,突然一团白乎乎的雪球落在她的身上,落下的瞬间雪球散开。 柳孟秋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 风宜朝她昂了昂头,脸上肆意地笑着,随即又朝她丢出一个雪球。 柳孟秋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学着他的样子捏出一个小球朝他丢了过去,只是手法不够熟练,风宜站着不动,那雪球却连他的边都没碰上。 见柳孟秋跟巧兰如出一辙的气鼓鼓模样,风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再来。” 柳孟秋被激起了斗志,一副不砸到他誓不罢休的模样。 巧梅和巧兰对视一眼,赶忙跑上去帮自家娘亲。 风宜被她们母女三人围攻,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四处逃窜起来,脸上满是无奈和宠溺。 巧梅和巧兰也跑得气喘吁吁,但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她们跑到风宜身边,一左一右地拉住他的胳膊,让他无法逃脱。 柳孟秋趁着这个好机会,一个劲儿地往风宜身上扔雪球。 久违的欢笑声随着飘落的雪花一起传遍院子的每个角落。 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柳母也忍不住湿了眼眶,自从出嫁以后,她就没有见过自己女儿有如此欢喜的时候。 柳母的目光不禁落到风宜都身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 第113章 房子塌了 “阿奶。” 见到柳母,巧梅、巧兰立即跑过去抱住她的腿。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8节 “慢点儿跑,”柳母笑着给她们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怎么样,刚才玩儿的高兴吗?” 巧梅、巧兰连连点头:“高兴。” 在陈家时,因为她们是丫头,无论是陈秀才还是陈老婆子都不喜欢她们。 甚至压根儿没当她们是陈家血脉,更像是多了两个下人。 她们从能动手开始,就被陈老婆子使唤着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凡松懈一点,还要被打骂。 为此柳孟秋闹了几回,陈老婆子面上没再打她们,但私下里却没有放过她们。 后来陈秀才攀上了梁家小姐,陈老婆子对她们的态度越发变本加厉。 好在梁家小姐喜欢小孩子,看不惯她们被陈老婆子如此对待,时常站出来护着她们,陈老婆子碍于梁家的财势,不敢在梁家小姐面前摆婆婆的谱,这才让两个孩子逃过一劫。 若非如此,柳孟秋离开陈家这段时间,巧梅、巧兰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高兴就好,阿奶给你们做了新衣裳,进去试试大小,”柳母将她们的衣裳递过去。 见到新衣裳,巧梅、巧兰迫不及待地往屋里跑去。 两个孩子一走,柳母忙来到柳孟秋身旁,询问她今日情况如何。 柳孟秋一直盯着柳母的脸看,却始终没有说话。 风宜说道:“婶子您放心,大夫说孟秋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好起来的。” 他每次都说词基本上都是这一句话,但每听一次柳母就安心一次。 “孟秋的事情,多亏了你,我们一家人心里都记着的。” “婶子别这么说,季安兄对我有恩,我做这些也无法报之万一。” “一码归一码,”柳母看了一旁的柳孟秋一眼,说道,“我和孟秋她爹想着明日咱们一起好好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风宜愣了一下,像是没明白柳母话里的意思,何况他们这几日不都是一起吃饭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宜总感觉柳母看他的眼神有了不小的变化。 虽然不明白,但风宜还是点头道:“就按婶子的意思,我都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让他们准备。” 柳母回到前院,把柳父拉进屋里,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柳父显然还没有跟上柳母的思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我让秋儿嫁给风宜?这怎么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看风宜那小伙子很不错,对秋儿和两个孩子都很好,又有他和老五的交情在,这门亲事若是成了,我们也不用再为秋儿的将来担心。” 柳母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虽然他们之前说过柳孟秋以后不嫁人也行,一辈子养着她就是。 可他们老两口已经是黄土埋半截了,又还能陪她多久。 柳父自然明白柳母心中所想,但他总觉得不妥。 “我们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娶妻,若是他已经娶了妻,咱们家秋儿难道要给他做妾不成,可若是他未曾娶过妻,秋儿如今的情况…” 在他们心中自家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但柳孟秋毕竟嫁过人,生过孩子,就算风宜不介意,很难保证他家中父母不会介意。 柳母说道:“明日风宜过来,我们侧面打听一下看看他的想法再说。” “如果能成自然最好,若是不成…我们再打听其他人家,左右秋儿如今的状况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修养,我们慢慢给她相看。” 柳父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柳老大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爹,出事了!” 柳父大惊:“怎么了?” 柳老大说道:“有几户的房子塌了。” “什么!”柳父连忙询问道,“塌了几户,有没有伤到人?” “塌了六间房,还好不是晚上塌的,没有压着人,有两个受了些轻伤,已经包扎好了,但是现在房子塌了,该怎么安置他们是个问题。” 听到伤得不严重,柳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只要没人受伤就好,你带去把他们带回来,咱家还有好几间空房,正好可以让他们先住着,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柳父立即看向柳母。 柳母知道这个时候他不亲自去看看情况,是不会放心的,便点头同意了。 柳父这才跟着柳老大一起出了门。 沈清歌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他们急匆匆的身影,“娘,这是怎么了,爹和大哥怎么这么着急?” 柳母说道:“村里有人打房子被雪给压塌了,你爹他们去看看情况。” “我也去看看,”沈清歌说罢,也跟了上去。 那些塌掉的房子几乎都是挨在一起的,是之前的佃户没有住过,空置的时间太久,所以才会被雪给压塌。 沈清歌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片狼藉,房子塌了几户人全都蹲在自家房子前扒拉被压在下面的东西。 “五弟妹你怎么过来了,”柳老二沉声道,“外面太冷,你快回去吧。” 沈清歌摇头,道:“没事的二哥,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柳老二听到她这么说,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和柳老三这会儿正忙着带人从废墟下面找东西出来。 柳父和柳老大则是去检查其他人家,看看他们的房子有没有会塌的风险。 这些房子是白天塌的,实属万幸,若是遇上晚上被压塌,那一家子人全都会被压在下面,后果不堪设想。 … 京城,栖云客栈。 两男一女坐在包间里,女子正是之前送令昭到沈清歌身边的云四娘。 坐在云四娘对面的男子,便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的柳季安和林尔。 柳季安面沉似水,一言不发的坐着,周身怒火抑制不住。 “公子,梁府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风四娘将一本册子递过去。 柳季安结果翻看了一眼,将册子交给身边的人,“把东西交到刑部赵大人手里。” ------------ 第114章 风雪夜归人 他的声音极为冷酷,陈秀才和梁家人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四姐的身上,那他们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林尔接过册子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本册子里记录着梁府的罪证。 凭这些证据足以让整个梁府陷入绝境,他看了一眼柳季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柳季安又问道:“搬空梁府、处置陈秀才和梁业成的人还是没有查到?” 风四娘点头道:“此人行事缜密,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搬走那么多的东西,竟然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实在不可思议。” 柳季安默然半晌,这个人的行为分明就是在为柳孟秋出气,所以一定是与他家相熟之人。 但此人的本领不凡,在柳季安的记忆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有如此本事。 突然柳季安的脑海中出现了沈清歌的面容。 会是她吗? … 柳家。 最后除了房子塌了的六户人家,另外还有三户房子不怎么牢固的人家也跟着一起去了柳家。 好在屋子足够多,即便把他们全都安顿好,家里的房子还有剩余。 屋子有多的,做饭的灶和锅却没有,大家只能把粮食拿出来做成大锅饭,大家一起吃。 入夜,屋外的大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饭后,所有人早早回了屋子,明日还要继续去收拾塌掉的屋子。 沈清歌也带着令昭回了屋子,等到令昭熟睡过去以后,她才进了空间里去。 在里面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才出来上床睡觉。 半夜,沈清歌紧闭难道双眼突然睁开。 她清楚的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并且这声音不属于柳家其他人。 沈清歌一个翻身下床,快速来到门后。 那人来到门外尝试着推了一下门并未推动,正当沈清歌以为他会想法子撬门的时候,那人突然敲响了房门。 “…” 现在做贼的都这么嚣张了吗?竟然还敢敲门。 没听见屋里的动静,门外男人突然轻笑了一声,开口道:“开门,是我回来了。” “…” 沈清歌依旧没说话,这个声音虽然有些熟悉,但她还是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半晌后,沈清歌还是打开了房门,她倒是要看看这么嚣张的小贼究竟是谁。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柄短刀直直朝男人飞去。 柳季安显然没想到沈清歌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好在他的反应够快,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他刚躲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表明身份,又一柄短刀飞出。 这次的刀对准的是他的命根子。 “?!!”这玩笑可开大了,他媳妇儿下手可真是够准的。 柳季安赶紧躲开,这若是中了,那他媳妇儿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 “媳妇儿,是我回来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89节 躲过短刀,柳季安立即表明自己的身份,再晚一点还不知道下一柄刀会对准哪里。 门后正准备继续动手的沈清歌听到他的话,连带着手里没来得及丢出的短刀一起愣在原地。 被他这么一提醒,沈清歌终于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了。 不就是她那个离开家,生死不知的便宜老公。 沈清歌眉头紧皱,显然柳季安回来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多好的消息。 “你怎么会现在…”沈清歌从门后走了出来,她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好,就算不用烛火也能看清此时柳季安的面容。 也正因为看得很清楚,沈清歌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柳季安就是一脸浓密杂乱络腮胡子的粗壮大汉形象。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虽然眉眼如旧,但没了胡子的柳季安却显得格外俊秀,面容光洁,轮廓分明,线条流畅,有一种翩翩公子的韵味,他的眼神依旧犀利,但多了一份温和与说不清道不明之感。 想来也是,柳家其他四兄妹容貌都很出众,柳季安自然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只是,沈清歌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五个里面,柳季安的相貌竟然是最为出众的一个。 饶是一向自诩从不看脸的沈清歌,也不禁为之心动,毕竟柳季安的长相完全符合她的审美标准。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在眼前,谁能受得了啊! 有一瞬间沈清歌甚至在想,要不就把他收了得了,很快沈清歌就清醒过来。 因为刚才自己略显丢人的表现,沈清歌故意板着一张脸问道:“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进了贼了呢。” “…” 柳季安眼睁睁看着沈清歌脸上的神情从惊讶,到惊喜,再到思索,最后变得冷冰冰。 怪不得人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不过他还是明显看出沈清歌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被迷住了,柳季安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一天要靠脸吃饭。 但只要能将媳妇儿保住,靠脸吃饭,就靠脸吃饭吧。 柳季安解释道:“我听说家里出了事情,所以快马加鞭往回赶,就没来得及写书信。” 沈清歌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侧身放他进屋。 屋外还下着大雪,柳季安是顶着风雪回来的,头顶上、身上的被雪覆了一层。 沈清歌拿出一条自己做的毛巾递给他,又去厨房里烧了一锅热水,下了一大碗面条。 柳季安看着媳妇儿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顿时被一股热流填满。 “爹娘他们不知道你今日回来,这会儿都睡下了,你将就着吃点吧。” 沈清歌将做好的面条递给他,她的厨艺有限,勉强能入口的也只有着清汤面了。 柳季安憨憨的笑道:“那面条看着就很好吃,多谢媳妇儿。” “你…别叫我媳妇儿。” “好的媳妇儿。” “…” 柳季安埋头吃的那叫一个香,知道的他是在吃是清汤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呢。 但在柳季安的心中,自己媳妇儿给做的东西,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过的。 柳季安快速吃完一大碗面以后,自觉的将厨房收拾好才回屋。 ------------ 第115章 推倒他!! 他一进屋,沈清歌就将一床厚被子扔给他,“令昭在那个屋,你去跟他睡。” 听她这么一说,柳季安这才注意到,东厢房被隔出两间。 正因为令昭睡在另一间房里,这才没被他们刚才的大动静给弄醒。 柳季安心里很不想跟媳妇儿分开,但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就得寸进尺,很可能以后连门都进不去,所以还是见好就收吧。 沈清歌看着柳季安抱着被子进了令昭的房间,心里开始盘算起日后的打算。 凭借空间里无数的金银和物资,沈清歌在这个时代也能过上什么都不缺的日子。 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柳家,是因为喜欢这样温馨的家庭生活,这是她从前一直渴望却无法拥有的。 可现在柳季安回来了,他们的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合作,随时都可以结束。 一旦结束了,沈清歌自然也不可能继续与柳家人待在一起,这让她不免有些纠结。 思索良久,沈清歌突然眼前一亮,如果她能够能将柳季安推倒,生米煮成熟饭,那就不用纠结这些了。 恰好柳季安又是自己难得喜欢的那一挂,推倒了自己也不吃亏,简直两全其美。 沈清歌笑着点了点头,她可是个行动派,做好了决定,那就要立即实施,就趁柳季安这次回来将这件事给办了。 … 柳季安:怎么回事,突然脑袋被砸了一下,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 … 次日一早,柳母从屋里出来就见柳季安正在院子里劈柴,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老五?” 柳季安放下斧子来到柳母面前,“娘,我回来了。” 柳母拉着他上下左右瞧了个遍,确定胳膊腿儿都完好无损,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你这臭小子,怎么悄摸的就回来了,也不提前来消息说一声。” 柳季安嘿嘿一笑:“娘,我这不也是想着给你们个惊喜。” “惊喜个屁,”柳母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吓坏了我家清歌,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 到底谁是亲儿子呀,柳季安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母子二人正说着话,这时候沈清歌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柳季安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上去殷勤道:“媳妇儿,你起来了,饿不饿?渴不渴?我给你弄点吃的?” 沈清歌现在可没精神搭理他,进厨房洗了把脸,就回房倒头继续睡觉。 她蔫哒哒的模样与柳季安的精神形成鲜明对比。 一旁的柳母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小别胜新婚,这小夫妻俩人分开这么久,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放纵些也是在所难免。 看样子很快她就又要抱孙子了。 柳母想想就欢喜不已,但走到柳季安身边时还是瞪了他一眼,警告道:“清歌身子弱,你以后要收敛些,不许再这么胡来。” 柳季安被瞪得莫名其妙,自己关心媳妇儿,怎么就成胡来了呢? 已经进了房间的沈清歌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成功让柳母给误会了。 她之所以会这么困倦疲惫,是因为她一整夜都没有睡。 昨夜沈清歌决定要推倒柳季安,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会。 在她的前二十多年里,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男女之情,连理论知识都没有,更别提实践了。 于是乎,沈清歌进空间连夜翻看了无数本霸道总裁小说,学习里面的各种招数。 现在沈清歌觉得自己强得可怕,分分钟就能将柳季安无法招架,只是在这之前她需要补个觉,实在太困了。 … 令昭穿好衣服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沈清歌,见她睡得正香也没有打扰,乖乖的出了房门。 在门口一双长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抬头看到一张极为熟悉的脸,令昭激动的抱住柳季安的腿,“安叔。” 柳季安将令昭抱起来,去到柳家后面的林子里。 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在,柳季安将令昭放下,单膝跪在令昭身前,低头行礼:“参见长孙殿下。” “安叔不必行此大礼,”令昭赶忙将他扶起,“若不是安叔舍命相护,我如今还不知如何。” 柳季安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太子殿下对我不仅有提携之义,更有救命之恩,我答应过他一定会护好长孙殿下。” 提起太子,柳季安与令昭皆神情悲怆。 “父王他现在…”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双双薨逝,皇帝悲痛不已,下旨原谅其过错,将他们葬入皇陵。” 令昭突然双手攥紧,关节泛白。 悲痛不已?令昭冷笑一声。 悲痛什么,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孙都要置于死地。 如今终于如愿了,却装出一副痛心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令昭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鬃毛竖立,怒目圆睁。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一夜,东宫被抄时的惨烈场景,父王身为储君,为东渊宵衣旰食,却被诬陷谋反,自焚于殿内,母妃殉情自刎于殿前,鲜血染红了殿前的台阶,痛苦的求饶声响彻东宫的每一个角落… 可笑的是,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拜他的血亲,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天的亲人所赐。 总有一天,他会为父王母妃讨个公道,让那些无耻小人全都付出代价,包括那个罪魁祸首。 柳季安很清楚令昭现在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太子殿下所受冤屈,十万护国军不会忘。” “殿下要做的是继承太子殿下遗志,以告慰太子殿下在天之灵,至于其他的,自然会有人去做,殿下只要静待即可。” “安叔,”令昭看向他,“会有那一天的对吗?”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0节 柳季安抬头望向远处,目光坚毅:“一定会,并且不会太久。” … 柳母原本就打算今日叫上风宜过来,跟他好好聊聊。 没想到柳季安也赶回来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顺便给他接风。 柳母一大早便带着王氏和文氏开始准备起来。 午饭时,柳季安看着一大桌子的好菜,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他什么时候竟然也有这个待遇了。 ------------ 第116章 风宜求娶柳孟秋 “娘,怎么做这么多?” “不多不多,这才哪到哪,厨房里还有几道菜没端出来呢。” “还有?!” 柳季安狐疑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柳老二看出他的不解,说道:“老五,你该不会真以为咱娘做这一大桌子菜,是为了给你接风洗尘吧?” “怎么难道还有其他客人?” “其实也不算是客人,”柳老二拉着他走到一旁,低声说道,“我瞧着爹娘的意思,怕是看上了你的那位小兄弟,想要撮合他跟四妹。” “小兄弟?” “对啊,就是姓风的那位兄弟,他救了四妹,如今四妹只相信他,咱爹娘就把他给留在家里了。” “姓风…风宜!” “就是他。” 柳老二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柳季安当然已经知道是风宜救了柳孟秋,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现在听到柳父、柳母竟然想让风宜当女婿,这才惊讶不已。 风宜可是他的下属,这才多久不见,竟然就要翻身成他的姐夫了? 柳季安:“…”他出去这一趟究竟都错过了些什么? 柳母他们将饭菜全都摆上桌,才让一成去后院叫柳孟秋他们过来吃饭。 柳孟秋牵着巧梅,风宜牵着巧兰,四人走在一起不知道的人当真会以为他们是一家四口。 正要跟柳家人打招呼,风宜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又熟悉的目光,顺着那股气势望去,那不正是自家主子。 风宜下意识地挺直后背。 脑海中冒出三个大字:完蛋了! 因为每当柳季安露出这样的神情时,就证明一定有人要倒大霉。 根据风宜跟在自家主子身边这么多年的经验,这次要倒霉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可是这究竟是为何呢? 风宜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分明一直在柳家照顾孟秋,哪里都没去啊,怎么就惹的自家主子如此不快乐? 柳家人都注意到了风宜的异常,在场除了沈清歌,其他人只当风宜这是因为与柳季安许久不见,才会表现得如此激动。 柳母还转头瞪了柳季安一眼,虽然风宜说过柳季安对他有救命之恩,但这一次多亏了风宜,柳孟秋才能化险为夷。 可柳季安见到风宜却什么表示都没有,还一副冷冰冰,跟谁欠他银子似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领风宜进屋吃饭。” “…” 柳季安被柳母眼神威胁,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走到风宜面前,“风兄好久不见,这次多亏你,家姐才能平安无事,今日我定要好好敬风兄几杯以表谢意。” 说罢,柳季安用力拍了拍风宜的肩膀,嘴角挂着一抹莫名的笑,看得风宜腿脚直发软。 如若不是柳家人都看着,他怕是已经跪下去了。 风宜连忙摆手说道:“柳…柳兄千万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的…” 回到正堂,风宜被推上去坐到柳父的身旁,并且柳季安就坐在他的另一侧。 风宜只觉得自己此刻屁股上跟扎了针一样难受。 好在接下来吃饭时,柳季安没再用刚才的眼神看他,风宜忐忑的心总算安稳了一些。 吃过饭以后,柳父、柳母把其他人全给打发出去,将风宜单独留了下来。 柳母寒暄着问起他家中的情况。 风宜并未听出柳母话中的意思,如实地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也隐去了其中暂时不能被他们知道的部分。 “婶子,我幼年时家中遭逢大难,父母亲人都没了,为了活下去无奈投身行伍,后来去了一位将军的门下才算是捡回一条命,如今是齐王府中的侍卫。” 听闻他竟然父母双亡,在这世上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柳母不免心疼他的遭遇。 虽然士兵保家卫国,但他们亦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拼前程,尤其如今世道如此不安稳,若非实在活不下去了,他那时不过是一个幼小的孩子,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柳父说道:“真是苦了你了,不过没事,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日后你也不会再孤孤单单了。” 柳母也立刻应和着说道:“没错,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多谢柳伯,多谢婶子,”风宜强忍着眼中泛出的泪花,他知道柳父、柳母这话并非只是安慰他,而是出于真心,他们是真的将他看作一家人。 柳母又拉着风宜聊了些其他的,然后才切入正题,问道:“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成家了,你可有心悦的姑娘?” “…” 风宜顿时愣住,显然没想到柳母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几乎是在柳母话音落下的瞬间,风宜的脑海中便浮现出柳孟秋的面容。如果 或许一开始前去救她,是因为她是自家主子的姐姐,也因为对她那份遭遇的怜惜。 但在之后的相处中,不嗯知何时柳孟秋已经一点一点的走进了他的心里,怜惜也逐渐变了质,他开始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在意她的喜怒哀乐,想要带着她走出那心中的阴霾。 风宜迟迟未曾开口,柳母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风宜突然屈膝,直挺挺地跪在柳父柳母面前。 “你这是…”柳父、柳母不解的看向他,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 风宜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却又充满了紧张地说道:“柳伯、婶子,我心悦孟秋,求你们将她嫁给我。” “我以后一定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对她好,也会将巧梅、巧兰视如己出,希望你们能够成全。” 柳父、柳母交换了一下眼色,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犹豫。 他们原本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想要撮合自己女儿和风宜,没想到现在一句话没用上,风宜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这样的结果原该是他们最满意的,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心中的担忧却更甚。 “风宜,我们相处这些日子,我自然是十分相信你的为人,只是我家秋儿从前的事情…你真的不介意吗?”柳母问道。 ------------ 第117章 齐王府 柳孟秋在陈家的一切,风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虽然这件事都并非她的错,但世俗的目光总是会将这些错全都归咎到女子的身上。 “柳伯、婶子,我知道你们心中的担忧,从前的事情全都是陈秀才那个畜生做出来的,跟孟秋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怪我自己没能早点遇见她,才让她吃了这么多的苦。” “我心悦孟秋,日后我会用尽一切对她好,让她和两个孩子都过上好日子,弥补她从前吃过的那些苦。”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充满了真诚。 柳父、柳母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由得一动,他们在风宜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柳父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风宜,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话,日后我的女儿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我老头子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给她讨回公道。” 风宜听柳父话里的意思,便知道他们同意了,立刻欣喜道:“柳伯放心,绝对不会有那一天。” 要知道他的主子可是柳季安,柳孟秋的亲弟弟。 自家主子有多护短,风宜比谁都清楚。 别说他不会负柳孟秋,就算真的有那一天,压根不需要其他人动手,柳季安会第一时间把他给撕成两半。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心里很是安慰。 风宜已经点头,那接下来便是要问问柳孟秋的意思。 不过在柳父、柳母看来,这门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自家女儿那么黏着风宜,两个孩子也喜欢他,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他们给柳孟秋找了一个依靠,老两口心中的巨石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大概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柳母拉着风宜,询问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一直守在门外的柳季安最终等到的,就是他们这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 他已经开始第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亲生的。 毕竟他娘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殷勤的询问过自己爱吃什么。 “娘,你先去忙,我找他有点事儿。” 柳母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没看见,我们这正在聊正事儿,你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再来。” “…” 惹不起柳母,柳季安把目光危险地看向风宜,盯得他头皮发麻。 风宜赶忙对柳母说道:“我是个不挑嘴的,何况婶子的手艺那么好,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我爱吃的。”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1节 这话哄的柳母笑出一脸褶子,“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你等着婶子的真本事还没拿出来呢,到时候让你尝尝什么才要真的好吃。” 说罢,柳母欢欢喜喜的朝着厨房走去。 风宜满面春风地看向柳季安,突然张嘴喊了一声:“小舅子。” “你叫我什么?”柳季安瞬间跟炸了毛的野猫似的,目光危险地死死盯着他。 风宜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得意的有些儿忘形了,立刻恭敬的行礼,“属下见过主子。” 柳季安没有说话,也没有让风宜起身。 原本柳季安心中很是好奇他们三人在屋里究竟说了什么。 但看到他娘的态度,和风宜那一声脱口而出的小舅子… 柳季安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 非常十分以及特别的不想! “你跟我来,”柳季安黑着一张脸,带着风宜离开了柳家。 再出现时,他们已经进了京城,来到齐王府外。 他们从侧门进入齐王府内。 书房里,已经有人等候他们多时。 “安将军,别来无恙。” 男子一袭白衣端坐着,面上看着毫无血色,惨白异常,不像是长寿之相,但男子后背挺直,端坐如钟,语气沉凝,没有一丝一毫的羸弱之气。 此男子正是化名玄南,被沈清歌所救的齐王轩辕南。 柳季安见齐王在此等他丝毫不觉得惊讶,走进书房,从容的坐在轩辕南对面。 “齐王殿下料定我今日一定会来?” 轩辕南轻笑一声:“今日收到云四娘子传来的消息,我便猜到了。” 柳季安也不与他卖关子,开门见山的说道:“齐王殿下既然知道我会来,便也应该猜到我今日前来的目的。” “嗯,”轩辕南颔首点头,桌下的双手却已经紧攥成拳。 他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愤恨,隐忍道说:“云四娘子送来的书信我已看过,但我以为此时行动为时尚早。” 柳季安道:“齐王殿下此话怎讲?” 轩辕南分析道:“父皇不理朝政久矣,自皇兄薨逝后,太子旧部死的死、散的散,朝中大半势力都投靠了定王轩辕敘。” “你虽然有护国军在手,但他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京城,一旦走路风声被皇帝或定王察觉,那便是功败垂成。” “故而,我们如今绝不能贸然动手,最好能从内挑拨皇帝与定王的关系,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柳季安不赞同地摇头:“皇帝盛宠张贵妃,爱屋及乌对定王也甚是宠爱,想要挑拨他们的关系怕是不易。” 轩辕南道:“帝王多猜忌,他当年又是何等器重皇兄,最后不还是狠心将其逼死。” 一提起太子之死,轩辕南心中的恨意便加深一分。 “此局只需要一个能在御前行走,却让皇帝和定王都不会感觉到威胁的人。” 柳季安深深地看向轩辕南,像是震惊于他眼中露出那样狠厉的神情。 上一次见他时,还只不过是一个重病缠身,被兄长时刻呵护着的小少年。 轩辕南没有错过柳季安脸上的异色,却并未多做解释。 他话音一转突然说道:“我已经见过阿昭,多谢安将军救了皇兄的血脉,尊夫人乃世所罕见的奇女子,对我有救命之恩,阿昭能留在她的身边抚养,皇兄在天之灵也能稍许心安。” ------------ 第118章 买铺子 大雪连着下了好几日,好在除了最开始那几间房子外,之后便没有其他被雪压塌的房子。 柳父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等到雪停了以后,柳老大他们就带着村里人去收拾倒塌的废墟,将里面还能用的木材收拢到一起,到时候重建能省不少事儿。 沈清歌闲来无事也开始盘算起来,如今他们算是在这里定居下来。 而她自己,虽然推倒柳季安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但无论成功与否,短时间内她应该也不会离开。 那她开超市的计划就应该要提上日程了。 说干就干,沈清歌次日一早便打算去京城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铺子。 听到她要去京城,柳季安也说道:“明日我与你一同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回来这些日子,自家媳妇儿总是奇奇怪怪的,尤其每次回房的时候,她都似乎欲言又止。 柳季安担心她是不是又在想着要和离的事情。 这次去京城,说不定就是去找未来的栖身之所的,柳季安说什么都得跟着一块儿去才安心。 沈清歌摇头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就在家里帮着大哥他们吧。” 柳季安怕她以为自己是故意要跟着她,便解释道:“我去京城也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 “…”柳季安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目光瞥到一成他们几个,脑海中灵光一现,“我去京城打听一下书院的事情。” “书院?” 柳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嗯,一成他们几个都不小了,是时候送去书院读书。”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这点倒是他们之前没有想到的,经过柳季安这一提醒,孩子们读书的事情确实应该提上日程。 柳父一直都觉得多读书不是坏事,所以柳季安他们兄弟四个都上过学堂。 柳孟秋是女子不能上学堂,柳父也请了女先生上门来教她。 说起来很是可惜,柳父、柳母的这四个儿子在读书上都没有什么天赋,反而是柳孟秋最上进,若她是男子,不说进士,考个秀才总是没问题的。 柳父说道:“老五说的对,现在我们总算安了家,几个孩子确实也应该送去学堂,将来如果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自然是老祖宗庇佑,即便考不上,也不能当睁眼瞎。” “老五,你明天去京城好好打听打听,不止是学院,最好能找一位有学问的女夫子,请回来教家里的这几个丫头。” 柳父拍板决定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不敢有意见,何况他们家现在不缺银子,不必为束脩发愁,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 有了正当的理由,次日一早柳季安屁颠屁颠的跟沈清歌一起去了京城。 进了城门,沈清歌说道:“你去办你的事吧,关城门之前我们在这儿会合。” 说罢,她不给柳季安拒绝的机会,大步离开。 没走出多远,沈清歌就发现柳季安正悄悄跟在她身后。 沈清歌轻笑一声,拐进小巷子里,柳季安立刻跟上,但却连沈清歌的影子都没见着。 “…”柳季安心里十分惊讶,没想到自己跟的如此隐蔽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惊讶之余却更多的是骄傲,不愧是他媳妇儿,就是厉害。 柳季安一直都知道自家媳妇儿身上有着不小的秘密,他愿意等到沈清歌自愿开口告诉他的那一天。 … 另一边,沈清歌甩掉柳季安这个尾巴以后,直接来到佟记米铺。 现在的佟记米铺可不是当初那个被梁记压制到一个客人都没有的时候。 沈清歌进去的时候,佟记米铺里外都挤满了人。 佟掌柜见到沈清歌这个财神爷,赶忙将人请进内堂用茶。 “沈娘子可算是来了,我这两日正想着寻你,这一批粮食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沈清歌道:“后日老地方。” “好,”佟掌柜欢喜的连连点头。 “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要请佟掌柜帮忙。” “沈娘子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绝无推脱。” 沈清歌将自己想要找一家铺子的事情,以及对铺子的条件告诉佟掌柜。 佟掌柜在京城做生意这么久,对这些铺子的情况自然要比她了解,找起来也要更容易些。 果然听完沈清歌的话,佟掌柜笑着说道:“沈娘子放心,这样的铺子并不难寻,我手里就有,沈娘子可要与我一同前去看看?” “这是自然。” 沈清歌与佟掌柜一起离开佟记米铺。 佟掌柜所说的铺子与佟季米铺就在同一条街上。 原本佟掌柜是想再开一家铺子,但沈清歌想要,佟掌柜就算割爱也无妨。 到了铺子外,沈清歌注意看了看,这间铺子的位置很不错,位于十字街口,人流量不小。 佟掌柜介绍道:“这里原本是一家酒肆,但如今这世道,实在经营不下去,这家酒肆的掌柜与我有些交情,便将这里盘给我了,沈娘子看看可还满意。” 沈清歌进去逛了逛,铺子一共三层,只是一层就比普通铺子要大上两三倍,里面的桌椅器具样样都有,而且被保养得很好,看得出来这里之前的主人也是讲究人。 “沈娘子觉得如何,还满意吗?” “不错,”沈清歌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需要多少银子,何时能转让?” 佟掌柜说道:“因着我与他的交情,他转给我只要了一千七百两,沈清歌便按照这个数给就是,至于其他的事情,便交给我来办,房契地契我会尽快送来。” 沈清歌虽然不知道这铺子市价值多少,但她还是相信佟掌柜的,他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坑她,也不敢。 “那就麻烦佟掌柜了。” 沈清歌拿出两千两银票递给他,佟掌柜推拒不过,也就只能收下。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2节 ------------ 第119章 尚儒书院 解决了铺子的事情,沈清歌脚步都轻快不少。 “遇见什么事了,怎么如此高兴?”柳季安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沈清歌斜了他一眼:“你是做贼的吗,走路脚步都没声音。” “明明是你分心了,怎么还倒打一耙。” 说着,柳季安递给她几个包子,“你先垫垫。”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沈清歌确实已经饿了,也没跟他客气。 等的吃的差不多了,才问道:“书院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柳季安点头道:“差不多了,京城中书院不少,但大都是凭家世入学,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家压根儿进不去,就算是进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除此之外最好的去处便是尚儒书院,听说书院的初代山长乃是前朝的太傅,如今的山长曾中进士,却拒绝做官,也拒绝了许多世家大族的奉请。” “尚儒书院只看学问和天赋,不论家世,只是束脩要比普通书院多一些。不过这些也只是听旁人说起,具体如何还得亲眼去看看为好。” 沈清歌说道:“现在距离关城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如现在就去。” “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沿路打听尚儒书院的位置,很快便来到书院门外。 即便才下过大雪,书院中的学子们依旧没有放假,柳季安和沈清歌站在书院门外,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读书声。 门口一位夫子见他们一直在门外徘徊,主动上前询问道:“两位不知是有何事?” 柳季安道:“夫子,我家有几个孩子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想要送来书院读书,我们特来打听入学之事,还望先生告知。” 夫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知你家几个孩子今年多大了,我们书院只收六岁以上的学童,而且必须是已经开蒙才行。” “我家几个孩子虽然没有去过私塾,但也识得几个字。” “那明日你将他们带来,我们书院会有专门的夫子对求学的学童进行考查,只要通过便能留下来。” “多谢。” 问清楚了如何入学,柳季安与沈清歌便离开尚儒书院。 … 回去以后,将尚儒书院的情况和入学之事告诉大家,柳父听完也觉得这书院不错。 至于束脩,多一些也无妨,只要能让孩子们学到真学问便好。 “明日还是老五你带着一成、二成去尚儒书院,将束脩银子一并带上。” 柳父对自己的这两个孙子还是很有信心的,相信他们明日去了便能顺利留在书院里。 “我明日也一块儿去,”沈清歌突然说道,她新买的铺子还需要重新装修,伙计也得找,有去京城的机会,当然不能白白浪费。 谁知她刚说完,身边的令昭也忙不迭地站起来说道,“我也去。” 沈清歌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你就别去了,明日是送两个哥哥去书院上学,你想去京城过几日娘再带你去。” 令昭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娘亲,我也想去书院。” 沈清歌最吃他这一招,每每只要令昭只要露出这可怜巴巴的神情,她就忍不住心软。 沈清歌最清楚令昭有多爱读书,小小年纪没认识几个字,有事没事就抱着厚厚的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可书院只收六岁以上的孩子,令昭才四岁多,肯定是进不去的。 或许可以在京城里给他找个私塾。 “行吧,那明日你就跟着一块去,不过路上要当心,不能随便乱跑。” “好!”令昭笑着连连点头。 柳季安张嘴想说什么,目光触及到令昭脸上的笑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第二日一大早,柳季安和沈清歌就驾着马车,带上令昭和一成、二成去了京城。 到了尚儒书院,他们被带到了一位夫子的房中。 “徐夫子,这是今日前来的学童。” “嗯,”徐夫子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最前面的一成,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一成规规矩矩地走上前,恭敬作揖行礼:“学生见过夫子。” 徐夫子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一成的表现,“叫什么名字?” “学生柳令仁。” “倒是不错的名字,”徐夫子又问道,“可有读过《论语》?” 一成点头道:“学生粗略读过。” “我来问你,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此五者为何?” “恭、宽、信、敏、惠。恭则不悔,宽则得众,信则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 一成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说明他已经将书读得很通,这一点已经比大多数前来的学童都要强。 “不错,你可以留下,”徐夫子拈须一笑,又将目光落到了二成的身上。 平日里二成最是淘气贫嘴,现在他也是老老实实的上前行礼,“学生柳令义,拜见夫子。” 徐夫子照样考了他一个问题,二成虽然不如一成回答得那样顺畅,但也算勉强过关。 最后徐夫子的目光落在了令昭的身上,蹙眉道:“这孩子应该不足六岁吧?” 柳季安和沈清歌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令昭已经上前,行礼回道:“学生柳令昭,今年四岁。” “才四岁啊,你的年纪尚小,再等上两年也不迟。” 徐夫子话音刚落,令昭便说道:“子曰:有教无类。既是有教无类自然也不当以年纪大小有所区别,我若能答上夫子所问,也当能入学才是,夫子以为呢?” ------------ 第120章 全有超市 徐夫子显然没想到这小小孩童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对令昭来了兴致。 “好,你若真能回答上我所问,我便到山长面前为你说上几句好话,如何?” “学生相信夫子。” 徐夫子问道:“你名中有‘昭’之一字,你便说说此字何解。” 令昭默然片刻,回道:“《楚辞》中有‘白日昭只’一言,《论语》中也有‘倬彼云汉,昭回于天’,故而昭者,日月之明也,广德于天下。” “哈哈哈…好一个日月之明,广德于天下,”徐夫子兴奋大笑着,看向令昭的目光也灼热起来,仿佛看见了那么大一块儿宝贝。 “不想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地,实在是难得啊,你等着,老夫去去便来,”说罢,徐夫子起身快步离开。 沈清歌与柳季安对视一眼,令昭经历不凡,他们从来没将他当做寻常小孩子对待。 只是他今日突然来这么一下,也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柳季安走到令昭面前,蹲下与他四目相对,询问道:“你真的想好要留在这里?” 令昭十分坚定的点头,虽然在柳家村里他每日都过得很好,那种平凡的日子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一直在那样的日子里沉沦下去,他的身上还肩负着责任。 即便他现在年纪还小,什么都做不了,却也要趁着现在努力读书,只有这样他将来才能继承父王的遗志,完成父王未完之业。 柳季安叹息了一声,最后还是点头答应:“好,既然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吧,但你要记住,你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你要做的是好好长大,其他的事不必你去做,这也是你…爹爹的遗愿。” 令昭点了点:“嗯,我知道。” … 一刻钟后,徐夫子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与他一道前来的还有一位老夫子。 徐夫子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尚儒书院的山长。” “学生见过山长,”一成、二成和令昭站在一起给山长作揖行礼。 山长进屋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令昭的身上。 刚才徐夫子去请他时,便说今日书院来了一位很有意思的小学童,虽然未到入学年纪,却应该破格录取,否则将是书院的一大损失。 山长出于好奇,这才随他前来,见令昭年纪虽小,通身气度确实不像寻常孩童,不过究竟如何还需要他亲自一试。 山长走到令昭面前,问道:“你都读过些什么书?” 令昭道:“四书、五经、四史都略读过,还有许多地方不解其意,望山长教导。” “你小小年纪已读过这么多的书,实在很是难得,”山长听到他读过如此多的书,瞬间连眼神都亮了。 一般孩子启蒙也就读一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家诗》等等,至于四书、五经,学童十岁以内能熟读就已经很不错了,可令昭今年却才不过四岁而已。 山长说道:“接下来我出一题,你若是能答得上来,我便破格收下你。” 令昭躬身作揖:“请山长赐教。” 山长拈着须,沉思片刻问道:“‘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何解?” “…” “这太难了些吧?”沈清歌低声与柳季安说道。 柳季安却摇了摇头,这些问题对于其他孩子或许太难,但对于令昭来说却轻而易举。 作为太子殿下的嫡子,他自出生便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由殿下亲自教导抚养,耳濡目染,自然是无人能及。 只见令昭听完山长所言,脱口便到:“司马迁触怒汉武帝,于狱中受腐刑,却以残缺之躯、忍是人之辱,历经数年著《史记》;越王勾践质于吴国,受尽折磨,卧薪尝胆,得灭吴国;韩信忍胯下之辱,而后建功立业…”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3节 “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忍一时之辱、一时之痛,以存有用之身,静待时机而动。” “…” 山长怔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小小年纪便能说出如此不俗之言。” 令昭问道:“山长,我可以留在学院了吗?” “当然可以,”山长拍了拍令昭的小肩膀,“我不仅让你留在学院,还可以收你为弟子,你可愿意吗?” “弟子?”令昭当然知道山长的意思,但他还是故作不知的转头望向柳季安和沈清歌。 直到柳季安朝他点了点头,令昭才答应下来:“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好好好,哈哈…” 沈清歌惊讶地看向柳季安,显然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令昭拜师。 这个时代的拜师可是非常郑重的一件事,不仅只是认个老师学学问那么简单。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对弟子倾囊相授,徒弟便要对师傅尽心服侍,养老送终。 拜一位山长为师,对寻常孩童或许是幸事,可令昭的身份可并非常人。 柳季安知道沈清歌心中顾虑,转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 三个孩子上学的事情就此敲定,在书院读书,除了节假日,平时每十日才能回一次家,所以还需要给他们准备行李,便定在三日后去学院报到。 离开尚儒书院后,沈清歌找了个借口与他们分开,去了一趟佟记米铺。 “佟掌柜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沈清歌将准备好的图纸和银票交给佟掌柜,“麻烦佟掌柜帮我请一些人手,按照图纸对铺子进行改建,这是工钱,你先拿着,如果不够我下次再来补上。” 佟掌柜看了一眼图纸,上面的某些地方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沈清歌的性子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沈娘子放心,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不过这铺子的名字,沈娘子可想好了吗?” “名字…就叫全有超市好了。” 她之前开的超市就叫这个名字,到了这里也不打算改,就继续沿用吧。 ------------ 第121章 定王轩辕敘 回到家中,柳家众人得知,三个孩子全部都被尚儒书院收下,令昭更是被尚儒书院的山长收为弟子,一家人全都欢喜不已。 这时候柳季安又说出了一个好消息,“女夫子我也已经寻摸好了。” 柳父问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人如何?学问怎么样?” 柳季安说道:“她原本是京城一位大官家的小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只是可惜后来那大官被贬,这位小姐不知怎的便做了女夫子。” “听说这位夫子学识见识皆不在男子之下,为人高洁正直,在京城中名声极好,被许多富贵人家争抢,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帮了女夫子一点小忙,她这才答应来咱们家中教导几个孩子。” “如此说来,能请到这位女夫子,是咱们家这些孩子的造化,”柳父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知道这其中之事,一定不是柳季安所说的那么简单,却并没有过多询问,对于自家儿子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这下好了,家里这几个孩儿都有了着落,今儿个晚上咱们一家人得好好庆祝一下。” 柳母大笔一挥,直接让王氏、文氏将刚买回来的母鸡挑一只肥的炖了,好好给孩子们补一补身体。 “哎!我们这就去做,”王氏一口应下。 文氏更加直接,拎起老母鸡的脖子,咔嚓一刀,就解决掉一条鸡命。 全家人欢喜之余,最不高兴的就要数五成了。 虽然五成不爱读书,但家里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全都去书院了,就连姐姐们都要跟着女夫子读书,独独留下他一个人在家里。 呜呜呜…他被抛弃了! 五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直往柳老二怀里扑。 众人皆不明所以,但作为他的亲爹,柳老二立刻就明白他在哭什么。 “你如果舍不得哥哥弟弟那的,明天也给你在京城找个私塾,你好好读书,这样…” 柳老二的话还没说完,五成已经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 “不用了,我会在家里等着哥哥和弟弟们回来。” 开玩笑,他才不要去私塾里被先生打板子呢,这辈子都不可能去。 柳父、柳母也被五成弄得哭笑不得,二成虽然也是不爱读书的,但好歹还能学进去一些。 可五成每次只要听到私塾这两个字,就跟被人打了屁股一样,反应大得很。 他现在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却一直拖着不肯去,他们为此也很是发愁。 … 晚饭后,沈清歌领着令昭回房,他三天后就要去书院了,有好多东西都需要准备起来。 沈清歌收拾着包袱,心里竟有些感慨,想她两辈子都没有生过孩子,但依旧不妨碍她现在这一颗老母亲的心里,装的全是即将要出门的娃。 说起来也很是奇怪,令昭到她身边,满打满算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只是要送他去读书,沈清歌心里竟十分舍不得。 令昭像是感觉到了沈清歌的不舍,小泥鳅似的扭着小屁股缩进她的怀里。 “娘亲,我去了书院一定乖乖听师父的话,不让娘亲担心,等到放沐的时候,我就回来陪着娘亲。” 沈清歌也意识到自己今天有点太过矫情了,立即调整好心态,笑着揉了揉令昭的脑门,“行,等你放假回来,娘亲一定亲自给你准备好吃的。” “呃…”娘亲准备的真的是好吃的吗? 令昭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 柳季安站在门外看着屋里他们母子二人,识趣的没有进去破坏他们温馨的氛围。 他避开柳家人,去了柳家后面的林子里。 “主子,”林尔从树上跳了下来。 柳季安问道:“查的怎么样,她今日去了哪里?” 林尔低头告罪:“属下无能,夫人她…实在太过机警,手下刚跟上去就被夫人给甩开了。” “说来也奇怪,属下分明亲眼看见夫人进了一条巷子,立刻跟上去却怎么都不见人,派去守在各个出口的人也没有发现夫人的踪迹。” 柳季安点了点头,并没有怪罪林尔,因为这个结果与他上次跟踪沈清歌时一样。 看样子自家媳妇儿身上的秘密可不小呢。 林尔询问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再多跟踪夫人几次。” “不必了,”柳季安摇了摇头,虽然他也很想知道沈清歌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但他愿意等到她完全信任自己的那一天。 “你日后便跟在小殿下身边,负责保护小殿下的安全,其他事不必再管。” “是,”林尔将一封请柬递给柳季安,“主子,这是定王府送来的。” 柳季安打开请柬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定王轩辕敘请他三日后到醉仙楼一见。 柳季安嗤笑一声,“看来边境大军已乱的事情已经传到京城了。” “定王请主子前去怕是没安什么好心,主子还去吗?” “自然要去,定王已经知道我回了京城,此次若是不去他怕是不会死心,他大概还想着能借我之手将十万护国军收入自己手中。” “主子此去怕是会有危险。” “无妨,他已经查到我在京城,即便此次推脱不去,他也不会就此放过,倒不如将计就计,我正好也能借此机会探一探他的虚实。” 柳季安想起上次与齐王见面,问道:“这几日齐王做了些什么?” 林尔道:“自从那日与主子见面后,齐王便进了宫,直到今日都未曾回府,宫中的线人传出消息,前些日子皇帝不知从哪儿找了些游方郎中,说是能治好齐王的病,便将他留在宫里医治。” “说来这皇帝也是奇怪,齐王身上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他从前都不在乎,如今倒是看重起来了。” 提起皇帝,柳季安的目光愈发冰冷,“他哪里是关心齐王的病,分明是做了孽,心虚怕死。” “齐王从小便由太子殿下照拂,说是太子殿下一手养大也不为过,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自不必说,如今太子殿下薨逝,齐王又突然回京,皇帝当然要想方设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天家父子,从来都没有亲情可言。” ------------ 第122章 醉仙楼 三日后,沈清歌与柳季安再次带着三个孩子出发,前往京城。 将令昭和一成、二成全都送进尚儒书院以后,沈清歌再次找借口与柳季安分开。 柳季安竟然非常爽快的点了点头,连多问一句她去哪里都没有。 “这家伙今天怎么有些奇怪?”沈清歌十分纳闷的嘀咕了一句,随即便赶往她的铺子。 她到的时候,佟掌柜正带着伙计们干得如火如荼。 见到沈清歌,佟掌柜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上去,“沈娘子来了,正好快来看看改得如何,这里全部都是按照图纸上面改出来的。” “你要的那些柜子,我也已经让人找老师傅在做了,最多十日便能全部完工,到时候就等柜子做好了搬进来,这里就能立马开业。” 沈清歌跟着佟掌柜一起逛了一圈,对现在的改造进度十分满意。 沈清歌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完全不需要佟掌柜亲自在这里看着,他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卖自己一个面子,沈清歌也不介意让他定一定心神。 “佟掌柜为了我的事情如此操劳,我心中十分感激,佟掌柜大可放心,即便这铺子开业了,给佟记米铺的粮食依旧不会断。” 听到她这话佟掌柜憨憨一笑,他在沈清歌给的图纸上面看到了有一个粮食区,心里便一直担心铺子开张以后,沈清歌会不会断了与佟记米铺的合作。 作为商人,谁也不想将自己手里的剩一分出去。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4节 但现在听到沈清歌的保证,佟掌柜一直心里悬着的石头却是实打实的落下了。 佟掌柜张嘴刚想解释,沈清歌朝他摆了摆手转身去了楼上。 这点儿小心思她还是能容下的,何况沈清歌很欣赏佟掌柜的为人处事,给她解决了不少的麻烦,所以只要佟掌柜一直保持下去,她自然也会一直和佟记米铺合作。 从铺子离开,沈清歌又跟着佟掌柜一起去找了一个靠谱的人牙子,买了三个丫头和三个小子,买完以后一并交给佟掌柜帮忙调教。 等做完这些,城门也快到关闭的时辰。 沈清歌来到城门口,以往她到的时候,柳季安应该已经驾着马车在这里等着她了。 可今日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难道先回去了?”沈清歌晃了晃脑袋,第一时间否决了这种可能。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沈清歌对柳季安还是有些了解,他是绝对不会独自离开的,即便是有急事要先回去,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告诉她,或者给她留下消息。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他遇到事情了,脱不开身,所以没办法及时前来。 沈清歌在城门口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柳季安依旧没有出现。 便想着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沈清歌刚要出城门,突然见一队官兵急匆匆跑到城门前,对守城的士兵吩咐道:“定王有令,即刻关闭城门。” 收到命令守城的士兵们立刻将城门关闭,城门口尚未出城的百姓,受到惊吓般全都慌忙的往城外跑。 唯独沈清歌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城门彻底关闭。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跟柳季安有关系。 沈清歌装作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行走,实际上一直在注意那些官兵的动向。 见越来越多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去,沈清歌也悄悄跟上。 很快便来到醉仙楼外。 这个地方沈清歌有所耳闻,醉仙楼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楼,也是那些达官贵人宴席聚集的地方。 此刻醉仙楼却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像是要捉拿什么人。 应该也是怕惊扰了醉仙楼里的贵人们,所以他们才迟迟没有动手。 沈清歌仔细观望了一阵,很快便找到一处守卫最薄弱的位置偷溜进了醉仙楼。 不愧是达官贵人们的消金场所,台上有歌舞小曲儿助兴,台下客人们推杯换盏,看着好不热闹。 这还只是一楼的场景,醉仙楼一共五层,越往上招待的客人就越是尊贵,而从第三层开始全部都是雅间了。 沈清歌并不太喜欢这里的味道,但还是凭借着第六感一直往楼上走。 即将到达第五层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沈清歌一个闪身从空间里掏出枪,刚要扣动扳机,就听到一声:“夫人?您怎么在这?” 沈清歌看了女人一眼,感觉是有些眼熟:“你是?” 女人扯下脸上的面纱:“夫人,我是云四娘。” “原来是你,”沈清歌认出她就是当初将令昭送来的云四娘,这才收起枪,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四娘着急地说道:“现在来不及解释,这里十分危险,夫人赶紧离开吧,千万别被人发现了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云四娘拉起沈清歌便要下楼,却听见楼下传来阵阵脚步声。 云四娘只能带着沈清歌随便进了一间房。 她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这间房里并没有客人。 云四娘趴在地上听着耳边传来训练有素的脚步声,骂道:“这个定王果然卑鄙。” 还好将军早就料到,定王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要与他见上一面,也做好了准备,否则他们今天怕是很难离开醉仙楼。 沈清歌见云四娘那么努力的趴在地上,倒也没有打扰她,等到云四娘站起身来才上前去问道:“柳季安也在这里是不是,他在哪个房间?” 怕沈清歌误会,云四娘赶紧解释道“:将…主子确实是在这里,但夫人千万不要误会,主子来这里是有要事,并非其…” 云四娘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 沈清歌轻笑一声,看来就算云四娘不说,她也知道柳季安在哪了。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 第123章 推倒!迟到的新婚夜 雅间里。 柳季安坐在凳子上,脸色十分难看,额头鼻头开始冒出细汗。 他的身旁左右各有两名穿的极为清凉的女子,她们想要朝他伸手,触及到柳季安冰冷的目光立刻被吓了回去。 “安将军怎的这般不解风情,实在辜负美人,”坐在柳季安对面的男人笑着开口。 柳季安隐忍着体内的翻涌:“定王应该听说过,我安季此生最恨受人胁迫,定王今日对我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可有想过后果?” 定王轩辕敘显然并不受他的威胁。 听见门外的打斗声渐渐停了下来,轩辕敘扬起的嘴角隐隐带着些不屑。 他还以为太子手下第一武将有多难搞,没想到也是这般的愚蠢,轻易便中了自己的计策。 亏的太子那个蠢货活着的时候那般器重他,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的柳季安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嚎叫得再凶也不再有任何威胁。 “安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子已经死了,本王才是父皇最看重的皇子,将来这万里江山皆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只要你肯交出护国军,权势、富贵、美人,只要你开口,太子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你,甚至给的更多。” “你好好想一想,本王给你一夜的时间,今夜你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轩辕敘大笑一声,带着自己的人走出雅间。 当雅间门打开,一柄黑乎乎的东西恰好抵在轩辕敘的额头。 轩辕敘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来,便被门外走廊上的场景惊呆了。 原本以为打斗声停止,是因为自己的人将柳季安的人给全歼,却没想到被全歼的是他自己的人。 而现在,轩辕敘虽然不知道抵在自己额前的东西是什么,但一股惧意从脚下升起,总觉得自己的小命随时会完。 “放肆,你…你可知本王是谁,你若敢动本王一根汗毛,本王会让你全家陪葬。” “哦,是吗?”沈清歌突然笑了起来,随即将枪往下移。 “嘭——” 一枪打在轩辕敘的脚边,地板瞬间出现一个窟窿。 见识到了这东西的威力,轩辕敘身后那些想要伺机救出他的侍卫全都不敢动了。 怕惹毛了沈清歌伤到自家主子,更怕那个大窟窿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自己的身上。 轩辕敘更是脚下一软,不敢想象,这一枪若是打在自己的额头上,那他此刻… “你…你…” “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可不保证你下一个窟窿会出现在哪里,”说着沈清歌拿着枪在他的身上上下晃动。 大概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柳季安强撑着药劲儿走了出来。 “走,”柳季安拉上沈清歌的手。 沈清歌看了轩辕敘一眼,又看向柳季安,眼中充满询问。 意思很明显,问他需不需要趁着自己在这儿,顺手帮他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柳季安摇了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必,留着他还有用处。” “好吧,”沈清歌耸了耸肩。 … 趁着轩辕敘等人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沈清歌扛着被她一掌打晕的柳季安离开醉仙楼。 上了林尔前来接应的马车,风四娘赶紧从马车的隔板里找出一瓶药给柳季安喂下去,只是看柳季安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作用。 风四娘又骂了定王几句,心里更多的还是着急,她只能将目光落到沈清歌的身上,“夫人,此药药性太猛,我们之前准备的解药根本解不了。” 沈清歌并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不解的问道:“那现在这个时辰还能找到大夫吗?” “这药性,普通大夫也是解不了的,”风四娘沉默了半晌,说道,“夫人,您与将军成亲也有些时日了,不如借这个机会…生个小主子?” “!” “!!” “!!!” 沈清歌现在总算明白她什么意思了,这是没办法解柳季安的药性,就想着拿她当解药。 沈清歌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她一直没付诸行动的目标,不就是将柳纪安给推倒吗? 现在就有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让她将积攒了这么久的理论知识付诸于实践。 “要不…我试试?” 听到她答应了,风四娘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赶紧让林尔将马车赶回柳季安在京城的宅子里。 将柳季安搬回房间,风四娘赶紧拉着林尔离开,作为有眼力的属下,他们可不能耽误了主子们的好事。 沈清歌看着他们飞快离开的背影:“…” 倒也不用跑这么快,好歹先把人给涮一涮再走啊,不然这满身的酒气,她就算再想推倒,也下不了这个口啊。 但人已经走了,沈清歌也只能厚着脸皮自己上。 反正柳季安这会儿还晕着,一时半会儿也不怕他会醒。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5节 沈清歌直接把人给带进了空间,闭着眼睛给他扒光,丢进浴缸里。 然后一手拿花洒,一手拿马桶刷(新的),闭着眼睛就是一通干。 柳季安被体内的药性折磨得如同被火烤一般,此刻又被四十多度高温的热水烫得皮都快掉了。 原本紧闭的双目倏然睁开,鹰隼般犀利危险的目光落在沈清歌的脸上。 大概是动物即将遭遇危险时的本能,沈清歌陡然一激灵,抬腿就想往外跑。 但转念一想,自己今天这么辛苦,先是帮忙打架,现在连脱衣服洗澡都帮了,若是最后还是什么事都没办成,那岂不是毁了她一世英名。 沈清歌咽了咽唾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你看什么看,赶紧把你身上冲干净,一会儿乖乖配合知不知道。” 柳季安此刻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但看着她被水弄湿的衣衫,他的面色更加潮红。 沈清歌给他将身上的泡沫冲掉以后,柳季安再也无法忍耐,直接将人摁在地上。 “…” “…哎…你啃我干嘛…” “…不许撕我衣裳…” “…这是我的位置,我在上面,你下去…” “…” ------------ 第124章 理论与实践的差异 第二日。 柳季安换好衣裳后,回到床边伸手替还在熟睡中的沈清歌整理额前碎发。 “你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柳季安喃喃的说道。 其实他早已知晓自家媳妇的身份不简单,甚至很可能压根就不是那个在许家受尽欺负的沈清歌。 经过昨日,亲眼看见她拿着一柄黑乎乎的武器出现,让柳季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还有他们洞房之时,他的意识虽然有些不清,这也不至于真的什么都感受不到,所以柳季安确信他们当时身处的地方绝对不是自己的这座宅子,甚至是一个他从没有去过的地方。 可这样的地方,沈清歌却带着他出入随心。 这就让柳季安不得不怀疑,自家媳妇儿是不是真的是天上的仙女,除了仙女他想不出还有谁能瞬息之间跨越千里。 “无论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媳妇儿,上天入地,无论去哪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柳季安俯身悄悄靠近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偷香,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幸福。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沈清歌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他静静的凝视着爱人,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 … 此时风宜、林尔、风四娘已经在院中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见自家将军满面春色地朝他们走来。 看来将军与夫人的洞房花烛夜度过的甚是精彩。 随即三人相视一笑。 柳季安清了清嗓子,只当做没看见他们那调笑的目光,“风宜,你那边如何了,可有得手。” “不出将军所料,昨夜的行动十分顺利,定王将大部分人手都调去了醉仙楼,我们很容易便潜入了定王府中。” 风宜将一本册子递给柳季安:“这是在书房暗格中找到的,应该就是齐王殿下所说的名册。” 柳季安打开册子翻了几下,越看脸色越黑。 皇帝疑心病连太子都不曾放过,却放任定王至此,不只是瞎了眼,还是真就疼爱定王到了这个地步。 “四娘,将册中的名单抄录一份,送到齐王手中。” “是,”风四娘接过名册,从怀里掏出一只药瓶,“将军,这是解药,给夫人吃一粒,以防万一。” 昨日柳季安之所以去见定王,一是为了分散其注意力和人手,好让风宜有机会带人潜入定王府中寻找名册。 而另一方面,柳季安以身为饵,给定王下毒,这种毒虽然无色无味不会要人性命,但却会激发人心中的暴戾,尤其是定王心中对权力的渴望。 柳季安深知定王的野心,这种毒会让定王更加疯狂的追求权力和地位。 而他们的那位皇帝,虽然已经许久不理朝政,可真当自己的皇权受到威胁,无论对方是谁,他都绝对不会容忍。 相信用不了多久,皇帝和定王这一对看似亲密的父子,就会为了那所谓的皇权争得你死我活。 他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此处,柳季安心中顿时觉得解气不少。 “定王府中的要有我们自己的人,随时盯紧定王的一举一动,如今局已经布好,容不得任何差错。” 林尔颔首道:“将军放心,定王府中的眼线是一早就安排好的,随时可以启用。” 柳季安点了点头,林尔做事谨慎,他倒不担心会有什么岔子。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叫手底下的人也谨慎一些。” 说罢,柳季安突然又说:“这几日无事,你们就不要再过来了,我要陪夫人,没时间搭理那些个小事。” 风宜、林尔、风四娘:“…” … 昨夜两人虽然极为疯狂,但沈清歌依旧记得,在柳季安还没完全清醒之前要从空间里出来。 所以当沈清歌第二日睁开眼时,她早已经重新回到了空间外的宅子里。 不过床上不见了柳季安的身影,只有她一个人在。 沈清歌刚想起床,只是刚一动身体的酸痛便直冲天灵盖,疼得她龇牙咧嘴。 可这不应该啊,昨天不一直都是她在上边的,痛得应该是柳季安才对。 那些霸总小说女主睡醒起来身上如同汽车碾过一般,沈清歌一直以为是她们被男主压着的原因。 现在看来到底是她想的过于简单了,理论和实践果然是有差别的。 沈清歌撑着手肘,强忍着酸痛下床穿好衣裳。 看到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狗啃似的痕迹,沈清歌在心里大骂柳季安一百遍。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柳季安一脸春风得意的走了进来,目光正好扫到自己媳妇儿脖子上的痕迹,以及她那幽怨愤恨的眼神。 柳季安一时间也有些心虚,确实是自己太不节制了。 昨夜除了刚开始,他被药效控制着,到了后来药效已经消了大半,但他还是装作药效未解,抱着沈清歌不让她走。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那可是他觊觎了好久的媳妇儿,好不容易有了亲近的机会,还是媳妇儿主动,这怎能让他不激动呢。 现在见她生气了,柳季安赶忙笑嘻嘻的往沈清歌身边凑,“媳妇儿,你肯定饿了吧,我刚才给你做了鸡汤,吃了好好补一补。” ------------ 第125章 沈清歌的报复心 柳季安讨好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狂甩尾巴的大狗。 沈清歌虽然还在生气,但也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端起柳季安递过来的鸡汤吃了起来。 吃完以后他们俩人便准备出城。 昨夜定王没讨到好,下令命守城士兵严查出城的每一个人,想要将柳季安等人给抓住。 好在沈清歌早有准备,给柳季安画上妆,扮成了一个脏兮兮、臭烘烘的乞丐,顺利出城。 柳季安看了一眼身旁干干净净的沈清歌,他有理由怀疑她让自己扮成乞丐定然是故意为之。 说来也怪自己昨夜不知轻重弄疼了媳妇儿。 出了城以后,柳季安正想着该怎么样能弄到一匹马,让沈清歌不必辛苦自己走路。 刚一抬头,正看见驾着马车进城的柳老大三兄弟。 昨日柳季安与沈清歌送三个孩子去书院,夜里却并未回家,也也没有任何消息 柳家人担心了一整夜,生怕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夜里城门已经关闭,他们就算再着急也没办法进京城去寻人,所以只能等着。 天还没亮,柳家三兄弟就驾着马车往京城去。 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他们二人。 柳季安赶紧上前将马车拦下来,但因为化了妆,柳老大并未认出他,只当是乞丐看见他们驾着马车,以为是富人,所以上来乞讨。 柳老大并不想耽误时间,于是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扔给他,“走走走,赶紧让开,别耽误了我们的急事。” 柳季安:“…” 一旁的沈清歌看到这一幕,直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看来自己的化妆技术已经越来越好了,连亲兄弟都认不出来。 听到沈清歌的笑声,柳老大的目光朝她看了过去。 沈清歌只是在自己的脸上做了些小调整,样貌变化并不太大,熟悉的人一眼便能认出她来。 “五弟妹?”柳老大试探的开口。 沈清歌点了点头:“大哥,是我。” “五弟妹你没事儿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昨日你们一直没回来,爹娘一直担心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今天一早便让我们赶紧进京城来寻你。” 柳老大左右看了看,发现沈清歌身边并没有柳季安的身影:“哎,老五呢?” 柳·脏兮兮小透明·季安:“大哥,我在这儿。” 柳老大这才再次把注意力放到马车旁边的“乞丐”身上。 “你是老五?”柳老大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眼前衣衫褴褛、浑身黢黑的乞丐身上哪里有半点儿自家弟弟的身影。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6节 但仔细一看,身形确实有些像,声音也很熟悉。 直到沈清歌点头,柳老大才真的相信这人就是柳季安。 马车里的柳老二、柳老三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打开马车门板。 见他们俩人都没事儿,顿时长舒一口气。 柳老二笑话道:“我说老五,这才一晚上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难道你在京城加入丐帮了?” “…” 柳季安看着几个兄长或嫌弃或嘲笑的目光,更加确定沈清歌就是故意把他弄成这副样子。 但是谁让那是自己媳妇儿呢,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呗。 “这事儿说来话长,等回去我再跟你们解释,”柳季安扶着沈清歌上了马车。 … 回到家,柳季安与沈清歌赶紧去换了身衣裳,将脸上的妆洗干净。 柳母询问道:“你们昨天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儿,怎么一夜都没回来?可是把我们吓坏了。” 柳季安只说他昨日遇到几位熟人,被他们拉着一块儿去酒楼喝酒,聊的忘了时辰,出来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他们就只能在客栈里住了一夜。 但显然柳父、柳母并不完全相信他这套说辞。 “只是遇见熟人喝酒,你们怎么会弄成这副德性回来?”柳父问道。 “这个嘛…说来话长,”柳季安余光瞥了沈清歌一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柳母顺着柳季安的目光看向沈清歌,立刻眼尖的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盖不住的点点红痕。 再结合沈清歌疲惫瞌睡的神情,柳母可是过来人,哪里会想不到他们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柳父还想再问,直接被柳母打断,“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两个孩子平安回来不就好了。” 柳母拉着沈清歌的手,笑盈盈的说道:“昨天在客栈里肯定没有睡好,快回房去歇着,午饭好了,娘给你送进去啊。” 昨夜被翻来覆去的折腾,沈清歌现在确实已经困得不行了,也没去注意柳母有什么不对劲,只想赶紧回房,好好睡上一觉。 柳母从后院拎起一只鸡,然后就扎进了厨房。 要说柳母一直以来最挂心的除了柳孟秋的身体,柳老三的婚事,就是柳季安与沈清歌二人的关系。 柳母怎么说也比他们多活了几十年,他们二人究竟关系如何,发展到了哪一步,她还是看得出来的,也正因为看出来了心里才担心。 就怕自己儿子那个榆木脑袋会把这么好的儿媳妇给弄丢了。 现在见他们二人成了事,柳母才算是真正的安心,剩下的便是等着抱孙子、孙女。 … 半夜,沈清歌迷迷糊糊之中觉得身上很重,像是压了一座山。 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哪里是山,分明是猪。 只见柳季安的腿搭在她的腿上,手臂环住她的腰,脑袋则是压在她的肩膀上,几乎半边身体都放在她的身上。 沈清歌气得只想一脚将他踹下床去,这丫的还真是死皮赖脸。 昨天晚上就不提了,今日他竟然一声不吭就上了自己的床。 但想到自己今夜还要去做一件大事,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药瓶,打开放在柳季安的鼻子下方,几吸之间,柳季安就彻底睡熟。 沈清歌搬开他的脑袋和手脚,换上黑衣裳消失在黑夜中。 ------------ 第126章 全有超市开业 京城,定王府。 “还没有把人抓住吗?” “属下无能,属下等人已经将京城翻,却怎么都不见那些人的身影。” 书房里轩辕敘正听着手下人回禀,听到他们没能将柳季安给捉住,顿时怒火中烧,一脚将跪在他身前的侍卫给踹倒。 “你们何止是无脑,简直废物,竟然连抓个人都抓不住,你们还能干些什么!” “王爷息怒,”下面跪了一片的人,他们全都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自从昨夜回府,轩辕敘的脾气越发狂躁,一个小奴才只是弄洒了杯中的水,就直接被杖毙,他们可不想落得一样的下场。 “滚!都给我滚!” 轩辕敘暴躁狂怒,但他哪里知道,他要找的其中一人此刻正在他府上的库房里,将他多年珍藏的金银珠宝全都洗劫一空。 此人当然就是沈清歌了。 她可最是记仇,虽然轩辕敘对付的并不是她,但现在柳季安已经是她的人了,她自然是要护短的。 昨夜轩辕敘给柳季安下药,今夜她自然要来一次定王府零元购之旅。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令昭,虽然柳季安没有将令昭的身份告诉她,但她已经猜到了大概。 将库房搬空以后,沈清歌还是在墙上留下一个挑衅的笑脸。 … 半个月后,就是全有超市开业的日子。 沈清歌提前三日将超市里的每个货架全部摆满,顺便在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 超市根据楼层被分为三个区域,一楼是食品区,包括粮食、水果、零食等等。 二楼是用品区,其中包括日用品、护肤品、首饰等等。 三楼则是谈话区。 自从半个月前她搬空了定王府库,第二日便发现空间再次出现了变化。 白雾退远,一个新的区域出现,这个新的区域正是沈清歌之前开超市所用的库房,库房里之前堆放的货全都在,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不仅如此,空间还具备了转移的功能。 可惜并非能够随意转移到任何地方,而是有一定的距离限制,最远便是到京城。 不过这对沈清歌来说已经足够了,能够转移到京城,那她就不用夜里偷偷摸摸的出门,随时想去便能去。 开业前两日,佟掌柜将沈清歌之前买的几个下人全部送去全有超市。 去人牙子手里挑人的时候,沈清歌并没有挑那些曾经在大户人家做过的,反而都是刚被家人卖了不久,这样的人心思少,用起来安心。 但也有不足的地方便是不懂什么规矩,经过佟掌柜这段日子的教导,他们已经规矩了很多,沈清歌看着也十分满意。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月。” “奴婢夏月。” “奴婢秋月。” “小的来福。” “小的来运。” “小的来财。” 春月、夏月、秋月,来福、来运、来财。 沈清歌轻笑一声,“你们这名字倒是好记,是谁给你们取的?” 来福说道:“回主子,是佟掌柜取的,佟掌柜说主子最不喜麻烦,所以小的们的名字要以好记为主。” 沈清歌点了点头,不愧是佟掌柜,将自己的脾性倒是摸得一清二楚。 “佟掌柜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不爱麻烦,所以日后你们做好自己的本职,不要给我惹出麻烦事来。” “还有一点,如今你们是我的人,在我手里做事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忠心,只要忠心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若有人敢吃里扒外我绝不姑息。” “主子放心,我们一定忠心不二。” 沈清歌拿出一只药瓶放在桌上:“忠心与否可不是嘴上说说,这瓶中的药,服下后不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伤害,但只要有人不忠,我能瞬息之间取其性命,你们可愿服下?” 沈清歌的语气虽是询问,但很明显他们并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这超市里藏着巨大的秘密,与其去赌人性的好坏,倒不如用些手段让他们不得不乖乖听话,所以但凡他们想留下来,这药就不得不吃。 之前佟掌柜已经跟他们说的很清楚,只要能在这里好好干,每个月最少也能得到五钱银子的月例,若是干得好,每个月还另有奖金。 他们都是家里实在养不起了,才被卖掉换了些粮食,如今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愿意放弃。 春月最先站了出来,毫不犹豫的从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夏月、秋月、来福等人也紧接着将药丸吃下。 沈清歌点了点头,指向堆在地上已经打印好的宣传单:“很好,以后你们便住在后院,两日后超市将正式开始营业,明日你们去将所有单子发出去。” “是。” … 两日后。 超市开门营业的日子,一大早便有百姓在门口围着。 没办法,实在是宣传单子上的东西太过吸引人,不仅价格便宜,更是号称想要什么,这里就有什么。 如今正值寒冬,加上这几年各种天灾,收成一直不太好,连粮食都不够吃,更别提其他东西了。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地方说要什么有什么,而且价格还不贵,自然能够吸引许多的百姓。 辰时正刻(早上八点),来福将门打开,来运、来财将门口的爆竹点燃。 随着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百姓们一窝蜂挤进超市里。 看到一楼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各种粮食、水果,以及从来没见过的零食,所有人都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以后全都扑过去抢,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其他人给抢了。 超市里一时间热闹的不行,春月他们全都在收银台后忙碌不已。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7节 来运和来财却并没有进去帮忙,点完爆竹后他们就守在门口,不是从收银台前出来的人一律不得出去,防止有人逃单。 沈清歌站在三楼上,看着门外的热闹的排队情形,满意的品尝着手中的茶。 在古代开超市果然比在现代开生意要好得多啊,不过眼红的人应该也不会少。 沈清歌开始思索,是不是应该再找几个会功夫的人守门,免得有人找上门来恶意闹事。 ------------ 第127章 惊!有孕? 不过一个时辰,原本就不多的粮食全部被搬空,贵一些的水果、蔬菜等也没了大半。 至于那些零食、糖果一类,因为价格比较贵,加上以前从未见过,所以只有家里富裕些的人家,买了少许带回去尝尝鲜。 不过这倒不需要担心,那些东西有袋子装着。 出了空间,所有包装袋上的字全部消失,但对保质期并没有影响,还是能存放很久。 佟掌柜知道沈清歌的铺子开业,也带着人前来光顾,他们来的时辰晚了些,并没有见到生意最火爆的情形。 但看着里面被抢空大半的现场,还是十分震惊。 原本佟掌柜还担心沈清歌将酒楼改成铺子短时间内生意可能不会太好,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与佟掌柜一道前来的其他掌柜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 如今世道艰难,百姓手里都没有多少闲钱,就算是有也全都紧紧攥着,要不就买成粮食,所以他们的生意也不好做。 如果不是佟掌柜每次都会分一部分粮食给他们拿去卖,他们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如今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是被惊掉下巴的程度。 “佟老哥,这里难道是你新开的铺子不成?” 佟掌柜摇了摇头:“非也,这是我另一位小兄弟的产业,与我可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这小兄弟可十分的厉害,我佟记米铺的粮食便是从出自她手。” “什么?!”各位掌柜没想到佟掌柜竟然如此轻易就将粮食的来历告诉他们,之前他们可是各种讨好,都撬不开他的嘴。 “佟老哥,你今日怎的愿意告诉我们,莫非是故意唬我们玩儿的吧?” “是啊,之前我们给你送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你可都不愿开口,今日这么轻易便说了,怕是在给我们挖坑。” “你们这些个老家伙,我不说的时候你们各种纠缠,我说了你们又不肯相信,那可就怪不着我了。” 佟掌柜拈须一笑,现在告诉他们,当然是沈清歌已经给他做了足够的保证,所以即便告诉他们也无妨,何况这也是沈清歌让他这么做,他当然要配合。 与佟掌柜一起来此的都是与他交好多年,对于他的性情自然十分了解。 “佟老弟啊,我们可是十多年的交情了,不如也给我们引荐引荐这位小兄弟吧。” “是啊是啊,就引荐引荐吧。” 他们倒不是要跟佟掌柜抢生意,如今生意难做,他们总得为自己找条出路才行,他们可是看见了,铺子里面除了已经卖空的粮食,还有其他很多种类的东西。 佟掌柜笑道:“你们这些老家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难道还能瞒得过我,罢了,我今日带你们来主要是捧场,至于其他的,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咯。” 佟掌柜带着他们将一楼和二楼都转了个遍,然后在秋月的带领下上了三楼。 “主子,佟掌柜到了。” 沈清歌点了点头,今日她一身男人装扮,除了佟掌柜以外,其他人都十分的震惊,显然是没想到这位小兄弟竟然年纪真的如此小。 “佟掌柜,还有各位掌柜,多谢捧场,快请坐。” “秋月,给各位掌柜上茶。” “是。” “今日可是沈兄弟的吉日,没想到生意如此红火,真是可喜可贺呀,将来我们佟记米铺还得继续仰仗沈兄弟。” 佟掌柜此话一出,便是再次告知其他人,他方才所言非虚。 其他掌柜先前就已信了大半,现在见到佟掌柜对沈清歌的态度,便已经彻底相信。 他们偷偷给佟掌柜使眼色,希望他能够替他们多美言几句。 沈清歌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各位掌柜,我这人不爱绕弯子,各位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不满沈兄弟,如今这世道是在艰难,我们全靠着佟老弟的相助苦苦支撑,再这么下去,我们的铺子早晚得转手,但那是我们多年心血,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愿就这么毁于一旦。” “是啊,我们家的铺子是从我祖父手里传下来的,若是就这么毁了,以后到了地下,怎么有脸面对他老人家。” “近日来到此处见楼下如此多的货物,不知沈兄弟能否匀一些给我们,这话说来是有些厚脸皮的,但只要沈兄弟愿意,价格方面都好说。” 沈清歌又怎么会不答应,今日引他们来的目的便是为了拉他们入伙。 他们可都是扎根京城好几辈人,无论是在京城内外都有着无数的生意和人脉。 沈清歌虽然一直执着于要开一家和现代一样的超市,但却不是只在京城这一处售卖。 她更想要把空间里那些取之不尽的粮食物品卖到全国各个地方,只有这样它们跟着自己穿越一场的才有价值和意义。 这些是她一个人没办法完成的。 沈清歌与他们谈论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达成了一致。 … 一个月后,京城百姓突然发现,继全有超市之后,城中的几家铺子也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的手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引得城中百姓争相抢购。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此刻正悠哉悠哉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柳母见沈清歌迷迷糊糊睡着了,进屋拿了件衣裳给她盖上。 王氏奇怪道:“娘,五弟妹最近是怎么了,我记得她以前也没这么嗜睡,要不我去请柳大夫过来给五弟妹瞧瞧?” 如今五弟妹可是他们全家人的宝,可不能出一点闪失的。 柳母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歌,之前还没注意,现在被文氏这么一提醒,她最近确实不太对劲,好像一直打不起精神,做什么事都懒懒的样子。 “哎呀!”文氏突然嚷了一声。 柳母:“瞎叫唤什么,没瞧见清歌睡着呢,别把她弄醒了。” 文氏赶紧压低声音:“娘、大嫂,你们说五弟妹会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 沈清歌:“!!”谁怀孕?她自己?! ------------ 第128章 她的肚子里真的揣了个小娃?! 沈清歌早在柳母给她盖衣裳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所以将文氏说的怀孕两个字清清楚楚传到她的耳中。 沈清歌下意识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段时间自己的异常,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一直没往怀孕上面去想。 她也无法想象自己肚子里突然多了个娃,那个情形是有多吓人。 沈清歌愣神之际,二嫂文氏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去,将柳大夫请了回来。 文氏慌里慌张的样子,柳大夫还以为沈清歌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到了以后见沈清歌好端端的坐在那。 倒是柳大夫被累得半条命都丢在路上了。 “你说你怎么也不说清楚怎么回事,吓得我还以为她怎么着了呢,可真是累死我了。” 文氏讪讪一笑,她这不也是着急五弟妹,所以就没顾得上说。 柳母干嘛给柳大夫搬了一把圈椅,“真是不好意思柳大夫,我这二儿媳妇也是太着急了,不过清歌确实身体不舒服,你快给她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儿。” 传言柳大夫抬头望向沈清歌,见她面色红润不像是有什么重疾,便等缓了一口气才给她切脉。 搭上她的脉搏,柳大夫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 “老嫂子,恭喜恭喜啊,再有几个月你又能抱上小孙子了。” 虽然刚才柳母已经猜到沈清歌可能有了生命,但现在听柳大夫的话,心中顿时更加欢喜。 “柳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家清歌真的怀上了?” 柳大夫笑道:“这还能有假,我行医几十年,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柳母赶紧解释道:“柳大夫可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嫂子这是哪里话,我们同村这么多年,您是什么性子难道我还不知道。 一旁的沈清歌此时已经彻底呆住了,竟然是真的,她真的怀孕了?! 她的肚子里真的揣了个小娃?! 沈清歌伸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虽然按照现在的月份,他根本没有完全成型,沈清歌却像是真的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这个世上即将又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这种感觉…似乎不错。 沈清歌轻笑一声,心间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柳母这边还在继续询问:“那柳大夫我家清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她不太爱吃肉,是不是应该给她好好补一补?” 听到柳母想要给她补身体,沈清歌心中猛然一惊,抬头朝着柳母连连摇头求放过。 不是她嫌弃柳母的手艺,实在是柳母每次给她准备的都是各种肥肉,她实在难以下咽。 但这也不能怪柳母,毕竟在现在这个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肥肉里的油是不可多得的营养品。 柳大夫安慰道:“老嫂子不必担心,你这小儿媳妇的身体很好,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只要前三个月仔细些把胎坐稳,不需要特别滋补也不会有问题的。” 柳大夫的话对于沈清歌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但在柳母听来却十分遗憾,听到沈清歌怀孕的第一时间,她都已经在心里想好菜谱了,全都是大补,没想到竟然用不上。 … 柳季安这几日一直待在家中,白日跟着柳老大他们一起去给老乡们盖屋子,夜里便死皮赖脸的缠着沈清歌。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8节 今日一到家,柳季安就像往常一样往沈清歌这边凑,结果还没碰到她的边,就被柳母一巴掌给扇飞了。 “一天天毛手毛脚的。” ------------ 第129章 坦白局,柳季安进空间 被自家老娘嫌弃,柳季安心中十分委屈。 “娘,那是我媳妇儿,我跟我媳妇儿亲近一下有什么不对,倒是你老人家什么时候连这事儿都管。” 柳母气得一把拧住他的耳朵:“老娘还就管了怎么着,你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离清歌远远的,不许再往他身边凑,她现在需要好好养着。” “怎么回事,我媳妇儿她怎么了?” 听柳母这么一说,柳季安还以为自家媳妇儿生了什么大病,连耳朵的疼都顾不上了,一个劲儿的追问。 嗡嗡嗡跟蚊子似的,吵得柳母耳朵都疼。 柳母原本还想卖个关子,现在只想赶紧把他给打发了,“清歌没事,是你要当爹了。” “当爹?什么爹?谁的爹?” 柳季安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柳母的意思,“娘,您是说…” 柳母朝他点了点头,柳季安整个人突然怔住,随即狂喜,冲到沈清歌面前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媳妇儿,我真的要当爹了!你真的要当娘了!” 沈清歌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袭击,但看到柳季安笑得跟小孩子似的,觉得心中淌过一阵暖流。 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男人是她的,似乎也挺不错。 柳季安突然的举动可把柳母给吓坏了,“清歌现在月份小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坐稳,你赶紧把她放下来。” 柳季安刚才一时太过激动,听刘某这样说,赶紧将沈清歌稳稳的放回椅子上坐好,轻柔的动作,像极了对待瓷娃娃。 “媳妇儿,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沈清歌摇了摇头:“我没事。” … 夜里趁着柳季安去马厩喂马,沈清歌将房门给锁了然后,进入空间去洗漱。 等她在空间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出来时,突然与面前神情慌乱的柳季安四目相对。 俩人久久不语,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半晌后,柳季安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确定刚才看到的一幕不是幻觉。 他媳妇儿,那么大一个媳妇儿竟然凭空出现! “你…” “我…” 沈清歌也有些懵了,要知道空间跟外面的时间是不一样的,虽然她在空间里洗漱的时间比较长,但外面也才不过几分钟而已。 “你不是去马厩喂马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屋里,就让大哥去了。” 柳季安紧张的搓着手,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这才开口问道:“媳妇儿,你刚才…” 沈清歌知道今天这个场面,若是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是无法轻易遮掩过去的。 她深深的看了柳季安一眼。 经过这些日子与他的相处,沈清歌还是很相信他的人品。 如今他们已经有了共同的血脉,或许她应该试着多信任他一些。 心中有了决断,沈清歌伸手拉住柳季安,将他一起带进了空间。 “…” 柳季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媳妇儿身上有不少的秘密,但瞬息之间便能到达一个这样的地方,还是令他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柳季安紧紧抓住沈清歌的手,当时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沈清歌只是看了一眼,倒并未挣脱。 “这个地方只有我能够随意进出,也是我身上最大的秘密之一。” 柳季安此刻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压根没反应过来她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沈清歌拉着他往屋里走,柳季安就机械的跟在她的身后。 空间里的别墅是古风建筑,所以从外表看上去,虽然大气华丽,但却并不违和。 可当柳季安走进屋内,看着里面的处处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一时间眼花缭乱。 沈清歌走到沙发上,柳季安也坐上去,绵软的沙发下陷时,吓得他一激灵。 “这…” “这叫沙发。”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柳季安指向沙发对面墙上挂着的电视。 “这叫电视,”沈清歌一边介绍,一边用遥控器将电视打开给他示范。 柳季安看着她仅凭着一小块儿东西,就能凭空操作那么大的电视,心中既惊讶又好奇,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沈清歌给他示范了一遍后,就将遥控器递给他,柳季安立刻接过来,学着她之前的模样开始操作。 “呀!亮了,真的亮了!” 玩过电视,柳季安又跟着沈清歌上楼。 当他看到沈清歌走进了一个小盒子似的地方,柳季安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谁知他们进去后,小盒子的门突然关上,柳季安下意识的将沈清歌护在身后。 “媳妇儿,这…”柳季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盒子突然就动了起来,吓得他大叫一声。 沈清歌故意没有说话,看着他这副好奇又胆怯的模样实在有趣。 好在很快小盒子就停了下来,柳季安七上八下的心也总算是停稳了。 柳季安扶着沈清歌走出小盒子,惊奇的发现再出来时,他们竟然到了另外的地方。 “媳妇儿,我们这是到了哪里?那个盒子竟然如此神奇!” “这里是三楼,那也不是盒子,它叫电梯,可以快速将人直接送到想去的楼层,你如果想走楼梯也可以。” 沈清歌指向电梯旁的楼梯,柳季安走过去看了一眼,楼梯他还是认识的。 虽然知道那电梯并不是将他们带去了其他地方,但不过瞬息便能将人从一楼带上三楼,这在柳季安看来依旧是十分不可思议。 沈清歌去到露台的椅子上坐下,柳季安研究了一会儿电梯,也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其实我并不是她,”沈清歌突然开口说道。 柳季安知道沈清歌口中所说的“她”是谁,并且对此早有猜测,所以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并不感到惊讶。 他也一直在等,等她愿意向他敞开心扉,坦诚相待的一天。 ------------ 第130章 沈清歌特供武器 “其实我并不是她,”沈清歌突然开口说道。 柳季安抬眸看向她,虽然他并未开口,但平静的神情已经说明许多。 沈清歌轻笑一声:“你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 “嗯,”柳季安点了点头,“其实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时,我就发现了你的不同之处,你通身英武的气质,压根不会出现在一个被全家欺辱的弱女子身上,甚至不会出现在绝大多数的女子身上。” 沈清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有想要隐藏自己的本性。 就原主那懦弱受气的性子,沈清歌学不来,更不可能去学。 “你既然早就猜到我不是她,为何不揭穿?”沈清歌饶有兴致地凑近他,故意说道:“难道你不怕我是什么妖怪故意借尸还魂,会做出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情?” “你不会,”柳季安肯定地说道。 他那坚定的神情,倒让沈清歌有一瞬间的晃神。 沈清歌沉默良久,突然起身看向远方的迷雾,说道:“我并不是妖,也不是神,我也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只不过我与你生活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时空。” “…” 柳季安转到沈清歌身旁,静静的听着她介绍自己从前生活的时代。 虽然她口中的许多事物,他都无法理解,甚至连想都想象不到,但柳季安却依旧能从她的话中,感受到那是一个多么繁荣昌盛的国家。 柳季安从沈清歌的语气中,听出了她对自己国家的思念之情,她一定很想回去。 柳季安不禁想,如果换做是自己,突然从如此太平盛世,来到这样一个天灾人祸不断的地方,一定也会时刻都想要回去。 私心里,他当然希望自己跟媳妇儿永远都不要分开,但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他想自己没有理由阻拦,也不会去阻拦。 柳季安紧紧握住沈清歌的手,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一定要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拦着你,只是想送你一程…”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可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沈清歌看着他强装潇洒的说出这句话,其实都已经快哭出来的表情,一时间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柳季安幽怨地看着她:“如此伤感的时刻,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小没良心的。” 沈清歌跟安慰令昭一样拍了拍他的脸:“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但前提是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99节 “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男女地位平等,男人可是没有纳妾这一说的,你日后若是敢与其他女子有所牵扯,我是决计不会容忍。” “到时候我不仅会一纸休书休了你,还会…”沈清歌危险的目光下移。 柳季安听到她不会离开心中喜不自胜,现在被她盯得后背一凉,立刻举手表忠心:“媳妇儿你放心,我们柳家的男人可没有纳妾的习惯,以后除了你,任何女人都别想靠近我七尺之内。” “那你可要好好记住你今日的话,我这个人可是会说到做到的。” 柳季安连连点头保证,突然他又想到另外一个严肃的问题:“媳妇儿,你不回去岳父、岳母可会担心?” 他的话音刚落,沈清歌脸上的笑意快速消失,眼底闪过思念与悲痛。 柳季安察觉到她的异常,赶忙说道:“媳妇儿你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 沈清歌摇了摇头:“我的父母都是军人,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为国捐躯了,所以在那个时代,我没有家人了。” 作为将军,柳季安当然知道军人为国捐躯的重量,立刻对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岳父、岳母充满敬意。 柳季安将沈清歌搂进怀中,安慰道:“媳妇儿,你以后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不会再没有家人了。” 沈清歌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她不会再没有家人了,如果爸妈知道了,一定也会为她高兴的吧。 … “我带你去一个你一定会十分感兴趣的地方。” 回到楼下客厅,沈清歌带着柳季安去了自己的仓库,也就是存放各种物资的所在。 “这些都是什么?”柳季安看着里面各种稀奇古怪,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 “这些都不是重点,以后我再给你慢慢介绍。” 沈清歌拉着他继续往前走,最后来到了存放物资的最里面。 里面放着的是她从云州知府、梁府、定王府,搬走的所有刀箭、粮草、金银等等。 沈清歌将这些东西的来历大概说了一遍。 看着眼前堆山码海的金银珠宝,饶是柳季安再如何不爱钱财,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但我想你应该很需要吧。” 柳季安重重的点头,没办法,他现在确实很需要这些东西。 早在几年前,朝廷就不断克扣护国军的粮饷,如今更是彻底断了。 全靠他一个人在支撑着,可数十万大军的开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为此他也是焦头烂额,一直在想方设法筹集,但也仅仅只是勉强维持。 现在有了面前这些作为粮饷,所有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柳季安怎么都没想到,最后解决自己心头最大难题的竟然是自家媳妇儿。 吃软饭的感觉可真是不错,他以前怎么就从来没想到呢? 柳季安激动地俯身在沈清歌脸上狠狠亲了一大口,“媳妇儿,谢谢你。” 沈清歌嫌弃地蹙眉,伸手将他推开,“你先别着急谢,后面还有。” “还有?” 柳季安觉得单就今天一天的心情起伏,比他这半辈子都要大,实在是他媳妇儿带给他太多惊喜和惊吓了。 沈清歌带着他来到仓库的地下室,里面堆着的是许多贴着封条的大箱子。 当箱子被打开,柳季安再次看见一把把黑乎乎的东西,他一眼便认出来,这就是上次在醉仙楼时,沈清歌手中拿着刀武器。 ------------ 第131章 定王逼宫 自从沈清歌将柳季安带进空间,之后只要一有空闲,柳季安必定要缠着沈清歌,然后俩人便一直待在空间里。 一进空间,柳季安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枪拿在手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轻轻地抚摸着枪身,感受着金属的质感。 柳季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举起枪,瞄准着远处的目标。 他的手指轻轻地扣动扳机,随着一声巨响,子弹呼啸而出,准确地命中了目标。 柳季安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回头看了看沈清歌,眼中充满了骄傲,“怎么样?” “很厉害,”沈清歌微笑着看着他。 不过短短几日,柳季安已经逐渐掌握了枪的使用技巧。 沈清歌见柳季安时不时地望向仓库的位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想什么,说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媳妇儿的眼睛,”柳季安嘿嘿一笑,“媳妇儿,我想借那些枪一用。” 柳季安已经亲眼见识到了枪的厉害,自然也知道如果能将这些枪利用起来,未来他们便更有胜算。 自从上次沈清歌将自己的真实来历告诉他后,柳季安也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 所以沈清歌知道他将要做什么。 “枪可以给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柳季安立即点头:“只要你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沈清歌说道:“第一,枪交给你后,绝对不能伤害无辜之人;第二,做完这些事情后,所有的枪必须全部收回。” 枪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借用一时也就罢了,若是任由其流落在外,一旦落入恶人手中,必将后患无穷。 柳季安自然也明白她心中的担忧,“媳妇儿你放心,护国军从不会伤害无辜百姓,等到这件事结束,所有的枪会一件不落的收回,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沈清歌点了点头,若非相信柳季安,她也不会答应。 夫妻二人达成一致后,第二日夜里,趁着天黑去了护国军藏身之处。 他们扮成普通百姓,藏身在难民之中,如今已经在京郊附近落户。 虽然只有一千多人,但他们都是护国军中的佼佼者,一旦京中有变,他们便是打开京城城门的先锋。 给他们配备上枪,无疑是最合适的。 加上空间的转移功能,沈清歌与柳季安每日夜里都能够悄无声息的前往与他们汇合,教他们使用技巧。 …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煎熬的寒冬渐渐过去,柳家村那些塌掉的房子已经重新建好,村民们也逐渐走出了逃荒的阴影。 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柳家村的村民们开始了新一年的开垦播种。 他们感受到了春天的温暖,看到了新的希望。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但朝廷中的局势却日渐紧张。 自从太子死后,皇帝的几位成年皇子也陆续遭遇意外,只有定王轩辕叙的势力越来越大。 而皇帝年岁渐长,自然越发忌惮自己的儿子,从前忌惮太子,如今也轮到了定王。 皇帝已经多次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定王。 定王面上隐忍,眼底的怒火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 回到定王府,定王身边的小李子见他面色不佳,赶忙泡上一杯茶。 “啪——” 茶盏碎了一地。 小李子慌忙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将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定王双目赤红,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一脚将小李子踹开,“滚!” 做奴才的,被主子发现打骂是常事,小李子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沏了一杯茶放到定王面前。 “王爷心中有气只管踹奴才,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这一次定王没有在踹他,“传本王的命令,本王要轩辕南活不过今夜。” 小李子眼珠骨碌一转,说道:“王爷,要奴才说,齐王本就活不长,任他再怎么蹦哒也是无用,何必脏了王爷您的手。” 定王愤怒道:“轩辕南这段日子没少在父皇面前给本王使绊子,若不杀他,本王绝不能忍这口气。” 从前齐王的身体一直不好,定王从来没将这个兄弟放在眼里。 虽然现在齐王对他也没有任何威胁,但齐王这段日子一直在朝中各大臣府上行走,更没少在皇帝面前献殷勤。 皇帝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他,却夸赞齐王有先太子风范。 定王这才对齐王起了杀心。 小李子说道:“齐王如此行径,想必是故意给王爷使绊子,想要阻止王爷登上太子之位,这样恶毒的心思,王爷让他死怕是太便宜他了。” 定王斜眼看向他:“你这是何意?” 小李子幽幽开口:“王爷何不暂时留他这条命,让他亲眼见到王爷您登上至尊之位,再慢慢折磨他。” “生不如死,可比死更难熬。” 定王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方才在大殿上所受的屈辱,脸色变得阴沉。 沉默了片刻,定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这倒是不错的主意。” “他不是觉得谁都比不上他的太子哥哥,那就让他亲眼看着本王是如何坐上那张龙椅的。” “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轩辕南匍匐在自己脚下,向他求饶的场景。 小李子高声喊道:“王爷英明。” “贵妃娘娘已经派人传了消息出来,如今万事俱备,只待王爷一声令下,则大业可成。” 定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做了那么多的准备,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00节 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畅想着自己身着华丽的龙袍,坐上那张龙椅,享受无尽的权力时的场景。 定王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告诉所有人,明日酉时正刻,入宫!” “是。” 小李子退出书房,在无人处将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然后将信鸽放飞。 信鸽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很快便消失不见。 ------------ 第132章 弑父弑君 柳家村。 柳季安解下信鸽脚上绑的纸条。 【明日酉时,定王逼宫】 柳季安用烛火将纸条点燃,烧成灰烬,“听说今日早朝皇帝当众斥责定王,他明日便要造反逼宫,还真是一刻都不愿多等。” “这不正好,”沈清歌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她已经怀孕将近六个月,肚子却快有寻常孕妇八个月那么大。 刚开始他觉得是自己胃口太好,吃的太多,肚子里的胎儿才会被喂得这么大。 可她控制饮食以后,肚子反而更大了。 柳季安去京城请了大夫来给她看诊,原来并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个头大,而是她肚子里有两个娃,所以才会比寻常孕妇的肚子大。 从沈清歌怀孕以后,柳家上下已经把她当国宝似的小心呵护着,自从知道她肚子里有两个娃,柳母恨不得时时刻刻地看着她,生怕有半点儿差池。 柳季安也一直守着她,除了非去不可的事情,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明日之事,你可是要带上令昭一起前去?” 柳季安坐到她的身旁,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腹部,“他是皇孙,明日那样的情形,他必须在场,我知道你担心他的安危,但这是他必须要面对。” “可他还只是个孩子。” 连五岁都不到,放在现代不过是个幼儿园小朋友,正是无忧无虑,调皮捣蛋的年岁。 可令昭却要面对如此血腥残忍的皇位之争,实在令人唏嘘。 柳季安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出生在皇室的孩子看似尊贵,却也要承受常人所不能。 这就是拥有无上权力需要付出的代价。 … 次日酉时,宫门被强行打开,规矩森严的皇宫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启天殿内,老皇帝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面色黑青,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 他的眼睛黯淡无光,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床边,张贵妃端起药碗,将黑乎乎的汤药强行给他灌了下去,老皇帝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张贵妃脸上露出得意地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对老皇帝的痛苦毫不在意。 她低头靠近老皇帝耳边,轻声说道,“陛下,就别再挣扎了,如今皇宫上下全都是咱们叙儿的人,只待陛下龙驭宾天,叙儿便会立即登基。” “陛下放心,咱们叙儿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如此,陛下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汤药全部灌下去后,老皇帝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一些,实则即将耗尽最后一丝精气。 这时候定王身着铠甲,手拿长剑走进殿内,脸上满是志在必得。 “父皇,儿臣来看望您了。” 定王走到床边,缓缓跪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传位诏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父皇在位多年,宵衣旰食,实在辛苦,今后这份辛苦便由儿臣来替父皇分担,父皇安心颐养天年。” “…”老皇帝大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呻吟。 他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狰狞,他无法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最宠爱的妃子,竟然背叛了自己,逼宫篡位。 定王看着老皇帝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与得意。 “有劳徐公公,遵照父皇遗命,加盖玉玺。” 徐公公是老皇帝最信任的贴身太监,只听命于老皇帝一人。 但现在面对定王的威逼,徐公公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老皇帝,只能接过定王手中的诏书。 来到御案前,徐公公取出玉玺,刚要盖印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紧闭的殿门被推开,一道小身影被齐王等人簇拥着走进殿来。 定王看向来人,眼睛瞪得像铜铃,“轩辕昭…你竟然还活着!” “皇叔,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轩辕昭年纪虽小但气势一点不输定王,覆手而立的模样,像极了太子。 “即便你活着又能如何,黄口小儿罢了,”定王紧了紧手中的刀剑。 定王虽然他话说的轻松,但当他看到轩辕昭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 他能闯入启天殿,柳季安必然已经将自己的人给控制住了。 现在想要全身而退,只剩下一个办法… 定王一把拎起床上的老皇帝,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叫你的人全部让开。” 轩辕昭看向定王手中的满脸惊恐的老皇帝,没有丝毫动容,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皇叔何苦挣扎,你应该很清楚,你这样做是威胁不到我的。” 从老皇帝逼死父王、母妃的那一刻,轩辕昭心中便再没有皇祖父。 定王笑道:“我知道你恨他,但你不要忘了太子已死,你这个太孙名不正言不顺,你若是眼睁睁看着皇帝死在你面前而不救驾,更没有登基的可能。” “皇兄,停手吧,”齐王劝道,“即便你劫持父皇也绝不可能离开,此时回头还有一线生机。” “生机…”定王冷哼一声,他今日逼宫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死,要么登基为帝。 定王低头看向老皇帝,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紧握住刀剑的手突然发力,老皇帝的脖颈被割开。 “嘣——” 一声枪响,在场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定王的额头中间突然出现一个大窟窿,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了下去。 被拎着的老皇帝没了支撑,也一起倒下。 父子二人倒在一起,若是忽略他们各自身上的血迹,看着倒是一副父慈子孝之态。 殿门处,柳季安收回手中的枪。 “啊!叙儿——” 张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眼前,发疯般的跑去将定王抱住。 他们母子二人筹谋多年,好不容易将阻碍一一清扫,眼看皇位近在咫尺。 原以为明日他们母子的人便能夺得这天下,坐上那至尊之位,却不想最终的结局,是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着。 ------------ 第133章 终章,新帝登基,双胞胎出生 武嘉二十九年,太孙轩辕昭登基为帝,改年号永宁。 追封先太子轩辕政为孝文皇帝,先太子妃张氏为孝文皇后。 柳季安为护国公,其妻沈氏为一品护国夫人。 … 柳家村。 柳母看着手上捧着的圣旨,整个人如坠云端,有一种飘飘欲仙的不真实感。 谁能想到他家那个在外走镖的儿子,竟然是上过战场的大将军。 更没想到的是,寄住在他家的小娃儿竟然是皇太孙,如今更是登基成为了皇帝陛下。 柳母伸手掐住柳老二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嗷——” 柳老二疼的一个激灵,直接原地蹦了起来,“疼死了,疼死了,娘,掐我干啥?” 见他是真的疼,柳母这才恍惚地点了点头:“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啊。” “…”就算是在做梦也不能掐他这么狠吧。 柳父、柳母将圣旨小心翼翼的供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柳家门前前来拜访之人络绎不绝。 自从新帝登基,朝野上下都知道从前太子身边最器重的安季将军的真实身份。 而他的妻子沈氏不仅是一品护国夫人,更是陛下的养母,与陛下关系亲厚。 故而人人都想与柳家攀上关系。 柳家的孩子们都还没到婚嫁之龄,他们便将目光放到了柳老三的身上。 即便柳老三曾经休妻,膝下还有一个女儿,依旧是许多人眼里的香饽饽,前来说亲的人将门槛都快踏破了。 原本柳老三对娶妻一事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实在不胜其烦。 柳老三便让柳母做主,给他在前来说亲的人家里挑了一个品性上佳的姑娘。 赶在风宜与柳孟秋成婚前半月将婚事给办了。 穿越逃荒,冲喜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第101节 姑娘姓赵,父亲是个五品武将,算起来也是柳季安的下属。 此次成婚,柳老三并未抱太多的期待,只要这位赵姑娘不似冯氏那般,搅和得全家不得安宁便好。 不想成婚后,赵氏性子活泼开朗,大大咧咧,不仅与全家人相处的极好,与四丫相处的也十分融洽。 赵氏对四丫并非像亲生女儿那般疼爱,反倒是像姐妹一样相处,一起嬉笑玩闹。 在赵氏的影响下,四丫的性子也越发的活泼。 有时柳老三恍然觉得自己不像是娶了妻子,倒像是多养了一个女儿。 … 护国公府。 沈清歌临近生产,便从柳家村搬进了护国公府。 在他们搬进护国公府的当日,轩辕昭就从宫里挑了好几位擅长接生的嬷嬷,将他们送到沈清歌身边。 之后仍觉得不放心,又从太医院挑了两位医术好的太医送去护国公府,以备不时之需。 沈清歌看着这一波一波被送进府的人,心里很是欣慰,不愧是她养出来的娃,果然甚是贴心。 一旁的柳季安看到这一幕,不仅不觉得贴心,反而很是心塞,原本这些都应该是他的活儿,现在全被人给抢了。 柳季安扶着沈清歌回房,委屈巴巴的把头埋进她的颈间,“我和阿昭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 沈清歌有些无语的看向他:“你这都是打哪学来的?” “那你别管,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柳季安抬头,一脸期待的望向她。 沈清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私下里也会露出这样可爱的神情。 恶趣味地伸手在他的脸上揉了揉,“我救你,行了吧。” 柳季安显然还不怎么满意,继续在她的身上撒娇耍赖,“你这个语气,根本不是真心想救我,分明就是敷衍。” “…”沈清歌突然有些后悔,就不该给他看那些狗血电视剧。 沈清歌张嘴刚要说话,突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她赶紧拍了拍柳季安,“疼…我好像要生了…” 柳季安一顿,赶忙将她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屋外的接生嬷嬷们听到动静,有条不紊的吩咐下人准备热水。 轩辕昭听到沈清歌生产的消息,立刻换上一身常服出宫。 他到的时候,就见柳家人全都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柳季安更是毫无形象的扒在房门处。 “娘亲怎么样了?”轩辕昭第一时间前去询问太医。 太医回道:“皇上不必担心,国公夫人身子一向康健,定会母子平安的。” “那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 “国公夫人毕竟是初次生产,时辰久一些也实属正常,皇上不必担忧。” 虽然太医们再三保证,轩辕昭自然不能安心。 他也跑到门口去扒着,想要看看产房内的情况如何。 门缝被柳季安占了大半,轩辕昭推了推他,“安叔,给我让个位置。” 这个时候柳季安没时间与他相争,挪了挪腿给他让出一块地方。 一大一小,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一上一下地扒在门缝上往里瞧。 半个时辰后,产房终于接连传出两道响亮的啼哭声。 “恭喜国公爷,夫人生下公子和小姐,母子均安。” 听到接生嬷嬷说母子均安,柳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季安一溜烟的冲进产房,压根没在意接生摸摸手中抱着的孩子们。 看见床上面色苍白的沈清歌,双眼瞬间红透,“媳妇儿,辛苦你了。” 沈清歌朝他扯出一抹笑,随即便累的睡了过去。 … 柳父、柳母从接生嬷嬷手中接过两个孩子。 “哟,我的小乖孙女长得可真好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有福气的很。” 轩辕昭踮着脚,昂头去看小丫头,小丫头睁着眼睛,目光呆呆的,可爱极了。 “妹妹。”轩辕昭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他的一根指头。 命定的缘分由此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