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小苹果》


 第1章

    《一口小苹果》作者：煮鱼饭【cp完结】
    简介：
    投喂了一只没良心的流浪猫
    流浪猫攻x水果店老板受
    姜逢x姜果
    姜果继承了家族企业——一家水果店，成功过上睡醒上班、困了下班的理想生活。
    某天，店门口出现一只瘸腿小猫，白毛金瞳特别好看，姜果同情心泛滥，为猫治伤，给猫投喂，赐名小苹果。
    小苹果很懂“报恩”，时不时叼来野花、野草，偶尔还有野老鼠。
    为照顾小猫的自尊心，姜果总是满脸笑容地收下，转身再悄悄扔掉。
    直到某天清晨，店门口赫然躺着一只癞蛤蟆。
    姜果忍无可忍，蹲下来认真对小苹果说：“你只是只小猫，不用为我做任何事，明白吗？”
    小苹果喵了一声，转身离开，再没回来。
    姜果心灰意冷，封心锁爱。
    直到某个午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小卖铺门口。
    他望向姜果，金色瞳孔的眼里带着笑意：
    “老板，招人吗？我自愿倒贴上班。”
    标签：甜宠，市井，猫攻，直男受
    第1章 铃铛小小，脾气大大
    姜果从爸妈手里接过水果店经营权的那天，二老已经坐上了去云南旅游的飞机。
    “果果啊，早九晚六就行，别累着自己，也别歇着。”
    妈妈如是说。
    姜果挥手告别，说自己心里有数——有个屁的数。
    他22岁大学毕业，直接进修加里敦私立学院，在家待业半年，面试几个公司都不太喜欢，不是上班时间太久，就是通勤距离太长，没有一个符合他“混吃等死”的目标。
    老姜每天忧心忡忡，恨不得托关系把儿子送进养老院，停止姜果的啃老生活。当时姜果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爸爸，我啃老说明您有本事，是不是，等您哪天想退休了，把咱们家族企业交给我接手，您也休息了，我也有工作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或者我现在就去给你打工，您按月给我开工资就成。”
    老姜细细一算，觉得不对，发工资可比姜果在家的开销多不少，两相比较，还是让他啃老吧。
    后来某天，老姜在朋友圈刷到老同学的旅游plog，大为心动，当机立断，将自己老姜家的家族企业，这家有整整100平方的精品水果店，交给姜果继承。
    水果店开了二十多年，营收不错，品类众多，据老李女士说，她怀着姜果那年，和老姜攒够了开店的钱，于是姜果一出生就叫姜果。
    “也算我们俩对这家店的美好祝愿。”
    姜果至今不懂自己跟祝愿有什么关系，只知道从小到大，每个人都会评价他“很美味”。名字很美味，味道也确实很美味。
    大学室友曾经说:“姜果，你身上好香。”
    姜果身为钢铁直男，浑身恶寒，说自己只是跟水果待久了，味道洗不掉。社团同学经常赞叹:“姜果，你好白。”
    姜果汗毛倒竖，解释这是柠檬吃多，自然会美白。
    “好肉麻，好恶心，你们不要再说了。”姜果每次都会这样警告，但他眼睛过大，唇色过红，戴着一副能盖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实在没有威慑力，收效甚微。
    学姐评价他:“恐同即深柜。”
    姜果严肃声明:“我尊重每一种性向，但我是直男。”
    嗯，从未有过春心萌动，也从未有过暧昧对象的，直男。
    回想至此，姜果深深觉得自己的前半生除了没有恋爱过算是小有遗憾，其他时候实在是一事无成到有些过于爽歪歪，于是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看他新淘到的百万字修仙小说，时不时发出惊叹。
    夏日午后，店里开着空调，收银台上放着姜果自己切的冰镇西瓜，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甜蜜的香味。
    如此安静美好，只除了隐隐约约，一声又一声的微弱猫叫。姜果耳朵动了动，坐起身来。
    “咪咪？”
    “喵！”
    “咪咪？”
    “……喵嗷！”
    姜果喊了两声，试图找到小猫在哪里，作为回应似的，猫叫一声比一声高。最后姜果是在空调外机的缝隙里找到小猫的。
    “嘿，还挺好看，”姜果伸手在小猫面前，让猫凑近闻了闻，“这下咱俩算认识了啊，我得把你弄出来，不许咬我。”
    小猫被姜果提在手里，从空调外机中解救了出来。
    猫是纯白的，长毛，身上灰扑扑，只有眼睛在太阳底下看起来金灿灿的，被姜果提着后脖子也不动，只看着姜果喵喵叫。
    “哎呦。”姜果心软得一塌糊涂，把小猫抱在怀里，开了一罐午餐肉。猫闻了闻，不吃，一个劲儿舔舌头。
    姜果挠头:“你不饿，是渴了？”
    “喵！喵！”猫叫声变得急促，竖起尾巴在姜果小腿上蹭来蹭去，一只爪子提着，像小瘸子一样。
    姜果嘿嘿直笑，嘀咕着说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猫，他用水果盒接了点水，猫低着头喝了半天，才抬起头叫了一声，尾巴盖在爪子上端正坐好，那只前爪还是提着。
    姜果捏着猫爪子看，在肉垫上发现一根枣刺，深深扎在肉里，整个爪子都肿了。
    “别挠我啊，我给你这刺拔出来。”姜果又捏了一下爪子，尖尖的猫指甲被捏了出来，但是没有碰到姜果的手指。
    刺被拔出来后，猫爪出了一点血，姜果又从抽屉里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可是猫爪子太小，创可贴还是太大了，姜果想自己去买纱布，又怕猫自己到处乱跑，便叫了个外卖。
    等待纱布来的时间，姜果把猫抱起来看了又看。
    没有蜱虫，没有跳蚤，没有其他伤口，但是很瘦，非常瘦，隔着厚厚的毛都能摸到骨头。姜果摸摸猫脑袋，低声说:“怎么这么可怜？”
    猫仰起头，在姜果下巴上舔了舔，痒痒麻麻的，姜果没有躲开。
    外卖小哥经常来店里，和姜果很熟，这会儿单少，他把东西送到了也不走，站在前台跟姜果聊天，顺便蹭空调。
    但是姜果今天没有心思搭理他，捧着小猫爪小心翼翼地缠纱布。
    “你这猫公的母的？”小哥好奇。
    姜果看他一眼说:“不是我的猫呢，刚刚捡的。”然后也有点好奇，把猫提起来，扒着猫腿看。 一对小铃铛。
    姜果伸手弹了一下，手感还不错，猫愤怒地挣扎了一下，姜果赶紧把猫放下，看着猫直乐。铃铛小小，脾气大大。
    他想把猫养着，这猫既漂亮又聪明，讨人喜欢，最重要的是猫还受着伤，自己一只猫在外边流浪，怎么能吃饱呢？
    姜果把猫举起来，一人一猫无声对视，人说:“要不要当我们姜氏集团的捉老鼠部长？”猫喵了一声。
    听不出来是同意还是拒绝。
    姜果默认猫同意了，又在猫铃铛上弹了一下，说:“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猫部长，赐名——小苹果。”
    猫仰着头，咪咪喵喵地叫了一长串，一瘸一拐从水果店的水晶门帘中间跳了出去，留下老板和外卖小哥面面相觑。
    “我靠！坏猫！”
    许久之后，姜果起身追了出去，街道上除了太阳光，连猫毛都看不见，他沮丧回店，终于忍不住对着一桌子棉签发出被辜负的咆哮。
    第2章 猫的报恩，人的疑惑
    猫走了，但每天都又过来，不定时，有时候早上蹲在卷帘门前，有时候中午趴在易拉宝下边，有时候姜果要关门了它才出现在墙缝里边。
    爪子上的伤早就好了，姜果认为这个猫坚持不懈来找他的原因只有一个，蹭吃蹭喝。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姜果妥协，在店门口摆上了猫粮和水，怕自己和猫错开时间见不到面，猫就只能饿肚子。
    人和猫养成了微妙的默契，尽管姜果觉得自己被当成了长期饭票，但他很快调理好了，散养怎么不算养，小苹果喜欢他才来这吃饭，一条街上这么多饭店，它怎么不去别人家？
    如此相处半个月后，一个清晨，姜果在店门前的地上看到了一朵新鲜的牵牛花。
    姜果捡起来看了看，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其他店铺有种这个，想不明白这是哪来的，于是丢掉。
    小苹果“喵”的一声，从空调外机后走出来，凑近被丢掉的牵牛花，闻了闻，尾巴垂了下来，姜果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头，猫只是垂头看着花，没有舔姜果的下巴。
    又过了一周，店门前再次出现一片四叶草。
    姜果没有仔细看，拿着扫帚打扫起来，猫蹲在装西瓜的箱子上，等姜果放好扫帚，自己跳进了簸箕里。
    “哎呀，脏。”姜果把猫提起来，拍它身上的灰，粘在毛上的四叶草再次掉在地上。
    隔天，姜果切水果时不慎划伤指腹，猫在旁边，刚伸出舌头要舔去姜果手指上的血，被对着伤口冲水的姜果捂上眼睛，让它不要害怕。
    下午，猫叼着野草跳上了收银台。

 第2章

    “小苹果，你又添乱。”姜果的小说正看到关键情节，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手上的伤口没有贴创可贴，因为切水果不停沾水，太麻烦。
    猫盯着姜果看了一会儿，突然低头在姜果的虎口咬了一口，没使劲儿，但给姜果吓了一跳。
    他抬头瞪着猫:“你咬我干什么！”
    猫柔声“喵”着，姜果低头，看到猫爪下压着的野草。 “哦哦，你想吃猫草。”姜果懂了。
    猫好像对他有点无语，“嗷”了一声，头也不回，再次离开。
    姜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嘀咕了一句:“真是坏猫……”
    坏猫领了这个名头，名副其实是要做坏事的，这才哪到哪。
    姜果这天为客人结完账后，余光瞥到一条长长的白色毛绒尾巴。
    猫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姜果没戴眼镜，看不清楚，还勾勾手指:“过来，让爸爸摸摸。” “咕”的一声，猫发力跳上来，松开嘴，嘴里的东西掉到姜果面前。
    姜果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你给我死老鼠干什么啊！！！！”
    姜果忍着恶心把那具惨不忍睹的哺乳动物尸体扔到外边垃圾桶，将整个桌面用酒精湿巾擦了一遍，猫讨厌酒精的味道，离得很远看姜果忙活。
    姜果对着猫直叹气，实在接受不了猫嘴咬过老鼠，他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让猫舔自己。等心里那点膈应平复之后，姜果掏出手机，打开社交平台，寻求猫最近如此反常的答案。
    【标题】猫叼奇怪的东西回家怎么办？
    【正文】姐妹们求解答，猫昨天叼了一些野草，今天叼了一只死老鼠，都丢到我面前是为什么？
    【momo】有没有前情提要？猫有没有受过伤或者哪里不舒服？
    【果果】前情提要吗，大概这个月初，它爪子受伤被我捡到，但是早就好了。
    【萌宠乐园】可能是肠胃出了问题，可以试试我们这款益生菌，效果不错哦～
    【今日天晴】这个前情也太前了吧！
    【我上网就是来当皇帝的】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地说起……
    【果果】哦哦不好意思，近一点的话，昨天上午外卖出单了十五份水果捞，中间切到手指处理了一下，下午卖了几个西瓜，别的没有了。
    【momo】那个野草有照片吗？
    【果果】没拍，我以为没用直接扔了……大概长长的，有点椭圆形，边上摸着有点剌手。
    【momo】我去，听起来像是刺儿草，姐妹，你遇到绝世好猫了！
    【小煮】猫的报恩！
    【萌宠乐园】我家这款宠物专用止血绷带也是不错的哦～
    【我上网就是来当皇帝的】机器人打广告？贴主能不能把这人删了，看着就烦。
    【果果】什么报恩？
    姜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咧着嘴笑了起来。这小猫，嘿嘿。
    【momo】姐妹你是第一次养猫吧，其实小猫是会报恩的，你帮它治爪爪，它看到你受伤也要帮你治的！你说的野草应该是刺儿草，止血的，它很担心你呢！送你老鼠是跟你分享猎物，小猫觉得你不会抓老鼠，很危险，很可怜，小猫在照顾你。
    【今日天晴】好猫，好猫！
    【果果】好感动，谢谢姐妹解答，我确实是第一次养猫，也不算养吧，它只有吃饭时候会来我这里，但是无所谓，我这就给它拆猫条吃。
    【momo】嗯嗯，如果你想散养它的话，最好是绝育打耳标哦，这样能提高猫猫在野外的生存能力，也避免被二次手术。
    【果果】学到了！感谢姐妹！双手合十.jpg
    姜果退出软件，坐在那里开始荡漾了。
    他想起前几天的牵牛花，难道也是小苹果送的吗，这么浪漫吗，还以为猫不喜欢自己，原来猫只是不说。
    你说说，这么好的猫怎么让他遇见了。
    小苹果正在店门口悠闲洗脸，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肚皮惨遭入侵，从头到尾被揉了个遍，忍不住发出惊恐的“嗷嗷”声。
    “谢谢你呀，”姜果把脸埋在猫毛里猛吸一口，“虽然我不吃老鼠，但还是谢谢小苹果嗷。”
    猫停止了挣扎，说不好是听明白了姜果的感谢，还是发现自己挣扎无用后认命了，总之，姜果一把它放下，它就一溜烟钻出水晶门帘，消失的无影无踪。
    孩子害羞……正常……
    姜果有一种初为人父的欣慰，目送小苹果钻进树丛，露出慈祥的微笑。
    第3章 猫的离去，人的相逢
    理解小苹果的行为逻辑后，姜果选择欣然接受猫儿子的心意。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树叶，有时候是死老鼠，或者鸟的羽毛。
    猫不能说完全没有心眼，自从第一次送老鼠被姜果无情打扫后，再送老鼠就不进门，只放在自己的猫碗旁边。
    姜果把能收藏的都收藏起来，至于老鼠，实在接受无能，只能夸夸小猫之后，再偷偷丢掉。人把猫当小笨蛋，猫却一点都不笨，早就知道人不喜欢自己送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猫又不是只会抓老鼠。
    小苹果看着姜果丢老鼠时的样子，默默转身，在第二天一大早送给爸爸一个惊喜。
    “小苹果！！！！”
    姜果的喊声震耳欲聋，门头上的灯都跟着晃了两晃，小苹果在姜果的腿上蹭来蹭去，而店门前的台阶上——
    赫然趴着一个肥美的，壮硕的，中华蟾蜍，俗称，蛤蟆。
    姜果深呼吸几次，扶着额头，将小苹果提起来丢进店里，再用簸箕把蠕动的蛤蟆送进草丛。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姜果为被迫背井离乡的小蛤蟆送上诚挚祝福。
    然后潇洒回头，要好好给猫儿子上上思想教育课。
    但是，当姜果对上那双金灿灿的猫眼睛时，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你只是只小猫，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明白吗？”
    猫抬头轻轻“咪”了一声。
    姜果又说:“你以后都不要给我送东西了，知道不，就算你什么都不送给我，我都会养你的。”
    说完之后，姜果觉得猫有点可怜，猫笨笨的，又听不懂，干嘛对猫说这种伤猫心的话。他对着猫伸手:“来，爸抱抱。”
    猫突然在他手上挠出三道红痕，跑了出去。
    “好疼啊……”姜果看着带血的手背，有一种儿大不由爹的无力感。
    小苹果就这样一去不回，姜果独守空店，每天除了给老姜老李的朋友圈点点赞，就是蹲在猫粮碗前眺望远方。
    唉……猫粮还有半袋呢，绝育手术还没预约呢
    姜果叹了口气，想，自己曾经拥有过一只猫，尽管猫似乎从未承认过，但人的一厢情愿足以起到自欺欺人的效果。
    现在，因为自己的狭隘、小气、粗心大意、不解风情……他失去了那只猫。那只雪白的，柔软的，有着金黄色瞳孔的，绝世好猫。
    莫非世界上最聪明的猫真被姜果碰到了？这只猫竟然真的能听懂姜果的嫌弃，就此心灰意冷，再也不认姜果这个便宜爸爸了？
    姜果终于明白了自己高中时在宿舍偷看的动漫里所说的“不可结缘，徒增寂寞”是什么意思。再也不喂猫了。
    姜果封心锁爱，被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绝世坏猫伤透了心。
    夏天的午后经常不讲道理地下起大雨，姜果望着门帘外细密的雨幕，在店里连小说都看不下去 了，只想着小苹果怎么办，猫是不能淋雨的，它会躲雨吗，会躲进别人屋檐下被赶走吗，会无处可去只好回来找爸爸吗？
    小苹果真的这样狠心的销声匿迹，外卖小哥都问过姜果好几次，猫去哪了，姜果只能摆摆手: “不提，不提。”
    一脸被抛弃的怨夫模样。
    姜果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看不下去小说，转而看起某果短剧。
    剧中男主被家族除名后觉醒武魂，姜果连连赞叹，剧情进入紧要关头时，门帘被撩开，姜果头也懒得抬，有气无力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来人没去挑选水果，脚步反而停在姜果面前，修长手指映进姜果眼中，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老板，招员工吗？”
    不是哥们儿，声音这么磁性什么意思？
    姜果这才被提起一点兴趣，撩起眼皮，对上熟悉的金色眼睛。
    “……”
    “……”
    四目相对，许久，姜果看着男人面前紧张中带着期待的表情，斟酌开口:“兄弟，你是不是营养不良？”
    “什么？”男人愣了一下。
    瞳色这么浅，跟猫眼睛一样，长相又不是外国人，姜果只能想到营养不良这个原因，可是男人肩膀那么宽，胳膊比姜果粗了一圈，应该也不是吧……
    眼看话题扯远，男人及时拉回姜果的思绪，轻咳一声说:“所以这里还招人吗？”姜果疑惑道:“我没贴招工启示啊。”
    男人笑着说:“我自愿倒贴上班。”
    姜果大骇，这莫非是什么新型杀猪盘？可惜骗子不做背调，长这么帅却来骗一个直男，这不是白忙活吗。

 第3章

    他挥挥手赶人:“不招不招。”
    男人错愕，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姜果拒绝，一大高个傻愣愣站在那，头发衣服都是湿的，看着竟然还有点委屈。
    姜果看着那对金色眼睛，想起小苹果，这人怎么跟猫一样笨，不知道打伞吗？ 叹了口气，姜果说:“你干嘛来我这里找工作，我就一小店，可开不了高工资。”
    男人皱着眉思索片刻，似乎也觉得自己那句“倒贴上班”太假，于是说:“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身上也没有钱，只要你能管吃管住，我干什么都可以……”
    姜果还是不信，这都是现代文明社会了，怎么可能有人没朋友。
    “你看，我很有力气的。”为了证明自己，将室外那些姜果懒着没搬的水果箱全搬了进来。倒是挺老实的。
    姜果让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男人诚实道:“没有。”
    “你玩儿我！”姜果怒了。
    男人眨眨眼，仍旧是那副委屈的样子，说:“你又凶我。”
    第4章 怪的男人，香的猫粮
    暴怒的姜果直接将人送进派出所，警察同志问男人名字，他想了想说:“我叫姜逢。”
    这么巧，还一个姓呢。
    “你有病吧！”姜果又生气，这男的绝对故意的。
    系统里好几个姜逢，对比照片，却没有一个是面前这个姜逢，这倒不好办了。
    没亲属，没来处，没身份证明，什么都没有，就是个黑户嘛。
    警察同志“啧”了一声，让姜逢登记一下，去采集dna，然后当场打一个落户申请。
    “你这情况可难办，回去等通知吧，不会太快，也不要着急。”
    姜逢点点头，他不急，姜果急。
    “警察叔叔，”姜果赖着不走，“他真不是什么犯罪分子？”目前看来真不是，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姜果傻了，带着姜逢出了派出所，以为人家是骗子，没想到比骗子还麻烦，是个黑户。
    如果是骗子，他可以揍一顿，如果是黑户，他还真做不到把人赶出去，因为姜逢有一双很像小苹果的眼睛。
    唉，小苹果。姜果又开始思念自己的小猫了。
    俩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姜果蹲在派出所台阶上，抬头问姜逢:“你真叫这个名字？”
    “嗯。”
    “你没家人，那你平时都做什么的？”
    姜逢想了想说:“从有记忆开始，流浪。”
    哇。
    唉。
    姜果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姜果像是终于纠结许久做了个决定，说:“算了算了，这样，你在我店里打工，晚上住店里看门，吃饭就跟我一起，在你落户之前，我一个月给你开两千块钱工资，行不行？”
    “……”姜逢不说话了，盯着姜果看了好久，把姜果都看不自在了，才“嗯”了一声。
    于是，水果店来了一个新店员。
    新店员姜逢，干活利落，沉默寡言，就这半天的表现来看，姜果还是非常满意的，他把自己的旧手机翻出来，又用自己身份证给姜逢办了电话卡，至于修手机和办卡的钱——姜果感觉自己当老板的，得大方点，就当送给姜逢了。
    姜逢拿着手机，不太会用。
    “你以前没用过？”姜果难以置信。姜逢诚实回答:“看人玩过。”
    天呐。
    姜果感觉自己如果表现出同情的话，有点不礼貌，只好装作完全不惊讶的样子，教姜逢注册微信，拨打电话。
    好在姜逢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已经会蹲在角落玩水果忍者了。
    晚上吃饭时，姜果又发现了姜逢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人用筷子好不熟练，就这还要挑食，把所有蔬菜都留在碗里。
    流浪汉还挑食？
    姜果没见过这样的流浪汉，但姜逢那种从未进入过社会的愚蠢太过清澈，姜果只能相信。总之两个人相处还算融洽，姜果还拍了照片发在姜氏家族群里。
    “集团人事变动通知:员工小姜新鲜入职。”
    老姜老李在外边没空搭理他，百忙之中回复了一个大拇指，已阅。
    姜果看着群里爸妈发来的合照，嘿嘿笑了笑，看到姜逢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干活，觉得就这样收养一个员工其实也不坏，毕竟工资两千块钱还要人晚上看店，他都觉得自己有点万恶奴隶主的感觉。
    直到当天晚上，姜果在监控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他才发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监控左下角的时间显示在21:36，姜果睡前不放心，点开监控想看看姜逢到底是不是个和自己一样的老实人。
    姜逢在仓库门前支起行军床，夏天温度高，姜逢给他准备的凉凉被在他身侧堆着，过于高大健壮的身材让他只能尽力把自己缩起来，才不至于让双腿掉到地上。
    21:40，姜逢翻了几个身，揉揉肚子，从床上起来，打开灯，鼻子嗅来嗅去，一直嗅到收银台前边，眼睛一亮，在监控的夜视画面中闪着光。
    果然忍不住了吗！
    姜果警铃大作，以为姜逢要开始什么不法行动，果断打开了录屏大师。
    21:42，姜逢从凳子下边扯出猫粮和猫条，打开封口，一口干粮，一口猫条，一边吃一边露出满足的表情。
    姜果目瞪口呆，关上录屏大师，躺倒在床，脑海中一团乱麻。今晚的饭难道不够吃吗？
    店里那么多水果，难道不能吃吗？猫粮莫非……真的很好吃吗？
    姜果摇摇头，发现自己竟然试图理解一个怪人的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目前看来，姜逢是个老实人，收银台那么多钢镚他没要，就偷点猫粮吃，不仅是个老实人，还是个有胃口很大、患有异食癖的老实人。
    姜果对着手机屏幕喃喃说了句“天呐”，迅速做出两个决定，第一个决定，要让姜逢和自己住在一起，不能让他再偷吃，第二个决定，以后要给姜逢多点一份饭，不能再让他饿到吃猫粮。
    这边的姜果良心发现，而另一边监控里的姜逢终于心满意足了，在店里姿态闲适地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因素，方才躺回行军床，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蜷缩成硕大一团，睡着了。
    第5章 软的尾巴，甜的嘴巴
    自从知道姜逢晚上偷偷做了什么之后，姜果总忍不住偷看姜逢，几次被姜逢抓个正着。
    “你为什么总看我？”
    姜逢想不通就问，反而让姜果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要考虑到姜逢的自尊心吧。
    姜果托着脸趴在柜台上说:“你眼睛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姜逢闻言停下动作，扭过来用一种姜果看不懂的眼神一步步走近:“……你为什么这么问？”
    太近了，姜果觉得脸有些热，向后靠了靠，抬头说:“我之前有个猫，你们俩眼睛很像。”
    姜逢笑了笑，也不像是开心，说:“你的猫？”
    好吧！
    姜果本来就心虚，被这么一问，想起小苹果决绝离去的背影，悲从中来，一股脑说了出来:“不是我的猫行了吧，我知道，我知道它就是拿我当饭票，用之即来，用完就跑，它都一个多月没来看过我了！”
    姜逢的手动了动，问:“你知道它为什么不回来吗？”
    “我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它天天给我门口放老鼠蛤蟆呢！不就说以后别送了吗……”真是的，一句话都不让说，坏猫。
    姜逢看着姜果头顶蓬松的头发，欲言又止，最后说:“也许它不是生气了呢。”
    “嗯？”姜果突然抬头，不明白姜逢是什么意思。
    姜逢移开目光，很慢地说:“也许……也许它是觉得自己没用，不能帮到你什么忙……”
    姜果突然起身，靠近姜逢，盯着姜逢的眼睛看很久，看得姜逢鼻尖出汗，才说:“你很懂猫嘛。”
    连猫粮都喜欢吃，不会是什么都市传说神秘猫人吧？姜逢竟然没否认，脸红着轻轻“嗯”了一声。
    太奇怪了！
    但是姜果好像确实无人倾诉了，好不容易拉到一个人愿意听，便不想停下，絮絮叨叨说:“我又不是生它气，也不用它帮我做什么啊，小猫嘛，能吃能喝我就很满足啦，当然，要是它愿意跟我回家，当我一个人的小猫，我肯定比现在还开心的……”
    姜逢眼球缩了一下，嘴唇轻颤，好像说了句什么。
    “什么？”姜果没听清。
    姜逢垂眸重复了一遍:“它愿意的。”
    “切，小没良心的，”姜果才不信，“都不回来了——说到跟我回家，你今晚开始去我家住吧，我爸妈不在家，咱们两个男的，应该没有什么不方便。”
    姜逢似乎震惊，脸变得更红，欲言又止半天，看姜果实在有点不耐烦了，才支支吾吾说:“谢谢你……”
    最后两个字好像是主任？
    姜果摆摆手:“喊啥主任啊，我连老板也不算呢，喊哥就成，诶不对，你多大年纪啊？你比我大也不能喊我第啊，算了，你喊我姜果得了。”

 第4章

    姜逢傻傻地在原地，似乎有些不太能处理这一大串信息。姜果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他才回神:“好的，姜果。”
    和姜逢共处一室的第一天，姜果觉得自己身为老板兼室友，应该表现得大方一点，准备了一锅炖排骨，四菜一汤，十分丰盛。
    看不出姜逢喜不喜欢，吃饭很斯文，姜果看着，又想起昨晚姜逢吃猫粮的样子，于是多盛了几块排骨放进姜逢碗里，对着惊讶的姜逢点点头。
    “多吃点，别饿着。”
    最好别再偷吃猫粮，那玩意给猫吃的，人吃多了不好。
    姜果怕姜逢拘谨，还在他肩膀拍了拍。
    姜逢乖乖吃完饭，自觉去把锅碗都刷了，姜果洗完澡，翻出自己的睡衣，递给姜逢:“洗澡在那里，温度给你调好了，忘记给你买新睡衣，先穿我这套，洗过的，干净的，可能有点小，将就一下。”
    姜逢低头，他嗅觉灵敏，睡衣上的味道除了洗衣液，还有姜果身上的水果味。
    这么小，穿在身上也太紧了，到处都被包裹着。
    姜逢脸突然红了起来，眼神躲避间，看到了姜逢睡衣领口下的雪白，他突然立正，然后一言不发钻进浴室里去了。
    姜果不懂这是怎么回事，站在原地挠了挠脑袋，回屋睡觉。
    空调吹着冷风，窗帘没被拉紧，漏出一些光。姜果做了个梦。
    梦里小苹果回来了，不仅变得比之前更乖，还跟他睡在一张床上，猫脑袋软软的，猫尾巴被姜果抓在手里也不生气，反而伸出小舌头，从姜果的下巴一直舔到锁骨上。
    “小苹果，别舔了，痒。”姜果伸手去拦，发现这个梦有点不对劲。猫脑袋好像没有这么大。
    不是猫，那是什么啊……
    姜果猛的睁开眼，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叫声:“姜逢！”
    在姜果胸前作乱的脑袋抬了起来，露出水光潋滟的金色眼睛，有些迷茫地说:“主人，怎么了？”
    姜果手上一紧，姜逢脊背轻微抽搐，发出低低的呻吟。 “这是……尾巴？！”
    姜果吓得声音都变调了，顺着皮毛方向，视线落在了姜逢尾椎处。
    他松开手，将那截尾巴甩开，然后安详躺倒闭上眼睛，猜想自己应该是还在做梦——梦个屁！
    姜逢还在锲而不舍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姜果忍无可忍，推开正准备往下舔舐的男人，怒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人，”姜逢目光迷离，趴在姜果面前，“我难受。”
    姜果不得不让自己把视线放在姜逢身上，然后被烫到一样，把眼睛转移开。
    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睡衣紧紧箍在姜逢身上，最上方的扣子被绷开，露出其中的沟壑。
    姜逢凑近了些，脸蹭上姜果的肩膀，低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衣好香，好紧，我喜欢，闻了一会儿……变得好热……主人……爸爸……”
    姜果被这两个称呼吓到尖叫，推搡间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在种种诡异事件中捕捉到一些灵光。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伸手撑住姜逢的额头，烫也不敢收手，试探着叫了一声:“小苹果？”
    姜逢眼睛亮了起来，扑过去，将姜果整个笼罩在下方，埋在姜果颈侧蹭了又蹭。 “你认出我了，”他露出餍足的表情，仿佛在幸福中即将晕倒，“我好开心。”
    姜果崩溃抓头，实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逢难受得狠了，蹭的地方逐渐变成不可言说的部位，姜果在他腿上一踹，结果姜逢个头太大，根本没有感觉。
    反而呢，是得到什么鼓励一样，亲在了姜果嘴巴上。我靠！
    姜果开始挣扎，姜逢显然要将这个亲亲变成吻，逐渐深入，姜果在他嘴唇狠狠咬下，留下一个牙印。
    姜逢吃痛松手，伸出舌头在渗血的牙印上舔了舔，说:“嘴巴，甜的。”然后晕了过去。
    第6章 是喜欢吗，是嫌弃吗
    深夜，社交平台的信息流中出现了这样一条提问。
    “求问，未绝育公猫突然变得很骚，失去理智，是怎么回事。”
    下边的评论有指责贴主的，说他为什么要用这么难听的话说小猫，小猫只是发情了，他也很难受的。
    姜果忍住跟人吵架的冲动，关掉手机，看向身旁熟睡的男人。
    尾巴还在，姜果忍着尴尬和羞耻，在尾巴根部摸了一把，没有胶水，没有缝隙，就是真的，尾巴是真的，姜逢就是小苹果，也是真的。
    这算什么事儿。
    猫儿子没了，变成个大男人管自己叫爸爸，姜果发出无声的哀嚎，他才二十多岁，不要这么大的儿子啊。
    舌头还有点痛，刚刚小苹果，不，姜逢，吸得太用力了，好可怕。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猫会变成人，为什么小小的咪咪，变成人后，哪里都变得好大。早知道就尽快给小苹果绝育了。
    唉。
    姜果叹了口气，低头试图拆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
    动作也不重，毕竟是自己的猫，虽然诡异了点，但确确实实是小苹果没错。但就是这么轻的动作，还是把姜逢弄醒了。
    金色眼睛眨了眨，姜果五味杂陈，这就是他的小猫嘛！为什么！是谁！把他的小猫变成了这样！
    姜逢好像忘了自己都做了什么，有点发懵，扭头看到姜果复杂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紧绷的睡衣。
    “……姜果。”他以为自己梦游了。
    姜果冷笑一声，虽然明知道自己应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初吻莫名其妙被坏猫夺走，总归是有点生气的，他阴阳怪气道:“怎么不喊爸爸了，乖儿子。”
    姜逢坐起来的动作一僵。
    “怎么了，小苹果？”姜果再次抛下一个炸弹。
    姜逢腾地一下跳起来，你你我我了半天，最后趴在床边，把脸埋在被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知道姜逢就是小苹果之后，姜果再没办法铁石心肠，虽然对着比自己还高的男人说软话怪怪的，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猫……曾经的猫。
    看姜逢这个样子，姜果觉得这人大概率是不记得自己刚刚发了什么疯，既然如此，姜果觉得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只要姜逢别再对着他发情，怎么着都行。
    “那个，你回屋去吧，我这床小，你要还是猫的话，咱俩挤挤没事，现在真挤不下。”姜果推了推姜逢，没推动。
    又晕了？
    姜果又使了使劲儿，姜逢这才动了一下，抬起头，脸上全然是愤怒和委屈。 “你到底想怎么样？”姜逢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生气。
    姜果傻了，火气也上来了，自己的猫未经允许被替换成人都还没地方说理，初吻稀里糊涂没了，还要被罪魁祸首凶巴巴质问。
    他咋了？他什么也没干啊。
    虽然姜逢是他的猫没错，那也是曾经！他已经不是那个毛绒绒的小苹果了，凭什么这样跟姜果说话。
    “你好好说话。”姜果憋了半天，也只想出这样一句狠话。
    姜逢“哼”了一声，气得一屁股坐在床边，说:“是你不好好说话，我是猫的时候，你说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变成人了，你又嫌弃我占地方。”
    哇塞。
    姜果第一次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等等，好像，确实。
    ——你只是只小猫，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明白吗？
    ——我这床小，你要还是猫的话，咱俩挤挤没事，现在真挤不下。
    姜果哑火了。
    但是他还有后手，既然姜逢把话都挑明了，姜果也不装了:“那你要这么说，你今晚趴我身上又是舔又是蹭的，舌头都伸我嘴里了，你什么意思？”
    原本气势汹汹的姜逢僵硬了，耳朵动了动，尾巴藏在了被子下。
    “乖儿子，你对爸爸亲情变质了你知道吗？”
    姜果像电影里的反派，就差没有桀桀怪笑了，姜逢扭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姜果挑眉，仿佛在说“没招了吧看你那小样儿”。
    “呵。”姜逢冷酷一下，扑了上来，对着姜果嘴巴又是一口，不过这次不是吻，是咬。姜果用袖子擦了半天，大声说:“你们做猫的有病吧？”
    姜逢又被推开，心里又涨又酸，看姜果这么嫌弃自己，打开门就要走，说:“对，我们猫就是有病，我有病才喜欢你！”
    眼看他连衣服都没换就要离家出走，姜果从床上跳了起来，从后边抱着姜逢，说:“你又要跑路？我对你这么好，做猫的时候就是小没良心，做人了就是大没良心！”
    “我就是没良心，我送你那么多东西你都不喜欢，我帮你干活你也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姜逢不舍得使劲挣扎，怕伤到姜果，姜果怕真把这个穿着紧身睡衣的壮汉放跑，越抱越紧，直到姜逢不动了才撒手。
    “咋不跑了。”姜果也有点累。

 第5章

    姜逢坐在地上，小声说:“你抱太紧了，我喘不上气。”
    “……”
    姜果无话可说，半天了才挤出来一句:“那就不许再离家出走。”
    姜逢本来也没打算再跑了，他很好哄的，姜果一抱就好了，只是嘴上不想吃亏，还要嘴硬说: “我没有家，你又不喜欢我。”
    “我哪有不喜欢你？”姜果伸手就要揪他的尾巴。
    姜逢收起尾巴，不给姜果摸，他说:“那我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给我？”
    “那能一样吗，”姜果觉得自己这个猫是智障，“我是爸爸你是儿子，咱俩能亲嘴吗。”姜逢说:“那也可以是主人和小猫，小猫可以亲主人。”
    “我靠……”姜果叹为观止，“谁告诉你的。”姜逢脸红了:“电视里演的。”
    是正经电视吗，姜果抓狂。
    两个人总算平静了，主要是累了，姜果憋着姜逢让他起来，至少今晚别闹了，明天还得开门营业呢，再折腾天亮了。
    姜逢要姜果答应他以后亲嘴不许推开，姜果为了姜逢不离家出走，勉强同意，但要求姜逢不许伸舌头。
    姜逢不情不愿回了屋，抱着姜果，闷声道:“那好吧。”
    第7章 怎么变人，怎么变猫
    姜果心里是不放事儿的，哪怕自己的猫变成人，哪怕这个人强吻了他，哪怕这个人要抱着他睡觉，姜果也还是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人不见了，猫也没有。
    姜果坐在床上醒了一会儿，心里慢慢爬上一些酸楚。
    这大没良心的，说好了不跑，结果还是要跑。以后再也不养猫了，绝对，永远！
    姜果狠狠锤床，卧室门被锤开了。 “主……姜果，吃早饭了。”
    看看，连主人都不叫了，姜果又气又尴尬，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说:“我以为你又跑了呢。”
    姜逢低着头，一点也不开心:“我没有地方可去，而且我变不回猫了，你就算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了。”
    “停停停，”姜果不懂这个猫男又在惆怅什么，“我没说不喜欢你吧，你总得给我个适应的时 间，谁家猫突然变成人一时半会儿都受不了吧，再说了，变不回去就变不回去，我又不会赶你走，大不了，你接着在我这里上班，我给你交社保，总行了吧。”
    姜逢“哦”了一声，把煎蛋和牛奶放在餐桌上，说:“我都学会做饭了，也不是那么没用吧。”
    “啊啊啊啊！”姜果真的受不了姜逢这个样子，搞得他好像一个始乱终弃的绝世渣男，他一口气把牛奶喝完，把煎蛋塞进嘴里使劲嚼嚼嚼，然后张开嘴巴“啊”了一声，说:“吃完了，喜欢吃，谢谢你，行不行？”
    姜逢看上去傻傻的，听姜果说完，眯起眼睛笑了笑，在姜果耳垂上舔了一下说:“你喜欢就好。”
    姜果感觉全身像过了电一样，想要推开，又怕伤到脆弱的猫心，强忍着咬牙说:“换衣服，上班。”
    从姜果口中得到安全感后，姜逢一整天都很卖力地工作，没有客人的时候，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还要把上半身趴在姜果腿上。
    “你现在不是猫了。”姜果提醒他。
    让别人看到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姜逢“哦”了一声，说:“对不起，早知道变不回去，我就……”
    姜果往他嘴里塞了一口苹果:“闭嘴。”
    嘴巴里塞着东西，姜逢就不说话了。
    身上挂着个人，太热，看小说也不方便，姜果没话找话，要姜逢老实交代自己怎么从猫变人的。
    姜逢自己也不知道，他说:“那天我以为你嫌弃我太小，什么也不能做，很伤心，想着再也不要理你了，可是外边好多猫都欺负我，因为我没有颜色，很丑，我好想你，睡觉前还在许愿，想变很大很厉害，帮你做很多事情，和你永远在一起，然后睡醒我就变成这样了，有时候尾巴会不小心露出 来，有时候不会，我还不知道怎么控制……”
    姜果听着就心酸，没想到小苹果在外边过得这么苦，下意识伸手去摸猫下巴，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来，僵了一下，但姜逢已经把脸放上去自己蹭了起来。
    “其实，”姜果斟酌着说，“永远在一起的话，为什么你不能是个美女呢？”
    姜逢的动作停住了，但姜果没发现:“你能不能再许个愿，就是，变成女生什么的？”
    “变不了。”姜逢瓮声瓮气地站了起来，拿起拖把就开始拖地，背影怎么看都是在生气。
    姜果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想到又惹人生气了，他跟在姜逢身边解释:“是你说的要永远在一起嘛，那我总要谈恋爱结婚的，不能我给我女朋友介绍你，说你是我的猫吧，哈哈哈那也太诡异了……”
    姜果越说越想笑，直到看见姜逢快要结冰的脸才停了下来。姜逢把拖把塞到姜果手里，大声说:“我讨厌你！”
    又生气，怎么比猫时候还爱生气。
    姜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习惯了，追着问姜逢又怎么了。
    “什，什么？”
    姜逢说:“我也不想是公猫的，我也想变成女孩子，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晒太阳，一起捕猎，一起交配！”
    姜果“啊”了一声，捂住姜逢的嘴巴，但是迟了，外卖小哥撩开帘子，愣在当场。
    完了，全完了。
    姜果一时不不知道是姜逢要和自己交配比较可怕，还是被人听到这件事比较可怕。
    “那个……4789号订单……”
    小哥目不斜视，拿着订单离开时似乎顺拐了。
    姜果好想把他喊回来，好想跟他说，不是的我没有，但是外卖小哥已经风一般逃离了这个银乱的现场。
    姜果崩溃了，抱着脑袋仰天长啸，问姜逢:“你知道交配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姜逢脸红心也跳，“用人类的话就是要跟你做——”
    姜果捂住他的嘴巴。
    好了，不必多说了，好兄弟在心中，好儿子小嘴巴。
    怎么会这样呢，姜果不明白自己的育儿经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宝宝，爸爸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哪里做错了爸爸改还不行吗？
    姜逢的呼吸洒在姜果手心，姜果发现了，然后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后。 “你又不要我了，对不对？”
    姜逢垂眸看到姜果在背后偷偷搓手，没忍住红了眼眶，他把围裙解开还给姜果，默默走向门外。姜果张了张嘴，想让他留下，可是他已经不是猫了，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要去哪？”
    姜逢回头深深看了姜果一眼，说:“我要找到变回猫的办法。”
    第8章 哄哄坏猫，处处对象
    姜逢离开的第一晚，姜果睡不着了。
    没有身份证，姜逢晚上住哪里呢，如果他变不回猫，岂不是连纸箱都住不了？这么大个人露宿街头，好可怜啊。
    姜果这么想着，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直接给姜逢打了视频通话。
    姜逢连手机铃声都是默认的，和人类社会的唯一交集好像就是姜果。真的好可怜啊。
    姜果皱着眉，看到了屏幕里姜逢的下巴颏。 “手机举起来。”姜果命令他。
    姜逢“哦”了一声，将手机和自己平齐。
    看不出来他在哪，风声倒是很大，夏天的雨说下就下，刮大风是暴雨的前兆。姜果告诉姜逢:“快回家，马上下雨了。”
    “我不。”姜逢还没有找到变回猫的办法，不知道睡前许愿还没有用呢。
    姜果深呼吸，让自己和颜悦色，养过猫的都知道，你越生气，猫就越生气，所以要哄着猫，要对猫温柔。
    他微笑着说:“回家，我允许你吃猫罐头，南瓜鸡胸肉口味的，行不行？”
    姜逢表情有了些许松动，但还是不吭声，他环顾四周，发现一个在大树下边的长椅，躺了上去说:“我会回家的，但不是现在。”
    哈。
    姜果气笑了，正准备说话，姜逢把电话挂断了。臭猫，坏猫，笨猫！
    姜果给姜逢发了一长串文字，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不知道姜逢认不认字啊。这下好了，不仅是个黑户，还是个文盲，还不如当猫的时候呢。
    姜果躺着想，如果姜逢真的又变回猫，那就好好养着，买最贵的进口粮，如果姜逢变不回猫……
    其实姜逢如果不想着要做那回事儿的话，住在一起也不是不行，如果真的要做，姜果想起那天晚上姜逢抵在自己腿上的东西，抖了抖，还是不行。
    可是，姜逢不回来，怎么办呢？
    姜果不愿意设想这个可能性，他不希望失去姜逢。
    小苹果也好，姜逢也好，姜果都要，都能养活。
    深夜了，姜果打开社区，又想提问，猫生气了哄不好怎么办，结果一个弹窗推送让他直接坐了起来。
    “街心公园怎么这么多警车？发生什么事了？”
    姜果想起姜逢视频里录到的树和长椅，那不就是公园吗？半夜里公园除了姜逢还能有谁？什么事能把警车叫去？ 他迅速换了衣服，骑着车往公园赶去。

 第6章

    远远就看到红蓝灯光，姜果心紧紧揪着，姜逢手机打不通了，可千万别人姜逢出了什么事儿。 “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
    姜果鼓起勇气，去向一位看着不太忙，且比较和蔼的警察询问。
    女孩应该还是个实习生，班味淡淡的，扭头看到姜果也比较老实，便也愿意搭话:“嗨，有人报警说，公园男厕所有变态试图猥亵路人，我们就来了——你怎么半夜在这儿？不睡觉的吗？”
    变态，路人。
    姜果希望姜逢哪个都不是。
    他赔笑道:“是这样，我家里小孩儿闹脾气离家出走了，这不看到网上说这里出事，怕是他……”
    “哦，”女孩明白了，“但是这儿没有小孩子，抓变态的是个壮汉，变态么，我看看啊，嚯，还是个大学生。”
    姜果听到关键词:“壮汉？”
    女孩点点头:“挺壮的，挺帅的，就是看着有点傻，怎么，是你家孩子吗？哦那也正常，现在小孩看着都成熟，他多大了？”
    姜果讪讪道:“二十出头吧……我能看看是不是他吗？”
    女孩指了指身后的车，说:“可以，人家是见义勇为嘛，不过一会儿他要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不过二十了还是孩子吗，你们也太溺爱了。”
    姜果嘿嘿笑着连连道谢，顺着女孩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车窗户里隐约看到熟悉的侧脸，姜果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一团火。
    就是不会听话，就是要让人担心，当初就不该捡这个猫！
    他怒气冲冲走过去，被警察拦住，解释过后又查了身份证才放他上车。
    姜逢其实早就嗅到姜果的味道了，但是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姜果，于是只能装缩头乌龟。 “刚刚挂电话不是很硬气吗，”姜果一屁股坐在姜逢旁边，“护花英雄，黑猫警长。” 姜逢不服:“是白的。”
    姜果在他手上拍了一下，被气到没话说。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姜逢败下阵来，蹭了蹭姜果的肩膀说:“我害怕。”
    姜果没推开，就让他靠着，说:“你还怕？人家警察姐姐跟我说了，你一个壮汉，直接就把那小瘦子给撂趴下了。”
    姜逢整个人都趴姜果肩膀上了，还要试着去牵人家的手，小声说:“是那个人先来欺负我的，我刚进厕所他就问我要不要那个，还说只是玩玩，我都说了让他走开，他还要跟着我。”
    小猫哪里见过这种变态，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当场就动了手。姜果看着姜逢的手指，叹了口气说:“那还离家出走吗？”
    姜逢摇摇头，外面的世界太可怕，比做猫的时候可怕多了。可是。
    他抬头看着姜果的侧脸说:“我还没有变成猫，发情了还是要和你交配的。”
    “……”姜果无比庆幸这会儿警察没有上车，也不知道警车里有没有摄像头，会不会录音。得不到姜果的回答，姜逢垂头丧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两只手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谁也没松开，只有老天知道姜果心里是如何两厢交战。他咬咬牙说:“你回来，我跟你试试，行不行？”
    比起被姜逢亲，果然他更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姜逢，或是小苹果。
    姜逢眨了眨眼睛:“试什么？”
    “处对象。”姜果没把话说死。
    毕竟处对象能做的事多了去了，只牵手，不交配，不是也行？反正猫听不懂，也想不到这里。
    再退一万步讲，就是真有那么一天，姜逢难受得不行了，唉，那就互相帮帮忙，也不是完全不行。
    再怎么说，姜逢虽然吻技不好，但是舔人还是天赋异禀……啊！
    姜果要疯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说什么，只知道姜逢似乎很开心，马上就要亲上来了。
    救命啊。
    姜果不知道这个时候要不要闭眼睛。但是，车门开了。
    第9章 不许这样，不能吃饭
    还好，姜逢没有在警车上就亲姜果。
    不好，姜逢一回家就亲着姜果不放。
    “等等，等等。”姜果趁着换气时申请暂停，他心跳太快，有点呼吸困难。
    这还是太超过了，人生往前，他连个春梦都没做过，现在竟然要跟自己的猫亲嘴。
    姜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被姜果香晕，“嗯”了一声，虽然疑惑且不爽，但还是照做了。
    呼吸平复了一会儿，姜果仰起脸，和姜逢拉开距离，说:“我觉得处对象这种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
    “听不懂。”姜逢其实是文盲。
    姜果换了种文盲能听懂的说法:“我的意思是，咱们先从牵手开始行不行？你看啊，咱们俩刚那个什么，刚处对象，上来你就这样亲，不太合适……主要是我不适应……”
    姜逢眨了眨眼睛，好像懂了:“那我轻点亲你行不行。”
    “……”姜果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怎么非要亲嘴呢。
    姜逢觉得姜果这应该是同意了，凑上去在姜果甜甜的嘴巴上碰了一下，然后笑着等姜果夸奖。唉，行吧。
    姜果妥协了，但是姜逢抱着他不松手，他连睡衣都换不了。
    说到睡衣，姜果才想起来，这两天光顾着跟姜逢闹了，没有给他换新睡衣，可是一想到姜逢穿自己睡衣的样子，实在是太不端庄，太不体面了！
    而且，万一，这猫男又发情了怎么办？
    但是姜逢现在必然是要跟姜果睡一起的，裸睡更不行，姜果叹了口气，还是把自己那套睡衣拿出来，警告姜逢:“不许发情。”
    姜逢抱着睡衣红着脸，扭扭捏捏的:“我控制不了呀，一闻到你的味道我就很幸福，一幸福就晕过去了，那天晚上我做了什么也记不清，你不能怪我。”
    姜果摆摆手，让他别说了，折腾到现在，他眼睛马上就要闭上，给他一个枕头就能睡着。可是姜逢夜里疯，换上睡衣，热腾腾钻进被窝，抱着姜果，虽然是没蹭，但是也太热了。
    姜果被自己身后戳来戳去的东西搞得心烦意乱，啪一声，在姜逢腹肌上拍了一下，说:“不许戳我！”
    “哦。”姜逢弓起腰，像个大虾米。
    然而，最让姜果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天蒙蒙亮时，姜果被姜逢撬开嘴巴，亲了个透。这次姜果没挣扎，也没反抗，总归最后把人惹急了还是自己要哄，还不如接受现实。 姜果微微眯着眼睛，竟然觉得姜逢这个吻技似乎有点进步。
    就是有点话痨，一边亲一边咕哝着什么，姜果提起精神去听。 “……主人。”
    姜果眼睛睁大了，捧着姜逢的脸让他离远点，看到这人双颊的潮红。果然又发情了！
    姜逢亲得正舒服，被拉开后很不乐意，大脑袋往下压着还要继续，姜果奋力挣扎才从姜逢的怀里逃出来。
    他拢着睡衣领子，狠心道:“不是说了吗，不许这样。”
    但是姜逢显然是失去理智了，又把姜果扑到，手刚好按在柔软的位置，没忍住一抓一放。 “给我滚！”姜果脸通红，却控制不住弓起身体，像是要喂到嘴边。
    姜逢盯着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嗯……是该吃饭了……” “哎，你，等等，这不能吃！”姜果的反抗全变了音调。
    屋里开始响起别的声音。
    姜果累了，姜果哭了，姜果瞳孔涣散了。为什么，猫变成人之后还有倒刺。
    为什么，姜逢做这种事情这么熟练。
    到底是为什么，一个善良的养猫人，就这样变成了男同性恋。
    不对。
    对。
    姜果想翻个身，但腰被掐住，根本动不了。
    “我要去洗澡。”姜果咬牙切齿。
    姜逢理智回归，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乖乖“哦”了一声，缓缓松手。腰酸腿痛，后边也痛，黏黏腻腻的，虽然当时是很舒服啦……
    姜逢眼巴巴看着姜果走进浴室，有点担心，于是坐在浴室门口等待姜果洗完澡出来。于是姜果擦着头发出来时，就看到一个强壮但可怜的男人。
    “你都不是猫了，怎么还要等人洗澡，很变态诶。”姜果吐槽。
    姜逢站起来又黏上姜果，说:“我担心你呀。”好吧好吧，姜果真是拿他没办法。
    拖着姜逢在屋里收拾了一遍，姜果又躺倒，被姜逢抱着。 “小苹果啊。”姜果突然拉长声音喊了一声。
    他声音还有点哑，让姜逢想起来刚才的事情，耳朵直发痒，不禁挺直了腰，等待主人的命令。姜果奖励似的在姜逢头上摸了一把，说:“爸爸刚才对你好不好？”
    姜逢慌张眨眼睛，都不敢看姜果了，他已经知道，爸爸这个词用在伴侣身上是很不正经的，姜果怎么这样呀！
    但是姜果刚刚好性感，好漂亮……姜逢点点头，嗯了一声。
    姜果嘿嘿一笑:“既然这样，表现孝心的时候到了，我今天不想上班，你帮我开门去吧。” “好吧。”姜逢其实不想，他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姜果。

 第7章

    可是姜果确实累着了，姜逢再不乐意也要完成主人的任务。
    慢吞吞穿好衣服，慢吞吞打开家门，慢吞吞说了再见，姜逢没精打采，担起生活的重任。
    姜果这一觉就是半天，再睁眼时，一个鲤鱼打挺，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没响几声，姜逢接了起来。
    “你会算账吗？”姜果急吼吼出了门，从家到店里要走上十分钟，姜果几乎是用跑的。
    姜逢摇摇头，他当猫的时候都不用算数呢。
    姜果两眼一黑，问他:“那你卖水果怎么收钱？”
    “哦，”姜逢明白姜果在急什么了，“上午没有客人来，都是外卖。”还以为姜果在担心自己呢，真是的。
    猫不开心，但猫努力工作。
    姜果气喘吁吁到了店里，看着认真给苹果削皮的姜逢，觉得还是要送猫上学为好。
    第10章 是小苹果，是男朋友
    姜果的身份从主人变成老板，从老板变成男朋友，现在，姜果成功升级为姜逢的专属老师。
    “我问你，如果有人买了十二块苹果，十七块八梨，还有一个西瓜，三十二块五，给你一张一百块，你要找给人家多少钱？”
    姜果和姜逢一起坐在台灯下边，姜逢头发都被抓的乱糟糟，数学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姜逢试探:“三十七块七？”
    后脑勺被拍了一下，姜逢捂着脑袋，听到姜果说:“笨！”
    姜果拿着笔在纸上点点点:“你要给人家抹零的！找人家三十八块，知不知道？” “知道了。”姜逢又不想做人了，做人好累，学习好难。
    姜果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教不会，能算出来一个数已经很厉害了，作为奖励，他允许姜逢今晚就学到这里。
    “只有这个奖励吗？”姜逢失望极了。
    姜果知道姜逢想要什么奖励，但他装作不知道，还说:“你又没发情，难受什么呢。”原来，发情就可以了吗……
    姜逢感觉自己好像又懂了一些东西，对着姜果笑了起来，笑得姜果心里直发麻。果然，到了要睡觉的时候，姜果被耳朵旁边的声音给吓得不困了。
    “主人，”姜逢低头在姜果肩膀上轻轻舔，“爸爸。”
    姜果觉得又凉又痒，缩着脖子躲，还没躲开，就被姜逢按在怀里了。
    小腿被毛绒绒的东西缠上，这家伙，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姜果也分辨不出来了，他伸手在姜逢尾巴尖挠了挠，姜逢“啊”了一声，直接给姜果叫起立了。
    “你乱叫什么！”姜果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姜逢带成如此不值钱的样子。
    姜逢又是可怜兮兮的那副样子:“我难受嘛，我饿了。”
    姜果深吸一口气，发现缠在腿上的尾巴又紧了一些，姜逢钻进被窝里，露出亮晶晶的眼睛，不怀好意道:“饿了就要填饱肚子的。”
    接下来的事情，姜果就记不太清了，反正发出声音的人变成了他。
    屋里的味道变得奇怪，姜果软绵绵躺着，姜逢从床头柜抽出纸巾，把姜果的小肚子擦干净，最后才擦自己的嘴巴。
    空调嗡嗡响着，姜果躺在床上好半天没缓过来劲儿，刚刚真是太刺激了，姜逢趴在他旁边，脑袋搁在他肚子上。
    “你压到我了。”
    “哦。”姜逢往上挪了挪，下巴搁在姜果胸口。 “……这也压。”
    姜逢诚恳发问:“那放哪里？”
    姜果想了想，把姜逢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旁边:“这儿。”姜逢满意地蹭了蹭，尾巴卷住姜果的手腕。
    明天他就要去派出所领身份证，上次徒手擒变态还被警察叔叔夸，姜逢觉得自己离成为真正的人类越来越近了。
    “笑什么呢？”姜果发现姜逢在偷偷乐。姜逢说:“我马上就是人了。”
    “你是吗？”姜果逗他。
    姜逢太笨了不经逗:“好吧，也不算是。”
    姜果就笑:“那你是什么？”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了，姜逢想了很久，才有点不自信地说:“我是你的猫……姜果，我是吗？”
    姜果知道小猫又没有安全感了，他不再逗猫，肯定地说:“当然是，你是我的猫，我的好大儿，我的小苹果。”
    姜逢收紧手臂和尾巴，把姜果禁锢在怀里，不开心道:“只有这些吗？”
    姜果“哎呦”了一声，就是不说那三个字，姜逢埋头就要咬，再咬就肿了，姜果投降，认怂道: “是我男朋友行了吧？”
    好不情愿，好不认真，好敷衍！
    姜逢生气了，又不敢真的松手不理人，怕姜果一点也不打算哄自己，所以只能一边生气一边亲姜果，直亲到姜果腰都软了才停下。
    昨晚折腾太久，姜果早上又想赖床，但是姜逢不允许，他趴在床边，一声又一声地喊姜果，试图唤起前主人现男友的良知。
    “说好了陪我一起去的呀，我自己不敢一个人去派出所。”
    察觉出姜果是铁了心要装睡，姜逢声音越来越小，整只猫蔫了下去。
    姜果最受不了猫这个样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坐起来，说:“待朕更衣。”姜逢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在他腰里蹭了蹭，闷声说谢谢。
    去派出所的路上，姜逢一直有点紧张，姜果随他牵着手，外卖小哥骑车路过，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姜果咧着嘴笑了笑，还挺不好意思。
    姜逢跟姜果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只能自己一人一个户口本，姜逢其实是有点不愿意的，但姜果说了，总不能填个父子吧，那不成乱伦了吗，不合适。
    姜逢不情不愿自己当了户主，但是今天领身份证的时候看上去还是很开心的。 “恭喜你啊，以后既可以当猫，又可以当人了。”
    姜果拍拍姜逢头顶，还是撸猫的手法。
    姜逢纠正他:“我变不回去的，只能当人了。”言外之意好像就是要姜果负责。
    姜果一把揽过姜逢的肩膀，然后用力撞他一下，说:“我能是那种始乱终弃的渣男吗，我比有的猫仁义多了，总没有丢下蛤蟆就走，连再见都不说。”
    “哎呀，”姜逢心虚了，“我没有，你不要栽赃陷害我。”
    看看，这猫一点也不笨，这才学习多久，都会用四字成语了。
    姜果嘿嘿直乐，对着姜逢的脸揉了一把，情不自禁道:“真聪明啊。”回到水果店的时候，外卖小哥刚好又来取单。
    “哟，领证回来了？”
    姜果脸先黑再红：“领什么证，领身份证！”
    “哦，”小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那下次领什么证？”
    姜逢刚要开口，姜果一把捂住他的嘴，对小哥说：“下次领就要换营业执照了，再多嘴扣你配送费。”
    小哥笑着跑了。
    姜逢把姜果的手从嘴上拿下来，在掌心舔了一下。 “你干嘛！”
    “你捂我，”姜逢理直气壮，“我想亲你，你不让，我舔一下怎么了。”姜果被噎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在店里不许这样。”
    “那在家里可以？”
    “……也行吧。”
    姜果耳朵红了，转身去整理货架，不理他。
    姜逢跟在后面，像条尾巴一样：“姜果，你是不是害羞了？”
    “闭嘴。”姜果恶狠狠的。
    安静了大概三秒，姜逢又说:“姜果，好喜欢你。”
    姜果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姜逢笑着凑过去，在姜果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次竟然没被躲开，也没被说，好幸福呀。
    晚上，姜果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发呆，姜逢认识一点字了，但是也不够用，看着手机屏幕就像看天书，他问姜果在干什么。
    姜果手指悬在键盘上，扭过来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我在对你负责。”然后他低头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姜氏集团人事再变动，员工变家属——我跟姜逢谈恋爱了。”
    老李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老姜发来一条语音说:“儿子，以后店里不让亲嘴啊，每次监控都响。”
    我靠……还有这茬呢！
    姜果嚎叫一声，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把脸埋进被子里。
    太羞耻了，太尴尬了，姜果恨恨在群里说:“你们就在外边旅游吧，别回来了。”
    姜逢在旁边笑，尾巴尖在姜果肚子上扫来扫去，过了好一会儿，姜果才从被子里探出脸，看着天花板。
    “小苹果。”
    姜逢耳朵动了动，表示自己听到了。
    姜果按住作乱的尾巴尖，说:“你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就是……”姜果想了想，“这样，在我旁边，永远不跑。”
    姜逢把脸埋进姜果颈窝:“不跑，哪里都不去。”
    “骗人是小狗。”姜果去扯猫耳朵。
    姜逢由着他扯，但是嘴上要反驳:“我是猫。”
    “那你说怎么办，骗人是什么？”
    姜逢想了想：“骗人是蛤蟆。”

 第8章

姜果笑出声来，竟然主动在姜逢嘴巴上亲了一口。
    姜逢被亲懵了，还很害羞，抱着姜果不说话了，姜果也有点困，被抱起来的感觉软乎乎的太舒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着。
    姜逢趴在他旁边，看着姜果的侧脸，然后他轻轻抬起头，在姜果额头上碰了一下。
    “姜果，”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谢谢你捡到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