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不净,傅先生他步步为营》 第1章 [现代情感] 《居心不净,傅先生他步步为营》作者:西宫清野【完结+番外】 作品简介 【甜宠】+【先婚后爱 暗恋成真】+【温软小白兔克制疯批总裁】+【双洁】 傅聿深在暴雨中捡到祁念时她正蹲在街上哭的凄惨。 深夜,酒店。 位高权重的豪门总裁和漂亮落魄的小明星,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很多人说傅聿深不过就是玩玩,最终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名媛结婚。 还有人说傅聿深对已经去世的未婚妻深情不悔,那枚多年不曾摘掉的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明,祁念刚好有几分像他那位未婚妻。 他们不知道,傅聿深这样的人也会患得患失,他会静静看着身旁女孩儿的睡颜,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面对铺天盖地的非议,傅聿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我觊觎已久,是我居心不净。 傅聿深不信神佛,却甘愿戴上佛珠只为遏制无法窥见天日的欲念。 后来他狠狠扯断那串束缚了他多年的佛珠,强势又霸道地把祁念留在身边。 就算亵渎神明,傅聿深也要这世上唯一的娇花为他开放。 第1章 嘘,别叫这么大声。 夜色正浓,暴雨倾下。 昏暗房间内,两道身影暧昧交缠。 祁念红唇微张,只觉周身热得厉害,她美目半阖,眼尾娇红勾人,长睫上挂着水珠,摇摇欲坠。 尽力睁开浸着雾气的双眼恍惚间看到一双幽深充满侵略的黑眸。 别 嘘。男人带着薄茧的手心捂住女孩儿的嘴,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凉的她心颤。 他的声音嘶哑,近乎蛊惑般开口。 别叫这么大声,你男朋友还在隔壁呢。 祁念身子瞬间僵硬,贝齿紧紧咬着红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即将到来的那一刻他轻轻掐住祁念的脖子低语,我是谁? 傅傅聿深。 ...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祁念瞬间回神,可身体的酸痛不适提醒她那不是梦。 稳了稳呼吸,指尖滑动屏幕,那头传来经纪人带着怒气声音,祁念!你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让王少给你个机会赔罪,你竟然还敢迟到,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是吗! 祁念闭了闭眼,淡淡道:我在会所楼下。 还不快上来!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名爵。 电梯一开门,祁念就看到经纪人纪晴站在楼道,见到她,纪晴大步流星走过来。 祁小姐这么大牌,还以自己有慕少卿做靠山吗?纪晴双手环胸凉凉嘲讽,人家正牌女朋友回来了,你这个冒牌货得靠边站,这点自觉都没有怎么在娱乐圈混。 祁念眉眼淡漠,垂在身侧的葱白手指微动。 对不起,纪姐。 别,纪晴语调上扬,听起来尖酸又刻薄,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姐,你祁大小姐多厉害啊,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路子救你那个植物人的妈,你可倒好,反手就泼了王少一身红酒。 应该是越说越气纪晴用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戳了几下祁念的额头,你装什么清高,大一就跟着慕少卿,早就被玩烂的玩意儿,现在他不要你了,跟着谁又有什么关系啊。 祁念被纪晴突如其来的动作推得连连后退,赤裸着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电梯门,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就算是这般,祁念只是动了动嘴角,最终也没有反抗。 昨天医院给她打电话,妈妈的身体器官已经开始衰竭,需要一大笔钱治疗。 纪晴说得对,她没有资格清高。 纪晴看到祁念这个任打任骂的样子,心想,不愧跟着慕少卿那么久,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哪个男人受得住。 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还不快走。 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纪晴扭动着身子离开。 包厢内灯光暧昧昏暗,祁念被王少一杯又一杯的灌酒。 祁念不胜酒力,没喝几杯就带了醉态,她虚虚推搡着面前的酒杯,起身就要离开,对不起王少,我喝醉了,先告辞。 手腕被大力拉住,她的皮肤本就娇嫩,昨晚的痕迹还没有消除,让人这么一握更是火辣辣的疼。 别走啊,醉了好,一会儿会更快活。 王少贪婪地的目光紧紧锁着祁念的身前的柔美,猥琐下流的声音让她感觉到无比恶心。 她用尽浑身力气挣开他的桎梏,起身,瑰姿艳逸的脸上情绪不显,王少说笑了。 弯腰拿起桌上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被祁念仰头一饮而尽,酒很烈,五脏六腑好像被灼烧一样疼。 她的脖颈纤细白皙,吞咽时连带精致美丽的锁骨微微翕动。 这杯酒当做那天的赔礼,是我冲动,还请王少大人大量不和我计较。 王少坐在真皮沙发上仰视着面前高傲的像天鹅一样的女人,喉咙一阵干渴,心中的邪念更旺。 越是这样的冷美人越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包厢内喧哗消失于无,众人都看着这场好戏该怎么收场。 王少冷冷一笑,想这么算了哪有那么容易,他起身一把捏住祁念的下巴,你装什么清高!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呢,领带弄的吧?昨晚玩得挺开啊,哪个野男人弄得?给谁玩不是玩,今晚我非得让你...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接着就是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二哥,你这次从德国回来... 那声音戛然而止,屋中落针可闻,过了几秒才听到那人厌恶的声音,靠,记错房间号码了。 傅先生!王少惊诧大叫,顾不得身边的祁念,他赶紧走到门口,您什么时候从德国回来的,也没提前派人同知我一声,我好去门口接您... 祁念背对着门口,手紧紧抓着身侧的裙摆,脊背挺得很直,可她的心却跳得厉害。 有一道淬着寒冰的视线打在她的身上,耳边似乎又传来男人低沉粗粝的鼻息。 她僵硬转身,透过重重人影,祁念一眼就看到被人簇拥在中间的傅聿深。 他身形颀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身,深邃的眼眸看不出喜怒,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人无端想要回避他的视线,那是一种久居高位沉浮权势的上位者才能有的压迫感。 傅先生,王少谄媚笑着,您快进来坐,我让服务员再开几瓶好酒。 傅聿深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并未出声。 周遭气压降低,王少后背冷汗频出,他不知道哪里惹了这位傅家的掌舵人。 许久,傅聿深淡淡开口,不了,还有事。 王少也算京市的风云人物,但王家那点势力放在傅聿深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他不想放过这个结识傅聿深的机会,可傅家这位明显不给面子。 咬了咬牙,王少转头道:祁念,快来给傅先生敬杯酒。 祁念怔愣。 见她久久未动王少不耐烦催促,快点,还愣着干什么。 抿了抿唇,祁念平静拿起酒杯,一步步走向门口。 高开叉的白色鱼尾裙将她勾魂紧致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微卷的长发散落楚楚腰间,走动时裙摆上点缀的羽毛翩跹舞动,好像是坠落凡间的人鱼公主。 王少一把揽过她的腰,讨好开口,傅先生,这是尚禾刚签的小明星,祁念。 祁念站在一旁,心跳得厉害,眸色清浅如画,泠泠看着眼前的男人,红唇轻启温温软软道:傅二哥。 傅聿深站在门口,昏暗灯光将他的脸庞映得晦暗不明。 他的视线落在祁念脸上,几秒后逐渐下划,最终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 像是被什么吓到,王少迅速收回扶在祁念腰间的手。 傅聿深眉眼冷然淡漠,深不见底的眸子不见情绪,包厢内寂静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祁念不卑不亢和他对视。 傅二哥,她上前一步,微微仰着头,樱唇一开一合,这杯酒我敬你。 傅聿深垂眸落在女孩儿握着透明酒杯的白皙指尖,锋利眉梢微动,那双手应该是很凉很软的。 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点烟会么。 祁念微怔,来不及思考下意识道:会。 王少赶紧拿出烟盒递到傅聿深面前,傅先生,这个不知道您抽的习不习惯... 傅聿深双眸微眯,没有接过。 王少讪讪笑了笑,赶紧夺过祁念手里的酒杯,换成了香烟。 第2章 祁念拿出一根,反夹在白皙无骨的指尖,傅聿深很高,近乎一米九的个子她很难够到。 抿了下嘴角,祁念踮起脚尖,轻声道:傅二哥,可不可以低下头,我够不到。 王少呼吸一窒,他感觉自己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祁念竟然敢让傅聿深低头,不想活了吗! 嗯。 ? 王少震惊,不仅他惊,周围的人都很惊。 傅聿深微微颔首,两人距离很近,祁念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祁念将指尖的烟送到他的唇边,傅聿深幽深目光凝着她,接过她手中的香烟,温热滚烫的唇触碰到冰凉的指尖,祁念心跳慢了半拍。 银色金属质感的打火机怎么都按不下去。 傅聿深抿着烟,眼底没什么情绪,太慢了。 第2章 还疼么 祁念的脸骤然变红,连带着小巧的耳垂都是粉粉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祁念明白他在说昨天晚上的事。 耳边响起她昨夜因欢愉而催促他的话,傅聿深,太慢了。 一股霸道的力道握上她的手,祁念猝不及防被带着向前,无名指间带着的素圈戒指铬着她娇软的肌肤。 男人低沉又克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点上。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侧颈,粉白肌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稳了稳呼吸,滑轮滚动,火苗窜起,昏暗中星火明灭。 烟雾缭绕,氤氲着傅聿深冷峻深邃的五官,他眯了眯眼,轻轻吐出一口白雾,祁念微微皱眉。 下次别这么叫我。 祁念脸微变,她和慕少卿已经分手,确实不能再叫傅聿深二哥了。 咬了咬唇,她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 傅聿深掐灭香烟,波澜不惊的眼眸看向一旁卑躬屈膝的王少,不紧不慢开口,不是什么好烟。 王少心道不好,傅先生... 未等他说完,傅聿深就转身离开,留下一脸菜色的王少呆滞在原地。 祁念从会所出来的时候丝丝小雨落下,冷风一吹,她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红旗l5静静停在路边,车座后窗探出一只修长的手,烟雾在指尖散开。 祁念叫了车,这个点儿要等好长时间,她蹲下身子双手环抱着自己试图取暖,看起来有点狼狈。 耳边传来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她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就看到车内男人线条锋利的侧脸。 傅... 上车。 祁念怔愣。 车内,傅聿深目视前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大腿,银色的素圈戒指在昏黄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有点老旧。 傅聿深在告诉她,他没有多少耐心。 攥了攥裙子上的羽毛,祁念抬手打开车门。 车内温度很高,一股暖意瞬间将她包围。 祁念微微侧头看了眼一旁正在轻按太阳穴的傅聿深,高定西装被仍在身侧,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衣,领口微微解开,露出深陷的锁骨,整个人带着纵欲的气息。 周围寂静无声,祁念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还疼么。 傅聿深略带疲惫的声音突兀响起,祁念的手瞬间收紧。 腰窝处的酸痛似乎重了几分。 但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 话落傅聿深轻笑了一声,他拍了拍大腿,淡淡道:坐上来。 祁念呼吸一紧,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一样。 傅聿深没再给她反应的时间,长臂一捞,祁念整个人就跨坐在他腿上。 白色的鱼尾裙和黑色的西装裤交织在一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祁念修长白皙的大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双腿下意识并拢。 别乱动。 傅聿深扶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嗓音也低了几分。 祁念一怔,当即不敢再多动一下。 傅聿深将人环在怀里,轻轻按柔着她的腰窝,隔着轻薄的布料,祁念依旧能感受到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这个姿势祁念唯一能借力的方法就是环住傅聿深的脖子,为了不掉下去,她咬了咬唇,慢慢环上他的脖颈。 傅聿深脸上的情绪依旧淡漠,手上的力度不重不轻,刚好缓解她的酸痛。 昨天一个人去酒店干什么。 傅聿深抬眸,冷淡眉间尽是漠然,似是无意间问到这个问题。 浓密的长睫轻颤,她缓缓道:去找慕少卿。 腰间的手一顿,傅聿深眸色淡了几分,随即腰窝处力道骤然加大,祁念吃痛皱眉,娇嗔出声,疼... 找他做什么?傅聿深的声线变冷,一双鹰眸紧紧锁着祁念的清丽的双眼。 祁念微微瑟缩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见傅聿深的时候就有点怕他。 尤其是昨夜傅聿深在床上掐着她的脖子问他是谁的时候。 迎上傅聿深的目光,小声道:借钱。 我妈妈...祁念顿了一下,我妈妈的病需要很多钱,京市我只认识慕少卿,所以只能求他。 然后呢?傅聿深慢慢摩挲着祁念纤细的腰间的软肉,怎么一个人蹲在路上。 祁念清浅眸中映出傅聿深的脸庞,温婉眉梢微动。 我...在酒店门口看到慕少卿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就没上前... 然后就一个人在雨中哭?傅聿深粗粝的拇指剐蹭着她娇艳欲滴的薄唇,声音低哑。 祁念乖巧点头。 其实她也不想哭的,只是情绪一瞬间上来,止不住而已。 傅聿深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她的唇,似进非进,以后不哭了,嗯? 祁念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傅聿深是什么意思。 傅先生... 车子猛然刹车,祁念因为惯性整个人都扑在傅聿深怀中。 祁念今天穿的是一件低胸礼服,毫无防备的动作让他她的裙子向下滑落。 祁念瞬间浑身僵住。 下意识的,她紧紧搂着傅聿深的脖颈不放手,这种亲密的姿势,祁念能感觉到微凉的黑色衬衫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温软。 可以吗? 祁念疑惑,什么...话还没说完她就感到他的变化。 傅聿深喉结滚动几下,接着低沉又克制的声音响起,老孙,你先下去抽根烟。 司机马上连声应是。 车门开关,祁念的唇瞬间被吻住。 ... 黑色的l5静静停在无人的街上,脸红心跳的声音不断传出,老孙不知道抽了多少颗烟,那声音终于停止。 老孙揉了揉蹲的酸麻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走向l5。 一开门就听傅聿深淡淡道:老孙,明天换辆车。 是,傅先生。 这辆红旗l5可是傅聿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的,这些年回国一直都是乘这辆车,怎么会突然要换车呢。 老孙大着胆子偷偷从后视镜看后座的两人。 只见那位漂亮的姑娘身上披着他家傅总的西装外套,整个人都埋在男人怀中,微卷的长发遮挡着侧脸看不清表情,似乎是在轻轻啜泣,傅聿深按揉着她的后脑,夹着烟的左手探出车窗,低声诱哄,明天就换车,不会再磕到你了。 老孙迅速收回视线,原来是这样。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至别墅,傅聿深横抱着她走进浴室。 先洗个热水澡,我帮你洗,还是自己洗? 好久祁念才从他怀中闷闷道:我自己洗。 傅聿深扬了扬嘴角,锋利的眉梢带了几分暖意,我在外面等你。 磨蹭了许久,祁念终于从浴室出来,她穿着黑色浴袍,乌黑浓密的长发带着水珠。 宽大的浴袍包裹着娇小的身躯,白皙双腿若隐若现,傅聿深掐灭了手中的烟,招了招手,过来。 祁念走到床边一把就被拉入温暖的胸膛,湿发将他的黑色衬衫染上大片水渍。 傅聿深嗅着她身上的芳香,祁念被他弄得难受,傅先生好痒... 话音一落傅聿深猛然推开了她。 身子突然失去依靠,祁念由于惯性向后退了几步。 稳定身形后,她站在原地眸中闪一丝茫然。 屋中没有开灯,祁念只能借着落地窗透过的月光看清傅聿深的表情。 他凝着她,深不见底的黑眸情绪不明,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冷然。 周围很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许久,傅聿深又低又缓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3章 祁念,你跟了我吧。 第3章 把裙子脱了 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对一个身陷囹圄的女孩儿说你跟了我吧。 说好听点是要包养她,说难听点就是要花钱买她。 她和傅聿深都不是小孩子,他们是成年人,坐上车的那一刻祁念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直直盯着傅聿深的眼睛,声音很轻,为什么? 祁念对傅聿深的了解都是来自慕少卿。 他是傅家掌舵人,常年在欧洲总部很少回国。 傅聿深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素圈戒指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送的。 就算未婚妻已经死了很多年,傅聿深也没有把这枚看起来有点破旧和他地位格格不入的戒指摘掉。 祁念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其他纯爱霸总那样不近女色。 但他很低调,不像慕少卿那帮富二代动不动就上占据各种八卦头条。 她在国内很少见到关于他的事,就算是有也是傅氏总裁又收购了哪家公司之类的财经新闻。 为什么是她。 傅聿深低低笑了几声,他起身,高大的身量挡住微弱的月光,暗影忽然俯身到女孩儿耳畔,因为我喜欢 你的身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顺着浴袍敞开的领口探入,带着恶意地揉捏了一下她身前的娇软。 祁念微微皱眉。 她想傅聿深应该是有点特殊癖好的,他们这种在国外生活久了的多少都比较开放,尤其傅聿深这种有钱有势的富人,玩的一个比一个花。 他说喜欢她的身体。 无关风月,只谈交易。 她看不懂傅聿深,明明那么喜欢他的未婚妻,这么多年也没有把那枚戒指摘下来。 可那天晚上他把她捡回酒店,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把裙子脱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不言而喻。 但祁念明白,不论怎样,这场交易傅聿深肯定不会是输家。 她玩不过他。 不论是心思财力还是其他什么,他们都处于极度不平衡的位置。 傅聿深起身,修长指节轻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有点凉意的嗓音响起,今晚好好考虑考虑,我没有太多耐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跟你。 傅聿深脚步一顿。 傅聿深转身,灼热视线打在温婉的女孩儿身上,锋利眉梢轻挑,考虑好了? 祁念上前几步,神情认真,一双杏眼在昏暗中透着坚定,考虑好了,我愿意跟着傅先生。 傅聿深看了她一会儿,勾了勾唇,和慕少卿断干净了吗? 祁念怔愣一瞬。 念念对不起,她回来了,我们分手。 回神,吸了吸鼻子,她笑着说:断干净了。 慕少卿选择了那个女人,她也不会再要他了。 傅聿深招了招手,祁念明白,乖巧走到他身边。 他一手搂过祁念盈盈一握的纤腰,祁念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 乖女孩儿。 傅聿深温柔抚摸着祁念柔软的乌发,低沉磁性的声线让她有些恍惚。 但下一瞬夹杂着狠厉的声音穿透她的耳膜,既然选了跟我就不要后悔。 第二天祁念醒来的时候身旁人已经不见,她摸了摸床单,很凉,应该是早就走了。 昨晚傅聿深拥着她入睡,什么都没有做,这倒出乎祁念的预料。 她以为傅聿深要好好折磨她一番,傅聿深毕竟是个商人,她得让他看到她的价值。 不然平白糟蹋了从德国运来的价值好几百万的医疗器材和顶级医疗团队。 敲门声响起,伴随一道温柔的中年女声,祁小姐,您醒了吗?先生让我叫您去吃早餐。 醒了,我马上下去。 祁念赶紧掀开被子下床。 作为一名合格的金丝雀是不能让金主等太久的。 祁念收拾完下楼就看到傅聿深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向上卷着,露出有劲的腕骨。 傅先生,祁念走到餐桌旁,早上好。 嗯。 他放下报纸,目光虚虚点了点对面的座位,坐吧。 早餐吃的很清淡,都是中式菜品,没有祁念讨厌的干涩面包和甜腻果酱。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很静,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一顿饭吃的很平平淡淡。 保姆收拾完餐桌就退了下去,一刻也没有停留。 傅聿深还是沉默,认真看自己刚才没有看完的报纸,祁念盯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呆。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端详那枚戒指,很普通,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地摊都能买到,可能连一百块钱都没有。 应该是带了很久原因,原本银色的戒指有点发黑,色泽也暗淡了很多。 户口本能拿到吗? 傅聿深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祁念瞬间回神。 她眨了眨眼睛,能拿到,傅先生问这个干什么? 傅聿深放下报纸,不紧不慢的放下被他卷起的袖口,淡淡道:我没有玩小明星或者养情人的爱好。 所以,我的意思是,他起身,情绪不明的黑眸一瞬不瞬盯着祁念,我们结婚。 祁念整个人愣住,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清澈的眸子满是震惊。 傅聿深不是要包养她,他要和她结婚! 傅聿深从桌上的烟盒中磕出一颗烟,打火机的滑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异常明显。 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拿户口本,两个小时以后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说完,他拉开凳子,没等祁念回应就转身离开。 对了,傅聿深在楼梯处停顿了一下,上衣别忘了穿白色的。 祁念的户口本上只有她和她妈妈,拿到户口本后,傅家的司机在工作日的京市飞快穿梭,甚至在一处闯了个红灯。 祁念看了看时间,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生生被司机缩短了一半。 有必要这么急吗? 两个小时的期限还剩半个小时,祁念想她应该要早到了。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司机快去下车帮她打开车门,祁小姐,请! 祁念: 司机小哥是怕她跑路吗? 嘴角动了动,祁念轻轻说了句谢谢,然后就动身下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映入眼帘,祁念一怔。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走吧。 她抬眸就对上傅聿深冷峻的有几分凌厉的脸。 他竟然比她早到。 手续办理的很顺利,直到坐在车里看那两本红色的本子祁念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一样。 她就这么从少女变成了少妇。 在想什么? 祁念被傅聿深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抬眸,盈盈眸中泛着波光潋滟,杏眼弯弯,傅先生,日后多多指教。 第4章 《楚腰》 领证当天祁念就住到了傅聿深的家。 她行李本来也不多,主要就是一些衣服,傅聿深和老孙在破旧的居民楼下等了她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黑色的卡宴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 车子平稳行驶, 我和德国的医疗团队通过电话,他们说你母亲的病能治,不过 傅聿深顿了一下,拨动戒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情况可能还是不太乐观,具体要看明天的会诊评估。 祁念拿着结婚证的手收紧,平齐的证书被她攥出了些许褶皱,一只大手一根根掰开她纤细无骨的手。 然后强势、不容拒绝地将他修长的五指并入祁念的手指之间。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祁念咬了咬唇,声线有点发抖,傅先生,我有点难受,你能抱抱我吗? 傅聿深环过祁念的身子,用力搂着她的肩膀。 他身上的烟草味道很浓,混杂着淡淡的雪松香,眼眶中压抑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怀中的女孩儿哭的肩膀都在颤抖,傅聿深轻轻抚摸着她柔软如藻般的乌发,骨节分明的手穿过根根青丝,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低声轻哄。 有我在,别怕。 第二天,天空阴沉无光,乌黑的云层压的人喘不过气。 祁念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椅子上,听着傅聿深和德国来的医生谈论母亲的病情。 第4章 他们全程都用德语,祁念听不懂只能坐在一旁安静等待。 终于,傅聿深起身和专家握手,祁念也赶紧起身鞠躬感谢。 一名专家看了一眼傅聿深身后的祁念道:wer ist das schöne mädchen? 虽然听不懂,但是祁念知道他在问自己。 sie ist meine große liebe . 傅聿深的声音本就低沉磁性,加之他德语说的纯正,有点沙哑又很迷人,好听到不行。 那专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惊呼一声, glückwunsch, foy ! danke. 送走了专家,祁念着急知道母亲的病情,素净的小手拉住傅聿深的手,傅先生,德国的专家说了什么,我母亲的病 傅聿深无名指上的戒指异常坚硬,祁念顿住,这个动作好像有点过于亲密。 虽然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是每次都是傅聿深引导着她,这样主动的亲密除了昨天她的情绪失控,还是头一次。 对不起,我祁念下意识就想松开拉住他的手,不料傅聿深突然反握住她的手。 祁念仰脸,般般入画的眸子清凌凌看着高了她很多的男人。 傅聿深垂眸,祁念不是那种明艳勾人的长相,她的长相柔和,骨子里也透着江南水乡的温婉。 说话的声线是软软糯糯的,就像缠绵的朦胧暖雨,勾的人心痒。 傅聿深喉结滚动,他松了松领带,语气中带着罕见地安慰,andreas博士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说你母亲的心肺之前就不太好,所以才会衰竭的这么快,但他们正好在研究这种特殊病例,并非全无办法,你也不要太担心。 祁念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还好,还有得救。 谢谢你,傅先生。 虽然他们是各取所需,但这一刻她是真的感谢傅聿深。 傅聿深脸上没什么情绪,漠然的眉眼凝着祁念。 手机震动声打断沉默。 傅聿深垂眸看了一眼屏幕锋利眉梢微皱。 没有接,他淡淡道: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祁念睁大眼睛,傅先生不一起回去吗? 傅聿深放开她的手,从口袋拿出烟盒,后想起这是院长办公室,烦躁皱了皱眉,嗯,有点事。 傅聿深这样的人物每分每秒都是不能浪费的。 祁念自从跟了他之后有意无意关注傅氏的新闻,傅聿深这次回国是接任傅氏大中华区总裁的。 祁念不是很懂商场上的事,但也明白傅氏是打算将重心从欧洲转到国内,傅聿深是傅氏的掌舵人,他在哪,傅氏的重心就在哪。 好。 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祁念看到傅聿深滑动屏幕,手机那头响起一道甜腻的女声,讲的是德语,她尾音拉的很长,似乎是在撒娇。 祁念搭在门把手的手僵硬了一下。 从那以后祁念有好几日未见到傅聿深,就连她母亲的病情也是由他身边的助理来告知。 有好几次祁念都想问宋特助傅聿深去了哪里,话到嘴边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他们这种利益关系点到即止,她没资格越界去问傅聿深的事。 会是和电话里的女孩儿在一起吗 祁念用力甩了甩头,他们不是寻常夫妻,交易而已,傅聿深和谁在一起都和她没关系。 纪晴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祁念正趴在床上看电影,晚上八点来温斯顿酒店参加一个酒会,这里有很多大人物。 把他们伺候好,你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祁念皱眉,她毕业后选择进入娱乐圈就是为了钱,母亲的病时好时坏,她需要很多钱来维持她的医药费。 尚禾是比较有名气的娱乐公司,旗下艺人众多,资源也多,难道她们的资源都是这样出卖色相得来的吗? 虽然极其不愿意,但是合同已经签了,这就是她工作的一部分祁念没办法拒绝。 知道了。 对了,纪晴又问,上次在名爵让你给王少道歉,最后怎么样了,也没见他给什么资源,别白白被他玩了。 祁念深吸一口气,不愿再与她过多纠缠,只低低应了句就挂了电话。 王少应该是没有再继续追究她泼了他一身红酒的事,不然纪晴也不会这么问。 不过祁念也不欲和她多说,不然纪晴又该有其他心思了。 晚上祁念穿着公司配备的高开叉红色露背礼服准时到达温斯顿。 她今天妆很浓,头发被卷成了时下流行的大波浪,烈焰红唇,衬得她更加肤白胜雪,眼尾微微上挑,原本清婉的容颜多了几分勾人的媚色。 祁念个子不矮,是以她双腿纤细修长,包裹在红裙中的长腿若隐若现,盈盈一握的腰肢走路时风情摇曳。 一进去酒会,喧嚣的声音都淡了几分,大家都在屏息观看这位不知名的美人是何方神圣。 会场美灯光璀璨,纯正的英伦装修风格,低调又奢华,是上流社会有钱人喜欢的样子。 祁念被明亮灯光晃得刺眼,周遭投来的打量眼神更让她不舒服。 她做不到和同场许多叫的上名字的女艺人那样谈笑风生,只想安静等待酒会结束。 祁念在会场中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 听说今晚慕少卿也来,我怎么没看到他人啊? 祁念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收紧,蝶翼般的浓密长睫翕动几下。 对啊,还是和夏妍一起呢。 这对儿终于在一起啦,这么多年也不是不容易。 哎?我听说慕少卿在夏妍出国的时候有个小女朋友啊,还是夏妍中舞的师妹呢,也是跳古典舞的,叫什么来着 是那个十七岁凭着《楚腰》拿了很多大奖,名动京市的小神女? 呸!什么小神女啊,人家夏妍凭着《楚腰》得了个神女称号,她就称小神女,你看她后来还跳的出《楚腰》吗? 就一个处处模仿夏妍的赝品,什么女朋友,情人罢了玩玩而已,你看人家正主回来了,慕少卿不就把她甩了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祁念下意识转头。 慕少卿搂着夏妍的腰,被众人拥簇着进场,许久未见他没什么变化,那双桃花眼依旧风流。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耸了耸肩膀,祁念悄然离开座位,倒也不是怕见到慕少卿和夏妍,实在是屋中闷得慌。 祁念走了很久终于发现一处阳台,夜风一吹,有点凉,但好过在会场的沉闷。 她俯身倚在乳白色栏杆上,右手托腮,百无聊赖看着楼下喷泉旁吵闹玩耍的小孩子。 祁念身材本就很好,该瘦的地方瘦,该丰盈的地方丰盈,尤其是她的腰很细,这个姿势让她紧致勾魂的身材愈发突显。 慕少卿一眼就认出阳台上穿着红裙的女孩儿是祁念。 即使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即使她穿着妖艳魅惑,不像以往的温婉清冷。 祁念。 第5章 叫出来 祁念愣了一下。 她缓缓转身,视线一下就和玻璃门后穿着一身水蓝色鱼尾裙的夏妍相撞。 真的是你?夏妍惊呼,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推开玻璃门,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勉强和祁念视线平齐,你怎么在这儿? 还有,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祁念,表情复杂,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祁念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穿着,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就是和她往常的风格不一样罢了。 她抿唇,眉眼淡然,语气没什么起伏,学姐,好久不见。 夏妍收回震惊的目光,好久不见。 念念,夏妍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祁念怔愣,不明白夏妍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你母亲在京市治病需要很多钱,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 祁念总算是明白夏妍的意思了。 你毕竟替我照顾少卿这么久,我们不会不帮你的,你还年轻,不要总想一些有的没的,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谁告诉你少卿今晚会来的?算了,这不重要,说着她从高档的手包中拿出一张卡,这里有几十万你先拿去,阿姨的病拖不得。 祁念看着她手中的银行卡,都要被气笑了,这几十万恐怕连一天的仪器设备费都不够,弄了这么大阵仗到头来就这? 忍了忍,祁念平静道:学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来这是为了工作,与慕少卿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替母亲谢谢你,但是我们并不需要,学姐还是收回去吧。 第5章 夏妍的脸色微变,在她眼里祁念就是故作清高,一心想要博得慕少卿的怜惜同情。 上前一步拉住祁念纤细的手腕,我带你出去。 说着就拽着祁念往外走,夏妍的尖锐的指甲几乎要陷进祁念娇嫩的肌肤,她疼的皱了下眉。 别再缠着少卿了,你给他做那么久情人还看不出来他心中没有你吗? 祁念猛然顿住脚步,她用力甩开夏妍,冷声道:我不是他的情人。 夏妍没想到向来温软的祁念竟然会反抗,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祁念! 慕少卿带着怒气的声音随之响起,他几步来到阳台,俯身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夏妍。 少卿,我没事,念念也是不小心的。 夏妍依偎在他怀中楚楚可怜。 祁念觉得夏妍才是最该进娱乐圈的,这个演技绝对能拯救天天被人喊完了的内娱。 慕少卿沉着脸,冰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凝着祁念。 你来这做什么。 一个两个的都来问她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来的的地方她就不能来吗? 祁念手臂被夏妍抓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肯定是破了,不知道要不要打破伤风。 祁念,慕少卿的语气重了几分,回答我。 不想再和他们两个纠缠,祁念抬步离开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与你无关。 擦肩而过的瞬间慕少卿精准拉住被夏妍抓伤的手腕,祁念不备疼得轻呼出声。 慕少卿当即扶上她裸露光滑的肩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 少卿?惊呼声响起。 祁念顺着声音看去,一下就对上傅聿深阴鸷冷然的双眸,他旁边站着的是那天在会所遇到的男人。 她呆住,身子也变得僵硬,慕少卿触碰的地方好像火烧一般灼痛。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后退一步,和慕少卿保持距离。 傅二哥? 慕少卿惊诧,竟然在温斯顿看到傅聿深,知道他早就回国,也约过几次不过都被傅聿深推脱,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 傅聿深没什么温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淡淡道:嗯,在做什么? 慕少卿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傅聿深见到祁念。 身子挡住祁念,没什么,你怎么会来。 傅聿深狭长的眸子眯了迷,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他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熨帖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 疏离又矜贵。 不同于慕少卿的少年气,傅聿深比他们大了几岁,又早早掌权继承家业,举手投足都带着沉稳和阅历。 除了做那种事的时候,他热烈又疯狂,丝毫没有节制。 祁念被慕少卿高大的身体遮挡,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莫名有点妻子出轨被丈夫当场捉到的心虚感。 她轻轻咬了咬唇,没等傅聿深回答慕少卿的问题就抬步离开。 直到走了很久,祁念还能感到有一双鹰隼一样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祁念的手出了很多汗,在酒店的长廊饶了很久才看到洗手间。 高档酒店的洗手间整洁华丽,暖黄灯光打在光滑白皙的手上,涓涓流水淌过。 恍神中,突然有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祁念一下就被按在洗手间的门上。 她吓了一跳,抬手就要反抗,直到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味,悬着的心才放下。 傅先生... 话还没有说完檀口就被堵住,傅聿深两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用力挑着她的下巴,霸道地汲取女孩儿口中的香甜。 心肺中的呼吸全都被傅聿深夺走,生理性的眼泪流出,祁念眼睛红红的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不知道吻了多久,傅聿深终于放开了她,但他的手紧紧禁锢着祁念的肩膀,她依旧动弹不得。 傅聿深的薄唇顺着女孩儿纤细白皙的天鹅颈一路向下,祁念不得不仰起头迎合他。 被他吻过的地方都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祁念贝齿紧紧咬着殷红的樱唇,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声音。 叫出来。 祁念用力摇头,她怕被人发现,身子抖得不成样子,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回...回家...不要在这儿... 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念念,你在里面吗? 祁念身子瞬间僵硬,门外的人是慕少卿。 傅聿深的手穿梭在她腰间,一点一点撩拨着。 痒... 本就软糯的声线像是浸染了一层蜜糖,一听就知道在做什么。 门外的人早已离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傅聿深终于彻底放开了她。 祁念靠在门上轻轻喘息,樱唇上沾着晶莹雨露,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傅聿深在洗手。 烘干后,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戒指重新戴上。 祁念想,傅聿深真的很爱惜这枚戒指,洗手都要摘下来,奈何就算他再爱惜,也还是抵不过银饰的自然氧化。 傅聿深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祁念唇上的痕迹,我在楼下等你。 第6章 别这么看我 祁念从酒店出来就看到那辆黑色的卡宴停在门口,没有犹豫她径直走过去。 车内安静异常,傅聿深仰靠着,性感的喉结突显,衬衫开了两颗扣子,右手随意搭在西装裤上。 他好像很疲惫。 为什么总是这么累呢? 祁念抿了抿唇,没有打扰他闭目养神。 车子很快就到了别墅,傅聿深起身下车,期间一句话都没有和祁念说。 傅聿深行该是生气了,毕竟才问过她有没有和慕少卿断干净,下一刻就看到他扶着自己的肩膀,旁边还站着泪光莹莹的夏妍。 怎么看都像是新欢旧爱争风吃醋的冥场面。 但车上傅聿深一句话也不说,而且看起来很累,她更不敢向他解释只是碰巧遇见而已。 傅聿深能和别的女人暧昧但她不能。 他们的交易本就是不平等的,她依附于他。 傅聿深什么时候说结束,他们就什么时候结束。 万般皆由他。 孙叔。 老孙擦拭车窗的动作一顿,转头就看到昏暗灯光下纤弱美丽的女孩儿。 夫人,您怎么没进屋子,天儿冷容易感冒。 祁念温柔一笑,谢谢您,我我有点事想问您。 老孙笑道:夫人不必如此,您和先生一样叫我老孙就好。 迟疑了一下,祁念道:老孙,傅先生他这几天去哪里了? 老孙怔愣。 祁念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他好像很累 老孙点头,傅总最近确实很忙,德国京市两头飞。 德国? 原来是去德国了。 不知怎的,祁念想起电话里说德语的女孩儿。 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孙挠了挠头,呃夫人,先生的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去机场接傅总的时候听他和人打电话,说是去德国见什么神经外科的教授 祁念一愣。 神经外科的教授 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她就转身小跑着回别墅。 她今天穿的是细高跟,裙子也很长,跑起来不是很方便。 傅家停车库到别墅的转弯处有一段石子铺成的小路,一个不慎就崴了一下,身体失重的那一刻祁念紧紧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她跌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熟悉的烟草味道充斥鼻腔,祁念下意识靠近几分。 傅先生 傅聿深的手牢牢扣在她柔软的腰间,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将她扶稳,急着去哪? 他见祁念舅久久没有跟上就回来看看,没想到一转弯就有美人投怀送报。 祁念纤细藕臂环着傅聿深精瘦的窄腰,抬头,盈盈眸中好像有稀碎星子落下,去找傅先生。 傅聿深微微挑眉,看着怀中女孩儿的视线变得柔和,找我做什么。 祁念浓密的长睫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翕动了几下,她软软道:傅先生,谢谢你。 傅聿深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几声,谢我? 祁念的侧脸贴在他的胸膛,声音甜甜糯糯的,谢谢你为了我母亲的事奔波。 傅聿深把玩着她柔软微卷的长发,淡淡问:你打算怎么谢我? 怀中的女孩儿仰脸看着他,秀眉微微凝着,眼中闪过丝丝迷茫的神色,似乎很认真在思考要怎么谢他。 第6章 傅聿深也不急,耐心等待祁念的回答。 许久,祁念又低又柔的声音响起,傅先生,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 她莞尔一笑,神情凄美,所以傅先生,我不知道要怎谢你。 她有的傅聿深有, 她没有的傅聿深也有。 祁念能给的,能交换的,早就给他了。 傅聿深眸色转暗,那双深邃常年覆着冰雪的眸子隐有暗芒跳动,弯腰将没什么重量的女孩儿抱起,身上的肌肉紧绷着。 祁念伏在床上,身上都是暧昧淡粉的痕迹,雾气蒙蒙的眸子看着站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 傅聿深头发半干,他穿着黑色的浴袍,高大身影映在玻璃门上,修长指节轻轻扣着木质 栏杆。 眨了眨眼睛,祁念缓缓起身,瀑布般的浓密长发顺着肩膀滑落身后,遮挡住了女孩儿漂亮的脊椎骨,胸口处的纹身在朦胧月光中妖冶异常。 那条礼服早就成了条状,周围也没有可以让她蔽体的衣物。 祁念抿了抿嘴角,葱白般的指节抓起男人扔在地上的白色衬衫。 傅聿深身形高大,他的衬衫正好遮挡到祁念的大腿根部。 低头嗅了嗅衣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充斥鼻中,很好闻,有种冷冽的感觉。 就像是傅聿深这个人一样。 刚下过雨的晚上很凉,祁念看了看还站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浴袍,手指微动,她抬步走了过去。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祁念想要拉开玻璃门的手顿住。 嗯,吃过了。 不早,有时差,国内已经凌晨一点了。 在休息,但你的电话总是要接的。 你身体不好,德国天冷,多穿点别生病。 下次回去看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像刚才傅聿深贴着耳边一遍遍叫她念念一样温柔。 祁念从来没在床上以外听到傅聿深这么温柔的同谁讲话。 德国 应该是那天的女孩儿。 想要敲门的手怎么都落不下去。 回过神祁念才恍然。 她越矩了。 你站在这做什么。 冷不防的低沉男声吓了祁念一跳,抬眸就和傅聿深幽暗的视线相撞。 他拉开玻璃门,一股冷气扑面,祁念不禁瑟缩了一下。 身子猛然悬空,傅聿深抱着她走向浴室。 就在他伸手要解祁念衬衫扣子的时候,她才知道傅聿深想要干什么,连忙制止,不用了,傅先生我自己洗就可以。 傅聿深垂眸,目光深深,手上的动作未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放心不会再弄了,我也很累。 祁念的脸颊倏然变红,她本来就白,站在连带着纤细的脖颈都透着粉色,低着头小声辩解道:才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浴缸中蓄满了温热的水,他拦腰将祁念放了进去,涓涓暖流包裹着酸痛的身子,很舒服也很温暖。 祁念抿着唇不说话。 傅聿深轻轻按揉着她带着红痕的手腕,害羞? 祁念看了他一眼,后者也在直直望着自己。 嘴角动了动,她点头。 确实有点害羞。 傅聿深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带着戒指的手抵住薄唇轻笑。 祁念不觉看呆,原来傅聿深笑起来是这个样子。 双眼忽然被遮住,祁念的长睫轻轻蹭了几下傅聿深的掌心。 念念,别这么看我。 我会忍不住。 第7章 反正不是第一次 清晨,晴空万里。 傅聿深早早离开了。 昨天他们又在浴室折腾了很久,真正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祁念早就困得不行,任由傅聿深把她抱出浴缸,吹干头发。 祁念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将脸深深埋入柔软枕头中。 丢死人了。 忽然想起傅聿深好像加了她的微信。 祁念赶紧从床头拿起手机点开微信通过。 他的头像还是和以前一样,全黑的背景中间有一颗明亮的星星。 连昵称都没有变。 是他的英文名foy。 傅聿深应该是个很长情的人,从他一直戴着未婚妻的戒指和经年不换的微信头像昵称就可见一斑。 他们以前是交换过微信的。 她刚和慕少卿在一起的时候,他带着祁念参加聚会,傅聿深也在。 祁念记得他穿着黑色冲锋衣,被众人围着慵懒坐在会所的沙发上。 那个时候的傅聿深没有现在这样深沉内敛,甚至带着点唯我独谁的锋芒。 二哥,慕少卿拉着她的手,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祁念! 傅聿深懒懒抬了下眼,半隐在黑暗中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祁念的心却跳的厉害,无端的,她有点害怕慕少卿这个二哥。 后来他们做游戏,祁念输了,惩罚是要加慕少卿以外男生的微信。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点名让她加独自在阳台抽烟的傅聿深。 玩游戏,输了就是输了,慕少卿也不好说什么。 无奈她只好起身去阳台。 傅二哥,祁念的声线有点抖,紧紧拽着白色山茶花连衣裙,我玩游戏输了,惩罚是要加慕少卿以外人的微信。 她顿了一下,抬眸看傅聿深的表情,发现他没什么异样才继续道: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傅聿深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烟雾氤氲着他晦暗不明的脸。 许久未得到回应,祁念咬了咬唇,对不起,傅二哥我 二维码,我扫你。 祁念一愣,傅聿深竟然同意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让傅聿深添加自己。 点击同意后,祁念算是完成了任务。 她眉眼弯弯,语气都轻快了几分,谢谢二哥。 傅聿深淡漠眉眼毫无情绪,忽然,他轻笑一声,你们结婚了? 祁念语塞,脸颊慢慢爬上红晕,她摇了摇头,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 傅聿深抬步离开,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淡淡道:没结婚就别瞎叫。 后来慕少卿要用她的手机,结果还给她的说不小心把傅聿深删除了。 祁念觉得这样很失礼想和傅聿深解释一下,但慕少卿说傅聿深回德国了,这事也就作罢。 思绪回转,祁念葱白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对话框。 念念:【傅先生,你又回德国了吗?】 那头,正在傅氏大楼开会的傅聿深手机突然震动。 他扫了一眼,脸上情绪不显。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下午继续。 话落椅子滑动声响起,傅聿深已经不见了人影,留下众位高管面面相觑。 祁念抿着唇,不自觉学着傅聿深那样轻轻敲着手机屏幕。 忽然她眼睛亮了一下。 foy:【没回,在傅氏。】 原来是去了傅氏。 念念:【原来是这样。】 念念:【傅先生,我想去看看妈妈,不知道德国专家那边允许吗?】 傅聿深打了个电话,得知祁念妈妈的治疗正在稳步进行,但也不好长时间探望,会阻碍治疗流程。 foy:【可以,但不要停留太长时间。】 祁念从床上坐起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念念:【知道了,谢谢傅先生。】 念念:谢谢.jpg 是一只狗在做谢谢的动作。 傅聿深嘴角噙着淡笑,目光落在祁念的头像上。 她穿着学士服,手中捧着一束洁白栀子花,站在中舞大学的大门巧笑嫣然。 指尖摩挲着女孩儿明媚的脸,傅聿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祁念收拾完下楼阿姨正在打扫客厅,见她下来恭敬问好。 夫人。 祁念笑着回应,许姨,叫我念念就好,不用总是叫夫人。 许姨脸上的细纹深了几分,摆手道:那怎么行,先生知道了会怪罪的。 祁念无奈,提到傅聿深她也不敢再让许姨改口。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去拿。 谢谢许姨。 早餐还是她喜欢的中式,豆浆鸡蛋和包子,祁念吃的欢快。 夫人。在一旁擦拭花瓶的许姨突然出声。 嗯?怎么了?祁念放下手中的豆浆笑着问道。 夫人怎么不跳舞了呢? 第7章 亲祁念握着豆浆杯子的手骤然收紧,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些人粗粝的吼叫,别让她跑了! 许姨只顾着擦花瓶没有注意到祁念的异色。 我见过夫人跳舞,哎呦,和仙女一样,赵飞燕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从来就没见过夫人这么漂亮的人,比画上的还要精致,那天先生带您回家,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般容貌的人见过就不会忘的 许姨!祁念突然起身打断她的絮絮叨叨,我有点事,先上楼了。 还没等许姨回应祁念就迈着急促的步伐上楼。 夫人一天都没有下楼? 许姨着急的声音传来,是的,早上吃了几口就上楼了,敲门也不理人,午饭和晚饭都没吃。 傅聿深皱眉,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扯了扯领带,他指节轻扣卧室的门,祁念,把门打开。 屋内的人没有回应。 傅聿深烦躁地把手臂的西装扔给许姨,冷然道:去拿备用钥匙。 咔哒一声门把手转动,许姨的动作顿住。 卧室很黑,走廊灯光打在祁念白色亚麻长裙,她的脸隐在黑暗中,许姨看不真切。 去给夫人准备晚饭。 许姨赶紧离开。 傅聿深推开门,祁念身形后移。 别开! 冰凉柔软的指尖覆盖在傅聿深想要按开关的手背,别开灯。 屋中没有开灯,落地窗前的窗帘紧紧拉着,没有一丝光亮。 傅聿深脸色微沉,眉心紧紧拧着。 我听医院那边人说你没去看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祁念低着头,本来早就止住了的眼泪在傅聿深低沉轻柔的话语中再次流下。 祁念从小就爱哭,但自从妈妈出车祸变成植物人后就再也没有哭过。 和傅聿深在一起的短短半个月时间比她过去几年哭的次数还要多。 傅聿深看不到祁念的表情,但他听到她微乎其微的啜泣声。 祁念在哭。 傅聿深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大掌扣着祁念的后脑。 怀中女孩儿哭的越来越厉害,最后肩膀都是颤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泪水打湿他昂贵的衬衫,祁念终于停止了哭泣。 好了?头顶传来傅聿深有点沙哑的声音。 祁念带着鼻音嗯了一声,她仰脸,傅先生,对不起,把你衣服湿了。 傅聿深愣了一下,随即嘴角荡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什么?祁念疑惑,她不记得还有那次弄湿了他的衣服。 傅聿深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祁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傅先生! 嗯。 祁念羞的说不出话,只把头埋得更低。 好了,傅聿深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再低头就到地里去了。 门外响起许姨的敲门声,先生,夫人,晚饭好了。 傅聿深嗯了一声,转而低声哄道:先吃饭,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祁念眨了眨眼睛,好。 傅聿深下楼接水,下午一直开会,到家许姨又说祁念一天没下楼,这会儿嗓子有点干。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透明玻璃杯,仰头喉结滚动,甘甜清凉的水划过,那股干渴感顿时好了很多。 目光扫到餐桌上的杂志时傅聿深顿住。 《舔爆!慕少卿伦敦一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 配图是泰晤士河畔旁慕少卿搂着夏妍,夜空中燃烧着带有夏妍名字的烟火。 刚才甘甜的纯净水现在变得辛辣刺痛。 第8章 楚腰纤细掌中轻 卧室 祁念一勺一勺喝着许姨送来的白粥,这是先生特意吩咐的,怕您长久未进食伤胃。 许姨笑眯眯说着。 祁念一愣,长睫翕动几下,傅聿深很会照顾人。如果傅聿深想,他会把人宠成世间最尊娇贵的小公主。 被他喜欢肯定很幸福。 放下白玉质地的勺子,祁念问,许姨,你怎么知道我会跳舞? 许姨笑着扯了扯身上的围裙,我在电视上见过。 电视? 祁念上学的时候确实经常参加舞蹈比赛,也在学校晚会校庆的时候表演过舞蹈节目。 但从来没有录制过能上电视的节目,许姨是怎么看到的? 对啊,许姨麻利收拾碗碟,嘴上也没闲着,就在楼下客厅的电视上,当时先生也在呢。 叫什么来着《楚腰》!对,就是这个名字!许姨对能想起舞蹈的名字感到十分骄傲。 那可是夫人跳过的舞。 下一刻她却皱着眉好像在用力回想着什么。 祁念从傅聿深看过她跳舞的震惊中回神,傅先生看过我跳舞? 对啊,许姨若有所思,突然她提高了声量,我想起来了!先生看完夫人的舞蹈后说了一句楚腰纤细掌中轻,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应该是夸夫人的,因为先生当时是笑着说的。 楼下引擎声响起,傅聿深离开了。 祁念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了,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夫人,您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 祁念点点头,她确实有点累了。 深夜,祁念半梦半醒间觉得有道灼热的目视线凝在她的脸上。 她一下惊醒,猛然起身才发现那人身上带着熟悉的雪松味道。 傅先生? 傅聿深竟然回来了。 祁念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亮彼此的脸。 傅聿深狭长的眸子没什么情绪,身上透着凉意,身上还是那件衬衫,一言不发坐在床边。 祁念摸不清他怎么了,手紧紧抓着柔软的被褥,静静等傅聿深开口。 过了许久,他淡淡问,祁念,忘记一个人要多久? 祁念面色一滞,整个人都顿住。 忘记一个人? 下意识就去看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应该比自己更清楚。 咬了咬唇,祁念垂下眸子,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她真的没有办法回答傅聿深这个问题。 她也不知道傅聿深多久才能忘了他的未婚妻。 可能两三天,可能两三年,也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祁念抿了抿嘴角,轻轻呼了一口气,抬头直视傅聿深,般般入画的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 傅先生,抱歉,我真的没办法回答。 那你呢? 傅聿深突然问。 我?祁念一瞬间茫然,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有过慕少卿一个男朋友,四年里她自问是个合格的女朋友。 可慕少卿还是选择了夏妍。 慕少卿和夏妍也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分分合合,就算夏妍放弃他和别的男人出国,慕少卿还是一直想着她。 从某种意义上说,慕少卿和傅聿深是一样的人。 但祁念不是。 在一起四年,她有很认真对待那段感情,所以慕少卿说分手的时候,祁念不是无动于衷的。 她也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的京市很久,最后连头发都带了冰凌。 后来母亲的病加重,没有办法她只能去找慕少卿,可那晚慕少卿搂着夏妍意气风发,她在暴雨中远远看着他们,连休斯顿的门都进不去。 和傅聿深睡是她自愿的。 她不像他们有资本玩爱情,为一个人情根深种。 她还有妈妈要救。 她没有时间为慕少卿伤心难过。 祁念从不觉得自己高尚,相反她很会分清利弊,她要救母亲,傅聿深是个正好的人。 傅聿深轻笑出声,祁念竟然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几分自嘲。 傅 声音戛然而止,傅聿深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住她的唇。 祁念只愣了一下,随即攀上他的脖子,她起身跪在床上,乖巧回应这个吻。 傅聿深吻得很凶,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一样。 一双鹰眼直直盯着祁念,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很久,直到祁念觉得胸腔中的空气都被他夺走,傅聿深才放开了她。 祁念攀着傅聿深的脖子,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轻轻喘息,媚眼如丝看着他。 眼波盈盈如春水。 傅聿深粗粝的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樱唇。 第8章 闭了闭眼睛,傅聿深推开了身上的女孩儿,起身,他又回到了那副冷然的模样,我一会飞机去德国,这几天有什么事就和宋特助说。 祁念泠泠看着他,轻轻颔首,傅先生路上小心。 嗯。 引擎声再度响起,祁念靠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抹光亮一点点消失不见。 屋子里还萦绕着傅聿深身上的烟草味。 祁念轻轻抚摸了一下殷红的唇。 凌晨一点傅聿深去了德国。 在刚刚吻过她之后。 夫人,夫人,您睡了吗? 许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祁念转身开门。 怎么了,许姨? 许姨笑道:我看您房间亮着灯就来看看您睡没睡,先生带回来好多花和甜品牌,我问他怎么处理,他让我来问您。 花和甜品?祁念惊诧。 他怎么说的? 许姨道:先生说交给您处理,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扔了。 祁念抿唇,在客厅吗?去看看。 几十束束栀子花占据了沙发的大部分空间,餐桌上放着好几盒抹茶味道的甜品。 祁念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是她喜欢的那家甜品。 这家甜品的生意很好,他们家有很多甜品都是现做的,傅聿深出去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是从哪里买来的。 祁念赶紧找店家小票,付款时间是11:56分。 傅聿深刚才出去是给她买这些东西去了。 她喜欢的栀子花,她喜欢的抹茶味甜品。 许姨 许姨赶紧上前,夫人? 把花都插起来,甜品放冰箱。 对了,你知道傅先生几点飞机吗? 祁念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去机场的车上了,她不知道傅聿深几点飞机,但莫名就想去机场找他。 窗外的建筑飞速后退,天空中缀着几颗星子。 祁念无心欣赏,她只想快点到机场。 凌晨四点的机场人不是很多,但候机厅很大,祁念不知道去哪找傅聿深。 后来才想起他应该是坐头等舱有独立候机室的。 祁念站在大厅中间紧抓着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可又畏缩。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和傅聿深的关系大抵就是这样吧,如果他不允许,她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一个人站在这做什么。 第9章 我们是在吵架吗? 祁念如同蝶翼般的长睫翕动,她缓缓转身,穿着黑色大衣的傅聿深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他的身形很高,五官深邃立体,就那么长身玉立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 见祁念许久未动,傅聿深抬步走过来。 身上突然多了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大衣,暖暖的,还带着傅聿深的体温。 出来的急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外套。 祁念仰脸,一双美目波光粼粼。 轻轻叹了一口气,傅聿深缓声道:我让老孙送你回去。 转身瞬间,袖口突然被一股似有似无的柔弱力道拉住,傅聿深停顿了一下。 转头垂眸看向比他矮了很多的女孩儿。 还有事?你母亲那边我已经和andreas打过招呼了,随时都可以去。 傅先生,祁念小声喊他,礼物我看到了,花很漂亮,甜点还没吃。 傅聿深嘴角动了动,乌黑眸子深不见底,怎么没吃,你不是最喜欢那家甜品。 祁念眨了眨眼睛,拉着傅聿深衣袖的纤细手指收紧了几分,眉眼柔和如画,来找傅先生。 傅先生,祁念抬眸,清泉般的目光和傅聿深对视,我们是在吵架吗? 傅聿深眼底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饶有兴趣问,为什么这么说。 祁念抿了抿唇,闷声道:我觉得你有点生气,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傅聿深低低笑了几声,没否认也没承认。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德国? 祁念猛然抬头,清丽眸子中充满震惊,我可以吗? 傅聿深上前一步将她搂入怀中,当然可以,你可是傅太太。 祁念的手紧紧抓着傅聿深银灰色的西装,可是我没带护照,也没订机票。 傅聿深那双常年含着冰雪的双眼笑意更浓,大手轻轻抚摸祁念纤细的脖颈,傅夫人,你未免太小看你老公了。 一个小时后。 祁念坐在飞往德国的私人飞机上明白傅聿深那句话的意思。 傅聿深的私人飞机十分豪华,卧室、客厅、餐厅应有尽有。 祁念摸了摸身下坐着的真皮沙发,一串数字在脑海中浮现。 万恶的资本家。 怎么这么看着我? 一直在旁边看报纸的傅聿深突然抬头,祁念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小声道:傅先生,你真有钱。 祁念感觉自己有点酸。 傅聿深一愣,锋利冷峻的眉梢上挑,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去。 祁念乖巧坐到他身旁。 傅聿深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入怀中,带着点薄茧的大手摩挲着祁念瘦弱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报纸。 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那双冷冽的眸子遮挡在镜片后,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意思。 祁念倚靠在他的肩头,目光瞥到报纸上,配图是一个满头金发,看起来有点滑稽,正在议会的讲台前侃侃而谈的男人。 想了想,应该是某位经常出现在新闻的政客。 傅先生,我认识他。 傅聿深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泛着笑意,用很纯正的英伦腔说了一句,a humorous politician who likes peppa pig. 祁念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又想起那个很出圈的戏剧性场面笑得直往他怀里钻。 傅聿深赶紧扶住她纤细盈握的腰肢,以免她摔倒。 他一只手就可以拦住祁念的腰,轻轻拍了两下,傅聿深沉声叮嘱,小心点。 祁念的侧脸紧贴着傅聿深炙热滚烫的胸膛,声音轻快,没想到傅先生英语也说的这么好。 傅聿深一直生活在德国,没想到英语也说的这么纯正。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祁念仰脸,只能看到傅聿深线条分明的下颚。 心下一动,她抬手勾住傅聿深修长的脖颈。 傅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了。 他在贵宾候机室,肯定看不到她。 傅聿深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祁念柔软的长发,她的头发很黑也很长,指尖轻轻挑开松散的粉色发带,如藻般的长发瞬间逶迤腰间。 空气中漫开淡淡的栀子花香。 低头轻嗅,傅聿深的目光温柔的让人沉溺,指尖缠绕着发尾,一下一下不厌其烦。 他含笑道:许姨怕你找不到我,给我打了电话,她比你聪明几分。 祁念抿唇,她也知道给傅聿深打电话,只是怕他不接才没打。 比起找不到,她更怕拒绝。 那傅先生怎么知道我喜欢栀子花和那家店的甜点呢? 这个总不能也是许姨说的吧。 傅聿深的手一顿,眼神也暗了几分。 慕少卿说的。 祁念愣住,清澈的眸子中满是诧异。 慕少卿怎么会说这个? 她是慕少卿的女朋友不假,可和朋友说自己女朋友喜好这种很私密的事会不会很突兀。 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傅聿深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或许是挑衅吧。 他后一句话说的很轻,祁念没有听清楚。 傅先生你说什么? 傅聿深笑了笑,倏然将她压在柔软的沙发上。 天旋地转,祁念惊呼出声。 傅聿深的手从她的裙摆处探入,一点点向上,最后停在一处。 祁念搂着他脖颈的手骤然收紧。 不重要,反正现在你躺在我身下。 祁念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久,半梦半醒时恍惚有人吻着她的侧颈问了很多问题。 和慕少卿在一起时也会总对他说谢谢吗? 你也叫他慕先生? 慕少卿说分手的时候你哭了吗?哭了多久? 慕少卿见过你这个样子吗? 喜欢德国的莱茵河还是英国的泰晤士河? 祁念素净白皙的手紧抓着被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脸红心跳。 第9章 脚步声传来,祁念赶紧拉了拉领口大开的睡衣。 醒了?傅聿深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额头的碎发还带着水汽。 祁念稳了稳思绪,点点头,醒了。 傅聿深走过来大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他的掌心干燥温热,肌肤相触的那一刻,祁念的心颤动了一下。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烧了。 祁念疑惑,我发烧了吗? 嗯,傅聿深从床头倒了杯温水给她,淡淡道:有点,我下次会注意的,不做那么长时间。 祁念的脸瞬间变红。 第10章 她已经有很多束栀子花了 祁念是由傅聿深一路抱着下飞机的。 四月底的德国比国内还是要冷很多,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凌晨。 张扬的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一处庄园外,祁念被眼前的景观震住。 与其说是庄园不如说这是一座城堡。 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句。 资本家的有钱你想象不到。 我有点事,你先在庄园等我回来。 祁念转身,发现傅聿深竟然没有下车。 下次回去看你。这句话浮现在脑海中,祁念搭在车窗的手指弯曲了一下。 敛去心中微微的异样,祁念浅浅笑了笑:好,傅先生我等你回来。 傅聿深摩挲戒指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原样。 他淡淡嗯了一声,司机心领神会关上车窗。 刀削斧凿般的侧脸逐渐被缓缓升起的车窗掩盖,直至消失不见。 傅聿深临走前让祁念在庄园等他,可祁念等了两天傅聿深都没有回来。 在第三天的时候祁念忍不住问管家傅聿深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英国人,他用不是很流畅的中文恭敬道:夫人,先生的行程我们无权知晓,您可以问宋特助或者直接问先生。 祁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有点泛白。 她也不是没想过直接问。 只是怕越矩,惹傅聿深不高兴。 祁念抿了抿唇,管家先生,我可以出去逛逛吗? 在庄园待了两天,这里又大又空旷,除了管家和几名佣人,再无他人。 那些佣人见到她就低着头,每天只管做分内之事,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管家颔首,当然夫人,这是您的自由。 出了门祁念又犯愁。 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还不会讲德语,六级的英文水平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德国交流。 你喜欢德国的莱茵河还是英国的泰晤士河? 耳边突然响起傅聿深略带沙哑地声音,祁念的耳垂染上了淡淡粉色。 就去莱茵河吧。 一路舟车,终于在午间到了莱茵河畔。 时值正午,强烈的阳光打在河面,波光粼粼。 德国人的生活很有情调,讲究慢节奏,河畔有许多年轻人躺着看书,或者弹奏音乐。 祁念找了个地方双手托腮静静听不远处一名德国小哥哥弹奏的《爱的罗曼斯》。 一曲作罢,他放下吉他拿起身边的玫瑰花走向一名金发女孩儿,众人顿时发出欢呼声,祁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大概就是在告白。 那个男孩儿的朋友搬出一面大大的照片墙,上面记录了男孩儿和女孩儿的点点滴滴,从小时候认识到大学毕业。 原来他们也是青梅竹马啊。 祁念认真看着,有两人嬉笑打闹的,有庆祝生日的,有毕业典礼... 他们在彼此的生活中留下了重重的笔墨。 回忆的一点一滴都有对方的存在。 傅聿深和他的未婚妻应该也是这样吧。 不过傅聿深应该不像这个德国男孩儿,他应该是内敛的,温柔又霸道地喜欢着他的未婚妻。 又一阵欢呼,男孩儿低头亲吻女孩儿。 祁念笑了笑,起身离开。 莱茵河很长,被誉为西欧第一大河,祁念沿着河畔慢慢走着,时不时就能看几对情侣,或者白发苍苍的老夫妻。 念念?! 听到慕少卿震惊的声音祁念头脑中是一片空白的。 她没想到异国他乡的街头竟然遇到前男友...和他的白月光现女友。 慕少卿穿着一身休闲装,夏妍也罕见地没有穿恨天高,换上了平底运动鞋,两人应该是来度假的。 祁念面色未变,淡淡道:好巧。 慕少卿似是愣了一下,没想到祁念这么冷静,他上前就几步,我还以为认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祁念看了一眼他身后脸色难看的夏妍,后退一步,来度假。 慕少卿抿唇,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祁念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侧颈处,马上拉了拉衣领。 那抹淡淡的粉色刺痛了慕少卿的眼。 他感觉有一股怒火在胸腔中越烧越旺,慕少卿一把拉开祁念的衣服,怒气冲冲,这是谁弄得? 慕少卿!祁念用力想要摆脱他,你疯了吗? 但奈何她的力气太小,如同蜉蝣撼树根本推不开慕少卿的手。 少卿!夏妍的声音让慕少卿从震怒中回神,他一下放开手,祁念连连后退几步。 我忘了,你不喜欢这样。慕少卿喃喃道,对不起,念念,是我太冲动了。 冷静下来的慕少卿想,那不一定是吻痕,可能是过敏或者被什么东西叮咬的。 祁念的眉心紧皱,男人大概都是这样的,莫名喜欢让女人为他们守贞洁。 明明是他说的分手,每次见面都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你等一下,慕少卿转头对夏妍说,妍妍你先和祁念待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匆匆离开。 祁念莫名其妙,她当然不会乖乖听话,整理了下衣服她抬步就要离开。 祁念,夏妍冷冷开口,听说你跟了王家那个败家子? 祁念顿住。 夏妍看她这个样子嗤笑一声,她不紧不慢走到祁念身边,都跟他好了怎么还阴魂不散缠着少卿呢。 祁念垂眸,清冷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女人,你说什么? 夏妍双手抱胸。 别装了,我表姐都说了,你在名爵和王家的败家子待了一晚。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祁念,德国也是他带你来的吧? 不过...他怎么不给你买一身好点的衣服?什么破衣服牌子都没有。 私人定制的高级衣服应该是没有牌子的吧?祁念暗暗想。 她没穿过不清楚,管家倒是说了那个设计师是谁,一个时尚圈人尽皆知的名字。 嘴角动了动,祁念冷冷道:纪晴是你表姐? 怪不得她总是给自己安排奇奇怪怪的工作。 不是去陪酒就是参加宴会,正儿八经的活动一个没有,同期进公司的都在培训,她却不需要。 看来是刻意为之。 夏妍得意扬扬笑了笑,对啊,说起来你还得感谢她,不然怎么能搭上王少呢。 祁念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步,夏妍,你要是再胡说八道造谣,我就告的你倾家荡产。 夏妍被祁念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她胸膛起伏了几下,祁念,你敢! 祁念勾唇,一字一句,你看我敢不敢。 你 念念。慕少卿的声音传来,夏妍顿住,她要时刻在他面前维持白月光温柔的形象。 这是我跑了好久才买到的花和甜点,虽然不是栀子花也不是你爱吃的抹茶,但也是我辛苦找到的 不需要。 慕少卿的话戛然而止。 擦肩而过,祁念冷清碎玉的声音传入耳膜,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她已经有很多束栀子花了。 第11章 佛知道什么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夕阳的余光照在高大的建筑上,庄严又肃穆。 祁念一眼就看到静静停在喷泉后的劳斯莱斯幻影。 脚下的步伐不受控制的加快,最后甚至小跑了几步。 傅聿深回来了。 祁念刚踏上台阶就听到屋中传来玻璃杯摔碎在地的声音,接着就是女人细弱的哭声。 傅聿深,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高跟鞋声响起,穿着红色毛呢大衣的女人和祁念撞了个对面。 见到祁念,她梨花带雨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那双浸着水渍的眼睛湿意更浓,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女人跌撞着离开。 第10章 傅聿深背对着门口,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要追出去,见到祁念脚步一顿。 他眉心紧拧,语气微沉,你去哪里了。 祁念咬唇,抬步走进客厅,我随便逛了逛。 蹲下身子伸手就要捡碎了的杯子,傅聿深的手马上攥住她的胳膊,一会儿让佣人打扫,别被玻璃碎片划到。 祁念仰脸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她轻轻道:傅先生不追吗?那位小姐已经走远了。 傅聿深的深邃的瞳孔映出不耐,他扶着祁念的腰肢起身,不用管她,我们先吃饭。 是傅先生电话里的女孩儿吧。 傅聿深转身的动作一滞。 祁念抿了抿唇,欺霜赛雪的脸上柔和一片。 我听过傅先生和她通话,记得她的声音。 快去追吧,她刚才祁念顿了顿,回想起刚才她们四目相对的情景。 看起来很痛苦。 傅聿深从口袋里拿出烟盒,轻轻磕了一根烟,点燃,他淡淡道:不用管她。 祁念和傅聿深分坐在餐桌两侧,一根烟燃尽,桌上的菜都已经上完。 虽然在德国,但桌上的都是正宗的国菜,甚至都是祁念喜欢的川菜。 祁念很喜欢吃川菜里的水煮牛肉,可今天却味同嚼蜡。 一顿饭吃的如坐针毡,终于在最后一口米饭进嘴后,祁念暗暗松了一口气。 傅先生,我吃好了,先回 她是我妹妹。 祁念起身的动作顿住。 妹妹? 她没有听说过傅聿深有妹妹。 她有病的。 祁念倏然抬眸,傅聿深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就在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祁念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这里,傅聿深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太阳穴,不太灵光。 祁念诧然。 管家已经将餐具都撤下,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聿深又拿出一根烟,微微颔首点燃,狭长的眼眸轻眯,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散在空中。 他身子向后靠,夹着烟的手搭在餐桌上,黑色衬衫的领口敞开,额前散着几缕碎发。 弹了弹烟灰,傅聿深低沉没有起伏的声线想起,她八岁那年看到我爸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生了一场大病,一直高烧不退,然后就这样了。 傅聿深嘲讽勾唇,大概是烧坏了脑子吧。 祁念的呼吸轻了几分,傅聿深明明是笑着,可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傅先生,祁念轻声道,傅小姐一个人跑出去... 有人跟着,不用担心。 祁念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她起身,慢慢走到傅聿深的身边。 柔软白皙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轻轻拿走他夹在指尖的烟,然后掐灭。 祁念温声道:傅先生,别再吸了,对身体不好。 傅聿深抬眸,深邃眼眸望不见底,只一眼祁念就明白他的意思。 她抬步跨坐到他腿上,白皙藕臂环着傅聿深的脖颈。 傅聿深的大手慢慢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肢,她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领毛衣。 顺着衣边缓缓探入,修长手指一下下挑着内衣的排扣。 那件黑色的? 祁念的头埋在傅聿深的颈间,清冽的雪松味道萦绕鼻尖,她软软嗯了一声。 她来德国是临时做的决定,什么行李都没有带,衣服都是傅聿深准备的,就连内衣都是。 傅聿深低低笑了出来,他收回手,大掌伏在女孩儿纤细白皙的后颈,轻轻按揉几下,哑声道:你现在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祁念脸色泛上淡淡红色,她环着傅聿深脖颈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把身子直起来。 祁念乖乖听话,她已经不怕从傅聿深的身上摔下去了,他会护着她的。 垂眸看着傅聿深,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蕴含着浓烈的风暴。 粗粝拇指轻轻按揉了几下祁念的红唇,随后傅聿深用力扣着她的后脑倾身就想吻,别... 唇瓣溢出的声线娇软妩媚,不像是拒绝倒像是邀请。 傅聿深挑眉,深深目光凝着她。 祁念学着傅聿深的样子,轻轻点了几下他的薄唇,糯糯道:刚吃了辣椒。 厨师用的辣椒很正宗,现在口腔还有浓重的辣椒味道。 傅聿深嘴角扬起笑意,那怎么办? 撑着祁念的大腿带着恶意的颠了几下,祁念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 抿了抿唇,她俯身到傅聿深,耳侧轻轻说了句话,傅聿深冷冽眸子的笑意更浓。 她说她在楼上等他。 ...... 黑色的大床上,女孩儿半阖着眼,脸上的表情似欢愉似痛苦。 念念,喜欢吗? 女孩儿点头,傅聿深笑了笑,俯身吻住她嫣红的唇。 画面旋转, 慕少卿美人在怀春风得意,二哥,这是我女朋友。 祁念一身白裙,怯懦懦喊他,傅二哥。 傅聿深猛然睁眼,呼吸急促了几分,直到感觉到身旁人清浅的呼吸才回神。 他缓缓侧头,身旁的女孩儿睡颜恬淡,乌黑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不是梦了。 傅聿深拉了拉祁念的被子,然后起身披上外套。 凌晨三点的德国寒意逼人,傅聿深站在阳台上,指尖星火明灭。 寂静空气中倏然传来一声嗤笑,傅聿深自嘲摇了摇头。 这样的梦已经数不清做过多少次了。 谁能想到传闻中克制冷静的傅家掌舵人背后是这样的呢。 想的念的都是人家的女朋友。 下意识想要摩挲手腕上的檀木佛珠,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思绪回转,那串让他压制恶欲,放下执念的佛珠早在酒店遇到祁念的时候就被丢到了垃圾桶。 傅先生,怎么还不睡? 女孩儿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傅聿深缓缓转身。 视线相撞。 祁念浅笑着,盈盈眼眸似一泓春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傅聿深想, 佛知道什么。 第12章 你是我的妻子 祁念刚一回到国内,傅聿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到了?屏幕那头传来傅聿深低沉又磁性的声音。 祁念把行李交给许姨,脸上漾着明媚笑意,声音甜甜的,对啊,我已经到家了。 那个家字她说的很自然,一点都没有停顿。 傅聿深的嘴角不自觉就带了笑意,心都被女孩儿的声音融化。 我过几天就回去。 祁念轻轻嗯了一声,傅聿深还要留在那边处理一下他妹妹的事情,所以没有和她一起回国。 傅先生,你... 祁念浓密睫毛翕动,在眼底打出一片阴影。 傅聿深察觉到那头小姑娘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他翻动病历本的手一顿,无框眼镜后的深邃双眸深不见底。 怎么了? 祁念垂眸,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傅先生,我们可以每天通话吗? 那头静默,祁念只能听到手机里发出的电流声。 过了一会儿,傅聿深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念念,德国那两天我一直让你等,对不起。 祁念呼吸变轻。 傅时薇她她状态很不好,我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割腕,那两天我一直在医院。 傅聿深在医院待了两天,觉都没怎么睡。因为发现的及时伤口不深,出院为了盯着傅时薇把她带到庄园,没想到还是不欢而散。 但就算这样也不是他一个消息都没空发的理由,傅聿深抿唇。 傅先生,我明白。 傅聿深倏然怔住。 我明白的。 那种亲人即将离开的无力、痛苦,她早就体会过了。 傅聿深应该比她更痛苦一些,傅时薇是清醒的想要自己离开。 傅聿深捏着病例的手指发白,他突然后悔让祁念提前回去了。 好想抱一抱她。 其实我找过你的。祁念一手摆弄着花瓶中纯白栀子花,缓缓道,我问过管家你去哪里了,但他让我找宋特助或者直接问你。 傅先生,你家真的好大,大到晚上我一个人睡会害怕。 傅聿深安静听她说着,冷冽眸中蕴含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第11章 许久,他沉声道:怎么不来问我。 祁念低头嗅了嗅栀子花的香味,平静回答他的问题,我不敢,我怕打扰你,也怕你生气,还怕 祁念。傅聿深突然打断她,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大半个柏林的景观尽收眼底。 你是我的妻子,有理由也有权利知道我的一切。 以后想问什么就问,想做什么就做。 低沉温柔的声音传到祁念的耳朵,心跳都快了几分,呼吸也变得紧促。 傅聿深真的是一个完美情人。 祁念开始会怕他,相处久了,傅聿深是她遇到过最体贴,最温柔的人。 傅先生,怎么办,我有点想见你。 傅聿深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腕,傅太太,我也想见你。 祁念嘴角泛起淡淡笑意,好,那在你回来之前我们每天都视频通话。 嗯。 顿了顿,祁念试探性开口,傅先生,傅小姐的病 傅聿深转头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的几页病例,目光微沉,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他下意识想要抽烟,但想起祁念说的话又作罢。 不太好,傅氏的工作太忙,她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朋友,病情一直都是反反复复。 祁念抿了抿唇,声音放缓,安慰道:傅先生,别太担心,会好的。 不然让傅小姐来国内吧,我可以陪她。 傅聿深眉梢微动,好,我问问她的意见。 那头传来敲门声,祁念知道傅聿深应该是有事,她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通话快半个小时了。 傅先生你忙,我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后祁念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屋顶,心中似乎有个地方变得柔软异常。 她很喜欢听傅聿深的声音。 低沉磁性,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克制。 他很有阅历,举手投足都带着成熟稳重,好像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傅聿深就是能给人这样的感觉。 或许就是网上很多人都在说的安全感吧。 这是和慕少卿在一起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她曾经撞到过傅聿深在书房和德国那边开视频会议。 他靠在皮质办公椅中,手随意搭在办公桌上,时不时说几句德语。 那样从容、清贵,掌权者的压迫感逼人心魄。 他并非锋芒毕露情绪外显,而是内敛深沉,不动声色间令人臣服。 手机震动一声,祁念翻身划开屏幕。 消息框上的一串文字让她愣了一瞬。 浪小娱:古典舞女神夏妍强势加盟尚禾娱乐! 据小娱了解,中舞古典舞女夏妍@夏妍summer加盟国内顶级娱乐公司@尚禾娱乐,内娱颤抖吧! 妍妍我女神:【真美女来了都让让,叉腰。】 爱夏天爱妍妍:【支持内娱卷起来。】 斯哈斯哈:【她以前在中舞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没想到后来竟然出国了,前些日子还看到她和慕少卿在泰晤士河约会,美女好好搞事业不要恋爱脑啊!!!】 泰晤士河? 明天开始减肥:【拜托,那可是慕少卿啊,谁能拒绝慕小少爷啊。】 尚禾娱乐:很荣幸能和夏妍小姐@夏妍summer合作,今后风雨同舟,携手共进。 禾家团粉:【欢迎夏大美女加入我们小破禾!】 娇妍欲滴:【嘿嘿,尚禾门面来了。】 路人爱吃瓜:【夏粉要点脸,尚禾那么多大美女怎么就你家是门面了?】 被窝探险家:【就是,别的不说,就前些日子尚禾签的那批,有个中舞的校花,秒杀夏妍好么。】 尽态极妍:【哪家粉装路人啊,上大号说话行吗?你家正主上不得台面吗?】 养猪小仙女:【还没出道就这么狂,有慕少卿背后照着就是不一样,慕了慕了。】 美到你我很抱歉:【红人买股粉罢了,这背景妥妥的资源咖,你看你狗禾这么舔,还特意发了条微博。】 接着就是各路粉黑大战,祁念没再关注。输入慕少卿夏妍的关键词,第一条就是泰晤士河。 图片上慕少卿揽着夏妍的腰,泰晤士河上燃着绚烂的烟花。 你喜欢德国的莱茵河还是伦敦的泰晤士河? 飞机上傅聿深是故意这么问还是巧合 祁念咬了咬唇。 烦躁抓了抓头发,她把脸埋进软绵绵的枕头。 应该是更喜欢莱茵河吧? 毕竟她也没去过泰晤士河。 猛然起身,祁念拿起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berlin am rhein.(柏林,莱茵河。) 配图是那天她在莱茵河畔让路人帮忙照的照片。 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泛着一层金粉。 穿着乳白色宽大毛衣的女孩儿站在河畔浅浅笑着,清澈双眸一片潋滟,一头乌黑长发披散身后,整个人温柔又瑰丽。 傅聿深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心中狠狠一怔。 祁念那天去了莱茵河。 心中好像被什么狠狠击重,喉结滚动,傅聿深骨节分明的手指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顿了顿,他又保存了图片。 心中的烦躁在看到这样照片时瞬间消散,傅聿深勾唇,一直萦绕在眉宇间的阴鸷化作柔和。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远在国内的女孩儿。 宋一推了推眼镜,悄然退出办公室。 看来他们傅总是没有心思看这些无聊的报表了。 第13章 祁念,我认识。 祁念一身淡紫色长裙盈盈站在尚禾的门口,她身边还有几个同期签约的小姑娘。 昨天纪晴突然在群里发信息让她们早上十点到尚禾门口集合。 所以我们究竟为什么要顶着这么大太阳站在这里? 许真真戴着大墨镜用手挡着阳光不耐烦道。 周佳丽耸了耸肩膀,迎接公主殿下喽。 什么公主殿下? 周佳丽翻了个大白眼,摆弄了几下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指甲,你们真笨,还能有哪位公主,夏妍呗。 许真真嘴变成o字形,她提高声量,不是她是什么大咖吗?凭什么让我们迎接她? 周佳丽酸溜溜道:凭什么?凭人家是慕少卿女朋友啊,慕家在京市意味着什么你应该都知道吧。 爱意味什么意味什么,姑奶奶我不伺候了,拜拜了您内。许真真转身就要离开。 许真真你给我站住! 祁念抬眸就看到纪晴踩着十公分的恨天高向她们走过来,她今天画了个很精致的职业装,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 周佳丽赶紧上前撒娇,纪姐您来啦,我们在这儿等了好久啊,腿都酸了。 许真真撇嘴,明显受不了周佳丽这种谄媚的样子。 纪晴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头发,一会儿夏妍到公司你们都热情精神点,以后都是队友,夏妍什么背景你们也知道,把她哄开心了,你们也能蹭点资源,沾沾光。 队友? 祁念浓密卷翘的睫毛翕动,纪晴竟然要她们组团出道。 周佳丽大叫,一脸兴奋,我们要和夏妍一起成团出道吗?!太好了,谢谢纪姐! 夏妍的背后是慕家,她的资源绝对一骑绝尘,要是能和她同队,肯定有大把大把的好处。 现在的娱乐圈竞争那么激烈,出道容易出头难,如果没有背景只能看运气,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和夏妍这种自带资源热度的同队关注度自然是别人不能比的。 而且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夏妍的颜值在素人中算是好的,可放在百花争艳的娱乐圈就逊色很多。 到时候谁会火还不一定呢。 纪晴似乎也与有荣焉,她瞥了一眼站在原地垂眸看地面的祁念,暗含深意道:一会儿慕少爷回来送夏妍,你们这些人别看了慕少爷人帅多金就昏了头起不该起的心思。 许真真她们并不知道祁念和慕少卿谈过恋爱,纪晴这么一说让她们一怔。 许真真轻嗤一声,头歪到一边不听纪晴念经。 祁念脸上情绪不显,也全然没把纪晴的话放在心上。 只有周佳丽脸色微变。 一道急促的跑车刹车声响起,四人同时寻声望去。 宝蓝色兰博基尼车门开关,夏妍穿着一身浅黄色连衣裙下车。 慕少卿随后也打开了车门,目光触及到祁念时他愣了一下。 妍妍,慕少,你们可算来了! 纪晴嗒嗒踩着恨天高上去迎接,简直合不拢嘴。 第12章 夏妍微微笑了一下,怎么不在尚禾里面等我们,外面太阳这么大。 纪晴拉着她的手,这不是想让你们提前熟悉熟悉吗,以后就是队友了,哪能生疏呢。 顿了顿,她看了一下眼旁边带着墨镜的慕少卿,慕少爷不进尚禾坐坐吗?我们总裁今天正好也在。 沈仲庭也在?慕少卿诧异了一下,最近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回国了。 对啊,纪晴谄笑,沈总昨天刚回来,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慕少。 慕少卿思忖了一会儿,那就进去看看吧,妍妍来了尚禾,我总是要打声招呼的。 祁念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京市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不知道德国是什么天气。 那边应该会更冷一点。 还是要穿厚一点的衣服。 祁念,祁念。 许真真的声音打断了祁念的神游。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她搂住祁念的肩膀往前走,眯着眼睛一脸戏谑,想哪个野男人呢。 慕少卿脚步一顿。 祁念无奈看了她一眼,想德国呢。 德国?许真真惊诧,她没想到祁念会认真回答问题,更没想到祁念在想德国。 嗯,祁念点点头,嘴角带着浅笑,在想德国是什么天气。 ? 许真真有点凌乱。 夏妍走在慕少卿旁边将身后两人的谈话听个一清二楚。 她咬了咬牙,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闪过一丝暗芒。 身旁的慕少卿果然变得不对劲。 祁念看着温温柔柔,像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其实手段了得。 她不停地出现在慕少卿面前勾起他的同情心,让他舍不得放下。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夏妍暗笑,以后一定要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分寸。 慕少,沈总在会议室等您呢。 慕少卿点点头。 纪晴又看了祁念和许真真一眼,你们两个也一起。 推开会议室沉重的门。 宽大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 他穿着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整齐向后梳着。 祁念微微怔住,这个男人有点过分好看。 他保养的很好,即使上了年岁也能看出经常锻炼,没有普通中年男人的油腻。 年龄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感。 鼻梁高挺,那双桃花眼不笑也自带三分笑意。 尚禾总裁沈仲庭。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儿。 姐夫,慕少卿开口,你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沈仲庭起身,笑着拍了拍慕少卿的肩膀,你慕少爷那么忙,又是泰晤士放烟花,又是荷兰玫瑰花海的,哪有时间应付我。 慕少卿抿了抿唇,下意识就想看身后的祁念。 可一双双眼睛盯在他身上,尤其夏妍也在,慕少卿只好作罢。 沈仲庭目光点了点慕少卿身后的女人,不介绍介绍? 夏妍羞涩一笑,慕少卿拉过她的手,姐夫,这是我女朋友夏妍。 夏妍小声叫了句姐夫,不知怎么祁念脑海中莫名响起那句没结婚就别瞎叫。 沈仲庭点头,算是应了夏妍的这句姐夫,他道:以后就让纪晴带着,有什么事和我说。 夏妍往慕少卿旁边靠了靠,谢谢姐夫。 纪晴也赶紧表态,沈总您放心我会好好带她们的。 嗯,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沈总,纪晴趁热打铁,经过策划,我们打算以夏妍为中心成立个女团,影视歌综艺全发展。 她向后对着门口三人道:还不快过来,让沈总认识认识你们。 周佳丽当然是第一个走过去的。 纪晴也最喜欢她,她拉着周佳丽到沈仲庭面前,笑道:沈总,这是周佳丽,中电毕业的。 周佳丽赶紧鞠了个躬,沈总好。 沈仲庭嗯了一声。 纪晴继续介绍。 这是许真真,也是中电毕业的。 这个是 祁念。 沈仲庭突然打断了纪晴的话。 我认识。 第14章 我永远都是你的观众 纪晴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子里瞬间静的可怕。 祁念瞳孔放大,沈仲庭竟然认识她,还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 祁念呆呆看着他,后者目光含笑,一瞬不瞬和她对视着。 春日迟迟,采蘩祁祁。 好名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慕少卿,他蹙着眉,姐夫,你怎么认识她的? 沈仲庭挑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转身坐下,很荣幸,祁小姐当年跳那支名动京城的《楚腰》时我也在现场。 像是想起什么,沈仲庭轻轻笑了几声,他漫不经心转着手中的钢笔,祁小姐粉丝可不少呢。 姐夫 好了,沈仲庭收了眼中戏谑,他向后靠了靠,纪晴,你们那个组合再加一个人。 纪晴的目光越过沈仲庭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儿。 幼宜,以后纪晴就是你的经纪人,她们就是你的队友。 那名叫幼宜的女孩儿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小叔。 出了会议室的门祁念还沉浸在沈仲庭竟然认识她的震惊中。 肩膀突然攀上了一股力量,转头就看到许真真那张明艳的脸,祁念你可以啊,竟然深藏不露,没想到沈总都认识你。 祁念抿唇,我也没想到沈总竟然认识我。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那天台下竟然有沈仲庭这么大的人物。 许真真爽朗一笑,美人谁不爱,祁念,苟富贵,毋相忘啊。 祁念拍了一下许真真搭在她肩膀的手,你别胡说了。 念念。祁念两人同时转身。 夏妍搂着慕少卿的胳膊,整个人都要贴在他身上,没想到你这么出色,连姐夫都对你念念不忘。 许真真冷笑,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亲,和慕少卿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人家沈仲庭都不知道她是谁。 反而一下就认出了只见过一面祁念。 祁念微微一笑,学姐过誉,不过是跳舞时侥幸被沈总遇见,谈不上念念不忘。 但是可以谈出色。 夏妍的笑容一滞。 祁念大一的那支《楚腰》确实是古典舞新生代的最高水平,很多人都用那支舞和夏妍当初成名的《水墨丹青》相比。 学姐还有事吗? 祁念甜甜笑着,可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夏妍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 纪晴刚才安排她们明天起到公司训练为成团出道做准备。 夏妍粉拳紧握,皮笑肉不笑,明天见。 晚上祁念穿着白色睡裙,正在浴室吹头发。 微信提示音响起她赶紧拿起手机。 foy:【睡了吗?】 祁念放下吹风机,素白指尖轻敲屏幕。 念念:【没睡。】 那头的视频电话打来,祁念浓睫轻颤,随即接通。 傅聿深低沉声音传来,你在吹头发? 祁念轻轻点头,她走出浴室,靠坐在卧室柔软的沙发上。 傅先生在忙吗? 傅聿深穿着一身西装坐在办公室,身后是柏林高大的建筑。 看了看时间,现在的柏林是下午四点。 傅聿深不紧不慢摘下眼镜,修长冷白的十指交叉于身前,淡淡道:不忙。 今天做什么了。 祁念抿了抿唇,去尚禾了,经纪人说要我们成团一起出道。 明天就要开始去公司训练,应该会很忙。 公司给我的定位是主舞,我感觉还好,不是很难。 顿了顿,她看了一眼屏幕对面的男人,可能和傅先生通话的时间会变少,甚至不能及时接到傅先生的电话。 傅聿深冷倦的眉眼没有什么变化,静静听着对面女孩儿说话,她的声音很柔,蒙蒙细雨一般轻轻飘落,听的人心痒痒的。 打来烟盒,单手磕出一根烟,傅聿深微微颔首,银色打火机滚轮滑动,白色烟雾氤氲着他冷峻的脸庞。 第13章 会很辛苦吗? 打火机被扔到办公桌上,傅聿深淡淡问道。 应该不会,祁念拢了拢耳侧的碎发,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我们几个都是有基础的,公司也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安排了定位,不会很辛苦。 而且这个团应该不会存在太久。 这个团就是尚禾为了捧夏妍而存在的,她们几个全是陪衬,等到女团热度一过,夏妍就该去拍戏了,她们自然也不会合体。 傅先生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完成公司的工作,然后 念念。傅聿深突然打断她,祁念眨了眨眼睛,静候他的下文。 白色烟雾从傅聿深的口中吐出,他眯了眯狭长的眸子,身体向前微探掐灭手中的烟。 怎么不继续跳古典舞了呢。 祁念带着笑意的嘴角一僵。 纤细的手指紧攥着纯棉的白色睡裙,她的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无措。 想了想,祁念回答。 不想再跳了。 她无谓笑了笑,傅先生你也知道,跳古典舞很辛苦的,每天都要练习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场,钱也少。 做艺人多好呀,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我很多师哥师姐都出道了,不都说我们中舞是第二影视大学吗,我也不想那么辛苦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轻轻的呢喃。 傅聿深沉沉的视线凝着屏幕上女孩儿的脸,俊美无俦的脸上情绪不明。 许久,他沉稳有力的嗓音从屏幕那头传来。 不想跳就不跳了。 什么时候想继续再跳。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 我永远都是你忠诚的观众。 眼睛瞬间变得酸涩,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祁念赶紧仰头,白皙修长的脖颈在屏幕中尽显,很漂亮,像一只高贵的天鹅。 情绪平稳,祁念笑着问:傅先生,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 好想快点见到他。 傅聿深垂眸,静默了一会儿他道:抱歉,念念,傅时薇的情况很糟糕,我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祁念用力摇了摇头,傅先生你不用说抱歉,本来也是我任性,你安心在德国照顾傅小姐就好,我在国内等你。 她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花瓶上,双手托着腮,漂亮的杏眼弯成月牙,没准等到傅先生回来我就成大明星了呢。 屏幕那头的女孩儿巧笑嫣然,蕴着水汽的眸子在光下波光粼粼,声音甜甜软软,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诉说着美好的心事。 傅聿深嘴角荡开浅笑,他低低嗯了一声。 傅时薇稳定下来我就回去。 希望到时候你别太红,不然会很麻烦。 祁念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明白傅聿深的意思。 傅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傅聿深似笑非笑的目光虚虚点了一下她的脖颈,太红了就不能随便弄了。 祁念: 第15章 舞台失误 傅时薇的病时好时坏,期间又自杀过几次,傅聿深每次和祁念视频通话的时候眉心都是紧拧着的。 所以通话时祁念都尽量让气氛不那么沉重,她把自己每天的生活都分享给傅聿深,从早餐吃了什么到她们选定了哪首歌作为出道曲,事无巨细。 傅先生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那首《for you》但是制作人说不符合我们团的概念所以不能选进专辑,好可惜啊。不过最后选进来的《心之境》我也很喜欢。 祁念戴着草莓熊口罩迎着夕阳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是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们。 昏黄的光打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傅聿深静静听着,总是蕴含风雪的眸子温柔得可以溺死人。 他喜欢这样生动的祁念。 她很少说不好的事情,开心有趣的事居多,每次说到兴奋的地方那双好看的杏眸就会弯成月牙,亮晶晶的,像刚出生小鹿的眼睛。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怕他,反而愿意把自己的事情说给他听。 嘴角的笑淡了下去,傅聿深眉心多了一抹化不开的阴鸷。 祁念察觉他的不对劲,她停下脚步坐在路边的公园椅上。 傅先生,怎么了? 傅聿深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抬眸看着屏幕里的女孩儿,明天我要去疗养院陪傅时薇治病,她情绪不稳,一点小事就会崩溃,所以和你通话的时间可能会减少。 原来是这样。 祁念笑了笑,温柔道:没关系的傅先生,傅小姐的病要紧,我们不每天视频也可以的。 傅聿深的心一下柔软了许多。 有事给我打电话,找不到我就给宋一打。 祁念点头,我知道了。 后来傅聿深和她联系的次数逐渐变少,祁念的生活变成了最简单的两点一线。 公司和家两头跑,有时候会去探望在医院的母亲,偶尔傅聿深也会给她打个电话,没有看到他的脸,祁念也能感到他的疲惫无力。 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纪晴在七月初为她们举行了出道发布会。 这场出道发布会举办的十分盛大。 尚禾本就是大公司,人脉资源很广,这次有意办大,邀请了业内许多主流媒体报道,尚禾的前辈们也发了微博短视频宣传,甚至还有影后坐镇。 她们的发布会可以说是十分有排面。 化妆间内,满屋子都是玫瑰花的香味。 妍妍你也太幸福了吧,慕少送了这么多玫瑰花给你。 周佳丽一脸羡慕看着满满一沙发的大红玫瑰花。 夏妍坐在化妆镜前,笑道:我都让他别这么高调了,他还非要送。 话虽这么说,夏妍眉眼间的得意炫耀怎么都掩饰不住。 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化妆的祁念,勾了勾嘴角,念念,我记得你很喜欢栀子花,怎么不见王少 夏妍突然止住了声音,像是想起什么,她用满含歉意目光看着祁念,对不起啊,念念,我不该这么直接的。 屋中的气氛顿时奇怪起来,每个人都对夏妍欲言又止的话感到好奇。 最后一笔眼线勾勒落下,祁念缓缓睁开眼睛。 她甜甜对化妆师说了句谢谢,然后转头看着夏妍。 学姐,现在这个屋子里要么是咱们的队友,要么就是团队的化妆师,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样 嗯藏着掖着的。 以茶人之道还治其茶人之身,这是许真真告诉祁念的秘诀。 这些日子夏妍话里话外都是祁念被人包养,她也懒得和她争辩。 祁念自从名爵那晚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王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 她上下班坐地铁,穿戴也都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哪有一点被包养的样子。 反倒是夏妍一口一个王少,要不是知道她是慕少卿的心头好,还以为王少包养的人是她呢。 许真真暗暗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看口型祁念也知道她在说:我老婆真棒! 许真真长相明艳,性子也是火辣辣的,十分看不惯夏妍的绿茶行为,一来二去二人倒是成了朋友。 熟了之后她总是叫祁念老婆,祁念刚开始还会害羞,现在竟然也习惯了。 沈幼宜一直安静坐在椅子上,她很文静,甚至有些高冷,不怎么爱和她们说话,就连许真真这样的社牛对此也束手无策。 最后只有周佳丽一个人面色难看。 她们五个人,沈幼宜是沈仲庭亲自指定的空降,夏妍是慕少卿的女朋友,许真真看起来家境也很好。 原以为祁念和她一样普通没有背景,周佳丽还可惜过她。 祁念是她们五人中最漂亮的,性格也很温婉,这样的人会很受粉丝欢迎。 但是娱乐圈从来不缺的就是沧海遗珠。 没有后台,就算是有让沈仲庭这样阅人无数的人都念念不忘的漂亮也没有用。 可另周佳丽没想到的是祁念竟然也是有后台的! 到最后只有她一个人普普通通,毫无背景。 看来只能靠着拍夏妍和纪晴才能换来点镜头,只要给她机会,她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化完妆纪晴就让她们五个去台上表演。 出道曲很简单,就是普通的女团风格,祁念分的歌词不多,c位的次数也很少,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角落里。 其实除了夏妍她们的词都很少,用许真真的话就是分肉饼式分歌词。 第14章 祁念拿着印有歌词的a4纸歪头问她什么意思。 许真真拍了拍衣服起身,双腿站的笔直,身子向前倾,像服务生一样比划着,嘴里振振有词,祁念一句夏妍一句,幼宜一句夏妍一句 笑得祁念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许真真怜爱地看着她,不过你这个肉饼,哦不,歌词也太少了点,甚至大部分都是语气词 祁念无谓耸了耸肩,词少没事,钱别少给就行。 许真真当即做了个respect的动作。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舞台夏妍却频频出错。 短短三分钟的舞台,她不是忘词就是走错位,甚至有好几次都撞到了祁念。 如果不是结束后她脸色难看得都要哭了,祁念都要怀疑夏妍是故意的。 本来安排的采访环节因为夏妍频频失误的舞台也临时取消。 一下台就看到慕少卿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夏妍几步冲到他怀中,然后就传来女人的哭声。 慕少卿抚摸着夏妍的后脑,轻声安慰,没事的,你已经很棒了。 许真真轻嗤,儿童曲,儿童编舞都能错那么多,谁让她平常总不来,谈恋爱确实比在练习室流汗舒服呢。 纪晴脸色也不太好。 前期为了给夏妍出道做铺垫,已经营销造势了很长时间,这次出道发布会弄得很盛大,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失误。 以前给她营销的拯救娱乐圈、全娱乐圈都在等她回来的人设全部崩塌。 这次特意选简单的歌曲和舞蹈走位也是为了给她立买个神女下凡的热搜,曾经的古典舞大神竟然为了配合队友表演这么简单的舞台,简直是大材小用。 这下所有的计划都成空。 纪晴沉着脸打开手机热搜,果然第一就是尚禾新女团舞台失误后面还跟着个红红的爆字。 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夏妍舞台失误的热搜,周六晚上本来人流量就大,出道舞台特意选在这天也是为了博得更多关注。 点进词条,广场上都是网友吐槽。 第16章 我结婚了 阳光开朗的小周:【尚禾新女团让我产生了我行让我来的想法。狗头狗头狗头】 无情月月:【夏妍就这?天天营销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还不如我们学校汇报演出水平高。】 ggkkk:【内娱要完。】 猪猪皇帝的唯粉:【可是这团的有几个成员的颜我真的很吃诶,尤其是那个穿深粉色上衣的,好漂亮啊】 爱妍护妍:【祁念粉装什么路人,还穿深粉色衣服的,你bgm震天响了。】 猪猪皇帝的唯粉:【谢谢这位姐妹让我知道她叫祁念。】 念奴娇:【你们才知道吗?她是尚禾去年十一月份签约的新人,人家本来是演员部的,还是跳级上中舞的学霸,我已经火速改id入坑了。】 念念不忘:【我宣布她就是我新老婆!而且我老婆的腰好细好软的亚子,腿也好长好直】 思念是一种病:【上面姐妹,你和我撞老婆了】 尚禾最强家族粉:【我们尚禾最不缺美人!入坑不亏!】 广场上一片混乱,最后风向竟然变成了舔屏祁念的颜值。 祁念个人微博账号粉丝数暴增,仅一个晚上就达到了一百多万,属实是小红了一波。 不仅是她,许真真凭借明媚的长相和御姐个性吸了一堆老公粉,沈幼宜也因为冷清如菊吸了一波怜爱粉,周丽佳靠着普通但努力的发言收获了一票事业粉。 只有夏妍一个人被嘲笑的体无完肤。 退出微博,看了一眼在慕少卿怀里哭得凄惨的夏妍。 抿了抿嘴角,纪晴拨通公关部的电话。 必须要把风向扭转过来,标签一旦打上就很难再摘下。 黑红确实也是条路数,但夏妍和慕少卿明显不会同意走这种人设。 第二天早晨祁念帮许姨收拾完餐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赶紧划开屏幕,原来是许真真发来的微信。 真真许:【老婆你也是真的火了,以后要注意言行。】 配图是各大软件的热搜。 真真许:【纪晴废了那么大劲,没想到最后火的是你哈哈哈。】 祁念敛去心中微微失望的情绪,素净的手指轻敲着屏幕。 念念:【运气而已,我还看到好多叫你老公的粉丝呢。】 真真许:【低调低调。】 真真许:【日后你我姐妹必然会称霸娱乐圈,冲!】 祁念无奈笑了笑。 念念:【冲!】 直到沈仲庭推开尚禾会议室门的那一刻祁念还在看微信有没有消息。 傅聿深头像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也不知道傅聿深有没有时间看她的出道视频。 轻叹一口气,祁念收起手机。 纪晴起身恭敬道:沈总,早上好,我已经把人都叫过来了。 沈仲庭嗯了一声,随后坐下。 他慢条斯理扫了一眼座位上的人,淡淡道:想好解决方案了吗,还是继续走这个路线? 纪晴赶紧回应,已经和公关部商讨方案了,咱们尚禾的艺人一直走高端风,starla也不会走黑红路线。黑红也与组合清纯的风格不相符。 顿了顿她看了沈仲庭一眼,昨天妍妍有点不舒服才会出错,意外而已。 沈仲庭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我不干涉,你们按着规划走就行。 纪晴心中一喜,谢谢沈总,我们会尽快公关扭转舆论的。 夏妍也赶紧表态,她背后有慕少卿,但尚禾毕竟是沈家的产业。 而且这位沈家的家主远没有他表面那样好说话。 慕少卿虽然叫他一句姐夫,可慕盈盈这么多年在美国就没回来过,和沈仲庭的婚姻基本名存实亡。 之所以拖着不离婚不过是为了孩子。 沈仲庭在听到夏妍的道歉后将视线落她身上,只一瞬便离开,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祁念留下。 话音一落,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祁念身上。 祁念一怔,抬眸正好对上沈仲庭沉沉带着莫名深意的目光。 抿了抿唇,祁念轻轻应了一声。 沉重的木门合上,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祁念和沈仲庭两个人。 尚禾的办公楼虽然比不上傅氏那样高耸壮观,但也是京市地标性的建筑。 上午十点钟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室内,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祁念坐在会议桌的微端,离主座上的沈仲庭有些距离。 沈仲庭扣了扣桌面,坐过来点。 祁念的贝齿轻轻咬了一下唇,随即起身走到沈仲庭的身旁坐下。 沈总,祁念不动声色,您有什么事吗? 沈仲庭挑眉,表情似笑非笑,靠近些祁念才注意到他的指节上并没有戴婚戒,除了手腕上黑色的劳力士手表别无其他装饰。 他向后靠了靠,含着笑意出声,你今年二十多岁? 沈仲庭身为尚禾总裁却精准说出祁念的年龄,她可不认为他是体恤员工。 祁念平静看着他,丝毫不回避沈仲庭的目光,是的,我今年二十二岁。 沈仲庭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我比你大了十几岁左右 沈总!祁念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提高了音量,我结婚了。 不管他是不是那个意思,祁念都想把话说清楚,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会议室的气氛骤然凝结,死亡般沉寂。 沈仲庭先是怔愣,然后突然笑了出来,他抬眸看着祁念,一双桃花眼充满挑逗意味,我也结婚了,这不正好。 祁念瞳孔放大,她刚才看沈仲庭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普信了,没想到堂堂尚禾总裁竟然这么没有下限! 祁念向后退了一步,一字一句威胁,不行!沈总,我老公很凶的,而且很厉害,你要是不想尚禾破产,最好不要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而且她语气低了几分,我负债累累,一般人养不起的。 沈仲庭眯了眯眼,我看你的简历,上面显示未婚。 言下之意就是怎么突然结婚了。 尚禾的合约里没有不能结婚谈恋爱的条款,但她还没出道就结婚,放在整个爱豆圈也是很炸裂的。 祁念抿了抿唇,实话实说,四月份结的。 第15章 反正事已至此,沈仲庭想解约也好,封杀也罢随便他。 四月??沈仲庭诧异,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祁念点头。 沈仲庭缓了缓,又看了她几眼才摆手,你先出去吧。 祁念一刻不停地离开了会议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看到沈仲庭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回到练习室发现许真真和沈幼宜都在。 许真真一下扑到祁念身上,神神秘秘,沈仲庭和你说什么了,如实招来! 祁念一把打掉许真真放在她胸前的手,没说什么。 她并不打算把刚才在会议室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 许真真眯眼,一脸不信,怎么可能,那老男人一看就对你图谋不轨。 转而她又愤愤道:不过他有个联姻的老婆,而且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还肖想小姑娘,真不是个东西,念念我们曝光他吧 真真!祁念纤细白皙的手堵住许真真的话,她转头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的沈幼宜。 许真真也明白过来。 沈仲庭可是沈幼宜的小叔。 她们当着人家侄女的面说他的坏话实在是有点过分,况且沈仲庭也没有对她做什么。 许真真眨了眨眼睛,祁念才放开她。 对不起幼宜,我们不是故意说沈总坏话 真真的说的没错啊,沈幼宜突然打断祁念,起身她对着她们笑了笑,沈仲庭确实不是东西。 第17章 祁念是小三! 沈幼宜语出惊人,给了她们一个不小的震撼。 祁念阻止了好几次许真真想问为什么的动作。 因为沈幼宜看起来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祁念用身体挡住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许真真,温柔道:十一点半了,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家常菜就在三号线附近。 沈幼宜点了点头,好。 这是她们出道第二天本来安排了很多采访,可由于舞台失误都取消了,只有晚上的时候有一场直播。 等到许真真戴上遮阳帽涂上防晒霜,戴上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好后,她们终于一起来到尚禾楼下。 我和你们两个人说,虽然你们底子好但也不能随随便便糟蹋,这一旦晒黑了很难再养回来 祁念!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一道黑影闪过,冰凉的液体径直泼在祁念的脸上。 快点过来,她就在这儿,破坏人家恋情的第三者! 紧接着一大群人迅速围了过来。 祁念的头发滴着水,用力睁开眼睛,她看清了面前突然冲出来的人。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 你们干什么!许真真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拉过祁念护在身后。沈幼宜也皱着眉,挡住那些想要拍照的镜头。 干什么?许真真我劝你离这个女人远一点,要不然就像我们家妍妍一样被她利用。 那个女孩儿指着祁念,脸上的表情义愤填膺。 对啊,我们家妍妍那么好,祁念身为她的师妹,竟然趁妍妍出国那段时间勾引她的男朋友,真是不要脸! 出道夜妍妍状态那么差就是因为知道了祁念和慕少卿的事! 许真真怔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们就去告你诽谤! 她才不相信祁念是那样的人。 那个女孩儿愣了一下,似乎被许真真的话吓到。 谁诽谤了,她就是小三,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 一个身量很高的女孩儿突然冲到祁念面前,扬起手就要打人。 她的手还没有落下,手腕就被一只手冰凉素净的手攥住,高个子女孩儿怔愣了一下。 抬头就对上祁念冷清不含一丝情绪的眸子,她盯着高个子女孩儿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是第三者,也没有破坏夏妍和慕少卿的感情。 祁念一把放开高个子女孩儿的手腕,那个女孩儿向后踉跄了两步。 尚禾的保安也赶了过来,他们迅速将那群人拦住,阻止她们进一步上前的意图。 如果你们再继续污蔑我,我会报警并保留起诉的权利,不想档案上有污点就停止你们的无理取闹。 祁念平静看着眼前被保安拦住的一群年轻女孩子,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有些没经过事,只受人鼓动一时冲动的小姑娘被祁念的话吓到,脸上露出了犹豫退缩的神色。 但也有一部分并不怕祁念的警告。 其中就包括那个高个子想打她的女生。 高个子女生向前一步,不依不饶,祁念,你少在这儿威胁人,我们说的句句属实。 消息是从你们尚禾内部人员说出来的,难道还能冤枉你不成? 祁念脸色一滞,谣言是从尚禾传出来的。 高个子女孩儿嗤笑,自己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还怕人说吗?再说了,你要告也得告尚禾内部的人,欺负我们素人算什么本事!我们不过是心疼自己的姐姐罢了。 那帮女孩儿一听高个子女孩儿这么说瞬间有了底气。 消息是尚禾人说的,怎么都算不到她们头上。 气氛逐渐焦灼起来,保安们也不敢对这帮小姑娘来真的,她们各个都举着手机,尚禾还是娱乐公司,出点事很容易上社会新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好几家叫的上来名字的媒体。祁念她们被围在中间堵住出路。 现在是夏天大家都穿的单薄,祁念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雪纺上衣,被水一泼,轻薄的布料紧贴着身体,连内衣都隐约可见。 沈幼宜看人越来越多,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问:祁念,你做了吗? 祁念嘴角动了动,带着水珠的睫毛轻颤,抬眸,她蕴着雾气的眼神坚定,没有,我没有做。 当年她和慕少卿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分手,她并没有破坏他们的感情。 嗯。 沈幼宜应了一声,然后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我相信你。 祁念愣了一下,沈幼宜是那种清冷的有点淡漠的人,这样的人一般会封闭自己,很难说出相信谁。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局势也逐渐失去控制。 骂声做来越多,祁念的五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陷入掌心,痛意传来,只是这次没人再将她的手分开,告诉她,别害怕,有我在。 那些鄙夷指责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们的咒骂声穿透耳膜,震得她心口都疼。 明明她没有做过那些事,却被无端指责成破坏感情趁虚而入的第三者。 以后大家提到祁念这两个字就会和小三第三者联系在一起。 她刚刚有起色的事业也会因为这些谣言毁于一旦。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和慕少卿在一起过。 突然一群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保镖从人群中冲出来,他们训练有素,很快将情绪愤怒的小姑娘们拦住,给祁念她们开了一天道路。 为首的一名保镖大步流星来到祁念耳边低语,祁小姐,沈先生让我带您离开。 原来是沈仲庭派来的人。 一路被高大魁梧的保镖护着,她们从一堆长枪短炮中被送到了尚禾的大厅。 耳边一直充斥着喧嚣辱骂。 一楼大厅早就汇聚了很多人,就连十八楼的练习生们都偷溜出来看热闹。 刚才楼下动静那么大,他们自然也都听到了,况且那个高个子女孩说谣言就是从尚禾内部传出去的。 沈仲庭也在,他沉着脸没有以往戏谑的模样。 打量了一下上身湿透的女孩儿,沈仲庭快步走到祁念身边,沉声道:先去换衣服,我会查清原委。 沈幼宜嗤笑一声,谁做的你能不知道? 祁念抿着唇,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眼前的男人。 沈总,她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我没做过那些事,可谣言却从尚禾内部传了出来,我想沈总深明大义,一定能还我个公道,把谣言的人公之于众。 沈仲庭皱着眉,低低嗯了一声。 沈幼宜没再看沈仲庭,转身拉过祁念走,先去换衣服。 第18章 死人,无法代替。 念念,你先将就着穿我的,衣服湿了容易感冒。 更衣室内,许真真从自己的衣柜拿出一套裙子。 第16章 祁念在公司只有练习的衣服和身上穿的常服。 练习时穿的衣服已经洗了还没有干,身上穿的常服也湿透了,只能借许真真的衣服。 祁念回神,看着递到眼前的衣服,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趁着祁念换衣服的时间许真真赶紧问沈幼宜,幼宜,你刚才的意思是知道造谣的人是谁? 沈幼宜收起手机,抬眸看着许真真,嗯,祁念应该也知道,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比较好。 许真真一愣,她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难道是纪晴为了洗白夏妍出道夜舞台失误故意用这种方式转移视线? 沈幼宜点了点头。 许真真怒气一下就上来,夏妍频频忘词和走位失误是她自己缺少练习,关祁念什么事,凭什么让她给夏妍的失误和傲慢买单。 沈总知道纪晴和公关部的所作所为吗? 许真真皱着眉问。 如果沈仲庭知道这件事那就说明是他点头同意的,刚才他在大厅的承诺也就只是场面话而已。 在祁念和小舅子女朋友面前,他一定会选择后者。 沈幼宜用吹风机吹干刚才借给祁念的外套,淡淡道:他不知道。 水渍越来越小直至不见,吹风机的声音暂停,沈幼宜转头看着许真真,沈仲庭不会动祁念的。 为什么? 许真真不明白,她看沈仲庭对祁念得想法还挺明显的。 沈幼宜将视线落在房门紧闭的更衣间,暗含深意笑了笑,她可是大有来头。 总之,你不用担心,沈仲庭和会解决的。 更衣室内,祁念已经换好了衣服,她呆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手机。 一阵铃声突兀响起,尖锐的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祁念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稳定神情后,她垂眸看手机屏幕。 只一瞬,祁念就觉得眼眶酸涩。 被人污蔑的委屈、怨愤一下就涌了出来,筑好的坚固堡垒瞬间崩塌。 浓密卷翘的长睫颤动几下,素净手指滑动屏幕。 傅聿深看祁念这么久没有接通以为她正在忙,刚想挂掉视频通话,那头就出现了女孩儿姝美精致的脸。 但是那张总是挂着明媚笑意的脸今天却很不对劲。 傅先生。 傅聿深微微皱眉,她的声音有很低带着浓重的尾音,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祁念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傅聿深这些日子在柏林一直照顾傅时薇,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她不想让傅聿深分神。 祁念赶紧笑了笑,傅先生你在车里吗? 傅聿深冷倦的眉眼情绪不显,薄唇紧紧抿成了一个锋利的弧度。 嗯。 祁念继续说着,现在柏林应该是早上吧,傅先生要去做什么呀? 我刚练习完洗了澡。 她的头发还有点湿,以防傅聿深问祁念撒了谎。 傅聿深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嗯,柏林现在是早上七点,我出去办点事。 坐在副驾驶的宋一看了看窗外满大街的中文默默移开了视线。 祁念举着手机,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傅先生,傅小姐的病情怎么样了? 傅聿深往后靠了靠,好多了。 真的吗?祁念杏眸弯了弯,语气也轻快了几分,那太好了,如果傅小姐同意,可以让她来国内,我可以 祁念。 傅聿深打断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 傅聿深开门见山,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他目光沉沉,好像要穿透屏幕。 祁念搭在膝盖上的纤细手指微微蜷缩。 眼眶的酸涩感更浓。 静默了一会,她缓缓出声,傅先生,如果你没做过一件事,可有人偏偏说你做了,你会怎么办? 宋一感受到后方变得冷厉的目光赶紧拿出手机去查祁念发生了什么事。 傅聿深看了屏幕中眼睛红红的女孩儿,不紧不慢给出了他的答案。 让他们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祁念: 这可太刑了。 她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傅先生,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顿了顿,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我只想让她们给我道歉,恢复清白。 傅聿深安静听完,没有了? 他看着宋一递过来的手机屏幕语气冷然,眉心紧紧拧着,眸中闪过一瞬狠厉。 祁念摇了摇头,没有了。 许久,傅聿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的冷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我知道了。 傅先生,我自己可以,你不需要帮我。 祁念赶紧拒绝。 而且沈总说会查清的。 傅聿深挑眉,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沈总? 祁念抿唇,轻轻颔首,尚禾的总裁,沈仲庭。 傅聿深深邃眸子冷了几分,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仲庭这么说的? 祁念一愣,随即释然,傅聿深和沈仲庭肯定是认识的。 沈氏重心在国内,傅氏在国外,但这两个大豪门肯定会有交往。 嗯,祁念乖巧道,沈总当着尚禾员工面说的。 傅聿深静默不语。 祁念耳边只剩下电流声和傅聿深不重不轻的呼吸。 良久,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解决,也相信沈仲庭身为尚禾总裁不会放任自己的员工被造谣污蔑。 念念,看着我。 祁念抬眸,视线上移对上傅聿深的蕴含着情绪的双眼。 可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可以依靠的人,没道理任由别人欺负我的妻子还置之不理。 所以念念,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有我在,你永远都不需要独自面对。 祁念呼吸一滞,连带着心跳都慢了几拍。 他的目光温柔地让人沉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砸在祁念的心上。 妈妈出事之后,她一个人支撑了很久,不管什么事都是独自面对。 直到傅聿深出现。 纵使他们彼此无爱,各取所需,但是不可否认,傅聿深真的帮了她很多。 如果没有他,祁念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甚至不敢想妈妈会怎么样。 可她明白,身边的人终究会离开。 就像妈妈,就像慕少卿。 没有人会永远都在。 尤其是傅聿深。 如果有一天他腻了,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系。 祁念一直都明白的,可她还是会为了傅聿深不经意的动作,和那些温柔的,可以称之为承诺的话而心悸。 真没用啊祁念,慕少卿给的教训还不够么。 她和慕少卿在一起四年,他都没有放下夏妍。 傅聿深只会更甚。 已经死了的人,永远无法代替。 念念,你在听吗? 祁念回神,清凌凌的目光看着屏幕上的傅聿深,敛去心中情绪,她嫣然淡笑。 我听到了。 听的很清楚。 听清楚还要记心里。傅聿深单手磕出一根烟,淡淡道。 嗯,我记住了傅先生。 傅聿深想要点烟的手一顿,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嗯,先挂了我这边有点事。 好,傅先生再见。 第19章 让沈仲庭来见我 尚禾会议室 沈仲庭眉心紧皱看着公关部的总监。 公关部总监姓李,是一名四十多岁很干练的女人,此时的她额间出着细汗,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扶了扶眼镜,解释道:沈总,这个方案是我们和艺人部的纪晴一起敲定的,我们这边的公关方案一般都是根据艺人部那边对接人的意见出具的,所以 言下之意就是,牺牲谁保谁都是纪晴的主意,她们只负责出具体方案和操作舆论,这个锅公关部不背。 其实从公关角度纪晴这一手还是很高的。 舞台失误只是娱乐性质的,但插足人家感情可就是社会性质的事件了。 用社会事件为娱乐事件转移视线不仅可以让众人淡忘夏妍舞台失误,还可以给组合吸一波热度,一举两得。 第17章 夏妍也瞬间从不敬业划水变为人人怜爱的受害者。 就是可怜祁念这个小姑娘了。 沈仲庭闭眼捏了捏太阳穴,消息都处理了吗? 李总监连忙点头,各大软件的热搜、词条都已经撤了,关键词也已经限制,营销号也删除了相关内容。 还有按照您的吩咐,不仅娱乐版头,社会新闻类的媒体也都打过招呼了,尤其是那几家比较大的纸媒,保证今天发生的事一点都不会透露出去。 听到李总监这么说,一直沉默的沈仲庭有了反应。 他挑眉,那么难搞的纸媒都搞定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能耐。 李总监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我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那几个编辑给我的回复都是已经有人通知过他们不要报道这件事了 李总监也很疑惑,他们尚禾身为内娱top级别的公司,和一些娱乐媒体有交情是正常的。 但是那几家主流媒体却一直没什么交集,尤其是新报、日报,他们主要报道政经相关,平常也是高冷的不行。 可这次却出人意料的顺利。 沈仲庭听李总监这么说突然笑出了声。 他懒懒往后一靠,不紧不慢道: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多劲打点公关了,有人比咱们更急。 李总监不解其意。 沈仲庭没有解释,指节扣了扣桌面,我知道了,你先 沈总! 沈仲庭的动作一顿,他抬眸看了一眼门口脸色焦急的秘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秘书小姐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当着李总监的面说。 沈仲庭摆了摆手,但说无妨。 秘书小姐推门走进会议室,用尽量平稳语气道:沈总,有人在总裁办公室等您。 李总监惊诧。 沈仲庭是尚禾的总裁,更是沈氏的一把手,一般想要见他需要提前预约,然后由秘书带着到会客室。 这位竟然可以直接到总裁办公室。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总裁电梯内。 秘书小姐站在沈仲庭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十分钟之前她正坐在电脑屏幕前处理日常事务。 突然有一名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从她身旁经过,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等她反应过来起身想要拦住男人时,他突然转身。 秘书怔了一下。 身为尚禾的秘书,她当然认识傅氏掌舵人傅聿深。 他长了一张异常俊美的脸,不同于沈仲庭的温和,眼前人从骨子里就透着令人胆寒的冷厉。 如鹰眸般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秘书不禁瑟缩了一下。 薄唇轻启,傅聿深矜贵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让沈仲庭来见我。 秘书: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她肯定会把他当做神经病赶出去。 但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傅聿深。 她一刻也不敢懈怠就去会议室找沈仲庭。 傅聿深说什么了。 沈仲庭的声音唤回秘书的思绪。 思索片刻,秘书小姐选择了比较委婉的语气,傅总说他在办公室等您。 沈仲庭看着秘书映在电梯门上的影子,没什么感情道:原话。 让沈仲庭来见我。 沈仲庭: 在京市敢和他这么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 念念,你和慕少卿许真真拿着草莓味道的冰糕仰头看着练习室天的花板问祁念。 谈过。 许真真咀嚼冰糕的动作一滞。 不过那时候我们两个都是单身。 许真真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不是吧祁念,你眼光这么差? 她的声音很大,引得练习室的其他人频频回头,尤其是周佳丽头都要扭断了。 祁念点头,十分赞同她的说法。 确实很差。 慕少卿想要推门的动作一顿。 他抿了抿唇,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 咔哒一声练习室的门从外打开,寻声望去就看到慕少卿沉着脸逆光站在门口。 练习室内静的可怕,众人好奇的目光在祁念和慕少卿脸上来回逡巡。 无视那些带着探究的视线,慕少卿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女孩儿,语气生硬还带着怒气。 祁念,过来。 许真真撇嘴,小声喃喃,什么档次啊这么说话。 她拉了拉祁念的胳膊,挨着她咬耳朵,别理他,让他独自尴尬。 祁念脸上表情依旧,般般入画的眉眼间蕴着冷清,对站在门口的男人置若罔闻。 慕少卿见祁念这样,眉心紧紧皱着,没再思索,他推开门,几步走到祁念和许真真面前,沉声道:跟我出来。 你谁啊?念念凭什么听你的。 许真真翻了个白眼,凉凉说着。 慕少卿冷冷一笑,我是谁?我是她男朋友! 许真真也来了脾气,她唰的一下起身,双手抱胸,慕少爷,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字?你是她的前男友而已。 前男友就是你们已经分手,再也没有关系了ok? 慕少卿怔愣。 他和祁念再也没有关系了吗? 想到这儿他异常烦躁。 我和她之间关你什么事? 许真真笑了笑,我是她队友啊,哦,对了,也是你现任女朋友夏妍的队友呢,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敢不敢当着夏妍的面说啊? 慕少卿咬着牙,声音从齿缝发出,这儿轮不到你说话,滚开。 许真真耸肩,戏谑看着慕少卿,轮不到我说总轮得到门口那位说吧? 他转身就看到夏妍泫然欲泣站在门口,身边的纪晴担忧看着她。 慕少卿进来的时候夏妍就已经在了,所以他刚刚的那一句男朋友她听的清清楚楚。 许真真拍了拍手,大家都听清楚了吗?慕少卿自己承认是祁念的男朋友哦,不是什么插足呢。 夏妍也踩着高跟鞋走进练习室,她红着眼眶,对许真真道:真真,我知道你和祁念关系好,可也没有必要这样处处针对我啊。 祁念那件事和我没关系,而且她暗含深意地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祁念,如果念念她没有做的话,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纪晴也开口,对啊,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祁念没有插足慕少和妍妍的恋情,她有什么可怕的。 许真真气结,你 慕少卿。 一直没有说话的祁念突然开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她缓缓起身,平静地与慕少卿对视,你告诉她们我是不是第三者,告诉她们我有没有插足你和夏妍的感情。 第20章 我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是一汪清泉,但是不含半分曾经的情意缠绵。 慕少卿瞬间将刚才所有的愤怒抛诸脑后。 他不自觉上前半步,念念我 说啊! 祁念突然提高了声音。 众人皆是一愣,祁念从来没有这样厉色过。 她紧紧盯着慕少卿的眼睛,手倏然指向纪晴和夏妍的方向。 一字一句,你告诉她们两个,你是怎么在中舞的艺术中心说你喜欢我,让我做你女朋友,是怎么在四体的操场买通那里的每一名学生,让她们挨着个送我玫瑰花,是怎么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等了我几个小时只为了说一句晚安! 慕少卿紧绷着脸,没有言语。 祁念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男人,无谓笑了笑,转头看向夏妍,我和慕少卿在一起,那是他求来的,懂了吗? 一段话落,屋中落针可闻。 夏妍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是微微颤抖的。 对不起念念,慕少卿一把拉过祁念纤细的手腕,我会处理好那件事的。 祁念抬眸,浸着水汽的眸子直直盯着他,好啊,那你去说,去和那些每一个骂过我的人说,让她们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收回去。 她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尚禾楼下那一声声的婊子、不要脸、该死 慕少卿只是看着她久久未作出回应。 第18章 轻笑一声,祁念闭了闭眼睛,颤抖着开口,慕少卿,放手。 慕少卿的手指收紧,不能放,他有种莫名的预感,如果他放手,祁念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祁念用力挣脱桎梏着手腕的力道,可怎么都摆脱不开。 这么热闹? 僵持之际,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慕少卿瞬间放开拉着祁念的手。 他回头,一眼就看到靠在门框的沈仲庭。 慕少卿抿了抿嘴角,低低喊了声,姐夫。 沈仲庭挑眉,边走边问,你怎么总来尚禾,怎么,想出道? 慕少卿脸色微变,他想到那天沈仲庭对祁念微妙的态度,今天又来的这么及时,不觉心生不快。 姐夫身为沈氏的总裁不也总在尚禾这一方天地么。 姐夫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沈仲庭眯了眯眼,慕少卿在挑衅他,很有勇气,只可惜这傻小子弄错对象了。 不过沈仲庭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和他计较,甚至想给他买几箱六个核桃补补脑。 毕竟他连自己喜欢谁都搞不清。 他没再理慕少卿,只转身看着祁念,你和我过来一下。 眼神给都没给另一个当事人夏妍。 纪晴暗道不好。 三个当事人都在,沈仲庭独独没有理会夏妍,慕少卿不必说,可他单独叫了祁念,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维护,说明在这次的事件中他是站在祁念这一边的。 如果沈仲庭护着祁念,那么不管夏妍在这次舆论中怎么胜利,她以后在尚禾的路都会很难走。 她可是把所有的宝都在了夏妍身上,为此放弃了好几个已经出名的艺人。 必须要把局面扭转回来。 咬了咬牙,纪晴上前一步,沈总,您看 你被开除了。 纪晴的话戛然而止,夏妍也呆呆看着沈仲庭。 回神,纪晴崩溃大喊,为什么?!我在尚禾这么多年,带出了多少艺人,为公司创造了多少利益!我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沈仲庭冷淡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我知道,所以才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留你到现在。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年你让手底下的艺人去陪酒换资源吗? 纪晴脸色瞬间苍白。 这几年尚禾内部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不仅是艺人之间,她们经纪人之间也是水深火热。 纪晴凭着一些特殊手段捧红了一些男女流量,所以在一众经纪人中脱颖而出,坐上了艺人总监的位置。 她以为沈仲庭不常在尚禾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没想到他竟然一清二楚! 你能力确实挺突出的,不过尚禾留不下你这种把刀尖对向自家人的经纪人,我已经和人事财务都打了招呼,一切该给你的都会给,你有什么不满的也可以提。 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夏妍仗着自己和慕少卿的关系,焦急开口,沈总,表姐她只是 你要是不想和她一起走,就安静闭嘴。 夏妍瞬间不再言语。 气氛死寂,沈仲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祁念,薄唇吐出几个字,还不快跟上。 祁念跟在沈仲庭的身后一路到了顶楼总裁办公室。 秘书小姐见到他们两个人赶紧起身,恭敬道:沈总,祁小姐请。 沈仲庭的脚步却停了下来,祁念疑惑,去他办公室,怎么他这个主人不进去吗? 进去吧,有人在等你。 沈仲庭暗含深意看着祁念,那双桃花眼闪烁着像狐狸一样精明的光。 祁念抿了抿唇,沈仲庭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和纪晴一样,让她去见什么奇怪的人。 素净葱白的手指推开门。 哦,对了,沈仲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祁念的动作一顿,克制一点,别忘了这是我的办公室。 ? 回头,她一下就对上沈仲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没再理他,祁念抬步走进办公室。 沈仲庭的办公室很大,装潢风格偏现代,黄昏的光线透过巨型落地窗照射进来,给原本极具艺术风格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暖洋洋的橙色。 进门,祁念一眼就看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的人。 那人的背影颀长挺拔,笔直的长腿包裹在熨帖的西装裤中,右手夹着烟,明灭的星火在指尖跳动。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视线相触的那一刻,祁念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瞬间决堤。 傅聿深回来了。 祁念就那么站在门口,浸满水的眸子盈盈望着他。 一开始她只是无声地流泪,然后就是小声啜泣,再后来哭的肩膀都在发抖。 泪水模糊了视线,周围事物全部消失于无,世间仿佛只剩下她和傅聿深两个人。 脚步声响起,那道黑色的身影越来越紧,直至在她面前站定。 两根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挑起祁念的下巴,傅聿深低沉矜贵的声音响起,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比那次晚上捡到她时哭得还厉害。 面前的女孩儿只自顾自哭着,没有回应。 叹息一声,傅聿深长臂一身将她搂入怀中,低声哄诱,都哭成小花猫了,你可是要做大明星的人。 怀中的人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身,带着哭腔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委屈,听的人心碎。 我不是他的情人,也不是第三者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愿意相信。 傅聿深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低头在她耳边道:我知道。 顿了顿,傅聿深的乌黑的眸子暗淡了几分,你是他的女朋友。 傅先生,祁念从他的怀中抬头,她的睫毛还挂着水珠,仰脸与傅聿深对视,他因为夏妍和我分手的时候,我没有怨过他。 那天我在雪地里站了很久,那几个小时我就在想,情人之间分手的理由有很多,他因为一直忘不掉前女友才和我分手也是正常的,我没必要怨恨。 她紧紧攥着傅聿深的衣袖,指尖都泛着苍白,仿佛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一样,可是可是他口口声声说要处理那件事却连承认我们曾经在一起过的勇气都没有,那一刻,我真的好恨他。 那四年,我到底是什么啊 第21章 傅先生,你是哆啦a梦吗 还未说出口的话倏然被炽热的薄唇堵住,傅聿深推着祁念的肩膀将她按在门上,他吻得很重也很凶。 祁念仰着头被迫承受他这个霸道又凶狠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念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时傅聿深才把她放开。 屋中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傅聿深垂眸,粗粝的拇指抹去她脸颊上的晶莹泪珠。 念念,傅聿深叫她的名字,祁念樱口微张,胸口不断起伏,一双杏眼清凌凌地看着眼前俊朗的有些不真实的男人,别恨他。 祁念怔愣。 傅聿深将沾在她红唇边的几根碎发撩到耳后,目光沉沉,爱恨都需要力气,恨一个人甚至比爱长久。 所以不要恨他,我不希望我傅聿深的女人一直想着别的男人,明白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祁念精致漂亮的锁骨一路向下,顺着卷宽大的衣领探入,冰凉指尖触及女孩儿身前的柔软,轻轻按揉。 一声娇媚的嘤咛从红唇溢出,祁念紧紧咬住唇。她仰着脸,下意识就去攀傅聿深的脖颈,傅聿深也微微颔首配合她。 在这种事情上他们默契十足。 她168的个子不算矮,可傅聿深很高,要微微踮脚才能够到他的脖颈。 但是祁念从不需要这么做,因为傅聿深会低头。 耳边响起刚才沈仲庭揶揄的语气,祁念猛然回神,她赶紧阻止傅聿深正在她短裙边游走的手。 我明白了,明白了。 那双手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甚至往更里侧探寻。 不行这是沈仲庭的办公室 他刚才还特意交代了一下,应该早就知道她和傅聿深的关系。 想到这儿祁念的脸颊微微发烧,心里也燃起了小小的愧疚感,那次在会议室沈仲庭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傅聿深冷然的眉眼闪过一丝烦躁。 收回抚在光滑白皙腿根的手,傅聿深帮祁念整理好衣服。 祁念突然笑了笑,眸中泛着点点涟漪,傅先生,你是哆啦a梦吗? 脑海中浮现一个蓝色的卡通胖子。 傅聿深整理衣领的手一顿,他抬眸对上祁念巧笑嫣然的脸。 第19章 什么意思? 祁念没有回应他,她将自己素净的小手伸进傅聿深的西装口袋,让我看看傅先生的口袋里有没有竹蜻蜓。 里面当然空空如也。 啊她拉长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扬,甜蜜可爱,什么都没有啊 傅聿深哭笑不得,他将一脸失望的女孩儿搂入怀中,无奈道:竹蜻蜓拿去修了,明天才能给你。 祁念的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到傅聿深哄小孩儿的语气,在他怀中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等到笑够了她才从傅聿深怀中抬眸,从柏林到京市7千多公里,傅先生乘着汽车不到一天就到了,除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我想不到其他方法。 傅聿深闻言一愣,随后低低笑了几声。 他轻轻揉捏祁念白皙纤细的脖颈,深不见底的双眸直直看着祁念。 如果是为了见你,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祁念的心跳骤然加快,快得像是马上要跳出胸膛。 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即使他在骗她。 但是她很确定,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悸动过。 有点酸涩,可更多的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甜蜜的欢喜。 祁念又将头埋在他怀中,声音细软甜腻,傅先生。 嗯? 幸好。 祁念的话只说了一半,傅聿深摸了摸女孩儿的后脑,又离得她近了点,温声问道:幸好什么? 怀中的人却没有再言语。 幸好那晚遇见的人是你。 晚上傅聿深带着祁念去了一家会所。 不像名爵那样糜乱,这家会所幽静淡雅,大厅中间有一道山水屏风,周围环绕潺潺流水,古色古香。 客人们从屏风两侧的木桥进入包厢,傅聿深拉着祁念的手走在前面。 十指相交,祁念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冰凉温度。 傅先生,你刚才说有人请我们吃饭,是谁呀? 傅聿深脚步未停,淡淡道:沈仲庭,他说要向你赔罪,还有他的侄女。 傅先生,能不能走慢点啊,我跟不上了。 傅聿深转身看着一脸埋怨的小姑娘,突然靠近一步将她拦腰横抱起来。 祁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双手紧紧搂着傅聿深的脖颈。 早点应付完沈仲庭然后回家。 祁念疑惑,急着回家要做什么? 傅聿深闻言似笑非笑垂眸看了她一眼。 回家做想做的事。 祁念: 祁念的耳脸颊有点发烫,她赶紧把脸埋入傅聿深的胸膛。 傅聿深果然很急,没几步就走上了木桥。 走到拱桥顶端时,巨型屏风后突然传来清脆琵琶声,傅聿深脚步一顿。 只一瞬又恢复正常。 怎么了?祁念小声问抱着她的男人。 傅聿深神色依旧,声线没什么起伏,没事。 祁念浓密纤长的睫毛翕动,她抿了抿唇。 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山水屏风后身姿窈窕的女孩儿,她穿着一身旗袍,端端坐在那弹奏琵琶。 剪裁合身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娇媚浑然天成。 应该是傅聿深很熟悉的人吧,不然怎么只凭借几个音符就认出她了。 只是能和傅聿深相识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演奏呢,这种工作一般都是女大学生兼职。 祁念不禁想到她和傅聿深的相遇。 傅聿深除了她也会捡别人吗? 傅先生。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开口,傅聿深垂眸,祁念轻轻道: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嗯。 双脚平稳落地,她松开勾在傅聿深脖颈的手。 会所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蓝梦湾。 蓝水警晨梦,夜吟开草堂。 高级会所连名字都是诗情画意的。 傅聿深和祁念被同样穿着古典旗袍的服务员引到包厢,只是沈仲庭和沈幼宜久久未到。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傅聿深一直低头看着手机,看起来很忙,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 祁念待的压抑,她起身,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傅聿深淡淡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发现自己迷路了,蓝梦湾的格局有点像古代的回廊建筑,她又是个路痴,找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他们的包厢。 好不容易看到了个服务员,这才找到回去的路。 祁念碎碎念念刚才服务员说的话,左转,然后直走,最后再 倏然,她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穿着藕荷色旗袍的女孩儿小声哭着,她抱着琵琶,衬得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瘦弱,恍若弱柳扶风。 傅聿深眉心紧蹙,垂眸看着哭成泪人的娇弱女孩儿。 祁念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穿着旗袍的女孩儿才会哭的这么伤心,只看到她仰脸看着傅聿深,手指紧攥他的袖口,颤颤巍巍的声音传入祁念的耳中。 傅先生 第22章 祁念,不要那么喜欢他 祁念垂在身侧的纤细手指微微蜷缩。 心口处传来淡淡的钝痛,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傅聿深薄唇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和那个女孩儿说话,或许是安慰她让她不要哭,或许是在告诉她,有他在不要害怕。 可祁念却听不清了,因为她的耳边只回荡着女孩儿那句哀婉的傅先生。 许久,祁念才回过神。 抿了抿唇,她转身离开。 蓝梦湾的空调开的很低,傅聿深来的路上带她换了一身衣服,只一件淡黄色的吊带碎花连衣裙,搭配的那件杏色小衫被她放在了傅聿深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中。 冷气一吹,祁念缩了缩脖子,现在她有些后悔没把那件小衫拿出来了。 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无奈,她只好凭着微弱的方向感朝着蓝梦湾的出口走,准备回车里取衣服。 绕来绕去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出口,不过不是正门,应该是蓝梦湾的后园。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闷热感迎面扑来,顿了顿,祁念抬步下了台阶。 小路两旁种了许多蔷薇花,风一吹,飘来淡淡花香。 夜晚繁星点点,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祁念看到了一架木质秋千,秋千后是一大片白色的蔷薇花墙。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消息通知栏空空如也。 那个穿旗袍的女孩儿哭成那个样子应该很久才能哄好吧。 按下静音键,熄灭屏幕,祁念走到秋千旁坐下。 稍一用力,缠绕着藤蔓的秋千轻轻晃动起来。 碎花裙摆轻轻剐蹭着身后大团大团的白色蔷薇花。 祁念仰脸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尽数暴露在空气中。 她这样看了很久,可是脑海中一直浮现刚才的场景。 那名女孩儿一直背对着她,祁念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应该是很漂亮很温柔的。 祁念很清楚傅聿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也很清楚他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 这段关系无关爱情只有交易,祁念一开始就明白的。 她也尽力扮演好金丝雀的角色,守好自己的本分。 那枚从来未被摘下的素圈戒指也时刻提醒她要保持清醒。 可为什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会这么难过呢。 黑色天幕中一道耀眼的流星稍纵即逝。 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祁念倏然明白了。 傅聿深很有阅历,为人成熟稳重,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段时间,他很宠她,宠到祁念习惯于傅聿深的温柔周到,忘了他们彼此的身份。 傅聿深说过,他是她的丈夫,她可以依赖他。 原来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清醒。 她也会沉溺。 她喜欢和傅聿深在一起,喜欢他低声叫自己的名字,喜欢他亲吻她时眼中的温柔珍惜,喜欢他每次动情扶在她腰间微微收紧的手。 祁念的头靠在秋千的藤蔓处,瑰姿艳逸的脸上带了几分自嘲,不知不觉间已经喜欢傅聿深这么多了。 她用力仰头,试图抑制眼眶摇摇欲坠的泪水,叹息般轻轻呢喃,祁念,不要那么喜欢他。 祁念? 祁念寻声回头,沈幼宜脸上的不确定还未消除,直到看清秋千上人的那张摄人心魄的脸神色一下就了然。 祁念怔愣,沈幼宜穿着紫色连衣裙,端端站在不远处,她身旁就是一身银灰色西装的沈仲庭。 第20章 你怎么一个人在儿? 祁念眨了眨眼睛,只直直看着沈幼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沈幼宜疑惑,顺着祁念的目光一下就明白她在看什么,脸上微微发烫,她赶紧拉了拉裙子的领口。 祁念笑了笑,她从秋千上跳下来,语气轻快,沈总,幼宜,屋子里有点闷我出来待会儿。 沈仲庭挑眉,如炬的目光落在祁念脸上,带着莫名的审视。 祁念神色依旧,她微微笑着,看不出半点不对。 沈幼宜点头,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么久了,傅聿深应该哄完那个小姑娘了吧。 好,那我们一 祁念。 低沉冷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念身子一顿,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傅聿深声音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变得酸涩湿润。 祁念心中突然生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傅聿深总是轻易就会挑起她的情绪。 身后人灼灼目光落在她的背后,可祁念却并未转身。 她不想见到他,至少现在不想。 江雪?沈仲庭惊诧出声,祁念猛然回头,猝不及防就对上傅聿深旁边女孩儿的脸。 她果然很漂亮,不过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清丽秀气。 江雪长了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可她的妆却很淡,似乎是故意掩盖浓艳的五官,搭配那身藕荷色的锦绣旗袍,倒也有几分江南女孩儿的温婉冷清。 她抱着琵琶和傅聿深站在一起,更加楚楚可人。 你都这么大了?沈仲庭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记得傅二第一次把你领来的时候 沈仲庭,傅聿深冷冷开口,冷倦内心紧蹙,你怎么这么多话。 沈仲庭看了看傅聿深,又看了看江雪,双手做投降状,ok,我闭嘴。 江雪一直安静站在傅聿深的旁边,没有说话。 沈仲庭干咳一声,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快去 我就不去了。 沈仲庭无奈看了一眼旁边垂着眸的祁念,有苦说不出,一个两个的能让他把话说完吗? 沈总,谢谢您的邀请,不过我想先回去了,下次换我请您。 祁念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微微侧身对着傅聿深的方向,傅先傅总,再见。 话落,祁念抬步就往和傅聿深相反的方向走,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通向哪里的路,只是不想从傅聿深和江雪的身边经过。 走到蔷薇花墙处,手腕处突然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祁念冷不防就被拽入一个坚硬炙热的胸膛。 你怎么回去? 熟悉的雪松香掺杂着陌生的香水味窜入鼻腔,祁念卷翘浓密的睫毛颤动。 不关你的事。 傅聿深一愣,含着冰霜的深邃眼眸闪过一瞬间的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祁念的手都在抖,可是她的声音却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不关你的事! 气氛瞬间凝结,周围死寂般沉默。 傅聿深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冷俊的脸上覆盖了一层霜雪,你再说一遍。 祁念咬唇,她低着头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傅聿深的手,可是握在手腕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她疼得皱了下眉。 傅聿深心下一动,下意识松开了力度,祁念趁着这个间隙猛然甩开他。 可不料巨大的惯性让她向后踉跄几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就向身后布满尖锐花刺的蔷薇花墙倒去。 第23章 生下来还是打掉 想象中尖锐物体刺入娇嫩皮肤的痛感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炙热的怀抱。 接着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傅先生! 祁念! 两道焦急的女声同时响起,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祁念仰脸就看到傅聿深因为疼痛微微皱起的眉,他只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也开了两颗扣子,她很清楚地看到蔷薇花的花刺划破了他冷白的侧颈。 傅先生,你没事吧!江雪急匆匆跑过来,她脸色担忧,手搭在傅聿深的手臂上。 傅聿深的手还紧扣在祁念的纤腰处,他手心炙热的温度仿佛要透过薄薄的布料席卷全身。 祁念背对着他,裸露的肩膀紧贴他略带起伏的胸膛。 没有回头她也知道,傅聿深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眸子一定是冷的,夹杂着万年不化的风雪。 傅聿深生气了。 她当着这么多人落了傅聿深的面子,试问有几个人敢这样对位高权重的傅氏总裁,祁念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 怎么就这么任性呢,这和以往隐忍的自己一点都不一样。 明知道傅聿深和她是因为交易在一起的,明知道他心里一直忘不掉已经去世的未婚妻,他和谁在一起过,甚至以后要和谁在一起,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祁念闭了闭眼睛,这场交易中,傅聿深真的不会是输家。 肩膀猛然被一股重重的力道揽住,祁念的呼吸一紧。 仲庭,傅聿深的紧紧扣着祁念纤细白皙的肩膀,墨色冷眸没有一丝温度,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她的耳膜,直到心脏,抱歉,改天再约。 说罢就搂着祁念大步向外走,说是搂不如说硬拽着她走。 念念沈幼宜想要追出去的脚步刚一迈出去沈仲庭一把就拉住了她,他皱眉,别去,傅二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 沈幼宜一听挣扎的更狠,那我就更不能让念念和他走了 沈仲庭无奈,他一把将沈幼宜拉住怀中,低头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沈幼宜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们他们? 沈仲庭点点头,所以,傅聿深不会对你小姐妹怎么样的。 沈幼宜还震惊于沈仲庭刚才和她说的话,他说,傅聿深不是和她玩玩,他们结婚了。 看着怀中女孩儿惊诧的样子沈仲庭心中生起了一股烦躁和莫名的嫉妒。 傅聿深那厮倒是如偿所愿了,他还没搞定眼前这位小祖宗呢。 沈仲庭一直知道傅聿深喜欢慕少卿那小子的女朋友,他也不明白怎么那场《楚腰》就让傅聿深这样的天之骄子惦记了这么久,甚至她还是人家的女朋友。 傅聿深这几年很少回国也是因为祁念,慕少卿和他们是一个圈子的,难免会碰到,所以傅聿深一直在德国总部,虽然他少年时代的梦想是在国内发展。 偏偏这次回国正好赶上慕少卿和祁念分手,他动作倒是快,一回来就把人弄到手了,还是持证上岗,受法律保护的。 沈仲庭眯了眯眼睛,他有些怀疑傅聿深突然回国的目的了,究竟是拓展傅氏在国内的业务,还是因为祁念 傅家别墅。 傅聿深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几步走到床边,拽着祁念的手腕将她扔到柔软的床上。 祁念心口不断起伏,她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仰脸看着一脸冷厉的男人。 傅聿深居高临下,冷然双眸和她对视,修长的手指扣在腰间皮带的金属扣上。 站起来。傅聿深声音很低也很冷,祁念紧紧咬着红唇,视线落在他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没有动作。 傅聿深皱着眉,俊逸的脸上冷然一片。 你知道如果今天倒在蔷薇墙的人是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傅聿深漠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祁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陷进娇嫩的掌心。 如果今天倒在蔷薇丛中的的人是她,那么她的脊背肯定会被锋利尖锐的花刺扎的没有一处完好。 所以,到底为什么生气。 眸中浸着的水汽突然就溢出眼眶,可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僵持许久,傅聿深突然冷笑,不想和我说话?好啊,那就不说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天空破晓之时傅聿深低沉清冽的声音。再度响起。 傅总是么?傅聿深的双手紧扣着她柔软的腰肢,说,叫我什么? 祁念用手臂挡着眼睛,红唇紧咬,一字不说,就那么无声与他对抗。 她看着比谁都柔,但事实上比谁都要倔强。 傅聿深起身就要离开。 老公! 祁念一下就攀上傅聿深的脖颈,紧紧搂着不放,在充满怒火的男人耳边小声啜泣着,老公,老公 她的声音很细很轻,带着浓浓的祈求,本就软绵的声线更加勾人。 第21章 手腕疼 傅聿深将扣在自己脖颈的纤细藕臂拿下来,果然右手手腕处红红的,那是刚才他一路拽着她走的时候弄的。 祁念的皮肤十分娇气,很容易就泛上红色。 他故意重按了一下,祁念疼得皱眉,一双杏目波光粼粼看着他。 既然这么怕疼,还想故意摔倒?傅聿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蔷薇花刺可比这个疼多了。 祁念抿了抿唇,她确实是故意的。 傅聿深紧紧盯着身下女孩儿的眼睛,许久,祁念轻轻道:因为想疼。 怕疼,却还要体验疼痛的感觉。 为什么?傅聿深问她,为什么这么怕疼还要那么毅然决然的想要摔倒在蔷薇花丛。 祁念眨了眨眼睛,纤细无骨的手慢慢抚摸上傅聿深冷峻的脸,因为想记住疼的感觉。 记住疼得感觉就不会那么喜欢他了。 傅聿深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喉结动了动,他最终也没有再追问。 狂风暴雨结束之后,傅聿深拍了拍祁念紧扣着他脊背的手,我去拿药膏。 黑幕褪去,天空逐渐被朝霞染红。 手腕上冰冰凉凉的,祁念伏在傅聿深宽阔胸膛处,轻轻喘息,他靠着床栏,左手指尖星火明灭。 他每次都会抽烟。 如果她睡了,傅聿深就会一个人现在阳台,如果没睡就像现在这样把她搂在怀里。 最后一口烟吸尽,傅聿深掐灭烟头。 他带着薄茧的手拍了拍祁念的腰臀处,低哑性感的嗓音响起,弄出来? 祁念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摇了摇头,小声道:没关系,安全期。 傅聿深低低嗯了一声,睡吧。 话音刚落傅聿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祁念看了看床头柜上闹钟的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傅聿深拿过手机,祁念一下就看到屏幕上的江雪两个字,她一怔,随即想要起身,我先去浴室 腰间的手却丝毫未动,傅聿深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皱了皱眉,他滑动接通。 电话那段传来女孩儿柔弱的嗓音,傅先生我 昨天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生下来还是打掉,你自己决定。 第24章 你欺负我 祁念的心脏骤停,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停止了思考。 耳边只剩下傅聿深和江雪的对话。 生下来还是打掉,你自己决定。 江雪怀孕了。 是是谁的? 是傅聿深的吗? 你在瞎想什么。 头顶突然被一只大掌盖住揉搓了几下,祁念抬头就对上傅聿深无奈的眼神。 不是我的 傅聿深的话顿住,深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一瞬光亮。 他猛然将祁念压在身下,你看到我和江雪在楼道里说话了是不是。 祁念如花般的容颜一滞。 看到女孩儿的反应傅聿深眼中展开笑意,像是春水初生、春林初盛那般温柔地让人沉溺。 原来我们念念是在吃醋啊。傅聿深压着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光滑白皙的肩膀。 痒痒的,热热的,祁念不禁缩了下脖子。 那我可以吃醋吗?祁念长睫翕动,双手搂上他的脖子,轻轻呢喃。 傅聿深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樱唇,然后细细描绘着女孩儿美好甜美的唇形,当然可以。 忽然想到了什么,傅聿深的眸色暗淡几分。 祁念是慕少卿女朋友的时候,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念念,傅聿深唤她,语气认真轻柔,但是以后再怎么生气也不许伤害自己知道吗?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一汪潭水深不见底,又像是跨越了千年万年终于见到自己爱人那般情意缠绵。 祁念的心脏狠狠一跳。 能和傅聿深在一起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场梦,她也是愿意的,也是欢喜的。 嗅了嗅傅聿深肩颈的雪松香味,祁念的红唇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老公。 傅聿深的脊背瞬间紧绷,喉结剧烈滚动,一双黑眸紧紧盯着身下媚眼如丝的女孩儿。 祁念白皙的脸颊渐渐爬上红晕,就连小巧精致的耳垂都是淡淡的粉色,羞涩感替代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大胆。 她下意识收回放在灼热处的手,傅聿深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现在才想起后悔已经晚了。 祁念咬唇,闭了闭眼睛,顺从最原始的欲望。 身上人的气息越来越重,终于他把脸埋在祁念的侧颈处,不住喘息着。 许久,傅聿深轻轻呢喃她的名字,溢满了温情旖旎,念念 祁念看着屋顶气若游丝地嗯了一声。 累不累? 祁念侧脸,皱眉看着身旁的男人,樱唇一张一合抱怨,好累啊。 傅聿深闻言一顿,随即低低笑了出来,他翻过身把祁念搂在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女孩儿柔软的乌发。 不然怎么让你开心? 祁念闻言将脸紧紧贴在傅聿深的肩颈,娇嗔,你欺负我。 傅聿深笑着拉起祁念的手腕,低头吻了吻女孩儿素净葱白的指尖,眸中柔情似水,念念,再叫一句老公听听。 祁念摇头,不叫。 傅聿深眯了眯眼,放在她腰肢处的大手收紧几分,威胁感十足,叫不叫? 不叫,我好困。 小姑娘说不叫就当真再也没叫一句,任凭傅聿深再怎么威逼利诱也于事无补。 无奈傅聿深只好陪着她一起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祁念睡眼惺忪,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表已经下午四点了。 她推了推身侧的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轻声道:傅聿深,起床了。 傅聿深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墨色瞳孔逐渐清明,他把祁念的头往怀中按了按,哑着嗓子,再睡会儿。 屋中很安静,只有空调扇叶工作发出的曾鸣声,纯黑色的厚重窗帘遮住了大部分光亮, 只有几缕暖阳穿过缝隙照了进来。 祁念卷翘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清凌凌的目光盯着傅聿深俊美无俦的脸。 他的五官深邃,脸部线条锋利流畅,每一寸都透露着冷厉。 尤其是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双眼,即使现在他紧闭着,祁念也知道那是怎样的冷冽逼人。 可这样的冷然沉稳的一个人在染上情欲时,是疯狂的,不顾一切的。 像是一直抑制着的欲望终于能够得到释放,傅聿深掩藏在沉稳克制表面下的疯狂让她心惊。 就像他说的,他真的很喜欢她的身体。 还没看够? 傅聿深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矜贵的声线掺杂了几分笑意。 祁念抿唇,小声嗫喏,骗子,你根本就没睡。 傅聿深笑了几声,他抬手抚摸祁念白皙的脸颊,无名指的戒指划过温热肌肤,存在感异常强烈。 你那个眼神,有哪个男人能睡着。 祁念微怔,随即粉拳紧握,捶打了一下他坚硬宽阔的胸膛,嗔怪,明明是普通的眼神,是你自己非要往那方面想。 傅聿深嘴角笑意更浓,他微微仰头,湿热的气息喷洒在祁念的耳廓,感受到了吗?只要你在身边,我随时都可以 傅聿深!那个y开头的字还没有说出口祁念赶紧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吻了吻她柔软娇嫩的掌心,傅聿深问:不叫傅先生了? 祁念眨了眨眼睛,温婉眉眼舒展,她起身,如藻般的乌发划落身前,丝绒薄被逶迤腰间,白皙若雪的肌肤上红痕遍布,傅聿深眼神变暗。 你该工作了,傅总。祁念杏眼弯弯,语气轻快,暖黄的光亮仿佛给她镀了一层金箔,不工作哪有钱养我呀。 傅聿深穿着黑色浴袍下楼的时候祁念正和许姨在厨房里学做馄饨。 许姨,你看我这个怎么这么难看 许姨转身看了看,欲言又止,夫人,您这个不要放那么多馅 啊?我放的很多吗?怎么这么难啊 祁念泄气,包馄饨也太难了,她和许姨学了这么久还没有学会,明明看许姨做就很简单。 许姨一脸为难,夫人人好看性格也好,还那么会跳舞,就是在做饭方面实在没什么造诣。 第22章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上帝为你打了一扇门就会为你关上一扇窗吧 果然这世间是公平的。 你快出来吧,别给许姨捣乱了。厨房中的二人转身就看到傅聿深站在不远处,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无奈地宠溺。 祁念抿了抿唇,看着被她搞得乌烟瘴气的厨房,终于认清自己没有做饭天赋,磨磨蹭蹭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傅聿深看她这幅孩子气笑着摇了摇头,他摸了摸祁念的头,安慰道:改天我教你。 祁念垂着的头猛然抬起,她惊诧,眼睛都大了几分,你会做饭? 傅聿深点头,嘴角笑意消失,他淡淡道:以前以前慕少卿来我家拜年,听过你给他打电话抱怨做饭难。 祁念一顿,脑海中浮现大二的春节,她放寒假回家帮妈妈做年夜饭,结果全都搞砸了,菜糊的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差点就吃不上年夜饭。 这让祁念受打击,第二天给慕少卿打电话闷闷不乐,他察觉不对,问她为什么不开心,祁念就如实说自己做饭都糊了,引得慕少卿哈哈大笑。 念念,你怎么那么笨啊 祁念一听他这么说更生气了,慕少卿赶紧认错,不笨不笨,不会就算了,以后我们结婚有保姆阿姨做,不用你下厨。 但 这些和傅聿深会做饭有什么关系? 第25章 能被你喜欢真好 那你也觉得我笨吗? 傅聿深静静了她一会儿,摇了摇头,他轻轻摩挲着祁念纤细的脖颈,粗粝指腹划过娇嫩皮肤,她不禁颤栗一下。 慕少卿说你们结婚后会有保姆做饭,你当时听到他这么说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我知道你想听的不是这个。 祁念猛然抬头,对上傅聿深幽暗深邃的眸子,她嘴角微动。 傅聿深笑了笑,眉眼温柔缱绻,你想听慕少卿说他可以学,或者你们一起学,这样才可以谈以后,才算得上是家,对不对念念? 祁念觉得傅聿深太可怕了,他好像一下就能把她看透。 他能看出她故意摔倒,甚至能隔着屏幕看出她的心思。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只见过一面。 她在傅聿深面前没有任何伪装可言。 傅聿深收回手,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情绪,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恰好恰好她也不会做饭,但两个人一辈子总是要有一个会的,这才叫婚姻,才叫生活。 既然祁念不会,那就他学好了。 然后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做饭的。 傅聿深,祁念上前半步搂住他劲瘦的腰身,能被你喜欢真好。 傅聿深一愣,随即揽住女孩儿纤细的肩膀,低声询问,有多好? 祁念闭眼,感受傅聿深有力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我想学做西湖醋鱼,我妈妈喜欢,她醒了我就可以做给她吃。 好,我教给你。 厨房中抽油烟机的声音熄灭,祁念放开傅聿深,我去帮许姨布菜。 嗯。 浅粉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转弯,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却仍然萦绕鼻尖。 傅聿深的目光仍未收回不自觉就想到那年的春节。 傅老爷子年轻去德国打拼,岁数上来了思乡之情越来越重,再加上不想看到败家儿子,也就是傅聿深的父亲,最终决定在那年春节定居国内。 这可是震惊圈子的大事,傅家低调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傅老爷子竟突然定居国内,许多名门贵族都借着给老爷子拜年的借口试图结交傅家。 慕家和傅家交情一直很好,不然慕少卿也不能叫他一句二哥。 虚情假意的人多,真情实意的人寥寥无几,傅聿深应付的烦躁,就一个人站在阳台抽烟。 忽然,他就听到女孩儿软糯又带着点电流的声音传来,转头就看到慕少卿在打电话。 那时候傅聿深就想,慕少卿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光明正大地享受祁念的撒娇,凭什么他能肆无忌惮和祁念调笑。 甚至那么大胆自然就说出和她结婚的话。 掌心传来微微的灼痛,他低头,刚抽了几口的烟被他揉搓的不成样子。 傅聿深闭眼,转身不再看那边满脸带笑的慕少卿,他摸了摸手腕间的佛珠,再睁眼,双目清明。 他又恢复到了那个高高在上、清冽矜贵的傅家继承人。 无人可以窥见压在冰冷佛珠下的炙热嗜血。 厨房 吃过晚饭后,祁念帮许姨洗碗,她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打破价值几万的瓷器。 在祁念第n次手滑差点摔碎青花瓷盘的时候许姨终于看不下去。 夫人,她接过祁念手中的瓷盘,笑眯眯说道,您啊,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哪里做得来这些,快回去歇着吧,我来就行。 祁念自己就生的姝丽夺目,又嫁给傅聿深这样的顶级豪门掌舵人,哪里用做这些事。 许姨麻利洗完,转身发现祁念还站在原地。 她怔愣,夫人,您怎么还不去休息,一会儿先生该着急了。 祁念脸颊一红。 昨天他们那么大动静,许姨肯定听到了。 掩饰羞涩和尴尬,祁念轻轻问:许姨,您知道傅聿深以前的未婚妻吗? 知道啊,许姨一摆手,滔滔不绝,我在傅家待了很多年,是从主宅那边调过来的。唐小姐我不仅知道还经常见呢,哟,那叫一个漂亮,人也好,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和傅先生也般配 忽然许姨意识不对,她赶紧看了一眼祁念,当着现在夫人的面说她丈夫以前的未婚妻可是大忌讳。 顿了顿,她马上找补,嗨,人呐,还是要看命,再怎么样,现在的傅夫人也是您呢 她叫唐什么? 祁念深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痕迹,一双美目静静看着许姨。 许姨咽了咽口水,手紧紧抓着身上的围裙,唐唐南茉。 唐南茉。 茉莉芰荷香,拍满笙萧院。 真是一个好名字。 不需要见到这个人,凭名字就能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女孩儿。 祁念浅笑,我知道了许姨,谢谢你。 祁念回到卧室发现傅聿深并不在,她抿唇,转身进浴室洗漱,直到吹完头发他还是没有回来。 没有听到车子的引擎声,傅聿深应该是在书房。 祁念走到三楼发现书房门口透出暖光明亮的灯管,他果然在儿。 敲了敲门,低沉矜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门把手转动,厚重木门缓缓敞开缝隙,视线落到书桌前祁念一怔。 傅聿深一身黑色睡袍,头发半湿,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他低着头姿态放松娴熟,右手握着一只做工讲究的毛笔。 傅聿深在练书法。 这个想法闪过的时候祁念惊诧。 傅聿深身为傅氏的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教育肯定是非常人能比的。 他不是那些败家子二世祖,傅聿深肩负着傅氏这个担子,一丝一毫也不能大意,他必定是有学识有修养的贵族。 这些祁念是知道的。 可他常年生活在德国,竟然会喜欢书法这种平心静气的东西。 傅先生,祁念抬步走进书房,好奇看着桌面上一张张的毛笔字,你竟然会写毛笔字。 而且她拿起一张写好的纸,竟然还写的这么好。 付傅聿深的字大开大合,笔走龙蛇,行的是颜筋柳骨之势,锋利锐气,王者之态跃然纸上。 应该是学了很久。 傅聿深没抬头,低声道:我外祖父喜欢,他说写毛笔字可以凝神静气,克制欲念,我就学了。 说罢他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无框眼镜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冽的光,你要学吗? 祁念眨了眨眼睛,带着笑意道:我要学。 傅聿深锋利眉梢微微上挑,直身,他招了招手,过来,我教你。 祁念却突然向后退一步,清澈的眸中闪过狡黠,我有个条件。 傅聿深无奈,修长手指摘掉眼镜,他不紧不慢做坐下,仰头看着书桌前灵动瑰丽的女孩儿,傅太太,现在是我教你,怎么你还和谈条件。 祁念背着手,及腰长发逶迤身后,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听到傅聿深这么说,她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傅先生你同不同意呀? 第23章 白色的蕾丝公主睡裙因为女孩儿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隐约可见她身前那双盈握的白皙温软。 没穿。 傅聿深的眼色变得晦暗浓稠,喉结滚动几下,他指节轻敲桌面,声音沙哑低沉,好,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祁念歪头,鼓嘴抱怨,资本家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念念,这很公平。 她提一个条件,相应的傅聿深也提出条件。 甚至你还可以学书法,怎么想都不亏。 祁念眯眼,一脸不相信傅聿深,你才不会好好教我书法。 教来教去最后也只会教到床上。 傅聿深但笑不语,小姑娘越来越不好骗了。 祁念字体小家碧玉,和傅聿深的遒劲有力形成鲜明对比。 纤弱柔美的女孩儿被男人搂在身前,傅聿深握着祁念的手,一笔一划,确实是在认真教她书法。 这笔要再用力一点,你落笔太轻。 这儿再细致一点,结构紧凑一些。 不要着急,收笔慢点。 两个小时以后,祁念揉着酸涩的右手,坐在傅聿深的书桌上侧身看认真练字的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流畅锋利,刀削斧凿般冷峻,几缕碎发散落额前,整个人多了几分闲淡。 如果忽略傅聿深不安分的左手,祁念真的会恍然这是哪位书法大家在专心致志创作。 傅先生,可以把手拿开吗? 祁念好声好气。 不能。 傅聿深想也没想回绝。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 说着他转头目光灼灼,不信你看,是不是很喜欢? 祁念气结。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傅聿深这篇长达四千多字的《上林赋》完成。 《上林赋》主张清静无为,你刚才做的事哪里清静了。祁念拿过那篇刚写好的字,看了几眼凉凉说道。 傅聿深笑了笑,他擦了擦修长白皙的手指,转身,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更加不清静。 第26章 念念,我只有你一个人 祁念紧紧搂着傅聿深的脖颈,微微向上的脊背下是那张已经看不出本来样子的《上林赋》。 傅聿深粗粝气息从上方传来,你刚才说的条件是什么? 祁念半眯着眸子,眼尾娇红,神情妩媚慵懒,红唇微张,她断断续续道:尚尚禾的那场直播我想自己亲自去。 如果不是那天的小三事件,她们还会有一场直播,刚才新的经纪人问她要不要去,毕竟风波没过多久,暂时不出面可以淡化讨论。 傅聿深顿了一下,低头他亲吻了一下祁念浸着水渍的双眼,我们念念长大了。 祁念摇了摇头,她仰脸,细细亲吻傅聿深深邃的锁骨,嗓音好像浸了蜜糖一样甜腻,我没有做过那些事,凭什么要藏躲起来。 该害怕、愧疚的是那些造谣的人。 受害者有罪论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傅聿深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许久他低低嗯了一声。 我以为你会问我和江雪怎么认识的。 祁念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几分,咬了咬唇,她把脸埋在傅聿深的身前,闷闷道:不想听。 不想听他和江雪的事。 身体猛然被抱起,祁念吓得赶紧抱紧傅聿深,修长白皙的腿夹住劲瘦腰身,惊魂未定询问,怎么突然起来了。 傅聿深抱着她往外走,去卧室。 凌晨一点,祁念第不知道第多少次想要去浴室却被傅聿深拉住脚踝,她终于放弃挣扎。 听听听,我听还不行吗? 她泄气,干脆随了傅聿深的意,他要讲,她就听好了,不然肯定赶不上明天的直播。 傅聿深这才放开了紧箍着她的手,得到自由,祁念赶紧裹上被子蜷缩到角落里,速度快的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样。 说吧。 傅聿深哭笑不得,他靠在床头,慢条斯理从烟盒磕出一根烟,银色打火机滑落滚动,白色烟雾氤氲着俊美无俦的脸。 过来。 祁念抿唇,看了傅聿深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连人带被挪到他身边。 傅聿深长臂一捞将人环入怀中,浓烈烟草瞬间铺满鼻腔,祁念皱了皱鼻子,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喜欢抽烟,她还是喜欢那股似有似无的雪松沉木香。 不过这好像是他唯一的嗜好,她没在傅聿深喜欢其他什么东西。 弹了弹烟灰,傅聿深淡淡道:她是傅家资助的大学生。 祁念顿了一下,仰脸,她眯着眸子暗含深意问道:是傅家还是傅总你资助的学生呀 她尾音拉得很长,甚至有几分调侃。 傅聿深挑眉,覆盖在女孩儿温软处的大手收紧,是傅家。 不过是我批的。 祁念起身,推开他的手,不咸不淡道:哦,傅总真是个好人,不过我困了要睡 话还没有说完,傅聿深猛然吻住她的红唇,他用力扣着祁念的后脑,任凭她怎么躲闪都于事无补。 无奈,祁念只好仰着脸被迫接受这个炙热霸道的吻。 良久,傅聿深才大发善心放开了她。 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祁念红肿的樱唇,他又低又哑的嗓音响起,念念,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两根骨节分明的指尖挑起女孩儿细软的发梢,隐约栀子花香散开,混杂着他身上的烟草味。 傅聿深闭了闭眼睛,竟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竟然也会患得患失。 大概是想得太久,念得太深。 现在可以这样光明正大拥有她,那些曾经隐藏在黑暗中无法诉说的爱慕终可以宣之于众。 念念。 嗯? 祁念轻声回应。 傅聿深将下巴放在她薄瘦的脊背,鸳鸯交颈般的姿势。 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祁念怔愣,不明白傅聿深什么意思。 抿了抿唇,她温声问: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出了会所有个二世祖在强迫小姑娘 祁念猛然抬眸,记忆瞬间回涌。 她是? 嗯,傅聿深摸了摸她的脖颈,她就是那个女孩儿。 那次慕少卿带着祁念去会所见傅聿深,他们出来之后就看见门口有个二世祖拽着一名女孩儿往车里走。 名爵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有傅聿深他们这样的豪门子弟也有街头巷尾的小混混,杂乱不堪,没有人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惹上那帮煞星。 对于这种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 眼看离那辆车越来越近,江雪的叫声也越来越大。 祁念就是因为江雪凄惨的声音才发现她的。 放开她! 没等慕少卿反应,祁念就出声制止,那二世祖一看不远处小姑娘的身后是傅聿深慕少卿这帮人赶紧连滚带爬离开。 江雪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还是祁念让慕少卿把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 一问才知道江雪母亲去世,父亲和继母不给她学费上大学,她只好出来兼职,没想到差点出事。 祁念蹲在地上,静静听她哭诉,许久江雪才好转。 别再来这儿兼职了,我可以把你推荐给我师姐,工作内容就是教小孩子古筝。祁念温柔说着,她拢了拢江雪身上的外套,走吧,我和慕少卿送你回学校。 那之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原来江雪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儿。 我记得当时安慰她的时候只有慕少卿在,你们都走了,为什么 我没走。傅聿深打断她。 我在车里,直到你们一起离开。 祁念惊诧,她记得当时傅聿深是第一个转身离开的,没想到他非但没有走,还一直在车里看着她。 他嘴角掀起温柔的弧度,冷倦眉眼也带着暖意,念念,你当时很勇敢。 祁念被他这么一夸脸颊有点发烫,她抿了抿唇,我也是因为有你们在身后,不然会先报警。 她并不笨,在不清楚对方的情况之前不会贸然上前,否则可能非但救不了江雪,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傅聿深点头,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也要记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 第24章 屋中回归寂静。 良久,轻轻把祁念揽入怀中,低沉矜贵的声音传入耳中。 念念,我只有你一个人。 从始至终,他都只有祁念。 第27章 她是我老婆 直播在第二天的晚上进行的,低调就在尚禾,由新经纪人坐镇。 她们的新经纪人姓薛,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只要在这个团一天就不要耍任何阴谋诡计,否则就和纪晴一个下场! 薛宁上来就给她们立了规矩,她的声音不重不轻,却威慑力十足。 许真真大声喊是,震得祁念耳膜疼。 夏妍和周佳丽脸色微微难看,薛宁就差指名点姓了,尤其是夏妍,她要是没提纪晴还好,偏得提的时候还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意思不要太明显。 直播的时候她们分坐两排。 沈幼宜、祁念、许真真三位门面坐在第一排。 夏妍和周佳丽坐在第二排。 而且中心位置就是祁念。 开播前,工作人员在调试机器,许真真侧头和祁念咬耳朵,笑发财我了,你没看刚才 分配座位时夏妍那张脸,拉的那叫一个长,可以绕地球三圈了。 祁念无奈,素净手指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小声低语,嘘,一会儿被经纪人听到了没人能救你。 许真真马上坐直,顺便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可以开始直播了! 薛宁点头,她看了一眼端坐在镜头前的五位女孩儿,平静道:那就开始吧。 话音一落,直播间瞬间挤满。 各路吃瓜群众和粉丝早就迫不及待看她们几个直播了。 毕竟没有几个女团像她们一样劲爆,刚出道就爆出成员是第三者的事件。 比起慕少卿女朋友、沈仲庭侄女的噱头,各路吃瓜群众更喜欢小三这种桃色八卦。 直播间弹幕刷的飞起,快的让人看不清在说什么。 薛宁打了个手势,许真真赶紧口播。 大家好,我们是starla,很高兴又和大家见面啦。 弹幕又猛烈了很多。 吃瓜使我快乐:【你们尚禾真会玩,没见过哪个女团像你们一样爱作妖,真是人糊事多。】 aaww:【内娱的风气都被你们搞坏了,要业务能力没业务能力,现在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了。】 妍妍与我:【祁念干的事关我们妍妍什么事,能别连坐吗?】 运营看了一眼稳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的薛宁,小声询问,宁姐,要不要把这些人禁言? 薛宁摆了摆手,不用,让她们说。 洛洛米少女:【尚禾都出声明了,楼上夏妍粉丝眼瞎吗?是不是也想手写道歉信啊?】 starla一家亲:【大家别吵架,我们现在应该一致对外】 唯爱一个妍:【团婊闭嘴!】 又是一轮粉黑大战。 就这样,薛宁没发话,直播间持续吵了二十来分钟,镜头前的五个人除了许真真的开场白,一个字都没有说。 黑色卡宴中,傅聿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眉心紧拧,薄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泛着冷然。 忽然,一道冷清碎玉的声音响起,大家晚上好,我是祁念。 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就是更疯狂的刷屏。 念念年年:【呜呜,乖女儿妈妈抱抱,受委屈了。】 幸福的花:【小三滚出去!】 missing:【尚禾还有喘气的人吗?看不到黑子一直辱骂你们的艺人是吗?】 祁念抿了抿唇,羽扇一般卷翘浓密的长睫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大家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打在屏幕上,我尽量回答。 一直低头玩手机的薛宁手指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温婉漂亮的女孩儿,今天这场直播没给她们任何台本,祁念的反应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遇到事情这么波澜不惊。 嗯,我是苏州人。 我不太会讲,因为我妈妈也不讲苏州话。 脸是天生的吗?嗯,是的,我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 屏幕前的网友看祁念竟然真的在认真回答问题,当即疯了一样发弹幕。 祁念有些轻微的近视,不戴眼镜倒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她离屏幕有些远,再加上弹幕刷的飞快看不清,为了回答网友的问题,只好微微前倾。 屏幕前的女孩儿皮肤白皙细腻,高清镜头下,丝毫看不出一点瑕疵。 她生的漂亮,鹅蛋脸,鼻梁细挺,薄唇红润,一双杏眼波光粼粼,蕴着风情。 突如其来的靠近,那种震人心魄的美瞬间被放大。 运营小哥都觉得自己呼吸一滞。 屏幕后的网友们更是被祁念的颜值折服。 我很纯洁:【我去,好美啊,她刚才一靠近,我特么心跳都快了。】 重生之我是霸总心尖宠:【同感!说话声音也软软糯糯的好温柔啊,老婆亲亲。】 vens:【不得不说,尚禾这姐确实好看女娲毕设。】 kksjshsnj:【不漂亮怎么当小三啊】 祁念细眉轻皱,抬眸,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句,我不是第三者,我和慕少卿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单身,而且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播间再次炸锅。 雨霖铃:【我天,大瓜,祁念竟然真的和慕少卿在一起过。】 fafa:【正常谈恋爱被人造谣成小三,小姐姐太可怜了。】 热心市民李师傅:【无语了,前女友被骂成那个样子都不说一句话,慕少卿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后面就是一排刷屏,慕少卿是不是男人这几个字占满直播间。 咚咚咚咚:【哇,那话说回来,夏妍也应该知道祁念不是第三者啊,怎么还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态度模糊不清啊。】 史迪奇唯一忠粉:【夏划水666,别的不行炒作排挤有一套,我就问问骂过我老婆的脸疼不疼?】 傅聿深静静看着屏幕,冷倦的眉心就没舒展过,祁念不是他老婆吗?怎么弹幕都在叫她老婆? 薄唇微抿,细长指节敲下几个字。 祁念从众多弹幕中看到名为游客9685472的发言时有一瞬间怔愣。 【你是谁的老婆?】 他这条发言和直播间网友关注的点格格不入。 不知怎的,祁念的脑海中浮现傅聿深那张冷峻禁欲的脸。 网友们也发现了这位奇怪的游客id,纷纷开始调侃。 我不是lsp:【这位大哥2g上网了吧?】 我妻由乃:【老婆就是大家的老婆,分什么你我。】 祁念看着这些屏幕上的话脸颊隐隐发热。 现在的网友真是什么都说。 游客9685472:【她是我老婆。】 这个人是傅聿深。 只一瞬间,她就认出这个游客的真实身份。 祁念心脏微微颤动,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口向全身散去。 这是傅聿深第一次叫她老婆。 他他在做什么,堂堂傅氏总裁竟然在和网友讨论她是谁的老婆。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旺仔牛奶糖:【游客大哥别太过分,别妄想独占老婆!】 齐德龙东强:【我是榜一,我说了算,她是我老婆!】 忽然屏幕闪过一片花里胡哨的特效。 慕少卿三个字赫然出现。 第28章 傅聿深,我好讨厌你 斜靠在落地窗前的沈仲庭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眉梢一挑。 看了看楼下停着的黑色卡宴,沈仲庭的薄唇勾起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果然没有几秒钟傅聿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让你们的人把慕少卿踢出去。 沈仲庭震惊,傅聿深竟然还知道直播可以踢人。 敛了心中诧异,沈仲庭正声道:傅总,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求的是财,没道理送上门的生意不做,慕少卿刚才刷的那一波礼物今晚直播的kpi都达标了 津北的那块地。 沈仲庭话音一顿,津北的那块地皮傅氏和沈氏竞争了好久,马上就要到手了傅聿深竟然这么轻易就让了出来。 恋爱脑! 沈仲庭马上就确定了傅聿深的恋爱属性,他赶紧趁火打劫,难得能从这位身上捞好处,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清了清嗓子,我要你们傅氏在香港那个项目。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傅聿深冷笑,做梦。 沈仲庭: 第25章 恋爱脑,但不多。 挂了电话,傅聿深的脸色阴沉。 直播间,夏妍正在眉开眼笑地谢着慕少卿的礼物,弹幕也起哄,傅聿深看的头疼。 刷的最多的就是:【真情侣就是好嗑。】 车厢内的气氛死寂般凝结,宋一抬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浑身冷然的男人。 扶了扶眼镜他小心翼翼道:傅总,不然我们也刷点礼物? 傅聿深抬眸,凛冽的眼视线落在宋一身上。 宋一瞬间挺直了脊背,恭敬道:是这样的傅总,我看过夫人和尚禾的合同,演出收益团队五个人平分,也就是说慕慕少爷送的直播收益夫人也会分到 怎么送? 傅聿深怎么会容忍祁念收慕少卿的恩惠呢,所以他要把钱还回去,还的方式就是送礼物,最后分成给夏妍。 宋一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狂喜,计划通,不愧是他。 傅总,我帮您。 接过傅聿深的手机,宋一熟练地操作,不一会儿直播间的屏幕充满了花里胡哨的特效,游客id瞬间踢掉慕少卿稳居礼物榜榜首。 吃瓜网友再次沸腾。 网友1:【沃德天,这是刷了多少啊,我不认识少钱了。】 网友2:【游客大哥收下我的膝盖!】 网友3:【快看!慕少卿又反超了!】 果然再看排行榜慕少卿又回到了榜首。 傅聿深已经摸索出直播app的操作方法,指尖滑动又是几十万的礼物送出。 网友4:【哈哈,两位大哥比起来了,支持内卷!】 网友5:【能和慕少一较高低的看来也不是普通人啊。】 祁念微微皱眉,这些钱不就白白送给直播平台和沈仲庭,她们能拿不到多少的。 抿了抿唇,趁直播间观众的注意力都在礼物上,她悄悄划开手机。 念念:【送这么多礼物做什么。】 很快那边的人就回复。 foy:【所以你是谁的老婆?】 祁念怔愣,傅聿深怎么还在纠结那件事。 念念:【傅聿深,你好幼稚。】 那边没再回她,只是直播间的礼物又多了几十万。 foy:【是谁的老婆?】 念念:【】 foy:【?】 没办法,素净白皙手指敲下两个字。 念念:【你的。】 屏幕熄灭,祁念抬眸看向镜头,眼神认真又带着点无奈,红唇轻启,甜甜的声音传入傅聿深耳中,你的。 傅聿深嘴角微微勾起,拇指轻轻摩挲屏幕上女孩儿瑰丽的脸。 后半程那名游客id没有再出现,就那么明晃晃挂在榜一,直播间的吃瓜群众都很失望,任凭怎么她们怎么@,游客大哥也是岿然不动,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发。 好了,许真真起身,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期待下次再见。 一切结束后已经晚上十点半,刚出尚禾门口傅聿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在尚禾停车场等你。 祁念转了几个弯,一眼就看到傅聿深那辆黑色卡宴。 她走进几步,弯腰敲了敲后车窗的玻璃。 电动玻璃缓缓下降,露出傅聿深线条凌厉的侧脸。 地下停车场昏暗,他向后靠坐着,两条包裹在西装裤下笔直修长的腿向两侧分开,右手随意搭在膝盖,无名指上的戒指黑暗中的也暗淡了几分。 他整个人半隐在黑暗中,祁念看不清傅聿深脸上的表情。 这位游客大哥,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走了。 她都在这站半天了傅聿深也不让老孙按开关,祁念的鼓着嘴,抱怨看着车中一言不发的男人。 闻言傅聿深终于转头,一双鹰眸灼灼凝着她,里面充斥侵略。 祁念泠泠和他对视,后脑猛然被一股霸道力量扣住,傅聿深带着烟草味道的薄唇吻上她的。 像是沙漠中的饥渴的人见到绿洲那般,傅聿深又凶又猛地汲取着祁念口中的香甜,他的力道很大,任凭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许久,傅聿深终于大发善心放开了她。 傅聿深! 男人眼中含笑,微微抬头仰视脸颊发红的女孩儿,我在。 车门开关,傅聿深下车,刚要抬手抚摸祁念臃肿的红唇,她就向后退了一步。 傅聿深锋利眉梢上挑,视线移到她的脸上,生气了? 明知故问! 祁念皱着眉,两颊气鼓鼓的,看起来很可爱。 你这人怎么 顿了顿,祁念又上前小声说:孙叔还在呢,你能不能克制一点? 傅聿深一愣,随即低低笑了几声,他还以为祁念气自己让她站久了呢,原来是害羞。 他粗粝的拇指摩挲了几下女孩儿带着晶莹水渍的唇,声音戏谑,宋一今天也跟着来了。 ! 祁念猛然抬头,清澈的双眼睁大,宋特助竟然也来了,脸颊顿时滚烫,她捶打傅聿深胸口,你真是太过分了! 没脸见人了。 傅聿深笑着把她揽入怀中,干燥温热的大掌抚摸着她薄瘦的脊背,骗你的,车停好我就让他们离开了。 祁念听到傅聿深是骗她的这才作罢。 几秒钟后,她更生气了,傅聿深竟然骗她! 他就是故意想看她害羞尴尬的样子,果然头顶传来傅聿深克制隐忍的笑意,要不是考虑在停车场他估计会笑的很大声。 一路上祁念都没有再和傅聿深说一句话,直到她发现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 我们去哪? 傅聿深修长白皙的手握着方向盘,高挺鼻梁架着无框眼镜,闻言,他勾了勾唇,不生我气了? 暂时存档。 傅聿深嘴角笑意更浓,正好赶上红灯,他拉过祁念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去香港。 香港?祁念惊诧,怎么好端端突然要去香港,而且她还有工作。 傅聿深看出她的顾虑,轻声道:带你去散散心,至于尚禾那边给你们沈总打过电话了,她说薛宁要重新给你们制定规划,近期没什么事,不会耽误演出的。 祁念抿唇,原来傅聿深全都安排好了。 我我看起来很需要散心吗? 黑色卡宴在宽阔的公路平坦行驶,傅聿深目视前方,神色认真。 许久他淡淡道:你不需要,是我需要。 傅聿深作为傅氏的总裁,哪里有时间悲伤秋月,每天的工作忙都忙不完,突然去香港就是为了她。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甚至自己也不断告诫自己那些都是谣言。 可傅聿深还是看破了她的伪装。 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 那么多恶毒辱骂,一道道鄙夷吞噬的目光,她也不过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啊。 祁念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膝盖,不让傅聿深察觉她的脆弱。 一只温柔的大手覆盖在她后脑,轻轻抚摸了几下,祁念闭眼,晶莹泪水从眼角低落,一滴一滴砸在手背。 傅聿深。 嗯。 我好讨厌你。 讨厌你能看透我所有的伪装。 第29章 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 傅聿深和祁念到香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刚一下飞机就有人引着他们出机场,车子在凌晨的港岛穿梭,沿着山路祁念认出这是港剧中经常出现的半山富人区。 不过他们没有停下,而是向更高处的顶级别墅群行驶。 傅聿深竟然在香港也有住宅。 行至一处豪宅,车子稳稳停下。 祁念一下车就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名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老人。 见到傅聿深后她脸上的皱纹加深。 少爷呀,你返嚟嘞! 傅聿深微微点头,好耐冇见,萍姨。 祁念脚步一顿,傅聿深会说粤语,而且发音很标准。 萍姨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她惊讶看向祁念,呢就系少电话度提到嘅少夫人呀? 傅聿深点头,温声介绍,念念,这是萍姨。 祁念回神,赶紧打招呼,萍姨好。 萍姨当即眉开眼笑,她拉过祁念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转头兴奋对傅聿深道:少夫人咁靓,少爷真系有福,老夫人见肯定都会好开心。 萍姨的语速很快,祁念只能听个大概,老夫人是谁。 寒暄结束,萍姨走在前面,祁念轻轻拽了一下傅聿深的袖口,萍姨刚才说了什么?什么老夫人?而且你竟然还会说粤语。 第26章 傅聿深停下脚步,转身,他揽住祁念的肩膀,语气颇有几分无奈,傅夫人,你就不能多了解一下你老公我吗? 祁念眨了眨眼睛,蕴着光华的眸子茫然一片。 轻叹一声,傅聿深拉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我母亲是香港人,小的时候我和她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所以会说粤语。萍姨口中的老夫人就是我的外婆。 原来傅聿深的妈妈是香港人。 那你也没和我说过啊。 她查过傅聿深的百度百科,资料上并没有显示他母亲相关。 傅聿深把西装挂到衣架上,然后弯腰从鞋柜中拿出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长腿弯曲半跪在地上,坐下。 祁念睫毛轻颤,傅聿深要给她换拖鞋。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说着俯身就要从傅聿深手中夺过拖鞋。 手腕被带着薄茧的大掌握住,傅聿深再次重复,坐下。 抿了抿唇,祁念乖乖坐在真皮矮椅上。 傅聿深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女孩的纤细白皙的脚踝,小心翼翼脱下她脚上的高跟鞋。 冰凉指尖划过娇嫩肌肤,祁念的心脏颤了几下。 问百度百科不如来问我本人。 他竟然知道! 气氛顿时尴尬,祁念干咳一声,小声道:我们交流太少。 傅聿深抬头,只凝着她但笑不语。 他起身,猛然将祁念横抱在怀中,感谢笑意的嗓音响起,傅聿深在他耳边低语,傅夫人说的对,我们这就去卧室深交流。 傅聿深! 傅聿深彻底放开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祁念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只任凭傅聿深清洗。 念念,念念,耳边传来温柔的呼唤,起床了。 祁念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看着床前俊美无俦的男人,过了一会儿,她糯声糯气道:要回京市了吗? 傅聿深见祁念这幅娇憨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俯身吻了吻女孩的殷红的唇,宠溺道:我带你来香港不是为了体验在山顶别墅睡觉的。 我们今天去迪士尼。 听到迪士尼三个字祁念瞬间清醒。 她猛然起身,一双雾气蒙蒙的双眼呆呆盯着傅聿深。 迪迪士尼? 她实在不能把迪士尼三个字和傅聿深这样的人联系在一起。 印象中傅聿深工作之余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下了班会练字健身,或者和她黏在一起,偶尔晚上出去也是带着她一起。 怎么,你不喜欢? 傅聿深看着祁念震惊的表情低声问,宋一说小姑娘都喜欢迪士尼的,难道一向精明干练的宋助理情报有误? 抿唇,傅聿深迟疑了一下,起身坐到床边,认真看着她,我大你几岁,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们喜欢什么。 不喜欢就不去了,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话音刚落,祁念就搂住了他的脖颈,泠泠笑声传入耳膜。 傅聿深赶紧扶住她纤细的腰,避免从床上摔下去。 傅聿深,帮我谢谢宋助理,我很喜欢迪士尼。 这个主意肯定是那位宋助理出的,不然傅聿深怎么可能想到。 傅聿深怔愣一下,随即淡笑,微微侧头,灼热气息喷洒在祁念的耳廓,那我呢,你打算怎么谢我? 温软的唇吻上他的,带着女孩儿独有的甜美瞬间浸满口腔,她吻得很轻也很柔,浅尝即止,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勾得人心痒痒的。 反应过来后,傅聿深马上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猛烈急促,却缠绵缱绻。 迪士尼,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 不管什么时候快乐的童话世界永远不缺人。 祁念戴着可爱的米妮发夹,左手拿着冰激凌小口小口吃着。 人流中,傅聿深紧紧握着她的手,说是来迪士尼,其实也是祁念在玩。 傅聿深一般都站在不远处静静等着她,只要祁念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俊男美女走在路上实在抢眼,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祁念刚出道,在香港没人认识她,倒也不用遮着藏着。 终于来到了人少的地方,祁念坐在长椅上捶腿,好累啊,下次再也不来了。 逛迪士尼对于她这种有点宅宅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灾难。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买瓶水。 祁念仰头看了看逐渐西下的太阳,喉咙确实有点干渴。 我要喝冰的。 好。 这个好字说完二十分钟傅聿深还没有回来,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祁念频频看他离开的方向。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难道是迷路了?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祁念不自觉就笑了出来,她甩了甩头,自己在想什么,傅聿深怎么可能会迷路。 可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见到傅聿深的身影。 她的包和手机在傅聿深那里没有办法联系他。 抿了抿唇,祁念起身想看看傅聿深来了没。 小路尽头空空如也,祁念微微皱眉,到底去哪里了。 这位漂亮的小姐,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看烟火表演呢? 第30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只是这次原本低沉磁性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祁念缓缓转身,视线定格那一刹,她愣在原地。 声音来源处站着一只大大的米老鼠! 米老鼠向前走了几步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倾身,他又重复刚才的话,这位漂亮的小姐,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看烟火表演呢? 米老鼠那张可爱的大脸配上傅聿深矜贵低沉的声线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可祁念却感觉自己鼻尖一酸,眼眶也涩涩的。 胸口处好像被重重砸了一下,祁念猛然抱住米老鼠。 她的侧脸紧紧贴着米老鼠的身体,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一路滑至脖颈,祁念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傅聿深,好土啊... 可是她很喜欢。 傅聿深笑了几声,摘下米老鼠头套,他轻轻抚摸怀中女孩儿的后颈,温柔道:念念,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沈仲庭办公室你问我的问题吗? 祁念吸了吸鼻子,仰头对上傅聿深温柔深情的目光,浸着水汽的眸子一片茫然,想了想,她问:什么问题? 那天她和傅聿深说了很多话,情绪很激动,平静下来后已经记不太清当时说了什么。 傅聿深粗粝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白皙光滑的肌肤,你问我,那四年你到底算什么。 祁念羽睫颤动,她问傅聿深,她和慕少卿的四年到底算什么。 念念。傅聿深打断她的回想,修长的指节挑起她的下巴,俯身落下虔诚一吻。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却像是吻在了她的心尖那样触动。 你是我唯一的公主。 话落,天空骤然炸开烟花,五颜六色的火光在黑幕中绽开,绚丽又震撼。 可祁念看不到也听不到。 她只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像是不会思考了一样,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说她是他的公主。 傅聿深也静静与她对视着,深不见的眼眸中是溺死人的情深。 许久,祁念轻轻开口,傅聿深。 嗯? 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傅聿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垂眸凝着她的双眼,近乎蛊惑般低语,你呢,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贝齿紧咬唇瓣,祁念仰脸看着面前的男人,斑驳光影打在他冷峻的脸上,深邃五官晦暗不明。 嗯,祁念再次紧紧拥住他,软糯嗓音传入傅聿深耳中,有一点喜欢你。 也许不只是一点。 傅聿深猛然闭眼,他的大掌紧紧按住祁念的后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心中汹涌澎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失而复得的珍宝终于回到他的身边。 再说一遍。 眼中泪光闪动,祁念微笑着提高音量,我说,我有一点喜欢你! 喉结上下滑动,傅聿深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那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她按入自己的骨血中。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傅聿深仰头看着天空,上天待他不薄,祁念喜欢他。 不再是因为她母亲的病,而是因为真真切切地喜欢他。 虽然这个喜欢只有一点。 第27章 但是足够了。 这么多年卑劣的、无法诉说的喜欢终于得到了回应。 傅聿深,傅聿深。 你抱得太紧了,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太过用力,厚重的玩偶服几乎将祁念胸腔中的氧气全部夺走。 傅聿深赶紧放开她。 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吸入心肺,祁念微微喘息着。 对不起,我只是太开心了。 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儿终于喜欢上了自己,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掩饰住内心的平静。 祁念纤细卷翘的长睫翕动,抿了抿唇,她试探问:很开心吗? 嗯,很开心。 傅聿深因为她的喜欢感到开心。 祁念看了他一会儿,轻声细语,我也很开心。 那么,公主殿下,我们可以看烟火了吗? 不看了。 傅聿深怔愣,你不喜欢看吗? 祁念接过他手中的米老鼠头套,很沉也很大,这么热的天傅聿深这一身一定很热,她摇了摇头,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不,我很喜欢,今天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但是...咬了咬唇,她踮起脚在傅聿深的耳边羞涩开口,我现在更想和你一起回家。 傅聿深的眼中瞬间变得浓稠,一把拉过祁念的手,哑声道:走。 念念,再坚持一会儿。 念念,放松点。 叫声老公我就放过你。 老公.... ...... 骤雨初歇,祁念躺在傅聿深宽阔灼热的胸膛,轻轻喘息着,清浅气息在男人耳边环绕,傅聿深刚刚放松的身体又紧绷几分。 垂眸看了眼娇软无力的女孩儿,不能再继续了。 轻轻拍了拍祁念的臀,低哑性感的嗓音响起,还好吗? 祁念闭着眼,无力摇头,不好,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上面真的好累。 傅聿深忍着笑意,小姑娘第一次这么勇敢,他不能打击她的自信心,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样热情放开的祁念。 下次还是我来。 嗯... 还是躺着享受比较好。 第二天下午傅聿深又带着祁念出门逛街。 祁念选了一件浅灰色的polo领连衣短裙,青春又带着点俏皮。 像是为了特意迎合祁念。 傅聿深也一改往日正式庄重的西装,穿了一件和她同色系的休闲运动服。 祁念下楼看到他这么穿有一瞬间的怔愣。 傅聿深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低头看报纸,头发也随意不像往常那样向后梳着。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看起来像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恍然间,好像回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可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却不容忽视,久居高位的掌权者,压迫感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都是得天独厚。 好了?傅聿深放下报纸起身淡淡问道,傻站在那做什么。 祁念回神,杏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她几步走下台阶,仰脸对着傅聿深道:傅聿深,你长得真好看。 傅聿深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惊诧一闪而过,他轻抚祁念的头顶,不好看怎么配我的小公主。 祁念被他逗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事实而已。 祁念语塞,傅聿深说的确实很对。 他们来到了一条充满港风气息的商业街,周边的商店商品琳琅满目,有很多小吃和做工精巧的小玩意儿。 祁念一路上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收获颇丰。 在一家玩具店买玩偶的时候店员送了她两个很可爱的情侣卡通发箍。 傅聿深你要不要戴,情侣的哦 出了门店,祁念笑得一脸狡黠,活泼又生动。 傅聿深看着女孩儿递过来的粉色草莓熊发箍,狭长的眸子轻眯,似乎是在考量戴上与他格格不入发箍的得失。 不戴就算了,我回去送给真真和幼宜 手中的发箍突然被抢走,傅聿深淡定把倒霉熊发箍戴在头上,还想去哪? 祁念看着一脸平静的傅聿深眼中的笑意更深,心中也泛出甜蜜。 堂堂的傅氏总裁愿意陪她逛游乐场玩具店,甚至穿玩偶服戴上卡通发箍。 昨天晚上他没有回答是不是喜欢她,但是祁念很确定傅聿深喜欢她。 虽然不知道这种喜欢有多深、会持续多久,但至少现在他们互相喜欢。 阿深? 一道试探的声音传来,祁念和傅聿深同时向声音来源处望去,目光相撞,傅聿深冷倦眉心紧蹙。 第31章 该对南茉愧疚的人不是我 看到傅聿深的那一刻,男人那双狐狸一样的双眼瞬间睁大,他上前几步,难以置信道:阿深,谂唔到,真系你!(阿深,没想到真是你!) 他指了指傅聿深头上的草莓熊发箍,你系度做紧咩啊?哈哈哈(你在做什么?) 祁念感到傅聿深拉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下一秒,男人打量的目光落在祁念的身上,像是毒蛇的盯着猎物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傅聿深侧身挡住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冷然道:难道我来香港还要通知你? 男人笑了几声,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道:阿深,怎么这么大火气,这小妞儿没满足你? 祁念秀眉微蹙,红唇抿成直线。 宋辰,傅聿深眼底森然,凌厉的视线紧紧盯着眼前嬉皮笑脸的男人,你是不是活腻了。 宋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阴森森看着傅聿深。 许久,他倏然大笑,阿深,你怎么还是这么讲不起玩笑,怪不得奶奶说你古板无趣。 傅聿深薄唇冷冷吐出几个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哎哎哎,等一下,你还没回老宅吧,怎么有了妞儿就忘了外婆啊 外婆 傅聿深说他外婆是香港人,就是萍姨口中提到过的老太太,可他并没有带她去看老人家。 不关你事。 宋辰耸了耸肩,对于傅聿深的冷脸视而不见,好不容易来一次香港,不如我请你吃饭啊,就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 傅聿深这次没有马上拒绝,他转身对祁念道:那家店的甜点很好吃,要去吗? 哇,阿深,你怎么这种问题还要问女人,行不行啊 闭嘴。 祁念咬唇,不去会不会让傅聿深在那个叫宋辰的男人面前丢脸。 轻轻点头,祁念温声道:那就去吧。 反正有傅聿深在,没有什么可怕的。 傅聿深微微颔首,转头,他语气不善,还不让司机来? 车子平稳行驶,宋辰坐在副驾驶座,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两个人,勾唇,他问:喂,阿深,这个小妞挺漂亮的,看起来还在上大学,你怎么突然开窍了。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有次给你找个女人你转头就让人把我好几个大项目搞砸了,我还以为你看破红尘要遁入佛门了呢。 一直闭目养神的傅聿深睁眼,目光上移至后视镜,他和宋辰对视。 语气尊重些,她是我夫人。 宋辰猛然转身,狐狸眼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看着傅聿深和他身旁的女人,你结婚了? 傅聿深淡淡嗯了一声。 傅聿深结婚的消息让宋辰很震惊,久久未能回神,许久,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祁念。 似乎是不懂为什么傅聿深会娶她。 收回你看我夫人的目光,不然我保证宋氏明天就会消失。 傅聿深平静说着,他的语气很淡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宋辰转过身,在后段的路程没有再说一个字。 车子引擎声消失,来到酒店,宋辰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落坐之后,宋辰说要要去一趟洗手间。 木门开关,包厢中只剩下祁念和傅聿深两个人。 傅聿深伸手拿起茶壶,潺潺水声响起,祁念面前多了一杯通透的茶盏。 尝尝,这里的茶还不错。 祁念小口尝了一口,清新的茶叶味瞬间弥漫口腔,确实是好茶。 宋辰是我舅舅的儿子,也是我的表弟。 第28章 祁念放下茶盏,盈盈目光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们关系不好? 嗯,傅聿深摸了摸口袋应该是在找烟,可发现今天并没有带,他向后靠了靠,我妈死了以后,外婆把我和傅时薇从柏林接到香港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仗着舅妈的宠爱经常欺负傅时薇,我每次放学回来傅时薇都躲在又黑又暗的阁楼。 祁念呼吸一紧,没想到宋辰竟然对自己的表妹这么恶劣。 刚开始我没有察觉,可那段时间傅时薇看到我就会哭,问她怎么了她只会摇头,直到有一次我提前放学,远远就看到宋辰带着一帮人把她围在墙边,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手中拿着剪子,他们要剪傅时薇的头发。 然后我就把宋辰打了,好像还挺严重的,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才回来。 舅妈不依不饶,外婆被她气的一病不起,后来我爸来了,把我们接回柏林。 祁念指尖微动,她小心翼翼问:那时薇的病 就是那个时候加重的,回到柏林后我被安排很多课程,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只有周末才能回家,没有人注意到傅时薇的病越来越严重。 说到这傅聿深的表情变得冷然,他讽刺一笑,傅时城宁可管和他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继子,也不愿意多看亲生女儿一眼。 傅聿深行二,没想到他的哥哥竟然是继子。 我妈死了以后他就把那个女人娶进家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儿子。 阿深,薇薇,以后你们的妈妈就是赵阿姨,闻笙就是你们的哥哥。 当时他以为傅闻笙是老头子的亲儿子,他才会对他那么好那么上心,后来傅聿深和傅时城越来越像,而傅闻笙却和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心起怀疑,傅聿深悄悄做了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他和傅时城是父子关系,傅闻笙和他们半分关系都没有。 傅聿深把报告甩在傅时城的面前,声音平静,以后你只有一个儿子,他叫傅闻笙。 他傅聿深不需要这样的父亲。 傅氏的掌权人是我爷爷,他力排众议让我坐上了傅氏总裁的位置,不然恐怕这个位置恐怕就是傅闻笙的了。 祁念轻握住傅聿深的手背,轻声安慰,都过去了,过些日子我们把薇薇接过来,如果她不愿意回来,我们多去德国看看她。 傅聿深抬眸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祁念软软的手,好,过些日子我们就去接傅时薇。 宋辰回来的时候傅聿深和祁念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他不满嚎叫,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等等我。 傅聿深慢条斯理起身,念念,我们回家。 祁念乖巧点头,刚要踏出门口宋辰阴沉一笑,傅聿深,你玩真的啊? 祁念脚步一顿。 宋辰绕过祁念来到傅聿深面前,挑衅看着他,怎么不替你那个死了的未婚妻守洁了,你不怕她在地底下难过吗?你不愧疚吗? 傅聿深神色依旧,并没有因为宋辰的话起半点波澜。 宋辰,傅聿深拉着祁念的手向外走,该对南茉愧疚的人不是我。 祁念清楚看到宋辰因为傅聿深这句话脸色瞬间苍白。 第32章 她说我强制爱你 出了酒店,街边商店灯火通明,整个港岛都笼罩在烟火气息中。 低头看了眼腕表,七点半,时间还早。 他侧头问祁念,要去看围港的灯光秀吗? 维多利亚港的幻彩咏香江,每晚八点开始,届时周两岸的建筑都会笼罩在霓虹灯光和动感音乐中,这是香港的特色景观之一。 好呀。 祁念靠在傅聿深的肩膀静静看围港灯光秀,长达十几分钟的秀很快就结束。 周围的游客也陆续离开,身旁的男人丝毫没有动静。 祁念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陪着他。 手机铃声突然打破寂静的氛围,傅聿深垂眸,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划开屏幕。 嗯,返嚟冇几耐。(回来没多久。) 唔系唔想睇你,只系未嚟得切。(不是不想看您,只是还没来得及。) 听日就返老宅。(明天就回老宅。) 仲有嘢,先挂佐。(还有事,先挂了。) 屏幕熄灭,傅聿深轻轻叹息。 他轻轻按揉了一下祁念腰间的软肉,温柔低语,明天和我一起回老宅看外婆? 祁念仰脸,清丽的脸上带着笑,好,刚才是外婆打来的吗? 嗯。傅聿深捏了捏鼻梁,看起来很无奈。 祁念和傅聿深离得近,刚才通话的内容她也听到了,虽然听不懂,但那头的声音中气十足,还带着微微怒气,想来是傅聿深回来香港还没有去看老人家惹她生气。 两人又回归沉默。 傅聿深本身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平常也是祁念说的多一点,他只安静听着,认真宠溺地看着她,仿佛世间他只能看到祁念。 过了一会儿,祁念唤他的名字,傅聿深。 嗯。 那段时间辛苦了。 母亲刚去世父亲就把别的女人娶进门,甚至那个女人的儿子还比自己大两岁。 妹妹被人欺负,甚至得了严重的抑郁病。 而父亲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继子身上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 傅聿深笑了笑,确实很辛苦,但十分苦也有一分甜。 他揉了揉祁念的发顶,搂着她腰间的手收紧几分,隐隐能感受到无名指的戒指,念念,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事? 记得啊,怎么可能不记得。祁念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理所当然说着。 傅聿深没再出声。 傅聿深,我们回家吧,好困。 明天还要去见外婆,第一次见面,祁念想给老人家留个好印象。 回到别墅的时候祁念已将睡着,傅聿深抱她下车的时候,她懵懵懂懂问:到了? 嗯,睡吧,我抱你进去。 怀中的人没有出声,傅聿深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 将人平稳放在床上,傅聿深静静看着女孩儿甜美的睡颜,许久他勾唇笑了笑,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我呢。 ......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老宅看傅聿深的外婆。 一路上祁念都很紧张,她紧紧攥着裙子,下车时第不知道多少次问傅聿深,我今天穿得还可以吧。 傅聿深再次不厌其烦地认真回应,很好,我们念念这么用心,外婆肯定会喜欢你的。 傅聿深的外婆的住处很幽静,典型的中式装修端庄大气。 一进门祁念就看到端坐在客厅的老人。 一头银发盘在脑后,身上穿了一件黑底绣暗红牡丹花的旗袍,听到动静老人家转头,四目相对,不难看出傅聿深的外婆年轻时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傅聿深长得这么好看他的外婆功不可没。 外婆在见到祁念的瞬间怔愣了一下,精明的眸中闪过震惊。 外婆,我和念念来看您了。 祁念拉着傅聿深的手收紧,外婆早上好。 女孩儿声音柔情似水,带着江南姑娘独有的软糯尾音,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老太太看向傅聿深的目光一下变得复杂。 她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站着的小两口,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外孙,老太太艰难开口,阿深,你... 傅聿深冷倦眉心骤然紧蹙,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唔系趁人之危屈人姑娘仔啦!(你不是趁人之危强迫人家小姑娘吧!) 一断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戏码在她脑海中激情上映。 傅聿深顿感无力,看了一眼客厅中间的巨型电视机,深感狗血剧害人不浅。 祁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睁着盈盈杏眼,目光清凌凌看着老太太。 傅聿深无奈开口,外婆,在您心中您的外孙就是这样的人吗? 外婆皱着眉,戒备的目光在傅聿深和祁念的脸上来会逡巡,似乎是做了很艰难的心理斗争,外婆轻咳一声,用带着很重口音的普通话问祁念,小姑娘,你成年了吗? 祁念赶紧回答,外婆,我成年了。 外婆轻轻颔首,随即又问,那你今年多大了呀? 我今年22岁。 22!外婆惊诧,她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傅聿深,咁好嘅姑娘仔你点将人呃到手嘅?(这么好的小姑娘你是怎么把人骗到手的?) 第29章 傅聿深深吸一口气,外婆一心认定他强迫祁念和他在一起,懒得解释,他拉着祁念往屋里走,你爱点谂就点谂。(您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祁念不明白状况,轻轻勾了勾傅聿深的小指,外婆说什么了,你怎么不等等她... 没什么,她说我强制爱你。 祁念:...... 她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外婆的脑洞了。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外婆狐疑的目光还是在傅聿深和祁念之间异动。 忍无可忍,傅聿深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外婆碗里,不咸不淡威胁,您要是再这样我们马上就走。 外婆赶紧收回目光,这臭小子说得出做得到,好久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虽然气外孙一声不响就结了婚,但是生气之余更多的还是高兴喜悦。 活到这个地步,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尤其是这个外孙,她一路看着他走过来,哪是一个苦字了得。 这个叫祁念的小姑娘外表温温柔柔的,长相也是一等一的漂亮,傅聿深总算有个家了。 放下筷子,老太太问:你妹妹怎么样了。 傅聿深不想让老太太担心,故意隐瞒了前段时间傅时薇自杀的事,他淡淡道:已经稳定很多了,过些日子我和念念去柏林看看她愿不愿意和我们回国。 老太太叹息一声,她不愿意和我来香港,希望愿意和你们一起回京市,内地那么大,总能有她喜欢的城市。 这些年老太太明里暗里和傅时薇说过很多次让她回香港,可她不愿意,每次都拒绝的明显。 宋辰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回忆,妈妈死了以后。香港对她来说不是曾经温馨的外婆家,而且恶魔表哥的家。 嗯。 顿了顿,傅聿深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老太太,您别太担心,还有他语气加深,少看点狗血剧,降智。 老夫人: 好记仇的外孙! 第33章 谢谢你喜欢我 吃过饭后傅聿深接了个电话就一直没回来。 祁念坐在中式沙发陪老太太看电视。 剧中的男女主角正在经历一场分手大戏,老太太抓着祁念的手,嘴角不停颤抖。 祁念赶紧拿过桌上的纸巾递给老太太,外婆,您还好吧? 没想到傅聿深的外婆看着是很严肃端庄的大家主,私下里竟然爱看这种狗血剧,还会默默掉泪。 这个男主太渣了,心里放不下白月光还不放女主离开,太渣了太渣了 祁念轻轻附和,是挺渣的 我支持女主和初恋男友在一起,孙媳妇,你呢!老太太眼中含着泪光,转头一脸不忿看着祁念。 我也支持女主和初恋男友在一起。 老太太一看祁念和自己立场一致当即打开了话匣子,拉着祁念说东说西,最后还扯到了傅聿深身上。 要是那臭小子敢对你三心二意,你就告诉外婆,看我不打死他。 祁念放在膝盖的素净手指微动,红唇轻抿,她轻轻嗯了一声。 老太太满意看着自己的孙媳妇怎么看怎么喜欢,现在有耐心陪老人家的年轻人少之又少,祁念陪了她一下午,安静听她絮絮叨叨,手机放在一旁看也没看一眼。 真是个好孩子。 她拍了拍祁念的手背,叹息说道:阿深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过日子,能娶到你啊是他的福气。 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竟然说自己结婚了,真是吓我一大跳。 他妈妈很早就去了,傅随城那个狗东西对他们兄妹两个都不好,还好,还好都熬过来了。 祁念低头看着自己孙裙子上的碎花无声点头。 傅聿深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温柔却又强大。 外婆。 祁念突然抬头,老太太愣了一下,怎么了? 傅聿深妈妈的墓是在香港吗? 老太太点头,转而愤怒道:是在香港,傅随城想把她葬在柏林,我死也不同意。我女儿活着的时候就和他在柏林那个冷冰冰的城市,死了还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想得倒美! 祁念安慰了一下老太太的情绪,外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老夫人平稳了呼吸,她问:孙媳妇你问这个做什么? 祁念羽睫轻颤,我我想去祭拜一下,可以吗? 老夫人眼中闪过惊诧,随后就是欣慰,祁念这个小姑娘她果然没有看错。 她慈爱看着祁念,你和阿深结婚了,他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你想去祭拜自己的婆婆谁能说一个不字? 老夫人把身旁的小姑娘搂进怀中,念念,我们是一家人。 傅聿深妈妈的墓地离老宅很远,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 当时祁念和傅聿深提出要去祭拜他妈妈的时候,他垂着眸一言不发,只是把她一把揽进怀中紧紧抱着,心中浪潮汹涌澎湃。 冰冷墓碑上的女人笑得开心,她随了老太太,长得非常漂亮,那双盈盈含情的桃花眼和傅时薇如出一辙。 她和傅时薇的长相偏温柔,而傅聿深的五官立体又冷厉,想来应该是随傅时城多一些。 妈妈,傅聿深手中捧着一束向日葵,听老太太说那是他妈妈最喜欢的花,将花束放在墓碑前,我来看您了,这是祁念,我的妻子。 傅聿深的声音低沉沙哑,仔细听竟然有几分颤抖。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祁念对着墓碑鞠躬,她也把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妈妈,我和傅聿深来看您了。 傅聿深握着她的手收紧,转头看向对着墓碑轻声诉说的女孩儿,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击中。 这个场景他想了很久,如今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知道祁念在那件事后有点不开心,想陪她散心是真的,可来香港傅聿深是存了私心的。 毕竟世界这么大,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他就是想带祁念见见外婆和母亲。 迟迟没有带她来就是因为傅聿深怕祁念不愿意,去祭拜一个对着素未谋面的人,谁都会有所顾虑。 可没想到祁念竟然主动提出要去祭拜母亲,甚至自然而然叫出了那两个字。 心中的撼动无法用语言说明。 祁念在用她的方式回应他的爱。 十分苦也会有一分甜,祁念就是他暗淡无光生活中唯一的救赎。 即使那么多年爱而不得,只能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想她在做什么,练习舞蹈累不累,有没有变得不再那么爱哭鼻子。 如果没有她,傅聿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那段一想起来心脏就会隐隐作痛的时光。 山顶别墅。 晚间的山风吹动阳台栏杆旁女孩儿白色裙摆, 祁念仰着脸杏眸半阖,双手紧紧抓着傅聿深的有力坚硬的小臂。 身体猛然腾空,傅聿深稳稳托着她的大腿向卧室走,柔软的大床上,一道黑影欺身而上,祁念紧紧咬着红唇,含着春水的眸子似是痛苦似是欢愉。 娇软的红唇溢出破碎不成语调的话语,怎怎么了? 今晚的傅聿深疯狂又失控。 傅聿深把脸埋在祁念的肩颈处,贪婪的汲取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冰凉的薄唇从她肩颈处存存吻过,傅聿深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念念,谢谢你。 祁念微微侧头,白皙纤细的手指揽着傅聿深的后颈,眼尾红红的像是胭脂晕染开来,殷红勾人。 她温柔浅笑,不明白傅聿深的意思,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 祁念浓密卷翘的长睫快速颤动几下,她的心跳很快,一下又一下,周身环绕着男人的气息,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无限放大,祁念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许久,她勾住傅聿深劲瘦有力的蜂腰,软糯羞涩的嗓音在他耳边,傅聿深 简简单单三个字,由她说出来像是世间最猛烈的催/q/药/物。 大概是应了那句,他对她的喜欢药石无医。 早就应该明白,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沉稳只要遇到身下这个女孩儿瞬间崩溃瓦解。 傅聿深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病,只有祁念才是他的唯一的解药。 可如果祁念知道自己曾经那么卑劣的、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想着她、念着她。 她会厌恶他吗?会离开他身边吗? 第30章 傅聿深重重闭眼,只要一想到祁念可能会离开,他体内的疯狂因子就会叫嚣着冲破束缚。 祁念说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不,傅聿深知道那都是自己的伪装,为了让祁念就在他身边不离开他的伪装。 这种伪装一旦卸下,会是一种滔天的疯狂。 念念。 祁念痛苦睁眼,长睫上的水珠似落非落,檀口沾着一丝碎发。 说你不会离开我。 祁念紧紧攥着昂贵的床单,原本白皙的身体泛着暧昧的红色。 我 嗓子好像浸了一层蜜糖,娇媚温软,听的人骨头酥麻。 念念,说出来。 傅聿深并没有因为她的羞涩而放过她,反而逼她更甚。 祁念双眸紧闭,忍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想要得到释放的感觉,语调媚的不成样子。 我我不会离开你。 男人低沉的笑声从上方传来,他很满意祁念的表现。 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儿的耳边,如同撒旦蛊惑低语。 und jetzt der höhepunkt. 第34章 怎么不哭? 今天是他们在香港的最后一天。 傅聿深一大早就出去和外婆告别,祁念是真的佩服他的体力。 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还能起这么早。 下楼吃过早餐后祁念百无聊赖,她给傅聿深发了条微信。 念念:【帮我和外婆说声再见。】 foy:【嗯。】 念念:【外婆没有怪我没去和她道别吧?】 foy:【没有,她很高兴。】 念念:【?】 foy:【我说我们在努力让她抱上重孙。】 祁念脸颊一红,素净指尖怎么都打不出字。 震动一声,傅聿深的消息传来。 foy:【你乖乖等我。】 念念:【好。】 熄灭屏幕,祁念看了看屋外的天气。 蔚蓝天空艳阳高照,是近期难得的好天气。 忽然想起傅聿深别墅门口种了好多漂亮的小木槿花,祁念起身拿着手机向门外走去。 萍姨,我去外面拍几张照片。换下拖鞋,祁念和萍姨打招呼以免她找不到自己。 萍姨从开放式厨房探头,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笑眯眯道:好的少夫人,太阳大别晒伤了。 知道啦,谢谢萍姨。 阴凉处的小木槿花开的旺盛,一看就是精心培养过得,祁念打开手机拍照,她挑选了一张最满意的点击发送。 念念:生图直出。 傅聿深坐在车里,嘴角微微上扬。 图片中的女孩儿笑容明媚,身后是他熟悉的花海。 foy:【很好看。】 祁念看着对面人的回复嫣然浅笑,转身抬步向别墅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一道巨大阴影落下,还没等祁念反应过来嘴巴就被身后人用毛巾捂住。 一股奇异的味道瞬间席卷鼻尖,她只觉得头很重,浑身无力,意识消失之前耳边传来男人的怪异的笑声。 手脚被绳子紧紧捆住,嘴巴也被贴上了胶带,这是一个很破旧的仓库,周围很黑没有第二个生命体存在,隐约能听到海浪拍打墙壁的声音。 祁念蜷缩在角落,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肩膀因为害怕不停颤抖。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晚上,一群男人把她关在一间破旧的屋子,也是这样黑,任凭怎么呼喊都没有人救她。 后来祁念趁看着她的人打盹,费力拨通了通话记录第一个号码。 可慕少卿并没有接通。 因为他们在吵架。 后来那个人醒了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机,恶狠狠打了她几个耳巴掌,骂骂咧咧离开。 没有人能救她。 大门猛然从外打开,祁念害怕地瑟缩一下。 脚步声响起,她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只传来一道含着笑意的调笑声,好耐冇见吓呢位靓小姐。(好久不见,这位漂亮的小姐。) 祁念猛然抬头。 哦,我忘了你听不懂粤语,不好意思啊,嫂子。 嘴巴上的胶带被男人粗鲁撕开,确定了心中的疑惑,她震惊睁大眼睛。 怎么,才这几天就不认识我了? 祁念向后缩了缩,红唇颤抖,为什么绑架我,宋辰。 宋辰笑了一声,近距离看,他长了一颗很可爱的小虎牙,可配上他阴森的脸,祁念并不觉得面前阴鸷的男人可爱,反而多了几分森然诡异。 宋辰突然收敛了笑意,他一把捏住祁念的下巴,力道很大,她感觉自己的下颚骨都要被捏碎。 怎么不哭? 祁念吃痛皱眉,宋辰喜怒无常的样子很可怕,但是她紧紧咬着唇,一个字都不吭,不能哭,哭只会让眼前这个男人得逞。 她可爱哭了,根本就没有多疼就哭的不行,你怎么不哭呢?像是在回忆什么,宋辰的语气缱绻,狐狸眼中泛起异样情绪。 他在说谁? 宋辰倏然松开她,起身,他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孩儿。 海浪拍打墙壁的声音越来越大,没一下都好像排拍在祁念的心上。 宋辰毒蛇一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他道:哭出来,不然我就把你扔下海喂鱼。 第35章 你喜欢她 祁念眼中闪烁泪光,脸颊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可宋辰来了之后她没有再掉一滴眼泪。 你为什么绑架我? 宋辰半眯双眸,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倔强。 别担心,他轻声哄诱,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很轻很柔的语调,可在祁念听来却像是恶魔的召唤。 他沉眸看着祁念,目光时而温柔时而阴森,阴晴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掐断她的脖子。 冰凉的指尖寸寸划过她的脸颊,像是毒蛇的信子,宋辰探身轻轻嗅了一下,你喜欢栀子花? 祁念的身子颤抖着,男人就在身侧,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中。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宋辰饶有兴趣地摩挲着她的侧脸,抖成这个样子都不哭,你还真挺特别的,怪不得把傅聿深迷成那个样子。 唐南茉死了以后他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任何女人,我还以他要孤独终老了呢,说说,怎么把他勾引到手的。 祁念微微侧头,不去看宋辰阴暗的脸,我没有勾引他。 哦?那就是他主动找上你的? 嘴角的笑容消失,宋辰的的声音染上淡淡的忧伤还有说不出的怜悯,傅聿深也不过如此,说着情深不悔,转头不就找了个小明星结婚。 祁念湿润的长睫轻轻颤动,宋辰查过她了,他似乎对傅聿深和她结婚这件事耿耿于怀。 喂,宋辰突然叫她,你觉不觉得唐南茉那个女人很可怜? 祁念一怔,宋辰和唐南茉认识她并不吃惊,可他为什么问自己这个奇怪的问题。 抿了抿唇,祁念斟酌用词,她怕说出的话会激怒这个暴戾的男人。 她还有妈妈要陪,还没有和对她寄予厚望的舞蹈老师道歉,还没有和真真幼宜一起出去玩,还没有还没有见到傅聿深。 她还有很多没有做的事,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我我不认识她,只听人提过她的名字 宋辰神色依旧,没有发怒,他看了祁念一会儿,陡然一笑,是听傅聿深说的吗? 不是 宋辰轻轻颔首,他起身,一双狐狸眼从上而下睨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女孩儿,你猜傅聿深什么时候来救你? 傅聿深 傅聿深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见了,他知道是宋辰带走了她吗? 算了,不问你了。 他弯腰仔细把祁念手腕和脚踝的绳子解开,上面红痕明显,宋辰轻轻按了一下,祁念疼得皱眉,这点倒是很像,唐南茉也特别怕疼,皮肤娇的跟什么似的,轻轻一碰就泛红。 祁念猛然抬头,宋辰的每一个神态眼神都在说明他和唐南茉的关系不一般。 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眼睛被蒙上,她只能任由宋辰拉着她的手腕,离开那个废旧仓库后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程。 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传入鼻尖,身前的男人停下脚步。 黑布被人别扯下,突然得到光明,祁念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一下。 几秒后眼睛逐渐适应,她缓缓放下手。 第31章 视线聚焦以后她向后退了一步。 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 上面的女孩儿穿着白色连衣裙,侧脸笑容温柔恬淡,弯着腰轻嗅茉莉花。 女孩儿很漂亮,符合祁念对她的想象。 这个女孩儿是唐南茉。 漂亮吗?宋辰目光缱绻视若珍宝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儿。 你喜欢她。 被说中了心事宋辰倏然转头,狐狸要折射出冷峻的光芒。 我只是可怜她。 祁念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冷清眉眼间没有了刚才的恐惧,不,你喜欢她,这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张照片是偷拍的。 唐南茉死了这么久,宋辰还留着这张照片,这个房间不像是有人住,可却一点尘土都没有,尤其是那张照片前面的柜子上摆着盛开的茉莉花。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宋辰的唇紧紧抿着,下巴绷得厉害,许久他自嘲一笑,连你都能看出来,她却看不到。 他仰脸看着照片中的女孩儿,她的眼中只有傅聿深,好不容易见一面,字字都不离傅聿深,我做的再多她都看不到。 后来后来她打电话告诉我她要和傅聿深订婚,还畅想和傅聿深结婚后的生活,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她的喜悦幸福。 祁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她能想到唐南当时的样子。 和自己喜欢的青梅竹马订婚、结婚,该是多么幸福,尤其对方还是傅聿深这样的人。 宋辰转过身,视线落在祁念身上,傅聿深根本就配不上她。 茉茉值得更好的人。 比如你对吗? 祁念盯着他的眼睛,宋辰一愣,倒是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这么大胆敢和他这么说话。 你不怕我了? 祁念淡淡勾唇,一旦掌握了对方的弱点,那么他就没有那么可怕。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漠看着宋辰。 对,他突然出声,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和她最般配的,傅聿深他凭什么! 他神态癫狂,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着祁念薄瘦的肩膀,你刚刚明明那么怕我,现在不怕了是因为我说傅聿深不配对吗?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对他那么死心塌地呢,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宋辰一把按上祁念的后颈,强迫她仰头看唐南茉的照片,你看看她,看看那个可怜的女人,到死都爱着傅聿深,可她得到什么了?一抔黄土罢了! 你知道吗?每次我看到傅聿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都想狠狠把他手指敲碎,他装那么深情给谁看啊? 宋辰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把对唐南茉的爱而不得全部转化为对傅聿深的恨。 他拽着祁念的头发,力道很大,声音从齿缝中发出,睁大眼睛看清楚,跟着他没有好下场的,我在救你。 你和唐南茉说过你喜欢她吗? 祁念忍着头皮传来的巨大痛意,一字一句问道。 身后人一顿,轻笑一声,祁念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才是和唐南茉最般配的却连告诉她心意的勇气都没有,你就是个懦夫! 把你和唐南茉之间的遗憾都算在傅聿深的身上能让你更心安理得对吗? 没有女孩儿会喜欢你这样无能的男人。 宋辰,你配不上她。 宋辰猛然向后退了一步,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他失魂自言自语,我是懦夫吗?我配不上她 还没等话说完头顶突然传来剧痛,祁念举着花瓶的手还没有放下,不管宋辰到底怎么样她转身就向外跑,身后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她也没有半分犹豫。 这是一栋很偏僻的别墅,周围很空旷,祁念跑了很久,她不确定宋辰会不会追上来,或者他还有没有同伙。 长时间的精神和体力的消耗她的身体已经接近透支,下午毒辣的太阳让她一阵阵晕眩。 双腿无力,一个不慎就重重摔在地上,她用力想起来却都是徒劳,不可以倒在这儿,不可以倒在这儿 念念! 失去意识之前祁念听到男人惊惧心疼的声音。 她终于安心闭上眼睛。 太好了,傅聿深来了。 第36章 不说说你和唐南茉的事吗 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萦绕鼻腔,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输液器中液体流动的滴答声。 浓密卷翘的黑睫翕动,祁念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屋顶,她微微侧头,虚弱的视线落在床边男人的脸上。 他坐在椅子上,额前的碎发散落,脸上透着疲惫,下巴青茬明显,衣服也皱皱巴巴像是好几天没有换过。 傅聿深闭着眼,察觉床上人的动静他猛然张开双眼。 念念!他赶紧按下床头的按钮叫护士和医生过来,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祁念轻轻摇头,她微微抬了下胳膊傅聿深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怎么了,想要什么? 床上的女孩儿脸色苍白,往常盈盈含情的双眸此时虚弱无光。 傅聿深心中一紧,他低头抵着祁念的额头,虔诚道歉,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早一点到,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傅聿深。 祁念轻轻开口,软弱无力的手指轻轻触碰傅聿深的掌心,你好狼狈啊 傅聿深一愣,他起身看祁念,她微微笑着,般般入画的眉眼一片柔情。 傅聿深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苦涩笑了笑,是啊,是很狼狈。 祁念轻笑,似有似无的力道推了他一下,那还不快去休息? 还没等傅聿深拒绝,楼道就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傅先生,病人醒了吗? 傅聿深起身,嗯,刚醒,你们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戴上听诊器,好,麻烦傅先生让开一下我们给傅夫人检查一下。 浅蓝色的帘子隔绝了祁念和傅聿深的视线,医生熟练的给她做各种检查。 医生。 穿着洁白白大褂的医生马上俯身,傅夫人,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祁念摇头,我昏迷了多久? 傅夫人,您昏迷了三天三夜,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是体力过度透支和受到惊吓,不会有后遗症,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 普通话并不熟练的医生滔滔不绝说着自己的专业判断。 嗯,谢谢医生。 不客气,不客气,医生颔首,语气谦卑恭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们医院都是傅氏投资的,这位更是傅氏的正牌夫人,他哪里受得住傅聿深夫人的一句谢。 傅聿深在这儿多久了? 医生想了想,夫人,您睡了多久傅总就在这儿待了多久,期间老夫人来过一次劝傅总休息一会儿,她留在这守着您。 可老夫人怎么劝说傅总都不离开,最后还让人把老夫人送回去了。 医生哪里见过那么大的阵仗,当时傅聿深抱着祁念来医院。 整个医院的院长、主任、各科室的医生全都在急诊门口等着,傅聿深站了多久他们就陪了多久。 还好最后夫人没事,不然傅聿深肯定会让他们全都滚蛋。 祁念垂下眼帘,这么久多没有休息难怪那么疲惫。 帘子拉开,医生和傅聿深说了一下祁念的情况就带着护士离开,屋中又恢复安静。 傅聿深倒了杯温水拿到祁念面前,念念渴不渴? 嘴巴确实很干,嘴唇像是快要裂开一样,轻轻点头,傅聿深小心翼翼扶着祁念起身,杯子有喜欢,她小口小口喝着。 傅聿深,祁念秀眉轻皱,歪头不再喝水,我已经没事了,快去休息啊。 傅聿深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轻轻将佯装生气的女孩儿搂入自己怀中,再陪你一会儿我就去休息。 祁念抿唇,脸颊紧贴着她滚烫的胸膛,真的? 真的,傅聿深低头亲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真的,我不骗你。 傅聿深,宋辰呢? 傅聿深眸中的温情褪去取而代之的冰冷寒霜,冷倦的眉宇间多了一抹厉色,在他该在的地方。 祁念抬眸,苍白脸上露出隐隐担忧的神色,傅聿深你别做不值得的事 傅聿深挑眉,他按了按祁念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影响我们孩子政审的。 第32章 祁念一时语塞,后来一想确实是自己多虑,傅聿深不是冲动的人,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傅聿深,你知不知道宋辰他 我知道。傅聿深语气平淡,我知道他喜欢南茉。 可他没有想到宋辰竟然疯到这个地步。 祁念微微一怔,傅聿深竟然知道。 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才让宋辰把你带走 傅聿深。祁念打断他,没再听他的道歉。 不说说你和唐南茉的事吗? 傅聿深握在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屋中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叹息一声,傅聿深低沉的嗓音响起,南茉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 我小时候和妈妈经常在香港,她来找我玩,就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宋辰。 妈妈去世以后,我在柏林因为学业和傅时薇的病忙的不可开交,那段时间我和南茉很少联系,反倒是宋辰经常和她在一起。 南茉大学选的港大,宋辰也一直在香港,说起来,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多了。 后来傅聿深顿了一下,将怀中的人搂紧几分,念念,死者为大,我答应替她守住秘密。 怀中人没有回应,傅聿深心下一紧,他怕祁念心生间隙,赶紧低头看她的表情,却发现小姑娘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有一秒傅聿深就知道祁念在想什么。 他哭笑不得,捏了捏祁念小巧高挺的鼻尖,我没有被戴绿帽子。 哦。 傅聿深眯眼,祁念那副表情明显就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修长手指轻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就吻上女孩儿柔软香甜的唇,唇齿相融暧昧横生。 祁念推搡着他宽厚的肩膀,门外走廊传来护士走路的声音,万一她们推开门,她还要不要见人。 可身前的男人纹丝不动,平常她就拗不过他,更别提生病后浑身无力,蜉蝣撼树不过如此。 趁着换气她赶紧软声求饶,我信,我信。 傅聿深喘着气,语气认真庄重,像是对某种信仰宣誓,我喜欢你,不容任何质疑。 祁念眸光颤动,很动听的情话。 所以,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给我戴绿帽子。 祁念: 第37章 把她抢过来,留在身边 香港九龙警察局 狭窄逼仄的空间内,刺眼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八月份的香港温度高攀,近乎四十度的天气,空调却莫名其妙坏掉。 宋辰垂头坐在椅子上,嘴唇干裂,双眼满是红血丝。 他是香港宋氏的小少爷,就算犯了事进了局子,也没有人敢这样虐待他。 宋辰嘴角诡异上勾,三天了,他连宋家人的面都没有见到,也没有律师来保释。 在香港能悄无声息把他关在这里的除了傅聿深没有第二个人。 外面楼道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就是男人的谄媚声,傅先生,你过嚟,人就关喺里面。(傅先生,您过来了,人就关在里面。) 宋辰嘴角笑意更大,傅聿深来了。 难得能听到平常电视里的一本正经的港警一哥这么低声下气。 门把手转动,宋辰垂着的眼皮动了动,费力抬头,视线聚焦。 门口的男人被众人拥簇,众星拱月般般矜贵疏离,他身后的人都是些叫得出名字的新闻常客。 他冷然站在原地,周身气度逼人,房间中的气压瞬间下降。 宋辰想了想,傅聿深从小就这样,与生俱来就带着一种傲然睥睨的气势,这几年大权在握,将他磨炼的更加稳重。 喜怒不形于色,可一个眼神就让宋辰感到强大的压迫感,这就是唐南茉和祁念都喜欢的人吗? 嘴角动了动,他笑着和门口人打招呼,阿深,你来保释我吗? 傅聿深俊美的脸上情绪不显,抬步走进审讯室,锐利的目光落在屋顶角落闪着红灯的摄像头,警务处处长赶紧吩咐手下,监视器闩咗。(摄像头关了。) 转身,他来到傅聿深身边,语气恭顺,傅先生,有咩吩咐呀?(傅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傅聿深微微侧头,低沉矜贵的声线在屋中响起,辛苦了。 一哥赶紧颔首,傅生边嘅话,都应该嘅。(傅先生哪里的话,都是应该的。) 说罢他看了一眼椅子上的颓废狼狈的男人,只感叹他们这些豪门关系混乱,表弟绑架表嫂,还没有任何的利益感情纠纷,真是闻所未闻。 惹了傅聿深,就算是亲表弟也得乖乖在审讯室熬着。 回神,一哥笑着说:冇咩我哋就出去先,傅生,有咩事随时吩咐。(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傅先生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傅聿深淡淡嗯了一声,一哥得了回应,赶紧带着身后的下属离开。 屋中回归寂静,许久宋辰嗤笑一声。 姓李的能上位你出力不少吧? 刚才姓李的点头哈腰像一只哈巴狗,说傅聿深没给他好处谁信。 没想到傅聿深常年在国外,势力竟然都蔓延到他身边了。 傅聿深拉开宋辰对面的椅子,椅子摩擦地面发出难听的刺耳的声音。 他并没有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拿出一根烟,滑轮活动的声音在寂静空间响起,指尖星火明灭,一缕白色烟雾缓缓升起。 傅聿深向后靠了靠,包裹在黑色西装裤里的修长双腿微微分开,这是一种上位者胜券在握的压迫姿态。 宋辰双手骤然收紧。 傅聿深夹着烟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强烈的灯光下,那枚素圈戒指依然老旧,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那是唐南茉的戒指。 把戒指给我。 宋辰猛然站了起来,长时间的断水断粮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可是滔天的怒火战胜了生理上的不适。 傅聿深不紧不慢抬眸,目光平静,嘴角甚至带着淡淡的笑,宋辰却心下一紧。 傅聿深在笑他不自量力。 宋辰下巴紧绷,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都能将面前的人吞噬。 傅聿深轻笑一声,慢条斯理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双手交叉随意放在身前,他虽然坐着可气场不减,宋辰想要上前的脚步迟迟迈不出。 他畏惧傅聿深,这种恐惧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宋辰明白,每次对傅聿深的挑衅都是仗着奶奶的关系,可这次一个人宋家人都没见到。 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那是南茉的!宋辰语气激动,呲目欲裂。 你都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还留着她的戒指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你带着祁念去见奶奶了,你应该是真的喜欢她对吧?那你把南茉的戒指还给我好不好? 面前的人并没有任何动作,对他的祈求无动于衷。 宋辰咬了咬牙,抬手就要夺走傅聿深手上的戒指。 手腕猛然被握住,接着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宋辰的身体。 宋辰的脸被傅聿深按在冰凉的桌面,胳膊应该已经脱臼,可他顾不上,哥,你把戒指还给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眼泪很苦,宋辰突然想起那天的祁念,她明明很害怕,可一滴眼泪都没在他面前流。 她浑身颤抖,可脊背却挺得很直,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额头上纱布渗出血渍,伤口是那天祁念用花瓶打的。 傅聿深眯着眼,居高临下看着被他按在桌子上狼狈不堪的男人。 嘴角动了动,冰冷的话语从薄唇吐出,你问过她吗? 宋辰一愣。 傅聿深垂眸看着他,目光嘲讽,像是看一坨垃圾,当年她突然一个人去柏林找我,那么多天,你一个电话都没打。后来她说要和我订婚,你呢?问都不问一句,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喜欢她。 宋辰,你这样的人还是别侮辱南茉的爱了。 宋辰睁大双眼大声反驳,你胡说!她喜欢你,她说要去柏林找你,后来甚至说要订婚,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把她抢过来逼着她和我在一起吗! 那又怎样! 傅聿深按着他脖颈的手劲加大,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我,一直都是你以为,还有 如果是我,就算她真的喜欢别人我也要把她抢过来留在身边! 你 第33章 傅聿深突然放开宋辰,得到了自由,他立即起身看着身后的男人。 你你不喜欢 傅聿深慢条斯理从口袋拿出一条黑色丝绢,擦了擦刚刚碰过宋辰的手,然后扔掉,转身向外走,没有感情道:你就待在这里,慢慢给南茉赎罪。 还有,傅聿深开门的手突然顿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香港做的那些事? 宋辰涣散的瞳孔瞬间放大,一股恐惧袭上心头。 不是她,是我 随便,如果我真的喜欢南茉,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和她在一起四年。 宋辰,你不仅懦弱,还蠢的可怜。 第38章 只对你一个 面前的女人妆容精致,一头卷发披散身后,身上的衣服是大牌新款。 你叫祁念对吗? 她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不远不近的距离,祁念能感受到她墨镜之下轻蔑的目光。 十分钟之前,这个自称是傅聿深舅妈的女人突然到访,护士拦都拦不住,祁念被她们的争吵声惊醒,开门才知道原来是宋辰的母亲来了。 祁念抿唇,本来不想让人进来,谁想女人一把推开她,抬步就往里面走。 傅夫人,我们要不要给傅先生打个电话?年轻的小护士悄悄在她耳边询问,祁念摇头,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小护士看了看沙发上跋扈的女人,又担忧看了眼祁念,转身关门离开。 对,我是祁念。 祁念的直直与她对视,语气随和不卑不亢。 女人冷哼一声,她翘着二郎腿,姿态高傲摘下墨镜,听说你和阿深结婚了? 还没等祁念开口,女人就从沙发起身,红色高跟鞋踩在羊绒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我是阿深舅妈你应该知道吧?阿深呢就是我的亲外甥,他和阿辰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所以啊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病号服的薄瘦的病美人,撇了撇嘴,涂着大红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阿辰也只是贪玩而已,没有想真正伤害你,你看你现在不也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小姑娘,你也别和阿深耍小性子了,让他接我电话,我问问他有没有看到阿辰,怎么最近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祁念皱眉,这个趾高气昂的舅母,自己儿子犯了那么大的错竟然就一句贪玩结束,自己是成年人她尚且如此,可想当年还是孩子的傅聿深和傅时薇在她手底是怎么样的煎熬。 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祁念款款坐在床沿,抬眸语气淡淡,这位女士,既然您要找我丈夫那就直接去找他好了,来我这里做什么。 宋夫人面色一僵,她也是找联系不上傅聿深才来找祁念的,不然凭什么巴巴来见一个小辈,还是个凭着美色侍人不入流的小明星。 前几天老宅那边传话,说她儿子巴傅聿深女人绑了,宋夫人还想多大点事,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结果联系宋辰一直联系不上,问了老太太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女人,是傅聿深的新婚妻子。 宋夫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名门千金,派人一查竟然只是个小明星,还是傅聿深兄弟的前女友,她当即对这位外甥媳妇儿有了几分看法。 今天一见面,果然不出她所料。 楚楚可怜的是男人喜欢的样子。 本来以为祁念是个任人拿捏没见过世面的软柿子,没想到嘴上倒是有几分功夫。 宋夫人上前一步,掐着腰,耳朵上的珍珠耳坠晃得厉害,你什么意思?你身为晚辈来了香港不去拜访长辈也就算了,我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半分教养都没有! 祁念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她仰脸看着身前一脸怒气的女人,宋夫人,长辈没有长辈的样子,我这个做晚辈的当然要用同样打态度回敬。 伶牙俐齿!宋夫人涂着豆蔻的指甲指着祁念,你算个什么东西,傅聿深来了都得叫我一声舅妈,当年他妈死了,他那个爹马上就娶后妈进门,要不是我们宋家好心收留,他能有今天? 我们阿辰逗你玩玩怎么了,非要上纲上线不依不饶,堂堂傅氏总裁夫人这点气量都没有,真是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 祁念猛然起身,宋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向后退了半步,稳定了身形,她与祁念对视,心中莫名惧怕。 明明祁念的长相柔和,说话声音也软软的,可她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目光冷清碎玉,竟然让人有几分畏缩。 好像在哪见过这样的神情。 宋夫人倏然回神,傅聿深,面前小姑娘的神情和自己那个不苟言笑的外甥有些相似! 宋夫人,祁念一字一句,病态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傅聿深能有今天是他自己得来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当年小时候的事情。 那我倒想问问,宋辰霸凌时薇致使她病情加重的事情您当时是否知晓呢? 宋夫人面色一变。 咬了咬牙,她厉声呵斥,那是我们的家事,你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过问! 我是傅聿深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我们名字写在同一张纸上,时薇就是我的妹妹,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管这件事! 你 咔哒一声,门从外被人打开。 阿深!宋夫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踩着高跟鞋就向傅聿深的方向走,嘴里振振有词,阿深,你快看看你娶得好媳妇儿!这是要反了天了! 还没有靠近,傅聿深鹰眸轻眯,冷冽的目光吓得宋夫人不敢再上前半步。 出去。 宋夫人呆住,傅聿深竟然直接让她出去。 若放以前她肯定要大闹一番的,虽说宋氏和这些年一直经营不善逐渐下滑,和在傅聿深手里蒸蒸日上的傅氏没得比,可他是老太太的外孙子,有老太太坐镇,傅聿深为人再怎么薄情冷漠也不会动宋家。 可如今宋辰不知所踪,只有傅聿深可能知道他的去向 几番权衡利弊,宋夫人认为找儿子最重要。 好,我走可以,你得告诉我阿辰在哪。 傅聿深没再看她,只径直往祁念的方向走,毫无感情的嗓音淡淡道:西九龙警察局。 顿了顿,他又道:别白费力气,什么时候出来由我定,你晚走一秒我就让他在里面多待一天。 宋夫人脸色难看,可她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马上转身离开去警局见宋辰。 傅聿深,祁念站在床边,宽大的病夫套在身上显得人更加瘦削,张开双手,她轻轻道:我想抱抱你。 傅聿深目光微动,一把将人揽入怀中,祁念两条藕臂紧紧搂住男人劲瘦的腰,小猫似的在他身上蹭了蹭,吸了吸鼻子,仰脸抱怨,你又抽烟了。 嗯,没来得及换衣服。 听人说那女人来了他赶紧就回来,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祁念在为他和傅时薇不平。 他的心跳都快了几分,悸动、欣喜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还是喜欢你身上的雪松味道。 傅聿深笑了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暧昧道:等你好了,老公让你满身都是雪松味道。 傅聿深!你流氓! 只对你一个人。 第39章 我车技贼好 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星期后祁念终于出院。 其实她早就已经没事,可傅聿深不放心,非要让她多住几天。 期间奇葩舅妈再也没来过,不知道是自己在祁念这儿触了霉头还是傅聿深不让她进。 老太太倒是来了一次,给祁念带了了一大堆补品,还替宋辰道了歉。 孙媳妇儿,你好好养身身体,阿深已经狠狠教训他了。老太太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祁念的头发,目光中满是怜爱。 后来老太太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傅聿深起身拉着她的手,您该回去看电视剧了。 老太太埋怨看了傅聿深一眼,然后转头依依不舍对祁念道:孙媳妇儿,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养。 祁念乖巧点头。 九月的京市依旧燥热。 念念!许真真一把熊抱住祁念,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啊 祁念笑着摸了摸她光滑的脸,从包里拿出粉色的小礼盒,我去香港玩了,这不给你带礼物了。 哇,我越来越爱你了! 第34章 许真真迫不及待拆开礼盒,是她喜欢的小玩偶,高兴地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发了朋友圈。 幼宜,祁念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淡黄色的礼盒,这是送你的。 沈幼宜愣了一下,她指了指自己,迟疑道:送给我的? 对啊,祁念眉眼弯弯,笑容恬淡,不然还能给谁。 沈幼宜看着祁念手中的礼盒,长睫忽闪几下,随即抬眸,微笑道:谢谢你,念念。 喂,和你们说一个八卦。许真真突然神神秘秘从身后揽着她们两个,慕少卿和夏妍要订婚了! 祁念收拾桌子的手一顿。 什么时候,好像没听说。沈幼宜淡淡道。 她对这种事一向不太关心,可最近总是听沈仲庭提慕少卿如何蠢笨丢了女朋友之类,心中也隐隐起了点好奇。 我家不是开了个小酒店,我爸说慕少卿在那定了时间,好像就是最近。 许真真撇了撇嘴。 夏妍开口闭口不离慕少卿,好像离开一会儿就会缺氧一样。 每次慕少卿在楼底下等着接她回家,夏妍恨不得让每个人都看到自己有男朋友接,走路时尾巴都要翘起来。 沈幼宜也想起最近夏妍得意忘形的样子,看了看淡然的祁念,她想沈仲庭是对的,慕少卿确实该多喝点六个核桃。 念念,幼宜,我们三个今天晚上去吃饭吧!就我家的酒店,那里的大厨醉蟹做的还不错。许真真搂着祁念的腰笑眯眯说着。 祁念嘴角弯了弯,好呀。傅聿深最近在处理前些日子去香港时挤压的工作,每天都很晚回家,今早出门甚至说要在公司加班可能不会回家了。 恰好许姨请假回家看孙子,她回去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对着那么大的房子,现在正好和真真她们一起。 沈幼宜也点头,我没有问题。 好耶,那我们走吧,现在正好错过晚高峰,我车技贼好。 祁念仰头看着高耸入云霄的建筑上三个大大的温斯顿三个字沉默。 原来温斯顿酒店就是许真真口中的小酒店。 也是,醉蟹做的不错,能让慕少卿举办订婚典礼的地方哪能是什么小酒店呢。 真真,这就是你说的小酒店啊祁念眯着眼睛,清丽白净的脸上写着我看你怎么编几个字。 沈幼宜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温斯顿如果是小酒店,那世界上就没有大酒店了。 许真真讪笑几声,摸了摸头发,这不是低调一点嘛,要不然和夏妍一样到处吹嘘吗 许真真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祁念和沈幼宜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哎呀,这都不重要!她囫囵拉住两个人的手,赶紧进去吧,醉蟹已经洗白白等着我们了! 大概是墨菲定律,越不希望发生的事就一定会发生。 就像祁念并不想和慕少卿夏妍两个人无遇见。 偏偏刚进温斯顿的大厅祁念就看到夏妍搀着慕少卿的胳膊情意绵绵。 二人看起来情意正浓如胶似漆。 heitui,晦气。许真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写在脸上。 慕少卿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嘴角。 门口站着的女孩儿眉眼依旧温婉,身上穿了一件白底碎花裙,两根纤细的带子挂在薄瘦的肩膀上。 见到他和夏妍她也神色未变,仿佛他只是和她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慕少卿嘴角动了动,念念 哎呀!许真真突然大喊一声,这不是慕少爷和夏妍姐吗?好巧啊! 她夸张地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突然站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来看场地的,放心,我们温斯顿信誉很好的,服务人员也专业,不会让二位失望的。 慕少卿的脸色逐渐难看,他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不想在祁念面前提起这些。 温斯顿是你家的?夏妍睁大双眼,许真真竟然是温斯顿的大小姐! 这么一想,慕少卿刚才确实称呼温斯顿的老总为许叔 对呀,慕少卿没和你说吗? 许真真风情万种的双眼震惊看着夏妍。 夏妍语塞,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抿唇,慕少卿确实没有和她说过许真真的真实身份。 还以为只是普通富二代,没想到竟然是温斯顿的千金小姐,早知道就不和她起冲突了。 真真。 祁念突然出声,许真真回头,我们不是还要吃醉蟹吗?再不吃就饿死了。 好,我们马上走。许真真笑着回应。 包厢内 以前只觉得慕少卿爱玩了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渣,都要和夏妍结婚了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辣鸡下头男。 祁念夹菜的手一顿,她把一块红烧肉夹到正喋喋不休的许真真的碗里,快吃吧,一会儿吃完了我们就回去,不然太晚了不安全。 念念,你这不就格局小了,整个京市谁敢动沈仲庭的侄女啊。 沈幼宜无奈一笑,说吧,你想做什么。 许真真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一会儿吃完了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证你们玩得开心。 第40章 我不交朋友 许真真带她们来的地方是一家娱乐会所。 祁念开始还没有觉得有什么,越往里走越不对劲。 她很少来娱乐会所,第一次是去名爵给王少道歉然后遇到傅聿深,第二次是和傅聿深一起去蓝梦湾,这次是祁念第三次来娱乐会所。 不同于名爵的高档和蓝梦湾的古典清雅,这间会所的布局十分巧妙,曲折蜿蜒如果不是有服务员带着,她们可能路都找不到。 而且祁念一进门就发现这里的服务员很多都是男性,偶尔见到几名女性服务员也都是负责在转角处迎宾。 几位小姐,包厢已经到了,祝愿今晚玩得愉快。男服务员颔首恭敬说完就转身离开。 一开门,祁念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一间专门为女性服务的会所,里面都是男招待。 许真真带她们来的这间包厢里面大概坐了五六个男招待。 他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头发颜色五花八门,甚至能闻到呛鼻的香水味道。 沈幼宜也大为震撼,她转头对许真真道:真真,这是? 京市最好的牛郎会所,保密性特别好,那些阔太太最爱来的地方,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许真真拽着已经有点呆滞的两个人径直往包厢里走,知道为什么会所外面设计的像个迷宫吗?哈哈就是为了那些富婆老公抓人跑路时用的。 我们今天就要在这里大玩特玩,享受作为女人的快乐! 祁念: 她有点后悔交许真真这个朋友了,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一个长相清秀皮肤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儿往祁念身边靠了靠,姐姐你好,我叫alan,你喝不喝酒呀,我给你倒一杯。 不了不了,祁念赶紧拒绝,我不会喝酒,谢谢你,aalan 小男孩儿不甘心又凑近了几分,露出甜甜的微笑,姐姐,你喝一杯嘛,很好喝的。 那边许真真已经玩开,几个人聊的开心,祁念皱了皱眉,太近了,这个alan离他太近了。 他身上擦了价格不菲的香水,不难闻,尾香淡淡的,可祁念觉得没有傅聿深的雪松香味好闻。 这个叫alan的小男孩儿变着法子想让祁念喝酒,不一会儿围在许真真身边的几个男人逐渐坐在了祁念这边。 祁念长相温柔没有攻击性,一看就是温温软软的小白兔,这样的女孩儿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所以几个男人为了能靠近祁念暗暗较劲,谁都想让这位穿着不菲的客人增添自己的业绩。 姐姐,你喝一口嘛,会让你很快乐的。alan举着杯子到祁念的红唇边,一脸希冀。 对不起,我 锁骨处突然有冰凉液体的触感,祁念猛然起身。 哎呀,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alan连忙道歉,他狠狠看了一眼身旁的绿头发男人,转而对祁念道:姐姐,我带你去卫生间清理一下吧。 不用了。 祁念眉心紧拧着,她看到刚才那个绿色头发的男人故意用身体撞了一下alan的手肘,他猝不及防才把琥珀色的液体撒在了祁念的身旁。 第35章 棉麻布料的碎花裙子瞬间湿透,昏暗灯光下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白色内衣的轮廓,沈幼宜赶紧起身把外套递给祁念。 念念,我陪你去洗手间。她冷冷看了一眼alan几个人,别再缠着我们。 然后就拉着祁念向外走,许真真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走出包厢祁念让门口的领班把包厢所有的男人叫了出去。 说是整理也不过是借口,衣服已经湿成这样了,怎么整理也于事无补。 可这帮人怎么都赶不走,只能找个理由出来让领班把他们带走。 祁念和沈幼宜站在拐角处,等到屋中的所有人都出去了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江屿澈擦了擦眼睛,淦,那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女孩儿不是沈仲庭那老男人养了很多年的小侄女吗! 还有她身旁那个美女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 算了,先不管她,反正也不重要。 他划开手机找到沈仲庭的对话框将刚才拍的照片点击发送。 傅氏会议室 沈仲庭暴躁地扯了扯领带,他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神态自若地男人,又是一阵烦躁不耐。 和傅聿深谈生意简直要人命。 不然也犯不上他亲自来傅氏一趟。 要不是因为和傅氏的项目,他现在正美人在怀享尽风雪,哪里用的上在这儿和他相看两生厌。 桌上的手机振动,沈仲庭皱眉,抬手划开屏幕,江屿澈三个字映在屏幕上。 视线触及对话框里的照片,沈仲庭狠狠一愣。 江屿澈:【我家会所,速来,你小侄女红杏出墙啦!】 照片中穿着绿色裙子的女孩儿他熟悉不过,那条裙子的拉链还是他亲手拉上的。 她身旁的女孩儿 祁念? 修长手指输入几个字。 沈仲庭:【看好她们,出了事你就等着傅二收拾你吧。】 江屿澈:【?】 和傅聿深有什么关系???? 灭了手机屏幕,沈仲庭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闪过一抹精明。 傅聿深弹了弹烟灰,淡淡问:怎么,你们沈氏的智囊团终于不再白吃饭了? 沈仲庭没有理会傅聿深的嘲讽,他向后靠了靠胸有成竹,你知道屿澈他家的会所吧? 傅聿深挑眉,不明白沈仲庭唱的是哪出。 他掐灭了烟头,抬眸示意沈仲庭继续。 沈幼宜去了那里。 傅聿深眼神中的疑惑更深。 沈幼宜去了牛郎会所沈仲庭步不去抓人在他这里做什么。 四点钟的时候幼宜给我发微信说她今晚和朋友玩 傅聿深倏然起身,没有再和沈仲庭废话他大步流星向门外走。 沈仲庭勾唇,项目要成了,随即他也立即起身向外走,沈幼宜那个小祖宗真是会给他惹事。 祁念皱眉看着眼前拦着她的男人,冷声道: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江屿澈挠了挠头,这个小姑娘还真直白,他笑了笑,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不交朋友。 第41章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老公 江屿澈见到祁念这么果断就拒绝他的搭讪心中十分震惊。 若放在平时哪里用得上他亲自出手,那些女人一见是江家的小少爷马上就黏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 这个不知道来路的小姑娘到底是谁,为什么沈仲庭那个老狐狸特意交代要看好她。 假装咳嗽了几声,江屿澈缓解下自己的尴尬,应该是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才会这么果断拒绝,他决定自报家门,我是京市江家的江屿澈。 江屿澈说完得意洋洋看了一眼祁念,满脸都写着快为我着迷吧女人。 这位先生,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麻烦你让让,我朋友还在等着我。 祁念语气不耐,甚至有点烦躁。 本来好端端的出来和朋友一起玩很开心,结果先是遇到慕少卿和夏妍,还被人泼了一身酒,马上要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竟然出来了这样一个怪人,拦着她不让走,换谁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 江屿澈:..... 他京北小霸王的魅力失效了! 沈仲庭竟然是从哪里找到这么独具一格的小姑娘的。 祁念皱眉看着面前一脸菜色的男人,没再理他抬步就向外走,要不是刚才真真的包落在包厢她回来取,现在她们早就离开了,哪里用得着和这只会开屏的孔雀废话。 手腕被男人一把攥住,江屿澈虽然纨绔了点,但到底也不是个轻浮浪荡子,做出如此的唐突的举动也是迫不得已。 他收到沈仲庭的消息后,赶紧出来找人,可沈幼宜已经不见人影,只有这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姑一人从包厢里出来。 一个已经找不到了,剩下的一个要是再看不住沈仲庭那厮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这里面好像还关傅聿深那个冷面阎王的事。 一想起傅聿深那张冷厉的脸他就头疼。 而且,这个小姑娘怎么越看越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江屿澈。 祁念挣开手腕桎梏的动作一顿。 江屿澈只觉得有一点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自己的后背好像要被寸寸划开。 他缓缓转身,视线定格瞬间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二二哥? 恍神瞬间,身旁的小姑娘得了自由,几步就跑到傅聿深的身后。 祁念躲在傅聿深背后,双手抓着他黑色西服的袖口,白底碎花裙摆从男人熨帖昂贵的西装裤后露出来。 刚才充满敌意的女孩儿现在像一只乖巧可怜的小兔子依偎在高大男人的身后。 饶是江屿澈再迟钝也不难看出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突然指着祁念吃惊大喊:你你你你,你是那天在名爵王家那小子身旁的小姑娘! 傅聿深能有女人这件事已经让他很震惊了。 关键是那天匆匆一面傅聿深就把人搞到手了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么漂亮的女人老王家那个纨绔子弟肯定不是主动放手的,莫非 一场强取豪夺她逃他追的大戏在江屿澈脑海上演。 是我,傅聿深低沉清冽的声音响起,江屿澈和祁念的目光都落在他耳边的手机上,江屿澈就在你家会所。 江屿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傅聿深挂了手机不到两秒钟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那熟悉的名字让江屿澈的太阳穴狠狠跳了跳。 江听安一会儿就来,既然这么闲,就让他来和你谈谈。 江屿澈欲哭无泪,二哥,何以至此啊 他到处躲他亲哥,身边的朋友也都帮他遮着掩着,傅聿深上来就通敌,这下好了,保证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傅聿深没再理他,转身拉着祁念就向外走。 傅聿深,傅聿深,你走慢一点,我要跟不上了 昏暗路灯下,傅聿深的脚步稍缓,可他依旧没有回头。 念念,现在不要和我说话。 祁念樱唇轻抿,傅聿深好像有点生气。 傅聿深赤裸着上身,他的身材很好,长期运动让他的肌肉线条流畅,标准的八块腹肌漂亮又精致。 宽肩窄腰,每处纹理都散发着力量感。 祁念用力抓着他的脊背,杏眼半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她的眼尾娇红如同胭脂晕染开来。 红肿的唇瓣溢出破碎的吟哦声,轻轻的,软软的,听的人血脉贲张。 傅聿深的下巴紧绷着,如炬的眼神紧紧盯着身下妩媚的女孩儿。 她出了很多汗,鬓边的碎发粘在白皙的香腮处。 傅聿深我再也不去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情欲浸染过的嗓音娇娇软软,傅聿深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没有理会她的求饶服软,只服从最原始的欲望。 风雨停歇,祁念整个人娇软无力,她伏在傅聿深的身上轻轻喘息着。 你还生气吗?缓了缓,她仰脸问眯着眼抽烟的男人。 他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光泽较往常明显,祁念脸一下红了几分。 傅聿深左手轻轻揉着她纤细的侧腰,刚才弄得狠了,祁念一直喊疼。 为什么想去那种会所?我不能让你尽兴? 傅聿深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传入祁念的耳膜,她猛然摇头,牵动身体某处酸痛难耐,不是的 抿了抿唇,她又将脸颊贴在傅聿深滚烫坚硬的胸膛,小声解释,我们只是一时好奇而已。裙子是那里的招待不小心泼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一直拦着我,我是认出他和你是朋友,怕伤了你们的情谊才没有做出剧烈反抗的 第36章 傅聿深的脸色依旧冷冽,祁念眨了眨眼睛,卷翘牟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贝齿咬了一下软肉,她起身,如藻般的长发瀑布般散开,她的乌发又长又软,一直逶迤腰间,上身向前轻了轻,身前温软紧贴傅聿深硬朗的胸膛。 有些红肿的唇轻轻吻上傅聿深凉薄的,他的唇有些凉,带着浓厚的烟草味道,几经辗转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 大手扣着祁念的后脑,他反客为主,许久,祁念不知怎的整个人都跨坐在他身上,她搂着傅聿深的脖颈,红唇在他耳边一张一合。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老公。 第42章 有老公在呢 慕少卿的订婚典礼隆重铺张。 尚禾的每一位员工都收到了邀请。 上到总裁沈仲庭,下到祁念她们这种普通员工。 许真真弹了弹那张做工精致的邀请函,勾唇嗤笑,夏妍为了让你去参加她和慕少卿的订婚仪式也是煞费苦心,连楼上和她没有半分交情的练习生都收到请帖了。 沈幼宜从她手中拿过那张白色请帖,翻开就看到慕少卿和夏妍的名字并排在一起,她看了一眼趴在窗前发呆的祁念。 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们能去慕少爷的订婚宴多亏了念念。 许真真哈哈大笑,不过她突然一顿。 目光落在沈幼宜的身上,今天很热,她竟然穿了件高领上衣,像是想起什么,她又猛然看向在窗前的祁念,她也穿了件高领新中式长裙! 许真真眯了眯眼睛,她狐疑的眼神来回打量二人,别说正对着她的沈幼宜,就连背对着她的祁念都感受到了许真真那道灼热的视线。 如实交代!她一把拦住沈幼宜,笑得一脸诡谲,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还有你!她又看向祁念,一个两个的,玩的很开心吗嘛 沈幼宜一把推开她,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要回家了。 她低着头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祁念也心中疑惑,昨天晚上她看到沈仲庭来接沈幼宜,许真真也是由许家的人接走,为什么沈幼宜也是和自己一样像是要遮挡住什么。 不过她也不好过问沈幼宜的私事,毕竟自己还有一堆事瞒着她们。 囫囵骗过许真真她们各自回家。 夫人您回来了,哎呦,快把包给我。许姨笑得一脸灿烂,从祁念手中接过斜挎包她转身挂在衣架上。 祁念低头看了一眼鞋架上的男士皮鞋,微微怔愣。 傅聿深竟然也在。 回来了。祁念寻着声音,一下就撞进傅聿深深不见底的双眸。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祁念弯腰换上粉色小兔子拖鞋,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聿深穿着黑色浴袍,头发半湿,额前碎发随意散落着,矜贵又性感。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沙发微陷,他向祁念招了招手,过来。 祁念摇头,径直从他身旁走过,不要,我要去洗澡换衣服。 天气这么热,这一路出了很多汗,她才不想被傅聿深抱。 其实他提过很多次要给她配备司机,但都被祁念拒绝了,她看着傅聿深地下车库一辆比一辆张扬的高级轿车,当即拒绝了他的好意。 她和傅聿深是隐婚状态,她们的事情没有向任何人提过。 祁念敢打保证,要是她坐了傅聿深的车,明天她被人包养的传闻就会传遍尚禾上上下下,连后厨阿姨都能头头是道讲出几句。 傅聿深挑眉,祁念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伪装,尤其是从香港回来以后。 花洒声消失,祁念拿过柔软的浴巾擦了擦,穿上雪白色蕾丝花边丝绸睡裙,她现在镜子前吹头发。 沉重的吹风机被人从身后接过,一道热源靠近,傅聿深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颈,我帮你。 祁念被傅聿深圈在怀中,他的手指轻轻撩拨着女孩儿湿润的长发,吹风机的风速调到最小,温热的暖风拂过,解压放松,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不见。 淡淡的困意袭来,祁念轻轻打了个哈欠,她抬眸从镜子中看了一眼身后认真给她吹头发的男人,傅聿深,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傅聿深按下吹风机的开关键,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飘入鼻尖,他弯腰抱起没什么重量的女孩儿,在等你。 祁念纤细白皙的双臂环着傅聿深的脖颈,她睁大了眼睛,等我? 嗯。将怀中的女孩儿平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傅聿深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今天德国那边打来电话,时薇的病稳定了很多。 真的吗?祁念拉住傅聿深的手,不施粉黛的小脸上满是开心,太好了。 傅聿深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顶,过些日子我们一起去柏林接她回国。 好。祁念眉眼弯弯,清澈眸中波光粼粼。 傅聿深抿了抿唇,念念,你上大三的那个暑假 祁念的笑容一滞,盈盈笑意就那么僵硬在嘴角。 她拉着傅聿深的手骤然收紧,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傅聿深察觉她的失态,一把将清瘦的女孩儿揽入怀中,温声低哄,没事了,没事了,念念有我在,有老公在呢。 祁念昏迷的那几天香港的医生说她很可能经受过类似的事情,再次出现相同的场景她的反应才那么大。 因为宋辰对她的绑架触及到了埋藏在她心底的恐惧。 傅聿深听完医生的分析当即就让宋一查了祁念的相关过往,果然,资料上显示她在大三的暑假被人绑架过。 可过往的资料中并没有清楚记录她被绑架事件的始终,只潦草写了几句话,最终草草了事。 宋一的能力范围内只能查到这么多,好在祁念醒了过来,可傅聿深依旧没有忘记这件事。 回到京市,他一连和宋一查了好久,最后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甚至当年主办这件绑架案的警察都已经辞职,傅聿深查了很久,知道他回了老家,为什么回家,回去以后做了什么一概不知。 傅聿深这种地位的人,自然知道那件绑架案背后有人在操纵,甚至应该是个有权势的人,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草草了事。 可祁念出身清白普通,家里只有母女二人,有权势的人为什么要对她一个小姑娘下手呢? 祁念紧紧抱着傅聿深,细碎的哭泣声在寂静空旷的卧室回荡。 她哽咽着,那天晚上我兼职结束回家,身后突然有人打晕了我,醒来就被关在仓库 然后然后我逃跑,雨很大,他们追 怀中的女孩儿因为恐惧语无伦次,傅聿深宽厚的大掌抚摸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给她力量。 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祁念摇头,记不太清了我忘记了 没事,傅聿深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我会替你查清真相的。 傅聿深冷倦眉心覆盖冰霜,深不见底的眸子厉色一闪而过。 参与绑架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第43章 我只是想见见你 慕少卿的订婚典礼在十月初如期举行。 典礼盛大隆重,全京市有权有势的豪门悉数到场。 温斯顿整个酒店都为慕家继承人的订婚典礼开放。 十月晚风吹拂,丝丝凉意侵入白皙裸露的肩膀,祁念耸了耸肩。 她今天穿了齐肩紫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微微卷起,整个人高贵又神秘。 祁念绯红色的樱唇轻抿,早知道就穿得严实一点了。 你这前男友架子真大,许真真穿着一身大红色包臀长裙,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明媚又动人,看起来不像是参加订婚典礼倒像是来走红毯的,订婚而已,京市叫得上名字的大家族都来了。 祁念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人应酬的慕少卿,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举着酒杯侃侃而谈,接受大家的祝福,不过我听说慕少卿他那个妈出了名的事多,稍微次点家庭的女孩儿都看不上,怎么会同意夏妍和慕少卿在一起呢... 祁念淡淡应了一声,脑海中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或许是缘分吧。祁念嗓音轻轻的没有什么起伏。 这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管慕少卿是订婚还是结婚都是他的事。 祁念仰头喝了一口果汁,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倾流而下,口腔顿时充斥浓重的橙香味儿。 第37章 我去!许真真突然惊呼,她揉了揉眼睛,那不是傅聿深吗,他竟然也来了! 祁念神色一顿,随即恢复原状。 念念,许真真激动地拉住她的胳膊,傅聿深诶,你知道他吗?傅家的那个掌舵人啊,我记得他一直在柏林来着,没想到竟然能在国内见到他,真是活久见。 大概是为了扩展傅氏在国内的业务吧,祁念无声回答。 没想到他和慕少卿的关系这么好啊.... 哇哇哇,你看他的身材好好啊,宽肩窄腰大长腿,简直就是人间极品,比会所里的小牛郎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祁念轻轻吸气,要是被傅聿深知道她和许真真背地里讨论他和会所里的小牛郎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长得也好帅啊,看起来很猛的亚子,估计很行... 祁念脸色微红,她及时打住这个话题,真真我还想喝果汁,你帮我去拿一杯好不好? 许真真扭头狐疑看了一眼祁念手中已经空了的玻璃杯,你这么渴吗?而且你的脸怎么红了... 太热了所以口渴,哎呀真真,你帮我去拿一杯好不好,我的鞋子太高了不方便。祁念拉着她的手撒娇,本来她不想穿这么高的鞋子,但是许真真非让她穿,用她的话就是前男人订婚,一定要闪亮全场,而这第一步就是踩上战靴。 许真真无法抵抗祁念的撒娇,好吧。她拍了拍祁念的侧脸,在这儿等着姐姐,姐姐马上回来。 祁念快速点头,也学着她的样子回应,姐姐快回来哦。 yue,要吐了。许真真边走边嫌弃。 祁念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轻轻松了一口气,再不阻止许真真估计傅聿深就会发现她们在偷窥他了。 毕竟她的目光过于赤裸裸。 不远处的傅聿深被人群包围,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有几分漫不经心,剪裁得体的高定英伦西装穿在他身上矜贵奢华,像是中世纪欧洲的贵族。 他身形颀长,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众星拱月般夺目亮眼。 祁念笑了笑不再看他,转身继续靠着栏杆等许真真。 楼下沈幼宜和沈仲庭也来了,祁念笑着和她打招呼,沈幼宜微微颔首,她无声开口,我一会儿去找你。 还没等祁念回应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念念。 祁念愣了一下,她缓缓转身,一下对上慕少卿清俊的容颜。 好久不见。 他抬步向前,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说着就要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祁念向后退了一步。 她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清澈的眸子满是防备和不解。 我不冷,也不需要。 慕少卿一顿。 慕少卿,祁念语气冷然,我想上次在尙禾我们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现在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多困扰。 慕少卿是今天的主角,走到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焦点,他抛下未婚妻径直走向祁念这个方向已经引起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念念,上次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代妍妍和她表姐向你道歉。慕少卿像是听不懂祁念说的话一样,还在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 祁念眉心紧拧,慕少卿以前根本不是这样死缠烂打的人,为什么现在他变这么多。 念念,你前些日子去哪了,我去过你家也去了尙禾可都找不到你,我很担心你... 许真真说的很对,她以前确实眼神不好。 没有再理会慕少卿,她转身就要离开。 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 他横跨一步挡住祁念的去处。 我知道我这样很讨厌,他垂着头,目光紧紧锁在祁念的脸上,像是尽力克制着什么一样,可是我真的很想见见你。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祁念愣愣看着慕少卿,他看起来很难受,眉眼间都是痛苦。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和面前这个颓废的男人格格不入。 慕少卿的嘴唇紧紧抿着,闭了闭眼,他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念念,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谁的替身。他低声说着,嘴角勾起自嘲的笑,你说得对,你和我在一起是我求来的。 祁念轻轻点头,抬头,她笑了笑,我知道了,那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好。慕少卿习惯想要摸她的发顶,手指在即将触及发丝的那一刻停下,祁念的疏离眼神让他落不下手。 让一让,谢谢。 淡淡的栀子花香味从身侧飘过,回过神,那抹紫色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 祁念找到许真真的时候她正在和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吵架。 这杯果汁是我先拿的!许真真掐着腰理直气壮。 那小姑娘也不甘落后,她大声反驳,是我先看到的,所以就应该是我的! 许真真大为震惊,这世界上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本来也不过就是一杯果汁,让给她就让了,可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过没礼貌。 穿着粉红色公主群的小姑娘突然上前推了一把许真真。 许真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讲武德,一个不慎就向后踉跄了两步,幸好身后有人扶住了她的腰,不然她肯定会摔在地上。 橙色的果汁洒在价格不菲的红色礼服上,祁念赶紧走到她身边,真真你没事吧? 许真真看到来人是祁念,摇了摇头,秾丽的脸上带着怒气。 唐南若,你太过分了。 第44章 你叫什么名字? 沈幼宜皱着眉,她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一条纯白色的毛巾。 将手中的毛巾递给祁念,她冷声道: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祁念仔细帮许真真擦着身上的果汁,脑海中却有一瞬间的晃神。 唐南若。 唐南茉。 唐南若嗤笑一声,她双手环着胸,眼神不屑,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沈家的小养女啊。 我怎么样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吗?她看了一眼许真真,再说了,是她先抢我的果汁,先撩者贱。 沈幼宜冷冷看着她。 唐南若得意笑了笑,我可是唐家唯一的孙女,你们一个沈家养女,一个酒店老板的女儿也配和我分对错? 我告诉你们,我唐南若对也是对,错也是对!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夏妍和慕少卿也来了。 若若,夏妍穿着洁白的婚纱,脚踩十公分的高跟鞋,别生气了,不值得。 唐南若傲慢抬了下眼皮,一把甩开夏妍搭在她胳膊上的手,什么不入流的人也敢叫她若若,以为搭上慕少卿就能混入这个圈子,真是可笑。 夏妍本来想借机在唐家小公主面前刷脸,没想到她对自己的看不起这么不加掩饰。 夏妍在唐南若面前落了个没脸,却也不敢对唐家人甩脸。 那可是京市唐家。 若说唐家只是单单的商业倒也还好,单比商业的版图的话慕家也不一定会输给唐家。 都是扎根京市百年的大家族,谁比谁又能差到哪去呢。 关键是唐家那位长子。 那位可是时政新闻里的常客。 商业做的再大再好也不如出一位这样的人物。 同理傅家。 傅家早年将重心移到了国外,之所在京市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那也是出过这样的人物,不过早早就退了,否则傅家真可以说上一句只手遮天。 不过傅家正逐渐把重心往国内移,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好。 还好慕家和傅家关系不错,不然真的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问题。 市场资源就那么多,傅家回来必定就会抢占市场,相应的就会有被踢出局的失败者。 这些话都是夏妍去慕家的时候偷偷慕少卿父亲说的。 他让慕少卿多拉拢拉拢傅聿深。 少卿,过几天你请傅聿深吃个饭,你们以前不是交情还可以吗?傅氏这次动作不小,实在不行就叫上沈仲庭,总归是要和他表个态,我们慕家不会是他们傅氏的敌人。 夏妍惊讶于傅氏和那个叫傅聿深的男人的势力。 在她的认知中,慕少卿和他背后的慕家已经是顶顶级的豪门,在国内没有几个能让慕家人忌惮,没想到傅氏竟然让慕老爷子畏惧成这样。 她没有见过傅聿深,刚刚见到他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慕老爷子的担忧是对的。 第38章 傅聿深清冽深沉,慕少卿和他介绍自己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半分都没有停留。tangnan 仿佛世间所有的事都和他无关,举手投足间却又带着上位者的锋芒。 迷人却又危险。 思绪回转,她看到了扶着许真真的祁念。 夏妍似乎得到了某种快感,被唐南若看不起又怎样,至少她还有机会站到唐南若的面前。 而祁念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沈仲庭也走了过来,紧接着就是傅聿深,还有个一长相俊朗温和的男人。 见到他们三个人,刚才还水泄不通的人群主动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若若,你又闯祸了。男人的声音也是很柔和的,文质彬彬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 唐南若俏皮的做了个鬼脸,她搂住男人的手臂,哥,不关我事哦,是她非要和我抢果汁。 唐南宸无奈揉了揉她的头顶,抬眸看向有点狼狈的许真真,他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许小姐,家妹顽劣还请不要见怪。 哥...唐南若不满唐南宸的做法,鼓着嘴摇他的胳膊,温斯顿的小姐而已,哪里禁得起唐家少爷这样的态度。 一向伶牙俐齿的许真真这时却没有了声音,祁念感到她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许小姐这条裙子我们会赔偿的,没什么事我就带南若离开了。 唐南宸说完停顿了一会儿,见许真真没有任何动作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一道冷清的女声在寂静的大厅响起,傅聿深锋利的眉梢微微一挑。 道歉。 唐南宸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视线落在一身紫色长裙的女孩儿脸上,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祁念无视周围惊诧的目光,平静与唐南宸对着,温婉眉眼全无半分惧色。 见唐南宸和唐南若并无反应,她上前一步,再次掷地有声地重复,道歉。 周围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他们对于祁念的动作十分震惊。 这小姑娘是谁啊,竟然敢叫唐家的人道歉。 疯了吧,还是想引起唐家少爷的注意啊哈哈哈哈。 你别说,这小姑娘确实长得不错。 我记起来了!她是今晚女主角的队友,好像还是慕少爷的前女友.... 傅聿深的眉心骤然拧在一起,他冷冷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幽深瞳孔升起一抹不悦。 沈仲庭低着头忍笑。 你叫什么名字? 沈仲庭嘴角的笑骤然消失,他猛然抬头看着唐南宸的背影。 唐南宸也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主儿,从来没见过他主动问哪个女人的名字,坏了,沈仲庭看了看身边的傅聿深,果然,他的脸色很沉,像是要可以拧出水来一样。 祁念抿唇,唐南宸这样问别人的名字很突兀,我姓祁。 采蘩祁祁的祁? 祁念的名字很多人第一次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宋齐梁陈的齐,很少会想到是这个祁。 唐南宸竟然知道。 祁念轻轻点头,唐先生,这些和唐小姐要向我朋友道歉有什么关系吗? 唐南若大喊,你竟然敢让我道歉,你知不知道我是... 道歉。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头震惊看着唐南宸,哥哥你说什么? 唐南宸看着祁念,话却是对着唐南若说的,道歉。 第45章 祁小姐,我可以单独和你聊一下吗 唐南若从小骄纵惯了,尤其是那位出了事之后,妈妈和奶奶更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加上唐家的强大背景,周围的人也是对她毕恭毕敬。 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唐南若咬着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裙子,唐南宸温文尔雅很少发脾气,对她这个妹妹也十分宠溺,基本上就是有求必应。 可他今天竟然让自己道歉,唐南若恨恨的目光看着祁念,她才不会道歉。 转身,唐南若想要离开,视线定格一瞬她怔愣,随即向不远处的男人跑了过去。 傅二哥...唐南若双眼微红,带着哭腔,像是有无数的委屈,你看哥哥,他竟然要我道歉! 我没有错,凭什么向她们低头! 祁念羽睫翕动,唐南若和傅聿深认识,她应该就是唐南茉的妹妹。 沈仲庭顿感头疼。 这位唐家的小公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也不知道沈幼宜刚才有没有在她这儿吃亏。 傅聿深面无表情将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拿了下去,唐南若脸色一滞。 她憋着嘴闷声闷气,你怎么还是这样不喜欢被人碰啊。 沈仲庭无声勾唇,他只是不喜欢被你碰,换成祁念他巴不得呢。 你是成年人,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傅聿深语气淡淡的,低沉磁性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 唐南若一听傅聿深这么说,转头看了一眼祁念她们,狠狠跺脚就跑了出去。 她是唐家唯一的公主,才不会向任何人道歉。 唐南宸无奈皱眉,他走到许真真面前,眼神真挚,许小姐,抱歉,改天我带着若若向你登门道歉。 不用了,许真真突然抬头,声音清冷,我不需要。她冷冷一笑,哪能让唐先生这么费心呢。 说罢,拉过祁念和沈幼宜的手,我们走。 等等。转身之际唐南宸突然出声,祁小姐,我可不可以和你单独聊一下? 祁念微怔,唐南宸竟然要单独和她讲话。 看了一眼身旁垂着眸子的许真真,祁念红唇轻启,不可以。 周围的人声瞬间沸腾。 竟然敢拒绝唐家的继承人,这简直就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被落了面子唐南宸也不恼,他温柔一笑,是我唐突了,抱歉。 随即向后退后一步为祁念她们让出一条路。 祁念拉着许真真的手抬步离开,经过傅聿深身边的时候,她脚步一顿,抿了抿唇,没有停留。 闹剧的主角都走了看戏的人们也就没必要再就在这里,不一会儿就只剩下沈仲庭他们三个人。 唐南宸的目光依旧看着祁念离开的方向若有若思。 沈仲庭感觉身旁的气压越来越低。 南宸,他赶紧上前亲昵地拍了一下唐南宸的肩膀,故作轻松地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唐南宸笑了笑,没什么。 是么?傅聿深从吧台拿了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似乎只是随意一问。 他明明是笑着,可那笑意浑然不达眼底。 唐南宸也察觉傅聿深的不悦,只是不明白是谁惹到了他。 沈仲庭敢吭声,他一把揽过唐南宸的肩膀,好声好气,那个小姑娘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但是咳,南宸啊,要是想找女人哥哥公司你随便挑,可她不行。 唐南宸突然提高音量,为什么?他用一种说出来的目光看着沈仲庭,你不是有幼宜了吗? 沈仲庭无语凝噎,苍天在上,他和祁念话都没说过几句,更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当年他和傅聿深是一起看的那场《楚腰》,也确确实实被祁念惊艳过,可那也只是一种欣赏,过几天就忘了,哪里像傅聿深惦记了这么多年。 再说家里那个小祖宗已经够他头疼的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莺莺燕燕。 沈仲庭悄悄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傅聿深。 他随意靠在吧台,苍白的手指捏着高脚杯,沈仲庭无形打了个冷颤,这是要把酒杯捏碎的节奏啊。 酒杯做错了什么! 怪就怪在当初傅聿深和祁念结婚的时候非要藏着掖着,然后祁念出道之后就更不好公开。 搞得除了他和沈幼宜,圈子里没有人知道傅聿深已经结婚了,更别提他的结婚对象是谁。 沈仲庭转而一想也表示理解。 毕竟一回来就把人搞到手哪有时间准备那些。 还有祁念那个时候和慕少卿刚分开不久,如果马上就公布和傅聿深结婚,估计圈里人会说不好闲话。 傅聿深仰头将杯中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玻璃碰撞吧台发出巨响。 唐南宸和沈仲庭俱是一震。 傅聿深一句话没说就转身离开,沈仲庭赶紧问:你去哪里啊? 傅聿深抬了抬手,骨节分明的右手指尖夹着烟,抽根烟,很快回来。 温斯顿是许家的酒店,许真真对这里当然轻车熟路,她带着祁念和沈幼宜来到了客房区等待人来送新的衣服。 第39章 这是一间很高级的套房,屋内各种设备都很齐全。 许真真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沈幼宜给她倒了杯水,真真,喝点水吧。 沙发的人还是沉默,祁念和沈幼宜相视一眼,两人决定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出了卧室,祁念对沈幼宜说:真真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往常遇上这种事许真真肯定是半点都不会吃亏的。 沈幼宜也点头,她想了想,不确定道:我没有听说过唐家和许家有什么大的过节或者交情,应该就是普通的点头之交。 可许真真有点过于反常。 算了,等到真真平复情绪之后也许就会和我们说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那是自己的专属领地,不允许也不欢迎别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入。 我先去看看送衣服的人来了没有,你在这里陪着真真。祁念边说边向门口走,沈幼宜赞同,确实等的有点久了。 祁念在电梯口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送衣服的人,无奈她只好先回房间再催促一下。 空无一人的走廊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嗒嗒的高跟鞋声划破寂静的空气。 祁念的思绪不觉就想到傅聿深和唐家的身上。 看年龄唐南若应该是唐南茉的妹妹,她认识傅聿深也是情理之中。 可唐南宸第一次见到她,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唐突奇怪的举动 旁边客房的门突然打开,祁念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骤然传来一股力道,接着整个人就被拉入房间。 第46章 怎么这么勾人? 现在是晚上八点左右,房间里并没有开灯,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脊背紧贴着冰凉的木制门板,身前的男人紧紧按着她的肩膀,冰凉带着烟草味道的薄唇碾碎祁念唇瓣的惊呼。 大掌沿着纤细腰肢不断向下,紫色的高开叉长裙露出白皙修长的腿,给了他可乘之机。 粗粝的指尖摩挲着女孩儿雪白的大腿,逐渐向里/侧划过,祁念一双藕臂勾着傅聿深的脖颈,仰着脸被迫承受他霸道不容反抗的吻。 气温节节攀升,似乎有什么就要炸开。 祁念感觉身体越来越软,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整个人都只能依靠着傅聿深。 微微用/力,腿被抬/起,温热的里侧肌肤紧贴冰凉的皮带。 修身的齐肩长裙不断向下滑,温软呼之欲出。 怎么这么勾人呢,嗯?傅聿深轻咬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以前和唐南宸见过? 祁念的手指紧紧抓着傅聿深坚硬的小臂,白皙的脸颊泛着绯红,她杏眼半阖,难受地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傅聿深,她又伸手去搂男人的脖颈,微微侧脸,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难受。 黑暗中,男人低沉的笑声响起,叫我什么? 祁念把脸埋在他的怀中微微喘息,娇声娇气的嗓音从红肿唇瓣溢出,老公。 身体猛然悬空,傅聿深托着她的大腿走向屋内的沙发。 月光倾泻,微微凉意袭来,沙发应该是红色的,很软很柔,也很宽大,足够容下她和傅聿深胡闹。 念念,真真已经被许家人回去,沈仲庭也来找我了,我就先下楼了。 你和傅总在一起对吗?典礼马上就开始了,你们还来吗? 祁念趴在傅聿深的胸膛,听完沈幼宜的语音却又没有力气回应。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手中拿过手机,指尖轻动,知道了三个字发送过去。 沈幼宜的手机振动,她低头看到对话框中的信息愣了一下。 怎么了?沈仲庭凑过来,目光触及屏幕上的文字,有一瞬间的无语。 这是傅总发的。沈幼宜换了手机屏幕,声音淡淡。 祁念不会这么冷硬的和她说话。 沈仲庭自然也知道,这个烟抽的真是够久的。 早知道他也和傅聿深一样,拉着沈幼宜在房间里胡来一会儿了,总好过在这像只呆头鹅一样看无聊的订婚流程。 抬眸看了一眼台上的两人,愈发觉得没趣。 他上前一步,拉了拉沈幼宜的手,幼宜,晚上和我回沈家? 沈幼宜目光一顿,轻轻摇了摇头,她无声拒绝沈仲庭的提议,并不想见到沈家那些人。 可是 那我们回临湾别墅? 沈幼宜没有回应。 沈仲庭见她这样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问什么她也不会理他的。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很尴尬的cue着流程,沈幼宜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许久,她转头问身旁的人,小叔,芊芊回来了对吗? 沈仲庭将目光移到身旁女孩儿的脸上,嗯,昨天回来的。 沈幼宜咬了咬唇,她小声问,那我可以见见她吗? 沈仲庭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当然可以,那是你的女儿。 沈幼宜的手指猛然收紧。 哦,对,沈仲庭起身,一双桃花眼溢出笑意,应该说,我们的女儿。 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再过去,不然会惹人怀疑。祁念看着满堂宾客,轻轻推搡着傅聿深。 傅聿深烦躁皱眉,他转头问小姑娘,傅夫人,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老公我公之于众? 祁念白皙的小脸一红,她低头看着地板,羞涩催促,快去吧,你目标这么大,这么久不在场会惹人怀疑的。 傅聿深回国之后很少参加这种大型的交际场合,圈子里很多人都想和他交好始终没有机会,好不容易趁着慕少卿订婚见到这位低调神秘的傅家掌舵人,自然不愿意放过和他结识的机会。 其实很多人与其说是来参加慕少卿的订婚宴还不如说是为了见傅聿深一面。 很多平常不容易见到的京市商业大亨都是冲着傅聿深的颜面才来的。 不然慕少卿一个还没有掌权的继承人哪有这么大的颜面能让他们亲自到场。 傅聿深不情不愿离开,祁念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微微浅笑。 果然,傅聿深一露面周围就有很多人举着酒杯给他敬酒。 祁念站在人群角落,台上的流程进行到了哪一步她并不知道,温柔的目光只看着不远处人群中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异常突出,微微颔首听一名老总讲话,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可那笑容并不真切,叫人分不清他真实情绪。 身子被人撞了一下,祁念微微踉跄。 对不起。那人道歉。 祁念稳定身形,转头笑着回应,没关 没有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清丽的脸瞬间惨白。 男人长得很壮,眼角隐约有一道疤痕,虽然穿着西装可并不合身,他低着头,可祁念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脖颈处黑色的纹身。 脑海深处,刻意忘掉的记忆瞬间被唤起,耳边似乎传来他粗犷的怒喊,竟然还敢打电话求救,慕少爷大忙人哪有时间搭理你,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男人已经离开,他一直低着头,似乎并没有认出祁念,可她却觉得周身冰冷,如同坠入冰窖。 回神,祁念转身就向外踉跄走去,逃,这是她大脑发出的唯一指令。 祁念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回来,出了大厅她看到了一间放杂物小屋子。 将门反锁,祁念贴着门板的身体逐渐下滑,最终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她的身体因为害怕剧烈颤抖,逼仄狭的空间并不能给她半分安全感。 典礼似乎进入到最精彩部分,宾客的关乎喧闹声此起彼伏,祁念捂着耳朵小声啜泣。 似乎有脚步声逐渐靠近,祁念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眼紧紧闭着,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来了。 谁来救救她。 第47章 我叫傅聿深,是那个小姑娘的丈夫 念念? 祁念的身子猛然一怔。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可他明明见到人进去了。 刚才他被人围住应酬,可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不远处的祁念。 他知道她一直微笑着看自己,清凌凌的双眸浸着柔情。 今天是慕少卿的订婚宴,如果可以的他当然不愿意祁念来,他怕她会伤心。 毕竟慕少卿伴随了她四年。 阳台上他看到许真真走后,慕少卿去找了祁念。 当时他正听身边的人侃侃而谈国内经济发展动向,忍了又忍才没有过去将人护在身后宣誓主权。 第40章 毕竟,祁念是成年人,她会处理好前男友这种一提起来就惹人不快的生物。 果然,祁念没有让他失望,她对着慕少卿时,眉眼疏离淡漠,没有爱也没有恨,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订婚仪式举行的时候,傅聿深也没有错过祁念的任何反映,他知道她不会对慕少卿有任何留恋了,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一直看着自己。 身边人的询问让他错过了祁念被人撞到,再次回神,只看到那抹紫色的背影跌装着向外走去。 思绪回转,傅聿深再次询问,你在里面吗,念念? 是傅聿深,门外的人是傅聿深。 祁念慢慢放下捂在嘴巴的手,声线抖得不成样子,傅...傅聿深? 傅聿深的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 祁念的状态很不对劲,有点像他那次询问绑架事件的样子。 傅聿深把手搭在门手上,温柔低哄,是我,念念把门打开好不好? 铁制的门被打开,一道紫色倩影倏然扑向他。 傅聿深当即稳稳接住身形轻薄的女孩儿,他紧紧搂着祁念,干燥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她纤细的后颈。 傅聿深...怀中的女孩儿哭着喊他的名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身边唯一的漂浮物,那是她求生的唯一希望,傅聿深自然很喜欢祁念在遇到危险困难时信赖他依赖他,可他宁远不要体会这种欢喜,也不想让她遭受这种折磨,我...我看到他了... 傅聿深轻轻安抚她的手一顿,他微微颔首,看到谁了? 祁念的侧脸紧紧贴着傅聿深宽阔坚硬的胸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住向下落,断断续续的哭腔传入傅聿深的耳中,他只觉得心口微微疼痛,当年....当年绑架我的人。 我看到他脖子处的纹身和额头那道疤... 傅聿深的眼神变得锐利,刚刚的柔情双眸瞬间满是冰霜。 在哪?身体里的血液在翻腾,可他依然克制冷静,沉声询问怀中娇弱的女孩儿,那个人在哪? 祁念从他怀中仰脸,瑰姿艳逸的脸上满是泪痕,她的眼睛很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傅聿深的手背,冰凉凄婉。 我不知道,我太害怕了没有看清他具体离开的方向,好像还在会场里... 嗯,傅聿深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安慰,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带你去买你喜欢的抹茶蛋糕。 没有等祁念回应他就转身离开,傅聿深走了之后没有两分钟沈幼宜就出来找她。 念念?沈幼宜微微震惊,刚才傅聿深从外面进来径直朝她走了过来,她还以为他是来找沈仲庭的,主动侧身给他让开路。 没想到傅聿深却在她身边停下了脚步,幼宜。 身边沈仲庭喝酒的动作一顿。 要知道他们三个认识这么多年,傅聿深叫沈幼宜名字的次数屈指可数。 现在他这样沈仲庭只能想到老祖宗说的一句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下一秒傅聿深开口,能不能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念念? 沈幼宜马上起身,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边走边问,她在哪? 不需要问发生了什么,沈幼宜只知道祁念现在需要人照顾,而傅聿深因为某些事不能陪在她身边。 会场外,谢谢你,幼宜。 沈幼宜脚步一滞,她转身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傅聿深,这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竟然会和她道谢。 他应该是真的很喜欢祁念吧。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幼宜淡淡道,她是我的朋友。 沈仲庭也赶紧起身,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没有了往日的调侃模样,认真问傅聿深,发生什么事了? 傅聿深并未回应,只将桌上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你和我过来。 沈仲庭: 怎么对沈幼宜那么客气,到他这里就向吩咐门童! 温斯顿十五楼的房间中,沈仲庭斜靠在门板上,目光悲悯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不知道这位刀疤哥怎么惹到傅爷了,被教训的这么惨。 转而一想又开始可怜自己。 好歹也是全球数得上名的大企业总裁,怎么沦落到给人放风看门的地步呢? 值得反思,识人不清交友不慎! 傅聿深黑色西装随意扔在沙发上,原本向后梳的头发此刻微微散开,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当年是谁指使你绑架那个女孩儿的。 刀疤男发出惨叫,他用力挣扎着,可脸上的力道丝毫未动,反而越来越大力。 他并不认识这个男人是谁又为了什么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直到他说出今晚的第一句话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可是他不能说,说了会死人的。 我我拿钱办事,对雇主一概不问 沈仲庭嗤笑,你还挺讲义气啊。 傅聿深面若寒霜,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男人,勾唇轻笑,是么? 刀疤男浑身一颤,他从来没有见过像眼前男人这样具有压迫力的人。 他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来自地狱的召唤。 傅聿深突然收回踩在刀疤男脸上的脚,他转身从吧台上拿了瓶价格不菲的红酒瓶,一声巨响,红色的液体涓涓流出。 阿深!沈仲庭看出他的意图,马上出声制止。 我叫傅聿深。他半蹲在刀疤男的身边,鹰隼一样的眸子没有半分情绪。刀疤男一愣,泛着青色的双眼睁大,他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傅聿深! 可他不知道哪里惹了这位高高在上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男人。 那个女人姓祁,和傅聿深没有半分关系 是那个小姑娘的丈夫。 刀疤男狠狠一怔,他竟然是那个女人的丈夫! 他记得那个叫祁念的女孩儿是慕少卿的女朋友,怎么竟然和傅聿深结婚了! 而且傅聿深和慕少卿不是朋友吗? 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死的明白些。 第48章 傅先生,我也很中意你 话音一落身体某处骤然传来剧痛,刀疤男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在地上到处翻滚,沈仲庭嫌弃地捂着耳朵。 现在记起是受谁指使了吗? 我说我说刀疤男悲痛求饶,说出来也许会死,可如果不说话的这个叫傅聿深的狠厉男人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颤巍巍道:是是慕夫人指使我做的。 听到这个回答傅聿深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慕家确实有把绑架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 傅聿深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慕夫人,慕少卿的母亲。 他继续问,今天是慕少卿的订婚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慕夫人怎么可能会把这个烫手山芋叫到这里来,他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慕少卿母亲苦心经营的形象公之于众。 刀疤男咽了咽口水,那件事之后她给了我一笔钱,代价就是不能再回到京市,可那笔钱已经花完了,我这次来就是想找她要钱 人没见到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遇到傅聿深这个煞神。 得到回答后,傅聿深没有再多做停留,他弯腰拿起沙发上的西服向外走,报警。 好。 ? 沈仲庭后知后觉, 他现在已经很自然就做傅聿深的小跟班了呢。 真是被他cpu了! 骂骂咧咧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沈仲庭礼貌报警,您好,警察局吗?我这里是温斯顿1503 傅聿深回到出来的时候典礼已经差不多结束,宾客们正在陆续往外走。 他急着找祁念,没有多做一秒停留。 聿深。身后突然有人叫他,傅聿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慕伯伯。 聿深,真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见到你还是给傅老子爷拜年呢,你看看你回来也不和伯母说一声 慕母今天神采非凡,她穿着一身红色中式旗袍,妆容精致,姿态亲昵和傅聿深叙旧。 记忆中的她一直都是这样完美无瑕,是一名合格的豪门太太。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有着蛇蝎一样的心肠。 傅聿深强忍心中怒气,不动声色回应,忙于公务。 第41章 慕父佯装呵斥,傅氏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全都看着聿深一个人,自然是忙的不行,哪有时间和你闲谈。 顿了顿,他看了傅聿深一眼,聿深,过几天伯父设宴,你有时间来吗? 他似乎忘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傅聿深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当然,慕伯父的邀约我这个晚辈哪里能拒绝。 慕氏夫妻一听傅聿深同意赴宴当即眉开眼笑,慕父爽朗一笑,他拍了拍傅聿深的身侧,那就后天晚上,蓝梦湾,到时候叫上仲庭一起,还有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你们几兄弟也好好聚一聚。 好,傅聿深嘴角噙着笑,我一定会到。 应付完慕氏两夫妻后,手机突然震动。 沈幼宜:我们在温斯顿后面的花园。 傅聿深赶紧动身去找祁念她们。 温斯顿酒店的后面有一个很漂亮的小花园,不过很少人会来这里。 温斯顿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来这里多半是为了商务或者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没有闲情雅致逛小花园。 找到祁念的时候她正坐在花园长椅上垂着头看自己的鞋子。 沈幼宜见到傅聿深后,眼中担忧的情绪消散很多。 她主动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傅聿深点头,他真诚对沈幼宜道:谢谢。 沈幼宜看了看坐在长椅上的祁念,无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傅聿深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女孩儿薄瘦的肩膀,念念,我们回家吧。 祁念却摇头,我不想回家。 傅聿深一怔,随即坐到祁念身旁,好,那我们就不回家,我在这陪着你。 祁念吸了吸鼻子,她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傅聿深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全无来时半分光彩。 他将祁念搂入怀中,昏暗的灯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我去帮念念教训那个刀疤男了。 你说什么?!祁念猛然从他怀中退出来,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傅聿深笑着抓住祁念软白的小手,安慰道:我没有受伤。 听到他这么说祁念悬着的心才放下,她不高兴看着傅聿深,巴掌大的小脸皱在一起,傅先生,你也太冲动了,万一他手里有刀之类的作案工具,你会出事的。 傅聿深眸光微动,小公主在担心他。 念念,你很怕我出事吗? 我当然怕,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话还没有说完傅聿深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祁念惊诧一闪而过,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安心享受傅聿深这个温柔带着安抚的吻。 许久,他放开怀中的女孩儿,像是宣誓一般承诺,我不会有事的。 念念,我说过会替你查出来就一定会做到,我从不食言。 祁念微微抿唇,她的手被傅聿深的大掌包裹着,源源不断的热源从掌心流入。 是慕夫人吗? 傅聿深眸光一顿,他无法回避祁念的视线。 是她。 祁念一下扑到傅聿深的怀中,声音闷闷的,她不喜欢我,我知道的。 以前她和慕少卿在一起的时候慕夫人没少冷嘲热讽,祁念也渐渐排斥见到那位高高在上的豪门太太,这次慕少卿的订婚宴只远远见了一面也没有打招呼。 只是没想到慕夫人这么不喜欢她,竟然找人绑架。 傅聿深嗤笑一声,深不见底的黑眸充满不屑,她算什么,我喜欢就够了。 祁念的心跳漏了几拍,傅聿深说他喜欢自己。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么说了。 她仰脸,傅聿深英俊的脸上没有半分欺骗。 嘴角掀起一抹温柔笑意,祁念在他耳边轻轻道:傅先生,我也很中意你。 傅聿深低声轻笑,他轻轻吻了一下祁念的红唇,傅太太,回家你会更中意我。 第49章 我已经把她写在我的户口本上了 祁念自然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抿着唇羞涩不语。 傅聿深拍了拍她的臀,走吧,我们回家。 好。 两人一同起身,因着刚才的动作祁念身上的外套微微向下掉了几分,光滑白皙的肩膀就这么暴露在寒冷空气中。 傅聿深自然而然抬手帮她整理外套,祁念仰脸嫣然一笑,谢谢老 念念? 祁念的话瞬间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一身白色西装的慕少卿站在不远处的花架旁震惊看着他们。 看清女孩儿的脸,慕少卿的表情狠狠一怔。 他几步走到祁念身旁。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看了一眼祁念身旁冷然的傅聿深。 还有为什么和傅二哥在一起? 祁念和傅聿深,如果没有他完全联系不到一起的名字,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还披着傅聿深的外套。 和你有什么关系。傅聿深淡淡开口,冷漠眉宇间情绪不显。 我 慕少卿语塞,他确实没有任何立场再过问祁念的事。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祁念转身向外走,她一点都不像再看到慕少卿,尤其知道那件事是他母亲指使的。 慕少卿抬步就想去追,只是稍有动作肩膀就被人从后按住,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不容置喙。 转身,他迟疑问道:二哥? 傅聿深收回手,不紧不慢从口袋中拿处于根烟,递到慕少卿面前,抽吗? 慕少卿垂眸,顿了顿他摇头。 祁念应该是不喜欢烟味儿的吧。 慕少卿拒绝倒也不是因为不会抽,他这种地位家庭的人怎么能不会抽烟呢。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拒绝傅聿深,明明父亲让自己多亲近亲近他。 傅聿深神色未变,将烟叼在嘴里,他微微低头右手半掩着挡风,滑轮声响起,指尖星火缭绕。 慕少卿盯着他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道:南茉姐已经走了五年了吧? 傅聿深把烟夹在手中淡淡点头,风一吹,浓重的烟草味散开,少卿,今晚还没有说恭喜你。 慕少卿面色一滞,他嘴角不自在地动了动,谢谢。 傅聿深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看着慕少卿道:既然有未婚妻了就收着点,我想慕伯父肯定不想他唯一的继承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傅聿深在点他。 他不希望自己再靠近祁念。 慕少卿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气,他和祁念怎么样关傅聿深这个外人什么事。 脑海中不知怎么的突然回忆起他带着祁念第一次见傅聿深的情景。 那时候祁念玩游戏输了被友人起哄和傅聿深要微信。 阳台上,祁念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背对着他们,傅聿深随意依靠在栏杆垂着眸听她讲话。 我去,少卿你这个小女朋友有两下啊,竟然能让傅二听她说话。 对啊对啊,你别说从我这个角度看,还有几分般配...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少卿女朋友,和傅二哥能发生什么! 哎呦,你瞅我这张破嘴,少卿哥你别在意别在意... 慕少卿眯着眼,视线落在不远处阳台上的两个人,女孩儿的背影温婉恬静,比她高了很多的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浑身散发着不羁,还有一种很强的冲击力。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不对,傅聿深喜欢的人是唐南茉,他不会对祁念有什么想法的,自己怎么能因为好友不经意的玩笑起了这种心思。 而且... 那可是傅聿深,顶级豪门傅家的掌舵人。 他们这一屋子人哪个不还得靠着家里,可傅聿深已经早早就接触傅氏的核心决策了。 傅老爷子年纪大了,估计今年就会退休,用不了多久傅氏就是傅聿深一个人说了算。 至于他那个不成器的爹和那个后来的便宜大哥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我草!友人的惊呼声换回了他的思绪,傅二竟然同意加微信了! 那一刻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部推翻,慕少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也是从那以后慕少卿就很少和傅聿深来往。 回柏林以后傅氏就宣布傅聿深代替傅老爷子正式接任傅氏的总裁,他很少再回国,与慕少卿他们渐行渐远,之前他们还能和他开玩笑叫傅聿深傅二。 第42章 可后来再见面时谁不是乖乖称他一句傅先生。 也就是慕家和傅家亲近些慕少卿才没有改口。 心中积攒的情绪让他没了分寸,慕少卿上前一步,双眼紧紧盯着傅聿深,我和念念怎么样是我和她的事,不劳烦二哥费心。 对了,慕少卿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记得过几天就是南茉姐的忌日,二哥还要回柏林吧? 唐南茉的墓碑在柏林并不在国内。 傅聿深对于慕少卿的挑衅没有回应,他掐灭了手中的烟,淡淡道:后天晚上慕伯父设宴,你记得到场。 那场戏没有慕少卿可不行。 好,我一定会到场的。 藏在不远处的沈仲庭摇了摇头,果然应该多喝点六个核桃。 他都故意指给慕少卿祁念和傅聿深所在的方向了,那厮竟然还没有看透两人的关系。 拜托,傅聿深看起来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给女人披外套的好人吗? 没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好吗? 慕少卿逐渐向他这边靠近,沈仲庭赶紧侧了一下身子,不让他发现。 等到那抹白色消失不见沈仲庭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 你告诉他我们在这里的? ! 他缓缓转身对上傅聿深那双微微眯着的眸子,尴尬笑了笑,这不加快你和小娇妻的进程吗... 傅聿深明显不信,沈仲庭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再听沈仲庭胡扯,傅聿深抬步离开,哎.... 沈仲庭赶紧追上傅聿深,他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问身边的男人,绑架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傅聿深脚步未停,冷冽的声线让周遭的温度都低了几分,后天晚会你就知道了,急什么。 沈仲庭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慕家恐怕要遭殃,不过也算是慕夫人作茧自缚。 多大仇多大怨绑架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啊,况且这个小姑娘还是她儿子的女朋友。 真是心狠手辣。 还有,傅聿深突然停住脚步,他转头对沈仲庭道:我已经把她写在我的户口本上了,你却还没把人哄去民政局,怎么看都是你比较急。 沈仲庭:...... 打人不打脸! 第50章 喜欢抹茶的漂亮小姑娘 傅聿深回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祁念靠在后座已经睡着。 老孙见他来连忙下车开门,毕恭毕敬,傅总,您回来了,夫人好像睡着了。 傅聿深点了点头,轻声吩咐,去那家甜品店。然后弯腰坐进车中。 你回来了。祁念的眼睛仍然闭着,卷翘长睫打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听到祁念的声音老孙贴心的为他们升起挡板。 傅聿深长臂一伸把她揽入怀中,低沉道: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去甜品店好不好? 祁念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侧脸蹭了蹭傅聿深昂贵的黑色衬衫,尾声拉的很长,好..... 你又抽烟了? 嗯,傅聿深垂头,轻轻嗅了嗅祁念的发丝,淡淡的栀子花味掺杂烟草,说不出的缱绻暧昧,你不喜欢吗? 怀中的女孩儿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吸烟有害身体健康,傅先生。 傅聿深低低笑了几声,不安分的手摩挲着祁念紧致勾魂的纤腰,下次一定少抽。 祁念仰头一脸不信看着傅聿深,我才不信,你上次就这么说了。 男人的嘴果然不能信。 念念,傅聿深的声音低哑,要不要在车上来一次? 祁念瞬间清醒,一些在红旗l5上磕到头顶的尴尬回忆瞬间涌入脑海,白皙的小脸慢慢变得绯红,还有点燥热。 像是看出祁念的顾虑,傅聿深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蛊惑的目光看着怀中的馨香软玉,哄骗道:别怕,卡宴的车顶很高,不会再磕到你了。 祁念把脸埋在傅聿深的胸膛,埋怨拒绝,不要,很累,刚才在温斯顿不是已经做了吗,我现在只想吃抹茶蛋糕。 不得不感叹傅聿深的体力真是好的惊人,每天要管理那么大的傅氏,还经常逮着她折腾到很晚。 她只有过傅聿深这么一个男人,不知道别人是不是都么精力无限的... 傅聿深又哄了祁念很久,可怀中的女孩儿怎么都不听他的话,无奈只好作罢。 车子稳稳停下,傅聿深拍了拍祁念的裸露的大腿,到了。 话音刚落祁念迫不及待从他怀中退了出去,打开车门就向甜品店小跑,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 傅聿深无奈摇了摇头,推开车门跟在祁念身后。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老孙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找到一个对话框点击发送,那头很快回复了ok的表情,老孙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加深,这个月的工资稳了。 甜品店内 可爱的店员小姐姐星星眼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和有些冷厉的男人。 祁念单手托着腮,一只手指着牌子上的各种甜品,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对了,蛋挞我不要草莓口味的,还有你家抹茶味的新品全都来一份。 她直起身子,像是拥有了全世界那样满足,好,暂时就这些吧。 店员小姐姐回神,赶紧展示自己的专业素养,好的,这位小姐请您稍等。 大概三十多分钟后,所有的甜品齐全,小姐姐微笑道:这是您的甜品。 谢谢,祁念转身笑眯眯对傅聿深道:老公,快付钱啊。 一直沉默听祁念介绍各种甜点的傅聿深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祁念疑惑。 她知道他很帅,难道凭脸能扫码付钱吗? 傅聿深转身提起柜台上的甜品,对着店员道:我叫傅聿深,这位喜欢抹茶的漂亮小姑娘是我的夫人。 店员小姐姐瞬间睁大双眼,她赶紧鞠躬,傅总好,夫人好! 什么情况??? 回家了,傅夫人。 傅聿深的声音将呆滞的祁念唤醒,她看了看并没有追究傅聿深没有付钱提着东西就走的店员小姐姐,眸子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提起裙子她赶紧追上前面的男人。 为什么你不付钱只说了名字她就让你走了? 傅聿深的名气确实很大,但也没有达到只凭借名字就不用付钱的地步吧? 大清早就亡了啊... 那家甜品店现在属于傅氏。 祁念:...... 祁念一言难尽看着身旁高大的男人,你...收购了这家甜品店? 嗯,不只是这家,还有其他连锁店。 祁念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因为很喜欢这家甜品店所以查了它们的各种连锁店,全国大概有几千家,傅聿深竟然全都收购了。 舔了舔嘴唇,祁念不确定问:是那次你买花和甜品... 当天晚上收购的。 祁念觉得资本家的世界她理解不了。 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多,祁念说白天还有个小小的见面会,傅聿深倒也没再拉着她胡闹,只按在床上亲了一会儿就放过了祁念。 最后祁念半梦半醒间听傅聿深在她耳边叮嘱,明天晚上下班以后和幼宜一起走记住了吗? 祁念点了点头,没有力气问傅聿深为什么非要她和沈幼宜一起走。 ....... 第二天活动结束已经是傍晚五点钟,沈幼宜过来找她的时候祁念才想起昨天傅聿深的叮嘱。 坐上沈家司机的车,祁念问沈幼宜:幼宜,我们要去哪里? 这明显不是回傅家别墅的路。 沈幼宜的视线从手机屏屏保的小女孩儿移开,我们去蓝梦湾。 蓝梦湾?我们两个? 很奇怪,沈幼宜竟然邀请她去蓝梦湾。 可没有许真真,这并不想普通的聚会。 沈幼宜点点头,她想了想昨晚沈仲庭对她的叮嘱,看着祁念道:嗯,沈仲庭说的,他说会算你加班费。 祁念抿了抿唇,好吧。 反正傅聿深已经提前告诉她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况且还有沈幼宜在。 不过... 幼宜,祁念小声喊她的名字,沈幼宜转头,怎么了? 祁念阻止了一下语言,你和沈总关系不太好吗? 上次在傅聿深的订婚典礼上她知道沈幼宜是沈家的养女,不过看起来他们好像关系不太好,不然沈幼宜也不能一口一个沈仲庭。 第43章 听到这句话前面的司机似乎轻咳了一声。 沈幼宜面色一顿,嘴角动了动,她把头转了过去,不算太好。 车内一阵尴尬,大家族的家事本来就复综错杂,更何况沈幼宜还是养女,处境一定很困难。 祁念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不好意思幼宜,我不是... 不用道歉,念念。沈幼宜转头认真道,这不关你的事。 她和沈仲庭之间本身就无解。 第51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祁念第二次来蓝梦湾。 沈幼宜像是很熟悉这里,没有服务员领路也很快就找到了她们要去的包间。 傅聿深也会来吗?开门之前祁念突然拉住沈幼宜的手腕,刚才路上听沈仲庭发语音问她们到哪里了,祁念想今晚可能是他们四个人的聚会,大概是为了补上次的那顿饭。 沈幼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若有所思道: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昨天听沈仲庭说今晚傅聿深安排了一场好戏,叫她免费看戏。 祁念一直微微悬着的心放下,她笑着打开包厢沉重的梨花木门,那我们也快... 视线触及包厢内的场景祁念的笑容顿时僵硬在嘴角,沈幼宜也面露惊诧。 傅聿深和沈仲庭确实已经到了。 和他们一起到的还有慕家夫妇、慕少卿和夏妍。 祁念开门的时候慕父正端着酒杯貌似要给傅聿深敬酒,见到她们二人慕家的人也很吃惊。 傅聿深还是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除了开门时抬了下头,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沈仲庭笑着和她们挥手打招呼,你们终于来了,我和傅二等半天了。 其实刚才祁念和沈幼宜见到慕家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走,大不了说一句进错包厢。 这下好了,沈仲庭这么一打招呼她们算是走不得了。 别愣着啊,快进来坐。沈仲庭催促,转身还很礼貌地问了一下慕父,慕伯伯,您不介意我家小侄女和她的小姐妹一起吧? 慕父当然介意,自己这顿饭是和傅聿深表明态度的,他们慕家不会成为傅氏扩张国内版图的阻碍,让傅聿深对他们手下留情。 有沈仲庭倒也无可厚非,毕竟沈家和傅家走得近。 沈仲庭这个人不像傅聿深那样冷冽,相反他总是笑盈盈待人,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起来十分温和,有他做中间人也比较好说话一些。 况且他也算得上自己名义的女婿,虽然是自己的女儿非要去美国和她的那个初恋在一起,可沈仲庭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哪个女人,对自己也算得上是恭敬。 现在竟然还多了两个小姑娘,一个是沈家养女一个是儿子前女友,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放。 可慕父也不能拂了沈仲庭的面子,毕竟有求于人。 他笑着道:当然没有问题,也是好久没有见到沈家小姑娘了。 他只单独提了一下沈幼宜,对于祁念这个慕少卿的前女友直接选择忽略。 祁念自然也不会主动和慕家人说话。 巨大的圆形餐桌还剩两个空座位。 恰好就在傅聿深和慕少卿的中间,祁念想也没想就坐在了傅聿深旁边。 慕少卿起身想要拉开身旁椅子的动作一顿。 坐下之后祁念才发现桌子上的菜竟然有一大部分都是自己喜欢的,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傅聿深的手笔。 她微微侧目,发现傅聿深沉沉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祁念赶紧收回视线,抿了抿唇,她在桌下偷偷给傅聿深发微信。 念念:【为什么让幼宜带我来这?】 震动声响起,傅聿深微微垂眸。 沈仲庭凑过头来,凉凉道:呦,这么忙啊? 聿深一个人管理傅氏,自然是忙了些。慕父笑着迎应和,眼角的皱纹加深几分,要不是亲眼所见,祁念根本不能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慕家大家长联系在一起。 傅聿深自然不会理会沈仲庭,只低着头回消息。 手机屏幕亮起祁念也低下看消息。 foy:【实现我的承诺。】 祁念一怔,心跳似乎慢了半拍。 夏妍淬了毒一样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自己已经被她大卸八块了。 还有... 祁念抬眸一下就对上慕夫人闪躲的目光,她故作冷地拿起手边的水杯,慌忙之中竟然还撒了点在身上。 夏妍惊呼一声,妈妈,您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故意将声音提高,目的就是给祁念听,看看慕夫人和自己关系多好,当年祁念可是没少受慕夫人的白眼,这点夏妍比谁都清楚。 毕竟她可没少在慕夫人耳边说祁念的坏话。 慕夫人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她的动静其实并不大,没有几个人发现,现在被夏妍一喊包厢内所有人都知道她把水洒在衣服上了。 慕父皱着眉责怪,毛手毛脚的。 慕夫人尴尬笑了笑,起身朝着傅聿深道:我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你们先吃。 木门开关,包厢内的慕父又继续和沈仲庭讨论国内的经济形势。 不好意思,我也去下洗手间。 包厢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祁念身上,这是她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起身,微微笑着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沈仲庭看了一眼身旁的傅聿深,发现他神色未变,只随意靠在椅背,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蓝梦湾的洗手间装修也是十分典雅的,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檀香。 可这些慕夫人却没有心思享受。 身上的那点水渍已经干的差不多,她在洗手池前用力搓着自己的手,心中一阵恼怒。 那天订婚典礼之后她才知道当年刀疤男竟然找上门来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打了个半死还有人报警把他带走了。 慕夫人想想就后怕,万一他当时非要和慕家鱼死网破当众宣布了当年的事,那她就完了。 现在他被警察带走了,只要慕家花钱打点打点,他就算说出点什么也对慕家没有任何威胁。 不知道怎么这么凑巧,今天晚上竟然见到了祁念。 印象中祁念还是那个温温柔柔不怎么爱说话的小姑娘,每次来慕家都乖巧跟在慕少卿的身后,就算给她再多的刁难,她也不会说个不字。 再次见到她,慕夫人发现祁念好像变了很多。 虽然还是周身都透着温婉,可看向她的眼神却莫名多了几分锐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祁念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就是她指使的。 用力摇了摇头,慕夫人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除了刀疤都已经消失匿迹,慕家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干净,一定是这几天太忙了睡得不好。 一定是这样。 慕夫人稳定了情绪,抬头想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却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张清丽的脸。 她脸色瞬间苍白,甚至踉跄了两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52章 您还是这么咄咄逼人 祁念笑了笑,只是那双盈盈含情的眸子看不到半分笑意。 她抬步走近慕夫人,慕伯母,这么久没见您还是这么咄咄逼人。她微微弯腰,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拨弄水龙头。 哗哗的流水声响起,祁念淡淡道:这里是公共卫生间,我为什么不能来? 慕夫人一噎,祁念说的话句句在理,她刚才只是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心虚作祟,才会做出那样奇怪的反应。 不过有一点倒是没有看错,祁念确实变了很多。 慕夫人冷冷一笑,就算是祁念变得没有以前那么软了,自己也没什么可怕的,她双手环胸,语气一如往常嘲讽,许久不见你倒是变了很多,怎么,觉得自己背后有人撑腰了? 祁念洗手的动作一顿。 慕夫人见她这般反应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就像夏妍说的这小姑娘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从明亮的镜子中和祁念对视,语气不善道;你确实很厉害,当年把少卿迷成那个样子,任凭我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和你分手。 后来妍妍回来,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不然还真是够我们头疼的。 祁念杏眸微微眯着,面无表情听慕夫人说当年的事。 我听说你母亲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对吧?慕夫人紧紧盯着祁念的脸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我找人查过,你母亲那套医疗设备和治疗团队都是德国最顶级的,每天的维护费就十几万,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第44章 她勾唇上下打量着祁念,沈仲庭给的? 你这样做倒也挺聪明的,他名义上虽然是慕家的女婿,可也是我那傻女儿福薄,当不上沈家的少奶奶,你倒是有眼光,沈仲庭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们才不在乎自己的徒有其名的女婿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只要能带来利益就好。 祁念秀眉轻皱,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慕夫人能和夏妍相处那么融洽了,称得上一句不似母女胜似母女。 思绪回转,她不紧不慢用烘干机烘干双手,转身祁念对慕夫人没什么感情道:慕夫人,您这样说沈总,他知道吗? 慕夫人脸色微变,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以前真是看错她了。 刚才短短的十几分钟她已经看出慕家在和傅聿深和沈仲庭示好了,他们并不像表面那样亲近。 反而慕家处于被动地位。 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她上前一步,目光愤恨,早就没了那副富家太太的模样,你以为我不让你进慕家的门,他沈家就会同意了,真是异想天开! 沈家那样的望族只会比慕家更加看重门第出身。 慕夫人,祁念突然出声,瑰丽眉眼间冷然一片,我确实不会进沈家的门。 她已经嫁给傅聿深了自然不会再嫁给别人。 还有,与其关心我母亲的医疗费是怎么来的,我究竟会嫁给谁慕夫人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未来。 慕夫人一怔,不知道怎么她觉得祁念在点绑架那件事,怕多说多错,她咬了咬牙,神经,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再和祁念争论她迈着急促的步伐离开。 绑架罪在我国可是重罪。 慕夫人脚步倏然停住,她猛然转头,你见过刀疤了?! 她早就应该想到,订婚典礼上,除了祁念知道刀疤绑架过人,还会有谁知道呢? 不该有侥幸心理的。 祁念并没会应,她一直盯着慕夫人的脸,一瞬间那张保养的很好的雍容华贵的脸闪过很多表情。 震惊、畏惧、悔恨...唯独没有一丝的愧疚。 呵,那又怎样?慕夫人阴冷一笑,就算是我指使刀疤绑架你的那又怎样?谁让你总是缠着我儿子,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然要替他扫清障碍。 慕家在京市什么地位你也知道,绑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而已,摆平这样的小事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你当年不就体会过了吗? 祁念垂在身侧的纤细五指收紧,尖锐的指甲陷入娇嫩掌心,阵阵刺痛传入大脑。 那种没有任何人能帮她的无力感瞬间浸入回忆。 当年祁念逃跑以后,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报警抓那几个绑架犯。 可那边只是让她等,笔录也是草草了事,画像都没有画,好几天之后才通知说人已经找不到了。 而这些都与眼前这个看起来温良的女人有关。 所以啊,这人一出生就规定了三六九等,你注定就是被我们这种人踩在脚底下玩弄,别再做一些痴心妄想的梦了,认清现实.... 走廊突然传来一阵躁动,紧接着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踹开。 慕夫人顿时僵硬在原地,嘴唇白的没有一丝红色。 穿着制服的飒爽女警上前一步,熟练地亮出警员证,用严肃的目光看着慕夫人,这位女士,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两年前的一起绑架案有关,请您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我...慕夫人早就没了刚才那幅趾高气昂的样子,她不住向后退着,直到撞上身后冰凉的墙面,你们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她的目光倏然变得尖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参与了绑架案,我可是京市慕家的夫人,你们不过就是小小的警察而已,得罪了我你们担当得起吗?! 祁念冷冷看着身旁状态近乎癫狂的女人,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果然那女警皱了皱眉。 抬了一下手,她身后的另一名女警马上出示一张逮捕令。 接着就有人上前按住一直反抗的慕夫人,为首的女警冷道:带走。 人出去以后她又看了眼祁念,放缓了语气,祁小姐,也麻烦您和我们回去配合工作。 祁念点了点头,她身为受害者当然也要配合调查。 出门转弯就看到慕夫人拽着慕少卿的袖子大喊大闹,少卿,你救救妈妈,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啊... 慕父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仿佛即将要被带走的不是他的夫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第53章 傅老师,我的学习成果还可以吗 看到往日端庄优雅的母亲这样慕少卿也很震惊,他听到楼道有熟悉的呼喊声,出来就看到母亲被警察押解着,见到他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拽着他的衣袖。 绑架案。 警察说他母亲很可能和一起绑架案有。 慕少卿视线落在人群后方的祁念身上。 一种不好的、他不愿意相信的预感涌上心头。 警察没有再给慕少卿思索的机会,强硬带走了还在哭闹的慕夫人。 祁念的目光轻轻略过站在门口处波澜不惊的傅聿深,用口型说了句,等我。 京市警察局的警察们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录完了笔录。 同时也做了画像侧写,还指认了刀疤男。 一切流程都是侦破案件中应该做的。 出来的时候慕少卿正垂头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 见到出来的人是祁念,他赶紧起身,念念,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妈妈策划了这一切。 而背后的原因慕少卿大概也能猜出来。 祁念抬眸看着眼前略显颓废的男人,他容颜依旧英俊,可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慕夫人被调查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嘴角动了动,祁念语气平和,素净白皙的小脸上没有半分喜怒,你不用和我道歉,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她只要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一切交由法律裁断。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并非真心的道歉,法律才是最能安抚受害者心灵的利器。 深夜的楼道安静的可怕。 没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慕少卿忽然拉住了祁念的手腕,他就这么拽着没有说话。 祁念皱眉,语气也带了几分不耐烦,你到底要怎样。 慕少卿欲言又止的目光落在祁念身上,我...念念,可不可以原谅她? 你说什么?祁念对于慕少卿说出的话十分震惊。 什么叫可不可以原谅她? 慕少卿垂眸看着祁念道:她...她也是一时糊涂,而且我妈一辈子都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受过什么苦,如果真的入狱了会要了她的命...你可不可以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祁念原本平静的目光一寸一寸冷了下去,要了她的命? 她勾唇笑了笑,清澈双眸暗含讥诮,那当年她让刀疤绑架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要了我的命呢? 她既然敢策划绑架买通查案警察让我走投无路,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慕少卿的脸色逐渐苍白。 他是慕家的继承人没错,可慕氏的生杀大权一直紧握在慕父手里,他不像傅聿深那样有资本有人脉。 自己母亲出了这样的事,他没有任何人脉可以运作,而父亲只关心慕氏的名声,出了这么大事他连面都没露,只顾着公关不让这件事闹大,影响慕氏股票。 他自己也找了几个政法系统有关系的朋友,回应都是没办法把慕夫人运做出来。 而且他们那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这道这件事很为难。 也许这一次慕夫人是真的要遭受劫难。 无奈他只好找祁念请求她原谅慕夫人。 这样做很不耻,可那是他的妈妈啊,他不救还有谁会救她呢? 手腕上的力度逐渐变大,祁念的眉心拧得越来越紧。 发生什么事了吗?女警官的声音让慕少卿一惊,下意识就放开了握在祁念手腕处的手。 手腕处的力道消失不见,祁念向后退了好几步,她对女警笑了笑,没什么,江警官再见。 女警看了看慕少卿又看了看祁念,最终也没问什么,只回以淡笑,再见。 经过调查,绑架案的受害者是主使者亲儿子的女朋友。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们几个办案人员也很震惊,普天之家竟然还有这样的奇谈。 贵圈真乱。 这位清俊风流的公子哥应该就是受害者的前男友了。 第45章 江警官从警多年,经验丰富老道,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是一等一的贵气,却远远不如前天来警局的那位。 他来的时候局长都亲自迎接,地位可见一斑。 而且那个男人说自己是受害者的丈夫,祁念刚才填的信息也是已婚。 江警官看着祁念离开的背影,无声勾了勾唇,小姑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出了警局,祁念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静静停着的黑色卡宴。 她抬步走了过去,刚一靠近,驾驶座的黑色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傅聿深俊美无俦的侧脸,他微微侧目,结束了? 祁念点头,结束了。 傅聿深修长冷白的双手扶在纯黑色方向盘上,食指轻轻敲了下,好,那我们回家。 傅聿深。 祁念突然叫他的名字。 傅聿深想要关上车窗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小姑娘,等待着她的下文。 祁念垂着眸子,狡黠看着傅聿深,她勾了勾手。 傅聿深黝黑眸子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还是照做。 微微侧身将脸探出车窗,忽然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气席卷鼻腔,祁念的唇很软很柔,她闭着眼,脑海中回忆傅聿深是如何吻自己的,依着样子吻他。 傅聿深眸中的惊诧一闪而过,很快就换上了一种名为欣喜若狂的情愫。 不过他没有动,静静享受祁念这个突如其来却又充满柔情的吻。 许久,小姑娘放开他,她的手仍然按在傅聿深的后脑,红唇上带着晶莹透亮的水渍。 傅老师,我的学习成果还可以吗?江南流水般的嗓音带着情欲过后独特的娇软妩媚。 她微微喘息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傅聿深的脸上。 傅聿深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低沉,学得很好。 他突然伸手按住祁念的后颈,与她额头相抵,像是克制着什么情绪,念念,我们那上回家检验更深的学习成果好不好? 祁念长睫颤动,一股淡淡的红色从耳后慢慢爬上脸颊。 好。 傅聿深,你开慢一点!祁念紧紧抓着安全带,这也太快了,傅聿深恨不得一脚油门就回傅家别墅,真是... 傅聿深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轻笑,老师急着回家检验你的学习成果,慢不下来。 祁念:.....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第53章 我和他谈谈,最后一次 一路疾驰,绕过一片繁华,车子稳稳停在豪华别墅前。 祁念微怔,她转头问身旁的男人,怎么不把车子开进去? 傅聿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异常明显。 他的视线虚虚往后视镜的方向点过,淡淡道:你先进去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那我回家等你。 下车之后,一阵冷风袭来,祁念拢了拢身上混杂着烟草和雪松香的西装外套。 那道纤细窈窕的倩影消失在视线,傅聿深微微颔首点燃一根烟,白色烟雾氤氲着他晦暗不明的侧脸。 车身突然剧烈晃动,像是有人狠狠踹了一脚车门。 傅聿深神色未变,冷白手伸出窗外,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 出来。慕少卿双眼猩红看着车子里神态自若的男人。 他怎么可以如此淡然。 傅聿深抬眸看了一眼盛怒的男人,锐利的鹰眸微眯,薄情的唇抿成一条锋利弧度。 骨节分明的手推开车门,傅聿深傲倨站在慕少卿的面前。 慕少卿上前一步抓住傅聿深的衣领,眼中的滔天怒火似乎要将人吞噬,他从齿缝中发出声音,傅聿深,你配我叫你那一声二哥吗? 傅聿深垂下眼眸,平静看着慕少卿。 抬手稍一用力,慕少卿的身形就向后踉跄两步。 你逾矩了。傅聿深的声音很冷,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片冰霜。 慕少卿轻笑几声,那笑声带着说不清的悲痛,确实逾矩了,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敢对傅聿深这样。 他应该是疯了。 警局外见到傅聿深和祁念接吻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 为什么,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慕少卿歇斯底里地质问傅聿深,记忆中一直不苟言笑,莫名让人心生畏惧的二哥竟然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在一起了。 慕少卿几近崩溃。 傅聿深将即将燃尽的烟烟扔在地上,抬脚踩灭。 我给过你选择。傅聿深淡淡说着,是你自己不要的。 慕少卿面色一僵,他下意识就想反驳。 况且,一个连自己女朋友都保护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慕夫人策划的那场绑架案慕少卿身为祁念当时的男朋友,他竟然毫不知情。 周遭死寂一般沉默。 许久,慕少卿抬眸问傅聿深,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聿深冷倦的眉心染上一抹不耐,不想再和慕少卿浪费口舌,他转身拉开车门,不关你事。 是那次我带她去见你的时候吗? 阳台上怯生生的女孩儿和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傅聿深的动作一顿。 他将已经打开的车门关上,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你说什么? 慕少卿再次重复,你们是在第一次见面之后.... 话还没有说完小腹处猛然传来剧痛,一声重物落地,慕少卿疼得脸色发白,他咬牙仰视着浑身冷冽的男人。 慕少卿勾唇笑了笑,果然是那次,我早该想到的,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多看无关紧要的人一眼。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我已经把你的微信删除了,祁念也从未离开过国内,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居高临下的矜贵男人缓缓蹲下身子,脸上又重重挨了一拳。 慕少卿胸膛剧烈起伏,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狠然看着傅聿深。 你在侮辱她。 慕少卿的目光一闪。 傅聿深自然不介意慕少卿怎么说自己,反正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当年见到祁念的时候确实怀了这种心思。 他连神佛都不信,还会在乎那些世俗的伦理吗? 但慕少卿不可以这样污蔑祁念。 她当年没有给他任何超出普通朋友的提示,现在他们能在一起也是傅聿深提出的交易。 他知道自己用祁念母亲威胁她和自己在一起的行为很卑劣。 可这是他唯一能留她在身边的方法。 傅聿深冷冷看着慕少卿,一字一句警告,以后别再靠近她,她现在是我的。 凭什么!慕少卿大声嘶吼,是我先遇到她的,我们在一起四年,我是他第一个男朋友,是她少女时代唯一的情窦初开。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掉我。 像是故意刺激傅聿深,慕少卿继续道:比起我,你又算得了什么? 四下静寂,风吹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许久,傅聿深轻笑一声。 慕少卿,你是真的想死。 狠厉的拳头落在慕少卿的身上,傅聿深的表情却十分冷静,刀削斧凿的容颜没有任何起伏,好像不是在打人,仿佛这件事情再寻常不过。 傅聿深! 身后传来祁念的惊呼声,傅聿深浑然不动,他手上动作未停,嗓音一如往常克制低沉,回去。 祁念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她几步走到傅聿深的身旁,焦急道:你快住手,这样会出事的! 傅聿深置若罔闻,只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慕少卿嘴角的血越来越多,他紧紧闭着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别打了,祁念抱着傅聿深宽阔的脊背,声线颤巍巍的,别打了,老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傅聿深缓缓转身,对上祁念姝美的脸,她眼中雾气蒙蒙,整个人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浓厚的尾音,我不在乎他说了什么,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傅聿深,我只在乎你。 所以,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祁念知道身后那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一直跟着他们。 她认得那是慕少卿的车。 下车后她并没有回别墅而是又悄悄回来,傅聿深和慕少卿说了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慕少卿怀疑她和傅聿深早就有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祁念脸上的表情只是微微一怔,原来她在慕少卿的心里是这样的人。 只一瞬,她就释怀了,她没有办法左右无关紧要的人的想法,慕少卿怎么想是他的事。 第46章 可傅聿深很生气,她知道他是因为慕少卿的话。 傅聿深是个很冷静的人,他每做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才做的决定。 因为慕少卿的话,他失去了往常的理智。 祁念拉过傅聿深的手,我和他谈谈,最后一次。 傅聿深看了她一会,然后抬手捋了捋祁念鬓间的碎发,柔声道:好,我在卧室等你。 第55章 把戒指摘了 傅聿深走了之后祁念看了看地上垂着眼的慕少卿。 闭了闭眼,祁念淡淡道:起来。 慕少卿似乎是愣了一下,缓缓抬头,清俊的脸上都是伤痕,嘴角还在渗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傅聿深打的很凶狠,稍有动作就会牵动身上的伤口,尖锐的的痛意瞬间席卷全身,可再疼也比不过心口上的疼。 为...为什么?慕少卿仰头看祁念,目光悲痛又愤恨。 为什么要选择和傅聿深在一起。 为什么偏偏是他。 其实我给你打过电话的。 慕少卿目光呆滞,似乎是不懂她在说什么。 祁念的声音冷清碎玉,字字砸在慕少卿的心上。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一如记忆般恬静,我妈妈出事以后,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可你没接。 银色的月光笼罩在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薄纱。 祁念垂眼看着慕少卿,素净的脸上无悲无喜,你带着夏妍去温斯顿那晚。 慕少卿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是那天。 不止啊,祁念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不见半点喜色,被绑架的时候我也给你打过电话的,可那时候我们在吵架,你挂掉了我的电话。 慕少卿挂掉的不只是是一通电话,那是祁念在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自此以后他们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们吵架的原因是什么?祁念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慕少卿猛然站起来,浑身的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被牵动,他疼得皱眉嘶了一声。 可已经顾不上这些,他上前一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不继续跳舞了吗?祁念打断了他的道歉,温婉的眉眼间一片淡漠,他们绑架我的时候,用棒球棍狠狠地打我的膝盖。 他们要我再也不能跳舞。 每当祁念想要跳舞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男人狠厉的威胁,膝盖的处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 这些话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光是想一下无尽的恐惧就会涌上心头,她以为这些话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 可如今自己竟然能这么平静就说出来。 你和我分手之后,站在雪地里的那几个小时我想了很多,我们分手并不是因为夏妍,或许...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家里还有人在等她。 就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和傅聿深在一起? 慕少卿握住祁念的肩膀,他是什么人,傅家又是怎样的家庭你都知道吗? 傅聿深不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也看到了,他忘不了唐南茉! 祁念只是目光平静看着他,慕少卿突然问:他强迫你是不是?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傅聿深强迫她的,不然祁念这样清婉的女孩儿怎么会和傅聿深那样冷厉的人在一起呢? 我带你走,我... 我们结婚了。 慕少卿拉着祁念的动作就那么僵硬在原地。 她再次平静重复,我们结婚了。 祁念...和傅聿深结婚了? 慕少卿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呆呆看着身前的女孩儿一丝反应都没有。 所以,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祁念回到别墅的时候并没有在卧室见到傅聿深。 眨了眨眼睛,她转身就向书房走。 果然书房的门口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书桌旁微微倾身写毛笔字的傅聿深。 不是说在卧室等我吗,怎么一个人来书房了。祁念抬步走了过去。 傅聿深手上动作未停,额间的碎发遮挡了他眸中的情绪,等了很久。 祁念正在研墨的手一顿,她和慕少卿有谈很长时间吗?连十分钟都没有吧。 放下砚盘祁念歪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灵动的杏眸满含笑意,吃醋啦? 傅聿深没有言语。 祁念轻笑,她轻轻环住傅聿深劲瘦的窄腰,薄薄一层衬衫下能感受到他坚硬灼热的肌理,软软的嗓音像是裹了蜜糖,傅老师,还检不检查作业呀... 天旋地转,祁念被男人抵在桌边,傅聿深挥手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轻轻一抬,她就坐在了冰凉的梨木书桌上。 祁念白皙纤细的双臂搂着傅聿深的脖颈,胸膛微微起伏。 回卧室... 傅聿深笑了笑,粗粝的指腹轻轻刮着祁念的绯红色的樱唇,检查作业当然要在书房。 那双手沿着祁念的脖颈逐渐向/下,直至一方雪色柔软,祁念的手收紧几分。 把手放下去。 祁念将脸埋在傅聿深肩颈处摇头,放下手就只能支在身后了,那样傅聿深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了。 身后的排扣被解开,冰凉的指尖顺着腰侧寸寸划/过,奇异又熟悉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祁念檀口微张,修长白皙的脖颈不自觉上仰,双眼半阖着,眼尾泛着娇媚的红色,像是胭脂晕染开来。 混沌的大脑早就没有了意识,顺着傅聿深的引导,她放下了白玉藕臂。 白色的短袖衬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红褐色的百褶短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上了腰间。 傅聿深勾唇。 手忽然被柔软的力道握住,他抬眸对上女孩儿浸着水汽的眸子。 把戒指摘了。 祁念的声线抖得不成样子。 傅聿深垂着眸子,耐心询问,疼? 嗯,有点。 他看了看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那戒指破旧得没有一点光泽,你摘。 祁念长睫颤动,收回撑在身后的手,她低头缓缓摘掉傅聿深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戒指已经戴了很多年,摘下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可两个人都很有耐心,终于那枚戒指被摘下。 很轻,没有一点重量,戒指的里侧已经被氧化成黑色,祁念微微眯眼,那里似乎写了什么字... 只是傅聿深没给她思索的时间。 ........ 第56章 不是她给的 爬山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尤其是眼前这座山,高大陡峭屹立于天地之间,周围烟云缭绕看不到顶//点。 祁念眯着双眼,独自一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爬行。 她很累,四肢没有一点力气,可还是有股力道在引导着向上攀//登。 她走得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终于到了半山腰,忽然天空阴沉下起了细雪。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嫣红燥/热的脸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剧烈喘///息一会儿,她以为结束,可这只是半山腰,往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祁念想要放弃,甚至哭着求饶,哭到嗓子都哑了可最终也于事无补。 厚厚的黑色窗帘遮挡徐徐升起的太阳,墙壁上的草莓熊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暖色光亮。 这是傅聿深特意为祁念买的。 她不喜欢黑暗,傅聿深去出差的时候她总是开着灯,后来他知道以后,就买了这个小夜灯。 虽然自知道祁念怕黑以后他就很少再出差。 身旁的男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呼吸均匀,眉眼间是得到舒//缓后的满足。 祁念躺在柔软的床上,若雪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素净白皙的手指捏着傅聿深那枚老旧的戒指。 她已经看了这枚戒指十分钟了,可还是看不清里面刻了什么字。 以前没有拿在手里近距离看过,以为这枚戒指是银的,现在看来可能连银的都不是。 祁念翻了个身将戒指放在小夜灯下,依稀能看看出戒指里侧黑乎乎的一片之下有一串英文字母。 开头应该是大写的m。 她抿唇,傅聿深的英文名和中文开头都是f,也不是唐南茉的t。 第47章 marry的英文开头倒是m,可长度明显不符合。 泄气地把被子蒙在脸上,祁念满脸愁容,眼睛好酸,手也好疼,等到傅聿深睡醒之后直接问他好了,先睡觉。 翻来覆去半个小时后,祁念穿着淡粉色的绸缎睡裙,拿着那枚戒指悄悄来到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光比小夜灯亮很多,她仔细看着黑乎乎的戒指内侧,这下清晰了很多,隐约能看到mad... 剩下的还是看不清。 祁念拿着戒指精致漂亮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到底是在哪里买的这么抽象的戒指! 心中一动,她轻轻用指甲刮了几下戒指,竟然真的把黑色杂质蹭掉了很多。 祁念:.... 这戒指是铁的。 唐南茉可是顶级的富家千金,怎么会送傅聿深一个两块钱都不值的戒指? 好奇怪。 或许是礼轻情意重? 甩了甩头,祁念没再思索戒指的材质问题,她借着光亮定睛看那串英文字母。 清凌凌的眼神由最初的探究逐渐变为疑惑,最后演变成难以抑制的震惊。 戒指里侧刻着的字母是:made in yiwu (义乌制造) 祁念哭笑不得,她好奇了半天的字母竟然只是戒指的产地! 盯着那枚义乌产的戒指看了一会儿,祁念皱了皱眉,眉宇间一片茫然。 这枚戒指... 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这枚戒指是最普通不过的银色素圈戒指,大街上随处可见,没有一点辨识度,可戒指内圈的刻着的字母却并不是很常见。 很少有戒指会刻上产地。 所以祁念才会觉得似曾相识,她是苏州人,从小到大见过的义乌小商品并不在少数,可能是某次在逛夜市的时候在小摊贩那里见到过? 怎么不睡? 傅聿深的声音突然响起,祁念吓了一跳,手一抖,素圈戒指就那么掉进了洗手池,滑进了下水口。 戒指滑进半开着的下水口,瞬间就没有了踪影,祁念反应再快都是徒劳。 她看着空荡荡的洗手盆呆愣了几秒,随即猛然转头。 傅聿深也垂眸看着洗手台的方向,祁念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不起,我...我马上去找维修工,戒指会找到的... 祁念刚走一步手腕就被傅聿深拉住,他低沉矜贵的嗓音在洗手间响起,现在是凌晨四点,你去哪里找维修工? 他轻轻将祁念搂入怀中,干燥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后颈,掉了就掉了吧。 祁念双手紧攥着傅聿深的衣角,她仰头,傅聿深,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傅聿深突然笑了几声,那双乌黑的清冽双眸像是散落在了点点星子。 你只是想看看戒指里面的英文字母是什么,然后废了半天劲发现竟然只是戒指的制造地,对不对? 祁念薄唇抿成直线,声音闷闷道:你怎么知道的。 念念,傅聿深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温柔,看到戒指里面那串字母只是制造场地时你有一瞬间的开心吗? 祁念咬唇,从他的怀中退出,没有。 真的没有吗?傅聿深不相信,一把捞过想要逃脱的女孩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颈,和老公说实话。 祁念还是摇头,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茫然,然后就是久久的震惊。 如果说开心 现在的话,有一点吧? 可那是唐南茉给傅聿深的戒指,让她给弄丢了。 祁念的眸光微动,愧疚看着傅聿深,真的对不起,弄掉了唐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唐小姐给你的戒指,不过我以前也掉过东西维修工会捞出来的 不是她给的。 祁念还想继续的安慰话戛然而止。 傅聿深一把抱起她,边走边说:我知道外面都说戒指是南茉给的。 将没有什么分量的女孩儿放在床上,轻轻将他耳边风碎发拢向耳后,他语气柔和,我一直没有解释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联姻什么的,毕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心想着已经死了的未婚妻的男人。 至于为什么一直戴着那枚破旧的戒指祁念睁大眼睛,静静期待着傅聿深的下文。 他笑了笑。 大掌用力揉了揉祁念的发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含笑看着她。 祁念握住他的手腕,有点着急,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究竟为什么会选择带戴着那枚与他格格不入的戒指呢。 想知道? 祁念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傅聿深却突然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我困了。 说完竟然真就躺下了。 祁念愣了一下,然后也来了脾气,她掀开被子,爱说不说。 她背对着傅聿深嘴巴鼓鼓的。 傅聿深从身后抱住她,祁念甩了几次都甩不掉,凉凉道:你不是困了吗? 傅聿深嘴角笑意更浓。 他把祁念揽入怀中,低声哄着她,和我回柏林。 祁念眨了眨眼睛。 傅聿深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第57章 只因跳舞的人是她 祁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隐隐约约听到傅聿深在阳台压低嗓音讲电话。 不是不想见您,实在是最近太忙。 没有,您和外婆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去香港出差的时候顺便去了外婆家而已。 屏幕那头的人似乎怒吼一声,傅聿深歪了下头,把手机离耳朵远了一些。 他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哄着那头的傅老爷子,现在她还在睡,下午我们就去见您。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不过他很傲娇,凉凉挖苦,别啊,可别耽误傅大总裁的事,我一个没权没势的退休老头哪能劳烦您亲自来一趟呢。 傅聿深闭眼捏了捏山根,老头子越来越让人头疼。 睁眼他一字一句,那就从柏林回来以后我们再去.... 你敢! 昂贵的檀木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傅老爷子横眉怒目,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敢拖延。 一声不响结婚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收到消息。 要不是那次傅聿深大张旗鼓地去警局,警察厅退下来的老友和他通了气,自己很可能还蒙在鼓里。 老友还埋怨为什么孙子结婚不敢告诉他,他还想把自己的外孙女介绍给傅聿深呢。 傅老爷子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别说老友了,傅聿深连他都没有告诉。 孙子结婚竟然没有告诉他这个爷爷,而且还是通过别人他才知道傅聿深结婚,傅老爷子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甚至他都不知道孙媳妇姓甚名谁是哪里的人长相如何。 没法子,他只好忍痛承认。 之后友人对他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说教。 傅老爷子也是有自己的矜持的,他一直在等傅聿深带着孙媳妇登门,谢罪不谢罪的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那么大岁数娶了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傅老爷子也有点臊得慌,没想到自己冷冰冰的孙子竟然好这一口! 还真是让他大为震惊,他自己不好意思说傅老爷子也能理解。 可这臭小子竟然真的一个电话都不打! 傅老爷子等了又等,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他当即派人把宋一找了过来,严刑逼供之下,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他一回国就结婚了! 傅老爷子更气了。 他让管家买通了老孙,拍张孙媳妇的照片,照片传来之后,傅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看了半天。 一边看一边和管家吐槽傅聿深不是什么好东西,究竟是怎么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骗到手的。 第二天傅家老宅上下都知道傅家的掌舵人结婚的消息,因为傅老爷子逢人就拿出这张照片。 我告诉你,下午你要是不带着孙媳妇儿过来,我就没你这个孙子! 说完傅老爷子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聿深哭笑不得,他掐灭手中的烟,转身就向屋里走。 祁念睡眼惺忪坐在床上,如藻般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身后,粉色吊带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根肩带滑落,隐约露出身前柔美风光。 傅聿深眸色转深。 初醒的女孩儿茫然看了他一会儿,美目一片茫然,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鼻音,你刚才说我们要去哪里? 第48章 刚才好像听到傅聿深说下午要去见谁。 傅聿深的喉结滚动几下,他抬步走到床边坐下,修长冷白指节轻挑起那根滑落的肩带,低哑的声音响起,念念,我们下午去见爷爷好不好? 祁念瞬间清醒。 傅聿深的爷爷。 传说中的傅老爷子,年轻时以一己之力把整个傅氏提高了好几个高度的狠人。 一个杀伐果断,面目威严的形象逐渐在祁念脑海中形成。 祁念攥着轻薄的被子,那应该是个不苟言笑威严板正的老人吧。 不过再怎么不好相处她也要去见,那是傅聿深的亲人,总是要见面的。 她笑了笑,掩住内心微微的紧张不安,好。 吹过午饭后,傅聿深和祁念一起回傅家老宅。 很紧张? 等红灯的档口,傅聿深的目光轻轻略过副驾驶的女孩儿。 她今天穿了件月牙白色暗绣玫瑰花的中式旗袍,柔软的长发盘在脑后,只以一根银色发簪固定,脸上的妆容也很淡,古典美人的神韵在祁念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重要的是,长辈会喜欢。 很明显吗?祁念转头微微张大眼睛问。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还没到傅老面前竟然就被傅聿深看出来了。 很明显,你一路上的脊背都是紧绷的,比高三的学生挺得都直。 祁念瞬间泄气,她靠在椅背,嘴唇紧紧抿着。 傅聿深很少见到祁念这个样子,他笑着问:怕见我爷爷? 嗯。祁念闷闷回应。 她侧身,眼睛亮亮的,向傅聿深刺探军情,听说以前美国华尔街的人想恶意做空傅氏,是爷爷临危受命把傅氏救了回来? 傅聿深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淡淡嗯了一声。 好厉害,那可是美国华尔街,多少出名的金融大鳄都是出自那里。 傅爷爷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和他们对抗,这样的人肯定很威严。 崇拜之余祁念又开始犯愁,傅爷爷会不会更喜欢干练一点的孙媳妇? 不要求多厉害,但至少在事业上能帮助傅聿深的吧? 或者就像慕少卿他们家那样要求门当户对? 越想越没有信心。 祁念鼓着嘴看身旁认真开车的男人,沮丧道:傅聿深,我觉得爷爷可能会不喜欢我。 傅聿深目光一顿,方向盘转动,车子向路边的树荫下停靠。 为什么会这么说? 祁念叹息一声,幽怨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傅爷爷这样的商业大佬肯定会喜欢精明干练的孙媳妇,或者是门当户对,可我一点都不符合,我只有一张脸.... 听到这傅聿深没忍住笑了出来,捏了捏祁念漂亮的鼻尖,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都不对。 祁念微怔。 傅聿深看着她,那目光柔情似水,温柔的可以把人溺进去,我找老婆,不是找秘书,所以不需要你懂生意上的事,就像我也不懂古典舞的任何技巧,可依旧成了你的丈夫。 就算是不懂任何古典舞的专业知识,他还是会为了祁念那支《楚腰》沉迷。 不为别的,只因跳舞的人是她。 第58章 只要一个人就够了 祁念的眸光闪动,傅聿深的声音还在继续,你是我的妻子,不需要那么多人的喜欢,那样会很累,我喜欢就足够了。 还紧张吗,傅夫人。 祁念长睫颤动,抿唇她道:不紧张了。 傅聿深握了握她柔弱无骨的小手,那我们继续出发。 可我还是想获得爷爷的喜欢,祁念突然小声道,傅聿深扶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因为他是你的家人,而你是我的丈夫。 傅聿深的心脏狠狠一滞,呼吸近乎遗忘。 祁念因为他才想获得爷爷的喜欢,这...算是爱屋及乌吗? 嘴角泛上淡笑,傅聿深开动车子。 他会喜欢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我们念念。 祁念脸颊微红,一股淡淡的羞涩感涌上心头,心跳都快了几分。 就像傅聿深刚才说的,她也不需要那么多人的喜欢,只要一个人喜欢就够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傅家老宅高大的门前。 来了来了,他们回来了! 正在拿着小抄背台词的傅老爷子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他拄着拐杖,快点把望远镜拿过来。 管家赶紧麻利把傅老爷子特意吩咐的望远镜拿了过来。 望远镜中, 先下来的是一身休闲装的傅聿深,哼,这臭小子倒是滋润,看他美人在怀的样。 管家假笑几声附和,那可是傅聿深,也就傅老爷子能这么说他,就算是傅随城面对今天的傅聿深也不敢这么说。 傅聿深绕到副驾驶,从外打开车门,傅老爷子的眼睛睁大了几分。 纤细的高跟鞋探出车外,紧接着祁念那张温婉姝美的脸就出现在傅老爷子的视线中。 哎呦,这孙媳妇比照片上更漂亮啊,你快来看看。傅老爷子兴奋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管家,管家收回伸得很长的脖子,恭顺接过,看你那没出息的样,都快变成长颈鹿了,不就是傅聿深带媳妇儿回来了吗。 管家:..... 老爷子不满道:看到了,快给我。 管家:..... 他还没有看呢。 傅老爷子重新接过望远镜,喃喃道:这臭小子一直扶着媳妇儿,看起来很恩爱啊,应该不是老刘说的契约婚姻,哦!孙媳妇儿还对他笑呢,应该也不是老李说的强制爱! 终于放心的老爷子扔掉望远镜,催促管家,我们快去门口迎接孙媳妇! 傅家老宅的是很典型的中式建筑。 院中有很多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主屋临水而建,屋前是一片池塘,游动着各种鱼儿。 风雅但却不失庄严。 傅聿深牵着祁念的手,耐心给她介绍院中的景物,三四分钟的路他们硬生生走了十几分钟。 祁念轻轻拉了拉身旁男人的手,傅聿深,我们见过爷爷后再逛院子吧,别让他等久了。 傅聿深想起刚才一直落到他们身上的灼热视线,低低笑了一声,不急。 反正他有望远镜。 又逛了十几分钟,傅聿深就差给她介绍池塘里每条鱼的喜好了,这才终于走到了主屋前。 祁念一眼就见到门口满头白发的傅老爷子,他穿着一身深色唐装,拄着拐杖绷着脸站在门口。 完了,傅爷爷果然生气了。 祁念埋怨看了一眼傅聿深,小声道:都怪你。 傅聿深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祁念气结。 呵,这不是大忙人傅总么?傅老爷子凉凉嘲讽,这臭小子刚才故意拉着孙媳妇不给他看。 爷爷。傅聿深淡淡打招呼。 祁念也赶紧上前半步,微微颔首,爷爷好,我叫.... 祁念。老爷子接过话,祁念一怔抬眸就看到傅老爷子笑眯眯看着自己,眉眼间一片长辈的慈祥,和刚才挖苦傅聿深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孙媳妇坐了这么久的车一定累了吧,快,和爷爷进去休息... 管家也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于是祁念和傅老爷子在管家的带领下一起进了客厅,傅聿深一个人落在后面。 祁丫头,喜欢吃什么呀,我记得你是苏州人,我家大厨的苏菜做的还不错。 尤其是那道红烧竹笋,清爽可口,不会腻人,孙媳妇儿你肯定会喜欢。 祁念受宠若惊,没想到传闻中单抗华尔街的商业大佬竟然这么平易近人。 她笑着回应,谢谢爷爷,我吃什么都可以。 傅老爷子对这个孙媳妇简直越看越满意,长得漂亮谈吐大方有学识,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孙媳妇儿。 远远超出了老爷子的预期。 其实一开始老爷子对傅聿深的另一半也是有很多期待的。 那时候的傅老爷子觉得自己的孙子配天上的神女也是绰绰有余的。 他也不担心孙子的人生大事,毕竟傅聿深那么优秀。 后来傅聿深到了25岁,除了傅时薇和唐家的小姑娘,他身边连根女人的头发丝都没有。 傅时薇是亲妹妹自然不必提,至于那唐家小姑娘,别人或许不知道,老爷子看的清楚。 傅聿深的心不在她那,而那小姑娘也是心有所属,什么订婚都是扯淡。 第49章 不然傅聿深疯了放任她在香港和自己的表弟待四年。 他渐渐察觉不对,嘴上说着不急,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不是什么老古董,对年轻人的流行还算了解。 傅聿深,剑眉星目身形高大的东方男人,出身家世也是顶顶上流的,学识谈吐跟得上,除了冷冰冰不怎么爱说话,但这不至于没有市场啊。 难道是不喜欢欧洲小姑娘的长相,喜欢东方姑娘? 于是老爷子很热心地给他介绍了很多国内的小姑娘,可最后都杳无音讯。 尤其这臭小子不知怎么还戴上了一个破戒指,他一提,人家就对这门亲事避而不及。 谁想把娇娇女儿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呢? 老爷子渐渐放弃。 他想随便好了,是个女人,傅聿深喜欢就行。 直到傅聿深28岁这一年,老爷子想,算了,是个人就行。 没想到他竟然能找个这么好的孙媳妇,他也能告慰傅聿深的奶奶和妈妈了。 想到死去的老伴儿和儿媳妇,老爷子原本的笑容渐渐散去。 祁念看了一眼傅聿深用眼神询问:爷爷怎么了? 傅聿深抬眸,自然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将身前的茶杯向老爷子方向推了推,奶奶和妈妈应该不想那么快见到你。 傅老爷子炸毛,你个臭小子! 嘴上这么说还是将傅聿深递给他的茶盏拿了起来。 祁念轻笑,老小孩老小孩这话真不假。 第59章 是哥哥给你戴上的吗 十一月份的柏林似乎比七千多公里外的京市提前进入冬季。 刚从劳斯莱斯幻影下来的祁念缩了缩脖子,柏林的天气真的好冷啊。 肩膀上突然一沉,淡淡的烟草味席卷鼻腔,小心着凉,柏林比京市冷很多。傅聿深拢了拢祁念身上灰色的男士大衣轻声叮嘱。 祁念笑着点头。 她搀上傅聿深的手臂向前走,我已经穿很多了,甚至连外婆叮嘱的秋裤都穿了,可谁想到柏林竟然这么冷啊... 管家回头恭敬道:夫人,昨天柏林下了一场雨,所以这几天气温都会很低。 原来是这样。 祁念和傅聿深在管家的带领下绕过一方喷泉来到了主屋。 一进门就见到一个背影瘦削的女孩儿坐在米色皮质沙发上。 听到他们来的声音穿着乳白色针织衫的女孩儿转头,视线触及祁念的那一刻秾丽的脸上笑容顿时消失。 傅时薇长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不像傅聿深那样锐利冰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出生的小鹿一样。 见到祁念这个陌生人她好像很害怕,双手紧紧攥着衣服,甚至微微发抖。 哥.... 声音也很软,怯懦懦的,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是我在电话里和你说过的祁念,傅聿深走过去把她紧攥着衣服的手根根掰开,语气温柔,你应该叫她一声嫂子。 傅时薇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茫然,她的视线在傅聿深和祁念的脸上来回逡巡,似乎在努力消化傅聿深说的话。 祁念也上前了一步,笑着和她打招呼,薇薇你好。 傅时薇往傅聿深的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探出头,小声回应,你好... 她很害怕见到陌生人。 祁念依旧维持着笑容,她知道傅时薇对她存在很强的恐惧和戒备。 傅聿深转身对身后的傅时薇道:你不是说想看看管家在花房养的花吗?我让他带你去。 傅时薇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傅聿深然后轻轻点头。 管家带着傅时薇走了之后傅聿深道:不要介意,她不是针对你,很多时候她见到我也是这样。 祁念眸光微动,脱下身上的灰色大衣她直视傅聿深的眼睛,眯着眼抱怨,傅聿深,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小气了,我怎么可能和病人计较,尤其那个人还是你妹妹。 傅聿深笑了笑,他倾身环住不怎么开心的女孩儿,耐心解释,夫人大度,是我狭隘了。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的笑意退了很多,只是太多次了。医生和我说时薇需要朋友,这样能让她有沟通交流的人,敞开心扉,逐渐走出困境。 我找了很多适龄和她有共同话题的小姑娘,开始都说不介意时薇的病,可后来她们都忍受不了她的病,时薇变得越来越怕陌生人。 甚至傅聿深也怕她见到陌生人发病。 没有人能忍受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病的抑郁症患者。 傅聿深自嘲笑了笑,你知道吗,有段时间我很怕见到时薇。 我怕那张和母亲很像的脸,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哥,我好辛苦,你让我去找妈妈好不好,我真的好辛苦。 他在努力救她,可傅时薇一心只想寻死。 祁念轻轻抱了一下他,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 祁念来到花房的时候傅时薇正蹲在地上看花,她看的很专注,甚至祁念来了也没有发现。 管家见到来人想要打招呼,祁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管家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轻步退出花房。 中午刺眼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墙照入花房,白炽的光亮映在傅时薇略显病态的侧脸,衬得傅时薇更加憔悴。 常年吃各种抗抑郁的药物,她早就没有了普通人的健康状态。 祁念在她身后静静站着,不禁想到自己的母亲,她已经昏睡快要半年了,虽然有世界顶级的医疗团队和仪器她的状态也每况愈下。 德国的教授说话很委婉,但是祁念也明白他的意思。 妈妈,恐怕不会再醒过来了。 管家伯伯,这是什么花.... 傅时薇的声音唤回了祁念的思绪,她看了看那株奇特的红色植物,轻声道:鹤望兰。 话音一落,蹲在地上认真看花的女孩儿倏然回头,大大的眼睛中满是震惊,她马上起身抬步就想向外面走。 鹤望兰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傅时薇的脚步微微一顿,祁念笑了笑,继续道,它还叫天堂鸟。 傅时薇缓缓转头,小心翼翼的目光落在祁念的脸上,然后又移开,断断续续问,你...你也懂花吗? 祁念抬手虚虚摸了下鼻尖,嗯,我也喜欢。 傅时薇瞳孔睁大了几分,抿了抿唇,她转过身子,那你最喜欢什么花呢? 祁念想也没想回答,我最喜欢栀子花。 傅时薇点点头,没有说自己的喜好,祁念也就没有追问。 我可以陪你看花,还要继续吗?祁念温柔问眼前略显不安的女孩儿。 傅时薇皱了皱眉,犹豫了好长时间,她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看花。 之后祁念和她说了很多话,傅时薇只是点头,有的时候甚至连个反应都没有。 这里竟然还有茉莉花,我很喜欢它的香味,你要不要闻一闻? 祁念右手扶着茉莉花的枝叶转头问身旁的傅时薇,而她的眼神呆滞。 祁念一怔,顺着她的目光发现傅时薇竟然在看自己的手腕。 准确说她在看祁念纤细手腕上的镯子。 那是一只十分通透的温玉古镯,隐约能看到镯身淡淡的红色。 这只手镯是去傅家的时候傅老爷子给祁念的。 他庄重地将手镯从静止的黑木嵌珠宝匣子中拿出来,孙媳妇儿,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镯子,以前戴在聿深妈妈的手腕上,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和傅聿深能白头到老。 说完他瞪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孙子,还不快给你媳妇儿戴上! 这是我妈妈的镯子。傅时薇喃喃道,她看了一眼祁念,是哥哥给你戴上的吗? 祁念点头,确实是傅聿深亲自给她戴上的。 第60章 你们结婚了吗 傅时薇眨了眨眼睛,浓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很可爱。 她双臂环着腿,侧头看祁念,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祁念也学着她的样子,歪头想了想,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那场聚会,不是在温斯顿酒店。 傅时薇没再说话,只呆呆看着祁念手腕上的镯子,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出声,哥哥他应该真的很喜欢你,才会带你去爷爷家的。 祁念紧了紧手臂,清澈的眸中一片温柔,我也很喜欢他。 你们结婚了吗? 傅时薇的话多了起来,她好像没有那么排斥祁念了。 第50章 嗯,我们结婚了。 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们就结婚了吗? 对,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结婚了。 傅时薇突然皱眉,脸上闪过茫然,她小声问,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是什么感觉? 祁念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是什么感觉? 当时她和傅聿深结婚很仓促,甚至彼此都不熟悉。 祁念只是为了救妈妈才答应他的条件。 后来... 祁念将脸向下埋了埋,有点羞涩地说:应该是一种很幸运的感觉吧。 幸运? 嗯,幸运他喜欢我,我喜欢他,而我们又刚巧结婚。 傅时薇的目光变暗,喃喃道:真好。 祁念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发顶,笑着说:薇薇也会遇到的。 傅时薇看着祁念,指了指自己,我?我这样脑子有病的人也会遇到吗? 薇薇,祁念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她一字一句道,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只是暂时生病了而已,只要积极接受治疗,会好起来的。 不会好了! 傅时薇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忽然站了起来,情绪有点失控,语速也很快,我妈妈就是这样的,她就是得了抑郁病,然后就死了。她跳楼的那一天我也在的,她甚至想带着我一起,可我怕疼... 祁念赶紧起身抚摸她的脊背,安慰道:没事的薇薇,不会的,我和傅聿深都会陪着你的,一定会治好的。 傅时薇呆呆看着眼前的人,细碎的哽咽声传入祁念的耳朵,我当时太害怕了,狠狠咬了她的手腕,她一疼就放开了手,然后我就跑了,如果我当时和妈妈一起走了她就不会孤单了,哥哥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薇薇,我可以抱抱你吗? 傅时薇一怔,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祁念揽过她的肩膀,只静静听着傅时薇小声啜泣。 傅时薇的病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喘不过气,忘不掉,也走不出去。 ...... 夜晚的柏林繁星点点,卧室中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祁念穿着乳白色蕾丝睡裙,闭着眼享受傅聿深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消失,傅聿深淡淡问:今天在花房里你和时薇聊了什么? 祁念缓缓睁眼,白皙的脖颈处有几枚淡淡的粉红色印记,她仰脸看着傅聿深,讨论了一些花的品种和花期。 傅聿深穿着黑色浴袍,领口开的很大露出坚硬的胸膛,上面躺着水珠,隐隐有几道抓痕。 他弯腰将祁念将椅子上抱起,含着笑问,你还懂花卉? 祁念藕臂勾着傅聿深的脖颈,侧脸嗅了嗅他身上的栀子花沐浴露香味,不会啊,管家种的花都很少见,我很多都没见过。 傅聿深疑惑,他垂眸问怀中的女孩儿,那你怎么和时薇的问题的? 自己的妹妹他还是了解的,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小的时候他总嫌她烦,问东问西的,后来她病了,话越来越少,傅聿深很后悔当年为什么不多和傅时薇说说话。 祁念狡黠一笑,她得意洋洋道:我提前看了管家放在门口的画册,上面详细记录了花房里各个种类的花,名称啊,喜好啊应有尽有。 傅聿深一愣,随即无奈笑了笑。 他点了点,祁念白皙光洁的额头,你倒是聪明。 好说好说。 傅聿深把人往自己的怀中搂了搂,低声哄道:快睡吧,明天带你和时薇去玩。 祁念眼睛完成月牙,痛快回应,好。 从京市到柏林,一路上舟车劳顿,又没有好好休息,祁念很快就睡着了。 傅聿深看着她恬淡的睡颜,清清浅浅的呼吸声萦绕傅聿深的耳边,他俯身在祁念绯红色的唇上落下一个似有似无的轻吻。 gute nacht mein liebster.(晚安,我的爱人。) ....... 寂静的深夜忽然传出一声尖叫,祁念猛然张开眼睛,还没来的反应,身边的人迅速起身,傅聿深走得很急,全无平常的半分沉稳。 随即她也知道那声尖叫是什么了。 傅时薇出事了。 二楼傅时薇的门口处站了很多人。 管家垂着头,像是老了很多岁,几个女仆小声啜泣着。 看到祁念下来了,管家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她,他的中文已经进步很多,可依旧不是很熟练,夫...人,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祁念抬眸,盯着他湛蓝色的眼睛,傅聿深吩咐的? 管家颔首,夫人,您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 救护车还有多久到?祁念没有进去也知道,傅时薇再一次自杀了。 即使在楼道,也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很快了,不远处就是傅氏的医院,傅先生特意把医院建在附近的。 祁念咬唇,特意把医院建在庄园附近,为的就是在傅时薇自杀的时候医护人员能够及时救治。 心脏钝痛一下,她能感受傅聿深那种深深的无力。 他在努力救一个半点求生意识都没有的人。 很快院中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了傅时薇的房间。 医生们抬着傅时薇出来的时候她的双眼紧紧闭着,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浑身都是鲜红的血液,只看了一眼祁念就觉得钻心的疼。 明明白天还在和她说话的人,现在却没有半点生命特征。 祁念走近傅时薇卧室的时候血腥味更浓,她看到傅聿深坐在穿上,手还滴着血,那是傅时薇的血。 听到有人走了进来,他抬头,见到祁念后甚至还笑了一下,可那笑很苦涩,也很无力。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想活了呢。 第61章 你是戒指女孩儿 傅家庄园距离医院不过一刻钟的路程,救护车刚到医院傅聿深和祁念也正好停车。 他们随着医生一路送傅时薇进了急诊室。 祁念才知道傅氏医院常年都备着和傅时薇相匹配的血型,也有能随时能联系到的献血者。 医生们对于这位傅家小姐自杀的行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祁念和傅聿深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医生护士们进进出出,全然不知道傅时薇究竟怎么样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傅聿深,他垂着眸子,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堪称艺术品的侧脸紧绷着,手紧紧握在一起,祁念动了动嘴角,轻轻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无声给他安慰。 忽然,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傅聿深的手猛然收紧。 不一会儿她带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大步向急诊室走来。 habe ich dir nicht gesagt, dass sie mich benachrichtigen muss, wenn sie selbstmord begeht. (我不是和你说过,如果她自杀一定要通知我吗。) 祁念听到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 小护士赶紧道歉,tut mir leid, dr. fu, sie sind im urlaub.(对不起傅医生,您在休假所以我们没敢打扰您。) 他们说的是德语,她听不懂,但是隐隐感觉男人在忍着怒气。 in zukunft wird sie kommen und mir alle fragen sagen, die sie hat. (以后她有什么问题都要来告诉我。) okay, doktor fu, ich erinnere mich.(好的傅医生我记住了。) 男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祁念确实听不懂德语,可护士那句清清楚楚的doktor fu她还是听得懂得。 异国他乡,姓傅的并不多,这个男人是傅家人。 他看起来和傅聿深的年龄差不多。 急诊室门再次开启,那名小护士如释重负地走了出来。 warum rufst du fu wensheng an.(把傅闻笙叫来做什么。) 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傅闻笙! 傅聿深和傅时薇异父异母的哥哥。 原来他是医生,祁念还以为他会和傅聿深一样学金融。 小护士吓了一跳,刚安抚了一个现在又来了个更厉害的。 她们身为傅氏旗下的医护人员自然知道自家老板家中的那些事。 傅家的掌舵人是傅聿深,傅闻笙只是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子。 可傅随城却十分宠爱这个继子,甚至超越了自己的亲儿子傅聿深,所以医院上下对这位继子都毕恭毕敬的,传闻医院的下届院长非他莫属,她们就更不敢得罪了。 第51章 她站直了身子,小心翼翼道:miss fus wunde ist diesmal tiefer denn je. dr. fu ist der beste arzt in unserem krankenhaus.(傅小姐这次的伤口比每次都深,傅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 der dekan hat ihn gerufen.(是院长把他叫来的。) 傅聿深猛然闭上了眼睛,他向后靠在椅背,垂眸不语。 伤口比每次都深,所以需要傅闻笙这位柏林顶级的医生来主刀。 小护士有点不知所措,不这道这位傅氏的总裁是什么意思。 祁念对她微微点头,做了个手势,小护士心中了然,赶紧小跑离开。 别担心,薇薇不会有事的。祁念放轻声音,尽力安慰身边的傅聿深,她心中也没有底,毕竟那么多的血,连楼道都能闻到血腥味。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白天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晚上会突然自杀。 浴缸里的血触目惊心,看得人心惊胆战。 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在手腕割那么深的伤口。 凌晨五点半,急诊室门口上方的灯忽然熄灭,祁念起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护士们推着傅时薇走了出来。 她插着呼吸机,双眼紧紧闭着。 院长急忙走到傅聿深的面前,恭敬颔首,mr. fu, miss geht es jetzt gut.(傅先生,小姐已经没事了。) 傅聿深看着还在昏迷的傅时薇,薄唇张合,harte arbeit.(辛苦了。) 院长和几位领导哪敢托大,忙说这是他们分内之事。 护士们推着傅时薇去高级病房,傅聿深也让院长们都回去,原本挤满了人的楼道瞬间变得寂静。 祁念小指勾了勾傅聿深的掌心,眸中蕴着清波,我们不去病房等薇薇醒来吗? 傅聿深转头,冷峻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憔悴,一会儿再去。 话落急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祁念睁大眼睛,里面竟然还有人。 那男人抬眸她才想起刚才混乱中没有见到傅闻笙。 傅闻笙和傅聿深的五官没有半点相似,他五官偏向柔和,没有傅聿深那样的冷厉疏远的感觉。 见到他们傅闻笙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傅聿深和祁念竟然还在这里。 傅时薇自杀之前和你联系过吗。傅聿深狭长的眸子轻眯,清冽的嗓音掺杂冰霜。 祁念能感觉到傅聿深整个人忍着怒气,拉着她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傅闻笙神色未变,看了傅聿深一会儿淡道:没有。 你最好没有。 得到回应后傅聿深转身就拉着祁念的手离开。 ....... 五天之后,傅时薇终于转醒,傅闻笙和一众医生护士赶紧给她做检查,一切无碍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见祁念。 薇薇,薇薇?祁念坐在床边轻轻地喊她的名字,傅时薇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缓缓睁开眼睛见到来人是祁念时,她无声浅笑。 我...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戒指女孩儿... 第62章 那枚戒指是我送的对不对? 傅氏总裁办公室 傅聿深觉得祁念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怪怪的。 摘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傅聿深看了一眼坐在真皮黑色沙发上,已经盯着他看了半个小时的小姑娘,起身,一步一步走近她。 身子倏然腾空,祁念吓了一大跳,她赶紧搂上傅聿深的脖颈。 你干什么。祁念佯装嗔怒,如烟的眉似蹙非蹙。 傅聿深抱着她往办公室中的休息室走,脚步未停,淡淡道:做你想做的事。 ? 祁念怔愣,她想做的事? 当宽大毛衣里的黑色排扣被长指挑开的时候祁念算是明白傅聿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跨坐在傅聿深的腿上,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有力的手臂。 微微喘息道:我什么时候说想做这个? 她刚才有半点想这样的意思吗? 傅聿深往上扶了扶盈盈一握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然后看着祁念的眼睛一本正经道歉,抱歉,这阵子确实忽略了你。 薇薇自杀耗费了我太多的精力,不过她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会努力补偿你的。 是老公不好,还要你来暗示我该满足你了,女孩子脸皮薄,我懂。 他懂什么! 祁念现在的内心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她睁大眼睛,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在办公室乱来的男人。 我我什么时候暗示你了??? 她用力搂紧傅聿深的后颈,恶狠狠控诉,是你自己想要做,不要甩在我身上好吗! 明明就是他思想不纯净,竟然还要反过来把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傅聿深埋在香甜柔软处的头抬起,他似乎很震惊,惊诧道:你不想吗?那为什么最近总是盯着我的脸看,而且一看就是好久。 我祁念语塞。 她最近确实一直都在看着傅聿深发呆,可天地良心自己完全没有半点那方面的心思好吗? 那次在医院里傅时薇说她记起来祁念是戒指女孩儿。 可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每天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恢复体力,说完那句话后就又昏昏欲睡。 祁念虽然心中十分疑惑,却不忍唤醒傅时薇,之后她又等了很久傅时薇都没有再醒过来。 倒是碰到了来寻房的傅闻笙,他见到祁念后轻轻颔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查看傅时薇的状态。 祁小姐,他摘下听诊器,转身对祁念道,刚才傅时薇醒来说了什么吗? 祁念樱唇轻轻抿了一下,她自然不想把刚才傅时薇说的话讲给傅闻笙,可可他毕竟是医生,了解病人的状态才能更好做评估。 迟疑了一下,祁念轻声道:她说,她记起我是戒指女孩儿 空气似乎凝聚了一下,傅闻笙皱着眉似乎在努力消化祁念说的话。 他不明白好不容易清醒的病人为什么会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许久之后傅闻笙嗯了一声,然后有意无意地说道:傅时薇毕竟刚刚醒来,病人家属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打扰她休息。 祁念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嫌弃了。 不过傅闻笙说的也有道理,看在他是医生又真心为了傅时薇好的份儿上,她决定不和他计较,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祁念思绪紊乱。 戒指女孩儿 这个戒指肯定指的是傅聿深那枚被祁念弄丢然后又找回来放在床头柜里的戒指。 而傅聿深说这枚戒指不是唐南茉给的。 傅时薇又说自己是戒指女孩儿 祁念放在膝盖处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枚戒指是她送给傅聿深的!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祁念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枚传闻中傅聿深不肯摘掉的未婚妻送的戒指竟然是她送的! 怪不得,她那次在浴室的水池前觉得那枚戒指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原来是她送给傅聿深的。 可可祁念不记得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送给他的,甚至记不起来第一见到傅聿深究竟是什么时候。 她很确定慕少卿带着她去会所见到傅聿深的时候他就已经戴着那枚戒指了。 祁念拍拍自己的额头,仰头向后靠了靠。 她记性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傅聿深这样的人,只要在人群中见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 她甚至还给他送了戒指,都这样的关系了她怎么能把傅聿深忘得干干净净呢? 最重要的是傅聿深根本就没有忘记她啊,甚至一直都知道祁念就是送他戒指的人。 那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说呢。 后来祁念想了想,自己将傅聿深忘得那么彻底,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傅聿深应该有点生气吧? 不然也不会说什么喜欢她身体的话了 现在想想那句话真的和傅聿深这个人格格不入,不像是他会说出的话啊。 所以祁念这几天一直盯着傅聿深看是在想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 哪想到傅聿深竟然以为她是那个意思。 或许她是不是那个意思根本不重要,傅聿深认为是就是了。 在这种事情上,他不要祁念觉得,他只要他觉得。 黑色的kingsize大床上,女孩儿柔软乌亮的长发逶迤背后,鬓角的碎发紧紧贴着,红唇微张,浓密的长睫上挂着露珠。 天空逐渐染上橘色的红晕,傅聿深终于翻身放过了她。 祁念终于明白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虽然他们并没有距离上的别离,可距离上一次也是过去小半个月多了。 第52章 还好吗?傅聿深喝了一杯水后又回到床上,微微喘息着问祁念。 好,好得不得了 看到咬牙切齿的女孩儿傅聿深低笑几声把她搂紧怀中,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 祁念从傅聿深滚烫坚硬的胸膛仰脸,伸手轻轻抚摸了他的艺术品般的侧脸,喃喃道:你是不是比慕少卿更早认识我? 傅聿深幽深的眸子骤然变得晦暗。 祁念翻身骑在他腰腹,居高临下地看着傅聿深,素净的手指覆盖在他的薄唇,那枚戒指是我送的对不对? 第63章 你欺负我 腰腹处是女孩儿温软的触感,她探身的时候腰肢微微晃动,几缕乌发从玉润肩膀滑至身前,半遮半掩身前那抹旖旎艳丽的雪山风光。 柔美秀曼,沟壑难平。 傅聿深扶在她白皙大腿处的手微微收紧。 果然是!祁念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没说错。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聿深,那双刚刚经过情//事的眸子写满了震惊。 她和傅聿深竟然早就认识,而且自己还送了一枚戒指给他。 脑海中回想起许姨说傅聿深在电视机前看过她跳舞。 祁念早就应该想到的,她的舞蹈没有任何官方录入转播,怎么可能会在电视机上放映呢? 肯定是将私人拍摄的视频投影在电视上的。 《楚腰》 那场舞蹈是她十七岁的时候在桃李杯上跳的《楚腰》。 十七岁,我十七岁的时候就见过你了?祁念垂着眸子看身下一言不发的男人,我跳《楚腰》的时候你也在对不对? 你是在那场比赛认识我的? 祁念紧紧盯着傅聿深,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可他依旧沉默。 只直直与她相望,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祁念咬唇,逐渐有点着急,双腿微微不自觉收紧,催促道:到底是不是呀 傅聿深皱眉嘶了一声,他猛然两人压在身下,低头在祁念耳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故意的是吧? 祁念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两人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遮挡阻隔物,她能清楚感受到变化。 冰凉的小手赶紧推搡傅聿深坚硬的胸膛,歪着头娇声拒绝,不行,刚才都来好几次了,而且 她埋怨看向眸子中浸满情//欲的男人,红唇一张一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傅聿深狭长的眸子半眯着,喉结滚动,他低低嗯了一声。 祁念卷翘长睫剧烈颤动几下。 他们竟然真的早就认识。 那枚戒指也是她送给傅聿深的。 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傅聿深的气息很重,可还是耐着性子和祁念说话。 我们不是在你十七岁的时候认识的,比那还要早一些。 祁念讶然,竟然比那场比赛还要早。 十七岁的那场《楚腰》是她第一次参加的大型比赛,在此之前一直都在老师家练舞,实在没有时间和机会认识傅聿深这样的人。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孟老师家。 祁念清浅的瞳孔瞬间放大。 孟老师是国内古典舞大家,曾经是最年轻的国家队首席,也是她的授业恩师。 祁念三岁开始学舞,孟老师就是她的老师,甚至可以说是寄养在孟家。 孟老师也只有她一个学生,自此以后她的生命中只有一件事。 长年学舞,她连同龄人都很少接触,朋友都没有。 大学之后对什么都新奇,同学们相处也算融洽,可忙于专业课,没有什么真心朋友,直到毕业后进了尚禾才交到两个朋友。 这就是她二十二年里再简单不过的社交历程,简单的令人发指。 傅聿深竟然在老师家见过自己。 祁念用力回忆在孟老师家学习舞蹈的日子,可怎么都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他。 别 记起来了吗?傅聿深垂着眸子问她,手上的力道不减。 祁念雪白贝齿轻轻咬着口腔内的软肉,可红唇还是自然而然地溢出娇媚嘤/咛,听的人骨头的酥了。 傅聿深那双点墨般的眸子风/暴正浓,如炬的眼神落在祁念痛苦又欢愉的脸上,再次慢条斯理地询问,记起来了吗? 祁念的闭着眼,烟眉微微蹙着,细汗淋淋,几缕乌发粘在白皙脖颈处,浑身都散发着勾人的邀请意味。 仅存的理智让她听清傅聿深的话,只反应了一下就缴械摇头。 傅聿深笑了笑,忽然,祁念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连指尖都泛着白色,身/下人剧烈的反应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浓,晦暗的眸子都亮了几分。 祁念闭着眼,长睫上的水珠似掉非掉,眼尾娇红,白皙光滑的肌肤都透着淡淡的暧/昧的粉红色。 细碎的哭泣声在傍晚寂静的卧室响起,傅聿深这才勾唇收回手。 祁念缓缓睁眼,一双藕臂下意识就去环绕傅聿深的脖颈,女孩儿的哭声依旧没有止住,在他肩颈处哭的凄惨。 傅聿深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含着笑意安慰,别哭了,我说还不行吗? 祁念依旧趴在他肩膀细细哭着,身子都微微都发抖,哽咽着,你欺负我 傅聿深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侧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祁念的耳廓,念念,可是你很喜欢啊,不信看 傅聿深!她赶紧握住他想要伸出的手,脸颊红彤彤的,美人娇羞,欲语还休。 傅聿深不再逗她,顺手环住她纤细盈握的腰身,声音平缓道:我妈妈也是孟老师的学生,只是她没有你这么厉害,学到一半就跑去和傅随城谈恋爱,然后早早嫁人就没再跳过了。 孟老师一辈子没结婚,膝下无子,我妈妈是她第一个学生,所以她一直都和孟老师有联系。 十六岁的那个暑假,妈妈带我们去探望孟老师,那是我第一次去孟家。 祁念安静听着,随着傅聿深的讲述,心跳越来越快,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她们在屋子里讨论女孩子的话题,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就一个人到院子里 祁念抓着他坚实小臂的手骤然收紧。 傅聿深粗粝的指尖摸索着她漂亮精致的蝴蝶骨,细细描摹着女孩儿骨骼的形状,你猜我见到了什么? 祁念咬着唇,沉默不语。 傅聿深目光柔和,嘴角荡漾着宠溺的笑意。 十六岁的傅聿深已经长得很高,五官虽立体深邃,可远没有现在的冷厉,彼时的少年正值年少,意气风发,恰是风华正茂挥斥方遒的好时光。 就是这样的一位天之骄子,对着一位环着膝盖痛哭的小姑娘也是束手无策。 第64章 我请你吃蛋糕吧 傅聿深不过就是想来院子里清静清静,哪想到会遇到一个穿着红色裙子头扎双马尾的小姑娘。 而且炎炎夏日,这位小姑娘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一抽一抽地哭着。 那哭声细细的压抑着无尽的委屈。 桀骜的眉眼闪过一丝烦躁。 傅时薇不喜欢哭,唐南茉也不喜欢哭,可他妈妈是个特别爱哭的女人,高兴哭难过也哭。 想起每次哄妈妈的场景傅聿深就头疼。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生信条,傅聿深修长的腿向后退了一步,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想到转过身那一刻,一直躲在树下哭的小姑娘忽然哭哭啼啼地开了口,你....你是孟老师给我新找的搭档吗?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带着南方人的独特的口音,掺杂着哭腔。 傅聿深:.... 嘴角动了动,他转身,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是。 视线落在小姑娘的身上,傅聿深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她的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浸着水渍,挂着水珠的长睫忽闪忽闪的,看起来很是可怜。 是他妈妈喜欢的长相。 她觉得傅聿深太冷厉,傅时薇也不喜欢粘人,一直念叨着想要个温温顺顺的女孩儿。 小姑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傅聿深一会儿,忽然哭得更大声了。 傅聿深:.... 他生活在傅家这样的家庭,是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接触的人和事都比一般人多,也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成熟。 可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傅聿深冷倦的眉心跳了跳,愈发头疼。 别哭了。 第53章 他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 小姑娘置若罔闻,依旧蹲在那里自顾自哭着。 傅聿深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这小姑娘还真是倔强。 既然这样了,他也不能放任不管,这有违在傅家接受的教育。 傅聿深抬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蹲着的小姑娘,轻咳一声,我请你吃蛋糕吧。 小姑娘应该都喜欢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而且据傅时薇说伤心的时候吃甜点心情会变好。 果然她逐渐停止了哭声,抬头,白净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哽咽着,我想吃抹茶味道的蛋糕... 眼睛红红的,眼眸中的泪珠似落非落,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傅聿深弯了弯嘴角,他伸出手,好,我请你吃。 盛夏的苏州热的可怕,傅聿深拽了拽白色t恤的领口,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吃得开心的小姑娘,因为炎热引起的烦躁心情竟然也好了几分。 她小口小口吃着,小脑袋晃呀晃的,十分可爱,傅聿深无奈摇了摇头静静等待她吃完。 二十分钟后,身旁的小姑娘终于吃完了那块抹茶味道的蛋糕。 吃完了?傅聿深接过她手中的蛋糕盒随意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起身淡淡道,我带你回孟老师家,走吧。 我不回去! 小姑娘鼓着嘴,双手紧紧环在身前,将脸扭向了一边。 傅聿深剑眉上挑,叹息一声,他又坐回了长椅上,人是他带出来的,总不能扔下不管,你是孟老师的学生吧,这样在外面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小姑娘似乎听进了他说的话,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傅聿深见有成效,身子向后仰了仰,继续道:到底谁惹你了,为什么不想回去。 祁念垂着眸子,双手紧紧攥着红色小裙子,小声委屈道:和我一起练舞的舞伴,李小果。 他说...他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他不愿意和我组队练舞.... 傅聿深的眉心紧拧,现在的小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哥哥,小姑娘转头问,我真的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吗... 傅聿深抿了抿嘴角,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温声安慰,怎么可能,这世界上的每一个小孩子都有爸爸。 虽然对他来说有没有都没什么区别。 可我真的没有见过爸爸...我问过妈妈很多次,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笑着摸我的头... 后来...祁念的声音沉了下去,后来我就不问了,因为有一次问完之后,我发现妈妈坐在床上偷偷掉眼泪,从那儿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和她提过爸爸的事。 虽然我也很想见一见爸爸,可妈妈一个人把我养这么大很辛苦,比起见爸爸,我更想妈妈开心。 原来这个小姑娘还有这样的经历,他还以为能在孟老师家学舞蹈的孩子家境会很优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单亲家庭。 你做的很对,比起从出生就抛弃你所谓名义上的父亲,当然是将你一手养大的妈妈重要。傅聿深淡淡说着,乌黑的眸子中没有什么情绪。 那个所谓的舞伴也没有任何家教可言,有爸爸还不如没有,不要再伤心了。他尽力安抚这个小姑娘,不是很熟练,但听起来也算中听。 祁念低着头,沉默不语。 傅聿深在脑海中继续组织语言,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小男孩儿霸道又很没有礼貌的声音,妈妈,就是因为她,孟老师才开除我的! 傅聿深明显感到身旁小姑娘微微抖了一下。 他转身就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身旁站着一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那女人一听自己儿子这么说脸上一片怒然,她拽着小男孩儿大步走到祁念面前,大声质问,原来就是你这个小野种让孟老师开了我儿子,真是本事不小啊。 祁念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往傅聿深的身旁缩了缩。 阿姨,傅聿深起身,将小姑娘护在身后,目光冷厉没有温度,是您儿子先说... 他顿了一下,转身问小姑娘,你叫什么? 她仰头看着身形高大的傅聿深,怯生生回答,祁念。 傅聿深轻轻点头,然后继续道:您儿子先说祁念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是他无礼在先,而且关于孟老师开除您儿子这件事,我想不如在他身上找找原因。 你...那女人被傅聿深说的话一噎,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经常逃课不服管教,但被开除传出去不好听, 只能找个背锅的,恰逢昨天孟老师因为这个叫祁念的小姑娘说了儿子几句,她自然就将罪过落在了祁念身上。 她红着脸,脸上流了很多汗,厚重的妆都花了,一条一条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女人落了面子,指着傅聿深厉声质问,你是谁!我儿子怎么说她关你什么事,况且他也没说错,祁念不就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吗? 祁念躲在傅聿深的身后,小手拉着他的衣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第65章 沉重又疯狂的爱 傅聿深狭长的眸子眯了眯,现在他完全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能说出那样的话,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他锐利的眼神凝视着面前泼辣的女人,女人莫名感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不敢与他视线相对。 过了一会儿,傅聿深冷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他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阿姨,我看您有爸爸的儿子也比不上我们家妹妹半分。 听到傅聿深这么说女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祁念作为孟老师的亲传弟子,刻苦又努力,舞蹈功底扎实,而且天赋极高,孟老师一提到这个小姑娘都是赞不绝口的,话里话外都是传承人、接班人。 女人脸上挂不住,她上前一步想要反驳,你胡说,我儿子... 欧诺小学的吧?傅聿深打断她的话,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懒懒散散的目光落在小男孩儿校服的logo上。 女人得意笑了笑,下巴高扬着,对啊,欧诺可是全国最好的私立小学,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不知为什么傅聿深嘴角的笑意更浓,女人看的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虽泼辣,却不傻。 眼前这个男孩儿一看就非富即贵,出身不凡,只是摸不好他到底有多深的背景。 傅聿深轻笑一声,不紧不慢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拨弄几下,他打了一个电话,是我,你们欧诺小学部有个叫李小果的...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傅聿深轻轻颔首,淡淡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李小果妈妈迟疑看了一眼傅聿深,你...你别装神弄鬼的,我们李家可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李小果妈妈拿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顿了一下。 欧诺的校长怎么会屈尊降贵给她打电话呢。 接通之后,李小果妈妈脸上的表情由谄媚讨好逐渐变得面如死灰。 对面挂了电话之后李小果妈妈呆滞在原地。 刚才欧诺校长在通话里说,经过校方评估,他们认为李小果的综合素质不符合欧诺的标准,最终决定予以劝退。 他们好不容易才攀关系托人送礼李小果送进了欧诺,还没有上几天,校长竟然把他劝退了。 她猛然抬眸,颤巍巍地问,你...你究竟是谁... 这个男孩儿竟然一个电话就让欧诺这样争破头的贵族小学校长开除人。 傅聿深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轻声对身后的小女孩儿说:我们回家。 祁念好奇的目光在李小果妈妈和傅聿深的脸上逡巡了几回,然后点了点头。 她拉着傅聿深的白色t恤的下摆,他的腿很长,迈的步子也大,祁念只能小跑追着,梳得漂亮的双马尾一跳一跳的,像是蝴蝶的翅膀翕动。 哥哥...祁念拽了拽傅聿深的衣服,你能不能走慢点啊,我跟不上了... 傅聿深脚步放缓,耐心迁就身旁的小姑娘。 哥哥,刚才李小果妈妈为什么那样看着你呀,还有你那通电话打给谁了呢... 小姑娘喋喋不休,语气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李小果妈妈可凶了,每次她来接李小果下课我都躲着她... 傅聿深脚步一顿,以后不会了,她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今天之后,傅聿深很确定,那个女人连祁念的名字都不敢再提。 第54章 到了孟家的院子,祁念惊呼一声,哎呀,已经下午四点了我该去练舞了,要不然孟老师该说我了.... 傅聿深转身垂下眸子,淡淡道:好,那你快去吧。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才仰着头道:谢谢哥哥帮我出气,我妈妈说了,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嗯...我把这个送给你吧。 说着她从斜跨着的粉红色爱心卡通包包中拿出了个什么东西,摊开手心,傅聿深才看清小女孩儿拿的是什么。一枚看起来材质不怎么好的素圈戒指,甚至内圈还刻着made in yiwu的字样,他哭笑不得。 思索了一下,他委婉拒绝,小事而已不用谢,这枚戒指你自己留着吧。 小姑娘倔强的很,她晃了晃双马尾,拉起傅聿深的手,不行,你要收下的,这是我的谢礼。而且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把它拿出来,你以后如果不开心了也可以拿出来看看。 然后她亲手把这枚戒指套在了傅聿深的无名指上。 好啦,我要去练舞了,哥哥再见! 小姑娘像灵动的小兔子一样跑走,转弯处还回头和傅聿深挥了挥手。 .....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就想,你的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竟然把小时候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思绪回转,傅聿深捏着当年小姑娘的白皙纤细的后颈,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粗粝的指尖摩挲光滑细腻的肌肤,祁念痒的往傅聿深的颈肩钻了钻,她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双臂紧紧搂上男人的脖颈,祁念如兰的气息洒在傅聿深的耳边,老公,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女孩儿的声音软软的,又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对他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 傅聿深微微仰头闭上眼睛,他总算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为了怀中的女孩儿。 爱她,是一种无法抵抗的本能。 喜欢就要占有,这是他活了二十八年来的人生信条。 傅聿深自诩不是什么好人。 以前听江屿澈他们说什么爱一个人只要她幸福就好了,在不在一起都没有什么关系。 呵,见鬼去吧。 他要得到祁念,要她冠上自己的名字,要她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成为他傅聿深的。 这就是他的爱。 疯狂又炙热。 偏执又霸道。 傅聿深知道这对祁念很不公平,就这样把她圈在了自己的身边。 甚至可以说一句趁人之危。 这些隐秘的爱,他不敢告诉怀中的女孩儿,他怕祁念会害怕,会畏惧。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沉重又疯狂的爱。 第66章 你是我的妈妈吗? 祁念浑然不知身旁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她将头埋在傅聿深的肩颈处,侧脸感受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 眉眼间都是温情,鼓着嘴,拉长语调抱怨,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呢,而且你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来过的。 傅聿深第二次见到祁念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傅夫人已经自杀了,傅时薇的精神状态也一天不如一天。 可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孟老师。 在舞蹈室外,他再一次见到了当年的小女孩儿。 她的长发高高盘起,身上穿着浅绿色的古典舞服装,姿态轻盈舞姿动人,抬手间皆是古典美人的韵味。 他不觉看呆,还是孟老师叫了他几声傅聿深才回过神。 这是祁念,我教过的天分最高的学生,我老了,以后这身衣钵就要传给她了。孟老师一边走一边毫不吝啬地夸着自己的得意学生。 傅聿深垂着眸子,他走在孟老师的身后,晦暗不明的脸上看不清情绪,只淡淡嗯了一声。 脑海中都是刚才在舞蹈室跳舞的那抹窈窕身影。 回去的路上傅聿深有意无意地又从原路返回,只是舞蹈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如果我能早点想起你就好了,祁念闷闷道,或者在桃李杯的时候你能和我说句话也行啊,没准我就... 就什么?傅聿深打断她,温柔但又强势的目光和怀中的人对视着,如果我们能早点遇见,你就什么? 祁念仰着脸,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许久,她轻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小声道:这样我就能早点叫你老公了。 傅聿深一愣,随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现在也不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怀中的人搂着他的几道紧了几分。 傅聿深,如果你先慕少卿,或者和他一起出现,我一定会选择你。 傅聿深目光一顿,刚想要开口,祁念冰凉的手指就抵住了他的薄唇。 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为什么会和慕少卿在一起吧。当年我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表演节目,当时慕少卿也在,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追我。祁念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大概不到一年吧,我答应了他。 因为...我太孤独了。 在答应之前,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他拉着我的手说他不介意,只要时间长了,我会喜欢上他的。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我很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也做好女朋友的本分,可是...可我们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夏妍的出现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祁念垂下眸子,语气也低了几分,因为开始就是错的,我不应该因为孤独答应他。在一起之后那种时有时无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的不安、孤独,没有得到半分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从小的经历注定祁念是一个心思敏感,缺乏安全感的人,慕少卿玩心太重,不能给她安稳的偏爱,这是他们之间最本质的问题,而且祁念并没有在后来长达三年的相处中喜欢上他。 傅聿深不一样,他能满足祁念对另一半的所有期待。 他们静静相拥着,屋中只有加湿器工作的声音。 许久,傅聿深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我们继续。 祁念愣了一下,随即攀上他的后颈,好。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时候,祁念开始后悔那个说出口的好字。 你...她捏着床单,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傅聿深粗粝缠情\欲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补回来。 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早一点在一起就好了吗,我现在要补回来。 ...... 做完了番/茄不让写的事傅聿深神清气爽,苦了祁念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 床头柜上有张纸条,上面是傅聿深遒劲有力的字体。 【睡醒下楼吃饭,我去医院看傅时薇。】 祁念皱眉,原本他们说好要一起去医院看傅时薇的,都怪傅聿深昨晚弄太晚,她才会赖床的。 赌气般用被子把脸蒙上,祁念独自生闷气。 几分钟之后她起床,身体酸痛无力,下床的时候差点摔倒,祁念心中怒气更甚,等到傅聿深回来她一定要报仇。 洗漱之后,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毛绒长衫,踩着粉色的小兔子棉拖下楼。 夫人,您醒了。女佣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和祁念打招呼,傅先生吩咐我们一定要让您用饭。 祁念点头,知道啦,吃什么... 视线触及门口站着的那抹身影,祁念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名看起来大概有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他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穿着一身英伦小西装,看起来十分贵气。 小男孩儿背着个棕色的双肩包,就这么站在门口和祁念对视着。 女仆顺着祁念的视线望去,惊呼一声,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她赶紧跑到门口,熟练接过小男孩儿背着的双肩包,替他换上了拖鞋,您怎么会自己来这里呢,傅先生知道吗? 小男孩儿并没回应女仆,他的视线仍旧落在祁念身上,一瞬不瞬。 小少爷? 祁念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女仆口中的小少爷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儿在女仆的带领下走近客厅,他忽然放开女仆的手咚咚跑到祁念面前,仰着头,奶声奶气问,你是我的妈妈吗? 祁念:.... 睡醒一觉喜当妈,她十分震撼。 我不是你妈妈。祁念缓过来之后蹲下身子轻声回应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一听祁念这么说皱了一下眉,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看起来十分可爱,我不信。 第55章 ? 他盯着祁念看了一会儿,无比肯定道:你就是我妈妈。 祁念无奈,她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她今年才22岁,哪里生的出这么大的孩子,那可是要上社会头条的。 爷爷说了,能让这座庄园里的姐姐们称呼夫人的人就是我的妈妈。 祁念卷翘的长睫翕动,她试探问,你爷爷是...? 我爷爷叫傅随城。 第67章 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傅随城,傅聿深的爸爸。 是...他的爷爷? 祁念和小男孩儿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傅聿深回来了。 小男孩儿显然也知道来的人是谁,他向外跑去,大喊:爸爸! 祁念呼吸一窒。 傅聿深也没想到一进门就有这么大的惊喜,垂眸看向紧紧抱着自己腿的小孩儿,他不耐皱眉,走开。 小男孩儿放开手,委屈地瘪了瘪嘴,一副马上要哭的样子,傅聿深一边脱掉身上的黑色大衣一边没什么感情恐吓,敢哭就把你扔出去。 转身视线猝不及防与站在原地的女孩儿相碰,傅聿深一怔。 对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祁念忽然转身就向楼上走。 妈妈走了... 听到烦人的熊孩子声音,傅聿深才缓过神,他赶紧抬步就追,连拖鞋都没换。 来到三楼的卧室,象牙白色的木质门半掩着,傅聿深想也没想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祁念坐在床上叠衣服,她垂着眸子,柔软的乌发散落在侧脸,挡住了脸上的情绪。 傅聿深锋利的眉梢上挑,他信步朝着床上的女孩儿走了过去,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祁念的下巴,淡淡道:怎么了? 祁念眯了眯眼睛,微微侧脸,傅聿深的动作落空。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眼神都没给身旁的男人,不咸不淡道:开心啊,一醒来就有那么大的儿子,我能不开心吗? 听到她这么说,傅聿深低低笑了出来,祁念抬头,将手中的黑色衬衫丢到男人身上,语气不善,你还笑! 傅聿深稳稳接住,他顺势坐到床边,长臂一伸就把祁念搂入怀中,温热的掌心细细摩挲着她薄瘦的肩膀,低沉矜贵的嗓音响起,我也不想笑的,可我们念念太可爱了。 祁念靠在她的肩膀,粉拳紧握狠狠捶了一下男人坚硬的胸膛,她那点力道对傅聿深来说不痛不痒,他笑着握住女孩儿的手,颔首轻轻吻了一下素净粉嫩的指尖,别打了,疼的还是你。 以为他是我儿子? 祁念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傅聿深捏了捏她白皙的后颈,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怎么可能,我的孩子只能我们念念生。 祁念仰头,一双杏眼含着娇羞和恼怒,谁要给你生孩子。 傅聿深和怀中的女孩儿四目相对,倏然将她压倒身下,勾唇,声音低哑蛊惑,是么?那昨晚是谁抱着我一遍一遍喊老公我还.... 祁念赶紧堵住他的嘴,巴掌大的小脸上爬满了红晕,连耳垂都是淡淡的粉色。 她以前怎么就发现傅聿深这么流氓呢。 傅聿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掌心,痒痒的,湿湿的。 祁念咬唇,缓缓拿开手,谁知道刚一离开他的唇,傅聿深就俯身贴在她的耳边道:而且昨天晚上我没戴。 傅聿深! 傅聿深笑着捏住祁念想要推搡他的手,起身将床上的女孩儿也抱了起来。 祁念皱着小脸,两颊鼓鼓的,怒气冲冲瞪了一眼刚才的罪魁祸首就要离开。 傅聿深哪里能让她走,长腿横跨一步就挡住了祁念的路,等会儿再走,我有话和你说。 祁念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也没再往外走。 过两天是南茉的忌日,我带他去看看。 祁念猛然抬头,眼睛睁大,惊诧道:他是... 嗯,傅聿深垂着眸子,伸手将女孩儿颈肩的长发捋到身后,他是唐南茉和宋晨的儿子。 听到这个消息祁念久久未能回神。 她自然知道小男孩儿不可能是傅聿深的儿子。 傅聿深说过,他只有她一个人,他们互相喜欢,那么就该信任彼此。 而且他们的眉眼没有半点相似。 可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是唐南茉和宋晨的儿子。 脑海中不禁想起在香港的时候,宋晨歇斯底里的样子。 为什么...祁念看着傅聿深,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为什么宋晨还认为唐南茉喜欢你呢? 提起宋宸,傅聿深的眼神都冷了几分,他冷冷勾唇,不屑道:那个废物懦弱又自以为是,他只会躲在香港一隅之地,连来柏林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他来过,哪怕一次,都会知道南茉那个时候已经怀孕了,怎么可能和我订婚。 傅聿深很多时候都会庆幸,还好,还好他和祁念还来得及。 唐南茉是唯一一个知道傅聿深心思的人。 那个时候唐南茉一直劝他回国找祁念,和她表明心意,可是傅氏的是再加上傅时薇的病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根本就离不开柏林。 后来再见面祁念就已经站在慕少卿的身旁了。 她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 傅聿深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情,只是感觉心脏很疼,疼得他想马上将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温顺女孩儿抢到身边,把她冠上自己的名字。 克制了很久,傅聿深才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他不怕和慕家决裂,也不怕圈子里面的人说他抢了兄弟的女朋友,不怕众人的指责疏远。 傅聿深只怕祁念恨他。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十岁那年的相遇会变成她最厌恶的存在。 傅聿深,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祁念目光认真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想我们也变成那样。 傅聿深垂着眸子,目光沉沉,许久之后他轻声道:念念,我们不会变成那样,我们会长长久久。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和事能让他们分开。 包括死亡。 祁念嘴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意,一双美目波光粼粼,她搂上傅聿深的后颈,身子和他紧紧相贴,彼此的呼吸暧/昧交缠,软软道:老公,我们.... 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寂静的房间突然响起稚嫩的童声,祁念吓得马上收回手臂。 转头就看到小孩儿站在门口,手中还抱着一只玩具熊,脸上懵懵懂懂的,很认真地在想他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 祁念脸颊一阵一阵的发热,真是罪过,让这么大的小孩儿看到她和傅聿深那么亲昵的动作。 进别人房间之前要敲门,唐少虞,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傅聿深冷冷看着门口的小男孩儿,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着。 祁念赶紧拉住他的手,示意傅聿深不要对小孩子这么凶。 哦。还没等祁念出声安慰,门口的小孩儿就退了出去。 随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爸爸,妈妈,我可以进房间吗? 祁念:..... 这小孩儿的心态比她当年见到傅聿深的时候好多了。 傅聿深并没有回应他,反而道: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你爸爸,再这么叫我就把你扔回老头子家。 第68章 你就是我的小孩子 唐南茉忌日那天柏林的天空灰蒙蒙的,气温也骤降了十几度,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到处一片萧瑟。 黑色的短靴踩在软绵绵的白桦树叶上,没有一点声响。 树叶湿湿的,很滑,祁念微微侧头对拉着她手的唐少虞说:乐乐抓紧我,地上很滑,小心摔倒。 乐乐是唐南茉生前给他起的小名。 少虞这两字本身就只有安宁无忧、平安喜乐的意思。祁念想,唐南茉一定很爱这个孩子才会给他起这样的名字。 她期待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 乐乐的小手若然抓紧了几分,祁念刻意放缓了脚步,两条小短腿跟着也不费劲。 墓园的路越来越不好走,身旁的小朋友也越走越慢。 祁念停下脚步,然后俯身对他说:乐乐,我抱着你走吧。 乐乐和葡萄一样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是在努力消化祁念说的话,几秒后,他慢慢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妈妈抱。 祁念温柔一笑,小团子一样的小孩儿没有人会不喜欢。 第56章 她伸手就要抱起小团子,没想到却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抢了先。 傅聿深的长臂从乐乐腋下穿过,直身就将他提了起来。 唐乐乐小朋友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被傅聿深抱了起来,与其说是抱,还不如说是挂在他身上。 小团子猛然被人从身后捞了起来,反应过来抱自己的人是谁后,他瘪了瘪嘴,一副马上就要哭的样子。 祁念今天早上特意给他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小西装,那是她提前一天就准备好的,现在被傅聿深这么一弄,原本熨帖合身的定制西装变得皱皱巴巴,甚至还露出了雪白的小肚皮。 冷风一吹,小团子打了个冷颤,要哭的意味更明显。 祁念赶紧给他把衣服往下拽了拽,盖住他的小肚子。 傅聿深握住祁念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你这么重怎么好意思让她抱的? 小团子垂着可爱的小脑袋,头顶好像飘了一大片厚厚的乌云。 祁念无奈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摔倒,你牵着我做什么。 傅聿深脚步未停,视线依旧落在前面的路上,自然而然道:你就是我的小孩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稀松平常的事情。 祁念心跳却漏了一拍。 除了妈妈,没有人说她是小孩子。 小孩子就意味着没有长大,需要人无时无刻的照顾。 而傅聿深愿意把她当做小孩子。 抿了抿唇,祁念低声道:你才是小孩子。 走了好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唐南茉的墓前。 她的墓志铭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唐南茉的长相温和,茉莉花一样的女孩儿。 隐约从眉眼间能看出和唐南若相似的之处,不过唐南若跋扈张扬,唐南茉确实妥妥的名媛淑女。 傅聿深放下手中的小团子,往前推了推他,淡淡道:鞠躬。 唐乐乐还小,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爸爸这么说了,他当然照做。 小小的身子鞠了三个躬,他转身问祁念,妈妈可以了吗? 没由来的,祁念的眼眶一酸,她忍着那股微微的湿意,笑着称赞,可以了,乐乐做的很好。 小团子得到祁念的称赞亮晶晶的葡萄眼完成月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慢慢向她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道:那妈妈可以抱抱乐乐吗? 眼中的酸涩感更浓,祁念甚至忘了反应。 傅聿深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脊背,祁念这才回神,她赶紧蹲下身子,将小孩子搂入怀中,柔声道:当然可以。 墓园距离傅家庄园很远,他们起的很早,回家的路上小团子坚持不住在祁念的怀中睡着了。 祁念小心翼翼给他盖上棕色的羊绒毛毯,傅聿深也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回头看了一眼正垂着头看怀中小团子的祁念,他淡淡道:南茉从香港去柏林找我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祁念的目光一顿,随即安静听傅聿深讲唐南茉的事情。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带着她回香港找宋晨,我很早就知道宋晨喜欢她。 可南茉不愿意,她只是低着头哭,问了很久才知道原来是舅妈找过她。 傅聿深嗤笑一声,我舅妈那个人怎样你知道的,她以为南茉游走在我们两兄弟之间,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当时...当时宋晨也在。就这样她只身一人来到了柏林。 南茉有很严重的心脏病,生孩子会有很大的危险,我劝过她很多次,让她打掉这个孩子。 她不愿意,总说宋晨会来的。到了预产期他连一次都没来,所以她希望我能帮她.... 祁念打断他的话,所以你们订婚? 傅聿深嗯了一声,冷白的手扶在方向盘上,继续道:也不算,就是放出了个消息而已,仪式都没办,她给宋晨打电话,他却还是没有来。 进手术室之前她和我说生完孩子之后就去香港把话和宋晨说明白,然后一个人带着乐乐生活,她却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明明已经决定要放弃他重新开始了,却被病魔带走了生命,甚至连乐乐的面都没有见到。 祁念将怀中的小团子搂紧几分,带着浓厚的鼻音问:那唐家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傅聿深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南茉让我保密不要对任何人说。 唐家如果知道宋晨这么对待他们的女儿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他哪还能这么惬意地活到今天。 祁念垂眸看着怀中小团子的脸,他的五官柔和,没有什么攻击性,和唐南宸倒是有几分相似,都说外甥像舅舅,这大概率就是血缘吧。 车子稳稳停在傅家庄园,傅聿深从祁念怀中接过乐乐,抱着他进了刚收拾出来不久的婴儿房。 祁念站在门口看傅聿深小心翼翼将他放在床上,还脱了鞋,最后将印着卡通玩偶图案的小被子盖上。 你倒真有几分当爸爸的样子。祁念戏谑调侃。 傅聿深关上门,转身一下搂住祁念纤细的腰,和她紧密相贴,有力的小臂往上拖了拖,如果是你生的,我会做的更好。 祁念这次没有再回避,小声问: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傅聿深一怔,随即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绯红色的樱唇,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不过最好是女孩儿,这样会更像祁念。 第69章 我和你回去 妈妈,我们现在是要去看姑姑吗?吃过晚饭后,祁念和傅聿深带着唐乐乐去医院看望傅时薇。 祁念笑着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对啊,我们去看姑姑,乐乐想姑姑了吗? 唐乐乐马上点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我想见姑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还有大伯,我也想他了,他们都不来看看乐乐。 你多大了还要人看。傅聿深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医院停车场,冷冷说道,而且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总让人抱,你很重知道吗? 乐乐马上噤声,两只小手不安分搅动着。 傅聿深,祁念安抚地拍了拍乐乐的后背,示意他不要在意,你不要总凶乐乐,他还是个小孩子。 傅聿深摘下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将门打开,淡淡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说三门外语了,你看看他,中文说的利索吗? 祁念把怀中的小团子递给他,唐乐乐紧紧抱着傅聿深的脖颈,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将自己扔下去。 祁念无奈,她想接过傅聿深手中的乐乐,男人却微微躲闪,我抱着他,你跟着我就好。 他才多大,就应该好好玩,学什么外语,不是每个人都像傅总您这样天资聪慧异于常人的。 傅聿深微微眯眼,看了看怀中不断点头的唐乐乐,他道:你点什么头。 唐乐乐马上不再动一下,身体挺的很直,撇着嘴一个字都不敢说。 祁念在身后悄悄扮了个鬼脸,小孩子马上笑了出来,想到抱着自己的爸爸他赶紧止住笑声,好在傅聿深并没有出声。 傅时薇的病房在二十二楼,是高级病房,除了护士医生其他闲杂人等一律进不来。 祁念和傅聿深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傅时薇的声音,我的事不用你管,出去! 祁念想要开门的动作一顿。 里面的人似乎在争吵,傅聿深微微皱了一下眉,大掌覆在祁念的手背,转动把手,门一下打开。 突然的动作让里面的两个人都惊了一下,见到来人是傅聿深,傅时薇的脸上明显闪过担忧。 我哥哥和嫂子来了,你走吧。傅时薇站在床边,低着头催促,可身旁的人却一动未动。 她伸手推了推傅闻笙,快走吧。 姑姑,大伯!唐乐乐年龄小,感觉不到屋中诡异的氛围,只知道遇见了很久未见的亲人,心中欢喜。 傅聿深清冽的视线落在傅闻笙斯文的脸上,将手中的孩子放下,抬步向里面走,冷冷道:你怎么在这里。 傅时薇下意识往傅闻笙的面前挡了挡,她穿着宽大的粉色病服,大病初愈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很苍白。 傅聿深见到自己妹妹这样竟然还护着身后的男人心中的火气更盛,他忍着怒气,转身对祁念说:念念,你把傅时薇和唐少虞带出去。 唐乐乐早就察觉到了傅聿深的变化,分辨爸爸的喜怒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哥!傅时薇向后退了一步,我不走。 第57章 如果她走了,傅聿深和傅闻笙很可能会起很大的冲突。 傅聿深的眸光变得锐利,周身气场冷厉逼人。 他一把将傅时薇扯到身后,再次重复,和你嫂子出去。 傅闻笙忽然轻笑一声,他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不紧不慢道:傅聿深,现在又来扮演好哥哥吗? 你妹妹自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哥哥护着她。 傅闻笙!不许你这么说我哥哥!傅时薇从傅聿深的背后对着傅闻笙大喊,她的情绪很激动,哥哥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没资格这么说他,你走,你走啊... 傅时薇的病情反反复复,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大起大落,祁念赶紧拉着唐乐乐进屋安抚,薇薇,别着急,我们马上让傅医生离开。 说罢,她转头对傅闻笙道:傅医生,薇薇身子还没有大好,需要休息,您还是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好。 傅闻笙嘴角动了动,看了一会儿祁念身后的虚弱身影,最终什么也没说,抬步向外走。 哥,傅闻笙走到门口时傅时薇忽然开口,你上次不是说要带我回国吗。 她顿了顿,笑着说:好,我跟你回去。 傅闻笙猛然转身,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病瘦女孩儿,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你想好了?傅聿深单手松了松领带,这是祁念早上亲手给他系上的,她的手法不太熟练,甚至有点紧。 屋中十分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唐乐乐的仰着小脸看傅时薇,等待她的回答。 过了一会,傅时薇低着头,小声说:嗯,我想好了。 关门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小护士们都吓得不敢打招呼,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傅医生这么生气。 傅时薇依旧垂着眸子,她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我反对你们在一起,傅聿深将手搭上她的肩膀,耐着性子道,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傅时薇仰头,脸颊上的泪珠清晰可见,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没有人会喜欢我这样的人,以后我不会再见他他了,我真的不会再见他了... 她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发病,除了傅聿深这个亲哥哥没有人会忍耐她。 微微,不要这样说,我和你哥哥还有爷爷外婆,我们都很喜欢你。祁念轻声安慰。 她笑了笑,回到京市之后,你想做什么玩什么,我都陪你去,你再也不会孤单,我还可以带你去见真真和幼宜,她们是我的好朋友,她们也会喜欢你的。 傅时薇含泪点了点头,谢谢你,嫂子。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需要和我说谢谢。 嗯。 忽然,小孩子细碎的哭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唐乐乐哭的可怜。 乐乐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祁念赶紧蹲下身子询问,她从来没有照顾过小孩子,不知道怎么哄,只能向傅聿深求救。 傅聿深皱眉,小孩子真麻烦,唐少虞,别哭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祁念觉得求救于傅聿深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她把唐乐乐搂进怀中,乐乐怎么了,和妈妈说好不好? 傅时薇也蹲下身子,担忧问:怎么了,乐乐,是...是姑姑吓到你了吗? 唐乐乐逐渐止住了哭声,结结巴巴道:妈妈和爸爸还有姑姑都要回国,没有人要乐乐了... 他听懂刚才傅聿深说要带着傅时薇回国,在乐乐的认知里,这样做的意思就是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爷爷说过,只要姑姑还在柏林,爸爸就一定会回来的。 可现在姑姑也要回国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原来小团子在担心这个。 抿了抿唇,祁念转头对傅聿深道:我们...我们可以带乐乐回国吗? 傅聿深居高临下看了一眼哭的鼻子通红的唐乐乐,又将视线移到祁念带着希冀的脸上,柔声问,你想带他回去? 祁念听到傅聿深这么说心觉有希望,起身拉住男人的手,撒娇道:我想,我们带乐乐回去吧,好不好。 傅聿深只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好不好呀,老公.... 好。 都叫老公了,傅聿深哪里还能受得住,没再考虑当即答应他的小妻子。 至于带着小麻烦回去之后的事他会解决的。 第70章 我只想见你 傅时薇终于答应和他们一起回国,傅聿深也把回京市提上日程,这几天一直都在傅氏的办公楼处理公务,早出晚归。 妈妈,爸爸最近很忙吗?唐乐乐穿着米老鼠卡通睡衣,手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大鹅,迷迷瞪瞪问正在给他做早餐的漂亮女人。 微波炉叮的一声,祁念将牛奶拿了出来,对啊,爸爸最近很忙,乐乐想他了吗? 乐乐是小孩子,每天都很早就睡了,根本见不到晚归的傅聿深,就连祁念很多时候都已经熟睡,第二天的时候身旁的男人早就走了。 算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傅聿深了。 唐乐乐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嘴角还沾着奶渍,他舔了舔嘴角,摇头,奶声奶气道:我不想,我还有妈妈。 反正我也习惯了,乐乐经常见不到爸爸的。 祁念心中微动,傅聿深确实很忙,傅氏和傅时薇的病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想来也是没有多少机会照顾乐乐。 你经常住在爷爷家吗?祁念拿起纸巾擦了擦他可爱的小脸,温柔问。 小团子想了一下,突然滑下椅子跑到祁念身边,小手环着她的腰,妈妈,我喜欢爷爷,他会给我买很多玩具,可我更喜欢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小孩子从出生就没有爸爸妈妈,一直缺爱让他的心思有些敏感,他以为祁念这么问是想把他送回爷爷家。 祁念也明白这样的感觉,她比乐乐好一点有妈妈,可从小缺失父爱让她极度缺少安全感。 她摸了摸唐乐乐柔软的小胳膊,解释道:妈妈不是想把你送回去,只是问问你以前的事,这样妈妈才可以更了解乐乐啊。 爸爸已经说要带乐乐回国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姑姑就会一起生活。 唐乐乐一听祁念这么说马上开心地拍了拍小手,两颗小虎牙格外明显,语气轻快,乐乐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儿了。 祁念一怔,没人要的小孩儿。 她弯腰将兴奋地小朋友抱到腿上,不动声色问,乐乐,谁说你是没人要的小孩儿? 唐乐乐的小脸在祁念的衣服上蹭了蹭,妈妈身上的栀子花味道好好闻。 小朋友们都这么说的。 他们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我哭着给爸爸打电话问他这么久不回家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好半天才问我这话是谁说的,我说是小朋友们说的。 然后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叔叔去和老师说了半天话,小朋友们再也没说过我是没人要的小孩子。 可我知道他们背地里都是这么说我的。 祁念将软乎乎的小团子抱紧,似乎又想到小时候被人说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以后不会再有人说乐乐是没人要的小孩儿了,妈妈和爸爸会一直陪着乐乐的。 唐乐乐葡萄一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好... 祁念见他这么这么开心也露出一抹浅笑。 她晃了晃怀中的小团子,轻声问,乐乐想不想去看爸爸? 唐乐乐张大眼睛,难以置信反问,可以吗,我们可以去看爸爸吗? 以前他想爸爸了身边的人只会让自己等,现在妈妈说可以去找爸爸。 当然可以,祁念道,我们中午就去看爸爸好不好? 好!唐乐乐跳下去,妈妈拉钩,不许骗我。 祁念也伸出手和小朋友拉钩,好,那乐乐也要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光。 ...... 祁念中午带着唐乐乐一起去傅氏大楼,一路上引来许多员工侧目。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儿和她领着的小孩子是谁。 上次祁念来是和傅聿深走的总裁通道。 这次是从大门直接进来,而且还是由总裁在柏林总部的得意干将汉斯领着上楼的。 夫人您好,我是傅总的助理,您叫我汉斯就好。高大的德国特助微微颔首,恭敬谦卑介绍自己。 第58章 他的中文很标准,仔细听也没有任何口音。 祁念也礼貌回应,你好,汉斯特助。 汉斯做了请的手势,夫人,总裁在办公室等您了,这边请。 有劳。 祁念见到傅聿深的时候他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缓缓转身,见到祁念身后的那团小小的身影后,怔愣一下,随即淡声吩咐,汉斯,带唐少虞出去待会。 祁念:.... 唐乐乐小朋友刚迈出的小短腿就那么僵硬在原地,随即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汉斯麻利抱着唐乐乐离开,还很贴心的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带他来做什么。傅聿深镜片后的深色瞳孔盯着祁念,抬步向她靠近,你微信里不说自己来吗? 祁念脱掉身上的米色外套,傅聿深接过挂在衣架,想给你个惊喜啊,乐乐说他想见你。 傅聿深倾身将人横抱在怀中,走向黑色的真皮沙发,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并不惊喜,还有,想见我的人多了,难道我都要见吗? 我只想见你。 祁念白皙的藕臂搂着男人的脖颈,跨坐在他身上,绯红的唇在他耳边一张一合,傅总这么忙还有时间想我啊.... 傅聿深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变得浓稠。 他笑了笑,大掌从女孩儿的衣摆处探/入,粗粝的指尖寸寸划过她光滑的脊背,祁念轻哼一声,娇嗔,痒... 淡紫色的宽大毛衣高高撩起,鼻尖萦绕着女孩儿独有的馨香,很甜。 白色的蕾丝包裹着身前的一汪紧致温软,随着祁念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挑身后的排扣,勾人的雪山风光瞬间跃然眼前,傅聿深的眸色慢慢变暗,可他并不急。 他们今天有的是时间。 祁念贝齿咬着红唇,下巴微微仰着,手紧紧扣着傅聿深的后脑,她垂眸,只能看到傅聿深的头顶,眼镜早就不知道被丢到何处,这样才能毫无阻/碍。 很奇怪的感觉。 有牙齿触/碰娇/软肌肤的微痛感,还有一点酥酥麻麻羞于描述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念感觉自己的腿都没有知觉了,傅聿深终于放开了她。 他微微喘息着,声音沙哑性感,念念,你刚才迎/合我了。 第71章 慕尼黑之旅 祁念哪里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一切都任由傅聿深带着。 似乎、好像、大概、也许微微迎合了一下? 她闭眼将脸埋在傅聿深的肩颈处,声音羞涩,娇滴滴否认,不记得了... 傅聿深低沉笑了几声,他颠了颠腿,侧脸在她耳边问,真的吗? 嗯.... 祁念死活不承认。 好,那我们继续。 ..... 回国的前一天傅聿深终于闲了下来,祁念来德国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玩过,所以他带着小姑娘去慕尼黑逛逛,当然还有唐乐乐小朋友。 傅聿深本意是不打算带着这个拖油瓶的,奈何他泪汪汪的样子太可怜,祁念心软,看不得小孩子伤心,只好将他带着。 德国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国家,从他们略显阴郁的建筑就能看出来。 走在慕尼黑的小路上,天空洋洋洒洒飘起了细雪,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傅聿深一手抱着唐乐乐一手牵着祁念,路上的行人零零散散,偶尔遇到几位亚洲面孔在街上拍摄vlog。 乐乐,你冷不冷,妈妈把围脖给你好不好? 唐乐乐摇头,带着粉红草莓熊手套的小手紧紧搂着傅聿深的脖子,这是妈妈给他买的。 我不冷,妈妈冷吗,乐乐把手套给妈妈。 祁念笑了笑,她穿得可厚了,一层又一层像一只可爱的企鹅。 妈妈也不冷。 傅聿深捏了捏她的手指,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棉质冲锋衣,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没有往日穿西装时的那么重的压迫感。 爸爸放我下来,我想去玩前面的秋千。不远处有一架小秋千,唐乐乐看到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很少出来玩,今天第一次和爸爸妈妈出来他特别兴奋,见到什么都新奇。 傅聿深弯腰将他放下,小短腿刚着地就跑向了那架小秋千。 慢点跑,别摔了。祁念赶紧叮嘱一心只顾着玩的唐乐乐,小孩子玩起来什么都忘了。 你真的很喜欢他。傅聿深突然淡淡出声。 祁念一怔,清婉的眉眼间落了一片雪花,傅聿深抬手将那片雪花拂去,你今年二十二岁,刚毕业不久就和我结婚,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妹妹精神状态不好,现在又多了这么一个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小麻烦。 但是你一句抱怨都没有,明明我的念念也才二十多一点,比傅时薇还要小上几岁。 傅聿深的视线压低,他抚摸着祁念的脸颊,仿佛在抚摸世上最珍贵的奇珍异宝,如果不是和我在一起,你完全不需要承受这些。 祁念长睫翕动几下,她上前半步环住傅聿深的腰,闷闷道:那你可要好好待我。 傅聿深低低笑了几声,他抬手轻轻按/揉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头顶,目光温柔地快要将人溺死,念念,谢谢你,谢谢你接受我的一切。 祁念往他怀里钻了钻,侧脸贴着冲锋衣微凉布料,她轻声道:傅聿深,除了妈妈,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啊,在香港的时候外婆和我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还需要谢呢。 而且...她顿了顿,伸出手臂搂上傅聿深的脖颈,一字一句道,你不仅是我的亲人,还是我的爱人。 傅聿深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心脏跳动是因为特殊传导系统。 而傅聿深心脏跳动只因为两个字,祁念。 他的心脏完完全全就是按照面前这个女孩儿长得。 不是傅聿深选择了祁念。 是祁念选择了他。 妈妈,一起来玩啊。唐乐乐突然跑到他们身边,让爸爸推我们好不好。 祁念看了一眼傅聿深,拉起软软的小手,好啊,我们坐秋千,爸爸推秋千。 好耶,爸爸快来推我和妈妈... 一家三口在慕尼黑不知名的小花园中玩了一下午的秋千。 记忆中的德国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温暖恬静的。 这是傅聿深最喜欢德国的一天。 傅家医院,傅时薇坐在病床前,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阴沉骇人的天空。 哥哥和嫂嫂带着唐乐乐一起去慕尼黑了,嫂嫂有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傅时薇笑着拒绝。 她知道祁念来德国还没有好好玩过,这次又因为自己自杀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哥哥一家三口的亲子时光不需要一个外人在场。 傅聿深结婚了,她不能再像以前缠着他了,他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被自己拖累。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病,他和祁念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或许早就在一起了。 傅聿深虽然是自己的亲哥哥,可他也有自己的家庭。 他是个正常人,有自己的爱人,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不能被她这样的精神患者拖累。 可是... 除了哥哥,她还能依靠谁呢。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miss fu, sie sollten jetzt ihre medizin einnehmen.(傅小姐,您该吃药了。) 傅时薇没有回头,只淡淡道:leg es auf den tisch.(放在桌子上吧。) 小护士迟疑了一下,她并没有听傅时薇的话,拿着托盘走到床边,语气还是很恭顺,miss fu, sie sollten es essen, sonst sind wir in einer schwierigen lage.(傅小姐您还是吃了吧,不然我会很为难。) 傅时薇的手指微微收拢。 生病这么多年,这些药她吃了一把又一把,身边的护士也换了一个又一个。 她是病人,就算身为傅家的小姐也不能任性,只能乖乖吃药。 好,我马上吃。 药很苦,喝再多的水舌尖那股浓重的感觉还是不能消散。 亲眼看着傅时薇把药吃了下去,小护士才微微颔首离开。 傅时薇闭上眼睛,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再去看一眼傅闻笙。 傅时薇从住院部偷偷来到门诊部,她不确定看着自己的小护士有没有发现她偷跑出来。 如果护士发现她一个人出病房一定会给傅闻笙打电话的。 第59章 顺利到达傅闻笙的办公室门口,傅时薇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人把她抓回去。 傅时薇想要敲门,可抬起来的手怎么都落不到门上。 见面又能怎样呢,要么是无尽的沉默,要么就是吵架。 傅闻笙那么讨厌她。 傅闻笙是继母的儿子,傅聿深和他的关系一直很平淡,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 傅时薇却和傅闻笙相处比较多。 她知道自己骗不了亲哥哥,他那么聪明,所以当傅聿深问她是不是喜欢傅闻笙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傅聿深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闭上眼,是我的错。 傅时薇着急反驳,不是的哥哥,是我自己要喜欢他的,不是因为没人陪我,而是...我真的喜欢... 傅聿深摸着她的发顶,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那一刻傅时薇心中无比感激自己有这样一个哥哥,他那么讨厌继母,却愿意因为她接受傅闻笙。 傅时薇垂下眸子,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就这样吧,不要再见面了。 第72章 怎么把人骗到手的 回国这一天京市的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给每个人都镀了一层光晕。 他们没有回傅家别墅而是直接去了傅老爷子家。 傅老爷子见到傅聿深带着这么多人回家高兴地不行,马上吩咐管家准备一大桌子饭菜。 乐乐有没有想太爷爷啊。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唐乐乐慈祥地问。 唐乐乐纠结了一下,瓷净白皙的小脸蛋上露出一抹不自然,他迟疑道:太爷爷,您还会给我吃火龙果加酸奶吗? 祁念正在剥橘子的手顿住。 火龙果和酸奶一起吃是会拉肚子的。 傅老爷子的面色一僵,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佯装生气道:胡说,太爷爷什么时候给你吃过火龙果加酸奶 啊,肯定是你记错了。 唐乐乐小朋友仰着小脸,一脸天真道:太爷爷,乐乐没有记错,不信您问爸爸,上次我肚子疼就是爸爸带我去医院的。 祁念转脸看向坐在一旁的傅聿深,只见后者慢条斯理地从茶几上抽了张纸,然后拉过她的手一点一点将素白指尖的淡黄色橘子汁擦拭干净。 他微微垂着眸子,额前的碎发挡住眼中的情绪,不过祁念还是读懂了他无声地默认。 你看,你爸爸也不记得对吧,都说是你记错了。傅老爷子拒不承认,继续坚持是唐乐乐记错了,自己从未给他吃过什么火龙果加酸奶。 爸爸,你真的不记得上次...唔...唐乐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爷子往嘴里塞了块小饼干,乐乐快吃,太爷爷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饼干,特意让人买的呢,哈哈.... 唐乐乐被迫吃下一块饼干,葡萄般漆黑的双眼委屈地看着祁念,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妈妈,我没有记错。 祁念淡笑,微微颔首表示她知道他没有记错,确实是傅老爷子给他吃了火龙果加酸奶。小家伙这才好了一点,慢慢咀嚼嘴里的饼干,小脸蛋一鼓一鼓地看起来很可爱。 傅时薇一直安静在沙发上坐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她眼睛呆呆看着桌面,仿佛屋中的一切她都不关心,也融入不进去。 薇薇,祁念笑着唤她的名字,将手中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吃个橘子吧,很甜一点都不酸。 傅时薇赶紧接过,真挚道谢,谢谢嫂子。 祁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客气微微。 吃过午饭后祁念带着乐乐上楼休息,傅时薇也跟着一起,她吃的抑郁症药物很容易困,所以比平常人容易困些。 傅老爷子欣慰看着孙媳妇的背影,感叹傅聿深这个臭小子命好。 毕竟没几个人能够忍受他的冷厉,很多次他都以为傅聿深要孤独终老了,一辈子做个孤家寡人。 没想到还能娶到这么漂亮温柔的小姑娘做老婆,实在是老傅家祖坟冒青烟。 傅老爷子打算一会儿去祠堂拜拜,感谢列祖列宗保佑他们傅家的孙子没有成为光棍。 他斜斜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向后仰着头的傅聿深,凉凉道:我上次听老李说,念念以前和慕家那小子谈过? 傅聿深捏了捏鼻梁,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老爷子冷哼,竟然真是这样,上次老李有意无意提起的时候他还有点震惊,小姑娘竟然和慕少卿在一起过,怎么后来会看上傅聿深呢。 怎么说慕家那小子也比傅聿深好相处的多。 说说,傅老爷子往自家孙子身边靠了靠,小声打探,怎么把人骗到手的? 傅聿深皱眉,只觉得头疼,他歪头看了眼一脸八卦的老头子,不耐威胁,你再这样我们下次就不来了。 又是这一招,还能不能有点新颖的。 傅老爷子气结,上好的红木拐杖重重砸了一下地面,他还是没忍住嘲讽,果然不是什么正常手段吧,我是小丫头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冰冷不好相处的主儿。 傅聿深没再理他,只闭眼休息。 咦?傅老爷子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一把拽过傅聿深的手,疑惑喃喃,你经常带着的那枚破戒指呢,怎么,终于锈得没法戴了? 这真是奇闻,戴了这么多年的戒指竟然不见了,老爷子大为震惊。 那枚破戒指老爷子不知道劝了傅聿深多少次让他摘掉,他就是不摘。 老爷子也不知道那戒指到底哪里好,只知道傅聿深和他妈妈去看老师从苏州带回来的,那时候也只是偶尔会拿出来看。 后来儿媳妇死了之后,他又去了一趟苏州,然后就一直戴着再也没摘下来过。 仔细一想, 似乎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摘下来了,不过那次他光顾着高兴,没有太过在意。 傅聿深眸光微动,那枚戒指祁念后来让修理工找了出来,然后一直就放在她那里保管。 人都已经在身边了,戴不戴也不是很重要了,他早就准备好了结婚对戒,但是顾及到祁念大小也算一个公众人物,他们结婚的事还没有公布就没拿出来。 他不想给她过多的压力。 就在傅老爷子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傅聿深忽然出声,已经找到了。 傅聿深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把傅老爷子整不会了。 什么叫已经找到了? 按理说不应该是丢了才会摘掉吗?怎么反而是找到了? 没等老爷子再问傅聿深已经起身向二楼走去。 傅老爷子看着孙子高大挺拔的背影眉心紧拧,谁来告诉他傅聿深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忽然,他想起傅聿深第一次从苏州回来的时候傅时薇好像和他说过哥哥遇到了个什么戒指女孩儿... 傅老爷子睁大眼睛,莫非祁念就那个戒指姑娘! 静默许久老爷子倏然笑了出来。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也不见身边有女人,原来是在等人家小姑娘啊。 傅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老傅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情种,真是难得。 不像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倒是和他母亲像了十成十。 傅聿深到二楼时傅时薇和唐乐乐已经都睡下了,只有拐角处的那间房间的门敞开了一道缝隙。 傅聿深挑眉。 那是他以前的房间。 第73章 你自己问沈幼宜 傅家老宅是经典的中式风格,所以整体色调偏暗沉。 傅聿深的房间更甚,偌大的房间连一丝亮丽的色彩都没有,一进来就能感受到主人浓重的压迫感。 他没在这里住过多久,所以房间里除了日常的用品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祁念一进来就觉得这里冷冰冰的。 但她还是想看看傅聿深生活过的地方。 刚进来没有两分钟门外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祁念站在书桌前没有回头,她知道来人是傅聿深。 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傅聿深信步向书桌前的窈窕女孩儿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娇身,轻轻问。 视线落在祁念手中拿着的相框时他微微一顿,下一刻,想都没想大掌就将相片抽走。 长臂一伸就放在书柜最上方。 祁念转身抱怨,我还没看完呢。 傅聿深深邃俊美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难为情的表情,他不自在道:有什么好看的,真人都在你面前站着呢。 那张相片是傅聿深六岁时拍的,帅气的小男孩穿着一身黑色休闲童装,手中还拿着一本德语书。 就算是拍照片他也没有什么笑意,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看着镜头,红润的薄唇紧抿在一起,看起来十分不愿意,应该是有人胁迫他拍照。 第60章 祁念忽然笑了一下,她上前搂上傅聿深的窄腰,暗含深意道:傅聿深,你是不是害羞了呀。 傅聿深垂眸看着笑得一脸狡黠的小妻子没有说话。 你竟然真的害羞了!祁念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傅聿深微微皱眉,没再给祁念调侃自己的机会,大掌扣住女孩儿的后脑,俯身吻住她甜美香甜的樱唇。 祁念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杏目里的笑意更深,她仰脸迎合傅聿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傅聿深的吻很温柔,一点一点撩拨着她的思绪。 唇齿相融,暧昧横生。 他不像以往那样霸道,只轻轻的浅尝辄止一般啄吻。 可即使是这样,他很轻易就挑起两人之间的情/欲。 纤细不盈一握的楚腰被结实坚硬的手臂搂住,微微向上一提,祁念身体一轻,整个人就坐在了书桌上。 腿//敞//开点。傅聿深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祁念今天穿的是很宽松的裸色阔腿裤,她伸手搂上傅聿深的脖颈,两条纤长的腿自然垂下,小声道:别在这儿... 这可是傅家老宅,不是他们的傅家想什么时候乱来就什么时候乱来。 而且现在还是白天,还有那么多人呢,祁念丢不起这个脸。 傅聿深掀起她米色毛衣的下摆,粗粝的指尖慢慢摩挲女孩儿腰间的软肉。 他再次低声哄诱,我不弄,只是想靠近你一点。 祁念把脸埋在他炙热的胸膛,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膝盖缓缓向两边分开,下一瞬傅聿深修长的双腿就/挤/进/了空隙之间。 勾//住。 越来越过分,她抬眸嗔视了一眼身前的男人,无奈只好听从他的话。 乖乖将腿/攀在他的腰腹处,祁念小巧浑/圆的耳垂泛上淡淡的粉色。 她的皮肤很白,却不是那种冷白,而是一种瓷净的白皙,染上了那抹羞壬的粉色后衬得愈白,嫩滑的肌肤吹弹可破,一双杏眼流转间盈盈含春水。 美人娇羞,殊不知落在傅聿深的眼里便是一种致命的邀请。 只可惜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喉结剧烈滚动几下,他哑声道:晚上我们带着微微去蓝梦湾,沈仲庭说要给我们接风。 祁念长睫轻轻翕动几下,像是美丽的蝴蝶在空中振动翅膀。 幼宜也去吗? 傅聿深点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凝滞着祁念精致的锁骨,沈仲庭现在恨不得时刻把她带在身边。 ? 祁念抬头,清凌凌是目光落入傅聿深的眼底,又是一番风景。 什么意思? 她记得沈幼宜和她小叔的关系似乎不太好,为什么沈仲庭还要经常带着她呢? 傅聿深暗含深意地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祁念的臀,你自己问沈幼宜。 这件事还是由沈幼宜亲自说比较好。 祁念眸间的疑惑越来越深,沈幼宜好像有事在瞒着她。 仔细想来她和沈仲庭的关系确实有点不对劲,不太像寻常小叔和侄女的样子。 哪有侄女会说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的叔叔不是东西的呢。 按理说以沈幼宜的个性,她是不会在背地里那样说人坏话的,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 虽然没有血缘,但好歹也是她的长辈,更何况沈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呢。 ...... 临湾别墅。 不同于略显偏僻的傅家别墅,这里是京市有名的富人区。 路上随便一个人都是千万身家,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沈仲庭和一贯低调的傅聿深不一样,他喜欢张扬高调,开的车都是很扎眼的型号,街上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沈家那位家主来了。 安静的午后突然传出一声瓷器落地的巨响,饭香瞬间散发在空气中。 仆人们都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先生的眼神。 这已经是屋里那位第三次把先生亲自做的饭扔出来了。 这沈仲庭前脚刚出房里的沈小姐就把东西扔了出来。 她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沈仲庭下一秒就会大发雷霆。 仆人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对雇主家的事不会过多打听和宣扬,但多少也听说屋中那位是沈先生名义上的侄女。 她们是不是从沈家老宅调过来的,而是沈仲庭自己让人找的。 不过也不难看出沈幼宜和沈仲庭不是一般的叔叔和侄女的关系。 哪有叔叔会把侄女搂在腿上亲啊,沈幼宜的房间还会经常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真是没眼看。 这两位搬出沈家老宅估摸着也就是因为这事,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沈家是大家族传出去也不好听。 你们先去忙吧。沈仲庭看了一会儿地上摔得稀碎的饭没什么感情吩咐。 众人如释重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然战火烧到她们身上可就不好了。 人都走了之后,沈仲庭才抬步走进房间。 这间屋子是他为沈幼宜准备的,从床单到窗帘到处都是粉粉的,很有少女心。 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颜色,只是后来长大了沈幼宜就很少再买粉色的东西了。 叹息一声,沈仲庭走向坐在床上穿着白色睡裙的小姑娘,小祖宗,你和我生气也不能不吃饭啊,这样饿坏的还是自己的身子。 沈幼宜偏过头,不想看他。 沈仲庭顿觉头疼,这小祖宗真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他捏了捏太阳穴,无奈道:我的亲祖宗, 你到底怎样才肯吃饭? 沈幼宜倏然转头,清冷的眼神直直望着沈仲庭。 只一瞬沈仲庭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的眼神变冷,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第74章 我养你这么大 沈仲庭却上前一步,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沈幼宜看向自己,你就死心吧,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微微俯身,沈仲庭的气息喷洒在沈幼宜的脸上,他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女孩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和野男人远走高飞的。 沈幼宜皱眉,刚要开口,身前的男人忽然放开了手,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视线落下,现在,穿上鞋子和我下楼吃饭。 不然晚上你就见不到你那个小姐妹了。 沈幼宜紧紧攥着昂贵的绸面睡裙,沈仲庭已经这样关了她近乎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除了沈仲庭和屋中的几个仆人,沈幼宜谁都没有见过。 昨天在床上的时候沈仲庭突然说可以带她去见祁念,沈幼宜当然很开心能够见到她。 明明是他主动和自己说可以见祁念的,现在竟然用这件事来要挟她。 沈幼宜贝齿紧紧咬着唇,讥笑道:沈仲庭,你真是个混蛋。 沈仲庭听到她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俯身将没什么重量的女孩儿抱起来,宝贝,你不就喜欢我的混蛋吗? 突然的动作让沈幼宜吓了一跳,她赶紧搂上沈仲庭的脖颈,目光愤愤,沈仲庭放我下来。 不放。 沈仲庭嘴角上扬,他当然不会放弃能够近距离享受温香软玉的机会。 沈幼宜冷清的眉眼带了几分急色,她道:会被人看到的。 沈仲庭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儿,疑惑道:看到又怎么样? 这是他的家,怀中的人是他的女人,被人看到又怎样。 他们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沈幼宜把脸贴在沈仲庭的胸膛,欲言又止,她闭了闭眼,苦涩道: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沈仲庭那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瞬间冷了几分,他皱眉,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沈幼宜目光微动,几秒后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顿了顿,她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我只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沈仲庭的眼神瞬间变得没有温度,他勾唇,似是情人间的低语般重复沈幼宜的话,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转身踹开房间的门,一步一步走向那张睡了很多次的粉色大床,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他冷道:那你想和谁继续,你在孤儿院认识的那个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四个字被沈仲庭咬的很重。 沈幼宜低头不语。 他目光落在沈幼宜的身上,寸寸划过,最后又回到她那张冷冷清清的脸上。 沈仲庭对她身/体的熟悉程度比她自己更甚。 昂贵的深蓝色西装被主人随意扔在地上,沈仲庭欺身而上,慢条斯理地解开沈幼宜睡裙的丝带,低声哄诱,宝贝,你离不开我的。 第61章 沈幼宜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和一个混蛋讲道理。 讲来讲去只会讲到床上。 尤其这只混蛋还是一个很有权势的混蛋。 身上的遮掩尽数褪去,她淡漠道:如果我现在下去吃饭你会放过我吗? 沈仲庭解/皮/带的手未停,不会,箭在弦上了,不发会死人。 沈幼宜冷笑,她支起身子靠近男人几分,声音从齿缝间发出,就应该憋死你这个老流氓。 沈仲庭听到小姑娘这么说也不恼反还笑了几声,他把人捞到怀里,与她肌肤/相贴,我死了你不就成了小寡妇?以后寂寞了怎么办,外面的男人哪有小叔叔好。 沈幼宜:.... 早就应该知道的,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得过沈仲庭呢。 沈幼宜的手机铃声想起来的时候沈仲庭正按着她亲。 听到那段特殊的铃声沈幼宜赶紧推搡着身上的男人,我接电话... 沈仲庭英俊的脸上满是被人打断的不悦,但知道手机的头的人是谁,他也不好再继续,拍了拍沈幼宜的臀,回来继续。 然后起身,放开了她。 得到自由后沈幼宜赶紧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缓了缓嗓音不让人察觉出不对,她按下绿色按键,喂?芊芊? 她现在身上未着寸缕,沈仲庭怕她着凉拿起自己白色衬衫给她披上。 电话那头的小女孩儿听到沈幼宜的声音瞬间变得很兴奋。 姐姐!你怎么才接电话啊,芊芊等了好久啊... 沈幼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她垂下眸子,敛去眼中的凄然,笑着道:姐姐刚才在忙,没有及时接到芊芊的电话,对不起... 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突然一空,沈仲庭强势地把她的手机拿走。 沈芊芊,你现在越来越没有礼貌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吗?沈仲庭眯着眸子,那头的小姑娘听到男人冷厉的声音,先是震惊然后才是微微害怕,爸爸没有姐姐温柔的。 不过爸爸怎么总在姐姐身边?沈芊芊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你知不知道她是...沈幼宜连忙握住沈仲庭的手,乞求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沈仲庭低头睨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女孩儿,将她搂入怀中,继续和电话那头的沈芊芊道:没有下次,听到了吗? 听到了,沈芊芊赶紧保证,我下次再也不和姐姐这么说话了,那现在可以和姐姐通话了吗? 沈幼宜抬手就想接过手机却被沈仲庭躲开,不可以,你姐姐很忙,明天再打过来。 接着就干脆利落地挂了手机,顺便还很贴心的关了机。 沈幼宜呆呆看着被沈仲庭扔在一旁的手机,一行清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沈仲庭无奈哄人,是你自己不愿意说的,听到她叫你姐姐还总是哭。 都怪你!沈幼宜咬唇看着沈仲庭,眸子中浸满泪水,要不是在意大利的时候你非... 好好好,怪我怪我,都是小叔叔的错,好不好?沈仲庭赶紧乖乖认错,那次是他太着急了,后来沈幼宜又急着回大学,哪想到竟然沈芊芊就这么来了。 他也十分后悔,还没和小祖宗合法上岗,就来了更小的祖宗。 现在想来傅聿深那厮真是老谋深算。 还没怎么样呢就把结婚证领了。 阴险,当真是阴险。 是以晚上在蓝梦湾吃饭的时候沈仲庭看傅聿深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羡慕嫉妒和说不出来的恨意。 十分钟以后,傅聿深终于忍不了沈仲庭神经病一样的行为,掐灭手上的烟头,起身就向包厢外走。 你去哪??沈仲庭赶紧起身拦住大步向外走的男人。 傅聿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等你什么时候把病治好了再来。 沈仲庭:.... 骂他不正常呢。 第75章 你嫌弃我比你大? 沈仲庭忍着怒气,他答应了沈幼宜今晚带她见祁念,如果傅聿深走了那他肯定也不会让自家小娇妻来。 到时候沈幼宜肯定会生气,他又好几天不能碰她。 沈仲庭怀疑傅聿深比祁念先来就是故意的。 沈氏和傅氏的项目让你们三个点。沈仲庭退步,不要逞一时的英雄,抓紧把沈幼宜哄好了才是要紧事。 傅聿深头都没回,淡淡道:五个。 沈仲庭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傅聿深说了什么,他冷笑,你不如把沈氏直接收并算了。 五个点那就是十几个亿,到时候董事会那帮老头子还不把他生吞活剥了。 傅聿深转身,目光落在一脸愤怒的沈仲庭脸上,迟疑了一下,他缓声道:你这个提议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有点小麻烦。 有点麻烦,但不是不能。 沈仲庭都被气笑了,阴沉沉出声,你还真想过收购沈氏啊。 还有没有任性了,他们可是朋友,是兄弟! 怎么连兄弟家的产业都惦记! 傅聿深当然没有真的想收购沈氏,不过是闲来无聊估算一下两家公司的实力罢了。 四个!不能再多了。沈仲庭再次退步。 一言为定。傅聿深转身回到座位上,慢条斯理地磕出一根烟,点燃,身子向后靠了靠。 抬眸看了一眼沈仲庭,没什么情绪问,你和沈幼宜最近怎么回事,我听说她要出国离开你? 倒也不是八卦沈仲庭的私生活, 他只是想弄清楚祁念小姐妹的事情,到时候好站在正确的一边。 沈仲庭脸上的愤怒渐消,他烦躁地拉开椅子,不知道,突然就和我说要去国外,不想再继续了。 傅聿深安静听着没有说什么,他弹了弹烟灰,再次将烟送入口中。 这事他不好插手,毕竟沈仲庭和沈幼宜都是成年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仲庭看了看手表,我出去接幼宜。 嗯。祁念说来的时候会给他打电话,所以他暂时不用出门。 本来他们是要一起来的,可祁念下午和傅时薇去逛商场,耽误了点时间,就让傅聿深先来了。 傅时薇不愿意和他们住一起,她想和傅老爷子一起住。 祁念和傅聿深明白她不愿意打扰他们的生活,无奈也只好随她。 傅时薇对这次的聚会表示的很抗拒,一提到就低着头不说话,祁念只好先把她送回傅家老宅,然后自己才坐车来蓝梦湾。 到了之后,她原本是想给傅聿深打电话的,后来发现这间包厢她上次去过,而且来了蓝梦湾这么多次,祁念的路也认识个七七八八了。 她决定自己走。 祁念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面包服,下身配着一条黑色的小短裙,踩着一双小短靴,青春又灵动, 再加上祁念温婉的长相,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书卷气。 几经辗转,她终于见到了包厢的门牌,刚要推开门却听到了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熟悉是因为那道冷冷清清的声音是属于沈幼宜的。 陌生是因为那声音似乎染上了几分媚色。 就像是... 祁念脸色一红,她也不是什么没经过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那是做什么事才能发出的声音。 难道今天沈幼宜带男朋友来了? 祁念摇了摇头,算了,这是沈幼宜的私事,她不好过多窥探。 还是先进去吧。 放开我!祁念的开门的手再次顿住,沈幼宜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莫非是那人在强迫她? 沈幼宜有危险? 祁念暗到不妙,她赶紧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走过去,为了避免出乌龙,她尽量放轻脚步。 微微探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纠缠二人的身上,她狠狠一怔。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穿着浅绿色外套的女孩儿她认识,是沈幼宜。 那个将她抵在墙上吻的高大男人竟然是沈仲庭! 祁念受到了极大地震撼。 她张大双眼,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沈幼宜和沈仲庭不是小叔和侄女吗? 正常的小叔和侄女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吧? 沈幼宜不是和他关系不好吗? 最重要的是,沈仲庭不是结婚了吗?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祁念明白了。 一定是沈仲庭这个没有节操的老男人强迫沈幼宜的! 不然沈幼宜这样清冷的人怎么会和他做这种事? 一定是这样的。 沈幼宜自幼没了父母,被沈家人收养,然后沈仲庭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小姑娘就动用自己的权力强迫她。 第62章 沈仲庭还不知道自己在祁念心中的形象已经从狡猾的狐狸变成了卑鄙逼迫年轻小姑娘的垃圾。 祁念骤然起身,不行,她要解救沈幼宜于水火,帮助她逃离沈仲庭的魔爪。 刚要抬步往哪边走,手腕猛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向后一拉,然后她整个人就跌落在一个温暖熟悉的胸膛。 放开我,我要去...话还没有说完傅聿深的大掌就捂住了她的嘴,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席满鼻腔。 身子一轻,祁念整个人被男人横抱在怀中,傅聿深转身就向包间走。 不是你想得那样。 他出门正好看到祁念躲在拐角处失魂落魄的,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想到沈仲庭出去这么久没有回来,他瞬间明白祁念看到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向祁念走过去,没想到小姑娘忽然直起身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傅聿深赶紧加快脚步拦住她。 祁念坐在傅聿深的腿上,一脸愤怒地看着他,那是怎样的? 傅聿深冤枉,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都怪沈仲庭,自己搞不定沈幼宜还要连累自己受祁念的抱怨。 回来一定要从沈氏找补回来。 他安抚地捏了捏怀中女孩儿的后颈,淡淡道:据我所知,沈幼宜和沈仲庭在一起不是因为受强迫或者报恩之类的。 祁念眨了眨眼睛,杏目逐渐睁大,一双清丽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她难以置信道:不是受强迫也不是因为报恩,难道是...喜欢??? 祁念倏然起身,从傅聿深怀抱中站了起来,不可能,幼宜怎么会喜欢一个有妇之夫?况且这个男人还比她大那么多? 话音一落,房间中的气氛似乎凝滞了几秒。 傅聿深微微了下眸子,仰脸看着祁念,声音没什么起伏问,你嫌弃我比你大? 祁念一怔,随即赶紧重新坐在他的怀中搂住男人的后颈,急忙否认,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才没有嫌你比我大... 她的动作有点急,傅聿深为了怕人摔下去大掌扶住她的纤腰。 只是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祁念想也没想把脸颊贴在他的心脏,我真的没有嫌弃老公比我大,我只是对幼宜的事感到震惊而已.... 她的声音软软的,又带着刻意的讨好,今天在傅家老宅未能纾解的欲//望又轻易被勾了起来。 傅聿深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道:沈仲庭和慕家的女儿不是真结婚,至于为什么,我想你还是自己问问你的小姐妹。 第76章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沈仲庭和沈幼宜回到包厢的时候傅聿深和祁念已经吃了一半。 怎么不等我和幼宜?沈仲庭不满地问,那道桂花糯米藕是他特意为沈幼宜点的,现在已经没了一大半。 傅聿深正在给祁念剥虾,闻言眼睛都没抬,凉凉道:谁知道你们要到什么时候。 沈仲庭一顿,随即腰处就传回来一股痛意,低头就看到沈幼宜一脸埋怨看着自己,那目光明晃晃写着:都怪你! 沈幼宜转身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念念,让你们久等了。 祁念却只是直直看着她,没有说话,沈幼宜微怔。 感觉祁念今天好像怪怪的,她总不能真的因为自己和沈仲庭迟到就生气吧? 下一瞬,祁念突然站起身,她拉过沈幼宜的胳膊向外走,幼宜,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然后就和沈幼宜一起离开。 沈仲庭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慵懒坐在椅子上看戏的傅聿深,眉心跳了跳,他也坐下,你家的知道了? 傅聿深微微颔首,不仅知道了还想解救沈幼宜于水火呢。 沈仲庭沉思一会儿,才将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怪不得,她刚才那样看我。 嗯?傅聿深倒是没有看到刚才祁念的眼神,她怎么看你了? 沈仲庭思忖了一下,用时下比较流行的话,她用一种想要刀了我的眼神看我。 细想之下,还掺杂了点自己家种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愤之感。 傅聿深:... 祁念是一个很温婉的人,一般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沈仲庭也算是有几分能耐。 傅聿深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深意,仲庭,你真的很不得员工的待见。 沈仲庭一把打掉傅聿深的手,他知道身旁这个男人在调侃自己, 懒得和他计较。 不过他这么一说沈仲庭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不再开玩笑,他正色道:你们去德国这些天,慕少卿来找过我,他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和祁念的事。 傅聿深讥诮笑了一声,现在的慕少卿连做他对手的资格没有了,一个已经出局的人,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沈仲庭见到傅聿深这个反应不禁感慨,看来这趟柏林之旅傅聿深和祁念的感情突飞猛进。 他忍着心中的柠檬味道,继续道:我被他烦得没有办法,只好和他说了你早就认识祁念,比他还要早得多,只是祁念是和他分手之后才和你在一起的。 他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而且...沈仲庭顿了顿,而且我听说最近慕氏的经营状况也不要太好,资金流转不顺畅。慕老爷子生病住院,慕夫人也吃了牢饭。 傅聿深神情未变这些他都知道。 慕氏资金链出问题的事不是我做的,是他们自己看人不清,至于慕夫人是她自作自受。 沈仲庭也赞同,慕夫人真是丧心病狂,劝不住自己的儿子就绑架人家小姑娘。 对了,他还说夏妍要退出组合单独发展希望我能同意。 沈仲庭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巴不得夏妍赶紧退团,那个女人那么喜欢作,以后肯定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傅聿深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已经拍板决定了。 这样也好,省得祁念被夏妍找麻烦。 沈仲庭无声叹息,这个女团恐怕要钉在尙禾的耻辱柱上了。 尙禾成立以来,还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成员背景一个比一个大,结婚的结婚订婚的订婚,还出了诸如第三者的事件。 说她们是名存实亡都是给这个女团面子。 尙禾背靠沈氏,是娱乐圈顶级娱乐公司,从尙禾出道的艺人哪个不是大红大紫,大小荧幕轮番轰炸。 就算是没有火的潜力尙禾也能给你捧红,五百猪红不是说说而已。 沈仲庭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个女团或许要成为第一个还没有正式演出就解散的女团。 解散也挺好的。傅聿深安慰,你不正好把沈幼宜拴在身边? 又来了,沈仲庭怒,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他又不能真把沈幼宜关在身边一辈子。 洗手间内 祁念对于沈幼宜讲得话久久不能回神。 比如她确实是自愿和沈仲庭在一起的。 比如沈仲庭和慕少卿姐姐不是真的结婚,原因是二人一拍即合互相当借口。 而沈仲庭想要掩盖的就是自己女儿的真正母亲。 那...芊芊的亲生母亲是...祁念小心翼翼试探。 沈幼宜垂着眸子,浓密的长睫在眼底打下一眼浅浅的阴影。 她抿了抿唇,声音不打不小,芊芊是我和沈仲庭的女儿。 果然如此。 连环的震惊,她现在已经可以坦然接受这件事情。 毕竟一回生两回熟。 两个小时内接连受到重创,祁念也见怪不怪了。 对不起念念,我不该瞒着你。 祁念马上拉住她的手,幼宜我不是怪你,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毕竟我和傅聿深的事情也没有向你坦白,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受欺负。 沈幼宜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她现在终于明白傅聿深这样的人为什么能等祁念这么多年了。 就算中途祁念成为了慕少卿的女朋友他也没有放弃。 沈幼宜笑了笑,轻轻抱住祁念,无比真挚的感激,谢谢你念念,我很好不用担心。 祁念听到沈幼宜这么说悬着的心也微微放下,不过她也知道 沈幼宜是在安慰自己。 接触这个圈子这么久,她也多少知道向沈家这样的大家族是什么地位,他们对沈幼宜这样敏感的身份肯定不会太和善。 不过她也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心中不想被人揭开的伤口,只想一个人在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两人回包厢的路上正好遇到傅聿深。 祁念一愣,因为傅聿深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她赶紧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63章 傅聿深垂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孟老师出了车祸。 祁念的脸色瞬间惨白。 第77章 老师,对不起.... 三个小时以后,祁念和傅聿深到达苏州医院。 院长听说傅聿深要来,早早就带着几名主任在医院门口等候。 黑色的卡宴划破凌晨的寂静,稳稳停在医院的大门口。 正在打瞌睡的院长一下就惊醒,他使劲摇头,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然后赶紧小跑向那辆豪车前。 只是紧赶慢赶都没有赶上,他们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傅聿深已经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随着他下车的还有一名漂亮的小姑娘。 满脸困意的院长与一下子就清醒,傅家的这位这么多年一直都不近女色,别说和女人一起公开露面。 连和女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都少见。 就算传闻中的未婚妻活着的时候也没见过他们一起公开出现。 院长坐到这个位置肯定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这位小姑娘的身份不简单。 他赶紧上前迎接,恭敬颔首,傅总,您来了。 傅聿深淡淡嗯了一声,然后拉住祁念的手腕向医院走,孟老师情况怎么样? 院长连忙跟上,病人已经没有事了,情况不算严重,只是轻微骨折擦伤,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位姓孟的病人情况不严重,正常来说轮不到院长来,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但这是傅聿深点名的,院长哪敢托大。 一直没有说话安静跟在傅聿深旁边的女孩儿忽然出声,院长,那老师现在醒着呢吗? 她的声音袅袅纤细,院长一听就知道她是苏州人。 傅聿深身边的人不论是哪位都不能得罪,更何况这位小姑娘这么漂亮,还是这几年他身边唯一出现的女人,病人打了麻醉之后还在睡,估计再有一个小时会清醒。 祁念道:好,谢谢院长。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傅聿深每年都给医院捐那么多钱,他们也算是回馈金主。 知晓傅聿深和病人的关系,院长把孟老师安排在高级病房,这里很安静没有闲杂人等的打扰。 院长一干人等已经离开,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他们两个人。 傅聿深将人搂在怀中,温声道:孟老师已经没事了,你也先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我盯着。 祁念摇摇头,我不困。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一点困意都没有,还好孟老师没事只是轻微的小伤。 傅聿深见她如此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给她支撑。 一个半小时之后,孟老师悠悠转醒。 医生检查了半天之后,才最终确定无碍。 众人都无声松了一口气,傅家那位气场实在强大,就那么站在门口医生们就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明明就是一些最常规的检查,也是这么多年闭着眼都会的操作,结果今天偏偏比往常多了些时间。 主治医师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讪讪笑了几声,傅先生,已经检查好了,我们就先出去了。 傅聿深点点头,主治医生赶紧领着一帮医生护士离开,出门口见到站在门口的祁念先是一怔,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和傅聿深一起来的小姑娘不进去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但他也没什么立场和资格问傅聿深身边的事,只笑着颔首就离开。 无中传来浅浅的交谈声,祁念咬着唇,依旧不敢推门进去。 她怕孟老师见到自己会生气。 当年孟老师对她期望那么大,直接对外宣称祁念是她的接班人。 结果出了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跳过舞,孟老师一定不想见到她了。 祁念的眼眶逐渐湿润,眼尾都染上了绯红的颜色。 其实她很喜欢跳舞的,被绑架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放弃跳舞。 只是逃出来之后,她一开始跳舞或者看到古典舞的舞台膝盖就会钻心的疼。 她知道自己的腿其实早就已经没事,一切只是心理作用,可还是过不去这一关。 病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祁念吓了一跳。 怎么了?傅聿深看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问,孟老师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祁念垂着头,闷闷嗯了一声,她知道老师已经没事了,可还是不敢进去。 不进去看看她吗?傅聿深抬手将祁念鬓边的几缕碎发撩到耳后,声音异常温柔。 祁念嫣红的唇紧紧抿在一起,一双杏目浸染雾气,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不敢,我怕老师生气。 傅聿深摸了摸她的发顶,不会的念念,孟老师不会生气的,因为她在等你。 祁念推开门时,屋中的人正靠在床头,见到门口的小姑娘,她眼睛都亮了几分,念念... 孟老师熟悉的声音和称呼让祁念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决堤,一滴一滴像是连了串的珍珠。 快过来,让老师看看你。孟老师招了招手,慈爱地将小姑娘唤到身边。 祁念还是呆呆愣在原地,只自顾自哭着没有动弹。 手腕处被温热的掌心握住,从头顶处传来男人低沉矜贵的嗓音。 念念,孟老师在叫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莫名的安心,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祁念转脸看了看他,一双带着水汽的眸子有几分茫然,似乎在问这是真的吗? 孟老师真的让她过去吗? 傅聿深点头,轻轻捏了一下祁念的手,耐心道:你没有听错,孟老师在叫你。 祁念这才确定。 孟老师真的在等她。 她一下就跑到孟老师的床边,紧紧抱住她,哭着喊她,老师... 孟老师笑着抚摸着祁念的脊背,好了好了,都多大了还这么爱哭,长城都要被你哭倒了。 祁念听到老师这么说,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我以为您会生我的气,这么久都没来看您,真的对不起.... 傻孩子,孟老师轻声安慰,老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怎么那么能忍呢。 孟老师只知道祁念突然不跳舞了,她确实很生气,那么有天分的小姑娘说放弃就放弃了,只是后来想明白。 祁念那么喜欢跳舞,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不跳了呢,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会这样的。 只是这孩子一直不说,现在想来应该是怕自己担心吧。 刚刚听傅聿深说她才知道原来祁念年纪轻轻就经过了那么可怕的事。 她还有什么可气的呢。 怀中的泪人渐渐停止了哭声,她慢慢离开孟老师的怀抱,脸上的泪痕一道道的像一只小花猫,孟老师被她这个样子逗笑。 下意识就要拿床头柜上的纸巾帮小花猫擦脸只是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第78章 傅聿深早就觊觎你了 傅聿深修长的手指捏着纸巾,垂眸轻轻擦拭祁念脸上的泪痕,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矜贵,还有... 孟老师想了想,还有一种格外的珍视。 那是一种将女孩儿视若珍宝的珍视,小心翼翼地生怕手上的力道会弄疼祁念娇嫩白皙的小脸。 孟老师的视线从傅聿深的手上移到祁念身上。 只见自己的小徒弟仰着脸,乖乖任由傅聿深给她擦脸,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而且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熟悉信任感,这样的动作仿佛已经做了很多次。 事到如今孟老师再看不出来其中的弯弯绕绕也算白活了这么多年。 傅聿深她接触的少,但也知道这不是一位好惹的主,他对自己不关心的事眼神都不会给一个,人也冷冷的总是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疏离感。 而祁念是自己的学生,孟老师还是很了解的。 她为人温温柔柔的,脾气也很好,很好相处。 可以说与冷厉的傅聿深是两个极端。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的呢。 不禁想起祁念以前的那个叫慕少卿的男朋友。 那个小伙子自己见过一次,虽然比不上傅聿深这样的气场,但看起来相处好多。 想到这里她心中逐渐泛起了一丝怒气。 孟老师在电视上看到慕少卿竟然和别人订婚,看报道还是什么多年的白月光,回国就马上破镜重圆在一起了。 气得她一下就关上了电视机,最后的画面就是慕少卿搂着夏妍深情款款地画面。 孟老师拿起手机想给祁念打电话,他倒是和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在一起了,那她的念念怎么办? 第64章 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人家感情中的一个过客吗? 当初她就应该制止的,早就应该知道慕少卿他们这样的富家公子是不会有半分真心的,玩玩而已,喜欢时浓情蜜语,不喜欢就一脚踢开。 这么多年他见得还少吗? 不要说祁念这样没身份背景的普通小姑娘,就算是傅聿深的母亲那样的家世最后不也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吗? 男人没有好东西。 只是屏幕上的绿色按键怎么都按不下去,这么久没联系,也不知道祁念怎么样,是不是早就已经把慕少卿忘了,不在意他和谁订婚结婚,还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就像以前在孟家练舞的时候一样。 叹息一声,孟老师摘下了老花镜,那通电话最终也没有打出去。 没想到再见面祁念已经和傅聿深在一起了。 孟老师看着傅聿深那张深邃英俊的脸,不禁想到他的父亲傅随城,也是这样一张迷惑人心的脸,才会把自己的学会骗走。 现在他的儿子又把自己最小的学生骗走了! 孟老师心中对他的感激顿时消散了几分。 那头傅聿深和祁念没有注意到孟老师微妙的变化。 像一只小花猫。傅聿深将手中的纸扔进垃圾桶,笑着调侃。 祁念鼓着嘴,愤愤道:你才是小花猫。 以前还说她哭起来梨花带雨呢,现在互相表明心意后就成了小花猫了。 祁念这样娇憨的表情十分可爱,傅聿深心生欢喜,下意识就抬手摸了摸祁念的发顶。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转头就看到孟老师灼灼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祁念也察觉不对劲,这才想起孟老师还在呢! 她赶紧转头,小声道:老师我们... 聿深,孟老师打断祁念的话,抬眸,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不过我有些话想和我的学生说。 傅聿深怎么会听不明白孟老师在支开他。 他点头,好。然后又转头对祁念道,我在门外等你。然后迈开长腿向外面走。 门一关上,孟老师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祁念,语气也有点生硬,念念,你怎么就记不住呢,慕少卿给你的教训好不够吗?怎么又和他们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 顿了顿,她放缓语气,祁念毕竟还年轻,也许是被他们的外表骗了,于是语重心长道:傅聿深的身份地位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是玩不过的,听老师的话, 一会回去就和他断了,好不好? 抬手抚摸祁念纤细的胳膊,目光也温柔了几分, 我们念念这么漂亮优秀,想要什么样的男朋友没有啊,老师救人很多本分老师的小男孩,回头介绍给你。 老师。 孟老师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就听女孩儿软软却又带着笃定的声音响起。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丈夫,我们结婚了。 屋中静谧了几分钟。 孟老师睁大双眼愣愣看着祁念的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徒弟说了什么。 她难以置信道:你们...你们结婚了? 嗯,我们结婚了,四月份的时候。 孟老师脑海中快速搜索自己看到慕少卿订婚的时间好像是秋天... 她反应过来,祁念在慕少卿那个渣男订婚之前就已经和傅聿深结婚了。 孟老师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笑的是祁念在渣男订婚前就美美嫁人了,而且那个人不论身材颜值还是身份地位都远在慕少卿之上。 气是因为祁念就这么把自己嫁了,那个人竟然是傅聿深。 老师,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个小男孩儿和他的妈妈总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吗? 孟老师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自己还把那个孩子开除了,先做人再学艺是她一直奉承的信念。 我和傅聿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祁念笑了笑,盈盈的眸光带着几分怀念,他还帮我出气,后来在桃李杯的时候我们第二次见面,不过我不知道他当时在台下。 孟老师疑惑道:不对啊,你们第二次见面怎么会是在桃李杯呢? 祁念怔愣,孟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后来傅聿深又来过一次啊,当时你大概十六七岁吧,正在舞蹈室跳舞,他站在门外看了你很久,我还以为你们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呢... 孟老师突然咬牙切齿起来,我说他看过你之后怎么会变得那么奇怪,原来早就觊觎上我的得意门生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从那条路走,这样傅聿深就不会把她的小徒弟拐走了。 哼,后悔! 第79章 傅聿深,我的心也好疼啊... 从医院出来以后已经是早晨八点。 苏州虽然没有京市那么干冷,但早晨的空气中还是带着凛冽的寒意。 傅聿深将身上的黑色外套给祁念披上。 从孟老师的病房出来祁念就很不对劲,一句话也不说,只任他牵着。 其实孟老师会和祁念说什么傅聿深大概也知道,无非就是那些经常被提及的东西。 凭着祁念和他的默契应该不会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才是。 他们之间所有的障碍都已经被自己清除了,而且也没有什么长辈出来阻拦之类的。 怎么小姑娘还是这么奇怪呢? 傅聿深没有开口问她,他打算让祁念先自己想想然后亲自和他开口。 卡宴中暖气开得很足,车子一路平稳行驶,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栋别墅前。 傅聿深这样身份的人名下的房产肯定少不了。 将车子停在院中,傅聿深探过身子给祁念解安全带,这一路上他们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带着凉意的手指覆盖在傅聿深的手背,他微微一怔,解安全带的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 视线上移落在祁念那张姝美的脸上,怎么了? 祁念只是直直看着他,那眼神中包含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傅聿深知道她有话要和自己说,他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等着她。 许久之后,祁念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轻轻的,仔细听还有几分颤抖。 傅聿深,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喜欢我那么久呢? 傅聿深狠狠怔住。 祁念的声音还在继续,她抬手抚上傅聿深的侧脸,傅聿深,慕少卿牵着我的手,说我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你的心疼吗? 傅聿深闭眼,她知道了。 喉结动了动,他猛然将祁念搂入怀中,疼,都快疼死了。 那天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祁念现在也已经是他的了,慕少卿再也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可每每想起那天他的心还是会疼, 那是一种深深印在骨子里的恐惧。 他会患得患失,会怕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只要一睁眼就会消失于无。 祁念还是乖巧又怯懦地叫他二哥。 他才不要做她的二哥。 祁念紧紧搂住他的腰,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眶流下来,隔着薄薄的衬衣,浸湿了傅聿深的胸口。 她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再次见面却成为了好朋友的男朋友她会有什么反应。 大概就是傅聿深说的疼得快要死掉吧。 早就应该知道的,傅聿深这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戴着一枚破戒指那么久呢。 只是祁念不敢想。 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会默默的,不求回报的,喜欢她那么久,就算她和慕少卿在一起了,他还是戴着那枚自己送给他的戒指。 是不是也期望有一天她能够认出那枚戒指,想起小时候那段记忆呢? 可是她好笨,笨到现在才知道傅聿深盛大又克制的爱。 傅聿深,我的心也好疼啊... 心疼这个偷偷喜欢自己那么久的男人。 傅聿深扣住她的后脑,俯身狠狠吻上祁念绯红色唇。 祁念也伸出手搂住她的后颈,尽力迎合这个迟到太久的吻。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入两人的口中,很咸,凉凉的,可傅聿深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好的滋味。 是祁念爱他的证明。 车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红唇出溢出娇媚的吟哦,祁念半阖着眼睛,眼尾红红的,浑身娇软无力,只能任由傅聿深掠//夺。 傅聿深忽然停下,声音沙哑的不行,还带着几分性感,回卧室。 不要。祁念拦住他要开车门的手,就在这里。 傅聿深乌黑的眸子一下变得晦暗。 咔哒一声祁念自己解开了安全带,随后傅聿深感觉腿上微微一重,抬眸对上女孩儿那双媚眼如丝的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