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夫郎文里的炮灰后》 第1章 《穿成夫郎文里的炮灰后》作者:山谷里想静静【完结+番外】 简介: 卫临风是一个宅男,平时就喜欢窝在宿舍看点小说,又一次熬夜看文时一不小心猝死了,直接穿成了他正在看的文里面的一个同名同姓的炮灰。 炮灰的身份是男主麾下某一哥儿谋士早死的前夫。 前夫哥死掉的原因也很简单,虐待夫郎被夫郎反杀。 夫郎在流放路上被男主所救,这才成了男主的谋士,前夫哥的死只是为了推动这一剧情。 可卫临风他不想死啊,他穿来的时间也很巧,正好赶上剧情的关键节点。 卫临风看着虚弱的沈知文,咬了咬牙,眼神一狠,虽然很不道德,但要不,他先下手为强? —— 沈知文对他的夫君早已不报任何奢望,只想带着自己的孩子好好活下去,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似乎变得和之前不再一样…… 第1章 穿书 “老二!老二!你快醒醒!” 什么老二?他可不叫老二。 卫临风翻了个身就打算继续睡。 李金桂直接一巴掌呼他脸上, “你夫郎都要难产了你还睡!快点起来拿主意!” 卫临风捂着脸又懵又气地坐起身,这大妈谁啊?新来的宿管?那也不能直接上手打人啊。 他今天又不用上早八,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正要起来和他理论,突然一阵头晕,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直接灌入了他的脑海。 他,卫临风,卫有田的第二子,家住松江县小河村村尾的南阳山山脚下,今年十八岁,去年秋收后家里为他娶了一个夫郎…… 卫临风接收完记忆,不对呢,这些记忆怎么莫名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他昨晚看的那本小说中的某一段背景概括嘛。 昨天下午上完水课回来,卫临风想着第二天没课,干脆翻开了收藏夹里的一本长篇小说看了起来。 他对这本小说很感兴趣,讲的是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怎样怎样成就了一番宏图伟业的故事。 只是因为太长了他才一直拖着没看,昨天可算让他逮着机会,他自然是打算熬夜看完。 结果看到后半段,里面居然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炮灰,他这么好听的名字居然只是一个炮灰,卫临风有些恼,手机一个没拿稳吧嗒就砸在了脸上。 他以为他被砸晕了,或者是熬夜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听到耳边有些吵,他也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室友在打游戏,结果一睁眼,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这陌生大妈,哦,已经不算陌生了,接收完记忆的他,已经能认出这是他亲娘。 可卫临风脑子里同时还有他在现代的记忆,他不想承认这人和他有关系。 他母上大人明明是现代的一枚精致富婆,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穿古装的农村妇女。 对了,古装,卫临风看了眼对方身上与现代影楼风不同的粗麻衣服,这才环顾起四周来。 低头一看,好家伙,他明明是睡在宿舍上床下桌的的床上,身下的床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随他一动就咯吱咯吱响的旧木床。 所处的房间也完全不是他所熟悉的宿舍,而是一间土胚房,那是真土啊,墙是黄土,地是黑土的。 连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破碗,裂开的两条缝里也露出它原本的黄泥材质。 他再看了看自己,同样穿的是粗布麻衣,他一摸就觉得粗糙的很,他应该穿不惯才对,可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拉开衣领往里一看,身上竟然有六块腹肌,天呐,他一个从不健身的人怎么可能睡一晚就长出来腹肌,还是六块,这显然不是他的身体。 李金桂见他醒来后,也不回话,也不动身,就傻愣愣地坐在床上看来看去,耐心告罄,直接把他扯了下来往屋外走, “你快点的,你夫郎那情况还等着你去拿主意呢!” 要她说啊,难产也是命不好,死了也就死了,但她可不想背这个坏婆婆的名声。 到底是去请个大夫来,还是等着对方一尸两命,都得她儿子这个当丈夫的做决定。 当然了,她儿子就算决定请大夫来,她也是没钱的,得让他儿子自己出钱。没钱?那就让他给家里写张欠条。 卫临风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越往外走,看得越清楚,这就是一处古代的住所,再结合他脑子里的记忆,所以,他这是穿越了? 不,不,不!他是唯物主义者,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 卫临风犹不死心的给这件事安排了个合理的解释,也许,这就是一个整人节目,是他那几个室友偷偷给他报了名,趁他睡着把他运过来的。 刚才看到的腹肌,要么是他看错了,要么就是整人的人给他化妆画出来的。 至于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那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睡前看小说看得太入迷,这段剧情深入脑海,让他以为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不远处的柴房里传来稳婆的打油打气声,以及另一人的闷哼声。 卫临风灵光一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这段剧情里,生孩子的是个小哥儿。 但小哥儿这种性别只存在于小说里,是一种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性别。 体力不如男人,生育能力不如女人,但确实能生。 可这个整蛊节目组总不可能真找一个能生孩子的男人,在里面表演现场生孩子吧? 卫临风自以为找到了破绽,甩开李金桂的手,直接冲进了柴房里面。 …… “哕!” 卫临风蹲在柴房外面,足足吐了一刻钟,也没能吐掉脑子里的画面,那场景,实在是太具冲击性。 想到刚才看见的,躺在血腥之上的确确实实是一个男人,卫临风也实在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他可能,确实是,穿越了。 李金桂双手叉腰,不满道:“你再磨蹭下去,你夫郎孩子要是一尸两命,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正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下一秒,稳婆一脸慌张地跑了出来,“这人眼见着是要不好了,你们进去和他说最后两句话吧。” 她半个时辰前就劝了这家人请大夫,以她的本事能拖到现在已是极限,可大夫的影子迟迟不见,显然这家人压根就没有去请。 稳婆再怎么无可奈何,说完这句话也只能背着手走了,唉,苦命的哥儿,反正她已经尽力了,可不能怪在她头上。 卫临风有些发懵,这是,剧情自动往前走吗? 可他这个看过原著的人自然知道,原著里的卫临风虽然没有给他夫郎请大夫,他夫郎也被稳婆判了死刑,但他夫郎最后还是凭借坚强的意志挺了过来,只是从此以后伤了身子再不能有孕。 原著卫临风觉得他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天天对他拳打脚踢,终于有一次,在他喝醉的时候,他夫郎沈知文将他成功反杀,直接拿一把菜刀抹了他的脖子。 第2章 沈知文 卫临风莫名感觉脖子有些发凉,还不等他细想,李金桂推搡着他往里进, “进去和你夫郎说最后一句话呀!你刚才不还冲得挺快?” 稳婆离去后,院门并没有关紧,透过半开的院门,能看到附近有人探头探脑的想看热闹,李金桂想着,这面子功夫还是得做一做的。 于是又推了卫临风一把,“你快点进去!” 卫临风想到原著,原著里的卫临风是连面子功夫都没有做的,听到夫郎儿子要一尸两命后,他只觉得晦气,拍拍屁股就走了。 只留沈知文一个人在里面不知道挣扎了多久,等到李金桂觉得沈知文已经死透了,推他进来收尸时,他才发现,沈知文根本就没有死。 沈知文本就不是自愿嫁给他的,经过这一遭,自然是更恨他,再加上他后面的虐待,他被杀简直是顺理成章。 可卫临风他不是原主啊,原主做下的孽,凭什么要把他拉过来,接受后面的死亡剧情。 虽然不懂他为什么会穿过来,原主的灵魂又去哪了,但他绝不接受被杀的命运。 想到自己刚才的匆匆一瞥,虽然没看清对方的具体长相,但对方明显是一副力竭虚弱的模样。 卫临风眼神一狠,咬着牙走了进去。 一进去,迎面而来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卫临风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也有可能是刚才吐光了,现在没得吐了。 忽略这点,卫临风再朝地上铺着的一床破褥子上看去,这是临时铺在柴房里的。 而现在沈知文就躺在上面,明显力竭,一张脸更是惨白惨白的,汗湿的发粘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让他看起来很可怜。 卫临风有些心软,可当他看见对方死死瞪向他的眼睛时,卫临风又觉得,还是自己活下去更重要。 对方这样明显是恨上他了,与其后面花时间去讨好对方感化对方让对方放下对他的仇恨,提心吊胆的活到剧情点,他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 第2章 天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他前一晚还是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青春男大,为什么第二天就碰上这样的事。 卫临风哆哆嗦嗦的朝床上的人伸出了手,嘴上说着:“你别怪我,稳婆都说你活不了了,早死早超生,我也是为了你好。” “呵。”躺着的人似乎是冷笑了一声。 卫临风没听清,以为对方有什么临终遗言,暂停手上的动作,先把耳朵凑了过去。 “啊!” 柴房内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李金桂已经把想来看热闹的人打发走,再把院门关紧,正在找草席准备用来卷尸体。 真是晦气,虽然当初买这人只花了一两银子,比正经的给聘礼便宜多了,但谁想到,他只用了一年就死了,还得搭上她一床草席,果然是便宜没好货。 好不容易找出来一床破得不能再破的草席,被柴房里的声音一吓,草席直接掉在地上,扬起一地的灰。 “呸呸!”李金桂连呸两声,扭着腰往柴房里冲。 “你要死啊叫那么大声!没见过死人还是咋的!” 等看清屋里的景象,李金桂呐呐着把后半句往回收, “这,你还活着呐,那可真是,可真是太好了。” 又说:“你别冲动,娘到时候肯定给你打一副好棺材,你没必要,没必要这样。” 原来,沈知文正拼着最后一股劲,死死地勒着卫临风的脖子,手上还拿着一根簪子,正从卫临风露出来的另半截脖子里扎进去,从流出来的血迹来看,这簪子,确实进了一截了。 这也是李金桂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她都怕她再进一步,这簪子能直接要了她儿子的命。 站在门口劝道:“文哥儿啊,你真的没必要这样,你活不了了这可是稳婆下的结论,娘给你请的可是最好的稳婆,她都救不了你,这也是你命该如此,你就安心去了吧。我们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不能自己死还带上我儿子啊……” 李金桂说到最后甚至还带上了哭腔。 沈知文可没空听她装模作样,他能感觉到自己渐渐的又要使不上力,但他不想死,他得活下去。 强撑着道:“你,快去给我请一个大夫,村头的刘大夫。” “刘大夫?!你怎么不去抢!”李金桂一秒忘了伪装,尖声叫道。 那刘大夫年轻时可是御医,从京城告老还乡后喜欢他们村的风景才在此定居。 长得仙风道骨的一老头,医术也确实是好,他刚来时,村里人都很欢迎他,甭管有病没病的一个个都抢着去找他看病。 结果他收费越来越贵,村里人这才明白,人家就是想在这儿养老,看病的事别打扰他,要打扰他也行,多出点诊金就是。 李金桂不想请大夫,不就是心疼钱嘛,结果这人居然想要最贵的刘大夫来。 反正都装不下去了,她干脆破口大骂道: “你都要死了,还花这冤枉钱干嘛,识相点就快点放开我儿子!不然等你死了我连草席都不给你裹,直接丢去山上喂野狗!” 沈知文冷冷一笑,手上的簪子又进了半寸。 卫临风两眼一黑,险些要撅过去。 果然,做坏事是不对的,亏他还是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怎么一到古代就想做坏事,这下好了,遭报应了。 自食恶果的卫临风朝他这具身体的亲娘伸出手,说话都不敢说大声,小心翼翼的快速过一句,“您就请个大夫来吧。” 第3章 孩子 要是再僵持下去,卫临风敢肯定,第一个死的肯定是他。 李金桂也看出了这一点,她是真的舍不得银子,可她家老二是家里最能干的劳壮力,要是没了,家里的收入都得少一半。 想到这里,李金桂只能不情不愿地往外走,走了半步又回过头来,冲着卫临风道: “老二啊,这请大夫的钱就算是你们两口子向公中借的,你到时候可得还回来啊。” 卫临风现在也只想活下去,自然是答应了。 等人走后,卫临风明显感觉到勒着他的那只手,手劲没之前的大,僵着脖子和身后的人打商量道: “你看你也累了,还得留着力气等大夫来,不然,你现在就先放开我,你放心,我保证不敢再对你做什么。”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剧情之力,卫临风现在是再也不敢改变别人的剧情了,大不了,到他这具身体在原著里死亡的那一天,他先跑路好了,或者假死一下。 可身后的沈知文明显是信不过他,虽然没力气把他勒紧,但插个簪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感觉插在脖子里的那根簪子又有往里进的迹象,卫临风一下闭了嘴,再不敢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动作,等到刘大夫赶来。 李金桂就跟在刘大夫背后,说来也是巧,她刚出门,就碰到了正好背着药箱在这边散步的刘大夫。 她刚说家里有人难产,刘大夫二话不说就奔了进来,比传言里好说话多了,看来外面的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 刘大夫赶到后,沈知文一下泄了力,直直地往后倒,还是刘大夫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看着这脏乱的生产环境,刘大夫眉头皱得死紧,可时间不等人,他把沈知文扶下躺好后,直接开口赶人, “行了,这里就交给我,你们都出去吧。” 卫临风劫后余生般地捂住自己脖子上的血窟窿,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块布给自己包扎一下,他可不想死于失血过多。 李金桂却拦住他,把他往刘大夫面前扯, “刘大夫,我儿夫郎的情况稳婆都说了是救不回来的,我也不劳您老费心,您帮我儿子看看他脖子上的伤就行。” 救一个难产快死的人,和帮忙看一下伤口,当然是后者容易些,所需的诊金也少。 李金桂觉得刘大夫这么好说话,肯定会答应的。 然后刘大夫直接把两人提溜起来扔了出去。 别看他年纪大,他每天练五禽戏,身体好得很呢。 后一步赶到的刘大夫他孙子,刚好看到这一幕,明白了他爷爷的意思,直接堵在柴房门口不让两人再进去。 李金桂刚从地上爬起来,见门口堵着一个壮汉,下意识就想让她二儿子去把人推开。 结果就看见她二儿子正满世界找布,还进了厨房说什么烧开水。 李金桂见他捂着的是自己今年新扯的布,一下急了,想把布再扯回来,卫临风却盯着她道: “娘,你再去给我也请个大夫来吧。” 李金桂一下哑了声。 见卫临风又去倒家里的酒,李金桂还是忍不住道: “行了行了,你就这么点小伤,包扎好就可以了,不会死的,没必要喝酒壮胆。” 喝酒怎么可能是为了壮胆,不对,他不是用来喝的好不好,他只是想给伤口消毒,他可不想得破伤风。 就是不知道这种自家酿的酒有没有现代医用酒精的作用,可条件在这,也只能这样了。 根据从原主那得来的记忆,卫临风知道,这个家里是一点常备药也没有,更别提治伤口的金疮药。 而看李金桂连他烧柴也要拦着的举动,肯定是不可能再给他请个大夫或者买药。 卫临风只能回房找原主的私房钱,相应的记忆也跳了出来,没有,原主一点私房钱也没有,挣的每一文都交到了家里,由李金桂保管着。 不死心的他还是在房间里找了起来,这房间也小得很,里面就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很小的床头柜,这个床头柜还得充当桌子,上面放了之前那个裂口的陶碗。 把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卫临风死心了,原主的记忆并没有骗他,他是真的一文钱也没有,服了。 算了,如果真有剧情之力,肯定会让他活到他被沈知文杀死的那天,他肯定不会现在就死,卫临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现在他该想想之后的路要怎么走,总不能真的什么改变也不做,就等着被杀吧。 可他刚才,刚才冲动了,沈知文肯定会更恨他,他再想和对方搞好关系就更难了,那就还是按之前的来,再试一次。 卫临风摸着自己的脖子,苦笑一声,他这伤疤还没好呢,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可没办法啊,他也不想死。 主意打定,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卫临风一愣,这是,孩子生出来了? 可原著里并不是这样啊。 这次都不用李金桂来扯他,卫临风三步并做两步地跑进了产房。 刘大夫刚好给孩子清洗干净,用干净的襁褓包着,见他来,虽然再不情愿也只得跟他说道: “你来得正好,刚才事急从权,现在既然孩子都生出来了,你赶紧把产夫抱回房去,再不济也换个干净点的环境,还躺在这里像什么话!” “啊?” 卫临风愣愣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躺在地上的沈知文。 第3章 沈知文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不再有,半阖着眸,脸上倒露出轻松的神色,不像之前那样凶巴巴。 刘大夫眼睛一瞪:“啊什么啊?你是产夫的丈夫,当然是由你来抱,更何况,我还抱着婴儿呢。” 刚才李金桂一进屋子,见到生出来的是个小哥儿,立马就掉头走了,说是回屋拿诊金,现在还没出来。 卫临风想,这里好歹还有别人在,沈知文应该不会再对他下死手。 而且,沈知文现在看起来虚弱得很,应该也没力气再对付他,反而是他自己心里有鬼。 第4章 负责 心里有鬼的卫临风只得按照大夫说的,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沈知文,一路往卧房去,期间都不敢看怀中的沈知文一眼,自然错过了对方看向他时的疑惑眼神。 等把沈知文安置好,包着婴儿的小襁褓也在他身旁放好,卫临风就看见,沈知文的脸色何止不如之前那样凶巴巴,甚至称得上是柔和与慈爱,虽然这神色只是对着襁褓中的小婴儿,但这也足够让卫临风感到惊讶。 是他刻板印象了,一想到之后会被沈知文杀掉的剧情,他下意识的就只想着怎么对付对方。 可现在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卫临风忽然觉得,他们之间也并不是非得拼个你死我活。 尤其是,突然多出来一个剧情里原本不存在的小婴儿,这说明,这个剧情还是可以改变的啊。 说不定他之后对沈知文好一点,沈知文心情一好,就不杀他了。 卫临风想得入神,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这人一直在傻愣愣的站着。 刘大夫忍不住又推了他一把,“嘿,跟你说话呢!” “啊?”卫临风这才回神。 啊什么啊?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刘大夫不禁叹了口气,却还是捋着胡须嘱咐他道: “我说,别以为现在就完事了,接下来我说的注意事项你可得好好听着。” 已经决定和沈知文搞好关系的卫临风自然是连连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见他这样,刘大夫的脸色稍好了些,用正常的音量说着: “之后,你得找个时间好好给你夫郎按按肚子,把他的肚子按瘪下去,还得给他……” 卫临风听到后面,脸色爆红,不是羞的,是震惊的,不是吧,这个世界的哥儿还能,还能…… 他忍不住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沈知文,现在再看,配合着对方缓和下来的神色,能看清他的眼睛原来是圆圆的杏眼,鼻子小巧鼻梁高挺,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甚至还有一点婴儿肥,再加上他额心一点红痣,怎么看年纪都不大。 相应的记忆跳了出来,沈知文这个时候的年纪比他还小一岁,真是造孽哦。 卫临风只看了一眼,立马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下去,低着头为他之前的行为感到羞愧。 刘大夫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说: “产夫这时候的心理是很脆弱的,你可得好好注意产夫的心情,绝对不能在他面前说难听的话,也不能……” 刘大夫后面还说了什么,卫临风完全没有听清,等人走后,他才敢继续往床上看去。 沈知文只是占据了里侧的半边床,婴儿襁褓就放在他枕边的床中央。 见沈知文只顾着看婴儿,似乎没注意到他在悄悄看他,卫临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朝床上的婴儿看去。 刚出生的婴儿好小一只,卫临风挪着脚步凑近了些。 可能是因为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看清婴儿的第一秒,他竟然有一种血浓于水的奇异感觉冒上心头,仿佛这就是他的孩子。 卫临风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刚出生的婴儿眼睛都还没有张开,五官也看不出像谁,只有额间那点红痣格外明显。 沈知文神色莫名地看着逐渐靠近的卫临风,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抱紧了襁褓。 见卫临风困惑的向他看来,沈知文抿了抿唇,说道:“这是我的孩子。” 卫临风愣愣的点着头,“我知道啊,你今天刚生的。” 沈知文咬了咬牙,“是一个小哥儿。” 卫临风更愣了,“我知道啊,我看得出来。” 产夫的心思果然难猜,这段话真是莫名其妙,卫临风刚这么觉得,一段记忆突然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是之前的卫临风在某一天冲着沈知文说道:“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什么小哥儿!你要是生出来的是个哥儿,我肯定第一时间把他溺毙了!” 沈知文护着肚子死死地瞪着原主:“这是我的孩子,你没权利私自处置,大不了我带着孩子走!” 原主冷嗤一声,“走?你想走哪去?别忘了,你可是我家花了一两银子买来的,你要是敢走或者敢拦着,我连你一起弄死!” 啊这…… 他以为原主只是之后家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东西,可现在他顶替的就是原主的身份,卫临风感到一阵头痛。 如果他现在再提前下死手…… 卫临风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额心都有一颗红痣,一看就是一对亲父子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看起来脆弱。 卫临风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脖子,算了,他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眼见着沈知文开始一脸防备地看着他,甚至不动声色地搂着襁褓想离他远一点,卫临风干咳一声,为自己正名, “你放心,我之前那些话都是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这小哥儿怎么说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是喜欢得紧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卫临风硬挤出一张笑脸往小婴儿面前凑,想模仿从电视里看到的,怎样把婴儿逗笑的画面。 可怜他今年年纪也不大,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还多了个孩子。 不过,这既然已经是他的孩子了,那他还是得负起责任来。 小婴儿却不领情,不管卫临风怎么逗,看都不看他一眼,倒是旁边的沈知文被卫临风做的鬼脸逗得忍俊不禁,想到之前的事,又觉得不应该,硬是再沉下脸。 卫临风就看见一张故作严肃的包子脸,这个年纪这么严肃做甚,应该多笑笑才对,卫临风忍不住伸出手想抚平对方的眉角。 沈知文见他伸手,一秒变了神色,动作极快的抱着孩子缩到床脚,不知从哪掏出来之前那根簪子,紧紧的握在手中,隐约还能看见簪子上面的血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卫临风先愣了一瞬,接着感觉自己的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第5章 解释 见沈知文一脸警惕地抱紧孩子,握着簪子,额角处因产后疼痛而冒出冷汗,却还在死死地瞪着他。 卫临风也想起来了,他上一次朝这人伸手是想对他干啥。 看来有必要先把之前的事情解释清楚,是他当时想岔了。 连忙退后两步,“大夫说了,你这时候需要好好休息,你先躺下,之前的事我可以和你解释。” 沈知文却不为所动。 卫临风只好又后退一步,快速地解释了一遍: “我当时真的是因为稳婆说你没救了,我又不忍心看你那么痛苦,就想着由我来当这个坏人,帮你一把,让你早点结束现实的苦痛。” 沈知文抿着唇,明显是不信。 想到什么,卫临风紧急补充道:“没及时给你请大夫,也是我没想到这茬,你也知道,我身上一文钱也没有,怎么可能想得到要花钱的事,连稳婆都是咱娘请的。 但这事确实是我做错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挣钱存钱,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见沈知文的神色似乎有所松动,卫临风厚着脸皮又说道: “你看我后面多听大夫的话啊,大夫让我干啥就干啥。对了,刚好我现在有空,我来帮你揉肚子吧。” “不必。” 沈知文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也有可能是实在受不住痛了,最后还是抱着孩子躺下,只是再困也强撑着不闭眼。 卫临风知道他还是在防着自己,干笑了两声,“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正准备往外走,之前怎么逗也不出声的小婴儿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沈知文赶忙半抬起头,伸出手来拍着襁褓,哄道:“乖,别哭。” 可能真是由于血脉的联系,见这婴儿哭的那么可怜,卫临风往外走的脚步立马顿住,快步走上前,“他怎么哭了,是饿了还是尿了?” 说着便开始检查起来,刘大夫走之前教过他怎么抱婴儿的。 沈知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抱起来,见卫临风没有别的动作,提起的心才暂时放下来。 卫临风检查过后,“没有尿啊,那应该是饿了。” 饿了得喝奶,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事又冒了出来,卫临风忍不住看了眼沈知文扁平的胸口,抱着孩子就往外走, “那啥,我去外面找找有没有羊奶喝。” 第4章 哥儿到底不是女子,奶水不足才正常,既然如此,卫临风想着,还不如让这孩子从一开始就喝别的奶,也省了他一番操作。 抱着孩子一出去,迎面就碰上了李金桂。 卫临风正想开口问询,李金桂反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老二,你怎么还没去干活?你不知道你爹和你兄弟都还在地里等你吗?” 卫临风莫名其妙:“等我干嘛?” 李金桂险些气了个仰倒,她这二儿子今天怎么回事?真是处处不对劲。 本来她刚才和刘大夫掰扯诊金的事,掰扯来掰扯去,最后还是付了二两银子,就很恼火,要不是这刘大夫带了个大高个在身边,她才不付这钱呢。 要是早知道她二儿子没有出门,还在家里,她至于付这么多银子嘛。 可她二儿子既然在家,都不知道出门来帮她一把,真是反了天了! 李金桂黑着一张脸:“你既然没有下地干活,那你刚才在哪,你不知道出来帮我一把?” “我就在家里啊,你不叫我我怎么知道你要我帮。” 卫临风觉得自己很无辜,这当娘的怎么莫名其妙对他发火。 不过,还是他手底下的事更紧急,卫临风小心地抱着孩子,问道: “娘,咱们村哪里有羊奶卖啊,或者还有没有别的有奶水的妇人,你给我些银子,我去给我孩子买奶喝。” “我呸!”李金桂直接啐了一口,“一个小哥儿哪有那么金贵,再说了,你屋里那个不能下奶?让他自己喂去! 还有你,不就是有了个小哥儿,有什么好的,也值得你在家里磨蹭,还不赶紧下地干活去!” 卫临风眨了眨眼,对应的记忆冒了出来,原来最近正赶上秋收,一天天的又忙又累,昨天原主一直在地里忙到大半夜,回来后把沈知文赶走便一睡不起。 一直到早上,原主家人实在没办法喊醒原主,这才留他在家,其他人先下地干活。再到沈知文难产,李金桂又来喊原主,最后把他给喊了过来。 卫临风估摸着,原主应该是太过劳累,晚上回来后就直接猝死了,之后就是他穿了过来。 这么一想,卫临风揉了揉额头,又摸了摸脖子,他才刚猝死,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别以为他没看过原著,原著里的卫临风排行老二,爹不疼娘不爱的,每天干活干得最多,受气也受得最多,然后将自己受的气又撒在了自家夫郎身上。 卫临风才不会像他这样,他又摸了遍脖子,在李金桂还想催促他时,再次直勾勾地盯着她道: “娘,我感觉我脖子好痛,你也给我请个大夫吧。” 李金桂有些狐疑,自家老二今天怎么三番两次向她示弱,可他今天本就反常,李金桂硬下心道: “哎呀,你都包扎好了,还花钱请什么大夫,” 说到一半还是心软了:“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今天上午就别下地了,下午再去地里干活。” 卫临风又拍了拍抱着的襁褓,刚才李金桂的大嗓门一出,这孩子就没有再哭,可他肯定是饿了的。 “唉,我孩子的口粮还没有着落呢,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么好休息。” 挣扎着追到门口的沈知文就听到这一句,犹豫了一会儿,暂时没了动作。 李金桂翻了个白眼,撸起袖子想往卫临风的房里冲, “我就不信他一点奶也没有,好歹花了我一两银子呢,我硬挤也得给他挤出来。” 卫临风赶忙抱着孩子拦住她,“文哥儿刚睡下呢,大夫说了,他现在需要静养,不然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你也不想你刚花出去的诊金就这么白费了吧。” 第6章 羊奶 卫临风实在没办法想象之前从大夫口中听到的画面,让他等着看更不行。 再说了,这养孩子的事他也得参与进来吧,要是全被对方包揽了,那要他有什么用,他还怎么改变剧情。 想到刚才那二两银子,李金桂心都在滴血,倒没怀疑卫临风的话, “早知道娶个小哥儿这么费事,当初就不该贪那便宜。” 心不甘情不愿地掏了十文钱出来, “村东头的老牛家养了一只母羊,你花钱买一碗应应急就是了,等你夫郎醒来,趁早让他开奶。 咱家哪有这余钱天天从外面买羊奶啊,连我大孙子当初都没喝过呢,他一个小哥儿倒先喝上了。” 李金桂越说越不满,见卫临风拿着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直冲着他的背影嚷嚷道:“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见人抱着孩子往院外走,屋内的沈知文下意识地就想跟上去,刚迈开半步,下半身的痛感又一阵一阵地传了过来,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站不稳,勉强扶着门框才不至于倒地。 他本就是难产,多亏刘大夫医术高明才捡回一条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沈知文再不甘,也只能赌一把,赌这人,确实是变了。 卫临风稳稳地抱着孩子,得意自己抱孩子的技术真是好,这孩子哭都不哭的。 也有可能是刚才哭累了,又饿,还是得尽快给他喂奶才行。 很快便来到了村东头的老牛家,只从院外看,就能看出这牛家的家境肯定比卫家好,看这房子建的,比卫家的又大又新。 牛二娃刚从外头割了鲜草回来喂羊,就见院外站了个抱着孩子的青年,赶忙进屋叫他爷爷去。 牛老头见到来人居然是卫临风,感到一阵惊奇,这卫家老二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老黄牛,天天下地不带歇的,怎么会在这时候来他家? 忍不住看了看天上挂着的日头,是白天啊,难不成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 稀奇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说完才见到对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哟,这是你夫郎生了?给你生了个儿子?” 第一次当爹,孩子又是个男娃娃,卫老二这时候抱着孩子来倒也能说通。 牛老头了然道:“你这是来我家买羊奶的吧。” 卫临风单手抱着孩子,腾出一只手来把十文钱递给了牛老头, “让您说对了,我确实是来买您家的羊奶。不过,我这孩子是个小哥儿。” 卫临风可不敢让别人误会他夫郎生的是儿子,不然这话传到沈知文耳朵里,他肯定得多心,以为他重男轻哥儿什么的。 牛老头收了钱,很快便端了一碗热好的羊奶出来,本来还想说服对方订他家的羊奶,最好订半年,结果这孩子竟然是个小哥儿,那这卫老二肯定不会再花这冤枉钱,没见过哪户人家精细着喂养小哥儿,像卫老二这样舍得买一碗羊奶已经很不错了。 新生的婴儿直接用碗喝奶,容易被呛到,可这儿又没有奶瓶,卫临风只能端着碗慢慢地给他喂。 牛老头不耐烦等,家里还有一堆活计呢,说道:“我这可是一大碗羊奶呢,照你这样喂得喂到什么时候,而且他也不见得能一顿就喝完,你直接端回去再喂吧,到时候把碗还给我就行。” 卫临风也觉得这样好,他回去还能找个勺子慢慢喂,正要转身走,突然听到两声羊的叫声,心思一动:“如果我想买你家的羊,得花多少银子?” 小婴儿饿得快,这碗羊奶喝完以后还得再出来买奶,还不如买只羊回去。 牛老头嗤笑一声:“你问这做什么?别说我不卖,你也买不起啊。” 当谁不知道呢,这卫家老二是卫家最不受重视的一个儿子,卫老大和卫老三娶的都是姑娘家,那是正经给了彩礼钱办了酒席的。 卫老二比他弟弟还要晚两年成亲不说,娶的居然是从人牙子手上买的奴隶,据说只花了一两银子,还是个哥儿。 卫老二再不愿意,被他娘一哭穷,不也老老实实的娶了,都没办酒席,直接住一屋就算成亲了。往年农忙下地干活,农闲去县里扛大包,挣的铜板也全交到了他娘手上。 不过,他们这边人家都这样,只要还没分家就不能藏私房钱,但就按李金桂的偏心程度,肯定不会出钱给她家老二买羊,更别说还是为了喂养一个小哥儿。 牛老头只当卫临风在和他说玩笑话呢,摆摆手就进去了,只留下一句:“记得还碗。” 卫临风愣在原地,才想起来他没钱的事,今天买这一碗奶的十文钱都是他磨了好久才得到的。 看来挣钱一事迫在眉睫,他总不能让他的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吧。 就算没这个孩子,卫临风想到记忆里饭桌上的各种糙米粥,红薯杂粮粥,野菜炒咸菜,反正就是没见一点肉,偶尔蒸个蛋李金桂也只给他大孙子和小儿子吃,卫临风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正好碰上刚从田里回家吃饭的村里人,见他大白天的不下地,一手抱着个襁褓,一手端着个碗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先是惊讶了一瞬他今天居然没下地干活。 第5章 接着便随口恭喜道:“哎哟哟,恭喜恭喜啊,你夫郎这是给你添了个儿子吧。” 不然也不会端着碗羊奶,可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啊。 路人又不好直接上手扯襁褓,怎么想的就怎么问:“怎么你看起来脸色这么不好,难不成不是儿子?是小哥儿?” 如果不是儿子,又因为夫郎没有奶水,被逼得出来给小哥儿买羊奶,那确实,糟蹋钱的事让人开心不起来。 卫临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脸色不好,赶忙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小哥儿怎么了?小哥儿我也喜欢得紧,不然我也不能这么稀罕地抱着他出门啊。” 路人欲言又止,也有可能是抱出来扔掉的,之前就有人家这么做过。 第7章 鸡蛋 不过见卫临风笑得挺真心实意的,抱孩子的动作也很小心,不像是要随便丢弃的样子,更别提,他还买了碗羊奶。 要不是喂孩子,这不年不节的,谁家那么富裕,还舍得花钱买羊奶。 路人又随口恭喜了几句:“小哥儿好啊,先开花后结果嘛,而且看他这小模样长的,长大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不愁换不到彩礼钱。” 这话卫临风就不乐意听了,他卫临风的孩子,就算是个小哥儿,结合他在现代的记忆,那也得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换什么彩礼钱。 “不说了,我还得回家喂孩子。”卫临风说完就走。 路人在身后撇了撇嘴,孩子就在他手上,他要真想喂在哪不是喂,这么巴巴地端回家,指不定最后落到谁的嘴里。 一回家,李金桂先不满道:“怎么出去一趟这么久,我可告诉你,我给了你一上午休息时间的,这可是你自己要跑出去,下午可不能再找什么借口不干活。” 等看到卫临风端着的大半碗羊奶,李金桂的不满立马消散了不少, “哎哟,你怎么还端了半碗回来,这是给家里喝的?哎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之前是娘错怪你了。” 说着便想来接这碗。 卫临风转了个身避开她,“这是我孩子喝剩下的,留着他等会儿喝。” “一个小哥儿哪能喝这么多,再说了,他都喝剩下了,显然是不喜欢喝的,你给娘,娘留着给你大侄子喝。” 他大侄子卫砚书都快十岁了,还喝什么奶,平时占着家里的好吃的就算了,还想抢他孩子的口粮,没门。 “娘,你可不能这么偏心,之前你只有一个孙子就算了,现在我这个也是你的孙子,你不能厚此薄彼。 对了,中午多炖两个蛋,我得给我夫郎好好补补。 我记得大嫂子坐月子的时候也是两天一个蛋的,我夫郎是哥儿,还难产伤了身子,你得一天给他炖一个蛋。” 卫临风想好了,他现在暂时没什么挣钱的法子,那就先把原主给家里挣的钱花光好了。 反正他继承了原主的身份,替原主过接下来的苦日子,那继承一下原主的遗产应该也没问题。 更何况,就原主那妈宝男的性格,临到死了都只知道把挣的钱交给他娘,没想过让他娘给他炖一个蛋。 还把从家里其他人那受的气撒到自己夫郎身上,那他现在这样做,也算是弥补了原主,更是替原主补偿他夫郎。 卫临风说完便进厨房找了一个小木勺,接着回屋喂孩子。 李金桂震惊于这一连串大逆不道的话,她二儿子最是孝顺,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懵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瞪着眼睛双手叉腰就要往屋里闯, “他一个哥儿吃什么蛋,还一天一个?你怎么不去抢?” 卫临风看着怀中已经熟睡的孩子,再看看躺在床上也已经睡着的沈知文,只好先把剩下的羊奶放好,把孩子也安放在沈知文枕边,把空出来的那半截被子卷了卷,也算是充当一道防护。 做完这些,刚好拦住想往里进的李金桂,“都说了让你小声点。” “老二,你今天怎么这么跟娘说话?”李金桂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卫临风掏了掏耳朵,“谁让你这么偏心,还想抢我孩子的口粮。” 李金桂一噎,勉强说服自己,老二第一次当父亲,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在乎些也是正常的,想当初,当家的也是这么在乎老大,等生了老二就不在乎了。 只好退一步道:“行吧行吧,那半碗羊奶娘就不跟你抢了,但你让他省着点喝啊,娘这里可没有第二碗的钱。” 一个小婴儿哪里知道怎么省,知道也不能省啊,让小婴儿吃不饱,这不是虐童嘛。 卫临风嘴角一抽,懒得再和她废话,自己进厨房找鸡蛋吃,他虽然没做过饭,但蒸个蛋还是没问题的。 李金桂惊疑不定地跟在他背后,见他真的准备打鸡蛋吃,赶忙拦住他, “老二,你什么意思,你还真打算给你那夫郎炖鸡蛋吃?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卫临风随口胡诌道:“哦,因为他今天给我生了个孩子,我心大悦,顺带着也开始喜欢他了。” “那你也不能给他炖鸡蛋!” “为什么不能?”卫临风边说边往碗里磕蛋,没一会儿就磕了三四个。 李金桂看的心都在滴血,由于身高问题就是拦不住他,只好妥协道: “行了行了,这些都够一家子吃好几顿了,你放着吧,娘来炖,等下给你夫郎舀半勺就是。” 见卫临风不给她,甚至还想伸手拿蛋,李金桂急了,“一勺!一勺总行了吧!” 卫临风摇了摇头,“我刚才说了,大嫂坐月子时吃的什么,我夫郎也得吃什么。” “凭什么?沈氏不过是一个小哥儿,还是奴籍,你大嫂那可是童生家的女儿,沈氏怎么能和她比!” 卫临风心思一转,“那我总是你儿子吧,我的孩子总是你孙子吧! 凭什么大哥家的孩子一出生就吃好喝好,现在还能去私塾上学。 我孩子现在就剩了半碗羊奶,你还不让我给我夫郎炖点鸡蛋吃,那你直接把钱给我吧,我出去买吃的。” 说完便朝李金桂伸手,“你也别说什么家里没钱的话,不说地里庄稼的收入,我农闲时天天去码头扛大包,挣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铜板,每一文都交到了你手上,你不可能没钱。” 李金桂眼神闪了闪,“那都是交到公中的,要一大家子一起用的,怎么能只给你用。” 卫临风理直气壮:“那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我现在要用钱,当然可以用。 哦,对了,之前给我夫郎请大夫的事,按你的说法,肯定也是由公中出钱,没道理让我们两口子还,那我就不还了。” 李金桂傻了眼,下意识反驳道:“不行,你当时说了会还的。” “我当时都被吓傻了,说的都是胡话,做不得数的。” 第8章 蛋羹 卫临风边说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我现在这伤口还疼着呢,既然是由公中出钱,你快给我钱让我请大夫。” “反了天了你,张口闭口的就是钱,有你这么和老子娘说话的吗?” 李金桂一脸的怒气,“都说了,公中的钱不能只给你一个人用!” 卫临风被她一吼,直接开始装委屈,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给大哥和三弟娶的都是女的,给我娶的就是哥儿。 明明同样是由公中出钱,偏偏轮到我成亲就没钱了,我体谅家里才同意的。 现在我孩子没奶喝,我这个当父亲的总不能让他饿死吧,要不是你当初做主给我娶的哥儿,我也不至于现在找你要钱。 娘,当初让我娶哥儿的是你,现在当然得由你出钱。 我们还没分家呢,就像我之前挣钱供大侄子念书一样,现在轮到我孩儿没奶吃,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卫临风边嚎边盖上锅盖蒸蛋,李金桂见蛋已经蒸上了,为防等会儿真被这老二一大碗全端走,也是疑心她二儿子是不是被这一簪子扎坏了脑子,毕竟脖子离脑子还是挺近的。 只好放缓了语气,劝道:“你放心吧,娘不会不管你们的,这蛋有我看着火候,你现在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一觉睡醒,她乖乖的二儿子肯定又能恢复正常。 卫临风可不受她糊弄,“那我要的钱呢?” “你这孩子!”李金桂又有些恼,勉强压下: “娘知道你刚当上爹,对第一个孩子难免重视些,要钱也是为了养他,但一个小哥儿真没必要专门买羊奶喝。” 见卫临风又要伸手摸蛋,李金桂急忙往下说: “你别急啊老二,我跟你说,你夫郎他虽然是个哥儿,但他也是会有奶水的,等下分他半、一勺蛋吃,那奶水就下来了,你现在再去买羊奶,那不是浪费了嘛。” 卫临风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李金桂心想: 看你这样也不像是身体有事的样子,反而像是染了什么疯病,听说治脑子的病可花钱了,反正只要有手有脚就还能下地干活,废那钱治什么脑子。 第6章 哄道:“你听娘的,先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卫临风心下冷笑,真睡着了,这蛋羹他肯定一口也没得吃,以后再想摸蛋也难,这老婆子肯定会把吃的都锁起来。 “厨房挺暖和的,我感觉我待在厨房舒服些,就顺便看着蛋吧,娘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卫临风喜欢吃嫩一些的蛋羹,想来也更方便沈知文入口,最多再等几分钟就行。 两人就在厨房僵持着,没等到蛋先蒸好,倒是先等来了回家吃午饭的其他卫家人。 卫有田见他二儿子还好好的待在家里,甚至正事不干,像个妇人一样守在厨房,一进院门便刻意把脚步放重,走到厨房门口喝道: “老二,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卫临风是真糊涂,“什么解释?” 他只从记忆里知道面前这人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爹,但真没翻出来这具身体什么时候惹恼了他爹。 跟在卫有田后头走进来一个青年,三两步赶上来凑热闹, “就是你今天没有下地干活的事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早上叫了你多久,又在地里等了你多久,你居然一上午都没来! 你知道地里有多晒吗,要不是你一直不来,我至于在地里待那么久吗?” 卫临风翻了翻脑子,知道面前这人是原主的三弟,卫临江,李金桂最疼的小儿子。 一听这话,李金桂都忘记了再看着蛋羹,心疼的快步走上前,一手摸上卫临江的额头, “哎哟三儿,可真是累坏你了,你放心,你二哥等下就去地里,下午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卫临江撒娇道:“娘,还是你最疼我。” 噫~ 卫临风鸡皮疙瘩都险些起来,不过他也没空看别人的母慈子孝,直接端起蒸好的蛋羹就要回房。 刚走出厨房,李金桂还没及时追出来,卫临风倒是被另一人拦住了。 来人大约八九岁,手里提了个篮子,篮子里面放了些笔墨纸砚,想来是个读书人。 就是长得又白又胖,还一脸猥琐地动着他的大鼻孔往前嗅,嗅了两下就抹着口水张大嘴,“奶奶,今天蒸蛋羹了?好香啊!” “我可不是你奶奶。”卫临风随口说了句,绕开他直接回了自己屋。 没两秒,外面便传来好几句大嗓门,“我的蛋羹呢!”“蛋羹蛋羹,我要吃蛋羹,奶奶我要吃蛋羹!”“乖孙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回来!” 卫临风只来得及把碗放下,看了眼还在睡着的一大一小。 没事,这蛋羹刚蒸出来烫得很,晾一会儿吃正好。 反正到手的东西他是不可能再交出去的。 像之前一样,卫临风站得直直的,拦在了门口。 只是李金桂显然比上次冲的要快,直接一头撞了过来,刚好撞在卫临风的腹肌上。 卫临风没觉得怎么样,面前的李金桂倒是连退三步,最后摔了个屁股蹲。 一院子的人都被这一幕惊讶到了,包括刚回来的卫临松两口子。 只不过其他人是觉得,老二/二哥/二弟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敢这么对娘。 卫临风则是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腹肌,哇,原来腹肌这么好用的嘛,早知道他在现代的时候也练一练了。 其实他穿越过来以后,能感觉到自己在体能方面似乎有所加强,走路迈步子时也比在现代时要轻松,现在看着一院子的人都比他矮,卫临风更加自信地拦在门口。 卫有田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却不是对着卫临风。 在他看来,自家老二虽然存在感最弱,但他也最老实,今天会这样肯定是被逼急了。 一家人之间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卫有田冲着刚爬起来的李金桂道: “不过就是一碗蒸蛋,既然老二想吃,你就把这碗让给他,再去重新蒸一碗就是。” 李金桂咬着牙道:“你知道他用了多少蛋吗?足足六颗啊!” 第9章 打饭 李金桂咬牙切齿道:“这些蛋都够我们一家子吃好几天了!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端了去!” 听完后,卫有田的眉头皱得更紧,这老二再老实也不能任由他这么胡闹,不然这次让他尝到甜头,以后不得反了天了。 正要说什么,卫临风不等他说,直接指着自己的脖子, “爹啊,我今天受伤了,伤的是脖子啊,娘都不给我请大夫,我吃一个蛋不过分吧。” 又指了指屋内,“还有我夫郎,他今天刚生产完,大嫂刚生完孩子时可是一天一个蛋,我今天给我夫郎煮一个也不过分吧。” 卫有田皱着的眉头稍松,“那你把多余的拿出来。” 卫临风装傻:“哪有什么多余的,我就蒸了两个蛋。” 李金桂目瞪口呆,一时怔在了原地,这还是她儿子吗?怎么还会撒谎了? 卫临风趁她愣神,趁胜追击:“爹,你看娘被我拆穿后都说不出话了。 娘啊,你也别怪我,我蒸蛋时可是经过你同意的,你总不能看我大侄子回来以后想吃蛋,就出尔反尔来抢我的吧。” 自家婆娘有多宠大孙子卫有田是知道的,老二也不像是在撒谎。 卫有田不由自主的就信了卫临风说的话,回过头来批评起自家婆娘, “你都是当奶奶的人了,怎么还做这种事!” 李金桂险些被气得心梗,却有苦说不出,家里鸡蛋的数量都是她在数,她想向别人证明究竟少了多少颗蛋,她也证明不了啊,说出来可能都没人信。 但她犹不死心,那可是六颗蛋啊,六颗! 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赶忙扯着卫有田, “当家的,他夫郎生的只是一个小哥儿,小哥儿哪里比得过咱家的大孙子。 还有,老二脖子上的伤是他夫郎扎的,你回来得正好,那样连丈夫都敢打伤的哥儿咱们要不起,我们还是赶紧把沈氏抓去浸猪笼的好。” 卫临风心里一咯噔,他怎么忘了这茬。 不过没事,恶人先告状嘛,他也会。 卫临风抹着自己不存在的眼泪,扯住卫有田的另一边袖子, “爹啊,你确实回来得正好,你知道吗?沈氏他今天难产,都要一尸两命了,可娘她就是不让我去请大夫,沈氏也是疼得紧了才抓伤了我的脖子。 那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啊,我怎么忍心让他胎死腹中,只要能把孩子顺利生下来,沈氏再抓我几下我也是愿意的。” 卫临风说到最后,忍不住低下头哽咽着,再不低头就该露馅了。 如果说李金桂宠的是小儿子和大孙子,那卫有田最在乎的就是他大儿子,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卫有田见卫临风说的这么伤心,再一想到自己第一次当父亲时的心情,难免有些动容, “行了,既然孩子已经好好生了下来,那就好好养着吧。” 又冲李金桂道:“还磨蹭什么,快把午饭端出来,早点吃完我们还得下地呢。” 现在可是秋收农忙时,卫有田哪有那么多空管家务事,他还指望老二快点下地帮他干活。 今天老三媳妇回娘家去了,家里还得留一个人,他只好带了老大两口子和老三下地去,结果没一个顶用的,还不如他这个老头子。 见卫有田说完便往屋里走,坐等开饭。李金桂傻了眼,“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卫临风立马凑到她面前,眼睛亮亮的,全然不见刚才的伤心, “娘你这是终于想通了?要给我花钱请大夫了?” 李金桂现在看到他就烦,恶狠狠道:“给我滚一边去!” 卫临风当然不可能滚一边去,他刚才只端了蛋羹,还没有端饭和菜呢。 跟着进了厨房,找出一个大海碗,就准备打了自家三口人的份回屋里吃。 李金桂早就把午饭做好了,一直放在另一个锅里温着,本来她是打算去地里送饭的,结果忙着和卫临风抢蛋羹给耽搁了。 卫有田几人在地里左等右等不见来人,只好回来吃,此时一个个的都饿得不行,见了饭就往嘴里扒。 只有卫砚书还在闹着要吃蛋羹,李金桂心疼孙子,又舍不得再煮一个,今天耗费的蛋已经够多了。 拦住打饭的卫临风,“老二,你们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蛋羹,你再分半碗出来。” 卫临风头也不抬,继续打饭,“我吃得完的,娘你不知道吗,我今天流了那么多血,我夫郎更是难产,我们两个都得好好补补,再多也吃得下。” 见卫临风打的饭也比往日多,李金桂更不满了,往日都是由她来给一家人分饭,这老二抢了她的大饭勺就算了,竟还打这么多! “那你怎么还打这么多饭!你要吃饭就把蛋羹拿出来换!” “我打的这是两人份,准备端回屋里去吃的。” 李金桂可算找到破绽,得意道:“我们家可没有这种回屋吃饭的说法,你把你夫郎叫出来就是,他要是爬不出来那就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