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了》 001出生:作践自己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出生:作践自己 姜国隶属中原地带,地大物博,我虽生在姜国皇室,可却冷宫出生,出生时,母妃没有想到我会活下来,就给我取名姜了,意味:来了就死了! 母妃说,“姜了,生你漫天飞雪,曾认为你活不下来会冻死在这寒冷的冬日,没想到你这样顽强扛过冷宫没有火炭的日子!” 每每听到这里,我眨着双眼盯着母妃天真的说道:“可是我还是活了下来,这说明我和母妃有缘!” 母妃就会搂着我哀叹:“姜了,姜了,母妃对不起你,你本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就因跟母妃有缘,才遭到如此境地,母妃对不起你!” 我躲进母妃怀中撒娇道:“能做母妃的孩子,姜了觉是天下最幸福的事!” 母妃慈祥地摸着我的头,泪流满面,我仰头望着双目尽毁的母妃,心中充满着无处安放的恨意! 我不知道我在恨什么,我只知道恨。 翩翩起舞一身红衣凤飞飞跟母妃前后脚进冷宫的,未进冷宫前位份做到了皇贵妃。进了冷宫还端着她贵妃的架子,对我更是直言道:“小丫头片子不要像狼崽子一样,也就是你母妃瞧不见你哪小眼神,本宫瞧着生生打着冷颤呢!” 我对她自然也没有好生气:“凤贵妃娘娘,您在这冷宫一直打着冷颤,我就没见你暖过,也对,这冷宫暖不了您这样身份!” 凤贵妃艳丽无双的脸蛋瞬间扭去,上来就要扯我,被我灵活的身手给逃开了,凤贵妃掐着腰,指着我骂道:“小丫头片子,你别落在本宫手上,不然本宫定然让你脱一层皮下来。” 我躲在高墙上,对她扮着鬼脸:“您老就消停吧,面目可憎脸上褶子一道一道的,就您这样,父王看不上你说明他有带眼晴!” 我是一个有宝册名帖写进姜家文牒的公主,可惜我的母妃没有强大的母家!每回我一问母妃外祖家的事,母妃就是哭……哭……久了,我也就不问了,凤贵妃说:“小丫头片子打听这么多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借你外祖的势不成?别天真了,本宫就是例子,活生生的例子!” 我不懂凤贵妃口中所说活生生例子是什么?母妃不说,凤贵妃也不说! 第一次杀人,我八岁,母妃病重,我哭着喊着求着看管冷宫的白公公,让他宣个太医给我母妃瞧瞧,他一把推开我道:“小倒霉东西,就凭你们这些下贱胚子,也想看御医?没门!” 冷宫中住了将近二十个妃嫔,可是一到冬没扛过去的就死了十个,我不想母妃成为她们中一个,就跪在白公公面前,哀求他。 白公公尖锐的嗓子啧啧有声道:“让天家贵胄跪我这个阉人,就算死也是值得了!”说完笑得好不得意。 我在他面前跪求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白公公除了羞辱我,什么事情也没做,凤贵妃窜了出来,一把把我拽了起来扯进冷宫,大门一关,伸手甩了我一巴掌:“你是公主,就算生在冷宫你依然是公主,他一个阉人用不着你这样作贱自己!” 001出生:作践自己 002杀人:苟延残喘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杀人:苟延残喘 我捂着被凤贵妃打着的脸,恶狠狠地望着她:“公主算什么?你还是贵妃呢,不也像狗一样在这冷宫里苟延残喘?” 凤贵妃闻言后退两步,扶着柱子才站稳,我见她的鲜红的唇瓣在颤栗,就上前道:“你每日打扮得光鲜亮丽,跳着自以为是好看的舞,就以为能唤回父王了吗?你做梦,他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不要,更不会想到回来找你,公主?公主两个字,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耻辱!只要能治我母妃,别说让我跪他,就是让我舔他的脚趾头,我也毫不犹豫的去做!”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凤贵妃,直到她鲜红的胭脂也盖不住她苍白的唇瓣,我才觉得心情舒畅。 她张着嘴,控制不住的全身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个珠玉凤头钗扔给我:“拿去救你母妃!” 我怔怔地接住凤头钗,凤贵妃转身往冷宫内院走去,我望见她的背竟有些佝偻,还听她喃喃道:“小狼崽子,养不熟的小狼崽子……” 凤头钗没有救回母妃的命,我拿给白公公,白公公答应我帮我请御医,可是硬拖了五日才有一个眼神不好花白胡子的太医前来。 老太医瞧了直摇头,“晚了五日,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说完连药都不开,就理了脉诊离开了。 母妃当晚就病死了,死得时候拉着凤贵妃的手,凤贵妃红着眼眶骂道:“临则柔,你死了还把你女儿托给本宫做什么?本宫将来是要生皇子做太后的人,带着你的拖油瓶,本宫将来做谁家太后去?你就是见不得本宫将来比你位份高,你就是跟那些贱人一样,想害本宫!” 手中握着母妃给我菩提手串,吸了一下鼻子,愣是一滴眼泪也没落下。 凤贵妃对我招手:“小狼崽子,还不过来给你母妃瞌头送终?” 我没理她,头一扭跑出去,凤贵妃的骂声在我背后响着,我却充耳未闻。 一直跑到白公公的小院子,我从未有过的平静敲了他的门,白公公一见我,就是居高临下的刻薄:“咱家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公主,这么晚了找咱家何事?” 我不理他,进了他的房间,白公公更是惊奇道:“小公主殿下,您不是看上咱家了吧?” 宫中太监对食,凤贵妃说是最让人恶心的事,一个不正常的阉人还想做男人拥有女人可不就是令人恶心。 我扯着嘴笑道:“白公公不要嫌弃我小,母妃死了,我在这宫中没有依靠,想来想去只有白公公可以靠!” 白公公搓着手,细细打量起我来,“临皇后当年是个顶绝少有的美人,她的女儿从小这样标致,长大的肯定倾国倾城!” 临皇后?我的母妃是皇后?我从未听母妃说过,也没听凤贵妃说过,就听凤贵妃有时会酸我母妃几句,多半时母妃笑着望着她,她也就说不下去了! “这样一个标致的小美人在咱家身下婉转呻吟,咱家想想也是美妙!”白公公说着一双粗糙龟裂开皮的手摸在我的脸上! 002杀人:苟延残喘 003为命:心狠手辣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为命:心狠手辣 我佯装一脸害怕地躲了躲,白公公双眼闪着光,脸上的斑块都在雀跃:“小公主别躲了,咱家会好好疼爱你,你说得对,你母妃死了,咱家才是这冷宫你可以依靠的人!” 我弱弱地望着他:“可是我怕,怕你护不住我!” 白公公笑了,脸皮都皱在一起,“不要害怕,你跟我好,我自然不让别人把你欺了去!” 我移到桌前,望了一眼燃烧的油灯,铜质得,小巧拿着也顺手,就对白公公小声道:“公公,你上床躺着,我去伺候你,母妃可教了我许多伺候人的本事!” 白公公老眼光芒直摄我身上,“好…好……咱家就去等你!”我瞅着他上床,拿着油灯过去,“白公公你把眼晴闭上,我有点害怕!” 白公公呵呵地笑着,闭上眼:“小贱蹄子跟宫中其她女人一样骚,长大了还得……” 他的了字还没说完,我手中的油灯就砸了过去,老东西的血溅了我一脸,本来觉得他的血应该和他的人一样令人作呕,没想到他的血却是温热得!热得像能消融这个冬天一样。 白公公的身体抽搐,我见他没死,又狠狠地朝他的脑门砸了几下,每一下都是用尽全身力气,我恨……我恨他拿了我的东西不给我办事,让我母妃亡死! 直到他脑浆迸裂,我全身溅的血淋淋得,我才停手,镇定地柜子里翻出凤贵妃的珠玉凤头钗,握在沾满血的手上。 拿了火石,点了白公公的衣袍,点了幔帘,望着大火燃了起来,我才走了出去回到冷宫! 凤贵妃已经把母妃梳好头发,见到我满身是血,把门一关,劈头又掴了我一巴掌:“你干什么去了?小小年纪就学会杀人,心肠歹毒了?” 我的头被打偏在一旁,仍定定地望着凤贵妃,凤贵妃眼泪落了下来,骂我道:“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你母妃死了,你就不能安生点守着你母妃,明天天一亮,你就见不到你母妃了!” 我知道凤贵妃话中的意思,冷宫一旦死了,能停尸一晚,说明是好的造化,大多时候一咽气,就被太监们抬走,腾出新地好给其她来冷宫的妃嫔们! 我伸出手摊开,珠玉凤头钗沾了血的躺在我的掌心:“凤贵妃,这是你的,我给你拿回来!” 从来不亲近我的凤贵妃依然跟从前一样,扯过我,可这次却把我扯在怀里,但…依然骂我道:“你个死丫头片子,一个破钗子,本宫以后做上皇太后要多少要多少,这个本宫还瞧不上!” 凤贵妃她哭得那么伤心,我没有流一滴眼泪,也许母妃死了,我就忘了哭! 第二日,因昨晚冷宫走水,大火把看管冷宫太监的院子全给烧了,来抬我母妃的太监们到了晚间时分才来。 一床破席子卷住母妃,两个太监把母妃抬出冷宫,凤贵妃和我站在冷宫门前。 直到看不见母妃,我仰头问道:“凤贵妃,死了出去,都埋在哪?我以后还能找着我母妃吗?” 凤贵妃摸了摸我的头:“找不见了,也不用找了!记住!”凤贵妃徒增厉然:“记得你是属狼的狼崽子,从今天开始要学会如何铁石心肠。你母妃死了,你还在这宫里活着,只要活着你就必须要学会心狠无情!” 003为命:心狠手辣 004度日:遭受毒打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度日:遭受毒打 母妃住得房子是冷宫最好的,母妃死了其她妃嫔自然要抢,我闹着不让她们住,凤贵妃冷笑道:“一间房子都舍不得,你将来能舍得下什么?” 我垂头小声的争辩道:“不是舍不得,是不想她们动母妃的东西,母妃给我念想太少了!” 凤贵妃沉默把我仅有的东西一收,拎着我就出了母妃的房子,唾弃道:“破房子,谁爱谁住!” 我挣不过跟凤贵妃去了她的房子,她的房子比母妃的房子冷上太多。 我问凤贵妃:“你的房子这么冷,为什么不住母妃的房子?” 凤贵妃高冷端着架子道,“本宫为什么要住?那些小贱人本来就比本宫位份低,本宫将来是要做太后的人,才不做那些掉了本宫身价的事!还有……” “本宫瞧见你就心烦,再住进你母妃住过的地方不是更加让自己不顺畅?像本宫这样尊贵无双的人,岂能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有些懵懂还赞同地点点头:“凤贵妃,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你为什么要警告住进母妃房子的人,让她们不准动屋里的摆设?” 凤贵妃眼一瞪,“小丫头片你知道什么?那些没眼力劲力的小贱人们一个不小心把你母妃桌椅当柴烧了,本宫烧什么?” 我恍然大悟,望着进进去去瑟瑟发抖的妃嫔们大哦了一声,凤贵妃一巴呼在我头上:“哦什么,你懂什么,赶紧去内司厅给本宫领银骨炭来!大冬天的炭还不送来,冻死本宫了!” 我捂着头就跑,“去领就去领,打人干什么?” 凤贵妃在我身后叫着:“领不回银骨炭,你就别回来了,死丫头片子!” 跑了老远我还转头对凤贵妃做着鬼脸,她就站在破败的门前掐腰望着我。 我想不明白凤贵妃为什么会答应母妃照顾我,按凤贵妃以前对我的态度,她恨不得逮到我剥掉一层皮才好,现在这样真是让人想不通。 带着疑问,我不自不觉来了内司厅,望着来回领东西穿着漂亮保暖衣袍的宫女们,再低头望着身上母妃用自己衣袍改小的衣袍,我觉得这些宫女们比我活得像个公主。 缩手缩脚贴着门边进了内司厅,内司厅我来过了二次,二次都跟母妃来的,每回来母妃都让我候在外面。 找到内司厅的太监,我直接说道:“我来领冷宫凤贵妃冬日火炭的份例!” 那太监登记造册的眼一抬,抱拳朝天空作揖道:“凤贵妃?咱家怎么不知道这皇宫中除了宣贵妃娘娘,还有一个凤贵妃?”说着那太监还转身问着一旁忙碌的太监们:“你们听过这后宫中除了宣贵妃娘娘有什么凤贵妃吗?” 太监们轰隆一声笑了,“没听过,什么凤贵妃?不会是一只落了地鸡还妄想飞起来当凤凰吧?” 听到他们这样羞辱凤贵妃,我很生气,握紧拳头大声的说道:“你们懂什么,凤贵妃做贵妃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那太监哎呦一声,一把把我推倒在地:“这是哪宫中的丫头片子,敢在咱家这里大放厥词,没人教过你规矩,咱家今天来教教你规矩,不然免得你在这宫中横冲直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贵人! 004度日:遭受毒打 005姑姑:卑贱的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姑姑:卑贱的人 青砖石,我摔在地上手掌都磨破了,那太监对着我就是一堆脚踢:“不懂规矩的小东西,咱家这样教你规矩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好生学着些,咱家可是费了不少脚力呢!” 我抱着头缩在一起,样子虽像极了美味水煮鲜虾,嘴巴骂着:“你们这些不懂规矩的奴才,奴才!” “奴才?”那太监听后笑着问其他太监:“这丫头片子说咱家是奴才,来来来,你们过来好好让她尝尝什么是主子!” 紧接着有无数个脚往我身上踢,踢得我认为可能就要死在这,一个清亮空谷的声音响起:“吴公公,你们这都在做什么呢?” 吴公公制止了别得太监踢我,摆手让他们退下,脸上堆着笑容说道:“这是什么风把莫姑姑给吹到我内司厅来了!” 莫姑姑长的秀丽,穿着带毛领的衣袍,看着很是暖和。 莫姑姑用手帕抿了一下嘴角,叹了气:“天冷,我家小公主身子弱受不得一点风寒,闻不惯一丝烟味,我家娘娘就命我亲自取一些银骨炭回去,好让小公主暖暖安安全全地过完这个冬天!” 吴公公点头哈腰,像只哈巴狗:“省得,省得,奴才这就去给贵妃娘娘装银骨炭去!” “等等!”莫姑姑叫住了吴公公,指着我道:“这哪个宫里的小宫女,一身破破烂烂怎么也进了内司厅?你们又怎么在打她?” 吴公公瞪了我一眼,堆笑道:“姑姑有所不知,这丫头是冷宫的,今日来是讨炭的,本来冷宫那些人用得都是草木炭,这丫头非得说用什么银骨炭,咱家这不是一想,这银骨炭何等贵重,是要献给宣贵妃娘娘和小公主的,谁知这丫头出言不逊,咱家就教训了!” 莫姑姑瞧了我半响,“吴公公,冷宫那些人也是可怜,这辈子怕是用不上银骨炭了,你打了她一顿,我瞧着也伤了,拾几块银骨炭加草木炭让她拿回去烧烧,也算给我家小公主积点阴得!” 吴公公装势为难,莫姑姑又道:“这银骨炭是从吴公公手上领的,我回去自然会向我家娘娘美言几句!” 吴公公眼一亮,嘴巴裂得都合不上了,“看姑姑说的,咱家为娘娘公主尽心还不是应该的!” 言落。让一旁的太监拾了炭给我。 莫姑姑过来把我扶了起来,好听的声音问道:“你有没有事?” 我摇头,除了痛,我什么事也没有! “没事就好!”莫姑姑把炭蓝往我手上一塞:“回去吧,天冷下回出来多穿件衣服!” 我接过炭蓝就走,凤贵妃说不要和除了她以外的女人说话,这后宫的女人都吃人不吐骨头。 吴公公充满笑意的尖嗓子说着:“不是咱家说姑姑,您心善,那丫头子像狼崽子一样不领情呢!” 我没听见莫姑姑怎么回答,出了内司厅,就见门口一众人全部跪在地上。 有人跑进内司厅,不一会内司厅里的的人全出来包括莫姑姑。 我抱着蓝子想离开,却被人一把按跪在地上,炭篮脱手,紧着一双大手压在我的头上,死死得压住不让我抬头…… 005姑姑:卑贱的人 006贵妃:颐和公主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贵妃:颐和公主 “当!”一声铜啰声! “贵妃驾到,宫人回避!” “当!”又一声铜啰声! “贵妃驾到,宫人回避!” 我被压着头,只能看见人脚,很多脚走过,吱一声,车辕声一响,接着就听见莫姑姑道:“娘娘这大冬天的您出来做什么?怎么还到了内司厅来了?” 车辕里的人宣贵妃回答:“本宫是不想出来,可本宫的小宝贝要出来,说什么在宫中闷,出来瞧瞧外面的风景,还要瞧不一样的风景,本宫就寻思着小宝贝没瞧过的风景也就这内司厅了,就过来了!” 莫姑姑谦卑的呵笑:“娘娘疼爱小公主,这内司厅实在着实没有什么可看的,全是是炭火,还有些劣等宫人,若是小公主碰见不干净的东西,生病了该如何了得?” 许久没听见回答,久得我认为脖子可能都会被别人压断,才听到娇咯咯清脆般小女孩的声音:“母妃,既然内司厅很是脏乱,咱们就不要进去了,在外面看看风景也是好的!” 宣贵妃欣喜地笑道:“还是本宫的小宝贝善解人意,那我们就在外面走一圈,然后回宫好不好?” “全听母妃的!”小女孩应道! 车辕声又响起,我的面前忽然站着一个人,厚重的裙摆,深深地挡在我的眼前,我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片刻,不知谁说了一句:“都抬头吧!” 我头上的手松了,我往怀里拢着刚刚脱手散落的木炭,我仰头,莫姑姑屈膝躬身站在我前方! 吸溜了一下鼻子,还用手摸了一下流出来的清水鼻涕,这个天气可真的冷,尤其跪在冰冷的地上,冬天果然是让人不喜欢的季节! 蓦然,我的视线被车辇中探出头的小女孩吸引,她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羊角辫上绑着两个小铃铛,小脸蛋坨粉坨粉的,两个小铃铛随着她的头摇摆,发出悦耳的响声。 耳边一个太监感叹:“颐和小公主真是可爱懂事!” 另一个太监附合:“可不就是,娘娘陛下心尖尖上的人,自然是这宫中最可爱懂事的孩子!” 望着远去的车辇,我知道了,原来这才是所谓的贵妃娘娘和公主的待遇,她们光宫女前后就有十人之多,太监更是不计其数。 而我这个公主确实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脚下不合脚的鞋子,更是在提醒我和他们是天差地别。 抱着我挨了一顿揍讨来的木炭抬脚就走。 “等等!”莫姑姑叫住了我。 我十分警惕地望着她,凤贵妃说过,宫中的一些姑姑会对一些刚进宫的小宫女特别好,然后再利用她们的忠心去做一些吃人的事件。 莫姑姑温和的冲我笑了笑,掏出手帕,弯腰擦了擦我的鼻涕:“若是冷宫木炭不够用,下回你拿这手帕来宣和宫找我,我拿木炭给你!” 我没有说话,直勾勾的望着她,她把带有我鼻涕的手帕折了折放进炭蓝里,小心推了我一把:“走吧!莫回去晚了,让你母妃担心!” 我怔怔地向前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对着莫姑姑道:“我母妃已经死了,再也不用担心我了!” 006贵妃:颐和公主 007吵闹:银骨风波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吵闹:银骨风波 我看不懂莫姑姑眼中神情,凤贵妃不让我和她人有接触,我说完转身就走了! 还没到冷宫,远远地就望见凤贵妃站在门头搓着手,一身红衣有些发白,我急忙小跑着过去。 凤贵妃见到我就道:“本宫当你被人丢到太夜池沉塘了呢!” 我把炭蓝一递,龇牙咧嘴的笑着:“大冷天的,太夜池都冻上,没沉得下去,就回来了!” “凿开就沉得下去了!”凤贵妃酸了我一句,我刚要还嘴酸回去,她一接炭蓝子惊呼道:“哎呦,银骨炭?你这丫头片子真给本宫领了银骨炭回来?” 望着凤贵妃鲜红豆蔻的手指拿起银骨炭一脸欣喜左看右看,哪怕眼中欣喜忽略下面半蓝子的草木炭。我高兴地应道:“是呢!管事的公公一听是凤贵妃要的,马上就给装了一蓝,还说烧完报您的名就能去领!” 凤贵妃把银骨炭往蓝子里一扔,傲然道:“算他们识相,待本宫出得了这冷宫,生下皇子做上太后宝座,通通有赏!” “嗯!”我重重的点头:“凤贵妃,我们快进屋,我还没烧过银骨炭呢!” 凤贵妃耻笑我一声:“小丫头片子,就这点出息,走,把银骨炭烧起来给你取暖,让你知道什么叫炭如金贵!” 我瞧着凤贵妃飞扬的神彩,觉得身上被打一点也不疼,心中还有着丝丝泛甜。 凤贵妃拿着火盆小心翼翼的点火,跟我碎碎念道:“银骨炭出近京之西山窰,其炭白霜,无烟,难燃,不易熄,内司厅掌之以供御用。选其尤佳者贮盆令满,复以灰糁其隙处,上用铜丝罩爇之,足支一昼夜。入此室处,温暖如春。” “其一块炭也,白银十两,故银骨炭,银子做的炭啊,知道什么叫炭如金贵了吗?” 我蹲在地上支着下巴点点头,“知道了,凤贵妃您在这点,我出去上个茅房!” 难燃是个问题,我都瞧着凤贵妃燃半天了,还没燃着,蹲着脚都冻麻了。 “回来,回来!”凤贵妃对我招手:“看你今天领炭有功,本宫特准你内室暗室恭桶上,明日响午再去倒!” 我得到凤贵妃恩准,装模作样给她行了个礼,跑进内室就把莫姑姑给我的手帕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上面除了普通绣的竹叶,什么也没有,难道凭这方手帕下回真得再能领到银骨炭? 有些不相信,我把手帕往边上一放,上茅房是假,想看看自己身上伤是真,解开衣带,掀了衣袍,肚子没事。 扭头使劲想看背有没有事,内室门一下被打开,凤贵妃欢快道:“小丫头片子,银骨炭本宫点着了,快来烤……” 火还没说完,就没声了,我忙放下衣袍道:“凤贵妃,内室可臭了,我尿完就出去烤火,您等等!” 凤贵妃脸一下就寒了下来,“谁打的?” “没有谁打的!”我把腰带一系,有些心虚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 说着伸手拿边上的手帕,凤贵妃却抢先我一步把那手帕夺了过去! 007吵闹:银骨风波 008不哭:我是恨着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不哭:我是恨着 寒脸盯着我不说话凤贵妃我真是少见,母妃死了把我托给她,她烦我也没寒过脸。 我怯生生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了拉她宽大的衣袖:“凤贵妃,真的没有人打我,是我不小心摔得,你知道青砖石上有多滑,一不小心就摔了!” 凤贵妃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到手帕上,摊着手帕,望着手帕角上的竹叶,声凉如水:“说!是不是这手帕主人打你的?” 我一看凤贵妃误会了,就摆手道:“不是,不是,莫姑姑她是好人,没有打我!还让人给我拿了银骨炭呢!” 凤贵妃听到我的话,咬牙切齿道:“好个你个莫梨儿,临则柔都死了,现在知道装好人了?” 我不知道凤贵妃气什么,但知道了凤贵妃认识莫姑姑还跟我母妃有关系! “凤贵妃你不要生气!”我害怕地说道:“莫姑姑是好人,我在内司厅被人打,就是她救了我,她人很好,一点也不像你口中所说会吃人不吐骨头的坏姑姑!” “好人?”凤贵妃一声冷哼,拽着手帕往外走去,走到火盆前,不顾已经在燃的银骨炭一下子端了起来,朝门口连盆带炭给扔了出去:“这宫里就没有好人,她要是好人,你怎么连个像样衣服也没有?她要是好人,你怎么连双合脚的鞋子也没有?我告诉你,姜了,你有今天全拜你口中所谓好人的福!” 我愣愣地望着凤贵妃,看她愤怒的双眼冒火,许久才找回声音:“凤贵妃,炭如金贵,那些炭在地上暖着青砖石很是可惜!” “姜了!你是不是没脑子,还是没带耳朵?嗯?”凤贵妃钳住我的双臂,摇晃着我:“我在说莫梨儿,你口中的莫姑姑就是让你母妃进这冷宫的罪魁祸首你懂吗?要不是她,你现在是公主,一个真正的公主,一个冬日天天可以烧银骨炭的公主!” 就跟颐和小公主一样天天烧银骨炭吗?可惜我是姜了,不是颐和小公主! 被凤贵妃摇晃的头晕,我就说道:“那凤贵妃你呢?你又是谁害的?你每天说自己是贵妃娘娘,我今天看到了真正的贵妃娘娘,光伺候她的宫女就有十个人,走路用车辇,所有宫女太监见到她都要瞌头!为什么你这个贵妃娘娘不像她一样银骨炭尽烧?” 我的话让凤贵妃松开了手,脸上尽是灰败之色,是啊,真正的贵妃是宣贵妃那样的,凤贵妃只是一个假贵妃娘娘! 我跑到门外,把火盆翻了过来,捡着燃烧的银骨炭,仿佛自说自话道:“在这冷宫,我根本不是公主,你也不是贵妃,我们只不过是没人要的菜芽虫,天这么冷,为什么要计较这么多?我还没学会铁石心肠,我也没有任何在这宫中的谋生手段,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是恨,恨我是公主不能像公主一样活着,可是恨又什么用,没有用,所以恨之前,我必须活着先解决吃饱穿暖喝足的事情,不然我没多余的力气去恨。 008不哭:我是恨着 009欺小:泼身大粪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欺小:泼身大粪 捡散落在地上炭,把火盆端了进来,凤贵妃没缓过劲似的,架好火盆,把门一关,搓着手烤着火:“凤贵妃,你看这炭真好,像你说的无烟,不像草木炭有呛人的烟味!” 凤贵妃没理我,颓败的往床上一躺,拉过破旧的棉被,连她最爱的红袍也没有脱,就直接睡下了。 我把火盆移了移,洗了手脚跟着上了床,没敢拉棉被,身体倦紧,抱着手臂,可真冷,我不喜欢冬日,我一点都不喜欢冬日。 身体忽然一沉,被角压了过来,是凤贵妃不经意间的拉过了被子,我身上就多了一个被角! 我喜滋滋地往凤贵妃背后靠了靠,触到她身体上,我感觉了轻微的颤栗,还能隐约听见细细地呜咽声,凤贵妃在哭,她在哭,因为我太过伤人的话在哭,可我没有丝毫感觉到内疚。 响午!我拎着恭桶去倒,住进母妃房子里的丽嫔挡住了我,手一横,不美丽的脸趾高气扬对我道:“小丫头,听说你昨天去内司厅弄来了银骨炭?也去给我弄几块过来!” 我不理她,转身就走,丽嫔生气扯了我一下:“小丫头,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被她一扯,屎尿从恭桶溅了出来,丽嫔捂着鼻子跳开,我望了一眼丽嫔:“炭如金贵,你想要银骨炭,你拿什么东西来换?” 丽嫔嘴脸一换:“姜了,你不是不想离开你母妃的房子吗?这样,你给我弄来银骨炭,我把房子旁的暗室让给你怎么样?” 打的一手好算盘,宫中的房子,一般内室暗室一个是宫女守夜用的,一个放恭桶用的,更何况母妃住得地方暗室是放恭桶的! “不用了,我住凤贵妃那很好!” 丽嫔一听,娇咯咯地笑了,“好什么好啊,姜了,你小不懂事,你是个公主,她凤飞飞就是欺你小,骗你给她去内司厅挨板子拿炭的!” “那你呢?”我反问丽嫔一句:“难道你不是欺负我小,想让我去给你拿炭的吗?” 丽嫔呵笑哄骗我道:“我怎么骗你?你好歹是个公主,实话告诉你,你在这冷宫位份最大,就算你是个不待见的公主,可是你在姜家皇室文谍之上,这宫中的份例有你一份,按照公主的规格有你一份!” 我拎着恭桶上前一步:“然后呢?” “然后?”丽嫔一愣,眼晴一转:“然后她凤飞飞现在用得是你份例,银骨炭啊,那全是你的,你知道吗?” 我就静静的望着丽嫔没有说话,丽嫔见我不说话,就继续道:“姜了,你年龄尚小,不懂,在这后宫里,自己的东西就要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上,看你现在,她凤飞飞在屋里享受你的一切,恭桶还让你去倒,就是在欺负你年幼无知!” 我心中冷笑,拎恭桶往她面前又是一步,仰着头道:“你欺负我年龄尚小,想让我去给你拿银骨炭,我告诉你,没门!” “真是臭死了!”丽嫔一恼,伸手一推我:“合着我跟你说这么多,你个小丫头就没听进去?真是不识好人心!” 009欺小:泼身大粪 0010报复:臭极反香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报复:臭极反香 我身上本来带伤,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恭桶里的屎尿洒了我一身,丽嫔见状,手捂着口鼻:“姜了,今日我把话放在这,你一天不拿银骨炭过来孝敬我,我每日来堵你,看你冬日里有多少衣服可以换!” 我趴在地上,像条狗,虽然我没见过狗是什么样子,可凤贵妃跟我说过,狗就是喜欢吃人剩饭剩菜,还喜欢去茅坑吃屎,把自己搞得臭不可闻…… 我没吱声,丽嫔骂着骂也走了,我爬了起来,抖了抖沾在棉衣上的屎,拎着空的恭桶回去了。 可能是因为身上太臭,凤贵妃捂着鼻子一脸嫌弃:“你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倒个恭桶跟掉进茅坑似的!” 我举着胳膊闻了闻:“是呢,倒恭桶时茅坑有一只正在吃屎的狗,我一不小心就被狗溅了一身,没有整个人掉下去!” 凤贵妃眼一勾,凉凉的开口:“这冷宫还有狗,本宫进宫这么久,可是真真没见过狗,也再没有吃过狗肉呢!” “告诉本宫,哪房的狗?本宫倒去瞧瞧,扒了这狗皮,炖狗肉吃!” 我偏头想了一下,问道:“为什么狗吃屎,人还会选择去吃狗肉?难道就不怕臭吗?” 凤贵妃冷笑一声,动作十分粗鲁的把我衣服一扒:“狗吃屎是因为没得吃,没得选,人吃狗是让它实践它作为狗的价值,臭极了的极端是香!” 臭极了极端是香,多么让我不解的词,我告诉自己,若是寻了机会,我也要尝尝吃屎的狗肉是不是真的像凤贵妃口中所说是香得。 冷宫本来就没有多余的柴火烧热水给我洗澡,凤贵妃用了银骨炭将就烧了一壶热水,没有洗只是让我擦了擦,然后光着身子被她塞进棉被里。 睡得迷糊,有些冷,不自觉得想靠近凤贵妃,却是落了一个空,我一惊起身,摸了过去,她那边床铺凉凉的,好像从来没有上来睡一样! 我摸着黑裹着衣服起了身,小心翼翼出去! 漆黑的夜,我摸索着小心前进,难道真的像丽嫔所说,我是公主有着属于自己的份例,被凤贵妃私藏了,然后她趁着晚上我睡着了,一个人去坐享其成? 想着想着....蓦然,一道黑影从我眼前闪过,心莫不是冷宫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惦念着? 我忙跟着黑影,看见黑影一转身就来到母妃住过的房子! 黑影束手束脚的四处张望,然后把拿了棍子卡在门上,又蹲在地上,点着火折,借着火光一看,我一惊,是凤贵妃,她没有去偷吃?她在这里干什么? 凤贵妃脚边堆着草木炭和枯草,还有一个火盆,她把点着的草木炭放进盆里,然后用枯草盖了一层闷起来,丝丝青烟便从盆里冒了出来。 我捂着嘴,生怕发出声响来! 凤贵妃把火盆从窗户放进房里,然后把窗子关上,整个人靠在窗户上压着,我知道那道小窗是冬日烧炭取暖透风用的! 0010报复:臭极反香 0011死了:低劣手段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1死了:低劣手段 凤贵妃就那样靠着大约有一个时辰,而后打开一点窗缝望了望,哼笑一声再黑夜特别渗人。 我转身就跑,跑……跑回房子,盖上被子,我杀了白公公也没有这样心慌怦怦地跳过……… 听着脚步声,我吓得把眼晴闭了起来,身上的棉被一掀,凤贵妃躺了进来,而后隔着棉被轻拍着我背:“姜了,本宫知道你看见了,不过那又怎么样?本宫既然答应了你母妃,断然不会让你除了本宫别人再欺了去!” 凤贵妃对我从来都是狠决的,母妃双目尽毁对我从来都是温柔细声细语,凤贵妃不会,从我懂事起她不断捉弄我,给我下各种圈套,让我摔跤让我吃亏! 母妃和她仿佛在我年幼的生命里扮演着两个极端,一个温柔似水,一个蛇蝎心肠! 我在惊吓中睡了过去,朦朦胧胧的想着下回若是跟踪别人,定然做到滴水不漏,今日失误可能是因为凤贵妃看见我穿戴整齐躺在棉被里。 清晨,打开房门,白茫茫的一片,我扭头对揉着眼伸懒腰的凤贵妃道:“凤贵妃,下雪了!” 凤贵妃掀被下床,看了一下外面,白了我一眼:“本宫最讨厌冬天,缩手缩脚的!” 我裂嘴一笑:“我也讨厌冬天,我母妃就死在这个冬天!” 凤贵妃白了我一眼:“你个丫头片子真是讨厌,好好的提你母妃那个没用的人做什么?” 我吐了吐舌头,“我高兴,就提母妃,就提母妃!”凤贵妃举手就要打我,被我逃开了。 外面太监吵杂声响着,我忙往外跑去站在门口张望,丽嫔裹着草席子从我母妃房里被抬了出来,我扭头看了一眼凤贵妃,她抱着胸倚靠在门边,嘴角勾着冷冷地笑。 隔壁常美人啧啧有声:“我就说有些房子住不得,这才几日就死人!” 幽美人接话,“怪谁呢?怪贱人命薄连个冷宫的房子都享受不起,好冷,不跟你说了,我要搬过去,冷死人了!” 屋内烧炭火一定要保持通风,不然易造成炭烟侵体窒息而死,丽嫔是被凤贵妃用一盆草木炭和枯草闷死的,并不是她命薄! 常美人一听幽美人的话连忙道:“贱人,房子是我的,敢跟我抢撕了你!” 幽美人粗声粗气:“来啊,怕你啊,你个贱人!” 两个人为了母妃曾经住过的房子,大大出手…… 我望着丽嫔消失在冗长的宫廊中,收回眼,她跟我母妃一样,出去了,再也找不见了。 凤贵妃瞥了我一眼:“姜了,记住了,这只是最低劣的手法,只要人有心,总是会查出蛛丝马迹!你若下回做,定要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查不出一根头发丝来,比如你要把我放在窗边的火盆拿回来!” 我记在心上,点了点头:“姜了明白,还要把窗子做成原来透气的样子!” 凤贵妃摸了摸我的头笑了,“很对,顺便还要当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告发者,这样才能惊慌失措的洗脱嫌疑!” 0011死了:低劣手段 0012吃食:你是好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2吃食:你是好人 皇宫很大,大得我的一方天地只有冷宫,除了内司厅,我什么地方也没有去过。 冷宫一天吃两顿,早上粥馒头,晚上馒头粥,而且每个人到手的份额更是少得可怜! 凤贵妃说:“冷宫是最捞不到油水的地方,太监分到这就等于打入冷宫了!别想有任何出头之日!就像我们一样,这辈子别想出去!” 本来就冷宫,太监们何来在打入之说?不过听到凤贵妃话,我难过,我恨又深了一分,我为什么出不去了? 端着我和凤贵妃一天的吃食,往回走,一声清若空谷的声音叫着:“等等!” 我略带警惕地护着手中硬的能砸死人的馒头,转身就见莫姑姑穿着带毛领的衣袍对我笑了一下! 打饭食的太监们纷纷给她行礼,她从袖笼里掏出荷包,递过去道:“劳烦各位公公了,我来瞧个故人,瞧过就走!” 打粥食的喜公公舔着脸点头弯腰:“姑姑哪里的话,姑姑请!” 莫姑姑笑了笑,用手帕抿了一下嘴角,走了进来。 我对莫姑姑道:“莫姑姑,是不是喜公公怕你?” 莫姑姑听言望了一眼喜公公:“倒也不是怕,只是姑姑宫中阶位比他们高一点,他们略显恭敬罢了,怎么了?” 我对着喜公公旁边一盆子馒头吞了吞口水:“那姑姑可不可以让他们多给我两个馒头?” 莫姑姑一愣,凝视着我手中馒头良久,转过身去不知对喜公公耳边说什么,喜公公端起那一盆的馒头递到莫姑姑手边。 莫姑姑拿着手帕包了六个,有得吃我也不计较手帕是否擦过鼻涕。 接过馒头我甜甜对莫姑姑笑着:“谢谢莫姑姑,你真是好人!” 莫姑姑一闪错愕,低声温和道:“木炭还够用吗?你母妃什么去世的?” 我抱着馒头的手一紧,回答:“木炭够用的,不够用我们会把桌角劈开当木炭烧,桌角火比木炭烧的还旺!” 莫姑姑手抚在我的头上,把我往冷宫院里带了带,然后蹲在我的面前,手捧着我的脸:“前几日在内司厅的伤打不打紧?” 她的手很暖,还带着淡淡很好闻的香味,我摇了摇头:“不打紧的,在冷宫被打是常有的事,我已经习惯了如何能护住头,不让他们打到我的头和肚子!” 莫姑姑一下眼晴湿了,把头扭到一旁,抹了一下眼角,才又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于母妃旧识,却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看来这个旧识的水分很大! 我眨了一下眼,裂着嘴:“我叫姜了,母妃说,姜了……姜了……意思是来了就死了,我一直认为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莫姑姑你说是不是很好听?” 莫姑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怎么擦也擦不完似的,我瞧着腾出一只手来:“莫姑姑你别哭,你的手帕给我包馒头了,用我的衣袖擦擦,我每月都有洗衣服的……” 莫姑姑没有擦,而是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我痛哭起来,我任她抱着,心中想着被眼泪浸湿了的馒头,等一下咬在嘴里会不会是咸的? 我的腿都站麻了,莫姑姑还没哭好,我向站在前方看了莫姑姑多时的凤贵妃求救! 0012吃食:你是好人 0013打人:找你收尸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3打人:找你收尸 我的腿都站麻了,莫姑姑还没哭好,我向站在前方看了莫姑姑多时的凤贵妃求救! 凤贵妃勾着嘴角,似讥似讽,好像并没有打算解救我一样,我没有他法,只有等,等到莫姑姑自己哭好,用手擦着脸颊松开我。 得到自由的我一下往凤贵妃身边跑去:“凤贵妃,今天我们吃炭火烤馒头!” 凤贵妃伸手摸着我的头,视线却在莫姑姑身上,莫姑姑起身转过走来对着凤贵妃屈膝行礼:“凤贵妃安康!” 凤贵妃身子一侧,没有受莫姑姑的礼,冷哼道:“我受不起莫姑姑的大礼,莫姑姑您是宣贵妃身边的大红人,向我这个被贬之人行礼,我怕折了我的寿!” 莫姑姑双眼通红,望着我,我往凤贵妃腿边挪了挪,以示无论如何我都要和凤贵妃在一起! 莫姑姑好脾气地说道:“奴婢知道娘娘恼我,气我,可是在这后宫之中,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好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凤贵妃斥责道:“既然如此,你还来这里干什么?来看临则柔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死掉?还是来看看能威胁到你今天的地位的人存不存在?” 莫姑姑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娘娘去了,奴婢来看看公主,若是公主有什么需要……奴婢……” “不需要!”凤贵妃打断莫姑姑的话:“如果你非要说需要的话,那你就自己来冷宫陪她,如果做不到的话,立马给我滚!滚的远远的!” 莫姑姑抬起眼,“娘娘,今日不同往日,您知不知道您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去内司厅拿木炭,要不是奴婢…公主差点被人打死!” 凤贵妃垂下眼帘望了我一眼,问道:“姜了,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替本宫去拿木炭的?” 凤贵妃和莫姑姑之间波涛汹涌,我佯装缩了一下往凤贵妃脚边又靠了靠,应道:“是的,姜了心甘情愿为凤贵妃做任何事情,没有母妃,凤贵妃就是姜了最亲的人!” 莫姑姑脸色当场变了,上前一步:“娘娘,我家娘娘当初待您不薄,现在我们家娘娘去了,您就这样对待公主教唆公主的吗?” 凤贵妃鲜红豆蔻的手扬起,落下,一巴掌打在莫姑姑脸上:“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莫梨儿别在我面前从你口中说临则柔,你不配,你们家娘娘是宣言景那个贱人,不是临则柔!” 莫姑姑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一下就出来了,她偏过打歪的头:“奴婢是不配,难道娘娘您就配了吗?您以为您在这冷宫能护住公主,您连一顿饱饭都让公主吃不上!” 凤贵妃甩了甩手,轻笑道:“莫梨儿,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拜谁所赐?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临则柔去找你,让你去乱葬岗给她收尸吗?” 莫姑姑踉跄后退,脸色煞白,五个指印更加鲜明了,凤贵妃拉着我看也不看莫姑姑就走。 我没忍住的向后望去,见莫姑姑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抱膝痛哭,那声音凄清地让我同情不起来。 0013打人:找你收尸 0014不离:不离不弃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4不离:不离不弃 凤贵妃把我连拉带扯的拽进屋,动作粗鲁不雅,导致我怀中的馒头都被扯掉地了! 我忙把怀中馒头放在桌子上,来捡地上的,凤贵妃伸手打落我捡到手的馒头:“姜了,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 馒头落地打了三个滚停了下来,我俯身捡过,仰着头望着凤贵妃反问一句:“凤贵妃你想过离开这个地方吗?” 凤贵妃眸光一暗,自嘲道:“离开?本宫连家都没有了,在这后宫母家没有了,除了这冷宫又能在哪里能存活下来?” 我拉过板凳,把馒头上的灰吹了吹,把馒头掰成两半,放在火盆沿边:“母妃把我托给你,我就要跟着你,你不离开我不离开,你若走,我跟你走!” 凤贵妃哈哈哈大笑起来,“姜了,你这个丫头片子知道什么?你是公主,你是写进姜家文牒宝册里有名有姓的公主,只要陛下想起你来,你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做你的公主,真正的公主!” 凤贵妃长得艳丽无双,配上红唇,像极其他妃嫔口中形容的大红色蔷薇花! “跟着本宫在这里做什么?本宫这辈子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待在这里了!” 凤贵妃愈笑愈大声,我望着心中却酸了,我不知道为何莫姑姑哭得那么大声我没有心酸,而凤贵妃笑着,我心却酸了! “你不要笑了!”我从板凳上站起来,拉了拉凤贵妃的衣袖,然后爬到高凳之上,站着比凤贵妃还要高,伸手把她的头抱在怀中,“凤贵妃你别笑了,你笑得我难过,我不走,哪也不走,我就在这冷宫陪你,你没有家,正好我没有母妃,我们可以凑成一家!我们这家人,只有我们俩个人,你说好不好?” 凤贵妃在我怀里止住了笑声,骂我道:“你个死丫头片子,想得到美,本宫是将来要生皇子做皇太后的人,怎么可能只跟你两个人是一家人?” 学着她隔着棉被拍我的样子,轻拍着她的背:“那我们可以一家三口,我们三个人可以是一家人,这样就可以多出一个人来陪凤贵妃,凤贵妃不想骂我的时候,可以骂他,他是男孩子,凤贵妃不高兴还可以打他,这样很好,我们会过得很幸福,冬日里天天燃着银骨炭不用熄!” 凤贵妃噗嗤一下笑了,“你这死丫头片子倒真的是会做白日梦,赶紧松手,本宫都快被你闷死了!” 我一吓松手,身体站在高凳上摇摇晃晃,凤贵妃见状,伸手把我抱了下来:“这么小的个子逞什么能?要是摔死了谁给本宫跑腿拿炭?” 我在凤贵妃怀里吐了吐舌头,伸手搂住凤贵妃的脖子,撒娇似得问凤贵妃:“姜了不离开凤贵妃,凤贵妃也不要离开姜了,不要像母妃一样离开姜了好不好?” 凤贵妃身形一骤,抱着我久久不撒手,直到馒头烤糊了,她许诺我说道:“不离开,只要姜了不离凤贵妃,凤贵妃就不会离开姜了,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0014不离:不离不弃 0015偶遇:看他挨打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5偶遇:看他挨打 不知是莫姑姑的原因,还是冷宫换了管事公公原因,从那以后,我和凤贵妃的伙食至少吃得饱,甚至还有些富余,这是先前怎么也没想到的事。 今日分得一碗丸子,肉丸子,我喜滋滋的端着肉丸回房,放好又跑到冷宫外的等着凤贵妃,她今日说去内司厅领东西晚些回来… 等着…等着,几声细碎的声音随着冷风传到我的耳边,我心中好奇,便寻了声音而去。 越走声音越大,逐渐变成了漫骂声,我一个激灵,这后宫死状千奇百怪,可到最后的定义都是自己不小心失足与旁人无关! 我猫着身体小心探望,三个太监对着一个少年在鞭打,少年大抵只有十二三岁,看着比我还瘦小!至少我看着很是瘦小。 手腕粗细的棍子打在少年身上,少年不吭声,也不呼救。 管事模样的太监边打边骂道:“想我一个姜国人竟然伺候你这北齐狗,你们北齐杀了我姜国多少好男儿?现在你个北齐皇子落在咱家手中也算造化!” 一旁的太监附合道:“明公公您别动气,这种打人的粗活,奴才来干就行!”说着那太监接过明公公手中棍子,重重敲在少年后背 少年蜷缩着身体,抱着头,全身衣袍更是血迹斑斑,身下的雪染了红色,像极了冷宫中唯一一株红梅花,煞是好看,煞是刺目。 另一个小太监连忙让明公公坐下,给明公公捏背道:“明公公您别动气,下回这种事您吩咐一声,奴才们给您跑腿,您在一旁看着就好!” 明公公哼唧一声:“打,给咱家狠狠地打,若不是他,咱家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吗?咱家可是御前的人!” 打人的太监得到这话,更是牟足了劲,抽打在少年身上,少年动也不曾动过。 捏背的太监奉承道:“可不就是,都是因为这个北齐杂碎才让明公公您这样御前大红人来到这种地方,这种人就该狠狠打,打死了就说北齐皇子来到姜国水土不服,死了!” 明公公食指一翘,“你个小坏蛋,谁教你的点子?这个名义用得着实不错!不过今日就到这里算了,这个北齐皇子刚来几日,打死了不好交待!” “是……是……”打人的太监点头虽然是停住了手,还是多踹了一脚凶狠道:“明日再来收拾你!” 我远远的瞧着,于那少年正好来个对视,我心中咯噔一下,我瞧见了恨……就如我眼中恨一样的恨…… 明公公起身一个冷笑:“今日,都幸苦了,咱家请酒!” 两个小太监很是高兴簇拥明公公而去。 待他们走远,我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北齐,我听凤贵妃说过,那里盛产骏马....盛产美玉美人,有着一望无际的草地,住在像包子样的毡房里。 蹲在地上,我撩开少年凌乱盖住脸的头发,他有一双极狭长凤目,幽深得黑眸,我的目光落进去如迷失在漆黑的夜找不到光一样。 0015偶遇:看他挨打 0016生变:最好棋子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6生变:最好棋子 少年面上斑斓血迹,动作迟缓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瘦小,身体却出乎意外的长,许是他刚刚被打的时候蜷缩着身体,让我错认为他才十二三岁,现在这样的高度分明有十五六岁! 我跟着也起身,他瞥了我一眼,眼神说不出薄如凉嗜似血,我心中一惊,差点跌倒在地上,他却看也不看我径自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我喃喃地说道:“北齐!听说哪儿的人可以纵情在一望无际得草原上奔跑!”蓦然,我心中从未有过强烈,我想离开这皇宫,我想出去看看除姜国以外的世界! 眼前北齐皇子就是一个最好的棋子。 回到冷宫,凤贵妃还没有回来,我把存得馒头还有桌子上肉丸子倒了些,拿去少年住的院子。 少年正在别扭擦着身上的伤,见我进来,幽深的黑眸死寂一般望着我。 我把饭食放在他的手边,“我叫姜了,你叫什么?” 少年沉默无言,目光停在我身上未离开,我见他不回答,也不在寻问,转身刚踏出屋子,少年沙哑带着清亮地声音传来,“我叫齐惊慕!” 我勾唇笑笑,利落的离开,凤贵妃说过,在这宫中看似小恩小德才最能笼络人心,毕竟刚进宫的人,都是举目无亲的。 回到冷宫,我趴在桌子上,想着该如何利用这北齐皇子齐惊慕时候,一声惊蛰,我忙往外跑去,只见两个太监抬着奄奄一息的凤贵妃进了冷宫,不待我反应过来,动作十分粗鲁的把凤贵妃往院子一扔。 凤贵妃翻滚了两下,蓬头垢面,太监尖着嗓子道:“今日是宣贵妃仁慈,打了你二十大板,还留你一条小命,下回再冲撞宣贵妃直接要你的命!都到了这幅田地,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凤凰啊!哼!” 太监说完朝凤贵妃吐了一口唾沫离开。 我忙跑过去,凤贵妃嘴唇泛紫,昏迷不醒,没人帮我,我用尽全力才把凤贵妃拖进房里。 扒开她的衣袍,臀部血肉模糊,我手忙脚不知该如何,凤贵妃悠悠转醒对我道:“床底下,有一坛酒,拿出来!” 我听到她说话,心慌安了大半,当下爬进床底,找到那坛子酒,凤贵妃满脸汗水说道:“拿布,给本宫擦血!” 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找出干净的棉布,把周边血迹擦干净,凤贵妃见我擦了一会,伸手把酒坛子一拿,反手一倒,酒水倾倒在她模糊的血肉上……我看见她整个人抽搐一抖,模糊的血肉更是翻着血沫子! 凤贵妃闷哼着,愣是没发出任何声响来,许久才颤着声道:“拿布给本宫包上!” 我得手脚都在发抖,凤贵妃嘴唇都咬破也没喊一声疼,我包扎好,她硬生生痛晕过去。 望着包装好的部位,依然在溢血,冷宫没有伤药,光靠酒凤贵妃不能撑下去的,母妃死了,凤贵妃说过,只要我不离开她,她不会离开我。 我不能让她离开我,从怀里掏出莫姑姑给我的手帕,望着手帕角上绣的竹子,趁着夜色我踏出冷宫而去。 0016生变:最好棋子 0017看杀:他不好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7看杀:他不好人 天色已晚,幸得几盏宫灯没有灭,我死死拽着手帕,这是我与凤贵妃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桀…桀……几声什么压仰地的声音,传来,我本不想理会,可是声响愈来愈大。仿佛就在我的前方。 蓦然,一只太监的脚伸了出来,紧接着两只,两只脚…从暗处伸出来蹬在地上抽搐着,我的视线从这双脚上往上望,暗黑处,我瞧见一双嗜血薄凉狭长眸子。 我心中害怕,脚下未动,直勾勾地瞧着齐惊慕用绳子勒着明公公,直到明公公翻了白眼腿脚不在动弹,他才松开手把明公公的尸体整个搬到暗处。 我就在一边瞧着,齐惊慕拿着绳子出来,我才看见不是绳子而是一根腰带,他系着腰带问我:“你都瞧见了?”他的声音可真凉,跟雪似的! 我低下头,向前走了两步:“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娘受伤了,我去给她找药!” “你娘?”齐惊慕一下上前把我拖到暗处,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来,黑色眸子盯着我,问道:“你是姜国的公主?” 凤贵妃说,皇宫中的人都是个顶个的聪明,齐惊慕生为北齐皇子,他能在白日明公公打他隐忍等到晚上才动手,就足以说明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一听我在后宫有娘,自然猜到我是姜国公主,不然在这后宫除了皇上,谁有胆子让女子生个孩子? 呼吸受阻,我不想像明公公那样死时蹬着腿脚难看,双手握在他的手上,艰难地说道:“我是姜国的公主,我是和你一样被人遗弃的皇家人!” 我的话让齐惊慕像被什么蛰了一下,松了手,我掉在地上,咳了几声:“齐惊慕,你杀个太监算什么?有本事谁把你送到姜国来,你杀谁,不然就如我一样,寂静无声的在这宫中死掉不要吱声!” 齐惊慕黑如夜的双眼望了我片刻,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又咳了几声,真是讨厌别人抓我的脖子,像被凤贵妃扔进水桶里不能喘气呼吸一样讨厌。 用脚踢了踢明公公的尸身,见他死透了,不知道刚经历了死亡,还是怎么了,我的胆子特别大,伸手摸在明公公的身上,可别说,明公公大小是个管事的,这身上还有东西。 我把东西包好,装了起来,凤贵妃受伤,万一莫姑姑没有帮忙,我还能拿这些东西打点一下人,弄点伤药来。 凭着记忆往内司厅相反的地方去,宣贵妃的辇轿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走着走着光宫灯愈来愈多,我一阵高兴,没有走错地方,望见守夜的小公公,我福了个身道:“公公,奴婢是内司厅新来小宫女,内司厅吴公公差我问问宣和宫银骨炭够不够用,可不巧,我对宫中不熟,迷了路,还请公公示下!” 许是我的言语诚恳,守夜的小公公指了指前方,“往前走,拐个弯进去,宫灯最亮的地方就是宣和宫!” “谢谢公公!”我忙不迭的道谢。 小公公在宫灯下抬头冲我笑了笑:“不打紧的,都是苦命的孩子不容易!” 0017看杀:他不好人 0018陷阱:仰视天颜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8陷阱:仰视天颜 我一愣,望了望他,见小公公冻得满脸通红,伸手不住的擦着青水鼻涕,冲他回笑了一下,往宣和宫走去。 无亲无顾的宫中,是人都想有份温暖和盼头,可是这盼头...这温暖...又夹杂着多少阴谋谁知道呢! 宣和宫院外有四名太监站着,宫内通火通明,我卑躬屈膝对着宫外的太监道:“公公,奴婢是内司厅的宫女,来寻莫姑姑的,劳烦公公通禀一声!” 那公公甚是凶悍,把我一推:“去……去……皇上圣驾在此有事迟些时候过来,惊了圣驾,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真讨厌别人把我当成一个物件推桑,我没有摔倒,而是更卑谦了:“公公,奴婢真是有要紧的事情来求莫姑姑,还请公公行个方便,禀告一声!” 那公公欲凶,旁边的公公拦住了他,对我温言道:“姑娘不是我们不帮你禀告,皇上来宣和宫,贵妃娘娘有旨,只要皇上来,无论什么事,什么人都不要去打扰禀明,扰了圣驾不是你倒霉,我们跟着都得死!” 我沉默地往旁边靠了靠,耳边隐约传来男人的爽朗的笑声,颐和小公主的咯咯嘻笑,亦有宣贵妃的笑声。 他们如此美好在如春的房间里,我站在寒霜外望着,听着,真是讽刺啊!深吸了一口气,我趁着公公们一个不注意一头钻进去跑得飞快,我是公主为何不能像公主活着呢? 宫内依然站着一排人,见我进来,斥责着:“什么人如此大胆?” 许是斥责声太大,莫姑姑从屋内掀帘瞧见我有些大惊失色,忙对一旁公公宫女道:“哪来的丫头,扰了圣驾谁担着,还不快快捉住驱赶出去。” 我的心倏地一下沉了下来,我太冲动了?还是把莫姑姑说着玩的话当真了? 一旁公公宫女来捉我,我没有反抗,站着静静地望着莫姑姑,莫姑姑却是不肯和我对望。 我早该想到凤贵妃若是冲撞宣贵妃,莫姑姑怎会不知晓?她即早已知晓,不来帮我就是让凤贵妃死,她在记恨凤贵妃打过她,亦是凤贵妃今日的冲撞是莫姑姑一手造成的。 这后宫啊,处处是陷阱,我还抱着信任他人的心做什么?难道真是小命没有了才会处处算计,处处冷血吗? 不,命没有了,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宫女太监压着我的时候,我扯着嗓子大叫道:“父王,父王,我是姜了,姜了,您的女儿啊!” 莫姑姑刹那面若纸白:“都在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丫头拖出去,惊了圣驾,都要掉脑袋的!” 我冷笑地望了她一眼,都说父王不知道我的存在,哪我今天偏生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宫女太监们拖着我,我挣扎着尖叫:“父王,父王!”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快拖到宫外时,一身龙袍气宇轩昂霸道的男人出来了。 我满身狼狈地呼喊他:“父王,父王,我是姜了,您的女儿啊!” 他一挥手,太监宫女们个个跪在俯身,不敢仰视天颜。 0018陷阱:仰视天颜 0019骑马:碎地声音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9骑马:碎地声音 我曾幻想着有一天,我的父王会来接我做回一个真正的公主,也曾设想过我的父王会把我扛在肩头,做举高高抱抱亲密动作来…… 可我没曾想到,我的父王见到我像看一个垃圾一样,眯起他那让人不寒而栗地眸子,威严道:“哪个宫的孩子?朕不曾看过?” 得到自由的我跑过去,跪在石阶下,仰着我曾幻想过的父王道:“父王,我叫姜了,是……” “禀皇上!”莫姑姑俯身叩首打断我的话:“姜了公主是冷宫罪妇前贵妃娘娘凤飞飞的女儿,凤飞飞去了冷宫查出身孕,生下姜了公主!” 我的母妃叫临则柔,莫姑姑为何要撒谎?我不可置信地望着莫姑姑,我的父王姜国的皇上开口道:“凤飞飞的女儿?那个罪妇竟然有女儿,你……抬起头来!” 你……抬起头来五个字,让我的所有对父王幻想破灭了,我是姜了,生下来就是姜了,我不是公主,我怎会奢望做一个公主呢? 我把头转了过来,抬头望进皇上的眼中,皇上看见我瞳孔一缩,眯起了双眼打量我:“你今年几岁?” 我拱手中规中矩,禀道:“八岁!皇上!” 他是皇上,是这姜国的主宰,岂会是我的父王? 皇上打量我没说话,我却是瞧见他嘴角动了动,宣和贵妃牵着颐和小公主走出来,颐和小公主粉雕玉琢的脸,透着酡红,宣贵妃更是一袭狐裘牡丹花色锦服。 宣贵妃瞥了我一眼,用手推了一下颐和,颐和迈着小腿走到皇上脚边,仰着头,羊角辫上的小玲珰发出悦耳的声音:“父王,父王!” 皇上垂下眼帘,弯腰一把抱起颐和小公主,颐和小公主吓得咯咯笑搂住皇上的脖子,宣贵妃开口道:“莫姑姑,这是谁宫上的孩子,大冷天快快送回去,莫要着凉了!” 莫姑姑身体一移,俯在地上的身体头都没抬,“禀娘娘,这是冷宫的姜了公主,今日不知怎么就跑来宣贵和宫来了!” “姜了公主?”宣贵妃小心地望了一眼皇上,估是见皇上不说话,就道:“即然是冷宫的遣回去就是,没见皇上正在和颐和享受天伦之乐吗?” “是……”莫姑姑声音有些抖。 我望着颐和和皇上举高高抱抱,心又硬上了几分,很快,我就能铁石心肠,百毒不侵了。 “皇上!”我大声叫道:“我娘凤飞飞重伤,姜了求皇上宣个大医给我娘瞧瞧,求皇上了!”说着我重重瞌在冷冷的地上。 皇上没说话,颐和小公主脆生生地声音道:“父王,儿臣听说宫外有一种小马驹,儿臣从未骑过,今是瞧着跪在地上的小姐姐倒是跟书上的小马驹很是相似,儿臣想骑上一骑,不知父王可否恩准?” 颐和小公主的话落,引来宣贵妃的责骂,可她责骂着嘴角上扬着,眼中尽是赞扬。 皇上制止了宣贵妃的责怪声,把颐和小公主放在地上,手指向我,如刀子一样的声音砸在我的心上,“有什么不可以呢?父王瞧她俯身跪地的样子也像一匹小马驹!” 0019骑马:碎地声音 0020心死:嘻笑入耳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0心死:嘻笑入耳 她俯身跪地的样子也像一匹小马驹,这是我的父王说出来的……他这句话真是说得太精妙绝伦了,精妙的让我无力俯身在地上,让我无法反驳,让我再也没力气反驳了…… 颐和小公主兴高彩烈问道:“哪父王,儿臣能骑她在这宣和宫中爬上一圈吗?” 皇上道:“当然可以,朕得颐和怎么高兴怎么来,就算朕得颐和想要那天上的星星,朕也给摘来,只要朕的颐和高兴。” “谢谢的父王!”颐和小公主说道。 我俯着的身体,没有抖,没有怕,抹去眼角滑落不值钱的眼泪,抬头眸光直望进皇上眼中:“姜了自当给颐和小公主当小马驹,但请皇上再姜了当完小马驹之后,宣个太医,瞧瞧我娘凤飞飞!” “大胆!”宣贵妃喝斥道:“姜了,皇上让你给颐和当小马驹你就该谢恩领旨!” 我头一偏,静静地望着宣贵妃说道:“皇上不答应,哪就用一匹死小马驹给颐和小公主骑,我娘死了,姜了也死了。” “大胆,你在威胁皇上,来人,拖出杖毙!” 身为公主,命如草蚧,就是我……姜了! “哼!”皇上冷哼了一下,宣贵妃惊觉声大,退了一旁,皇上睥着我道:“倒是和你母妃凤飞飞性子一样倔,誓死去冷宫也要承袭着凤家的傲骨,好,朕成全你母妃的傲骨,就打断你的傲骨!” 对我说话冷昔的皇上,一对颐和小公主便是低声温和:“颐和去骑小马驹,活得小马驹!” 颐和小公主行礼,声音脆亮而又欢乐:“颐和谢过父王!” 我哪有傲骨,我不过想救凤贵妃,颐和小公主来到我的身边,甚是礼貌:“父王说你是我的小马驹,你趴下,我上去,我是很轻的!” 我八岁,颐和小公主六七岁的模样,与她相比,我的心智真是不堪一击的可怜。 我是个懂礼数的孩子,皇上竟然应我,只要我给颐和小公主当小马驹,他就宣太医,我拱手作揖,笑谢主隆恩! 我看见皇上不自觉的倒退一步,莫姑姑微微抬头望我,满眼泪花。 我趴在地上,颐和小公主骑到我的身上,叫着:“驾……驾……父王你看,小马驹跑得飞快呢。” 皇上站在石阶上,神色是多么的威严难测,望着,就那样睥睨天下的望着。 颐和小公主的笑声飘在宣和宫上空,落下来,落进我的心中久久不散,哪怕最后她死在我手中,她的笑声在我心中依然没散去过。 一拐一拐地往冷宫中走,路过守门的小公公,我冲他笑了笑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在这宫中需要相互照顾,我叫姜了,你叫什么?” 小公公红红的鼻头下,嘴裂得可大了,笑容晃了我的眼:“我叫喜乐,平安喜乐的喜乐!” 我把从明公公身上顺来的东西,塞给他:“省得点花,记得把银子敲碎了花,别让旁人瞧见!” 喜乐受宠弱惊:“姜了,我……我………” 我一笑转身就走,我要出这后宫,必须要一步一步的谋划,必须要有自己的心腹,必须要为我死我让他死他就毫无怨言去死的人! “啪啪啪!”齐惊慕在暗黑处拍着手掌:“姜国的公主果然比我这北齐皇子能隐忍,佩服,佩服!” 0020心死:嘻笑入耳 0021谋划:目标颐和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1谋划:目标颐和 “啪啪啪!”齐惊慕在暗黑处拍着手掌:“姜国的公主果然比我这北齐皇子能隐忍,佩服,佩服!” 几声巴掌声在静溢冗长的宫道上,显得特别刺耳! 暗处明公公的尸身已经被处理掉了,我看也没看齐惊慕一眼径自过去,齐惊慕却跟在我的身侧,“姜了,做个交易怎么样?” 我眼帘一抬,“我身上没有值得你好惦念的东西,你若是想找人交易不如找宣和宫的颐和小公主,兴许她一闹姜国皇上就会把你放出宫去!” “非也,非也!”齐惊慕狭长的眸子中尽是狡黠:“你们姜国现没有皇子,我寻思着后宫最得宠也就是宣贵妃和颐和小公主,你今日给颐和小公主当小马驹,下回你在去时,把我带上,我自然有办法让颐和小公主对我死心踏地!” 我停下脚步,对齐惊慕勾了勾手,他眸中不解,我见他不弯腰,我也不说话,他没有办法弯下腰,我用尽全身力气,抽了他一巴掌,“成交,事成之后,你要保证能带我和我娘离开!” 说完我看也不看他的离开,想要利用,可以,相互利用才有价值不是吗? 我回到冷宫,来得是上回给母妃瞧病的花白胡子老太医,老太医给凤贵妃把着脉,捋着胡子,良久道:“熬过今夜兴许没有什么大事!”说完留下一堆药给我,还伸摸了摸我的头。 我把他送到门口问道:“太医大人,你下次还来吗?” 花白胡子老太医定定瞧了我一眼:“您在后宫,若得了宣召,我是自然来的,快些长大,我怕时日不多等不到您长大!” 我不懂他这是何意,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恭敬的说过话,心中埋了疑问,想着下次见面问清楚。 我按照老太医的吩咐,给凤贵妃上了药,守着她没敢睡,下半夜的时候凤贵妃全身滚烫,我从外面扒了一盆雪,脱掉凤贵妃的衣袍。 手啰啰嗦嗦捧着雪揉在她身上,揉着揉着我的手掌渗出血来,白色的雪揉着揉着就变成了红色的水从凤贵妃背上滑落下来。 我咬牙揉啊揉啊,老太医说了撑过今夜,她就会没事的,直到一盆雪揉完,手肿得连弯也打不了,我笑了,凤贵妃身上没有那么热了! 和衣趴在床头,额头贴在她额头,她比宣贵妃美,为什么宣贵妃能得圣宠,她得不到呢,心神一松,慢慢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摸了摸凤贵妃额头彻底没烧了,手掌模糊的血肉,都把我掌纹磨没了,我怔怔地望着掌心,心中冷笑着没有掌纹才好。 一起身才惊觉身上披了一件外袍,这是谁来了给我披上的? 门吱一声打开,莫姑姑穿着黑色的斗篷踏了进来,见我醒来,眼中欣喜,“您醒了,公主!” 公主,多么讽刺的词,我不说话望着她,她脱下斗篷,手中拎着食盒:“公主,奴婢带了点饭食,您快过来趁热吃些!”言语间和昨夜判若两人! 0021谋划:目标颐和 0022求助:爱是手段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2求助:爱是手段 我平静地望着她不说话,莫姑姑拿出食盒摆在桌子:“这些都是奴婢自己一早去小厨房做的,公主可以放心的吃!” 许久,我哑着嗓子说道:“我是公主吗?我不过是颐和小公主的小马驹,莫姑姑昨日你为何在皇上面前说我的母妃是凤贵妃?” “是本宫让她说的!”凤贵妃不知何醒了,嗓子沙得不像样子。 我后退两步,跪在凤贵妃床头前,她慈爱地摸了摸了我的脸,问道:“姜了,本宫输了,你想离开皇宫吗?” 我凝望着这个青丝乱糟糟的女人,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懂她口中所说输了是什么意思:“我不要离开皇宫,就算离开,我要杀了颐和小公主,她说我是一匹小马驹!” 莫姑姑听到我话,吓得想来捂住我的嘴,凤贵妃眉一扫,莫姑姑立在一旁不敢动了。 “还有吗?”凤贵妃轻声问我,眼神从未有过温柔。 我冲她笑着举起双手来:“凤贵妃,在昨夜之前,姜了想着偷偷摸摸能出宫肯定是幸福的,可是昨夜之后,姜了告诉自己,姜了要自己站起来,光明正大从这后宫走出去!” 凤贵妃眼中闪过心疼,捧着我的手,呵着口中热气:“姜了不疼,本宫会给你报仇,颐和小公主本宫留给你!本宫会让你从这宫中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嗯!”我重重的点头:“姜了相信凤贵妃,在这后宫之中,姜了只信凤贵妃!” 凤贵妃一敛眼中心疼,“莫姑姑,本宫想出这冷宫,还望莫姑姑助本宫一臂之力!” 莫姑姑扑通一下跪地,俯身道:“奴婢无所求,若是娘娘说公主是您的女儿,娘娘不会亏待公主,待娘娘伤好,奴婢自会给娘娘想要的!” 凤贵妃拿着干净棉布,趴着给我裹着手上伤口,淡淡地说道:“姜了本来就是本宫的女儿,姜家玉册文牒上生母就是本宫凤飞飞,难道莫姑姑您不知道吗?” “嗵……嗵……”莫姑姑重重瞌在地上,额间都瞌红了,喜泣成声道:“奴婢谢过娘娘,只要公主能活着,做回一个真正的公主,奴婢下去见到娘娘也有颜面了!” 凤贵妃眼帘微抬,高贵冷艳:“本宫的女儿,自然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属于本宫女儿的位置谁也抢不去!” 莫姑姑闻言,起身,用衣袖抹了一眼泪,拿过披风穿好,福身道:“奴婢静候娘娘伤好佳音!”说完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不解地望着凤贵妃:“凤贵妃,姜了的母妃是临则柔!” 凤贵妃温柔地笑说:“本宫自然知道姜了的母妃是临则柔,可是本宫是姜了玉册文牒上的生母,有许多事情,姜了还小,待我们出了这冷宫,本宫待细细跟你讲来,现在你只要知道你是本宫的女儿,无论谁问你,你的母妃是凤飞飞知道吗?” 我不明白,但我选择去相信,“姜了明白了!” 凤贵妃搂了搂我,把我搂在怀中,叹息着:“母妃再也不要姜了受伤了!” 凤贵妃努力养伤,花白胡子老太医来得也是勤快,凤贵妃往他要了几本医书过来,也寻了一些药石过来让我辩认。 我很努力的吸收着这营养,宫中看似无用的东西最能保命,喜乐偷偷来看过我几次,得知我是公主后,很是小心对我瞌头,然后疏远我。 齐惊慕喜欢坐在去高高院墙上,摇晃着他那两条长腿对我说:“姜了,我觉得我们的交易该取消了,这些日子你并没有去宣和宫!” 我坐在下面的石头上,砸着我的碎银子:“随便你,我并没有一定想跟你合作,口说无凭,我怎知你怎么来履行你的诺言?” 齐惊慕回道:“我们之间并没有承诺,只有互利的关系!我达到我想要的自然给你你想要的,很公平!” 我把碎银子装进袋子中,系上绳口:“我觉得不公平,你一个敌国皇子,若是伤害我姜国如何是好?” “呵呵!”齐惊慕呵呵低笑起来,嘲笑一般问我:“姜了,同是公主,你趴在地上,颐和公主骑在你身上,你不恨吗?你若恨,这姜国生死又于你何干?” 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大义,也没觉得自己非护着姜国不可,高声反问齐惊慕:“北齐不见待你多好,你誓死想回去又是做什么?你不怕回到北齐,北齐又把你送到南疆吗?” 齐惊慕从高高地院墙上跳了下来,破旧的衣袍,他穿出丰神俊朗的味道,狭长的眸子黑夜一样亮,我觉得好看极了。 “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孩子!不如这样,若是我做得北齐的君王,许你后位怎么样?” 后位?我母妃好像也是皇后,不过我只限听说……如果皇后是今日的下场,我要它做什么? 我扬起手,把手掌给他看:“不好意思,你现在还是阶下囚,自身难保,许给别人什么都是空手套白狼!” 齐惊慕一把抓住我的手,神色莫名,“你手明明掌纹清晰,为何现在一条掌纹也看不见了?” 我手一抽,退开几步,他不过想让我带他去宣和宫见颐和,就如此惺惺作态,果然宫中的人肠子都比别人弯上几倍。 见齐惊慕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发愣,我高声道:“走吧,今夜我心情好,带你去找颐和。” 我倒要瞧瞧他怎么让一个七岁女娃对他死心踏地! 齐惊慕没有跟我走,而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后一拉,幽黑的眸子盯着我一眨也不眨,带有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对我说:“姜了,为何我瞧见你心会疼?就在你给颐和当小马驹的时候,我便一直疼着,一直不停的疼着……” 他的眸子是好看极了,但……不代表我就会沉寂下去,我扬着声音:“齐惊慕,我明白了,你想用爱,男女之间的爱让颐和对你死心踏地对不对?” 我不是实验品,我也不要当实验品,凤贵妃说过,后宫之中,情爱不过是笼络人心制衡各妃嫔母家的手段。 0022求助:爱是手段 0023换心:颐和初见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3换心:颐和初见 齐惊慕眸光闪闪,微微上前把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声音带着蛊惑:“不…情爱对别人是手段,对你,我愿用一颗真心来换!” 我抽了一下手腕没有抽出来,仰着头笑得极甜:“自己本身就像一个跳蚤,在这铁石心肠的后宫中你跟我说真心?齐惊慕你找错人了!” 齐惊慕蓦然惊恐松了我的手,嘻嘻地笑了起来,人好看笑起来更加耀眼,哪怕笑意没到眼底,也是好看的。 齐惊慕笑得抹了一眼角,弯着腰,偏头朝前,狭长的眸子印着我,对我说道:“姜了,你的心真硬啊!” 我回敬他:“是啊!不然怎么在这冷宫活下来呢!”说完我抬脚便走。 我知道他会跟着我,因为我跟他说过带他去找颐和。 喜乐依然在进入宣和宫前的门道上守着,我冲他笑了笑,他很是惶恐俯地给我瞌头,真是个傻孩子啊! 快到宣和宫门时,齐惊慕一把拉住了我,神色幽深问我:“姜了,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让颐和出来?” 他的手隔着衣服我都感觉到热度,视线从他的手上移了上来:“齐惊慕,你是忘了我怎么惹颐和高兴的了?我在颐和心中是什么?你忘了?” 齐惊慕听到我的话,拉着我往回走:“我不需要一个人扮成小马驹来达到我心中所想!” 这人一旦有自己得目的,就会想法设法的达到,再多的违心之举也在所不惜,齐惊慕他明明想见颐和,偏生在我身上下功夫,想用心疼来让我死心踏地……真是可笑呢! 我冷言道:“齐惊慕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今天,不会有下次机会!” 我的话让齐惊慕脚下一停,这一停证明我的猜测,情爱不过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他……齐惊慕想让我死心踏地…… 我挣开齐惊慕的手,转身往宣和宫走去,宣和宫门前又换了四个面生的大监,大袛是我前些日来闹,这些太监因我被赐死了吧! 太监一见我,就道:“颐和公主的小马驹来了,需要奴才去叫公主吗?” “当然!”我答道。 太监很是高兴去禀了,我没有向上次一样闯进去,而是在宫门口等着。 齐惊慕靠在宫墙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飞舞的蝴蝶印着一道阴影,阴影印在眼下方,成了一个把小扇子,眨眼之间,又翩翩飞去! 颐和被牵了出来,一身粉色小棉袄小脸上荡着天真无邪的笑容,问着身边牵着她的姑姑:“尹姑姑,我的小马驹在哪里呢?” 我牵起嘴角,抬脚准备踏进去,齐惊慕长臂一伸又拉住我,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摇了摇头。 我一声冷笑,甩开他的手,踏出去高声道:“公主,您得小马驹在这……” 既然说心疼我,为何让我来?既然说不让我来给颐和当小马驹,又为何再我说离开的时候犹豫? 即是犹豫了,就不要有退路,即是想利用别人,就不要有什么怜悯之心,不然看着真是令人作呕! 颐和见到我很开心,挣脱尹姑姑的手,向我跑来,“小马驹,你这些日子跑去哪了?怎么都不来宣和宫了,你可知道我都想你了!” 我一个公主给她当小马驹,这样的想念,让我觉得受宠若惊! 我敛目垂头:“先前不知晓,现下知道了!”看不见情绪的我是柔顺无杀伤力的! “现在知道了,还快快上趴在地上!”颐和欢快的说着,“今日父王不在,我们可以多玩一会,也可以骑远一些!” 我转身走了几步,趴在地上,刚好的手掌碰到地上钻心疼,弓着身体,颐和不客气的跨坐在我身上,她身旁的尹姑姑在一旁不断的说着:“公主,小心点……小心点……” 没了皇上和宣贵妃在,颐和手上何时拿了一个小鞭子,她用小鞭子狠狠地抽在我身上:“驾……驾……小马驹快快跑,等会给你草儿吃……” 我爬着,跑着,来到宫外,不知天给齐惊慕机会,还是他的运气太好,颐和让尹姑姑不要跟过来,我驮着颐和来到宣和宫外。 偏头望向齐惊慕,他眼中的光,我愈发看不懂了,不过我相信他看懂我眼中的光。 当下身子往上一扬,颐和在欢笑中往地上跌去,话本上的才子佳人通常都是马背上受惊,英雄救美的场景。 现在我就给他们来这一场,齐惊慕果然是齐惊慕,一个懂隐忍的北齐皇子,他懂得利弊,懂得这宫中谁才对自己有用,在太监们的惊呼声,一把抱住了颐和,随着身体的动作,还旋转了两圈,停了下来。 颐和手中的鞭子落在地上,我站起来拍了拍手掌,宣贵妃得宠,她的宫殿怎么会老是不平呢?害得我的手掌又被那些碎石子给渣破了,细小的口子,血珠往外冒,不过...我觉得甚是好看…… 颐和在齐惊慕怀中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红着双大眼晴,齐惊慕轻轻把她放下,弯着腰与她平视,声音温顺地好听:“你叫什么名字?怎会如此不小心呢?” 宫中的人心智都不是一般人,颐和眼中含笑,怯怯生生地说道:“我叫颐和!你叫什么?小哥哥?”而后一指我:“是这位小姐姐不小心摔得颐和!” 齐惊慕佯装瞥了我一眼,“颐和很漂亮,我叫齐惊慕!” “大胆奴才,公主凤体岂是你碰得的!” 尹姑姑的一声叫唤,愣是让我生出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形象来。 按话本上来说,颐和会大声制止尹姑姑。 “尹姑姑,不得无礼!” 果然…… 我垂头笑了,齐惊慕懂隐忍,颐和会算计装天真,他们甚是相配,若是姜国这皇上生不出儿子,召个儿婿也是不错的,他百年后姜国成为别人囊中之物,想来也是件开心的事。至少我想着挺开心的。 尹姑姑忙跪在地上,齐惊慕的脸色倏地一沉,拱手悲痛道:“惊慕不知原来是公主殿下,惊慕本是北齐在姜国的质子,因今日宫中公公未送饭食,来寻上一寻,没想到误入公主这,我这就走!” 作势就走的齐惊慕被颐和一拉,小小粉雕玉琢女娃仰着小脸,纯净地说道:“小哥哥救了颐和,颐和该感恩,小哥哥没有吃饭,颐和请小哥哥用膳便是!” 0023换心:颐和初见 0024瞧着:她喜欢他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4瞧着:她喜欢他 颐和的邀请,我没瞧见齐惊慕眼中的喜悦,眼神愈发深沉倒是有的,我偏头想着,欲擒故纵大抵就是说的如此! 齐惊慕伸手温柔的拿下颐和的小手,弯腰伸手碰了碰颐和的额间,狭长的眸子,让颐和的目光落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今日不行!小哥哥是他国质子,不配与公主同食,若是公主想见小哥哥,可以去冷宫西院找小哥哥!小哥哥住在那里的!” 颐和甚是欢喜,亮闪闪大眼,重重点点头,齐惊慕还俯身在颐和耳边说道:“下次来找小哥哥,小哥哥带你飞到高墙之上,俯瞰其它宫墙内的风景,可是好看极了!” “嗯!明日颐和就去小哥哥!” 听到颐和的保证,齐惊慕黑如夜的眸子,亮得惊心,亮得触目,亮得我心缩了一下,竟有丝丝疼! 齐惊慕笑了一下,转身拉着我就走,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他的背上。 “小哥哥!”颐和在背后叫道:“你要带我的小马驹去哪?” 齐惊慕脚下微停,侧了身子,说道:“小马驹不听话,小哥哥替公主教训她,让她下次不敢摔公主,好不好?” “好是好的!”颐和满目踌躇不安,小声道:“你要轻点教训我的小马驹,重了颐和害怕她爬不动了,颐和没了小马驹会难过的!” “不会!”齐惊慕仿佛咬着牙说道:“小哥哥定是好好帮公主好好训斥这小马驹,免得公主下回摔了小哥哥不在,没人舍命救公主!” 舍命都说出来,凤贵妃真是说得没错,这男人说起情话来就如夏日喝凉水一样简单,一样自然! “好的!”颐和怯怯生生的声音,早就变得清脆惹人怜爱了:“颐和相信小哥哥呢!” 齐惊慕没有说话,拉着我毫不留恋的就走,我回头望去,颐和站在宣和宫门前张望,小模样瞧得我都心软了,更何况是齐惊慕呢…… 拐了个弯,我一手把齐惊慕推开,不看齐惊慕的脸径自从他身边走过。 喜乐瞧见我又俯身叩头了,我蹲在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他抬头望我,又惊恐觉得不妥,垂下头。 “喜乐!这是给你的,好生巴结一下你头上的管事公公,让他你调个好地方,这个地方四处透风,太冷了!” 喜乐没接我的钱袋,而是小声地说:“喜乐在这不冷,只有在这才能偶尔看见公主,见到公主,喜乐心中就很暖!” 不走,就是为了见我吗?真是傻的天真可爱啊! 我把钱袋放在他俯地的脸颊旁,“起来吧!我走了,你不用跪了,地上很凉!” 我不走,喜乐不会起来。 远离了好大一截,他才拿着我给钱袋,怔怔地望我离开的方向,齐惊慕有些怪调道:“一个小太监,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我倒小巧了你!” 我回敬他道:“一个颐和值得你不惜拿出真心来卖,我倒是佩服的很!” “你说什么?”齐惊慕眯起他那狭长的眸子。 “我说,一个颐和竟让北齐皇子拿一颗心来换,姜了佩服的很!” 我的话音一落,这个人竟是不知哪来的火气,把我压在宫墙边,修长的身形,让我心生压迫之感。 0024瞧着:她喜欢他 0025亲吻:宫墙观望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5亲吻:宫墙观望 冷宫的宫道上,鲜少有人来,毕竟晦气,齐惊慕半弯着腰身,眸子对上我的眼:“姜了,如果我现在说不要颐和,只要你,你肯跟我走吗?” 他的言语,正如这冬日的风,吹得刺骨,吹得人睁不开眼,也是吹得让人心生寒意。 “话本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又拿什么确认着颐和已对你死心踏地了?你又拿什么确定了…你能活着离开这姜国的皇宫?” 齐惊慕伸手摸过我的唇角,“你的心硬的跟石头似的,你嘴吐出来的话跟刀子似的,姜了……为什么这样的你…让我难以压制心中的心疼?” “不能压制?”我冷声说道:“不能压制说明你不想压制,你是有计划的想让我知道。齐惊慕现在的你可真是令我失望,我以为你会隐忍,没想到你不过是一个草包,外强中干没有一点真材实料!” 齐惊慕眸子赤红,就如我第一次见他,嗜血薄如凉。 “姜了!”他忽是压着嗓子对我说道:“你的心可真硬啊!”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这样说了。他口中热气喷在我脸上,才惊觉他离我这么近,近得我都数的清他有多少根睫毛了。 我还没开口,他的唇瓣就落下了,我有些懵……他的唇干燥,暖…… 我紧闭的嘴角,他碾压我的唇瓣上,风停了,雪来了…… 过了许久……我和他都白了头..... 凤贵妃的低咳唤回了我的神智,齐惊慕惊觉松开我,凤贵妃对我招了招手,我慢慢地低头走了过去。 齐惊慕对凤贵妃拱手作揖道:“娘娘!” 凤贵妃揽住我的肩头,挑着眉眼问道:“哪来的乱七八糟的小子,在这宫中竟是如此胆大妄为?” 齐惊慕垂目道:“北齐质子齐惊慕!” 凤贵妃嗤之以鼻冷笑:“一个质子在我姜国的皇宫不顾我姜国的礼制,本宫瞧着北齐皇子真是欠着管教呢!” 凤贵妃不给齐惊慕答话的空档,揽着我转身就走:“既然你千里迢迢从北齐来,想着定是没在北齐好好受过管教,无妨…本宫会招待别人管教管教你!” 凤贵妃带我回去,重话不曾说一句,只是温言地问我:“姜了,你这几日学了什么?” 我抬眸对上凤贵妃冷漠的眼神,答道:“姜了学会情爱…如何在他人诱惑下还能冷静地想着,我只不过是他的踏脚石。” “很好!”凤贵妃赞赏我道:“姜了比本宫聪明,本宫来这冷宫八年才想清楚自己不过是别人的踏脚石,姜了短短几日就学会了,本宫很高兴!” “我也是很高兴!”我裂着嘴笑得天真又无邪:“凤贵妃,齐惊慕可有我们利用的价值?” 凤贵妃拉过我的手,我一缩,她蹙眉也没问我,用手帕沾了茶水,擦在我的手上说道:“有……不过价值几何还不能确定!”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我现在是继续和他交往下去?还是离他远远的?” 凤贵妃道:“继续交往下去,且记你不能爱上他,情爱使人丧失理性忘记自己所求,齐惊慕的目标不是你。” 我飞快地答道:“姜了知道,他的目标是颐和!” 凤贵妃抬头望,眼神不在冷漠,而是如春一样的暖意:“嗯,你需要推波助澜,让颐和爱上齐惊慕,然后远远地瞧着她生不如死!” 凤贵妃找人好好管教管教齐惊慕,倒是成真了,我觉得这个管教有些刻意,有些拿捏着时辰。 齐惊慕被管教的当场,颐和带着尹姑姑一群人浩浩荡荡来了,入眼的就是齐惊慕被人拳打脚踢的场面。 颐和见状,可是心疼坏了,直嚷嚷着,“尹姑姑,把这两个人拖去幸者库,永远不要回来!” 尹姑姑不敢违背,命人拖着直喊饶命的两个太监,我在乱糟糟的假山后面远远的瞧着,真是一出好戏。 那两个太监,是先前参与鞭打齐惊慕的人,明公公已经被齐惊慕自己给勒死。 现在这两个,我心中怀疑他们不是凤贵妃找得人,而是齐惊慕故意惹恼了这两个人,让这两个人来暴打自己,颐和来了,一见,便是一出佳人救落魄书生的戏码。 齐惊慕嘴角的鲜血染了唇色,颐和让他弯下腰,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的给他擦着嘴角。 他狭长的眸子微眯,嘴角弧度微微翘起,完全一种猎物落入圈套的志在意满表情。 擦完之后,颐和问道:“惊慕哥哥,你为什么住的如此简陋?” 齐惊慕弯腰伸手,一副想抱颐和的架势,颐和小脸瞬间通红,扭捏道:“母妃说过,男女授受不亲,颐和不能让惊慕哥哥抱!” 齐惊慕黑如漆黑夜的眸子,闪过失望,“是惊慕哥哥唐突了,惊慕哥哥是因为喜欢颐和,才会觉得颐和软乎乎的抱起了一定很不错!” 此语若是让宣贵妃听言,估是齐惊慕小命难保,如此轻薄姜国公主,一个水土不服借口便能把北齐质子尸骨送回北齐去! 颐和闻言,望了一下四周,宫人们都被她留在院外,她上前拉着齐惊慕的衣袖:“颐和也喜欢惊慕哥哥!惊慕哥哥你真的想抱颐和吗?” 齐惊慕眸子中闪烁奇异地光芒,缓缓的点了点头,“是的!颐和!”说着弯腰间对着颐和张开手臂。 颐和对齐惊慕的姿势很欢喜,左顾右盼了一下,扑了过去,齐惊慕一下把她抱在怀中举了起来。 十五六的少年抱着六七岁的女童耍着一脸欢笑无比的幸福感,可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很。 颐和咯咯吱地笑声比父王抱她笑得还要欢畅,我觉得齐惊慕是成功的,话本说,书生模样俊勾起小姐来就是已成功了一半,古人不欺我,多看话本总是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笑声持续了很久,齐惊慕才把颐和放下,抱着她跃上院墙,让颐和坐在院墙上,他的旁边。 颐和吓得直往齐惊慕怀里钻,齐惊慕搂着她,眼晴扫过假山后面,我连忙一缩,想想觉得不妥,又探出头来,他早知道我躲在这里,我又何必躲呢? 光明正大的冲他一笑……见他眼色微变。 颐和顺着他目光问道:“惊慕哥哥,你在看些什么呢?” 齐惊慕伸手一遮颐和目光,把她的头移到自己的怀里,“没有看什么,你看坐在这高墙之上,对下面的院落中一览无余,就像一个旁观者,高高在上地观察着别人,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啊?” 齐惊慕若有所指的话,没有引起颐和的猜想,倒是让我的视线越过这一堵高墙,想到这堵高墙之外,就是我住的冷宫! 颐和呵呵地笑说:“是呢,惊慕哥哥,你看院墙上面的人完全看不到我们,她们没有想到我们在上面观察她们,是也不是?” 齐惊慕压着颐和的头,摸着她的头发,面无表情,声甚是温和:“是呢,颐和有没有一种和惊慕哥哥俯瞰众生之感?” “有呢!有呢!”颐和忙不迭地答道:“颐和很是喜欢这种感觉,冷风虽寒,可惊慕哥哥怀里很温暖,颐和觉得坐的这么高,也就不冷了!” 他们倒是温暖了,我全身就不自在了,一墙之隔的那边是冷宫,齐惊慕若是每日坐在这上面,瞧我不是跟瞧蚂蚁似的吗? 齐惊慕如利剑般的眼神,摄向假山后面的我,“好好记住这种感觉,惊慕哥哥以后会一直陪颐和来体验这种感觉!” “嗯!”颐和的声音很甜,声音很糯,仿佛是全身心的信赖,让人恨不得掏出心窝子送给她。 齐惊慕没有说话,单手压着颐和的头,抚摸着,动作温柔似水,眼神摄向我,阴森刺骨…… 许是太静,颐和不喜欢,她问齐惊慕:“惊慕哥哥,颐和的小马驹呢?怎么颐和来这么久都没有看见,惊慕哥哥不是说要替颐和训斥一番吗?” 颐和的话让齐惊慕敛去眼神,一个翻身抱着颐和下了院墙,吓得颐和在怀中直捂眼。 齐惊慕抱着颐和直接把她送到院墙外尹姑姑手中,转身进了院落把门一关,不理会颐和拍门地叫唤声。 “惊慕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不理颐和了?”门外反复的叫着,齐惊慕抵在门边不言不语。 直到颐和清脆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才恋恋不舍的说道:“惊慕哥哥,颐和明日来看你!” 而后再也没有声响,齐惊慕行事很是小心,把院门的门闩一插,径自向我走来。 我拍着身上落下的雪,却是被他一把抱住,像抱颐和那样抱在怀中向空中抛去,接住在抛去。 身体失控,让我心情非常差,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粗鲁的游戏,直到他抱着我跃到院墙上,把我放在他的旁边说道:“为何你这么轻,没有重量似的……难道你不喜欢我抱着你?” “喜欢?”我反问了一句:“你为何认为颐和喜欢的我就要喜欢?” 我连笑都没有笑,如何谈得到喜欢? 齐惊慕一愣,把我的头压在他的怀中:“颐和说我的怀里很温暖,你试一下,暖不暖?” 我挣扎地从他怀中出来,眼晴望向院墙下的院落,视线正好停留在我和凤贵妃屋子门口,若是站在门口不抬头往上望,根本就发现不了院墙会坐着一个人! “难道不暖吗?”齐惊慕声音透着寂寥和软弱。 我蹙眉道:“暖与不暖与我何干?齐惊慕做人不要以自以为是太聪明,我不是颐和,你这种把戏对我来说是在侮辱我!” 齐惊慕微僵,本想再把我头按进他怀中的手,停在半空。 我继续说道:“每日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别人如何被欺凌,这种感觉很微妙吧,你心里一定会在想堂堂姜国公主过的还不如我一个北齐质子呢!” 0025亲吻:宫墙观望 0026谋划:出宫在际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6谋划:出宫在际 我的话让齐惊慕很是震惊,沉默不语的望着我,眼神隐隐灭灭! 良久他才说道:“我并没有你心中所想象的那样想你……我只不过心疼你……” 见鬼去吧心疼,我手撑在院墙上,心中闪过一抹苦涩,这个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多谢你的心疼!”手指紧紧地蜷起,变成拳头,纵身一跃,从高高的院墙上落下。 “扑通!”一声!摔得可真疼,我知道了,我从宣和宫回来,给凤贵妃上好药睡着的时候,身上的披风,就是他翻墙而过给我披上的。 躺在地上翻过来的时候,看见齐惊慕伸着手站在院墙上,仿佛定格一般,风吹乱了他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神情。 凤贵妃过来把我拉了起,瞥了一眼高处的齐惊慕,弯腰拍了拍我身的雪,问我有没有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没事就好!”凤贵妃故意提高声调:“若是本宫的心肝宝贝,有什么三长两短,今日这件事就不会善了了!” 我知道她说给齐惊慕听的,也知道齐惊慕对凤贵妃来说只是一个存在价值几何的棋子,当然对我来说,他也只是一个棋子。 凤贵妃把我拉进屋子,不大一会,外面便响起了喧嚣声,凤贵妃和我对望一眼,又往外走去。 冷宫外,宣和宫的宫人,搬了好多东西往齐惊慕住得院子里去,把其她妃嫔瞧得一阵眼酸。 凤贵妃摸了摸我的头,讳莫如深地说道:“北齐皇子好生厉害,姜了,你说是不是呢?” 我望着来回走动不断搬东西的人,回着凤贵妃道:“鱼儿已经上钩了,就看绳子牢不牢,若是不牢,再大的鱼也是会溜走的!” 凤贵妃眼帘微,手一指,“你瞧,梨花白的木盒,一个盒子够宫外的人吃一年,宣和宫的人如此大方,说明饵很好吃,哪怕绳子不牢,鱼儿也舍不得松口!” “但愿!”我伸手去牵凤贵妃的手,“我们回去。这一切与我们无关,北齐皇子对于我们的价值,还没有明确!” 凤贵妃听到我的话,转身退回了宫,回到屋内还没有坐下,喜乐竟来了。 塞给凤贵妃一个纸条还有一包东西,怯生生的样子不只对我,对凤贵妃也是恭敬很。 喜乐俯在地上,不敢抬头的说道:“姑姑说,只有今日,才是最好的时机,望娘娘一定要把握好时机,若是失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凤贵妃打开包袱,一件红的刺眼的衣袍,她手轻轻抚过,声如寒腊:“回去告诉你家姑姑,本宫在这冷宫里呆够了,是时候去外面看看了!” 喜乐诚恐诚恐:“是,奴才一定把话带到,还请娘娘早些准备,奴才晚些时候再过来!” “下去吧!”凤贵妃手一挥,喜乐跪着后退,退到门口才起来,弓着腰出去,我趴在门边,看着他离开冷宫,心中挺不是滋味的,我以为我对他的好,他可能会忠诚于我,没想到他竟是有主的人! 看来我真是还需要修炼火眼金睛,不然望不尽本质,死的会是自己! 关上门回眸时,凤贵妃拿着红衣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问我道:“姜了,这红裙子好看吗?” 我点点头:“很是好看,就是冬日有些单薄,凤贵妃这样穿出去会得风寒的!” 凤贵妃哼笑一声,把红衣往床上一扔,宽衣解带:“与其在这宫中默默无闻的死掉,还不如拼上一拼,本宫将来要生下皇子,做太皇太后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凤贵妃的身段很美,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除了臀部长好颜色不一样的新肉,眼神一勾,绝对像话本上所说的…尤物!” 我在旁边问道:“我们这是要出冷宫了吗?” 凤贵妃转身进了里间,我听到水落声音,我跟着进去,一桶没有热气的水,凤贵妃拿着水瓢直接往自己身上倒去。 我见她全身一个激灵,打着哆嗦说道:“姜了,今年过年,母妃带你去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凤贵妃用着冷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赤裸的走出来,肤若凝脂,透着一丝青色,还有全身的鸡皮疙瘩。 冷宫,洗澡已经成为奢侈的事情,更别说用热水洗澡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喜乐拿来的包裹中不只有衣裙,还有胭脂水粉香膏…… 大红色的肚兜,艳色的褥裤,凤贵妃穿上似血红色衣裙,对着裂缝斑斑的铜镜抹着胭脂对我道:“姜了,女人无论你身份多高贵,终有一天会嫁人,你是本宫的女儿,就算哪天嫁人了,你也要记住,要肆意的活着,哪怕心狠手辣是对别人,自己也要畅快,知道吗?” 情爱之事,我本身不懂,凤贵妃对我说的话都有它的深意,我会牢记在心里,“姜了明白。” 豆蔻白净的手,潋滟随波的眸子,赤焰的红唇,一把垂腰的青丝,似血的红袍,凤贵妃美得惊心动魄。 一个转身,凤贵妃对我扯出一个笑容来:“姜了,本宫今天可美?” “美!”我答道:“这么多年来,姜了也是第一次看见凤贵妃这样来,很是漂亮!” 漂亮的让我感觉到心碎,漂亮的让我感觉一件华丽的衣袍下,是一具满目疮痍溃烂流血不止没有心的躯体! “那是当然!”凤贵妃呵呵地笑了起来:“本宫曾经也是这京城一美,家里求亲的人也是踏破了门的!” 凤贵妃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的母家,我也不知道从何接话,就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本宫本宫眼高的很,一般凡夫俗子怎么会入本宫的眼?”凤贵妃神采飞扬的说着:“好不容易入了眼的……” 声音戛然而止,凤贵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嘲道:“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个小丫头片子,是不知道本宫曾经是多么的风华绝代!”说着把她视若珍宝的珠玉凤头钗捌在头上,钗头珠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玉石声…… 是的,每个人都有一个过往,她是大人,她曾经肆意的活过,不像我一出生就在这一井底天地,根本就没有肆意地活过! 天色渐黑,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喜乐很是准时的来敲门,手上还拿了件黑色的斗篷披风。 我想跟着一道去,却在门口被凤贵妃拦下了,她说:“姜了,你要在这里耐心的等本宫,最迟明天中午,本宫就回来接你走。” 我拽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头,带了一些脆弱,说道:“我有些不放心你,你说过这个后宫到处是陷阱,我很怕……” 凤贵妃蹲下身子,伸手抚上我脸,“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你看冷宫那样的日子我们都过过来了,有什么好怕的呢,你等本宫,本宫一定会回来接你!” 我望了凤贵妃良久,久到把她现在最美丽的样子,深深刻在脑子里,才后退一步:“姜了在这等凤贵妃回来接姜了!” 凤贵妃站直了身体,把披风上的帽子往头上一盖,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站在门口望着她像被黑夜吞噬般消失在冗长的宫道上。 母妃被人抬走的时候,凤贵妃牵着我站在门口望着,现在凤贵妃离开,剩下我一个人望着,望着…… 0026谋划:出宫在际 0027突变:你来求我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7突变:你来求我 我在房间来回的走动,犹如焦急的蚂蚁,不知怎么就心神不宁,静不下来睡不着。 蓦然,一声响,窗子被打开,我吓了一跳,原来是风把窗户吹开了。 我关了窗子,还没坐下,房门被打开了,喜乐一脸急色道:“姜了,不好了,娘娘出事了!” 我心中虽是一愣,喜乐自从知道我公主身份后,他都不会直呼我的名字了! 我跑到门前,还未来得及看清他,问道:“凤贵妃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细说!我们快去救娘娘!”喜乐拉着我就走,一点也没有先前恭敬,像是慌不择路一切礼仪化成尘埃,像十万火急不让我瞧见他的神色。 我跟他一路小跑,宫道很长,心急如焚更是没有尽头似的。 快经过宣和宫,喜乐呼着白气才对我道:“刚刚听说宣贵妃去了太夜池了,娘娘现下正在太夜池旁等皇上,若是让宣贵妃看见娘娘,娘娘必死无疑呀!” 凤贵妃和皇上来得是不期而然相遇……如果宣贵妃抢在皇上之前看见凤贵妃,那么以宣贵妃在宫中得宠得的权利位份,凤贵妃凶多吉少。 我会快的转动着思绪,现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宣贵妃回来? “公主,你快想办法救救娘呀,太晚了就来不及了!” 喜乐不断地催促我。 我着急的手心里全是汗,谁可以让宣贵妃回来? 谁可以阻止宣贵妃? 颐和! 我忙道:“喜乐,你赶紧去,自己小心一点让宣贵妃知道颐和出事了!” 喜乐听言,点点头,撒腿就跑。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宣和宫走去,令我有些纳闷的是今夜宣和宫宫门前为何没有站着人? 脚还没进,一双温热的手,拉着我的手就往另外一条宫道跑去,没有跟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我心中着急,看清人,甩手脱口道:“放开我!今夜我不与你有什么瓜葛!” 齐惊慕没有松手,拉得更紧,扭头对我讥笑道:“不是想重伤颐和吗?你不知道她在哪里拿什么去伤?” 什么意思?颐和不在宣和宫,这大晚上颐和不在宣和宫会在哪? 齐惊慕瞧着我的神情,脚下步子越来越快:“你也就是把所有的聪明都用在我身上,刚刚那个小太监你就看清楚了是喜乐吗?” 闻言……我瞳孔一紧,齐惊慕语不惊死我,不罢休:“你娘不在太夜池,而是在婷堂水榭,宣贵妃在给你的父王送茶点,颐和正在准备去婷堂水榭看锦鲤冻死在冰块上!” “正好,皇上到达的时候,颐和失足落入水榭之中,你娘就是罪魁祸首,这个罪名,你娘纵然百口也是莫辩,唯独死,才能让宣贵妃和皇上消气!” “你是如何得知的?”我问道,是谁设计?难道是莫姑姑,还是说宣贵妃一早就知道莫姑姑心不向她,来了个将计就计? 齐惊慕慢慢的放慢脚步,余光瞥了我一下:“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他们要把你引到宣和宫呢!” 齐惊慕的这个问题我已经心中过了一遍,答案便是,如果齐惊慕刚刚所言是真的,他们把我引到宣和宫,只要一进去,就是死路一条,内外勾结里应外合地去伤害颐和的罪名就通通坐实了。 一旦坐实,唯独我和凤贵妃死才能平息皇上的盛怒。 在这皇宫中,我的一方天地只有冷宫,齐惊慕这个外来的北齐皇子,比我这个姜国公主对皇宫熟。 我没有回答他,但我微抖的手泄露了我的害怕,齐惊慕蓦然停下脚步,松开我的手,指着前方:“婷堂水榭到了!” 我顺着他的手望去,水榭长廊的尽头桥上,站着一个身着薄红衣裙的人,是凤贵妃,她在正等……站在被雪覆盖的桥上等着……等着和皇上的不期而遇…… “你想做什么?” 齐惊慕一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了回来,“你不要命了现在上去?” 凤贵妃若是死了,我就真的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现在我不上去,难道眼睁睁的看她去死然后这冷宫就剩我一个人,在冷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吗? 不……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把齐惊慕推到在宫墙边,恶狠狠的说道:“你是没有人要个可怜虫,千里迢迢被人遗弃在姜国的可怜虫,没有人惜你的命,不代表没有人不惜我的命!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以后,你我没有任何合作的关系!” 我的话一向伤人,我知道,可是我若不此时救凤贵妃,一旦颐和来了,我就在也没有机会了,我没有筹码,我赌不起… “呵呵!” 我抬脚欲往水榭上走去,齐惊慕低声笑了,声音渗人的让我止住了脚步。 “姜了,你以为你现在上去,就能救你娘了?你在做梦吗?” 我眸子一下又望向水榭上,颐和带着一群宫人正踏上长桥上,若不是齐惊慕刚刚拉我,我一上去便能撞上颐和! 我不能慌,我告诉自己,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垂下眼眸。 一瞬间,我低入尘埃,“齐惊慕,请你去救我娘!” 齐惊慕笑声一止,狭长的眸子平静地扫过我,声如凉:“求人就像你这样求得吗?姜国高贵的公主可真让我这个外来北齐皇子刮目相看啊!” 我在心里笑了,刚刚我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里,现在他又还给我了,难道这就所谓的天道好轮回,苍天谁也不饶过吗? “当然不是!”我缓缓地跪在他面前:“求人,可不是我刚刚的那般态度,所以恳请北齐皇子,高抬贵手,救救我娘!” 齐惊慕眼中光火明暗,讥诮道:“姜了,你这般姿态可真是令人恶心啊!” 不用他说,我这般姿态都令我自己恶心,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姿态自尊根本就不属于我这个姜国公主的。 我昂着头,淡淡的接下话,反问道:“不知北齐皇子可不高抬贵手,我……” “我去救你娘,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齐惊慕打断我的话,阴沉的说道。 我突然笑了,攀着他的小腿站起身来,“你想要什么好处?”我还不及他的肩窝高度,望着他,对垫着脚尖昂着头,还是不能与他对视。 齐惊慕扯过我的衣襟,把我提了起来,眸色带着嗜血的残暴:“在这冷宫之中,你除了你自己,你还有什么好处能给我的?” 齐惊慕的话,让我从脚寒到心,这种感觉已经许久不曾有了。 可是我没有任何退路,对上他的眸子,我道:“那我就用我自己,求你去救我娘,可行?” 齐惊慕微征,眼中的残暴越烧越旺盛,“现在取悦我!” 真是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提着我也不嫌累,我伸出手慢慢的来到我腰间,触到我的腰间,触到我的腰带之上! “砰!”得一声,齐惊慕把我甩在宫墙上,举了起来,我变得可以俯瞰他了。 “姜了!”齐惊慕冷笑地对我说道:“我告诉你,无论你心多硬,你给我记着,你娘的命是我救下的!” 说完,他松开手,我跌落在地上,他大步流星的往水榭上走去,我顾不得许多,跟着他跑去… 他的身手真是不错,对皇宫熟得跟他家似的,直接绕道抄着桥那头朝颐和奔去。 颐和一行人,惊着了,齐惊慕拿起颐和的手便是飞奔而去,颐和身后的宫人忙忙追赶去。 我还听到齐惊慕欢笑得说道:“颐和,我知哪里有红梅,现在开满了园子,可是好看了!” 颐和声音中很是喜悦,“颐和和惊慕哥哥去看!” 两个人就这样的跑远,我摸上桥,凤贵妃冻得在揉着臂膀见道我,责怪道:“大冷天的,你跑来做什么?” 瞧着她鼻尖红红,脸上泛紫,我上欲拉她道:“我们不要出冷宫了,一辈子在冷宫也是没有关系的!” 凤贵妃一个侧身,错开我的手,目光停在我的手上:“危险已经解除了,本宫为何要回去?” “你早已知道?”我不可置信望着凤贵妃:“你早已知道我们被人出卖了,你还要在这里等?” 凤贵妃呵笑一声,似讽似嘲:“那又怎样?姜了,我教了你这么多白学了吗?在这后宫之中,本来就是处处算计,处处陷阱,如果不被人出卖,就说明我们俩没有价值。你现在应该感到高兴啊,别人想除掉我们俩,说明我们俩是别人的威胁,这种有价值的人生,岂能这样白白的浪费在冷宫里?” 我垂着眸子,张了张嘴,静了半响,冻得红了眼眶,我真的真的讨厌冬日,冷得都快让人把眼泪冻了出来。 伸手压住眼尾,我对凤贵妃道:“可真是冷,我先回去,我等凤贵妃来接我!” 她早知道被人出卖了,她还是把这个当成机会,她只想让我出冷宫,想让我像个公主一样活着,而我呢?自以为是的铁石心肠冷酷无情,其实就是优柔寡断踌躇不前。 “乖!” 待我走下桥,凤贵妃的声音才传来,我小声的自说回答道:“是,姜了很乖!乖的现在就回去睡觉!” 突兀,“当!”一声惊锣声,我心一惊,身体被人一压,拖到长桥边沿的树枝乱雪中。 我挣扎着,喜乐的竖着食指:“嘘……嘘,公主不要吱声,皇上圣驾来了。” 我如雷劈身,怔在当场,望着那水榭白雪长桥,凤贵妃红衣裙带飞扬,抬脚旋转间,漫天飞雪飘散,慢慢的飘落下来,形成一道绝美浓重令人窒息的苍白。 0027突变:你来求我 0028得宠:推你下水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8得宠:推你下水 话本说,宫中许多女子一辈子见不到皇上,一辈子在宫中芳华老去。 舍去家人,舍去自由,进了宫,想在千万个女人中间脱颖而出,成为皇上的挚爱,然后母凭子贵,承下皇上恩德,一家辉煌腾达…… 寂寞的宫中…见不到皇上的女人不计其数,她们最擅长做得就是买皇上的行踪,然后佯装不跌倒,佯装多愁,佯装善感,皇上见之挽惜,便可春宵一度,第二天一跃成人上人…… 凤贵妃人美,舞美,就算跟着皇上一道来的宣贵妃来阻止不了皇上驻步观望的双眸。 直到凤贵妃跳到皇上面,低头请安,头上的珠玉凤头钗落在脚边,她忙俯身去捡。 皇上快她一步,捡了凤头钗,眼神暗道:“你还留着这个?” 凤贵妃哽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皇上……飞飞……臣妾想皇上!”那样骄傲高冷的人,在皇上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大胆罪妇凤飞飞,惊了圣驾该当何罪?”宣贵妃妒火中烧斥责道。 凤贵妃一下跪在皇上脚边,过膝盖的雪,凤贵妃跪成了一团很刺眼。 凤贵妃把自己的头快俯进白雪皑皑中,诉道:“臣妾只想看看皇上,看完臣妾马上走!” 皇上望了一眼宣贵妃,宣贵妃娇嗔道:“皇上,天寒地冻,颐和还在宫中等着皇上呢?!” 皇上没有说话,解下身上大麾,弯腰披在凤贵妃身上,把手中珠玉凤头钗,插在凤贵妃青丝上,拉着的她手边走边道:“天寒,爱妃随朕回宫!” 我捂着嘴生怕自己的笑声脱口而出,如愿了..... 宣贵妃见他们远去,扇了随从宫人一巴掌,随即拖逦而去! 喜乐一脸喜色对我道贺:“恭喜公主,贺喜公主,终于苦尽甘来了。”说着跪在地上向我磕了个头,眼中喜悦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喜上三分。 我扶起了喜乐,“都还没有个定数,下结论为时尚早!” 喜乐起身就对我保持恭之态,言语中遮不住的欢喜:“公主,瞧皇上的眼神,娘娘这回重获恩宠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我转身走向长桥之上,走过凤贵妃跳舞的地方,站在凤贵妃俯身跪地的地方,对着身侧的喜乐,问道:“你是谁的人?” 喜乐一愣,跪在我的脚边,就表忠心:“我是公主的人!” 我的人,我什么时候收了个这么个人,我自嘲地笑了笑:“喜乐,若是我出了冷宫,你就跟着我吧,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可好?” 喜乐过了许久,抬头对我裂出笑容:“奴才遵命!” “终于说服了一个奴才为你所用了?”齐惊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真是可喜可贺!” 喜乐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我的面前,像个忠心耿耿的人。 我用手推开了喜乐,面对齐惊慕冷嘲热讽,径自他身边说道:“能把这姜国后宫摸得如此熟悉也只有你了齐惊慕,恭喜你呀,让我欠你这样的人情!让我知道北齐把你送来是对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他在等待一个时机,要挟我,不管我答不答应他的要求,他都会找机会带颐和离开,因为他这样做,一旦凤贵妃得势,于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个被遗弃了的北齐皇子,又是一个会隐忍的皇子,他不会久卧浅水,他需要谋划更多的与他有利的事情,例如,取得颐和的信任,若有一天,他回去北齐,又与姜国结下秦晋之好,姜国无论帮不帮他,都是一个最有力的屏障,最有力的后盾。 然而现在我和凤贵妃面临的是宣贵妃这个最大的障碍,齐惊慕能牵绊住颐和对我们也是一个大的权益。 “齐惊慕!”我唤道:“这次我想和你真的合作!”寂静的夜,寒风凛冽,我从未如此的冷静分析着自己所处的处境。 齐惊慕接话道:“咱俩的对话可以当着你的小奴才说了?你就不怕你的小奴才像原先那个引诱你去宣和宫的奴才,把咱俩的对话,泄露给别人,换取荣华富贵吗?” 我瞥了一眼喜乐,“那有什么呢?利益跟风险并存,没有一本万利的事情,尤其在这后宫中!” 他说的我何尝不懂?当着喜乐的面说话,一可以试探喜乐的忠心程度,二就算喜乐背叛了我,按照齐惊慕的个性,他也除掉喜乐,因为在这异国他乡的皇宫中,他比我这个不受待见的公主还要小心翼翼,不然姜国是魂归处。 齐惊慕有些诧异地望着我,抬眼间,眸中的光让我心悸,过了半响,他才道:“姜了,跟我谈合作现在你没有这个资本,一切等到你娘重获君恩的时候,你再跟我谈!” 言语之间,他周身气势瞬间变化,我抬眸怔怔回望他,心不规则的跳了起来,不知是害怕……还是其它…… “好!”我掷地有声地应道,我需要一个盟友,需要一个如铁三角般的盟友,目前这个盟友最好的人选就是齐惊慕,因为他不甘心,他恨,因为我不甘心,我恨,我们便有了共同点。 夜深寒重,我们谁也没开口,走下长桥,分别之际,却是没想到颐和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指着我对齐惊慕控诉:“惊慕哥哥,你就是为了这个小姐姐,把颐和丢在梅园的吗?” 颐和小辫子有些凌乱,脸颊冻得红红的,抹着鼻子上鼻涕,怨恨的气焰,让人恨不得揉在怀中好好哄上一番。 “是的!公主!”我应道:“公主的惊慕哥哥,不过是在教训我,该如何努力的讨好公主,哪怕在大雪天里都不要滑倒,摔倒公主,你的惊慕哥哥会是心疼的!” 颐和人家不相信我的话,直勾勾的望着齐惊慕:“惊慕哥哥,你说是不是这样想的?今日你是故意把颐和园引走的,对也不对?” 宫中的人都不是善茬,小小年纪转眼间就能想通前因后果,还来质问,果然先天条件很重要,不像我这种半路出家,总是瞻前顾后的想不到。 我不再说话,等待着看齐惊慕怎么诱骗她。 齐惊慕嘴角缓缓勾起,眼中染上笑意,弯腰伸手握住颐和的肩膀,“颐和说什么,惊慕哥哥完全没有听懂,惊慕哥哥真的看见好看的风景,想和颐和分享。” 颐和根本不听齐惊慕的解释,愤怒的说道:“和我分享?那为什么你又把我丢在梅园,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和我下三滥的小马驹望着月色赏雪?” 下三滥的小马驹! 我定眼瞧着齐惊慕,只见他眼波无恙,望着颐和的神色未动:“颐和是错过了什么吗?如此喧嚣,让惊慕哥哥觉得不应该有好东西拿来给颐和分享!” 颐和吸着小鼻子,一把推开齐惊慕,向我冲过来:“颐和最讨厌惊慕哥哥了!” 猝不及防的一个重力,我还未来得及躲闪,便被颐和推向水榭下的池中。 0028得宠:推你下水 0029抱着:半斤八两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29抱着:半斤八两 池水寒冰刺骨,灌入口中,我不断的在水里扑腾着,窒息感向我袭来,死亡第一次离我这么近,我自己切身实际离死亡这么近。 “扑通一声响!” 我翻腾着无力的手脚,直直的往下坠,凤贵妃明日见不到我,想必会很伤心吧,我死在池塘中,不知道会不会被捞出来....扔在我母妃尸首扔得地方,如果是这样,我就能和母妃在一起了… 不……一个惊蛰....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我扑腾着向上挣扎,想奋力的抓牢能抓牢的东西,蓦然一只手抓住我,把我奋力地向上托! 我拼命抓住一个救命稻草盘在他的脖子上,从未有过的求生欲念,在我耳边响彻,不能死,不能死,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上了岸我才知道,是齐惊慕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我,我全身湿漉漉地打着冷颤,颐和哭着跑过来一把抱住齐惊慕:“惊慕哥哥,你怎么那么傻?池水那么冷!” 齐惊慕回楼颐和轻拍她的背,眼神看向我,淡哑的嗓音缓缓说道:“颐和是天上的明月,不应该让乌云遮盖的明月,惊慕哥哥希望颐和的手是干净的!” 颐和是天上的明月,我就是遮盖明月的乌云,齐惊慕救我,是不想让颐和手中沾满鲜血,不错…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她宠的除了自己再看不到别人,这就是最成功的情爱! 颐和在齐惊慕怀中哭着,打着哭嗝道:“颐和当然是最干净的,颐和是天上最亮的明月,颐和愿当惊慕哥哥的明月,下回惊慕哥哥不要这样吓颐和,冬日的水会淹死人的!” 淹死他们就是人,淹死我就是草芥。 喜乐小心翼翼过来把我扶起来,我全身都在打颤,腿抖地都快走不了路,身上的衣袍开始发硬结冰。 齐惊慕依然在安抚着颐和,视线却从来没有离开我身上,喜乐见我动作缓慢,俯下身子要背我,我举手哆嗦着唇瓣拒绝,小声道:“不打紧的,我们回去!” 喜乐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恨不得替我受过,我深深地望了一眼齐惊慕,转身就走。 冰可以融化,水可以结冰,我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我要做一个真正的公主,才不会这样轻易的死掉。 夜色寂静,皇宫犹如巨大的张着口的巨兽,等待着不断有人心甘情愿的进来,心甘情愿地躺在它的口中,滚落在它的腹中,吞下。 我褪下衣服,裹着破旧不保暖的棉衣,喜乐从我上岸眼泪就没停过,苍白的脸,哆哆嗦嗦的引着炭火,想让炭火烧得更旺些,可是他越是这样,炭火就是上不来。 “喜乐,没关系的!我不冷!”我牙关打颤,喘着气说道:“你快点离开,想方设法探听一点凤贵妃的消息,你说过,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凤贵妃最后一次机会,不能有任何差池!” 喜乐双手漆黑,草木炭烟雾很大,大得喜乐被熏的鼻涕眼泪止不住的流:“公主,您这个样子,奴才怎么能离开呢?” 我伸出手,靠近炭火,“没关系的,现在火已经上来了,等一下我钻进被子里,明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你快点去,听到没有!” 喜乐抹了一把眼泪,跪在地上,咚咚给我磕两个头:“公主,您小心一些,奴才这就去了!” 我点点头,叮嘱道:“千万要小心,不要让任何人拿到把柄去!” “嗯!”喜乐躬身后退,开门离开。 关门的那瞬间,冷风灌了进来,我全身打着哆嗦,不自觉的抖索! 往床上一躺,冰冷的棉被跟那冰冷的池水一样,毫无温度可言。 身体蜷缩起来,动也不敢动的吹着冻僵的手,蓦然被子一轻,我被人抱在怀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惊恐万分,让我无措,极力挣脱,手却被抓住。 “姜了,是我!” 齐惊慕的声音响起,我一下不动了。 齐惊慕抱着我,又道:“姜了,是我!” 我的背抵他的胸前,他的胸口跟我身上一样冰,我问道:“齐惊慕,你这是何意?” 齐惊慕埋在我后颈之上,呼出的气息,滚烫地散落着我的后颈直致脖子,落入棉衣内。 “姜了,你今天差点就死了!” 他不开口也罢,一开口,我不抖了,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一种带有愤怒的热。 “没有死,承蒙你的舍命相救!”我的语气讽刺中带着如池水的凉。 齐惊慕紧了紧手臂,仿若要把我搂在怀中溺死:“姜了,如何我的心换你的心?” 我蹙起眉头,真想扭过身子看看他说这话时脸红不红,这样让人误会的话,跟颐和说说便好,跟我说,我就算有心也不会跟他换,更何况我没心了呢! “姜了!”我没说话,齐惊慕没了平日里冷硬,也没了寻常时的尖锐,他低着嗓子,哑着声音对我说:“你知,我来姜国没有感觉到怕,被姜国的太监打成重伤,我也没有怕,我想着,有朝一日,这些我是要还回去的,可是……”齐惊慕顿了顿手上一用劲,把我翻了过来,与他面对面,双手被他擒住放在他的胸口。 他穿着单薄的里衣,温度透过里衣温热着我的手。 “可是……”齐惊慕黝黑的眸光,望进我的眼中,就像他在水池边弯腰俯身望进颐和眸子中一样望着我,他说道:“可是,在你被颐和推下池中,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怕你淹死了,怕你就这样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姜了的女孩给我送药了!” 我轻轻眨了一下眼,借着明明暗暗的烛光,看着他与往日的不同,甚至带着有些脆弱的他,问道:“然后呢?” 齐惊慕愕然,睁着狭长的眸子,问我道:“姜了,你还是不信我?” 一瞬间,昏暗的烛光刺眼,我沉着声道:“然后,我如颐和般眼中只有惊慕哥哥,帮助惊慕哥哥,等待惊慕哥哥有朝一日回到北齐,百里红妆迎娶我,我会用我毕生的心力让惊慕哥哥登上北齐的宝座,做惊慕哥哥的最心爱的人!是不是?齐惊慕!” 齐惊慕没有说话,唇角紧抿,眸色微凉,怔怔地望着我。 “齐人之福,惊慕哥哥倒是会做梦,也是难怪,若是姜了爱上惊慕哥哥,我娘又重获恩宠,惊慕哥哥何愁回不了北齐,何愁享受不了齐人之福!娥皇女英,话本上的美事,惊慕哥哥比姜了大了这么多年岁,应该早就在心中滚瓜烂熟了吧!” 齐惊慕的脸色慢慢的变得铁青,我一用力,双手从他的胸口抽离,呵笑着道:“惊慕哥哥若是真的喜欢姜了,今夜这些事都不会存在了吧?惊慕哥哥你能说你不是有意让姜了欠下你一个人情?惊慕哥哥难道颐和去而复返不是你有意而为之?” 齐惊慕没有反驳,青着张脸望着我,凝视着我。 我佯装轻松地总结道:“所以说啊,齐惊慕你看吧,你一面跟我说以心换心,说我死了你害怕,一面却做着随时让我万劫不复的事情来,这样的你,只能是颐和的惊慕哥哥,不会是我姜了的齐惊慕!” 齐惊慕目光从我的眼中移开,落在我的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铁青的脸,紧抿的嘴唇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我。 我坐起来了,真的,冷到极致变成愤怒也就一点都不冷了。 “齐惊慕,我不知道贪心是什么样子,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贪心!颐和已经对你死心塌地,你莫要辜负她对你的一往情深!” 我的话落,久久的,齐惊慕的眼睛好像没有焦点似的,久久地望着我。 张了张嘴,他的声音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抠出来的一样:“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听到齐惊慕的话,我看了他一眼:“齐惊慕,你的心不硬,却满是算计,我们俩算半斤八两,又何必经常拿出这样的话来互相捅心窝子呢!” 齐惊慕动了,掀开棉被,顺手搭在我的身上,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姜了,你可真是跟颐和不一样,若是颐和,现在一定扑到我的怀里,高兴的叫我惊慕哥哥,高兴地跟我说不会辜负我的情深!” 所以一切都是骗局,所谓情爱,谁当真谁就输了,看吧,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就是他下一场计谋。 “所以我叫姜了,不叫颐和啊!”我回了他一个微笑:“你说是不是齐惊慕!” 齐惊慕微垂眼眸,敛去眼中风华,赞同我的话:“是啊,你是姜了,你只是姜了,不是颐和!” “知道了便好!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我这里不是宣和宫,没有烧不完的银骨炭!”想把我变成下一个颐和任他哄骗,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只是我,姜了,我变不成任何人,我也不想变成任何人来委屈自己。。 齐惊慕许久没应话,而是伸手拨动着火盆中的炭火,炭火在他的波动之下烧的更旺了。 我坐在床上,被子搭在身上,裹得紧紧的,已经催促他走,他没有走,我也便不再说话,望着他拨弄炭火,谁知他一抬头,正巧对上我的双眼,不知谁先慌乱了,把头扭了过去。 “你休息吧!”齐惊慕说完转身离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有炭火真好,冰凉的脸,不消片刻工夫就已经红扑扑热腾腾的了。 仰面直直地躺下,脚也能伸直了,腰也不打弯了,心中反复思忖下一步凤贵妃重获圣宠,我们该如何巩固这个位置,想着想着迷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天不亮,喜乐高兴的顾不上礼数,一下子推开我的房门,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还没开口说话,他就噗通一下跪在床边:“公主,公主,大喜,娘娘重获贵人位份,赐挽心宛!” 贵人?姜国的后宫制度,贵人和贵妃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贵人正六品,贵妃正三品,凤贵妃没有做回她原来的正二品皇贵妃,这就说明,每日晨昏都要向宣贵妃请安问好。 “公主!”喜乐又叫了我一声。 我回神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喜乐喜滋滋的恭贺道:“皇上高兴,正在命宗人府,重新给公主拟定封号划去现有的名字,重新取呢!” 这不是值得什么恭贺的事情,我的名字是我母妃起的,皇上觉得不好听,一高兴就要重新把母妃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抹去…… 如果可能,我倒宁愿皇上能把我这个人抹去,穿好衣服,问着喜乐:“我们现在去挽心宛吗?” “是…是……”喜乐伸手掌在自己嘴角:“公主您瞧奴才一高兴,就把正事忘了,贵人娘娘是让奴才来接公主的!” “好!”我应道:“那我们走吧!” “有什么东西需要奴才去帮公主收拾的吗?”喜乐欢喜得不能自己。 从枕头下面拿过母妃留给我的唯一的菩提手串,,“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我们走吧!” 冷宫里有什么好收拾的?破烂一片,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也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 0029抱着:半斤八两 0030:死了死了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0:死了死了 凤贵妃重获恩宠的风刮了冷宫,冷宫的女人们难得起了个大早,巴巴地望着我,有几个欲言又止,仿佛想让我带她们出宫似得! 余光望向宫墙,看见齐惊慕坐在上面,我没有多余的意外,唯一意外的是他还穿着昨夜单薄的里衣。 单手支着下额,见我望来,对我张了张嘴。我看清了他的口型,他在说:“恭喜你,姜了!” 我垂下头,嘴角勾起,跨步离开,恭喜你,姜了!我不用他恭喜,这切都是我和凤贵妃一步一步算来的。 就算他穿着单衣又如何?我不会去想他做了一夜在寒冷的冬日,就在那里看了我一夜,我会想他对我还是未死心,想着让我成为颐和那样叫他惊慕哥哥! 挽心宛外淡淡的梅花香传来,我嗅了一下,喜乐躬着腰对我说道:“公主,前面拐两个弯,便是一处梅园,现下红腊梅花开得很是娇艳!” 我的眼晴顺着喜乐说的方向望去:“这宫中,就这一处梅园吗?就这一处开着红色腊梅花的园子吗?” “还有另外一处!”喜乐向我禀道:“不过这一处在宫中比较偏僻,要比别处开得比较娇艳,偶尔宫中喜爱腊梅花的娘娘会命人过来采几枝!” 昨夜齐惊慕带颐和看得红梅花,想来这一处了?开得最艳的红色梅花! 我起脚向前走去,喜乐在我身后叫道:“公主,贵人和皇上在挽心宛等您呢!” 我充耳未闻,直直向喜乐所说的梅园走去,喜乐许是没有方法,便跟上我,小声地提醒我:“公主,咱们还是先去给皇上和贵人请过安在来摘红梅,可好?” 我摇了摇头,“不耽误功夫的,我瞧过就走!” 喜乐没有他法,忍不住又道:“瞧过就走,待会公主要摘多少,奴才给您摘多少来,装满一个屋里都是可以的!” “可以的!”我微笑着应道,我走得比较快,不大一会就走到梅园。 前几日下的下雪覆盖梅树根下,凌乱的脚印,召示着这几日有人来,但来得人大多数止步于门口一排梅树下。 我低眸望着脚印,叫着喜乐:“喜乐,婷堂水榭离这个梅园近,还是另外一个梅园近?” 喜乐想都没想的回答我:“当然是另外一个近些,婷堂水榭到这光走路,得小半炷香时间!娘娘们要赏梅花,不会拐弯到这里来,这儿太偏了!” 我点了点头,抬眼望着一园子红色梅花,真是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把这满院子花都给砍掉。 齐惊慕,我果然没有说错你,颐和去而复还,是你压根就没带她来看最艳的梅花,你带她去另一处。自己又返回水榭寻我,故意和我亲近,拿我来试探颐和,我被颐和推下水池又救我,一举三得,真是让你一个人机关算尽。 “公主!”喜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们该回去了,皇上和贵人还在等您!” “嗯!”我又望着雪地里凌乱的脚步,没有小孩子的脚步,只有大人的,就近折下一枝梅花,转身就往挽心宛走去,是啊,皇上还在等我,等着见我这个他女儿骑的小马驹呢! 挽心宛是个不大偏僻的院子,我瞧着挽心两个字总觉得皇上有意为之似的! 挽心……挽心……难道他曾经爱过凤贵妃,现在挽回凤贵妃的心,所以赐挽心宛以示郑重? 甩了甩脑袋,自己想多了,若是皇上爱凤贵妃那么凤贵妃就不会在冷宫八年过得连根炭火也没有了。 我和喜乐站在厚重的门帘外,喜乐小心询问:“皇上,贵人,公主来了!宣是不宣?” “进来吧!”雄厚的男人声音从屋内传来。 喜乐掀起门帘,让我进去,还不忘叮嘱我:“公主,见到皇上一定要请安问好,卑谦一些,皇上不喜欢张扬的孩子!” 我看了一眼喜乐一眼,心中想着,皇上不是不喜乐张扬的孩子,他是不喜欢我,他不喜欢,跟我张不张扬卑不卑谦有什么关系! 进了屋子,铜丝罩下银骨炭烧得旺盛,一个正厅就有四个火盆,我跪在地上卑谦道:“姜了给皇上请安,给母妃请安!” 皇上他是皇上,也是这天下的执掌者,更掌握着我和凤贵妃的生杀大权,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张扬,我会卑谦,我会学着变成他喜欢孩子的样子,不过他只是皇上,不会是我的父王了。 凤贵妃娇笑道:“皇上你瞧这个孩子,高兴的连父王也不会叫了!” 皇上沉沉地笑说:“可不就是,姜了,起来吧!” 我起身,凤贵妃向我招手:“姜了,快过来,让你父王瞧瞧!” 我小心的走过去,平静的没有波动,没有希冀,更没有欣喜,有得只是诚惶诚恐,害怕皇上一个不高兴,让我和凤贵妃又重新回到冷宫。 皇上气宇轩昂,张着手臂,凤贵妃着一身红衣薄纱,赤着脚正在给他穿明黄色的龙袍,九爪金龙,龙眼绣得逼真就如皇上不寒而栗的眸子一样,让我不敢抬头对视。 皇上的视线在我身上扫过,对凤贵妃道:“朕得女儿模样倒像飞飞你,姜了...姜了...死了....死了...这名字不好,飞飞你可有什么好提意,等会拟个折子你到宗人府,把这名字改了!” 凤贵妃听后,一下泪水如注,哭得好不可怜,皇上去哄:“飞飞,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凤贵妃一下俯在皇上的脚边,我也跟着跪在地上,凤贵妃泣道:“皇上,你还是不肯原谅臣妾吗?” 皇上去扶凤贵妃,“你这是说什么话?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莫要在提,朕若不喜欢你,怎可在此?” 凤贵妃摇头不愿起身,散在胸前的青丝,心泪水打湿的青丝在脸上,梨花带雨,大抵如此。 “皇上,您有所不知,姜了,臣妾的女儿,臣妾给取名叫姜了,了了,就是提醒臣妾曾经的不懂事,提醒臣妾一定要不甚了了,心中了了,不能辜负皇上的厚爱!若是皇上把了了的名字修了,臣妾愧对皇上的厚爱啊!”凤贵妃说着重重的瞌在皇上的脚边,满脸的泪花。 皇上看了凤贵妃许久,转眼打量着我,道:“不改就不改吧,等会让人通知宗人府,不用改了,就姜了吧!” 凤贵妃泣涕涟涟,不顾眼泪:“臣妾谢谢皇上,姜了快来谢谢父王!” 我很抗拒叫皇上父王,可是我不得不叫他父王,拱手俯地,额头压在手背上,行自大礼:“儿臣,谢过父王!” 皇上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威严肃穆,我俯在地上也是小心的笑了,姜了,姜了,我的名字可不就是行自将了行...死了……死了,皇上说没错,母妃不是认为我没有活下来,她本来是不想让我活下来,她希望我一生下来,就死了。 “好了,都快起来吧!本来是欢乐的事情,哭哭啼啼都变得悲伤起来了!”皇上说着去扶凤贵妃,凤贵妃这下顺着皇上的手臂起身了。 我除了偷偷的用余光望着他们,不敢起身,蓦然间,皇来来到我的面前,不顾我全身僵硬,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像抱颐和一样抱着,举起来让我从上俯瞰他,他的眸子很冷,他的手很冷。 眸子没有笑意,他的声音却是充满笑意:“姜了,姜了,朕得女儿,朕得长公主,朕得第一个女儿啊!” 我望着他,忘了笑,忘了回话,忘了害怕……我是他的第一个女儿,我也是他第一个扔进冷宫不管不问的女儿…… 皇上高举我,像我想象中举高高抱抱,可是我的心却是欢畅不起来,他是颐和的父王,不是我的父王,我和他之间,我对他所有的希翼,所有的恋慕之情,所有仰望之情,都在那一夜他指着我说,朕瞧她俯身跪地的样子也像一匹小马驹时...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死在那寒风中了。 “皇上,您快把她放下来,姜了重别累坏了您!”凤贵妃的声音像一个木棍在我心中敲打着,我一下吓得失声唤道:“父王,好高,姜了害怕!”唤声中我努力让自己呈现出一种属于得到父王爱的孩子,皇上不喜欢张扬的孩子,太过于卑谦,也许他会感觉到我很阴沉。 我的害怕带着小心翼翼地诚惶诚恐欣喜唤声,让皇上眼中总算有了些笑意,他斥怪凤贵妃道:“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多重,朕今天欢喜,这是朕的长公主啊!” 凤贵妃在一旁红着眼眶笑着,我学着颐和的样子来讨好皇上,因为凤贵妃看我的眼神,带了多重不明的情感,她像在说,姜了,不喜欢也得喜欢,不会大笑,也要咯咯地大笑。 “父王...父王...”我唤着像得到全天下似的。可是我知道这不是我姜了自己。 皇上没有在挽心宛用早膳就走了,凤贵妃穿着薄薄的裙纱,赤裸着脚把他送到门口,恋恋不舍,眉眼含情。 0030:死了死了 0031恩赏:这是杀谁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1恩赏:这是杀谁 皇上没有在挽心宛用早膳就走了,凤贵妃穿着薄薄的裙纱,赤裸的脚,把他送到门口,恋恋不舍,眉眼含情。 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皇上,凤贵妃才转身进屋,进了屋的凤贵妃对我道:“姜了,从今天开始要记住,本宫不是贵妃娘娘,我是贵人娘娘,贵人是不能自称本宫。在这宫中,三品以上的妃子才能自称本宫,你从今以后对我的叫唤不能是凤贵妃,只能是母妃,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平静至此的问道:“母妃,您不冷吗?”四个火盆烧得银骨炭我也没感觉到屋内如春,反而觉得比后宫还冷,比烧着草木炭烟大得让人窒息,可是明明银骨炭是无烟的。 凤贵妃冷笑:“冷什么呢?我现在的心头可是火热的,姜了,难道你的心头不热吗?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现在不用再为一根火炭被人打的遍体鳞伤,现在也不会因为一碗热粥低声下气了!” “可你现在是贵人!”我望着凤贵妃嘴角那一抹冷笑,“姜了还是喜欢凤贵妃自称本宫的样子,那样的凤贵妃才是最美的!” 凤贵妃望着我,眼中风情无限:“姜了,真不枉费我从小到大捉弄你,你喜欢我自称本宫的样子,我自己也喜欢我自称本宫的样子。所以,我们还需要加油,在这后宫里,我们只有靠自己,靠皇上的恩宠,才能一步一步地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母妃说过,你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母妃一定会做到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我不知道,凤贵妃明知道我不是她的女儿,为什么执意说我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也许真的像她所想的那样,她是要生下皇子做太后的人,如此以来,那我这个皇上的长公主,就会成为大长公主以后皇上的姐姐,即而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贵人正六品,俸银三百两,宫女四人,太监两人,当天中午,皇上的赏赐就下来了,亲自送东西过来的是内司厅总管奚公公! 凤贵妃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赏赐中有金豆子,满满一盒的金豆子,拿在手上,喜乐忙接住,往奚公公手中塞去:“奚公公,这是我们家贵人一点心意!” 奚公公推脱道:“贵人这不是折煞奴才吗?这是皇上给公主当琉璃玩的,奴才怎么好收下呢!” 不好收下也没见他把手从那盒子上拿开,凤贵妃嘴角含笑,“请公公收下,在这宫中,往后还有的地方请公公多多照拂一下,这点东西,就当我请公公喝茶了!公公莫要嫌弃才是!” “瞧贵人您说的!”奚公公把盒子拿在手上,放在袖笼里:“奴才为您跑腿,还不是奴才的荣幸,贵人您以后有什么事用得到奴才的,您尽管说,奴才就算跑断腿,也在所不惜!” 凤贵妃额首,呵笑着:“公公这样一说,我倒是有点事情想麻烦公公!” 奚公公一愣,眼珠子一转:“贵人请说!” 凤贵妃拿着绢帕,“其实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前些日子我的女儿承蒙内司厅的公公照顾,拿了一篮子银骨炭,我就想着得好好感谢那位公公,不知奚公公可否行个方便……” 我有些惊讶地望向凤贵妃,她还记得,她还记得我在内司厅被打的事情,她这是想对打我的吴公公出手。 奚公公马上堆笑着:“原来是内司厅的人照顾过公主,这点小事不要紧的,奴才马上替您去办,保证让您满满意意!” “那这边就多谢奚公公了!”凤贵妃对喜乐递了个眼色。 奚公公见状立马借故告退,喜乐掀着房帘送奚公公出去,我看着满屋琳琅满目的东西,都是我没有见过的,金闪闪的,明晃晃的,很是让我眼睛闪了闪? 凤贵妃手摸在光滑的布匹上,打开一盒子南湖珍珠,递给我:“拿去当琉璃玩,看谁顺眼,送给他!” 珍珠一颗一颗圆润光滑,拿在手上散发着光晕,我道:“我想去送给齐惊慕,不知母妃意下如何?” 凤贵妃眼帘一抬,望了我良久,有一种想拨开我内心一样的审视感。 “你爱上他了?” 凤贵妃看似不经心的询问,在我心中掀起了波涛汹涌,你爱上他了?我怎么可能爱上他? 我直视着凤贵妃,眼波无澜,反问着她:“难道母妃就不想知道昨日好好的,为什么被人出卖吗?” 他竟然恭喜我出了冷宫,那么我就应该去报答他一下,也好让他知道我这个盟友是站在他这边的,他说的没错,只要有价值才能相互利用,我在冷宫是没有价值的,出了冷宫才会有价值。 凤贵妃伸手摸着我的头上,目光有些失神:“姜了,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母妃做就可以了,你可以选择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所有的风雨,母妃来替你挡!” 我后退两步,躲开了凤贵妃的手,正声道:“母妃,你在心软吗?这才第一日,你就如此心软,往后我们该如何过下去?母妃有所不知,就在昨日,母妃和皇上离开后,姜了掉在婷堂水榭池中,姜了命大,不然的话母妃都见不到姜了!” 凤贵妃一下子眼睛眯了起来,慢慢缓缓地说道:“是颐和推你下去事因齐惊慕?” 我答了凤贵妃的话,分析道:“母妃既然知道,那就应该知道我们昨日已经被人背叛,为什么母妃的行踪宣贵妃会得知,为什么恰好颐和会去?莫姑姑这可信度又是多少?喜乐的可信度又是几分?” 在这宫中,我已经尝到死亡离我那么近,我也尝到了银骨炭很暖,所以我必须要步步为营,一分一厘也不能算错了,不然的话,最好的去处就是婷堂水榭下的池塘。 “还有齐惊慕!”我继续说道:“颐和死心塌地爱他不是吗?齐惊慕想让我死心塌地也爱他,那为什么我不能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呢?母妃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齐惊慕爱上我,宣贵妃那边的动态,我们可以相信莫姑姑,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她!” 凤贵妃微微变了脸色,似乎想到了什么,点头:“还是姜了想得周全,那就拿着这盒珍珠去看看北齐皇子,切记,若是在宫中瞧见什么受苦受累的宫人,可怜狠的赏他一颗珠子,多一份善心,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姜了明白!” 我拿着满满一盒珍珠离开,凤贵妃说的没错,挽心宛我们需要心腹,需要死心塌地的宫人,我们也需要棋子,安插各宫的棋子,这些我们才开始。 喜乐见我出来忙问我:“公主,您这是要去哪里?奴才跟您一道去?” 我从珍珠盒中抓了一把珍珠,因为我的手小,一把珍珠也大概就五六颗,“拿着!” 喜乐张开双手去捧,受宠若惊道:“公主,您这是做什么?” 我咧嘴笑的单纯无邪:“喜乐,我说过,你跟着我,我有的,都会给你一份,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这南湖珍珠,刚刚母妃给我的,我分你一点,你莫要嫌少!” 喜乐把珍珠蓬在手心里,抬起衣袖,抹了抹眼角:“看公主您说的,奴才是您的奴才,一辈子都是您的奴才!” “嗯!你好好照顾母妃!”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在他跟我说话习惯性的弓着腰,不然我还拍不到他的肩膀:“母妃旧伤未愈,现在母妃贵为贵人,可以去太医院找个太医好好给母妃瞧一瞧,但是一定要找一个医术好的年龄大的明白吗?” “奴才明白!”喜乐重重地点头:“奴才一定好好伺候贵人和公主殿下!” 出了挽心宛拿着先前折下来的梅花,刚走没几步,我看见陆续宫人往挽心宛去,手中捧着各式礼盒,笑了笑了然,宫中可不就是这么势利,宫位份高的人送过来的贺礼,以示皇上重视,她们也重视! 我尽量拣偏僻的宫道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来到齐惊慕住得院子,院门半掩着,我微微皱起眉头,齐惊慕通常要么大门紧闭,要么大门敞开,像今天这样半掩着倒是头一遭。 探进头去,院子里没有人,走到进去就听见喝斥地声音,是颐和的。 小心的靠过去,透着窗户望进去,屋内跪着七八个宫人,齐惊慕躺在床上,满脸通红,额上还盖着湿布。 想来跳进池塘,又在宫墙上坐了一夜,发起了高烧,既然如此,有颐和在照顾他,小小的风寒,我相信要不了他的命。 那一枝开得娇艳的红腊梅花我放在窗台上,若是他见了,肯定知道我来过,现在是他跟颐和培养感情的好时机,我这个旁人,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束手束脚的悄无声息的又出了院子,一来一回也就用了半个时辰多一点时间。 挽心宛的东西都堆到正屋外了,看着这么多的东西,我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凤贵妃才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才重获恩宠一天,就有这么多人来表示贺祝,其中的用心,不言而喻。 喜乐一个人忙前忙后,见我回来就道:“公主,您回来了,奴才刚刚请太医来,正在给贵人诊脉呢!” 我额首表示知道,“喜乐,内监司还没有派伺候的宫女和公公过来吗?” 整个整挽心宛就喜乐,我,凤贵妃三个人,凤贵妃重获恩宠宫女太监理应到位,可是到现在只有喜乐一人。 喜乐弓着腰禀道:“公主有所不知,贵人刚刚说了,咱们这个地方虽小,一定要做到固若金汤,现在宁愿自己苦一些,宫人慢慢挑。” 凤贵妃说的?还是皇上说的?看来是凤贵妃得到了皇上的首肯,不然的话内监司早就把宫女和太监送了过来,因为这是规矩。 如此凤贵妃能重获恩宠并不是算计得当,而是皇上对她有情有意而为之,他们的故事我还无从知晓,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慢慢的扒开这华丽的外袍,期待的下面是怎样的一具身体! 我进屋看见给凤贵妃诊脉的是花白胡子老太医,我不过有意在喜乐面前提了一下,没想到来的果然是花白胡子曾经给我母妃诊治过的老太医。 老太医见我,收起脉诊,对我行了个礼:“公主殿下!” 我望着凤贵妃,老太医从医箱拿了一包小药粉,放在凤贵妃手边,手指还在上面拍了拍:“贵人娘娘,三日后见效,不会让任何人察觉!” 0031恩赏:这是杀谁 0032毒药:亲手杀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2毒药:亲手杀人 花白胡子老太医,曾经对我说过,您在后宫,若得了宣召,我自然来的,快些长大,我怕时日不多等不到您长大。他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找机会,把他给寻来...... 凤贵妃那包小药粉,拿在手中,言语温和:“有劳江太医,喜乐送江太医离开!” 喜乐闻言而来,我连忙道:“母妃,还是儿臣送吧!江太医请!” “站住!”凤贵妃声音一冷,“你是公主,这些奴才干的事情,不劳你去!” 我心中咯噔一下,凤贵妃这是摆明着不让我和江太医有所接触,江太医拿着药箱,捋着胡子,深望了我一眼:“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老臣谢过殿下恩德!让宫人送老臣便可!” 喜乐闻声而来,把江太医引了出去,凤贵妃眸光明明暗暗,终是没有说话,带我去换了件新衣裳,崭新的棉衣锦缎绣着云朵,梳了两个小辫子,辫子上捌上一朵红色玉珠花,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干净得有些陌生。 凤贵妃顺了顺我的头发:“姜了长得很是好看,一双好看的眸子跟会说话似的。” 我并不觉得我的眼晴好看,微微一笑跟一个月牙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凤贵妃带我去挽心宛内溜达,喜乐说内司厅的吴公公来给凤贵妃请安。 凤贵妃就着一个冰冷的石凳上坐下,我站在她旁边,喜乐端来一杯热茶,凤贵妃当着我的面把江太医给她的药包,倒入茶水中,芊芊玉手端起茶盏摇着,打量着我:“姜了,你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上前接过她的茶盏轻轻地放在石桌上:“母妃说什么呢?姜了不需要回头,姜了需要的是向前走,一直走,死都不用回头的!”回头....我为什么回头吃喝温饱不济.... 凤贵妃微笑着点头,“好孩子,喜乐把吴公公请进来吧!” 喜乐应声而去,凤贵妃让我坐在她的对面,她说我现在是个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样子,奴才跪着,我就该坐着。 吴公公才踏入院子满面笑容,对凤贵妃请安,凤贵妃手微微抬起,吴公公起身,堆满笑容的脸,眼中有着恐惧。 凤贵妃嘴角噙着笑道:“吴公公,今日我叫你来,其实也没什么事!” 吴公公一下跪在地上,伸手掌在自己的脸上:“贵人,奴才是做什么事了吗?让贵人召奴才来?”说着眼神不住得向我望来。 自己打脸先断了别人的气焰,可惜吴公公算错了,凤贵妃没有生气,凤贵妃不过想让他死,一个死人根本不值得别人去生气。 “吴公公您这是在做什么?”凤贵妃召手喜乐,喜乐忙去扶吴公公,吴公公跪着后退,把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贵人,奴才曾经有眼不识公主殿下,还请贵人恕罪!” 吴公公心中倒是跟明镜似的,来了一点也不含糊自己主动承认错误,看来他心中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在打? 喜乐没扶到人,往我身边站着,那个姿态仿佛防着人偷袭我似的。 “吴公公,您这是说得什么话?”凤贵妃有些茫然的问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吴公公误会了?” 吴公公抬头望了一眼凤贵妃,又惊觉不妥,俯地向我脚边爬来,喜乐往我面前一站,道:“吴公公,公主胆小,你不要吓着公主!” 吴公公停止不前,凤贵妃温言道:“吴公公,我瞧着你肯定误会什么了!”凤贵妃起身,眼晴似雪凉凉的不带一丝感情,弯腰做了个虚扶动作,吴公公见状也不好俯地跪着,就起身唯唯诺诺的低头不敢言语。 凤贵妃绕着吴公公走了一圈,叹息道:“我曾经身陷囹圄,在冷宫住了些日子,对于姜了疏于管教,让吴公公费心照顾了,我这做娘的心里过意不去啊!” 吴公公听到凤贵妃的话,脸都白了,根本没有了在内司厅打我耻笑我的一丁点儿样子。 只见他腿肚子在打抖,不自主地下跪,凤贵妃伸手一托:“吴公公这是做什么呢?难道我这个过气得贵妃回来当贵人吴公公觉得不妥?不受我这一声道谢?” 吴公公的脸死白死白的,还是咚一声,跪在地上。 头往地上瞌得咚咚作响,“贵人,你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从今往后,唯贵人事从,做贵人的一条狗,只做贵人的一条狗,求贵人放过奴才一马。” “放过你一马?”凤贵妃手一拍石桌,喝道:“吴公公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认为我一个小小贵人还能在这宫中光天化日杀了你不成?” 吴公公的额头都瞌出血来,眼泪鼻涕横流,“贵人,奴才知错,求娘娘开恩,放过奴才,奴才保证自行去幸者库,再也不出现在娘娘和公主面前!” 幸者库是宫中罚犯了错的宫女太监去的地方,去了幸者库过得还不如冷宫,九死一生的决择,不过这也是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不是! “母妃何必动怒!”我朗朗地开口道,“人无圣贤,谁能无过,吴公公给儿臣拿的银骨炭是顶好的!” 吴公公听到我的话,眼中升起一丝希冀,凤贵妃声调一缓,颇有些不解道:“那吴公公这是做什么呢?我不过是请吴公公过来以表谢意,吴公公一副我要杀了他的模样,莫不是我的话真让人很费解?”凤贵妃话锋一转,问我:“姜了,母妃的话说得不够明白吗?” 我天真地反问吴公公道:“吴公公,母妃的话你没有听懂吗?我母妃真心实意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怎么能生了一副我母妃要害死你的模样呢?” 吴公公定晴的望了我一眼,眼中希冀又多了一分,我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反过责怪凤贵妃,道:“母妃,您怎么能这样大声训斥对我们有恩的吴公公呢?您忘了在冷宫,所有的炭火可都是经过吴公公的手才到我们手上的,若没有吴公公,我们会冻死在冷宫的!” 凤贵妃面色微恙,吴公公忙表忠心:“公主明鉴,奴才在内司厅心中想得可都是公主,贵人啊,能为公主贵人做点事,奴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瞧着吴公公眼中希冀愈来愈大,凤贵妃伸手去拿茶盏,我抢先了她一步,把茶盏端在手上,“吴公公你快快起来,地上可凉了呢!” 吴公公小心翼翼地望着凤贵妃,见凤贵妃没说话便爬了起来,往我面前走了走,躬着身子对我献媚道:“奴才多谢公主!只要能为公主做些事,奴才死不足昔!” 我用盏盖拨弄了一下茶盏中的水,“吴公公愿为我去死吗?” 吴公公笑眯眯地应道:“只要公主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倒不用了!”我巧笑地把茶盏递了过去:“来,吴公公这有杯水,我代母妃向你赔不是,母妃不懂当时何等凶险错怪吴公公,还请吴公公不要见谅…” 对一个太监这样低声下气,凤贵妃已瞪了我几声,我假装没看见。 吴公公一脸狐疑和警惕,我见状把茶盏收了回来:“原来吴公公说跟着我和母妃身边都是骗人的,喜乐送吴公公回内司厅,待父王来时,我在告知父王这挽心宛的管事公公换他人就可!” “公主!”我话刚一落,就被吴公公接了话,“奴才愿跟公主身后,马首是瞻!” “如此……”我眨了一下眼:“还请吴公公喝下这杯茶,我向父王禀明三日后吴公公便能来挽心宛!” 吴公公这下没有犹豫接下茶盏一饮而尽,好不得意,得意的甚至忘了凤贵妃还在一则! 我不是挽心宛的主子,可能让吴公公觉得我是一个小孩子,把我哄骗住,凤贵妃这边就没有任何问题。 凤贵妃见吴公公喝下茶水,对我招了招手:“姜了,一切做到你心中所想,跟母妃妃回屋吧,这外面也挺冷的!” 吴公公仿佛才惊觉,垂首:“贵人娘娘,您看奴才有没有这荣幸来到挽心宛?” “当然有了!”凤贵妃手摸着我的头上,“不过在此期间,你还是去辛者库吧,先去尝一尝如何伺候别人,我才能放心让你过来伺候公主!” 吴公公不疑有他,忙俯身谢礼,劫后余生的得意再也掩盖不住,想想也是,去辛者库三日,回来就能保住一条命,还是划算的,不过他是回不来了,他会死在幸者库没人会怀疑他死因。 吴公公离开没多久,宣和宫的尹姑姑就拿了礼物来,贵妃娘娘手下的姑姑,自然要比别的地方心高气傲一些,贵妃娘娘拿来的东西,也比别人拿的东西要好上一些。 尹姑姑走后,凤贵妃换上一身素雅的裙子,胭脂鲜红的唇色,也被她擦淡了许多。 “姜了!”凤贵妃温和地向我道:“母妃现在带你去看背叛者,带你去看看背叛者是什么样的下场,好不好?” 0032毒药:亲手杀人 0033求生:背叛仗毙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3求生:背叛仗毙 背叛者? 凤贵妃口中的背叛者是说的莫姑姑吗?走在路上,我忍不住的问凤贵妃:“是宣贵妃知道了莫姑姑背叛她了吗?” 凤贵妃神情淡淡:“在这后宫之中,说不上谁背叛谁,她不也是背叛我们了吗?你只要记住去了宣和宫无论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明白吗?” “明白了!”我心中微沉,凤贵妃心中比谁都明白,她不说,压在心里面,慢慢地爆发着,就像今日内司厅的吴公公,他打我,凤贵妃都记在心里面,慢慢的寻了机会,就置他为死地! 来到宣和宫,凤贵妃屋子里坐了一位十来岁模样的女子,凤贵妃见之行礼,并道谢了宣贵妃送的贺礼。 宣贵妃坐在主位上,有些居高临下的淡笑开:“都是自家姐妹,妹妹客气什么呢,快快请起!” 凤贵妃神色如常,慢慢的起身,宣贵妃又道:“瞧本宫这张嘴,本宫怎么忘了贵人应该是姐姐才对,毕竟贵人比本宫早进宫一些时日!” 凤贵妃十分谦卑,躬身答道:“贵妃娘娘真是说笑了,娘娘是盛开的牡丹花,妾身不过是御花园中一株杂草,杂草只能仰望牡丹,娘娘能喊妾身一声妹妹,妾身已万分荣幸,日夜感激!” 凤贵妃那么冷傲的一个人,夹缝里求生,也变得小心翼翼低入尘埃。 宣贵妃笑道:“贵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贵人花开正旺的时候,本宫还在仰望着呢,本宫倒是老了,这些日子,尤其是昨夜到现在,总是想着以前的种种,头乏得很!” 凤贵妃屈膝恭道:“娘娘风华正茂,无人能盖,不知妾身可否有幸替娘娘解解乏?” 宣贵妃揉着额间的动作,仿佛就等着凤贵妃去伺候她!也是....按凤贵妃曾经的位份来看是要比宣贵妃高!宣贵妃现在就是在咯应着凤贵妃! “如此真的谢谢贵人了!”宣贵妃把手一放,斜靠在座位上,凤贵妃上前把手放在她的额间,轻轻地揉了起来,宣贵妃眯着双眼发出一声喟叹:“贵人这手艺,当真跟贵人的容颜一样,让人看见漂亮!让人忍不住想藏起来自个欣赏,你说是不是啊,临妹妹!” 一旁端坐的女子,听到宣贵妃的叫唤,起身温柔的侧目一笑,“贵妃娘娘国之绝色旁人自然比不得的,贵人娘娘,姿色潋滟我等只有仰望。” 我看着那女子嘴角的笑容,有些愣愣的,凤贵妃抬头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贵妃娘娘,这位妹妹是?” 宣贵妃佯装道:“瞧本宫这记性,真是老了都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临则安,安安这位是新晋的贵人娘娘!” 凤贵妃双眸一紧,把目光从临则安身上移到我身上,“原来是临家姑娘,怪不得看着眼熟的很!” 临则安,我的母妃叫临则柔,她嘴角的笑容跟我的母妃是那么的像,她温柔的语气跟我的母妃那么像,就连嗓音恍然间我都像听到我的母妃在说话一样。 母妃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外祖家,那么这个临则安又是谁?她会不会是我的亲人? 临则安这才起身,对凤贵妃行了个礼,“则安见过贵人娘娘!” 凤贵妃语气倒是平和缓慢:“临家姑娘不会多礼,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临则安柔柔的笑了笑,落落大方坐了回去,我看向凤贵妃正与她视线撞个正着,然后我们各自垂目。 临则柔就算跟我母妃有关系,那也跟我没有关系,她并不如她表面看的那么柔柔无力,无论她什么身份,见到后宫一应嫔妃都该行礼问安,凤贵妃来的时候,她连起身都没有,现下眼中的傲气比她这个人来的凌厉。 “安安啊!”宣贵妃话里有话的说道:“贵妃妹妹,你有所不知皇上最近对旧情念念不忘,本宫就想着与其让皇上没日没夜的去寻找曾经,不如本宫去找一个过来,你说是不是?” 凤贵妃手上的动作未停,越发熟练:“贵妃娘娘说得是,后宫百花齐放,才能替皇上延绵子嗣!” “啪啪啪!”宣贵妃拍着手掌,一下起了身,嘴角勾起算计的弧度:“贵人妹妹说的言之有理,不如贵人妹妹替本宫引荐引荐,好让皇上不要沉迷过去......如何?” 凤贵妃忙得过来俯地道:“娘娘这是折煞妾身,妾身位薄,能重获恩宠已是上天的恩德,岂能再去耽误临家姑娘的前程似锦!” 我也连忙跪下来凤贵妃的身边,宣贵妃见状,一阵欣喜:“哎呦,这不是颐和的小马驹吗?怎么今天得空来了?颐和刚好不在,你来的可真不凑巧呀!” 我未开口接话,凤贵妃抢在我前面开口的:“那可真不凑巧,妾身这个女儿,皇上说了胆子小,妾身就想着带到贵妃娘娘这里来沾沾娘娘的贵气,好让她胆子变大一些!” 我知道凤贵妃言下之意,她是在告诉宣贵妃,皇上已经不把我当成小马驹,把我当成女儿,皇上也在意我,所以现在的我,是公主,不是小马驹。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宣贵妃思忖着,故意不让凤贵妃和我起身。 “那倒是真真的可惜了!颐和可真的是喜欢这位小姐姐呢!” 凤贵妃没有接话,我也没有吱声,因为我们知道,只有沉默不接话才不会让宣贵妃逮到把柄,因为无论我们说什么,她都会想尽办法让我再做颐和的小马驹,若皇上问起来,她也有话说了,他会说这是我心甘情愿答应了的。 安静,整个屋子里只有烧炭的声响,过了半饷时间,宣贵妃嘴角微动,尹姑姑从外面走来,禀道:“娘娘,奴婢逮到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请娘娘定夺!” “吃里扒外的东西?”宣贵妃声音忽然提高,兴奋地说着:“什么样的东西吃里扒外呀,这后宫还有这种东西啊?” 尹姑姑道:“奴婢已经把她押解在外,就等娘娘定夺了!” “哦!”宣贵妃这才叫起凤贵妃和临则安,“贵人妹妹,安安,本宫还没有瞧过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什么样子,正好借此机会,我们去瞧一瞧?” 我假装往凤贵妃怀中钻去:“母妃,我怕!” 凤贵妃顺势把我抱在怀中,拍着我的背,“不怕,不怕,有母妃在,姜了什么也不用怕!” 临则安起身来到宣贵妃面前,搀扶着宣贵妃的手臂,偏头似意无意道:“贵人娘娘,公主殿下,不过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有贵妃娘娘在,不论什么东西,都伤害不了贵人和公主殿下!” 宣贵妃拍了拍临则安的手,欣慰道:“可不就是啊,本宫现在协助太后掌管宫中大小事宜,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宫中姐妹的,贵人妹妹,姜了公主你们就大胆放心地跟本宫出去瞧一瞧,也好认认这吃里扒外的东西长什么样子,下回遇见这种东西,要避之远及!” 临则安扭头望向我,我缩在凤贵妃怀中,凤贵妃抱着我出了殿内,临则安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她好像在审视我,像是从我脸上寻找什么。 院子内,莫姑姑被人绑了手脚,跪在那里,披头散发,脸上红肿,突然间,我想到喜乐口中的姑姑,应该是莫姑姑,不然的话谁会让喜乐拿胭脂水粉衣服来给凤贵妃? 宣贵妃站在台阶上,尹姑姑手一指莫姑姑道:“娘娘,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吃里扒外,心里装着别人,把娘娘的恩德都抛诸脑后了!” 宣贵妃不动声色,微笑道:“贵人妹妹,你瞧,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暗地里吃里扒外,本宫对她可是有再造之恩,千想万想想不到这个东西,既然背着本宫,把一些见不得人的小贱人引给皇上!” 宣贵妃的含沙射影伤害不了凤贵妃和我,我们都从冷宫里出来,这些漫骂不会引起我们一点波动,就如凤贵妃所说,八年,什么样的软弱也磨成了石头。 尹姑姑揪起莫姑姑的头发,让她仰面,我看见莫姑姑眼神很平静,平静地很吓人,尤如置生死度外之态。 “娘娘!就是这个贱婢!” 宣贵妃侧身,“贵人妹妹,小公主,你们来看看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好好记牢了!” 凤贵妃抱着我上前,我望着莫姑姑,我在她眼中看见笑,欣慰心愿达成的笑。 “娘娘!”莫姑姑忽地开口道。 宣贵妃神色晦暗不明,手一摆,尹姑姑松开手,莫姑姑把头重重地磕在石阶上。我为什么生出她在给我瞌头的错觉来? “娘娘!”莫姑姑额头的鲜血溢了出来:“奴婢承蒙娘娘照顾多年,娘娘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不过,奴婢不后悔自己所作所为!” 我把头埋在凤贵妃颈间,莫姑姑这话是承认了她帮凤贵妃重获恩宠,昨夜之事她认得毫无怨言。 宣贵妃一声冷笑,“好个忠义的贱婢,既然你这么忠义,本宫就成全你,来人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拖出去仗毙!” 莫姑姑没有求饶,俯身叩了三个头,“娘娘,保重!” 从外来了二个太监把她拖了出去,我伸手搂着凤贵妃的脖子,弱弱地说:“母妃,我怕!” 宣贵妃眼中闪过精光,视线扫了过来,“姜了公主这是害怕了,本宫正好有件事要麻烦姜了公主!” 凤贵妃抱着我俯身:“娘娘的事就是妾身的事,娘娘请讲!” 宣贵妃勾起一抹冷笑,外面响起一声板子落在肉上的声音,还有莫姑姑的闷哼声。 “本宫也不知道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能挨几板子,不如请姜了公主给本宫数上一数过来告诉本宫如何?” “娘娘!万万不……” “凤贵人!”宣贵妃打断凤贵妃的话,下额微抬,声音微凉:“难道本宫请姜了公主做这点小事都不可以吗?” 0033求生:背叛仗毙 0034人死:爬床暧昧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4人死:爬床暧昧 凤贵妃紧了一下手臂,我松开她的脖子,凤贵妃慢慢把我放在地上,“妾身不敢,为娘娘做事我们母女的福气!” 宣贵妃脸色稍齐,“尹姑姑带姜了公主过去吧,记住蹲在那东西的面前好好数着!” 我冲着凤贵妃笑一下,让她别担忧,我知宣贵妃打得什么主意,她想我是个八岁的孩童,心智不稳,面对生死绝对受惊害怕。 可惜这样她想错了,我蹲在莫姑姑的脸边,她趴在长凳上,已经打了五十八下了,皮开肉绽,板子抬起落下都会带动鲜血四溅。 奄奄一息的她,张了张嘴,我往她嘴边凑了凑,她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公主,离远些,莫要鲜血溅了您一身!” 我怔了怔,六十板子打下去,莫姑姑身体一抽,双眼睁地滚圆,“娘娘,奴婢来伺候您了!” 六十二下,莫姑姑气若游丝,没有一点神智。 六十五下,她微抬的手落在地上,没了呼吸,阖上双眼。 刺目的鲜血顺着板凳红了一地,我的腿也蹲麻木了,打人的太监把莫姑姑拖了下去,血迹蜿蜒直长! 我站起来,已有太监和宫女拿着水桶,过来冲刷青石砖,不消倾刻间,青石砖还是青石砖,干净的什么也没有。 尹姑姑弯腰笑眯眯地问我道:“公主,您数了几下?” 我呆呆地望姜她,“哇”一声哭出声音来,尹姑姑仍笑眯眯地问我,“公主,您数了几下?” 我一把推开尹姑姑往宣和宫跑去,凤贵妃不知做了什么事,正跪在地上,我一头扎进凤贵妃怀里,把脸埋在她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凤贵妃着急道:“娘娘……妾身……” 宣贵妃道:“姜了公主,来告诉本宫数了多少下?” 我只知哭,不知回答,倒是临则安开口规劝道:“娘娘,臣女觉得公主是吓着了,娘娘大度,不如让她们先回去,待公主情绪稳定再寻问不迟。” 宣贵妃恶毒,这个临则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宣贵妃让我去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活活打死,临则安是让我回去养好了心神再来回忆一个人被活活打死的经历。 “好了!好了!”宣贵妃有些不奈道:“凤贵人把公主抱回去吧,省得等一下皇上来了,看了晦气!” 凤贵妃像极了一个心急如焚的母亲,得到宣贵妃的话,抱着就离开。 走了好大一截路,我的哭声未止,凤贵妃不放心的轻拍我,“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我从凤贵妃怀里探出头来,正着声道:“母妃,我没有哭!” 幽深冗长的宫路上,凤贵妃弯腰捧着我的脸,确定了我眼中没有眼泪,浅浅的笑开,笑容犹如石子砸进池里,慢慢的荡开,形成一道道美丽的波纹,好看极了。 喜乐见我们回来很是高兴,忙道:“娘娘,奴才去内监司挑了个宫女,还请娘娘示下!” 一个面黄肌瘦瘦瘦小小宫女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凤贵妃见状没有应声,而是询问我的意见:“姜了,你觉得呢?” 我现在倒对这个宫女不好奇,我有些好奇喜乐知道莫姑姑被杖毙,他会是什么神情? “母妃做主就行!姜了信母妃的!”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小小的宫女偷偷的抬头望了我一眼,眼神中有感激,有泪花,还有一些道不明的情绪。 “既然是喜乐寻回来的宫人,那就留下吧,去内监司告备一声!”凤贵妃颇为满意的看着我。 “哎!”喜乐很是高兴地催促那个宫女:“还不快谢贵人娘娘和公主的恩德,怎么傻了?” 宫女给凤贵妃磕了三个头,给我磕了三个头,许是用力过猛,额头都磕红了。 “你叫什么名字?”凤贵妃瞥了一眼宫女:“起身说话!” 宫女小心翼翼的道了谢,起身禀道:“回贵人娘娘的话,奴婢麦穗!” “哦!”凤贵妃幽幽一叹,淡淡的说道:“想来是家里希望麦穗长得更壮实一些,就把你取名叫麦穗吧?” 麦穗咬了咬嘴唇,眼眶红了:“是的,娘娘,奴婢出身的时候家里闹荒灾,麦穗颗粒无收,奴婢的父母就把奴婢取名为麦穗!” “行了,去洗洗收拾收拾吧!呆在挽心宛可能会清苦一些,但是我保证,总是会吃得饱,穿得暖的!” 我不知道皇贵妃曾经得宠时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现在的她像一个好人,对待他人没有对待我一样凌厉,不过我知道这是她的一个手段,宫中最缺乏的就是温情和人情。 麦穗听到凤贵妃的话,抹着眼角,又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奴婢不怕吃苦,奴婢一点都不怕苦,多谢贵人娘娘收留奴婢!” 凤贵妃笑了笑没有说话,带我进了里屋。 进了屋子的她,语气一变:“姜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对小小的宫女和颜悦色?” “姜了明白!”我回答凤贵妃道:“在这宫中,只有有用跟没用的人,母妃把麦穗当自己人,麦穗自然会感恩戴德记住母妃的好!” 凤贵妃很是欣慰,“我总是害怕,我总是不放心你,看来是我多虑了,姜了真的比我聪明!真的比我懂得隐忍!” 看着凤贵妃这个样子,我想到了什么,就问道:“母妃,你是在害怕吗?自从我们出了冷宫,你一直都在担心我!” 凤贵妃现在好像小心翼翼的害怕我出事,彷徨的不知该拿我如何是好一样。 凤贵妃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我,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过了许久,凤贵妃一个长叹,神色黯然道:“姜了,我是害怕,在冷宫的时候虽然衣食有缺,但是总能保住性命,现在出来了,才第一天……我是怕……” “凤贵妃!”我没有叫她母妃,我是喊她以前让我叫她的称呼:“凤贵妃不用害怕,姜了会保护凤贵妃,无论那个人是谁,对我好的只有凤贵妃!” 铁石心肠的凤贵妃现在在害怕,大概是因为今天在宣和宫中的临则安,一个跟我母妃名字只是一字之差的人,她们长得如此相像,说她们没有关系,是不让人信服的! “所以凤贵妃也要坚强!”我掷地有声地说着:“我们都要坚强的活下去,不让任何人来动摇我们的心!” 凤贵妃失笑,有一种如重释负的舒气声:“母妃明白了!” 麦穗梳洗打扮过后,很是清秀,第一顿饭是在挽心宛,我们一个桌子上吃的。先前她怎么也不肯上桌,凤贵妃生气了,她才唯唯诺诺的坐上桌子,我们的饭食很简朴,但是比冷宫强很多。 桌上凤贵妃的嘘寒问暖,满脸笑意,让麦穗眼泪就着米饭吞咽着。 刚放下饭碗,喜乐得到消息,说皇上今日不过来,去了宣和宫,瞧上了一个新美人。 凤贵妃拿着帕子擦嘴,笑意一敛:“等到明天皇上的册封下来,喜乐挑几样东西送过去!也好让新晋的妹妹知道我们挽心宛!” 凤贵妃只字没有对我提临则安的事,我也知道皇上瞧上的美人,九成是临则安,宣贵妃送得,宣贵妃特意送了一个跟我母妃相似的人给皇上!说是皇上念着旧情,我不知道皇上的旧情是不是我母妃,现在我愿意去想宣贵妃是为了牵制凤贵妃才送得临则安! 夜深人静,趁凤贵妃睡着了,偷偷摸摸的出去,我问喜乐:“去哪里找的麦穗这样的宫女?”就麦穗今天的表现来看,在宫中吃了不少苦。 喜乐神秘兮兮的回道:“也不是哪里找的,看着可怜,就顺手牵了回来,贵人娘娘大度,奴才很是惶恐!” 随便找的就能找到这么个可怜兮兮的人,我是不信的,不过他不愿说,我也不多加询问,片刻,我不经意的开口道:“莫姑姑今天下午被杖毙了,你知道吗?” 喜乐一脸不解,带有淡淡的疑惑:“贵妃娘娘对外宣称,莫姑姑失足落入婷堂水榭,私下里奴才听说莫姑姑吃里扒外被宣贵妃抓到杖毙的。” 我细细的瞧着喜乐的神情,没有一丝悲伤,难道他口中的姑姑不是莫姑姑?凤贵妃在这后宫之中不是孤立无援,还有别人在帮她,这个人我不知道? 我皱起了眉头,在寂静的宫中,孤苦无依孤立无援原来是自己。 干净的被褥,温暖的房间,我睡不着,寻了机会去了梅园,看着满园子的红色腊梅花,靠在梅树下,心凉如水。 “怎么出了冷宫?你也睡不着吗?” 齐惊慕! 我一惊,齐惊慕从我身后一把把我抱住,讥笑道:“出了冷宫,也没见到你胖多少!跟昨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心下微沉,我不冷不热回敬道:“你跟昨日也并没有什么不同,现在的你不是应该在床上装病吗?” 对于他的出现我一点都不意外,最娇艳的腊梅花是在最偏僻的院子里。 对我的不冷不热,齐惊慕并没有在意,而是紧着手臂往树根下一坐,抱我坐在他的腿上,额头抵在我颈间,滚烫滚烫的。 “你在发热?”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昨日落水,你是真的病了?”心思玲珑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有它的目的,更何况是齐惊慕,今日我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躺在床上,颐和在照顾他,我便打从心里是不相信他是真病了。 我只当这是他取悦颐和的手段,关心则乱,从关心中才能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对你死心塌地。 齐惊慕难得温和的开口,呼出来的气息,都跟他的额头一样的炙热:“听说你今日蹲在地上看见一个人被仗责直到毙命对吗?” 他的消息可真灵通,我垂眸,轻声反问:“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的颈间已被他的额间占领,捂热一块,他挪个地。 好半响,齐惊慕才道:“如果我说我担心你,担心你承受不了,你会信我吗?” 拖着病残的身体,就来问我信不信他?我眯起了双眼,不光觉得他的额头热,他的全身都滚烫着,在他的怀里,觉就像在一个火炉中,习惯了寒冷的我,可真真的不习惯! “信不信你先松开我!” 齐惊慕非担不松开,勒得更加紧了,执意道:“你若信我,我就松开手,你若不信我,我就一直不松开手,我与你就在这梅园坐着,直到天亮!” 他是在威胁我吗?还是他烧糊涂了?难道是在颐和那里碰到什么钉子了来我这里寻找安慰的? 我头一扭,唇角恰碰到齐惊慕的额间,眸光一暗,“我信你,你松开我先!” 生病的人容易脆弱,心理防线也是脆弱,不过得不到的才是最好最无价的,得到的了,也就是变成寻常物件了,我现在对他的价值怕就是那得不到的物件。 齐惊慕这才慢慢地松开我,得到自由的我,立马起身,扬起手……他把头微扬,狭长的眸子望着我,满脸烧得通红…… 许久……高举的手硬生生被我放了下来,我竟然下不了手....... 齐惊慕笑了,嗜血薄凉的眸子,笑开,微微勾起的嘴角,让我看出刺眼的得意。 我骂了一声,转身欲走。 “姜了!”齐惊慕一把拉住我的手,把一枝开得旺盛的腊梅花递过来,“给你!” 一霎时....寒风吹落梅花,红色的花瓣从高枝上散落,静溢如画! 我看着他,他的眸子太幽深凉薄,后退两步,把花扔在地上,用脚狠狠捻搓了两下,勾起一抹冷笑,“皇宫最美的腊梅花,应该给最美的人,北齐皇子你给错人了!” 齐惊慕静静地望着我,也不说话,目光波动着心疼的情绪让我从心里抗拒。 我转身离去。 夜色正浓,月光清辉,回到挽心宛,我连鞋袜都没脱,倒在床上,第一次逃避命令自己抗拒一个人。蜷成一团,抱紧自己的手臂才松了一口气,莫姑姑被打死在我的眼前,我也没像现在惊吓狼狈。 困意来袭,模糊之际,被人拥进怀里,背后一片火热,我惊醒,背后的人却道:“姜了,我难受,让我抱会!”声音中带着异样的栗音! 我挣扎着,他的手摸到我的衣带,轻轻一扯,我的衣服被扯下,我吓得失声,他却一把捂住我的嘴,紧接着身后赤裸的身体贴来...... 0034人死:爬床暧昧 0035捉奸:隐藏男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5捉奸:隐藏男人 滚烫的身体,比那银骨炭烧得旺盛,与我赤裸相待,我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呜呜地发出声响。 他哑着嗓子安抚我:“姜了....别怕,别怕,我就抱一会!” 宫中除了皇上没有男人,齐惊慕这个北齐质子在皇宫之中,本身就值得人深思,现在他这样,若是让人…… 我不敢往下想……我不能惊动凤贵妃,若是凤贵妃看见我和他赤裸的躺在一起,肯定会大发雷霆…… 我努力的让自己和他挪出一点位置,可他却好像极喜欢我身上的温度,与我贴得密不透风,我甚至感觉到他…… 嘴巴被捂起来,没有任何开口的机会,他现在这个样子,可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发烧,烧的毫无理智的样子! 心中忐忑不安就这样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的声音愈发嘶哑,带了一些商讨的口吻,“你不要说话,我松开手好吗?” 我别无选择,只有点头,他慢慢的把手松开,我喘着气,内心是想呼叫的,可是声音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我是一个不得宠的公主,我是一个毫无实力的公主,我不能冒任何险让别人知道我床上有个男人! 齐惊慕见我无声,一手搭在外面,轻轻地拍着被子,仿佛要哄我入睡似的。 我怎么可能睡着,他今天的反应太奇怪,看到过他小心翼翼的心机,知道他隐忍不发的性子,就知他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挽心宛,来我的房间。 “你怎么了?”我的询问中带了一些急切。 “无碍得!”齐惊慕声音哑的不像话,好像每说一句话都是费了大力气从嗓子里抠出来似的。 “就这样。躺一会便好!”他的语气中压着急促的喘息声,身上的温度好像又上升了些许,他拍着棉被的手,不知何时钻进被子里在我的腰间慢悠悠地抚摸着,热烫的手,正如我怦怦跳的心跳,不受我跟他都控制不住一样。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若不说我就大声叫了!” 我的威胁声让他手一顿,他松开了手,我慢慢地转过身去,借着烛光,只见他额头细密的汗珠滚落在脸颊上,狭长的眸子鲜红似血,目光落进去,好像随时能吞噬一般。 他赤红的双眼望着我,眸光中映出我有些失措的样子,他的心比我的心跳的还快,耳尖仿佛滴血一样红。 “你被人下药了!”江太医给的医书我都翻了遍,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发烧。 是谁给他下药?想做什么?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把他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拨到耳后,无意间触碰到他的面颊,他脸颊上的热度,令我心惊,吓得我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放进他的胸口,赤红的双眸格外灼热望着我。 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姜了,我难受!你别动!” 这种带有情欲的声音一出,我哪里敢动,挣脱不开手,我只得道:“齐惊慕,你这个样子不行,我去给你打盆凉水!” 这个人到底和他有什么仇,给他下这么重的春药? “不用!!”齐惊慕按住我的头,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嘴唇上的温度比他的脸颊上的温度还要高。 我瞪大眼睛,呆住了。 “这样就没事儿了!姜了,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齐惊慕再一次不留痕迹的把我抱在怀中,和他紧紧相贴。 甚至开始胡言乱语,神志不清,“我喜欢姜了,会等姜了长大!只等姜了一个人!” 这句喜欢落在我的心里,就像烛光整间屋子都有,却一点都不温暖,也让人一点都欢喜不起来。 就这样,他抱着我许久许久,久得我身上都沾满了他的气息…他的热度,久得他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声响来。 忽地,院中传来几斥责声,我一惊翻身而起,便听到尹姑姑的声音传来:“凤贵人,有人向我家娘娘告备,说贵人宫中有男子出没,奴婢得到命令,特地过来查看一番,还请娘娘让奴婢查一查各个房间,以示清白!” 凤贵妃斥沉着声道:“我虽是小小的贵人,也不允许他人如此污蔑,到底是何人,还请尹姑姑示下!” 外面吵闹的声音。没有吵醒齐惊慕,他的面容仍红若朝霞,我伸手推了推他,他没有醒来,他这是昏厥过去了吗? “贵人娘娘!”颐和清脆的声音传来:“颐和不过是来看看自己的小马驹,不如请贵人娘娘把小马驹牵出来让颐和瞧一瞧便好,贵人娘娘这么美,动怒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为何颐和会在这个时辰过来挽心宛? 凤贵妃声色极冷:“颐和小公主,我们家的姜了跟您一样,是一个公主,不是什么小马驹,皇上也说了,公主您要喜欢什么样的小马驹,让内司厅帮您置办,姜了再也不是您的小马驹!” “是与不是!颐和见一见又如何?”颐和清脆的声音很顽固:“贵人娘娘难道不知颐和最念旧情,曾经姜了小姐姐来做颐和小马驹的时候,因为颐和的欢喜,父王才答应她宣的太医,难道这些恩情。贵人娘娘都忘记了吗?” 这些恩情跟她没有关系,是我放弃了尊严,是我低入尘埃,是我把心碾碎了才求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凤贵妃没有接话,尹姑姑声音接着道:“正好公主过来要看小姐姐,奴婢又接到有人告备,贵人娘娘的挽心宛人都出来了吗?不如把姜了公主叫出来,和公主见上一面,也好让公主绝了这不舍之情,奴婢正好趁此机会,看看到底有没有别人口中所说的男子进了挽心宛!” “大胆你个狗奴才!”凤贵妃一声喝斥:“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挽心宛隐藏了男子?后宫之中何来男人?你信口雌黄,污蔑于我到底是何用心?” 尹姑姑的声音不急不躁,“奴婢没有说搜查,奴婢只是接到有人告备,贵人娘娘也应该知道,我家贵妃娘娘协理后宫,后宫之事一点蛛丝马迹我家娘娘都会过问一二,更何况有人说这宫中有男人在呢!” “贵人娘娘要觉得自己清白,不如让奴婢带人查看。若没查到人,奴婢自然会向贵人娘娘请罪!” 尹姑姑笃定的语气,在我的心中掀起了波涛大浪,我胡乱的穿着衣服,齐惊慕在床上躺着,沉沉的呼吸声,我顿时怀疑起来,难道齐惊慕没有让颐和死心塌地,因为凤贵妃受宠之事,颐和怀恨在心,齐惊慕的春药是颐和下的? 我下了床,又推了推齐惊慕,他没有丝毫动静,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外面凤贵妃声如沉水:“既然尹姑姑奉贵妃娘娘的命令前来,我一个小小的贵人自然不会横加阻拦,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要请太后做个定夺,不然的话,谁也别想搜我的挽心宛!” 满目的慌张,外面宣和宫的人肯定把挽心宛围得水泄不通,就算齐惊慕现在醒来,他也不可能逃得出去,更何况他现在昏迷不醒,躺在我的床上。人赃并获,我和凤贵妃祸乱后宫,死路一条。 现在该怎么办?我来回焦急的走动。 “贵妃娘娘何必惊动皇祖母!”颐和的声音若有所指地说道:“挽心宛并不大,今日之事,我们只当过来看小姐姐,贵妃娘娘把小姐姐叫出来,什么事不都一目了然了吗?现在我们争论的这么大声,想必小姐姐也已经醒了,叫出来就是了!” 我环顾着房间,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唯有床底下,使劲的一拽,“砰!”一声,齐惊慕落在地上的声音特别响亮。 “什么声音?”门外立马响起了尹姑姑的声音,“贵妃娘娘,您是故意拖延时间吗?” 紧接着,啪啪,门声敲打声。 齐惊慕依然昏睡沉沉,我胸口上下起伏急得恨不得上蹿下跳。 “尹姑姑!”凤贵妃怒道:“这里是我的挽心宛,还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尹姑姑很是强硬道:“贵人娘娘,刚刚你没有听到声音吗?万一有什么歹人伤害了公主怎么办?公主是皇族血统岂能有所闪失?来人哪,把门给我撞开!” 听到这句话,我用尽全力把齐惊慕塞到床底下,急忙跑到门口,手捂着胸口,敛了一下心神,手伸到门边打开门钻了出去,门边的宫女们一愣。 我把门随手带上,凤贵妃来到我的身边,伸手搂着我的肩膀上,“尹姑姑,颐和公主,我女儿在这里,你可看到有什么事情?你们这样含血喷人,明日我自然会禀报太后,请太后圣裁! 凤贵妃搁在我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本来我低头不敢看她,被她这样一抓,我被迫抬起眼帘望着她。 四目相对,她从我的眼中看见了屋里有人,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害怕。 尹姑姑一个箭步上前:“是也不是,进去看看便是!” 凤贵妃手臂一横,双眼微眯,我从她的声音中听见了绝望的呐喊,以及奋力的掩饰:“搜查可以,查看也可以,我虽然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若是查不出来,这样污蔑之罪尹姑姑如何善了?” 我知道凤贵妃在做困兽之斗,自己只能用沉默来掩饰一切,甚至害怕得不由自主的往凤贵妃身上碰去。 颐和抢在尹姑姑的话语前:“为什么侮蔑之罪呢?贵人娘娘,这只不过是颐和想看看小姐姐的房间,难道不可以吗?” 颐和现在的行为让我猜不透,她为什么跟尹姑姑所说的大有出处,尹姑姑从一开始一口咬定挽心宛有男人。而颐和从头到尾没有提有关任何男人的问题,只是说来见我,她们两个不像扮黑白脸这么简单。 凤贵妃拥着我,站在门口,“公主想看姜了的房间,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天色这么晚,不如我明日去请公主过来再看不迟!” “至于尹姑姑口中所说我挽心宛有男人在,这是对皇上的污辱,是对我的侮辱,我若今天让尹姑姑搜了这房间,他日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擅自闯进挽心宛,不分青红皂白的随便诬陷于我?” 尹姑姑面色有些难堪,仿佛被镇住了一样,凤贵妃微微上前一步,唇角勾起冷笑:“尹姑姑,皇上昨日才册封我为贵人,今夜你就带人来挽心宛,是不是仗着皇上不在挽心宛,仗着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可以让你们为所欲为?” 句句言词力争的凤贵妃让我跳动心逐渐归于平常。不过我手心里依然全是汗水,我还是在害怕,她们一时不走,危险就不会解除! “贵人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颐和一步向前,昂起小脸,这冬日里的风,吹起她帽子上的狐毛衬托她的小脸越发红润可爱。 “我们只不过是过来看小姐姐以及小姐姐的房间,贵人娘娘是不是太小题大做?” 凤贵妃并没有因为颐和是一个小女孩就放松了警惕,而是轻声的反问着:“颐和公主,若是尹姑姑像您口中所说的和你一起过来看小姐姐,那么诬陷我挽心宛藏着男人的人又是谁?此等重罪,莫说是你,是你母妃宣贵妃来了,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凤贵妃的强势让我的心安了大半,眼下的情况,只能拖一时是一时,我从内心深处开始期盼,她们赶紧离开。 可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凤贵妃的话语刚落,宣贵妃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本宫就过来给贵人妹妹一个交代,不知贵人妹妹要本宫交代什么?” 宣贵妃话落之际。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已经踏入挽心宛之中。 从宣贵妃踏入挽心宛那一刻开始,凤贵妃的手都在抖,隔着厚厚的棉衣捏在我的肩膀上。 尹姑姑见到凤贵妃很是高兴,忙不迭地上前行礼,颐和皱起了眉头像个小大人一样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凤贵妃款款行礼,我知道她这都是伪装的镇定,她揽我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在颤抖了。 宣贵妃上前来,又道:“贵人妹妹,本宫来了,有什么事让本宫交待的,你说本宫都交待给你听!” 凤贵妃起身,与我站在房门前。 “妾身……” “母妃!”颐和话语一转,截住宣贵妃的话:“母妃这个时辰怎么出来了?天寒母妃还是早些回去,莫要冻坏了身体,父王会心疼的!” 颐和的话让我愈发不明白了,她是在帮我们?若她是在帮我们那她就不会执意要进我的房间查看,若她不是在帮我们,可是她又在阻止宣贵妃,我看不懂她的用意何在。 宣贵妃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对颐和招了招手道:“母妃协理六宫。自然要比别人晚睡一些,倒是苦了我的宝贝儿,这么晚了,听到一些风吹草动,还要替母妃分忧!” 颐和过去,拉住了宣贵妃的手,“母妃,已经很晚了,颐和陪母妃回去,父王说不准已经来到宣和宫了!” 宣贵妃并没有因为颐和的拉扯而走,目光微斜,“尹姑姑,你不是听到风声说挽心宛进了男人吗?找出来了吗?” 尹姑姑躬身禀道道:“贵人娘娘横加阻拦,奴婢还会来得及查看!” “哦!”宣贵妃媚眼一瞥:“贵人妹妹你这是何意?难道本宫这协理六宫的权力是假的吗?” 凤贵妃应道:“妾身不敢!” “不敢就给本宫让开!”宣贵妃寒声道:“尹姑姑你们这些奴才都是白吃饭的吗?” 宣贵妃的斥责,让尹姑姑低头令命带着三个肥胖的宫女就过来想硬闯,凤贵妃揽着我站在门口厉声呛了过去:“贵妃娘娘,妾身请娘娘为妾身做主!” 凤贵妃说着拉着我跪下,跪下之际我瞧见颐和眼中的担扰,我想不明白颐和在担忧什么? 难道她本意不想齐惊慕死?而是来阻止尹姑姑的?这样想也是不对,她阻止就不该在挽心宛阻止,而是在外就该阻止了。 宣贵妃居高临下地望着凤贵妃,尹姑姑也停下了动作,与那三个宫女虎视眈眈地望着,好似随时都能破门而入。 “母妃,我们回去!”颐和不断催促着宣贵妃:“儿臣觉得天寒地冻,手脚都快冻僵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宣贵妃眸光一寒,颐和禁声了。 宣贵妃弹了弹自己金丝甲套:“贵人妹妹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宫给你做主的,只管说来便是!本宫绝对不会徇私舞弊不给妹妹活路!”她笃定的神情和尹姑姑一样,一样知道我房里有男人,肯定我屋里有男人。 凤贵妃眼中闪烁着狠厉,“禀娘娘!”凤贵妃手指尹姑姑道:“此宫女说妾身宫中藏有男人,贵妃娘娘又是协理六宫之人,妾身只想求娘娘一个恩典!” 我有些迷茫不知道凤贵妃此举做法到底是何意,她已经知道了屋子里有人,难道她求得恩典是让宣贵妃放我一条生路? “什么样的恩典,你说,只要本宫能做到的,自然会赏给你!” 宣贵妃眼中闪过快意,想杀之而后快的快意。 凤贵妃俯地一瞌头:“娘娘身边的姑姑,执意说妾身的挽心宛有男人,想来是听到别人的蛊惑,妾身不知道是谁的蛊惑,妾身知道娘娘身边的姑姑很是执意,妾身只想问娘娘若是在挽心宛找不到男人的话,尹姑姑,娘娘打算如何处置?” 我的瞳孔猛然一骤,事态的发展超乎我的想象,凤贵妃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我的房间里有暗室不成? 就算我的房间有暗室,齐惊慕昏迷不醒,也不可能躲进去,只要有人进了我的房间仔细查看,床底下根本就藏不住人。 宣贵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假装思忖,“若是寻不着男人,贵人妹妹打算如何处置尹姑姑?” 凤贵妃眼中精光一出,“污蔑皇上的嫔妃,就等同污蔑皇上,活罪难逃,死罪难饶。娘娘认为仗毙如何?” “杖毙?”宣贵妃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我和凤贵妃,凤贵妃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 “若是贵人妹妹的挽心宛真的搜出男人来,妹妹又该如何了断?” 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此时的凤贵妃散发一种说不出的凌厉,“若是贵妃娘娘在妾身的挽心搜出男人,妾身自当和姜了以死谢罪!” “好!”宣贵妃就在等这一句话似的,一句拍板落定:“若是搜不出来男人尹姑姑就按多嘴诬陷杖毙,若是搜出来男人,贵人妹妹的去处就不用本宫去太后和皇上那里请旨了!” 凤贵妃闻言,拉着我起身,我大气不敢喘一个的看着她,她眼神中的光,像照着一切一样。 宣贵妃手一挥,颐和小声的叫了一句:“母妃,不可以…” 宣贵妃手一把颐和推到一边,“来人那,好好看着公主,不要让她有任何意外!” 颐和被人抱住,隔断了她和宣贵妃,尹姑姑信心十足的伸手一把把门推开。 我的心随着门响而响,凤贵妃伸手摸在我的头上,似安抚似提醒,屋里的人翻箱倒柜,俯地弯腰任何夹缝都不放过。 最后她们停留在我的床前,用手拨了拨床幔,见她们趴在地下往床底下看,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啊!”一声,一个宫女尖叫道。 我跟着差点叫了起来,凤贵妃一把捂住我的嘴,眼中尽是狠厉和漠然,我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我怕死,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宫人还没开口说话,颐和“哇!”一声,哭出了声音,哭喊着:“母妃,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你们几个公主给本宫看牢了!”宣贵妃寒目道,宫女抱着颐和不顾颐和的挣扎。 “娘娘,床底下有人!”尖叫的宫女指着床底下对宣贵妃道。 宣贵妃嘴角缓缓勾起,淡淡的瞥了一眼凤贵妃,“贵人妹妹,你这是捂着小公主的嘴在做什么?你是在害怕小公主说出什么话来吗?” 凤贵妃眼角微动,松开手,慢慢的站起来,“妾身生正不怕影子歪,娘娘就那么笃定床底下有人吗?” 我心中一紧?这是什么回事?齐惊慕明明被我塞进床底下,那个尖叫的宫女,也看见有人,为什么凤贵妃还这么笃定说没人? 是什么被我遗漏掉的吗?还是说现在所有的一切本来就是一场算计?想到这里,我恍惚置身于冰窖之中,如果这是一场算计,是谁在算计我? 宣贵妃轻哼一声,“有没有人,把床抬开便是,本宫也是为了公主和贵人妹妹的安全着想!在这后宫之中,本宫可不想什么阿猫阿狗抓伤了贵人妹妹和公主!” 凤贵妃拉着我的手,进了我的房间,宣贵妃也迤逦而来。尹姑姑趴在地上,使劲的往床底下望了望:“娘娘,床下真的有人,还请娘娘示下,该如何处置?” “把床抬走,把人拉出来,本宫倒要瞧瞧,谁这么胆大包天,敢藏在公主的床底下!” 尹姑姑闻言,立马招来门外的几个太监,合力的把床抬了出来,我抖擞着腿跟凤贵妃揽在我肩上的手,成了鲜明的对比,在看她的面色,仿佛生死与她无关。 床一抬下,我吓得把脸埋在凤贵妃腿上,凤贵妃把手移在我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仿佛在安慰我,没事的。一切都有她呢。 “什么人?”尹姑姑一声暴喝:“还不快滚出来!” “娘娘饶命啊!” 我心中一惊,连忙转头望去,只见?穗连滚带爬的从床底下爬出来,跪在地上磕着头。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目光忍不住床的那边望去,我明明把齐惊慕推推进床底下,怎么会是?穗? 不止我一个人惊讶,尹姑姑也是惊讶得不能自己,连忙到床底下用脚敲敲,在找暗格一样。 宣贵妃神色晦暗不明,眼中闪过刹那间的诧异,尹姑姑拍遍了床的位置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恼得她扯过?穗劈头盖脸一巴掌:“你个小蹄子,三更半夜穿一个男人的衣服藏在公主的床底下意欲何为?” 穗瘦瘦小小的身体被尹姑姑一打,顿时打倒在地,捂着脸俯地满眼恐惧痛哭,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尹姑姑见此,立显凶神恶煞,上前又要打。 “贵妃娘娘身边的姑姑,可真是威风的紧啊,贵妃娘娘都没发话,这位姑姑是不是太不把贵妃娘娘放在心上了?”凤贵妃舍了我,拦在尹姑姑的前面,淡淡的说道。 凤贵妃的话让尹姑姑一时间的慌乱起来,跪在地上:“娘娘,奴婢一时着急,还请娘娘恕罪!” “一时着急?”凤贵妃一脸无波:“姑姑的一时着急,难道说我挽心宛的宫女穿了一件款式像男人的衣服,就认为妾身宫中藏了男人吗?那么妾身请问娘娘,若是娘娘宫中的姑姑不着急是不是就能掀了我挽心宛,把我这个小小的贵人绑去给杖毙了?” 听到凤贵妃这样说,我心中的疑问有些明了,这个房间不但有暗室,今天这一局是凤贵妃和齐惊慕双双设下的?可是还是不对,齐惊慕明明是被人下了那么重的药,昏迷不醒,他不可能自己离开。 宣贵妃看了一眼跪地的尹姑姑:“其他的房间都看了吗?” 尹姑姑惊恐的双眼一亮:“禀娘娘还未查看!” “禀娘娘!”凤贵妃垂眸恭敬道:“我挽心宛就这么几个房间,娘娘来的时候,所有的门,所有的房间,可都是敞亮的。难道贵妃娘娘还要包庇这个诬蔑妾身的贱婢吗?” 我开始仔细琢磨凤贵妃的话,她是想让尹姑姑死?可是齐惊慕现在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本宫自然不会包庇!”宣贵妃淡淡的开口道:“既然要查,那就每个房间都查清楚,再行定夺!不过,本宫就不明白了,贵人妹妹宫中小小的宫女,怎么就喜爱钻床底下了呢?” 凤贵妃弯起腰扶起?穗,道:“娘娘有所不知,妾身是在冷宫里住了八年,妾身的女儿也在冷宫里住了八年,这冷暖自知的冷宫比不上娘娘的宫殿来的舒适。” “小孩子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惶恐的睡不着,需要一个人陪,小孩子不懂事,就让宫女躲在床底下,与她聊天,陪着她!”凤贵妃说着幽幽一叹:“也是怪妾身,公主住不惯这么温暖的地方,妾身陪她就是了,非得让她一个人住。然后派了个宫女,让有心人误会了!” 宣贵妃的脸色有些微变,凤贵妃解释的于情于理,还顺便提醒了宣贵妃这个有心人是故意禀报让她来捉人的。 颐和终于挣脱宫女的束缚,跑了进来,瞪了我一眼,甜甜的说道:“母妃,儿臣今日不过是来看小姐姐,没想到尹姑姑既然打着母妃的名头来胡说挽心宛有男人!” 虽然我心中的疑惑很多,但颐和这话明显的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尹姑姑,此时的情形而言,就算她不把责任推给尹姑姑,凤贵妃用这件小事也搬不倒宣贵妃。 “此等诬陷贵人娘娘的奴才,我们宣和宫留她不得!”颐和指着尹姑姑道:“母妃协理六宫之权,尹姑姑借着母妃的权力,胡作非为,着实可恶,还请母妃早日抉择!” 颐和也要除掉尹姑姑?这是为何? 凤贵妃挑挑眉,跟着说道:“贵妃娘娘,你以妾身刚刚说若是寻不得人,尹姑姑便以杖毙问责,现在妾身敢问娘娘,妾身宫里的小宫女几时变成男人了?此等污蔑之罪在后宫流传起来,妾身还要不要做人?妾身还要不要侍奉皇上了?” 宣贵妃打了个哈欠,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本宫也回去睡了,至于本宫说出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尹姑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面如死灰不为过,见宣贵妃转身欲走,扑倒宣贵妃脚边哭喊着:“娘娘,您不能杀奴婢,是您让奴婢来下药得啊!” 宣贵妃一脚把尹姑姑踹开,“大胆贱婢尽是胡说!” 宣贵妃一脚用了全力,想着尹姑姑跟在宣贵妃身边没有受过累,这一脚踹得着实不轻。 尹姑姑顾不得疼,爬到颐和身边:“公主救奴婢啊,都是娘娘让奴婢做的啊!奴婢不想死!公主救奴婢!” “母妃!”颐和的小脸有了寒意,“尹姑姑所说的可是真的?” 一下子,屋里的气氛有些低沉,宣贵妃怒道:“来人哪,把这个诬陷贵人的贱婢拉出去杖毙!” 两个太监闻声而来,拖着尹姑姑就往外走,尹姑姑大声的呼救:“公主,公主…救奴婢……救奴婢啊!都是娘娘让奴婢做得啊!” 颐和小脸绷得死紧:“母妃,尹姑姑说的可是真的?” 宣贵妃蹲下身体,用手帕擦了擦颐和的脸颊:“一个贱婢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颐和乖,跟母妃回去睡觉!” 颐和眼泪像珠子一样落下,用力一推宣贵妃,哭喊着道:“母妃是个大坏蛋,颐和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告诉母妃,母妃既然想杀我心爱的人!” 宣贵妃见颐和跑了,急急忙忙吩咐人去追,自己也顾不上凤贵妃和我跟着追去了。 院子里尹姑姑被打的嚎叫声依旧,凤贵妃嘴角淡淡笑开,?穗的脸颊肿了一片,凤贵妃语气一变,温柔异常:“?穗,今日委屈你了!” 穗愣了愣。眼角挂着泪水摇头:“?穗不觉得委屈,只要贵人用得着奴婢,奴婢就不觉得委屈!” 凤贵妃很是慈爱的摸了摸?穗的头:“乖,你受了一巴掌,我们就要了她的命,很是划算,走,去看看!” 凤贵妃牵着?穗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往外走去,我跑到床铺的位置,左右看了一下,没有找到齐惊慕,他竟然凭空消失! 被杖责的尹姑姑已是神智不清,只剩一口气吊着,一直没有出现的喜乐出来拿了两包碎银子递给打人的太监:“公公,这贱婢还剩一口气,余下的我们自己来,两位公公到外面稍等片刻,等她死了,再叫两位公公抬走可好?” 打人的公公拿了银子,也是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尹姑姑恍若回光返照,一下子瞪眼对凤贵妃道:“是不是你故意的?” 凤贵妃拿起了打人的板子,重重地打在尹姑姑的臀部之上:“你说对了,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还要多谢谢你挑拨颐和和宣贵妃的感情,我可是很喜欢颐和这个有主见的孩子,你们下药是背着她吧?” 尹姑姑啊了一声,不甘的愤恨道:“凤飞飞,你以为出了冷宫就能重新飞上枝头做凤凰,我告诉你你做梦,宣贵妃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凤贵妃啧啧有声,把板子递给了?穗:“这个贱婢刚刚打你,还回来!” 穗的手在抖,她在害怕,凤贵妃声音徒增一丝寒意:“拿着,你今日不打,明日后日只有天天被别人欺负的份,懂了吗?” 穗吓得身形一抖,接过板子,扬起板子。闭着眼重重的打下去。 凤贵妃一手拧起尹姑姑的头发,对上她的双眼,“她不会放过我,我也没打算放过她,你以为今天你们计划好好的为什么到了紧要的关头会找不见人?你就没想过是你的好主子宣贵妃想要你的命?” 尹姑姑闻言一下子圆目怒睁,一口气没卡上来,死了,死不瞑目,双眼瞪得滚圆。 凤贵妃一松手,喜乐摸了摸尹姑姑的脖子:“贵人,已经死了!” 凤贵妃接过喜乐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死了,叫人抬出去,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别弄脏了挽心宛!” “是!贵人!”喜乐忙出去唤人把尹姑姑抬了出去。 我咬着唇角站在台阶上,凤贵妃离我这么近,我却感觉她离我的那么远,她和我一样,明明嘴上说着信任对方,可是心中却是抵触的走不进对方的心里。 将计就计!今日之事是宣贵妃知道了颐和有喜欢的人,用美人牵绊住皇上,而后派人下了药给齐惊慕,想人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齐惊慕,谁知被凤贵妃得知,凤贵妃将计就计除不掉宣贵妃,她除掉尹姑姑,而这个尹姑姑大概是知道凤贵妃进冷宫之前的所有事情,凤贵妃容她不得! 那齐惊慕在哪?他会不会故意吃下药故意到我这来的?他在此次算计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姜了!来!”凤贵妃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手抚在我的头上,带着着我进了房间,我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桌子旁,温暖的手牵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姜了,是不是心中在想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还有齐惊慕的下落?” 我望着凤贵妃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不信任种子在心中控制不住生根发芽。 “嗯!”我缓缓地点了点头,“今日事件,母妃是想除掉尹姑姑?齐惊慕明明中了药,明明被我推在床底下,为什么会变成?穗?还有齐惊慕的药是不是宣贵妃下的?” 凤贵妃听我这样一说,竟然笑了,眸子也在笑,把我拥在怀里,拍着我的背:“姜了真是聪明,已经想到事情的所有关键,母妃很欣慰!” “齐惊慕在哪?”屋里没有齐惊慕,我跟齐惊慕分开到现在我确定肯定他没有从正门离开过。 凤贵妃拍我的手一顿,把我拉出她的怀中,“姜了,你可知道,今日若是被宣贵妃搜出来房间有他在,你我都得死!” “姜了知道!”我定定地望着凤贵妃,“母妃运筹帷幄,都把姜了骗了,何愁骗不过宣贵妃?”凤贵妃是不信任我,或者说从一开始齐惊慕进我屋她都知晓,可是令我想不明白的事,齐惊慕昏迷不假,这样的昏迷他又是如何离开的??穗又是如何进来的? 凤贵妃看了我半响,眼中含有担忧:“姜了,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 我望着她不说话。 凤贵妃一声长叹:“你的聪慧母妃不担心,母妃担心的是你爱上了齐惊慕,后宫的女人没有爱,一旦爱上,就是万劫不复,你懂吗?” 后宫的女人没有爱,一旦爱上就万劫不复,可是我没有爱上,我眨了一下眼,问出残忍的话:“凤贵妃,你曾经也是万劫不复过吗?” 凤飞飞苦涩的笑了笑,“可不就是,因为母妃曾经万劫不复过,所以不希望姜了再重蹈覆辙,从新走母妃走过的道路!” 我觉得她说母妃的时候,也带上了我的母妃,我自己的母妃也曾经万劫不复,她们万劫不复的根源,大概只有一个人,皇上! “那母妃可告知今日之事到底是如何?”事情我猜的大半,可终究还有另外一大半我猜不出来。 凤贵妃眼睛很是认真的望着我。再次询问我:“姜了,你不会爱上齐惊慕对吗?” 我嘴唇动了一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姜了不会爱上北齐皇子齐惊慕,请母妃放心,姜了不会舍弃母妃,和他人远走高飞的!” 陌生的国度,纵然能纵情飞跃越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也是另一种束缚,齐惊慕他是要成大事的人,成大事的人就像我的父王一样,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不可能陪我住的像包子一样的毡房里。 凤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我往屋里深处走去,“他非良人,也非良配,等姜了长大了,母妃会寻得一个寻常人家,姜了一辈子就会像寻常人家的姑娘。嫁了一个好夫君,快快乐乐一辈子!” 这样的愿望是美的,可是,前提下要能活着离开皇宫,前提下我要能顺利的长到嫁人的年岁。 我不知道我的房间深处,真的有个隔断,而这个隔断直通凤贵妃的房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齐惊慕已经醒了,坐在桌前,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下变成了苍白,狭长的眸子,满眼赤红光似薄凉。 我悄悄的倦握掌心,果然,今天这是一出戏,一出齐惊慕和凤贵妃将计就计的戏。 我才是天字一号大傻瓜,提心吊胆的陪他们在戏中演戏,他们未入戏,我确是入戏太深。 齐惊慕抬眼望了我一眼:“让你受惊了!” 他的一句话,让我低咳了起来,他这是承认了在利用我,我心跳如雷置身鬼门关走一圈的时候,他就冷眼旁观,凤贵妃说的没错,后宫的女人不能有爱,一旦爱上就万劫不复…… 我不要万劫不复……我不要爱上任何人! 0035捉奸:隐藏男人 0036杀了:你当礼物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6杀了:你当礼物 我不要万劫不复……我不要爱上任何人! “姜了!”凤贵妃随手倒了一杯热茶给我:“还在害怕吗?不怕了,都过去了!” 我接过热茶,捧在手心中,冰冷的手怎么也捂不热,张了张嘴,道:“母妃,我没有害怕!” 凤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对上齐惊慕的双眼:“我没有受惊,一切都在母妃的算计之中,倒是你,不要受惊才好!” 齐惊慕的眸光闪了闪,喑哑的嗓音,似叹息:“没有受惊就好!” “自然,本宫的女儿,和他人自是不同的!”凤贵妃浅笑说道:“北齐皇子,今日多谢你的鼎力相助,本宫欠你一个人情,待他日你用得着的地方,本宫义不容辞,绝对会帮忙到底!” 齐惊慕面无表情慢慢起身:“娘娘客气,能为娘娘解忧,是我的荣幸,我们这样互惠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关系!” 他们的话,堪比冬日的风溜进房间中,再多的银骨炭也盖不住这冷气。 “既然如此,我们合作愉快!”凤贵妃亲自斟上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你有你想要的,我有我想要的,希望正如我们俩所说的一样,互惠互利!” “自然!”齐惊慕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娘娘如此手段,晚辈佩服得很,晚辈知道只有跟娘娘合作,晚辈才能回得了北齐!” “那我就不送你了!”凤贵妃侧身让道:“记住你说的话,记住你的保证!” 齐惊慕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凤贵妃见我的样子,问道:“茶水不好喝吗?” 我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茶水很好喝,姜了只不过在想母妃跟齐惊慕有什么约定?” 他们彼此很是熟谂,他们所有的算计把我排除在外,他们不惜利用我,他们是大人,我是一个孩子,也许他们正需要像我这种孩子惊慌失措来衬托他们的手段高明。 “没有什么约定!”凤贵妃把茶杯从我手上接过去,把我带到她的床边,“你房里的床铺未铺,今夜就跟母妃睡。像在冷宫一样,跟母妃一起母妃会保护你,不要害怕!” 我很想跟她说,我没有怕,我真的没有怕,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他们把我算计在内……他们利用我,说明我还有价值,说明我不会被他们舍弃掉。 被凤贵妃安顿在床上,缩成一团,盖着带有清香的棉被,满屋子炭火烧的旺盛,忽然间,我格外的想念冷宫,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控制不住的在想念……至少,在冷宫内,我可以睡个安稳的觉。 凤贵妃害怕我害怕,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上,还低声唱起了歌谣,我母妃说过,凤贵妃唱歌很好听,犹如江南水乡雨落石板,撑着伞在如画的桥上走着好听的忍不住让人想像! 我闭上眼,告诉自己,今天的事情已经过了,就不要再想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在凤贵妃的歌声中睡去。 梦中,我梦见了他们看见我床上的齐惊慕,举起高高的板子,宣贵妃浅笑如昔:“拉出去杖毙!” 我大声呼喊不要,一下从床上惊醒,屋内漆?一片,我摸了摸凤贵妃,心中惊着,她又不在。 在冷宫的时候她不在,去杀了丽嫔,好不容易出了冷宫,她又不在,这次又杀谁? 我小声的唤了一声,连守夜的喜乐也不在,下了床,衣服都没有穿,摸着?到了门边,隔着厚厚的门帘,凤贵妃的声音传来:“莫梨儿,好好在下面伺候临则柔吧,我已经把尹姑姑给你送过去了,你也死了,咱们俩的恩怨,也算了了!” 凤贵妃的话,如同一个大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这才是尹姑姑非死不可的理由? 这才是平白无故凤贵妃和齐惊慕合作的理由,她是再为莫姑姑报仇,因为莫姑姑是被杖毙的,凤贵妃才那么执意的说如果房间里没有男人尹姑姑必须得仗毙,她是在告诉死去的莫姑姑,你被人杖毙,我送人来陪你,那个人也是跟你一样活活被仗毙打死的。 “呵呵!”凤贵妃忽然一声轻笑:“临则柔,瞧瞧你的好奴才,背叛你了,然后又把你性命交给你女儿了,你真是管教有方啊,也是,你那破柔柔弱弱的性格,还好女儿不像你,不然的话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还真是活不下来!” 我掀起门帘。凤贵妃做在门口的台阶上,面前放了一个火盆,捻着?纸在烧,宫中最忌讳烧纸,她竟如此胆大包天? 火光烧得明明暗暗,凤贵妃的呼出一口气:“临则柔,你在天上看着吧,本宫一定要超过你的位份,本宫不会让你看扁,本宫会把你的女儿,不对…是本宫的女儿…本宫的女儿会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我要让她看看你这个当娘的是多么的懦弱和无能!” 凤贵妃跟我母妃到底有什么恩怨?若是我母妃和她有深仇大恨,她断然不会让我好过,我母妃也不会把我托付给她,可是她什么也不说。 为了不让她发现,我又小心翼翼的回到床上,佯装着没有离开过的样子,一直没有睡着,直到凤贵妃回来,她拍了拍我,见我没有醒,便躺在一侧,把我搂在怀中,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小声地保证道:“母妃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姜了的!” 我在忐忑不安中睡去。 第二日,皇上宠幸美人的风波席卷了整个后宫,新晋的美人正是宣贵妃宫中所送得临则安。 临则安被封为正六品贵人,跟凤贵妃的品阶位份一样,凤贵妃听后极其平淡,在皇上的册封下来之后,喜乐便把贺礼送了过去。 凤贵妃闲暇无事,拿起了锄头在挽心宛与世无争的刨了一个坑,说是不愿意看个腊梅花就要出院子,刨一个坑,在冰天寒冻里从梅花院子里挖了一棵梅花树。 喜乐这个曾经我看着可怜兮兮的宫人,能耐确实不小,也就用了两个时辰,就让人把梅花树挖过来了,?穗在树枝上系了一个红绳子,说什么,红色能保佑邪祟之物不要入侵。 一棵树而已,他们如此劳师动众,昨夜死了个人却那么悄无声息,在这后宫之中,人命还不如一棵树,真是低贱如蚂蚁踩在脚下如尘埃。 凤贵妃对?穗跟喜乐不是普通的好,仿佛把他们当成亲人一样对待,自己用度吃喝怎样。绝对会给他们留一份。他们两个每回拿到恩赏的都涕泪涟涟,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命给了凤贵妃。 我扒着饭,像一个乖孩子,沉?的不像自己。 我知道这是凤贵妃的手段,笼络人心的手段,我也知道她是做给我看,她曾经说过,她已经没了母家,在这皇宫里,只能靠自己谋下生路。 下午的时候,我站在梅花树,看着迎风飘动的红绳子悠哉自得,?穗把燎炉递到我的手边,怯生生地道:“公主,跟您焐手!” 我摇了摇头,“你用吧,手都冻坏了,我穿的厚,也没有干重活不打紧的!” 因为我的轻轻一推?穗把燎炉抱在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公主,奴婢……” 我没有看她,而是仰头望着飘荡的红绳子:“这个红绳子很漂亮,?穗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要努力的在这皇宫里好好活下去,就像是绳子一样,在树枝上高高的飘荡飞舞才是最美丽的!” 穗过了很久,才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穗一定好好活着,来报答贵人娘娘和公主的恩情!” 看她满脸冻得通红,我道:“进去吧,外面很冷!”皇宫中的恩情,只有死了才能报答干净! 穗见我在外面,不愿意进去,我又忍不住的说了一声:“不要紧的,在挽心宛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穗三步一回头,并没有进屋,抱着燎炉立在一旁,望着我,生怕我在小小的院子里会出现什么事,一览无余的院子,能出什么事情? 我被她瞧的身上有些难受,还不习惯别人直勾勾的望着我,好在不多时临则安宫里的宫人,过来谢谢凤贵妃的贺礼,?穗才跟到屋子里伺候。 穗进去以后,一个小太监进来唤我,瞧这小太监的神情,很是目中无人,我没有打算理他,小太监却道:“姜了公主,我们家的颐和公主请您,您还是去一下为好,不然的话,心中疑问没有人替您解答吧?” 我心中有何疑问?我开口问他:“我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倒是你这个小太监,如此目中无人,我是公主,你就如此大胆和我说话,就不怕板子无情吗?” 小太监听到我的话,装模作样的给了我行了个礼,“公主殿下,您还是去一趟吧,我家公主,正在门口等你!” 颐和找我能有什么事? 齐惊慕的事情罢了,我瞥了一眼主屋,就出去了,小太监果然说的没错,颐和在门口等我,没有浩浩荡荡的人群,只带了两个宫女,两个太监。 见到我的颐和很是热情,上前拉着我的手:“小姐姐,昨夜有没有吓着小姐姐?” 我慢慢的把手抽出来,我受不了她这样的热情,冷淡地回道:“不知公主殿下,找我何事?若是没什么事儿,天气这么冷,早些回去的好…” 颐和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耐烦,很快被她掩盖过去:“颐和只不过想念小姐姐,来看看小姐姐,小姐姐怎么能生得如此冷淡?” 我的拒绝很明显,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听不出来我的话语。 “看也看了,颐和公主还是早些回去的好,莫让宣贵妃娘娘担忧,天下父母心,宣贵妃娘娘可是只有公主一个宝贝!” 我一提宣贵妃娘娘,颐和就红了眼眶,扑到我的怀中,哭喊着:“小姐姐,你不知道我的母妃是多么的坏,颐和再也不要她了!” 她的母妃有多么地坏,她说得,我说不得。 我双手张开。不愿碰见颐和身上,颐和的眼泪打湿了我的前襟,许是我没哄她,她哭得很汹涌:“小姐姐,颐和的母妃是个大坏蛋,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不是我能评价的,我伸手抚去颐和抓住我衣服的手,“颐和公主,早些回宣和宫,贵妃娘娘见不到你会忧心的!” 颐和很顽强,“小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准备把我玩死吗?这个擅玩心机的小女孩,我可早就领教过了。 我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颐和公主,还是早日回宫的好,莫在挽心宛碰见什么意外,姜了担当不起。” 颐和红红的双眼,望着我,小手绞在腰间的流苏上,“小姐姐,颐和不想回去,小姐姐陪颐和好不好?” 她不想回去,我不想与她多说,欲身就走。刚刚的小太监拦住我的去路,比我高出一个头的他往我面前一站,生生断了我的路。 “我家公主和你说话,还未说完,你不能走!” 我嘴角勾起,“颐和,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找我聊天?跟我说宣贵妃如何不好?你觉得我会信吗?” 颐和听到我的话就咯咯的笑了,小手抹着眼角:“小姐姐可真是聪慧,颐和都哭的这么伤心了,也是瞒不过小姐姐,小姐姐的心肠,可真是硬啊!” 我的心肠硬不硬和她有什么关系?我侧了身体,想越过小太监回挽心宛,小太监铁了心的不让我过去,我抬起头,把他的模样印在心里,放着……酝酿着……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口问小太监道。 小太监一愣,看向颐和,颐和上前拉住我的手,很是亲密,仿佛刚刚那个说我心狠的小女孩不是她一样。 “小姐姐,他叫小盒子,就是抽屉的盒子,小盒子!” 我一点也不想跟她亲密。可是她的手劲不小,我玩味的说道:“小盒子,我瞧着他挺不顺眼的,颐和公主怎么把这种人放在身边呢?” 颐和一愣,红红的眼睛亮闪闪的:“小姐姐若是不喜欢,颐和可以让他离开!” “不如赏他六十个板子怎么样?”我笑眯眯地提议道,“颐和觉得呢?” 颐和点头附和我:“小姐姐的提议不错,就按小姐姐的提议去办,彩铃你去数着板子,不要少打一下,打完之后,过来告诉小姐姐!” 小盒子面色难甚,跪倒在地求饶,我冷眼旁观,颐和摇着我的手,对我甜甜地笑着,单纯无邪可爱伶俐对小盒子的求饶声仿若未耳。 我被她摇晃得生厌,小盒子被人拖着离开,吓得尿湿了裤子,挽心宛门口便散发出一种怪味,六十个板子,命都没了,他怎么不尿湿裤子。 颐和捂着鼻子道:“小姐姐,这的味道可真难闻。不如小姐姐陪颐和去梅园,摘朵红色的腊梅花吧!” 颐和的话让我警惕起来,去梅园摘朵一朵腊梅花?她是在提醒我,我与齐惊慕梅园偶遇被她看见了吗? 不想置身于事件的漩涡,就应该早早地脱手,我明确的拒绝道:“你是公主,想要什么样的花,都会有人摘过来送你,又何必自己去摘呢?” 颐和娇嗔道:“那哪能一样啊,颐和的一个小太监,把小姐姐屋前弄得难闻,颐和这个做主子的,当然要向小姐姐赔不是了,所有的赔不是,只有亲手去做,只有亲口说出来,才会显得有诚意!” “所以小姐姐不要拒绝颐和,颐和只是想给小姐姐摘朵鲜艳的腊梅花而已,小姐姐不用防备颐和。” 我没有防备她,我只不过不想死在她的手上,“挽心宛有梅花,我不需要额外鲜艳的腊梅花,颐和的好意,我心领了…” “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颐和嘟着小嘴,眨着眼睛:“小姐姐,惊慕哥哥说你心肠硬,颐和先前是不相信,可是现在看来,惊慕哥哥可是一点也没有说错,颐和都这样哀求你了,你也不愿意去,真是让颐和伤心的很!” “真的只是摘一朵腊梅花吗?”我垂下眼眸问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拐弯抹角绕了一个大圈,只是为了一朵花,不值得!”说我心肠硬,他们的话常扯着我,倒真是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 颐和单纯的反问我:“小姐姐会认为颐和有什么事情呢?不如说来听听,也许能说进颐和的心中!” 我转身就走,不想与她多说,她却在身后叫住我:“难道小姐姐就不想知道,惊慕哥哥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吗?” 就为了齐惊慕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搭上一条人命,可真是难为她了。 我挥了挥手:“我不想知道他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颐和跺了跺脚,声音有些急躁:“姜了,你给我站住,难道你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他去死吗?” 眼睁睁的看他去死?这句话从何说起? 我慢慢的退了回来,颐和眼中彷徨和无措,“小姐姐,现在只有你能救惊慕哥哥了!” 我对上颐和的双眼,我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为什么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的原因,她粉雕可爱,一双眸子又大又圆?油油亮闪闪的,眨一下眼睛,纯洁无瑕单纯可爱。 “他若是生病了,你是公主找个太医给他瞧瞧,也是死不了人的!” 颐和听了我的话,眨巴眨巴眼睛,泪水溢出来,“他不止生病这样简单,小姐姐,惊慕哥哥他要看梅花,他说颐和摘不回去梅花,他以后再也不要理颐和了!” 齐惊慕用这个来威胁颐和,这个可真不像他的作风,这其中的水分有多大,恐怕只有颐和知道。 也许齐惊慕让她来摘梅花不假,不见她这个是假的,齐惊慕还指望颐和替他完成宏伟大计呢,因为他不会待在这个姜国的后宫一辈子的。 “那就去摘一朵梅花给他好了!”大费周章的只是一朵梅花。颐和聪明的把所有人都想笨了吗? 颐和听到我的话破涕为笑,想拉着我上演一副姐妹情深的戏码,被我躲过去了,后宫之中哪有姐妹? 摘下枝梅花,算是整个园子里最娇艳的一支,颐和的小宫女彩玲来报,小盒子命薄,打了五十下就去了 颐和听后,有些不耐烦,“去就去了,拿十两银子,给管事的公公,就说他失足落入井中不就好了吗!” 彩玲诚惶诚恐,“是的,公主,奴婢这就去办!”说着后退而去,剩下一个宫女和两个太监。 我和颐在前面走着,那三个人就远远的跟着,挺远的距离让我有些不解,难道这些人就不怕他们的主子有三长两短? 一路上,颐和像个花蝴蝶蹦蹦跳跳,对我说这宫中的趣事,对我说着皇上如何宠爱她,如何把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给她当琉璃玩,还说她小时候,最喜欢骑在皇上的肩膀上,伸手去够那屋梁藏起来的琉璃珠,然后告诉皇上,这是她变出来的。 整个宫道上,都是她的欢声笑语,各种说辞,以及皇上对她和宣贵妃与旁人的各种不同。 齐惊慕的院子,已经被收缮了一番,没有先前破败的样子。还添置了不少东西,宫门前还有两个小太监候着。 颐和对他可真是上心,绝对是真爱,昨天齐惊慕中的药大祇跟宣贵妃有关系,宣贵妃为了修复和弥补和颐和的感情,肯定有所退一步,眼前这个冷院破屋就是最好的证明。 齐惊慕虚弱的躺在床上,屋内也有两个小太监在伺候,见颐和一来,撑起手臂要坐起来,颐和连忙过去:“惊慕哥哥,不要着急,慢慢的起来,你现在还病着呢!” 齐惊慕嘴角勾起,微微一笑,无力又好看:“不要紧的,让颐和担心了,惊慕哥哥不打紧的!” 齐惊慕斜靠在床边,颐和把头埋在他的怀中:“昨夜未见到惊慕哥哥,可是把颐和吓得不轻,耳闻中听见小姐姐的挽心宛闯进了男人,可把颐和吓坏了!” 齐惊慕摸着颐和的头发,噪音还是很嘶哑,问道:“最后怎么样?小姐姐的房间里有没有男人?” 睁着双眼说瞎话,齐惊慕倒也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颐和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虚惊一场,惊慕哥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母妃给你送来的药,可是非常滋补的,我已经告知了母妃,母妃非常喜欢你………” 我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评价别人是什么,昨夜的事总算一目了然,齐惊慕吃错了药,凤贵妃和他两个人将计就计,挫了挫宣贵妃的锐气,杀了尹姑姑! 齐惊慕温柔中带着纵容,对着颐和道“确实滋补,颐和代惊慕哥哥谢谢宣贵妃娘娘。惊慕哥哥记下贵妃娘娘这个大恩大德,若寻了机会一定会报答贵妃娘娘的恩情!” 可不就要好好的记挂在心里,这么大的恩情,差点把命都丢了,不把它记在心上对不起自己呢。 我觉得我站在一旁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手中还拿着一枝娇艳的梅花,像极了宫道上守夜得公公,看似有人却没有一个人把他记在心里。 颐和喜极欢悦道:“母妃听到惊慕哥哥的话,一定也是欢乐的,惊慕哥哥,你瞧颐和跟你带来了最娇艳的红梅花,小姐姐帮忙摘得!” 颐和话落,也没有从齐惊慕怀中起身,仿佛在向我宣告主权,齐惊慕是他。 我笑了笑,上前把梅花递了过去,“北齐皇子,这枝花可不是我摘得,最好看的花在最高的枝头上,我身体矮小,没有那个云梯爬得上去!”我示意着齐惊慕:“这枝花,是颐和路过挽心宛旁的梅园摘得最娇艳的梅花!北齐皇子你莫要辜负颐和的一番良苦用心。” 齐惊慕听到我的话,接过梅花,摘下一朵花。插在颐和的羊角辫子之上,有些意味深长垂眸望着颐和,嗓音哑丝丝地说不出的好听:“颐和送给惊慕哥哥的花,是惊慕哥最喜欢的花,惊慕哥哥昨日去摘花,摘得花却是比不上颐和的娇艳美丽!” 我嘴角微笑的弧度越来越深,原来齐惊慕他是知道,故意借此机会来试探颐和对于他中了春药,还有与我梅园相遇之事知不知,我就说嘛,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情爱迷失了眼睛,对方还是一个小女孩。 颐和伸出小手摸了摸羊角辫,笑容甜得让人发腻,“嗯,只要惊慕哥哥喜欢,颐和每日给哥哥摘上一枝,插满整个房间,让惊慕哥哥看见梅花就想到颐和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 “不如挖一棵树过来栽着,这样北齐皇子就能天天看到梅花了!”我截住齐惊慕的话,对颐和道:“挖一棵最大最美丽的梅花树,栽进院子里,在这个房间的对门,打开房门,透过窗子就能看到,岂不是更好?” 颐和一个惊喜:“小姐姐所言极是,真是好主意,颐和这就让人去办!” 颐和欢快的往外跑,我瞧着齐惊慕揉着额角,恭维道:“可真是不容易,事实证明别人给的滋补品不是那么好喝的,下回喝下的时候,要找一个寂静无人的地方,不然胡乱说话,是要被杀头的!” “胡乱说话?”齐惊慕抬着眼帘望着我,狭长的眸子,让人很是心惊,逐字逐句向我说来:“昨日之言,肺腑之言,并没有什么胡乱说话,皆是我的心中所想!” 我往他床沿一坐,捻起他身上盖的棉被:“若是心中所想肺腑之言,这些东西,也是你的心中所想肺腑之言换来的。” 齐惊慕蹙起眉头,望了我半饷:“我是可以解释的我跟你的母妃,只是巧遇,并没有所谓的谋划!” 巧遇?他是在说,凤贵妃开始并不知道他在房间里,而是看见我未出来。在外面拖延时间让?穗进去把他拖出来,然后再告诉我他并非良配,并非良人。 他与凤贵妃的话,我自然要相信凤贵妃的。 我松开手,挑挑眉,反问一句:“这与我有何干系?” 齐惊慕一愣,狭长的眸子闪过黯然,“我以为你会相信!” “相信什么?”我冷眼相待,斥言相问:“齐惊慕,昨天晚上,若是我的房间里没有隔断,现在你我都得死。你说你中了药,想死怎么会拖上我呢?你应该报复宣贵妃,颐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怎么就偏偏选上我?” 以为我会相信?我凭什么去相信他?就凭他把危险带给我?真是天真的可爱! 见齐惊慕不说话,我哼了一声:“天真无邪的颐和让你心疼舍不得下手去摧残?我就活该替她人受过提心吊胆?” 我的话让齐惊慕彻底沉?了,我慢悠悠地起身,不在意的说道:“行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利用就利用,互惠就互惠,咱们合作愉快,虚的就不用玩了!” 齐惊慕眯起双眸。一个起身,把我拽回床上,压着我,薄凉的双眸盯着我,“若是我偏生让你信呢?” 我也不挣扎,颐和就在外面,随时都可以进来。 “我若偏是不信呢?”我眼中印出齐惊慕没有血色的脸,病态俊得让人看到另一番的美。 齐惊慕垂下看我的眸子,闪过挫败感,有些恶狠狠地对我说:“总有一天你会信我对你与她人不同!” 与她人不同,置我与生死边缘的不同吗? 我撑起身体,余光望见颐和快要进来,目光落进齐惊慕眼中:“证明给我看,舍弃颐和!” “你……” “做不到就不要说…”我一把推开齐惊慕。 “惊慕哥哥!”颐和一声叫唤,齐惊慕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我跳下了床,对着迎面而来的颐和,颐和小跑过来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被撞得踉跄一下,差点摔倒,颐和一头扎进齐惊慕怀中,“惊慕哥哥,我们去挑一颗最好看的梅花树,栽进院子里好不好?” 齐惊慕拥着她,目光望着我,话本上说,这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总觉得自己魅力无限,骚一骚额头,总有世家小姐为之癫狂。 “颐和做主就好!”齐惊慕声色如春,“颐和喜欢的惊慕哥哥都是喜欢的!” 他说我不信他,他左右手想一起抓,左右逢源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 “颐和,梅花给了,我回去了!”别人两小无猜的戏码,我在这里真是大大的煞风景。 “小姐姐不要走!”颐和舍了齐惊慕来想抓我的手。 我一个惊着,把她的手甩开,她一愣,嘴巴一瘪,眼眶中波光闪闪,泪水酝酿随时仿佛能决堤一般。 “颐和怎么了?”齐惊慕过来,伸手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划分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然后带有些许的质问,问我:“你是她的小姐姐,本就应该谦让,为何还推桑与她!” 这个人呢,前一刻钟还说待我与她人不同,后一刻钟,我就是一个伤了他心爱人的罪魁祸首。 我浅笑地望着齐惊慕:“颐和公主的母妃是正三品贵妃,我的母妃是六品贵人,一声小姐姐,实在不敢当!”恨不得与他们拉的远远的距离,惹不起,躲得起。 颐和往齐惊慕身边靠去,仿佛我浅笑的样子,让她打从心底寒竖起来,她善解人意的对着齐惊慕道:“惊慕哥哥刚刚与小姐姐无关,是颐和自己不小心撞上小姐姐,小姐姐自我防备才甩了颐和的手!” 我就是不想与她有什么身体接触,她却把话说的这么无辜,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是纯洁无瑕的。 齐惊慕眸子从上到下扫过我的全身,对颐和低语道:“小姐姐和颐和有所不同,小姐姐不喜欢颐和碰她,我们的颐和小公主,往后的手,惊慕哥哥牵着就是!” 说了半天,做了半天,不过都是做给颐和看得,两弊相衡取其轻,我就是那个轻。对他死心塌地固然是好,若不死心塌地,他还有颐和。 “是呢!”我双手一摊,对上颐和和公主得意的双眸,“公主有北齐王皇子惊慕哥哥牵着,就莫要随便牵旁人的手,不然的话,会像刚刚那样被人推搡的!若是摔倒,公主的惊慕哥哥会担心,会得不偿失的!” “可是颐和还是喜欢小姐姐的!”颐和昂着头,眼中的得意,早在昂起头看向齐惊慕时变成了怯怯生生:“惊慕哥哥,你喜不喜欢小姐姐?”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颐和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试探齐惊慕对待我是不是不同?刚刚齐惊慕把我压在床上,她是在意的? 眼见齐惊慕要开口说话,我抢在他前面说道:“既然北齐皇子身体不适,姜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转身而去的身形颇为狼狈,不知道为何狼狈,不知道心里在害怕什么………直到齐惊慕的声音传来:“颐和喜欢小姐姐,惊慕哥哥也就喜欢小姐姐,惊慕哥哥喜欢颐和喜欢的所有一切!” 我差点趔趄摔倒,齐惊慕他这是在给我招恨呢! 颐和不是那种可以跟别人分享的人,齐惊慕这句话,会让颐和记恨惦念上我。 本来就如履薄冰的后宫,再被这么一个人惦记,恐怕形势不是那么乐观。 回到挽心宛几日倒是无事,除了临则安盛宠不衰的消息传遍后宫令她人艳羡,倒是没有什么可值得深究的事情。 贵人伺候人员,四宫女两太监,除了?穗和喜乐,这几日倒是又进来两个,年岁二十五的宫女叫墨芳华,是挽心宛的掌事姑姑,还个小太监叫浅夏。 凤贵妃说墨姑姑是江南水乡出来的女子,所以身上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的婉约。可不就是墨姑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和蔼温婉极了,说话也是轻柔尤如羽毛划过心间似的。 浅夏今年十二岁,瘦骨如柴,一双眼睛像凸出来似的,一开始见我带着惊惧,我问喜乐:“为什么浅夏怕我?我看着像会赏他板子的人吗?” 喜乐还没有回答,浅夏扑哧一下跪倒在地,对我猛的磕头:“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他这样的行为把我吓得倒退好几步,最后喜乐制止了浅夏如小鹿般的惊惧。 后来我得知,这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六岁阉割进宫。嘴角笨拙,不受管事的公公喜欢,有事没事不管什么样的人有气都往他身上撒,造成了他什么事习惯性拦在自己身上。不过....如此能活到十二岁可真算得上奇迹呢! 喜乐把他的手臂撩起来给我看的时候,我觉得我在冷宫受得都不是罪,浅夏才是一个苦孩子,他的手臂上没一块好肤子,全是火烧铁烫的疤痕。 浅夏在挽心宛第一顿饱饭,是凤贵妃让我递过去的,凤贵妃说:“这个孩子可怜,防备心很重,但是确实容易进去的,你得学会让人把你当神一样仰视着。” 即而我知道了喜乐为什么说跟着我,心中却是凤贵妃,因为喜乐刚进宫的处境比浅夏好上那么一点点。因为他所供职的地方,离冷宫近,凤贵妃早就在我之前让他尝过温暖了。 我把饭端给浅夏,浅夏惊惧地双眼闪过奇异的光,接过饭,把额头都磕流血了才扒饭,看见碗底我给埋了一块肉,怔怔地望着我。 我被他望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有些大:“看你个奴才这么瘦,我可是把肉省下来给你吃得,多吃肉才有力气给我干活不是?” 他听到我的话,嚎啕大哭起来,那个样子让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也让我决定每顿自己不吃肉,都得给他搞点肉吃。 自打那以后,浅夏一忙完事情,我发呆的时候,他就躲在一旁,跟着我一起发呆,那个样子仿佛已经把我摆在心里深处了。 凤贵妃的话,总是管用的,对于从来没有在后宫得到温情的人来说,别人对他的一点点好,他真的能铭记在心,一辈子在感恩。 颐和大动干戈的命人从梅园移了一棵梅花树,从挽心宛路过得时候,欢喜地对我说道:“小姐姐,你可知道惊慕哥哥的生辰快到了,颐和准备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你说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我垂眸恭维道:“颐和公主的惊慕哥哥,值得天下最好的礼物!” 颐和听到我的话,眼中的光特别亮,亮得让我心生寒意,她高呼着说道:“惊慕哥哥也是说过,颐和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他就会喜欢什么东西,所以颐和在想,就要送给他我现在最欢喜的东西!” 我笑了笑,没有应话,心中有些喘喘不安,颐和的双眼简直亮的让人触目心惊,她定然在算计什么。 而后又过了两三天,在此期间,我没有去找齐惊慕,皇上也从未踏入挽心宛,凤贵妃一晚上的得宠仿佛昙花一现,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行事,晨昏请安,太后那边倒没有宣贵妃这边谱大,太后说了,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初一,十五来一趟就是了。 但宣贵妃却不是,她说:“太后年岁已大,不爱闹腾,但宫中的规矩,不可少!” 这样以来,为了让宣贵妃逮不住把柄,每日晨昏凤贵妃都会按时去请安,宣贵妃每回当着众人的面刁难于她,她逆来顺受,不言不语,宣贵妃恼急把手中的杯子掀了下来。 杯子正好砸在她的脚边,宣贵妃拍着桌案道:“贵人妹妹,你若是对本宫有何意见,直接说来便是,为何冷眼相待?” 愈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跪在凤贵妃旁边。 凤贵妃不言,宣贵妃哼哧着说道:“也是难怪,凤家的傲骨连皇上都打不碎的,更何况是本宫呢!” “凤家的傲骨是什么东西?母妃!”颐和坐在宣贵妃旁边,天真地问道:“小姐姐,也有所谓的傲骨吗?” 宣贵妃对着颐和指着我说道:“傲骨这东西没有隔代传的,你的小姐姐给你当小马驹的那一刻,就没有所谓的傲骨了,颐和你记住了,这个所谓的小姐姐,身上的傲骨,可是咱们亲自打碎的啊!” 凤贵妃的手心冰凉,我紧紧握着她的手,颐和点头问道:“可是母妃。我并没有亲手打断小姐姐的傲骨啊,傲骨是不是就像骨头一样?要用榔头砸才能碎的?” 宣贵妃一愣,呵呵地笑了起来:“颐和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傲骨可不就是那骨头,要用榔头狠狠的砸下去,砸的碎碎的,让她一辈子直不起了腰,让她一辈子对你有所顾及,才是最大快人心的!” 凤贵妃的手劲大得恨不得把我的手指头给捏碎了。 “母妃!”颐和声音中充满惊喜,突突的跑了下来,站在我的前方,问着宣贵妃:“儿臣忽然有一个好的主意,能把这所谓的骨头,敲碎了再也粘不起来,母妃,你说儿臣要不要去实行?” 宣贵妃来了兴趣的问道:“哦,本宫的小宝贝,有什么好的主意?快来说说看,本宫真是没有想到什么好的主意!” 坐在一旁共同请安临则安此时也柔柔的问道:“小公主,我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好的办法能把一根骨头,长在人心里深处的骨头给敲碎了。而且碎的还粘不起来,那得用多大的力气费尽多少心血?” 凤贵妃身形一僵,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临则安。临则安眨眼之间,对她微微一笑,笑容中的挑拨离间之情溢出。 颐和甜甜糯糯的声音,带着渗入人心的阴毒,对着临则安道,“贵人娘娘,你的这个问题真的把颐和问住了,不过颐和心中早有答案,那就是把整个人杀了,就不存在任何傲骨了!” 我瞳孔猛缩,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齐惊慕的生辰是今日,颐和说要送给他一个难忘的礼物,说要送给他她自己喜欢的礼物,那么她这个礼物,现在看来是我,她想把我除掉来当成齐惊慕的生辰礼物。 万更.....小伙伴们好....我叫定时存稿箱君,荒芜人烟回老家了....她家做完火车做汽车...做完汽车做三轮车...然后在用十一路干上30分钟...小伙伴们请自行想象.... 0036杀了:你当礼物 0037手断:差点死了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7手断:差点死了 “把整个人杀了?”临则安言辞没有多余的惊讶,而是轻声带有一些诱惑反问道:“杀人要双手沾满鲜血,颐和公主您是天皇贵胄,又是皇上唯一的心肝宝贝,天真无邪可爱,这些事情当然要交给下人去做了!” 宣贵妃闻言,脸色微变,语气不怎么友善:“贵人妹妹这是什么话,难道贵人每每仗着皇上这几日的恩宠,就可以信口雌?来说本宫的女儿吗?” 临则安一怔,立马俯地称小:“贵妃娘娘这是什么话,妾身能有今日,还要仰仗贵妃娘娘的鼻息,妾身只不过……” “够了……”宣贵妃声音微寒:“贵人妹妹,一定要找准自己的位置,在这后宫之中,等贵人妹妹爬到本宫的位子,也就不劳本宫提醒贵人妹妹了!” 临则安在教唆颐和,让颐和早早的杀了我,宣贵妃这么一个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意思? 临则安俯地有些颤粟,不过……她这个颤栗倒像是装出来的,皇上圣恩这么重,就算她是一个贵人,也完全可以不把宣贵妃放在心中,故意如此,心机城府何其深? 颐和倒是安抚着宣贵妃:“母妃,贵人娘娘说的没错,儿臣是父王唯一的女儿,其他的人,就不应该存在!” 颐和是皇上的唯一女儿,其他人不该存在,那我就活该去死,来成全颐和是皇上唯一的女儿? “所以儿臣恳请母妃,让儿臣来试一试,如此成为父王唯一的孩子!” 她一心想要我的命,现在我是逃不了的,凤贵妃把视线慢慢地移了回来,欲要俯身……我用力她往后一拉,她怔怔地望着我。我冲她微笑,小声的说道:“母妃,既然别人有心而为,我们改变不了的,若是姜了不幸去了,还要恳请母妃好好的活下去,连同母妃的那一份,连同姜了的那一份,三个人的分量,母妃定要好好活下去。” 凤贵妃听到我的话视线模糊了,她无能为力,我明白。 宣贵妃双眼微眯,凉凉的问道:“贵人妹妹在和姜了公主聊些什么呢?私下言语甚欢,眼中还有没有本宫了?” “母妃!”颐和很是把话轻巧地接过去:“我们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父王喜欢的人,是允许别人话别得!” 允许别人话别,颐和公主的言语意思,我今天必死谁也救不了,我是她送给齐惊慕最浓重的最有意义的生辰礼物。 宣贵妃一阵赞赏:“还是本宫的女儿惹人怜爱,小小年纪善心总是怎么让人打从心底里想把一切好的东西掏出来给她,贵人妹妹,您说是不是?” 宣贵妃最后一句话问得是临则安,临则安站在一旁也不敢做了,屈膝俯身:“自然是的,这天下只有公主殿下才会如此善心给别人辰光,让别人话别!” 凤贵妃把我揽在怀中,紧紧的抱着,好像她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一样,我把母妃留给我的唯一菩提手串从我的手上移到她的手腕上,“不要紧的母妃,也许会有奇迹的…” 凤贵妃从来不相信什么奇迹,她摸了摸手腕上的菩提手串,一把把我推送出去,重重地磕在地上:“贵妃娘娘,前些日子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太后问了,姜了公主殿下什么时候能去给她请安!妾身就想了,等待初一的时候,把姜了带过去!贵妃娘娘,您觉得这个时间可好?” 后面无阻力,我的手心被宣贵妃扔下来的杯子碎渣,扎破了,我望着凤贵妃心情平静极了。 宣贵妃盯着凤贵妃,娇艳的红唇,微微轻启:“贵人妹妹,这是在威胁本宫吗?” 凤贵妃一个俯身叩首,微抬下巴,声如冰昔:“妾身不敢,妾身只不过是一个六品贵人,娘娘是正三品贵妃娘娘,娘娘的女儿,颐和公主,又是皇上的心肝宝贝疙瘩,妾身动不得,但是妾身的女儿,也是妾身的宝贝疙瘩,也是妾身的命,这别人想要妾身的命,妾身只能反抗了!” “啪!”宣贵妃一个手掌拍在桌子上:“大胆凤飞飞,你这是威胁本宫!” “妾身不敢。妾身只想在这宫中活命!”凤贵妃坚定的表示自己的决心,双眸直勾勾的望着宣贵妃:“贵妃娘娘恩宠久绝不散,妾身就如那沟渠中的臭虫,沟渠虽臭,妾身也想活着,妾身的女儿也想活着,颐和公主是天上的明月,明月不想照沟渠,妾身不想勉强,但是明月也别想沟渠中没有臭虫!” “贵妃娘娘这是何意啊?”颐和站在凤贵妃的面前,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咬着手指头说道:“既然本公主是天上的明月,本公主就是有权利不照耀沟渠,就是有权力让沟渠中没有臭虫!” “啪啪啪…”宣贵妃拍着手掌:“本宫女儿说的对,身为本宫的女儿,就是应该有这样的气魄,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沟渠,都想沾染我女儿的光辉!所以……”宣贵妃轻笑起来,眉眼如画,宛若春风:“颐和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天塌下来有母妃给你顶着!” 颐和公主拱手作辑:“儿臣谢母妃的理解支持,儿臣一定不会让母妃失望!”言罢转身弯腰对我伸手道:“小姐姐,颐和公主的母妃和你的母妃有要事相商,我们不如去外面玩下,堆雪人怎么样?” 我望着她放在我面前的手,去外面玩耍,不过是一个愰子,去外面,不过寻找机会除掉我。 “公主这是要执意吗?”凤贵妃幽幽地问道。 “贵人娘娘,这是在怕什么呢?”颐和一派天真道:“颐和只不过邀请小姐姐出去玩耍,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情?贵人娘娘为何要阻止?为何要害怕?” 她的一派天真让别人胆战心惊,让别人生死由她,这样的玩耍可真是……让我心中找不出来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凤贵妃嘴角微勾,双眼凌厉狠绝,抓过地上的碎杯渣,拽过我,削在我的手腕上,我的手腕顿时血流如注。 她道:“宣贵妃娘娘。颐和公主,这是你们逼的,若是太后娘娘问起来,妾身一定会说,姜了跟颐和公主玩耍,颐和公主想看看鲜血是什么颜色,便深深的划开了姜了的手腕,您说怎么样?宣贵妃娘娘!” 凤贵妃的声音跟我手腕上流出的鲜血一样,刺得人双目赤红,临则安捂着嘴,双眼眯着望着我……不……望着我流血的手腕。 宣贵妃一声嗤笑。“贵人妹妹,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在这宫殿上,有的是人看见你对你的女儿下手,跟颐和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砰!”凤贵妃把手中的碎渣子往地下一扔,发出的声响很尖锐:“有没有没有任何关系,太后眼睛跟明镜似的,妾身是什么样的人,太后对妾身的印象可是停留在八年前,贵妃娘娘,你要跟妾身赌吗?” 我捂着手腕,感觉目光有些炫目,脑袋有些昏沉,鲜血把我粉红色的裙摆染成了大红色。 宣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凤贵妃,声音微沉:“贵人妹妹真是好手段,不惜拿自己女儿的性命来威胁本宫,看来八年的冷宫,真是没白呆呀!” “遥想当年,这些手段你可是非常不耻的,今日贵妃妹妹可真让本宫刮目相看!” 凤贵妃变得阴沉,哼了一声:“妾身不才,在冷宫里八年,别的没想明白,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无论手段和过程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如何!贵妃娘娘,您是大忙人协理六宫之事,妾身就不打扰你了,妾身要带着女儿回去包扎伤口!” 凤贵妃起身抱着我,面若寒霜,颐和却是横在了我们的面前:“贵人娘娘,你不可以走,小姐姐就要留下,小姐姐要陪颐和去堆雪人的,你不能就这样的带她走!” 凤贵妃微微倾斜,看向宣贵妃,“贵妃娘娘,你说如果我的女儿死在宣和宫,皇上太后会不会认为是我自己杀的呢?当着你们众目睽睽之下把我的女儿杀了呢?” 我知道,凤贵妃此举是为了保护我的性命,按着手腕的我,在她怀中躺着,鲜血潺潺地流着,我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的鲜血,我不知道我没有刻意咬牙坚持,既然还能撑着脑袋一丝清明。 宣贵妃眼中闪过阴毒,带的喝斥:“颐和堆雪人在寻找他人,小姐姐现在受伤了,需要回去静养!” 颐和听后当然不乐意,当下发作:“母妃您说过无论儿臣做什么,你都会支持儿臣,怎么现在就说话不算话了?” “颐和,你在质问本宫吗?”宣贵妃脸色一沉:“来人呢,带颐和公主出去堆雪人!” 凤贵妃一个屈膝弯腰:“妾身谢过贵妃娘娘,妾身向贵妃娘娘告假,妾身的女儿最近身体虚弱,妾身需要在宫中照顾他,娘娘的晨昏请安,妾身就不来了,待初一的时候,妾身亲自向太后告罪!” 宣贵妃面色有些扭曲愤恨的看着凤贵妃和我离开,太监跟宫女去带颐和的时候,颐和恼怒的对着他们拳打脚踢,纵然是一个小孩子,发起狠来手力脚力也是有的。 宣和宫外的墨姑姑和浅夏一见到我这样,惊吓非常,本来步伐稳重的凤贵妃到了宣和宫外。抱着我慌乱的往挽心宛跑,跑着吩咐墨姑姑去太医院,请江太医。 我伸手摸着凤贵妃的脸上,在这寒风刮过的冬日,她的泪水很是温热,“母妃,不打紧的,你看,姜了活下来了,你应该感到高兴,不要哭,姜了好好的呢!” 凤贵妃的泪水,就如她给我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即圆润又大,落在我的脸上,浸湿我的手指,然后她哭着笑着:“是的,姜了活了下来,姜了好好的什么都事也没有,我们依然好好的活着。” “所以说母妃不要哭!”我在她的怀里扯着笑容:“母妃说过。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姜了一点都不疼,所以母妃不要哭,姜了知道母妃的良苦用心,一切都会好的!” 我的话让凤贵妃的泪如泉涌,恨不得把我揉进身体里,骂着:“你个死丫头片子,净说一些让母妃掉眼泪的话,真是不可以原谅,等你好了之后,不准吃肉,天天在外面喝西北风算了!” 我很想再跟她顶嘴,很想再跟她说叨几句,可是却是提不起来任何力气,慢慢的闭上眼,捂着自己手腕的手,也没了任何力气,陷入一片?暗,再也听不见皇贵妃对我的叫唤。 暗中,我的天下。红色的宫墙,青砖石铺地,昂着头望着天上的飞鸟,艳羡着高空飞翔的鸟,那么自由自在,那么伸展身姿。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一个人看过飞鸟,在冗长的宫道上奔跑,怎么也跑不到头似的。宫墙上的红色朱漆,变成了鲜血,风吹干了,有源源不断的流下来,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变成了最耀眼的红色。 终有一天,红色变成?色,皇宫轰然倒塌,我失声尖叫,连一个藏身立本的地方都没有,那一霎那间,我心中没有雀跃。没有兴高采烈,而是怔怔地看见?暗把我吞噬。 我在废墟之中,仰望着天空,还是没有出去,我……踏不出皇宫一步。 不再艳羡飞鸟,不在觉得皇宫深不见底,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眼帘的是凤贵妃憔悴的脸,我虚弱地对她笑了笑:“母妃,你现在的样子可真丑。” 从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凤贵妃,现在可不就是很丑,?眼圈,凌乱的头发,发白的嘴唇,一身水蓝色的宫装全是褶皱。 “你个死丫头片子!吓死母妃了!”凤贵妃凝噎,“母妃以为你昏睡了三日,再也醒不来了呢!” 我抬起手,手腕上的白布缠绕,还有点点血迹,“母妃还在这后宫之中,姜了断然不会舍弃母妃而去,姜了是母妃的家人,母妃将来是要做太皇太后的人,姜了将来是要做大长公主的人,不会轻易死掉的!” 凤贵妃俯身搂着我,泪水钻进我的脖子里,自责道,“母妃总是这么没用,母妃说过不让姜了再受伤害,可是母妃却是说话不算话,还亲手伤了姜了!” 我知道她的自责,可是她在宣和宫不这样做,我大概是走不出宣和宫的,我拍着她的背:“母妃是最厉害的,我们全身而退就是胜利,事情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们要向前看,前方的路正等着我们呢!” 凤贵妃破涕为笑,“知道了,母妃都把这些记着,总有一天会讨回来的!” “嗯!”我重重地点头,在这一刻,我才感觉凤贵妃跟跟我的母妃一样,一样的温暖。 她几日未洗漱的样子莫名的味道跟我的母妃重叠起来,她眼中的担忧让我感觉欢乐,我想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到今天,到此时才感受到她的温度。 我受伤期间,花白胡子江太医来得勤快,带了许多宫外的话本给我看,还有花草树木蛇虫走兽书集。 梅园深处的是我常坐的地方,我抬手接着落下的梅花,江太医说:“公主,伤其筋,日后恐重物不提!” 我笑了笑安慰江太医,“不能提重物跟性命相比,不值得一提!” 江太医望着我良久,说了让我心生疑问,莫名的话:“若是您母妃像您这样晶莹透彻,何愁尸骨无地。魂落乱葬岗!” 我欲问,江太医收起脉诊,背起药箱离开了,没有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 在他的只语片言中,我肯定他是认识我母妃的,我肯定他每回透露一点,是让我记住我母妃,不能忘记母妃。 “你的手……没事吧…” 一声关切地询问打断我的思涌翻腾,我把手举起来给他看,还没开口回话,“什么人?”远处的浅夏出声斥道。话落之际他像只灵活的小兽窜了出来,拦在我的面前,警惕的望着齐惊慕,明明他自己都害怕的发抖,还逞强地站在我的前方,做着保护的姿势。 齐惊慕视线越过浅夏,看向我,“我想和你谈谈!” “浅夏!”我出声唤道,“不要紧了,你去梅园门口守着,有什么事重重地咳两声,我就知晓了!” 浅夏虽然不愿,但不会违抗我的命令,侧身行礼后退,退到门口,忍不住的张望。 手中梅花落地,齐惊慕弯着腰望进我的眼中,轻声问我:“疼吗?” 疼吗?疼不疼你自己割一下就知道了,为何还要问别人? 我对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嘴角勾勒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掌纹没有了,手筋断了,两者才相配不是吗?” 他一闪而过的心疼,“因何而伤?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心疼我吗?我可记得我昏迷了三日,醒来的时候喜乐跟我说,颐和在他生辰的晚上吵闹着皇上硬是要看烟花,皇上疼爱他的女儿,命内司厅把过年预算的烟花搬了一半出来。 他们看烟花无比欢乐,我躺在床上与死神搏斗,现在他来问我因何而伤,真是问得我心里想发笑。 许是我许久未说话,齐惊慕轻轻地捧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对我提醒道:“后宫之中,从来都是明争暗夺的中心,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个伤是你母妃惩罚你对不对?” 一个人的话语,传到另一个人的耳朵,终是会变了味道,更何况若是这话是颐和传到齐惊慕耳中,想来更是添加不少趣味吧! 比如说现在,齐惊慕现在提醒我,凤贵妃是一个蛇蝎心肠,自己得不到便把气撒在我身上。 我手一抽,笑道:“是谁告诉你这是我母妃惩罚我来的?颐和公主?还是其他道听途说?” 齐惊慕蹙眉,好像极不喜欢我的笑容,“若不是你的母妃想要更多的恩宠,也不会牵连你!” “啪!”我扬起手狠狠地抽了过去,手腕慢慢放下去,整个手都在抖,伤口还没有好,鲜血渗了出来。“齐惊慕,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到底是你让颐和死心塌地,还是你对她死心塌地,她告诉你,我这只手是我母妃下了狠手,原因……我母妃顶撞宣贵妃想要更多的恩宠对吗?” 明明没有用力,明明用不了力,齐惊慕的头被我打偏在一旁,舔着嘴角,带着邪魅偏头望着我,“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吗?你的母妃是一个攻于心计的女子,不对,我忘了,在这后宫之中,每个女人的都攻于心计!” “不准污蔑我的母妃!”我恼怒吼道,举手就想招呼过去,齐惊慕一把抓住我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的手腕不着力,痛的我差点咬碎后槽牙。 “我没有污蔑你的母妃!”齐惊慕眸似薄凉似血:“我只不过在陈述一件事实。让你认清事实,这个世界上,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会随时随地把你当一个棋子看待!” 不轻易恼怒的我,今日对齐惊慕格外没有耐心,尤其他面无表情对我说着凤贵妃坏话的时候,格外让我恼火。 “齐惊慕你的父王母妃就这样对待你的,所以你想对我说,在这世界上只有你把我当成一个人?你会是我的依靠……对吗?” 我顾得手腕上伤复新破裂,用力扯了回来,痛得我额间薄汗连连,齐惊慕眼神徒增戾气,声硬冰冷道:“我们是一种人,你不甘心在这皇宫之中,我不甘心受人摆布,我们该是一起的!” “天真了吧你!”手腕上的鲜血,因为我的举起来,顺着我的手臂流进袖笼里:“齐惊慕,你想知道我是怎么伤的对吗?那我就告诉你!” 齐惊慕一愕然,我狠决的把包扎的白布一扯,伤口翻着肉,冒着血举到齐惊慕面前,齐惊慕惊地退了一步,我上前一步,“你的颐和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为了让你的生辰过得有意义,想拿我的小命送给你,当你的生辰礼物。因为你对她说过,只要她喜欢的,你就喜欢,你可知道,她现在只喜欢我的命!” 齐惊慕有些失色,也许我的话对他冲击太大,他忍不住的后退,直到退到梅树上,无路可退,我浅笑步步紧逼:“我该庆幸,现在只是废了一只手,不然的话,你在谁的面前大言不惭言辞措措。你的颐和给你一场盛大的烟花,而我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还跟我来说你能让我靠得住?齐惊慕自欺欺人过了头,就是愚蠢!” 齐惊慕抬起手,有些颤抖着,扯过衣袍,把我的手腕裹了起来,略带自责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颐和对你下手!” 我望着他给我裹手腕的认真模样,嘲讽道:“你不知道?你若有心,怎么可能不知道,颐和对你毫无防备之心,你就觉得她说的话对你百分之百信任吗?齐惊慕现在看来你真是愚蠢至极。” 齐惊慕眼中的心疼再也掩盖不住,弯着腰执着我的手,轻轻的低头一吻,慢慢的松开我的手,抬起眸子仿佛要摄进我灵魂深处,“姜了,不疼,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姜了。我会替你讨回来的,齐惊慕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翻墙而走,我自嘲的笑了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把他给我包裹的手腕上的布扯掉,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带着浅夏离开梅园。 告诉自己下回不要再来梅园。 回到挽心宛,江太医正好在凤贵妃把脉,我把手往负于背后,关切地问道:“太医大人,我母妃怎么啦?” 江太医捋着花白的胡子,眼中闪过欣喜,收了手:“恭喜贵人娘娘,贵人娘娘已怀孕一个月有余!” 我听后,难以抑制住心中的狂跳,凤贵妃慢条斯理的拉过衣袖,眼中冰凉一片:“有劳江太医去告知皇上,本宫在这边谢过了!” 凤贵妃她不高兴,得偿所愿有了身孕,我却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高兴的样子,她不是很期待这个孩子吗?她不是说将来要生皇子做太皇太后的吗? 江太医开了方子,说了注意事项,最后躬身道:“娘娘福气,老臣在这边恭祝娘娘得偿所愿!” 凤贵妃伸手摸在肚子上,眼中无限的落寞:“江太医,本宫往后就要仰仗大人了,还希望大人多多费心。助本宫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本宫希望这个孩子是一个皇子,江大人一定要帮助本宫,本宫在这里谢过江大人了!”凤贵妃说着俯地行此大礼。 江太医连忙去扶:“娘娘客气,老臣能为公主和娘娘做一些事情,是老臣的荣幸,望娘娘自行珍重,这后宫不比宫外,豺狼虎豹都是披着羊皮的!” 凤贵妃起身,呼出一口气:“本宫知道,本宫踏入冷宫那一刻开始,本宫就知道本宫一直以来都是错的,现在本宫不会再走从前的路,江太医…本宫的一应用药就仰仗大人了!” 江太医佝偻的背弯得更低了,欣慰呵呵笑了:“娘娘能看清最好,公主跟着娘娘,老臣放心了,老臣一定会让娘娘平安生下皇子。” 在这宫中,妃嫔有了孩子才是护身符才有一个盼头。哪怕皇上已经忘记你了,也是有个依靠的。可是我看凤贵妃,嘴上说很期待这个孩子,可是我能感受到她的内心一点也不期待这个孩子。 江太医离开之后,凤贵妃坐在屋内的软榻上,发呆,久久的没有回神,就连我重新包扎了手腕,她也没有看见。 我蹲在她的脚边,手扶在她的腿上,轻轻地问道:“母妃,你怎么了?” 凤贵妃视线移了过来,望着我受伤的手腕,轻轻地叫了我一声,“姜了啊,你可知道我和你母妃本是不让你活着的!” 纵然我知道我的母妃给我起的名字。姜了.....姜了......死了......死了...... 纵然我知道我的母妃不希望我活着,可我也从未亲耳听到她们当着我的面说过这样的话…… 然而,今天从凤贵妃嘴里说出来,我的心有些撕裂的疼,我放在她腿上的手,紧紧的蜷握成拳,咧着嘴对她笑道:“姜了知道,但是……姜了活着不是吗?” 凤贵妃眼眶红了,把我慢慢的拉了起来,让我坐在她的旁边,把头歪在我的怀中:“姜了啊,这后宫何等凶险,你母妃和我不想让你活着,是因为我们害怕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就像我们一样,害怕你走我们的老路,后宫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好下场的,你知不知道?” 她是我的依靠,我也是她的依靠,她这么脆弱,我拍着她的头想把我的温度传给她:“姜了知道的,母妃不要担心,姜了会好好保护您跟您肚子里的孩子,母妃将来是要做太皇太后的人,他是我们的希望,母妃你不要担心……”说着我哽噎……再也说不下去…… 他是我们的希望……他是凤贵妃的寄托,他是凤贵妃重获恩宠的最重要的筹码,就算我们有万般不情愿的希望他生在这宫中,可是我们没有办法。 我……明白了当初母妃跟凤贵妃的心情,她们即害怕又期待我的到来,我现在就如他们当时的心情……又害怕又期待凤贵妃肚子的孩子到来……他是一个棋子....他是一个筹码.... 江太医去禀报皇上凤贵妃怀有身孕,喜乐却带回了消息,宣贵妃和临则安也怀了身孕,皇上龙心大悦,宣贵妃进阶正二品皇贵妃,临则安进阶正四品临妃,凤贵妃跟临则安一样进阶为妃,凤妃! 妃位!凤贵妃在他人面前可以自称,本宫了!毕竟这宫中除了宣皇贵妃。就是临则安和凤贵妃的位份最大。 皇上的封赏下来,我有些微微纳闷,不知是我多想,还是怎么,总觉得皇上是故意把临则安和凤贵妃位份进阶一样的。 身为妃位,就是一宫主位,一宫主殿分东西南北四个偏殿,主位住在正殿,管理着西南北四个偏殿的嫔以下的女子。 妃位宫中的人员配置,十个宫女,六个太监,凤贵妃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跟皇上说,不愿意离开挽心宛,也不需要这么多人的伺候,就多进了两个粗使的宫女,并向皇上求了一个恩德,封了八品侍监给喜乐,让喜乐做了挽心宛的首领太监。 皇上一高兴什么都随了凤贵妃,还说凤贵妃懂事稳重了许多,并赐下小厨房,说是凤贵妃怀了身孕,想吃什么自己做便是。 凤贵妃感动的落泪,皇上脚下没有停留的,去安抚宣贵妃和临则安了。 那两个粗使宫女负责院子里的打扫。主屋,还有凤贵妃的吃食都是由麦穗和墨姑姑一手负责,喜乐耳听八方关心着宫中的风向。挽心宛中就是我和浅夏两个人最闲,在梅树下支了一个棋盘,一人手上拿一本书,依葫芦画瓢一人手执一子下的不亦乐乎。 太后礼佛出来,听到宫中一下来了三件大喜事,可劲的高兴,宣懿旨来说,初一在湖中亭台设宴邀请这三位身怀皇家子嗣的大功臣。 我以为齐惊慕真的会对颐和公主有什么大作为,几日看来是我多想了,并没有。 初一如期而至,麦穗守着挽心宛,凤贵妃带着我还有墨姑姑喜乐四个人慢慢的往湖中亭台而去。 半道上,与齐惊慕来了一个迎面,凤贵妃手撑在我的头上,睥睨的望着齐惊慕,齐惊慕对着凤贵妃行礼:“恭喜娘娘,如愿晋阶!” 凤贵妃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同喜,听说颐和非你不嫁了?不知这件事可是真的?” 齐惊慕一僵,垂眸飞快的望了我一眼,我冲他甜甜的微笑,熟唸而又陌生。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齐惊慕狭长的眸子,一瞬间恢复了常态,“我无论如何只是一个质子,在这姜国的宫中是得不到任何人认同的!” 而我并没有听见过颐和说非他不嫁,看来我的信息还是很闭塞! 凤贵妃缓缓的抬脚,慢慢的与他擦肩而过:“没关系,在这姜国的宫中你只要得到颐和公主的认同,一切都不成问题,听说颐和公主为了你可是跟宣皇贵妃娘娘闹得非常不开心,这是非常值得恭喜的事情。” 齐惊慕转身望过来,凤贵妃我的扭到背后的头给板了回来,“姜了,听到颐和公主非他不嫁,心疼吗?” 我的视线望向前方甬长的宫道,反问道:“母妃,姜了为什么要心疼?颐和爱上他非他不嫁,是我们所希望的,我记得母妃说过,要推波助澜的让颐和爱上他,然后看颐和生不如死。” “是的,母妃曾经这样说过!”凤贵妃应声。 我道:“母妃说过的话,姜了一直再以这个为目标在努力着,母妃大可放心姜了坚决不会爱上齐惊慕的,还请母妃下次不要再问姜了这个问题了!” 真的不会爱上他,江太医给我的话本上有好多负心人的故事。也有前朝皇宫秘史,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皇室之中没有爱,只有算计,谁的心思玲珑阴狠,谁就能活得长长久久。 “母妃知道了!” 湖中亭台位于御花园东侧,是一个四周环水观看风景的好地方,通常没有重大的宴会,太后不会轻易在这里设宴。 过去需要坐船。小船行驶戳破了薄薄的冰层咯吱咯吱响,我的耳中全是凤贵妃头上的珠玉凤头钗被寒风吹的玉脆生响。 她是故意带着这个珠玉凤头钗,她说过这是皇上娶她的时候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然后她又说,“这样的珠玉凤头钗,皇上也送给了你母妃一副,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她摸着我的脸,温和道:“这帝王是最无情的,后宫的嫔妃需要制衡,制衡后宫,就是等于制衡朝堂之上的各个大臣!” 对于朝堂之上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从她的话语之中,我知道了,皇上曾经把她跟我的母妃放在一个平衡点上,相互制衡,就像现在的临则安和她,一样的位份,一样有了身孕。一如她曾经跟我母妃一样彼此制衡着。 因为是太后设宴,湖中亭台早早用帘幔挡了四周的风,墨姑姑和喜乐小心翼翼的把凤贵妃扶上去,我跟着她们身后,墨姑姑要来抱我,被我拒绝了。 而后来的颐和一身红色的狐裘长毛棉衣,被一位姑姑抱在怀中,宣贵妃更是一件大红色的披风被两个姑姑搀扶着! 跟在他们身后的,一身浅色紫罗裙的临则安,临则安和他们相比之下倒显得简约,并没有因封妃有多大的变化。 凤贵妃退至一旁,屈膝行礼:“妾身见过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安康!” 宣贵妃下颚微抬,有些居高临下的傲然睥睨:“起来吧,恭喜凤妃妹妹重获枝头,姐姐没什么好送的,也就没有送上贺礼了,还望凤妃妹妹见谅!” 墨姑姑搀扶着凤贵妃的手臂,凤贵妃冲临则安微微一笑,示意,临则安报以微笑。 凤贵妃这才不急不慢的接下宣贵妃的话:“皇贵妃娘娘现下有了身孕,又替太后协理六宫,妾身自当理解,怎么能说见谅不见谅的话呢!” 凤贵妃的话落,宣贵妃还没有接话,被太后接了话,“哀家怎么把宣贵妃有身孕的事情忘了,还让她替哀家协理六宫,这要是累坏了哀家的宝贝孙子该如何是好?” 太后头戴凤珠凤冠,着一身深暗色金丝凤袍,高贵雍容,一脸慈祥遮不住眼中的凌厉。 小伙伴们好:又是我!我是荒芜人烟的定时存稿箱君..荒芜人烟回老家了....小伙伴们留言回复....荒芜人烟回来回哦.... 0037手断:差点死了 0038太后:反击失败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8太后:反击失败 众人闻声连忙行礼,太后从船上下来,一脸慈祥的眸光扫着众人,说道:“快免礼,都是有身子的人,千万不要累着。”说着佯装生气道:“快进去,都站在风口做什么?” 众人谢礼,颐和声音清亮,上前一步道:“颐和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日日欢心,夜夜睡得舒畅。” 太后招手,“颐和快过来,快到皇祖母这里来,皇祖母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小颐和了!” 颐和小跑着过去抱着太后的腿,撒起娇来:“皇祖母都不想颐和,亏得颐和是这样想念皇祖母,还天天念叨着等皇祖母礼佛出来找皇祖母玩呢!” 太后摸在颐和的羊角辫上,对颐和公主的撒娇,很是受用,“皇祖母这不是一出来,就找颐和来玩了,颐和喜不喜欢皇祖母?” 颐和天真无邪的双眼,再加上清脆响亮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好听暖人心窝子:“颐和最喜欢皇祖母了,颐和恨不得搬去跟皇祖母一起住,但是害怕打扰皇祖母!” 太后被哄得乐呵呵的,宣贵妃上前搀扶太后,“太后,您莫要听颐和这丫头胡说,她可是皮的很,整天抓都抓不住!” 颐和手一松,手被太后牵在手中,太后慢慢的向亭中走去,“宣贵妃你教的好,哀家就瞧着这丫头顺眼,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又懂事........哀家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这丫头。” “太后您别惯着她!”宣贵妃言语之间透露着自豪感,“您越是惯着她,她就越发无法无天!” “无碍的!”太后拍了拍宣贵妃的手,落坐在亭中。“小孩子伶俐活泼在这宫中是很难得的,哀家就是喜欢,随她去!” 宣贵妃笑着谢恩,颐和坐在太后身旁,双手支着下额笑容甜丝丝的望着太后。 亭中很暖,小小的地方摆了十几个炭盆子,炭火烧的鼎旺,太后扫过下方,凤贵妃和临则安落坐,我坐在凤贵妃身旁,暗中警惕着。 “大家不用拘谨!”太后摆手道:“依姑姑吩咐下去,让他们上菜吧,这么冷的天,喝口热汤暖和暖和身子!” 太后身旁的依姑姑福身领命而去,颐和一双大眼睛来回的扫,最后停在我身上,我暗叫不好。 她开口,手指着我,道:“皇祖母,那边那个是姜了小姐姐,在冷宫住了八年的小姐姐,颐和得知小姐姐存在可是高兴的一夜都没睡着觉呢。” 太后眯起双眼,顺着颐和公主的手向我望来,我连忙起身出来恭敬执手跪地行礼:“姜了见过太后娘娘!” 与太后初次见面,我学不会颐和公主那样的撒娇,也学不会颐和那样肆无忌惮。 宣贵妃捂着嘴轻笑:“太后,您瞧这丫头,竟然连一声皇祖母都不知道喊,也不知道这凤飞妹妹是怎么教得!” 凤贵妃微微皱起眉头,宣贵妃这是在找茬,好在太后没有接下宣贵妃的话,而是瞧着依姑姑回来,温和的对宣贵妃道:“宣贵妃,你现在怀有身孕,马虎不得,要好生在宫中休养,协理六宫之事,暂且放一放,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哀家再给你提上议程!” 宣贵妃一愣,有些急忙道:“臣妾不累的,能替太后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好了!”太后打断宣贵妃的话,“哀家知道你孝顺,但是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协理六宫之事是小,替哀家平平安安生一个大胖孙子才是你现在首重之事!” 太后说着,又对凤贵妃和临则安道:“你们俩个也是,皇上子嗣单薄,这一次你们三个同时怀有身孕,哀家很是欣慰,千万不能马虎,好好的养着身体,什么事情都不要操心,安安心心的给哀家生三个大胖孙子!” 我跪在下方,太后好像已经把我忘了,也不让我起身,我的余光看见宣贵妃这脸色都青了,她大概万万没有想到,太后会撤去她协理六宫之权吧,当然我也没想到。太后此举用意何在? 凤贵妃和临则安柔柔地应道,“臣妾明白,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都快起来吧!”太后这才对着我说道:“姜了,快过来,让哀家瞧瞧,看看你是像凤丫头还是像皇上!” 我佯装害怕,瞥了一眼凤贵妃,凤贵妃起身走过来,福了身,牵着我的手向太后的主位边走边道:“禀太后,臣妾这孩子,在冷宫没有见多少生人,有些胆小!” 宣贵妃被撤去六宫协理职权,有些不高兴,声音有些冲,接着凤贵妃的话道:“太后娘娘是姜了公主的皇祖母,皇祖母还能害自己的孙子不成?” 凤贵妃拉着我的手一紧,停了下来,不再上前,而是缓缓地跪在地上:“皇贵妃姐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我的女儿在冷宫里呆了八年,胆小如鼠我自觉得对不起她,您这样说要置妾身为何地?” 我怔怔地望着凤贵妃,她不是不会隐忍的人,今天在太后面前,她现在的做法难道是想替我的手腕疼讨回一个公道? 太后脸色一肃,声音微沉:“宣贵妃你这是有了身孕,就说些胡话了吗?哀家瞧着凤丫头的女儿若是一上来就跟哀家亲密无间,哀家才害怕呢!” 宣贵妃一惧,连忙跪地:“臣妾不敢,臣妾只不过关心姜了公主的礼仪,想着凤妃妹妹久居冷宫,有许多礼仪怕是没有顾得上,臣妾就想还是寻一个机会,命人好好教教姜了公主的礼仪,毕竟姜了公主是皇上的长公主!” “砰!”凤贵妃把头一扭,为宣贵妃瞌了一个响头。 她重重的的一个响头,不但把宣贵妃吓了一跳,也把太后吓了一跳。我跟着更心狂跳着。 “凤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太后精明的双眼,一闪不解:“好好的怀有身孕行这么大个礼做什么?” 凤贵妃拿起我的手,扯过我的衣袖,眼眶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太后,臣妾恳请太后为臣妾做主,臣妾的女儿胆小木讷,没有颐和公主活泼可爱。皇贵妃姐姐已经教训过臣妾的女儿,臣妾不忍心再让皇贵妃姐姐来给臣妾的女儿找人上宫中礼仪!臣妾斗胆,恳请太后为臣妾跟臣妾的女儿做主!” 果然……凤贵妃一直在寻找机会,宣贵妃无论怎么猖狂,无论位份怎么大,她都大不过太后。 尤其现在这个时候,她跟凤贵妃两个人都怀有身孕,除了位份不一样,她们俩什么都是一样。 凤贵妃在赌,赌太后信不信她说的话,她在赌有了身孕太后不会拿她怎样! 我随着凤贵妃的话落,全身抖颤往凤贵妃怀中钻,太后瞧着我,我眼中尽是害怕……尽是对宣贵妃的恐惧…… 心中冷笑,人会同情弱者,太后也不例外,凤贵妃和我刚从冷宫里出来,宣贵妃恼羞成怒地教训我于情于理。 宣贵妃还没有开口反驳,颐和指着凤贵妃,一脸的义正言辞:“凤妃娘娘,你休要胡说,小姐姐的手腕是你自己削断的,你这是在诬陷我的母妃!” 凤贵妃哭的伤心欲绝,“颐和公主,不毒不食子,我身为一个母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我还会拿刀割断自己孩子的手腕,然后让她这只手废了吗?” “你分明就是在胡说!”颐和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完全没了先前的伶俐可爱善解人意:“你这个女人尽在胡说,姜了的手腕是你自己割下的,是你自己把她的手腕弄废,你想诬陷我母妃,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太后!”宣贵妃反应过来,抽泣地说道:“太后,你要为臣妾做主,颐和说的没错,一切都是凤妃把姜了公主的手腕割断,然后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还请太后不要被这贱人蒙蔽!” 颐和见太后不说话,跪在太后面前:“皇祖母,一切都是凤妃娘娘自己胡说,小姐姐前些日子与颐和愉快的玩耍,凤妃娘娘不乐意,很是生气,说小姐姐的手该牵孙儿的手,一怒之下就拿碎瓷片把小姐姐的手腕给割了。孙儿本来不愿意说,可今日凤妃娘娘竟然用此事诬陷孙儿母妃,还请皇祖母为孙子和母妃做主,还母妃一个公道!” 我躲在凤贵妃的怀中,看着他们把凤贵妃颠倒的事实,又颠倒回来说着事情的核心部分。 我的手腕是凤贵妃亲自割断的没错,可是谁让我的手腕让我平白无故遭如此大难,是宣贵妃是颐和。 太后面色冷淡,目光寒冷,“凤丫头你说,你女儿的手到底是谁割断的?” 凤贵妃俯身泣道:“太后,凤丫头已经没了母家,只有姜了这么一个女儿,她在冷宫里陪了我八年,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勇气,我念念不忘对皇上的爱,舍弃了一切的怨恨,只想回到皇上身边,给我的女儿姜了一个好的前程,我…姜了…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可能去亲手割断她的手腕,让她成了一个半废之人!” “太后!”凤贵妃说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上方,摄向太后眼中:“你是知道凤丫头的,凤丫头从来不屑一顾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会拿自己女儿的性命去开玩笑,更不会去诬陷宣皇贵妃!凤丫头并不想去责怪皇贵妃姐姐,凤丫头只想自己的女儿能在自己身边平安的长大,凤丫头只有现在这么一个愿望!” 太后闻言神情有些松动,颐和不顾太后在场,从上面跑下来,恼地推了我一把:“姜了,你倒是说话,你的母妃颠倒?白,你怎么像个哑巴似的?” 本来她的力气,不足以让我摔倒,可是在冷宫呆了八年的我,本来就很瘦小,直接摔倒在地,还故意让受伤的手腕压了一下。 手腕被压,我咝嘶一声,喊着凤贵妃:“母妃,我疼……”我这个手腕呀。不废也差不多了,被我这样来回的折腾,被我这样不择手段的折腾着。 凤贵妃听到我的话,立马过来把我扶起来,把我抱在怀中,泪眼中全是关切:“姜了,不怕……不怕,母妃在这里,母妃会保护你的,姜了…不怕……不怕…” 颐和气小脸通红跺着脚,宣贵妃从她的位置上走下来,慢慢的跪在太后的面前,声色没有先前的急躁,瞧了凤贵妃和我一眼,拱手俯地道:“太后,当日姜了公主手腕被割断之时,临妃妹妹也在场,太后可以问临妃妹妹姜了公主的手腕到底是被臣妾割的,还是凤妃妹妹自己下手割的!” 我在凤贵妃怀中一缩,喊疼的声音带了一丝惊惧。 宣贵妃说完话。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望了临则安一眼,凤贵妃哭声未停,我心中开始有些不安,临则安会怎么说? 她现在是妃位,宣贵妃是皇贵妃,她又是宣贵妃一手提拔给皇上的,就这个人情而言,她并没有帮助我们的道理…… 太后声音凝肃,她身旁的依姑姑连忙上前给她顺气,凤贵妃也是不争辩,只是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太后伸手推开依姑姑,没有直接问临则安,而是问凤贵妃:“凤丫头,你有什么好说的?”精明的目光闪烁着光,似乎要把凤贵妃看穿。 凤贵妃慢慢松开我,用衣袖擦过眼泪,也擦了擦我挤出来的眼泪,背脊挺直,拱手俯地。额头触在手背上,行自大礼:“太后,今日之事,亦如当年一样,若是他们内外勾结,凤丫头无话可说!” 不争辩就是辨,太后一开始就叫凤贵妃凤丫头,说明太后与凤贵妃旧识,打小看凤贵妃长大,才会有如此亲密的叫法…… 太后望了凤贵妃良久,眸光一转,看向我,对我招手:“姜了,你过来,来皇祖母身边……” 我犹如惊弓之鸟,惴惴不安唤了一声凤贵妃,问道:“母妃,姜了,能过去吗?” 我是一个在冷宫呆了八年的人,我从未见过其他生人,我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我懦弱,我胆小,我无能,我什么事情都要问过我的母妃,这才是我……一个毫无威胁力的冷宫出生的公主…… 凤贵妃点头,我起身慢慢往前走,袖笼下的手不老实的狠狠地掐在伤口上,伤口撕裂声音,侧耳仔细倾听明显的很。 来到太后桌前,跪下低着头害怕着,太后眼中凌厉一收,“不要害怕,你叫姜了对吗?” 我把藏在袖笼里的手,慢慢的递了过去,放在太后的手中,有着轻微的颤粟,抬眸对上她的眼,佯装害怕地又垂下眼,口齿吞吐:“是的,太后娘娘,我……是…姜了!” 沟里的臭虫,见到大人物,见到比自己体型大的臭虫,那种害怕之情,那种全身都在颤粟,我觉得我扮演的还不错...... 至少太后看见我手腕渗出淡淡的血迹,语气更加慈爱了:“瞧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小,看着手流血了也不知道叫一声!依姑姑命人去太医院,拿最好的金创药送到挽心宛去!” 依姑姑跪自一旁,从太后手中接过我的手腕,慢慢的拆开包裹我手腕的棉布,换上新得布,过程我隐忍压抑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依姑姑动作虽轻,可是还是很疼,包扎完之后,依姑姑对着太后微微点点头。 太后的神色微恙,我疼得再也控制不住的呜呜呜哭了起来,太后抬眸。长长叹了一气:“凤丫头,快过来哄哄姜了,这孩子被吓坏了!” 凤贵妃基本是用爬的,爬了过来把我搂在怀里,我哭着…心里想着太后要做什么,她让依姑姑给我包扎伤口,大概是想知道我的伤口是什么利器所削,现在她看到的答案……很是满意。 对于宣贵妃的说临则安当时也在场,她问也不问难道她是有意偏袒凤贵妃?事实上,这是我想多了,太后不急不慢的瞅了瞅所有的人,招手唤颐和:“颐和,快过来,跟皇祖母说说,姜了小姐姐的手,跟你有没有关系?” 颐和过来的时候冲着我跟凤贵妃哼了一声:“禀皇祖母,小姐姐的手是因为颐和所伤,颐和并不否认,但是……小姐姐的手是她的母妃凤妃娘娘亲手削断的!” “宣贵妃你说呢?”太后眸光一移:“哀家听你说!” 宣贵妃嘴角上扬,微微得意:“禀太后,那日在臣妾的宫中,凤妃妹妹带着姜了公主来给臣妾请安,颐和自小便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见到一位小姐姐,自然高兴,牵着姜了公主要去外面玩耍,凤妃妹妹见状,便是一个不高兴,就把姜了公主这手腕给削了!当时临妃妹妹也在场,瞧得真切!” 太后闻言眯起了双眼,颐和在一旁有些愤愤地指责凤贵妃道:“皇祖母,孙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娘娘,不让自己的女儿有小伙伴,孙儿只不过想让姜了小姐姐欢乐一点,她就这样阻止孙儿,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是算明白了,太后不是不问临则安,她是等最后一个问临则安,宣贵妃适时又开口,无奈道:“太后,这也不能怪凤妃妹妹,想来凤妃妹妹在冷宫呆的时间久了,对外面有些不适应,把无端的火气发在姜了公主身上,臣妾斗胆恳请太后不要怪罪凤妃妹妹,她也是迫于无奈!” 宣贵妃这话说得真是漂亮,看似求情的话,实则在暗示太后凤贵妃在冷宫呆久了,有病…… “凤丫头,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太后眼中闪过的光,好像已经认定了这一切就是凤贵妃所为,叫她一声凤丫头,是在提醒她,老实认了,她不会怪罪。 凤贵妃满眼的固执,满眼的伤心欲绝,“太后,臣妾无话可说,臣妾什么都没有了,臣妾现在只有一个女儿。臣妾争辩不过宣皇贵妃姐姐,从前一样,现在也一样,臣妾从来没有争辩赢过!” 我的手微微用力,抓在凤贵妃的手臂上,凤贵妃低头对我微微一笑,“姜了,不害怕,母妃一直都在!” 我在她的眼中,什么也没有看见,平静……死一样的平静…….. 太后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淡淡的问道:“临妃,你是当事人,当时怎样,哀家现在听你说!” 一直做旁观者的临则安听到太后的话,起身行礼,视线绕过宣贵妃停在我的脸上,有些为难的说道:“太后…臣妾当时确实在场,小孩子玩玩闹闹,是常有的事情。臣妾当时也没有看清姜了的手腕是谁所伤!” 临则安话语刚落,宣贵妃立马不悦,“临妃,你怎么能在太后面前信口胡说?姜了公主的手,是凤妃妹妹所伤,你怎么能说小孩子玩玩闹闹呢?” 面对宣贵妃的斥责,临则安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皇贵妃姐姐,臣妾………”临则安欲言又止的看向太后:“太后,臣妾当时有些头昏,兴许是没有看清楚,还望太后恕罪!” 宣贵妃的脸色难看之极,凤贵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我有些明白临则安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是宣贵妃现在是皇贵妃之位,再进一步就是皇后,若她当上了皇后,再生皇子,那么纵然临则安自己也生下皇子,嫡庶分明,宣贵妃的儿子,就是铁板钉钉的太子。 二是现在她自己有了身孕,又升了位份,无论她现在做什么,有太后这么一大座山在这压着,宣贵妃纵然在后宫权势滔天,也不敢拿她怎样,谋害皇嗣子孙,一旦查出,宣贵妃的皇贵妃之位便岌岌可危。 三是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没有比这个机会更合适了,言则安母家是怎样我不知道,但是想来不会太差。我曾经听过他们说我的母妃曾经是皇后,能当皇后的人,母家绝对权倾朝野!临则安若是跟我母妃是姐妹...那么母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太后,你要相信臣妾,并不是临妃所说的那样!”宣贵妃见气氛有些凝重,急急忙忙地辩解道:“颐和一个七岁的孩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去削断一个孩童的手腕?还请太后明鉴!” “够了!”太后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微肃:“瞧瞧你,哀家以为这些年你不再善妒。没想到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连皇上的孩子都容忍不了,瞧一瞧你把哀家的孙儿都带成什么样子了!” 颐和被太后这样一吓哇一声扑到宣贵妃怀中,大哭起来,哭着还不忘口齿清楚,条理分明的说着:“皇祖母,你不要责怪母妃,孙儿真的什么也没做,都是凤妃娘娘自己做的,跟母妃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唯一的一个证人倒戈相向,颐和倒是会转风使舵,用自身太后对她的宠爱把她宣贵妃的伤害降到最低。 太后看向凤贵妃轻声问道:“凤丫头,你看……” 太后欲言又止来问來,我知道太后不是有意偏袒凤贵妃,而是在试探凤贵妃,试探她是像曾经一样明面争夺,还是已经城俯已深。 凤贵妃含冤得雪般破涕为笑,“太后,臣妾只不过想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要别人打扰,姜了和颐和公主姐妹情,臣妾并不想破坏!” 但凭我一个手腕断裂,宣贵妃也是板不倒的,更何况她怀了孩子,正受着皇上的宠爱呢!凤贵妃以退为进,是在向太后求的恩德,往后可以不用像宣贵妃请安问好。 太后很是满意凤贵妃如此深明大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夸道:“凤丫头还是像曾经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就算别人伤害了她,道个歉也就没事了,哀家很是欣喜啊!” 凤贵妃抹着眼泪,笑说:“都是自家姐妹,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臣妾也不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臣妾就是害怕太心疼臣妾这个木讷的女儿,别人大声说话,她都害怕往臣妾怀里钻,是臣妾这个当娘的对不起她…” 凤贵妃话里话外把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全部说给太后听,她是在给太后一种暗示,无论我做什么,或着别人对我做什么,我都是无力反抗的,任人欺凌的…… “太后听后凤贵妃的话,越发满意,也没有指责宣贵妃,而是对颐和和我都招了招手。 颐和小脸上全是泪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稍微比她好那么一点点,除了眼中的恐惧,我的脸上没有多大的波澜。 凤贵妃轻轻的推了我一把,我便上前,颐和也上前,我和她两个人一人跪在一边,太后执起我们俩的手,把我们俩的手相握起来:“都是皇上的心肝宝贝,都是哀家的心肝宝贝,下次玩玩闹闹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伤到对方,明白了吗?” 太后像一个慈祥的老者,语重心长的吩咐,不过我在想,她能做到太后这个位子,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慈祥的老者。 这后宫中,太后才是最顶级的存在,不被任何人约束的存在。 聪明的颐和公主怎么会不知道太后的良苦用心,胆小懦弱的我,自然要先去讨好聪明可爱伶俐的颐和公主。 “妹妹……小姐姐……是喜欢妹妹的!” 颐和眼中虽然愤恨,但是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对于我先行讨好,肯定是对应下的:“颐和也喜欢小姐姐,改日得空,颐和请小姐姐对雪人好不好?” 上回惦记着堆雪人,她把我的手腕废了,下次堆雪人我真想把她的手腕给废了,不过……我和她来日方长…… 我牵强的笑了笑,眼中的惊惧和害怕让太后逮个正着。但必须的逞强地应道:“小姐姐愿意跟颐和……一起堆雪人!” 太后一扫跪在地上的凤贵妃和宣贵妃,淡淡的说道:“都起来吧,都是伺候皇上的自家姐妹,哀家下次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手足相残的话,听到没有?” “臣妾明白!”凤贵妃,宣贵妃和临则安同时应道。 接下来便是一场姐妹情深互相寒暄的场面,刚刚的你争我夺,尔虞我诈都不存在……前一秒钟生死相搏,恨不得杀死对方,后一秒钟就如亲人一样恨不得拥入怀中,再也不分离,这就是皇宫……这就是偌大的后宫中生存之道。 一场宴会有惊无险,让宣贵妃没了协理六宫之权,让凤贵妃和我再也不用去给宣贵妃请安问好,让太后信任了凤贵妃,让太后看清楚了我的本质,一个毫无威胁力的本质,这场宴会来得不冤…… 回程之际,太后恩德,为了热闹,让我们这一群人,上了她的船。 颐和恢复了天真无邪,牵着我受伤的手,使劲的拉扯我:“小姐姐,你知道吗?到了夏日,这一池的荷花开的可美了!” 我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凤贵妃,凤贵妃眯着眼看着颐和公主牵着我手的手,宣贵妃轻柔的夸道:“还是小孩子天真无邪可爱,瞧我们家的颐和把姜了小姐姐的手牵得多紧,多么喜欢姜了小姐姐!你说是不是凤妃妹妹?” 是的,颐和喜欢我,恨不得把我的手扯下去,扯得我都挣不开手。 “这倒是!”凤贵妃面如常色,淡淡的回答:“颐和公主深得皇贵妃姐姐的真传,无论相貌,和心性比皇贵妃姐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颐和听着她们说话,已经把我扯到了船边,靠着还不及膝盖的船栏,小声的对我耳语:“小姐姐真是好手段呀,让颐和都不知如何该接下小姐姐的手段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回敬道:“跟颐和妹妹好手段相比,小姐姐的手段,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颐和妹妹这样的夸奖,小姐姐真是受不起!” “你少得意!”颐和眼中的愤怒跟脸上的天真无邪可真是不搭:“你信不信,我想让你死,你就活不过今日!” “当然信的!”我微微勾起嘴角,“颐和妹妹心中已经在酝酿着,如何把我推下这湖中了吧?” 她还是念念不忘想要我的小命,当然……我也是念念不忘要惜命,我与她两个人视线相撞,火花四射,她毫不掩饰地想杀了我…我也想杀她….... 颐和浅浅的笑了,我看见她的脚,微微向前移了一步,“当然不是了,颐和公主怎么会笨的当着这么多人面把小姐姐推下湖呢?” “你当然不会啦!”我侧身拦在她的面前,“你会把我的命,留着给你的惊慕哥哥当礼物呢,对了……”瞧见她眼中一听到齐惊慕的变化,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前些日子,你的惊慕哥哥来找过我,你知道吗?” 颐和的眸光,就如湖中被船戳破冰,破碎融合来不及躲闪的狼狈。 “你没想到吧,你的惊慕哥哥不会背着你来找我吧?你想知道他在我面前怎么说你的吗?” 不爱就不痛,不痛就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不爱,就可以看见别人眼中的痛苦,这种感觉让我说出来的话都轻巧无比。 “你胡说!惊慕哥哥才不会找你,他说过他只有我,颐和公主才是他的明月!” 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果然奉贵妃说的没错,推波助澜才能她生不如死。 “我才没有胡说!”我的身体悬靠在船栏上,只要我稍稍一昂…… 我故意凑近了身体,一用力把颐和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你的惊慕哥哥跟我说,他的眼中只有你,让我离你远远的……” 说完在颐和错愕的眼神下,我大声喊道:“颐和妹妹,你不要推小姐姐。”说完我的身体向湖里翻去,扑通一声,幸得先前落过水,早早的憋了一口气…… 湖水灌入鼻中,呛入咽喉之中,我在湖中扑腾,船上的人乱成一锅粥,拿着船桨就往我手边递。 上一次侥幸被齐惊慕救了,这一次谁救? 天寒地冻湖水冰冷,宫人们跳下来的只不过碍于太后的威严,喜乐跳下来倒是我始料未及的。 可是把我救上来的人却是让我意想不到的……齐惊慕! 他的出现是这么的不合时宜,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后怒了,颐和吓得六神无主,我是被颐和公主推下去的,颐和牵着我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在船上散步大家有目共睹。 加之先前在亭中的事,小孩子心性不稳定,气恼寻了个机会把别人推下湖合情合理的。 太后直接让人我抱到慈宁宫,宣了太医,来得是花白胡子江太医,此时我才知道江太医是太医院的首席太医,深得太后的信任。 一个深得太后信任的太医,既为凤贵妃所用,如此看来至少我们不是孤立无援的。 我包裹在厚厚的棉衣中,江太医对太后禀道:“太后,公主的手大抵是废了,拿拿碗筷不成问题,稍微重一些的东西,怕是拿不起来了。” “原本公主的手已好,老臣刚刚看了,公主的手腕,像是被人大力地扯着,把原本已经快复合的伤口经络又重新扯断,导致经络萎缩,此手老臣无能为力,残已成定局!” 江太医的话,对颐和无疑是一磅重锤,在船上的甲板上,颐和拉着我奔跑,很是欢乐众人可都看在眼里呢…… 凤贵妃跪在地上,言辞灼灼,句句戳心。“太后,臣妾不想争,臣妾也不想夺,臣妾只想平安的度过这一生,可是……今日之事,臣妾不想再忍了,颐和公主是您的孙子,姜了也是您的孙子,臣妾求您给姜了做主!” 看这是我的母妃,她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我的手不能白废……我这落湖不能白落...... 可爱的颐和公主愣愣地跪在地上,声音极弱的狡辩:“皇祖母,不是孙儿推她下去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聪明的宣贵妃急急忙忙捂住颐和的嘴,言辞恳切,眼眶红湿:“太后,小孩子打打闹闹,手上没个轻重,颐和还小,还请太后要怪就怪臣妾。姜了公主若是要打,若是要骂臣妾一并受了!” 宣贵妃不让颐和反驳,而是直接承认,然后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她是仗着自己有身孕,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凤贵妃没有咄咄逼人,只是一双泪眼哭得通红,望着太后,我这个受害人,坐在太后旁边眼巴巴的瞅着她。 太后脸色阴沉,十分不悦:“宣贵妃,皇贵妃的位份降制贵妃,颐和,哀家念你年幼,闭门思过去,不得哀家传召不准踏出宫闱!” 宣贵妃带着颐和叩谢太后,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 即使宣贵妃位份降了一级,颐和公主闭门思过,我还是替我的手腕感到惋惜。余光望见门外站着的齐惊慕,心生一计,懦弱地叫着凤贵妃:“母妃,都是姜了不好,颐和妹妹没有错,是姜了自己的错,姜了不该向颐和说,话本上,男女授受不亲!” 依然是我荒芜人烟的存稿箱君......荒芜人烟依然在山沟沟里……上个网高举手机站在房顶上,可怜死了… 0038太后:反击失败 0039废了:他要离宫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39废了:他要离宫 后宫之争没有什么不可以利用不可以算计的,齐惊慕的出现本来就是突兀之极。 没有人提起他,我偏生要让太后知道,颐和和他的关系非常,一个十五六岁的男人,在后宫之中,在这只有女人的后宫中……能做许多事情的……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太后听得真切,沉着脸道:“那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后宫之中?” 依姑姑闻言在太后耳边低语几声,太后眼神锐利的看向我,“姜了,你认识外面那个小哥哥吗?” 我眨了眨眼,害怕的缩着身体:“禀太后,姜了在冷宫的时候,有幸见过一面,颐和妹妹让姜了当小马驹的时候,让小哥哥教训过姜了,母妃还有话本上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姜了胆小,躲在冷宫里不敢出来,姜了怕疼,害怕被打!” 太后眯起双眼,打量着齐惊慕。又望着颐和:“颐和,姜了小姐姐说话可是真的?你与外面的北齐皇子相识?” “禀太后,颐和不认识……” “宣贵妃,哀家没有问你!”太后打断了宣贵妃着急的辩解:“依姑姑把外面的北齐皇子给哀家叫进来……” 宣贵妃眉头死死的皱起,双眼转动,仿佛伺机而动,仿佛等待机会,她暗中掐着颐和的手,不让她吱声…… 颐和跟我一样,无论心思再怎么阴沉,再怎么玲珑,始终不过是孩子没有大人想的周全。 她满心欢喜以为得到齐惊慕的爱,对宣贵妃而言,这是最要不得的事情,宣贵妃先前给齐惊慕下药,怕的就是夜长梦多吧! 齐惊慕进来不卑不亢行礼:“北齐质子见过姜国太后,姜国太后安康!”而后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眼不言不语。 太后忽然话锋一转,颇为锐利的目光,射向我,“姜了,你知道北齐皇子,叫什么吗?” 我佯装不明所以,傻愣愣地说道:“姜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听颐和妹妹叫他惊慕哥哥!” “好一个惊慕哥哥!”太后瞳孔遽然紧缩,正声道:“一个他国的质子,怎么就身在皇宫里了?” 太后的威仪,齐惊慕没有丝毫波澜,颐和身形抖擞,要不是宣贵妃死死地拽着她,我相信会是一出好戏的。 凤贵妃眼中的眸光,明暗妖娆,“太后,都是臣妾教女无方,姜了兴许是看花了眼。先前在冷宫之中,清晨天还不亮去倒恭桶的时候,总是会瞧见不该瞧见的东西,臣妾每回都要教训一番,她才会推迟晨光出去倒恭桶,便是什么也瞧不见了!” 凤贵妃的话,像个石子,砸在众人心上,谁的心会砸成一个窟窿,谁的心会被砸得胆战心惊……无论是谁……都是我喜欢看的。 精明的太后,当然知道凤贵妃话中的意思,但齐惊慕是北齐的质子。不可能让他死在姜国的皇宫中。 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颐和公主又是她宝贝孙子,当下太后吩咐道:“依姑姑,送北齐皇子回去,待哀家与皇上商议过后,在另行寻一个住所给北齐皇子!” 依姑姑闻言而去,齐惊慕拱手谢过,转身离开。 对于他的忽然出现,对于他忽然跳下水救我,我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好像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被我打乱了一样。尤其他刚刚离开时,若有若无的瞟了我一眼,嘴角的讥笑让我心中很是心惊。 齐惊慕一离开,太后坐在主位上,伸手拂去桌子上的茶盏。忽然间我有些想发笑,为什么这些位份大的人,发起火来都喜欢摔东西? 太后震怒道:“宣贵妃看看你教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就学会私会男人,身为公主,岂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宣贵妃俯身,额头触在地上:“太后明鉴,颐和只是认识了北齐皇子,并没有私会……一切不过是凤妃母女随口诬陷,来报复臣妾母女的!” 太后闻言,怒极反笑:“别人诬陷你,今日他北齐皇子怎么会恰好在此?宣贵妃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置同胞手足生死与不顾,现在还有脸跟哀家说是别人诬陷你们,宣贵妃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皇祖母!”颐和小声地抽泣着,从地上爬到太后的腿边,俯在太后的膝盖上:“皇祖母您不要吓颐和,颐和没有做错事情!” 许是颐和哭得太伤心,许是颐和太深入太后的心,太后的脸色有所缓和,声音却依然冷冷:“来人,宣贵妃教女无方,削去贵妃之位,降为宣妃,颐和公主禁足!” 宣贵妃闻言,捂着肚子一阵哀呼,太后虽着急关心,眼中却寒意连连,吩咐江太医给宣贵妃诊治…… 江太医诊治后,说是轻微动了胎气,好好休养便没有事,太后更是借此机会,让宣贵妃回宣和宫好好躺着,没事就不要出来了。 而后拉着凤贵妃的手一阵寒喧,思忆从前,大多时候太后在说,凤贵妃?然神伤……最后太后说道:“凤丫头,下次不要再说没有母家,哀家就是你的母家,你的家人明白吗?” 凤贵妃感动的俯在太后脚边,久久不起…… 太后用手帕擦着眼角,赏了许多的赏赐,叮嘱依姑姑用她平时不常用的车辇小轿送凤贵妃和我回去。 到了挽心宛,墨姑姑给抬轿的每人塞了一些碎银子,我跟着扶凤贵妃进了宛中,凤贵妃脸上没有半点欣喜。 浅夏一听我落下湖中,吸着鼻子不让眼泪落下来,我瞧着这让我心疼过的宫人,“没事,做些好吃给我,比如把你碗里的肉给我吃,我就不疼了!” 浅夏身子一扭用衣袖抹着脸跑了出去,凤贵妃摇头叹道:“你逗他做什么?待会那孩子会把自己的吃食都省下给你!” 我看着凤贵妃:“母妃,姜了有一事不明……” 凤贵妃眸光一闪,揉了揉额间,“姜了今日重创宣贵妃,母妃有些累了。去歇息了,待你用好膳,过来跟母妃一道休息!” 凤贵妃不让我问她……她知道我想问她,她与太后什么关系,一个后宫的主宰,如果真的要心疼她,她怎么会在冷宫呆了八年? 凤贵妃背对着我躺下,伸手去拉棉被,一用力,却没有拉起来,连忙换了只手,给她掖了掖被角。喃喃的说道:“母妃不让姜了知道的事情,姜了绝对不会去问,姜了知道母妃一切都为了姜了好!” “姜了!” 我欲离开的时候,凤贵妃在我背后仿佛历经千辛万苦,道:“现在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等你长大了,母妃原原本本什么都告诉你…” “母妃好生休息,姜了去吃浅夏舍不得吃得肉!” 不让我知道,我便不去执着去知道,把这些不解摆到心上。没有什么不好。 宣贵妃的皇贵妃之位没有焐热,还连降两级,宫中的风尚往挽心宛刮来,凤贵妃以身体不适挡了许多的人拜见。 皇上越发意气风发,来挽心宛看过凤贵妃就走,从不留夜,对待临则安也是一样。 喜乐神秘兮兮地说:“公主您放心,就算咱们娘娘不得宠,其他怀有身孕的两位娘娘也是依然不得宠的,皇上近日,从未在两位娘娘房中过夜!” 皇上不在其她两个具有威胁力的女人房里过夜,是因为皇上有了新欢,宣贵妃的家族把宣贵妃一个旁系十四岁妹子送了进来。 遥听宣贵妃的父亲,害怕别人先前一步生下皇子,又怕皇上因为宣贵妃怀孕其他妃嫔得宠,就把这十四岁的妹子送进来和宣贵妃有个照应。 两个女人对上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相互照应,也许这个十四岁的妹子还小,但是她一旦懂事起来,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我的手不用包扎了,浅夏为了我,竟然跟我一起学起了左手拿筷子,我打趣他说道:“我这是左右手开工,你这是做什么?左撇子啊?” 浅夏一张脸被我说得通红,吱晤着:“奴才这是想学新技能,公主不许取笑奴才!” 凤贵妃用手敲在我的头上:“好好吃饭,非得弄得满桌都是做什么?” 我冲着浅夏笑了笑,埋头扒饭,我的右手能动,右手拿筷子不成问题,用左手只不过试试而已…… 风平浪静,我正琢磨学话本上的江湖儿女,左手执白棋,右手执黑棋来个左右生生对杀……浅夏从外面跑来,对我行了个礼,指着外面一脸焦色。难得见他一脸焦色,我偷偷瞧了一下内屋,起身跟浅夏出了挽心宛。 浅夏手指梅园,“公主,有事!!” 有事,还在梅园,想来不是颐和就是齐惊慕,不过这齐惊慕倒真是让我惊慕,太后明明说,会让他离开皇宫,他竟想了办法到今天没离开。 浅夏带我绕了几棵梅树,蹲在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的树身后,不过,对于别人两小无猜浓情蜜意话别,我有些兴致缺缺。 自从在太后那里我把齐惊慕给出卖了,我和他一直都没有碰过面,好像我们俩说好了似的,谁也不愿意见到谁。 今曰想来若不是浅夏,我也不想与他正面交锋,颐和声色极急带着哭腔:“惊慕哥哥,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我去跟皇祖母求情,让你呆在皇宫,好不好?” 齐惊慕的声音惊得我起了一身鸡皮,浅夏见状还以为我冷,作势要把外袍脱给我,宫人外袍本来就薄,他在脱,估计明天就要拖着病残身体来伺候我。 “惊慕哥哥自然是知道颐和的心,但……惊慕哥哥不希望颐和为惊慕哥哥去遭受太后的责骂,惊慕哥哥会心疼的……” “惊慕哥哥对颐和真好!”颐和声音突转厉色:“都是怪姜了,若不是她……皇祖母怎么会知道惊慕哥哥和颐和的事。若不是在船上她抢先了一步,现在颐和早就把她给除掉了,都怪颐和没有听惊慕哥哥的话,跟她啰嗦那么多。让她有机可乘!” 除掉我? 在船上? 听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齐惊慕会出现在湖中还把我给救了,原来齐惊慕教颐和自己掉进湖中,然后把这个罪安插在我身上,再利用太后对颐和的宠爱,就算杀不了我,也能把我重新打入冷宫。 可惜被我误打误撞抢先她一步落水,来了一步祸水东移,让她跟我的角色互换了一下,她本来从受害者,变成了施害者,我就成了受害者。如此以来,我可真的要好好谢谢齐惊慕了…… 齐惊慕回着颐和,“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惊慕哥哥出去皇宫,也是极好的事情,听说宫外有好多好玩的物件,还有可爱的琉璃猫,到时候惊慕哥哥给颐和抓几只过来,陪颐和好不好!” 琉璃猫? 我蹙眉,江太医给我的医书中记载,凡是动物自身带着不可抗拒的病虫,这些虫子对成年人危害不大,但是对怀有身孕极小的孩童会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齐惊慕忽然之间要送颐和琉璃猫,颐和跟宣贵妃住在一个宫殿,若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我蓦然笑了……若真的像医书上所记载,齐惊慕此举无疑替我和凤贵妃解决了一个心头患。 颐和瞬间被齐惊慕转移了注意力,高兴的呼道:“颐和喜欢琉璃猫,只要惊慕哥哥送给颐和的,颐和都喜欢!” “那颐和喜不喜欢惊慕哥哥?” “自然是最喜欢的!” 相互表白如此美妙的场景,我憋着笑,让自己不要笑出声音来。我要资助一些给齐惊慕,好让他在宫外多买几只琉璃猫,顺便再多找几个好玩的可爱的小动物来送给颐和,最好能把宣和宫塞得满满的一点空隙也没有。 最后他们说些什么。我完全没有听见,我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去利用齐惊慕让宣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保不成。 对于话本上所说的,祸不及婴儿,不杀婴儿与孤寡,这些对我来说不是我的底线范围之内! 所以在齐惊慕离开皇宫的时候,我与他见了一面,他选的地点,倒是令我有些诧异,冷宫宫道上,他亲吻我那个拐角。 隐藏冤魂的拐角,他到悠然自得的斜靠着,青丝在肩膀上滑落。搭在他胸前,狭长的眸子,平静的看我缓缓而至。 黄昏,又是黄昏…… 在模糊不清的宫灯下,他的眸子因见到我愈发明亮,“姜了,可是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我佯装不解:“什么样的礼物,我怎么没有看见?难道说在湖中亭,你打算让颐和公主把我推下湖,这样的礼物吗?” 齐惊慕弯腰凑近我的脸颊,“你是知道了?” “侥幸听得一二,但是事情的真相总是那么差强人意,你说对不对呀,惊慕哥哥!” 我的一声惊慕哥哥让齐惊慕,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伸出手指划过我的脸颊:“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没让你失望,是因为我还活着吗?”他的人就像他的眼睛一样,狭长薄凉冷血,他的话也像他的眼睛一样,狭长幽深好看。 “我知道你不信我!”齐惊慕指腹的温暖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暖而缱绻,令人在这寒冷的冬日想与他肌肤相贴。 “没关系,终有一日你会信我!” 我勾起浅浅的微笑,眸光之中毫无波澜,“我等你,等你让我相信你的那一天,不过等你的过程,这个送给你!” 话本上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唯一一盒金豆子,还送给了内司厅的奚公公,我就从库房里寻了一些看似平常的玉片,玉佩之流,装了一小盒子,拿了过来。 齐惊慕狐疑的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面如常色的问我道:“你这是关心于我?” 我离开阴影之处,走到宫灯旁:“你可以这样想,宫外不比宫内,在宫外我相信你不会躲在宅子里不出门。你是北齐的皇子,你终归要回北齐的,你可以用这些联络你母家的人,让他们想方设法把你从姜国带回北齐。不然就形势而言,等你回去北齐立了太子,你就一辈子呆在姜国做质子吧!” 我的话让齐惊慕一个激荡上前握住我的双手:“姜了,你真的关心于我?” “自然!”望着他握住我手的手,脑中却闪过,他同样这样握过颐和的手,“我会好好在宫中帮你看着颐和,她对于你的用处,比我大!” 说着抽回手,齐惊慕也是对我费尽心思,因为我的一句话,便笑魇如花,不知道他本来的样子,我还真的让他给骗了呢。 我离开时,天空上飘起雪,齐惊慕站在原处望着我,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原石,静静的。沉稳的,望着,等着……可是我极不喜欢这种感觉……我的目标是向前走不要回头,他站在我的身后一直望着,会让我错觉的以为我的身后有人等我,我的身后有一个人撑着我,我不喜欢……很不喜欢…… 当晚齐惊慕就离开了皇宫,喜乐不知从哪里寻得的消息,背着凤贵妃跟我说,“公主,北齐皇子离开,送了颐和公主一白色无杂色的猫,颐和公主很是欢喜,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我望着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浅浅的笑开:“宣妃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喜乐嘴角在笑:“宣妃那边当然恼羞成怒,差点把那一只猫给摔死,不过你也知道咱们的颐和小公主,对什么东西都很执着,自然没有让宣妃把那只猫给摔死!” 我的眼神就如夹杂在白雪里的冰渣子,扭动的手腕,手腕的疼痛,告诉我这是远远不够的:“喜乐,有办法出宫吗?” 喜乐双眼一转,左顾右盼的看了一下,压低的嗓音对我说道:“公主要出宫吗?可万万使不得,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擅自出宫是大罪,没人救得了公主的!” 我挑眉回道:“不是我要出宫,我是想问你,如果有人想出宫,你有没有办法?” 喜乐是凤贵妃的人,我所做的一切,他都会告诉凤贵妃,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能让人不知鬼不觉的让宣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保不成,无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能做来! 喜乐像下定多大的决心,说道:“有!不过需要大量的钱银!” 有等筹的价码,能办成等筹的事情,这才是公平。 我勾了勾手指头,喜乐凑过来,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把他听的眼神直愣,最后弯腰俯身:“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安排,请公主放心,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喜乐!”我叫做转身离去的他,许是本身就是聪明的人,不然的话跟着凤贵妃没有两个月时间。就如此知道自己的处境和我们的处境。 “公主!” “小心点行事!”我望着他,极其认真的叮嘱道:“母妃现在怀有身孕,挽心宛一切都得小心,我们都指望都在母妃肚子里,明白吗?” 喜乐思量片刻,声正字圆道:“奴才明白,奴才是得到过温暖的人,奴才拼了命的把这个温暖抓在手心中,请公主放心,奴才心里什么都明白!” 温暖……这后宫里就没有温暖,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进了屋趴在桌子上。看凤贵妃笨拙的拿着针在做刺绣,话本上说,一个女子连刺绣都不会做,要么家族强大的让她不屑一顾做这些事情,要么就是温饱都解决不了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 凤贵妃我会倾向于前一种,不过,她不说,我便不去问。 我吩咐喜乐的事情,一切正如其顺理成章的进行,我从挽心宛拿了些别人送来的东西,凤贵妃见了也不问我干什么,只是吩咐我不要拿一些扎眼的东西,最好只用碎银子,不然的话一旦事情败露,这些东西都是登记造册过的...查起来会有?烦。 之后我行事更加小心了…… 大年将至,宣和宫的猫,颐和单独辟出了一间屋子给它们住,临则安安心的养胎,也不与宣贵妃走动,倒是有几次在宫中散步散到挽心宛,讨了几杯水喝! 凤贵妃与她并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相互寒暄,不过临则安几次都有问起我,“凤妃姐姐,妹妹我瞧姜了这丫头眉眼之间,倒是跟我有几分相像!” 凤贵妃嘴角露出浅浅的弧度,似讥似真:“想来妹妹是跟这丫头有缘,才觉得跟这丫头有几分相像,不过,大抵是这丫头沾染过临则柔的气息,像她也说不准!” 每每凤贵妃说道,临则安都有些狼狈的离开,而我心中愈发觉得我的母妃临则柔是被家族抛弃在皇宫的女子。 0039废了:他要离宫 0040吃肉:俯首称臣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0吃肉:俯首称臣 宫墙之内,宫墙之外,一墙之隔,割不断的是相思,割不断的是一人相望,度日如年。 我手腕结的疤都脱落了,浅浅的印子,齐惊慕在宫外稍了个玉镯给我。 翠绿翠绿的,凤贵妃说成色不错,我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望着,手一抖,玉落声声脆……碎成了渣…… 望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玉碎片,一脸惋惜:“母妃!手腕废了,连个小小的镯子都拿不稳,想来这只镯子花不少银子,就碎了怪可惜,怪让人心疼的!” 凤贵妃望我的目光不由得深了些许:“母妃不觉得这个镯子留下有什么不妥,你又何必一定让它碎了呢!” 我嘴角牵起,“姜了倒是觉得没有留下的必要,一个连贡品都算不上的镯子,没有什么值得收藏价值,姜了是公主,母妃说过姜了会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既然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自然要配最好的东西!” 凤贵妃缓缓的点了点头,良久才道,“姜了,说的没错,姜了值得天下最好的东西!” 我俯在凤贵妃的肚子上,侧耳听她肚子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声,用一点没有力气的手,抚在上面:“姜了有弟弟了,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姜了会好好带他一起长大。” 凤贵妃没说话,抚在我的发丝上,悠悠长叹,我知我的手腕废了,她难过不过不说。我不难过,只不过在心里慢慢的酝酿谋划着……我的手腕不会白废的,我始终这样坚信着…… 颐和已经开始往宫外跑,每回回来都会带一些新鲜古怪的东西,活的,死的。连狗都往宫中带了。 狗…我没有见过,远远的瞧了一眼,齐惊慕倒真的是会挑东西,送得一溜烟的白色…… 白色象征着纯洁,象征着洁净无瑕,沾不得一点灰尘,我瞧着还真是讨厌的很。 我就不喜欢白色,脏了立马就能看见……我跟凤贵妃一样,我喜欢红色……鲜艳的,暗红的……绛红的…要沾一点红……我都喜欢,这个白色,我就是不喜欢……甚至谈得上厌恶! 看着追着颐和满地跑的小白狗,我忽然想到凤贵妃说过,狗肉臭极反香。那只小白狗大小,能整一盘子,就不知道味道是不是真的香…… 浅夏拉了拉我的衣袍,“公主,您是不是喜欢那只小白狗?您要是喜欢,奴才求人给你寻一只,待娘娘生完小皇子,在领进宫,您看如何?” 我垂眸望着浅夏,“话本上说,冬日里,狗肉锅子加人参,三七,枸杞,山药炖煮不但暖身体,还是大补!就一盘肉而言,我倒是欢喜的很,难道你不喜欢肉吗?” 一听到肉的浅夏眼晴很亮,跟我这么久,胆子也大了些,附合我道:“奴才小时候在家吃狗肉可没这么多讲究,剥了皮,燃起了柴火,直接在柴火上烤的,然后用刀子把狗肉割成一道一道,撒上盐巴,再来一点碎辣子,香飘十里不为过!” 浅夏这样一说,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望着那个小白狗,我正在想象,我怎么对它下口比较好,到底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呢,看来,值得好好回去酝酿一番,不然的话浪费了一盘子肉。 快要过大年,宫中又有着三大喜事,太后格外重视,祭奠姜氏祖宗,我这个所谓的皇上长公主,因为母妃的关系,自然有我的一席之位。 我中规中矩跟在皇上身后,在宗庙中看着牌子上写下的姜家祖宗,心中没有肃穆,也没有害怕,而是在想着,躺在那里的没有几个手脚干净的,有的只是少杀几个人而已。 颐和抱着她那个小白狗,恨不得拴在脖子上,宣贵妃已经出现了症状。卧床不起,大医院的太医检查之后,并告知宣贵妃远离猫狗。颐和不乐意,生生把太医院的太医骂得狗血喷头。 凤贵妃已经足不出户了,我把我的计划跟她说了,她望了我久久,无奈的叹了一气,除了在挽心宛内走动,还嘱咐宛中所有人,没有事不得外出。 我当然知道凤贵妃在担什么心,宣贵妃怀有身孕,如果现在不保,她来了一个嫁祸于别人,事件可大可小。 宣贵妃的虚弱,惹得皇上疼惜连连,就连宣贵妃家族送来的十四岁妹子宣言雨也被撇到一旁……… 要说这个妹子,可真是天真无邪,是真正的天真无邪,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庞,就连身体都要比别人圆润一些。灵动单纯,就是不怎么喜欢颐和,倒是喜欢专研各种花草,进宫短短的一个月,整个皇宫中,就她的院子里,花开正旺,绿郁葱葱…… 穗回来跟我这么一说,我重新把江太医给我的医书,关于花草的习性药性,又看了一遍……还特地嘱咐?穗,好好留意宣言雨院中各色花的品相,品种…… 宫外的齐惊慕寻人给我送来一盒珊瑚角,红红地刺目的很,若不是装着珊瑚角的盒子是我给他玉石的盒子,我会连盒子带珊瑚角一起扔挽心宛的井中。 盒子留下,珊瑚角分了?穗喜乐浅夏……就连挽心宛的粗使宫女,我也是每人给了一个…… “砰……砰……”几声巨响,皇宫上空的烟花徇灿无比。 过年了,又是大雪一场…… 宣贵妃缺席了宫宴,颐和抱着小白狗儿而来。小白狗被她喂的堆在盘子里,能溢出盘子来。 我低头咀嚼着坚果,想象着狗肉在盘子里堆不下的场景…… 回到挽心宛,凤贵妃早早地睡下,我发现一直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的浅夏不见了。 喜乐跟?穗找遍了挽心宛也没看见,墨姑姑面色凝重对我道:“公主,浅夏怕是凶多吉少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一下子差点没站稳,最近我刻意不与人有任何接触,做什么事都远远的瞧着,也没有适机而动,是谁要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墨姑姑!”我眸光似寒:“你好好照顾母妃,我出去找!” “公主万万使不得呀!”墨姑姑阻拦我说道:“今天大年,各宫守岁,您到哪里去找,若他已经不在了,尸体肯定会被人处理掉,根本是寻不到的!” 若是不在了,肯定会被人处理掉的……对,这皇宫之中,杀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即便如此…”我想起了第一次见那孩子的眼神,心中多了一丝希翼,我希望他没有死,他在等我去救他:“墨姑姑,我还是要出去找上一找,喜乐,你跟着我,看看是谁跟我过不去!”因为浅夏是跟在我身后不见的,所以我必须尽全力的找到他。 喜乐抹了一下眼角,有些哽咽:“墨姑姑,就让公主去找上一找,我会跟着公主的!” 墨姑姑无奈,叮嘱喜乐好好跟着我,莫让我摔着磕着碰着。 鹅毛般的大雪漫过脚踝,我不知道浅夏什么时候离开我的身边,我在皇宫中漫无目的的找了两个时辰,鞋袜早已湿透,披风早已变成了雪白。还是一无所获…… 喜乐带着恳求对我说道:“公主,在这后宫之中,死了便是福气,您全身已经湿透,我们莫要再寻了好不好?” 我揉了揉冻红的鼻子,仰望着漆?一片的天空,任雪花飘进我的眼中,喜乐说的是事实,在这宫中死了才是福气……死了才能逃离……就算找到也是一具尸体,徒增伤感是做什么呢?不如就当没有找到,当他还活着…… “好!我们回去!” 死了是找不到的……死了是再也找不到的………我…当他还活着,背叛了我,所以找不到了。 挽心宛宫道上,不知何时被人堆上了一个雪人,别人堆的很逼真,跪在那里一样,望着挽心宛的方向。 我进挽心宛,喜乐关门时,隔着老远,我望着那雪人,仿佛动了一下,暗自摇头,自己这是伤心出现了幻觉吗? 雪人怎么可能会动? “砰!”一声,喜乐把挽心宛的大门一关,隔断了我的视线。 在床上辗转反侧难眠,真到深夜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心跳如雷,顾不上穿衣,往外跑去……惊起守夜的?穗和喜乐… 雪人还在,我跑到雪人面前,颤栗伸手,一摸,心中一喜,连忙用手去扒雪人身上的雪…… 刚扒了没两下,头便露了出来,喜乐和?穗见状,跟着我一块扒…… 雪人的一双眼睛痴痴地望着挽心宛,脚跟身体被牢牢的绑住,固定在一块石头。 “公主,是浅夏,还有气息!” 喜乐的一声唤道,让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忙把身体冻僵的浅夏抬了进去! 凤贵妃和墨姑姑被我们惊醒,见到浅夏,直接吩咐用雪揉搓,希望能缓过来。 一夜……我和喜乐?穗三个人从未停止,直到清晨江太医来。诊完脉之后,说道,性命是保住了,会落下天寒全身疼的毛病。 因为冻伤了骨头,天气一冷,骨头就会疼痛,骨子里发出来的疼痛,那该是多痛啊! 就那短短的几个时辰,浅夏的身上布满了冻疮,待他能说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日。 当我听到是颐和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丝波澜,我早就该想到是她……只不过想不明白的她对我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下什么手,难道在警告我,她想让我死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手中拿着齐惊慕稍进来的东西,慢慢的走进正在宣和宫外跟小白狗玩耍的颐和。 手上精致的金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颐和眯起双眼望过来,“小姐姐那是什么物件?发出的声音可真好听呀,能不能让给颐和?” 我把金铃铛绕在手腕上,“颐和妹妹,你可知道这个铃铛是哪来的?” 颐和的小白狗冲着我叫唤。汪汪地声音,跟它的主人一样,令人讨厌。 颐和弯腰把小白狗抱在怀中,“小姐姐的东西,自然是父王赏下的,不过父王倒是疼爱小姐姐,这么精致可爱的小铃铛,颐和都没有呢!” “颐和妹妹,你说错了!”我甩着铃铛,铃铛的声音悦耳响亮:“这是今日我从一个小太监手上截获过来的,这个小太监平时就喜欢往宫里稍东西,比如狗啊猫啊,这小太监被我一吓,就说出这小铃铛是外面有心人让他带进来系在狗脖子上的。小姐姐我就想在这后宫之中,也就是颐和妹妹养了狗!这个给妹妹送过来了嘛!” “这是我的东西!”颐和听到这我的话,也不在于委蛇,占有欲十足冷言道:“把东西还给我!” 齐惊慕离开皇宫真是对的,因为见不着,因为见着了短短几个时辰就要分开,颐和不能掌控他一切动态,自然对他所有的东西都非常在意。而我不过是拿来这个东西,来试一试颐和对齐惊慕到底疯狂到什么程度,没想到…没有令我失望! “你的?”我浅浅的笑着:“颐和妹妹,你说小姐姐要把那个小太监,交给太后,小太监经不起严刑拷打,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妹妹你是不是要被禁足在宫中?你的惊慕哥哥会不会因你受到牵连?还有你的母妃,知不知道每日有这么多东西进宫?” “你想怎么样?”颐和眼中涌现熊熊战火:“姜了,你以为你出了冷宫就是公主了吗?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小马驹,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看了吗?” “妹妹不要恼羞成怒啊!”我连忙安抚道:“小姐姐只不过给你提个醒,让你一切小心点,铃铛还给你,你也知道小姐姐在这宫中,除了母妃之外,举目无亲的,这一切还要仰仗妹妹和宣妃娘娘呢?” 颐和自然不相信我说的话,警惕的望着我,把手伸到我面前,我比这孩子年岁长,她都跟我一样高了… 我把铃铛轻轻的放在她手上。谁知道她怀中的小白狗,噌一下咬了我一口。 许是小白狗牙齿不够锋利,许是我躲闪的及时,蹭破了一点皮,流了一点血,留了两个浅浅的狗牙印。 “哎呦!”颐和咯咯地笑了:“小姐姐千万莫怪,小白白已经被我养刁,除了我之外,对谁都充满敌意,颐和向小姐姐赔不是了,小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一个狗计较!” 我把手放下,用笑容遮住伤口,暗中讥讽:“没关系!我当然不会和一只乱叫的狗计较!”言落间,还是像一个真正的小姐姐,好心提醒道:“妹妹要小心行事,找一些可靠的人,免得被有心人抓了妹妹的把柄,告到太后那里去,到时候妹妹和心爱的人真的就是天隔一方了,想想也是让人怪心疼的,就如那牛郎织女令人心疼的无可奈何!” 爱了,便惶恐不安,辗转反侧…… 不爱…便心如止水,无伤无悲…… 颐和被情爱冲昏了头,怎么可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离开时,正对着那个小白狗猛亲猛夸呢。 喜乐不解的问我:“公主,奴才愚钝,不知公主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送铃铛啊!”我用手帕擦了擦血,不经意的问道:“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喜乐一阵惶恐:“奴才以为,公主会……” “会把颐和私会情郎的事情告诉太后?”我转身望着那个小白狗,眼中寒意抑制不住的往外冒,我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喜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区区一个小太监,是证明不了这些小玩意儿是齐惊慕送得。” 对于从宫外捎东西进来,太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都知道只不过不说而已。 喜乐哦了一声。 我的心中愈发惦念着颐和的小白狗……肉,终是寻了一个机会,我带着浅夏慢悠悠的数着地上的青石砖。 小白狗肥得四条腿都不再矫健了,现在何止盘子堆不下,估计得用盆子来装。 恰遇临则安也在散步,太医说,需要她多走动走动,她便每日出来走上一走。 而我早就算了临则安什么时辰,走到哪里……也知道颐和遛狗的时辰,更是早就暗中她遛狗的宫道上撒了一些狗喜欢的味道。 加之小白狗被颐和养得认生的很,一松手就对着陌生人狂叫,尤其临则安这一个人散步,后面跟着一群人,人气多了,小白狗就狂叫不止,临则安顺理成章的吓得心有余悸,吓得动了胎气。 临则安这一动了胎气,自己又不能拿颐和怎样。便惊动了太后,颐和小嘴狡辩的功夫一流,硬说是:“皇祖母,孙儿牵着小白狗散步,没想到临妃娘娘极不喜欢狗,就一脚踹了过来,小白狗才会冲撞了临妃娘娘。!” 我知道她想保全小白狗,就如她见到我出现在当场,立马警告我说:“姜了。替我在皇祖母面前做证,我知道你喜欢狗,我会给你寻一个一模一样的狗进来,只要你替我作证告诉皇祖母,这一切都是临妃娘娘自己先挑的事情。” 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看见浅夏死里逃生,没有丝毫害怕!她当没看见浅夏,我当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我那么的惦记着她的狗,怎么可能放过如此机会? 临则安躺在床上,眼中摄出光很是耐人寻味,摸着肚子的动作,一脸慈爱…… 太后听到颐和这样一说,自然把矛头看向我:“姜了,你当时在场对不对?你说,你为什么当时在场看到了什么?” 太后嘴巴里说着要当凤贵妃的家人,实则谁知道她是谁家的人,反正不是凤贵妃的家人! 我俯地拱手道:“禀太后,话本上说,每日清晨虔诚向东方跪拜十日,能保佑自己在乎的人不要受到伤害,姜了的母妃怀有身孕,姜了嘴笨,人笨,只能用这种笨方法让母妃和母妃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姜了已经跪拜了五日!” 我为什么会在场,因为我的孝顺所以我在场,碰见颐和溜着小白狗吓到临则安实属巧合,跟我无关! 太后神色稍稍缓和,临则安有力无气的微叹,“太后,臣妾不碍,颐和公主不是有意牵一条狗吓臣妾的,都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怨不得别人!” 吓白的脸,让临则安显得格外柔弱,说出的话也是格外的绵里藏针,一不小心会扎得鲜血直流。 太后一副慈母模样,坐在临则安床边,伸出手握着临则安的手:“临妃善解人意,哀家欣慰,临妃怀了身孕,哀家的孙子,不能让一个扁毛畜生给吓着了!” 临则安想要再说一些便宜的话,太后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头一扭,对颐和冷言道:“颐和,现在宫中非常时期,你管不住这只畜生,就不要管了,来人,拿去闷了!” 颐和的心肝宝贝,就被太后这样给闷了,从外面传来的狗呜呜声音,我摸了摸被那畜生咬过的地方,它不枉此生的…… 颐和一双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可是这还远远不够的…………我的手废了……浅夏的骨头都在痛......远远不够的..... 太后走后赏了许多珍贵的药材给临则安,临则安受宠若惊,我觉得她有点虚伪,不过太后就吃这一套,虚伪也得做投机取巧,投其所好让太后高兴。 临则安把我留下,给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我也是不客气吃着,她对我询问道:“姜了公主,你在冷宫呆了八年,可认识一个叫临则柔的妃嫔?” 我的喉咙一下被甜点噎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摇了摇头:“临妃娘娘,在冷宫里,母妃不让我和别人有接触,我不认识,怎么临妃娘娘你认识吗?” 临则安摸着肚子,盯着我的双眼:“那倒是可惜的很,其实临则柔本宫的姐姐,九年前进宫,不到一年便打入冷宫,可怜我的姐姐现在尸首还找不到!”临则安说着用手抹了一下眼角又道:“家中接到姐姐的信,姐姐说有了身孕,可是家里寻不得她的下落,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存活下来!” 我拿甜点的手停了,往身上摸了摸,心中冷笑着。寻不了我母妃的下落?骗我这个小孩子吗? 皇上把一个人打入冷宫怎么可能不召告宗人府,宗人府一知道,稍作打听就能知道。 “临妃娘娘,姜了愚笨!”我天真无邪的说道:“在冷宫的除了姜了,姜了,没见过其他孩子,想来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不然的话临妃娘娘怎么会找不到呢?” 临则安听到我的话,眼中闪过泪花,悸哀:“我可怜的姐姐,人没了,孩子也没了,我的心,就像刀绞一样!” 挤过两滴眼泪,脸上有几丝哀伤,说几句漂亮的话,就可以说明心中有一个人了吗? 我站起身来:“临妃娘娘若是想知道姐姐的下落,去问我的母妃,我的母妃她应该知道,姜了眼中只有母妃,其他的人都是看不见的。” 临则安控制不住的抽泣,拉着我的手,“姜了,本宫瞧着你,恍惚之间,就像瞧见本宫的姐姐一样……” 凤贵妃说过,我的一双眸子,跟我的母妃一模一样,只不过母妃眸子的光是温柔的,我眸子里的光是冷漠无情的,我与母妃,还是不同的。 “姜了不知道临妃娘娘姐姐是何种模样!”我不留痕迹的把话题往凤贵妃身上引:“娘娘还是去问我母妃吧,母妃在冷宫呆了八年,冷宫的事情,她大抵知道一些!” 临则安嘴角的笑容很勉强,转了话题让我多吃一些,我当然知道临则安不会去问凤贵妃,因为她早前已经旁敲侧击过了。 我离进临则安的宫中,让浅夏把小白狗的尸体带走了。晚上在院子里,拨了皮,在炭火上烤了,香飘十里肯定是没有。香飘在整个宫中还是有的…… 狗肉吃到嘴里,果然很香,我这个人比较坏,端着一碟切好的狗肉,施施然的想去让颐和哭得更伤心一些。 却是没想………小白狗没了,正主出现了,正主可比小白狗让颐和来得欢畅。 瞅着他们旁若无人的拿着鸡蛋敷着眼睛,我捻着一块狗肉咀嚼着,可真是好吃,不知道那一屋子的猫,是什么味道…… 听着他们说话,索然无味,齐惊慕这冷宫小院被他们这样用来私会倒是一个好场景,谁来会想到这已经不住人的冷宫小院,天天被炭火烧的如春温暖…… 我要不是跟着颐和,我也不知道齐惊慕胆子大的连宫都能偷偷进来了,不过转念一想,颐和能偷偷的出了宫,齐惊慕便能偷偷的进宫。 齐惊慕低头温柔的话语,砸在我的心中,让我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这种感觉不太好,我很是抵触。 “颐和!惊慕哥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北齐,你会在这里等惊慕哥哥回来吗?” 颐和闻言道,细小的胳膊,一把搂住齐惊慕的腰,“颐和不想让惊慕哥哥离开颐和,惊慕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傻孩子!”齐惊慕犹如曾经在梅园抱着我一样,把颐和抱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惊慕哥哥得回去,如果不回去,将来如何娶颐和公主!” 臭极反香的狗肉在这大冷天的,凉掉的可真不好吃,我像一个窥探者一样,躲在暗处窥探他们的一举一动,心中真是好笑,觉得自己阴暗无比。 许是想让自己明亮一些,转身欲走,齐惊慕的话又传来让我停下了脚步。 “颐和,宣和宫中那么多琉璃猫,你一定要好生照顾,闻言孩子多亲近一些小动物,就会像琉璃猫一样优雅灵活高贵。” 颐和道:“颐和快有弟弟了,等弟弟出生,颐和便把琉璃猫也送他一只,你说好不好惊慕哥哥?” “好倒是好!”齐惊慕欲言又止的为难着说道:“医书记载,猫的身上可能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惊慕哥哥想让颐和高兴,并不想取悦别人颐和还是自己养一些便好,离你的母妃远一些,避免琉璃猫身上的不干净的东西!” 齐惊慕他知道琉璃猫和其他动物,会对没出生以及幼小的孩子会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他不但送给颐和,现在还提醒她…难道他是在当颐和事情败露的时候,洗脱罪名? 不对,就算宣贵妃的孩子保不住,或许有什么缺陷,宣贵妃也不会想到是颐和的无心之举。 那现在……齐惊慕此时的言语……难道是怕将来事情败露,留了一手防范于未然…… 颐和怔了怔了,欢快的说道:“惊慕哥哥不要紧的,颐和每日每日都命人把它们洗得干干净净的,还与它们同床共枕,因为他们是惊慕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少女娇羞的脸庞,闪亮亮的大眼睛,满眼里,都是这一个人,齐惊慕用手压着颐和的头,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口,紧紧地:“惊慕哥哥很高兴能让颐和如此重视,那等等颐和的弟弟出生,颐和把最好看的琉璃猫送给他好不好?” “好是好!”颐和嘟着嘴,“惊慕哥哥,母妃自从有了弟弟以后,都不怎么爱颐和了,颐和很是伤心的!” 齐惊慕言语之间的心疼之情溢出:“没有关系,颐和还有惊慕哥哥,惊慕哥哥会回来,带颐和离开去惊慕哥哥的家乡,惊慕哥哥的家乡有着一望无际的草原,野马奔腾,羚羊遍布。” 北齐风光万里,民风奔放,从齐惊慕的语言中,我微微闭上双眼。想象着那是怎样的一个场景,奔跑在草原上,于野马为邻,羚羊为伴,恍惚之间,我看见了自由…… 在我恍惚间,颐和什么时候离开我都不知道,直到齐惊慕一把把我拉入怀中,摸着我的发顶低声呢喃,“姜了,我会回来接你,接你去我的家乡,我会给你遮风挡雨,不让你为任何事忧心,不让你彷徨无措,不让受伤害,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来接你!” 我一下惊醒,昂着头,正好抵在这个人的下巴,我手中装着狗肉的盘子一举,齐惊慕一愣。 我道:“吃肉吗?颐和的狗,今日我给烤了,味道不错!” 齐惊慕眯起他狭长的眸子,凝视着我,刚刚对我的呢喃,温柔不复存在,声如冰昔:“你把颐和的小白白给烤了?” “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我捻了一块冷掉的肉,递到他的嘴边:“你的银子买的,不尝尝不觉得可惜吗?” “碰…”齐惊慕伸手打掉我手中的盘子,眸光闪过寒光,质问我道:“为什么你要把她的狗给杀了,你可知道这只狗是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弄进皇宫里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我端着狗肉他早就知道我来了,对颐和说过的话又一次不落的许诺给我,一望无际的草原,野马奔腾,羚羊遍布,如画的世界,与我又有何干? 见到他怒气冲冲,我把手中的一块狗肉扔进自己嘴里,蹲在地上,捡着地上的肉:“这跟我又有何干系?只不过是一盘肉而已。既然能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再寻一只来便是!” 齐惊慕俯身一把扯住我,“我给你的镯子,你没有带?” 我手腕上的印子那么明显,他随便一拉我的衣袖,我的手腕便暴露出来。 “我给你的珊瑚角,你也分给了别人?” 哪怕伤口好了,被他这样扯着,我也是痛的,“你拿什么来质问我?你一个他国的质子,我是姜国的公主,你的国家身为兵败国才会把你送到我的国家来,一个被国家抛弃的皇子拿一些自以为是廉价的东西,就以为我这个姜国公主,要把他们当成宝贝吗?” 齐惊慕面如沉水,望了我久久:“我以为你会喜欢,你的手因我伤,我补偿了!” “你的补偿?就是把给颐和说过的话重新对我说一遍吗?”我甩开他的手,露出白净的手腕,高高的举起来,冷声道:“齐惊慕,这个一直在警告我,颐和她是想要我命的,她是想把我的命送给你,恭喜你要回北齐,既然如此,就不用和我委蛇了!” 他要离开,悄无声息的离开就是,非得进宫跟颐和道个别,然后我又为这所谓的道别,恰遇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不舒服极了,满心的怒火无处安放。 他得补偿?我可没见到他有什么补偿的! 齐惊慕静静地望着我,尤如望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最后勾了勾唇,上前一步,垂眸:“姜了,你是在乎我对吗?” 我的心一缩,冷笑反讥:“齐惊慕谁给你的错觉,你找谁去,狗肉我也送了,你不吃,请自便,我可不想在这陪你个陌生人!” “姜了!”齐惊慕一个剑步,跨到我面前,拦了我的去处,嘴角扬起,狭长的眸子都染了如星光般明亮。 “姜了,你是在乎我的,尽管你不承认,但,我与他人不同的。” 他好看,笑起来让人移不开眼。他介于少年与男人的声音,带着微哑低沉,说出的话就向一柄刀子,剥开我的伪装,刺进我的肉中,拐到我的心中……然后……狠狠地搅动着,直到血肉模糊……… 慢慢地蜷握手指,内心早已恼羞成怒的我,对着他的脸挥下毫无力气的手,“齐惊慕滚回你的北齐去,若让我待你与他人不同,除非你成了一国之君,让我脱离这姜国,让我免受这所有?暗,做不到,你跟旁人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的话,我早已听过,他对颐和说得时候,我听过了。 我毫无力气手,被齐惊慕抓牢在手中,他狭长的眸子静寂如夜,似感叹似无奈:“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那又怎样?”我昂头直勾勾地望着他:“我说过,我不心狠,死得是我,我不是颐和有强大圣宠不衰的母家,我只有一个母妃,我只有心狠才能活下去不是吗?” 齐惊慕稍微一用力,我被他拉到怀中,他用手描绘我的唇瓣:“姜了,记住你所说的话。在我未回来之前,你得等着我,看我能不能做到你所说的这一切!” 我凭什么要等他?他是我的谁? 我沉?了一会,蓦然问道:“齐惊慕,颐和不好吗?你从她身上得到的远远比我身上得到的多!我于你有害无利,合作行,谈感情……不行!” 齐惊慕俯身,气息喷洒在我的脸颊上,唇角贴来,“姜了,你像我,我们的眼中都是有恨的,所以我心疼你。颐和只是用来利用的,你不一样!” 他的嘴角很凉薄,贴在我的嘴角,碾压致过,我还没有来得及逃开反驳,他誓言般的言语砸在我心中……让我软弱无力,无法逃开。 他说:“虽说生死无常猝不及防,姜了,等我回来。我不能许你荣华万里无疆,但我能许你北齐风光万里自由自在!” 齐惊慕的话,像在我努力维持的平静心头砸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砸在我心的正中间……砸成一道裂缝……卡在缝里,让我的心酸胀难受,让我期待无奈却又是拔不开他。 愣了愣笑了,我偏头毫无感情的眸子,望见齐惊慕狭长的双眼中:“好,我等你,八年够不够?十年够不够?我向你保证,如果颐和不要我的命,我对她退避三舍如何?” 他为什么要在临走之前向我许诺出这样的话,大抵怕我和颐和过不去,打乱他的计划吧。 这个人从来不会说对自己无用的话,他每一句话,每走一步,都是精心酝酿精心计算过的。 齐惊慕的眸子禀冽幽深,如深渊晦暗不明:“姜了,我只要你,别人于我何干?” 我微微皱起眉头,他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说如果我在他离开的时间,不小心杀了颐和或者颐和杀了我,都是我们两个互相技不如人? 看别人厮杀,胜者为王这就是他所想的吗? 我伸手抚过他亲吻过唇瓣,垂眸敛目:“齐惊慕,胜者为王,败者俯首称臣,我与你总有一个人会俯首称臣,我不希望那个人是我。” 齐惊慕蓦然笑了,抬起我的下巴,让我与他直视,让我的目光落入他幽深的目光中:“等我.....姜了.....我愿为你俯首称臣!” 小伙伴喜欢什么样的剧情....我可以写哦....当然只限阴谋诡计.....哦 ps:女主长大倒計时了 0040吃肉:俯首称臣 0041逆子:致命一击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1逆子:致命一击 齐惊慕走了,我环顾着这个冷宫别院,最后低头望着地上的狗肉,寻了一个盘子,把狗肉捡了起来,重新装好,心中有些愤愤一脚踹倒了燃烧的银骨炭,既然人走了,这间屋子就不用存在了。 火势汹汹,烧得温暖人心。 在混乱的走水声中,我端着盘子像个观赏客,颐和跑过来小脸煞白煞白的,就连太后给她禁足我也没瞅见过她这么白的脸...齐惊慕你若知道此刻颐和的脸想必是欢喜的吧...... “姜了是不是你做的?”颐和见我在场,气急败坏的质道:“是不是你放的火?” 已经凉透掉的狗肉,带着微微腥味,我微微欠起脚,有些睥睨地望着瞪大眼晴的颐和:“妹妹这话从何说起?小姐姐只不过闲来无事听见走水了,过来瞧一瞧。宫中纵火的罪名,小姐姐可是担待不起的...妹妹可得谨言慎行。” 颐和双眼通红,这也不怪她,这冷宫对我来说是一个禁锢,对她来说,是她跟齐惊慕甜蜜回忆。就算齐惊慕不在,她也要让人把炭火烧的顶旺,她在期待,她在等,等待有一天宫外的齐惊慕会回来见她。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齐惊慕是来跟她告别的,完了又被我一把火烧掉,她不气吗? 她气的恨不得咬碎牙齿把我给撕了,她越是生气,我就是欢喜。 “是你,肯定是你对不对?”颐和的双眼愤怒掩饰不住,“姜了,我是对你太过仁慈。你忘你曾经的本份是什么了吗?” 我的本份?我的本份是一个公主,除了公主我的本份还有什么? “有什么证据吗?”我端着盘子转身就走,“没证据就好好看着,好好就着火光烤着暖,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暖的光!” “姜了!”颐和在我身后叫嚣道:“你不要太过得意,我不会放过你,我与你势不两立!” 听到这里,我心中止不住的冷笑,她急了,她燥了,在这后宫之中,急躁是最要不得的,凤贵妃说过,不喜怒于色,就算刀架在脖子上,该无辜的时候,还得装成一脸无辜,唯有心不慌,才能寻得机会反败为胜。 齐惊慕离开后,我不想得到他的消息,他的消息却是无孔不入的钻进我的耳朵。 春暖花开,架着梯子修着梅树枝,浅夏扶着梯子仰着脸道:“公主,奴才听说北齐立了太子,原太子谋反未成功,被废,新太子上位,您猜新太子是谁?” 我拿剪刀的手一顿,瞬间反应过来,咔嚓一下,剪掉挡住眼帘的枝头:“不知道,这属于朝廷重事,我在深宫养着,怎么可能知晓?”我这只手,剪个梅花细枝都在抖呢,我管他们新太子是谁........ “此人在姜国呆过,公主也曾识得的!” 我的心微微一颤,从高高的梯子上慢慢的爬了下来,假装不知慢慢的偏过头对浅夏道,“莫要卖关子,你要不说,我便不听就是!” 浅夏虽然跟着我胆子大了很多,眼中依然带着小心翼翼,害怕我生气,忙道:“是曾经住在冷宫的北齐皇子齐惊慕,听说他回到北齐,恰遇北齐原太子造反,他一人单枪匹马救了北齐皇上,北齐皇上一个高兴便立了他为新太子!” 单枪匹马也就是在谣传中话本上江湖儿女以一人之力抵御外敌之侵....的故事中才会有的。 而现况看来齐惊慕的母妃家定然不凡,不然的话原太子造反,他一个在他国久居的质子。怎么可能恰到好处的一回去就碰见此等大事。还能全身而进,从一个不受欢迎的送往他国的质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浅夏见我不语,接着道:“听说皇上派了特使去祝贺,还叮嘱了驻扎边城的姜国军,若是北齐太子有什么用兵的地方,姜国军可以义无反顾的去帮他!” 我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把剪刀递给浅夏,“宣和宫……如何了?” 春日,万物苏醒,宣贵妃的妹子宣言雨到是可爱的紧,搬了许多花草去宣和宫,搬过去的时候还特地找了太医问问,这些花草对宣贵妃生育有没有影响。 太医见到这些花草,点头称赞。说,都是一些养神安定的草,对人体和胎儿有百利而无一害。 宣贵妃卧在床上养着胎,对这个妹妹说不上客气,也说不上不客气,皇上对宣言雨的善解人意大为赞赏,连忙让宣言雨往临则安和挽心宛中送一些花草。 我瞅着送过来的花草,第二天,我在手上浇了一杯不算滚开的开水,手臂瞬间起了泡。 宣了江太医,江太医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公主怎会如此不小心?” 我冲他笑了笑:“太医大人,劳烦太医大人禀报皇上,我对花草过敏的很,母妃因为怀有身孕,现下对花草也有些微微过敏!” 皇上亲自吩咐下来的花草,如果不是有非同的原因。又怎么能把这些花草给退回去? 江太医留下创伤药,“公主殿下,只要擦伤手臂不会留疤,下回不用如此伤害自身,只要派人吩咐老臣一声,皇上那边老臣自然会说!” 我一愣,点了点头,可我没曾想到的事,临则安那边也传来过敏的消息,宣言雨的花花草草被临则安搬出宫外种着。看来我真是小看了这个临则安....不对...这后宫的女人每个都是狼....是蛇蝎.......小看不得。 浅夏接过剪刀,跟在我身侧小声道:“禀公主,宣和宫那边因为宣贵人送进去的花草,宣妃娘娘近来好梦连连,太医都说宣妃娘娘的胎儿稳定了许多!” 我挑了挑眉,难道是我想错了,宣言雨还真为她的好姐姐宣贵妃着想?可我为什么在品类繁多的花草之中,找到几个相生相克的花草来? 也许我以小人之心度的君子之腹,人家是就算是旁系姐妹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宣言雨自然要把最好的花草送过去。 不对……这世间因果万般,宣言雨不喜欢颐和是掩饰不了的。 “那敢情好!”我走出梅园,自从雪化了,梅园的枝子我都修两个月了,还没修完一棵树真是失败:“宣妃娘娘如此,太后和皇上也会安心很多!” “可不就是…”浅夏接着我的话道:“不过……宣和宫最近倒是有一件大事,也是奇怪…” “宣和宫有大事?”我扭过身子问浅夏:“什么大事?怎么没有听说过?” 浅夏学会了左顾右盼,说重要话之前都会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的动向,“也是近日发生的事情,不知怎么了,听说颐和公主养的狗猫,每到晨昏分之际就像发了疯似的,在宣和宫嘶鸣,吵得宣妃娘娘恨不得把这些猫狗都给杀了,奈何颐和公主不愿意,宣妃娘娘已经和下了最后通牒,三日之内,必须把这些猫狗都给清理掉!” 一屋子的猫,是春天的缘故? 可是狗……自从颐和的小白狗被我吃了之后,齐惊慕离开之前,一次性送了三只给她,为此颐和抱着三只小狗,向我炫耀过。 三只小奶狗都杀了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也就没有去动手,没想到这才短短的三个月,宣贵妃就来替我动手,为此我还是高兴的。 我一脸惋惜:“可怜那三只小狗和那一屋子的猫啊!” “可不就是!”浅夏附合我道:“颐和公主养了二十几只猫,这下全都得死了!” 我听后笑了笑,没有接话,拐脚进了挽心宛,凤贵妃正在院子里散步,我在凉亭之中寻了位子,把有关花草的医书又拿出来,对照了宣和宫的现有花草品种。 没查花草对人体的影响,而是查了花草对猫狗的影响,这一下,查得的信息让我心中暗叫大声好,宣言雨看似那么单纯,这手段真跟她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十分相匹配。 都是打从心底看起来单纯无比,这手段,真是做的滴水不漏,无论到最后会怎么样,宣言雨的花草太医已经验证过,皇上也夸奖过,就算这火怎么烧也烧不到她的身上去。 凤贵妃早已显怀,步履有些阑珊,我瞧着有些胆战心惊,她不再偏爱大红色,双眸中尽是警惕和温,对宫中的一切都让喜乐小心行事。 浅夏说的果然没错。三日之后宣和宫真的有大动作,颐和的猫狗全数被抓,闷了。 一屋子的猫狗还有颐和,这些对宣贵妃来说,都没有她肚子里的皇子来的重要,一个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国家储君,孰轻孰重宣贵妃自然知晓得清楚。 满满两大水缸水用来闷这些猫狗,场面极其混乱,我离得远,颐和的哭声传到我的耳朵里来。 甚至还听到她在说:“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公主的惊慕哥哥已经坐上了北齐的太子,他会回来接我,到时候还会送我很多猫狗,给我看你们怎么闷!” 宫人太监们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头,磕完头之后,仍然抓着笼子里的猫继续手上的动作。 齐惊慕就算坐上太子之位。姜国的后宫哪轮得到他做主?除非他坐上皇位,娶颐和封她做皇后,她就可以在北齐的皇宫中万万人之上! 我往挽心宛回得时候,碰见宣言雨,宣言雨对我福身:“妾身见过公主,公主安康!” 我微微勾起了唇角,“贵人娘娘不用多礼,应该是姜了给贵人娘娘行礼才是!” 宣言雨圆圆的脸上,笑容很是烂漫:“后宫位制,公主的位份大于贵人,妾身给公主行礼,此乃礼制所规,公主不要有任何负担,妾身理当如此。” 我侧身让出道来:“贵人娘娘客气,贵人娘娘这是要去宣和宫吗?我刚刚瞧见宣和宫猫叫的撕心裂肺,怪是渗人的!” 宣言雨笑容依旧,眸光望那边去瞧了瞧。“妾身也是远远的听见猫的叫声才过来想去瞧一瞧,看来现下不是好时候,不知妾身可否有幸跟公主一道,去御花园里转一转?” 自己的姐姐是妃子,自己也是皇上的贵人,凤贵妃也是妃子,宣言雨想与我走得这么近,只是平白无故这么简单吗? “不了贵人娘娘!”我的拒绝之中带着抱歉,又带着对御花园的向往,“母妃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在旺盛,我怕带了花粉之类,让母妃的鼻子更加不适,姜了每每看到花草,都是远远的瞧上一眼,不敢靠的太近!” 宣言雨听到我的话,一脸坦荡荡:“凤妃姐姐怀有身孕。理当小心,是妾身唐突了,公主莫怪,妾身自己去御花园里看一看那花开,也是好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姜了就不陪贵人娘娘了,贵人娘娘,姜了告辞!” 与不熟悉的人,避而远之,谁知道她对我是不是已经很熟悉了…… 颐的猫狗闷了之后,颐和便离开了宣和宫,搬去跟太后一道住,太后直夸颐和很是孝顺,为了表彰颐和的孝心,太后特地指了一个芳华楼给颐和住。 颐和住进芳华楼每日去宣和宫请安,但与宣贵妃不再像往常一样亲厚,我在她眼中看见了怒,看见了恨,看见了对于猫狗的死耿耿于怀。 怀胎十月,七月半宣贵妃早产,生下一个儿子,皇上,太后很是高兴,可是皇子被稳婆抱出来的时候,太后当场变了脸色。 这个孩子有六个指头,双手就有十二根指头,瘦瘦小小的躺在抱被中,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哭上一声,双眸纯净带着如猫眼般的琉璃色! 皇上当场拂袖而去,钦天监监正夜观星象,天现异象,当晚便禀了皇上,说,此子不祥之兆,十二指头,灭国之灾。 皇上听后面色如夜,下了旨让人把十二指头皇子连夜给送出宫,具体送到哪里,还是被连夜处决了,无人得知。 宣贵妃哭昏在宣和宫,之后的第十日,我收到一封信,来自北齐的,信上短短几语:姜了,对我送给你的礼物可是满意?至少现在你的母妃生下皇子,在我回来之前,无人可以撼动你母妃的位置!即而也无人能撼动你的位置。 把信一点一点撕碎,让?穗拿去烧了,齐惊慕真是运筹帷幄,思量够远,猫狗是他有意为之送给颐和的。宣贵妃生下不健康的皇子也是他早已想到过。 这就是他所谓的补偿,为我的手腕给我的补偿,我很满意,至少现在皇上对生下逆天之子的宣贵妃不再那么热衷。 临则安和凤贵妃同一天生下皇子,皇上在临则安的宫殿中等着,太后来到挽心宛。 母子平安,皇上封了临则安为贵妃,凤贵妃跟着如愿晋阶,变成了凤贵妃,变成了真正的凤贵妃。 我看着红红皱皱巴巴的孩子,这个是皇上的大皇子,比临则安的儿子早出生半个时辰。 凤贵妃虚弱的对我说道:“姜了,他是我们这一生的希望,叫翊生好不好?” “翊生,姜翊生?”我慢慢地咀嚼着名字中的含义,问道:“皇室宗亲,皇室贵胄,凡是写进姜家玉册宝牒都需要经过宗人府,翊生的名字怕是过不了宗人府的!” 翊生……一生……凤贵妃期望着这个孩子是我们一生的倚仗。 凤贵妃拍着孩子,“没有什么不可以,玉册宝牒上恰好姜家名讳已经到了翊,宗人府的人,本宫现在贵为贵妃几分薄面还是会给的。” 翊生,一生,这个名字真好听,我伸出手,小心翼翼戳着姜翊生红红的小脸,“母妃,我喜欢这个名字,我也喜欢这个弟弟,他很安静,他很懂事!” 我的力气把姜翊生戳醒了,他黑幽幽的眼睛,嘴角上吐着泡泡冲我笑了起来,我的心瞬间的像被扔进蜜罐里一样,从未有过的甜蜜,从未有过对生的渴望,姜翊生……我会护着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你会是我们一生的倚仗。 宣贵妃因为生下不详的皇子,宣和宫已经没了往日的辉煌,也没了往日的门庭雀罗。 两个孩童满月之际,皇上大肆摆了一宴席,临则安的孩子叫姜翊琰,琰,取自《抱朴子·外篇》:崇琬琰于怀抱之内,吐琳琅于毛墨之端,形容姜翊琰往后德性高雅,有容忍之量,对兄弟姐妹更是亲厚无比。 临则安把野心全放在这个名字上了,她在告诉我们。她生下姜翊琰,就冲着这个“琰”字,将来姜翊琰当上太子,会对我们有容忍之量,会对我们品性亲厚。 我有十多日没有瞧见宣贵妃了,她好像不再出席任何宫宴,每日在宣和宫中,寻找她的孩子。 颐和深得太后的宠爱,并没有因为宣贵妃的失宠受到丝毫的影响。 我正在和浅夏玩着猜拳的游戏,凤贵妃抱着姜翊生过来,看了我们一眼:“姜了,随母妃见个故人!” 我心中一紧,把满是汗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笑着对凤贵妃道:“去哪里?母妃?” 凤贵妃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自然要去看,曾经猖狂的人,现在我们有能力给她致命一击,不去对不起自己!” 听到凤贵妃这样的话。我知道凤贵妃对宣贵妃忍了这么久,终于要爆发了。 我们一行人去了宣和宫,宣和宫的宫人太监脸上堆满笑容,对凤贵妃行礼。 我心中微微有些不解,凤贵妃来看宣贵妃带着姜翊生干吗? 在凤贵妃踏入殿中的时候,我拉了她的衣袖,语气中带了些许担忧:“母妃,翊生还小,他不像姜了坚强!” 凤贵妃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你说的母妃都明白,母妃向你保证,不会拿翊生在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咧着嘴笑了,心安了,我害怕凤贵妃为了彻底的除掉宣贵妃不惜代价用上姜翊生…… 宣贵妃穿着一身白色褥衣,青丝未束,见到凤贵妃怀中的姜翊生,龇目愤恨:“贱人,你来做什么?” 墨姑姑寻了椅子,掸了灰尘,凤贵妃慢条斯理坐下来,轻轻拍着姜翊生,轻语傲然道:“本宫当然是来看你这个贱人现在的下场了,不然本宫来干什么呢?和你谈谈旧情?本宫跟你也没有旧情可言啊!” 宣贵妃耻笑一声微微上前,墨姑姑和喜乐跟着拦在凤贵妃面前,害怕宣贵妃对姜翊生一利。 凤贵妃手一挥,含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宣妃妹妹不会傻到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今日本宫来看妹妹得到太后的首肯,若是大皇子有什么不妥,谋害皇子的罪名,可是连同母家一起连坐,灭九族的大罪,宣妃妹妹不会这么不识抬举。” 凤贵妃的话。让宣贵妃立而不动,一脸愤懑警惕不平望着凤贵妃。 恍若间,我和凤贵妃曾经在她面前的处境就在昨日,一夜之间,我们调换了位子,现在是我和凤贵妃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她如履薄冰地仰望着我们,这种感觉……操纵别人生死的感觉,真心觉得不错的。 “野鸡飞上枝头,你以为你能做的长久?”宣贵妃道:“凤飞飞你以为皇上的容忍你?你凤家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你生下皇子又怎样,他这辈子也别想当太子,更别想踏上那至尊之位……” 凤贵妃淡然道:“就是本宫的儿子踏不上那至尊之位,你的儿子呢?祸国殃民的孩子,现在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宣妃妹妹,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生下这样孩子的你,这辈子也只能止步于妃位了。本宫不一样,本宫现在有无数的可能,无数个可能……”凤贵妃把无数的可能,重复了两遍,我知道,凤贵妃曾经说过她是要生下皇子做太后的人,并不是说着玩的,她在谋划,我们出得了冷宫,一直往前走,可不就是有无数个可能…… 凤贵妃一提宣贵妃的孩子,宣贵妃恼怒斥责:“都是你这个贱人,若是你不出冷宫,本宫的孩子岂能是十二指头,皇上又岂能不在宠爱本宫?” “这就恼了吗?”凤贵妃轻声地反问,“宣言景,本宫当初一无所有进了冷宫,也没有像你这样恼怒成羞,你这个样子,跟九年前进宫一模一样,丝毫没见长进。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就算做上贵妃,瞧瞧你,依然掩盖不了你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小门小户上不了台面的味道。” “哪里容得了你教训本宫?”宣贵妃手指着凤贵妃,冷言讥讽:“当年要不是临则柔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你以为你们凤家都灭族了你还能存活?说到底你的命是临则柔自戳双眼换来的,她死了在冷宫里,你活过来了,本该属于她的殊荣被你无情的霸占了。凤飞飞你占了别人的荣华富贵,你以为你比我能好到哪里去?” 凤贵妃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我神色如常,心中却是什么也没有想,凤贵妃说过,将来她会告诉我一切,我既然选择相信她,就会相信到底。 见我没事,凤贵妃展颜笑开:“宣妃妹妹,当年的事情说明本宫命不该绝,你对本宫的事情,本宫记在心里一丝都不敢忘!在冷宫里八年,本宫午夜梦回可都记着你对本宫实行的巫蛊之术。” “你想对本宫做什么?”宣贵妃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惊恐,她在害怕,害怕凤贵妃悄没声息地除掉她。 宣贵妃想错了,凤贵妃不会傻的现在除掉她,她毕竟生下个公主,并没有在皇上面前真正的失宠,若有一天皇上想起她的时候,她依然是宣妃娘娘。 不过……我知道……凤贵妃也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她,从身体上鞭打,只会让一个人心生怨念,对你念念不忘,从心理上鞭打。才会让人溃不成军,一蹶不振……… 殿外走来两个身体力壮的宫女,凤贵妃手微抬,雍容高雅:“本宫不会对你做什么,本宫只不过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比如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生下十二指的孩子吗?” 两个身体力壮的宫女,默默的把屋子里的花草都搬了出去,宣贵妃脸上疑云大起,问道:“是你做的?” 凤贵妃悠然起身,把姜翊生给了墨姑姑抱,移步来到宣贵妃面前,手对我招了招,我几步上前,站在凤贵妃身侧。 凤贵妃手掌压在我的头顶,“怎么可能是本宫做得?若是本宫下手,你跟孩子没有一个人能活得成,本宫只想提醒你,你弄伤了本宫的女儿,本宫要你儿子的命,很公平不是吗?” “当然,你的儿子,不是本宫杀行的,是皇上下令扔出去的,本宫只不过借了他人之手而已。” “是你这个贱人!”宣贵妃双目刺红:“凤飞飞你这个贱人,九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你,你死了,就没有这些事情,你还我儿子的命!” “宣妃娘娘!”我一声叫唤,制止了作势要扑过来宣贵妃:“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姜了可以告诉你!” 宣贵妃略微一怔,凤贵妃嘴角微勾,后退一步,我欠了欠身,对宣贵妃行了礼:“宣妃娘娘。您生下十二手指头孩子的原因,跟我母妃没有任何关系,相反您应该感谢我,颐和第一只小白狗是我杀了的,不然的话,也许您的儿子不但手指头有十二指,脚趾头也可能有十二指!” 宣贵妃双眸一骤然,凛然道:“你说本宫生下孩子,与狗有关?” 我直言不讳地夸道:“娘娘真是聪慧,姜了觉得母妃曾经败在娘娘的手中不亏。您生下有残疾的孩子,跟猫狗有关,这些猫狗是您的女儿养得,凶手是谁,不用姜了多说了吧!” 宣贵妃面若白纸,她生下残疾的孩子,好不容易刚刚找到了自己自以为是的凶手源头,我去把这个源头引向真凶颐和身上,一个亲生女儿,谋害了她的亲生儿子,这个打击绝对是漂亮至极。 “你胡说!”宣贵妃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咬牙切齿痛恨地说道:“是你………是你凤飞飞,是你害了我儿子,是不是?” 我拉了一个凳子,踩在上面,比宣贵妃高出一个头来,“宣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有没有跟你提醒过猫狗不利胎儿?” 宣贵妃瞳孔骤变,我嘴角的弧度拉大,又问道:“是不是因为猫狗进入宣和宫,你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宣贵妃唇色发白,整个人都在晃荡,摇头,满目的不可置信,“不会的,颐和是本宫的亲生女儿,她不会这样做的……胡说,你们胡说……” 过了半响,我给了宣贵妃重重地一击:“不是她又是谁?她从宫外带进来猫狗,养在宣和宫,一屋子的猫,身上有多少病因?太医当初的警告,您可以回想看看,就算到了最后,满屋子的猫被闷了,太医们是不是又说让您远离它们?您没有,因为你从头到尾信任您的女儿。可是您的女儿,却不想让她的弟弟存活,自己远离宣和宫,让您宣和宫生下病儿,让您的恩宠不再了,她依然得着太后的宠爱!” “宣妃娘娘,姜了真是替您悲哀,养了一个如此蛇蝎心肠女儿。毫无容人之量的她,连自己的弟弟都容不下,您不知真相,也是可怜。” 我的话语如淬了毒的刀捅进宣贵妃心上,让她无处躲闪,宣和宫的猫狗颐和从未假他人之手,加之太医早有告劝,我一说,她稍加一想,从头到尾所有的关健她都能贯穿起来。 贯穿起来以后,所有的矛头都落她心爱的女儿身上,这种被自己亲生女儿捅刀子,想必比任何人陷害都要来得痛彻心扉撕心裂肺吧! “不是的,不是的……”宣贵妃捂着耳朵好似掩盖住我的声音,我嘴角的弧度一敛。沉声道:“来人,给宣妃娘娘宣太医,宣妃娘娘身体不适!” 殿外的人应声而去。 我眼色一抬,脸一昂,冲着凤贵妃道:“母妃,我们回去,翊生快要醒了,莫要让翊生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醒来,我怕他会吓哭得。” 凤贵妃伸手抚在我的头上,冷瞥了一眼有些疯癫的宣贵妃,我从墨姑姑手上接过姜翊生,软软的身体抱在怀中,燥热的天气也显得冰凉。 甬长的宫道,厚重的宫墙,我奔跑在青砖石上,身后姜翊生迈着小短腿追着我,叫着:“姜了。姜了,等等翊生……等等翊生……” 我跑着止不住回头张望,望着这一个已经长了七岁的孩童眉眼之间尽是着急。 七年过去了,翊生已经变成了小小男子汉....... 女主长大了............撒花........ 0041逆子:致命一击 0042回来:宫宴求亲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2回来:宫宴求亲 阳光微晒,梅园树枝繁茂,我斜靠在秋千上闭目养神,脸上微痒,用手抚过,“翊生别闹……” “嘻嘻!”姜翊生嘻笑道:“姜了,你怎知是我?” 我缓缓睁开眼睛,随手一抱把姜翊生抱在腿上,慢慢的荡起了秋千:“翊生身上有奶香味,姐姐鼻子灵着呢,怎么会闻不到呢?” 姜翊生举起小胳膊,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像个小老头似的眉头一皱:“翊生身上哪来的奶香味?翊生怎么闻不到?” “因为翊生的小鼻子不灵光啊。”我对着他的脖子哈气,姜翊生痒痒地缩起了脖子,躲闪,我笑着问道:“你说,有没有奶香味,有没有奶香?如果没有,姐姐就会接着挠到你说有为止!” 姜翊生笑得人仰马翻,直往我怀里钻,“姜了,姜了,快快停下,有的....有的....” “有什么了?” “奶香味呢!” 得到满意的答案,我才慢慢的松开手,抱着姜翊生猛然起身,吓得姜翊生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姜了,你这个样子好吓人,把我摔倒怎么办?” “不会的!摔倒了有姐姐在下面垫着呢,你怕什么?”我拍了拍姜翊生的屁股,“走回去吃饭,母妃在等我们!” 姜翊生被我拍了屁股,面若朝霞的红,他无数次抗议,让我不要拍他屁股,可是我就会忘记,我觉得这是跟他姐弟情深才会有的表现。 姜翊生很聪明,很温和,但也很优柔寡断。不过我相信这些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在皇宫中,一成不变就会被善变的人给杀了……… 姜翊生之所以没有学会狠心冷血,是因为凤贵妃和我把他保护的很好,他是我们一生的倚仗,我们又怎么能让他受一丁点伤害呢。 我和凤贵妃总是矛盾的一边想让他冷酷无情,一边又不愿意让他沾染血迹,可是我们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手上不沾满血迹是活不下去的。 七年来,皇上每回来挽心宛都会念叨着让凤贵妃搬离挽心宛,凤贵妃不在年轻......对皇上的恩宠总是恰到好处的保持距离。 凤贵妃说:“红颜易老,身为帝王的皇上,从来不缺乏美人,前赴后继的女子总是会想尽办法进皇宫里来。姜了,记住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的心就是铁石,任凭你一腔热血是焐不热的!” 我知道凤贵妃以为我对皇上还报有着赤诚之心,可是她错了,皇上对我而言,他只是皇上,一个掌管我生死大权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皇上对我而言只是皇上.....没有任何亲情存在。 宣言雨已经怀了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刚出生没多久便夭折了,宣言雨一蹶不振五月之久,她的家人进宫后,不知说了什么,宣言雨重新振作起来,许是宣贵妃失宠,皇上便把对宣贵妃的宠爱都转嫁给宣言雨了,七年时间,宣言雨位份已经做到了妃位,称言妃! 宣贵妃自从我与凤贵妃七年前去了一趟宣和宫,关于她的消息鲜少传来,只听过宣贵妃召了颐和大声争执了一番,然后不了了之了。 宣贵妃算是彻底的失了宠,颐和围绕着太后,依然是后宫中最得宠的公主。 “姜了!”凤贵妃一身盛装打扮,站在挽心宛门口,贝到我和姜翊生轻轻的唤了我的名字:“姜了,翊生那么重,你抱他做什么,不要累着自己!” 珠玉簪,凤头钗,凤贵妃越发温和高雅气势不凡。鲜红色的衣袍已经改成暗红色,绣着金丝,衣袍上的花卉缓缓盛开,犹如一道沉静的风景,哪怕是想忽略,也是忽略不了的。 “不会的!”我弯腰把姜翊生放下,姜翊生把小手塞到我的手中,我牵着他问这凤贵妃:“母妃,今日如此盛装,是有什么宫宴吗?” 凤贵妃眼色一使,墨姑姑上前把姜翊生牵了过去,交给了?穗,我不解。 凤贵妃上前一步,伸手把我散落的发髻捌在耳后,嘴角微勾。“今日皇上宴请,翊生不去,你跟母妃去!” 皇上宴请?我有些怯懦,听闻北齐来了使者,七年来,自从齐惊慕坐上太子之位之后,便鲜有消息传来。 此次北齐使者来访,颐和对我说,“姜了,你可知道我的惊慕哥哥派人来迎娶我,你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待我见到他人,想要把你送给他,不过,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把你的人送给他,我是把你的命送给他!” 十四岁的颐和肤若凝脂,媚眼如丝,如瀑布般的青丝垂在腰际,白裙裙摆缀满了花朵。身段凹凸,比我还高出半个头来。 我淡然地回敬道:“颐和,你怎么认定你的惊慕哥哥没有娶别人?也许他早就把你给忘了,毕竟他是北齐的太子,需要平衡各方人马!” 颐和没有因为我的话而生气,而是洋洋得意,嘴角飞扬:“姜了,知道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关于他的消息越来越少吗?因为我跟他说了,需要低调行事养精蓄锐,不需要把自己的消息满天下的散布!” 我早就不会喜怒于色,更何况她爱的是齐惊慕,我不是,“那就恭喜你了,将来北齐风光万里,北齐后宫独宠你一人时,记得写书信回来告诉小姐姐,也让小姐姐替你高兴,高兴......” 我的话让颐和不舒服,她唾了我一口离开。我拿着帕子轻轻擦过脸颊,扔下帕子,颐和是在害怕,而我,没什么好怕的! “姜了……姜了……”凤贵妃轻唤我几声:“你是怎么了?不愿意跟母妃去宫宴吗?” 我这才回神,转了个身:“母妃,姜了就穿这一身去赴宴,会不会不符合姜国长公主的名头?” 凤贵妃很是认真的打量了我一下,赞同我说的话:“本宫的女儿岂能如此随便??穗去把本宫给公主做的宫缎雪锦裙换上,也好让在使臣面前,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天姿国色!” 宫缎雪锦裙,如它的名称一样,一袭白色长裙,如仙如画,可是我不喜欢白色,因此凤贵妃问过我,我只是告诉她,舍不得穿,没想到今日她让我穿。 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想到凤贵妃说过我的长相,眉如远黛,梨涡浅笑,摇曳生姿,顾盼生辉………她说:“姜了,这样的你,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我伸手扯掉身上的宫缎雪锦,牵强的扯出一丝微笑,嘴角的梨涡若现,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的长相,因为在凤贵妃的眼中,我看到越来越多的担忧和害怕,她害怕我会被皇上当成一件工具,远嫁他国,巩固姜国的与它国的邦交。 “公主,您在做什么?”?穗连忙阻止我:“贵妃娘娘让奴婢服侍您换衣服!这样扯掉该如何是好?都扯坏了!” 我随手一扔,“已经坏了,就换一件别的吧,比如那件大红色的!” 穗连忙去拿我手指的衣裙,替我换上,还帮我梳了矮堕髻,发带垂下飘荡,一根珠玉的步摇,长长的坠子,在我头上摇曳着。 对着铜镜转了个身,“?穗,这件衣裙怎样?” 穗夸道:“公主长得好看,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 我嘴角一翘,铜镜里的人,也跟着嘴角一翘,转身离开再也不看铜镜里陌生的自己。 凤贵妃看见我,微微蹙眉,“怎么想起来穿如此喜庆的衣裙?” 我还没有接话,姜翊生跑过来抱着我的腿,“母妃,姜了穿成这样很是美丽,比穿宫缎雪锦美上很多!” 我略略弯腰,伸手刮在姜翊生的小鼻子上:“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丑了吗?” “自然姜了是最美的,母妃也是最美的!” 凤贵妃被姜翊生逗笑了,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 我与她踏出挽心宛,凤贵妃神色有异:“姜了,今日你不该穿成这样!” 我直直地向前走,“母妃,皇上让我们去赴宴就说明不止一国的使臣,既然无法逃避就要面对直击,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宫宴上,比我美的是颐和公主,我们怕什么呢?” 颐和公主是姜国第一美人,早在她十三岁时名声便再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我这个公主跟她这个名声大噪的公主相比是登不上台面的。 我和凤贵妃来到梧桐宫,颐和带着宫婢太监迤逦而来,簪花高髻,玉簪横斜,髻前珠玉步摇,顶上正中一朵娇艳盛开牡丹花。 “颐和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安康!”颐和屈膝行礼道:“小姐姐安康!”倾国之色,肤若凝脂。燕语莺声,只要她眸光稍稍停留,就会让人生出亏待委屈之意。 凤贵妃伸手做了个虚扶:“颐和公主免礼!” “颐和谢贵妃娘娘,谢小姐姐!” 颐和的宫中礼仪很是标准,一旁的彩玲过来去扶她,绰约多姿的身段让人恨不得把她楼住怀中好好安抚一番。 凤贵妃额首,颐和亲昵地来扶凤贵妃,“贵妃娘娘容姿维雅,颐和觉得贵妃娘娘愈发年轻美丽了!” 凤贵妃余光向我望来,我面无表情与她对视,凤贵妃呵笑道:“颐和公主真是会说笑,在这后宫之中艳绝的人是你的母妃,本宫蒲柳之姿,怎可当得起公主如此妙赞?” 颐和面容一僵,瞬间如常:“贵妃娘娘才是说笑呢,我母妃现下以休养为主,怎能和贵妃娘娘相提并论?贵妃娘娘此言真是折煞颐和的母妃了!” 凤贵妃温婉言道:“公主真是会说话,不像本宫的女儿木纳。公主也是孝顺,宣妃妹妹在宫中休养,也是亏得公主早前未卜先知。深得太后的宠爱!” 这些年若不是颐和把太后哄得开心,宣贵妃失了宠,早就被人给除了,至少宣言雨就没想让她活着。 颐和面带些许愁色,扛下凤贵妃的明嘲暗讽:“贵妃娘娘真是大看了颐和,颐和不过在做一个孙子的本份,皇祖母开心欢喜,颐和就算少活几年也是愿意的!” 孝顺的孙儿,传到太后耳中太后少不得重重封赏唏嘘… 凤贵妃淡淡地夸道:“公主孝心,本宫改日见到太后她老人家,定然好好向太后禀告……” 而此时已踏入梧桐宫大殿之上,皇上还没来,殿内有几行人在私语。 颐和顾不得接凤贵妃的话,眸光暗自搜索起来,我微微垂下眼帘扫过殿内,齐惊慕并没有来,颐和满眼失望之色。 几行人见到颐和身姿,倒是看直了眼,直到皇上贴身近监尖着嗓音道:“皇上驾到!”众人才反应过来,忙得行礼。 我跟着行礼。皇上的身体不似七年前雄伟,他自觉把江山治理得很好,现在大多时光沉溺在宫中宫的别殿里,听说宫中宫的别殿住着各色美人,这些美人不要位份,只要皇上的恩宠。 他的步伐微微轻浮,不在沉稳稳健,曾经让我不寒而栗的眸子,也是涌现出浑浊,威仪依旧不过多了一丝阴沉。 他落坐,大手一挥:“众人免礼,入座!” 宣言雨跟着皇上一道来的,宣言雨圆圆的脸褪去了稚嫩,下巴微尖,蜕变成鹅蛋脸。 宣言雨坐在了颐和上面,颐和对她照顾的很,又是倒水又是夹菜的。 我视线落在宣言雨的肚子上,心中不胜纳闷,按道理说,她的第一个孩子夭折之后。现在怀了这个会更加小心,她应该在宫里静养,怎么就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跟着皇上来到这宫宴之上了呢? 酒过三巡,南疆使臣出列抱拳道:“姜国吾皇,我南疆王偶闻姜国颐和公主舞技了绝,容貌更是倾国,今日一见果然惊为天人,外臣特带了我南疆王的聘书,向颐和公主求亲!还望姜国吾皇恩准。” 南疆使臣此言一出,北齐使臣坐不住了,手持婚纸聘书:“姜国吾皇,颐和公主凤名远播,南疆区区小国,怎可配得上公主?北齐太子妃之位悬空,外臣特奉太子之命,皇上之旨,特来迎娶!” 颐和面露欢喜,渴望的望着皇上。 我静静的看着两国的使臣相争,皇上在主位上,手撑着额间,冷淡地问道:“颐和公主是朕得宝贝,南疆和北齐用什么宝贝来换朕得宝贝啊?” 我心中讥笑,对皇上而言,他的宝贝是用来换城池土地别人俯首称臣上贡的。 南疆使臣抢言道:“姜国吾皇,我南疆王命外臣带来南疆玉十旦,以及永世不与姜国争战得条约,只求迎娶颐和公主,以示秦晋之好!” “父王!”颐和一声唤语,皇上微眯起双眼,嗓子有些干涩:“何事?朕得宝贝女儿?” 宣言雨低眸搅动手边的碗,沉静地令人害怕,凤贵妃嘴角恰到好处的笑容,把一个贵妃该有的气度,表现的淋漓极致。 而我……终是面无表情,瞧这所谓的政客……为了一个女子永结秦晋之好?话本上可不是这么说的,话本上说,所谓条约,只要谁强随时都可以撕毁,所谓条约,是强者的条约,弱者只不过拿条约来做心理的暗示而已。 皇上已经被自己的丰功伟绩给迷昏了头,认为姜国是这天下独大的大国。 颐和起身,脚步娇矝,款款走向殿中,对着皇上福了福身:“父王,儿臣认为南疆的聘书毫无诚意,南疆国土与北齐相比,差之千里,儿臣认为南疆并不是什么可合作的国家!” 皇上眯起双眼,冷冷的打量着南疆使臣和北齐使臣,突言问道:“北齐使者不会认为太子妃之位,就足以娶朕的女儿吧?” 南疆使臣神情微变,北齐使臣不慌不忙的拱手行礼:“姜国吾皇,我国太子临行之言告诉外臣,若求娶了姜国公主,姜国公主会将是北齐太子的唯一的妃,无论将来如何,永远只是独一无二的!” 我心中哼笑,齐惊慕好大的手笔,他既然不平衡北齐各方势力。取一个他国的公主做唯一的妃,他到底是多么大的自信与猖狂? 七年来,他的消息少之又少,原来他是在替颐和扫清障碍铺着康阳大道呢。 颐和已经被巨大的狂喜淹没,声色掩不住喜悦:“父王,儿臣认为北齐的诚意足够……” “颐和!”皇上打断颐和的话,声音一凛:“堂堂公主不该如此,你越规了!” 颐和身子一颤,有些着急,但是不敢造次,立在一旁,我瞧见宣言雨因为皇上的话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似嘲讽一般。我心中暗想,莫不是颐和什么时候得罪过她这个姨娘? 南疆使臣对于一心向着北齐的颐和面上带了些鄙夷,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鄙夷。我知道,他们今日所见和传闻中的颐和公主肯定是有差距的,至少在大体上颐和今日做法有时欠妥,无论两国求亲与否,能做主的只有皇上,而不是她这个公主说嫁哪国就能嫁哪一国。 许是皇上沉下脸,颐和不悦,还是含笑俯身退回原位,皇上举杯邀道:“来……来……来……今日来使朕敬你们一杯,愿我们友好往来!” 两国来使,只得举杯,求亲之事暂搁,我端起面前的一杯果浆,对着颐和遥举,用口型说道:“恭喜你啊,颐和妹妹!” 好看的脸笑起来才好看,一旦扭曲了,就再也见不到一丁点美,颐和把头一扭,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不屑于我这种凡尘杂草对视。 皇上喝着酒,眸光扫着下方,瞥见我的时候,瞳孔一紧,我连忙垂下头,皇上这些年越发不喜欢我,凤贵妃重新得宠的那一天他抱过我,之后的每一天就算他来到挽心宛因为真正的同我说过一句话。 北齐使臣拱手道:“姜国吾皇,外臣带来了北齐舞,还请姜国吾皇恩准献舞!” 皇上来了兴趣,“准!” 宣言雨手抚在肚子上,见我在看她,对我展颜一笑,笑意在眼中飘荡尽是我看不懂得思绪在翻腾。 凤贵妃依然像小时候一样能发觉我心中的不安,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笑吟吟的看着我,仿佛在说,姜了,不怕,一切由母妃呢! 我没有怕,望着带有北齐风情特质的舞姬们,姜国的皇上张宇被中间穿着蓝衣覆面的女子所吸引。 南疆使臣一脸气恼,棋差一步,他应该送上美人皇上才会欢喜。 一舞完,蓝衣舞姬摘下面纱行礼,好一双勾魂的眸子。皇上双眼都看直了。 北齐使臣很是高兴,频频举杯向南疆使臣邀约喝酒。 皇上毫不掩饰对蓝衣舞姬的兴趣,甚至说得上带了一些迫不及待拉着蓝衣舞姬走了。 一国之君见到美色如此,皇上在我心中的位置,早已破败不堪,皇上一走,凤贵妃也是跟着走,这所谓的宫宴,只不过是他国献上一个美女姜国皇上就找不到方向了,想想极是可悲的。 “贵妃姐姐!”宣言雨轻唤,“不知妹妹可否有幸跟贵妃姐姐一起回宫?” “自然是可以的!”凤贵妃有些屈尊降贵的搀扶着宣言雨,宣言雨一脸受宠若惊:“真是劳烦姐姐了,妹妹着实惶恐!” 凤贵妃扶着宣言雨慢慢地走着:“自家姐妹,理应相互帮衬妹妹莫要客气!” 宣言雨目光一亮:“多谢姐姐!” 凤贵妃和宣言雨离开,浅夏催促我跟上,我却被北齐使臣拦了去路,这个使臣对我甚是恭敬道:“请问公主殿下,可是姜了公主?” 不过……这个使臣的眸子狭长波光潋滟,瞳孔的颜色更是如夜幽深,一双眸子跟他这张脸倒显得有些不搭……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我用余光望了一眼颐和:“北齐使臣求亲的对象是颐和公主。不知是不是定情之物要送给颐和公主的?” 多此一问,不知我是姜了,怎么可能拦住我的去路? 北齐使臣嘴角上场,狭长的眸子笑意一深,垂眸凝视着我道:“姜了公主果然如我北齐太子口中所述一样聪慧,既已猜到我北齐太子有定情信物送来!” 一旁的颐和早已按捺不住,上前道:“你们家的太子,让你带了什么定情信物给我?” 颐和横在我和北齐使臣的面前,一脸希冀地望着满脸坑坑不平,下巴尽是胡须的北齐使者。 北齐使臣有些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颐和公主,我北齐没有美玉相赠,也没有城池可以割让。姜国皇上需要城池,需要割地作为聘礼,北齐国小,地薄,割不起地,出不起城池迎娶姜国的第一美人儿。” 我微微有些诧异,北齐使臣对皇上说,他们的太子愿意迎娶颐和做唯一的妃!为何现在北齐使臣又如此大逆不道的对颐和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言语用意,到底意欲何为? “大胆北齐使臣!”颐和厉声道:“你受你家太子之命向我提亲,口出狂言,置你家太子于何地?” 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北齐太子妃了吗?颐和对谁都是聪明用尽,一旦碰上有关齐惊慕她就草木皆兵…… 北齐使臣眉眼一挑,微含讥诮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太子殿下现在北齐,颐和公主觉得不妥,可以亲自问他,莫要拿我一个外臣词严厉色!” 我见北齐使臣轻挑眉眼的样子,有些熟悉,但我确定没有见过他。 颐和公主恼羞成怒,双目圆睁:“你怎可置你家太子的命令与不顾?你家太子与我是旧识,他要迎娶我,你竟然私藏他给我的定情信物,他日我见到你家太子,定然不让你留有性命在!” 我慢慢地侧身,颐和已经被这个北齐使臣惹恼了,口不择言吐出不当的言语。若是让太后跟皇上得知,就以她现在的言语品行,丢姜国的脸,要被禁足闭门思过的。我可不想到时候因为她,我跟着一起受罚。 我的移步,让北齐使臣目光一凝,嘴角拉起的幅度这让我产生了一种见到齐惊慕的错觉。 北齐使臣笑着,声音一冷:“颐和公主到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北齐的太子妃了?公主您不要忘了,您的父王,要城池,要割地,南疆王城愿意割舍城池来迎娶您。想杀了我,您还得说服您的父王让您和亲到北齐才行!” 激将法,北齐使臣用激将法。 我就说齐惊慕派的人过来怎么可能是草包?他早就算定了颐和对他一往情深,他想空手套白狼什么都不用给。让颐和去跟皇上争,争赢了嫁到北齐,输了他齐惊慕也没有什么损失。 颐和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本公主会成为你们北齐的太子妃,你的性命,本公主要了!” 北齐使臣一改先前冷颜。笑吟吟地说道:“外臣恭候公主大驾我北齐!” 鱼儿上钩了,北齐使臣怎么可能不高兴。 颐和玉手一伸:“你们太子让你送给本公主的定情信物,拿过来!” 北齐使臣微微后退,“姜国公主,您确定已经能嫁给我北齐太子了吗?太子说了,定情信物在迎娶公主的时候,定然双手奉上。现在时辰还未到,公主着什么急?” 我在一侧,冷眼望着这个北齐使臣,他的说话方式,他的周身气息,无一不给我熟悉感。 我口气淡薄地说道:“北齐使臣,刚刚你与我谈及了北齐太子殿下送来了定情信物,既然已经送来了,早晚给都是一样的,您有所不知,北齐太子与我国的颐和公主是旧识,两情相悦,给早给晚都是一样的!” 我的好意提醒,并没有让颐和对我有什么好脸色,而是让她的脸色更加难看,眼中更是闪过懊恼,我想她着急的忘记了这大殿之上,还有我的存在,我没有离开…… 北齐使臣笑道:“姜了公主也是想要这定情信物吗?” 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想要这定情信物了? 颐和抢话道:“这是你们太子给本公主的信物,你一个臣子怎可私自做主随便送人?” 我真是一脸无辜,盯着北齐使臣:“这是颐和公主与你们家太子的信物,与我何干?我喜欢是城池和割地,想来北齐小家子气也是舍不得城池和割地,还请你把信物给颐和公主,免得夜长梦多,让他人抢了先机,到时候你家太子怪罪下来,一场腥风血雨少不了!” 北齐使臣爽朗地笑了起来,狭长的眉眼,让我心中骤缩。 “姜了公主言语激烈,真是让我这个他国使臣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我与他不相识,何来的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颐和抓住了北齐使臣话中的意思,话锋一转,质问我:“姜了,你何时与北齐使臣见过面?” 这天下喜欢给我招颐和公主恨的人,只有一个人……… 纵使七年不见,他的脸面就算长残了,也不该如此,我眯起双眼死死地盯着北齐使臣。 他是长高了很多,七年前,高出我一个头,现在依然高出我一个头,我依然要昂起头才能把他给看清楚。 我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就算把脖子昂断了,我也探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就如现在他拦住了我……不过用我来使用他的激将法,让颐和去跟皇上争,去争辩…… 因为颐和公主的质问,齐惊慕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不再言语,而是在等我和颐和撕杀! 我把手学着颐和的样子,递了过去:“信物可在?” 齐惊慕顶着一张不属于他自己的脸,垂眸望着我的手,因为手掌向上,衣袖有些滑落。手腕上的疤痕暴露在眼前。 他狭长的眸子一冷,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轻轻放在我的掌心,我眸光落进他的眼中,满目讥讽,齐惊慕你是故意让我知道是你,如此扮丑的你,是故意不让颐和知道对吗? “那是我的信物!”颐和伸手欲抢。 我手掌一转直接送到她的面前:“是的,姐姐当然知道这是妹妹的东西,姐姐只不过要过来送给妹妹。妹妹可要好好拿好了,眼前这位不把妹妹放在眼中的使臣,将来妹妹若是坐上北齐的太子妃,一定要拆其筋骨,方能解心头之恨!” 齐惊慕你不回来也罢,你一回来,就给我招来颐和对我的怨怼,这样的你……终是会变成我父王那样的人,大权在握……无数美人相拥,这样的你……我怎么会对你与他人不同? 颐和宝贝似地一把抢过去。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盒子,里面能装什么绝世倾宝? 颐和打开一看......从盒子中捻起小巧血红色的玉簪…… 就凭这么个东西,齐惊慕就想娶姜国的公主,如意算盘打的太过响亮就不怕成为空盘? “你们家太子就让你送如此东西?”颐和翻来覆去的看着盒子,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小巧的玉簪是齐惊慕送给她的信物。 我瞧着也不像,北齐好歹万里江山,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说出去谁相信? 齐惊慕一本正经的眸光微斜,反问颐和道:“公主殿下,难道我北齐太子亲手所做的玉簪子,不足以证明太子殿下的诚心吗?” 齐惊慕的话让颐和如获珍宝,把簪子握在手心,齐惊慕宽慰地一笑,“颐和公主,我家太子可是在北齐等你,希望公主说服姜国吾皇,城池让地我们北齐着实有心无力割不起让不起。太子殿下对公主的一往情深,还望公主体谅殿下思量万千,无可奈何给不起姜国吾皇口中所说的一切。” 颐和高傲地扬起下额,“你书信告知你们太子,本公主定然不负他的情深!” 愚蠢,不负他的情深。不要北齐的一城一地。她以为仗着太后和皇上的宠爱,就可以如此为所欲为吗?皇上若是同意,又岂能在刚刚的宫宴之上打断北齐的求亲? 南疆和北齐的筹码相比皇上更倾向于南疆,南疆可是真金白银的奉上………颐和已经让情爱蒙蔽了双眼吗?如此认为只要得到齐惊慕的爱就可以不顾皇上和众多阻碍了吗? 齐惊慕拱手弯腰:“外臣恭候公主好消息!”恭维之情没有丝毫破绽。 颐和傲气而去,我冷漠的一瞥,跟着颐和而去,径自齐惊慕身边时。他低声,仿若呢喃的低询:“姜了!难道你不想我吗?”询问声音,在我心中炸开。 我头也未回,冷冷的回答:“北齐使臣莫有说这样的笑话,一个我已经连长相都忘记了的人,怎么可能去想?不好笑的笑话,还望北齐使臣谨言慎行,这里是姜国不是北齐,可以任你大言不惭。” 我不是颐和,我不会因为一个齐惊慕亲手做的簪子就心生欢喜。我是姜了,我要的不是簪子,我要的齐惊慕他给不起。就算他回来了,当上太子依然也给不起我想要的,既然给不起我想要的,我又何必徒增烦恼去跟颐和去争,去被人当活靶子用! 颐和并没有走远,拿着那枚小小玉簪等我,向我耀武扬威:“小姐姐,惊慕哥哥来接我,你开心吗?” 我笑着道:“妹妹的心上人来派人来接妹妹,我这个当姐姐的自然高兴,不过皇上太后那边妹妹自持说得动吗?” 齐惊慕为什么让颐和独自一人面对太后和皇上?他若真心娶她,又怎会让她一个人去抗战太后和皇上?齐惊慕设下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颐和把精致的簪子往髻上一插,珠玉步摇遮住了簪子的风华。 她胸有成竹地说道:“有什么说不动得?姜国待嫁的公主又不是我一个,你若嫁到南疆,我自然会嫁到北齐去!” 瞧着颐和这般欢喜,我望了她片刻,才道:“南疆王听得是你的美名远播,姜颐和……你说皇上把我嫁到南疆什么都捞不到,还是把你嫁到南疆换取城池?孰轻孰重,我相信皇上心中自有裁决,不劳你我费心,你我要做的,等皇上的圣旨便可!” 心中没有希望,便是平静…… 心中有了期翼,便是慌张……… 我与颐和的差距,是我心够狠,凤贵妃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对自己狠得下心来,才能铁石心肠对谋害自己的人毫不留情。 这些年来,为了自保,我对自己做了多少事,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颐和只会对别人狠,对她自己,她永远是狠不下心来的,更何况她心中还有一个美丽的向往,北齐风光万里……如画美景……正向她招手呢! 颐和微一变脸色,“姜了,你就那么笃定我嫁不了齐惊慕吗?” 我轻轻的冷笑一声,还算温言:“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小姐姐巴不得你嫁到北齐,享受北齐太子唯一的宠爱。小姐姐不过提醒你,寻常百姓嫁娶都由不得自己,更何况我们是姜国的公主,嫁娶自然有皇上说了算,当然,如果妹妹手段一流,自然会嫁给自己想嫁得人,比如让你等了七年的北齐太子齐惊慕!” 七年了,他还没有坐上皇位,怕是因为他不肯娶各方女子平衡势力,才会迟迟登不上皇位吧。 颐和眼中斗志昂扬的战火被我点燃:“姜了,我一定会嫁给惊慕哥哥,而你,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不是让你死,就让你嫁到南疆去,我和你要么阴阳两隔,要不天南地北!” 我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那妹妹可要加油了,小姐姐惜命的很,妹妹七年前都没有搞死我,更何况七年后妹妹的母妃如同废人一样,妹妹又拿什么来跟我斗?” 颐和下了战贴:“姜了。我们走着瞧,谁也不能阻止我嫁给惊慕哥哥,你更不可能阻止我!” 我嘴角勾勒一丝微笑,我没有想要阻止她,是她自己想着我会阻止她………对她……我不过一直在内心深处蛰伏想杀她的心而已。 宫墙还是原来的宫墙,青砖石依然是原来的青砖石,而我早就不是七年前姜了…… 浅夏小声地问道:“公主,您今晚心情不好吗?” 望着脚下走过无数次的宫道,伸手抚在脸上:“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心情不好的?” 我不爱笑,可嘴角的弧度依然在,没有变…… 浅夏语气带着讪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奴才跟了公主七年,总是能揣摩公主一点点情绪……” 我幽叹:“看来本公主依然修练不够,浅夏你说本公主学那话本上报恩的白蛇,修练个一千年你是不是就察觉不到我的心情了?” 浅夏嘿嘿直笑:“话本上白蛇是精怪,公主是人,修练不到那年岁!” 我眼皮一翻,想想也是,我若是妖,法力无边就寻一个山野自在逍遥。何苦在这尘世纷纷扰扰…… 浅夏见我不语,就开始絮叨他在话本上看得鬼怪狐仙故事,说得起劲就忘记了步伐,走到我前面去了…… 我暗自摇头,当初不该带他一起研究话本上的故事,他这一旦跟我讨论话本来就能忘我。 我疾步欲上前,一道?影从我面前闪过,我还没来得及呼救,已被?影捂着嘴拉到暗处,?影把我压在宫墙边,扣住我的腰,温热干燥的唇压在我的嘴角,带着细微的喘息,吸吮在我的唇瓣,撬开我的唇角,温润的舌滑到我嘴里…..… 0042回来:宫宴求亲 0043誓言:步步杀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3誓言:步步杀机 他紧紧的缠着我不让我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一吻罢....我全身打着颤,极力地喘着气,用尽全力想挣脱…… 黑影地力气太大,我被他死死地压住,密不透缝………… 脖间一热,黑影压在我的脖间,使劲嗅了一下,与在梧桐宫的声音不同,此次他的声音低沉微哑,“姜了,我想你了!” 我靠在冰冷的宫墙上,望着那漆黑的夜,“齐惊慕,你真的把姜国的后宫当成你北齐的太子府了吗?” 去而复返,乔装打扮变成北齐使臣,来到姜国,一边说娶颐和给她独一无二的宠爱,一边又对我说,姜了,我想你了…… 我姜了就这么廉价,用得着他想吗? 齐惊慕呼出来的气息在我的颈间,犹如火烧火燎烫着我的肌肤。 他的声音微哑,说不出的雄厚好听,“姜了,在北齐我念念不忘的就是你,你可知道几番三次我九死一生,我告诉自己不能倒下,我不能死,姜了还在姜国等我,等我去接她。我许她北齐风光万里,以野马为邻,羚羊为伴,自由自在。” 七年了啊,他还是这么念念不忘要把我和颐和都收入暖帐之中吗? 我试着伸手去推他,他却纹丝不动的抵在我身上,我不由得讥讽:“这样的话,说一遍是好听,说两遍也是好听,说给别人听,再一字不落的重复说给另外一个人人听,那就是拾人牙慧毫无新意可言。” 齐惊慕身体一僵。搂我搂的更紧,“姜了啊,你还是不信我……你的心可真硬啊……” 我轻轻的笑出声来,“齐惊慕你既然都回来了,你找的人不是我,不要逼我,颐和没有认出你来。如果我旁敲侧击的告诉她你已经回来了,她会不会欣喜若狂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你所有的希翼变成了一场空?” 齐惊慕像吃定我似的:“姜了,你不会,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期待,北齐不会是牢笼,你会在哪里过的笑魇如花,你会在哪里过得如你的容颜一样,梨涡浅笑,摇曳生姿!” 我微微一愣,脱口道:“齐惊慕,当上太子是比做他国质子的时候变得猖獗,不过我想你想错了,我宁愿嫁到南疆去,也不会跟你去北齐!” 齐惊慕笑了,那笑声犹如在讥诮我一般,仿佛在说我是自不量力,仿佛在说我玩的心计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小把戏而已。 “姜了,如果说你不在乎我,怎么会和我置气呢?” 忽然之间,我静静不语,过了良久,齐惊慕敛去笑声,低头凝视着我,黑暗中,他下巴依然带着胡须,脸上多是坑坑不平,狭长的眸子犹如天上的星辰,散发出耀目光芒。 “姜了长大了,我说过,我会等你长大,我只会有你一个人。”齐惊慕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声透过衣袍传到我的手心。 我的心跟他的心跳动在一个频率上,扑通扑通的跳着让我完全控制不住。 他认真的眼,沙哑的声音,如誓言般的言语,像毒药一样顷刻之间侵入我四肢百骸,骨髓血液…… 可是同样的话……他也跟颐和说过,说过之后,他不也毫不犹豫的让颐和一个人对抗着姜国的皇上,无论颐和如何输得惨败,对他来说.....他彻头彻尾都是那个大赢家。 而我……他这样对我说,又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难道是想如果颐和惨败,还有我这个替补与北齐永结秦晋之好吗? 如果是这样,他的如意算盘可真是打错了,皇上对我没有爱,所谓亲情根本就不存在,他如果想得到姜国兵力的支持,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淡笑,“齐惊慕……我也是想你的!”说话之间,我伸手回搂他强有劲的腰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像一个美妙的乐章提醒着我,这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对什么人他都是抱着算计的心。 对于我的主动。齐惊慕像是瞬间被惊喜淹没,手臂强劲有力恨不得把我揉碎了。 “姜了……你终于信我了对吗?” 只是因为我的一句话就高兴成这个样子吗?善于伪装的他,可真是不简单呢,明明刚刚还在说,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现在就能没事人似的,因为我的话高兴得像个孩子,这样的他让我如何去相信?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微微挣扎:“你把我弄疼了!” 齐惊慕高兴之余,松开了手劲,我慢慢的抽回手,佯装羞涩,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了他,自己侧身跑到宫灯之下。 望着阴影处的齐惊慕,口气中说不出的生哽:“齐惊慕我信你会带我离开姜国,不过……我离开是光明正大的离开,如同蛇蚁般的离开,那不会是我,你明白吗?” 我不会委曲求全,颐和对他来说都是可以利用的。何况是我这个毫无用处只会在后宫之中耍一些小把戏保全自己的人。 就算在暗处,齐惊慕的眸子也是亮的惊人,我竟看到他嘴角凝着笑意:“姜了,只要你信我……我会三书六礼把你迎回北齐!” 三书六礼……正妃的规格! 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是北齐的太子,太子妃……以及他以后当上皇上后,后宫的皇后,只能是一个正妃皇后,他现在许诺于我,他置颐和与何地? 若是他运筹帷幄,我与颐和双双嫁他,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我与颐和不死不休……如此以来,我从姜国的后宫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这样的结局,我要他来做什么? 我轻轻地问道,“会不会等很久?齐惊慕如果跟你去不了北齐,我会去南疆!” 既然相逼………既然要相互利用,我为什么要深陷其中让他人牵着走? 齐惊慕闻言。异常坚定道:“我不会让你去南疆,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三书六礼我只为你!” 我抿嘴一笑:“好啊,我等你,真的不要让我等太久,等太久了我会舍不得离开姜国的!” 齐惊慕,三书六礼正妃之位只能是一个人的,就算是我一个他国的公主,怎么可能在自己的敌对国欣赏风光万里自由自在? 我要的你永远给不起……就像你一直优柔寡断想扯着颐和拉着我一样,你明知道我和她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永远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你还偏生火上浇油让我们为你争斗! 他的眉间都染了笑意,誓言脱口而出:“我定不负你,若是负你,不得善终!” 我恩了一声,浅夏已经察觉与我走失了返了回来,急唤道:“公主……公主……您在哪里?” 我望了齐惊慕一眼,又道了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要让我失望!” 齐惊慕应声,我向浅夏那奔去,这姜国的后宫的侍卫和太监真是死绝了吗?若是来一个刺客想要皇上的命,可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浅夏见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公主,奴才正讲到天龙八部中的天山童姥,一转身您就不见,可是把奴才吓得够呛,还以为公主真像话本上所说,欲修炼成仙了呢!” 我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角,打趣道:“我若修炼成仙,谁来奴役你呀,所以给你表忠心的机会到了,我往后去哪里都带上你,怎么样浅夏?” 浅夏满脸喜色,猛地点头:“公主说的自然是最好的,奴才要一辈子伺候公主,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跟公主在一起,奴才怎么样都可以的!” “嗯!”我轻轻的一笑:“看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明日我的肉全部给你,不给翊生吃!” 浅夏嘿嘿直笑:“奴才哪能跟大皇子抢肉吃……大皇子一直都叮嘱奴才,要把最好吃的都留给公主呢!” 情爱只不过是笼罩人心的手段,只有亲情,只有我一手带大的姜翊生他才会想到把最好的都留给我。 “好呢!就这样决定了!我们让翊生明天没有肉吃!” “嗯,奴才谨遵公主之意。”浅夏对我福身作辑道。 我刚欲让他免礼,?穗一脸慌乱地从远处跌跌撞撞的跑来,我一个正色,忙上前去扶她。 穗抓住我的手腕,吞着口水喘着气说道:“公主,大事不好了,娘娘出事了!” “母妃怎么了?”我反手一抓,我不知道我的右手还能使出这么大劲来。 穗神色凝重着急:“娘娘送言妃娘娘回宫,娘娘前脚离开,宣妃娘娘就出现了腹痛,惊动了太后!” 宣言雨!今日宫宴之后,她让凤贵妃送她回去,我想不明白她和是凤贵妃与我和从无深交,见面不过点头而已,她怎么就陷害起凤贵妃了? 姜国后宫依然无后,临则安和凤贵妃相互平衡,就家世而言临则安技高一筹,凤贵妃除了这个贵妃的位份,就只剩下姜翊生和我了。 临则安不同,虽然她是临家的庶女,但一荣则荣,一俱则俱,我母妃临则柔已经死了,临则安现在贵为贵妃,还生下了二皇子,若是凤贵妃无辜受到牵连,被人拉下台的话,那么临则安的儿子姜翊琰会是这姜国的太子…… 今日之事……是一个圈套让凤贵妃往里钻,目的就借助谋害皇嗣之罪把凤贵妃拉下来。凤贵妃一下台,姜翊生如果不死,这一辈子只能是一个闲散的王爷,连亲王都算不上…… 凤贵妃一下台,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临则安和姜翊琰,不对……临则安今日没有出席宫宴……是故意把自己摘除在外的…… 我赶到宣言雨的宫殿外,三四个太医都在门口候着,凤贵妃脱簪披发一身素衣跪在宫殿外,见到我来,机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做的,我猜的没错,是有人下了一个套让凤贵妃钻。 太后坐在宫殿内。见到我来,便是一声斥责:“姜了,没看见言妃现下生死未卜,你居然穿了个大红色的衣裳,你这寓意何为?” 扑通一声,我连忙跪地:“禀太后,姜了听闻言妃娘娘身体不适,心中甚是着急,便忘了换衣裳,还请太后念在姜了心系言妃娘娘一时慌乱。” 太后威严依旧,厉声道:“慌乱?哀家是看你巴不得言妃肚子的孩子不保,穿了这么个大红衣裳,就是来庆祝的!” 凤贵妃俯地叩首:“太后,言妃妹妹是臣妾送回来的不假,臣妾送回来之时,言妃妹妹好好的,一旁宫人都可以作证,臣妾并不想狡辩什么,臣妾只求太后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公道!” 凤贵妃说话之际,为了不惹太后无故发火。我连忙脱去红色衣裙,?穗把自己的宫装脱下来给我穿上,我都瞧见她在瑟瑟发抖还在逞强的跪在我的旁边。 太后的语气稍缓,色厉内荏仍在:“凤贵妃你的意思是说言妃冤枉于你?” 七年了,凤贵妃自从生下姜翊生,只要太后不礼佛,不管太后曾经说过初一十五来请安得话,从来一天不落的早晚一次请安。 太后也乐呵呵的从来不唤她一身凤贵妃,而是亲密地唤她凤丫头,可是……太后口中的凤丫头……也只是在她口中。 凤贵妃没有抬头,俯地禀道:“一切要等言妃妹妹醒来才能知晓,臣妾从无害人之心,还请太后明鉴!” 太后脸色相当不悦,“让哀家明鉴?哀家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人包藏祸心,容不得皇上的子嗣出生!” 太后的话,让我打从心底寒悚起来,今日之事不一定是临则安做得,也有可能是太后做的,她此时的言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凤贵妃的意味,是什么事情让她当了七年的好人,现在迫不及待的让凤贵妃死? 凤贵妃道:“皇上子嗣延绵。是臣妾们做妃子的本分,臣妾早已吃斋念佛,希望皇上千秋万代,子嗣无数。” 太后面色稍齐,语气徒转,犹如一个忧心忧儿的慈母:“凤丫头啊,自从你与临妃生下翊生和翊琰之后,这后宫之中便鲜少有喜事发生,哀家心里着急,好不容易盼得星星盼的月亮,言妃有了身孕大喜事一桩,今天这一出,让哀家心生惶恐,生怕会出什么乱子来。” 凤贵妃不卑不亢:“皇上洪福齐天,太后福泽恩厚,言妃妹妹跟孩子定然会没事的。” 太后的双眼眯了起来,坐在主殿内望着殿外,眼中的狠厉并没有消散,我猜测,她可能在等,等宣言雨醒……等太医最后的禀报……孩子保不住....... 蓦然。内是传来一声尖叫,太后从座位上惊起,连忙问道:“怎么了?言妃怎么了?哀家的孙子有没有怎么样?” 凤贵妃抬头没有看殿内,而是看向我,我从她的嘴型里看出来,她说:“姜了,有人想让我们死,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 我微额,我知道有人想要我们死,可是谁让我们死?太后,临则安?还是其他人?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今天之事完全猝不及防,我们没有任何城府来布局,来想解决的方式。 太后问话刚落,太后身边的依姑姑来报,说江太医到了,宣不宣? “宣!”太后厉道:“若是言妃有什么三长两短,哀家定不饶你们!” 江太医的到来,让我和凤贵妃小舒一气,他是太后信任的人,多次暗中帮过我们,七年来,除非太后有什么不适会宣他进宫诊治,其他的妃嫔鲜少能请动他。 江太医拎着药箱进来,步履有些阑珊,路过凤贵妃的时候,暗中瞅了我一眼,踏进去对太后行礼。 太后忙道:“江太医,快快去给言妃看上一看,哀家要她们母子平安!” 江太医没有停留,进了内殿,宣言雨断断续续的痛呼声传来,太后现在也顾不得我和凤贵妃而是着急地等待。 我跪着慢慢移到凤贵妃身边,伸手握了握凤贵妃的手,凤贵妃一闪担忧,我知道宣言雨没事便好,一旦有事,凤贵妃就是谋害皇嗣,按姜国律法,死罪…… 江太医进去片刻,宣言雨的痛吟声渐止,不太一会,江太医出来禀道:“启禀太后,言妃娘娘已并无大碍,不过动了胎气,有一些滑胎之象,心下好生静养已无大事。” 太后面色缓和,依姑姑弯腰给她顺气,好似她因为担扰宣言雨胸口一直憋着气似的。 “那就好,哀家就说,哀家的孙子有着龙气庇佑着,岂能说没就没的!” 江太医拱手道:“太后之忧,姜国之福!”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道弧度,我却在太后眼中看到了失望的表情,想来她是没想到宣言雨腹中的胎儿能保住吧! 太后赏赐了江太医,却没有问江太医宣言雨因何故动了胎气,好像刚刚对凤贵妃和我的责骂不过是我们的错觉。 她依然是那慈祥的老者,亲自过来扶起凤贵妃,拉着她的手,轻轻拍道:“凤丫头,哀家一心心系皇嗣。着急之际,总是有些错怪于你。” 凤贵妃也不言语,双眼含泪的望着太后,蓦地又跪在地上请罚道:“太后,臣妾自持多年以来安守本分,言妃妹妹今日之事,却是臣妾送回来的,是臣妾疏忽,不知妹妹身体不适,臣妾理当送妹妹回来的时候宣太医诊治一二。臣妾自知有罪,恳请太后罚臣妾闭门思过,抄佛经以示警告!” 太后叹息,自责道:“凤丫头,你是了解哀家的,哀家在这后宫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哀家在乎皇上的子嗣啊。近年来皇家子嗣本来就单薄,哀家一听到有事,便是草木皆兵,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臣妾的错!”凤贵妃把责任往身上一拦:“是臣妾让太后操碎了心,索性言妃妹妹没有事,臣妾愿意抄佛经来求我佛慈悲,保佑妹妹顺利生产,还请太后成全。” 现在凤贵妃要做的只能让自己逃避起来,对宣言雨现在只能敬而远之,因为我们还不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太后一个人,还是包括这后宫所有的人。 太后幽幽长叹,叮嘱了宣言雨宫中的太监和宫女好生伺候,拿来一件披风给凤贵妃披上,拉着她的手起身:“还是凤丫头孝顺,不过,今日之事你多少沾了一些关系,往后多来看看多来陪陪言妃便是!” 凤贵妃极力的想躲闪,却被太后一句话说得无处可躲,太后见凤贵妃不语,长唏哀叹:“凤丫头,你这还是在怪哀家没有问清楚便责怪于你吗?哀家一颗做祖母的心,老了就越发脆弱了!” “臣妾不敢!”凤贵妃含笑回答:“臣妾遵命就是,臣妾每日会叮嘱太医好生伺候言妃妹妹,太后放心,臣妾定然把言妃妹妹当成自己的命来伺候!” 太后这才缓缓笑来,“还是凤丫头最知哀家的心,最知道哀家想要什么……” 我心里只想冷笑,太后这是明摆着告诉凤贵妃于我,我们是逃不了的,除非宣言雨真的能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不过照此情形看来,宣言雨能不能活命还是一个问题…… “好了,好了……”太后让太医在宣言雨宫中随时候着,对凤贵妃道:“回去吧,今日吓着了吧!姜了,也快点起身吧,皇祖母一时心慌,责怪于你,是皇祖母的不是!” 太后是这后宫得仅次于皇上掌管生死大权的人,她怎么会有错?有错的是我们,该死的是我们。 俯地额头抵在地上,“是姜了的错,姜了不懂事,还请皇祖母息怒!” 太后拉着凤贵妃往外走,对凤贵妃直夸我道:“姜了这孩子被你教得甚是好,懂事的让哀家心里欢喜!” 刚刚因为我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裙恨不得要我命的太后,现在又说喜欢于我。后宫长辈的喜欢,都只是嘴上喜欢,心里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凤贵妃答道:“臣妾这个孩子,终是木讷,这许多年来都改不了,曾经不止一次在说她,到底是嘴笨了一些!” 太后淡淡夸道,“木讷,是她的真性情,难得的真性情!” 凤贵妃小心的附和,一直把太后送到凤辇之上,立在身后,一直把太后恭送得瞧不见为止。 穗和浅夏喜乐一直在我和凤贵妃身后,小心的候着,凤贵妃退后两步拉住我的手,正色问道:“姜了。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我嘴角微微一勾,“母妃,言妃娘娘到底因何动胎气这件事比较重要,只要查清事情的源头,我们才好想对策不是吗?” 凤贵妃拧起眉头。“本宫好好送她回去,中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与她也未多加言语。” 我暗自咬了咬牙,“喜乐……” 我招手喜乐,喜乐附耳贴来,我吩咐了几声,喜乐点头忙不迭地走了。 我与凤贵妃刚要准备回去,江太医拎着医箱从宣言雨宫殿中拐了出来。 凤贵妃与我对视了一眼,她便带着?穗和浅夏向前走去,江太医走来,与他错开一步,“太医大人!” “殿下!”江太医拱手对我行礼。 “太医大人免礼!”我忙阻止,江太医仍然执意拱手对我行自大礼:“礼不可废,老臣见过殿下。” 他如此,我便受了他的大礼,江太医行礼之后,伸手做了一个请得动作,我便抬步向前走,步伐缓慢,江太医苍老的嗓音对我道:“殿下,言妃娘娘是中毒,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已是死胎,老臣今日不过强行保住不让她滑胎!” 我心中震惊,宣言雨中毒,谁对她下毒,她这个毒,她自己知不知晓? 我轻声问江太医:“太医大人,言妃娘娘肚子里的死胎,还能保多久?” 江太医神情瞬间凝重,摸着胡须,“十日……也有可能七日,死胎在肚子里本身就会影响身体,加之老臣用针稳住终不是长久之计,此番之事过后,言妃极有可能终身不育!” 我的心中起伏不绝,“太医可有什么药物,让人卧床不起十日到十五日?” 宣言雨腹中的胎儿不保,太后又让凤贵妃随时随地去照顾她,这样的照顾,只要孩子掉了,凤贵妃难辞其咎…… 江太医颤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双手递将给我:“殿下,十日不行,二十日……切记要小心行事,贵妃嫁娘现在的命跟您的命是挂在一起的,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测,您在宫中会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江太医说得我何尝不明,我与凤贵妃在姜家玉册文牒上是亲生母女关系,在这后宫母妃一旦失宠,我已经十五岁了,不可能再找另外一个人来养着我,七岁的翊生可能会给没有孩子的妃嫔领养去……长大以后……什么也不是。 我蹙眉接过药包,“多谢太医大人提醒,我明白,不过,言妃娘娘到底是中的什么毒药?为何这么多太医都没有诊治出来?” 江太医花白胡子一颤一颤的,“他们不是没有诊治出来,而是他们诊治出来早就是一个死胎没有禀报太后而已。殿下应该知道,太后对言妃娘娘腹中的孩子抱有多大的希望,若是让太后知道这个孩子早已经死了,太后一怒。血洗太医院倒是有可能的。” 江太医的话无疑在提醒我,只要这孩子一死血洗太医院就是一个借口,重新整顿后宫才是真……第一个用来开刀大扺是凤贵妃! 我对江太医行自半礼,江太医忙道:“公主,使不得,您这是折熬老臣!” 我道:“太医大人,您知道我的生母不是凤贵妃,姜了恳请太医大人,帮助姜了度过这一道难关!” 有药让凤贵妃二十日病卧在床是远远不够的,现在十万火急不为过,只要宣言雨肚子中孩子一出她的肚子,我们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维持的局面,就会土崩瓦解……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太医捻着胡子沉思片刻,“除非有更大的事件让太后无暇顾虑言妃………” 我一听,心中飞快的开始想着什么样的事件让太后顾不得这后宫,对着江太医言道:“?烦太医大人,明日……不今日下半夜我挽心宛去请太医的时候,太医大人派一个可靠的人前来!” 江太医微微一叹,问我道:“殿下,您想离开这后宫吗?若是……老臣……” 江太医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如果我想离开这皇宫,他会想办法用药让我成为一个死人离开,可是我离开皇宫,凤贵妃,姜翊生又该怎么办? “太医大人!”我冲他笑了笑:“您知道我的身世,我不是我的母妃优柔寡断温柔的只会自己逃避。”我的母妃临则柔她太软弱了,明明是皇后了,怎么会让自落入那冷宫悲惨的下场? 凤贵妃说得没错,我的母妃是软弱无能没用的人……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保住谁? 江太医一愣,弯腰俯身:“殿下已经长大了,老臣送给殿下的医书,话本,殿下好生仔细阅读,这世间的故事大抵如此,熟读烂于心中,往后碰见什么事,也就不怕了!” “多谢太医大人提醒!”我执手还礼,“夜深露重,太医大人注意脚下。” 江太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声若蚊语转身说着:“像……这模样太像了,幸不幸,老臣拼了性命在所不惜啊!” 我不知道,江太医这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现在首重之要想尽办法保全凤贵妃和姜翊生。 月如钩,银光倾泄落在这皇宫之上,楼台玉宇,起伏不绝,青砖红瓦,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夜如凉,光刺目,步步杀机,我快步走在宫道上,回到挽心宛。挽心宛灯火通明,门户大开,我心中微微纳闷。 在门口来回走动的浅夏见我回来上前就道:“公主,您可回来了,殿下落水受惊了!” 我一把揪住浅夏,“你说什么?翊生怎么了?” 浅夏抹着眼角:“公主,殿下落水受惊了,现下娘娘正在安抚呢,您快去看看。殿下最听您的话了!” 我急忙拨开浅夏,冲进挽屋内,凤贵妃眼眶蓄满泪水,姜翊生被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我低低地问道:“母妃,翊生没事吧!” 姜翊生一听到我的声音,从凤贵妃怀中挣脱,展开手臂,让我抱。 我上前从凤贵妃怀中接过姜翊生,抱在怀中,姜翊生的小脸还有泪痕,凤贵妃拿出帕子抿了一下嘴角,起身坐在桌前。 我低眸看着姜翊生的眼眸道:“翊生,是最勇敢的孩子,姐姐可是听说晚上哭鼻子人,夜里睡觉会尿床哦。翊生都是小小男子汉了,要尿的满床该如何是好?” 姜翊生小脸贴在我的怀中,长长的睫毛都是湿漉漉的,声音有些咽道:“翊生没有怕……翊生没有哭,只不过是井里的水,跑进翊生的眼晴里面了,翊生在把水倒出来。” 挽心宛有井,还盖着井盖,除了日常用水打开井盖,平常都是小心翼翼的预防姜翊生趴在井口张望会掉下去,今日怎么就凑巧了姜翊生掉进井里? 我抱着他摇晃起来:“那姐姐帮你一把,咱们来一把到立怎么样,进你眼里的井水哗啦一下就出来了,省得你从眼睛中一点一滴的挤出来,你说......姐姐的主意好不好?” 姜翊生破涕为笑:“姐姐的主意自然是好的,不过……姐手上没个轻重,翊生害怕姐姐给翊生来个倒葱头,翊生的头会起个大包的!” 我佯装生气,“好你个姜翊生,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这么大你居然嫌弃姐姐,不可原谅,姐姐要罚你三天不准吃肉,然后把四书五经抄个十遍!” 姜翊生一听我的话,小脸瞬间苦哈哈的,向凤贵妃求救:“母妃,你看姜了,她在欺负儿臣!” 凤贵妃斜视过来。看了我一眼,视线停留在姜翊生身上,温和的说道:“母妃也觉得四书五经抄个十遍有些少,不如来二十遍怎么样?” 姜翊生头一下歪在我的怀中,我瞅着他这个样子,心中胀胀酸酸的难过,帝王家,又是大皇子,姜翊生在学习上已经出类拔萃。太傅都说姜翊生聪慧伶俐,易举一反三。 姜翊琰比起姜翊生就显得中庸了很多,我和凤贵妃知道,姜翊生这样努力的学习,只不过是想让皇上多看他一眼。 他不是我,自小在冷宫我就没有尝到皇上所谓的温情,皇上每次来对他都是有期许的,这个傻孩子,为了能看见皇上眼中的高兴,七岁的年龄,他一心扑在如何治理国家,如何做才能替皇上分忧。 而我七岁的时候,想的却是如何能吃饱,如何能让食物温热的进入我的口中,如何在这后宫里活下来。 我附合凤贵妃的话:“母妃所言甚是,我也觉得我们的翊生这样聪明,二三十遍对他来说,都不值得一提!” 姜翊生嘟着嘴,堵气道:“母妃和姜了,就知道欺负儿臣,儿臣不跟你们玩了,姜了,你陪我去睡觉!” 我打趣道:“都不跟姐姐玩了,姐姐怎么会再陪你去睡觉,你都是男子汉了,哪有让姐姐陪的道理,将来娶了妃子,难道还要姐姐陪呀?” 姜翊生脸蛋瞬间涌现红晕,可比我刚刚进来,脸色好看多了,顿时我心安大半,凤贵妃手沉思了一下,方道,“姜了,你先带翊生去睡!” 凤贵妃的吩咐,让姜翊生很是高兴,我偏头想了想,自从姜翊生三岁以后,我都极少陪他睡在一张床上。 我顺道:“是,母妃!”临行之前,把从江太医那里拿来的药,放在桌子上。 姜翊生见状问道:“姜了,这是什么?” 我把姜翊生的头搬到我的肩膀上,压着:“菜花种子,一种种在花坛中春天可以开出黄色的花朵的种子!翊生不是一直唠叨着挽心宛太过单调吗?这是姐姐特地到御花园暗处去寻得!” 姜翊生哦了一声,趴在我的肩头不语,凤贵妃把药捻在手中,冲我微额,我抱着姜翊生回了房。 再有一年,姜翊生八岁了,皇子不似公主可以一直在母妃身边长大,姜国的皇子八岁,会去乾东所居住,一直住到十六岁封了王,出宫开府建邸。 我给姜翊生洗脚,姜翊生支着下巴望着我:“姜了,你说你为什么是我的姐姐?” 我一怔,含笑的问道:“怎么会如此一问?我是你姐姐,我们俩才是这天下最亲密的关系,血浓于水,书上可都是这样说的,难道你没有看书吗?” 姜翊生一脸的认真:“可是翊生喜欢姜了啊!” 我笑道:“姐姐也是喜欢翊生的啊,还记得姐姐跟你说过,韬光养晦,不争就是争吗?” 姜翊生点了点头:“记得,不过翊生喜欢看见父王眼中的欣喜。” 我拿起干布给他擦完脚,拉下他的裤管,?穗过来端着盆把水倒了,我擦了擦手,姜翊生自觉往床内躺去,我上了床放下床幔,支着头,轻拍姜翊生。 姜翊生一个翻身侧卧,滴溜转的眼晴地望着我:“姜了,其实我是知道父王不喜欢我的,可是。我还是努力的想做到他喜欢我!” “帝王家是无情的!”姜翊生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得学会自保,不然的话就像今日一样,我和凤贵妃总有顾不上他的地方。 “话本上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对皇上而言,只有君臣,儿子也是臣,女儿也是臣,所以我们在他面前才会自称儿臣。我们不是寻常百姓人家,根本就享受不了什么天伦之乐,翊生,姐姐说的话你能听懂?” 姜翊生欲伸手咬着,我阻断了他,他一双眼睛印着我,懵懂纯净,“翊生是明白的,可是翊生想着也许我们的父王,跟史书上所有的皇上都是不同的。” 我心中冷冷的一笑,只要是帝王,就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薄情……他们寡义……他们冷血……他们狠绝……他们谁的手上不是沾满鲜血,谁的心肠不像石头一样硬。 我淡淡的笑问道:“今日落入井中,真的只是翊生一不小心吗?” 姜翊生眼中浮现沉思,过了半饷,冲着我打了个哈气,扭过身子去,背对着我:“姜了,翊生困了,你拍翊生,哄翊生快点入睡,明日还要背论语呢!” 我嘴角的笑一凝,伸手拍在姜翊生的背上,释然的笑了,我姜了带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一只纸老虎?怎么可能不知人心薄凉反复无常? 听说小龙女比杨过大16岁......小伙伴们。你们怎么看? 0043誓言:步步杀机 0044羌青:杀机四伏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4羌青:杀机四伏 轻轻的吻在姜翊生的额头上,掀被下了床,麦穗在暗室,我招手低声叮嘱道:“不用去暗室,拿床被子铺在地上,寸步不离的给我守着,大皇子有任何闪失,你也就不在了!” 麦穗依言俯身。 皇上子嗣单薄,可不知怎么地其他嫔妃就怀不上孕,无数个太医也没瞧到个所以然来。 厅中,墨姑姑跪在地上,凤贵妃见到我指了旁边的座位,我没有入座,过去搀扶起墨姑姑,“姑姑快快请起,想来是翊生调皮捣蛋自己落入井中不怪姑姑的。” 墨姑姑没有起身,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禀娘娘和公主,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看好大皇子,请娘娘和公主治罪!” 我似安抚似询问,“姑姑此言是何意,是什么事情让姑姑顾不得看大皇子?” 墨姑姑跟着凤贵妃七年了,如果不知根知底,凤贵妃断然不会让她做挽心宛的掌事姑姑。 墨姑姑跟俯身额贴地上禀道:“娘娘,公主,奴婢在挽心宛与大皇子嘻闹,不知哪里来的个小太监,着急万分对奴婢说,娘娘和公主出事了,并说公主一身红裙,惹恼了太后,公主脱了衣裙,正在罚跪。” 我皱起眉头接话道:“所以你一时心急,进屋去寻找找衣裙,大皇子就被人扔进井里了?” “是!”墨姑姑如言道:“奴婢一时心急,未作他想,出来之际,不见了大皇子,更是不见了来说话的小太监。” 墨姑姑言语可谓漏洞百出,又可谓毫无漏洞,关心则乱,说明她一心向主。毫无漏洞又说明,她是故意撇下姜翊生去拿所谓的衣裙……两者之间,利和弊权衡的相互平衡。 我望了一眼凤贵妃,这挽心宛看来是混进了其他人,我们并没有所谓的固若金汤。 “继而……”墨姑姑接着说道:“翠?打水,在听到井里有微弱的呼救,奴婢才知道大皇子被人扔进井里了!” 翠?是挽心宛负责打扫落叶整理院落的一个小宫婢,小厨房的井水也是她负责的,这个小宫婢浅夏也是多方打听,看了许久才弄回来的。 我眸光一转,“墨姑姑,大皇子落水,通知太后了没有?” 墨姑姑?了?,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凤贵妃,凤贵妃嘴唇微微一动:“姑姑起来吧,这件事情本宫不怪你,你也是护主心切,今日之事,明天一早派人通知太后……不过……” 凤贵妃欲言又止道:“禀报太后之后,可能你们一应都要受罚,到时候本宫不会帮你们,明白吗?” 皇上子嗣单薄,太后虽然不喜欢我,对姜翊生还算可以,若是让她知道在凤贵妃去宣言雨宫殿上请罪的时候姜翊生差点被人谋害,她会不会转移注意力,暂时放过凤贵妃一码? 当然可能也会有另一种结果,太后会想到这是凤贵妃不想去看望宣言雨的手段。 墨姑姑俯地道:“奴婢明白!” 凤贵妃身形一晃,竟有些坐不稳,我忙不迭的过去让她靠在我身上,神色慌张地叫道:“墨姑姑,赶紧去太医院,母妃病了!” 墨姑姑一惊,抬眸望了一眼,神色顿时慌张:“奴婢这就去!” 说着后退而去。 凤贵妃全身瘫软无力,我把她扶到床上,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姜了,我们要小心行事,不是所有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我的声音微微透出一丝气息凌厉:“姜了明白,母妃好生休养身体,太后那边晨昏定省,姜了去做得……”言罢,拉着薄被轻轻地盖在她身上,附在她耳边说道:“宣言雨肚子里是死胎,一直以来太医院都知道,只不过不知碍于什么原因,无人敢说!” 凤贵妃眯起了双眼,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姜了,有人想让我们死,也是不想让翊生活着,今天如果我们回不来了,翊生就会掉入井中溺毙的!” 我贴在凤贵妃耳边,“姜了知道有人想借宣言雨怀有身孕的事情大做文章。江太医的药可以让母妃在床上躺上二十日,宣言雨肚子里的孩子,撑不到二十日就会滑胎,在此期间,我们只有逃避,不能再让人拿了把柄!” 凤贵妃?住我脖子的手微微用力,“姜了,太后将会是我们最强劲的对手,不管那个人是谁,太后都是乐于助那个人一臂之力。明年翊生和翊琰都八岁。都要搬去乾东所,姜国将会大选太子,皇上膝下现在只有两个儿子,对太后而言,她并不希望姜翊生会是太子人选!” 然半响,我正声冷言道:“母妃能否告诉姜了,凤家曾经是什么样的家?皇上并不爱你,这一点您比姜了清楚。姜了不相信别人口中所说的凤家是乱臣贼子,姜了信母妃口中所说的一切,姜翊生已经八岁了,他不该对皇上抱有舔慕之情,皇上只是皇上,他不会是我们的父亲,姜翊生现在把他当成父亲,就是一个错误!” 凤贵妃缓缓地松开手,眼中闪过迷茫,我苦笑,神色?然道:“母妃,你对他还抱有什么幻想吗?今日之事您若死了,我也逃脱不了干系。姜翊生身为大皇子,不会比我在冷宫好到哪里去。甚至你我都死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好盼头了!” 姜翊生就算不死,临则安也不会让他在她的眼皮底下活动,毕竟人心都是一样的,临则安不会是省油的灯,她只会跟我们一样,不会让对自己有潜在危险的人活着…… 凤贵妃的手指有些微微抖,张了张嘴,又静?不语。 我思量着,要不要再逼她一把,现在我们都快无路可逃了,她还要隐瞒我。 顿时觉得心中难过,嘴角一牵笑道:“母妃好生休息,姜了不再过问母妃心中的痛楚。姜了只是想说,姜了不会再回到那个冷宫去,姜了若是在姜国的后宫呆不下去。南疆会是一个好地方,反正都是争,反正都是斗,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的言语相激,我的言语相逼,凤贵妃凝望了我一眼,依然选择什么也不告诉我。只是低声道:“姜了,你的母妃因我而死,没有你的母妃,我活不了,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 凤家到底是什么?凤贵妃不说,我便无从知道,这是后宫之中,没有人敢提起凤家。 我轻吁出气:“母妃好生休息,我去看看翊生。” 凤家到底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我母妃为什么要保全凤贵妃,从来我不问,现在我不得不去想........ 我离开内殿,心中凉气暗抽,凤贵妃信任我,凤贵妃保护我,大袛觉得这都是欠我母妃的…… 月如凉,墨姑姑带着太医进来的时候正好喜乐回来,我让浅夏随墨姑姑进去服伺凤贵妃。 自己从井里拎了一桶水洗了一把脸,喜乐福身行礼,我手一抬,往井沿边一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喜乐犹豫了一下,坐在我的旁边,我道:“有事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喜乐略带谨慎地望了我一眼道:“公主!奴才查到言妃娘娘宫中,自怀孕以来,衣食住行都是太后安排。今日之事,奴才跟着贵妃娘娘送言妃回去时,言妃欲言又止,却被身边的姑姑打断,奴才想言妃娘娘可能并不知晓!” 衣食住行都是太后在照顾,那么宣言雨腹中死胎迟迟掉不下来,不是太医院的太医不说,而是太后不让他们说…… 这样看来,亏得江太医来得及时,不然宣言雨腹中死胎……就是凤贵谋害得。 “去睡之前替我送个信.....”我嘱咐喜乐道:“挽心宛近日一定要刻守本分,低调如埃。” 喜乐起身弯腰拱手:“奴才明白!” 月中天,太医院来得太医诊治完毕,我在井边暗处瞧见那是一个极年轻得太医,穿着太医院的白袍,一尘不染,脸却在宫灯下明明暗暗。 墨姑姑跟着那年轻的太医去拿药,我枯坐到天明。 清晨洗漱完毕,我代替凤贵妃去给太后请安,颐和的芳华楼与太后的坤宁宫隔了一条长廊水榭。 我去请安,颐和恰也去,两人碰头,颐和今日发髻之上除了昨夜齐惊慕送得所谓定情信物,别无他物。 穿得也是素雅,素雅的衣裙尽是江南织造,上贡的宫缎雪锦。 “小姐姐!”颐和对我屈膝行礼。 我还了半礼,轻轻答道:“妹妹不用多礼。” 颐和便是高兴过来握着我的手,我连忙后退,道:“妹妹莫要碰小姐姐,小姐姐近日身体有些不适,莫要传染给妹妹!” 颐和的手僵在半空,依言欢喜,问我:“小姐姐只是身体不适吗?会不会是心里也不适?” 我含笑道:“妹妹哪里的话,小姐姐若是心里不适定然会让妹妹知晓。也会让妹妹一起跟着不适,这才叫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颐和眼帘微抬:“如此妹妹便放心了,小姐姐心里要有什么不痛快,千万别憋着,憋坏了,妹妹可是会心疼的!” “定然……” 一个齐惊慕还不足以让我心里不痛快……一个破簪子还引不起我任何的妒忌之心。 颐和率先走在前方,她膝都没有弯太后便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寒暄起来。 我站在宫殿外,行了礼迟迟未进去,太后瞥了我几眼也未宣我一声,倒是依姑姑前来问我。 我小声的跟她说了缘由,依姑姑听后去转答太后,太后这才踱步而来,颐和在她的左前搀扶着道:“皇祖母,小姐姐真是孝顺,颐和跟小姐姐比起来真是自叹不如。” 我心里微微一动,俯身请罪道:“禀太后,姜了不敢居是孝顺,昨夜翊生落入井中,母妃担忧过度卧床不起,姜了陪自一夜,怕身上沾有污秽之气,即而不敢上前怕传染与太后!” 我在试探太后知不知道翊生落入井中…… 没想到太后神情淡淡:“落入井中,哀家记得挽心宛的井可是有井盖的,井盖也有数十斤重,他一个小小的七岁孩童。力壮如牛搬开井盖掉下去不成?” 太后果然不信与我,认为姜翊生落井是凤贵妃逃避照看宣言雨的借口…… “再有……昨日哀家可是看见凤丫头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卧床不起连给哀家的安也不请了?” 我心神一凝,声色哀凄:“禀太后,事发突然太医院太医已经全天在候着,翊生是母妃的命……遭受如此大难,母妃……”言语之话,再也说不下去…… 来见太后我已经想过无数个可能,正像我想得一样,太后在凤贵妃面前还假以辞色,对我完全事事都不顺她的心,不顺她的意。 “是吗?”太后不相信我说的话,扭过身子往殿中主位上坐去。 颐和半跪在她的脚边,握着拳头捶在她的腿上,我跪在殿外像被惩罚一样,太后即不宣我起来,也不再与我说话。 就这样过了半炷香时间,一个如泉水般好听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太医院新晋院判羌(qiang)青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闻言道:“免礼,进来吧!” “谢太后!” 我小心翼翼地望去,只望见一个白色的背影。太后不相信我说的话,故意宣来太医…… 羌青进殿,太后和颜道:“哀家近日身体不大利索,你来给哀家瞧瞧,看看哀家这到底是怎么了,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致。” 我心暗叫坏了,多年以来太医院我们只识得江太医,这个新晋太医院院判我们并不相识。太后宣他来,肯定是旁敲侧击凤贵妃的病因,若是这个院判已是别人的人,他随便说上一句不利于我们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羌青温润的嗓音,似流水潺潺,我心急如焚,无暇倾耳欣赏。 “是太后!”羌青答道。 依姑姑端来板凳,我只瞧见羌青手指白净修长,却是瞧不见他的脸,他始终背对我……… 颐和早已起身立在一旁,对我微微侧目笑的得意。 在我忐忑不安中,羌青收了手,恭敬道:“颤太后,太后福泽深厚。康健万年,臣诊治中未见太后凤体有一丝不妥。” 太后听羌青这样一说,看似宽慰却是不信任道:“羌太医莫要弄虚作假,哀家可是感觉到这身体一日不如一年,你说没有一丝不妥,哀家总觉得心神不宁啊!” 羌青拱手垂目:“臣受教恩师,恩师教导臣对太后凤体不得有一丝马虎,臣时时刻刻记在心中不敢相忘。” 羌青是太后的人……他的恩师又是谁? 我惊得一身冷汗,难道今日凤贵妃来与否,太后都会想尽办法认为她在逃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后这才舒心一笑,夸道:“果然名师出高徒,哀家自然是相信羌太医的,不知羌太医可知昨夜挽心宛夜召太医所谓何事?” 院判……统领太医院,太医院所有太医诊治……病诊历都要给院判一一过目看过。 昨日挽心宛来得太医....我只想着是江太医派来的人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便没有上前询问,也没瞧见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心中是万千蚂蚁啃咬,暗自懊恼自己,非常时期,竟是如此不小心……竟如此大意…… 羌青不卑不亢禀道:“禀太后,臣正要禀报有关昨夜挽心宛贵妃娘娘夜召太医之事……”羌青慢条斯理的停顿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他好像在斟酌词语来向太后诉说。 我望着那如玉的侧脸,似是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羌青刚又欲开口……太后截断了他的话,对着跪在门外的我,冷言道:“姜了,你说,凤丫头昨夜到底是怎么了?” 我膝行跪自上前几步,额头重重往地上一磕,哭泣道:“禀太后,昨夜翊生落井,母妃一时急火攻心,便是卧床不起,姜了恨不得替母受过……” 太后看也不看我一眼,直道:“好一个孝顺的女儿,哀家倒是小瞧了你,羌太医,你说昨夜挽心宛凤贵妃夜召太医,到底是因何事!” 太后为什么要对我动手?现在种种的矛头,指向她为什么急于除掉凤贵妃? 七年时间里,她有无数个机会除掉我们,为什么会选择现在?我拧眉深思……肯定有什么被我忽略的…… 羌青不急不慢弯腰从诊箱拿出一医本,双手奉于太后,道:“昨日太医院所有会诊都在此,请太后过目!” 我强压着心中的激荡,满目挂着泪痕望着太后,对羌青更是暗咬牙齿,我不知道羌青会给太后看一份怎样的诊治历案结语。 太后不疑有他,接过羌青奉上的历案,慢慢看来,愈看神色愈是肃穆,一个喝斥,甩手把历案扔在地上。 我俯地欲做垂死挣扎,太后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挽心宛的奴才们到底是如何照顾大皇子的?竟让无故落水受惊,还吓得凤贵妃卧床不起,留着这些奴才有何用,来人…………” “皇祖母息怒!”颐和在太后盛怒之下,径自跪在太后面前,慎言道:“皇祖母息怒,挽心宛一众奴才照顾凤贵妃娘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因为这小小事件便要一宛里的奴才全死了,颐和心生不忍,都说我佛慈悲,皇祖母息怒啊!” 本来听到羌青的话眼中的眼泪一收,颐和又来这样一遭,顿时心中警声大作,颐和不可能这么好心替我挽心宛一众奴才求情,她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太后冷声厉言道:“息怒?哀家拿什么息怒?昨夜言妃腹中胎儿受惊,哀家刚宣凤贵妃来她殿中,大皇子就落入井中,世间哪有这么巧的巧合?还不是这些奴才无用,才让大皇子无辜落井。” 到底是什么样的诊案结语,等太后反复……我……猜不透太后现在到底是想护着挽心宛,还是想杀凤贵妃………亦是她只是不喜欢我,想要除掉我? 羌青缓缓撩袍跪地,似泉水郎朗声音,“禀太后,臣以为许是大皇子贪玩落水,这世间的事情,往往都只是一个巧字,话本上说,无巧不成书。巧了,便是一部千古绝唱佳本!” 太后脸色稍缓,仍严词相待:“姜了,昨夜大皇子落井,为何不见人来报哀家,你眼中到底有没有哀家?” 一下...... 我心中明了....... 太后不是要除掉凤贵妃,而是不想让我活着……我想不明白的事,我的存在并不影响于她…… 我还未说话,羌青捻起自己身旁被太后扔掉的历案,“太后,臣看历案太医院给大皇子诊治的时辰,似乎与言妃娘娘诊治的时辰相同。大皇子倒是跟言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兄弟情深,心有灵犀,连受难都挑了同一个时辰……!” 我暗自蹙眉,羌青这是在替我说话?他在提醒太后,姜翊生落水诊治时辰中,我正在宣言雨宫殿外跪着……所以来不及禀明太后? 颐和也是适当开口道:“皇祖母,颐和都不知昨夜之事,若是知得,定然跟着皇祖母和小姐姐好生护着翊生和姨娘腹中孩子,所幸翊生和姨娘腹中孩子没事,不然颐和能自责一辈子!” 太后严肃的眸子,落在我身上,我如若针毡,眼中泪光闪烁,“太后……母妃现下身体不适,每日晨昏省定,言妃娘娘那边姜了去伺候!还请太后成全!” 太后到底要除掉谁?我?凤贵妃?还是想把我们都除掉?对此我必须要弄清楚,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提心吊胆的活着…… 我话音刚落,颐和忙道:“皇祖母,即是凤贵妃重病在身,颐和做晚辈的理应尽孝心,小姐姐又这么孝顺对颐和的姨娘,颐和也义不容辞在姨娘床前鞍前马后,还请皇祖母恩准颐和和小姐姐一起尽这份孝心。” 太后神色晦暗不明,羌青徐徐朗朗道:“太后,微臣一直听闻宫中颐和公主和姜了公主情深似海,本是不信……今日一见,微臣真是惭愧至极,颐和公主和姜了公主姐妹情深,令微臣动容,微臣为曾经些许的不信甚觉自己不耻………” 我刹那间的错愕,羌青明里暗里在帮我,难道他是江太医的徒弟?可是江太医从未提起过他有如此高徒…… 不对……这个人从一开始进来就在为我说话,历案结语……无意间提醒太后翊生落井时辰和宣言雨诊治时辰。现在颐和说和我一起照顾宣言雨,他又在暗中推波助澜让颐和和我绑在一起照顾宣言雨…… 颐和昂着脸,就像小时候撒娇一样,把手放在太后的腿上,摇太后的腿,道:“皇祖母,你就成全孙儿吧……孙儿定然好好和小姐姐两个人把姨娘照顾的妥妥当当,让姨娘生下小弟弟,让皇祖母抱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儿!” 太后不语,颐和继续摇晃着撒娇:“好不好嘛,皇祖母,让颐和能和小姐姐能友尽尽孝心的机会,皇祖母……” 太后瞥了我一眼,伸手把颐和拉了起来,一脸慈祥欣慰,拉着颐和的手紧紧握着不放:“还是皇祖母的宝贝孙儿最懂皇祖母的心,也是最好看最孝顺的!” 颐和含笑道:“皇祖母夸颐和夸得……颐和脸都红了,皇祖母你这是同意了颐和和小姐姐一起照顾姨娘了?”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颐和孝顺的让皇祖母没办法拒绝。皇祖母就依你。”太后说着声色一冷:“姜了,你是小姐姐,还没有妹妹懂事,回去之后好好思量,好好以妹妹为榜样,莫让你的木纳和沉静在这宫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依言俯身答道:“是,姜了谨遵太后教诲,当以颐和妹妹为榜样在这后宫之中!” “好了,都下去吧!”太后手一挥:“哀家乏了!” “是,皇祖母!” “是,臣告退!” 羌青和颐和同时应道。 我俯地恭送太后。 太后被依姑姑搀扶至内殿,颐和走来,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小姐姐,皇祖母已经回去休息了,你可以起来了,妹妹送你回去呀!” 我的膝盖已经跪的麻木,试了几下,站起来腿都在打斗,弯着腰,手撑在腿上,“有劳妹妹了。” 颐和拽住我的胳膊。不管不问我的膝盖和腿跪着疼痛,拉着我就走……… 快的我都没来得及寻了机会瞧瞧羌青长的什么样子,我只记得她有一双修长干净的手,如泉水般令人心脾愉悦的声音。 离开坤宁宫好大一截,颐和甩开我的手,一脸傲视:“小姐姐,我以为这么多年来你会聪明一些,没想到还是这样不堪一击。皇祖母随便几句话,就把你吓得魂也没了,你真是弱的可怜。” 我揉了揉手腕,眼帘微抬:“与妹妹相比,小姐姐自是棋差一筹,今日若是没有妹妹在,小姐姐怕是要魂归坤宁宫了!” 颐和得意不屑道:“这样说来,小姐姐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皇祖母想要你的命!” 我轻笑一声,扫过颐和一眼,“当然知道,不过小姐姐也知道妹妹如此爱着小姐姐,是不会让小姐姐死得!” 颐和瞳孔漪然,兴然问道:“小姐姐此言是何言?难道小姐姐忘记了,妹妹一直都希望小姐姐死得吗?” 我上前一步贴近颐和,说道:“小姐姐若死了,妹妹找谁嫁到南疆去?谁会比小姐姐合适嫁到南疆去?” 在颐和看来,我不能死,她本来去北齐嫁给齐惊慕就是一个未定数,我若真死了,只要南疆给的筹码够重。我死了,她又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南疆指名道姓说迎娶她,她是跑不掉的……她嫁到南疆去就和她的惊慕哥哥天南地北相隔了,这样就结局,她那么聪明是不愿意看到的。 即便被我猜中了心思,颐和一闪而过恼怒,很快恢复得意与不屑:“皇室中人,可不只你一人,姜了你以为你死了,我就嫁不到北齐了吗?” 我失笑称赞,“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们的父王就我们两个女儿,别得王爷子爵候爷家的孩子,谁能你跟上我们俩份重,南疆不是傻子。见过了颐和公主的美貌,还能看别人入眼?颐和你这个笑话,真是让小姐姐打入心里笑出声来。” “所以……颐和妹妹,在言妃娘娘生下皇子之时,你我可都绑在一起的,不然我一不小心被太后处决了,想一下你和惊慕哥哥如牛郎织女般……不对,牛郎织女一年还能见一次面呢。我要是死了,你和惊慕哥哥这辈子就别想再见面了,想想这画面,想象你终日以泪洗面的画面,小姐姐真是于心不忍啊!” 颐和的致命伤就是齐惊慕,一个连亲生母妃都不用管的人,就被情爱这样蒙蔽双眼,我只是替宣贵妃感到心里悲哀…… 宣贵妃……我双眼一转,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太后不是想让我死吗?那我就送给她一个人……让这个人替我去死! 颐和连退两步,恐觉得不妥,又凑上前来,对我微扬下巴:“姜了,无论你怎么说,惊慕哥哥是颐和的惊慕哥哥。不是你的惊慕哥哥,我不会让你死,我只会让你嫁到南疆去生不如死!” 我声音婉转轻盈,“小姐姐等着,妹妹若是有这个能力,把我给杀了,然后自己再风光大嫁去北齐,这才是本事,懂吗?” 颐和愤恨地望我,若是眼神能杀人,我绝对会被她瞪出一个窟窿来…… 直到我望见前方的人,微眯双眼,忍不住的提醒颐和:“颐和妹妹,你的惊慕哥哥来了…………” “什么?”颐和失声惊道:“在哪里?” 仍然是昨日北齐使臣打扮的齐惊慕,对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外臣见过姜了公主和颐和公主,两位公主安康。” 颐和没有见到齐惊慕,满目的不耐烦,摆手,“免礼,免礼!” 齐惊慕直起身子,身如松挺拔,我嘴角勾起,“北齐使臣来的可真够早的,若是再早一步,本公主看你得去灵堂给本公主行礼了!” 齐惊慕神色一紧,犹豫了一下,拱手询问道:“姜了公主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跟死挂钩呢?” 我不回答他这话而是佯装奇道:“北齐使臣现下这个时辰来姜国的后宫所为何事?让人心生奇怪啊!” 齐惊慕,我连夜让人给你送个信,让你一早以外臣进贡的身份进宫面见太后,你竟然拖到现在才来,可不就是想让我死吗? ……即是如此,这还有谁不能利用的? 颐和和你就是此时最大太后转移注意力的人,姜国公主私会北齐使臣若是被抓个正着,又会岂是丢姜国脸这么简单? 我冷不丁的奇语,让颐和注意道,“北齐使臣,你进宫所为何事?” 完美地让颐和去与他纠缠,我后退拉开与他们的距离,齐惊慕狭长的眼眸一个冷然。 冷然又如何?我又不心生仰慕于他,就算曾经认为他有些许的不同,也会在这次灰飞烟灭了……我是姜了……我的心是硬得……没有什么能融化我的心…… 齐惊慕眼帘一收,嘴角噙着笑道:“禀姜国公主,我北齐太子承蒙贵国照顾,外臣来姜国求亲,我国太子特意叮嘱备上了厚礼让外臣进宫面谢太后以及宣贵妃娘娘!尤其是宣贵妃娘娘,太子千叮万嘱定要外臣当面恩谢,恩谢娘娘曾经的仗义相助!” 我不由地好笑,齐惊慕怎么可能不知道宣贵妃已经降到了妃位?现在还直言着宣贵妃是贵妃真是让人不由地连想着齐惊慕念念不忘……这个记忆中的贵妃娘娘。 颐和面色一僵,声似冷昔道:“太后刚刚休息,莫要去打扰,至于我母妃的物件,拿来本公主去拿便是!” 我催促的艳羡地说道:“可不就是,北齐太子可真是重情重义,事隔七年,依然记着宣贵妃的好,备上厚礼,着实让人感动。” “小姐姐这是羡慕吗?”颐和和颜悦色道:“不如小姐姐与我一道过去,若是瞧见和心意的,颐和送给小姐姐便是!” 我听颐和言罢,恭维道:“北齐太子送得东西何其贵重,小姐姐福薄受不起这样厚重的东西,妹妹且去跟北齐使臣去拿东西。也好生与北齐使臣打听打听北齐到底是虎狼之地,还是烟波万里风光。” “自是不用你提醒!”颐和甩了我一记白眼,往前走道:“北齐使臣随本公主去拿礼品!” 齐惊慕眸光微沉,似有千言万语对我诉说,不过颐和不耐烦,他还是乖乖的跟上。 齐惊慕你不以北齐太子的身份出现,想必谋划送什么吧,颐和既然是一个重要环节,我送给你去…… “公主!”浅夏唤我道:“咱们现在回挽心宛吗?” 我冷眼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才回浅夏:“回去,今日不知道大皇子是乖还是不乖!” 浅夏浅浅的笑着:“肯定是乖的,奴才就没有见过比大皇子更乖的孩子了!” “嗯……”我抬脚走,垂下的手,被人塞进一盒冰凉的物品,心中一惊低头望去,羌青与我擦肩而过道:“治膝伤……莫谢!” 淡淡的药香侵入我的鼻腔,我抬头之际,只见那白袍背影款款而去在无其他。 浅夏摸着后脑勺问我:“公主……刚刚的太医大人是不是说的什么话?奴才好似听见又好似未闻听见……” 我把手中东西往袖笼里一装:“人家是太医院院判正五品官职,炙手可热,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怎么可能与我说话,你想太多了。” 浅夏眼中还是有些迷茫,似争辩似思量:“奴才好似真的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幻听了!”我取笑道:“莫不是你整日研究话本,脑子里想的都是精魔鬼怪,以为人还能隔音传耳不成?” 浅夏这才自言自语,“许是奴才真是太过紧张,才会如此,下回太医院派人诊治的时候,奴才求一个恩德,也好生看看…” “嗯!” 我转瞬笑容散去,现在是我最好的机会,颐和把齐惊慕拖住,我该去找找宣贵妃叙叙旧情,毕竟她的亲生儿子,造成那个生死不明十二指头带着琉璃色眼眸孩子的罪魁祸首是齐惊慕…… 甬长的宫道依然那么长,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从宣和宫出来,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浅夏在门口,搓的手,一脸焦色:“公主,你可出来了。奴才可是担心死了!” 阳光微晒,美好温暖,我安慰道:“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正值晌午,现在赶回去正好用膳,今日不知麦穗烧了什么给我们吃,你知道那个丫头总是把最好的留给翊生的!” 浅夏被我犹如家长里短的话逗乐了,“麦穗心里是向着公主的,公主心里向着大皇子,奴才们自然跟着向着大皇子了!” 我点了点头,“我们一荣俱荣,一衰整个挽心宛都得陪葬!” 浅夏久未语,跟在我身后,一起回到挽心宛。 挽心宛梅树上被麦穗绑的红丝带,七年了,依然迎风飘荡,不过枝繁叶茂的树枝遮住了它本身的风采,若不细细瞧去,到很难发现。 举手阻止了墨姑姑和喜乐的禀报,我径自抬脚往屋内走去,可不曾想姜翊生和凤贵妃在说话。 凤贵妃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责怪:“翊生,是谁让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姜翊生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沉稳,沉稳的不似一个七岁的孩童,“母妃,当时您被太后叫去脱簪去袍,姜了也不在挽心宛,儿臣只能自救。儿臣当时在想,若是母妃和姜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儿臣便不会苟活在这个世上,更何况儿臣掌握着分寸,时辰更是掌握得分秒不差,可是儿臣万万没想到的事,儿臣信任的宫人,没有去禀报太后儿臣落井了,甚至她是想杀儿臣的!!” 我的脚步止了下来,姜翊生的话,是在说,他落入井中,并非是什么小太监所为,而是他自己故意设计落入井中,好让人去禀报太后,力求声东击西救凤贵妃得目的? 我带出来的孩子,优柔寡断也是做给别人看的,连我都被他唬过去了,姜翊生不会让我失望的,想到这……我发现我要远嫁他国心里也是安的。我带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男子汉,七岁,在我心中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凤贵妃急道:“你可知道,若是你无人来救,现在的你就是一具尸体,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人可怜你!” 凤贵妃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人救他,他就是死路一条,掉入井中,在这后宫多少冤魂在井中徘徊…… 姜翊生的笑声传来,“翊生知道,翊生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翊生不但好好的,还知道了挽心宛有内鬼,母妃该好好整治挽心宛里了,小小的挽心宛到底有几方人吗?太后想让谁死?母妃心里到底是有数的.....” 凤贵妃停了半响,“翊生,你才七岁,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该操心是如何讨好你的父王……” 姜翊生良久才道,“父王不喜欢姜了,翊生喜欢他有何用?讨好他?太傅夸奖还不及姜翊琰一句撒娇,母妃,儿臣不记得您是心慈手软之人……南疆与北齐求亲您真得打算让姜了和亲远嫁?” 凤贵妃幽叹:“与其在眼皮底下护不住姜了,不如让她和亲,和亲公主虽然背井离乡,只要姜国在,她在他国就算不是正统皇后,他国后宫都有她的一席之地!这是保全她的唯一办法。” 姜翊生淡淡的笑声,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母妃很是天真,话本上说,所有的帝王,所有的后宫都是一样的,不是争就是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若远走,什么时候死了,我们都不会知道!” “姜翊生!”凤贵妃一声喝斥。“我不准你说她会死!” “砰!”地一声,我听见有东西摔倒的声音,似乎是姜翊生摔倒在地,我忙想上前,姜翊生淡漠的语言,让我深深的止住了脚步。 “母妃你从未喜欢过我,我对你而言就是一个工具,是你屹立后宫不倒的工具,你从未期待我的出生,或者说,我的出生是你精心算计好了,你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我以为姜翊生优柔寡断,却是没想到他既然猜透了凤贵妃留他的用意……可是……他说的没错,不只凤贵妃把他工具,我也是把他当成一个筹码………我轻咬唇角……心钝痛起来...... 姜翊生的话又传来,“母妃,姜了不一样……我是她带大的孩子,我不许她嫁到他国去,母妃,你能做到对吗?” 姜翊生的话让我的心倍受煎熬……什么时间开始……他已经不是工具,不是筹码。这是一个跟我有着血浓于水的亲人……这是昂着小脸对我充满信任地说:“姜了,翊生是喜欢姜了,只喜欢姜了的……” 刹那间,我泪流满面,他才七岁却是为了我不远嫁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惜拨开自己心中的伤口,让凤贵妃他的亲生母妃知道,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他出身不过是一个工具,筹码…… 掐指一算,命里缺你 0044羌青:杀机四伏 0045抬举:玷污清白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5抬举:玷污清白 我慢慢地退至出来,缓缓地走到梅花树下,坐着支额望着枝繁叶茂中的红丝带……?穗当初应该绑一树红带子……满树的红丝带从树上飘下来,那就会犹如话本上的月老树一样好看…… 浅夏蹲在我的面前,“公主,您要吃些东西吗?”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我,我嘴唇微微一动,终是没说出话来,摇了摇头…… 浅夏一下子无声的哭了,眼泪像怎么也擦不完似的,“公主,无论如何,奴才都不会离开您,无论您去哪。奴才不怕苦不怕累,哪怕一辈子没有肉吃……哪怕丢了性命,只要死在公主脚边,奴才也是感觉幸福的!” 我伸手弹在他的脑门,“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谁说我们会死,本公主好好欣赏个白云阳光,你就来跟本公主说死,真是大大地不敬,罚你十日不准吃肉!”这个孩子十四五岁来到我的身边,瘦瘦小小,七年过去了,依然与七年前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瘦瘦小小,仿佛无论我喂多少肉给他……他都长不到身上去…… 浅夏手上全是泪水,凝噎道:“十日的肉公主一人吃了,公主会变成大胖子的………”言罢,起身跑了…… 我望着他跑开的背影,笑了,真是个傻孩子。有什么好哭的,这后宫可不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在别人前头,就是别人死在你前头,你若不死.....就要抱着十二分警惕的心,继续活着……斗着……一直到死也就停下来了。 “姜了!” 姜翊生地浅唤,把我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你怎么坐在地上?”他低着眼眸问我。 我支着半张脸偏头望他。他站在我的面前,小手负于背后,似太傅模样的问着学生,你为什么偏生不会背论语? 我坐在地上才到他的胸口,嘴角浅笑回道:“姐姐在吸取天地之灵气,正欲成仙,你知道话本上的仙人。都是从吸取天地之灵气开始的,姐姐也想试试,许是姐姐与仙有缘说不准就飞升了呢。” 姜翊生一身简洁的皇子便服,姜翊琰喜欢明亮的色彩,常穿得朝气活泼。 姜翊生却是经常穿得老气横秋,哪怕如玉可爱小脸,不笑像个小老头一样正经。 他伸手摸着我的额头,小小地手凉凉的,我十五岁了,除了记忆中齐惊慕的干燥温热的手,现在又多了姜翊生凉凉的小手贴在我的额头…… 姜翊生拧着眉头道:“姜了,没有发烧,怎么就说起了胡话?飞升天上那是人死才做得事情,姜了会一辈子陪着翊生,翊生都没有死,姜了才不会死!” 小小孩童站在梅花树下,一本正经跟我谈论生死,阳光从树叶撒落下来,落在孩童脸上,斑斓好看。 一瞬间,我多么希望时间静止,我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守着这个叫翊生的孩子,在我心中,从他出生那一刻开始,从凤贵妃说,他叫翊生……一生开始,我就把他当成我的救赎。我就把他当成我一生的倚仗……他是我弟弟,我的亲人……我亲手带大的孩子……也许过不多久,我就会离开他,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自不觉,我的眼泪落了下来,姜翊生伸手抹在我的眼角,白晳的脸上挂起一抹浅笑……这抹浅笑清澈明亮……一下子落在我心中。扎了根,我的天下有了明亮,有了色彩…… 姜翊生说,“姜了,今年冬日你就十五及笄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哭鼻子。翊生可是从两岁起……姜了就教我,摔倒不能哭………背书不能哭………母妃打骂不能哭……姜了自己现在哭了。可真是丑呢。” 他若不聪明……我远嫁,他便不懂什么叫离别。 他若不聪明,不懂什么叫算计许是幸福。 他若不聪明,不懂……想着……想着……我在心中暗骂自己,他若不聪明,怎么能在这后宫活下去? 他该更聪明些才是……他该……我再也想不下去…… “翊生!”我顿觉心中酸苦泣不成声道:“翊生.....你能抱抱姐姐吗?姐姐疼……姐姐疼得都不能呼吸了!” 姜翊生那抹浅笑凝滞,上前。张开手臂,一脸无奈道:“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明明你是大人,我才是小孩不是吗?” 我半跪在姜翊生面前,埋首在他小小地怀中。 他小小的怀不是似齐惊慕,让我心惊,让我想着他又算计我什么……他小小的怀,让我感觉我被人心疼着,被人在乎着……让我感觉我的心有了安全的停靠位置,这一刻,我不怨天,我不恨天,我甚是感谢上天,让他来到这世上,让我尝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亲情…… 微风徐徐,我自此心中有了软肋……若是远嫁他国,夜静人寂时,我会告诉自己……姜了,你有亲人,他叫姜翊生。 黄昏之际,我服伺凤贵妃吃完药。凤贵妃多次欲言又止我假装没看见,姜翊生翻着论语,余光却是在我和凤贵妃身上停留。 我本想招来?穗,转念一想……凤贵妃即是不说……我苦苦相逼她也是不会说……与其让我和她的关系变差,不如唯持现状,她是姜翊生的母妃,亦是我的母妃! 可见她脸上多了几分焦虑之色,终是不忍,说道:“母妃好生休养,太医院那边我们有江太医,言妃娘娘那边姜了已经向太后求得恩典,由姜了代母妃每日照看言妃娘娘!” 凤贵妃听我此言,焦虑变成了急色,脱口道:“你明知言妃腹中……” “姜了知道!”我打断凤贵妃的话,姜翊生在这,这后宫女人的把戏,我下意识地不想让姜翊生知道,他在我心中只是一个孩子,那怕我知道他的心智不似一个孩子,可我是他姐姐……他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孩子。 “母妃放心,太后怕姜了没个轻重照顾不过言妃娘娘。已叮嘱颐和和姜了一起照顾言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也是常驻言妃娘娘宫中,不会有事的,言妃定然会好生生下孩子的!” 凤贵妃脸上的急色愈发堆积如山,看着我,声色微抖,“姜了。你在玩火知道吗?太后不是旁人!” 我?然呵笑道:“姜了自然知道太后不是旁人,姜了也知道太后是板不倒的,可是姜了就算死,也想死个明白,太后手掌生杀大权没错,她想我死总得有个由头,所以姜了不怕!” 种种迹象表明太后想除掉得人是我,但是……她不一定真正想让我死,远嫁,囚禁都有可能……即是如此,我做最坏的打算,万不得己,我远嫁他国…命总是能留住的。 凤贵妃静默不语,敛去眼中波光。 我端着药碗把姜翊生带了出来。刚吩咐下去让?穗伺候姜翊生,颐和身边的彩玲就前来福身道:“奴婢彩玲见过姜了公主,公主凤体金安!” 我轻推一把姜翊生,“翊生跟?穗先回房,姐姐有些事情要处理!” 姜翊生也是听话,冷眼瞅了一眼彩玲道:“你叫彩玲?” 彩玲一愣,答道:“是大皇子。奴婢彩玲!” 姜翊生眸光极冷,点头道:“我记住你了,你来姐姐便是有事要处理,若是姐姐处理事情时,伤了一根毫毛,我记住你的名,你的模样,到时候也好找你!” 彩玲扑通一下跪地:“奴婢惶恐!” 姜翊生不理垂头请罪的彩玲,昂头叮嘱我道:“姐姐早去早回,翊生等姐姐讲故事呢,今夜讲到了真假美猴王了!” 我手掌抚在姜翊生额头,轻轻一推,转身离开道:“知道,姐姐尽早回来,给你讲真假美猴王的故事。” 我出了挽心宛,彩玲已跟上,我转身望进挽心宛,姜翊生还站在宫灯下目送着我…… 今日多带了一直扫着院落,负责打水的翠黄,姜翊生说过他被信任的人给卖了,放眼挽心宛只有这个翠黄嫌疑最大。她负挽心宛的井…… 就算姜翊生自己设计跳下去,墨姑姑进屋找东西,翠黄见到了第一时间该呼救,第二时间该跑来禀告太后,她却跑去太医院请太医,名副其实的救主心切,忙不择路! 很合理,也很聪明………一切都是救主心切! 彩玲在前方引路,浅夏和翠黄跟在我身后,一路缓缓而至芳华楼,晚霞光芒万丈,我脑中忽然蹦出红似残阳四个字……残阳似血,果然不假。 停步望了半响晚霞,远处的宫中宫别院传来靡靡之音。皇上得了北齐进贡的美人,一连一夜一天没出宫中宫别院,更别说上朝了。 我记得那舞姬,有一双眼眸勾人心魂,我也是喜欢她那一双眼呢,就不知她能不能把皇上的魂给勾走,玩弄在股掌之中…… 芳华楼芳香四溢,装饰摆件无一不透着精致与尊贵,我第一次踏进芳华楼,说起来这要感谢太后恩准颐和与我同时照顾宣言雨。 彩玲把我带进一间房内,说是颐和在沐浴,待会就出来,隔着屏风,我也听见潺潺水声! 刚想开口暗讽一句,“砰!”一声房门紧关。 屏风内水声一停,颐和的声音从外传来,“小姐姐,妹妹忽然想到与其被动的害怕小姐姐不嫁到南疆去,不如妹妹先掌握住小姐姐身体被男人玷污了的证据。这样小姐姐怕死,肯定妹妹说什么小姐姐就去做什么了!更何况,小姐姐如果不是清白之身,惊慕哥哥就算再喜欢小姐姐,心中也会有疙瘩!” 我心中大骇,颐和她怎么敢让男子偷偷的进入宫中? 我强装镇定,“妹妹,你就不怕我死不就范吗?” 我就算再坏跟颐和比起来,我突然发现我真是一个好人…… 颐和咯咯笑着:“颐和看得出小姐姐可是惜命的很,小姐姐没把颐和杀死.....小姐姐是不会舍得去死的。再有小姐姐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小姐姐为了他也不可能轻易去死的。” “轰…”不知是风,还是什么,屋内蜡烛尽灭,我顿生恐惧,全身颤栗…… 砰一声,屏风倒地发出巨大的响声。我跟着跑到门边,“姜颐和,你怎么敢…………” 颐和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我有什么不敢的?小姐姐你要怪就怪自己不识抬举,妹妹我可是先礼后兵的!” “姜颐和………”我声尽是悚色,“放我出去,我与你合作,绝对无怨言!” 颐和似是听不到我任何声音,羞涩地笑道:“好了……我就不多说打扰小姐姐良辰美景。小姐姐千万不要辜负我的好意,好好享受妹妹为你精挑细选一番的男人,享受完,明日我们一起去看言妃娘娘!妹妹会好好的跟你一起伺候着言妃娘娘,护住你的性命!” 悉悉数数脚步声离开,我狠狠的拍着门:“姜颐和……姜颐和……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我的手指抠门抠得指甲尽断,我却是不知什么是痛…… “呵……”一声轻佻的笑声响起,“金枝玉叶,皇族贵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 我心惊狂跳,伸手摸过全身发现自己连个簪子都找不到....... 小伙伴们听说悟空在真假美猴王中被六耳猕猴打死了....所以真正去取经成佛的是六耳.... 对此小伙伴们怎么看? 猜中明天再加更...... 0045抬举:玷污清白 0046玷污:我恨你的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6玷污:我恨你的 漆黑的房间,男人轻挑的言语,对我来说无疑像是恶鬼在召唤我……不管我理不理会,这个恶鬼都会把我拖下地狱然后肢解下锅……而我却无一点反抗能力,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刀一刀的对着我凌迟…… “良辰苦短,不如让我来伺候殿下就寝?”男子的音近了,人也近了。 我抵在门边,满目惊惧,十五年来,我活的不像公主,却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将要被一个陌生人玷污了清白.......可是我还不能去死,死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牙关打颤,极力正声道:“你可是要想清楚了,本公主是公主,只要我不死,你就会满门抄斩,甚至诛灭九族!” 我的威胁声没有让男子停下脚步,而是越发的靠近我,黑暗的房间,就算我的视线已经适应也依然瞧不清楚男子的模样。 男子桀……桀……桀发出声响,好像在嘲笑我死到临头,还端着公主的架子。 桀桀声响过后,男子似垂涎三尺的声音再次响起:“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你又是个美人,还是一个公主,像我这么一个在街头流浪的人,能和公主春宵一刻,这都赚到了那还管得着什么灭不灭九族!” 颐和找的自然是亡命之徒,怎么可能又被我轻易的说服? 齐惊慕啊,你若是知道颐和为了你无所不用其极,找人玷污我的清白,而我为了活命,就必须听她的话……你会如何? 颐和这招很漂亮......我若不听话。她上报太后我与人私会,太后就会找人查我是否是清白之身,一旦查出我不是清白之身,我以淫乱后宫之罪,一尺白绫,谁也救不了我! 我紧紧的拢着衣裳,颐和心肠如此歹毒,比那后宫惯用赐死人的鹤顶红还要毒上三分,鹤顶红是见血封喉,颐和是让你生不如死,折磨你奄奄一息,也不给你一个痛快。 “你快过来……我定然会好好疼爱你,不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男子轻佻召唤我,那声音,那语气,让我想到话本上去青楼的嫖客,那些嫖客对着卖身的女子,也是这么说着话。 我直直地向他走去,背脊挺直,声如冷昔:“颐和给你多少银子?颐和许诺你什么,本公主加倍给你,金银财帛,房契店铺随你挑,京城各地只要你能瞧上的,本宫都买来送给你!” 男子很高,高出我一个头,带来一些饶兴味,声音一压,一低,“都说我是流落街头的地痞流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我要的只是你而已,只是你而已……从始至终只是你而已……” 蓦地,我心中弦断了,这个声音……这个如誓言般的言语,我不止一次听过……… 我不可置信震惊下,男子一把搂住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翻了桌椅,桌椅的嘭嘭响,男子声音一变,又变成了先前的流里流气:“这么烈性子,训起来才有滋味,别反抗,我可不是那文人雅士懂得怜香惜玉!” 到了床上,他小声的附在我的耳边,说道:“快点挣扎,叫出声来,颐和就在门外听着呢!” 无边的羞辱感,还有先前的害怕,我嘶吼道:“放开我……颐和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男子跨骑在我的身上。扯着我的衣袍,锦裂声音刺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响亮。 男子语言污秽不堪:“叫吧,多叫唤几声,我的兴致就会高昂,就会多宠爱你几次,金枝玉叶呀,我死也瞑目了!” 齐惊慕……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到底是你的,还是颐和?如果是她,因为你,她怨恨于我,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如果是你,你让她这样对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恨我。不惜出个这样的主意来惩罚我? 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床上,这样黑的房间,我瞧不见他以何种模样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无力反抗,我的心犹如掉进漆黑的深渊,只能听见?木的跳动,再也找不见了…… 衣袍破裂,齐惊慕从我的身上爬了起来,狠狠的拍在自己的手掌上,形成了一种狠狠在打我耳光的错觉。 外面声音传来,颐和警告道:“北齐使臣,本公主都把我姜国的公主送到你的床上了,是让你好好怜惜的,不是让你打得,若是脸打坏了,我们的合作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 齐惊慕拧嗓子讥笑道:“当然了公主殿下,外臣与你有协议在先,外臣当然不会打姜了殿下的脸。不过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打不是吗?例如增加兴致的响臀,要知道我北齐太子,九死一生的时候,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心情总是压抑的很呢!公主若是想知道,外臣这边忙完,再向公主细细道来!” 颐和哼笑,“好,一言为定!” 颐和言罢,齐惊慕束手束脚的下了床,贴在门口,站了片刻,我挣扎着起身,衣裙已经碎成布条,素锦肚兜挡不住这夜里的寒冷,我抱臂轻揉,眼泪真是落得不值一文。 齐惊慕过来,我甩手过去,黑暗中,我现在那么的准,那么的狠,直接甩了他的脸上,“舒服吗?” 齐惊慕一把握住我的嘴,狭长的眼眸,在黑暗中如狼眼闪着绿光,“你更庆幸,此时的人是我,如若换成其他人,色胆包天你以为你还能保全自己?” 若是有烛光,齐惊慕一定会看见我的眼中,对他已经有了恨.…… “颐和说的没错,你在她面前就是不堪一击,这么明显的陷阱,你都能落进来,如若不是七年前,我暗示颐和杀了你,我会生气,她应该早就把你杀了吧?” 我伸手一下子掰开了他的手,他一个用劲把我甩到床上,自己坐在床帏旁,摇着床帏,床帏便发出奇妙的声音…… 我的手肘摔得生疼,齐惊慕还不忘对着门口吆喝着:“到底是把嘴巴蒙起来,人半昏厥少了一点乐趣,这要是在清醒之下,味道是多么美妙呀!” 我知道以他多疑的性子,是不相信颐和已经离开了,就算颐和离开,她也会派人在这里盯着。 “如此说来,我要感谢你啊!”我的声色颤粟的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齐惊慕,七年了,你身在北齐替我操着心,我真是对你感激涕零,你放心,你想从姜国得到什么?你想得到颐和这些我都可以帮你,无条件帮你,来感谢你对我的恩德!” 跟颐和设计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我乖乖就范对他们死心塌地,然后远嫁南疆成全他们吗?好!我成全就是。 齐惊慕摇床帏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猛,恨不得要把整张床拆掉似的,“说到底,姜了,你的心就是捂不热,你就是铁石心肠的不信任我,你以为我跟所有的人一样,是来算计你,是来害你的!” 我一个激荡。顾不得身上着一缕片装,直接拎着齐惊慕的衣襟:“你说你让我信任你,你拿什么让我的信任?昨夜我让人送信于你,让你清晨去太后请安,你到达已经是什么时辰了?若不是颐和想要嫁给你,我还存在一点价值的话,你现在就跟着一个死人讨论信不信任的关系。” 齐惊慕手停了,他的嗓音低沉吟哑,“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的,今日之事,是我没来得及……” “好……就算你没来得及去见太后!”我的愤怒达到了极点,“那现在这件事情呢?你跟颐和为了让我嫁到南疆去,你们不惜找人来玷污我的清白,然后你还跟我说,你跟别人不同,齐惊慕你到底回来姜国是干什么的?” 瞒着我。算计我………我还是猜不透他来姜国是做什么的…… 齐惊慕赫然地笑了,笑声嗜血充满杀意,一把把我扑倒在床上,双手捏住我的下巴,声音冷漠残忍:“姜了,我真该将计就计让你成为我的人,这样你是不是就不张牙舞爪了?” 他无情的声音,跟屋外忽然响起的闷雷一样,重重地震在我的心头,我有些愣住了…… 直到他侵略般的在我口中擒夺,我才闷闷地发笑起来,他听到我的笑声,停下了,手掌撑在我的头两侧,狭长的眸子在黑暗中凝视着我。 我张牙舞爪?我心肠硬…… 如果我的父王如掌上明珠似疼爱我……如果我的母妃与我的父王相亲相爱………如果我能做欢乐无比的公主,如果没有这些纷纷扰扰,我能为了活命。让自己手上沾满鲜血,让自己的心中充满杀戮吗? 我笑着闷声而又凄婉,我要活着,我必须得张牙舞爪,我必须心比石头硬。如果我做不到这些,死得人会是我……… 在宫中,比我心肠硬,比我狠的人有太多有太多……我所求不多,我只想活着……我只想有尊严的活着而已…… 所以……他无权说我……更是无权来指责我说我的心硬……谁也没有权利这样来说我…… “齐惊慕!”我止了笑声,轻声唤着软弱的示道:“齐惊慕,你说过在这后宫,连我的母妃都在算计我,我没有人靠啊,七年了,你没有任何音讯,叫我满目欢喜的等待变成了空等,你说。我不该张牙舞爪吗?” 我的软弱,我突如其来的示弱让齐惊慕怔了怔,随后垂一下头,对我耳鬓厮磨,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宠溺:“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已经拼了命的回来然后带你离开,很快……很快你就能自由自在在北齐过着你想过的生活。” 我缓缓地勾起嘴角,心似寒冰中挂着,齐惊慕我的信任真是让你达到莫须有的满足吗? “齐惊慕!”我哭诉道:“你可知道,今日在太后坤宁宫我是多么的害怕,我一直在期待你来,我把你当成可以保护我的护身符,可是你没有来,你一来就对颐和事事上心,你让我如何不气,你让我如何不恼,我都把心拿出来了,你却狠狠的践踏着,我不该生气吗?” 齐惊慕温柔起来,让我心中诧异,一个人怎么可以矛盾的把冷酷残忍与柔情蜜意切换得如此灵活? “没事了!没事了,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 就连今天的我差点被侮辱了的事件也交给他,如此…… 我手抖拿过他的手,让他的手摸在我的腰上,他瞬间僵硬起来,我移开了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主动亲上他的看似凉薄却是干燥温热的唇角…… 他似得到鼓舞一般,反客为主,铺天盖地的吻一下向我扑来,我节节败退,在他口中呜呜咽声。 如此熟练的吻技,在北齐没有平衡各方势力,还留着正妃的位置可真是让我暗自吃惊,对他竖起大拇指。 这人啊,得不到的自然是最好的,齐惊慕七年前长得就好看,现下七年过去了,就算我现在没有真正的瞧见他的模样,想来陌上少年,如玉风流模样跑不了…… 从我的唇角滑落,他急不可耐的在我的脖子上奔走,手未停在我身上摸索,似乎用行动在证明,他是想我的,他是把我放在心上,他是对我与别人不同…… 胸前一凉……我的贴身衣物被他扯掉……他自己的衣袍也被他自己褪去…… 未着寸缕,我的手抵在他的胸前。他的体温像火一样炙热,烫在我的手心,我的手心却满是汗水……我在玩火自焚…… 夜那么黑,闷雷那么响,一道闪电划过,他狭长的眼眸赤红的让我心惊。 他有力健壮的身体贴在我的身体之上,轻声的问我:“姜了,我是在做梦吗?我终是融化了你的心?” 我是多么庆幸,在这漆黑的夜里,没有烛光,他看不见我面目可憎,看不见我对他怨恨,不然的话………我还真是伪装不下去。 “嗯!”与他的身体相比,我从心里深处,从骨头里往外冒着寒气,我轻轻地呢喃:“齐惊慕,我会害怕……” 齐惊慕不动了,埋首在我的脖间,我一吃痛,他似无奈道:“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我说过三书六礼迎你过门,我不该如此心急如焚,想把你牢牢的抓在手心里!” 我赌赢了,他不会现在动我……… 我也试探赢了,他是想毁了我,跟颐和两个人一起计谋毁了我,他之所以在这里,他是想与其让别人来玷污我的清白,不如他自己来,名副其实的他是爱我……所以才会这样做。 刹那间电闪雷鸣,双手紧握成拳,声似带了无限的柔情希望:“齐惊慕……我不要和颐和一起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你若将来做了北齐的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必不可少,我不求天长地久,我只求到那日起你的后宫有我一席之地,为了你我可以不争不夺不抢!” 话本上说,男人没得到你之前,所有的甜言蜜语只为你一个人准备,男人对你一腔的柔情,总是要有所表示许诺很多。 齐惊慕哼哼的喘了两口气,伸手一拉,我趴在他的胸口,用着涟漪带着诉不尽情谊话语对我说道:“没有后宫佳丽,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谁也没有!” 除了我以后谁也没有,就我一个人? 哼!除非他不做北齐这个皇上,不然这就是那天边的云彩,永远只能看着挨近自己,伸手却永远够不着。 见我不语。他的手掌抚在我头顶,“姜了,你可信我?” 我没有丝毫犹豫,回答他,“自然是信得!”为了让他能够相信我的话,我会看着他的嘴角如蜻蜓点水般吻过。 齐惊慕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到达了目的地,欢喜地让我都当了真。 “姜了,谢谢你让我免受流浪,谢谢你让我在你心中安了家,谢谢你让我有了家,让我守护着你!” 一连三个谢谢,谢得我的心有了微丝松动,我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我不能动……自古帝王啊,只有没有立后的,没有独宠一个人的。 我的作用……不过是一块踏脚石…… 我努力做出欢喜的样子,努力的让自己犹如在皇上面前伪装我得到全天下一般。欢畅,搂着他的脖子,噌在他的颈间,“我也是谢谢你让我看见了阳光,看见了明媚……” 我谢谢你,齐惊慕让我知道了不断的把心刨出来,塞进去,再刨出来这种撕裂的痛。 齐惊慕没有再做声,而是长舒一气,我却想着怎么脱身? “轰轰轰…”一连三声巨响,我心一惊,仿佛听见外面姜翊生的声音。 我甩了甩脑袋,姜翊生这个时辰,怕是该上床休息怎么可能来芳华楼? 齐惊慕的手臂圈我,又是一声巨响,我猛然挣脱齐惊慕,真是翊生…… 齐惊慕一个翻身而起,点了灯,烛光明明暗暗,把一切照得都那么不真实。 “你这个弟弟,倒是敏锐的很!”齐惊慕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套衣裙,一只手递给我:“待会出去之后,神色记悲凄一些,不要让颐和看出任何破绽。”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染了白绸之上。 我睁大眼睛望着他,仿佛已经忘了要穿衣裙,齐惊慕见状缓缓地笑了,把带有伤口的手一举,“没事,我有药,一擦便好。”说着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盒药,擦在手上,伤口瞬间愈合。 而后伸手把我带了起来,拾起被他扯掉的肚兜。重新给我穿了起来。 神圣的神情,我仿佛在他的眼中神圣不可亵渎,我仿佛在他的眼中是一件要捧在手心里的绝世珍宝。 他微热的手指系带子触碰到我的肌肤引起我全身的冷颤,我从心里抗拒与他的肌肤相触……可我又不得不与他委蛇,我有利用价值,他现在还不想放弃我这颗棋子……我有利用价值,现在我也不打算放过他和颐和…… 宝蓝色的宫装,他理了一下我发丝,指腹停留在我的脖子上,“会有一天,我与你十指相扣光明正大的行走在所有人面前!” 脖子微痒,我偏头躲过,“我担心翊生,颐和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齐惊慕眼中流露出一抹狠戾,“不会的,姜了在乎的人,惊慕哥哥都会保护的。没有人能伤害姜了在乎的人。” 我微微一顿,敛目低头,望着脚尖:“我是信你的!” 齐惊慕环住我,低头覆上我的嘴角,“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来不信我了!” 这样的话……我绝对不是第一个听到的! “砰!”几声砸东西的声音让我惊惧。 齐惊慕松开手,示意我去拍门,他自己扶起屏风躲了起来,我几个剑步跑到门边,用尽全力的打着门。 姜翊生软绵绵的质问着:“颐和姐姐,翊生亲眼看见您宫里的彩玲带走我的姐姐,现下颐和姐姐不认,是要包庇如此吃里扒外的奴才吗?” 翊生就在外面不远处,我狠狠拍着门,大叫:“翊生,翊生……姐姐在这里……姐姐在这里!” 我大叫过后,听见姜翊生不急不慢的又说道:“颐和姐姐,您在跟我姐姐玩捉迷藏吗?我已经听见我姐姐说不想跟您玩了,您是不是该让游戏结束了?” 颐和娇嗔道:“翊生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姜了这是你的亲姐姐,也是颐和姐姐的小姐姐不是,颐和只不过今日与她相约,来玩个小游戏而已,就把翊生弟弟也给召来了,看来小姐姐来的时候没有跟弟弟打声招呼啊!” 姜翊生声音极稳,“夜深露重,颐和姐姐该休息了,我姐姐也该休息。听闻颐和姐姐明日还要跟我姐姐去照顾言妃娘娘,颐和姐姐您说,弟弟若是不小心在您这磕着碰着,在皇祖母心中到底是您这个孙女位重,还是我这个长孙位重呢?” 颐和娇滴滴地笑着,“翊生啊,你这是说什么话,在皇祖母心里当然是你重了,颐和姐姐是一个女子,将来是要离开姜国的后宫,也要离开你的!” 姜翊生哦了的一声,“原来颐和姐姐是真的想知道翊生跟姐姐谁在皇祖母的心里比较重,既然如此,翊生成全姐姐就是!” 姜翊生的话让颐和笑出声来:“翊生弟弟这是什么话,我们姐弟之间闹着玩,闹到皇祖母那里,皇祖母会责怪我们不懂事这样的小事都要让她一一过问!” 回答颐和的却是咣当一声,姜翊生道:“颐和姐姐真不愧是皇祖母喜欢的孙儿,这芳华楼一应摆设物件随便一样,挽心宛都找不出来。翊生刚刚一不小心打碎了那么多,真是心生不安。” “这一屋子的瓷器碎片,让翊生想起小时候听说过,当年我的姐姐手腕被颐和姐姐就削断了,颐和姐姐的母妃便连降两级,直接从皇贵妃降到妃位。颐和姐姐您认为翊生现在如果有性命危险。颐和姐姐会不会被皇租母扔到南疆去啊!” 颐和口气一冷,“姜翊生你莫要欺人太甚,你一个小孩子你认为皇祖母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姜翊生似来回的走动,稀稀数数:“皇祖母不需要相信翊生说得话,皇祖母只要用眼睛看,只要用眼睛看到奄奄一息的翊生,就不需要翊生在说什么话呢!” “算你狠!”颐和愤恨地说道:“彩玲去看看姜了公主藏在什么地方,本公主与她捉迷藏,她藏的太久了,本公主失去了耐心不想与她再玩下去。” 颐和的话落下没多久,引我来的彩玲打开了房门,翠黄与浅夏扑了过来,“公主!” 我身后的屋子里满目狼藉,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余光望了一下屏风齐惊慕藏身的地方,道:“你们两个跪在地上干什么?我只不过在跟颐和公主玩捉迷藏游戏而己!” 浅夏自是不相信,翠黄小心翼翼地不敢与我直视。 “给我起来!”我冷声道:“本公主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两个都跪在地上做什么?” 浅夏慢慢的起了身,“公主,我们回去!” 我高抬下巴,抬脚踏出房门。 芳华楼正厅,姜翊生负手而立,见我出来,双眼眯了一下,似把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开口道:“颐和姐姐,翊生有一事相求,不知道颐和姐姐看在我们姐弟情深的份上,答应翊生的呢?” 齐惊慕让我假装悲凄一些,我偏生不如此,他都已经想好了该如跟颐交待了,我悲不悲凄又有什么关系? 颐和的眸子停在我身上,用手帕掩着嘴角,一脸得意张扬。“翊生这是说的哪里话,父王的孩子本来少之又少,你我虽不同一母妃,颐和姐姐可是把你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的。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来便是,姐姐能做的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姜翊生脸上亮起一抹微笑,看着我,对着颐和漫不经心地说道:“颐和姐姐芳华楼的彩玲,翊生觉得她的巧言如簧的舌头生的甚是好看,翊生想要她的舌头,还有她跑的挺快的脚趾头,不如颐和姐姐送给翊生?” 颐和脸色一肃,有些愕然的问道:“翊生弟弟,这是谁告诉你颐和姐姐的宫女舌头长的好看,脚趾头跑的挺快?” 姜翊生脸上的一抹微笑,越来越深,深的我在颐和眼中看见了害怕。 姜翊生比我狠,姜翊生比我心思缜密,他这样做是让颐和知道,他与她一样的,那怕他才七岁,他一定狠得让她知道,他已经和她不相上下了。 “怎么颐和姐姐不愿意吗?”姜翊生问的无辜,笑意渗出。 颐和忙道:“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不就是一个宫女吗?来人那,动手!” 彩玲腿一软,站也站不住了,惊恐万状望着颐和。 两个太监上前,颐和弯腰望进姜翊生眼中,“翊生啊,你需要亲眼所见,亲自把这舌头跟着脚趾头拿回去?还是说你先行回挽心宛,颐和姐姐命人拔了之后,给你送过去啊!” 我欲上前,姜翊生眼睛微睁,制止了我回答颐和,“颐和姐姐这么大方,当然是翊生亲自拿回去了,翊生亲眼所见才能确定东西的真实性,谁知道这些不听话的狗奴才们暗地里做什么手脚,你说是不是颐和姐姐?” 颐和暗咬了一下唇角,“来人,搬凳子,让大皇子好生瞧着,手都别抖,剁脚趾头的时候要干净利索,记住鲜血不要溅到大皇子身上,不然的话,就用你们的血给大皇子浸衣袍!” 我站在离姜翊生几步之遥,彩玲在我的脚边,被人拖了过去,姜翊生当真坐下,那神情犹如闲庭信步到了池塘边观看一池莲花一样……悠然自得。 颐和站在姜翊生旁边,斜视着姜翊生,手一挥,“好好的,慢慢的,一点一滴的让大皇子瞧清楚了!” 姜翊生眼神漠然,仿佛颐和的话对他产生不了丝毫影响,他的手搭在椅扶上,指甲被我修得很圆润,小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颐和话落,姜翊生偏头昂望颐和,口气淡淡道:“颐和姐姐您也搬个凳子坐下吧,您这样站着翊生觉得不尊重姐姐?皇祖母最喜欢看我们姐弟和睦,若是今天翊生坐着颐和姐姐站着,被有心人告诉皇祖母,翊生怕是要重新跳入井里。洗刷不一定能洗刷的干净。” 颐和轻哼了一声:“既然翊生这样客气,姐姐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还没有翊生懂事呢!” 旁边一干太监忙搬来椅子,并列放在姜翊生一侧。 我望着姜翊生,他一个人在这漆黑的夜跑出来找我,没有带一个宫婢和太监,一个人赤条条闯进了芳华楼……… 然后要为我报仇,然后要杀鸡儆猴给他们看。拔舌,剁脚趾头,这样血淋淋的场面,他一个七岁的孩童因为我,必须得做给他们看。 我用手背轻轻擦拭鼻翼,顺带带走了眼中流下的不值钱的眼泪。 太监拿了明晃晃的刀子,当有落刀的时候,姜翊生制止道:“等一下!” 颐和不解,以为姜翊生怕了,便轻笑着问道:“翊生这是怎么啦?害怕了?若是害怕了没关系,你先回去。颐和姐姐最喜欢你自是不会骗你,一定把最完整的舌头,最完整的脚趾头给你装进最漂亮的盒子里送过去!” 姜翊生没有理颐和,而是对我招手。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他指了指自己的面前,我蹲了下来,姜翊生掏出一条手帕,轻轻地擦拭在我的脸颊上:“颐和姐姐,翊生没想到芳华楼这么漂亮的地方,还有沙子,看把我姐姐的眼睛都给迷红了呢!” 颐和一字一句说道:“翊生……芳华楼没有沙子,你莫不是害怕见血吧?” 姜翊生眼皮微抬,瞥了一眼颐和:“颐和姐姐多虑了,开始吧!翊生等着呢!” 彩玲一声尖叫,姜翊生拿着手帕压在我的眼角,不让我睁眼……傻翊生,姐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你让姐姐蹲在你面前……姐姐是背对着血淋淋的场面,是看不见那拔舌剁脚趾头的场面…… 话说:小伙伴们翊生这样好....我都爱上了....你们呢? 0046玷污:我恨你的 0047翊生:阴云密布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7翊生:阴云密布 彩玲痛苦嘶喊,没有让颐和皱一下眉头,反而让一脸兴致问姜翊生:“翊生啊,小姐姐又不是小孩子让你替她擦什么眼睛?” 姜翊生垂眸看了我一眼,凉凉地声音甚是好听:“颐和姐姐没有亲弟弟,自然是不晓的血浓于水恨不得替亲生姐姐受过的心。颐和姐姐不知道没关系,翊生是可以理解的。” 颐和哼了一声,讥诮道:“要是这世上的姐姐都像小姐姐这样没用,颐和姐姐宁愿一个人,任何人也不要!” 姜翊生见我视线移到颐和那边,手微微用力,把我的掰正着,望着他,他暗讽反击道:“也是……翊生有时在想,恨不得早生几年,若是早生几年。翊生就能瞧见颐和姐姐那十二指头祸国殃民的亲弟弟了。” “姜翊生!”颐和噌地一下站起来,姜翊生一笑:“颐和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翊生说错什么话惹姐姐生气了吗?” 颐和手指着姜翊生半响说不出来话,姜翊生摆着一张无辜的脸,眨着眼睛望着颐和。 颐和恼怒无处安放,手指一移,指着宫人破口大骂道:“都愣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大皇子正等着这个贱婢的舌头和脚趾头吗?把这个贱婢的手指头也一并剁了送给大皇子!” “啊……啊……”彩玲已经说不了话,怎么吱吱呀呀挣扎叫着,许是声音叫的太过让人心惊,姜翊生伸出小手捂住我的耳朵,对我浅笑依依:“姜了,不怕的!” 姜翊生的手那么小,根本就捂不住我的耳朵……可他却是满眼认真……怕这尖叫声让我害怕…… “禀公主!贱婢彩玲舌头已拔,十只脚趾,十只手指尽数剁尽。” 颐和嫣然一笑,好像找回了气场:“端上来,让大皇子带回去,大皇子喜欢的东西,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双手奉上!” 宫人应道:“是……” 姜翊生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对我缓缓的说道:“姜了,沙子迷了眼,医书上说需要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就好,你现在闭上眼晴可好?红红的眼晴真是丑死了。” 丑死了。他不想让我看见血淋淋的舌头脚趾头,找出来的借口可真是别扭…… 颐和呵呵笑来:“翊生啊,你喜欢姐姐芳华楼贱婢的舌头和脚趾头,想来是要送给小姐姐,正好红绸子,血淋淋,犹如一盘好菜,小姐姐端回去倒是应景的很!” 我本想起身。姜翊生小手压在我的肩膀上,明明他的小手力气小的可怜,却是让我站不起来…… 姜翊生站了起来,昂着头对颐和应道:“确实应景的很,不过翊生的姐姐有翊生,这种小事情翊生做得,就不用姐姐动手!” 我扭过身去,正好瞅见姜翊生接过宫婢递过来的盘子。红绸底,舌头摆在前面,脚趾中间,手指最后,摆放整齐,沾满鲜血! “姜了,把眼睛闭上!”姜翊生的声音明明带有奶声奶气,却让我听出来他的声音透出一丝凌厉。 我不怕的…… 可……我还是依言闭上了眼,姜翊生手拉过我的手,轻言道:“姜了,待翊生让你把眼睛睁开,你再睁,芳华楼沙子可真多,一个不小心就会全跑进眼里去的!” 我凝咽道:“好,姐姐听翊生的,芳华楼沙子太多,把姐姐的眼睛迷得都看不清了。” “啪啪啪…”颐和拍着手掌声,夸道:“翊生可真是天下最好的弟弟,颐和姐姐瞧你这个样子,打从心底深深的嫉妒小姐姐有你这样的弟弟!” 姜翊生拉起我,声音带了一些薄凉的意味:“颐和姐姐千万不要嫉妒,话本上说,女人一旦染了妒嫉,就会变得很丑。更何况如果颐和姐姐真的妒忌我姐姐,大可把你那十二指头的弟弟找回来,来一场姐弟情深想来也是羡煞旁人的。” 颐和在姜翊生这里讨不到好,话锋一转,对我若有所指道:“小姐姐,今日的捉迷藏,你可要好好回去想清楚藏的地点,不然的话,妹妹我可是救不了你!” 我还没开口说话。姜翊生抢了我的话道:“这个不劳颐和姐姐费心,如果我姐姐有什么不测,陪葬的肯定是颐和姐姐,颐和姐姐去陪葬了,我姐姐就不寂寞了。” “姜翊生你胆大包天!”颐和脱口斥责:“这就是身为一个弟弟该说的话?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你眼中还有没有尊卑?” 颐和恼羞成怒,姜翊生言语之中有了笑意:“颐和姐姐何必动怒,到时候自然有翊生陪着你,你不亏的!” 颐和喘气的声音。我隔她几步远都能听得清清楚,姜翊生又道:“天色不早了,谢谢颐和姐姐的礼物,改日翊生寻得好物件,再来送给颐和姐姐,翊生带姐姐先行回去了,颐和姐姐莫送!” 言罢姜翊生带着我小心翼翼的往外走,身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砸东西和谩骂声。 竟不知道我的翊生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这本事到底跟谁学的,真是让我是别一日刮目相看。 出了芳华楼,被姜翊生牵着走,看不清远方,就会觉得脚下的路很长,很长…… “姜了,你害怕吗?”姜翊生轻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弯腰拍了拍手:“姐姐睁开眼睛。抱着你姐姐就不怕了。” 姜翊生小手抚在我额头,温柔的就像凤贵妃一样捋了捋我的头发,“看在你害怕的份上,我让你抱!不过只能走一截,毕竟翊生是一个男子汉!” 我恩了一声,重重的点头。 他张开手臂,满目笑容等着我,我一个用力把他抱了起来,“姐姐的翊生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以保护姐姐了。” 姜翊生为了让我省力,紧紧的圈住我的脖子,呵呵的笑着:是呢,翊生可以像小时候姜了保护翊生一样护着姜了的。” 这一下,我的眼睛真的进了沙子,不管怎么眨巴眼睛,这个沙子就出不来,在我的眼睛里肆意猖狂,让我的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姜了!” 我抱着翊生在宫道上行走,脖子上一重,姜翊生手指指在我的脖子上,机不可闻地带来了一些薄怒:“芳华楼养了狗吗?姜了的脖子上既有被狗咬过的痕迹!” 听姜翊生这样一说,我连忙换了一只手抱他,自己伸手摸在姜翊生刚刚手指的地方,尴尬中带了一些语无伦次。被人戳穿的语无伦次:“姐姐是不小心蹭到的,你知道捉迷藏总是会常在一些犄角旮旯,那些犄角旮旯总是会有些很尖锐的东西,姐姐不小心碰到的!” 我的翊生还是这么小,他还什么都不懂,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不能告诉他,我差点就被人玷污了清白。 姜翊生自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小小的身体硬是又趴了过来,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盯着我的脖子。 “是啊!”姜翊生小手扣在我的手背上:“芳华楼不但犄角旮旯的东西很尖锐,就连衣裳也比我们挽心宛里的要好,不过翊生真的不喜欢姜了除了穿红色以外的衣裳,真的丑死了!” “是……是……”我低声求饶,抱着他跑起来,吓得他只好搂着我的脖子,紧紧的再也说不了话。 就这样,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抱着姜翊生狂奔在宫道上,是啊,我的翊生那么聪明,就算我不告诉他……他也能看出一二,只是不点明而已。 翊生啊,你这样,姐姐怎么放得下让你一个人啊! 挽心宛宫灯燃地旺盛。我带着姜翊生回来,凤贵妃没有睡下,墨姑姑守在主屋门口,一见我们,恭敬道:“大皇子,娘娘说您回来,去见她一下!” 姜翊生在我的怀中冷漠的回答:“墨姑姑,你去告诉母妃。天色已晚,即缠绵病榻便早些休息。早日能康复了,便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墨姑姑眼光一闪,“是!”躬身退去。 我张了张嘴,没开口说话,姜翊生便催促我道:“姜了,该睡了,本来长得已经够丑了,再晚睡在这后宫之中再也找不见比你更丑的人了!” 我忽然间很想笑,翊生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毒了,数落起我来也毫不留情。 “是……是……”我一转身抱他进屋。 待我洗漱完之后,姜翊生并不在房内,我轻轻唤着,唤来浅夏,浅夏与我说道:“公主,殿下在小厨房呢!” 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往小厨房去,站在门口就听见姜翊生奶声奶气的说道:“翠?,颐和公主送给我的礼物,血淋淋的骨头跟皮都没有分开,挽心宛里的井正好是你负责的,不如这样,你替我把骨头…肉…皮,洗干净了。逐个分开。” 翠?颤抖的口齿都不利索,哭着说道:“殿下,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您要相信奴婢,奴婢是喜公公挑回来的人,奴婢对殿下挽心宛绝无二心。” 姜翊生淡淡道:“我并没有说你有什么二心,只不过让你做一件事情而已,身为挽心宛的奴才,让你做件事情你就这样推三阻四。到底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还是说你的眼里只有喜公公?” 扑通一声,我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喜乐地声音即而响起:“殿下,奴才愿意替殿下做任何事情!” 姜翊生静?了片刻,方道:“喜公公,你是跟着我姐姐的老人了,我姐姐应该跟你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七年来我们的处境就是太安乐了,所以一下子太后,一下子颐和,宣言雨,我们便招架不住了。 若是……临则安也出来兴风作浪,后果不堪设想…… 喜乐答道:“奴才明白了。奴才知道该怎么做,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公主洗漱完了见不到殿下会着急的!” 姜翊生再次不疾不徐道:“喜公公,你可要好好的看着翠?一根一根的把这些手指头脚趾头还有舌头的鲜血洗干净,骨肉分离好了,若是有一点差错,你自己去领板子!” 听到这里,我忙轻手轻脚离开了小厨房的门口。 还没有进房间,姜翊生就走了过来,手中还端了一盘红豆糕,我伸手伸腿假装全身酸痛需要放松的样子。 姜翊生把红豆糕放在围着梅树四周的石阶上:“姜了,我去洗漱,找人把你的头发擦干,不然水滴的到处都是,尤其门口的一滩,一不小心。会让人摔跤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去。 小屁孩…… 我冲着姜翊生扮了个鬼脸,浅夏双手奉上干得棉布,对我咧嘴笑道:“公主,大皇子一本正经起来,倒是有些吓人呢!” 我抓过棉布狠狠的擦拭在头发上,之前的闷雷那么响,闪电那么吓人,既然没有下起雨来,还出了月亮…… 翌日,天微亮,我去望了一眼姜翊生,故意没有去看凤贵妃便出了挽心宛,宣言雨那边依然安静,一个死胎在她腹中,想来她并不好过。 有些阴霾,我望了望天,总觉得这个天,酝酿着一场大的暴风雨迟迟不肯下来,在等待时机一样。 宫道上拐了个弯,一个满脸堆笑的小太监在拐弯处对我行礼道:“奴才见过姜了公主!” 我并不认识这个满脸堆笑的小太监,浅夏上前问道:“你是哪宫的人?拦下公主有何事?” 小太监应道:“禀公主殿下,奴才刀豆,隶属太医院,是一名切药草的宫人。” 我手微抬,浅夏躬身退至一旁,我轻言问道:“不知公公寻我所为何事?” 刀豆甚是恭敬,双手捧着一个如玉的盒子,上前两步,递到我的面前:“昨日听闻公主有膝伤,奴才身为太医院低等的人,没有什么可以孝敬公主的。这盒伤药,不但能去血化瘀。还能掩盖痕迹,望公主不嫌弃,收下奴才小小的心意!” 我的手微微向脖子方向扬去,脖子上昨夜被齐惊慕吸吮了一个青色的印记……所以姜翊生说话才会对我有些动怒……这个印记太明显了! “如此…谢谢公公了!”我伸手捻起药盒。 刀豆又说了一声道:“公主客气,此药,药性虽猛甚至有些疼痛,但是效果却是一等一的立马见效!” 我额首,凝视着手中的药盒。这盒药跟昨日羌青塞进我手中的一模一样。 荒芜脑袋一抽,丧心病狂的脑补了翊生怎么样死法… 问小黄花道:你说我要把翊生写死了小伙伴们会怎样? 小黄花道:你的小伙伴们会给你寄刀片的…… 荒芜吓得一个哆嗦又问道:若是齐惊慕和姜翊生非让他们俩死一个呢? 小黄花思量片刻回道:如果非得死一个,死齐,留翊生…… 哦,小伙伴们如果有一天,荒芜一不小心把惊慕哥哥写死了,请把刀片转寄给小黄花,跟荒芜没有关系的…… 对此,小伙伴们怎么看? 0047翊生:阴云密布 0048言妃:可恨之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8言妃:可恨之人 我立在原地看着刀豆远去,浅夏对我手中的药盒抱有质疑的态度:“公主,您说太医院与咱们并无多大的深交,忽然送来一盒药,会不会……” 浅夏的深思让我嘴角一勾,所谓膝伤……大抵羌青认为昨天我在坤宁宫跪的太久了…… 可是他应该没有想过,跪久了……习惯了……膝盖上就会有厚厚的一层茧子。 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娇气,膝盖早就不会伤着了。 “公主……” 浅夏见我不语,又道:“这药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您知道这后宫……” 我面色如常,反问浅夏,道:“难道你不觉得这后宫充满着温情,充满了无数充满变数的温情吗?” 浅夏一愣,“奴才愚钝,总是把善良的人想成坏人!” 天空的颜色越发阴沉,大风呼呼地刮着,把远处的花香都刮过来了,我使劲的嗅了一下,“浅夏,大皇子大了,挽心宛可以养花了呢,我喜欢大红色的芍药,还有那黑色曼陀罗,不过我更喜欢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的彼岸花!” 浅夏吓得一个哆嗦,“公主啊,您可别吓奴才,芍药花奴才还能给您寻得,那黑色曼陀罗,那彼岸花奴才去哪里给您找啊,就算找着了,这样的死亡花。宫里也不许养啊!” 我径自率先向前走去:“不要紧的,这宫里什么样的花都有,包括我口中所说的黑色曼陀罗和红色耀眼的彼岸花。” 浅夏有些微懵,跟在我后面做贼似的询问:“公主,真的有黑色曼陀罗和彼岸花?在什么地方?奴才偷偷的去给您摘来几朵!” “嘘!”我做了个噤声动作:“不用了!这是一个秘密,是秘密就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浅夏哦了声,也不知听懂没听懂。 黑色曼陀罗……彼岸花,种花的人,喜欢花的人,肯定能养出来,巨大的后宫,盛得下各种花。 宣言雨的宫殿每日严阵以待,太医轮番守着,我有些好奇身为太医院的院判羌青,竟然没有亲自来给宣言雨诊治一番。 转念一想!太后运筹帷幄早就知道宣言雨腹中是死胎,羌青和江太医又是她信任的人,她定然不会让他们死掉。 他们一个是太医院的首席,一个是太医院的院判,只要太后掌握了这两个人,太医院所有的事情,以及宫中所有人用药太后都了如指掌。 都说无利不起早,这句话是没有错的,用在颐和身上和我身上也是恰当无比的,都不是好人,也就不需要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绵羊了。 “小姐姐起来的可真是早啊!”颐和眼中的不屑,扫过我的脖子,口中啧啧有声:“啧啧,看来昨夜时间虽短,小姐姐也得到了不少疼爱,妹妹瞧见那满床的血迹,可真令妹妹替小姐姐感到疼啊!” 我把衣领稍稍往下一拉,整个脖子暴露出来,稍微往颐和面前凑了凑,“妹妹是在说这个吗?昨日小姐姐不小心在芳华楼被狗咬了,这狗嘴巴厉的很,还在小姐姐脖子上留下了记号,小姐姐就在想这只狗的用意何在?莫不是跟妹妹协议有变,故意行此之事?” 颐和高高在上,眸子冷漠无情:“妹妹听不懂小姐姐在说什么,妹妹只知道替小姐姐心疼,替小姐姐感同身受,不知小姐姐痛完之后,要不要听妹妹的话呢?” “自然是要听的!”我伸手抚在脖子上那块青色的印记,狠狠地当着颐和的面,抓了几把。指甲缝里染了血丝,“妹妹一定要小心了,养狗莫要让狗给咬了!” 说着,我叹气又道:“自从北齐使臣来到姜国,小姐姐翻遍了古籍,话本上的北齐,确实风光万里,但是…也是人迹罕至,若是妹妹一不小心去了北齐,被人扔进山里,走三天三夜都走不出来呢!” “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颐和拿着帕子捂在我的脖子上:“小姐姐脖子都流血了,已经到了姨娘的宫里,宫里有太医,正好瞧上一瞧,走吧!” 我头偏。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挽在自己的手臂里,含笑道:“有劳妹妹牵挂,小姐姐铭记在心呢,走吧!” 宣言雨这个爱花的人,自打怀孕之后,她的院子里,草多花少,我让喜乐打听过,喜乐说,“言妃娘娘说是喜欢青草被割掉散发出来的清香,那个味让她心脾欢畅!” 青草被割掉的味道,我也喜欢的很,我更喜欢青草肆无忌惮的长到很高,然后一把一把地揪住它们的头。一刀一刀的割下去,那个感觉,可比它的味道好闻多了。 我与颐和手挽手亲密无间,有说有笑的进了宣言雨的卧闺,宣言雨斜靠在床上,肚子高高隆起,五个月大的肚子隆起的就像七八个月快生似的! 死胎嘛,强行留在腹中,羊水会越来越多越来越胀,肚子可不就越来越大! 我和颐和各自行礼,宣言雨身边的宫婢月秋正在与另外几个宫婢给宣言雨撤换身下褥垫…… 褥垫沾了点点血迹,死胎会出血,不过到底是在后宫,这天下最富有的地方,集天下最强的医术,虽然出血……强制压制再巧舌如簧的安慰一番,宣言雨肯定会相信她只是动了胎气,而是不会想到她腹中的孩子已经成了死胎。 上次宫宴还能看见她脸上曾经有过圆润的痕迹,现在病弱苍白,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跟她初入宫廷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圆润的身材天差地别。 皇宫……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会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宣言雨牵起嘴角,对着颐和招手,颐和非但没有上前,反而退了一步,自责道:“姨娘!颐和身体有些不适,怕传染给姨娘,颐和这样远远的关心着姨娘,就已心满意足,还望姨娘不要见怪。” 宣言雨牵起的嘴角瞬间凝固,变成了一个嘲讽的弧度,看向我:“姜了公主,你能过来让本宫靠一下吗?” 她眼中渴望……失望……疼痛……无奈各种情绪交织着,我明知道也许我一上前,她顺势拉着我的手摔下床,谋害皇子的罪名就会扣在我头上。 可是……触到她的眼神,暗中嘲笑自己,姜了,你不是铁石心肠吗?怎么就妥协了?连颐和是她的亲人都不愿意沾染与她,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吗? “姜了公主……” 宣言雨脸上苍白的笑容,以及满目的渴望,我闭了一下眼,抬脚而去…… “小姐姐!”颐和一步上前截去我的去路,眼中满是警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有几条命敢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做了,你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我微微侧了身体,望进宣言雨眼中,她的眼里尽是失望失落之情。 伸手推开颐和,道:“我不怕死,与其去南疆远嫁……远离故国,不如死在这后宫,也算落叶归根不再颠沛流离!” “姜了!”颐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拖住我,“姜了,你不能去,我不让你去!” 我蹙眉,笑颜一展:“妹妹是怕什么呢?妹妹手段了得深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就算小姐姐做错什么事情,小姐姐也相信凭妹妹的手段,小姐姐会全身而退的。更何况床上躺的是妹妹的亲姨娘,小姐姐也相信。妹妹的姨娘就是小姐姐的姨娘,姨娘连妹妹都不忍心害,怎么能害小姐姐呢?” 颐和手中的力气大的吓人,面色严肃:“姜了,此事非同小可,你在玩火自焚知道吗?就算我手段了得,你自己自掘坟墓我也救不了你!” 我往床上一指:“那是我的选择,你救不了,你可以去南疆的后宫继续蹦哒,我不在乎!” 颐和头一扭愤愤的看了一眼宣言雨,声音一降,对我从未有过的温言和客气:“姜了,你喜欢齐惊慕,我知道。只要你这次听我的,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北齐。南疆那边姜家宗亲王公有的是郡主,我会让父王册封她们为公主,远嫁南疆怎么样?” 我今年十五岁了,不是七年前的孩子,更不是三岁的孩童,颐和的话骗小孩子,小孩子都不会去信,更何况是我。 她害怕宣言雨诬陷于我,因为她也看得出来宣言雨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掉下来是早晚的事,如果这件事情砸在我的头上,她的北齐,她的惊慕哥哥跟她就没缘了。 为了她的北齐,为了她的惊慕哥哥,她是不会让我去犯这个险的。 我一敛笑脸,用力的甩开她的手:“不怎么样。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死在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手里,我不亏的!” 除了不能嫁给齐惊慕这件事以外,我还真的没看过颐和变脸,害怕过。 颐和踉跄了一下,宣言雨的手苍白地青筋遍布,眼中终于染上了一丝欣喜:“姜了公主,过来,让我靠一下,一下就好……” 我伸手指尖触到宣言雨的手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药草味在她身上弥漫着。 宣言雨手冰凉,还抖着,我慢慢的坐在她旁边,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心愿达成欣慰的笑容,眼中升起的喜悦。让我心中一酸,算计………阴谋……如果一个人一边渴望着别人的在乎,一边又来算计着想在乎她的人,若是因此我栽了,我无话可说。 颐和眼中的警惕不但没有消散,反而烧的更加旺盛,一眨不眨的盯着宣言雨,仿佛宣言雨要是一言不合对我动手,她会毫不犹豫冲上来。 宣言雨眼中波光蒙蒙,声似喜似泣:“姜了公主,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在这皇宫之中,还能看到一丝温情!” 听到宣言雨这样说,我正色问道:“您都知道了?” 我的话犹如一个口子,让宣言雨的泪水绝提…… 怪不得会绝望………怪不得渴望一丝亲情……怪不得因为我的靠近让她欣喜若狂,让她倍感欣慰……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不对……因为她已经知道从始到终她自己都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从进宫那一刻开始,她已经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人,在这宫中除了她自己,她什么也没有。 “姜了!”颐和故意压着声音,生怕声音大了,惊动了哭泣的宣言雨,“人也看了,安也请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泪水绝提的宣言雨不似别人一样嚎啕大哭,而是悲呛到了绝望,无声地泪水如雨帘往下落。 “姜了公主!”宣言雨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贴在她的脸上。 我的手掌贴过她的脸颊,碰到的尽是骨头,她泪水在我的手掌下肆意的流淌,是那么的冰,是那么的凉,是在提醒我,后宫的人都像她的泪水一样,是冷的,是凉的,是冰的。 我甚至被她染上了一丝哽咽:“言妃娘娘,姜了在的,如果你要寻求解脱的话……姜了愿意帮你!”最后一句话,我说的几不可闻,我给她解脱,我是拿我的命来给她解脱。 宣言雨听到我的话,破涕为笑,苍白的嘴唇,看不到神采的双眼,都充满了笑意。 这个笑意与她的满脸的泪水。却是那么的不和谐,那么的矛盾刺眼。 “真的……”我又重新向她说道:“言妃娘娘,如果你需要,姜了愿意帮你,性命而已,不重要的!” 远嫁南疆与现在相比,我宁愿帮别人一把,也不要去成全齐惊慕和颐和! 宣言妃幽幽长叹,眨着眼睛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吐出话道:“不用的,你是个好孩子,本宫很是后悔七年来没有与你多加亲近亲近,本宫若是想到到了今天,只有你这么个孩子肯来握本宫的手,本宫定然视你如命,护你周全!” 我假装不在意地望了一下屋顶,狠狠眨了几下眼睛,再垂目,看向宣言雨。 宣言雨巍巍颤颤的伸手,冰凉的指腹轻抚在我的眼角下面,“乖!不用哭啊。我娘说,女子蒲公英命,一阵风刮过,飘到哪里,就在那里生根发芽。不管是山川河堤,陡崖峭壁,还是如画的江南,只要落下了,就再也跑不掉了,生了根……发了芽……安了家……一辈子………直到死亡,哪怕它想念它的故土,哪怕它不愿意离开视如命的故土。可是风来了,一切便是身不由己了!” 我摇着头,用手胡乱的擦了脸:“姜了没有哭的……言妃娘娘,你看姜了没有哭,姜了知道哭是没有用的,所以姜了没有哭,也不会去哭……” “没有哭就好!”宣言雨嘴角泛出一个凄清的笑容,“回去吧,本宫不要紧的,这几日不要来看本宫,本宫要好好的养胎,太医说了,只要本宫静卧,孩子就会没事的。所以,回去吧,没事不要再来打扰本宫,知道吗?” “言妃娘娘!”我哽咽的再也说不出来话。 她在告诉我,她现在只能躺在这里不动,只要她动了,腹中的胎儿就会落得下来……… 她在告诉我,大概就在这几日,她准备与她肚子里的孩子,一道去了,就如那蒲公英种子一样,落在这个地方,生了根……发了芽……这就是她最终的归宿。 她还在说,她还在叮嘱我,有人想要利用她的孩子。要我的命,让我不要再来落入别人的陷阱中…… 她告诉我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刚刚给了她一丝温情,心中顿时感觉悲切,她在这后宫苦苦挨了七年,寻得不过是一丝温情而已…… “小姐姐!”颐和上前一把把我拉离床侧,宣言雨的手停在半空慢慢地垂下来,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仿佛像是等待自己孩子降生地慈祥的母亲般。 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颐和急了:“小姐姐,天色不早了,凤贵妃娘娘卧病在床,还等着你去照顾呢!” “言妃娘娘!”我没忍住的唤了一声。 “嗯……”宣言雨抬起头望我,眼中的单纯,犹如我第一次见她,圆圆的脸,圆圆的眼满是单纯。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帘微垂,“言妃娘娘保重,姜了回去抄写佛经,吃斋念佛,恭等言妃娘娘能平安地诞下皇子。姜了定然待他如翊生一般!” 宣言雨额首,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颐和见状拉着我就走,可是到了门口,我还是心软的回头,宣言雨斜靠在床上,偏头望着门口,见我回头,嘴角绽出的微笑犹如一朵盛开转眼即逝的昙花……苍白让人心中发紧……。 我不由得问道:“言妃娘娘。您有什么放不下的吗?如果有需要姜了可以去帮你!” 宣言雨因为我的问话,看向颐和的眸光闪过奇异的光芒,然后归了寂静,缓缓地摇头:“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本宫喜欢这后宫,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快回去吧,好好带翊生,本宫瞧着他会是你一辈子的倚仗。” “放手!”我微抬手对颐和冷言道。 颐和极不情愿松了手,手臂却横在我的面前:“姜了,现下是什么情况,我已经提醒你不止一遍!” 我看也不看她,直直的跪在地上,对宣言雨磕了三个头。许诺道:“姜了不死,言妃娘娘若是不幸,姜了守于您灵前,给您捻纸焚烧!” 宣言妃没应我的话,而是对我摆了摆手,让我快些离开,我不在恋恋不舍转身便走。 步伐果断,疾步行走,颐和小跑地追着我:“姜了,你给我站住,本公主叫你没听见吗?” 我一直在走,一直跑,直到跑到御花园荷塘边……凤贵妃说的没错,这后宫是冷酷无情最缺乏温情的,只要一丝丝温情,在关键的时候就会救下你的命。 看……宣言雨就是这样,明知道是死胎,明知道被人利用,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偏生无能为力,苦苦的撑着……… 一停下来,腿脚发软,扑通一下坐潮湿的地上,颐和随后而来,双臂环抱,用脚踢了踢我,居高临下道:“不就是死一个人吗?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吗?更何况还没有死呢!” 我凶狠昂着头望着她…… 颐和冲着我轻轻一笑:“瞧瞧你现在的狼狈样,跟本公主龇牙咧嘴的时候,本公主也没见到你吓得腿软,现在被一个半死的人吓得腿软,还吓哭了,你真是没用呢!” 我的心若是那石头,颐和的心就是那巨石,任凭你用什么工具都敲不碎,任凭你用什么工具都撼动不了她。 “姜颐和!”苦涩已经蔓延到心里,我叫颐和的声音都透着凄苦的味道:“她是你的姨娘,就算与你母妃不是同母,她也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姨娘!” “姨娘?”颐和嗤笑一声道:“你说的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快死的女人啊?她是我姨娘?小姐姐你眼睛是瞎了,还是我眼睛瞎了?我怎么会有那样的姨娘?” “本公主金枝玉叶,天潢贵胄,本公主从一出生就享受着至高的荣耀,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哪一样不是精挑细选过送到本公主面前的!” 我紧紧的皱起眉头,喝道:“无论你是不是天皇贵胄,金枝玉叶,她是你姨娘。你可以不认同她,可是你明知道她现在是活不了命,她都要死了,你多看她一眼又能如何?” “呵呵呵…”颐和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对着我哈哈大笑,甚至把眼泪都笑了出来,“小姐姐你怎就生得如此天真,怪不得妹妹我这么多年了还舍不得置你于死地,你真是天真得可爱。你还是从冷宫里出来的,还能如此天真?呵!不怪你,能进入冷宫的都是酒囊饭袋,她们也教不了你什么!” 我没有出声,脸上带着忿意,昂着头瞪着她。 颐和笑着笑着渐停,衣裙一撩,坐在我的旁边,冲我微笑,好看的脸上仿佛刚刚笑出来的眼泪都是假象。 眼中带了鄙夷,对我道:“小姐姐,这宫里没有温情不用我教你吧。你让我多看她一下?我凭什么多看她一眼?她是我的姨娘,没有错,她是和我有血亲关系也没有错,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没有心慈手软过,她今天到了这个地步,我凭什么要多看她一眼?” 颐和的问话,让我一时找不到言语反驳,颐和含笑继续道:“你以为,就你冬日被我推下水池算是可怜,你想过没有,我……被那个床上躺着快死的女人。三岁啊,绣花针,扎满了十个指头!” “三岁啊!”颐和盯着我的双眼,提高的声量重复说道:“三岁啊,本公主金枝玉叶天潢贵胄,可以骑在天子肩膀上的天潢贵胄。满心欢喜的第一次代母出宫,省亲。” “就是那个躺在那里快死掉的女人,她养了许多花花草草,她也喜欢倒腾那些花花草草,更喜欢拿人来试那些花花草草的药性,看跟话本上说的是不是一样的。” “我啊!姜颐和,天潢贵胄成了她手中的试验品,十指连心,我才三岁啊………就是那样,我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颐和说着哼笑问我:“小姐姐!你说对于那个躺在床上半死的女人,本公主拿什么去同情她,本公主凭什么多看她一眼?” 我静默了,颐和蓦地温婉巧笑,一手拽住我的发髻,我的头往后仰去,她的脸贴在我的脸上。 她阴测测地低笑,声如莺鸟般地说道:“小姐姐,妹妹说你天真你还真的很好骗呀,妹妹随便编了个故事,瞧你这个样子,不会真的信以为真了吧?” 我一个吃痛,缓缓的说道:“自然是没有当真,对于妹妹的手段,小姐姐早就领教过了,谎话连篇,小姐姐为了博取同情也是经常这样说的!” 没错,颐和刚刚说的话我全部当了真,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如果能好,谁愿意去杀人不眨眼呢。 颐和松了手,甩了甩手,好像我的头发上多脏似的,“小姐姐,下回千万不要做今天这样危险的事情,你说你要被那半死的女人给拖累死了,还真的没有人替我去南疆呢。” 我听她如此说,立即道:“那妹妹可要好好怜惜小姐姐,小姐姐现在一个不高兴就是一心求死呢,就像今日一样,想着求死带上妹妹呢,没想到妹妹的姨娘倒是心宽宅心仁厚,放过小姐姐一码!” “所以说……”颐和一改先前的轻描淡写,声音一凛:“小姐姐,你给我好好活着,如果你要是死了,你的宝贝弟弟,就跟昨天晚上的彩铃一样,我会拔了他的舌头,我会剁了他的脚趾手指,然后找个大坛子把他装起来,再把他摆进我的房间里,每日每夜的与他说话!” 我微眯双眼,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姜颐和……心狠手辣的姜颐和。 故事再逼真,我再去相信,那也只是故事。跟话本上所有的故事一样,只是听说,没有亲眼所见都是不作数的。 “自然,因为我也想这样对待妹妹!”我徐徐笑然:“古籍记载,把人剁去四肢,戳瞎双眼,拔去舌头,熏聋耳朵,剃光头发,装进坛子里,这个叫人彘!小姐姐我一直也想着把妹妹这样的大美人,摆在坛子里好好欣赏呢!” 颐和望着我笑了……… 我也笑了……… 我们俩都笑了…… 在这刮着大风,阴霾的天里,我们俩对视的笑了…… 我们眼中的杀意横生肆意飞扬,可是我们谁也杀不了谁。我们谁也动不了谁,我与她还有用,她与我也是有用的。 荒芜忽然觉得...男主什么的都不重要....颐和对小姐姐才是真爱....反正荒芜被颐和刷粉了……你们呢?小伙伴们..... 0048言妃:可恨之人 0049合作:鲜花似毒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49合作:鲜花似毒 阴沉地天,乌云在头顶上遍布,池中散发出阵阵的荷香......荷香中夹杂着一股甜腻腻地味道。 这个味道,不只是我闻到了,颐和也闻到了,对视一眼,各自敛去眼中的杀意,各自嘴角挂上淡淡虚伪的笑意。看向味道的来处。 远处的树下,一个美人正伸手去摘树上红色的花朵,美人五官清丽,却有一双勾人摄魄的眼。 颐和眯起双眼道:“叶片如柳似竹,?色灼灼,胜似桃花,花冠粉…?,深?,白色,大红色,本公主竟然不知道在这御花园里的角落……还有这么一株不是桃花胜似桃花的花。” 叶片如柳似竹,?色灼灼。胜似桃花,花冠粉,?,大红。御花园的这株花倒是生得漂亮至极! 我淡淡的接话赞道:“我也没想到……偌大的御花园,这种花开得这么漂亮,太后掌管后宫多年,既然都不知道御花园里有这么一株都长成了参天大树的花!” 颐和也不看我。眼睛全在那株花上,似向我酸讽道:“怪不得皇上子嗣单薄,怪不得在冷宫那样的猪狗都不住的地方,小姐姐竟然活了下来,有这么一株漂亮的花在,小姐姐在冷宫是最明智之选!” 我巧笑的酸了回去:“是啊,妹妹能活下来也是不简单,尤其这株花就在御花园里,开得这么动人心魄,开的这么惹人怜爱,不但美人喜欢摘,皇上也喜欢陪着美人摘。鲜花配美人,皇上亲手摘下捌在美人发间,谁敢能指责皇上?谁敢把把罪名扔给皇上?妹妹,小姐姐觉得你的命真是硬的连皇上都取不了呢!” 颐和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不是他取不了。是他总是要证明他是没有任何问题能生小孩子。小姐姐,这皇宫里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阴谋诡计……皇上跟太后比你我都清楚!” 心中有些微微诧异,皇上对颐和是不错的。她今天对我倒是格外的真情流露一点都不掩饰。 她这个样子,竟让我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来,暗自摇了摇头,我真是脑袋瓜坏掉了。竟然和她这样心平气和品头论足的讨论一株花。 我便不与她争辩,转念一想,只是提议道:“既然皇上带着美人来赏花,不如……” “当然……”颐和应了我的话。“与其让那女人在床上躺着半死,不如我成全你的一番好意,我让你替她解脱,还罪不及你!” 我微微屈膝,对颐和略行半礼:“妹妹心肠真是柔软至极,小姐姐真该多像妹妹学习学习!” 颐和对我的恭维,嗤之以鼻:“就你那软弱无能的样子,只配让我用来踏脚,只配来见证我与惊慕哥哥的爱情!” 我微笑道:“既然如此,待事成之后,小姐姐告诉你一个有关惊慕哥哥的秘密!” “秘密?”颐和对于我的所有狠戾,一下子消失不见。即而问我:“你以为你知道的秘密我会不知道?你的秘密不就是你喜欢惊慕哥哥你自己死不承认吗?” 我静?不语,静静地望着她,颐和也是望了我片刻,眉尾一挑:“行,到时候我听,你说,反正你左右逃脱不了去南疆的命运!” 我就知道关于齐惊慕的秘密,她不会不听,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你也是左右逃脱不了嫁不到北齐的命运。” 协议达成,自然要去会会皇上和美人,这个美人是北齐送来的那个舞姬。对于她这一双眼睛,我可是记忆犹新,因为她这一双眼晴生的真是太美了,勾魂摄魄也只能形容出她一丝的风情。 “儿臣见过父王!” 我与颐和同时屈膝行礼。 花树下。皇上舍了随行的护卫,随行的太监,与美人相拥赏花,见到我与颐和前来行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挥手道:“平身……” “儿臣谢父王!” 我与颐和同步谢礼,同步起身。 曾经让我害怕的威严眸子,冷冷的扫在我身上。问道:“今日你们姐妹俩怎么就在一起了?朕瞧着你们是从那边荷花池过来的,再赏荷花吗?” 我与颐和对视一眼,颐和浅笑道:“禀父王,今日天气阴沉。似有暴风雨,儿臣前几日看到御花园的莲花开得甚是美丽,想着若是暴风雨下,这一池莲花定然会被暴风雨无情地打成残花败柳。儿臣心生不忍,又念念不忘这美丽的花朵,便邀来小姐姐一起好好看看这一池莲花,记在心里,在暴风雨过后,在与小姐姐细细讨论这曾经美丽过的东西。” 好一张利嘴,颐和这样明夸暗讽让皇上的脸色有些沉,一旁的美人,嘴角一直都挂着浅浅的笑容。那双眸子闪闪发光,仿佛颐和的话根本进不了她的心似的。 “那你呢?”皇上睥睨着我,问道:“身为小姐姐,跟妹妹一起看莲花,可看出什么心得来?” 我听到皇上的问话,立即道:“禀父王,儿臣觉得妹妹有些过于在意这一池的莲花,要知道被暴风雨洗礼过的莲花。雨过天晴之后,会开得更加娇艳,会开得更加美丽,就连荷香都要更加清新一些。” 皇上有些沉的脸色,更加深沉了,手指着旁边的美人:“你们两个快过来见过亭嫔!” 颐和略略屈膝,对着皇上甜甜的笑道:“父王,亭嫔娘娘的亭?是不是亭亭玉立的亭啊……” 皇上伸手揽过亭嫔,眼中的情欲泛滥出来:“自然是亭亭玉立的亭,朕的美人才能配得上亭亭玉立这四个字,北齐老皇上倒是有些眼力。” 我眉毛一挑,幸得垂目,不然定然让皇上看见我讽刺的嘴角,亭亭玉立,亭嫔……皇上对一个他国的舞姬册封真是大手笔,一下子就从五品嫔。要知道宣贵妃的妹妹宣言雨,还有临则安可都是被宠幸之后从六品贵人做起的。 皇上的话落,亭嫔风情万种的对我和颐和行礼:“妾身见过姜了,颐和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安康!” “亭嫔娘娘快快起身!”颐和亲昵的上前一扶:“亭嫔娘娘真是折煞我和小姐姐!” 一个从北齐而来,一个一心想要去北齐,两个人不知道心中会不会都带着道不明的情绪呢。 皇上也不语,两个人便相互寒暄起来,你推我往,亭嫔……亭亭玉立,不愧像她的名字一样,既美丽又让人深思。更何况齐惊慕更不会送一个草包进来。 就这样过了半刻钟,在皇上的脸色越发阴沉不耐烦时,宫人来恭声道:“皇上!” “什么事?”皇上的言语之中,掺杂着怒火。 宫人禀道:“北齐使臣携北齐皇上亲自书写的信件而来,并听闻宫中言妃娘娘卧床养胎,更是要进献北齐国药,以言保言妃娘娘腹中的皇子。” ps:小姐姐和颐和能不能借刀杀人呢?荒芜赌:小姐姐会把惊慕哥哥当成替死鬼....小伙伴们...你们觉得呢? ps:姜了小姐姐 qq群号:581086530 ps:人少莫怪 0049合作:鲜花似毒 0050我死:帝王心凉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0我死:帝王心凉 北齐使臣齐惊慕他现在来还指名道姓的说,力保宣言雨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死胎,他怎么去力保? 还是说,在这姜国的后宫里,他布下了暗桩,有人为他卖命?也不对,如果有人为他卖命,宣言雨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不可能不跟他讲! 在我暗暗思量中,齐惊慕缓缓而至,第一次我在白日里看见他现在的模样,胡子拉碴,脸上坑坑不平,狭长的眸子依旧。 忽然,我看向颐和……就算脸跟七年前不一样,可是眸子依旧,颐和这么聪敏,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北齐使臣就是齐惊慕? 不会的……我心里一个激灵,如果颐和知道了北齐使臣是齐惊慕,她那么爱齐惊慕怎么可能让齐惊慕玷污我的清白? 我嘴角缓缓勾起,她还不知道……所以等她知道了,她自己亲手把我送上齐惊慕床上,还在她的房里。到那个时候,不知道她的心会不会痛呢……真是好期待呀! 齐惊慕拱手行礼,皇上总算想起了还有宣言雨这么一个妃子,问道:“不知北齐国药是不是真的有如此奇效?” 齐惊慕答道,“禀姜国吾皇。外臣需要看过言妃娘娘的症状,才能加以对症用药!” 皇上脸上立显不悦:“你不是说力保吗?此言又是何意?” 齐惊慕不急不慢的回答:“禀姜国吾皇,言妃娘娘肚中的胎儿是姜国的皇子,外臣定然要谨小慎微,不能有半点马虎,还请姜国吾皇恩准!” 齐惊慕的话,让我在心里越发不解,他为什么要执意的去看宣言雨?宣言雨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神仙来也救不了。 就算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这个来使若是残害他国的皇子,罪名成立,依然能斩,更有甚者,还能成为引发两国的战争的开端,毕竟有血性的帝王,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被他国使臣所谋害。 颐和已经和亭嫔亲密的无话不说了,在一旁规劝:“父王,儿臣觉得北齐使臣所言极有道理,言妃娘娘腹中的孩子,是父王的心肝宝贝,也是颐和的弟弟,一定要十二分小心才是。正如北齐使臣言语,不看症状就是胡乱用药,若是有什么闪失,会令人心痛难以的!” 我也跟着睁眼说着瞎话道:“父王,北齐使臣即把北齐的的国药都带来了,不如让他去看一看言妃娘娘,酌情用药,力保言妃娘娘能让诞下皇子。” 齐惊慕……你一心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皇上可劲瞅了一眼我和颐和,转念问亭嫔道:“亭嫔,你怎么看?” 我微微颦眉,皇上近些年来喜爱美人,朝政有些荒废,可是他能当上皇上,心智智力断然是在非人之上,他现在来问亭嫔,看似宠亭嫔,实侧他在试探…… 亭嫔不留痕迹的把手抽离颐和,看也没有看一眼齐惊慕,娇羞地望了一眼皇上。福身道:“皇上,妾身只是皇上的亭嫔,妾身只听皇上的!” 亭嫔的媚眼微微上挑,欲迎还羞的模样,我又高看了一眼齐惊慕,如此美人,如此聪慧的美人,齐惊慕怎么就舍得送北齐了呢? 留在身边无论如何都是一大助力,怎么就大手笔的送来北齐了呢,想不通……着实令人想不通…… 亭嫔的话让皇上满意至极,皇上牵上亭嫔的玉手,执在嘴边轻挑的似一寻常男子,轻轻吻过,“一直以来朕觉得北齐出产美玉。盛产马匹,想到北齐出来的美人,最让人心存怜爱!” 颐和眼中闪过冷光,“可不就是,儿臣恭祝父王得到如此美人,儿臣看着也是欢喜的很,多一个娘娘和儿臣玩了呢……” 恭维的话多说一些....现在皇上听了很是欢喜,既然他欢喜,我怎么能不说呢:“父王,儿臣也是高兴,父王能得到如此佳人!” 皇上一个欣喜如狂,“来人哪,今日亭嫔升至贵嫔!” 亭嫔一愣,我和颐和也是一愕。皇上竟然因为我们两个的短短两句话,就让亭嫔从从五品嫔进了个阶到了正五品贵嫔! 这真是有一种搬着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我有些愤然的瞪了一眼颐和,颐和反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是因为你多话,我的眼神也在说,就你拍马屁正好拍的马屁,留下马蹄子等着被踢吧! 只有一旁的齐惊慕满是胡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似嘲讽的幅度,那个幅度仿佛在取笑我跟颐和,又仿佛在感谢我跟颐和帮他一个大忙,让他进献的美人在后宫上了一个台阶。 “怎么高兴的都不知道谢恩了?” 皇上略带笑意的话,不但亭嫔如梦初醒,也让我和颐和如雷劈身,更加小心翼翼。 君心难测,谁知道皇上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亭嫔翩然施礼,“妾身谢过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惊慕终于抬起眼眸,瞥了我一眼,我心中咯噔一下,这眼神中饱含了太多的意思,不过……我在打算要他命……自然是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亭嫔谢恩之后,颐和有些迫不及待:“父王,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言妃娘娘,您知道言妃娘娘她是颐和的姨娘,颐和每每去请安,看见姨娘躺在床上,着实心痛难忍,恨不得减寿十年,让姨娘能好过一些!” 皇上虚扶一下亭嫔,视线又落在我的身上:“姜了,你有去看过言妃娘娘吗?” 第二次,皇上今日第二次……问我……明显的有意而为,明显的对我充满了不明的情绪…… “禀父王!”我也是满脸焦色,眼眶湿润:“皇祖母…让姜了与颐和妹妹每日晨昏省定去给言妃娘娘请安,姜了不敢偷懒,便是日日携颐和妹妹前去给言妃娘娘请安!” “既然如此……”皇上伸出长臂,在旁边的树上,摘下簇拥的开放的花朵,“那你们就随朕再瞧瞧言妃去!” 皇上说完率先而去,亭嫔连忙跟其身后,发间捌得花朵不知是因为走的急,还是她随手捋了一下散落的发丝,那娇艳似红的花朵,落了地被颐和一脚踩下。 “怎么?小姐姐还不走?”颐和随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旁边的花树:“难道小姐姐也想从这树上摘下一株花送给言妃娘娘不成?” 我吐出一口气,难得没有讥讽颐和,而是说道:“帝王可真是无情啊。一直以来,我以为我们是迫于生存才会这样冷漠无情心如磐石。可是,不是这样子的,我们的无情,我们的冷血,从在母妃的肚子里那一刻开始,已经深入我们的骨髓,已经在我们的血液里流淌了……” 颐和傲然不耻的一笑,径自过来。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过去道:“说你天真你还不相信,这早就是事实了不是吗?生在皇宫本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还在矫情什么?” 对啊,我没有颐和看得透,皇上都生得如此绝情,皇上的心跟血都是冷的,我们身为他的儿女,怎么可能心和血是温热的? 我们……身在皇宫…与生俱来就该冷血无情无义……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能做一个好人,又何必做坏人呢…… “咳咳……”想到这,我的咽喉忽然发痒,猛然咳了起来,这一树的花香入鼻腔,可真是让人难过…… 齐惊慕并没有跟着去。而是视线上挑:“叶片如柳似竹,黄色灼灼,胜似桃花,花冠粉,黄,大红色,名曰:夹竹桃,药性:强心利尿,去痰定喘,镇痛,去瘀,《岭南采药录》记载其药性,堕胎,通经。活血!《药植图鉴》记载,可催吐.....” “别再说了!”我呵斥低声道:“不用你来提醒我,更不用你来告诉我。我知道皇上是无情的,我也知道皇宫是无情的!” 这皇宫里,有一株如参天大树般的夹竹桃,开着娇艳的花,皇上知道,太后也知道。 花色花娇艳的让皇上都忍不住摘下来,亲手送给自己的妃子……… 那它的叶,它的根,皇上又亲手送给了多少人!我冷漠,我无情,我心狠,呵呵……真的还不及皇上的十分之一……也许有一天。我能像皇上一样,把夹竹桃摘在手里,葬送自己孩子的命,我才真正的配做他的女儿,才能真正的让他对我高看一眼! 齐惊慕勾唇一笑,“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竟然早就知道了,你何必动怒?我一直想不明白,如此冷漠无情的姜国后宫,有什么迟迟让你值得留恋不肯跟我走?” 齐惊慕的话,像一个尖锐的针,扎在我的心里,很疼,我却拔不开,自己还得握着他的手反复的扎着……扎着…… 挤出一丝微笑,我道:“都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不跟你走?我在等你不是吗?” 跟他走,姜国的皇宫这样冷血无情,难道北齐的皇宫就是温情万丈了吗? 皇宫都是一样的,帝王都是一样的,帝王是没有喜欢,没有爱,对他来说,什么人都可以死的,哪怕那个女子为他九死一生诞下皇子,只要他不愿意,孩子和女子都得死…… 齐惊慕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狭长的眸子盛着温情,“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带你离开,自此以后,帝王家的无情,都不会在你身上发生,可好?” “好!”我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我等你!”帝王家的无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除非我不是公主,除非他不是北齐的太子,除非他对北齐的皇位没有抱着觊觎之心。 这样自欺欺人的话,对于他那么工于心计的人来说,连自己都骗不了,凭什么就认为我会相信? 一群人,皇上领头。美人在侧相伴,浩浩荡荡,我跟上颐和的脚步,颐和冷眸一扫,用只有我和她听到的声音说道:“怎么?跟北齐使臣一夜之间生出感情来了?让你为他红了眼?” 我轻轻地抹过眼角,“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不是已经把我送给他了吗?怎么就不能生出感情来呢?” 颐和被我这样一呛,也是不在意,“收起你那虚伪的表情,收起你那看似心软的心,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可是在跟皇上斗智斗勇,你若不幸死了,想着你的宝贝弟弟,那才真叫可怜!” “不用你提醒我!”我低笑出声:“既然皇上都来了,你为什么不把太后也叫来?罪不及我,我倒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让我死!” “不用叫!”颐和示意我,“皇祖母已经来了,小姐姐,妹妹我真是越来对你刮目相,你说你这么冷若冰霜白瞎一副好脸蛋,小命怎么就让那么多人惦记着呢?” 我抬眼向前望去,太后带着宫人,悠哉散步似的与皇上打了个照面,视线暖暖地停在亭嫔身上,问道:“皇上新纳的妃子,倒是生了一双好眼睛!” 我瞧见亭嫔似害怕地往皇上身后一缩,而后又恐觉得不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妾身见过太后,妾身名唤张亭亭,是皇上……是皇上的……” 太后目光一凛,问道:“怎么哀家如那毒蛇猛兽,让你害怕吗?” 亭嫔吓得瑟瑟发抖,俯身在地:“妾身不敢…妾身惶恐……妾身……”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齐惊慕,难道我看走眼了?亭嫔真是一个草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亭嫔俯地瑟瑟发抖的样子,让皇上眸子染了对太后的不满,皇上拱手道:“母后,这是在做什么?亭贵嫔是朕刚册封的,您这是在做什么?” 美人害怕便是我见犹怜,那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皇上,像等待心爱的人救一样。 皇上是帝王,喜新厌旧,冷漠无情。可他也是一个男人。自然要出手的救下美人,做美人心中的英雄。 高看,绝对要高看这个亭嫔,玩得是心计……玩得是试探……而且玩的还很漂亮。 太后面色一闪而过恼意,沉声道:“哀家不过问上一问,这后宫难道进了嫔妃,哀家还不能问了吗?” “母后自然是能问得!”皇上俯身亲自扶起亭嫔,“新进的嫔妃,哪一个不是母后亲自挑选的,朕不才……后宫的事情没有事事问过母后,真是罪该万死呢!” 皇上的话让太后一阵晕眩,幸得依姑姑扶住太后,不若太后能摔倒在地。 亭嫔躲在皇上怀中如受惊的白兔,勾人的眸子。蓄满泪水,却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皇上低眸望来,自然瞧见那满目的泪花,倔强苦苦强撑的神情,抬眼间,皇上目光渗满了冷意。 太后触到那冷意,却是选择对颐和招手:“颐和快过来,到皇祖母这里来!” 变相的妥协…… 颐和余光瞟了我一眼,迤然上前,“皇祖母,孙儿刚刚在和亭贵嫔娘娘说起了舞,亭贵嫔娘娘说了,得空了会教孙儿跳的,到时候孙儿学会了,跳给皇祖母看好不好?” 颐和手搀扶着太后,太后似心慰地拍着颐和的手,眼帘轻视一扫亭嫔:“美人如玉,哭……叫梨花带雨,不哭……叫泫然欲泣,哀家喜欢这女子,皇上的眼光永远能挑到哀家心里去,哀家很是欣慰!” 皇上犹如钉子碰到软垫上,当下便不敢发作,只得带着悻然道:“母后,朕欲看望言妃,不知母后可一道前往?” 颐和天真无邪地插了话,道:“皇祖母,父王还摘了一枝簇拥娇艳的花朵。说要送给姨娘呢。孙儿瞧着那一枝簇拥娇艳的花,真替姨娘感到高兴呢!” “哦!”太后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容,目光扫过皇上,一脸欣然地问道:“颐和你说的是苏时方手中的那一枝花吗?” “是呢!”颐和屈膝,嘴角咧着笑说道:“苏公公手中的花,是父王亲手摘下的呢,颐和真的真的替姨娘感到高兴,也替姨娘肚子里的弟弟感到高兴,父王可是喜欢他们了!” 太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幽叹道:“言妃那个孩子,就是喜欢这花花草草,若是看到皇上拿了如此鲜艳的花给她,定然会高兴的多用些饭食!”太后说着长长一叹:“可怜言妃那孩子,卧床养胎。人都瘦得脱像了。皇上此去,言妃许是高兴,饭食多用一些,身体也就能好了呢!” 皇上脸色微变,亭嫔从皇上怀中离开,皇上改抱为牵,与亭嫔十指相扣,“这是自然,儿臣记得这枝花的母树,还是母后亲自栽下的呢!朕相信,言妃见到朕送给她的花,也会感谢母后的!” 听到皇上跟太后的对话,我通体的冰凉,双手交叉握着,想自己给自己一些温暖。 站在一旁的齐惊慕,仿佛感受到我的冰冷,微微移了脚步,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的手,狠狠地……重重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在我错愕之际,他又收回手,与没事人一样,眼垂低目。 我没有害怕……真的没有害怕…… 我不过是心凉而已…… 夹竹桃……太后种下,皇上摘下那漂亮的花……要与太后两个人一起送给宣言雨。 宣言雨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就算静卧在床,那漂亮的夹竹桃花朵,她也是认得出来…… 太后和皇上认为这个棋子没有用了……那么就该死了…… 步伐沉重,我木然的跟在他们身后,恍然间,我看见他们的脚下是一道道血印子………不对……他们的脚下……垫在他们脚下的是一条血河,他们正在旁若无人稳健的趟在这条河坐上他们的至尊之位。 齐惊慕握拳低咳,我漠然地望着他,他安抚似的冲我一笑,狭长的眼眸似要给我巨大的勇气。 我伸手摸在脖子上,被我抓的印子,都结了疤掩盖了他吸吮出来青印,若不想我死……不毁我清白的情况下,怎么能在我脖子上留下这么一个惹人误会的东西来。 我微额,示意他,我没事……不害怕……真是不害怕呢,人心都是一样的,蒙着一层东西。撕开之后,才能看出是什么颜色…… 宣言雨宫中…… 皇上一挥手,所有的太医退至到外面,就连伺候的太监与宫女,都被皇上遣到外面去了。 屋内,亭嫔站在皇上身边的一侧,太后坐在凳椅上,颐和的手背在身后对我摆了摆……让我站在她身后。 曾经几何,一心只想让我死的颐和…竟如此舍不得我死了,真是悲哀至极呀。 我偷偷又看了齐惊慕,他的距离恰到好处的保持着,有什么事情,跟他不会扯上任何关系。 我小步踱到颐和身侧,颐和手一伸,把我扯到她身后,下巴微抬得意望我,似在说,躲在我身后,才能保住你一条小命。 宣言雨眸光闪烁着,在皇上把那一枝簇拥相争开放的花递到她手边的时候,她的眸子?然了,“臣妾谢皇上赏赐,臣妾很是喜欢这花!” 宣言雨是喜欢过皇上的吧,如果不喜欢眸子也不会?然,也不会接过夹竹桃花时……眼中一闪而过痛心吧! 皇上负手而立,龙袍上的龙眼凌厉依旧,庞大的工程中,连个金线头也没有。工整细致地毫无温度地陈述着天子身上岂能有凡情?岂能有心软? “喜欢就好!”皇上漠然道:“太后特别叮嘱朕…要让朕把这株花给你,让你好好的插在房间里。” 宣言雨嘴角露出微笑,斜躺在床上,手撑了一下身子:“臣妾谢过太后恩典,这簇拥相争开放的花,是臣妾见过最好看的花,臣妾养了这么多年的花,都比不上它万分之一的姿色!” 太后犹如看一个弃子,语气跟皇上一样漠然:“喜欢就好,好好休养,这次一定要生下一个皇子,和你那夭折的孩子,正好凑成一对,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 “是!”宣言雨恭顺道:“臣妾定然不负太后所望,定然不负皇上所望,一定会平平安安诞下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为皇上延绵子嗣。” 宣言雨嘴角的微笑,特别渗人,她整个人……全身仿佛都笼罩在黑雾中……许是由于外面的天空阴沉……让我看花了眼…… 皇上转身,神色如常,眼神平静,“那你好生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宣言雨撑着手肘,身子探出床侧,“恕臣妾不能恭送皇上,皇上慢走!” 皇上招手亭嫔……龙袍飞扬,行自太后身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太后,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母后,儿臣一直都喜欢母后栽下的那棵树,您看,只要那一棵树上开的花,不管朕送给谁,谁都欢喜!” 太后脸色微恙,淡声道:“皇上喜欢,哀家自然也喜欢,要知道那一棵树可是先皇送给哀家唯一的礼物。哀家苦念先皇的恩德,自然要把那个树维护好,自然要把先皇对哀家的恩德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皇上听到太后的话后,我见他握着亭嫔的手………亭嫔的手指相互挤压,手指头上青了………皇上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我甚至有些担心亭嫔的手指会被他握断了…… 皇上躬身道:“那母后就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朕就坐在高位之上,瞧着母后……把那棵树好好供起来,好好的养着,直到百年寿终正寝!” “定然……”太后眼帘微抬,“皇上竟然看过言妃了,那就回去处理朝务吧,姜国这么大,国事这么繁忙,皇上千万不要耽搁!” “儿臣告退!”皇上言罢拉着亭嫔就走。 屋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皇上的离去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充满死亡的气息。 亭嫔走到门边,还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不是望向齐惊慕。而是望向我,落进我的眼中…… 皇上离开,宣言雨把手中的花搁在肚子上,高高隆起的肚子,盖着薄被,娇艳的花,在肚子上犹如一个高贵的花冠。 只不过这个花冠,是饱含剧毒的,是用来催命的,是来告诉宣言雨,你可以去死了,就在今日吧! “姜了!”太后忽然唤我道。 颐和下意识的伸手一拉我,让我一愣,颐和到底是多么喜欢齐惊慕。为了齐惊慕竟然不惜跟太后作对? 我越发看不懂她了,心智手段一流,我就不信她看不出来齐惊慕对她只有利用…… “姜了……”太后又唤了一声,这声中充满了不耐。 我伸手抚去颐和的手,冲她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侧身跪在太后面前:“皇祖母,孙儿在!” “皇祖母,您叫小姐……” “颐和!”太后打断颐和:“皇祖母在跟你的小姐姐说话,你莫要插话。皇祖母已经在宫里为了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盐水鹅脖,你要知道一只鹅只有一个脖子,你一顿要吃上三个鹅脖子方能解馋。你有没有想过三个鹅脖子就是三只鹅,如果你不吃,你不喜欢吃,或者你少吃,这三只鹅就不用死了!” 颐和身形一骤,垂头恭道:“皇祖母说的是,颐和喜欢吃盐水鹅脖子,以颐和是公主份例远远是一顿吃不了三个盐水鹅脖子的。一切都是仰仗皇祖母的恩德。” 我心中暗笑,太后想让我死,颐和是救不了我的,她的小聪明太后都看在眼里,太后也知道颐和现在不想让我死,可是她偏生今天是铁了心的让我去死……谁也救不了我呢…… 咳咳:鹅脖子论,荒芜最近谗这个....奈何涨价了……本来15一个,一下干到18!荒芜人穷,望脖子兴叹.... ps:可怜姜了小姐姐不造这回是九死一生..还是全身而退呢...... 我闪,今天就这么多...不加更....不加更...不加更....给钱买脖子都不加..... 0050我死:帝王心凉 0051眸子:美人似蝎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1眸子:美人似蝎 太后很是满意颐和识大体,额首,“既然知道,那就站在皇祖母身后,好生瞧着怎么样以你公主的份例,能天天吃到三只盐水鹅脖子!” 颐和泪目了,我都看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 齐惊慕你看看……看看你惹得事情……看看你真的把别人惹出真感情来了……看看你把我的敌人,把我一心想杀掉的敌人,惹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害得我……也跟着泪目了。 这到底又是怎样的心酸……要一个人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来……… 然后心酸的哭不出来,竟还想着破口大笑…… 我不能理解……我完全理解不了……我现在到底在心酸什么……为我的命感到惋惜吗?还是为颐和觉得不值?又或者是我佩服齐惊慕的手段高明…… 也许可能都不是……我只是想我的母妃了……她的眸子……在她瞎了的情况下,还把我养那么大,想来,她不是软弱无能的,她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皇宫那么大,冷宫那么冷,我能活就是她最厉害的证明,她比后宫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要来得强大。 颐和含笑道:“皇祖母说的是,颐和是皇祖母带大的,颐和自然要听皇祖母的。皇祖母让颐和学的东西,颐和定然能学会,颐和不会辜负皇祖母的期望,会努力的让自己以公主的份例别说三个盐水鹅脖子,就是十个一天也能吃的!” 太后欣慰点头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长者,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变成了她心中的那个模样……不负重托的变成她心中期望她变得模样。 “好孩子!皇祖母不会亏待你!” 颐和重重地点了点头,凝视着太后,越发恭顺:“颐和明白……明白这一切皇祖母都是为了颐和好,颐和会牢记在心,感恩着皇祖母!” 太后欣慰的神色,变成了淡然,“既然是感恩,惦念的皇祖母的好,就放在心里,不要拿出来说。这有些东西,一旦说出来,也就是失它原本的味道了!” 颐和这才望了我一眼,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如果我不是跟颐和从小就不死不休。如果我不是跟她现在在皇宫里。如果我跟她是亲生姐妹,同一个母妃的,我们会彼此欣赏……可是这一切,终究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姜了!” 颐和不说话,垂目柔顺地站在太后一侧,太后唤我道。 我微微垂首:“孙儿在,皇祖母有何要事吩咐孙儿吗?” 太后惆怅的叹了一气,淡淡的地说道:“把头抬起来,看着哀家!” 我依言抬头,望着太后看似慈祥的双眼里,如死水一潭毫无波澜,毫无感情。 太后静静的瞅着我,半响,问道:“刚刚亭贵嫔的一双眸子,你觉得如何?” 亭贵嫔的眸子?太后问话,让我迟疑了一下,一时拿不准她这是要做什么,恭敬道:“禀皇祖母,亭贵嫔娘娘一双眸子,生得极美!” 太后又问道:“怎么个美法?” 怎么个美法?太后怎么忽然间对于一个正五品亭贵嫔如此感兴趣?难道太后并不想让我死? 我嘴角含笑,“禀皇祖母。亭贵嫔娘娘的眸子,就如皇祖母今天在花园里所说,哭……叫梨花带雨,不哭……泫然欲泣。若不是一双眸子美,哭…断然不会像梨花被雨打散了……让人恨不得替她挡了风雨。不哭……泫然欲泣,若不是一双眸子美,泫然欲泣也让人护不起来!” 太后一笑,死水一潭的眸光,微微泛起了波浪:“那你觉得你的眸子怎么样?” 我的眼睛…… 猛然心中一惊,太后拐着弯抹着角,不是要我的命……是要我的这一双眼睛?可是为什么? 我头一扭,看了一眼远处的齐惊慕。太后见我不说话,呵道:“哀家怎么忘了,北齐使臣也在这里!”太后说着招手齐惊慕。 齐惊慕神色没有任何异常,步履稳健而来,对太后行礼,对床上的宣言雨行礼,对我和颐和行礼。 太后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像看到一个好玩的玩具,犹忆起回忆:“北齐使臣,哀家看见你,就想到哀家年轻的时候曾经出使过北齐。不过那个时候哀家随军前往,跟在大军中。不像北齐使臣还能进姜国的皇宫。哀家那个时候只是一个随军的小喽啰,连进北齐皇宫的资格都没有呢!” 齐惊慕拱手道:“太后洪福齐天,北齐的皇宫太过破败,辱没太后的身份,富饶的姜国的皇宫中才是与太后身份相匹!” 太后呵呵地低笑:“北齐使臣真是会说话,哀家也是这么觉得,姜国的皇宫比北齐皇宫好太多了,若是哀家当年去了北齐的皇宫,现在坐在这里的可不是哀家了!” 齐惊慕恭敬的像一个真正的使臣一样,好听的话一说:“太后洪福齐天,外臣能进姜国的皇宫实属三生有幸,见到太后的凤体容颜,实属天幸!” “皇祖母!” 齐惊慕话刚落,颐和一个插话侧身与我跪在一起,生怕太后不让她说话,抢话道:“皇祖母,孙儿听闻北齐国药有起死回生之效,北齐使臣恰好带了此药,孙儿斗胆恳请皇祖母让北齐使臣给姨娘诊治一番,兴许北齐国药…姨娘吃下去之后都能平安诞下小弟弟呢!” 齐惊慕的下巴动了,嘴角勾勒起…… 我却是如梦初醒,心中甚是好笑,齐惊慕真的把颐和看得透透彻彻的……… 我无意的一眼,让齐惊慕将其利用上,他知道只要他在,颐和宁愿让他这个他国使臣去死,也不会让我去死…… 不过……姜颐和真是我的好妹妹,不知道我这个好妹妹知道她现在算计的是她心爱的惊慕哥哥,会不会后悔今天的举动呢? 我真是坏了……这是要变的很坏很坏……想到这………我看到了生……我看到了阎罗王还不想让我去……看到了我这双眼睛还能继续留着。 我随即接着颐和的话道:“皇祖母,先前北齐使臣觐见父王的时候,就说带了北齐的国药,力保言妃娘娘和言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孙儿恳请皇祖母,让北齐使臣一试!” 太后眯起了双眼,看着颐和:“这是你的选择?” 颐和垂头低眸不语。 “啪!”太后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颐和把你的头抬起来,看着哀家!” 颐和身形一抖,缓缓地抬起头来,直视着太后,太后沉着声问道:“颐和,这是你的选择?告诉哀家……这是你的选择?” 颐和鼓起了勇气,眼中没有一丝害怕,直言答道:“是皇祖母,这是孙儿的选择,皇祖母刚刚说了,您曾经去过北齐,连皇宫都没有进。孙儿向往皇祖母口中的北齐,更是向往北齐的皇宫,孙儿再想。一定要去看看皇祖母都进不去的北齐皇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一旁的齐惊慕垂着头,竟向我挤了一下眼,仿佛在告诉我,他在救我,他是我的那个英雄。 可惜……他是我的英雄……也会是我的刽子手,他会把我带入天堂,他也会把我从天堂狠狠的推下地狱。 我拱手俯身,额头贴于手背之上,行至大礼:“皇祖母,言妃娘娘与我的母妃情同手足,又与我的母妃共同服侍父王。孙儿不忍见她怀胎卧床不起,孙儿恳请皇祖母让北齐使臣用北齐国药!” 祸水东移,一旦齐惊慕给宣言雨用药,宣言雨连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死了,那也只是北齐的错,跟我扯不上任何关系。 “好……好……”太后连声说了两声好,手指着颐和:“这是你的选择,你把哀家所有教导的东西都通通还给哀家了,颐和,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颐和倔强的视死如归:“皇祖母,颐和从小到大都没得选择,从出生。到现在,颐和没有选择过什么。这一次颐和就算死也要自己选择一次!” 太后似咬着牙道:“你的选择,你就不怕你的选择,以后会害死你?你是哀家带大的孩子,你是哀家的孙儿,你知哀家不会害你,你还要执意去选择吗?” “是!”颐和掷地有声,无人能撼动:“就算死,这是孙儿的选择,孙儿终归要为自己活一次。如果孙儿选择错误,孙儿死了不会知会皇祖母,孙儿会选择??的死掉。在天上保佑着皇祖母!” 太后挺直的背脊一下弯曲了,跌靠在椅背上,声音仿佛一下老了十岁:“好……好……连你都开始忤逆哀家,好……好……真的好的很呢!” 我本以为齐惊慕不会开口说话,毕竟他一开口,太后不阻挠,谋害皇子的罪名,就会落在他身上。 然而他开口了:“太后,外臣带来了北齐国药,还望太后容外臣把国药奉上,制药的人说了,只要太后望见,自然所有的病都药到病除!” 太后的瞳孔一缩,微微蹙眉,眼中对我涌现出杀意,仿佛一刻都容不下我,仿佛她现在所有的难堪都是因为我起的。 太后手搭在椅扶上,似是想起了往事,笑得如春风徐徐:“既然北齐使臣如此开口了,如果哀家不让你去试,真是让哀家担上不通情搭理浪费北齐的“国药”的罪名了?不过……姜国皇家子嗣单薄,哀家不能让言妃承受如此风险,不如……先找一个人试药,试完之后哀家也能心安的让言妃吃药!” 太后此言一出,颐和小舒一气,我瞬间紧绷起来,齐惊慕淡定的样子也闪过不安。 齐惊慕逐抱拳道:“太后,外臣保证太后见到了北京的国药,定然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太后哪里听得到他说话,眼尾一挑反问道:“哀家拿什么相信你?你一个外臣能进姜国的后宫实属破例。难道哀家还要拿哀家的孙子,拿皇上的妃子来给你用药吗?” 太后心意已决,齐惊慕见没有转移的余地,便是言道:“太后,外臣带了家臣,外臣恳请太后,宣他入宫以代试药!” 太后目光扫过我。轻笑道:“北齐民风淳朴,北齐的百姓,北齐的人马背上过的。身体机能自然与姜国人不同,北齐使臣的好意哀家心领了。哀家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不劳北齐使臣操心…!” 颐和的决择,太后不打算成全她,也对,像太后这样掌管着后宫生死大权的人,颐和这样忤逆于她,无疑是在找死……不过我知道,太后不会让她死,太后还在惦念不忘我…… “有谁是试药好呢?”太后慢慢的起了身,一脸的苦恼,一脸的纠结,好像这个试药的人完全把她给难住了。 颐和控制不住自己,微微的颤粟起来:“皇祖母,孙儿以为……” “啪!” 太后狠狠的掌掴在颐和的脸上,依姑姑连忙奉上纱帕,太后拿着纱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颐和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她是没想到太后会亲自动手来掴她的脸。 太后睥睨的说道:“哀家的宝贝孙儿,你以为什么?说来让哀家听听!” 颐和把手慢慢的放了下来,俯在太后的脚边:“禀皇祖母,颐和觉得皇祖母所言极是,北齐使臣进贡的北齐国药没有人试药的话,怎能给我姜国的妃嫔食!” 颐和再聪明,再猖獗,她也只是一个公主,一个仰仗太后鼻息,一个仰仗皇上鼻息活着的公主,怎么可能在太后盛怒之下不妥协呢! 我膝行一步,俯在太后脚边,头触到颐和头上,我声音冷漠道:“皇祖母,北齐国药还是由孙儿来试!” 太后语气中带了些兴奋,“哦,姜了公主何出此言啊!” 我道:“言妃娘娘肚子的孩子。是天皇贵胄父王的儿子。不能有任何差错,孙儿也是天皇贵胄,父王最嫡系的女儿,那么由父王最嫡系的女儿来试药再合适不过,皇祖母,您觉得呢!” 试药……不容许有任何差池,太后今天不在我身上抽取点什么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有着丢命的危险,不如丢块肉,至少性命还在。 我的言语太后半响未说话话,等待的时间,让我昂起了头。小心翼翼地去揣测太后的脸色,却没想到太后像愣住了一样,怔怔地垂着眼眸望着我,擦手指的纱帕也落了下来。 余光看见齐惊慕,他那狭长眸子底的担心,我在想大概是在担心颐和吧,毕竟太后刚刚那一巴掌打的可不轻呢。 太后未说话,气氛一下僵倒冰点,直到依姑姑过去搀扶太后,太后才如惊蛰一般,语气稍缓:“姜了,你刚刚说什么?哀家没有听得太明白!” 没有听得太明白,是我哪一句话触动到她的神经?让她一心想让我不得安生竟发起愣来。 我刚欲开口,太后又道:“起来说话!” 颐和她最喜欢的孙儿还跪在地上,我这个她不受待见的孩子,怎么敢先行起身。 齐惊慕的眸光似看到了一丝光亮,“太后,若是太后不相信外臣带过来的北齐国药,外臣愿亲自试药,还望姜国太后成全。” 虚情假意,也不知道做给谁看,我能记着他这个好吗?不可能,因为他的话,让太后刚刚的一愣过后。又想到要如何惩罚我。 太后眸光一凛,“哀家真的没有看出来,北齐使臣还有舍己为人的情操,不过哀家说过,北齐人和和姜国……国土不同人情不同,自然人也是不同的!” “所以……”我高声接话道:“皇祖母,孙儿就是最好的人选,孙儿愿意试药,又不知道皇祖母怎样个试法!” 与其拐弯抹角,不如来个痛快,这天下根本就没有起死回生的药,有的只是一滴致命的毒药。 太后又缓缓地。慢慢地坐在椅子上,身子略俯,死一般的眼神望着我:“灿若星辰,顾盼生辉,明眸善睐,含情凝睇,撩人心怀!哀家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双眸子,可惜……这双眸子让哀家着实讨厌很,哀家年轻的时候开始,就讨厌这双眸子,没想到临了临了,在你的脸上哀家又看见了这双眸子!” 还是想要我的眼睛,没有了眼睛,比手腕残了还让人痛心,手腕残了……断了,至少我还能扇人耳光的时候发出点响声来,至少我还能抱得动翊生……… 这眼要是没有了,我不但看不清前面有没有水塘,我也再也见不到我的翊生长大以后的样子了……我的翊生啊……我一辈子的倚仗,姐姐怎么能让自己瞎了看不见你呢…… 我不看齐惊慕惊慌失措眸光,更是不看颐和俯在地上的地面上已有了一滩潮湿… 跪着直起了背骨,我对着太后缓缓……缓缓地笑开:“这是孙儿的荣幸,孙儿既然长了一双让皇祖母念念不忘的眸子,不如这样,皇祖母您看可好?” 是呢,谁能有这个刑罚狠,在这满是刀枪暗箭的皇宫里,长了一双眼睛,还能被暗箭所伤,这要是没了眼睛,活着……就等于死了…… 不过…太后真的除我这双眸子,就看我这个人顺眼了吗? 太后望着我脸上的笑容,微微失神,“什么样子,你且说来!” 我缓缓闭眸……又睁眸,我到底舍不得我这双眸子。我到底舍不得见不到我的翊生呢…… 伸手抽过发髻上麦穗心血来潮给我插的簪子,心中还响起麦穗的话,她说:“公主,咱们也是有簪子,比颐和公主那红色点翠的簪子不知好看多少倍呢!” 我还取笑麦穗,“你当什么?簪子不是好看不看好看,而是送簪子的人是谁!若是人对了,石头的也是顶美的,若是人不对,希世绝玉的也是丑的!” 麦穗在我少得可怜地簪盒中,挑了一根她认为最好看的簪子,一根乳白色毫无杂质玉簪……簪头带着跟齐惊慕送给颐和的定情信物……有点相似,都是有一点红…… 可……齐惊慕送给颐和的那只要比我这只精细得多,麦穗捌在我发间,还夸道:“还是我家姜了公主是最好看的公主!” 不过……她家的姜了公主很快就不是最好看的公主了,我举起手,把簪子尖抵在脸颊之上,眼眸下方,含笑道:“只是一双眸子就让皇祖母念念不忘吗?孙儿觉得皇祖母念念不忘的可能除了一双眸子还有这张脸,毕竟眸子和脸总是要相称的。两者缺一不协调,也衬托不出眸子的好看,皇祖母您觉得呢?” 太后似审视我,“女子花容月貌,才能嫁个一个好夫君。你就怎样甘心毁了你的脸?” 我的声色不急不慢,反问着太后:“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我的右手是废的……拿着簪子抵在右脸眼角下方,微微用力……… 肌肤破裂的声音……让我想起凤贵妃为了护我一条命,削断我的手腕时情境。现在如当时一样,我没有感觉到一点疼呢! 颐和俯在地上偏头向我望来,她眼角红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神是绝望的…… 她力争太后,不惜与太后翻脸只想自己做个选择,没想到太后看似让了给了她希望。现在又在深深地让她绝望……我死了,她嫁不到北齐,我眼瞎了,南疆不会要我……她还是嫁不到北齐…我现在脸毁了,南疆绝然也不会要我……她依然嫁不到北齐。 她一心只有齐惊慕,一心只想嫁给齐惊慕,现在全都成了泡影,她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对了,还有恨…… 太后拧了眉头,眼神如刀似剑停在我的脸上,声似冬月的雪粒,带着恼羞成怒的气焰寒冰:“姜了,哀家是要你的眼晴,不是你的脸,你这样的脸哀家能找出千万个来!” 我是她的孙儿啊,我的眸子,我的脸,让她眼神中生出了害怕……看来太后对我这眼…这脸积怨已久,就寻合适的机会下手呢! “孙儿知道呢!”我眨了一下双眼,“孙儿认为毁了脸,再好看的眼也是没人看的,就如曾经在冷宫死掉临则柔,她的脸多好,可是她的眼没了,在冷宫谁又能说她好看呢!” 齐惊慕的眼全然是震惊,眼睁睁地无能为力的震惊…… 你看啊,这人说,我能带你离开姜国,带你远离这后宫的纷纷扰扰……不过,我需要时间。即是有把握带我离开……为何还要让我等他的时间……说到底不愿意带我走……说到底带我走是顺带,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大胆姜了!”太后一声喝斥,“那等妖孽岂是你能议论的?” 妖孽?我的母妃临则柔是妖孽?妖孽能做上皇后之位?妖孽能让人把眼睛给戳瞎了?那她这个妖孽倒是狠不过这些人。 我的手狠力用,鲜血在从眼角下方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下面,滴答落地……染红了我面前的一方天地。 “太后!”齐惊慕正声道:“姜国太后,我北齐肃沁王妃亲手治北齐国药,您难道还信不过吗?” 肃沁王妃? 我听过肃沁王妃……在宫人的耳语中,似年代久远的事,北齐的肃王爷娶了姜国的沁儿姑娘……十里红妆,百里红灯……自此本该当北齐王的肃王殿下。生生为了沁儿姑娘舍了皇位,舍了权力,做了一个陪沁儿姑娘吃喝玩乐的懒散闲王……还在自己封号前面多了一个沁字,现下人称肃沁闲王! 太后一个忿恨,咬牙切齿冷哼道:“哀家就是知道是肃沁王妃亲手治得药,哀家才不放心,哀家找人试药不过想哀家的孙儿平安,哀家有什么错?” 我一直以为肃沁王对沁儿姑娘的爱,只是别人以讹传讹传过来变成了肃沁王只守着沁儿姑娘一个人……事实上……肃沁王是真的守着沁儿姑娘一个人…… 齐惊慕道:“太后息怒!”从怀中掏出一个漂亮秀气的锦囊,锦囊上绣着合欢二字。齐惊慕把锦囊双手奉上,“肃沁王妃说,太后看过这件物件便是什么都明白了!” 太后不看。一把打掉齐惊慕奉上的锦囊,锦囊落地,正落在我的面前……正落在我的一滩鲜血之上……合欢二个字染了血,似是提醒着旁人,这所谓的合欢也是浸过鲜血换来的。 太后起身,一脚踩在锦囊上,合欢两个字被她踩在脚下,她描金绣凤的鞋上却是一滴鲜血也沾染不上……… “哀家现在贵为姜国的太后,她沁儿不过是北齐的一个闲散王爷的王妃,凭什么哀家屈尊降贵来看她进贡给哀家的东西?” 红色的鞋底,狠狠地碾在锦囊上。 齐惊慕视线似被太后狠狠的碾压着,压得他眼中尽是痛惜之情! 这痛惜…我宁愿不是看向我的,因为我的脸颊已形成了一个血口子,手中白簪依然是白簪…… 他口中所说的国药,是沁儿姑娘给太后的锦囊,早早的不拿出来,却是等到我濒临死亡悬崖处再拿出来……这样跟推我一把下悬崖没有什么区别呢…… “太后!” 齐惊慕做着垂死挣扎,他到底是舍不得我这张脸,这双眼毁了,毁了之后,他和颐和就要天隔一方了吧。 “太后!”齐惊慕一个步子,跨到我的面前,挡着我与太后,沉声道:“萧沁王妃感念太后的当年的照应,并直言当年并不是她爽约,而是太后并没有来……她也是无奈不得而为之!” 太后声沉似寒霜,“当年什么事跟哀家有干系?哀家现在是姜国万万人之上的太后,岂是她一个小小肃王妃能比拟的。即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挂念起哀家了,想起跟哀家谈旧情了,那哀家偏生没有什么好旧情跟她说的。” 太后手指着我,厉声寒音道:“今日哀家就要这双眸子,谁也别想阻拦!” 荒芜想来想去还是让小姐姐眼瞎吧! 可怜小姐姐再也看不见....翊生的模样了.... 可怜小姐姐要被惊慕哥哥舍弃了.... 小伙伴你们觉得瞎几只眼比较好呢? ps:今天不加更....不加更...不加更....荒芜好不容易狠心买了个鹅脖子...吃完送给马桶君了..... 荒芜心疼....依然给买脖子也不加更.... 0051眸子:美人似蝎 0052嫌弃:心似残阳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2嫌弃:心似残阳 太后的话没有在我心上砸上什么印记来,不过是可怜人而己,至高的权力掌管了千千万万人性命的人,不过是一个除了权力什么也没有的可怜人罢了。 就算想我死,还要找这么多借口…可见就算她做到太后之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 试药……不过是一个借口,想让我死……想要我这双眼睛的借口。 我这双眼睛瞎了……是齐惊慕进贡的北齐国药治不好我的眼睛……是药得问题…… 要是治好了,北齐国药有神效,与太后没有任何干系,她不过一心只是为了姜国的皇家子孙。 太后想让我这个公主死,内务府终是要登记造册的,若是直接没有借口,没有理由的惩罚我……太后会被谏言…… 毕竟皇上真是子嗣单薄,他才四个孩子,他连同我才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谁家帝王如同他一样,子嗣单薄的稍有不慎,这姜国的皇位,就要换成其他皇室宗亲了。 所以……太后权衡利弊,必须要找足了借口。就算她执掌后宫的生死大权那有怎样? 我死了……姜翊琰若是一不小心也死了,我就不信,她会拱手让出这至尊的位置,给其他皇室宗亲…… 到时候这姜国就是翊生的,翊生就算没有强大的外祖家,但是只要坐上这皇位,太后不死……凭太后杀了,戳瞎我的眼睛。她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颐和的绝望的瑟瑟发抖,太后的狠绝,让她彻底看不到一丝希望。 齐惊慕即是力争据言道:“太后,沁儿姑娘,只是沁儿姑娘,肃沁王到现在都没有子嗣,难道太后就没有想过故人为何没有子嗣吗?” 太后笑了,我却看见她内心的愤怒翻涌。 “沁儿姑娘不是只是沁儿姑娘,她现在是北齐肃沁王妃!”太后笑意中似荡起了丝丝哀伤:“北齐的皇宫啊,哀家站在宫外,以一个小喽啰的身份,站在宫门口,望着那没有高墙耸立的北齐皇宫,哀家在想,这宫定然是美丽的,温暖的!”太后声似嘶鸣纳喊,带着不甘:“可是这一切!哀家向往的美丽,哀家向往的温暖!都是别人的,跟哀家没有任何干系,哀家现在是姜国的太后,在姜国的至高无上,哀家就再也不向往所谓的美好东西,所谓的温暖了。” 齐惊慕声音中,终带出了栗音:“太后,一世一双人,只是一世一双人,承诺还在,所有的承诺还在!” “呵呵……嘿嘿…” 太后笑出声来,“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既然选择了,大家都别后悔。事过径年,若真还在,哀家又岂能还在这姜国后宫中?一切不过是借口而己,哀家是姜国的太后。这天下哪个女子有哀家尊贵?莫说哀家只要她一双眸子!”太后盯着我,眼中的杀戾燃烧:“哀家就算要她的命,也没人能拦得住!” 妒忌,凶狠从内心发出来的妒忌…… 这天下的女子,哪个有她尊贵,一国的太后,皇上的母妃,谁能与她比拟? 太后的话让齐惊慕面如死灰。颐和既然不怕死的爬到太后的脚边,“皇祖母,您去不了北齐,颐和不会错过,求皇祖母成全,成全颐和,放过小姐姐,小姐姐现在的脸已经毁了,您不能要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要是没了,南疆是不会让她和亲的……” 颐和泪流满面地哀求,如果不参杂的自己的利益,我真的会被她感动,可惜。说到底不过把自己的利益摆在最前面……她不想让我眼瞎,她还在做困兽之斗,以为自己哀求哀求,太后就会心软…… 太后不会,她的话只会让太后的怒火烧得更旺,太后一脚踹在颐和身上:“北齐?你向往北齐的皇宫?你不会错过?颐和哀家告诉你,这辈子你想都别想,你的这辈子哀家说了算!” 到底是怎样的恨……我不懂…… 真是不懂……我不想告诉自己,我不告诉自己,我已经看懂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情………因为爱……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这么撕心裂肺,自己得不到的,自己享受不到别人通通都别想。 人心啊……都是一样的,只有让别人痛了。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当时是多么的绝望,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怎么在绝望中……一步一步地踩着血踏着尸往前走……往前走……不回头……到死都不回头。 颐和瘫趴在地,泣不成声:“皇祖母……我是您最喜欢的孙儿啊!” 如此令人动容的话语,唤不回太后一丝动容,太后仍杀意肆意滋生:“姜了,你要自己动手,还是让哀家动手,要知道你自己动手,是给言妃试药,哀家动手你可就没有这项殊荣了。” 我狠狠地擦试了一下脸颊上流过的血,鲜血淋漓的脸,肯定憎目非常,不知凤贵妃和翊生见到我会不会吓坏呢……真是算计失败,把脸毁掉都换不回我这双留着看尽人心的眼晴…… 我慢慢站起来……弯腰扶起颐和,对她难得和颜,温语:“北齐风光万里……帝王家终是无情……我眼瞎了,下回推我下水塘,寻个水深的,我怕浅了淹不死,爬不起来,又死不了!” 颐和破涕而笑,骂道:“没事,你眼瞎了,我不会让你掉入水了,宫中梅树下少了些营养,我把你送过去可好?” “谢谢!”我对颐和拱手:“莫要跟翊生说,若非得说,就跟他说,你的姐姐不要你了,离了皇宫,抛弃你跟母妃了!” 这皇宫啊……没了眼晴,还不如死了呢…… 颐和点头:“好,我去不了北齐,你死了,本公主会好好对待你的翊生……他可真是好人,本公主寻一个大坛子好看的大坛子!” 翊生啊……姐姐到底放不下你,可眼晴没了……与其成为负担,不如早早的去死,省得你还要分心照顾你这个没用的姐姐! 我都快死了,自然心中话说要说的,“皇祖母,孙儿早些年听闻肃沁王不忍心沁儿姑娘受那生子折腾,故而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本来不信,今日听北齐使臣说了果然不假呢!” 太后要我一双眼睛,我给她一条命,不过给她命之前,我得在她心头狠狠的再加上几刀…… 不是说……一世一双人吗? 可怜啊,她看着别人一世一双人,自己留在这怨恨肆意的姜国后宫里……这样的惩罚,真是大快人心呢! 太后的脸因为我的话,瞬间扭曲,充满杀意的眼,狠起来的样子,可真是美……我想……她年轻的时候,眸子定然比我的好看! 我接着又道:“皇祖母。您说这是什么样的情怀啊,爱一个人怎么就爱到如此境界啊,孙儿年少真是不懂又心生向往呢!”我说着望着齐惊慕,眸子的笑然,我让他知道了他就算身为太子了,依然有太多的无奈,依然救不了我! “你……”太后举手掴来…… 我也不躲,恼羞成怒了,自然是要打我的……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打人,杀人从来只是动动嘴皮子,现在亲自动手,真是我的荣幸…… “太后!” 太后的手举自半空,宣言雨一声叫唤,让太后举下的手愣是没有落下来!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突如其来变数,没有一个人想到,我也没有想到宣言雨会出言帮我…… “太后!” 宣言雨缓缓的起身,身下犹如一院子红色梅落地,红色惊人,红的惊心……红的让人绝望! 宣言雨手中拿着皇上送她的那一株簇拥相争开放的夹竹桃,向太后走来,嘴上还挂着笑容,瞧了我一眼…… 向太后走来……她每走一步,太后后退一步……太后眼中浮现了惊慌……早已顾不得打我了。 我愣在当场……我心软地泪流满目……我知道我不该心软,可我……就心软了,为颐和的绝望软过……现在又为宣言雨软了…… “太后!”宣言雨叫地亲呢,手上夹竹桃没有从床上蜿蜒到她脚下的血娇艳! 她一手摸在肚子上,一手拿着夹竹桃花。凄美地笑着:“太后,这朵花很好看呢!皇上亲手送过来的花,到底是比不上太后曾经送过来的好看!” 太后退至墙边,无路可退,扶着墙,仿佛这个屋里没人敢上前搀扶她,就像没有人能阻止宣言雨身下源源不断流下的血水一样…… 宣言雨似看不见太后的害怕,离太后一步之遥,苍白的脸……血色落尽……“太后,妾身记得多年前,妾身夭折的女儿,长得粉雕可爱,都会咿咿呀呀叫母妃了呢!” 太后声音中带了一些嗦音:“你在胡说什么?言妃,好生回床上躺着。莫要再担心什么,哀家不会让你死的,哀会让你平安诞下皇儿的!” “平安诞下皇儿?”宣言雨披肩的青丝因为她的仰头一笑,飞扬美丽,鲜红的血在脚下盘旋,似自嘲般偏头问道:“太后,妾身的女儿连皇上都夸她长得好看呢,妾身小心翼翼的把她带了会叫母妃呢!” “太后……您说您喜欢这孩子,这孩子的眸子好看,还说会赐她一个好名字,可是呢?” 宣言雨大大的双眸,眼泪豆大颗往下落,悲怆着:“可是呢?妾身满心欢喜却是看太后您……亲自给我的女儿喂下鲤鱼甘草汤,她还是那么小……眨着一双懵懂的眼睛,嗷嗷的待哺,满眼信任的张着嘴等着你的投喂。您笑着喂她,边喂边夸,说她,长了一双好眸子,说她长的真好看,说她长大了定然是姜国最漂亮的女子呢!” “太后!臣妾只想问你,是不是只要谁人脸上的眸子好看,您就留不得啊!” 苍白的脸,话如箭枪穿过太后的眼,穿过太后的心,太后竟是言词结巴:“言妃……哀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鲤鱼甘草汤,哀家从来没有喂过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偶染风寒夭折的,跟哀家有什么关系?!” 宣言雨不知哪来的这样多的血,似要把这屋内的地上都给染红了,我脚下尽是血水流淌。 “是啊!”宣言雨手摸在肚子上,夹竹桃花依然淀放出娇艳的色彩,“臣妾女儿的命大,鲤鱼甘草汤没有死,您便把跟这一样好看的花摘来给我,她就不得不死了,臣妾想问太后,她是您的孙儿,与您血亲至极,您下手时,心不疼吗?” 太后一惊,一把推开宣言雨。宣言雨重重的摔倒在地……闷哼的咬着唇齿,也没让自己哀叫出声! 站在几步之遥的我,后退,后退,我只能后退,我不能上前,我不能弯腰……我不能蹲下,我更加不能再心软…… 就现在这样…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宣言雨不需要任何人来救了……太后现在不会因为宣言雨腹中的胎儿让我去死了……我的眼暂时安全了! 太后脚步微抬,踩在宣言雨面前,红色的鞋底,浸了血…依然红得一如来时的样子。 弯起她那高贵的腰,捻起夹竹桃花,嘴角弯了弯:“哀家不心疼,哀家没有心,拿什么疼?” 血染红了宣言雨的里衣,从下到上……苍白的脸上也溅了几滴,煞白煞红在她脸上形成好看妖娆地美丽。 “太后!”宣言雨青筋益出的手抓住太后的脚踝:“太后,臣妾肚子痛,请太后宣太医进来…” 太径脚稍一用,宣言雨手失了力,跌落在血液中…… “妹妹!” 一声熟悉喊叫……我勾了唇角,宣贵妃来了。 宣言雨不知道痛了……宣贵妃疯了似的从屋外跑进来,不顾满地血迹,抱起宣言雨的头搁在怀中,哭喊着:“来人哪……太医……太医!” 依姑姑来到太后身旁,低声道:“小姐,我们回去吧,天太晚了,该念佛诵经了!” 太后似又有了力气,眸光凛然:“来人那,言妃动胎气,若是言妃腹中胎儿不保,言妃宫中人还有太医通通去陪葬吧!” 我的下意识脚又往往后退,太后说完看了我一眼轻笑出声,带着依姑姑离开。 宣贵妃抱着宣言雨……门外的太医宫女蜂拥而至,一时间屋内挤满了人。 我趁着人多,拾起了地上绣着合欢两个字的锦囊揣在袖笼里面,慢慢的退了出去。 脸上血迹斑斑,簪子仍是乳白色…… “轰!”一声闷雷巨响,阴沉天空哗啦一下下起了大雨,那雨,尤如珠帘。 齐惊慕不知何时站在我的旁边……屋外边跪着伺候宣言雨的宫女。 齐惊慕低声道:“宣贵妃是你通知出来的?” 我伸手。 屋檐上落下的雨水。落在我的手上,我抚了一把脸,“我等你带我走,却不知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你若不想带我走,就不要给我任何希望,没有希望才不会绝望,我不想像颐和那样,哀求太后…绝望的哀求太后。” 齐惊慕眸光闪烁,似叹保证道:“姜了!我会带你离开这姜国的,相信我,时间一到,我会光明正大的带你离开,再也不回这姜国了!” 我瞥了他一眼,见颐和出来。微微提高了声音:“那就多谢北齐使臣了!本公主等着,千万不要让本公主等的太久。” 话落之际颐和而来,倨傲的样子依旧,对着一旁跪地的宫女们道:“到屋里跪着吧,反正你们也没几日了!” 宣言雨在屋内尖声嚎叫,雨声啪啦啪啦落地,我看了一眼颐和和齐惊慕,一头扎进暴风雨中。 我的弱小地……顶不住任何风雨,今天不过侥幸没瞎,下一次呢?太后临行的那个眼神,那一声轻笑……分明在跟我说,来日方长,总有一个方法取了我这双眼睛,要了我这条命! 暴雨如注,雷声震耳,我在甬长的宫道上奔跑,宫道很长很长,长的没有尽头似的…… 挽心宛梅花叶被风雨打落一地,我跑进宛中,姜翊生负手站在走廊上,小小的身影,在这暴风雨如昼的天,像个小太阳一样照耀着我……让我看到他……觉得心都是暖的。 “翊生!” 我轻声的唤了他一声,生怕惊扰了他,生怕我的声音大了,这个温暖就没有了。 姜翊生闻声抬眸向我望来。 我慢慢向他走去…… 越来越近,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一本正经顶着白皙脸旁跟个小老头似的。 视线停在我脸颊上。快到跟前,我愣是没跨上那三个台阶,与他一个人在走廊下,一个人在暴风雨中。 许久……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这下这宫里真的没有人比你更丑了!” 我失笑,满脸的水迹,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张嘴,那水落进我的口中,有些咸……有些涩……甚至还有些苦…… 我笑着问道:“翊生啊……姐姐难道不是你心中最美的女子吗?” 姜翊生一下寒着脸冲了下来,一把拉我的手,拽着我不发言语往屋里走,气冲冲的从衣柜拿出衣裙丢在我的身上:“你这个样子,瞎了眼才会觉得好看。女子悦己者容,你这个样子辈子除了翊生养着,任谁看了也会嫌弃你。” 我蹲了下来,伸手抱住了他,他在我怀中挣扎,下巴搭在他的肩头,凝噎道:“翊生啊,姐姐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 姜翊生停了挣扎,小手按着我的后脑勺,似是轻轻地拍着,问道:“谁动的手?太后?言妃?亦是临贵妃?” 我摇着头,“翊生这样聪明干什么?言妃娘娘快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本就死胎!” “宣妃去晚了?”姜翊生拍着我后脑勺的手,微微停顿:“宣妃理应去得不晚,为何你的脸伤了?” 宣贵妃?姜翊生口中所说是宣贵妃吗? 他为什么会知道宣贵妃会去找宣言雨? 我与宣贵妃说了当年十二字指头孩子究竟是如何来的,她并没有表态且是满目的不相信,难道今日宣贵妃恰到好处的出山是姜翊生去请的? 我欲起身,姜翊生一用力,我仍在他的肩膀上搭着下巴,他口气中有些似不奈与不善:“翊生讨厌姜了站起来的样子,明明心智弱的可怜,却是比翊生高……翊生只有在姜了蹲着才能比姜了高。” 小屁孩生气了…… 我伸手搂了他一下,“那下回姐姐与翊生说话都蹲下身子来,这样翊生就不讨厌姐姐了好不好?” 姜翊生非但没有被我哄好,还一把推开我,我幸得手掌撑地,不然得摔倒。 我茫然地望着姜翊生,姜翊生有些狼狈,“你先换衣裳,翊生去请太医,你的样子真是丑死了,让人看到心情跟你的样子一样丑陋!” 望着姜翊生跑出屋,我起身走到铜镜面前,深见其骨,长短约半指长,渗出细碎血珠…… 我勾了唇角,梨涡浅笑,顾盼生辉,摇曳生姿,不是我……我现在毁了脸,就是翊生口中所说,在这后宫没有比我更丑的人了。 换了衣裙! 出门。喜乐道:“公主,大殿下正在小厨房煮姜汤,浅夏跑去太医院请太医了,现下真有些功夫,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姜翊生被支去煮姜汤,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没有锅台高,怎么去煮姜汤? 我不戳穿喜乐,而是淡淡的提醒道:“你去看着大殿下,端个板凳给他,我怕他够不着锅!” 喜乐一愣,弯腰道:“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公主您请!” 我瞥了一眼小厨房的方向,外面依然哗啦哗啦的下着雨,白日如黑昼,整个天空都是雾蒙蒙阴沉沉的。 我踏入凤贵妃房里,凤贵妃已经起床,坐在桌前,见到我的脸上的伤,眸光凝聚。 欲言又止的问道:“你的脸……” 我缓缓地跪在她的面前:“凤贵妃,姜了有一事不明,还请凤贵妃看在我母妃的份上…不吝赐教!” “是谁毁了你的脸?”凤贵妃面容肃杀:“姜了,告诉我,是谁毁了你的脸?太后吗?” 我抬眸望着凤贵妃,这个曾经我不信任,又让我信任的人。 她一直都知道,太后在惦念着我…… 她一直都知道太后想要我的命……或者说我不是她亲生女儿太后早就知道了…… 太后不过在等。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给我们希望,让我们在希望中含笑眉眼地死去。 太后是把绝望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知道怎么让人有希望,然后一点一滴的击碎这希望……让你知生不如死……死又不甘心,而后便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我牵起嘴角,似自嘲道:“凤贵妃,您都知道了,您为何什么不告诉姜了?难道您认为姜了还没有长大,还需要更多的刀枪剑戟捅在身上,在死去中长大吗?” 我护她,信她……她却知道太后一直惦念着我,不告诉我……刹那,我心生怨怼,她怎么能如此对我? 凤贵妃直视着我,肃杀的面容依紧:“本宫不曾隐瞒你什么,今日你去见宣言雨,本宫在想,定然是碰见太后了,不然以你公主之尊,在这后宫还没人敢碰你!” 到底不愿意说…… 我伸手抚在脸上,盖住眼晴……眼前漆黑一片,我问道:“凤贵妃……我的这双眸子到底像谁呢?还是说我母妃的那双眸子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你,而是太后看着不顺眼,给挖掉的!” 我瞧不见的凤贵妃的神情,却听到她声音藏不住的惆怅:“姜了,是本宫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妃,这一切跟你的眸子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手下移,轻眨双眸,浅笑梨涡涌:“凤贵妃啊,您可知道今日太后不是要我的命…她是想要我这双眼睛,听说我的眼晴似她的故人!” 凤贵妃言语中的惆怅一下变成了惊谎:“谁告诉你的?太后根本没有什么故人似你的眸子,你母妃的眸子是因为本宫才瞎的!” 我嘴唇微微动,俯身一叩拜:“这一拜,姜了谢过凤贵妃七年来的栽培之恩!” 抬头,又是一俯身叩拜:“这一拜,姜了谢过凤贵妃七年来给予的温情!” 再一次抬头,俯身叩拜:“这一拜,姜了谢过凤贵妃让姜了知道了,被亲人捅刀子的滋味!” 凤贵妃面色沉静,似不认识我一般地望着我,我又一个俯身叩拜:“这一拜,拜姜了与凤贵妃的情断,姜了往后生死与凤贵妃没有任何关系!” 凤贵妃的唇瓣不住地颤抖,想伸手抚我的脸,我跪行后退与她拉距离,咬着牙才站起身来,瞅着凤贵妃,轻笑了一声:“姜了知凤贵妃不告诉姜了是为什么原因。” 凤贵妃眼中惧然,她害怕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见她这个样子,我的笑意略略一凝,道:“因为太后姓凤……不对……太后曾经姓凤,后来姓临。北齐的肃沁王妃,闺名叫沁儿,太后闺名,叫心儿!是也不是?” “砰!”凤贵妃搭在桌上的手臂控制不住的扫过桌上的茶具。全身似见了毒蛇地狱的害怕,“姜了,这是谁告诉你的?谁告诉太后曾经姓凤的?” 我略带薄凉道:“凤贵妃有些东西是瞒不住的,我是您带大的,您的手段,您所想,我总能揣摩一二。凤家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了?凤家到底犯了什么罪?只有灭九族的大罪才会一个不剩,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我母妃的一双眼晴就能保住您?姜了是不相信相的,不过姜了会查出来的。” 凤贵妃神情颓唐,似受到重击缓不来,我再次对她拱手行自大礼,说得决然,说得凉薄:“凤贵妃。自此后,您依然是姜了的母妃,但是……您不是姜了最信任的人了……” 我是说,凤贵妃若是有一天,姜了查出什么,对您……也会毫不留情的下手,您在姜了一颗冰冷的心上又堆上一道城墙。让姜了变得坚不可摧,姜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下不了手的了。 荒芜说:本文是宫斗..暗黑系的宫斗..想看盖世英雄踏着棉花糖来迎娶小姐姐..脑补补就好.... 盖世英雄喜欢白莲花..高山白莲花...小姐姐的男主...只会与其相杀... ps:今天就这么多...明天万更.... 姜了小姐姐 qq群号:581086530 ps:像我这种可高山流水……可低处摘花的作者...到现在不明白小伙伴们想给我寄刀片是几么个意思... 0052嫌弃:心似残阳 0053惊变:徐徐春风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3惊变:徐徐春风 重出生到现在凤贵妃比我的母妃教我教得多,她说过,你的母妃是一个优柔寡断软弱无能的人。你不一样,你现在是我的孩子,你必须学会心狠。 所以,我没有遗传到我母妃的一丁点温柔,而是把皇上的狠戾遗传的十成十,而把凤贵妃教给我的心狠学得有模有样……宁愿自己疼着……也不会让我的敌人看到我一丝软弱。 凤贵妃手指慢慢的蜷卧,望着我,眸中尽是悲凉:“姜了,本宫曾经深爱过皇上的,可惜他不爱本宫!你若是要恨,恨本宫可好?” 曾经几何凤贵妃带我出冷宫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重新变成了贵妃,过上了安逸的日子,就忘记了曾经的种种了吗? 爱? 母家都没了,母家的人一个都不剩了,还不去恨,那她的恨可真是深沉的埋在灵魂最深处呢。 我摇头后退,直到抵在门槛上,姜翊生奶声奶气言语,带了一丝凉凉,从我后面传来:“姜了,顶着一脸丑样子,不在房里等着太医,在这里做什么?” 我蓦然嫣然一笑,翊生啊,这个我曾经的救赎,我与凤贵妃决裂了,若有一天……事情真相让我真的对凤贵妃动手,那我与你也就不死不休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陌上红尘,我们都得挣扎,被这暴风雨的洗礼,被这白日给吞噬,变成?夜中的一抹幽灵,躲在暗处,永不见天日。 我迟迟没有让道,姜翊生不耐烦了:“你在正门口站着,像个被抛弃的人!着实难看的很!” 他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没有人要,被人抛弃的人。我会什么都没有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无边的?暗中挣扎,周围全是嬉笑声,周围全是人,可是我却看不到他们,我的世界终归只是我一个人。 “行了!”姜翊生绕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盅罐,我见他小手心亦是荡得通红,喜乐怎么没给他拿个裹布? “不是说过跟我说话要蹲下来吗?”姜翊生一脸严肃,站在我面前昂着头,满目倒映着都是我的样子,我双眼通红脸颊红肿伤口分裂开来狼狈的样子。 我昂着头,眨着眼睛,“眼睛进沙子了,低头会难过……低头,眼睛会难过,不能蹲下来,一蹲下来,我怕难过的起不来,所以不能蹲了……” 姜翊生伸出一只手,拉过我的手,把盅罐塞进我手中:“温度刚刚好,不会烫到嘴,喝下去!” “吧啦…”我的眼泪落在盅罐上,我脸上的口子开始痛了,这个痛开始蔓延,蔓延到四肢百骇,随着血液到达心上…… 翊生啊,我们往后许是不死不休,你待我这样好,我会疼的啊,真的会疼的……很疼……很疼地疼! 姜翊生见我怔住了,只望着手中盅罐,便转了身对凤贵妃道:“母妃,您让姜了恨您,您是翊生的生母姜了断然不会恨您!” 凤贵妃脸上的颓败之情,因为姜翊生的话,更加颓败,对姜翊生道:“翊生,过来,到母妃这里来!” 姜翊生站在我的前面,瞧着凤贵妃,“母妃,您已经开始心软了呢,儿臣一直以为母妃对皇上,对太后已经没有旧情了,母妃教儿臣要学会心狠,要学会不择手段,对不在乎自己的人,下手不要留情,对自己在乎的人就要用命去护着。可是现在母妃您呢?贵妃之位,在这后宫仅次于太后的妃位,您就心软满足了吗?” 凤贵妃看着姜翊生眼泪也变得无声,眼泪变得无声等眼眶里爬了出来。 姜翊生仍然继续道:“儿臣跟挽心宛的奴才们说过一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看来母妃也是忘记自己曾经是怎么爬出来的,现在贵妃之位做了七年,母妃认为已经很安乐了,心中的恨慢慢的淡忘了。所以母妃一边鞭策着我们,让我们学会心狠,让我们学会心如玄铁。母妃自己却成日里来,在这安乐的日子里,回想着属于您自己的种种旧情。然后跟您自己说,不恨了,就这样,过下去也没有关系!” 凤贵妃犹如被戳中心事,脸上霎那间毫无血色,张了张嘴,想反驳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可是母妃你似乎忘记了儿臣和姜了,我们两个从小到大就是灌着恨意长大了,那个恨意随着饭随着水,被我们一口一口的吃下肚,然后在肚子里慢慢的沉淀日月积累,已经无药可治了。” “您可以不恨了,可以不争了。甚至您可以对太后就算杀了姜了您也可以视而不见,儿臣不行,儿臣要去恨,儿臣要去争,因为儿臣知道,在这皇宫里没有安乐,更没有所谓的心软,在这皇宫里,生在皇家。尤其生在姜国里,不是你生就是我亡。” 凤贵妃随着姜翊生的话落,从凳子上跌落在地,好像全身的力气被抽离,手撑在地上,眼泪直溜溜的落在地上,张着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甚至想伸手,却发现手也抬不起来,姜翊生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地上的凤贵妃没有站着的姜翊生高,姜翊生伸手接位凤贵妃落下来的眼泪。 眼泪在他的手心里,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全是薄凉……全是无情,可是却也带着一丝笑意,不知在取笑谁,“母妃,您的眼泪已经有了温度,在儿臣的手掌中,还微微发烫呢!” “翊生……”凤贵妃低低的唤出声,“翊生。母妃………”凤贵妃伸手想去摸姜翊生的脸…… 手掌翻覆,眼泪落地,姜翊生缓缓的倒退,一直倒退着离我有一步远,手掌在身上擦了擦,“母妃,您从一个天真无邪的人在冷宫里想了八年,您才想明白。出了冷宫,七年您又忘了属于您的恨意。儿臣不行……儿臣从记事那天开始,儿臣就知道自己在要什么,如果得不到,儿臣就会向您当初灌输儿臣恨一样,儿臣心中就会只剩满满的恨意,除非死,不然谁也救不了!” 姜翊生说完,转过身,把小手塞进我的手中,拉着我就走,我一手端着那滚烫的盅罐,扭头望着凤贵妃,凤贵妃咬着贝齿伸手想拉住姜翊生……却是缓缓的放下了。 她真的心软了,她不再张扬了,她不再喜欢大红色的衣袍,不再跳那张扬的舞。 她学会了焚茶煮水,她学会执棋低头思绪飘忽,她学会了修剪了满院子的梅花树…她更是学会了重新爱上皇上……让她的爱凌驾在任何恨上…… 而我……就如姜翊生口中所说,本就生的无情,本就带着恨意出生,更是被她灌输了满满的恨,满满的无情,满满的狼绝……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深入骨髓,沉淀在心里……我们没有像她一样,曾经过过天真无邪……曾经过过无忧无虑…… 我们的出生……都是别人算计来的,我们活着……都是喝着别人的鲜血吃着别人的肉长大的……想让我们不恨…想让我们无忧无虑?除非这天下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们的人……不然就继续恨着吧……就继续绝情无义狠决下去吧……反正在这姜国后宫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木然地被姜翊生带回房里,翠?端着饭食而来,抬眼之间尽是对姜翊生的害怕。 姜翊生手略抬,翠?像知道了特赦一样,忙忙退下。 我被姜翊生按坐在板凳上,他站在我面前,声似暖阳:“姜汤可是翊生蹲在灶头下面添加火柴熬的,姜也是翊生洗干净用刀剁碎的,姜了你不尝尝吗?” 我垂眸望着手中紧握的盅罐,垂着头,嘴角勾勒,“翊生…有些东西不能尝,姐姐从小到大教过你,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千万不要轻易去尝试,一旦尝试了带来的后果可能是致命的……” 即而有一天,我要和凤贵妃决裂,翊生是她的亲生儿子……… 与其那一天痛彻心扉的不死不休,不如现在早点斩断所有一切,毕竟我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母妃…… 我们身上流着皇上的血……是冰的……所以我们狠起来……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姜翊生掀了那盅盖,扑鼻而来的姜味,向上翻腾的白烟……让我鼻子酸了,眼眶又红了…… 我不能心软……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再心软…… 我要把这个暖阳给扑灭了……我要亲手把这个暖阳给灭了……不然以后痛的是我自己……不然以后这个痛会比现在痛上千万倍…… 我叫姜了……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暖阳……不需要任何光亮……就让它一直这样?下去……一直?下去,直到我生命的尽头……这才是我的人生。 姜翊生似叹息,似无奈,似带着一丝心疼,执起我的手,与我的手,送那盅罐到我嘴边,“不尝怎么知道烫嘴?不尝怎么知道它的温度不是刚刚好呢?” 我微闭双眼,眼中泪水,落进这盅罐中,溅起了小小…小小地水花,归了平静…… 姜汤中的烟雾让我迷了眼,让我的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钻进了一个叫翊生的孩子,至此谁也取代不了…… 我小口的啜饮着,含着我的泪,一起吞下肚,若是有一天你死我亡了,我也会记住这个温温的温度。 它没有烫到我的舌头……它恰好好处的温度,让我的心……让我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放下盅罐,姜翊生似与我碰头,声似暮晨钟声,浑厚有力,音准幽远:“姜了,不怕的,你有翊生……你就会有不一样的一生!” 我心似汪洋,却是怎么也哭不出来…… 翊生啊,你现在选择姐姐……凤贵妃到底是你的母妃啊,若那一天到来。你终是不会舍了凤贵妃的,而会舍了我的…… 闷雷更响了,雨声更大了,白日竟比那?昼还要?…… 我躺在床上……双眼蒙上姜翊生用纱布装的冰块,他说:“本来脸还可以看,现在脸都毁了,这双眼睛再坏了,你可就真的叫丑女无盐了。” 我伸手覆盖在眼睛上的冰块,口气中多了一些艳羡:“丑女无盐,却是得到了齐宣王的爱,贵为一国皇后,姐姐其实很羡慕她,没有好容颜,却得到一颗心,这天下……有什么比一颗心……一颗真心待你的心重要呢!” 姜翊生?了?,“你会得到一个颗心的……一颗只属于你的心,一颗心里只装着你的心……为你摒弃一生的烦忧的心。” 我哑然失笑:“哪有这么简单!姐姐的心都是?的,姐姐只会算计,姐姐只会阴谋诡计,没有一颗心能盛得下姐姐的千疮百孔,所以……话本上说的东西都是真的。既然是坏了,既然?了,就不要想着去洗白!” 姜翊生伸手覆在我的手之上,他的手很小,两只手才能盖住我一只手,他道:“你相信我,会有那么一颗心,会有一颗正在慢慢长大的心,包容着你所有的阴谋诡计,你所有的千疮百孔,不论你做什么,是你的错,也是对的,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对的,会有这么一颗心,一心只惦记着你,会是你一生的变数!” 听到姜翊生的话,我缓缓地勾起了唇角……却笑不出梨涡浅笑的弧度! 只得淡淡的道:“希望有那么一天……不要让姐姐等太久,不然的话,姐姐如铁如石的心。就再也融化不了了!” “会的……很快……很快……” 姜翊生的笃定仿佛让我看到了希望,仿佛看到了也许真的还有那么一个人,他能包容我所有的一切,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换来他一句,没关系……去吧,反正你有我呢! 不过……这也只是我闭目想像…… 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一个人,会把我放在心头的尖尖之上,系我的哀愁,系我的狠毒,系我的欢乐,把我系在心头,不会有这么个人……一切不过是姜翊生给我的闭目想像。 带着这个美好的想象,我迷糊的睡去,直到脸颊上的微疼,把我疼醒了,我欲伸手拿开敷在眼上的冰,被姜翊生阻止了,“姐姐,你的眼睛还没好,你就这样躺着。没有关系,羌太医医术甚是了得!” “呵呵!”羌青如泉水般的声音响起,“大殿下真是折煞微臣了,微臣不过幸得医名,远远达不到能让姜了殿下面如初的模样。” 姜翊生回道,“既然好不了,也是没有关系的,半指长的伤口,缩短一些便是!” 羌青的手在我的脸上游走,动作很轻抚,“这个倒是可以的……不过微臣还有一项绣花的本事,此道伤痕倒像一个树径,若是配上绿叶红花,定然让姜了殿上貌如从前,许还能比从前胜上几分!” “不用了!”姜翊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她这样很好,不需要任何的雕饰,也不需要任何的修也!” 羌青声带了点失望:“大殿下,微臣倒是觉得可惜了呢!姜了殿下,顾盼生姿,梨涡浅笑,一双眸子更是灼灼生辉,这道疤在脸上,到底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让人惋惜!” 我的脸一痛,羌青好似故意的手下用力,按在我的伤口上,我能感觉到淳淳地鲜血往外冒。 “啪…”一声,脸上停留的手被姜翊生打掉,姜翊生声音响起,“羌太医,你不过是一个太医,何来本事惋惜?下手如此之重?你是想让我姐姐的脸溃烂毁掉吗?” 我欲起身,姜翊生却是异常固执的一手按在我的双眼之上,纱布包裹的冰块,似要被他手中的温度给融化掉。 羌青似停顿了一下,无辜的说道:“大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微臣不过是重新挤掉姜了殿下伤口里的淤血,里面的血,不清理干净,留下的疤也不会好看的!” 我能感觉到姜翊生心跳在加快,当下便伸手盖住姜翊生的手,压在我的双眼之上,“翊生,不要紧的,姐姐不疼的!” 姜翊生没有接话,羌青接了话,“姜了殿下似女中豪杰,让微臣佩服,不过微臣请言殿下,您这伤,是想留疤?还是不想留下疤痕?” 我一笑,问着姜翊生,“翊生觉得约莫半指长的伤口,留下几分比较合适呢?” 姜翊生的手慢慢的抽离开,他既不让我睁开眼睛,也不让我把敷在双眼的冰块拿下来。 是他所希望的,他希望我做的,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不会违背的,自己的手压在眼睛上,等待着姜翊生的回答。 寂静的房间里,没了声响,不能用眼睛看,耳朵变得异常灵敏。心跳声……一个心跳如雷,一个平和至极,我自己的就是异常缓慢。 等不到姜翊生的回答,我道:“羌太医,那就?烦多少留一些,也不枉费我那么用力,什么都没留下,会让人失望的!” 不留下疤痕,太后会起疑的。更何况羌青我还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他故意的惹恼姜翊生……不断的试探姜翊生与我,一会说我的脸治不好,一会又说治得好,这样的人,他的声音一样,似潺潺泉水,听着好听。 不过…模样不知怎么样……我相信……配上似潺潺泉水的声音的人,样子一定不会差到哪。 羌青没有立即应我的话,而是反问姜翊生,“大殿下觉得姜了殿下这样的提议,半指长的伤口,再留下半指中的半指长伤口如何?” 姜翊生俯在我的耳边,俯耳轻轻地问我,声音小的不集中精力似听不见一样。 “姜了……没有关系,哪怕在宫里找不到比你更丑的人,在翊生心中你都是最好看!” 我笑了,“嗯!姐姐知道了,不要紧的,不过是一道疤而已,姐姐还能陪着翊生就已经很好了!” 我的话落,姜翊生声音响亮的说道:“有劳羌太医,我姐姐脸上的伤,留下半指中的半指还要长一些便好,这里……不要留下任何疤痕!” 姜翊生食指在我眼睛下方,“疤痕从这里开始,半指中的半指!” 羌青一声轻轻的笑,夸道:“大殿下眼光到底是与众不同,只要眼角下方没有疤痕,对于姜了殿下的容貌并无……” “够了!”姜翊生打断了羌青的话:“姜太医身为太医院的院判,还是早些替我姐姐包扎好,去瞧瞧言妃娘娘,听说太后发下懿旨,言妃娘娘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太医院怕是要重新对外宣招太医了吧!” 羌青一愣,轻咳了一声:“大殿下聪慧,微臣惶恐!” 姜翊生又把手压在我的手上,似放缓了语气:“有劳羌太医了……” 真想把翊生抱在怀里,谢谢他……明知道我不痛,却是害怕我痛,把手压在我的手上,似要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羌青的手又重新抚在我的脸上,似要把我脸上的皮肉翻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杂质一样,认真观看的我都能感觉到我的脸颊上他浅浅喷洒的呼出的气息…… 一个吃痛,羌青道:“此药,药性虽猛,功效却是一等一的立马见效,尤其生肌治伤,一日两次,十日后……想要留下多少疤痕,留下的疤痕位置,不擦上此药,便可!” 羌青话落,手也离开了我的脸。我蓦然笑道:“羌太医有如此神药,在京城之中盘下一个药铺,以此药为镇店之宝,京城之中,各家夫人小姐,定然能抢空了此药!” 他给我擦的药,先前他已经送给了我一盒,然后又让太医院的刀豆又给我送了一盒,现在他又在提醒我,他给我擦的药是同一种,他现在在提醒我……他会为我所用。 羌青又在我的脸颊上贴了一层凉凉的不知什么东西,“此药耗费心神,制作?烦,一年总统才得那么三盒,若靠此药为生,微臣不才,怕要流落街头,张嘴喝西北风了!” 我的试探得到了答案,羌青多次在提醒我,我可以信任他,就如江太医一样。 “那真是有劳羌太医了!?烦羌太医替我向江太医问好!” 羌青悉数起身。是泉水潺潺的声音,在上空传来:“殿下好生休息,近日殿下的脸伤需要静养,微臣会禀报太后,殿下只管安心的养伤就是。” “有劳了!”我说的客气而又委婉,“一切要仰仗羌太医了,翊生替姐姐送羌太医出挽心宛!” 姜翊生有着一瞬的僵硬,手慢慢的脱离,“羌太医,请!” 羌青对我恭敬道:“殿下安康,微臣之幸,微臣告辞!” 脚步声远去,我翻身而起,覆在眼睛上的纱冰被我拿在手上,猛然睁开眼睛,眼睛还有些涩痛,我只看见一道背影,一个穿着太医院白色衣袍太医袍的背影…… 唇角动了动,床头边放在那盒药,捻起药盒,又望向门口,玩味的说道:“羌青……江太医……凤贵妃……母妃…我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给了多少人恩德,竟让这些人恭敬的对我喊了一声殿下,竟让这些人不要命的来护我,这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真是让女儿忍不住的想去窥探呢!” 把药盒拿在手心里,缓缓的躺下,又把沙冰重新覆在眼上,哭,只会让眼睛红肿,哭……只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一天一夜的暴风雨,打残了一池莲花,洗涤了树叶,也碎了一地的残花败柳。 空气变得清新起来,清新中夹杂着一丝燥热,皇上竟意外的来到挽心宛,说是想念起凤贵妃的舞了。 带着他新封的亭嫔,过来说,“凤贵妃,朕这些日子与亭贵嫔在一起。似回到从前,着实想念你那曼妙的舞姿!” 说完,凤贵妃的脸色白了白,亭嫔极是恭敬地行了行礼:“贵妃姐姐,妹妹也是跳舞的,妹妹偶闻皇上说贵妃姐姐的舞姿是姜国一绝,妹妹就忍不住向往,特地请皇上前来看看贵妃姐姐,还请贵妃姐姐莫怪!” 二十日的卧病在床,因为我的脸伤,凤贵妃让自己奇迹的康复了,本来面色红润,现在变得煞白!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卧床休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堪。 凤贵妃对皇上福身道:“言妃妹妹卧床不起,性命堪忧,臣妾心生挂念,不忍跳舞以助圣心,请皇上恕罪!” 皇上伸手拉过亭嫔,坐在房间里的主位上,把玩着亭嫔的手指。漫不经心道:“言妃有太后操劳,有太医院守着,凤贵妃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朕好久没有看见你跳舞了,想念的很,不如今日,你在院子里,跳给朕看!” 凤贵妃让我不要再恨皇上,她对皇上余情未了,把那毁天灭地的恨都用爱来压制住了,可是皇上呢……对她呢? 红颜易老,帝心难测,谁家帝王不爱十八如玉姑娘?更何况凤贵妃现在都快四十了呢。 眼角已经悄然爬上了褶子,脸颊上丰盈的肉已经开始下垂,身材就算保养得当,也是微微发福…… 曾经曼妙的舞姿,那也得配上曼妙的身材,配上如玉的脸蛋跳起来才有滋有味。 亭嫔勾魂的双眸瞥了我一眼,我站在这里这么一个人型柱子,皇上都没有看见我,她倒对我格外的上心。 “皇上!”亭嫔娇滴滴的声音,格外令人心旷神怡:“皇上,妾身不一定非看不可,妾身只是向往贵妃姐姐的舞姿。现在贵妃姐姐担心言妃姐姐,心情肯定有所不同,跳出来的舞姿怕也会受到些许影响,不如今天不跳了,咱们改天再来!” 能进入后宫,得到皇上宠爱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的,亭嫔倒是懂得用一双眸子,直勾勾的望着皇上,仿佛她的全身心,仿佛她的眼中,看到的只是皇上,看到的只有皇上。 皇上也仿佛沉浸在她的这双眸子里不可自拔,美人善解人意,皇上可不善解人意,声色一沉,皇上道:“凤贵妃,难道朕想看见你跳支舞,都变得如此艰难了吗?还是说,你已经老得跳不动了吗?” 我心中冷笑,前些日子,凤贵妃跟我说,不要恨皇上,要恨恨她吧……安逸,太过安逸了,她就忘记了皇上本来是什么样子。 我不恨她……我替她感到悲哀,她想好好的安逸的在这后宫里度过她所谓的晚年,可惜……那也只是她想,皇上不会放过她,这宫里的女人也不会放过她。 七年的贵妃位置……皇上此次带亭嫔来,大概是想过来挪一挪她的位子,毕竟相互制衡久了,总是会有一个输赢! 凤贵妃如梦初醒跪地俯身,“臣妾惶恐,臣妾不敢,恳请皇上容许臣妾换件衣裙,毕竟皇上喜欢的舞,只有红色的衣袍才会跳出那绝美的味道!” 皇上带着亭嫔起身,冷冷的丢下话道:“朕在院子里等你,不要让朕等太久,你知道朕从来都是耐心不好的!” “是!”凤贵妃跪着让了道。皇上拉着亭嫔径自往外走,见到我在一旁站着,停在我的眼前,眯起那威严的眸子,看了我片刻,似在组织语言,问道:“你的脸,怎会如此不小心?” 我屈膝行礼,道:“回父王,前些日子那场暴风雨,地上太过湿滑,儿臣没有看脚下的路摔倒在地。正好地上崎岖不平,就把儿臣的脸给刮花了。不过不打紧的,太医说了,最多留下约莫半指大小的疤,并不影响什么!” 我的话落…… 蓦然,我的下巴被皇上抬了起来,我瞪大眼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皇上…… 皇上眯着的双眼,似是透着我在看别人,似又是把我只当成我,一时之间,皇上不动了……挑着我的下巴,望着我的双眼,似被定住一般,直直的望着我,不动了…… “皇上!”凤贵妃一声唤声,“皇上,臣妾给你跳相思舞可好?”她的唤声中带着害怕… 皇上似被蛰了一下收回了手,没有理会凤贵妃,而是带了些欲盖弥彰似又话中有话,对我说道:“姜了,你长得可真像你的母妃啊!” 皇上的一句话让凤贵妃用爬的………爬了过来,在皇上的脚边道:“臣妾的女儿自然长的像臣妾,皇上,臣妾今日跳相思给您看可好?” 皇上重新牵起了亭嫔的手,似嘲弄道:“相思?凤贵妃你认为朕该相思谁?谁值得让朕相思?还是说?凤贵妃你觉得有什么人让朕去相思?” “臣妾惶恐!”凤贵妃俯地全身颤抖。 “竟然惶恐!”皇上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那就相思吧,朕倒要看看,你这一曲相思,会让朕想起谁来?会让朕看看这世上还有谁让朕念念不忘来相思。” 皇上带着亭嫔出了门,我的心如惊涛骇浪。皇上难道已经知道我不是凤贵妃的女儿,不……他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凤贵妃的女儿…… 他刚刚个举动无非是在透着,想念我的母妃临则柔,他刚刚的那一句话,姜了,你长得可真像你的母妃啊…… 他是说给凤贵妃听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的母妃不是凤贵妃……他一直都知道.………一直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在忽略我的存在,因为我跟我的母妃长得太像……害怕想起我的母妃来…… 凤贵妃从地上起身,望着我眼神是悲凉的,伸手把我揽在怀里,拍着我:“姜了,不怕……不怕……你是母妃的孩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没有人敢说你不是母妃的孩子,你是母妃的亲生女儿,不怕……不怕啊!” 我慢慢的推开了凤贵妃,退至一旁:“母妃,您在担心什么呢?姜家的宝册文牒上姜了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是姜了的亲生母亲,您怕什么呢?” 我根本没有怕,怕的是凤贵妃,她对我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这个秘密事关我的生死。 凤贵妃眼中的悲凉变成了惊慌失措,抓着我的手臂道:“姜了,一定要相信母妃,母妃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母妃会拼了命也会让你安然无恙,没人能伤害你,你相信母妃,啊!” 她的手可真是用力呀,抓得我生疼,“母妃,您在害怕,您在害怕什么呢?从心软到心硬在变得柔软,您已经变得不像您了,您可是要做太皇太后的人,翊生有了,您却退缩了,这样的您该如何爬上那至尊的位置?” 凤贵妃看我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怪物,我的手臂更疼了,她含着泪问我:“姜了,你是怎么了?母妃不会让你受伤害,你要相信母妃,啊?” “您抓疼我了,母妃!”我皱起了眉头,说道:“没人伤害我,母妃是您心软了,您心软的就如哪荷塘里的烂泥,在皇上心中,臭不可闻了,您还捧过去给他,他是看不见的,他的眼里只有十八姑娘美如玉,您现在没有任何心软的资本!” 凤贵妃慢慢的松开手,看我的眼神尽是陌生,如同从来没有认识我一样。 我慢慢的朝后退:“母妃,父王还在等您呢,亭贵嫔娘娘也在等您呢。他们要看您跳的舞,您不跳,就是大不敬,就是不谨遵圣旨。在这后宫里,皇上说您是贵妃,您才是,皇上一旦说您不是,您什么都不是!” 凤贵妃最近太容易哭了,我的话……让她的泪水瞬间爬满了脸颊,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羌青贴的东西还在,就现在而言,并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我依然是美丽……依然梨涡浅笑,摇曳生姿,顾盼生辉……… 皇上带着太监,带的侍卫,在院子里铺下一个红毯,苏时方?利的搬来桌椅,奉上茶点! 亭嫔坐在皇上腿上,小鸟依人般眼神神采奕奕,兴奋的直勾勾的望着皇上。 我踏出来的时候,皇上扫过我一眼,问道:“翊生明年都八岁了吧?” 我恭敬的回答:“是……翊生明年就八岁了,明年差不多就可以去东乾所了!” 皇上手抚摸在亭嫔的脸上,眸子的周围。慢条斯理地又道:“他可说舍不得你?舍不得母妃?” 我小心翼翼含着笑:“翊生舍不得是父王,翊生还是跟我这个姐姐说,去了东乾所,一月里给父王请安,才两次,总是让他觉得心痛难当。” 皇上已经覆在亭嫔的眸子上了,甚至有些微微用力,有一种他要把亭嫔的眸子给生生抠下来的错觉感。 “孩子大了,要离开父王母妃的!”皇上视线若无其事的瞟向我,“今年冬日,你也及笄了!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父王给你寻来?” 皇上此言一出,我何止受宠若惊,简直见鬼似的惊吓,俯身道:“父王,儿臣还小加之脸也伤了,儿臣想留在这宫中,多陪父王与母妃!” 皇上一笑,道,“你倒真是像朕呢,不像翊生,朕瞧翊生那孩子似没有继承朕的优点。倒是继承了凤家的傲骨呢。” 皇上只轻轻一笑,那笑容如他的话语一样,似隐藏着无数暗箭待发,翊生是他的儿子,才七岁……难道他都容忍不了翊生吗? 凤家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皇上容得下凤贵妃活着,继而又容不下翊生…… 我只得硬着头皮道,“儿臣是父王孩子,自然跟父王像,翊生也是父王的孩子,所谓傲骨自然也是继承了父王的傲骨,儿臣和翊生只会像父王,根本不会遗传到别人什么傲骨!” 皇上的手对着亭嫔的双眸越来越用力,亭嫔咬着贝齿愣是没痛出声音来…… 眸子是一个人最脆弱的部分,亭嫔这一份忍耐已是非常人所及了! 皇上睥睨着眼光,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问我道:“姜了,有没有人说过,你的一双眸子很像你母妃啊!” 我噗通一下,宛如掉进冰窖之中,我母妃眼瞎了,我根本没见过她的眸子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呢?”皇上又道,“你像朕,不像翊生继承了凤家傲骨,你说是不是啊,姜了!” 荒芜说:11号发点糖..让小姐姐对人生别太绝望..问小伙伴们..想看谁cp? 小伙伴说:翊生vs小姐姐... 荒芜说:好。 谁知另外一个小伙伴又道,有本事你来皇上跟小姐姐的cp啊…… 荒芜不忍小伙伴失望..就来了点皇上cp小姐姐... 那么明天继续来发糖..小伙伴们想看小姐姐和谁的糖呢? ps:听说发糖小伙伴们会投钻石会投票票. 我好缴动不知是不是真的 0053惊变:徐徐春风 0054魔障:刺骨凛洌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4魔障:刺骨凛洌 皇上轻巧的言语,落在我心上铺垫着另一层意思,他是说,翊生遗传了凤家傲骨,就可以舍弃了…… 这个姜国与翊生没关系了,他不管翊生是他的儿子,翊生这辈子只能止步于是大皇子,大殿下……只因为翊生是凤贵妃生下的孩子,只因所谓看不见的傲骨…… “姜了!”皇上若无其事又唤了我一声,我抬眸撞进他的威严的眸子里,随即垂头道:“父王,儿臣与翊生都是父王的孩子,这辈子都是,不论傲骨还是其他,像也是像父王!” 凤贵妃您若是听到皇上的话,您还心软吗? 您现在是翊生的倚仗,您都不争不抢不夺了,翊生这辈子活不活得下去还是个未知数,这就是您的心软,您的爱,您对皇上的爱! 您教我帝王家无情的,您自己却幻想着是帝王心头白月光,帝王心头怎么可能有白月光?就算这帝王心头有白月光,也不会是您! 皇上终是把手从亭嫔眼上移了下来,亭嫔悄然抹着眼角。 皇上把亭嫔一推,招手对我道:“姜了,你过来,到朕这来,让朕好生瞧瞧你,哪里像朕!” 我踌躇不安,没有满目的欢喜,有的只是对皇上的恐惧,亭嫔在一旁对我微摇头。 我甚是好笑,她对我摇头有什么用,皇上让我过去,我怎么可能违背皇上? 像皇上吗? 除了狠决。除了冷血,就长相而言,我可真的没有一丁点跟皇上像。 我一步一步上前,快到皇上面前,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苏时方忽地提醒道:“皇上,凤贵妃娘娘出来了,您看凤贵妃还如从前一样呢!” 我脚下一顿,皇上瞟了一眼苏时方,苏时方满脸堆笑垂头恭敬着。 凤贵妃的到来,让皇上的视线落在凤贵妃身上了,我小舒一气,悄然退到一旁。 皇上长臂一楼,亭嫔跌坐在他的腿上,皇上似沉迷女色的史书上的所有皇上一样。 下巴搭在亭嫔身上,手圈在亭嫔腰上,略略上调,似有似无的触碰着亭嫔的胸部。 我慢慢后退,退到我认为安全的地方,凤贵妃曾经跳舞喜欢穿的红纱裙,现在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棉绸红裙。 本应妖娆充满诱惑的红纱裙用棉绸红裙代替终是少了几分味道,她巧笑温婉行礼。 皇上似打量一件物件,从上扫到下,往红毯中间一指:“就在那里跳,朕瞧着!” 院子正中间,红毯中间还铺了一个圆形的白色绸缎面。 凤贵妃扭头看了一眼,“臣妾遵命!” 凤贵妃走到哪白色绸缎上,长袖飞舞,衣袂飘然……… 皇上嘴角的冷笑越发生深……手在亭嫔身上旁若无人地游走起来,甚是探进亭嫔衣裙内… 我忍不住的又后退了一些,苏时方从皇上那边,转过来这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挡住了我的视线,捧着茶水恭敬道:“皇上,今年新上贡的落水沉,刚送到内司厅,奴才就去取了!” 我偏头透过苏时方看着皇上,皇上伸手接过茶盏,苏时方忙把盏盖揭下,皇上轻抿一口,叹道:“好好的泾县涌溪火青,怎么就偏生叫了落水沉了?” 苏时方弯腰道:“皇上,您忘了,姜国开国周丞相,在北齐出使姜国时赠送的礼物就是涌溪火青。当时北齐使臣还好奇问这是什么,周丞相便答道:落水沉。自此以后,泾县茶农为了感谢周丞相因为赠送涌溪火青,让本已萧条的泾县茶市又活过来了,上贡便称涌溪火青又为落水沉!” 皇上额首,“是有这么个典故来着,朕老了,记忆不好了,把周丞相为民为国的事都给忘了,真是该死呢!” 苏时方就堆笑附合:“皇上日理万机。总是有些疏漏,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皇上挑挑眉,又抿了一口,赞道:“真不愧是周丞相看中的落水沉,色泽墨绿莹润,银毫密披。冲泡似兰花舒展,色杏?明亮,清香馥郁,味浓甘爽,清香的沁人心弦啊!” 苏时方腰弯得更低了,附和声越发恭维:“是……是……” 皇上就在那里慢慢的品茶,凤贵妃一舞罢,刚欲停下来,皇上手一挥,声似寒冰:“接着跳!” 凤贵妃已经许久不跳舞了,跳一支舞早已气喘吁吁,现下皇上又让她跳,她不得不重新再跳! 皇上看也没有看凤贵妃。依然跟苏时方讨论着落水沉……依然在亭嫔衣内肆意翻腾。 我暗自为凤贵妃捏了一把冷汗,日头正午,凤贵妃已经跳了一个多时辰了,皇上还没有让她停下来的任何意向。 她的腿已经抖得快站不住了,步伐早已凌乱,根本舞技可言语,只是麻木的在白绸中间跳着……眼神沾染着绝望。 两个时辰过去了,我隐约有些担心,姜翊生快回来了,若是让他看见皇上这样对待凤贵妃,他会怎样? 亭嫔已是酥胸半露,皇上似不顾场合,把我这个女儿当不存在一样,一旁的侍卫早就转身背对皇上,对皇上此举不符合时宜的动作,似早就见怪不怪,早就习以为常。 苏时方与皇上聊天,仿佛也口干舌燥。对于皇上的问话,他不得又不答。 亭嫔配合皇上,娇羞万状,视不管怎样的动作,不管怎样的皇上在多少人面前对她行此事! 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凤贵妃体力不支瘫倒在地,姜翊生拎着书集带着浅夏刚好从外面进来。 见到皇上一愣,把书集一放,来到凤贵妃面前,对皇上拱手行礼:“儿臣见过父王,亭贵嫔娘娘!” 我想扶起凤贵妃,发现她已经站不起来了,坐在地上手脚都在不停的打啰嗦,不由自主的抖擞。 皇上一怔,居高临下的望着翊生,手在亭嫔胸口处,“原来是翊生啊,今日太傅都教了些什么啊?” 姜翊生视线上调,目不斜视道:“禀父王,今日太傅教了子曰,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皇上把亭嫔又是一推,苏时方奉上湿帕,皇上擦着手,饶有兴味地问道:“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来给父王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姜翊生不急不慢的拱手作辑:“子曰,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太傅说,有君子品行的人,遇到困难首先想到的是要靠自己去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求助于别人。而不具备君子品行的人,遇事总是习惯于求助于别人,而不是靠自己的去解决。儿臣认为大夫的话是有些欠妥的!” “有何不妥?”皇上一根一根地擦着他的手指,用力而又细致,仿佛要把他的手指搓掉一层皮来。 姜翊生对着天空拱手,“就例如儿臣,儿臣是父王的孩子,儿臣有困难,不需要求助任何人,只需要求助父王,父王是儿臣的天,儿臣的求助,是在向天求助!故而儿臣觉得子曰有些欠妥!” 皇上玩味地冷视着姜翊生,问道,“父王是你的天,那你母妃呢?那姜了呢?若是让你选个你会选择谁?” 我瞳孔一紧,凤贵人拽着我的手都抠出来血印子了…… 姜翊生望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凤贵人,双眼闪过一丝为难,皇上这个选择题,是让他在抉择,如果他选择了凤贵妃和我,皇上就会认为他继承了凤家的傲骨,如果他选择了皇上……皇上可能认为凤贵妃就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必要。 这种选择题,就像话本上所说的,娘亲和媳妇同时掉进水里,救谁一样。 姜翊生缓缓地跪在地上,挡在我跟凤贵妃面道,铿锵有力地说道:“回父王,儿臣是父王和母妃的孩子,身上流着父王和母妃的血,父王是天,母妃就是大树,儿臣依附着父王,依附着母妃。两者缺一不可。至于姜了,她是我的姐姐,我与她……同是父王皇孩子!” “啪啪啪!”皇上拍着手掌,从座位上起了身,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就像一块山塌,轰隆作响,令人心惊。 皇上眸子出现掠夺的光芒,金?色的龙靴盘绕着两条交织的龙。 他撩起龙袍手搭在膝盖上,蹲在姜翊生面前道:“翊生啊,就凭你现在,你能护住谁?” 姜翊生额头抵地,沉稳恭敬的答道:“儿臣谁也不想护,儿臣和母妃还有姐姐,都要仰仗父王的庇佑,父王是我们的天!” 皇上唇角缓缓勾起,对我招手:“姜了,你过来!” 凤贵妃除了死死地拽着我,她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了。 我跪着膝行而至,在姜翊生旁边停了下来,俯额贴地道:“父王,儿臣在!” “把头抬起来!” 不光我把头抬起来了,姜翊生也把抬头起来。 皇上好像特别喜欢我满目惊惧的样子。看着我,对姜翊生道:“翊生啊,你姐姐跟你长得倒是一点都不像,哪怕她的脸伤了,你跟你没有一点相似。摇曳生姿,梨涡浅笑,尤其这双眸子,顾盼生辉,明眸善睐,望着一个人的时候,如含情凝睇一般,你说,这姜国里怎么样的男子才能让你的姐姐含情凝睇地望着?” 姜翊生害怕了,没有先前的镇定,我淡淡的开口道:“父王,儿臣是父王的孩子,儿臣所有的事情都是父王做主,儿臣相信。儿臣的终身大事,父王定能给儿臣挑一个如意郎君!” “原来是这样啊!”皇上似一脸恍然大悟,把视线看向姜翊生,“翊生,父王让你说,你说父王会给你的姐姐挑什么样的人?还是这一辈子把你姐姐留在宫里?” 皇上的话,姜翊生还没有回答,凤贵妃泪目地爬了过来,“皇上,臣妾跳的舞如何?您要看,臣妾再给您跳,您看可好?” 皇上看也不看凤贵妃,仍执意问姜翊生,“翊生啊,你说,你告诉父王,你的姐姐该何去何从?是朕把她留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呢?还是让她寻一个好男人嫁了呢?” 姜翊生缓缓扭头望了我一眼,眸子神采?然。垂头道:“姐姐是公主,自然要选定驸马,嫁到宫外去的!” “姜翊生!”皇上忽然声音一肃。 凤贵妃瘫软在地,除了哭,她什么也做不了,心软……这就是她爱上的皇上,这就是心软过后的无能为力。 “儿臣在!”姜翊生应声有力。 皇上伸手捏住他小巧的下巴,他的大手一把都能覆盖住姜翊生的脸。 皇上凶狠的说道:“翊生啊,就凭你,你是护不住姜了的,看看你的样子,多么像朕小时候的样子,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却对自己在乎的东西充满了占有欲,宁愿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你想保住姜了?朕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她会在皇宫,被朕囚禁到死,就如她的母妃一样。” 姜翊生没有任何反抗,眸子直勾勾的望着皇上,纯净的眼神中,仿佛皇上一个人自导自演,自说自话一样。 “说话啊你!”皇上手上的力气恨不得把姜翊生的下巴给卸掉,“朕在问你话呢,朕的好儿子,你倒是说话呀,你若不说话,没有关系,朕就让你选择,姜了和你的母妃,你选一个如何?” 姜翊生动了动嘴,说道:“父王让儿臣说什么?说……我的姐姐一辈子困在皇宫里,到死也出不去?还是说,父王赐下一杯毒酒,让儿臣亲手递在母妃的嘴边,母妃若是不愿意喝下,儿臣亲手给她灌下去吗?” 皇上蓦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阴鸷,“果然是朕得儿子,像朕,不像翊琰一样唯唯诺诺见到朕都说不出来话!” “儿臣谢过父王的夸奖!”姜翊生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儿臣是父王的儿子,理当跟父王像。父与子,若是不像,这天下还有什么像的?” “很好!”皇上舔了舔嘴角,阴鸷地眼神停留在我的脸上,钳着姜翊生下巴的手微微下滑,卡住姜翊生的脖子上,“父王有没有跟你说过?做帝王的都是无情的,你想坐这个位子,就必须无情,就必须满目苍夷。还必须把心给砸碎了,然后你才能做上父王现在坐的位子。翊生啊,你准备好了吗?” 皇上不可能把位子让给姜翊生的,皇上这样说到底想表达什么? 为什么他跟翊生眼中的波涛汹涌我却是看不懂? 姜翊生就像呼吸困难,他也没有吭一声,说道:“父王正值年轻,帝王的位子,儿臣没有想过!” “那你现在该想想了!”皇上另一只手,抚上我的眸子……… 我毛孔悚然………呼吸都停止……动也不敢动……… 皇上的手拂在我的双眼上,温柔的仿佛曾经他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姜翊生努力的想看着我,皇上卡住他的脖子,他的视线怎么也斜不过来。 “翊生啊,你真的不想想吗?”皇上又再一次的问道:“你不作出选择,一旦朕替你选择了,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皇上的手指在我的眼眸上划过,带着似深情的眷恋,我心中忽然有些明了,齐惊慕为什么会送来一个眸子长得好看一个美人。 我的眸子长得像我母妃,皇上看到了亭嫔这双眸子,就想起我来了,就想起我母妃来了,齐惊慕,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带我走,这就是你所谓的在等时间,你根本就不是在等时间,你是在等我眼睛瞎了,带我离开姜国的后宫,然后置我于北齐,眼瞎了,就能远离纷纷扰扰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带我离开吗? 姜翊生依然不言,皇上超乎耐心的好,又问道:“翊生啊,你真的不选?你不选……朕替你做主了,你的姐姐,姜了……就一辈子在宫里,朕死了,帝王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看可好?” 我猜不透皇上的话……我猜不透他的用意,我揣摩不出来他为什么要跟翊生这样说? 姜翊生突兀轻哼了一声:“父王,姜了不会在这皇宫呆一辈子,皇祖母不会同意,姜家宗亲不会同意,您捆不住她一辈子。儿臣就算心砸烂了,揉碎了,儿臣依然是她最亲密的人,您…不是!” “砰!”皇上手上一用力,卡着姜翊生的脖子把姜翊生甩了出去,抚在我眸子上的手,下落…… 姜翊生摔倒在地,嘴角都流了血,凶狠的眼神跟皇上一致,皇上的手摸到我的下巴,到达我的脖子。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拧断我的脖子似的。 “姜翊生,你是不是忘记了朕是你姐姐的父王啊,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父子血亲更亲密呢!”皇上向姜翊生示威似的:“而你,朕会找个好位置让你看着,怎么样把心揉碎了,怎么样把心给砸烂了,然后你就成了帝王了。你看这样多好,你那么像朕,朕的皇位自然要传给你的!” 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贵妃,皇上是拿我威胁姜翊生,姜翊生如果对着至尊的位置有所觊觎,就必须变得铁石心肠无情,不然的话,皇上会把我这个女儿,会把凤贵妃我们两个人,杀掉! 姜翊生眼中燃烧对皇上的恨。毫不掩饰的燃烧对皇上的恨,皇上见此欢喜无常…… 他的手在握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脖子上游走,游走的感觉,就如我的脖子上爬满了蛇虫鼠蚁一般。 “父王!”我沉静地叫道:“您大可不必这样逼翊生作出选择,母妃可以不做贵妃之位,姜了可以不要这双眼睛!” 皇上的手钝住了,我连忙往后退去,脱离了他的手,跪着把翊生扶了起来,翊生的下巴和小脸都肿了。 我把脸上的贴伤痕的纱贴一掀,指着伤口对着皇上道:“父王,这个伤口半指长,如果您不介意,儿臣把这个伤口分一分,一个眼睛半指中的半指长,您看怎么样?” 皇上一下如同见到鬼魅一般,指着我嘶喊:“你为什么不答应朕?为什么?朕到底哪点不好?嗯?” 皇上既然知道我不是凤贵妃的孩子,我只得赌,我只有拿莫须有的话去赌:“父王,母妃说了,她一直在等您,可您把她给忘了,她说,姜了是您的女儿。” 我的话,让皇上一愕,随即,他一把拍在自己的额头,然后慢慢的拿开手,望着自己一双手,喃喃自语道:“我都做了些什么?我都做了些什么?姜了是我的女儿啊,我都做了些什么?” 姜翊生悄然伸手握着我的手,凤贵妃依然再低声的啜泣。 “姜了……”皇上有些迫切地向我伸手,我害怕得连忙后退,姜翊生小小的身体移在我的面前。 皇上对我招手,眼神不阴鸷。嘴角挂着微笑,“姜了,过来,到父王这来,让父王好好看着你,你是父王的女儿,你是朕得女儿啊!” 我不敢上前,皇上先前对我的样子,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女儿……我打从心底寒怵着,打从心里排斥他,排斥与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我的手抓在姜翊生衣袍上,姜翊生小小的身板根本遮不住我,皇上依然叫唤我,声音就如魔音一般,穿透在我的脑子里,回响着。 皇上对我笑得越发慈祥,越来越像个慈父,可是就是这样的笑容。让我整个人打从心底深处不由的害怕,害怕…… 没有人能救我和翊生,没有能……皇上依然叫着我…… “姜了,过来,到父王这来……” “姜了,过来……” 他仿佛在说,如果我不过去,他都会一直在这里叫着,我慢慢的松开抓住姜翊生衣袍的手。 姜翊生小手一把抓住我的指头,对我的摇了摇头,仿佛在说,姐姐,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可是我不过去……他会一直在叫我,他的样子太可怕了…… 我伸手掰开姜翊生的指头,跪着过去……没得选择不是吗?一开始都没得选择,他是我的父王,他操控着我的生死,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得选择不是吗? 他让我生……我才能生,他让我死,我就得去死……这是身为一个帝王,特有的权利,谁也不能凌驾在他的权力之上。 就快到皇上再次碰到我的时候,苏时方端着茶挡在我的面前,满脸堆笑,恭敬道:“皇上,落水沉快要凉了!” 这个空档之际,姜翊生跪着过来,拉着我向后移,而后小小身体,跪在我的前面…… 皇上神色一下晦暗不明,盯着苏时方手中的茶盏许久,方道:“苏时方,现在是什么时辰?” 苏时方捧着茶,望了望天,回道:“禀皇上,现下未时三刻,申时一刻宫中宫那边有新玩意表演!” 皇上慢慢的起身,看也不看我们一眼,说道:“是李瑾铺送进宫里来的?” 苏时方弯腰道:“可不就是李瑾铺大人,李大人听说皇上厌倦了宫中一成不变,特地去民间请了些新鲜的玩意儿进贡给皇上!” “既然如此!”皇上甩了一下衣袍,“随朕去看看,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让李瑾铺看上眼送进来!” 苏时方侧了身,恰当皇上的视线,皇上径自而去,苏时方跟在皇上身后叫道:“皇上摆驾宫中宫! 说完随皇上而去,一干太监侍卫连忙跟上。 我一下软瘫,大口的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喘着气,许是我喘气喘的太明显,亭嫔的声音传来:“姜了公主,您的眸子太好看的。您要小心了!” “有劳亭贵嫔娘娘费心!”姜翊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小小的身板,犹如一堵城墙:“贵嫔娘娘也要当心自己的眸子,毕竟有那么一分神似,也是危险的!” 亭嫔轻声回答:“自然,妾身多谢大皇上提醒,妾身告辞…” 亭嫔离开,姜翊生弯腰擦了擦我的眼泪,把我揭下伤口的纱贴重新贴在我的伤口之上。 转身拿起了帕子,站在凤贵妃面前给凤贵妃擦眼泪道:“母妃,您老了,您跳的舞一点都不好看了,您还心软吗?” 凤贵妃的眼泪被姜翊生越擦越多,她一把抓住姜翊生的手:“翊生,他是你的父王,他不会这么绝情的对我们,你要相信母妃,他是对我们有感情的!” 姜翊生一只手被凤贵妃抓住,另一只上前接着擦,“母妃,到今天你还看不明白吗?儿臣有些好奇他到底对您许诺了什么,让您在九死一生后,还这样替他说话?儿臣愚笨,到底是猜不透圣心。母妃,父王今天已经让儿臣选择了呢?你说儿臣该如何选择?舍弃姜了?还是舍弃母妃?” 凤贵妃张了张嘴要说,姜翊生不急不慢的又说道:“瞧见了吗?母妃,父王说儿臣像他。儿臣像父王,就没有所谓凤家傲骨,凤家没有了,破落了,一个人也没有了,十五年了,您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您已经没有强大的母家在后面撑着您……肆无忌惮的活着了。”姜翊生慢慢的把手抽了回来,把手指在自己的胸口,“儿臣是姓姜,不姓凤。儿臣是姜国大皇子,不是凤家外孙,儿臣只会是姜了的依靠,不会是凤家的依靠,这些……母妃您都懂吗?” “翊生!”凤贵妃哭喊着叫道:“翊生,你是母妃的孩子,你身体里流着凤家血啊!” “母妃,您还是不明白!”姜翊生抹过嘴角鲜血,沾满鲜血的手指递到凤贵妃面道:“您到现在不明白,儿臣的身上不能有凤家的血,有……父王容不下儿臣,没有……儿臣才能在这夹缝里求生,而母妃您可以身上有凤家的血,您的命是别人用眼睛换来的,是太后力保的,父王不会要您的命,他只会让您看着,让您看着凤家到最后一个都不剩,包括儿臣在内!” 凤家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姜翊生知道,凤贵妃却不告诉我一丁点,这宫中更是没有人敢说凤家…… 凤贵妃哭得眼睛红肿,唤不回姜翊生温情,姜翊生唤来墨姑姑,对凤贵妃道:“凤家一族被灭,儿臣从来没奢求母妃给儿臣找寻凤家旧部。但是儿臣请求母妃收起您那心软的心,不然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儿臣,就是姜了,或许我们俩都得死。等我们俩死了之后,母妃有的是时间放声痛哭!” 姜翊生对事态,事情掌握的程度,远远高于我,至少从他的言语之中,他知道凤家为何被灭,他甚至知道了我不是凤贵妃的女儿,不是他亲生姐姐……… 麦穗打了水,我拿着纱帕擦着姜翊生的嘴角,“翊生,下次不要跟皇上这样硬碰硬,我们是他的孩子,与他碰不起!” 姜翊生双眼微睁,看了我一下,闭目问道:“姜了,你想离开是姜国的后宫吗?” 我反问道:“为什么要离开?翊生还在这后宫里,姐姐离开了,翊生怎么办呢?” 姜翊生的睫毛动了动,到底没有睁开眼睛,似叹息道:“父王说的对,翊生到底是护不住你,姜了,去北齐吧,等翊生能护得住你的时候,就接你回来,你说可好?” 把纱帕扔进水盆里,拿起羌青留下来的药,用手抠了些,认真的在姜翊生的嘴角下巴四周擦着,“北齐?姐姐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又没有姐姐的亲人,姐姐才不去呢!” “母妃说!”姜翊生停顿了一下,说道:“母妃说,北齐的太子齐惊慕曾经在姜国当质子,姐姐也喜欢他,此次北齐使臣来姜国就是来求亲的,姐姐去北齐,翊生会有办法让姜颐和死了去北齐的心!” 看着药擦匀称了,姜翊生也没痛呼一声,这个孩子心智坚强得令人心疼,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放在心里慢慢酝酿着,耳听八方与其各方的动态。 自从我的脸破了,我就想把姜翊生抱在怀里,好好谢谢他。现在我做了,抱着姜翊生道:“北齐太子不喜欢姐姐,姐姐也不喜欢他,他喜欢姜颐和,姐姐与他没有任何助力,你知道,所有的帝王都要平衡各方势力人马,他不可能只有姐姐一个人,所以姐姐不喜欢他。” 姜翊生靠在我的怀里,平静极了,“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姐姐心里是渴望这样的人吗?” 这世界上最了解我内心的人,是姜翊生,还有一个了解我的,却是知道怎么把我送入地狱………叫齐惊慕。 我微笑的说道:“是呢,姐姐就喜欢肃沁王对待沁儿姑娘那样的,舍弃了天下。心中只有她,故事美好的就像话本中一样!” 姜翊生?了?又道:“若是北齐太子只有姐姐一个人,姐姐会去北齐吗?” 我失笑打趣道:“只要是帝王,就不会只是一个人,翊生,你也是,若是有一天你当了太子,当了皇上,你不会是一个人,到时候千万不要许诺任何女子。从一开始不给她们希望,她们才不会绝望,知道吗?” 姜翊生从我怀中直了身体,小脸紧绷的望着我:“姜了,你对北齐太子是特别的吧,听说他当质子的时候就与你亲近!” 我拧了一把姜翊生的鼻子,“听谁瞎说的?齐惊慕喜欢颐和,与我相熟不过想利用我接近颐和,就像他现在顶着北齐使臣的名头来姜国为的也只是娶颐和!” 姜翊生声一凝,寒音道:“北齐太子已经来到姜国?那个出入芳华楼咬伤姜了脖子的人,就是北齐太子齐惊慕?” 有小伙伴说凤家没交待..是的..因为小姐姐现在在宫中..属井底之蛙...待涉及朝局..小姐姐的身世..凤家都会揭晓.. ps:我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 0054魔障:刺骨凛洌 0055吻眼:算计别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5吻眼:算计别人 我一怔,忘了齐惊慕是故意扮成北齐使臣遮盖他本来的样子,这样失口说出来,不由自主的对着姜翊生平添一丝尴尬。 姜翊生见我不说话,从凳子上跳下来,负手道:“姜了对他倒真是特别的,隐瞒了翊生这么久呢!” 姜翊生的语气没变,可是我却感觉这个小屁孩生气了,连忙蹲下撒了一个谎:“翊生,姐姐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姐姐也是没有确认,直到在言妃娘娘那才真正的确认!” 姜翊生声音越发冷冽:“在言妃娘娘那?那一日是你脸伤之日?他就在旁边?他就在旁边推波助澜是不是?” 一个谎话需要很多个谎话来圆,姜翊生又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尽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不关他的事情!”我忙忙着解释道:“他没有任何关系,是太后想要我一双眼睛,他在场没有所谓的推波助澜,翊生想多了,不要把人想的这么坏。” 姜翊生听到我的话,就静静地望着我,那样子就跟看一个说谎的孩子在使劲的编故事一样。 我满心的无力感,越解释也觉得不清楚,忙握住他的手臂:“真的不关他的事情,相反他还帮我许多,所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翊生听懂姐姐的话没?” 姜翊生从我手中,抽出手臂,转了话题道:“姐姐早些休息吧,翊生信姐姐话的!”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突兀之际,姜翊生俯身在我眼上吻了一下,我一怔……… 因为我是蹲着,他伸拍了拍我的头,一本正经道:“下回不要说谎,尤其对翊生,姜了一对翊生说谎,双眼闪烁。恨不得抓耳挠腮,着实丑得像只猴子。” 我懵住了……这孩子的心智到底是像谁?我都十五岁了,感觉在他面前像个三岁幼童,他能把我耍的团团转! 反应过来的时候,转头望去,他正好跨过门槛,我摸了摸了眼晴,释然的笑了,我带大的孩子……理当如此,才会青出于蓝胜于蓝,若真的像一只小白兔,那才让我揪心呢。 月如银盘,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尽是白日里皇上憎目阴鸷地双眼……全是皇上对我招手,呼唤着:“姜了,你过来,到朕这来,快过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姜了……姜了……到朕这里来……朕的好女儿啊!” 我在梦里拼命的躲闪……拼命的后退……皇上对我锲而不舍…… 就在他快触摸到我…… “啊…”一声,我翻身而起……捂着胸口大声喘着气…… 突兀,潺潺倒水声响起……我惊惧地往桌前一望,姜翊生端着茶杯,走过来伸手递给我,似稀疏平常的问我:“做噩梦了?” 我接过水,抿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算噩梦,只不过梦见昨日些不好的东西,你怎么在姐姐房里?” 姜翊生把茶杯接了过去,蹬掉鞋子,挤到我的床上,搂住我的胳膊,带了一丝软弱:“姜了,翊生害怕!” 我的心一下就软了,拉了被子,拍着姜翊生,“不怕……姐姐在呢!你睡,姐姐守着你!” 姜翊生往前挪了挪,伸手圈住我的脖子,埋在我的颈脖之间,奶声奶气的说:“嗯,有姐姐在,就不怕了。有翊生在,姐姐也不怕的。” 软软的身体,软软的语气,让我的心也变得很软很软,仿佛我的软,就给了这个孩子,心甘情愿的全部给他了。 睡着之后倒是没有做梦,反而到了下半夜地时,浅夏带着焦色拍门道:“公主,您醒了吗?” 我一下惊醒,姜翊生迷糊着揉着眼,很不悦,“是谁?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做什么?” 我边安抚边下床:“翊生你接着睡。姐姐去瞧瞧!” 姜翊生压根不听话,紧跟着我下了床,拉开房门,浅夏低声道:“公主,言妃娘娘去了,太后命芳华楼颐和公主和您去给言妃娘娘守灵,说是言妃娘娘膝下无儿无女,这孝道,让您和颐和公主去守!” “知道了!” 转身之间,姜翊生已经把衣袍穿戴好,手中还拿了一件我的衣裙外袍,“姜了,翊生和你一块去!” 浅夏见状,小声的说道:“公主,太后特地交代,只是让您和颐和公主两个人,大皇子和二皇子不需要去。” 太后在惩罚我跟颐和,她是警告我们。我们都是操纵在她手上,更是在警告颐和这后宫任何人的生死去向都是她说了算。 我穿好衣裳,弯腰对姜翊生道:“好好睡觉,睡足了才能长高,到时候姐姐就不用弯腰和你说话了!” 姜翊生翻了一个白眼给我,拉着我就走,“太后说大皇子和二皇子不用去,没说不能送你过去!” 他这是在找太后话的漏洞吗? 甬长的宫道,因为手中有了温度便觉得这宫道也没有那么长,不自觉得嘴角泛了一丝笑意来! 姜翊生偏头视线凝视,“姜了,你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我低眸望他,伸手点了姜翊生眼晴,“没什么,只不过想到我的翊生眼长,眼形似若桃花,睫毛又长,眼皮又深又宽。长大了以后,会不会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姜翊生摸过我点过的眼,“长大会变的,不会生得一双桃花眼,可能丹凤眼也说不准,两者之间眼角上翘并且都狭长,姜了希望翊生变成什么样子的?” 他带了一丝笑容,似双眼含笑,眯成一道月牙儿,一道月牙儿,眼角下面还有色彩鲜明的卧蚕。 我似感慨道:“姐姐的翊生,将来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迷醉在满眼风流中。” 姜翊生笑容一敛,“若是生得一双是风流的桃花眼,羌青说了他有一手绣花的好本事,翊生就想,花都能绣得,改个眼尾定然没有问题!” “瞎说什么!”我伸手敲在姜翊生的额头上:“当姐姐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好看的一塌糊涂,没听出来姐姐是在夸你啊!” 姜翊生又摸我敲过的地方,牵着我慢慢走,“不会生得一双是风流的桃花眼,毕竟母妃和父王他们都不是桃花眼,生不得这样的!” “嗯!”我轻声应道,他若生得一双桃花眼,便是足上风流翩翩少年,若是生得一双丹凤眼,定然神光内敛,威严不言自明。 宫道变很短,宣言雨宫中白布已挂,姜翊生把我送到门口,颐和带着一群宫女前来。 见到姜翊生在,忍不住的酸讽道:“小姐姐脸伤了,又不是腿断了,皇祖母已经勒令只是你我前来,你怎么带上翊生了?” 我发现,只要有姜翊生在,就不用我开口说话,他昂着小脸道:“翊生真的就不明白了,颐和姐姐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嘴脸,隔着几个宫殿都能让人闻到酸味,难道颐和姐姐自己出门前就不能把这酸味洗干净些,省得熏到别人吗?” 颐和呵呵一笑,看了我一眼,弯了腰,伸出手挡在姜翊生耳边,“翊生啊,不要对颐和姐姐有这么大的火气,颐和姐姐只不过是关心你,皇祖母都下令了,你还陪小姐姐过来,颐和姐姐怕你无故受到牵连呢!” 颐和的样子像是在说悄悄话,可是声音大的我站着隔了一步之远还能听见。 “再有!”颐和视线上挑,扫过我,目光暧昧,似酝酿着阴谋诡计。 “再有……你以为小姐姐就跟她的长相一样,看着高贵单纯,其实不然呢,你知不知道小姐姐在芳华楼是被什么样的狗咬了?” 我一个上前,横在颐和姜翊生中间,冷声道:“姜颐和,你跟我的恩怨,冲着我来便是!翊生还是一个孩子!” 颐和一声轻笑道:“孩子!在这宫里就没有孩子,事情都发生了,让翊生知道那又如何,怎么?你害怕他不认你这个姐姐呀?” “姜颐和!”我怒道:“咱们俩的恩怨,不要在我弟弟面前说!” “怎么你怕了吗?”颐和问的好不得意:“既然有本事做,你在怕什么呢?我想你的脸不会影响你的容貌,不要我在你的弟弟面前说可以,待言妃娘娘丧礼过后,你自动请缨嫁到南疆去,怎么样?” “我姐姐为什么要嫁到南疆去?”姜翊生眯着双眼,“颐和姐姐你怎么不嫁到南疆去?皇祖母可说过了,在这后宫里她说了算。你的去留,你的人生,她说了算。就算我姐姐主动请缨,嫁,只会嫁到北齐去,而你不是,你的最终归宿是南疆,懂了吗?” 颐和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趁姜翊生拧了他一下鼻子,姜翊生眯着的双眼盛了怒火。 “翊生啊,你不知道小姐姐不嫁不可吗?”颐和弯腰像个诱惑小孩犯罪的人,“你不知道你姐姐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吗?除了南疆,她能嫁到哪里去呢?当然,她若不主动请缨,颐和姐姐便去告诉皇祖母,就这条罪而言,小姐姐也是死路一条!” 我担心的事情,颐和终究难堪的对姜翊生说了…… 姜翊生白晳的小脸上。眼中的怒火变成了寒意,对颐和勾了勾手指头,颐和挑了挑眉,腰弯得更低,姜翊生凑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两声,我瞧见颐和神情巨变。 姜翊生后退到我身边,高声道:“颐和姐姐,在给言妃娘娘守丧之际,我姐姐可就?烦你照顾了,若有什么三长两短,颐和姐姐....后果您应该知道,翊生别的什么本事没有,指鹿为马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漂亮!” 我没有听见姜翊生对颐和耳语了什么…… 颐和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对我嫣然一笑:“好,翊生弟弟说的话。颐和姐姐一定照办,照顾好小姐姐,是我这个当妹妹应该做的事情,翊生弟弟放心,小姐姐不会少了一根寒毛!” “那固然是好!”姜翊生对颐和略施小礼:“那我的姐姐就拜托颐和姐姐了。现下我要跟姐姐道个别,不知颐和姐姐能否先进去,毕竟现在言妃娘娘的材前差一个捻纸送钱的人!” 颐和边踏进宣言雨宫中边咬牙切齿地对我夸道:“小姐姐真是有一个好弟弟,真是让颐和越发妒忌了!” 我指着颐和的背影,“翊生,你对她说了什么,让她如此咬牙切齿的对我?” 姜翊生悠悠的呼出一口气,“姜了,蹲下来!” 我莫明,依言蹲了下来,姜翊生伸手抚在我脖子上,那一块曾经被齐惊慕吮吸过印子的位置。 “只是这一块印记,别的……” 我瞬间满脸通红,他才七岁…却像一个大人在思考问题。 “回答我!姜了!” 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姜翊生就站在我面前,一双眸子静静地盯着我,见我不语,又来了一句:“翊生,总是会相信姜了的,姜了说的,无论是谎话,还是真话,翊生总是会相信的!” 我闭了一下眼,整理了下思绪,跟姜翊生道:“只是在一块印记,别的翊生来了,翊生是姐姐的英雄,什么便没有了!” 姜翊生抽回手,负手道:“那姐姐快去给言妃娘娘守丧吧,三日之后言妃娘娘就要出殡,这三日里,姐姐大可以安心的在这里,颐和姐姐会照顾姐姐的!” “知道了!”我伸手想去拧他的鼻子,姜翊生却是躲开了,面无表情的催促我道:“姐姐,快进去吧,翊生看见姐姐进去,才会安心的离开回去睡觉。” 我挤出一丝笑容,指了指里面:“那姐姐进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姜翊生额首。 我转身踏了进去,没有回头,我知道姜翊生就在门口一直望着我,我知道他在拼命的保护我,我也知道他希望我在他面前什么都不要隐瞒…… 可是他不知道……就算他心智再强大,他在我心目中依然是个孩子,依然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白色宫帏,大大的奠字贴在棺材头上,正厅之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浓重的药草味。 太后懿旨,只让我和颐和来守夜,一干宫女太监都不准进内,就连宣贵妃也没有来。 不让宫女和太监进来,颐和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坐得舒服,软垫在身下,我的面前是一团草垫。 黄金纸,折元宝,我捻着这黄纸,点燃扔进火盆中,火焰从小到大,从大到隐灭,不过倾刻功夫。 颐和盘腿而坐,支着下巴望着我,也不说话,就那样望着我,眼睛眨也不眨。 她不说话,我自然也不与她说话,我在思量。姜翊生到底对她说的什么话,让她咬牙切齿的答应,又不得不为。 可是任我想破脑袋,我也没想到一个所以然来。 一连三日,出殡时,依姑姑拿着太后的懿旨,对着满宫太监,宫女宣读。 读完之后,依姑姑带来的人,一人手持一道白绫,当着我和颐和的面勒住他们的脖子。 颐和浅笑对我说道:“小姐姐害怕吗?小姐姐若是害怕,可以到妹妹身后站着,妹妹会保护你的!” 我与她并排而立,站在正门的台阶之上,宫女太监就跪在院子的两侧。 “妹妹多心了,小姐姐不害怕!”我略微上前,“如果妹妹害怕的话,可以躲在小姐姐身后,毕竟小姐姐是姐姐,理应照顾妹妹的!” 颐和在我面前从来不会示弱,见我上前,跟着上前,与我并排而立,距离丝毫不差:“小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我可是答应了翊生好生照顾你的。瞧着这一宫里的人,十几条人命呢,妹妹好生照顾小姐姐,省得小姐姐回去做噩梦,让翊生看我芳华楼不顺眼!” 颐和语气中的愤恨,姜翊生到底拿了她什么把柄,让她敢怒不敢言? 几十条人命,一根白绫,全部送去给言妃娘娘陪葬了,尸体倒在院子里,出棺材,这些尸体被宫人们用破草席全部卷了,跟着下去陪宣言雨出了宫。 我和颐和一直送棺材,送到宫门口,宣言雨不是东宫娘娘,就如她嫁进来一样,走的是皇宫中的侧门,出去的时候自然也是皇宫侧门。 忽然间想到我母妃了,曾经她是东宫,正一品皇后,可是呢,死了之后还不如宣言雨。她被人用草席子卷了,走得是宫人太监们行得小门,被扔进乱葬岗,跟众多的尸体一起腐烂掉,然后谁也分不清是谁……… 回去之际,意外碰见刚从太后宫里出来的齐惊慕,巧得是姜翊生与他相聊甚欢。 颐和冷哼道:“小姐姐,你说翊生弟弟要是知道看眼前这个人,就是玷污他姐姐清白的人。还会不会跟他聊的这么开心呢?” 我眯着眼瞧过去,距离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淡淡的回着颐和,“妹妹,我以为翊生在与北齐使臣谈论你的终身大事,毕竟言妃娘娘的丧事已了,南疆和北齐的和亲,皇上和太后会重新提上议层。听说南疆也不错,民风淳朴擅种植甜得让人发腻的枣子,妹妹若是去了,定要把臣民上供给你的枣子,命人给小姐姐送几筐来。” 姜颐和想让翊生知道他姐姐是一个行为放荡的女子,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姜颐和的心智岂是常人能比? 颐和步伐轻盈,身姿曼妙,慢慢的向前走:“谁去南疆还说不准呢,小姐姐现在着什么急。你说,惊慕哥哥若是知道你不是完璧之身,他还会要你吗?” 我望了一下天,晴空万里,一片乌云也没有,这几天着实是好天,“哦,妹妹可还记得前几天小姐姐说过,告诉你一切有关于惊慕哥哥的事情吗?” 颐和脚步一停,脸色一变,“什么事?” 皇宫上的天,怎么可能晴空万里没有乌云飘过? 这要是没有乌云飘过怎么知道这下面蕴藏着惊人雷声呢。 “都说美人计,可以让一个男人心软,也可以让一个男人在床上说出平时不说出的话!”我示意颐和看着齐惊慕:“你把我送到他的床上,话本上说,男人都是耳根子软,轻声细语,耳鬓厮磨总是说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话,不知妹妹有没有兴趣知道啊!” 颐和瞥了一眼远处的齐惊慕和翊生,一脸不屑,“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小姐姐就能让一个男人耳根子软,看来小姐姐的功夫着实了得,妹妹佩服得很!” 我自然晓得她话中有话,也知道她暗讽明刺,这种话语伤不了我,“这不是妹妹所希望的吗?难道妹妹就不想知道北齐使臣跟小姐姐说了什么有关北齐太子的小秘密?” 颐和一脸不屑,变成了咬碎后槽牙往嘴里咽…… “你真的不想知道啊?”我再一次询问,恶趣味的看着她面容慢慢扭曲,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这美人呢,扭曲了也是美的。 “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小姐姐要过去带翊生回挽心喽!” “姜了!”颐和语气瞬间变得低迷,强压住本来的语调,“告诉我。北齐使臣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真是讨厌颐和比我高了那么一丁点,她垂下眼眸的样子,特别居高临下的睨着我似的。 我耸了耸肩,觉得三天未洗漱,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味道,漫不经心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北齐使臣,说漏了嘴,说惊慕哥哥随北齐出使团来到姜国!” “什么?” 颐和比我想象中震惊,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是说,齐惊慕已经在姜国了?” 我瞅着她的手,欣喜的眼,控制不住一颗想飞过去的心,心中冷笑,越发期待她要是知道这个北齐使臣就是齐惊慕后的嘴脸。 “怎么?现在连句姐姐也不叫了?直接称你了?” 总觉得自从我的手残了之后,每个人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恨不得把我的手腕重新给拧了。这种感觉太坏了! 颐和忙不迭的松了手,我拂了拂衣袖,“北齐使臣说的,真假不论,不过小姐姐相信,他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足以说明齐惊慕已经在姜国的京中,至于为什么不来见你,兴许是酝酿着怎么把你嫁到南疆去吧!” 颐和不假辞色的神情,我有些微微纳闷,蹙眉又道:“颐和妹妹,小姐姐有一事不明,还请你不吝赐教!” 颐和恨不得跑到北齐使臣那边去问询齐惊慕的下落,因为我的问话,赏了一尾眼角给我,“如果惊慕哥哥真的来到姜国,你问吧,我保证这次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实话实说!” 齐惊慕和姜翊生两人相偕而来,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近,我道:“为何宫中,你偏生相信了齐惊慕会带你走?许是他是骗你的?” 我一直想不明白,姜颐和何等聪明,怎么就会看不穿齐惊慕的欺骗之意? 颐和神色悠悠地望着我,“一望无际的草原,可以策马奔腾,遍布的羚羊,布下一个陷阱,就能抓到一只兔子,架上火柴,就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这样的生活……姜了,难道你不想吗?” 原来是这样,倒是很美的生活,我慢慢的退到宫墙边,我真替齐惊慕编造谎言的手段喝彩,他是北齐的太子,将来北齐的皇帝,这样的生活,做梦去吧! 见姜翊生而来,我伸手递给姜翊生,对颐和道:“很美,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 只要生在帝王家,只有杀戮,没有和平,北齐局势不明,谁知有没有动荡,一味的想着生活美好,可所有美好下面都会是白骨哀哀。 姜翊生握紧我四个指头,笑的天真美好:“姐姐,刚刚翊生与北齐使臣说起了他们的北齐太子,听说他们的太子,以一敌十的神勇呢!” 我冷眼瞥了一眼齐惊慕。除了一双眼睛,他可把自己伪装的扔进人堆里找不见:“是呢,曾经北齐太子在姜国的后宫里,也是非常神勇,非池中之物,现下更是龙遇江水,自然翻腾!” 齐惊慕一双狭长的眸子,停在我的身上一瞬,嘴角隐约有些笑意,“姜了公主廖赞了,我北齐太子在姜国做质子时,多谢姜了公主的照拂!” “北齐使臣谢我姐姐做什么?”姜翊生把颐和推了出去:“我可是听我姐姐说,北齐太子在姜国后宫里,颐和姐姐照顾的最多,北齐使臣,你谢错人了,你应该谢谢我的颐和姐姐!” 颐和似有千言万语想问北齐使臣,奈何我和姜翊生在让她不知如何开口。 我淡然地说道:“许是北齐使臣因为我们在这里不好意思和颐和表达感谢之情,翊生我们回去,留下空间来让北齐使臣好生和颐和妹妹说说………他们的北齐太子现下如何想念这姜国后宫的。” 姜翊生泛起淡淡的笑意:“姐姐说的是极是,颐和姐姐即将嫁了到北齐和亲,自然要多了解一下北齐的风光,到时候才不会丢我姜国的脸!” 我与姜翊生一唱一和,齐惊慕就不是那省油的灯,自然接话道:“他国风光尚好,姜了公主就没有兴趣听一听吗?许是姜了公主也去了北齐呢?” “难道你们北齐有两位太子不成?”姜翊生偏着头问颐和:“颐和姐姐,你到底和北齐太子认不认识?若是认识,北齐太子到底是娶的你,还是娶的我姐姐?” 颐和被姜翊生问的膛目结舌,我已经在她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我告诉她齐惊慕来到姜国京城,但是不来见她,以她的个性只要齐惊慕在京城,她就能把齐惊慕给扒出来。 齐惊慕你送了一个美人,让我的处境堪忧,那我就让你处境比我的处境更堪忧。你想娶颐和,你的对手可是姜国的太后,宣贵妃,还有皇上呢! 如果你不幸命丧姜国,也是一个大快人心的事情呢,至少我感觉很畅快。 膛目结舌也是瞬间,颐和懂得在逆境中如何找对自己位置的人,转眼间嫣然巧笑:“翊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姐姐们的婚事自然有父王做主,要说小姐姐和北齐太子相识,那就是一段有趣的往事,待有空,颐和姐姐跟你说道说道!” 姜翊生看了一眼齐惊慕,两个人眼神交汇,像是达成了什么协定似的,姜翊生对我道:“姐姐,我们可以走了,不要在这里妨碍颐和姐姐和北齐使臣说他们的太子好!” “自然!”我巴不得早点离开,眼前这两个人,都是在算计我的人,与他们委蛇还不如回去睡觉! 弯腰把姜翊生抱在怀里,径自而去。耳后传来颐和的质问声,“你们的太子,已经在姜国了吗?” 齐惊慕中肯的回答:“颐和公主在说些什么,外臣听不懂呢!” 姜翊生趴在我肩膀上,嬉笑着问我:“姜了,要不要看一场好戏?” 我望着长长的宫道,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怎么样的好戏?是谁主演?可有血腥之灾?可有性命之忧?与我们又有何好处?” 姜翊生手臂圈着我的脖子,把脸颊贴在我的脖子上:“当然有好处?对于敌人不开心,我们自然都开心。母妃说姜了手筋断了,是因为当时的无能护不住姜了,翊生在想怎么样才能报答宣贵妃和颐和姐姐这天大恩德的!” 我双手交握,抱着姜翊生更加稳了,“生不如死怎么样?姐姐比较坏,喜欢看别人生不如死。比如说颐和那么向往北齐,姐姐就想把她嫁到南疆去,天南地北,隔山水相望,最美的爱情就是这样来的,翊生你觉得呢?” 姜翊生呵呵地笑了,清脆的声音,可劲好听了,“翊生也喜欢呢,那翊生想一想,我们是看客,到底谁去主演才能天南地北,隔山水相望!” 我跟着也笑了,脸上的伤口,因为我的笑,有微微的疼痛,“太后,宣贵妃,你说怎么样?” 姜翊生默了默,过了许久才道:“可是翊生想带上临贵妃,姜翊琰看着着实讨厌,明明是一个聪慧的人,非得在父王面前唯唯诺诺,装成外强中干的样子。翊生就好想好想扒开他的伪装,让父王看看,像他的可不止我一个!” 临则安,姜翊琰,对,他们也是我们的敌人,虽然他们现在风平浪静,他们也是划分为我们的敌人。 我点着头,与姜翊生一路商量着回到挽心宛,还没到门口,墨姑姑拦住了我和姜翊生,道:“公主,大皇子,皇上现在在挽心宛,娘娘说,梅园的梅枝需要修剪了!” 皇上来挽心宛? 凤贵妃让我和姜翊生避而不见去梅园? 姜翊生小脸看了一眼挽心宛。沉了下来:“姜了,我们去梅园!” 皇上今日来挽心宛,竟然没有带大批随从和宫人,挽心宛正房门廊边只苏时方来回走动,太不寻常了。 姜翊生见我不住,催促又道:“姜了,我们去梅园,母妃让我们去修剪梅树枝!” 先前的事件过后,皇上事隔几日又来挽心宛,还不带任何人,这摆明着是对凤贵妃不寻常的询问。 “姜了!” 姜翊生把我的脸掰过去,我抱着他双手交握紧紧地,害怕一不小心松手了姜翊生就会摔倒在地,我就会失去他一样。 “翊生,我们去哪里?” 姜翊生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去梅园,现在,马上去梅园!” “哦!”我有些惊慌失措地答道。 刚走两步。挽心宛传来震天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皇上嘶吼质问的声音。 我身体一僵,停了下来! 墨姑姑连忙叫?穗和浅夏过来推着我离开……… 他们着急万分让我去梅园修剪梅枝,我却因为皇上的质问,怔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0055吻眼:算计别人 0056反目:主动出击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6反目:主动出击 姜翊生变了脸,他在喊我,我却如产生耳鸣一般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见他的嘴在动。 耳中尽是皇上断续残缺不清的质问:“凤飞飞,你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姜了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他? 皇上口中的他是谁? 姜翊生伸手捂住我的耳朵…… 无济于事……我从未怀疑过我的身世,我从未怀疑过我身上流着是皇上的血,可是皇上口中的“他”在我心中变成了波涛汹涌。 “姜了!” 姜翊生贴在我耳边,唤着我,“姜了,你听翊生说,皇上是在问,你是不是她的女儿,皇上已经知道你不是母妃的女儿了,在质问母妃!” 我木木地问着姜翊生:“皇上是在质我的母妃吗?” “是的!”姜翊生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父王在质问母妃,你是不是她的孩子,因为我们不像,父王故而来问!” 我摇头不信,抱着姜翊生就如抱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翊生,皇上真的只是质问我是不是母妃的孩子?” “是!”姜翊生几乎在我话还没落就应了我的话,而后软糯糯地声音带着祈求道:“姜了,我们去梅园修梅树枝,好不好?” 凤贵妃的声音在屋内传来,哀求的声色:“皇上,臣妾从未骗过你啊,从识你那天起,臣妾就没骗过你,臣妾现在为了你,不恨了,什么也不恨了,就连凤家的仇臣妾也不恨了!” 姜翊生却道:“姜了,母妃不恨了,咱们去修梅树枝!” 我艰难迈开步子,“砰”的一声,摔门的声音,墨姑姑眼中带了些恐惧,疾步行走的声音向挽心宛外走来。 心中忽然有些可笑,他既然是我的父王,我逃什么呢? 在这皇宫之中,在这姜国之中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呢?我慢慢抱着姜翊生倒回来了,放下姜翊生跪在门口。 皇上怒火急色而出,姜翊生微微上前。我一把把他拽了回来,他这么一个七岁的孩童,我哪里需要他的保护,皇上让我死,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孩童根本是救不了的。 姜翊生错愕地望着我,唤了声:“姜了!” 我微微一笑,略略摇头,告诉他,没关系。 皇上的脚步停了下来,龙靴上的赤龙交错,龙眼针线比别的地方用心,不管在他龙靴上还是在他的龙袍上,龙得眼晴永远是那么的威严,龙眼是绣的最用心的。 声音不似刚刚的嘶吼,皇上竟然亲自弯腰把我扶起来,我受宠若惊的向后退了退。 皇上神情晦暗不明,因为我的后退,让他的手举在半空,转瞬他负手而立,似打量着我问道:“姜了,你愿意去北齐吗?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万马奔腾的景象,你愿意去吗?” 我揣摩不出皇上忽然问出此话的深意,恭敬地回答:“儿臣一切由父王做主!”问我想不想去北齐?我在姜国后宫,生死来去由他操纵,我哪里还有什么选择? 皇上眸光忽变地深邃起来,也变得慈爱起来:“姜了,朕会如你所愿,那你去北齐的,好好的在挽心宛等着,你是朕的女儿,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朕自然把最好的给你。” 我不敢看他,因为我在想,物极必反,他忽然对我这么好,定然后面有我不知道的阴谋诡计,圣心难测,身为帝王,他不可能就这样毫无理由的把我嫁到北齐去。 皇上离开了,凤贵妃趴在门槛上,哭得伤心欲绝,曾经那么铁石心肠的她,怎就忽然变得心软了? 姜翊生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扶起了凤贵妃:“母妃,事到如今,你还期待吗?不希望就不会绝望。” 凤贵妃抹了一巴眼泪,挤出点笑容对我说:“姜了,皇上是不是答应你去北齐了?” 我瞅了一眼姜翊生,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凤贵妃,对姜翊生道:“翊生,上回你煮的姜汤味道不错,姐姐喉咙忽然有些发紧,你可以姐姐再弄一碗好不好?” 姜翊生慢慢松开凤贵妃,看也不看我径自往小厨房去。 见姜翊生走了,我直接开门见山道:“凤贵妃,你为什么那么执意让我嫁到北齐去,皇上是知道了我不是您的女儿,还是我有别的另外身份?” 凤贵妃因为我的问话,变成了我曾经认识的凤贵妃,没有丝毫软弱,除了微红的眼睛,一如从前的冷漠无情:“姜了。你是本宫的女儿,你身上流的是皇上的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你喜欢北齐齐惊慕,本宫是知道的,本宫也知道齐惊慕已经来到姜国,你们也已经碰面了。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俩在一起会幸福的!” 极速迫不及,待凤贵妃和姜翊生两个人言语之中……都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让我和亲北齐。 其中的意味,可真不像我喜欢齐惊慕这样简单。 我福了福身:“母妃,您别忘了,最想嫁到北齐去的可不是儿臣。” 凤贵妃嘴角挂起冷冷的笑容:“你是说姜颐和?她算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来跟你争,她有什么资格来跟你抢?本宫把你养这么大,自然要把这天下最好的男子给你。” “天下最好的男子就是齐惊慕吗?”我盯着凤贵妃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会是他?他是北齐的太子,将来会做北齐皇帝?这天下美女何其多?他凭什么就能在您眼中称得上天下最好的男子?你们又凭什么不问我的意愿,把我嫁到北齐去?” 齐惊慕在我心目中与常人不一样,那又怎样,我不一定非得嫁给他不可? 姜翊生也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让我嫁到北齐去,我明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不舍,可是他还让我嫁到北齐去。 这中间定然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凤贵妃道:“他喜欢你。他许你正妃之位,这比什么都强。” 这样的凤贵妃太让我陌生了,我后退冷言,问道:“正妃之位,那又怎样?我母妃还是东宫呢,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凤贵妃到底是我看不明,还是您看不明白?” “不准提你母妃!”凤贵妃一把扯过我,把我扯进屋子里,声音激扬道:“你是本宫的女儿,你的母妃是本宫,没有所谓的东宫,也没有所谓的临则柔你明白吗?” 我一下挣脱凤贵妃,爆发出从我母妃死后,第一次跟凤贵妃的争吵:“我不明白,我母妃是临则柔,为什么姜家玉册牒文我的生母会是你?我母妃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是皇上的长女,我是正宫所生的皇室嫡长女,就算我母妃被废,我依然是正宫所出,可是你为什么要对皇上隐藏,要对所有人隐藏我的母妃是临则柔!” 凤贵妃眼中平添了一丝冷漠。无情冷漠的对我说道:“本宫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当本宫的女儿有什么不好?本宫让你免受无母的痛苦,难道这样不好吗?” 我疯了似的纳喊,不顾语言伤人与否,破口而出:“不好,你只是一个贵妃。我母妃她是皇后,就算被废她也是皇后,她是从宣武门抬进宫里。皇宫的正门,被皇上三书六礼抬进这皇宫里来的。而你呢,做得贵妃之位又怎样?做个贵妃之位你还是一个妾,一个妾,你拿什么跟我母妃比?” “啪!” 这是凤贵妃第三次打我,第一次因为我自降身份去求人,第二次是我杀了人,这第三次是因为我说话戳到她的心窝里,让她恼羞成怒。 我没有眼泪,没有感觉到疼,凤贵妃怔怔地望着手掌,满目的不可置信,向我解释:“姜了,母妃不是有意打你的,母妃都是为了你好,你从小就对那个北齐太子是不同的,母妃只想你幸福,只想你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只是这样而己。” 我笑了,看着凤贵妃笑了,“你大可不必因为我母妃的一双眼,觉得对我愧疚,她愿意用一双眼睛来保护你,她对你的情分。你对我没有情分,这本就理所应当的,从今往后我的事情不劳您费心,我何去何从,也不劳您费心。” 凤贵妃眼中涌现了刺痛,凝噎地说道:“姜了,你就听母妃这一次,去北齐好不好?” 我目光森冷,可怖道:“好啊,如果母妃有这个本事能让儿臣嫁到北齐去,三书六礼,正妃之位,儿臣就嫁!” 想要抛弃我,可以直接明说,这样迫不及待的想把我甩出去,名副其实的说给我找了一个天下最好的男人,帝王家的男人,何来最好? 凤贵妃沉默地望着我,我扭头而去,溃不成军地泪水想决堤,可是我不能哭…… 不奢求,不希望,就不会绝望…… 我已经被她训练得铁石心肠了,还有什么可以像刀子一样戳进我的心里呢?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一连几日,风平浪静,没有听说皇上另外宣召北齐使臣和南疆使臣。 不过……南疆使臣对颐和美貌顶个膜拜,托人送了礼品给宣贵妃,美玉,白蚕丝绸缎,宣贵妃还还了礼。 我躺在御花园内,大红色的月季红的刺目,也遮住了我的身形,更是让颐和出宫让我不小心瞧见了。 望着天一朵白云在上空悬挂,我总觉这朵云背后定然是有故事的,不然的话,怎么就在我的上空,停了半盏茶功夫呢? 到傍晚,姜翊生寻我,晚霞红的耀眼,隔着雄伟的宫墙摄入宫道上。 姜翊生轻笑道:“姜了,太傅昨日带我们出宫了,宫外很繁华,宫外的人也很有意思!” 我摊开手掌心:“有没有给姐姐带礼物啊?姐姐可从来没有去过宫外呢!” 姜翊生摇了摇头,“没有礼物,太傅没有给银子,翊生也没有带银子,故而没有礼物,不过翊生倒是看见了一个好玩的人,姜了,有没有兴趣知道是谁?” 我了了无意道:“通知宣贵妃了吗?” 姜翊生一愣,颇有些无奈地意味,“姜了,翊生还没有说是谁。你怎么就猜了出来呢?那后面的话翊生还要不要说了?” 我独自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说与不说,事实都摆在这里,翊生!”我唤着姜翊生,目光在红色的宫墙上。 “姜了,我在!” 晚霞很红,泛着丝丝冷光,照在人的身上,渗入体内通体寒凉。 “姐姐只问一次,你真希望姐姐去北齐吗?” 参透体内的寒意,化成了冰,融入了血,和自己密不可分。 姜翊生拽着我的衣裙,招手让我蹲下,双眼似再笑,似无力:“翊生今年七岁,给翊生十三年时间,不,十年时间,翊生就接姜了回来。” 我垂下的瞳孔,印着姜翊生。缓缓的摇了摇头,“十年,谁知道十年以后,姜了还活不活着,翊生,姐姐心若磐石,这辈子的心软都给了你一个人。既然你说,既然你所希望,姐姐去北齐,心甘情愿的去北齐!” 我的双眸被姜翊生伸手捂住了,“姜了,十年不会太久!” 我慢慢拉开他的手,直起身体,笑道:“是不会太久,眨眼睛而已!” 姜翊生昂着头,望了我一眼,随即变得惆怅随着我一起行走甬长的宫道上。 平静下永远翻腾着波涛汹涌,芳华楼灯火通明,我与姜翊生带着所谓的不存在的绣品,来芳华楼和颐和讨论,恰碰见宣贵妃在芳华楼坐着。 七年的时间。宣贵妃不再明艳动人,脸上胭脂水粉厚厚的一层,遮盖住她的脸色苍白。 见到我,视线绕在姜翊生身上,我知道她想那个十二指头有着琉璃色眼眸的孩子。 可惜钦天监说他是个祸国殃民的孩子,即是祸国殃民,那就没必要的活下去。 这一切要怪,只能怪她的好女儿,怪姜颐和与旁人无关! 姜翊生拱手福身:“翊生见过宣妃娘娘!” 宣贵妃见到姜翊生神情很柔和,“翊生啊,本宫有些日子没见你,可是功课繁重?” 姜翊生识得宣贵妃,利用宣贵妃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事……宣贵妃看他的眼神竞然藏一些慈爱,一个母亲,看孩子的慈爱。 这种认知,让我很害怕,一个无情的人忽然变成有情,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无情的给你一刀。 姜翊生乖巧的犹如颐和小时候一样,回道:“禀宣妃娘娘。功课倒不繁重,翊生只不过替颐和姐姐担忧!” 宣贵妃对我依然仇视,慢悠悠的晃了我一眼:“颐和姐姐不是去给你皇祖母请安了吗?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姜翊生噗通一下跪在宣贵妃面前,“宣妃娘娘,翊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宣贵妃笑道:“好好的行这么个大礼做什么,快点起来,有什么话说来就是!” 姜翊生没有起来,而是面露惭色道:“宣妃娘娘,今日太傅带翊生和翊琰去宫外采风,京城大街上,繁华似锦,翊生不知是第一次眼花,还是第一次太过兴奋,在京城大街上碰见了颐和姐姐。翊生一回宫就着急忙慌的寻找宣妃娘娘,太傅是耿直的人,翊生害怕他把此事禀报于父王,到时候翊生害怕颐和姐姐落得擅自出宫之罪,非同小可。” 姜翊生话中没有任何毛病,宣贵妃自然知道我们不可能这么凑巧来芳华楼,姜翊生话里话外的透露,我们是特地来找她,是来告诉她,姜颐和擅自违反宫闱。我们是特地来通风报信的,让她早做准备。 宣贵妃大惊失色,“你是说,颐和这个时辰不是在太后宫中,而是在宫外没有回来?” “是的,宣妃娘娘!”姜翊生沉声道:“翊生从宫外回来,就在找宣妃娘娘,就想提前通知宣妃娘娘,想好对策以防万一,若是太傅大人把此事禀报了父王,颐和姐姐怕是要遭受惩罚的!更何况跟颐和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子!” 姜翊生的话犹如重击,让宣贵妃愤然道:“来人那,都给本宫滚进来!” 芳华楼一干奴才,都小心翼翼的进来跪着宣贵妃面前,宣贵妃指着芳华楼管事的太监,小福子道:“公主呢?公主去给太后请安,什么时候回来?” 姜翊生悄然地起身,站在我身侧,嘴角荡起一丝微笑。 小福子吓得魂不守舍,吞吐结语:“禀娘娘,公主确实给太后请安去了!” 事关性命的事情,宣贵妃怎可轻易相信小福子的话,厉声道:“看来你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眼中只有公主,本宫就成全你们的忠心,来人,全拉出去杖责!” 一干人等吓得瘫在地上,小福子忙求饶道:“娘娘,不是奴才不说,是公主不让说啊!” 宣贵妃强压怒火:“公主不让你们说,难道你们就不怕本宫了吗?说,这是第几次公主出宫!” 下面的人个个垂头不语,宣贵妃恼地手指着他们道:“好啊,你们个个忠心,倒显得本宫不通情达理了,好,本宫也不打你,那你们就尝尝“开加官”滋味吧!” 小福子已吓得面如死灰,止不住的磕头,“娘娘饶命,奴才说。奴才说!” “自从言妃娘娘去了后,公主连此次出宫,已有三次!” 宣贵妃语气冰冷:“好啊,你们这些欺上瞒下的狗奴才越发胆大包天,来人,把这些狗奴才全部发配到辛者库自生自灭!” 一干奴才的求饶声,没有唤回宣贵妃任何心软,命如草芥,宣贵妃要这些奴才死,不然一旦颐和出宫私会男子的事情曝光,颐和就得死,到底是亲生母女,宣贵妃不忍心看到颐和去死。 宣贵妃的人拖着小福子和众人而出,正好颐和欢乐的从外面进来,舍弃宫装,穿着水色的清秀衣裙,倒显得俏皮可爱,不盛气凌人。 颐和一见芳华楼的人被拖走,当下木着脸道:“母妃,你不好好在宣和宫休息,跑到儿臣的芳华楼来做什么?” “砰!”宣贵妃直接拎起杯子砸倒颐和脚下:“你还有脸来跟本宫说?你去哪里了?宫外好玩吗?” 颐和下巴一扬,抬头冷笑道:“儿臣听不懂母妃在说什么,儿臣给皇祖母请安去了!” 姜翊生捏了捏我的手,趁着我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我的眼神晃了晃,这个孩子,将来有多少女子要败在他满眼风流中。 宣贵妃蹭的一下站起来,“姜颐和,既然出得了宫外,就不要让别人逮到,既然让别人逮到,就说明你做的没有滴水不漏,本宫再问你一次,宫外好玩吗?” 颐和似跟宣贵妃杠住了一样,死不认账:“儿臣不知道母妃在说什么,儿臣是给皇祖母请安去了,难道在这宫里面就非得穿宫装吗?儿臣就不能效仿民间,穿一些自己喜欢的衣裳吗?还是说,母妃受到了别人的教唆?”颐和瞥了一眼我和姜翊生,“母妃什么时候跟挽心宛的主子们走的这么近了,宁愿相信他们,也不愿意相信儿臣?” 姜翊生是一个小坏蛋,至少我发现他另一面的时候,他就没有在我面前掩饰过他的坏。 他微微上前一步:“颐和姐姐,不要恼羞成怒,您是姐姐,翊生是您的弟弟,弟弟断然不会害姐姐,弟弟还是要提醒姐姐一声,赶紧换下您这一身衣裳,若是太傅大人,真的告知了父王,父王可就马上会派人来了!” 颐和怎么可能不恼羞成怒?姜翊生的无疑就是火上浇油,浇得她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把姜翊生推开。 好在我在姜翊生身后,忙得俯身一接,姜翊生才没摔倒。 姜翊生经历了这样一个阵仗,嘴巴一瘪,甚至带了些哽咽:“宣妃娘娘,怪翊生多言,这一切都是翊生胡乱编造,颐和姐姐没有去宫外,只是给皇祖母请安去了,翊生告辞!” 姜翊生说完。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拉着我道:“姐姐,我们走,在这后宫里面,就不应该做好人的!” 我向宣贵妃屈膝道:“宣妃娘娘,前车之鉴,过去才七年,姜了相信您不会再犯同样致命的错误。此事怪翊生,小孩子瞎说,小孩子容易看错人,您和颐和妹妹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的话让宣贵妃眼神浮现痛恨欲绝的神色,我在提醒她,她的儿子,那个带琉璃色眼眸的孩子,就是颐和一手造成的,间接者就是齐惊慕。 单凭这条,宣贵妃就不会让颐和嫁到北齐去,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一句话,出来借的,总是要还的。 颐和怎可让我们轻易离开。直接拦住我们的去路:“姜了,姜翊生,让你们费尽心思这样在我母妃面前布局,真是难为你们了!” 我和姜翊生背对着宣贵妃,我神色自如,姜翊生故意得意洋洋对着颐和扮起了鬼脸。 姜翊生是在告诉颐和,就算我们布局,你出宫是事实,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只准你算计我们,不许我们算计你吗? 颐和恨得牙呲作响,我缓缓淡然道:“颐和妹妹在说些什么?小姐姐可是听不懂的,今日小姐姐只不过过来和颐和妹妹讨论绣品而已,既然妹妹心情不安,小姐姐改天来便是,妹妹又何必发这么大火呢?” 姜翊生淡淡的一笑:“颐和姐姐说什么难不难为?太傅的眼睛不瞎,太傅大人还特地去了北齐使臣住的驿馆,跟颐和姐姐在大街上行走的男子,是北齐太子齐惊慕吧!” 姜翊生说完,扭头转眼面对宣贵妃时,行礼道:“宣妃娘娘,不是翊生先前不告知娘娘跟颐和姐姐在一起的就是北齐太子。是颐和姐姐太不识宣妃娘娘一番良苦用心,翊生不忍宣妃娘娘受到牵连,还请宣妃娘娘早些想到应对方法,不然父王那边不好交代。” 被姜翊生这样指名道姓的说出来,颐和有些慌了神,横在我和姜翊生前面,左右后退都不是,陷入了难堪的境界。 她这样难堪的境界,加之姜翊生把那男子的身份也说出来了,在宣贵妃眼中可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宣贵妃一直没有从她那祸国殃民的儿子阴影中走出来,我给了她答案,这一切都是齐惊慕造成的。 她怎么可能不恨,她不但会恨,还是恨意滔天,对颐和再无亲情可言。 宣贵妃冷然道:“莲姑姑扒掉公主这一身衣服,还有她头上那个簪子,给本宫拔下来!” 宣贵妃话落,两个身材雄壮的宫女,钳住了颐和,莲姑姑当真听命把颐和的衣裙被扒了下来,伸手拽下颐和头上的簪子。 颐和疯了似的挣扎。“把簪子还给我,你们谁敢动我的簪子,我要你们的命!” 宣贵妃把簪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观看,眸光阴沉地问颐和,“若是母妃把这簪子给砸了,你会要母妃的命吗?” 颐和愣住了,忘记挣扎,望着宣贵妃良久,郑重其声地说道:“会!母妃你若把这个簪子给砸了,儿臣会恨你,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子与母的相斗,两者都痛苦,看着才精彩绝伦不是吗? 宣贵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簪子狠狠的往地上一砸:“那你就恨吧,一辈子恨本宫吧!” “啊!”颐和拼了命的挣脱宫女,扑在地上捡着碎得再也拼不起来的簪子,充满恨意的对宣贵妃道:“母妃,我恨你,我恨你,我这一辈子都恨你!” 宣贵妃声音中的恨意不比她少:“恨吧。本宫不在乎,继续的恨着吧,本宫不会让你嫁到北齐去,本宫不会让你嫁给杀害本宫皇儿的凶手,要怪你就去怪齐惊慕吧!” 杀子之痛,对于母亲来说,何止是伤心欲绝,简直恨不得食尽对方方解心头之恨。 颐和把簪子抱在怀里,哭喊着,宣贵妃神色冰冷吩咐莲姑姑:“好生去把公主洗漱一番,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姜翊生与我对望一眼,知宣贵妃现在顾不上我们,便悄然的退下了,今天打了一个漂亮的主动出击。 我心情异常的好,便问了姜翊生我想不明白的地方:“翊生,你是不是跟北齐太子约定好的?” 齐惊慕行事一向小心,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把好不容易隐瞒的身份告诉颐和,就算告诉颐和想让颐和对他更加死心塌,也不可能刚好在京城的大街上恰好碰见采风的太傅大人。 姜翊生哑然失笑,“姜了,翊生觉得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就不能让翊生保持一点神秘感,就不能让翊生如英雄一般救你于水火?” 我习惯性的弹了他一下额头:“快说,你跟北齐太子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 姜翊生瞅了瞅天,拉着我蹲在宫墙边,问我道:“你可知道今日带我们出去太傅是谁?” 我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姜翊生然然说道:“谢文靖,谢老太傅,姐姐可有所耳闻?”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姜翊生。 谢文靖,三公之一,正一品朝廷大员,可以参与到朝廷重事核心的人物。 谣传淡泊名利,自从现任的皇上登基以来,他就游山玩水之名暂辞太傅一职。 可是他太深入民心,除了铺佐了三代帝王,还是皇室宗亲各家子弟的老师,更是在民间设置学堂,说是学生遍布天下不为过。 他竟然回来了,我简直难以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激扬:“翊生,一定要好好学习,若是得到他的青睐,以他在朝廷中的人脉,太子之位……” 姜翊生伸手捂住我的嘴,“姐姐不可妄言,谢老太傅名利淡泊,在他面前切不可张扬,更何况现在把持朝政的不是皇上!” 听到姜翊生的话,我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拉下姜翊生的手:“为何这样说?” 姜翊生一声轻笑道:“咱们的好父王,已经被女色腐蚀了心,只懂得吃喝玩乐,不懂得百姓疾苦,还在朝廷中搞了一个什么京畿所,京畿大人叫李瑾铺,一个阉人,号称九千岁,领着一群所谓京畿重臣,替皇上网罗天下各色美女以及各方的新鲜玩意儿。” “谢老太傅之所以回来,大抵不忍心见到朝廷中不听李瑾铺的大臣们死于非命,至少对皇上而言,谢老太傅说的话,是极其分量的。” 听到这里,我心中有些明了。道:“所以……你和齐惊慕两个人设了一个局,故意让谢老太傅瞧见他和颐和两个人,旁敲侧击一下,按照谢老太傅秉性而言,断然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会就此事而言敲击皇上,朝廷不肃穆,更何况是后宫,是也不是?” 姜翊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姐姐果然聪慧,随便一点点就可以让姐姐参透很多事情,咱们在这里等,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宣召我去证明看见颐和和一个男人在街头亲密相拥。” 我怔了怔,思量了一下道:“齐惊慕是何等人物,你莫要给别人做了嫁衣,还有一种可能,皇上不希望家丑外扬,你的看见可能引发出皇上对你的反感。皇上等一下若召唤你的时候,最好把这些事情都推给姜翊琰,毕竟他跟你一道的,你所有的话语要向谢老太傅靠拢,无论皇上多么昏庸,他现在不会动谢老太傅!” “姜了的思量,翊生明白!”姜翊生神情转瞬冰冷,执起我的右手,小小的手轻轻地划着我手腕上的疤痕上:“翊生并不想去争什么头功,也不想表现自己,翊生只想让颐和姐姐还给姐姐一个手腕而己。” 我微微一笑,把衣袖拉了下来盖住手腕:“姐姐早就不疼了,姐姐还能抱得动翊生,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姜翊生凝视着我,清冷的一笑:“翊生也觉得很幸福,能碰见姜了,但只恨生得晚了些,若早生几年,姜了便不用受着断腕之痛!” 我把他拥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了他一下,有些无奈道:“姐姐的翊生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就像大人一样保护姐姐,姐姐真是没用呢!” 他很乖巧的在我怀里一动也不动,过了良久。他才慢慢的睁开我的怀抱,“是翊生没用,若是翊生有用,姐姐就不用远嫁北齐躲避祸事,说到底是翊生没用,还跟姐姐说什么十年之约……” 躲避祸事?此话从何说起?难道说姜翊生担心太后要了我的命,所以让我远嫁北齐,他自己用十年的时间坐上那至尊之位吗? 十年……如果真的是十年,我怎么可能回的来? 我略有些伤神,强颜欢笑道:“现在,我们当务之急,这该怎么让颐和死了去北齐的心,让颐和和宣妃两个人真正的反目成仇!” 姜翊生起身,示意我看远方:“我们的父王,派人来了,姜了,你先回去,翊生会自己小心的!” 我有些不放心,说道:“没有关系,姐姐陪你去御书房,姐姐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你!” 姜翊生断然拒绝:“不可以,皇上没有召见你,你不能出现在他面前,你现在回挽心宛,等我的消息,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姜翊生越是这样说,我越是不放心,蹲在他面前,带着不易察觉求道:“姐姐保证去了离得远远的,不会让皇上看见我,你要相信姐姐,姐姐现在对皇宫可是熟悉了,不会让皇上看见我的!” 我的话落,皇上的侍卫长王曙随着提灯的宫人而来,对我和姜翊生拱手道:“公主殿下,大皇子,皇上宣召,大皇子御书房见驾!” 姜翊生想甩开我的手,奈何我死死地抓牢他,我对王曙道:“有劳王大人,大皇子年幼,本宫可否送弟弟到御书房门外?” 王曙神情有些不耐,望了一眼姜翊生:“公主客气,大皇子。公主请!” 姜翊生没有办法只得带我去。 我心中重新捋了一遍,想到如果齐惊慕临时变了卦,跟姜翊生的所谓的合作协议全部作废,那么姜翊生报复颐和将会变成反报复…… 甩了甩头,应该不会……有谢老太傅在,按照他在姜国的威望,皇上断然不会相信他会无缘无故来冤枉颐和……想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齐惊慕和姜翊生的心思缜密。 离御书房还有些距离,姜翊生就让我停下,愣是不让我上前一步。 我只好做罢,蹲在地上假装给他理衣袍,小声叮嘱道:“万事小心谨慎,切不可莽撞,巴紧谢老太傅知道吗?” 姜翊生点了点头:“翊生明白,夜有些微寒,姐姐早些回去!” 我点了点头,姜翊生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踏进御书房。 月梢枝头,御书房灯火通明,我来回走着,生怕姜翊生在里面有任何意外,明知道他有本事把自己摘出外,可还忍不住的担心,忍不住的张望…… 大约过了半盏茶功夫,苏时方猫着身子出来了,见到我,施礼道:“奴才见过公主,公主安康!” 我忙让他免礼,苏时方前些日子有意无意帮过我,现在又对我这样恭敬,当下我更加行事小心地问道:“苏公公,您这是……” 苏时方满脸堆笑道:“公主可真折煞奴才,直接唤奴才时方便可,还唤声您,奴才着实承受不起!” 以苏时方在御前的位量,在他面前,定要有礼。我略还小礼,“苏公公客气,母妃说苏公公在父王身边待得久,当得了“您”字!” 苏时方面带笑意愈深:“贵妃娘娘出身虎门将相之家。公主得贵妃娘娘凤家傲骨,当真让人念起曾经种种!” 我心中一下警惕,越发小心翼翼:“苏公公哪里话,姜了是父王的女儿,像,也是像父王!” 苏时方听到我的话,一愣,呵呵堆笑,一脸恍然道:“瞧老奴跟公主一说话,竟然忘记了皇上宣召公主进殿了!” 我心中大骇,就此事而言,我完全是一个事外者,旁观者,皇上怎么想到宣我? 我忙不失地问道苏时方,“苏公公,姜了有一事不明,望苏公公指点一二!” 苏时方似打量我一番,却又躬身恭敬道:“公主有什么事直问便是!老奴定然知无不尽言无不言!” 我顿了顿带着试探问道:“皇上怎知我在御书房外?” 苏时方垂目引路,低声道:“公主聪慧,定然想到颐和公主最得圣心,她向皇上提起公主。皇上定然宣召公主来问话。” 姜颐和!她可是到死都想咬我一块肉下来,我真是小瞧了她垂死挣扎的本事了。 0056反目:主动出击 0057嫁衣:和亲用处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7嫁衣:和亲用处 听到苏时方这样如实相告,我忙感激地小声道谢,苏时方推脱道:“公主不必道谢,老奴不过一言而己,言不起这个谢字!” 苏时方愈是这样对我恭维,我心中疑问就愈大,这后宫中谁不是人精,更何况他这个御前大总管呢。 我冲他笑了笑,心中算是有底了,刚想到颐和会怎样反击我时,苏时方又开口似话中意有所指道:“姜了公主,谢老太傅在御前,老奴刚刚在里面听得几句,似乎是有关宫闱之事。老奴就想殿下心中定然拿捏一杆秤,这一杆秤挑平了,圣上也就高兴了!圣上一高兴,也就什么事也没了,您说是不是啊?” 我在心中思量片刻,对苏时方屈膝行了小半礼:“多谢苏公公提醒,姜了明白了。” 苏时方垂着眼帘,不接话,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慢慢的伸手推开御书房的大门,恭维道:“殿下请,小心门槛,御书房的门槛科比其他处的门槛,高一些!” 我额首:“多谢苏公公提醒,待姜了有空的时候,定然好好的研究一下宫中的门槛!” 苏时方见我进去,含笑不语,随即跟着来,关上御书房的大门。 毕竟是家丑,皇上就算再昏庸,毕竟和亲之际。无端生出一些让南疆误会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不过………想来这件事如果没有谢老太傅,皇上就算听闻之后,也会不了了之的,但是牵扯到谢老太傅,就算皇上想不了了之,谢老太傅搬出姜国家规国法,皇上怎么也跑不掉。 姜颐和凌云髻,髻中间捌了金光翠,翠珠散落额间。一袭白色宫装,宫装裙摆下用金线勾勒出红色的花朵,一层层铺开,倒显得仙气不少。 一位老者坐在下方椅凳上,目光如炬,胡须泛白,着一身粗布衣袍,想来就是谢文靖谢老太傅。 姜翊琰站谢老太傅旁边,姜翊生和谢老太傅中间隔了一个姜翊琰。 宣贵妃站在姜颐和旁边。 我执手俯身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王,父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坐在御案前,不知是不是因为谢老太傅在此,还是别的原因,皇上倒显得有些拘谨。 与他一贯的作风,倒显得不合,皇上手微抬道:“姜了,颐和说今日白天一直与你在一起,讨论绣品,可有此事?” 皇上此话一出,我便知道皇上真想把此次化了。 我现在扮演的角色,根本就不知道所为何事,当下便无辜道:“禀父王,儿臣上午时分在挽心宛,下午时分在御书园,御花园整理园子的宫女,都有看见儿臣,儿臣并没有见到颐和妹妹?难道说颐和妹妹找儿臣讨论绣品找了一天?若真如此,儿臣真是罪该万死啊,让颐和妹妹跑了整个皇宫啊!” 苏时方说一杆秤,端平了……… 但具体怎样,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毕竟姜颐和是被谢老太傅逮了个正着,更何况,她现在一心想把我拉下水,肯定是想着,她自己不好过,也得带上我。 颐和施施行礼道:“小姐姐,莫不是吃了什么健忘的药,妹妹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忘记了呢?” 颐和是咬定了皇上不会把此事铺开,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吗? 我朗声道:“颐和妹妹,你这是说什么话,就算小姐姐和你姐妹情深。但是也不能对父王说谎话。父王若是不信的话,整理御花园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父王宣来问就是!” 我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把自己摘除在外,皇上探究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除了略有些懵之外,我恰到好处的拿捏着自己的神情。 不过到底是母女之情,就算再恨,宣贵妃也不希望颐和出现任何事情,对我淡淡一笑道:“姜了公主,昨日你和颐和在一起讨论绣品,你忘了?” 我左顾右盼一下,缩了一下肩膀,望着皇上的眼神,也闪烁着害怕,吞吐道:“宣妃娘娘,您所说的……姜了……” “皇上!”谢老太傅起身拱手道。“皇上,老臣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程度,老臣曾有幸见过颐和公主一面,今日在大街之上,老臣倒是希望自己老眼昏花!可不曾想,真是公主殿下!” 谢老太傅见过颐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看来天要灭颐和谁也救不了。 “若是皇上觉得老臣老眼昏花,那就当老臣胡乱冤枉颐和公主就是!”谢老太傅说完衣袖一甩,重新坐了回去。 瞧着谢老太傅甩衣袖的样子,让我想到话本上的老顽童,似乎老顽童就是这样给他的徒子徒孙看脸色的。 皇上脸上浮现为难的神色,似不想得罪谢老太傅,而颐和誓死要把狡辩进行到底:“父王,儿臣真的和小姐姐在一起,今天一整天没有离开小姐姐。小姐姐许是恼儿臣,所以不愿意承认和儿臣呆在一起一整天,儿臣不怪小姐姐!” 颐和说着,俯身跪地。砰嗵向皇上磕了个头,“父王,儿臣就承认了,确实出了宫,请父王治罪……” 以退为进,颐和把好话坏话都她一个人说了,现在只要皇上定夺,谢老太傅倒是神色自如,似早已料到颐和会如此强词夺理一样。 谢老太傅更是直言道:“皇上,请皇上治老臣一个诬陷皇室公主之罪,一切只因老臣眼花。” 皇上顿时陷入两难之地,他一边要维持皇室尊严,一边要维持在谢老太傅面前的威严。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谢老太傅身为三朝元老,似乎他也是皇上的老师,这个认知让我莫名的兴奋起来,毕竟颐和这个皇室公主的段位跟谢老太傅比起来,皇上更倾向于谢老太傅,女儿嘛…都是用来联姻的。 一时间,御书房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谁也不肯再开这个口,倒是苏时方像个和稀泥的人,不知从哪里端来茶水。对着谢老太傅满脸堆笑道:“谢老,今年的新茶落水沉,泾县今年共进贡了十斤,皇上特命老奴给谢老泡来尝一尝!” 苏时方适当的出现,让皇上微不可察的叹出一口气,谢老太傅轻笑一声:“多年不见,苏公公还是这样风趣啊!” 旧识! 苏时方堆笑依旧:“谢老这是哪里的话,老奴有幸伺候皇上,已是感激上苍,哪里还谈得上风趣不风趣,不过老奴最近得到一个新棋盘,就不知道谢老有没有兴趣赏脸?” 苏时方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这是在替皇上分忧呢,真不愧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替君忧,替君解… 皇上见状,一脸恍然:“谢老,朕曾记得您与苏公公曾经在棋盘上厮杀,不如谢老现在去和苏公公杀上几盘,如何?” 皇上包庇颐和的心太明显了,可不就是,如果皇上承认颐和擅自出得了宫廷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朝中之事他已经在打自己的脸,若连这后宫都管不好,这脸打的可真是疼呢! 谢老太傅历经三朝不倒,定然有他的为官之道,拱手道:“皇上,听闻南疆和北齐正值联姻之际,老臣听说南疆奉献城池以示好,更听说南疆王对谣传中的我姜国第一美人颐和公主很是青睐,老臣甚是觉得……” “谢老太傅,您这是什么意思?”姜颐和急急的打断了谢老太傅的话,对谢老太傅不敬道:“本宫的婚事,岂是您能做主的?今日您诬陷本宫,本宫念您年事已高不与您计较,您可不要蹬鼻子上脸!” 我心中喝彩,对谢老太傅忍不住鼓掌,曲线救国,谢老太傅这招玩的漂亮,历经三朝的人精。姜翊生早说了,谢老太傅也知道跟颐和一道在街上的男人是北齐齐惊慕。谢老太傅故此又一言,可谓让颐和不打自招。 皇上好不容易维持的局面,眼瞅着就能送走谢老太傅,被颐和这样一搅和,皇上的脸立马沉了下来,手拍在御案上。 这一响声,在御书房显得响亮无比。颐和脸色剧变,俯地不敢抬头,宣贵妃急忙道:“谢老太傅,本宫这女儿,从小天性活泼,有些口不遮拦,您老可别放在心上……” 谢老太傅似笑非笑,拱手明暗讥讽道:“宣妃娘娘这是哪里的话,颐和公主说的没错,老臣老了不但老眼昏花,还蹬鼻子上脸涉及朝政。老臣恳请皇上,罢了老臣的官,让老臣这种倚老卖老的老头,回到山水之间,好好养老!” 皇上的脸色已是铁青,宣贵妃颜色也乍青乍白,皇上话语之间带着明显的讨好。附合:“谢老,这是哪里的话,谢老忧民之心,朕都看在眼中,南疆求亲之事,朕也觉得甚好,着日,朕命人与南疆商议和亲之事,谢老,您觉得呢?” 谢老太傅闻言,见好就收:“皇上圣裁,老臣告辞!” 谢老太傅说完,甚是咄咄逼人的头也不回的走了,皇上对着苏时方递了个眼色,苏时方连忙跟上谢老太傅。 谢老太傅这头脚刚踏出御书房,皇上直接唤道姜翊琰,“翊琰。你说说,今日在大街之上,到底有没有看到你颐和姐姐?” 姜翊琰仿佛吓得腿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禀……禀父王,儿臣当时……儿臣当时………忙看着新鲜玩意儿,没太注意!” “翊生,你呢?” 姜翊生一闪而过微笑,跪在地下道:“禀父王,儿臣当时和翊生一样,因第一次出宫,看着周围的新鲜玩意,没太注意谢街上有什么人!” “好啊!你们一个两个懂得敷衍朕了!”皇上阴鸷手指着颐和:“你更是了不得了,直接指名道姓的说谢老太傅老眼昏花,你比朕厉害,朕都不敢说的话,你说出来了。好,姜颐和既然你那么喜欢北齐太子。不顾宫闱,朕就成全你!” 我心中咯噔一下,和姜翊生对望了一眼,皇上成全颐和?这不是我们预料之中的。 颐和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淹没,连忙俯身谢恩。 正在她谢完恩之后,皇上冷如冰渣的声音再次响起:“朕就成全你,和你心爱的人,隔山永隔。” 颐和的惊喜霎时间变成了巨大的震惊,一脸不可置信高声道:“父王,您不能这样,君无戏言,您刚刚明明已经答应了儿臣!” “好一个君无戏言!”皇上矛头一转,指向宣贵妃,徒增严厉道:“看看你教的女儿,如此不知廉耻,北齐太子又如何?竟让她不顾公主之尊,私下与其见面,此次若是天下人得知,你让皇室的脸,往哪里摆?” 宣贵妃慌了神,“皇上,颐和年纪还小,和亲之事,可否再过一年,姜了公主以及笄,容貌更是一等一的上乘,南疆使臣也是见过姜了公主的!” 就算再恨,血浓于水,这就是亲生母妃的价值! 皇上一个冷哼:“宣妃,颐和她不小了,遥想当年你进宫的时候,也就十四岁,和你一样的年龄,她都可以不顾宫闱出去和男子私会,你还跟朕说什么她小?” 颐和忙从下面爬到皇上脚边,抱着皇上的小腿,泣道:“父王,儿臣是您最心爱的女儿,儿臣知道错了,父王怎么惩罚儿臣,儿臣没有任何怨言,只求父王不要让儿臣不要嫁到南疆去!” 皇上何等绝情,一脚踹了过去,颐和翻滚下来,额头触碰到桌角,顿时鲜血如注。 皇上抖着龙袍,道:“没有任何怨言?朕瞧着你这张脸嫁到南疆去,也能换的南疆独有的白蚕丝,正巧你的母妃不是已经收了人家的白蚕丝吗,既然收了,你就得嫁过去!” “父王。儿臣不要啊!”颐和发出尖锐的嘶喊,甚至不惜威胁皇上:“父王,您不要逼儿臣,您若逼儿臣,儿臣就死给您看!” 皇上完全不把颐和的威胁放在心上,眼中散发出骇人的光芒:“那你就去死好了,你放心,你死了之后,尸体……朕也会让人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送到南疆花轿上!” 颐和面色如土,直勾勾的望着皇上,眼中尽是绝望。 宣贵妃早就闭口不语,她伺候了皇上这么久,怕是鲜少看见皇上这样愤怒吧。 天子圣怒,几人能承受? 皇上慢慢的走到我面前,我屈膝恭敬,皇上把手搭在我的肩膀,我一个激灵。 皇上从我肩膀摘下一片月季花瓣来,把花瓣递到我的眼前:“姜了,你没有说谎!” 这皇上此时的举动,我终于理解了苏时方为什么让我一杆秤端平了,他在提醒我照实话说,皇上在盛怒之下喜欢听实话! 我牵起嘴角,微微一笑:“儿臣喜欢御花园的月季花,开得火红火红的,让御花园很是耀眼!” 皇上敛了一下神色,沉吟道:“即使喜欢红色的,挽心宛栽上几颗便是。还有……颐和既然嫁到南疆去,你就去北齐,朕会命人择良辰吉日,你们姐妹一道出阁!” 皇上金口玉言,就是圣旨,我没有高兴,因为我从颐和眼中看见了怨恨以及置我于死地的毒光。 从御书房里出来,我的腿脚有些发软,这明明是我要的结果,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姜翊生拉了我一把道:“姜了,你没事吧?”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一旁的姜翊琰夸道:“翊生哥哥可真是厉害,连谢老太傅那样的重臣,都能为你所用,真是让弟弟刮目相看啊!” 姜翊生淡淡瞥了他一眼:“翊琰,父王已经知道你喜欢扮唯唯诺诺,你说……若是父王知道,今日之事是你向谢老太傅进言挑事的,父王会不会对你刮目相看呢?” 姜翊琰稚嫩的小脸,一闪而过僵硬:“翊生哥哥这是说什么话,弟弟只不过在夸奖哥哥而已!” “既是夸奖!”姜翊生面无表情的说道:“翊琰弟弟就要好好珍惜,不然唯唯诺诺的形象深入人心,想改变都改变不了了!” 姜翊琰被这样一枪,微微弯腰对我道:“小姐姐,翊琰还有事情。就不送小姐姐了!” 我额首,把撑在姜翊生头上的手,拿了下来,望着姜翊琰远去:“你是利用他,其实谢老太傅根本就不认识颐和,姜翊琰提醒的谢老太傅是不是?” 姜翊生朗朗徐声:“怎么样置身事外?怎么样让别人去打头阵?这才是翊生需要做的!” 我微微愕然,夸道:“那下回定要小心些,同样的事情做第一回,第二回就不灵验了,还有,这些日子要小心些,姐姐瞧着颐和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姜翊生握紧我的手指,带我边走边道:“无碍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翻不起大浪的,姐姐只要做一个美丽的新嫁娘,一切交给翊生去做就好!”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其实。我不想去北齐!” 姜翊生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夜色掩盖了他的神色,听似开心的语调,却充满无奈:“姜了,我们已经说好了,十年,十年之后翊生就会接你回来,你要相信翊生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舍不得你!” 我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 宫道上,灯楼闪烁,远方悄然走过来一个人,长身玉立,如墨?发,着一身玄衣墨袍,狭长的眼眸染了点点笑意。 我垂眸轻声问姜翊生:“他为什么会来宫里?” 姜翊生静?片刻,眼见远方的人快来到我们的身边,他才道:“姜了对他是特别的,不然怎么可能隔得这么远,就一眼望了他是北齐太子?” 我的声音越发轻了:“这不是你和凤贵妃所希望的吗?翊生,我知道你们隐瞒着我什么事情,我虽然嘴上没有去问。可是我心中总是会有疑问。” 姜翊生松开了我的手,迎面而来的齐惊慕在姜翊生松手之际,接住了我的手,两个人刚才做交接一样。 而我,变成了他们之间那个交接的物件。 姜翊生负手而去,我与齐惊慕四目相对,无语而言,两个人,就这样望着,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丝丝凉风吹过,吹醒了我,我抽回了手。问道:“为何是我?颐和无论心智,还是手段,又对你一往情深?你为何舍弃了她?” 齐惊慕神色不变,眼中情深:“我说过,从头到尾我只要你一个人而已。我也说过,三书六礼,我只娶你一个人!” “那你为我报仇了吗?”我执起了手:“你送过来的美女,到底跟太后的故人有何相似之处?你算计的不止一个人,齐惊慕你太可怕了!” 齐惊慕一愣,声音有些发沉:“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长舒一气沉?片刻,道:“太后的故人送给太后的锦囊,被我捡了来,沁儿姑娘在锦囊里说的话,想必你没有看吧!” 齐惊慕摇了摇头:“肃沁王妃只是说,把此锦囊交给太后,我就能如愿的带你回了北齐,所以……太后在要你眼睛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拿出了这个锦囊,谁知太后恨意已深,这个锦囊丝毫没有派上用处!” 我听罢,微笑:“话本上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就像传说中的沁儿姑娘和肃沁王一样!” 齐惊慕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从腰间掏出一个纸条,那是从锦囊里拿出来的纸条,递给了齐惊慕,“这是沁儿姑娘写给太后的话,虽然沾了血迹,大致内容还是一目了然的,我该庆幸太后恨意已深,不然的话,毁的不是我的脸,而是我整个性命都没了!” 齐惊慕借着宫灯,扫着纸条上的字,面色凝重,神情如肃,过了半响,他抬头望着我,眼中尽是内疚:“姜了,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以为………” 他的道歉,我不以为然的说道:“没关系的,反正大家都是相互利用没有真心可言。正好,你要娶我,我要被人送到北齐,我们两个互相利用而已,不用谈情,不用说爱,我们只是各有所需而已!” 是的,所有的东西都会在等同价值上,就如沁儿姑娘一样,她好不容易活出别人口中的神仙眷侣,怎么可能轻易把位让出来? 她写给太后的锦囊,说着:“心儿,你该替我高兴,我活出了你想活出的样子,肃王待我极好,他一直说,我有一双极美的眼眸。我记得你也赞赏过我有一双极美的眸子,这不,我和肃王在北齐寻了许久,才寻了张亭亭这样一双极美的眸子,听说你的儿子,也喜欢上跟我一样有一双极美眸子的女子,可真是要恭喜你了!” 短短的几句话,沁儿姑娘把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我正是因为看到这里,才恨齐惊慕,因为他送来了亭嫔让太后惦念起我,因为他送来了亭嫔,让皇上注意到我有一双好看的眸子。 他还跟太后说什么。诺言还在,只要你回头,诺言还在? 这个锦囊幸得太后没有看见,若是太后当场拆开,现在的我尸体都开始腐化了吧。 “姜了!”齐惊慕拦住我的去路,正色道:“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和皇上协定和亲的日子,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飞驰在北齐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了!” 我缓了缓神色,悄然一笑:“齐惊慕,你是爱上我了吗?难道你不知道帝王情爱是大忌,你这样毫不掩饰的三书六礼对我,你就不想做北齐那至尊的位置了吗?你都忘记了你在姜国受的耻辱了吗?你已经报复完送你来姜国的人了吗?” 齐惊慕似迷醉在我的笑容中,似眼中闪过不清醒,喃喃道:“你说过,我们两个人总有一个人俯首称臣,你不愿意,只能是我!我会让你活的尤如话本上的神仙眷侣,我会只有你一个人!” 我的笑意越发深了:“齐惊慕,鱼可熊掌不可兼得,手心手背,永远只能一面朝上,你这样做太贪心了!” 齐惊慕因为我的话,一下惊醒变得桀骜不驯,甚至有些猖狂:“不贪心怎么知道做不到呢?姜了,我们是一种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我对你势在必得,你会是我帝王之路上的一大助力,我始终相信得到你,你会让我得到北齐的至尊之位!” 他的话让我眉头紧皱,冷声的问道:“肃王曾经喜欢太后。娶的却是沁儿姑娘。我有一双眸子跟沁儿姑娘有些相似…………” 想到这里,我心中满是凉意,只觉诡谲云波…………太后曾经姓凤,现在姓临,我是临则柔的亲生女儿,可姜家玉册文牒上我的生母是凤贵妃…… 齐惊慕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姜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要给你自由,因为我在你身上看见我曾经的影子,因为你曾经给了我温情,我对你和他人是不同的!” 我惶恐万分,连连后退的摇头,“你的一往情深,我消受不起!” 算来算去都算计到他的手中,他借我们的手让姜颐和去南疆………他算定了我的心思,我不想让姜颐和好过,加之先前他送了一个亭嫔过来。 亭嫔有一双好看的眼眸,这双好看的眼眸加速了太后想要我的命,即而姜翊生和凤贵妃想让我活命,就不得不让我去北齐躲避灾祸…… 我去了北齐,肃沁王曾经是北齐的太子,虽然现在是闲王……可是他这个闲王在北齐的民间有声旺的,更不排除曾经拥护他的各方的人马势力仍然在………再有…肃沁王到现在对姜国太后还念念不忘,如果他知道我是凤家的孩子……肃沁王极有可能爱屋及乌,我……就是齐惊慕拉拢肃沁王的一个巨大的砝码! 齐惊慕见我躲避,一把拥我入怀,极力安抚我道:“姜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要你一个,我可以不要皇位,我只要你一个从头到尾,我只要你一个而已!” “从头到尾只要我一个?” 我自知挣脱不了他的怀抱。自从我的脸坏了,我一直都在头上捌了个簪子,想着说不准哪一天,太后又为难我,自己动手总比别人动手来的好,没想到今天又派上用场。 我摸下簪子,对着齐惊慕胸口扎去,簪尖很锐利,这是我让内司厅加工重新打磨的,就害怕手抖对自己下不了手。磨利些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见血,就能见口子。 淡淡的血腥味,隔着衣袍侵入我的鼻息,齐惊松开了拥住我的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姜了,你不信我?” 这样的话,他说出来总是莫名的带了一些涟漪,每回在我心中都能荡起波浪来,可是这回……却是什么也荡不起来。 我手一用劲把簪子又送进去几分,慢慢的后退松开手:“齐惊慕,既然你说我跟你是一种人,既然你在我身上看出曾经的你,那我们好好较量一番。我输了跟你去北齐,我赢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的生母是临则柔,如果他知道了………呵呵……… 我心中被巨大的笑意淹没……沁儿姑娘姓临啊……… 这帝王家的人啊,生来都是算计薄凉的,从此以后,他在我心目中与旁人并没有不同。 齐惊慕脸色骤变,顾不得胸口的伤,急忙的想过来拉我,我却转身提裙就跑。 甬长的宫道,两旁的宫灯,犹如恶魔一样,向我发出狰狞的笑声。取笑我的无知无能,取笑我自以为是的聪明,取笑我忙碌了这么久,给别人铺垫做踏脚石…… 跑啊…跑啊,宫道像没有尽头一样,微弱的灯光,照亮不了我脚下的路,错乱的步伐,一个踉跄把我摔了出去。 我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却是趴在地上久久的起不来身…… 拼命的用手捶在地上,冰凉坚硬的青砖石,任我怎么敲打都不能撼动它一分。 姜国冷漠狠决无情,北齐后宫就是满满的要人命的算计,我就说,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这只有话本上才会有的事情。现世不可能存在……… 许我三书六礼,许我正妃之位,许我一世一双人,只是因为肃沁王喜欢这样的人,不娶侧妃平衡各方的人马,可能肃沁王一个人的支持就抵得过千军万马……助他帝王之路如履平地……… 是谁说惊慕哥哥戏份少? 惊慕哥哥才是大boss....瞅瞅这算计..瞅瞅这手段...完全技压翊生啊…… ps:就问小伙伴们你们服不服? 0057嫁衣:和亲用处 0058中毒:翊生知道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8中毒:翊生知道 我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手砸烂了,也没知觉的疼痛,鲜血染了脸颊,直到姜翊生站在我面前,对我伸出手道:“快要及笄的姑娘都像你一样孩子气吗?我与你到底谁大呢?” 霎那间,我从未有过的软弱:“翊生啊,活着怎么这样难啊?” 姜翊生眸光闪了闪,蹲在地上,掏出帕子裹住我的手掌,淡然道:“佛生五色茎,一花,一木,一草,一沙,一朵花看世间,人生就是一场历练,人生就是一场修练,缘到自然成佛成仙了!” 我泪眼婆娑地望着姜翊生,姜翊生裹好我的手,“姜了还是太软弱,对自己在乎的人太软弱。你若不在乎那北齐太子,他做什么岂会撼动得了你?” 借着姜翊生的力量起身,听到他的话,身形一凝,姜翊生牵着我往前走,道:“姜了自小到大跟我说人心是冷的,皇宫是冷的,要学会冷血无情狠决,可是这些姜了自己通通没有做到呢。就像我母妃跟姜了说,要冷血,要无情,要狠决,可她自己依然没做到一样。即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人怎么能做到?” 我喃喃道:“可是你做到了啊,翊生!” 姜翊生头也没回,声音冷彻:“我做到了,是因为姜了还没有真正的了解我,父王说得没错,我确实像他,不过我比他多了些理智。他比我幸运,在他做皇子的时候。登上皇位的时候,身后有强大的支撑。我没有,我若是像他一样背后有这样的势力,我在乎的……我也不会明知是错,是痛苦,还要亲手送出去!” 我被动的被他牵着走,接着话,问道:“你有什么痛苦的?有什么舍不得的?告诉姐姐?” 姜翊生言语中,带了自嘲,根本不似是一个七岁孩童的语气:“没有,什么也没有……我这是给自己无能找借口,翊生无能,所以不得不这样……” “你全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可是我直觉感觉,姜翊生似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随即心中又觉得可笑,翊生才七岁,怎知这样多? 谁知姜翊生点了点头,“不难猜出,母妃跟我说过沁儿姑娘姓临,太后姓凤,也说过肃沁王看似闲王,手上可能掌管了北齐一只远征军,这只远征军号称二十万大军。传闻中,这二十万大军中有三千五百人。这三千五百人,他们不在军中,散落各个领域,可能是田间农夫,也可能是朝廷重臣,只要主帅一声号令,他们就会倾巢而出,无人能挡!” 我微微握紧姜翊生的手,姜翊生似察觉我从心中散发的不安,想反手握住我的手,手太小,非但没握住还脱了我的手掌。 他有一瞬间的愣住,细弱蚊声道:“手太小,很可恨!” “什么?”我听得不真切,弯腰询问,姜翊生昂头眸光正好落进我的眼中,伸手拿着衣袖轻轻擦拭我的脸,“翊生在说,肃沁王手中二十万远征军的可靠性是多少,若是北齐真有这么一支军队,北齐不远征他国有些不符合情理,帝王者,都希望自己的疆土无边无际,都希望自己目触及之处,都是自己的!” 姜翊生的动作很轻柔,擦在我的脸上微痒,我开口道:“如果这支远征军不存在,三千五百人定然存在,尤其这三千五百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分布在哪里,不知道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姜翊生赞道:“与我想得一样,肃沁王曾经是太子,现在的皇上是他的侄子,若是他手中没有一点权力怎么可能安然度日?毕竟他在北齐的声望强过现在的皇帝。所以……”姜翊生停下手上的动作,逃离了我视线。 “所以,翊生对北齐太子想利用姜了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姜了不管亲生母妃临皇后,还是我母妃凤贵妃,这两个姓氏对肃沁王而言,都是心中的一道疤!” 眼前这个孩子还是我带大的孩子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哪个环节开始,这个孩子心智早已媲美话本上的阴谋家了。 我还是忍不住的又问道:“你早就知道了,齐惊慕这样做,你不过将计就计?” 齐惊慕也是想透了这一点,才这么多年不娶妃,这一切他只不过在迎合肃沁王。 姜翊生重新牵着我的手,这下小小的手,挤在我的手缝中,生生让我与他形成十指相扣,我知他手不舒服,抽了手,握住他的手,他似懊恼,“太小,真是可恨!” 这下我听清了,幽幽安慰道:“总有一天,会长大的,等翊生长成男子汉的时候,姐姐就老了呢!” 姜翊生深望了我一眼,没有应下我这句话,而是给我分析道:“姜了。正如你所说的,我不过将计就计,你在姜国太危险了,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之前,你必须得离开去北齐。北齐太子奢望的正好我们也可以利用,如果肃沁王能念旧情,他会护着你!你在北齐有肃沁王护着,一切会无忧!” 我怔了怔,垂目行走,姜翊生把利害关系早就看透,对我的疯狂不信,他早就算到……可他才七岁,这样的心智……… 一切无忧吗? 可是已经起风了,风从四面八方涌进宫道中,吹得人睁不开眼,这样,当真一切无忧吗? 接下的圣旨时,木便成舟,我去北齐……过完八月十五,八月二十号起程。 燥热的天气,让我有些眩晕。每日睡不醒似的,凤贵妃高兴的给我亲手赶制嫁衣,内司厅陪嫁一应东西,她都要一一过目以示庄重,以示对我的重要性。 她眼中是不舍的,许是像姜翊生所言,现在在姜国的后宫中,他们护不住我,我只有远走他乡,才能得已幸存…… 今日,我更是腹胀难当,四肢麻木,咽喉灼痛出现了呕吐的现象,吓得麦穗跑去寻了太医,浅夏跑去寻凤贵妃和姜翊生去了。 当我听到姜翊生着急的声音的时候,已是视物不清,一双手摸索着:“翊生,你在哪?” 姜翊生一把抓住我的手,羌青潺潺似泉水的声音,也带了一丝惊悚,“快,拿碗来,我需要鲜血!” 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已吐字不清,言语吞结了,全身似在火窑中燃烧。 眼皮被人翻开,麦穗带着哭泣的声音道:“太医大人,碗来了!” 羌青一声吼:“鲜血啊,她的瞳孔变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是怎么了?羌青吼完,我听见咣当一声,就在不大多会,我的呼吸愈来愈快,快得不像我本能呼吸一样。 “快点!她不能呼吸了!” “鲜血!灌进去!” 我的嘴巴突地被灌入铁锈味般的鲜血,鲜血进肚,我立即反呕想吐。 羌青着急道:“让她吐,让她吐!吐完再灌!” 我被强行灌了二次,吐得什么也吐不出来,仍然看不见人,只能听见声音。 额上一凉,姜翊生的声音在我额上炸开:“羌青,姜了怎么样了?” 羌青声色中掩盖不住慌声道:“暂时没性命危险,在迟一点怕是凶多吉少。” 我没听到羌青的回答,张了嘴唤了一声,“翊生。”便陷入无尽的?暗之中。 直到第二日,才幽幽转醒,眼上覆了一层白纱,感觉自己全身无力,还隐约有些发热,手一动,碰见一个温热的身体。 欲伸手去摘白纱看看身旁是谁,却被人阻止了,羌青泉水潺潺的声音带了一丝咝哑,“殿下,你中毒了,毒性太强,暂时眼睛不能视物!” 我摸索着旁边的身体,羌青好意提醒道:“两日来,大皇子一直照顾殿下,刚刚才睡醒,殿下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毕竟大殿下还是一个七岁的幼童!” 我手像被蛰了一下,思绪沉淀,问道:“我中的是什么毒?为何我我先前没有一丝征兆?” 羌青声音一沉,道:“钩吻,名:断肠草,又称,火把花,毒根,全草有毒,春夏季节叶子嫩芽极毒,误食少量,会出现困意,四肢无力,这是误食少量者!” 我努力的隔着白纱,瞪大眼睛,触及到的只是白蒙蒙的一片,眼睛看不清。 羌青似乎察觉了我的动作,没有制止我,而是接着说道:“钩吻,就如它的名字一样,钩,性命也。钩吻春夏季节的嫩芽,七个。只要七个嫩芽,浸泡过后的毒性,足以致命。” 我缓缓的说道:“我已经连续几日神思恍惚,每日酷睡,看来前几日,用量较少,可能效果达不到下毒者想达到的效果,所以她才加大剂量,小小的嫩芽,随便浸泡在茶水中,也不会让人察觉!” 羌青停了半响,方道:“下毒者手段极其高明,我已禀明太后和皇上,皇上表示要严惩这个下毒者!” 我细想了一下,温言道:“如此一来,便找不到这个下毒者了,羌太医这是打草惊蛇了啊!” 羌青顿了一下,“已知道答案,又何来打草惊蛇一说!” 我来了兴趣,“羌太医此言何意?难道羌太医已经查到钩吻在何处种植?” 羌青解开我眼睛上的白纱,检查了一下我的双眼。视觉不清楚,鼻子特别灵敏,他的身上有着阵阵药香,倒是格外好闻。 他翻开我的眼皮,低了声音,用只有我和他能听见的话量道:“言妃娘娘早前可是在宫中养了不少花草,有那么一两颗致命毒药遗留下来不为过。殿下你也研究过医书,不知道微臣这样说,殿下可赞同?” 宣言雨是在宫里养了不少花草,她所有的花草中,致命的可不止一两颗,如此说来,这是颐和做的了,她想让我死,操之过急,下药猛了些,让我毒发太过快了些。 羌青翻过我的眼皮有些微痒,伸手抹了一把眼睛,自己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只能看见晃动的虚影。 “自然是赞同的!”我瞬间凝重的神色,说道:“不知道羌太医能不能揪出这个内鬼。毕竟拿药下药需要一个过程!” 羌青哑然失笑:“晚了!” 我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羌青不知拿了什么,在我的眼皮上抹了抹,有些微凉。 “字面上的意思!”羌青收回了手。把白纱重重新覆盖在我的双眼之上,还仔细的打了个结,松紧度正好。 “呵…” 我呵笑出声,“羌太医的意思,在事情败露之后,这个下毒的人,已经被他的主子给结果了,暴病而亡,在宫中是常有的事情,不知我猜的是不是!” 羌青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淡然道:“既然殿下已经知道,那微臣就不再多言,殿下现在需要好生静养,排出体内的毒素,三五日便能看见!” 我坐在床上微微额首:“有劳羌太医了,不过…羌太医不知你的药箱之内,有没有……” 羌青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截住了我的话:“没有,殿下好生休息。至少殿下无生命之忧,再过半个月之久,殿下就嫁到北齐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知道主谋是谁又如何?殿下不能拿她怎样,还不如从犯死了,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八月二十日远嫁他乡,又是另一番景象!” 眉睫微挑,点了点头:“如此劳烦羌太医这些日子的精心照顾了,姜了挂在心上,没齿难忘!” 羌青开始收拾东西,我眯起双眼,隔着白纱,看他拿起药箱:“殿下客气,微臣有一事提醒殿下!” “什么事情?” 羌青嗓音中不复刚刚的嘶哑,似从前潺潺流水沁人心肺:“微臣的师傅说,书中自有?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世界上的事情,往往跟书中大抵相似,殿下心中若是有什么疑问,多翻看一下书,总是会得到殿下想得到的答案!” 我的头微微略偏,形成了我在注视他的错觉,但是我瞧不见他,只能瞧见他一个虚影,只能瞧见他的白袍。 “劳烦羌太医回去之后,谢谢令师,并劳烦羌太医转告令师,我一定会重新好好的仔细寻找书中的颜如玉和?金屋!” 羌青出去之后,我重新倒在床上,开始思量他说的话,书中自有?金屋,他是说我想知道的所有事情真相,都在江太医送进来的书里。 江太医送来的书,不是一本两本,而是几大箱子,不但包含了医书,史记,野史,还有世间上的各个江湖传说,看来……我需要重新再好好的翻看一番。 皇上口中的大事彻查,不了了之。因为查不出来任何实质有效的东西,又或者说皇上明知道是谁下的毒,他不想把此事查清楚。 待我看清楚,摘掉白纱的时候,挽心宛除了墨姑姑,麦穗,喜乐,浅夏之外,换了一批新的宫人。 规格,贵妃的规格,以及公主的份例通通在此,小小的挽心宛一时人挤得满满的。 浅夏咬牙切齿对我小声道:“谋害公主的就是翠?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枉费公主对她那么好。” 我摆了摆手:“我并没有对她很好,一个人想要过得更好,想要得到更好,有利益的驱使,很正常!” 浅夏道:“做人是要讲恩情的,奴才就是对公主誓死不渝!” 中了钩吻,用?汤水煎服,便能达到清理毒效的效果,我端着这碗看似简单的药,一饮而尽:“你随我远嫁北齐,要想清楚了!” 浅夏一惊。以为我不要他,跪在我的面前立表忠心:“公主,奴才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无论公主去哪里,奴才不怕吃苦都愿意!” 我想给姜翊生留下个忠心的人,看来也行不通,微微一叹:“大皇子呢?” 浅夏禀道:“今日谢老太傅在太傅府开课,大皇子和二皇子应邀而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我瞟了他一眼,进了里间,换了一件红色的宫装,凤贵妃欢天喜地的拿了一盒南珠,给我做珠冠。 我道了一声:“母妃做的,姜了都是欢喜的!” 凤贵妃无声无息的笑了,仿佛对自己的抉择,正确的抉择加以了肯定:“姜了喜欢,母妃得人给你做一个最好看,姜了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自然要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我报以微笑,带着浅夏出门赏花去了,赏花赏着转到宣言雨宫前,人走茶凉,更何况死了一个不吉利的人,在短短的几日,一院子的颓败,花草没人打理,要么开的凋零,要么开得旺盛。 找了好久,才找出那么两颗钩吻,摘下七片嫩芽,用手帕包裹起来,浅夏弓着腰问我:“公主,你摘这个做什么?若是喜欢我们搬回去就是!” 我目光环视,这一院子的花草,本想嘱咐浅夏把这一院子的花给毁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就道:“留着吧,时间一久,这一院子开的姹紫嫣红,才会更好看!” 后宫里面要是没了这些杀人利器,怎么才能你死我夺呢? 浅夏有些不解,但依言道:“奴才听公主的,公主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笑了笑,带着浅夏离了宣言雨曾经住过的宫殿,似有意无意的来到芳华楼。 还没到芳华楼,芳华楼中传来了震天的争吵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我寻了一个拐角,拉着浅夏蹲在阴凉处,浅夏自己额头上的汗流个不停,还有衣袖给我扇风。 母女之间的争吵,败北的自然是宣贵妃,宣贵妃气的疾步行走,我躲在角落里,她都没有看见。 浅夏起身手指着宣贵妃,有些不知所措:“公主,奴才刚刚还想给宣妃娘娘请安呢!” 我打趣道:“宣妃娘娘,宅心仁厚,想着这大热天的,不能看底下的人受累,你这一个安,就免了吧…” 浅夏跟在我后面叽叽喳喳。我听言不语,来到芳华楼,芳华楼依水而建,这一到夏日,倒比别的地方凉爽许多,太后对颐和可真说得上是厚爱。 我这还没踏入芳华楼,芳华楼中隐约传来令我耳熟的声音,我又慢慢的退了回来,心中欣喜,忙让浅夏去通报。 浅夏去叫了门,里面的耳熟声音,消失不见,我嘴角缓缓勾起,颐和眼眶微红,几日不见到略显单薄了许多。 身体单薄了,这语言就犀利了,对着我装模作样的行礼也不做了,直接道:“小姐姐,就是来看妹妹笑话呢?” 瞧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心情甚好:“妹妹既然知道还出来迎接小姐姐,小姐倒是欢喜的很。小姐姐此次来,有些小礼物要送给妹妹!” 颐和蹙起眉头,“向我耀武扬威,就能让你心里痛快了吗?” 瞧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惦记屋里的人,我慢慢的向前,“对呀,父王说的真没错,隔山水相望,妹妹,下回下毒药的时候记得要循循渐至,不要一下子让人发觉!” 颐和眼中闪过一些怒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自己没用让别人下了?手,找不到下?手的人你就在这里信口开河冤枉于我?” 手帕中的钩吻犹如刚从枝头上摘下来一样,翠绿翠绿的,一点都不像有剧毒的样子。 我慢慢的执起颐和的手,把手帕放在她的手心中,在她的身侧低声道:“姜颐和,你可真可悲,当初在芳华楼,你亲手把我送上齐惊慕的床上……他早已经来到了姜国,狭长的眸子,如墨的长发,改变了一下妆容,你就不认识了?” 姜颐和五彩缤纷的脸色可真是好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知道真相的时候的样子。 这种遽然的刺痛,会一直扎到她的心尖上,扎得让她悔恨牢记终生! “不可能!你在骗我!”颐和垂死挣扎的不信。 我似笑非笑,贴得她更紧了,“你我姐妹情深,我怎么能骗你呢?你自己好好想想,那个所谓的北齐使臣就没有什么值得让你怀疑的地方?他与你的合作,让你把我弄上他的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男子他不去用,偏偏用他自己……姜颐和你那么聪明,不用小姐姐我一一点拨你了吧!” 颐和沉?不再开口,我知道她在心里捋着我的话,我也知道现在芳华楼那个令我耳熟的声音,就是齐惊慕,能做英雄,谁愿意做狗熊? 能做枭雄扩张疆土者,谁又能放弃自己眼前的利益呢。旧情念念不忘。才会想尽办法来到他身边,才能让人容易掌控。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我这个人还是有些心急的,不忍心芳华楼中的人等的太久,也不忍心我的好妹妹没有时间去质问,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跟小姐姐过不去,小姐姐从来没有想过害你,这一切都不是小姐姐自己所想的。颐和,小姐姐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做姐妹的,毕竟咱们血浓与水!” 姜颐和怔怔地望着我,我勾出一丝冷笑转身离开,姜翊生说的没错,只要不在乎,只要在心里没有什么不同,他就撼动不了我。 不期望就不会失望,不失望就不会有绝望。绝望的滋味我不止尝过了一遍,尝多了就想让别人一起尝一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福同享嘛。 浅夏跟在我身后,一直向后看,“公主,咱们就这样了?” “不然你想怎样?”我轻声的还反问了一句,对浅夏勾了勾手。 浅夏忙凑到我的跟前,我凑在他耳朵低声吩咐,他面色一凛,道:“公主,奴才这就去!”说着忙返了回去。 八月二十我出嫁之日,还差一个多月时间,纵观各国和亲史,皇上这样的速度算是高效率了,放眼天下,谁家求亲使团不是在他国呆上半年之久? 对北齐丝毫不要什么聘礼,对南疆倒是厚此薄彼,不但让南疆每年进奉他们国独有的白蚕丝,还要引进这种白蚕,听说恼的南疆使臣差点拂袖而去。 具体为什么没有拂袖而去,大概是南疆王太喜爱颐和了,南疆使臣才会一再退让。 浅夏没回来,我转弯去了御花园,剪了几枝月季花,这御花园的花匠,到时会伺候这些花,一根枝头上,就开了一朵含苞欲放的月季花,火红火红的,漂亮极了。 把花抱在怀中,走得缓慢,终于等来了浅夏。 浅夏喘着气,禀报中还带着一丝崇拜:“公主,你简直太神了,芳华楼真的有男子,奴才随便寻了一个宫人,给宣妃娘娘报的信,宣妃娘娘带着人就去了!” “可惜没抓到人!”我忍不住的打击道:“宣妃娘娘去了之后,只听见声音没见到人,是也不是?” 浅夏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公主,奴才一直尾随着宣妃娘娘,她在门外已经听到声音,命人搜查的时候确是找不见人!” 我手一挥,“知道了…”我话音刚落,便是一声铜锣声响。 这声铜罗在肃穆的宫中,显得特别刺耳,浅夏忙拉我拐进另外一个宫道,害得我怀里的月季花,还掉了三枝。 “当!”又一声铜锣声响。 这种铜锣声,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忍不住都想探头,是什么样的人,浅夏会拉我这一国公主回避? 浅夏分不得尊卑,见我探头,急道:“公主,小心哪!” 对他这样一说,我心中更加纳闷,皇上都没有这规格在宫中敲锣震鼓,这个敲锣的人会是什么人? 锣声似每十步一敲,我再探出头去,只看见八个人抬的轿辇上,坐着一个人。 我掉落在地的三只月季花,已被他们踩得粉身碎骨。 “那是什么人?”我皱着眉头低声自语,浅夏跑过去捡我掉落地下的三支月季花。 “京畿所李瑾铺!”姜翊生从另外一个宫道上慢慢的走了出来:“在京城京畿重地号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李瑾铺,李大人!” 我有些惊诧。这个李瑾铺铺比皇上还大,浅夏捡着破败的月季花,擦着虚汗,过来道:“可不就是他,公主您一直呆在深宫里不知道,他每隔三个月都会来内监所挑选合意的宫人去京畿所,一旦去了京畿所的人,十有八九都活不下来!” 浅夏言完,又见姜翊生,忙行礼,姜翊生快到我面前,脚步一顿,转了身道,“姜了,该回去了!” 这样冷淡,谁又惹他生气了? 我瞪了浅夏一眼,两步并一步上前,揉在姜翊生头上,关心道:“谁又惹你生气了?告诉姐姐,姐姐去收拾他!” 姜翊生面无表情的瞅了我一眼,伸手拂下我的手,“今日北齐太子进宫了,姜了见到他了吗?” 我一愣,眼尖发现姜翊生左手缠着白布,隐约还有些血迹,一把抓住他的手,沉声问道:“前几日的血是你的?” 姜翊生一急不慢的从我手中,把手缩了回去,漫不经心的把衣袖盖好:“男子汉丈夫,有些伤而己,姜了这是在做什么?” 我的手指颤抖,定定地望着姜翊生嘴角上的浅浅笑意,连呼吸都屏住了,慢慢单膝跪在地上,昂着脸望着他,“疼吗?” 姜翊生眼角上挑,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径自而去:“如姜了一般不疼!” 我怔了怔,望着他小小的背影,浅夏蹲在我面道,“公主,大皇子对您可是好。羌太医说用鲜血给您催吐,大皇子二话不说,拿了刀子在自己左手割了下去,满满两大碗鲜血全是大皇子的!” 浅夏的话闯进不了我的脑子,我脑子中全是钩吻药理:钩吻,断肠草,中毒者以鲜血催吐,羊血极佳,无羊血,人血亦然……人血亦然…… “公主…您怎么了?” “没怎么,腿麻了!” 浅夏过来扶我,我就着他的手起身,怀中月季刺在在手臂上,竟然心疼了…… 李瑾铺面见皇上,议得是和亲护送军队之事,大抵是希望皇上让京畿(ji)所派兵护送。 皇上没答也没应,倒是凤贵妃不知从哪里听到这样的消息,连忙打扮一新,去宫中宫面见皇上了! 姜翊生靠在梅树下,似玩味地说道:“母妃,无疑是自讨苦吃,父王不应,李瑾铺也会想办法让他应的!” 我有些好奇问道:“这个李瑾铺有什么背景?一个宦官怎么有这么大权力来指使皇上?”李瑾铺为什么要去接下护送和亲队伍的事? 姜翊生微微眯起了眸子:“就是没有任何背景能掌管京城所有动向,才是最可怕的事。” 没有任何背景?却只会投其所好慢慢的架空皇上的权力?我忙道:“姜翊琰对他是什么看法?” 宦官当政古来有之………怕这个人对姜翊生往后会有诸多不利。 姜翊生冷笑一声:“还能有什么看法?姜翊琰身后有临家,对李瑾铺不冷也不热,可有可无!” 我略微神色一紧,姜翊生最近几日越发心情浮躁,仿佛任何一件事情都能点燃他的脾气。 “翊生想和李瑾铺合作吗?”我措词小心的问道:“若是与他合作无异与虎谋皮,现在你有些小……” 姜翊生瞥了我一眼,冷笑溢然甩袖出了挽心宛。我望着梅树上飘荡的红带子,一脸莫名,这孩子性子什么时候变得喜怒无常了? 想想不对,连忙去追,眨眼工夫姜翊生就跑不见了,天色已?,我略感着急,赶紧吩咐浅夏和麦穗分头去找。 找了一圈,麦穗来报,冲着我的耳边,低语了几声。 我眉间一跳,照麦穗所说的地方而去,心中犹如打鼓,狂跳不止,姜翊生不是一个不顾一切任性的人。 直到我望见宫门口的人时,我知姜翊生和他又有了新的交易。 齐惊慕一身墨衣长袍,长身玉立,倚在宫墙边,因为我的到来,狭长的眼眸泛着点点星光。 一旁的太监似早就被他收买一样,对我这个公主视而不见。 他见我不动,起身向我走来,衣袂猎猎,勾着笑意:“姜了,我想你对我误会颇深,今日我特来寻你,赔罪!” 我垂下眸子不去看齐惊慕眼中的笑意,他眼中的芳华再也惊不起我,漆?的眸子再也不似星空让人迷醉! 蓦地我的手一重,齐惊慕拉着我边跑,“即是来了,我带你去看看宫外!” 齐惊慕拉住我紧紧地,我忍不住向皇宫方向望去,宫灯门口下姜翊生赫然负手而立,风中摇曳的火光,照不见他的神情…… 宫中尔虞我诈处处算计,宫外百姓洋溢着幸福的笑,看得我却是眼花缭乱,眼中冷情溢出。 齐惊慕握着我的手,生怕我被人流冲走,人太多,太挤,我格格不入,我穿的红色宫装格外引人注目。 “姜了,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齐惊慕狭长的眼眸,跟天上的繁星一样亮,亮得我眯起了双眼摇了摇头。 姜翊生故意让我出来,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走出挽心宛,齐惊慕进宫他知道,齐惊慕去芳华楼他也知道……甚至齐惊慕说带我出宫游玩,也可能是他提意的,他本意许是让我欢乐……就算明知道一切算计,也想让我高高兴兴的嫁到北齐去。 齐惊慕冲着我的耳朵大喊道:“今天是魁星节,俗称乞巧节,故而京城这样热闹!” 他的声音震的我耳朵极不舒服。我深深的皱起眉头,停下脚步,静静地望着他不说话! 拥挤的人群,相互碰撞,齐惊慕用他的怀圈住我,问道:“姜了,怎么不走了?前面有河灯!谣传着河灯上写下心愿,放入河中会飘到天际的!” 我低了身子,躲避了他的拥抱,只是手怎么也挣脱不开,“齐惊慕,我讨厌这么多人!” 我的一句话让齐惊慕脸上的笑容渐止,越来越多的人,他们撞过我的肩膀而去,没有说一句抱歉。 我与齐惊慕在人群中对视,仿佛世界只有我跟他,一道烟花响起,街道上男女纷纷止住脚步,望着天空飞天即逝的烟花。 齐惊慕似惊醒拉我便走,走到人群极少的地方,我的衣裙早就印了好几块?色东西。绣花鞋上也被人踩了脚印。 齐惊慕温柔的拂过我散落的发丝,低头似呢喃:“姜了,是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对他勾唇一笑:“太多,挤!” 齐惊慕仿佛忘记了我前些日子才伤他,一个激荡地拥了我:“姜了,去了北齐你每日都会过得像今天这样,人来人往,自由自在!” 我在他怀里想失了线的木偶,任他抱着,声音极缓:“齐惊慕,你弄疼我了!” 齐惊慕这才回神,满目自责,我随即安抚:“没事,只是我第一次出宫,有些紧张!” 齐惊慕很受用我的乖巧和妥协,兴然道:“走,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没有人还是最好的放灯笼之所!” 我额首,他兴冲冲带着我重新冲进人群,他在前方开路,我跟着他身后,他牢牢地钳住我,我心中极其厌恶,却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ps:小姐姐到底会不会嫁到北齐呢? 0058中毒:翊生知道 0059相思:一波乍起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59相思:一波乍起 灯如昼,夜晚喧闹,也掩盖不住我是偷偷摸摸出宫的本质,我没有像颐和一出宫就被齐惊慕带来的惊喜冲昏了头。 我脑中无比清晰,心里甚至担忧颐和会知道了我出宫,现下正在皇上那里告状呢! 齐惊慕像一个偷腥成功地少年郎,扬起的笑容让我有些刺眼,他拉着我来到一个摊位前,摊位上摆得全然是红色的豆子穿的珠链。 摊主是一个笑容和蔼的老婆婆,老婆婆望我夸道:“好俊俏的姑娘!”再望脸上的伤疤,语气徒增可惜:“全然这疤痕让这份俊俏,失了三分颜色!” 我牵了嘴角,没有挤出一丝笑容,齐惊慕拿了一串十一珠的手串,套在我的手腕上,似纨绔般吟道:“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相思子?”我蹙眉,举手问道:“齐惊慕…此物是相思子?” 齐惊慕俯身在深情眷恋在我手腕上的相思子上吻一下,“红叶题诗尤为早,一顾花容表情迟。劝君莫作枕边词,揉碎春色尽相思。” 齐惊慕倒是会诗情画意了,可他忘了说,这诗的下半阙:七弦道尽心头忧,杯酒藏匿满腹愁,自古红颜多薄命,美人从来不白首。 老婆婆乐呵呵道:“二位想必是新婚夫妻吧,老婆子摆摊这样久也没瞅见过如二位这样般配的人,这个红豆串送你们了!” 我从未和宫外的人打过交道,不知怎么对待他们的善意,齐惊慕双手接过,郑重的道了谢。 相思子我手腕上倒是衬得肤色极白,我摇了摇手腕,齐惊慕以为我喜欢,便把红豆串也给了我。 拿了红豆串的我,把相思子还给他,自己又重新拿了一串相思子,与红豆串套在手腕上,问着齐惊慕:“好看吗?” 齐惊慕手中拿着相思子。“好看!” 我点了点头,似娇羞般朝前跑去,齐惊慕追我,心中斐然。 相思子:又名相思豆,相思子毒素,与红豆颜色一样鲜红,可是相思子有剧毒,种子外壳坚硬,人如整吞,可不致中毒,嚼碎二到三粒咽食,可致死。 误食后的效果跟钩吻有异曲同工之妙,都会引起恶心,呕吐,呼吸困难,脉搏微弱……会引发呼吸困难衰竭而亡…… 齐惊慕倒真的会挑礼物给我,这是给我提前准备,若得一天他用不上我之后,相思子砸碎了就着红豆熬成一碗汤,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魁星节又名乞巧节,就是传说中的牛郎织女会面的节日,在姜国里,话本上说,未婚男女在今天,可以光明正大的牵手上街,也可以在今天躲在暗处彼此亲吻。 浓情蜜语,普通的百姓的日子,到底是平凡喜乐还是为一碗柴米油盐愁,我不知道,我没过过…… 护城河上,满是河灯漂流,似从城内飘出来的,齐惊慕拥着我,如在街边看上的情人一般,温热的唇角印在我的额上,手指着满河的河灯,“美吗?” 我的眼中早已被算计腐蚀,何来美之说? “美…是我此生看到最美的场景!” 再漂亮的河灯,也飘不到天际去,只会在某一段河流中,沉入河底,与淤泥相伴,烂在河泥中,再也辨不出本来的样子。 齐惊慕听了我的话,松了手,变戏法一样,拿出两盏河灯,“我们会如所有平凡人一样,放的河灯飘到天边,然后幸福一辈子!” 粉色的河灯,粉色的灯光,跟河面上大多的和灯一样,莲花造型,可是河面上大多的莲花灯,风吹过火光窜起,滋滋的烧了起来,落入河中,再也好看不起来。 齐惊慕把河灯放在我的手里,催促着我:“许愿,放在河里。会很灵验!” 我怔怔地望着手中的河灯,慢慢的蹲了下来,手掌倾覆,河灯直接迎面朝下落入河中,我忙像做错事的孩子,拘谨的望着齐惊慕:“扔下去了,它灭了!” 齐惊慕愕然间转瞬变成失笑:“我的这个给你!” 我忙伸手去接,他又收了回去,对我说道:“想了想,还是不给你了,万一你不小心又扔下去,可就没有了!” 我低头垂目,似是失落,齐惊慕蹲在我旁边,捧着河灯,“来,把你的手放上来!” 我依然照做,然后两个人把河灯放在水中,微风吹过,吹走河灯。我偏头问齐惊慕:“许愿是什么样子的?” 齐惊慕哑然,道:“双手合十,把脑中所想在心中念一遍!” “哦!”我略恍悟,依照他的言语,双手合十,微微闭目,脑子中却想不出任何东西来。 过了半响,齐惊慕牵着我起身,“今夜的姜了,与我认识的姜了倒是大大不同!” 他的手很干燥,他的手很暖,可是牵着我的手,我却像有万千蚂蚁在手心里撕咬:“对宫外的事情,我不太了解,做出来的事情,自然会让人觉得可笑!” “不会!”齐惊慕蓦然拥抱住我,紧紧地:“这样的姜了,才是我心目中姜了会变成的样子!” 今日,他这是第几次会拥抱我? 我有些僵手不知道往哪摆,赫然……视线落在远方。与远方的人视线相对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伸手还搂齐惊慕道:“我也是很高兴,惊慕哥哥到底是回来找我了,许诺变成了现实,让人心情愉悦不知如何表达!” 对于我的主动,齐惊慕很欢喜,“好想…好想早点带你回北齐,想得恨不得一个月变成一天!” “很快了呢!”我略扬起声音,故意让远方的人听见,“一个月后,我便能和你自由自在的在一起了,谁也阻止不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奔腾,还有那望不尽的羚羊!” 齐惊慕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保证道:“是……以后只有我跟你,谁也妨碍不了我和你!” 我的脚尖惦的有些难受,再也继续不了这些违心之论,“嗯,天色太晚了,我怕母妃会担心……” 齐惊慕手臂一紧,恋恋不舍:“真是舍不得与你分开。一刻也不想与你分开!” 我甚是娇羞腼腆:“往后日子还长着呢,不会再分开了…” “嗯!”齐惊慕松开我的手,作势牵着我走,我手一用力,在他没有看见前方的时候,指了另一个方向:“这边能进城吗?” 齐惊慕视线随着我指的方向,望去,沉吟道:“能……但须绕些路,可能会累着!” 我含笑道:“没有关系,累了惊慕哥哥会背我的!” 齐惊慕一愣,竟然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我本不想上,但想到远处一直对我眺望的人,便往他背上趴去,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不然便失了原来的味道。 齐惊慕圈住我的小腿,似情深道:“我们北齐有个传说,背……辈,一个女子上了一个男子的背,他们就一辈子了!” 我慢慢的接着他的话,重复着他的话:“一背子,一辈子!很美的誓言,北齐的人很诗情画意,懂得哄人!” 齐惊慕语气中饱含淡淡的笑意:“姜了,我们也会如此,一背子,一辈子……什么纷纷扰扰也没有,一辈子在一起!” 海誓山盟非君不嫁,冬雷阵阵夏雨雪,这样的誓言固然是好,可是这些誓言的背后,都是淬了砒霜,淬了鹤顶红的…… 身后的人恰到好处的与我们保持距离,我心中怀疑齐惊慕怕是已经知道身后有人,故意放慢脚步与我东拉西扯。 到了城门口,我下了他的背,故意伸手整理衣裙,错开了他伸来的手,不经意的问道:“南疆王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一国太子都乔装打扮来到姜国,南疆王会不会乔装打扮来看自己的未来王后?” 齐惊慕一怔,“倒是有可能,听说南疆王对姜国一个女子始终念念不忘,七年前,南疆王来过姜国!” 我径自往城中去,齐惊慕跟在我身侧问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我犹豫了一下,回道:“只是略略想不通,南疆王肯为颐和奉上他国家独有的白蚕,就白蚕而言,是南疆独有的。每年白蚕丝各国礼品往来,可算得上是南疆一项额外稳定的国力收入。” 齐惊慕看着我,若有所指的说道:“许是情爱冲昏了头,南疆王认错了人,把颐和当成了心爱的姑娘,不惜割了城池,不惜奉上国宝!” 原来是这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由挑了挑眉带了一些艳羡,道:“帝王家也有如此深情的人,颐和嫁过去可就真的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了!” 齐惊慕停下脚步,柔声的对我说道:“你也是可以的。幸福在不远方,随手都能够到!嗯?”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些慵懒尾音,说出来的话充满诱惑,眼前的手,很近,只要我伸手,就能碰到,就能够到…… 我挑衅的望了他一眼,径直而去:“我不需要能够得着,我需要他一直围绕着我!” 这世间上的一切事情,都有因果,都有起因,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爱,齐惊慕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我,颐和我们俩通通都算计在内………我还不知道…… 现在我嫁到北齐,就目前形势而言,对他是一个助力,而他又不果断的和颐和划清界限。是因为七年前南疆王来过姜国,他知道了一些常人无法知道的小秘密。 进入宫门前,齐惊慕一弯腰,低头亲了我一下:“真是舍不得你,你一天未出这个宫墙,总觉得好像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现实一样!” 月中天,夜风静止,我望了一眼他:“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又何苦来的不真实呢?” 齐惊慕盯着我,神情幽幽:“我怕你不信我,我喜欢你和肃沁王无关,皇位用其他的方法一样可以得到!” 我心中升起一抹怒气,却是平静的说道:“身在帝王家本该如此,是我自己太多小题大做了。如果惊慕哥哥坐上了北齐的皇上,姜了会是皇后,即是皇后在北齐的后宫就没人敢欺负姜了。这样以来姜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呢?先前生气,只不过惊慕哥哥确实有事情瞒着我。现在所有的事情想通了,也就不生气了!” 齐惊慕被我的善解人意,一下俘虏,欣喜若狂道:“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一定是姜了。我不会利用你,我对天发誓,坚决不会利用你做一丁点伤害你的事情…” 我眸子一垂,往皇宫中走:“知道了你的誓言,今天我过得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齐惊慕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我不由觉得自己好笑,为了让自己在北齐的日子好过一些,这样委蛇假装深情,可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敲了敲宫门,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守门的宫人没有为难我,依然选择对我视而不见。 宫灯下……一道小小的身影,让我丢盔卸甲的跑过去,“怎么这么晚?不回去睡觉?” 姜翊生抱胸离了宫墙,率先向前面走去:“做事要做全,以防万一让别人拿了把柄去,你今天晚上一直都与我在一起。就算别人知道你不在挽心宛,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上前一把拉过姜翊生的手:“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乞巧节是有情人过的,跟姐姐有什么关系,姐姐已经像你所说的,心不动,身不到,不动则不伤,姐姐明白不动一分的心,便没有人能撼得动姐姐!” 姜翊生抽回手腕:“你不明白的,有些事情是控制不住的,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我一愣,跟上道:“这世界上的颜色不是只有?和白,还有其他的颜色,更没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站在至高点无人反驳得了你,你就是对的。你站在低点,哪怕你是对的,也会轻易的让别人抹杀你的对,让你变成了错。翊生,我知道你的目标是那至高点,从小到大,姐姐教过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明白吗?” 姜翊生脸色有些难看,冷漠道:“就是因为我太明白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那就好!”我一个俯身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抱在怀里:“姐姐快离开了,姐姐离开再也抱不了翊生了。翊生快点长大,不要让姐姐等太久,姐姐喜欢呆在翊生身边,因为翊生不会算计姐姐。” 姜翊生趴在我肩膀上不动了,也不说话了。 我目视着前方,步履沉稳,想想,十年不过转瞬即逝,不会太久的。 凤贵妃一趟宫中宫之行,回来之后一个人的时候会长吁短叹,姜翊生继续忙着他的学业,仿佛我就是最闲的人。 我和颐和同时出嫁,不知宣贵妃出于什么心态,来了挽心宛虚心请教。 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曾经的贵妃娘娘,对着凤贵妃恭敬客气,两个人讨论花式,过了没多久颐和也来了。 这身量越发单薄了,与我上次出宫在宫外见到她,脸型棱角都出来了,下巴更是尖得过分。 凤贵妃挑眉关切道:“宣妃妹妹,颐和公主这是怎么了?这才几日不见,怎么就瘦得如此厉害?该不会得了什么重病了吧?” 宣贵妃嘴角一牵扯出一丝微笑:“多谢贵妃姐姐关心,颐和这丫头只因嫁的太远,心生不舍,进食少了些,人就瘦了些。不过瘦些好看,穿上嫁衣才美丽不是!” 凤贵妃含笑道:“话是这样说没错,姜国到南疆路途遥远。颐和公主身体这样单薄,路上要是出现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宣贵妃略显尴尬,恭道:“多谢贵妃姐姐关心,妹妹近日派人好好的监督颐和进食,定然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凤贵妃额首点了点头:“颐和公主是太后最喜欢的孙儿,这是和亲出现什么三长两短,太后定然会伤心难过,更何况皇上对此次和亲,更是千挑万选,一点差错也出不得!” 宣贵妃呵笑两声,转了话题,“不知贵妃姐姐,给姜了公主绣了什么样式的嫁衣?” 凤贵妃眸光一闪阴冷,示意墨姑姑,墨姑姑授意去拿嫁衣,凤贵妃哀叹道:“本宫每回想起,我那可怜的女儿手腕被废,这要是去了北齐,不得北齐太子的宠爱该如何是好?” 颐和一听此言,立马坐不住了,起身告辞:“贵妃娘娘,颐和身感不适,有些困乏,先行告辞了!” “莫要着急要走啊!”凤贵妃话语一拦:“这还没一盏茶功夫呢,颐和公主就要离开,难道是本宫有何做得不妥的地方吗?” 宣贵妃忙道:“贵妃姐姐哪里的话,颐和前些日子身体一直不妥,困乏的厉害,每每到了个时辰,都要去睡片刻!” 凤贵妃恍然大悟,外加一丝提醒:“既然有这样的事情,宣妃妹妹你可要多加小心照看了,为公主远嫁之日,可没几日了,若是公主在那一天病倒,这一路上得遭多大的罪啊!” 一直没说话的我,也好意的接话,旁敲侧击首着:“宣妃娘娘,前些日子姜了中了毒,您可有耳闻?” 宣贵妃眼眸中泛着心疼,说道:“皇上下旨彻查此事,本宫可是担心了好几日,现在看见姜了公主没事了,倒是安心不少!” 我微微一笑,立在颐和的身旁,“姜了命硬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姜了这些天研究医书,书上说,无胃口进食,嗜睡,四肢无力。宣妃娘娘您可要好好的注意的妹妹了,这种症状,我母妃怀翊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呢!” 凤贵妃微微一个诧异,宣贵妃白了脸,有些不可置信的望了一眼颐和。 颐和对我怒目相向:“姜了,你在胡乱说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胡乱说话?” “妹妹不要动怒啊!”我忍不住的后退两步,与她微微拉开了些距离:“小姐姐是关心妹妹的身体,看见妹妹日益消瘦的漂亮脸蛋,小姐姐心疼呢。听说南疆王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妹妹又生的如此漂亮,要是因为身体不适,得不到南疆王的宠爱,小姐姐甚感惋惜!” 摸着手腕上相思子,真想砸碎了两颗,放在她的嘴里,让她尝一尝我被她下毒之后眼睛不能视物的恐慌感。 宣贵妃因为我的话,忙忙想拉着颐和告辞,墨姑姑正好拿着鲜红的嫁衣而来。 凤贵妃看了我一眼,责怪道:“姜了,莫要瞎说。”语气一转:“宣妃妹妹,莫要见怪,这丫头老实木讷口不遮掩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啊!来来来,瞧一瞧,本宫给姜了准备的嫁衣怎么样?” 宣贵妃被这样一堵,走不成了,只能硬着头皮,称赞道:“果然是贵妃姐姐的手艺,这针线。这绣工,可要比妹妹的好太多了!” 凤贵妃呵呵笑道:“宣妃妹妹说笑了,这哪里是本宫的绣工,你知道本宫从来不会拿针,也从来不会拿线的。宣妃妹妹难道忘了吗?” 宣贵妃身形一顿,“瞧妹妹这记性,忘记了贵妃姐姐以舞艳天下,这拿针绣花的事情,贵妃姐姐可从来都不碰的!” 凤贵妃似叹道:“可不就是,本宫记得宣妃妹妹绣工不错,这还有个盖头,不知宣妃妹可否帮本宫拿去绣上一绣!” 宣贵妃一怔,忙的推脱:“公主出嫁,凡事要精细相对,妹妹的手艺,绣个帕子还可以,这盖头……妹妹怕是……” 凤贵妃从墨姑姑手上接过红色的盖头,很是庄重的递到宣贵妃手边。宣贵妃推脱不了,只得屈膝接下。 凤贵妃见宣贵妃接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也不留她们,对于颐和没有行礼告辞,也没有计较那么多。 一直送她们到挽心宛门口,宣贵妃和颐和前脚刚走,一直和挽心宛没有实际来往的临则安迤逦而来。 七年的岁月,在她脸上没留下什么印记,想想也是,初入宫廷,她才十来岁,现在也才二十多一丁点,岁月不会在她脸上留下什么,岁月只会在她的脑里留下怎么算计才能让自己的地位更稳。 凤贵妃和临则安位份相当,彼此对彼此行了半礼,寒暄半响,茶喝了三盏。临则安她瞅了我一眼,言归正传若有所指的说道:“这姜了公主的容貌越发好看了,好看的让本宫想起一个故人来,凤姐姐您天天看到姜了公主这一副容貌就没有想起故人来?” 凤贵妃盯着临则安,浅浅微笑:“这世界上没有一样的叶子,姜了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怎么会让本宫想起故人来呢?” 临则安兀自浮现一丝了然:“话是这样说。可是妹妹就瞧着这孩子眼熟,姐姐你有所不知,这人一老了,总是会想起过去!姐姐千万不要见怪。现在只有你我姐妹二人,妹妹我才敢说,妹妹我最近时常想念我那曾经在后宫呆过的亲姐姐!” 临则安说完还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眼中闪过失望之情。 她是在试探,不死心的试探,七年前,她就干过这件事,现在又故伎重施,她想做什么? 凤贵妃幽幽叹道,“不知道妹妹口中的亲姐姐是谁?本宫在后宫这么久,怎么就没听说临妹妹你还有什么亲姐姐在这后宫里?难道妹妹说的是罪妇临则柔?” 我突兀心中一疼,凤贵妃说的太轻描淡写了,脸上丝毫不见任何波澜,好像在说,你不提我不提,你提我奉陪到底。 临则安手帕抿了一下嘴角。情绪外泄:“可不就是我那可怜的姐姐,姜了公主这双眼睛长得太像我那姐姐了,妹妹忍不住神伤!” 凤贵妃神色一黯,讥讽道:“忍不住神伤就躲在暗处去神伤去,本宫的女儿本来远嫁,本宫心情就不怎么美妙,在经妹妹这样一提,本宫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临则安倏地自责,用手轻拍着自己的嘴角,道:“怪我,怪我,我提什么旧人,姜了公主是嫁到北齐当太子妃,将来的北齐皇后。我那姐姐就是一个犯了罪的罪妇,幸亏当时本宫不在宫中,本宫要是在宫中,肯定不会像凤姐姐这样幸运,家族都没了,自己还能幸存在这宫里,妹妹每回想到此,都觉得莫名的幸运,亏得那个时候年龄小!” 凤贵妃一声冷笑,夸道:“妹妹好口才,本宫自叹不如,不知妹妹今天特地过来跟本宫讨论曾经的旧人吗?要知道这宫里,能记住救人的人已经不多了,不如改日本宫寻了个机会,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在和妹妹一道讨论如何?” 临则安眼色一收,正声道:“凤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她早就不是我临家的人了,自从她保护了凤姐姐那一刻开始,她就不是临家人了!” 凤贵妃轻斥道:“既然知道她不是临家人,你无端跟本宫提起她做什么?你这样念旧情倒真是特别的很!” 临则安忙地假装惶恐,“凤姐姐,您可千万别生气,其实妹妹今日,除了略表一点心意给姜了公主外,还想告诉姐姐一件事情!” 凤贵妃打量着她,略显不安,挥了挥手:“不用告诉本宫,你所知道的事情,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临则安眉睫一挑,颇有些盛气凌人:“凤姐姐这是什么话,大家现在是姐妹,同是服侍皇上的人,妹妹既然知道了,当然要说给姐姐听,不然妹妹会良心不安的!” 所有的伪装倾刻剥离得一干二净,不带任何藕断丝连…… 临则安的言语让我横在她和凤贵妃中间,屈膝恭敬道:“临贵妃娘娘,有些话别人不爱听,您可以不说,何必这样咄咄逼人惹人不快呢?” 临则安看我的眼神越发深究,似要从我脸上找到她似曾相识的东西,冷冷一笑:“姜了公主,你是小孩子有些事情不懂,贵妃姐姐就不一样,本宫今日不过来提醒姐姐,姜了公主和亲护送队。是京畿所李瑾铺,李大人!” 我听到临则安的话,眉头紧紧的皱起,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为了她特地来提醒吗? 凤贵妃脸色微微一变,向临则安道:“那又如何?皇上的抉择,岂是我们左右的!” 临则安侧身从我身边走过去,向凤贵妃道:“凤姐姐,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凤贵妃没再言语,只是定定的望着她,临则安嘴角一扬,道:“李瑾铺啊,凤姐姐……您说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护送您的女儿?妹妹可是一直听说,他都在寻找机会,让你痛不欲生呢!” 凤贵妃听后,脸色煞那间雪白,临则安是不打算让她好过,又道:“从姜了开始,然后是翊生,最后是您,知道这么多年,本宫为什么让你安心度日吗?” 临则安的问话,没有得到答案,她自说自话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有人会替我家翊琰扫清前方一片道路,不用本宫亲手动手,故而你我平安到今。今日我好心来提醒你,希望你早日做准备,垂死挣扎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凤贵妃如雷一击,身子微晃,若不是墨姑姑上前搀扶她,怕是要摔倒在地……… 我声一冷,“多谢临贵妃娘娘劳心,姜了在这边谢过娘娘,不过,姜了在这里提醒娘娘一声,就算别人把姜翊琰的路扫平了,那也得皇上同意才作数!” 临则安微微一愣,“多谢姜了公主提醒,若是前方的路一览无余,皇上自然没得选择。我家翊琰独大!” “独大又如何?”我轻声呛了回去:“一无是处,照样会被别人取而代之!” 临则安叱之以鼻,言道:“就算有那么一天,你也看不到了,本想看你有一双让本宫似曾相识的眼眸,怜惜你一下,现在看来,你完全不需要!” 我冰冷的一哼:“当然不需要,贵妃娘娘门前雪堆得不少,好好清扫自己门前雪,管别人瓦上霜干什么?” 临则安嘲弄的一笑,道了声不知好人心离开。 临则安一走,墨姑姑尖叫道:“娘娘,您怎么了?” 我转身一望,凤贵妃瘫倒在地,似受到惊吓般恐惊。 凤贵妃这一倒,特让喜乐请了江太医来请脉。 请脉时,凤贵妃把我们都赶了出来…… 姜翊生坐在梅树下眺望远方,因为我得来回走动,让他蹙眉道:“姜了,江太医是老太医,母妃让他诊治,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莫要在翊生眼前晃动。” 我止了脚步,望着紧闭的门,说道:“担心母妃是一件事,姐姐心中在想别的事!” 姜翊生眼神一收,停在我的脸上:“什么事?” 我忙坐在姜翊生身旁道:“姐姐在想京畿所李瑾铺和母妃是不是旧识?” 姜翊生眉头一拧,“应该不识,未听母妃说过,姜了听了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决定隐瞒:“没有,想不通李瑾铺为什么要护送我去北齐和亲而己!” 姜翊生沉思良久道:“今日临贵妃来,说了什么话?母妃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姜了你有事瞒我?” 我一愣,浅笑道,“哪有什么事,母妃今日不过天气太热中暑,你也说过了有江太医无需太担心!” 姜翊生似不相信我说的话,刚欲开口,门打开了,我忙迎上去,江太医对我行自大礼,“殿下!” “太医大人免礼!”我忙虚扶了他一把。 江太医又对姜翊生行礼,才恭敬的回我道:“礼不可废,殿下!” 我没有法子,受了江太医这一大礼,问道:“太医大人,母妃她……” 江太医神色肃穆:“殿下莫要担扰,娘娘无碍的,一切无忧,不会有一丝变化,请殿下静心等候出嫁之日!” 江太医说完,行礼而去,完全不给我时间细问。 姜翊生径直往房里去:“姜了,你太敏感了,子虚乌有的事情,不要想太多,好好养精蓄锐等八月二十日漂漂亮亮的走出皇宫!” 夏日的夜晚,就算屋里添了冰块,也依然燥热的很,凤贵妃和姜翊生爆发出争吵。 争吵的话语,似关凤家旧部的事,我没听懂,我让浅夏去打听了,浅夏回来禀我道:“公主,这宫中没人敢提凤家,还有人警告奴才千万不能打听,不然怎么死也不知道。” 凤家之事,我知道除了凤贵妃,我不会从任何人口得之。 再江太医给凤贵妃第三次请脉回去,五日后,被人发现在死在家中。 喜乐来禀的时候,凤贵妃的药碗摔在地上,跌坐在凳子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姜翊生笑中带着冷意:“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请母妃三思!” 凤贵妃低声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姜翊生什么话也不说,拉着我就离开。 因为谢老太傅的关系,姜翊生出宫便利。我捡了几件不太显眼的物件,“翊生,江太医对我们有恩,姐姐不知道他因何而死,但是隐约感觉跟我们脱不了干系,这些东西你拿到京城之中换点钱银,送到江太医府上,略表心意!” 姜翊生露出嫌弃的神情:“江太医对你没有恩,他一直以来和母妃也是合作关系,即是这样的关系,死是早晚的事,不需要同情!” “即是合作关系,就更要送些过去!谁知道会不会看到一些我们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姜翊生从嗓子眼中,发出一声冷笑:“姜了,这些不劳你费心,你只需等八月二十日出嫁就行!” 这孩子,不但喜怒无常,还变得有些阴鸷,阴晴不定了。 八月十五,宫宴。一直对我念念不忘的颐和,终是对我动手,她当着我的面把一碗红豆汤喝了下去。 然后笑着对我说:“姜了,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嫁到南疆去的,既然我死都不怕了,拉上你一起垫背又如何?” 碗底有些红色残渣,我锁起眉头道:“相思子,你吃了相思子?” 颐和撸了衣袖,红色手串露了出来,她吟道:“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0059相思:一波乍起 0060出嫁:错了错了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0出嫁:错了错了 我扫过宫宴上的人,颐和这是鱼死网破不死不休呢。 不过,瞅着她现在这神情,可真是一点都不像中了相思子的状态,至少她没有昏厥,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脸上的笑意,依然让我那么讨厌。 我学着颐和的样子,衣袖一撸,“姜颐和……相思子是什么东西?毒药,你觉得我会把毒药放在手边任你诬陷吗?” 颐和眼神略微慌乱,怕是她没想到明明看见我把相思子戴在手上,现在变成了红豆了吧。 我凑近她道:“姜颐和,你是歇斯底里准备放手一搏了吗?在八月十五这样的宫宴上,你喝碗红豆汤,想借此冤枉我?你觉得皇上瞎了眼?还是把这宫宴规格想得太低级?在这样的大节日子里,你突兀喝我给你煮的红豆汤?谁信呢?” 颐和下巴微扬,冷然一笑:“姜了,我是没有吃下可以死亡的量,那又怎样?你以为惊慕哥哥是爱你的吗?看到没有?你有相思子,我也有,他不爱你,只是在利用你!”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姜颐和,你搞错了吧,你的那个叫相思子,我的叫红豆,你的那个能致命,我的这个最多用处就煮碗粥,不要拿我和你的东西相提并论!” 连送东西都是一样的,齐惊慕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毛病,改日可真让他好好改改,至少东西别送一样的,引起这样不必要的?烦。 颐和立马洋洋得意起来:“你是妒忌了吗?姜了,我嫁到南疆又如何?惊慕哥哥他是喜欢我的,我早晚会去北齐的!” “对,你早晚会去北齐的,只不过现在我的价值在你的价值之上,所以我先行一步!”我点了点头。赞同姜颐和的话,继而给她逐步分析道:“想想就知道这叫曲线救国,在兵书上也称迂回战术。不过容许小姐姐提醒你,这种战术有个毛病,拖的时间越长,意外就会越多,你从哪里确定了等你去北齐,北齐还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颐和因为我的话,微微一愕,我嘴角笑容一扬,趁她不注意,直接拎起她那吃红豆的碗摔在地上。 不是说想诬陷我吗? 反诬陷怎样? 太后早就离宴,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皇上,皇上携着亭嫔而来,宣贵妃和凤贵妃也到了一旁。 姜翊生过来便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抢先了颐和一步跪在地上,泣道:“父王,你要给儿臣做主啊!” 皇上双眼有些浮肿,精神仿佛大不如前,淡淡的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来!” 我把手腕上红豆串一摘,“父王,颐和妹妹因为翊生送给儿臣红豆串,刚刚喝了一碗红豆汤,便说儿臣下毒害她,还说儿臣下得是相思子,请父王明鉴!” 颐和手腕一藏,“小姐姐你莫要信口雌?,红豆与相思子,妹妹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皇上静静地瞅着我不说话,我便又道:“小姐姐手腕上的是红豆,妹妹手上是相思子,到底是不是小姐姐害你,一查便知!” 皇上示意苏时方,苏时方倒是会查找,皇上拿着相思子在手中,半响才道:“相思子,有段美好的传说,你们姐妹二人,二十同时出嫁,这种危险的东西,就不要放在身边了!” “皇上所言甚是!”宣贵妃屈膝俯身:“姜了公主和颐和姐妹情深。贵妃姐姐也是疼爱颐和,这嫁衣的样式,还有盖头的样式,差不多都是一模一样的呢!” 皇上听后瞥了一眼凤贵妃,眼中的神情,让我心中微微一动,他这个神情像审视,像大局在握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姜了,颐和许是和你闹着玩,你就不要在意了!” 瞧着颐和因为皇上的话,踱步去了皇上的身边,摇着皇上的手腕道:“父王,儿臣只不过跟小姐姐开个玩笑,这还有几日就和小姐姐天南地北了,儿臣真是舍不得。想跟小姐姐来一场有意义的告别!” 皇上看也没有看颐和,而是对凤贵妃和宣贵妃道:“朕得两个宝贝女儿的嫁妆,可都准备好了?” 凤贵妃和宣贵妃一愣,屈膝道:“回皇上,都准备妥当!” 皇上额首,拂去颐和的手,过来把我扶起来,面带微笑望我,手抚过我脸颊上的疤痕:“这道疤,朕记得太医院有太医,有一项绝活,倒可以把这道疤掩盖掉!” 我心中一颤,万万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抚摸我的脸,忙忙后退,道:“父王,儿臣并没有觉得这道疤有什么难堪之处,相反这道疤无时无刻在提醒儿臣,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以德服人。忠于自己!” 我的后退,让皇上眼蒙淬了冷意:“既然是你所愿,那就顶着这一脸破相嫁人吧!” 我垂头应是,皇上几乎用拽的,把亭嫔拽着走,皇上一走,颐和唾了我一口:“姜了,我现在对父王而言,是不允许有任何差错的,你以为你的小小诬陷就能置我于死地,做梦吧!” 我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跟你一样喽,你刚刚吓唬小姐姐的时候,你不也明知道父王不会惩罚小姐姐,你依然照做了!” 帝王者,利弊权衡,今天是八月十五,还有五天,我和颐和同时出嫁和亲,皇上就算再昏庸。在这五天之内,他不会让我们俩出现任何差错。 对于我的告状视而不见,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我和颐和的暗潮汹涌,让凤贵妃和宣贵妃忙地过来打圆场,这后宫的女人,识风尚的本事一流,二十日出嫁之日,我和颐和两个人,谁也不能有闪失! 五日,眨眼间,我穿着嫁衣出来时,凤贵妃眼眶湿了:“翊生,快点过来,看看你姐姐美不美?” 姜翊生站在门口,转身,眯起双眼,看了我片刻,语气越发冷漠道:“这后宫里,谁能有她丑?母妃,脸都毁了,您觉得她哪里好看?” 凤贵妃嗔怪地瞪了姜翊生一眼,“去去,小孩子懂什么,要不是姜了需要你亲手牵到花轿上,母妃才不愿你在场呢!” 姜翊生过来让我蹲在地上,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鸷:“一别十年,姜了你要记住你我的约定!” 我含笑道:“自然,我等翊生来接姐姐回来呢!” 凤贵妃蹙眉,打断了我和姜翊生的对话:“时辰不早了,还要祭拜姜家的列祖列宗呢!” 墨姑姑弯腰把盖头奉上,姜翊生拿盖头的手,似在抖,似在隐忍,似盖头有千斤重。 我冲他微微一笑,示鼓励,“姐姐一定能在北齐过得很好,等翊生十年之后,来接姐姐!” 姜翊生手一顿,盖头落地,凤贵妃忙捡了起来责怪道:“翊生,盖头落地不吉利,你若是心生不舍,今日就呆在挽心宛哪里也不要去!” 凤贵妃说着把盖头往我头上一盖,遮挡了我的视线,遮挡了姜翊生。 蓦然,盖头一掀,我重新看到姜翊生,他努力的扯出一丝微笑,让我觉得心都痛了。 “翊生……你在做什么?” 姜翊生头一扭,瞟了一眼凤贵妃,凤贵妃立显烦躁,似无奈妥协又道:“母妃明白了,母妃在外面等你!” 凤贵妃和墨姑姑出去了,我浮现出一丝苦笑,问道:“翊生,这是做什么?” 姜翊生垂下眼眸,抖着盖头,幽幽地说道:“母妃给姜了盖得盖头不好,翊生便重新掀了,重给姜了盖上!” 我眼眶微红,姜翊生伸出小手盖住我的眼睛:“不能哭,姜了你要记住,无论翊生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护住你,所以不要哭,所以不能哭,十年,很快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哭,不会哭……” 姜翊生松开了手,我还视物,就被盖头盖住,眼上一重,似被人温柔的亲吻一般。 等我反应过来时,姜翊生牵着我的起身,道:“姜了,记住了。无论出嫁的路上,看见了什么,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十年无论你在哪里,翊生都会去接你回来!” 许是太信任他,也没有细细思量他话中的意思,接话道:“知道了,翊生是姐姐的英雄,无论如何都会把姐姐放在心上!” 姜翊生不再说话,而是牵着我慢慢的走着,垂下的眼眸,只能看清脚下的路,远方的路,被鲜红盖头挡住,我什么也看不见。 对着姜家宗祠磕完头,一根红绸,我与颐和一人牵着一端,非君不嫁的她。今天倒是异常平静,平静的让我心生不安之态。 宫门口,两支队伍,立在两旁,我只能在盖头晃动之际,看到一丝! 手又被姜翊生牵了过去,他带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华丽的马车,把我安置好,带着一丝苦涩,道:“姜了,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我一愣,让自己的声音高扬,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好,翊生,你说,姐姐一定答应你!” 姜翊生突地俯身环住了我的颈脖,在我耳边说道:“姜了,答应我,我亲手给你盖上的盖头。除非到了北齐,路上不要掀开,好吗?” 软软的身体,有着一丝清冷,我含笑点头答应:“姐姐知道,半途掀了盖头,会不吉利的,翊生希望姐姐在这十年里过得幸福!姐姐不会掀盖头的!” 姜翊生小小的手臂用下的力气,让我错觉的以为恨不得把我揉碎了,转念一想,到底是小孩子,懂事了,知道离别的苦了! “姜了……” 姜翊生的一声唤,让我听到浓重的压抑声音。 “怎么啦?” “没事!”姜翊生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下了车,我急忙掀开盖头的一角,看到了车帘缓缓的放下,看到了姜翊生的跳下了马车。 长角鸣响,暮钟三声。马车缓缓走动,我都想趴在车窗上望上一眼,可是姜翊生说了,不要掀盖头,莫回头,一直向前走,直到他来接我回来…… 可是我知道……这一切就是一个谎言,美丽的谎言……莫说是十年,就是一年,一天,也是变化多端无穷的! 到了城门口,铜锣声响,一声高亢的声音喊道:“出京了…” 出京城,北齐和南疆便要分岔两路,两辆马车,背道而驰,自此以后,我和颐和的恩怨,就像我们所嫁的国家一样,天南地北永相隔,彼此惦念着这曾经有过的恨意……不知何时方能休! 到了第三日,约摸离京城二百里有了,我下了马轿,几欲要掀开盖头都被浅夏阻止了。 浅夏苦口婆心的劝道:“公主,大皇子可是说过,这盖头万万揭不得,不吉利!” 盖着盖头着实不方便,浅夏一搬出来姜翊生,我就立马没了声音,他是我放在心里深处的柔软,我再无情,再狠绝,对那个孩子,心总是会软,心总是会跟着痛。 燥热的天气,地表散发出的热气从脚下窜到心里,厚重的嫁衣,似闷得不出气,燥热的天气让心里发闷…… 驿站的房间,我忍不住的用衣袖在扇风,浅夏出打水了,扇着扇着我动作一停,为什么没有看到齐惊慕? 既然已经迎娶到我,他就应该跟我一起回北齐,为什么一连三日来,没有听到他的任何声响? 不对,不对,这太不寻常了,齐惊慕他在哪里?在宫外的时候,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我粘在一起,为什么我出宫三日,没有听到他一丝声响?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刚想到这里,我被人从身后环住,我周身一个僵硬,身后的男人幽幽开口道:“孤终于娶到你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身后男人的达成所愿的轻声昵喃,只有男人的轻轻得意的笑声。 我慢慢的圈握手指。心顿时落入谷底,从盖上盖头的那一刻起,姜翊生千叮万嘱让我不要揭开盖子,还特地叮嘱了浅夏看着我不要让我揭开盖头…… 不是揭开盖头不吉利,而是从一开始,从凤贵妃把盖头递给宣贵妃那一刻开始,我去的就是南疆………不是北齐…… “颐和!”南疆王南霁云紧了紧手臂,把我勒得更紧了,把我的身体扳了过去,隔着盖头,我能感觉到他激昂情绪以及他垂下的头颅。 我一愣,狠狠的把他推开,自己连退了两步才稳住,盖头晃动,我望见南霁云猝不及防踉跄一下。 “颐和,你怎么了?嫁给孤不高兴吗?” 南霁云说着又往我身边走来。 我努力压抑着自己愤怒的心,手一抬,南霁云见此,停在我两步之遥,带了些许的讨好,又道:“颐和,孤不是有意……孤能娶到你,是高兴,是太高兴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奇异无比,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南疆王,你我都被别人利用了!” 我话落,盖头也落了地,随即而来的一声暴喝:“你是什么人?既然冒充姜国公主?上了孤的花轿?” “本宫是姜国的长公主,姜了!”我声音越发沉静,现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乱:“本宫明明是嫁到北齐去,为何会在南疆王的花轿上?难道南疆王不给本宫一个交代吗?” 南霁云一愣,俊逸的脸,瞬间黯然一分,我举步上前,抢先一步质问道:“本宫是姜国的长公主,姜国皇上明旨下文和亲北齐,为何本宫会在南疆的花轿上?南疆王这到底是你的阴谋诡计,还是你和北齐太子齐惊慕一起的阴谋诡计?” 南霁云闻言皱起了眉头,甚是气愤道:“你问孤?孤还想问你呢,孤明明娶的是颐和公主,为何到现在变成了你?” 我思忖片刻,开口道:“女子出嫁,盖凤头,盖了凤头,便是盖去一切视线所能及的物件,你问我?我还想问你,这三日来,你去了哪里,就没有一丁点怀疑?还是说你早已知晓花轿里坐的是本宫故意而为之?” 南霁云打量着我,言辞不善:“你说你是姜国公主,孤凭什么相信你?你问孤,孤现在怀疑你是姜国皇上随便从哪里拉过来一个女子,塞进孤的花轿中,骗取我南疆的国宝白蚕!” 我神色无波。对上南霁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宫的印章好好在那里摆着呢,难道南疆王就一点基本常识判断也没有了吗?” 南霁云蹙起眉头,我几乎这次用抢的话语说道:“南疆王,不管你信否,你我都被人算计了,本宫要嫁的是北齐,你要娶的是颐和,在迎亲之时,本宫想知道有没有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这个人又是谁?” 南霁云衣袖一垂,傲然道:“姜国的皇上骗了孤,无论你说什么,孤都不会娶你,孤会重新返回姜国,向姜国皇上讨个说法!” 我冷哼一声:“你不想娶本宫……本宫还不想嫁你,南疆王你还看不清楚此事是别人算计的吗?返回姜国京城又怎样,颐和公主那一边,说不准等你返回姜国京城。人家已经洞房花烛夜了!” 南霁云闻言,面色如铁,眼中扬起了杀意,一把擒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墙边:“说,是不是你们姜国皇上和你串通好,故意在上马车的时候,两个人调换的?” 我的脖子被擒,有些呼吸不畅,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冷笑:“南疆王,本宫喜欢谁在魁星节的时候,你和颐和在本宫的身后看得一清二楚。倒是你,对颐和一往情深,本宫也是瞧得清清楚楚,你现在怀疑本宫,本宫是不是可以怀疑这一切都是你为情爱所困,不惜和颐和设了这个局让本宫远嫁南疆?” 南霁云徒增一丝狠戾,“你当孤不敢杀了你吗?” 我是嘲笑般说道:“南疆王的胸怀,本宫望尘莫及,本宫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只想得到心爱男子疼爱的女子,没曾想到今日落得如此下场,南疆王要杀要剐,本宫只有认了!” 我视死如归,南霁云却松开了手,说到底我和他都是被别人算计的,到底有多少人参与这场算计? 我刚没喘一口气,浅夏端着水跑进来,见到南霁云吓得把水盆掉在地上,几个箭步,挡在我的面前,喝斥道:“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不要命了敢闯公主的闺房?” 南霁云周身气息一凛,我却冷冷的说道:“浅夏,本宫是嫁到北齐去,为什么会在南疆的和亲队伍里?” 浅夏一听,身体僵硬。扭过头噗通一下跪在我面前,把头往地下磕的砰砰作响:“公主,您别问了,只有去南疆您才能活命啊?” 那倒是奇怪了,为什么只有去南疆我才能活命? 南霁云在一旁酸讥道:“适才是谁口口声声说,被别人算计,现在自己的奴才可是亲口说,去南疆才能活命,如此说来,是你自己精心设计好的!” 我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拎起浅夏的衣襟,冷声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上了南疆的马车?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你知道了多少?” 浅夏双眼一暗,垂下眼眸,闭口不言。 我一把甩开他,愤怒道:“既然不说,那永远就别说了,不要跟着我,我不需要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奴才!” 就算我如此决绝。浅夏依然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再说半句话。 姜颐和嫁给了齐惊慕如愿以偿,而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了南疆的马车。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把头上的凤冠往地上一砸,对着南霁云说道:“不管你信不信你我都是被人利用的,我不想嫁你,你不想娶我,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 南霁云抱着胸慢慢的退开,桀骜不驯似的重新把我扫量一番,冷笑道:“孤没有在你身上看见什么可合作的条件,就凭你脸上有一道疤,就是扔进我南疆的军队中,我南疆的大好男人也会嫌弃你,不会多看你一眼!” 以为拿我与军妓相比,就能侮辱我一国公主,就以为我会生气? 真是笑话,我不会生气,我心中一点气也不生,依然冷意斐然道:“南疆王,你想娶颐和就必须跟我合作。如果你不想娶,没有关系。本宫既然上了你的马车,也是一国公主,到了你南疆,就算坐不上南疆皇后的位置,按照本宫的品级以及姜国在列国中的份量,一个皇贵妃的位份,你得给本宫!” 我的话重新激起了南霁云的愤怒,一种被别人耍了的愤怒,我的脖子再一次落入他的手中,这一次他的力气,让我产生了窒息,他愤怒的双眼盛着火光:“孤这就杀了你,随便找一个女子代替,就没人知道你这个姜国公主已命丧?泉了!” 我咳不出声,浅夏抱着南霁云的胳膊捶打:“放开我家公主,你这个野蛮的人,快把我家公主放开!” 南霁云随便手一挥,浅夏重重地摔了出去,半天没有爬起来。 我断断续续的说道:“南疆王……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颐和,看着你心爱的女人跟别人双宿双飞,然后你每日每夜心中都在思量,你身为一方国主,到底怎么比不上她喜爱的男子?那种滋味,我相信会从你的心里渗透你的骨髓,让你夜不成寐!” “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吗?” 谣传中,南疆王南霁云九岁登基,十五岁杀掉主政大臣,而后掌握大权,其本性阴晴不定,杀戮成性。 可是眼前这个南霁云跟寻常男子并没有不同,得知自己心爱的姑娘上了别人的花轿,恼羞成怒的想杀人,倒是像一个寻常人,寻常男子一般! 我平静的对上他那充满杀意的眼:“你不会杀我,因为你知道我是北齐太子想娶的女人,你杀了我之后。你换不回颐和。只有我活着你才能确保和北齐有那么点交集!” 南霁云阴冷的说道:“杀了你之后,送一具尸体给北齐太子依然能换回孤的颐和!” 我的目光一下变得嘲弄起来:“南疆王,没有本宫,颐和就是姜国的姜了公主,他们所有人一致对外说颐和是姜了,你又拿什么去跟他争辩?就算你有本事把此事捅回姜国,姜国的皇上为了姜国的颜面,会跟北齐的人一起说,颐和就是姜了。到时候本宫已经死了,你无端杀死了一国的公主,两国邦交彻底瓦解。若是姜国的皇上再给你来个瓮中捉鳖,把你扣押在姜国。南疆群龙无首,战事一触即发,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故事不用本宫讲给你听吧!” 南霁云听了我的话怒气冲冲,恨不得就地把我正法,可是我知道他不会,还没有出姜国的国土,他不会如此胆大妄为,毕竟他这个南疆王是乔装打扮来到姜国,就算死在姜国,也没人会知道。 眼瞅着他作势要把我甩出去,我忙道:“本宫是公主,经不起南疆王的铜墙铁壁!” “哼!”南霁云慢慢的把手松开,我摸着脖子,气喘顺了,浅夏也爬了过来,全身抖索还捍卫在我的面前。 心中觉得好笑,一把把他推开,话语冷漠无情:“本宫不需要吃里扒外的奴才,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本宫的奴才,你自由了,在这姜国里!” 浅夏一下眼泪鼻涕横流,就算我如此威胁,他只是俯在我的脚边泣不成声,依然什么都不肯说。 我适才打量南霁云,就相貌而言齐惊慕可能比这南霁云好看一些。论的威严,论权势,齐惊慕可都比不上南霁云。 南霁云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一国霸主,齐惊慕还是北齐的太子,这个太子能不能当上皇上还是两码事,颐和被情爱冲昏了头,看不清楚什么对她自己有利。 我的打量让南霁云眼眸中闪过一抹冷笑,呈这口舌之争对我说道:“怎么?这样细致的看孤?想嫁给孤?” 我脸色一沉,当着他面直接把嫁衣脱了,往地上一甩:“本宫只是在想,如何才能快马加鞭的追上北齐和亲使团!” 南霁云神色倏地一紧,骂道:“不知廉耻,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就随便把衣裙脱了去?” 我瞅了他一眼,不急不忙的在箱子里翻找了一件衣裙套上,这才出口道:“廉耻?在帝王家生存的你,根本宫谈什么廉耻?都是大尾巴狼,就不要装小白兔,既然是合作关系,就要坦诚相待!” 我要让南霁云知道,无论最后结果怎样,哪怕最后换不回颐和,我也让他知道,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有价值的。 只要有价值在我就不会死,只要我不死,就有机会把算计我的人通通扔下地狱。 南霁云霎间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长臂一圈,把我圈在他的怀里,“孤发现,你虽然无盐了,这说话这脾性到时符合孤的味口!” 我悄然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当然,你也不错,虽然南疆小了点,你好歹是南疆的王,本公主跟着你不吃亏,不如合作作废,你娶了我,我坐在南疆皇后的位置,咱们两个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怎么样?” 南霁云估是一直没有想到我会如此主动,像沾了瘟疫一样跳开,悍骂道:“不知廉耻!” 我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飘了出来,指着南霁云道:“廉耻能值什么?一座城?还是十只白蚕,你这个踏着血腥上位的帝王,跟我这个在后宫里挣扎的人说廉耻?不觉得可笑吗?” 南霁云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孤在门外等你!”说完甩门而出。 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今年二十又三,对政局的敏锐,以及对他有利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南霁云一离开,我一脚踹开浅夏:“你可以不告诉我,我可以猜得到,我今天能在这里,在南疆和亲使团里,一切都拜姜翊生和贵妃娘娘所赐,对不对?” 不愿意承认又如何,事实摆在眼前,姜翊生临行前特地的叮嘱,姜翊生亲手把我送到马车上…… 凤贵妃让宣贵妃给我绣的盖头,一样的嫁衣,一样的盖头,这些无一不在透露着,她和姜翊生一开始打算就没有让我去和亲北齐,而是去南疆! 姜翊生说的十年之约,是因为他知道我去南疆十年之后他来接我,我会毫不留恋的跟他回来。如果我去北齐,十年之后,也许对北齐有了感情,不一定回得来。 浅夏不顾身上的疼痛,过来抱着我的小腿哭道:“公主,不要问,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大皇子不会害您的!” 不要问,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 这是姜翊生千叮万嘱对我说的话,想到这里,我心中冷笑,冷声道:“大皇子不会害我,可是我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去南疆,你即不说,没有关系,我会和南疆王一起去找颐和,然后与她换过来!” “公主!”浅夏死死抱着我的小腿不撒手,泣道:“公主,您能不能走,不能回头啊!” 我眸光迸裂开出杀意,“浅夏,我不想对你动手!” 浅夏错愕地摇着头:“公主,您就杀了奴才,奴才也不松手,奴才答应过大皇子。要好好照顾公主的。公主此去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还不如把奴才现在就杀了呢!” 我眉头一锁,冷言道:“浅夏,你在威胁我?” “奴才不敢威胁公主!”浅夏哀求我道:“公主,颐和公主去北齐已成定局,您现在去,就是去送死啊!” “什么意思?”我脑中浮现出另一个人来,低头盯着浅夏道:“我上了南疆的马车,是为了躲避别人的杀害?” 李瑾铺,临则安的提醒,北齐姜国护送队是京畿所的李瑾铺。 我见浅夏愕然地望着我,就知我猜得没错,俯身掰开浅夏的手,“是死是活,我说了算!” 0060出嫁:错了错了 0061扎心:互相伤害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1扎心:互相伤害 浅夏的哭喊唤不回我的心意已决,我不知道为什么执意会寻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可是我要去寻这个答案,因为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 南霁(ji)云着一身黑色短打劲装,束发飞扬,若不是他身边停着一匹白马,夜色中,还真是让人瞧不见他。 瞅见我出来,他眉眼一扬:“你就如此跟孤走?你的小奴才你不带了?” 除了姜国公主的印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公主的印章是我身份的象征。 我故带迷茫的问南霁云:“有你这一国之主,本宫需要带什么呢?难道说你舍不得本宫?不想换回你的颐和了?” 南霁云脸色铁青,强忍的怒火漫不经心道:“孤真想杀了你,孤讨厌你的牙尖嘴利!” 我挑衅的望着他:“正好,本宫也讨厌你这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南疆皇室都是一群饭桶。竟让你这样喜怒无常的人坐上皇位,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南霁云手指咯咯作响,我知道他恨不得掐死我后快,我也是,若不是他疏忽,我岂会在上了南疆的马车? 南霁云气的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眸光戾气四射,好看耀眼的很。 “要不是为了颐和,孤宰了你都不解心头之恨!” 我往他面前一站,嘴角露出一抹狠绝:“彼此彼此,若不是为了北齐太子,你这样的人,在路上见到,本宫都不会瞧你半眼!” 我心似死海,荡不起一丝涟漪。 南霁云干脆利落翻身上马,我左右环顾一下:“南疆王,你有千里驹,不会让本宫用两条腿吧?” 南霁云鼻孔朝上哼了一声,“出了姜国的京城,走了三天二百里,南疆出使团和北齐使团中间相差就是四百里,六天的时间。你这个丑女人觉得孤给你慢悠悠的找辆马车,观光如何?” 我收回看南霁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下的白马上:“千里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南疆王如此悠然自得与本宫说话,看来是有千里马,有恃无恐啊!” 白马似听到我的夸奖,冲着我喷了一管子马气,还想用鼻子来拱我,亏得我闪得够快。不然非得被它喷上一鼻子气不可! 南霁云缰绳一扯,白马头一扬,跟它主人一样趾高气扬的。 “敢不敢上来?”南霁云坐在马背上,对我伸手,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贵气和荣华,让我这一瞬感受他是一个帝王! 我手一伸,借着南霁云的手翻身上了马,这种奔跑极快的生物。我还是第一次坐。 南霁云似故意不等我有准备,蹬起马腹,喝了一声:“驾!”马便冲了出去。 亏得我拽住了他的衣袍,不然非跌下去不可。 马速愈来愈来快,颠得历害,我一咬牙,手一伸紧紧圈住这个人的腰,夜风刺的眼晴发疼,我不得不把脸埋在他背上! 风中传来南霁云嘲笑的声音:“果然是公主啊,做个马背都比别人娇气些!” 圈住南霁云腰的手,隔着衣袍,我拧在他肚前上的肉,大声反驳了回去:“果然是南疆王,这种怜香惜玉的事情跟他没缘,他只会怜香惜玉即将成为别人妻子的女人!” 南霁云有一瞬间的身形一凝,我那一下可不轻,反正他现在不会拿我怎样,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我是一个小人,是一个女子,有仇必须当场报! 我都暗自下黑手,让南霁云马鞭抽在马背上,狠狠的毫不留情,把我颠的似为全身都要移了架。 南霁云聪明的很,除了他跟我,他命出使团依旧照原来往南疆去,还特地寻了一个姑娘假装我,坐在马车上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我以为千里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按照这个行程,明天中午便能见到北齐的出使团。 可事实上,是我想多了……… 趴在河岸边。我吐的昏天暗地,南霁云架着火,很是悠哉的烤着兔子,一夜的奔腾,我不知道跑了多少里。 那匹白马,他拴都没拴放在一边吃草。 吐完之后双腿发软,一下跌坐在河边的草地上。 南霁云一声嗤笑:“长得无盐,不知廉耻。孤以为你有多大本事,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我淡漠的瞅了他一眼,用衣袖抹了下嘴角:“谣传南疆王杀戮成性,夺妻之痛,南疆王未点兵点将与我一个小小女子去争夺,本宫看来也不过尔尔!” “咔嚓!”南霁云手中的树枝,咔嚓一下被他折成了两截,恼羞成怒可见一斑。 戳我心窝。我能拿刀扎他的心,反正他不会动我,反正我有恃无恐! 清晨的阳光,静溢,南霁云攥紧拳头,望了望那霞光万丈的日出,带着不易察觉的狠厉道:“没有任何意外的话,一天零半个夜。便能追赶到北齐和亲使团!” 我扭头望了一眼吃草的白马:“不是说千里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为何和话本上不符?” 我此言一出,南霁云不自觉的勾起唇角讽刺道,“女子养在深闺里,靠的是在话上的故事看天下,难道不知话本上的故事,都是夸大其词,徒有其表吗?” 我露出一抹笑意,似讥似讽:“说话不用拐弯抹角,你可以直接说本宫是井底之蛙。本宫的心可比你想象的大,不会因为你几句谩骂几句比喻,本宫就会哭得死去活来!”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原来千里马的传说都是骗人的,想想也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千里加八百里就是一千八里,一千八里里换算十二个时辰,加之不吃不喝……马匹恐怕承受不了。 再有,驿站与驿站的距离最长的也才四百里,南霁云说的没错,话本上有的时候,会夸大其词,不符合实际的逻辑。 南霁云冷哼一声,眼中升起一股怒火。我十分不客气的从他手中夺过刀子,对着他烤的兔肉,下了刀子! “你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孤从未见到你如此……” “不知廉耻之人!”我截断了南霁云的话,“不用你提醒本宫,本宫怎样不劳你费心!” 咬在兔子肉身上,狠狠的……虽然味道令我有些不适,我还是强忍着不适,一口一口的把它们吞下去,我要养精蓄锐,我要去质问……我不能倒下,一定不能! 南霁云气恼,一只兔子我吃了两只腿,洗干净手回来看见南霁云正卧在草地上假寐。 看了天色,我也学他的样子,寻了一块青草比较多的地方,躺了下来,闭目……心中纷扰,迷糊中……齐惊慕和颐和钻进了我的梦里,在梦里……齐惊慕对我冷言道:“姜了,你与我只是一个棋子,我要娶的是颐和,自始至终要娶的就是颐和,她对我的用处,可比你大的多!” 颐和也对我得意的呐喊:“小姐姐。瞧吧,妹妹从头到尾嫁的都是惊慕哥哥,多谢你为我打了这么多天的障眼法!” 梦中,他们幸福肆意,我却是怎么张口也反驳不出来…… “啪…”感觉我的脸被人打了,我骤然睁开眼,南霁云举起的手被我逮个正着。 我双眼一眯,阳光下。南霁云的眸底中隐藏着残忍和阴鸷,我缓缓的坐起来,伸手摸了一下脸颊。 南霁云阴沉地说道:“不是说追北齐和使团吗?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北齐和亲使团出了姜国,孤就把你扔进青楼,任人糟蹋!” 我撑着手站了起来,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望着南霁云,蓦然阴冷至极,伸手就掴了南霁云一巴掌:“你是南疆王又如何?本宫是一国的公主,要与本宫合作就不要废话连篇,不与本宫合作大路两边各走一边。” 南霁云一跃而起,向我扑来,把我扑倒在地,扼住我的脖子,冷厉道:“孤杀了你!” 我睁着双眼,望着南霁云愤杀到至极的双眼。手指圈握成拳,南霁云微微用力,我脖子生痛…… 窒息感袭来,正当我以为他真的会杀了我的时候,他松了手一言不发的去牵马匹。 我摸着脖子半天缓过劲来,望着南霁云在捋着马颈,勾了勾唇,南疆王不过如此…… 我赢了。赌赢了,他不会杀我,哪怕我冒犯他的天威,哪怕我让他颜面扫地,他都不会杀我,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杀戮成性到底跟传言中有所不同…… 不过,也是可能被情爱冲昏了头,不杀我,是为了换回他的颐和!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帝王者一旦动情,将万劫不复啊! 一路上两人未在说一句话,然而我们都计算错了,我们以为北齐使团会像平常一样,到了驿馆就会休整,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连夜赶路,在驿馆他们只是补给,没有做任何休息,连夜赶路! 南霁云黑着张脸,把气都撒在我身上:“你这个丑女人,孤现在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被别人算计了。照现在此情景看来,孤分明看到孤被你们这些人算计了!” 我已灰头土脸,但仍不死心的说道:“只要没有出姜国,都来得及,你若不追,本宫一个人照样可以追!” 南霁云一把牵住我的手腕,恨不得把我的手腕给掐断,“你拿什么去追?日夜兼程的行程,等追上的时候,他们正好跨出姜国,一旦在北齐动手,引发的可是两国战争,说,你这个丑女人到底是有何目的?还是说姜国皇帝借和亲之名,让北齐和南疆打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经过他这样一分析,我反而平静地嘴角微扬:“可能是这样。不过,本宫倒是有一事不明,放着你这个南疆王不好好的生擒,放虎归山等着你点兵点将来讨伐吗?” 这么多些日子,齐惊慕不可能没有一丝动静,有了动静,反而加快速度回北齐,这是什么道理? 南霁云手劲之大,我暗暗咬了咬牙,眼眸中酝酿着滔天怒火:“你这个丑女人,你懂什么叫政局?要不是为了颐和,你以为孤低声下气来到你们姜国?做梦去吧!” 我倔强的杠上他:“南疆王是情种,本宫自叹不如,但是那又如何了?你的一往情深在被别人践踏,本宫劝你还是追上去看一看,看看别人如何洞房花烛夜双宿双飞!” “啪!”南霁云拽着我手腕的手一松,反手用手背掴了我一巴掌,“北齐太子看上你什么,牙尖嘴利毫无可用之处。” 慢慢的手指倦拢,我跟南霁云像两个被抛弃的人相互揭着伤疤,互相在对方心里扎刀。 “在本宫面前扮情深?你以为颐和能看见,她要是能看见,就不会想尽办法嫁到北齐去。南霁云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本宫?一国之主?真是笑话,本宫还是一国长公主呢!” 南霁云死死地盯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他在想怎么杀死我,然后给姜国一个完美的官方解答。 最终他没有,而是与我错身而过,不曾看我一眼,往白马走去,牵着白马一言不发的走了。 我摸了摸脸,这一巴掌可真是不留情。不过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跟着他,现在我只有跟着他,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才能知道我以后的路怎么走…… 喧嚣的城镇,我与他一前一后,仿佛变成世界两个极端,毫无交汇之点。却又奇异的融合在一起。 人生……倒真是变化多端! 南霁云到底是帝王,被北齐和姜国这样间接性的响亮亮地扇着耳光,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跟着他……他一定会找颐和当面问清楚的。 日夜兼程,白马早已负荷不了我跟他,可他牟足了全身的力气,在紫荆关,看见了北齐的和亲出使团。也看见了,姜国京畿所九千岁……李瑾铺。 坐在紫荆关驿馆的高墙上,南霁云讥讽的说道:“姜国的皇帝老儿,喜欢颐和果然没错,瞧这阵势,不是北齐与他串谋,孤都不相信呢!” 我颤颤巍巍的扶着高墙,望着院里面站着一排美艳的丫鬟,长相阴柔的李瑾铺负手一个一个的打量着那一排丫鬟。 蓦然,他咳了一把,似有咽喉有痰,一个漂亮的丫鬟上前轻启朱唇,仰头凑到李瑾铺的嘴巴下,李瑾铺重咳了一声,张嘴巴痰吐进了丫鬟嘴里。 丫鬟屈膝行礼,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我用手忙捂着嘴,身体一个不稳,重重地摔下高墙…… 听说加更有大钻石和小票票还有好评留言呢....不造是不是真的.... 0061扎心:互相伤害 0062恶心:谁被算计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2恶心:谁被算计 高墙摔下…我捂嘴吐了,南霁云跳了下来,睥睨地望着我,嘲弄道:“果然是娇滴滴的姜国公主,不懂人间疾苦!” 刚刚那一幕跟人间疾苦有什么关系? 肝胆汁都快被我吐出来了。 南霁云不打算放过我,甚至他想让我更加恶心一些,朗朗上口道:“你们中原,在姜国之前有个先明王朝,先明王朝有个大臣叫严世藩。他家中的丫鬟个个貌美如花,身段妖娆,但是也惨不忍睹!丑女人,你知道怎么个惨不忍睹法吗?” 我可不认为他好好的跟我谈什么闲话家常,跟我谈什么先朝历史,白眼相对:“要说就说,不说滚蛋!” 南霁云一下蹲在我的身旁,嫌弃的掩盖住口鼻:“听说这个严世藩有个独特嗜好,就是吐痰时不喜欢吐到痰盂里。而是吐到美女丫环的嘴巴里。每当他咳嗽一声,就早有一个漂亮的丫环轻启朱唇,仰头凑到严世藩的嘴巴下,承接严世藩的痰,然后咽下去,名曰“香痰盂”。” 南霁云说完,我身子一扭,扭到一边又吐起来,南霁云嫌弃之情溢表:“你们中原的传统文化,不都有钱有势有权就个个嚣张无比。想一些别人所想不到的事情,做一些别人不敢做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有权有势有钱,就能凌驾百姓之上,即而做一些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这样的明讽暗刺,我努力的压制自己再次想吐的心,狠狠的瞪了南霁云一眼:“这是中原的传统文化?你以为你们南疆能好到哪里去。听说南疆巫蛊之术盛行,在盛行的条件下都是拿女子和孩子去喂虫子的。这倒令本宫大开眼界,原来在你们南疆女子跟孩子,就不是南疆的百姓,是可以任人鱼肉!” 南霁云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冷言道:“丑女人,你不但丑,还信口雌黄,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眉眼一挑。“本宫若信口雌黄,南疆王你激动什么?没有的事情能在你心中掀起波澜吗?你这个样子,本宫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南疆王,气急败坏的样子,哪有一点身为帝王的尊贵和气度!” 南霁云瞬间凌厉起来,目光变得深沉:“丑女人,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孤的耐心,若不是你还有一丁点价值,孤早就把你杀了喂野狗了!” 我瞳孔幽缩,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摔了一跤,差点让我把背脊摔断了。 我站着学着南霁云的样子,睨着蹲在地上的他:“让人避恐不及的南疆王,若不是看在你是一国之主的份上,本宫能让你死在姜国里,尸体无人认领!” 南霁云眯着双眼,缓缓起身,举手就想对我动武力,手还没落下高墙之内传出女子尖叫的声音。 “颐和!” 南霁云一声惊叫,纵身一跃跳到高墙之上,我在高墙之下,望着他忍不住提醒道:“南霁云,你现在是没有官方身份的南疆王,你跳下去之后,姜国的京畿九千岁李瑾铺把你拿下,杀了你,绝对是大功一件!” 我的话让南霁云一顿,站在高墙上没有往下跳………过了半晌他才好心地伸手用力把我带到高墙之上。 我与他又重新并排坐在高墙上面,南霁云眼中的戾气未散,问我道:“丑女人,你的公主印章呢?” 我眸光一闪,“你想做什么?想拿了我的印章随便找一个女子来代替我,进你南疆的后宫,让你为所欲为?” 南霁云手一指,“你跟颐和换不过来了,她手上拿的印章是姜了!孤在想,你手上这枚印章怕是颐和的公主印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南霁云看着我似玩味道:“猜的!” 我赏了一记白眼给他,望进院子里。 院子里李瑾铺拿着铁尺,狠狠的敲打在那一排美艳的丫鬟之上,丫鬟被抽打得无处躲藏,散发出压抑的尖叫。 这个尖叫声持续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我看见了着一身玄色的齐惊慕似踏月而来,对李瑾铺抱拳行礼。 李瑾铺拱手还礼,见到他们这样,我整颗心都在颤栗,一把抓住南霁云:“悄悄的带我下去,我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南霁云无情的拂下我的手:“丑女人,孤以为你很聪明,可没曾想到你也是这么笨。跳下这一道高墙容易,被人抓到了,你我都得死,死在这姜国中,在这紫荆关埋骨!” 南霁云说的没错,可是看见院子里齐惊慕和李瑾铺相互寒暄的样子,相互寒暄熟唸的样子………我就想知道他们到底一起密谋了什么,到底是怎样的利益让齐惊慕说着违心之论,能让姜翊生和凤贵妃两个人配合他一切动态。 我定定的望着南霁云,带上一丝哀求:“南霁云,只要此次不死,我姜国公主姜了。欠你一个人情,除了性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南霁云目光渐渐的深沉起来:“除了性命?孤若是让你去南疆伺候我军营中的大好男儿,你去还是不去?” “去!只要不伤及我性命的事情,你让我做,我便去做。”我异常坚决的说道:“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你得不到颐和,可以把怨恨都发在我身上,你不吃亏!” 刹那间,南霁云满眼阴鸷,手臂圈过我的腰,带我跃下高墙,我嘴角缓缓勾起,笑了…… 齐惊慕你看看,我为了你,他国的军妓都可以做的,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不然的话……回头我怎么能让你后悔莫及? 亏得院中亮堂。周边堆了杂石和矮丛的树木,才把我和南霁云的身影看遮盖住,看齐惊慕和李瑾铺也是清楚不过。 只见齐惊慕嘴角一抹浅笑,指着李瑾铺打过的一排艳丽丫鬟道:“怎么?李大人,对这些女子不满意吗?” 李瑾铺阴柔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北齐太子,你知道咱家要的是什么,你日夜兼程,不就是害怕咱家赶上你吗?” 齐惊慕拉过一个丫鬟,往李瑾铺面前推去:“李大人,您这是什么话,我在姜国宫外生活,可是承蒙您的照顾,才能有我今天,此大恩大德,我一直都不敢相忘!” 李瑾铺手上的铁尺,毫不犹豫的抽打在丫鬟的嘴上,丫鬟的嘴顿时鲜血遍布,全身发抖还不敢捂嘴哀呼。 南霁云讥诮道:“看吧,中原传统的文化。高官视丫鬟的命如草芥!” “闭嘴!”我低声冲南霁云吼道:“你有这时间,是不是该去找颐和了?她应该就在这驿馆之中,你不是要问她为什么吗?怎么现在还不去?” 南霁云拧着眉,望了我一眼,警告道:“丑女人,欠孤一个人情,孤没得到颐和前,你给孤老实呆在这里,等孤来找你!” 我心中发涩堵得难过,望着他不语…… 南霁云见此猫着腰离开,一国之主为了心爱的女人,像个贼一样穿梭的黑暗之处,想来跟我一样可悲……我们都是满怀希望然后被别人抛弃的人…… 李瑾铺又狠狠的抽了眼前丫鬟两下铁尺,丫鬟的嘴皮开肉裂,终是忍不住跪在地上求饶。 李瑾铺手一挥,旁边丫鬟?木的把受伤的丫鬟拖走,李瑾铺阴柔的脸庞,眉眼画着红色的眉线,兰花指一翘,阴阳怪气的说道:“北齐太子,咱家不是过来跟你叙旧的。咱们合作说过了,咱家助你娶了颐和公主,姜了公主的命是咱家的!” 霎那间,夜风吹耳,我似什么也听不见了…… 齐惊慕握拳低咳,笑道:“李大人,您在说笑吧,我可没有如愿以偿娶到颐和,既然没有娶到颐和公主,咱们俩的合作都不作数。现在您派兵护送,我非常感激,可是您亲自来了,这又是为何?” 李瑾铺眼尾一挑,似带无限风情:“咱家为了什么?太子您会不明白吗?即然你单方面的作废合作,咱家还跟你合作什么,还跟你讲什么情意呢?把姜了公主交出来,咱家放你出紫荊关!不然的话别怪咱家翻脸无情,不认旧账!” 齐惊慕狭长的眸子,如繁星光亮,吟哑嗓音微低:“如果我说不呢?李大人,是您不守约在先,从一开始我跟您合作的时候就说过,娶颐和。李大人您自己办事不力,让姜国皇上把姜了公主送上我北齐的马车,现在您让我把姜了公主交给你,我请问李大人,姜了公主交给您后,我北齐和姜国邦交还存在吗?” 李瑾铺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怎么就不存在了呢?这么多女子,只要拿到姜国公主的印章。两国邦交就存在,北齐太子,不要让咱家动手,不然你我脸面可是不好看的!” 齐惊慕笑道:“现在在紫荆关,出了这城门,可就是北齐的国土,李大人以为能拦得住我吗?” 李瑾铺的细碎的嗓音,多了一丝冷意:“北齐太子,看来你我得兵戎相见,方能见真章了!”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愤怒得面目可憎,肯定是愤怒的双眼骇人。 从一开始娶的就不是我,只不过是皇上打乱了他的计划,怪不得姜翊生说,让我不要怪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才是浅夏口中所说……大皇子说了,只有去南疆才能活命…… 南霁云的话在我脑中响起,我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栗,从怀中掏出公主印章,小小的锦盒,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慢慢的把锦盒打开…… 捻起印章一看…… 伸手抚住脸颊,我不是姜了,我的身份是颐和……我的公主印章是颐和,不是姜了…… 齐惊慕也是冷然道:“李大人,我有一事不明,姜了公主与你有何仇怨,你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根本就掀不起来什么大浪,怎么就碍着您了?” 李瑾铺手指一翘,叹道:“其实这个小小的女子。咱家并不认识,可见说连面都没见过,要怪就怪她投错了胎,做了凤家的孩子!” “如果她不是凤家的孩子呢?”齐惊慕微微上前一步,沉声道:“李大人,如果姜了公主不是凤家的孩子,您还要置她于死地吗?” 李瑾铺温柔的脸上一声嗤笑:“不是凤家的孩子,那个孩子自从出了冷宫起,自从咱家有了京畿所起。咱家就在酝酿怎么折磨她才能让凤家仅有的人痛不欲生。你现在跟咱家说,她不是凤家的孩子……”李瑾铺说着徒增一丝杀戾:“那她是谁家的孩子?凤家仅有的人敢在皇宫里,生下别人家的孩子吗?” 我的脑中轰鸣……临则安临行的警告再一次响彻在我的脑中,姜翊生让我一直走,不要回头,一直走…… 姜翊生跟凤贵妃争吵,要凤贵妃给他找寻凤家旧部,其实是为了保护我,凤贵妃没有同意…… 一模一样的嫁衣,一模一样的盖头,一起行走,只不过调换一个位子。我的北齐就变成了南疆,颐和就会如愿以偿的去北齐…… 只要印章不变,颐和那么爱齐惊慕,拿着我的印章,母妃就是凤贵妃……肃沁王那边的助力是颐和……颐和为了齐惊慕能当上北齐的皇上,肯定不惜任何代价跟肃沁王拉近关系…… 颐和和我,当然是一心爱慕他的颐和比较好操纵一些…… 齐惊慕忽然笑得如烟花灿烂:“你没有见过她,许是她就不是凤家的孩子呢?” 李瑾铺眉头微皱:“不是凤家的孩子?她会是谁的孩子?” 齐惊慕笑而不答,李瑾铺陷入思量…… 一时间,没了一点声响……两人各自算计…… 直到内院发出一声惊呼,齐惊慕惊得就往内院跑,李瑾铺漫不经心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还没走远,南霁云跳出来拉着我就走,“丑女人,孤决定了,娶你,跟孤走!” 我的腿脚似有千斤重,好像蹲着起不来,一院子的抓刺客的声音响彻开来。 南霁云带着怒意催促道:“丑女人,跟孤走。我们都被算计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 姜颐和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带人而来,指着南霁云道:“你这个刺客,想截杀本宫,本宫岂能留你?” 齐惊慕和李瑾铺闻声也转到这里来,我在矮草丛里,扶着南霁云的手臂站起来,在他的身侧站着,感叹道:“南疆王,你的一往情深可真是喂了狗,你说你好好的帝王不当,非得跑到姜国来当什么情种啊?” 南霁云骂我道:“你这个丑的没办法见人的女人,被别人甜言蜜语所包裹,认为别人会娶你,然而呢…别人扔掉你就像扔掉一个垃圾那么简单!” 我垂下眸子,默然的笑问道:“南疆王,你说我们俩谁会死?” 南霁云淡淡的声音,带着杀戮,回我道:“孤是南疆王,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杀孤,你就危险了,不过你放心,你要是死了,孤给你立一座坟,保证坟头三年不长草!” “如此谢谢了!” “不用客气,相识不对,若是相识时间对了,你我会成为朋友!” 这是南霁云给我最高的评价了吧! 一旁的颐和目光骇人:“来人哪,把这个两个刺客给本宫拿下,本宫要他们死!” 随行的侍卫,奉命蜂拥而至…… “住手!”齐惊慕一声喝斥,见到颐和满目震惊,一把拽住颐和的手,质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颐和挣扎嗲道:“惊慕哥哥,你弄疼我了!” 我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地对南霁云说道:“真是郎情妾意,浓情蜜语,我已经找到答案了,你也找到答案了,我们俩可真是倒霉。尤其是你,一往情深喂了狗,这根情丝,你挥刀斩得断吗?” “斩不断!”南霁云望着前方的两个人,如斯道:“但是……孤一定会重新得到她,只要孤还活着,还是南疆王,就一定会重新得到她!” “呵呵!”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在这黑暗的夜显得特别寂寥,特别渗人……… “南疆王,重新得到她?说的你跟得到过她似的!” 南霁云眼中的愤怒,眼中的狠厉,瞬间变成想把我撕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根本就没有得到过颐和,又何来的要重新得到她! 其实我的声音太过响亮,让齐惊慕舍了颐和向我走来,眼中除了震惊,疑问,还夹杂着我认为是后悔莫及的情绪。 “姜了……你为什么会和南疆王在一起?为什么你不在我的马车之上?” 施计者被人揭穿反而变成了受害者。 既然李瑾铺没有见过我,那我现在就是颐和,他要杀姜了,就让他去杀好了,可我有何干系呢? 我高声道:“北齐太子,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宫和姜了公主姐妹情深,一同出嫁,到底是心生不忍,一路尾随,要送她最后一程。” 我现在心底奢望着李瑾铺也没有见过颐和,这样我就可以借刀杀人了,颐和,齐惊慕这是你们没有想到的吧! 齐惊慕伸手拽过我,南霁云手一伸搭在他的手上,阻止了齐惊慕,南霁云冷笑道:“北齐太子,咱们俩是旧识,你不会连孤也不认得了吧?孤这么相信你,你却利用孤,娶了孤心爱的女人。你说你这样过河拆桥到底是不是君子所为?” 南霁云此言一出,我就知道他在警告我。不准动姜颐和,可是,我偏生要动她………他爱就不准我动……那我的恨谁来偿还? 齐惊慕含笑道:“南兄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不是已经如愿抱得美人归,咱俩相识这么久,你该相信我的为人,我娶的是姜了公主!你娶得是颐和!你我各自达成心愿,又何来过河拆桥之说?” 姜颐和愤然道,“惊慕哥哥,你娶的是我,我是姜了,不是什么颐和公主!” 我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手臂着实难过的很,附合着姜颐和的话,故意说得很大声让李瑾铺听见:“本宫是颐和公主,本宫不舍得小姐姐,特地来送小姐姐出紫荆关,北齐太子,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还是您刚刚说的……重踏回姜国那一刻开始娶的就是颐和公主是假话吗?” 齐惊慕听到我话,松开了我的手臂,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既亲眼所见了,又亲耳所听的,齐惊慕你刚刚是说的…从一开始要娶的就是颐和……不是我…… 我没有冤枉你……这是我亲耳所见亲耳所听的,你还能狡辩得了吗? 齐惊慕不吱声了,我接着又道:“小姐姐,妹妹来看你,翻墙而入,难道你要把妹妹当成刺客吗?这样传出去,你姜国长公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蛇蝎心肠,北齐可是民风淳朴,他们不喜欢蛇蝎心肠的女子,小姐姐你可要三思而行啊!” 颐和面色不善,目光恶毒:“你说你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就该相信你吗?你现在就是刺客,本宫要杀了你!” 南霁云许是怕颐和误会,也松开了我的手,我目光落在南霁云身上,“小姐姐可真是健忘啊,您不认识妹妹不打紧,您认识南疆王吧!” “刺客…都是刺客…”颐和不愿意承认认识南霁云,直接下令道:“来人,谁杀了他们两个,本宫重重有赏!” 侍卫面面相觑,举步不前,齐惊慕在这个时候对我伸手说道:“姜了,如果我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马车里面的是颐和不是你,你可信我?” 齐惊慕很了解我,没有错,他知道我想让颐和死,他现在在做的是证明我就是姜了,继而保护颐和不被李瑾铺杀了…… 到底选择了她……就要把她护到底…… 这样的深情男子,真是世间少有啊…… 我上前一步,离了南霁云的身边,对齐惊慕冷言道:“北齐太子,你要护住你的妻子,就拿我的命送给别人吗?父王下了圣旨,去北齐和亲的是姜了。我是颐和,你叫我姜了,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两国之间的邦交只认印章,不认人…… 我的公主印是颐和,那么我现在就是颐和…… 颐和从一开始就知道冒名顶替我,踏上了北齐的马车,那就让她做姜了好了……只要我不死,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不要…… 齐惊慕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满目痛苦…… 事情已经这样了,而且是这么痛苦,给谁看呢? 颐和对于我的识相很满意,缓缓的勾起嘴角,上前去拉齐惊慕:“惊慕哥哥,你一开始娶的就是我,现在我还是我,没有任何变化,我一开始就知道嫁的是你,现在你还是你,我们没有变。谁都没有变!” 齐惊慕甚是无情的脱离了颐和的手,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道不尽。 可是我不想听他任何语言,这样的人,这样的心计……我望尘莫及……我甘拜下风…… “啪啪啪…”站在一旁观看许久的李瑾铺拍着巴掌,阴声道:“所以说,咱们这里有两个姜了公主了?北齐太子,咱家真对你刮目相看,你不想让咱家动你的太子妃,就玩了这么一出,真是让咱家不得不佩服啊!” 齐惊慕一步横在我的面前:“李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穿着红嫁衣的才是姜了公主!” 那么聪明的齐惊慕怎么可能不知道关心则乱,他这样护着我,就是在告诉李瑾铺,我就是姜了……就是在告诉李瑾铺,他要杀的人是我…… 不知道李瑾铺和齐惊慕有暗中交易的颐和,自然要力争自己就是姜了:“大胆李瑾铺,见到本宫也不行礼,谁给你的胆子?” 李瑾铺呵呵呵的笑了,笑声就像被人掐着嗓子,尖锐,诡异,兰花指一翘,指在颐和鼻子上。 颐和眼睛都快瞪了出来……忙斥责:“大胆……大胆狗奴才,竟然敢对本宫不敬,来人哪,把这个狗奴才给本宫拖下去!” 颐和的话落,没人上前,颐和左右环顾,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听不到本宫在说什么吗?把这个狗奴才给本宫拖下去杀了!” 护送北齐和亲使团是京畿所一干护卫,颐和傻的天真,这一干护卫听的是谁的话,当然是李瑾铺的话……李瑾铺没发话,谁敢动? 李瑾铺把摸过颐和的手指,放在鼻下,狠狠的嗅了一下:“这胭脂水粉味,是贡品……咱家鼻子灵的很!” 颐和也没有人动,惊慌地往齐惊慕身边跑:“惊慕哥哥,你快带我走。就像前几日一样,以防夜长梦多,我们可以连夜赶路,我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跟惊慕哥哥在一起怎么都行!” 日夜兼程,以防夜长梦多…… 呵呵……我扭头南霁云道:“你确定要重新得到她吗?” 南霁云神色幽暗,眼中尽是挣扎,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眼中五彩缤纷的挣扎都把眼眸衬得无比好看了呢! “李大人!”我高声道:“您护送的是北齐使团,护送的是姜了公主,我跟姜了公主,您看一看公主印,不就知道谁是真正的姜了吗?” 齐惊慕眼中盛了诧异,我料定他不知道我和颐和的印章已经被调换了。 李瑾铺眯起眼,像是在打量着我,我站的地方正好是暗处…… “此计甚妙!”李瑾铺有些妖娆的手指一挥,一旁的侍卫就上前道:“劳烦公主,公主印借看一下!” 颐和拿的是我的印章,自然是胸有成竹的递了过去,侍卫印章还没有拿到手。就被齐惊慕拦截,“公主印岂是随便看的?李大人你眼中还有没有姜国的皇上?” 李瑾铺翘着手指捂着嘴呵呵的笑着,“北齐太子这什么话,咱家怎么知道会不会鱼目混珠。这要是鱼目混珠了,咱家面见圣上的时候可真是难辞其咎啊!” “可不就是,李大人,父王如此器重您,让您护送姜了小姐姐,当然要查清楚一些!”到目前为止,我敢肯定李瑾铺不但没见过我,他也没有见过姜颐和,竟然没见过,单凭一个印章,如果一心想杀我,那么颐和就会成为我的替死鬼。 这种桥段,我真的很喜欢…… 颐和不知道李瑾铺想杀姜了……就趁齐惊慕不注意,把装有印章的盒子一拿,亲自递给李瑾铺:“拿去,本宫就是你护送的姜了……这是本宫的印章!” 李瑾铺慢悠悠的就着颐和的手打开盒子,瞳孔一紧,把印章握在掌心,“果然是姜了公主!” 李瑾铺的话让齐惊慕一个愕然,他扭头望我,似痛苦地问我:“你骗我?你根本不想嫁给我?” 贼喊捉贼,他都知道现在做这幅嘴脸给我看,真是令人恨不得撕烂他的嘴,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颐和很是得意,“当然是本宫,不然你以为是谁,李瑾铺现在本宫命令你,把那两个刺客就地正法!” 李瑾铺略略弯腰,怪气阴阳道:“咱家领命,来人那,把姜了公主拿下!” 侍卫上前,在颐和得意洋洋的脸庞下,两个侍卫把她押解在住,颐和大惊失色,不敢置信斥责:“李瑾铺你敢拘本宫?谁给你的胆子?” 李瑾铺伸手细致的摸着颐和脸上,“肤若凝脂,倾国倾城,倒是一副好相貌!” “惊慕哥哥……惊慕哥哥……”颐和惶恐的叫着齐惊慕,齐惊慕似听不见她的呼救,他狭长的眼眸盯着我,压抑着嗓音问我:“姜了,从一开始你都不愿意嫁我,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盖头,一路上你不让我掀开你的盖头。我为了护着你,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就是为了不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你却算计我,连印章都掉换了,姜了,你践踏我的心,你的心怎么那么硬啊!” 他这样问我,我还想问他呢! 我笑得肆意,“北齐太子在说什么呢,本宫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你喜爱的姜了公主在你面前。本宫是姜颐和!” 齐惊慕狭长的眼眸染上难以置信和痛苦的神色:“姜了,你的心我怎么就焐不热呢?也是……你从来没有信过我……居然不相信我能护得住你!” “啪!” 我忍不住的扬起手,狠狠想抽离他的伪装,“齐惊慕,你那么爱姜了,你还置她于生死不顾,离开姜国京城多少日日夜夜,你没有掀盖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我信你了,可是你给我的是什么?把我像一个垃圾一样送给别人……现在为了你的姜了,你又说我是姜了,齐惊慕我看着就是那么让人算计的吗?” 齐惊慕似连呼吸都停止了,踉跄后退,声寒刺骨:“是啊,你是姜颐和,我娶得是姜了,我要护着我心爱的女子,她信我,她爱我,她就算算尽一切,她的眼中也只有我,而你不是,你的心跟石头一样硬,无论我怎么暖也暖不了你……对此……对于你所有的算计和计谋,我甘拜下风………” 我张了张嘴,却看见他的话没说完,他的口型在说:“姜了,你赢了!你赢了!” 我赢了?我赢了什么? 我赢了背叛……我赢了被人扔进南疆……然后有人利用我的身份,去登上帝王之位……这就是所谓的我赢了? 这人怎么可以把别人伤成这个样子,然后把所有的错,再推给别人…… “是啊!”我蓦然凑近了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齐惊慕,你跟李瑾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都落在我的耳中,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你是不是觉得一旦沾染情爱,所有的女子都要为你疯狂,所有的女子都要成为你的踏脚石啊!” “姜了,我那是为了护你啊!” 我们俩都撕破脸皮了,他还如此说,为了护我? 我轻声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那我可要真的感谢你。把我护得支离破碎!” 说完看也不看他,对南霁云道:“你是走,还是不走?” 南霁云舍不下颐和,眼中全然担忧,见此我明白南霁云的选择了。 “好!”我沉声道:“南霁云我去南疆等你,你记着你娶得是我,不是别人!” 抬脚毫不留情的就走…… “咣当……”一声。 李瑾铺手中的铁尺落了地,他的视线随着我凝固…… “丑女人” “主子!” 两声叫唤,让我止下脚步。 南霁云未来,倒是李瑾铺向我走来,眼眶红了,眼中闪着泪花,张着嘴,唇瓣都在抖,失声唤了我道:“主子!” 我心中一紧,李瑾铺刚刚对待丫鬟的手段,我可是看在眼中,现在他似认识我的模样……又是什么原因? 南霁云窜了过来,对我劈头盖脸的道:“丑女人,这个人找得是你,把颐和的印章还来!” 我唇角一勾,“南疆王,本宫是姜颐和,是嫁到南疆和亲的姜颐和,你让本宫拿什么印章?” 南霁云徒染一抹杀气,“丑女人,你别忘了,你答应孤要和颐和换过来,现下就能换过来,印章拿来!” 南霁云这样起劲的问我要印章,被扣押的姜颐和愤懑道:“本宫是姜了,你个刺客,胡乱说什么?本宫不喜欢你,这辈子都不喜欢你,你这辈子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双眸荡起一抹嘲弄:“南疆王,你的好心,别人不领情,不但用刀子捅了,还顺带撒了点盐,血肉翻滚滋滋作响声很动听!” 南霁云神色一僵,“颐和,孤在救你,你没看见这个李瑾铺他想杀你吗?” 颐和弃了一声:“杀本宫?他不过是一个狗奴才凭什么杀本宫?” 李瑾铺望我的眼神透着太多不安因素,我只想快点离开,我可没忘,李瑾铺想杀我来。 “拦住她!” 李瑾铺一声令下拦住了我的去路,我镇静道:“李大人,您要的姜了公主,不是我!拦住我的去路做什么?” 李瑾铺声音不在阴阳怪气,而是尖锐中透着一丝欣荡,一声令下,对我来说像个催命符一样。 “把她给我围起来!” 刹那间,四面八方涌进来的人,把我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我心跳如雷,我插翅难逃! “你才是姜了公主!” 李瑾铺没有任何犹豫肯定的声音犹如一道闷雷,击进我的心中。 我听见了丧钟敲响了…… 李瑾铺缓缓地向我走来,人型圈中,只有我跟他,我们外面围了人墙。 “你才是姜了公主!”李瑾铺半眯着眼,把我从头到下打量一番,又来了一遍:“你才是姜了公主!” 我的手指紧紧蜷起,紧握成拳,望着李瑾铺沉寂道:“你说的是本宫的小姐姐,本宫是颐和公主!” 李瑾铺眼中蒙上一股血色,逼紧我:“你是姜了,你不是凤飞飞那贱人的女儿,你的生母另有其人是也不是?” 我的心颤了颤,他不是从来都没见过我吗? 为何质疑我的身世…… 李瑾铺的逼紧,我连连后退,身后的侍卫欲来擒我,李瑾铺十分凌厉道:“不准碰她!” 我一愣,到我身上的手又缩了回去…… 我的警惕让李瑾铺敛去厉色,对我温言道:“别怕……公主,咱家不会伤害你……咱家会护你,就像曾经主子护着咱家一样,咱家护着你,在这姜国里,只要是京畿所所到之处…无人敢对公主不敬!” 李瑾铺的话愈来愈让我害怕,他就像个病人。分裂多个人一样,一会阴鸷,一会温言,一会狠辣…… 畏惧从我的心里蔓延到我的双眸中,李瑾铺离我愈来愈近,我退到人墙,无路可退…… 李瑾铺双眼中的阴鸷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和,“公主,你跟主子长的太像了,尤其这一双眸子简直一模一样……”李瑾铺似陷入某中回忆中,透我……陷入梦魇之中一样…… “主子的眸子很温柔,望着一个人的时候,像是阳光,让人全身发暖,让人忍不住的靠近她,仿佛靠近了她,世界就亮了……再也没有饥饿,再也没有毒打,再也没有烦恼了……” 我已经无路可退了。他还在紧逼…… “公主……姜了!”李瑾铺似在细细思量我的名字,“姜了……姜了……这是个绝望的名字,主子给你起这样的名字,她在冷宫里该是多绝望啊……” 惊慕哥哥不知道人被换了...小姐姐也不知道....颐和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谁算计惊慕哥哥和小姐姐反目的呢? ps:小姐姐到底会嫁到哪呢? 0062恶心:谁被算计 0063决裂:看踏脚石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3决裂:看踏脚石 有多久没有人跟我说,我的名字不好了? 母妃说,我的名字,姜了……是死了……死了的意思…… 凤贵妃跟皇上解释说,我的名是不甚了了,了了明了的了了…… 现在又有一个人品着我的名字……说我的名字蕴藏着无数个绝望……这些人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有什么错?让他们透着我看旧识……然后跟我说……我就该去死吗? 我垂下眸子,平静地应道:“李大人,你说的什么,本宫一句也听不懂……本宫看完姜了公主,本宫要启程去南疆!” 李瑾铺似听不见我说话,自言自语向替我在安排我今后的人生,双眼染了期翼问我:“公主…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儿?北齐太子满腹算计,非良人之选……南疆王?南疆地域太小…以公主之尊,南疆王配不上公主。西凉怎么样?虽然地域有些贫瘠,但是西凉比姜国地域还广阔……对,西凉……西凉王长相俊美…配得上公主……” 李瑾铺一双眼中,深藏的危险残暴狠戾……“李大人!”我硬着头皮打断他的话:“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宫是姜颐和,不是你口中的姜了!” 我的声音,把李瑾铺从梦中唤醒,他对我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让我周身毫毛都寒颤起来……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方法来对我……一旦做实我就是姜了…他会要我的命! 蓦然,李瑾铺双眼带了痴迷,带了癫狂,带着滔天的恨意,吼道:“你不是姜颐和……主子那双眼眸天下无双,姜颐和算什么东西,怎么可能配拥有这一双眼睛,你是姜了,主子的女儿,你是逃不掉的!” 我紧紧的圈握拳头,李瑾铺许是见到我眼中的恐惧,声又徒转温和:“公主……别怕……别怕,没有人能伤害你,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什么冷宫,什么远嫁和亲,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你可以拥有着天底下最尊贵的东西!” 我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我即然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他们为什么要提醒我我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我勾勒出一个可以称为冷笑的笑:“李大人,你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杀姜了吗?现在她在你面前了你怎么不去杀了?” 李瑾铺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我不会杀你,我只会保护你!” 我对上李瑾铺的双眼,声音阴沉:“李大人,你说本宫像谁?像你曾经的主子?您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会护不住您曾经的主子?” 李瑾铺因为我的话眼中带了一抹伤痛:“太晚了,等到我有能力保护主子的时候,我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了。所以权力……我要权力,只有至高的权力,才能保护她!” 我冷哼道:“她已经死了,你现在是京畿所的九千岁,整个姜国,你在把持朝政,你的权力只逼皇上,那又怎样,她已经死了,你的主子已经死了,你有权力也没有任何用处,你保护不了她!” 既然要死,那我就死得壮烈些……心中的话,总是要说的…… 李瑾铺一愣,自责道:“公主,我知道您在怪奴才,可是奴才真的不知道您的存在,您训得是……奴才这下有能力保护公主了!” 就因为我跟母妃长了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眸……我的命不但太后惦记,皇上疯狂着……现在又多了一个九千岁惦记着! 我微微一笑:“李大人,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得听我的,不如让北齐太子和姜了公主出了这紫荆关吧,毕竟他们彼此一往情深!怎么样?” 李瑾铺听到我的话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手一挥,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退开一条道来。 姜颐和仍然被侍卫压着,见到李瑾铺看向她,目光满是杀意:“大胆狗奴才,还不把本宫放开,本宫一定禀明父王,杀了你!” 李瑾铺对姜颐和的话充耳未闻,对我带了令我诧异的恭敬:“公主,颐和公主冒充您嫁到北齐,难道您就这样算了吗?” 我摸了摸了手腕上的红豆串,我到现在拿不准李瑾铺的突然转变到底是何种原因,又或者说他突然转变是故意?醉我的神经,后面慢慢的折磨我…… 我扬起淡淡的笑意,抬脚慢慢的向颐和走去,李瑾铺正在我的身侧,天知道这短短的十几步对我来说经历了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弄清楚李瑾铺到底是对我杀还是留…… 颐和见到这一幕,怒气不可抑制道:“李瑾铺你这个狗奴才是要造反吗?” 我轻笑,抬眸,举起手,对着李瑾铺承认了我自己的身份:“李大人,本宫是姜了…” 李瑾铺对我的态度更加恭敬了,“小主子!” 我手一指姜颐和含笑道:“颐和公主的母妃,曾经要了本宫一条手腕,不知李大人既然自称是本宫的奴才,这个仇,李大人要不要……”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瑾铺手一摊,侍卫从地下捡起他落下的铁尺恭敬的放在他的手心中。 他手指圈握,紧紧的握着铁尺,眼神霎那间变成了残暴狠绝的京畿所九千岁…… 那个铁尺随便一下就能把人抽的皮开肉裂,李瑾铺拿着那个铁尺往颐和身边走去…… 难道说……李瑾铺就像他口中所说的他真的忠于我的母妃临则柔? 可是如果他真的忠于我的母妃临则柔,为什么十五年来他没有一点消息?为什么我母妃在冷宫呆了八年。从我记事开始就没有人来看她? 李瑾铺越来越靠近颐和,颐和的手已经被侍卫拉上前了…… 我瞥了一眼齐惊慕,他狭长的眸子里全是陌然的情绪……以及我看不懂的受伤暗涌。 南霁云爱颐和真是爱到骨子里去了,见李瑾铺靠近,直接踢翻了压着颐和的侍卫,把颐和拽到自己身后…… 颐和躲在南霁云背后就像受惊的小鹿,眼眶红红,楚楚可怜…… “李大人,孤是南疆王!”南霁云指着我,对李瑾铺道:“那个才是你要找的姜了公主!你要杀要剐应该找她去!” 我小心望了一眼李瑾铺,见他没有丝毫动静,便玩味地对南霁云说道:“你说的太晚了,本宫已经告诉李大人本宫是谁了,现在李大人要的就是颐和公主的手腕,不是本宫的性命。” 形势突变让南霁云眯起双眼,“丑女人,你还记得欠孤一个人情吗?” “人情?”我好笑地望着南霁云:“你就确定要用本宫欠你的人情来保住姜颐和的命?难道你不知道她现在抢走了本该属于本宫的一切?还是你觉得现在事情有利于本宫本宫就会这样算了吗?” 南霁云盯着我,淡淡的说道:“如果孤说是呢?你要不要遵守诺言?” 我轻轻的一笑,漠然道:“南疆王,本宫看你是搞错了吧?本宫只要她的一个手腕,没说要她的命。再说了。您说您这样情深,把别人的情郎置于何地?” 说完我又转向姜颐和道:“颐和妹妹,你一开始就知道你坐上的是北齐的马车。本宫现在不要你的命,你废了一只手,本宫放你走怎么样?” 看吧,我还是善良的,我还是为了她和齐惊慕能在一起,不要她的命的…… 南霁云瞪着我:“丑女人,你欠孤的,孤要你不动颐和一分一厘,你可做到?” “本宫为什么要做到?”我慢条斯理的反问道:“南疆王,现在本宫想杀你也是可以的,你没有资格跟本宫谈条件,成王败寇,你现在孤身一人性命掌握在本宫的手上!” 李瑾铺眼尾一挑:“公主,奴才可以帮您把这三个人都杀了!或者说公主觉得碍眼的人,奴才都可以帮您给杀了……” 我心中的恐惧比刚刚更深了一些……… 南霁云斥道:“杀了孤,你就不怕两国战争吗?更何况你还杀了北齐的太子,到时候北齐与南疆合纵围攻姜国,你就不怕姜国灭了吗?” “姜国的生死与本宫何干?”我极其冷漠的说道:“你南疆王死了,南疆会陷入群龙无首。他们争夺皇位都来不及了,哪来时间来围攻姜国?更何况南疆王你真的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拿自己的命换她的命吗?” 南霁云神色倏地一紧,我继续道:“你救了她,你死了,她继续跟她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你的白骨埋在这紫荆关。不过本宫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死了,本宫在这紫荆关给你立座坟,就像你许诺本宫一样,本宫保你坟头三年不长草。” 身为帝王者,都是薄情寡义的,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杀了多少人才有今天的局面,我就不相信他为了姜颐和能抛弃他南疆大好河山! 南霁云犹豫了一下,他身后的颐和见状,一转身跑到齐惊慕身后,躲了起来…… “哈哈哈…”我指着南霁云笑的撕心裂肺,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捂着笑疼了的肚子对南霁云道:“瞧吧,南疆王,你一往情深的,真是令人佩服。看到没有……你心爱的姑娘躲在她心爱人的背后,你的爱,扔在别人脚下,别人都不愿意踩呢。好可怜哦,本宫真是替你心痛的难以抑制哦!” 南霁云脸色铁青,仍然不死心:“颐和,过来,现在只有孤先保护你!” 姜颐和躲在齐惊慕身后探出头,声冷似刀道:“本宫刚刚已经跟你说了,本宫从头到尾都是利用你,本宫从头到尾都是在算计你,本宫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嫁给你,你只不过是让我嫁给惊慕哥哥的跳板石而己!” 南霁云双眼懒染了痛苦,似都无法呼吸了…… 李瑾铺突然对我行礼道:“公主殿下,您说要谁死,奴才便要谁死!” 我现在不管李瑾铺对我到底是什么目的,姜颐和和齐惊慕两个人你侬我侬,他们就是染红了我的眼…… “李大人,看见了吗?本宫脸上的伤,本宫手腕上的伤,都是拜这个颐和公主和北齐太子所致!不知李大人有什么高见呢?” 李瑾铺视线停留在我的脸上,红色的眼线……带了一丝丝魅惑,尖锐的声音,无比残忍的说道:“女子以悦己容,既然他们让殿下您受伤,以牙还牙,他们总是要还的!” 齐惊慕狭长的眼眸冷冷的望着我:“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姜了,你真是令我太过惊奇,京畿所九千岁为你所用。原来你不是不信我,而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就在算计我,算计我,利用我离开姜国的后宫!” 他护着颐和,对我说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如果今天李瑾铺把我杀了就是我活该? 他怎么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指责于我? “殿下!”李瑾铺铁尺拍打在手心里,幽幽的对我说道:“北齐和姜国南疆若是战乱,殿下不会受一丁点影响,殿下依然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子,只要奴才一天不死,京畿所就是为殿下所用!” 李瑾铺突然的发声,是告诉我,他身后的京畿所就是我的靠山,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惩罚伤害我的人。 可是我也知道这个靠山存在着要我命的风险…… 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他没有要我命的冲动! 我微微屈膝道:“姜了,谢过李大人!” 李瑾铺对我含笑,越发恭敬了…… “惊慕哥哥,我早就说过,姜了心如蛇蝎,从小到大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我,现在你该看清楚她的嘴脸了吧!”颐和躲在齐惊慕身后,犹如躲在一个铁墙铜壁中,口不遮拦的诋毁我道:“我早就说过,她根本就不是爱你,她只是在利用你,她嫁给你,也是利用你北齐太子的身份,让她在姜国后宫的母妃弟弟日子好过罢了!” “啪…啪…”我伸手鼓掌,带了赞赏道:“没错,本宫一直心如蛇蝎,还是本宫的颐和妹妹对本宫最了解,惊慕哥哥,你不过是北齐的太子,跟南疆王比起来。你算什么呢?” 我没有输,我从来没有跟齐惊慕说过,我喜欢他,我是从心底希望和他在一起的。但………我没有说过,就代表我没有输…… 齐惊慕狭长的眸子,盛着透心的凉意:“姜了,最后一次,我问你,你可信我?” 我红了眼眶,努力的想着姜翊生说,“姜了,嘴角的梨涡,浅浅笑开,是最美丽的!” 我努力的笑出梨涡浅笑的样子,对齐惊慕说的狠戾:“没有,我从来没信过你,就像你重新踏入姜国没有想过要娶我一样,就像你在冷宫里为了讨好颐和……利用我那样,我从来没有信过你,没有!” 齐惊慕如雷重创,狭长的眸子幽深如黑夜。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很好,姜了,从今往后,我要把你从我心里驱逐出去。我的心中不会再有你的位置,一丁点也不会有!” 梨涡浅笑的样子,我发现我真的笑不出来,我只能微微勾起嘴角,嘲弄道:“我从未进过你的心,何来驱逐出去?齐惊慕算计人有个度,你如愿以偿的娶到姜颐和,我要恭喜你,但是,把我的印章还给我!” 齐惊慕听到我的话,嘴角扬起算计的光芒:“印章?我娶是姜了,你才是姜颐和。就像你说的姜了是我坐上北齐皇位的关键,肃沁王可是对凤家人一直念念不忘呢!” 说一千,到一万,终于承认了娶我是有目的的,把我跟姜颐和调换。因为颐和爱他,因为颐和拿着我的公主印,就是凤家的孩子。传说中的肃沁王掌管的远征军,就会为他所用…… 想要登上一个帝位,朝廷人脉,军方,齐惊慕这些通通可以不需要,他只需要一个肃沁王,就什么都有了…… “既然如此!”我缓缓的笑开:“如果你死在姜国呢?” 齐惊慕神色一?,伺机而动,“这里是紫荆关,姜了,你以为我在这里停留没有做丝毫准备吗?” 我心头一紧,他伸手紧紧的拉住姜颐和的手,猖獗道:“你了解我,就该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利用,就该知道为了能达到我的目的,我什么都做,包括杀了你!” 对他没有用处,就可以刀枪相见,撕破最后一层伪装,他毫不犹豫的说,他会杀了我…… 我眯起双眼。闪过冷意:“正好,你就死在姜江国里,本宫会让颐和和你做一对苦命鸳鸯的!” 说完,我不再与他多说废话,直接下令李瑾铺,“李大人,本宫想让他们两个死,你可做得到?” 李瑾铺对我弯腰行礼,阴恻恻的笑了:“殿下放心,奴才做得到!”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现在能达成我想让他做的事情,那便足够了…… “姜了!” 齐惊慕一声嘶哑呼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双目圆睁,李瑾铺神色紧张,忙道:“北齐太子,你在做什么?” 齐惊慕一只手臂圈着我的脖子,一手拿着匕首,薄凉的声音带着满目的杀意:“你觉得我会做什么?李大人?您跟她设计这么一个局,让我钻,我岂能不陪你们好好玩一玩?” 我哼笑:“齐惊慕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姜国的紫荆关,你杀了我也出不去!” 齐惊慕凑近我的耳边,话语无情道:“出不出去,就得看你在李大人心目中的分量!不过照此情景看来,姜了,你在李大人心中的分量,比我想象中的重得多,竟然都有如此分量了,你设计走错花轿,我也就释然了!” 李瑾铺双手一举,“不要伤害殿下,咱家让你走,出这紫荆关!” 齐惊慕手臂一用劲,我贴近他的身体,我对李瑾铺道:“李大人,您刚刚说的可以要了他们的命,怎么您忘了?” “惊慕哥哥!”姜颐和一拉齐惊慕的拿匕首的手,我的脖子一疼,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脖子上往下滑! “你在做什么?”齐惊慕对颐和一声吼道:“你可知道刚刚一下,你再用力一点,她就得死,她要死了你我都走不出这紫荆关!” 颐和唯唯道歉道:“惊慕哥哥,我是害怕……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害怕……惊慕哥哥……” 脖子上的口子看来不小,鲜血湿哒哒的像流水一样,齐惊慕也不知道从哪里抽过一个锦帕,按在我的脖子上。 我好笑的说道:“心疼了吗?齐惊慕你以为挟持了我,就可以出得了这紫荆关吗?” 齐惊慕冷绝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走不出这紫荆关,不过看李大人的神色,我一定能走出这紫荆关,带着我心爱的姜了公主!” “惊慕哥哥!”颐和甜甜的叫了一声,似得意的向我喧嚣:“颐和就知道惊慕哥哥是喜欢我的!” 和齐惊慕交手,就要比谁的心狠,我把脖子往前送了送,他手上的匕首,倒是利得很…… “你疯了!”齐惊慕一声斥骂,钳住我的肩膀的手一用力,把我扭向他,与他面对面,他把匕首一扔,改用手捏住我脖子,勾着唇角道:“我知道你不怕死。现在你的生死我说了算,我不让你死之前,你休想去死!” 我笑若繁花,“齐惊慕你这是怕什么呢?舍不得大好江山,舍不得位高权重,啧啧,真可悲呀!就你这样还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这是天大的笑话!” “笑不笑话!我都不会让你现在死!”齐惊慕阴狠地说道:“我会让你看着,我怎么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对姜了!” 从我认识他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一双薄凉的眼眸,到现在他的一双狭长的眼眸,依然凉薄…… 李瑾铺的退让,让我大吃一惊,我没想到他真的为了我的性命,下令让人开了紫荆关的大门! 出了紫荆关的大门,齐惊慕对着李瑾铺道:“李大人,劳烦你就送到这里,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她!” 李瑾铺身后的侍卫,当真都停了下来! 南霁云此时却出来道:“北齐太子手段高明,孤佩服的很,不过你手上的是孤的皇后,他们不跟着你,孤要跟着你!” 姜颐和听到南霁云的话,脱口怒骂道:“南霁云你不是说非我不娶吗?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完又觉得不妥,对着齐惊慕忙忙解释道:“惊慕哥哥,我没想到原来这个南霁云和姜了是想要我们的命,联合起来要我们的命的!” 我心中冷笑,谁家娇娥不希望所有的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姜颐和此言一出,我都忍不住替南霁云喝彩,好歹还有点利用价值,并没有完全成为弃子嘛。 齐惊慕瞥了一眼南霁云道:“南兄,原来你才是最后的赢家!齐某着实佩服的很!” 南霁云邪魅的一笑:“齐兄,这是说什么话,只准你算计孤的心爱的女人,不准孤联合别人来算计你吗?” 南霁云此言一出,齐惊慕看我的眼神,都染上了恨意,“当然可以,在这世上本来就是比的谁心更狠,谁会算计,两位双双合璧,齐某甘拜下风,改日一定好好讨教!” 南霁云毫不留情的接下他的话,反击了回去:“孤等待那一日的到来,许是在不久的将来你我就会相见,到时候……”南霁云目光看向颐和,道:“孤会让你亲手把你的太子妃送给孤!” “你做梦!”姜颐和恨不得把南霁云给剁了:“惊慕哥哥才不会把我送给你,你只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南疆王又怎样,本宫就不喜欢你,到死都不会喜欢你!” 南霁云眼底痛苦泛滥成灾,嘴巴上却说:“你以为孤喜欢你呀?孤只不过闲来无聊逗逗你罢了,你这种没有脑子的女子,孤喜欢你什么?孤喜欢孤的皇后,姜颐和,你现在是姜了跟孤有什么关系?” 颐和紧咬着唇愤然的望着南霁云…… 姜颐和你不爱还拖着人家做什么,你得到了齐惊慕,还让南霁云对你苦苦爱恋,这么贪心也不怕撑坏了? 齐惊慕一言不发,挟持我就走。夜色中,颐和大红色的嫁衣,裙摆也沾了灰尘。 直到走到齐惊慕认为安全的地方,齐惊慕低声在我的耳边说道:“姜了,我恨你。这一次我不够心狠的毁了你,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呵!恨我?他有什么资格来恨我?我欺骗了他什么?他来说恨我? 我张嘴回敬道:“齐惊慕,你是真的爱上我由爱生恨了?我可真是荣幸能让铁石心肠满腹算计的你爱上!” 齐惊慕似感概地又对我说道:“姜了,你的心肠可真硬啊!” “我的心肠再硬也比不上你一肚子算计!” “我恨你,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齐惊慕说完狠狠地把我往南霁云那一推,我失重向前扑倒南霁云的怀中…… 待我转身的时候,他拉着颐和头也不回的踏进夜色中……… 南霁云嫌弃的把我往地下一推,“丑女人,要哭就哭,这个样子真是丑死了!” 我摔倒在地,扬起了地上的灰尘,灰尘飘进我的眼里,借着月色,我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睛:“南疆王,被人一次一次捅刀子的滋味,舒服吗?” 南霁云拎着我的衣襟,凶狠的说道:“你懂什么。孤根本就不爱她,帝王没有爱,孤是南疆的贤君,怎么会儿女情长?” 我伸手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指头,“没有爱的你,眼中翻腾着名为痛苦的颜色,是我看花了眼吗?”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南霁云恼怒的扬起手要打我。 我把头一昂,“我蛇蝎心肠怎么了?你心爱的颐和不蛇蝎心肠不也看不上你吗?你那么爱她……那么护她……她弃你如狗……把你丢在滚烫的开水中连皮都不剥,你在开水中挣扎嘶叫,她在外面鼓掌叫好!” 南霁云的手掌停在我的脸颊上,愣是没掌下来,“真想让你生不如死,牙尖嘴利恨不得拔光你的牙!” 我不屑的说道:“你低声下气,哀声挽留,不也照样换不回别人目光的一次停留吗?” “换不回别人目光的停留没关系!”月光下南霁云眸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你是孤的皇后,孤可以慢慢折磨你!” “就凭你?”我嘲弄道:“你逃不过姜国的九千岁的!” “要不要试试看?” “好啊!” 随着我的话落,远处火光逼近,我头一偏:“不用试试看,南霁云滚回你的南疆去,本宫不嫁给你,你不是本宫的良人!” 南霁云嗤笑道:“孤当然不是你的良人,你的良人设计把你送到孤的马车上,然后带着他心爱的女子日夜兼程的逃离你。你的良人如此心计,孤怎么可能是你的良人呢!” 他不是我的良人,齐惊慕更不是我的良人,我爬起来的时候,李瑾铺基本上用飞奔的速度而来。 “小主子,您没事吧?” 借着火把,能看见他的眼底地的着急和关切。 南霁云在一旁酸道:“你家的小主子命硬的很,怎么可能有事?” 南霁云有些小看了李瑾铺的阴狠,我也有些小看了李瑾铺的阴狠…… 南霁云话落,李瑾铺让人团团把南霁云围住,开口道:“对,殿下不恭者,死!” 我扫了南霁云一眼,轻轻阻止道:“李大人,南疆王适才救了本宫,我们不该忘恩负义,让他走吧!” 李瑾铺对我拱手道:“殿下,此人若去,难道殿下想嫁到南疆吗?” “有什么不可以吗?”南霁云不怕死的扬声道:“嫁给孤当皇后,可比去北齐当太子妃好太多!” 洋洋得意个什么劲儿? 李瑾铺眼中划过一道流光。怒斥道:“南疆……小小的番国,岂能配得上我家公主!” 南霁云被李瑾铺激起了狂傲之情,沉声道:“姜国的九千岁,你只是姜国的九千岁,孤娶得是姜国的公主,她……”南霁云指着我:“孤可不管,她是上了孤的马车,她就该是孤的皇后!” 我知道南霁云咽不下这口气,我也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他现在执意要娶我,怕是在算计着怎么折磨我…想方设法的重新得到姜颐和,他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我心中一片荒芜,说道:“李大人,本宫想回京城,悄无声息的回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瑾铺一脸慈祥加恭敬点了头:“殿下要做的,只要奴才能做到的,就万死不辞!” 我冷漠的抬脚便走,与齐惊慕背道而驰,脑子里回想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狭长的眼眸。如黑夜一样深的眸光,落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的坚忍,他的果断他的狠绝,他眼中的恨……跟我是多么的像…… 可是啊,像有什么用,我与他之间,就算我有一点喜欢他,也没有颐和爱他看的那么深…… 颐和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就算她知道自己十二指在琉璃色眼眸的弟弟是因为齐惊慕送过来的猫狗,导致了这个孩子被杀……她也不在乎,她一心只要齐惊慕…… 这样被情爱迷失了眼睛的女子………比我好操控太多……至少我的软肋不会是齐惊慕…… 踏上回京的路上,南霁云死活跟着我,用他狂傲的话说,我是他的皇后,他必须得跟着我…… 终是把我逼急了,我带了一些薄怒说道:“南疆王,你眼中对我没有爱,你爱的是姜颐和,现在你应该回你的南疆点兵点将攻打北齐,把你心爱的人夺回来!” 南霁云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回我道:“皇后…孤都没有娶回去,孤回去之后怎么向南疆的宗亲交待?孤不管你爱谁,你和亲到南疆,是为了两国的邦交,当然孤也是有私心的……你懂的,不需要孤跟你说!” 我当然懂的,他就是不甘心,他在酝酿的怎么让自己把颜面拿回来…… 我点了点头,“那你就跟着吧,等着本宫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等死吧!” 南霁云漠然的对上我:“你才舍不得让孤死,你在姜国没了官方身份,你只是偷偷的回姜国京城,孤现在只不过给你一个台阶,省得到时候你是一个没人要的人,可怜兮兮哀求都找不到地方!” 南霁云说的没错,远嫁和亲的公主……我在姜国是没了任何身份地位,一旦姜国的皇上知道我偷偷的回来,结局只有两个,要么我死,要么重新送回和亲的国家…… 虽然说是两种结局……但是往往却是前一个占了最大的几率。 十日之后,我到达了京城,巍峨的城墙,厚重的庄严气息,让我心中为之一振。 在这十日之内,李瑾铺是为什么看到我如此恭谨…… ……在我跟他说我的母妃死后被人抬出去扔在乱葬岗的时候,他哭得像个孩子…… 他所有的狠毒,所有的阴险,所有的毒辣……仿佛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哭声震天,就跟找不到家被人扔在大街上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哭着指天发誓对我说:“殿下,您是主子的孩子,从今以后就是奴才的小主子,奴才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和伤害,奴才护不住主子,奴才这次一定能护得住您!” 凤贵妃说的没错…宫中的小恩小惠,会让一个人记住一辈子,更何况我的母妃是一个温柔的人。 李瑾铺说,“主子笑起来,让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主子对待我们这些奴才,就像家人一样!” “宫中是那么的冷漠,那么的无情。就是因为有了主子,才能有那么一丝的温情在!” 一个很老套的故事不是吗?小小的恩德……让别人记住一辈子……这又何尝不是我母妃的手段呢! 我问李瑾铺有关凤家,李瑾铺双眼就极其愤怒起来,毫不掩饰的杀气腾腾:“若不是凤家,主子怎么可能自戳双眼,打入冷宫?” 我问道:“凤家到底所犯何罪?” 李瑾铺咬着牙齿道:“逼宫造反,谋逆的大罪,若不是当初太后力保凤飞飞……凤家一门全灭,哪还容得了凤飞飞这个余孽活在宫中逍遥自在!” 听他这样一说,我想到临则安善意的提醒,李瑾铺要通过我和姜翊生慢慢的折磨凤贵妃。 顿时,我心中不安道:“李大人,无论您心中多恨,没有凤贵妃,就没有本宫今天,本宫不求您给姜翊生铺路登上那皇位,本宫只求您不要动他们!” 李瑾铺完全被恨意染红了眼,“不可能,血债血偿,主子是因为他们而死,她必须要来偿还!” “如果用我的命来保他们的命呢?”我以死相胁,动之以情的说道:“李大人,您把我母妃当成亲人,您就是姜了的亲人,算姜了求您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在我面前收敛了所有的阴毒,并不代表他就放下自己的仇恨,自己心中认为的仇恨…… 我噗通一下跪在他的面前,把李瑾铺震惊的半天说不了话…… “扑通”一声……李瑾铺跪在我的面前,我对他重重地磕了一头,沉声道:“李大人,这一头是替我母妃瞌给您的,姜了,谢谢您能记住我的母妃!” 然后又磕了一头:“李大人,您是姜国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也知道冷宫是什么地方,我能活下来实属万幸。您的恨我能理解,我也恨,但是请您的恨不要去恨凤贵妃和姜翊生,您要恨就恨我,恨皇上,今天所有的局面都是因为皇上。当初凤家为什么逼宫造反。您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母妃既然选择了保护凤贵妃,肯定有她的苦衷!” 翊生那孩子,我绝对护着不会让任何人动他…… 李瑾铺望着我久久不语…… “丑女人!”南霁云一声叫唤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蹙着眉望他,他审视着我,道:“孤看见你的眼中在算计着这个对你好的九千岁!” 我眸光一敛:“与你何干?” 南霁云眼中闪着冷光:“当然与孤没有关系,孤只不过在提醒你,以孤在姜国呆的那些时日,这个九千岁阴险毒辣,可是往往这种人一旦对一个人好,那就是拼了命的对她好!你确定要算计他吗?” 燥热的天气中,仿佛有一丝凉意,可是这一丝凉意并没有落在我的心里,就算落在我心里……我也可以选择忽略他…… 自古以来宦官当政,没有一个好下场,他现在最好的下场,就是让我来算计的…… 我悔暗不明眸子闪着疯狂的精光,“本宫没有打算算计他,本宫只是在想,如何跟北齐太子算这笔帐……” 南霁云神色有异,道:“孤怎么就觉得你不是在谋划和北齐太子算账,而是在谋划别的?” 我抬起眼眸的霎那间,所有的疯狂落在我心里,眨着眼睛一脸无辜问道:“南疆王,你知道本宫喜欢北齐太子,你也知道本宫是嫁给北齐太子的,本宫就这样被他们俩耍了,本宫能咽下得了这口气吗?” 南霁云笑道:“即然要算帐,不如跟孤合作,怎么样?” 我不温不火的说道:“跟你合作,你舍得对颐和下手吗?” 南霁云一怔。 我又道:“一但心中有不舍,下手就不会狠毒,本宫跟你合作就是自寻死路,你觉得本宫像那么傻的人吗?” 南霁云微微失神,摇头…… “那就好!”我掀开车帘望着繁华的京城大街,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吵得我脑袋仁发疼。 到达京畿所门口,我被李瑾铺亲手扶下马车,门口的侍卫惊掉下巴。 李瑾铺安顿我好,我便告知他明天想进宫…… 他凝望我片刻,点点头,说他去安排… 我在京畿所忐忑不安的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天刚朦朦亮,李瑾铺就过来告诉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以进宫了…… 我压了压有些激荡的心,不但马上可以见到姜翊生,我还给他找了一块垫脚石…… 李瑾铺本想与我一道进宫,我含笑把他挡在宫墙边道:“李大人,我一人进宫,若有什么事,您也好接应,若是您也进了宫,我一出事,便无人搭救了。” 李瑾铺不放心地说道:“奴才陪小主子一道……在这后宫没人敢拦奴才!” 我额首点头:“我知道李大人为了我好,不过您放心,一旦进了这后宫,大皇子会护住我的!” 李瑾铺略略不满:“姜翊生他是凤飞飞的儿子,岂能保护您?” 我安抚道:“会得,他不要命也会护着我,这孩子与他人不同,李大人你可以打听看看,他待我是整个姜国后宫最好的!” 李瑾铺似不信,我也知道一时半会让他信不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想尽办法慢慢的腐蚀他的心,让这京畿所成为姜翊生登上皇位的一个助力… 熟悉的宫墙,才半月有余,似晃惚了半辈子之久,慢慢地低头在宫道上行走,九月入秋,理应燥热的天气,这后宫平添一丝阴冷。 慢慢接近挽心宛,带我进来的小太监对我恭敬道:“前面是挽心宛,您说完话,奴才在这拐角处等您!” 我望了望他点头而去…… 因为着一身普通宫女的宫装,倒是一点也不显眼,路过的宫人太监也没细细望我! 离挽心宛愈来愈近,竟让我产生一丝怯意……姜翊生千辛万苦的让我离开……我又回来了,他见到我会不会失望? 低着头刚想对守门的太监说话,?穗的声音从院内传来似对我道:“太医院来的吧!” 我一愣,忙不迭的点头,憋着嗓音:“是。奴婢是羌太医派来的!” 穗似不耐烦道:“磨叽什么!还不快进来?” 穗都发话了,守门的太监自然不敢拦我。 我一走到?穗面前,?穗拉着我就往主屋走,小声中带着颤音:“公主,您怎么回来了?” 我顿舒一气,原来?穗认出我来了:“想母妃和翊生就回来了!” 一进主屋,?穗急道:“公主,您不该回来,您一回来,让太后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事,我很小心不会让人发现的!”见主屋凤贵妃不在,我忙问道:“娘娘呢?大皇子呢?” 穗禀道:“娘娘去给太后请安了!大皇子被谢太傅叫出宫去了!” 都不在,这样不巧! 我思量片刻道:“?穗,你到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叫我!” “好!”?穗应声正欲开门而去,房门却从外面被推开,姜翊生满头大汗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喊道:“母妃……” 抬眼见到我在,声音一下卡住…… 也在瞬间,他眼帘一收,转身把门一关,喘着气把我往隔间里推… 关上隔间的暗格门前。姜翊生声音带着肃杀道:“姜了,无论你在这里听到什么都不出声,记住了吗?” 猜猜怎样才能引发小姐姐对惊慕哥哥恨.....以及疯狂的报复呢…… 0063决裂:看踏脚石 0064杀戮:风云诈变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4杀戮:风云诈变 听到姜翊生这样一说,我连忙伸手挡住了隔板,问道:“翊生,发生什么事了?就让你如此慌张?” 姜翊生没有看我,而是伸手掰掉我的手,神色漠然,眸子含了冷光,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翊生能解决的事情,姜了只要不出声,只要姜了不出现任何问题,翊生都能解决!” “翊生……” 姜翊生“砰”的一声,把挡板一关…… 我置身于黑暗的间隔中…… 双眼抵在挡板上,把脸伏在上面,姜翊生如此慌张,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会是什么事……会是什么事情让姜翊生跑着进宫? 心狂跳,忐忑不安,………过了没多久,我便听到悉悉簌簌的脚步声,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姜翊生恭敬的行礼:“翊生见过宣妃娘娘!” 宣贵妃来了? 宣贵妃来这里姜翊生怕什么? 宣贵妃不拐弯抹角直接质问道:“姜翊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调包新娘,到底谁给你的胆子把姜了和颐和调换了!” 我心中一沉,为什么宣贵妃会知道我和颐和被人调换了? 姜翊生回道:“宣妃娘娘,翊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姐姐姜了和亲的北齐,这是父王亲自下的圣旨。您有何异义可以上书父王,在这里质问翊生,请恕翊生无可奉告!” 宣贵妃像是恼急,愈发怒火冲冲:“姜翊生,本宫就说怎么颐和知道嫁到南疆的时候,又哭又闹。不惜跟本宫撕破脸,可没曾想到,这一切都是你和你母妃的计谋。你们故意让本宫绣盖头,因为你们知道两个一模一样的盖头,本宫绣给姜了的肯定有所不同,你们就把这个盖头盖在颐和的头像,让颐和上了北齐的花轿!” 姜翊生仍然不卑不亢的地回道:“宣妃娘娘,翊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你们大人的世界,自己做错事情就往翊生身上推,你们觉得翊生是小孩子太过好欺负吗?” 是什么人把我和颐和调换的消息传到姜国的京城的? 宣贵妃恨齐惊慕,这个人把这个消息恰好传到宣贵妃耳中,目的何在?挑拨宣贵妃和姜翊生的关系?挑拨起宣贵妃的恨意?让宣贵妃找翊生和凤贵妃的?烦? 宣贵妃的声音夹杂着恨意:“姜翊生,本宫千算万算没想到你这个七岁的孩童心思如此缜密,你亲手牵你姐姐上马,是没有人怀疑到你的身上,因为他们万万想不到你不顾皇上的圣旨,亲手把你姐姐送到南疆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颐和才能顺利的踏上去北齐的花轿,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歹毒,本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样恨本宫,不惜让本宫的仇人来做本宫的女婿?” 宣贵妃的话,让我心头一震,姜翊生为了让我活命,把我送到南疆的马车…… 姜翊生是我的弟弟,他牵着我上了马年,那别人就应该知道我是姜了,姜了公主是去北齐的,怎么就去了南疆了? 这其中的门道……到底是多少人参与的? 姜翊生缓缓的回答:“宣妃娘娘,您刚刚也说了,翊生亲手牵着姐姐的手上了马车。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姐姐是上了北齐的马车。您现在跟翊生说,我姐姐去了南疆,那么翊生也想请问您,您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说我姐姐去了南疆?” 宣贵妃冷哼的怒道:“你们母子二人想让本宫受尽折磨,故意设下的局,知道本宫不希望颐和嫁给北齐太子,你们偏生为之,要的不就是让我痛苦吗?” “北齐太子与您有何恩怨?”姜翊生声音朗朗的问道:“您说的什么,恕翊生愚钝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宣贵妃带着警告说道:“反正太后已经知道,反正皇上已经知道,你们现在就等着太后和皇上的惩罚吧,不知道这次你们能不能幸运的逃脱!” 姜翊生虽然口气很稳:“口说无凭,谁能证明我姐姐去的南疆不是北齐?” 宣贵妃冷言道:“自然有人能证明,不然的话你以为本宫在这里与你大呼小叫做什么?” 我心中暗叫坏了。不会是南霁云这个人把事情捅到皇上那去了吧? 他不甘心……他把他的不甘心算计在我的头上了? 如果真的是他,他对颐和的爱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不对……如果是他,就算明知道错了,皇上现在也不可能让颐和回来,他只会将计就计,印章上刻的是谁的名字,便是谁…… 一时间,寂静无声,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直到太后的声音和凤贵妃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时候,我的心悬在半空……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捅到皇上跟太后这边的? 听声音,太后是来势汹汹…… 就形势而言,就算太后和皇上知道了,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把这件事情闹大,可是现在完全超过我的预料之外……无形之中,好像有一只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难道这些人的目的不是…… 想到这里我瞪大眼睛…… “砰!”重重地摔东西声音响起,紧接着。伴随着太后质问的声音:“凤丫头,哀家一直视你为己出,就算凤家被灭,哀家也力保你不死,如此情份你竟然做出如此不顾姜国大局的事情来,你置哀家于何地?” 凤贵妃颇有些谨小慎微,说道:“臣妾不知道太后所言何事?臣妾照常给太后请安,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请太后示下!”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太后对着凤贵妃似恨铁不成钢道:“哀家念旧情,护你一条性命,让你为皇上开枝散叶,生下皇儿。可是哀家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联合外人要把姜国置身于战火之中。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战火之中? 因为我的错嫁会引起两国的战火?绝对不可能……… 我在心中暗暗会是谁?齐惊慕?不会是齐惊慕,因为颐和的印章是我的,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更不会是颐和,她的目的就是要嫁给齐惊慕。现在她应该和齐惊慕洞房花烛夜双宿双飞,不可能把上错马车的事情捅回姜国…… 会是谁!他的目的要做什么? 似凤贵妃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太后,臣妾是什么样的人,您老人家一清二楚,臣妾到现在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让您如此盛怒?” “不知道什么事情?”太后点名道姓的指着姜翊生道:“你的好儿子,这个七岁的孩童,小小年纪心中一肚子坏水,既然把他的姐姐姜了和颐和掉了包,上错了马车,现在边关来报,南疆借此之名出兵姜国!” 南疆出兵姜国? 南霁云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忽然出兵姜国? 再有………南疆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过颐和,南霁云不说,怎么就知道调包了? “什么?”凤贵妃一声惊慌失措道:“姜了嫁到南疆去?不可能的太后,姜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上的北齐的马车,怎么可能嫁到南疆去?一定是什么人搞错了,绝对是什么人搞错了,姜了不可能嫁到南疆去,请太后明鉴!” 姜翊生的声音也响起:“皇祖母,姐姐是孙儿亲手送到北齐马车上的,当时文武百官都在,可谓有千双眼万双眼盯着,我的姐姐怎么可能去了南疆?请皇祖母明鉴,彻查此事…” “彻查此事?”太后怒道:“现在都快兵临城下了,你让哀家怎么彻查?你们真像你们口中所说那么无辜,那哀家收到的情报,为什么是你们事先设下的局。一模一样的嫁衣,一模一样的盖头,就连马车都是一模一样的,你让哀家怎么相信你们?” 凤贵妃哭喊道:“太后,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深宫的一个妇人,自从进宫连宫门都没有出过,怎么可能就违背皇上的圣旨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一定有人诬陷臣妾,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太后道:“你竟然在哀家面前喊冤,那哀家就给你一个喊冤的机会,让人与你当面对质。” “来人哪,让李大人进来!” 我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忘了呼吸…… 李瑾铺…… 我的指甲掐进肉里,我没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阴险毒辣狡诈的人……阴险………狡诈……… 狡诈……狡诈…… 世人对他的评价就是狡诈……一个那么狡诈毒辣的人…… 我还自投罗网,跟他说往皇宫里走……临则安早就警告我了,我竟然还…… 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耳刮子………亏我还自以为聪明给姜翊生找到了一个踏脚石……这算什么踏脚石?这分明是一把刀……还是我亲手捅进他们身体的一把催命的刀…… 听到李瑾铺的声音我有那么一瞬间想闯出去,可是我犹豫了……姜翊生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我犹豫了……他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翊生能解决的事情,姜了只要不出声,只要姜了不出现任何问题,翊生都能解决!” 姜翊生着急忙慌的回宫,是因为他在外面已经听了风声,我竟然傻乎乎的往别人挖的陷阱里跳……… 我真是罪该万死…… 大后道:“李大人,说一说你在护送北齐和亲使团的时候遇见什么?” 李瑾铺阴阳怪气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样:“禀太后,奴才先前看过颐和公主和姜了公主的画像,继而,在紫荆关的时候,北齐太子为了感谢奴才护送他们,请奴才喝了杯水酒,恰好看见了公主的容颜!心中为之一振,还没来得及阻止,北齐太子也看见了公主的容颜,便直呼说自己上当受骗,明明娶的是姜了公主,怎么就变成了颐和公主?” “甚至就连印章,也被人调包了,北齐太子就不愿意了。恰巧千里迢迢从南疆在半路接颐和公主,发现颐和公主跟画像中的不一样。便擒了姜了公主来到紫荆关,双方对峙的时候,才发现各自被耍,各自要娶的人,被人调包了!” “谁知北齐太子挟持了颐和公主,奴才不敢上前阻挡,只能迫于无奈打开紫荆关大门,放他们出城!” “北齐太子是走了,南疆王看着自己的皇后被人劫走了,怒火滔天,快马加鞭回到南疆,点兵点将,想讨一个公道,这就是事情的经过,请太后明鉴!” 李瑾铺刚一说完,仿佛想到什么又接着说道:“禀太后。在紫荆关双方对峙查看两位公主真实身份的时候,奴才听到他们无意间说漏了嘴,说这一切都是凤贵妃想攀上南疆王,因为只要姜了公主嫁给了南疆王,就是皇后了,一旦成为皇后……对大皇子……” 李瑾铺恰到好处的停顿,太后已经压制不住自己愤怒的声音,问责道:“凤飞飞,你听到没有,这就是你做的好事,现在非但没有把两国的邦交更加地巩固了,反而让两国的邦交出现了裂痕,南疆王大军压境,谁去应战?” 凤贵妃回击道:“单凭李大人一家之言,太后就认定了姜了公主和颐和被调包了?如果李大人信口雌?呢?为什么北齐太子发现了人错了还挟持颐和公主而去?更何况一走多天,公主也会掀开盖头看看外面的风景。为什么没有人发现,非得到了紫荆关让人发现,难道太后不觉得李大人所说是故意诬陷吗?” “砰!”太后重重地敲在桌子上,“有人诬陷你?凤飞飞你跟哀家是什么关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觉得哀家会让任何人来诬陷你吗?要不是南疆点兵点将准备攻打姜国,哀家还不相信你竟然在哀家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想毁了姜国,替你凤家报仇是不是?” “大后!”凤贵妃惶恐的惊道,“臣妾从未有如此的心,臣妾是皇上的妃子,一心只向着皇上,绝无二心,还请太后不要让小人蒙蔽了双眼,以致朝廷动荡,民心不安啊!” 太后恼急,大失所望道:“凤飞飞。哀家真是对你太失望了,你以为让姜国动乱姜国就能灭国吗?还是你在为你的儿子铺路,以为他能坐上那至尊的位置为你凤家平反吗?哀家告诉你,你在做梦,凤家逼宫永远是名不正言不顺,先皇圣旨传下,皇位传给皇上的!” 凤贵妃道:“请太后不要相信小人的谗言,李瑾铺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人,离间太后与臣妾的小人,还请太后明察秋毫!” 李瑾铺哼道:“凤贵妃,咱家是小人,您是什么人?为了大皇子有个强大的靠山,你不惜调包新娘,以为你的女儿做上南疆的皇后,南疆王就会不惜一切的支持你的儿子了吗?可惜您棋差一招,南疆王是对我姜国第一美人颐和公主倾心的,您现在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奴才并没有冤枉于您。” 凤贵妃斥骂道:“李大人,什么话都是您说,本宫未说一句,你这样冤枉本宫,本宫倒觉得是你勾结南疆,故意说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李瑾铺不急不忙的说道:“禀太后,奴才并没有冤枉贵妃娘娘,奴才人证物证俱在,力证贵妃娘娘用尽心思构陷于姜国,其目的就是想让姜国陷入战乱之中……以及民不聊生!” “更何况…奴才已得到消息……南疆王本欲压姜了公主来姜国京城对质,谁知道姜了公主被凤家旧部救走,这才让南疆王恼怒成羞,点兵点将直逼边关城。” 李瑾铺说着猛然高声呼道,“太后,此等蛇蝎心肠的女子,为了一己之私就要葬送姜国,这样的女子……生下的孩子,又岂能担当大任做姜国的皇上?若是让此人之子做了皇上,姜国焉能存也?” 我的手已经鲜血淋淋,丝毫感觉不到痛,靠着隔板,我慢慢的蹲了下来………… 望着我自己的一双手,我都做了些什么? 明知道是狼,我还引狼入室? 李瑾铺要杀我……他怎么能轻易相信我的话? 我怎么这么笨,他是京畿重地的九千岁,就算我的母妃当初给了他一点恩惠,在权力高位面前他也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说为我的母妃报仇?通通都是撒谎,通通都是因为他的狡诈,他只是骗取我的信任,因为从头到尾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临则柔的孩子。或者说,从他见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酝酿着怎么利用我打击到凤贵妃和姜翊生! 临则安为什么那么好意的提醒?因为他和临则安是一伙的,只要姜翊生一死,皇上没有别的孩子,这铁板钉钉的太子之位就是姜翊琰的,一旦坐上太子之位离那至尊之位还远吗? 宣贵妃也高声说道:“太后,因为贵妃姐姐的算计,让颐和成了牺牲品,臣妾以为此等凶残恶毒的女子,就不该留在这世上。还请太后下旨,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来平息南疆王的怒火,再次重新巩固南疆和姜国的邦交关系!” “至于大皇子,贬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请太后早日下旨抉择,不若南疆出兵,在列国之中,到底是我姜国错在先,万一南疆和北齐西凉连通起来合纵,我姜国将不复存在,还请太后速速下决定,不要因为这恶毒的女人,让我姜国消失在历史中啊,太后!” “皇祖母!” 我听到姜翊生的声音,整个人紧紧的贴在墙壁之上,鲜血眼泪早就混为一谈,今天这个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 “皇祖母,孙儿有话说!”姜翊生声音带着阴鸷和冷漠道:“李大人说,南疆军压境,凤家旧部救走姜了?那孙儿请问为何守边关的将士未来一封加急?李大人口口声声说,姜了和颐和被调包……是孙儿跟母妃所为,那么孙儿再请问皇祖母,一模一样的嫁衣,一模一样的盖头,这些都是内司厅上供的。孙儿亲手牵着姜了上了北齐的马车,上马车之前有那么多人的朝拜,难道那么多人眼睛都瞎了吗?” “或者说,这本就是一桩冤假错案,事隔半月有余,护送和亲使团的李大人带回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南疆军压境,公主调包,这也只是李大人说,既然如此孙儿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这一切所为都是李大人和南疆内外勾结,企图吞并我姜国?” “大胆姜翊生!”太后厉声道:“谁给你的胆子来质问哀家?李瑾铺身为京畿所的重臣,掌管京城治安以及伺候皇上的责任。护送公主。得知公主被调包,南疆盛怒,快马加鞭回来禀报,你质疑他的忠心?”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李瑾铺是太后的人,他根本不识我的母妃,太后这样有意偏袒,就是想透过我的事件,顺便要了凤贵妃和姜翊生的命…… 因为她知道姜翊生再长大一点可能就控制不住了,就算凤家一族被灭,肯定还有旧部,她要赶在姜翊生羽翼未丰之前,杀了他,以免夜长梦多…… 临则安……太后……李瑾铺……他们三个是紧密合作……… 听到这里……姜翊生让我一直走,不要回头,牵我去南疆的马车。因为他知道齐惊慕在算计我……李瑾铺紧跟其后的要我命…… 只有去南疆,南疆王未见过我的面,我还有一线生机……所以才是,一直走,不要回头,才会有生机…… 姜翊生淡淡的应道:“皇祖母,孙儿没有质疑您,更没有质疑李大人的忠心,孙儿只是就事论事,现下只准他说的,不准孙儿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皇祖母一定认定这一切是孙儿和母妃,我们无话可说,我们甘愿承受着惊天冤屈!” 太后似气得声音都在抖:“好你个姜翊生,哀家都小看你了,牙尖嘴利,不断质疑哀家,还算计着姜国,如此哀家留你不得!” 姜翊生欲说话,被凤贵妃抢了话,泣声道:“太后,就李大人而言,臣妾的女儿生死未卜,不知道去了姜国,还是北齐,又或者说臣妾的女儿已经所谓的忠心耿耿的人给杀了。臣妾跟翊生从未奢望那么高位,也从未想过让姜国覆灭,这姜国臣妾的家呀,臣妾怎么可能让别人闯入自己的家,杀害自己的家人呢!”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你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宣贵妃语气中充满恶毒。“北齐太子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们母子俩,联手设计让我的女儿嫁给北齐太子?你们的心难道都是黑的吗?太后,臣妾恳请太后为臣妾的女儿做主,臣妾的女儿被北齐太子挟持,才是真正的生死未卜!” 宣贵妃的恨,是因为杀害她儿子的真正凶手是齐惊慕,所以她千方百计的阻止颐和嫁给齐惊慕,现在又有人告诉她,她千方百计的阻止被人调了包,她的女儿嫁给了杀害她儿子的凶手,她怎么能不恨? 她这一恨,正好现在太后让让凤贵妃和姜翊生死,她一定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煽风点火,致他们于死地…… “哼!”姜翊生接着宣贵妃的话道:“宣妃娘娘既然如此说了。那翊生是不是可以认为,是宣妃娘娘自己和颐和姐姐设计的圈套,让我姐姐嫁到南疆去,毕竟颐和姐姐对北齐太子一往情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宣贵妃骂道:“姜翊生,你不要血口喷人,李大人已经说过因为你们的过错,导致新娘被调包!” 姜翊生肃言道:“为什么是我们?一模一样的嫁衣,一模一样的盖头,怎么就不能是你们自己掉的包呢?我姐姐不认识什么北齐太子,倒是颐和姐姐曾经擅自出宫,被谢老太傅亲眼所见跟北齐太子在一起,父王也知道此事,你们想诬陷我们,凭的是什么?一张嘴吗?” “皇祖母,您若不信,孙儿恳请皇祖母可以询问父王!” 太后严词道:“皇上日理万机,又逢南疆大军压境,此等小事就不用询问皇上了!” “不询问父王?”姜翊生语气中带了些嘲讽:“原来皇祖母心中早有打算,既然如此,翊生跟母妃无话可说,皇祖母和李大人还有宣妃娘娘只管冤枉我们便是!” 太后骇声道:“凤飞飞,看看你生的好儿子,对抗哀家,既然如此,就别怪哀家手下不留情,留你们不得!” 凤贵妃却是苦苦哀求:“太后,这是天大的冤枉,一切跟臣妾和翊生没有关系……” “母妃!”姜翊生直接打断凤贵妃的话:“事已至此,您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太后已经认定,您在多说一句,太后恐怕会认为您身上的有了凤家的傲骨,更加罪该万死了!”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我在这暗格里无能为力,我的翊生被打,我无权……我无势……我无能……我无力…… 这一刻,我从未有过的对权力的渴望…对身份的渴望……… 权力,只要我有权力,只要我有身份,有凌驾在他们之上的权力和身份,才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 太后狠狠的说道:“姜翊生,哀家让你去死,你就得去死,今日无论是怎样的,你和你母妃,就已经坐实了这个罪名。哀家能让你多活七年,已是恩得,在这世界上。凤家本来就不该存在,你们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哀家,哀家曾经是被凤家抛弃的那一个。” “绝望吗?哀家曾经也这样绝望过!很好,凤家的人,都要这样绝望,哀家心里才畅快!” 姜翊生咯咯的笑了:“皇祖母,孙儿不绝望,一点也不绝望,这样的结局,这样的过程,孙儿早就知晓了,所以要杀要剐皇祖母高兴便是,孙儿毫无怨言。” 太后笑了,笑得疯狂,笑声犹如丧钟钻进心里,铺成了一曲高歌…… 太后叫嚣道:“来人哪,把这两个串通他国企图谋害姜国的人用铁裙刑。” “太后,太后,您不可以这样!”凤贵妃满声惊惧:“太后,太后,您是凤家的人,翊生是您的孙儿,就算有什么事情,臣妾可以去死,求太后,放过翊生…求您,放过翊生…” “放过?”太后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凤飞飞,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姜了是谁的女儿,你知道北齐太子为什么带着颐和跑了,因为哀家,哀家给北齐太子一封信,一封可以让北齐太子做上皇位的信…北齐太子答应哀家把姜了的命送给哀家!” “不然你以为……会有今天的事情吗?南疆会大军压境也只不过是名正言顺处死你们给姜国宗亲一个交代的理由!。” “飞飞啊。你都入宫十几年了,你还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红衣飞扬,无忧无虑?哀家告诉你,你所做的所有的小动作,哀家都是看在眼里,看你们像跳梁小丑一般在哀家眼前蹦哒!现在哀家不看了,你既然想护着她,到了底下,跟你们凤家人一起护着她吧!” “太后…姑姑………”凤贵妃从未有过的绝望,带着撕心裂肺的呐喊:“姑姑,你是我的亲姑姑,翊生跟你有血缘关系,我可以去死,只求姑姑放过翊生,把他逐出皇宫,只要留他一条性命在就行了,姑姑,凤丫头求您了!” 姑姑,太后是凤贵妃的姑姑…… 即是姑姑?太后怎么生的如此狠心? 太后敛去笑声,否认道:“哀家姓临,不姓凤,你叫错人了!” “来人那,拖出去……” 我满嘴的血腥味,我的人生……失去了所有……我不能陪他们去死,我要活着……充满恨意的活着……我一定要活着…… 太后……齐惊慕……宣贵妃……李瑾铺……我记住你们了……我一定会让自己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的惦念着你们…… 蓦然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道:“都在做什么?” 我瞳孔骤紧,皇上! 皇上来了? 他来是救赎?还是最后压上一根稻草? 皇上的到来……让我燃起了些许的希望,血溶于水,也许他会看在姜翊生是他儿子的份上,放翊生和凤贵妃一条生路…… 大后语气徒转温和:“皇上,你怎么来了,边关军事紧急,一旦打仗各方都得调遣……” 皇上幽幽的说道:“禀母后,有人来禀报朕,说和亲公主被换,本来去南疆的去了北齐,本来去北齐都去了南疆。朕有些好奇,公主出嫁和亲,在朕的眼皮底下,在文武百官的眼皮底下,怎么就上错了马车呢?朕不解特地来问问朕得好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怎么躲过了这么多双眼睛,把她的姐姐送到南疆马车上的!” 太后犹疑了片刻,笑道:“这还不是他们母子二人一起串通好的,一模一样的嫁衣,一模一样的盖头,就连马车现在仔细想来也一模一样的,只要买通马夫驶出皇宫外的时,交叉错过,也就行了!” “是吗?”皇上有些玩味说道:“那不知道母后是不是该放开朕的大皇子,让朕亲自审问一下,朕倒是想看看这个孩子到底随了谁,这样的心机,这样置自己生死不顾的胸怀,朕要好好见识见识!” 太后似没有说话,皇上轻问:“怎么……母后,朕身为一国之君,连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权利都没有吗?” 太后拒绝道:“事实已经证明,哀家是对的,皇上还要审什么呢?” 皇上反问道:“不审怎么知道他小小年经跟谁勾结这样胆大包天,敢让人灭了姜国!” 听到皇上的话,我心中希冀愈来愈多,也许皇上会救姜翊生也说不准。为此我祈求上天只要凤贵妃和姜翊生不死,我愿减寿,下地狱万劫不复都可以……… 太后仍不愿,委蛇拒绝:“皇上,后宫这些小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哀家能办好,你快回御书房审批奏折,以及早日布署南疆边城之危!” “母后!”皇上微微提高了声量问道:“不知母后这次拿什么罪名给姜家宗亲以及史官交待呢?” 太后停了一下,声音中透过不耐带着狠厉道:“皇上,你该知道凤贵妃是凤家后人,这个孩子身上流得是凤家的血……凤家乱臣贼子,难道你还真的想让这个孩子当太子不成?” 皇上轻笑一声:“母后息怒,朕只不过想知道前因后果,母后这样大动肝火,倒是朕得不是了!” 太后微微敛声,低了声响:“皇上你回去吧。哀家会把这一切给你处理的妥妥当当,姜家皇室宗亲以及史官书写的文史上,绝对不会出现任何不利皇上的言语,皇上仍是圣君!” 历史是胜利者的历史,史记记载着胜利者的丰功伟绩,今日我总算见识到了,这不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这是摆在我面前的事情…… 太后为让凤贵妃和皇上的长子去死,费尽心思,不惜跟齐惊慕合作,我想她给齐惊慕的信……是让肃沁王助齐惊慕登上皇位的信…… 所以这一切都能解释得清楚,齐惊慕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的赶回北齐,因为他害怕路上出现任何差错…… 皇上未走,而是问道:“母后,打算对他们用什么刑,让他们怎么个死法?” 太后言语极其残忍:“哀家要用铁裙之刑,让他们知道背叛姜国的下场!” 皇上闻言赞赏道:“此刑不错……” 皇上的赞赏,让我心中升起的一点点希冀瞬间被寒霜浇灭,甚至比太后愤怒地要赐死凤贵妃和姜翊生还让我身临寒冰之下…… 一个爱他的女人,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就毫不犹豫的赞同用残忍的铁裙之刑…… 难道皇上不知道铁裙之刑,是用贴片做成裙子给人穿上,再把人放在火上烘烤,皮肉渐渐烧焦熟,人油流满地,在痛苦嘶吼中死去吗……… 附诗一首: 风瑟瑟,悲愁离合锁楼阁,雨潇潇,一顾花容杯酒浊,执笔处,姜了说! ps:惊心动魄不? 加更未定....看心情 0064杀戮:风云诈变 0065往事:身世之谜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5往事:身世之谜 皇上赞同的话引起太后缓了语调:“皇上喜欢就好,喜欢也不枉费哀家一番良苦用心!” “太后一直对朕良苦用心,朕岂会不知?”皇上像极了一个孝顺的孩子,什么都听太后的孩子:“不过,朕有一事不明,还是要请教母后的!” 太后声音通透过一丝慵懒:“什么事儿?哀家今日心情好,皇上有事说来便是!” 皇上慢悠悠的尤如跟太后讨论今日天气的好坏一样:“母后对朕得妃子,儿子。用最残忍的铁裙之刑,朕想问母后到底是因为他们勾结他国想灭了姜国,还是母后想听那惨绝人寰的叫声?” “皇上!”太后正声道:“御书房有大量的奏折没有批,你该回去了!” 皇上一声耻笑嘲讽:“母后,大量的奏折与朕何干?母后的京畿所不都帮朕处理好了吗?朕除了宫中宫消遣美人外,还有其他正事吗?” 太后不悦道:“皇上这是何意?难得皇上今日是要护着这母子二人了吗?” 皇上忙推脱道:“母后哪里话,朕就是想护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太后一心想让我死……一心想让凤家死,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她才会如此丧心病狂的血缘亲情不顾? “再有……”皇上缓缓自嘲道:“母后手下的京畿所……已经有了九千岁,还差一千岁,可就叫万岁了。母后手中的权力。朕哪敢觊觎?朕怕死,朕一直都怕死的很……朕想多活几年享受这大好河山,所以……朕得潇洒度日,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就是朕,一个姜国的皇上,一个受万民景仰的姜国皇上!” 皇上的话似乎惹怒了太后,太后斥责道:“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哀家把这大好的河山夺过来给你,你娶了心爱女子娶了做皇后,还有爱你的女子,娶回来做贵妃。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皇上声音中带了一丝苦涩,似心满意足道:“朕没有不满足啊,朕只不过可怜爱朕的女人,身份…地位,权势,朕都有了……可是朕连生一个孩子都要看您的脸色,您让他们活他们就得活,您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就连现在……和亲公主被调换,您认为一个后宫的女人,一个七岁的孩童,是他们的计谋。这个事情还是您手下的京畿所九千岁来禀报的,您一拍落案,朕连跟自己儿子告别的机会都没。您说朕这个皇帝做着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不要做!”太后决绝道:“既然你看不上这皇位,当初怎么坐上这皇位的?既然坐上这皇位,你现在跟哀家谈什么亲情,你亲手把临则柔双目毁掉的时候。你怎么不跟哀家谈亲情?你亲手把你哥哥杀死的时候,踩着你哥哥的鲜血,踏碎你哥哥骨头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谈亲情?” “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是哀家的儿子。就不要在哀家面前装模作样的跟哀家谈什么亲情。哀家把你送上这个皇位,就是让你冷酷无情的,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什么样的孩子生不出来。哀家想让他死,他们就得死,你明白了吗?” 皇上似痛苦,无奈,冷冷的说道:“朕当然明白,朕只不过感慨一下,难道朕连说话的权利母后都要剥夺吗?” 似又无声,仿佛过了许久,太后安抚道:“皇上,哀家会给你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什么样的人该存在什么样的人不该存在……什么样的人能威胁到你,什么样的人留着对你有用。哀家心里一清二楚,你只要好好的做你的皇帝,你所有所有的一切,哀家都会给你做的滴水不漏!” “哈哈哈哈!”皇上忽然大笑起来。 而我早就绝望中透着绝望,太后如此毒辣,皇上话语之间又透露的他根本就没有大权在握,没有权势,他必须得听太后的,他护不住姜翊生和凤贵妃! 皇上的笑声穿透的墙壁,穿透的人心,穿透的绝望…… 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笑声都笑完似的…… 过了许久…… 皇上才止住笑声,带着一丝杀伐果决道:“母后。从来都不是朕要坐这个皇位,从小到大你把你仇恨都灌输了给朕,让朕去恨,去夺。去抢。让朕去证明您会成为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女子,您想让您爱的那个人去后悔。没错,您做到了。” “与其说当初凤家逼宫造反,不如说您把本该属于别人的皇位抢来给朕,如果您当初不赶尽杀绝,凤家能逼宫造反吗?朕知道您恨朕,知道您恨凤家,知道您恨所有的人?可是……是谁抢了您心爱的男人?是临家的沁儿姑娘。临家为了弥补您,在凤家不要您的时候,把您送到皇宫里来,您做了皇后。您做了太后,您心狠手辣的用了短短的三个月把先皇的先皇后踩在脚下,您的手段,您的报复,朕一直都欣赏的很。” 太后几近怒吼:“哀家这样做不都是为了你,你若不坐上这个皇位,死的人会是你,你以为先太子会留下你这个觊觎他女人的弟弟吗?你太天真了,你不做这皇位,先太子一旦坐上这个皇位,哀家和你都得死!” 皇上悲愤道:“如果不是您先杀了人家的母后,人家会要你的命吗?哪怕您当初的手段稍微软一丁点。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么多事情。朕是娶了太子哥哥心爱的女人,那又怎么样?”皇上说着似怒极反笑:“朕是喜欢太子哥哥心爱的女人,那又怎样?朕是不顾您的阻拦让她坐上皇后之位,那又怎样?您不也容不下她?” “太子哥哥死了,您一方面在伪造太子哥哥的密涵,让凤家逼宫造反,您给他们的理由是,朕的皇后。太子哥哥心爱的女人肚子里也有了太子哥哥的骨肉,您让他们清君侧!另一方面,您联合众臣断了凤家所有的后路,他们自投罗网,他们罪该万死,他们的死不是因为太子哥哥,是因为您恨,因为您恨您留不下他们!” “至于飞飞,您不让她死,不是因为朕的皇后临则柔自戳双眼护了她,是因为飞飞曾经张扬的个性,无忧无虑的性情跟您年轻时一模一样,您不让她死,您就是要看她最后会不会恨得像您这样!” “母后,您是赢了,不过……朕告诉您。太子哥哥心爱的女人,朕的皇后,朕没有碰过她,朕爱她。朕疯狂的想得到她,可是她也是这世界上对朕最好的人,她曾经对朕说,等太子哥哥登上皇位,她会向太子哥哥给我找一张免死金牌,我就可以肆无忌惮自由自在姜国里生活了,再也不必被仇恨吞噬!” 太后爆发出极尽尖锐的质问:“你说什么?姜了是先太子的孩子,不是你的女儿?” “是!”皇上铿锵有力的答道:“那孩子长得跟则柔真像啊,朕每回见到她就仿佛见到了则柔,不过……那孩子个性真的不像则柔,倒是像朕啊!善于伪装,心狠手辣起来跟母后不分上下呢!” 太后愤怒彻底爆发,狠绝道:“哀家要杀了她!哀家一定要杀了凤飞飞姜翊生,哀家要这段历史,彻底洇灭在历史的长河中,谁也不能翻起任何大浪来。” 小姐姐是先太子的孩子...小伙伴们你们猜到了吗? 太后不让凤贵妃死得理由你们猜到了吗? 皇上自愿带这么大顶绿帽子...你们觉的爽不? ps:果然荒芜一吃肉就会加更..... ps:翊生会不会死呢?你们猜.... 0065往事:身世之谜 0066威胁:凤贵妃薨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6威胁:凤贵妃薨 我所有的希望就像太后狠绝的话一样,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在漆黑的深渊找不到任何可以攀爬上来的东西。 凤贵妃曾经告诉我,后宫中情爱………不过都是手段………制衡人心的手段,太后的狠绝也是因为情爱的得不到…… 太后的愤怒和狠绝,皇上倒是平静很多:“母后,您不是说和亲公主被换,姜了远嫁他国,您是找不到她的,您杀不了她。又或者说,您要是能杀得了她,您现在就不会在挽心宛杀朕的儿子了!” 太后冷哼中渗着阴毒:“谁说哀家杀不了?她已经在京城了,等哀家杀了飞飞这丫头,把哀家的好孙儿翊生扔在京城,哀家相信,她不会不出现的!更何况京城各地李瑾铺把持着,她插翅难逃!” 皇上似带了无限的惆怅,对太后道:“母后,他们都死了,就真的没人记得您曾经是凤家的人了!也对,所有的知情人都死了,凤家的冤屈不会得以昭雪,您不会背上千古骂名,朕会在史书上千古留名,这就是您想要的结果,这就是您一步一步规划过来的结局!” 太后不屑一顾道:“哀家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从小到大哀家叫你做的什么事情………你没有一件做的好。哀家不替你布局,哀家不帮你铺路,你现在就是白骨一堆,所以……哀家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你是哀家得儿子,自然要成为这天下的至尊,两者并没有任何矛盾,这就是哀家想要的!” 呵呵! 皇上低低笑开:“母后。朕一直不明白,既然您那么恨,为什么灭凤家,临家不灭?北齐您不去灭?” 太后被人戳穿的囧态,仿佛极力掩饰道:“哀家不去灭,哀家让他们活着,让他们看看哀家在这至尊的位置上活得恣意逍遥。” “所以您的恣意逍遥,就是拿跟您有血缘关系的人开刀!”皇上恍然大悟道:“朕就不该奢望朕的母后是一个温婉亲厚的人,真正让您变的人,您让他活着,母后,您让朕又学会了恨一个人,恨透一个人,不要让他死了,让他活着,让他好好活着!” “既然知道!那就下去吧!”太后下着逐客令道:“该回御书房看奏折了,凤飞飞和翊生在院子里等太久了,哀家已经看见铁裙被拿来了!” 屋里一下静了起来,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人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我的嘴唇早已被我咬烂…我哭的无声无息……我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我必须得活着……我得活着………我一定得活着…… “母后!”皇上的声音像抽尽了全身的力气,徒转变得哀求起来:“母后,您看看朕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朕求母后,放过飞飞和翊生………” “放过他们?”太后似疯癫的说道:“哀家凭什么放过他们?你也说了姜了不是你的女儿,那么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凤飞飞她知道,姜了在姜家文牒玉册的生母是凤飞飞,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是凤飞飞一个人完成的。哀家必须杀鸡儆猴让在后面的人都知道,凤家没有人了,让所谓凤家的旧部也看着,他们指望的皇子是一个死人!” “所以……姜翊生完美的继承了凤家的傲骨,既然如此完美,他必须就得死,他不死……不出十年,这姜国就得改姓凤。皇上,你不知道你的好儿子,这七岁的孩童……他的心思简直让哀家吃惊啊,而且没有想到一个孩子,七岁的孩子……既然手段如此了得,你说,这将来……留着他……哀家还有将来吗?” “还有……”太后言语之间充满嗜血:“皇上,既然你不回御书房批奏折,那就在院子里,看看爱你的女子,是如何跳铁裙舞的!” 如何跳铁裙舞……就在挽心宛内……… 太后歹毒的心肠,全是黑的,没有一丝亲情可言…… “当然还有你的儿子!”太后像得到一个好玩的物件:“哀家会让翊生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母亲是怎么活生生的被哀家给赐死的,想想画面,哀家就兴奋的不行!” 皇上彻底没了声响。屋内逐渐平静…… 暗格之中弥漫着血腥味,弥漫着眼泪的味道,弥漫着我的绝望,弥漫着我的无助……… 我救不了他们……就连皇上要救……也救不了他们…… 我只是一个和亲被调换的公主……不对,我不是公主……我的父王是先太子,先太子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 一直以来皇上对我是无情的……从我的冷宫里懂事开始,我就恨皇上和母妃,在心里深处……我隐藏着无数的恨意…… 我一直在想,我是公主……过得还不如一个宫女……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是乱臣贼子的孩子……无论我的生母是谁……我都是乱臣贼子的孩子! 江山更迭,能者胜,谁家皇帝不是踏着兄弟血上去的……可是……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母妃为什么把我取名叫姜了,她为什么不期待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个乱臣贼子的孩子,一个身为皇后生一下别人的孩子……我就该去死,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才叫姜了…… 我的身份……我的出生……我的人生……从我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尔虞我诈,阴谋诡计,现在更是不死不休……更是该如何逃离这皇宫……该如何的活下去……该如何把这些仇人都手刃了。 我……姜了……没有爱了…… 皇上。太后……齐惊慕……姜颐和……李瑾铺……他们这些人…只要我活着,谁也别想跑掉! “啊!”一声尖叫。 是凤贵妃的。 我的指甲尽断,我的泪水决堤,我的手指腹血肉模糊……我狠狠的抠着门板上,抠在墙上……我却不能发一丁点声音…… 烧红了的铁片,人站在铁片上烘烤,光着脚,站在铁片上烘烤,肉会滋滋作响……脚上的肉会慢慢的熟……身上穿的铁片……会因为脚下铁片的热气,变得炙热…… 然后胸前背后的肉也会滋滋作响……人体的油……会随着铁板流到地下……满地的人油,召示着,受刑的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会慢慢的受着火刑,在尖叫中,在惨绝人寰中嘶鸣死去。 连续不断的尖叫……连续不断的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嘶吼,连续不断的凤贵妃她在哀求太后,放过翊生! 太后的却道:“你的儿子。已经眼睁睁的看到你这样的结局,哀家放过他,哀家这辈子就是等于放虎归山!” “凤丫头,是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哀家给你十五年的时间,你既然没有恨起来,家族都被灭了。哀家以为你会恨意滔天,跟哀家一比高下,谁知道你没有,你竟然这么悄无声息的在冷宫呆了八年,不联系凤家的旧部,出了冷宫的七年,你以为你生下一个儿子,就可以巩固你的地位了吗?你错了……你从头到尾都错了……凤家的人就该绝情,凤家的人就该没有爱,你看看你,爱哀家的儿子,你这么爱皇上……你的爱凌驾在恨之上,你这样的爱哀家是不允许的!” “哀家的哥哥,你的父亲,还有哀家的父亲,他们曾经是多么的宠爱哀家,哀家如你一样一袭红衣,张扬肆意,无忧无虑,跳最美的舞,偷偷的看世家的公子哥!” “到最后呢!这些宠爱抵不过权势,抵不过利益,抵不过他们死死不放手的世家尊贵。” “凤丫头啊!谁让你不恨呢?你要是恨哀家,想尽办法把哀家杀了,现在你跟你的儿子也就真正的能立足这后宫了。凤家的冷血无情外面包裹着一层蜜糖,拨开这蜜糖,就是狠绝,就是冷血,你不要怪哀家,你要怪只怪你生错了地方!” “太后…凤丫头都可以死,只求您放过翊生啊!”凤贵妃皮肉吱吱作响,仿佛透着这墙传到我耳边来。 我的翊生……他要亲眼所见他的母妃,被这样折磨……无能为力……我这个姐姐……不能在他身边……不能守着他……不能陪他去死…… 这天底下还有谁比我这个当人家姐姐的人没用……我是这天底下最没用的人……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还引狼入室……亲手把他们送上绝路……什么都做不了………唯一做的还是把他们往绝路上推……… “皇上……皇上……”凤贵妃大喊着皇上:“皇上,臣妾可以死,臣妾可以不恨,灭族之恨,臣妾都可以不恨,臣妾只求皇上救救翊生,他是您的孩子,他身上流着你的血啊,皇上!” 凤贵妃声音中全是绝望,她在用鲜血,在用生命去呐喊,可是她的鲜血……她的生命……她的呐喊……换不回太后和皇上一丝心软……… 皇上不会忤逆太后,太后一心想让凤贵妃死……… “不要白费力气了!”太后无比残忍的说道:“看看你的儿子,一句都不吭,眼睛瞪那么大的望着你。你看看他的心肠多硬啊!他才算真正的凤家人,跟哀家无情的哥哥,跟哀家无情的父亲一模一样。这样的他,这样七岁的孩童,真正的让哀家从心里发悚,所以使劲的呐喊吧,叫的越大,就证明绝望越大,就能体会到哀家曾经的绝望!” 我捂着耳朵,不想听到这些……无比清楚的传到我的耳中,什么也阻挡不了,阻挡不了太后的话语,阻挡不了凤贵妃的尖叫,更是阻挡不了我能感受到翊生内心的无助和绝望…… 我的翊生,他才七岁……人生还没有开始……便要结束……大人的恩恩怨怨跟他有什么关系?太后的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那么倔强……他那么聪明……他不会去哀求……他不会去屈辱……他只会瞪大眼睛……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他是我带大的孩子……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我马上就会失去他…… 除了哭,除了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臂,自己的嘴唇。我还能做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什么也做不了…… 凤贵妃的声音弱了许多,似奄奄一息对着皇上凝噎道:“致远哥哥……翊生是你的孩子啊,你可以不爱我,你可以利用我,我知道我的价值是给你制衡后宫。这些都没有关系!谁让我爱你呢,谁让我的爱凌驾在恨之上呢,可是翊生他是你的亲骨肉啊,他不要皇位,他什么都可以不要的……” “致远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对你说过,就算这世界上没有人爱你,就算你的世界充满阴谋诡计,就算你被所有人抛弃,我也是爱你的。什么恨,什么灭族,你有多少个女人,哪怕你不爱我,我可以不在乎。这些我通通都可以不在乎。就算在冷宫里的八年,你对我不闻不问,也是没关系,就算出了冷宫的七年,你没有在我这里过夜,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只要能随时随地看到你,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致远哥哥啊,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宠爱,哪怕我嫁给你的时候,肆意张扬,哪怕我从你眼中看到对我的厌恶,我也选择视而不见。从小到大我跟在你身后,我知道你没有看过我一眼,没有关系,我不在乎啊。现在……我求你了。翊生是你的儿子啊,血浓于水,我求求你放过他,我求求你救救他,他才七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把他放逐,你可以把他驱逐出姜国,只要留他一条性命……致远哥哥,我求你了………” 凤贵妃哀求声一遍一遍的传到我的耳朵中,可是她的哀求却传不到皇上的心中…… 皇上跟太后心若磐石,铁石心肠…… 他们的心中根本没亲情……根本就没有爱……根本也看不见爱他们的人……… 凤贵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隔着板子,我都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我铭记在心……让我的恨无限的蔓延……蔓延到我的血液,蔓延到我的骨髓,最后沉淀在我的心里……在我的心里安了家……… 你说……它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呢? 你说……这样的恨……随我死了呢……还是会开出一朵黑色艳绝的曼陀罗呢! “致远哥哥………” 凤贵妃跳着铁裙舞赴死,最后一句话叫得是她不恨的致远哥哥……是我喊了十五年的不是我父王的父王…… 帝王家的无情……皇宫……美人的埋骨地………只要进来。除非埋骨,不然别想出去……… 凤贵妃的声音没有了,姜翊生高声道:“父王,皇祖母,在这世界上,有谁比你们心狠呢?翊生死了……你们……要好好的活下去,听到没有,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的翊生啊,他最后一句话是跟我说的……他要我好好的活下去……他说他死了……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将来我有什么样的际遇,只要能活着……我就会好好的活下去……带着他的希望,活下去……拼命的比他们这些人活得更久,拼命的要比他们更有权势身份…… 活下去…… 太后耻笑着皇上:“看吧,这就是凤家的傲骨,这就是凤家的心狠,凤家人永远对自己是最狠的。因为对自己狠了,再对对待别人就会不留任何情面,不会有一丝的心慈手软!” 我不知道姜翊生现在有没有穿上所谓的铁皮裙,我听不到他一丁点声音,仿佛他不要把他痛苦的声音传给我一样…… 他怕我伤心…… 他怕我难过…… 怕我会感同身受他的痛苦,所以他便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的翊生…… 姐姐心中唯一的软肋…… “母后!”久久没有声音的皇上,冷声道:“您可以适可而止了!凤家人没有了,翊生是朕的儿子……不是什么凤家人!” “皇上你要做什么?阻止哀家吗?”太后质问道:“你看那孩子,自己脱光了衣服,自己去穿上铁裙,一言不发就要踏入铁板之上,你来阻止哀家,是何意?” 心跳如雷……希望……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皇上在阻止太后……我见到了希望…… 我努力压制自己狂跳的心,忍不住的大口喘气……惊惧万状……希望……希望……皇上要救姜翊生…… 我的翊生有救了吗? 皇上道:“朕的意思很明显不是吗?母后要杀了是凤家人,翊生他姓姜,不姓凤,就像母后姓临………不姓凤………不是凤家的人一样。既然不是凤家的人,母后在跟谁置气呢?” 太后冉冉笑着道:“难道皇上不知道不管他姓什么,他今天都得死了吗?” “朕看你们谁敢?”皇上声音肃杀:“姜翊生是朕的大皇子,你们这些狗奴才,连碰他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俯地仰望他!拿开你们的脏手!” 皇上的话落,响起此即彼伏的求饶声…… 我又害怕了,我害怕希望变成失望……就像我希望皇上能救凤贵妃一样……然后变成了绝望…… 现在亦然……我害怕皇上是救翊生,但终是抵不过太后的狠劲……太后终究是他的生母,他的江山都是太后谋来的,他不会违背太后…… 太后说比皇上更狠的话,“李瑾铺,他们谁把手拿开了,就把他们的手给哀家剁下来,然后让他们看着自己的手,来缅怀他们听错了话!” “是!太后!”李瑾铺献媚的声音响起:“太后,对大皇子的惩罚,火还继续烧吗?” 太后怒道:“什么大皇子?就是一个乱臣贼子,哪来的大皇子,烧,把凤飞飞的尸体给哀家烧焦烤糊了。哀家要让这宫里所有的人都能闻到这股让人心旷神怡的香味!” “是,太后!”李瑾铺说着,开始阴阳怪气的人继续加柴火。 太后语气中参杂着些许的不屑:“皇上,凤丫头的一声致远哥哥,怎么?让你心疼了?让你不顾一切的去救她的儿子了?哀家的好儿子,你的心软了呀!这多少年了,你的心不是已经像就哀家一样了吗?怎么现在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你就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致远啊!需要哀家拿个铜镜给你看看吗?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一丁点帝王的样子,颓废,不修边幅,一身龙袍被你穿得皱皱巴巴。你这个样子在惩罚谁?惩罚哀家吗?” 皇上口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母后,朕不敢,您要喜欢闻人肉烤焦的味,朕得宫中宫有的是人给您闻,凤飞飞已经死了,在这世间唯一爱朕的人已经死了,那么她的儿子,儿臣恳请母后不要动他!” “你脑袋坏掉了吗?”太后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分析着:“他是谁?他是凤飞飞的儿子。一个七岁孩童心思媲美大人,哀家在他的面前杀了他的母妃,哀家现在不杀了他,你以为他以后就会这样甘心下去?告诉你不会的,只要一旦他踏出这皇宫,哀家相信凤家旧部绝对会找他。凤家……是姜国开国以来的世家……甚至跟前朝都有渊源,其中错综复杂盘中枝节的关系,没有人能理的清楚。” “所以……他今天必须死!哀家不想去赌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哀家现在不会冒一丁点风险让哀家所拥有的一切不复存在。皇上,你就死了这条救他的心吧,致远哥哥已经死了,你现在是皇上,姜国的至尊,天下人景仰的神,你是无情无义的,你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致远哥哥早就在你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开始……随着先太子一起死掉,知道吗?哀家的好儿子!” 从未见过皇上发怒,从不知道皇上发怒是什么样子的,话本上说,天子盛怒,朝廷会动荡不安,人心惶惶如履薄冰…… 本欲不信……皇上的声音就如刀子一样充满杀气:“母后,如果您要执意杀了翊生,那就连朕一起杀了好了!” 太后瞬间怒不可竭道:“姜致远,你在说什么?你再给哀家说一遍?” 皇上慢悠悠的说道:“儿臣说,如果母后想翊生死,把儿臣先杀了吧,反正母后心中的太子人选已经有了。那个人会比朕好操控,母后还可以玩一把名正言顺的大权在握垂帘听政!” “啪!” 似一声响亮的耳光! 紧接着太后问责道:“姜致远,一个乱臣贼子的孩子需要你这样一国之君来护吗?他身上流着什么血液?乱臣贼子的血液?凤家逼宫造反,现在不杀他,他早晚会走这条路!” 皇上不在乎的哼了哼,嘲讽太后道:您以为知情的人都被您杀了吗?您以为杀了凤飞飞姜翊生。就没有人知道凤家逼宫造反的真正原因了?母后您错了……漏网之鱼总是会存在的,总有一天,事情会真相大白,凤家冤屈得以昭雪,您……会背上千古骂名?情爱使你丧失了理性,您这样疯狂的嫉妒,疯狂的杀戮,换了您真心笑一场吗?” “没有……您从来没有笑过,您从踏入这皇宫开始您就没有笑过,先皇为了爱您,对您设计现先皇后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头来您呢?对权力达到了疯狂的渴望,就连先皇的死也和您脱不了关系,儿臣从来不说。因为您是儿臣的母后。” 太后慌乱的吼道:“你在胡说什么?是谁告诉你的?哀家一直在笑,先皇的死跟哀家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了!”皇上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朕也不喜欢他,他对母后的爱太过阴沉。朕不喜欢,甚至有一段时间巴不得他去死。母后杀了他,朕很雀跃!” “闭嘴!你给哀家闭嘴!”太后疯狂的制止道:“你懂什么,他根本对哀家没有爱,占有欲,他对哀家只是可怕的占有欲,毒药是他自己下的,跟哀家有何关系?” 皇上悲笑道:“跟母后没有没有关系,朕不关心,朕现在只要求朕的儿子活命!” 太后断然拒绝道:“你休想,他必须得死!”太后话落知距尖叫道:“姜致远,你在做什么?” 皇上的声音似压抑,似强忍着痛苦:“朕说了,除非今天朕死了,不然你们谁也别想动朕的儿子!他是朕的儿子,朕的大皇子!拥有着天下最尊贵的身份,母后你让他受着铁裙之刑,他能受的,朕自然也能受的……他死,朕陪着!” 太后慌道:“还不快点把皇上拉开,皇上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哀家让你们去陪葬,哀家要诛你们三族!” 皇上为了救姜翊生难道踏上了滚烫的铁板上吗? 我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如果是这样子,姜翊生绝对有救了,皇上是太后的亲儿子,也许太后还会有一丝的温情,有一丝对皇上的温情在……只要有这么一丝丝温情,姜翊生就不用死了…… 皇上的挣扎声响起:“都给朕放开,母后,您到底应不应朕,您不应,朕不会下这铁板之下,一条命而已,朕还给您就是。您的冷酷无情,狠心霸道,朕在骨肉亲情下学不会。” “你在威胁哀家?”太后的声音充满了悲凄:“皇上……致远,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威胁哀家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威胁哀家的?哀家只有你这一个亲人,连你也要背叛哀家吗?啊……是不是连你也要背叛哀家?” 皇上言语之间全是无情决绝,“不是朕要背叛母后,而是母后不要朕,这样很好,母后喜欢临家的孩子,姜翊琰足以可以让母后随便操纵,母后从太后,变成太皇太后,权力仍然可以凌驾在任何人之上,母后依然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母后依然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女子,这是母后想要的,朕成全母后!” “不要……不要……你给哀家停下!哀家命令你。给哀家停下!”太后不但悲凄,还慌乱,甚至变成了哀求:“姜致远,你不要再走了,给哀家停下来,哀家求你了,哀家不让你去死,哀家不准你去死!” 皇上不急不慢的问道:“母后不准朕去死,那朕的儿子呢?” 太后好似做了强烈的斗争,掷地有声道:“放……哀家放了他,哀家不杀他就是……” 听到太后这句话……我又哭又笑……还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但是,我真的笑了……真的真的笑了,笑容跟泪水融合在一起,我真的笑了…… 姜翊生……他不用死了…… 凤贵妃用她的死保住姜翊生……姜翊生不是什么乱臣贼子,身上更没有流凤家的血,他是皇上的孩子,他是皇上的长子,姜国的大皇子……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活着……就能有机会把他们打入深渊……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可是我高兴得太早,太后虽然说不杀他…… 太后随即下令道:“罪妇凤飞飞,陷姜国与不利,已被哀家正处,其子姜翊生死罪虽免,活罪难逃。罚去皇陵,永世不得回京,违令曰,格杀勿论!” 侍卫齐刷刷的应道:“是!” 姜翊生随即高声道:“孙儿谢过皇祖母恩德,孙儿不能在皇祖母膝下承欢,孙儿在皇陵,会日夜抄写经文,保佑皇祖母寿与天齐。” “你们都站着干嘛?赶紧把他给哀家拉走,永世不得进京!”太后气急败坏道:“他若进京,你们通通的灭三族!” 隔着门板,我都能感受到太后的愤怒恨意,以及想置姜翊生为死地的心。 姜翊生似一点都不害怕,又向皇上道:“父王,一别过后,不知何时儿臣才能与父王相见,儿臣只想跟父王,所谓和亲公主调换,纯属子虚乌有。该去北齐的一定会去了北齐,该去南疆的一定会去了南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调换。这一切只不过是奸人所为故意陷害,其目的挑动两国的战争,父王圣裁。千万不要被小人蒙蔽了双眼,姜国地大物博,南疆北齐西凉,以及边远蛮荒十六国,谁不想瓜分姜国!” 太后顿时杀意腾腾道:“大胆姜翊生,哀家饶你不死,你竟然在这里妖言惑众?” 姜翊生仍然不怕死的回敬道:“皇祖母,孙儿妖不妖言惑众。您心里最清楚。蛮荒十六国,只要联合起来合纵,加上南疆北齐西凉,姜国顶不了一年。小人谗言,故意挑拨南疆和姜国的关系,其目的早就不言而喻了。孙儿死不足惜,不过孙儿在去皇陵之前,还是要提醒皇祖母一声,姜国若是被颠覆,皇祖母什么都不是了,皇祖母只会是孙儿的奶奶!” “拉下去……”太后连声爆喝:“拉下去,日夜兼程,快马加鞭把他给哀家送到皇陵去,看着他,不准踏出皇陵一步!” “你们放开他!”皇上命令道:“母后,让他把话说完!” 姜翊生却道:“禀父王,儿臣已经说完了,儿臣以后的时光里,守得是姜氏皇陵,其他跟儿臣没有任何干系。父王,儿臣谢过父王养育之恩,谢过父王求情之恩,父王保重!翊生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会好好的活下来的……我的翊生一天之内失去了母妃,失去了姜国大皇子的名头,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能活着,一切都不重要……这一切都会重新拥有的,甚至拥有的会比这一切更好…… 匆匆的脚步离开声,我知道,姜翊生会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带到皇陵……皇陵……无论皇陵如何清苦,如何与死尸相伴,只要能活着……就是希望! 脚步声消失,太后质问皇上:“你满意了吗?” “母后在说什么呢!朕怎么听不懂呢?”皇上一下子变得犹如纨绔子弟,流里流气的说道:“李大人给朕宫中宫又寻来了新鲜的玩意儿,朕还没来得及玩遍呢。母后。南疆压境,此等小事不用跟朕说,玉玺在御书房,朝廷官员的任命,您盖个印章,一切都随您,朕继续享受这大好河山万里荣华美人三千,朕告退!” “姜致远!”太后愤怒到极致:“若真的是南疆压境,和亲公主被调换,你也要置身事外吗?” 皇上玩味道:“母后,你千万不要承认……朕不想亲耳听见您为达目的不惜拿姜国去报复!您依然是朕的好母后,姜了仍然是和亲到北齐的公主,今日的话,你我母子二人,谁都不知道……” “皇上,你在自欺欺人?” “母后,姜了是朕的女儿!凤飞飞的女儿,谁也改变不了!”皇上说话似要走,随即又提醒道:“母后,挽心宛记得留着,说不准哪天姜了在北齐,成了皇后回来了,就告诉她凤飞飞暴病而亡,她的弟弟,思念他的母妃,自愿去守皇陵的!您千万不要昭告天下,凤飞飞和姜翊生联合它国构陷姜国,好吗?” 太后没有说话,苏时方的声音适才响起:“皇上起驾,去宫中宫!” 就算皇上离开,我心中的一气仍然没有松下。 还有李瑾铺,李瑾铺知道我进宫,他若跟太后说了我在宫中,太后只要一下旨,命把守宫门大肆搜捕,我是跑不掉的…… 李瑾铺献媚道:“太后,这挽心宛的一干人等,留还是不留?” 太后声音带着无尽的尊贵,似讥讽:“李大人,您真把自己当九千岁了?插手已经插到宫里来了啊!” 李瑾铺忙道:“奴才惶恐,奴才是太后的奴才,这一辈子都是太后的奴才!京畿所也是太后的,奴才的一切都是太后的!” 太后幽幽道:“你不说,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曾经受过临则柔的恩德,她救了你一命,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哀家提醒你,你现在效忠的是哀家,你所拥有的一切是哀家给你的!” 只听扑通一声,李瑾铺尖锐的声,如歌如泣表着忠心:“太后,临则柔不过是一个罪妇,奴才一天是太后的狗,终身是太后的狗,至死不渝!” 太后呵呵笑道:“就你嘴甜,哀家问你,到底和亲公主到底有没有被调换了?南疆压境有没有此事?” 李瑾铺急忙禀道:“当然没有此事,奴才照太后所说,故意落下北齐和亲使团一段距离,暗中让人给姜了公主下药,加之太后与北齐太子有约定,奴才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李瑾铺此言一出,我不由一怔,李瑾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太后的人吗? 他是凤贵妃死的罪魁祸首,明明可以把我交出去领功的,怎么现在跟太后说我去了北齐…… 他明明知道和亲公主真正的错了……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只字不提我重新回到姜国皇宫的事? “所以说……”太后总结道:“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是你借刀杀人想替临则柔报仇是不是?” “太后明鉴!”李瑾铺高声道:“奴才一心效忠太后,奴才一心为太后分忧,只要太后高兴了。奴才也就高兴了!” 太后似不相信:“可以哀家听说李大人酒醉的时候,嘴巴里嚷嚷着报仇,哀家就不明白了,李大人是孤儿才会进宫,这都坐到九千岁,还有什么仇报不了的呢?” 李瑾铺诚惶诚恐:“太后,奴才冤枉,根本没有此事,奴才滴酒不沾,怎么会酒后吐话?” 太后默了默道:“哀家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既然姜了已经远嫁,你又下了药让她终生不孕,加之哀家北齐太子一臂之力登上皇位。一旦北齐太子登上皇位,姜了不能生子,最终的结果,只会在宫里寂寂老死,这样的结局。哀家觉得真是不错,她生于冷宫,死于冷宫,多么大团圆的结局!你说是不是啊,李大人?” 李瑾铺附合讨好道:“太后英明运筹帷幄,连北齐太子都为太后所用,奴才能跟着太后三生之幸,万世之福!” 太后受用悠然道:“行了,既然如此,找人把这凤贵妃的尸体给送到皇陵去吧,皇上都说了凤贵妃暴病而亡,那就皇陵就该有她的一个位置!” “是!”李瑾铺道:“奴才恭送太后!”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没了任何声响,我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我不知道李瑾铺又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还是说他在外面等我自投落网,他阴险狡诈,又是太后的心腹,他绝对不会放过如此表明忠心的机会!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谁知道李大人这是想干嘛? 0066威胁:凤贵妃薨 0067阴谋:风波未停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7阴谋:风波未停 我在这个隔间里……黑暗中,蹲着,守着…… 挽心宛皇上说留着……那这宫里的人一个都不会死,死的只是凤贵妃,远走皇陵的翊生…… 一想到姜翊生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就去了荒芜一片的皇陵,我的心就绞着痛…… 凤贵妃说,我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 姜翊生说,姜了,翊生终是会护你…… 我算什么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我凭什么让姜翊生保护?我一丁点用也没有……我亲手把他们送上了绝路…… 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呵呵……我笑的怎么眼泪也止不住……仿佛这一辈子的眼泪,就要在这一刻流干似的,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成王败寇,我一个败寇的女儿,先太子的女儿,凭什么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蓦然! 暗格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闭了闭眼,麦穗双眼通红,对我哭泣道:“公主,您快点走,大皇子已被押往皇陵,奴婢保不了您,您只能自己离开!” 我用衣袖狠狠的抹过眼角,对麦穗道:“好,要是有可能,替我好好守着挽心宛,我会回来的!” 麦穗哭着点头:“公主要小心,奴婢一定好好守着等待您的回来!” 我踏出隔间,主屋外哭声一片,我正在想如何躲避耳目悄无声息的出挽心宛,喜乐泪水挂着满脸,抱着一套宫装,哽咽道:“公主,换件衣裙再出去,贵妃娘娘去了,大皇子也去了皇陵,奴才们依然是您的奴才!” “别哭!”我自己眼泪都止不住,我却是命令的说道:“把眼泪擦干净。不准哭,好好守着挽心宛,不准哭,知道吗?” 麦穗和喜乐哭着重重地点头,用手胡乱的抹着脸:“不哭……我们不哭,我们守着挽心宛,等着公主回来,等着大皇子回来!这是我们的家,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家。我们会把家擦得亮堂堂,等待大皇子和公主回来!” 泪水宛如河流,潺潺直流… 我接过衣服,隔着门瞥了一眼外面:“京畿所九千岁何时走的?” 喜乐恨恨得咬牙切齿道:“禀公主,走了好大一会了,走之前还说,这是贵妃娘娘的报应,早晚会杀掉大皇子,让大皇子跟娘娘团圆……”喜乐说着说着再也说不下去。 我努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翻腾,“喜乐,你到外面看看,我等会就走!”我会想尽办法杀了李瑾铺,不会让他再威胁到姜翊生的生命。 喜乐抹着眼泪,转身出了屋子,我急急忙忙的换下宫装,麦穗惊道:“公主,您的手……” “不要紧的,我房里梳妆台有三盒药,你去给我拿过来,顺便再给我拿一些不起眼的玉佩手镯之类的!” 不知何去何从,但我必须要有立身保命的法,出了宫,银子是最主要的。 麦穗得到我的命令,急忙而去,待我换好宫装的时候,她已经收拾了一个小包裹。 我拿起药,擦在我溃烂的手指上,擦在我的嘴角…… 皮肉愈合撕裂的疼痛感,让我的脑子更加清明……让我脑中开始快速的盘算什么对我现在有利,开始盘算着我该如何安全的出了这个皇宫…… 小包裹太过张扬,我直接拿两个镯子套在手上,又拿了一块玉放在鞋底…… 然后跟着麦穗低头出了门…… 院子里,弥漫着肉被烤焦味道,挽心宛院内全然小心抽泣的声音,跳铁裙舞铁片架,静静地摆在院子中间,下面还有燃烧未尽的木材…… 铁架旁边……地上油光光的一片…… 凤贵妃躺在棉被上……被白绫覆盖…… 慢慢慢慢的走下去……我的步子千斤万斤重,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她是为了我而死的……她到死都在保护我…… 下了台阶,跪膝而行,来到凤贵妃身边,墨姑姑泣道:“你这个小妮子,还不快给贵妃娘娘磕个头,磕完头去内司厅给贵妃娘娘领金泊回来!” 我暗暗的咬紧后槽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哀?的声音…… 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揭起白绫…凤贵妃烈焰的红唇,绝美的脸,已经被烧焦了。黑黑的一块一块的…… 手久久的放不下来…… 墨姑姑一声幽幽长叹,从我的手中,拉下白绫,慢慢的又重新盖住凤贵妃,道:“贵妃娘娘仍然是贵妃娘娘,就算去了,依然是贵妃娘娘,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贵妃娘娘的规格来进行!” 墨姑姑在提醒我凤贵妃就算死了依然是贵妃,皇上已经下令,皇陵有她位置……… 我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墨姑姑忽变小声起来,“快点离开,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公主,您千万不要像您的母妃一样,千万不要走她们的老路,把心狠起来,变得无坚不摧才能活下去,知道吗?!” 我重重地点头:“我明白!” “还不快去内司厅拿贵妃娘娘上路的东西。在这里磨蹭什么,不想活了吗?”墨姑姑一声喝斥:“不要以为贵妃娘娘去了,你们这些小妮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麦穗,赶紧过去拿,耽误一时功夫,回来有你受的!” 麦穗唯唯诺诺应道:“是,奴婢这就带人去内司厅!” 因为先前出嫁的时候,挽心宛新增了不少宫女和太监,麦穗身为老人,点了几个人,我跟着起身…… 麦穗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你跟我走,快点!” 墨姑姑动了动嘴唇,我看她用嘴型跟我说,走,一直走,不要回头! 走。一直走…不要回头…… 他们都希望我走,不要回头,一直走…… 是,一直走,不要回头,无论做错什么做对什么,只管向前走,死都不要回头…… 出了挽心宛,我跟麦穗走在最后面,李瑾铺吩咐领我进宫的小太监就在不远处的拐弯处,我对麦穗道了一声别,麦穗却一把拉住我,把一串菩提手串递给我,“公主,就是娘娘手上的,墨姑姑说娘娘最喜欢公主,让奴婢把这串手串给公主,做一个念想!” 满星月的菩提开口笑十一珠手串,这是我的母妃临则柔临死前给我的唯一遗物…… 在我削断手腕的那一天,给了凤贵妃,现在又回到我的手中,我把菩提手串套在手腕上,忍不住道:“麦穗,如果有机会,把我房间的那几箱书,找人送到皇陵去,给大皇子!” 麦穗一愣,“是!” 听到她的回答,我毫不犹豫转身就往梅园的方向走,那边有个小门可以躲避李瑾铺的人。 我不知道李瑾铺现在到底是玩的什么把戏,我赌不起,所以我只能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跑…… 一路小心谨慎,低头疾步行走,碰见任何一个太监和宫女,我都把自己低到尘埃里,生怕他们没认出我来…… 皇宫这么大……人那么冷…… 几个转弯,穿过御花园,从假山绕了过去,前脚刚踏出假山,听见李瑾铺的声音,又让我的脚缩了回来。 趴在假山上,往下望,便见李瑾铺恭敬的对临则安道:“贵妃娘娘,咱家已经替你解决了凤贵妃,大皇子去了皇陵,这辈子永世不得进京,没人跟二皇子争夺这一切了!” 临则安用手帕,抿了一下嘴角,口气中颇有些嫌弃道:“李大人,您到是忠心念念不忘我姐姐对你的恩德。本宫就不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恩德让你记住这一辈子?救命的恩德?在这后宫之中不杀了你,都是救命的恩德!” 李瑾铺瞬间满脸堆笑:“贵妃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借咱家的手除掉大皇子,让二皇子的路一路平坦,娘娘答应咱家的事情可千万别忘了。容咱家提醒贵妃娘娘,咱家心眼最小,这要是别人答应咱家的事情办不到,咱家会想尽办法,让他也不得安生的!” 临则安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当然,不过二皇子还没有当上太子,那本宫想象的还差得远呢,不如咱们继续合作!” 李瑾铺连连摆手:“贵妃娘娘,咱们现在只是一次合作,您看到了您想得到的结果,咱家想看到的结果还没有得到,合作是双赢,现在是您赢了,咱家没有看到任何利益,所以……合作只有暂停,等咱家看到属于咱家的利益,咱们再谈合作之事!” 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合作?李瑾铺是太后的人,怎么跟临则安也扯上了关系? 临则安淡淡的笑道:“李大人,你让本宫去给宣贵妃煽风点火,让她知道她的女儿颐和嫁到北齐去。让她恼羞成怒……她气急败坏跑进挽心宛落井下石,压上最后一根稻草,难道这就不是你的利益所在吗?” 李瑾铺眯起了双眼,眼尾的红线隐藏不见,面上看似客气,却言语犀利:“娘娘,临贵妃娘娘,您是临家的……咱家才选择和你合作,人心不足蛇吞象,您就不怕撑着……看不到二皇子到至尊的位置吗?” 临则安是什么人,生下皇子,准备谋划江山的人,只是一瞬间,她便含笑道:“李大人,您这是说什么话,就算临家家大业大,也要仰仗李大人的京畿所。本宫都记在心里呢,本宫正在寻找机会,你也知道。这宫中的饭食,都有专门的人把守,专门的试吃,本宫寻不了机会呀……再说了,这药……本宫也没有啊!” 李瑾铺似打量临则安,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纸包,“这一包是,“朝颜”,反正来日方长,娘娘把它撒在地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开满娘娘的宫殿,有事没事摘上那么一两朵,慢慢地慢慢的渗透,反正二皇子还小,贵妃娘娘不会急于一时,对吗?” 朝颜,又称:天堂蓝。大喇叭花,蓝色花朵呈喇叭形,药性,轻者,出现短暂的意识迷糊,若长期服用,会出现重度幻觉,喜杀戮! 因为它属于花卉,不去有意使用,只能用于观赏,只要盛开就如一片如蓝色的天,本身就会致人沉寂在它蓝色的盛颜中,故而它天堂蓝的名字变成了朝颜。 临则安把小纸包捻在手上,“本宫当然不急于一时,二皇子现在才七岁,朝廷的权力把持在太后手上,本宫和本宫身后的临家,根本不足以抗衡太后,这一切还要仰仗皇上。所以皇上在短时间内不能出任何事情。当然,如果皇上特别信赖本宫,本宫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李瑾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上前充满诱惑道:“所以娘娘,一定要好好照顾朝颜,这人意识一迷糊,还不是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呀!别说什么立太子,就是传位诏书也能提前立了!” “哼!”临则安哼笑中带着一丝冷意:“本宫知道了,不过,本宫还是仰仗李大人,太后那边如果有什么动静,还要请李大人多多帮忙,本宫感激不尽。若是他日,二皇子真的得偿所愿,李大人仍然是京畿重所的九千岁!” 李瑾铺卑躬屈膝,恭敬至极了,“咱家一定为娘娘效命,为娘娘死而后已!” 临则安眼珠子里一转,问道:“李大人,本宫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李大人!” 李瑾铺满脸堆笑,献媚道:“贵妃娘娘有什么话,直接问就是了,咱家一定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临则安神色一紧道:“到底和亲公主有没有被换?姜了公主到底是去了北齐还是南疆!” 李瑾铺微笑说:“贵妃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所谓和亲公主被换,只不过是太后娘娘的一个手段,您连这个都相信?那咱家也有一件事想问娘娘,还请娘娘如实回答奴才!” 临则安微微有些不悦,“说!” “姜了公主,到底是谁的女儿?” 临则安闻言,慌乱道:“姜了当然是凤贵妃的女儿,姜家宗祠文牌玉册生母是凤贵妃,这些事情,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你请旨护送北齐和亲使团,为的不就是杀了她,让凤贵妃难受,让凤贵妃心如刀绞绝望吗?” 李瑾铺脸上笑容一敛,“原来是这样,看来,咱家做的没错,让她一生不能生育,是最好的惩罚!” 临则安慌乱掩去,笑了笑道:“本宫替你查了,本宫的姐姐根本没有任何孩子,姜了公主的确是凤飞飞的女儿。跟本宫的姐姐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下手不需要心慈手软,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李瑾铺言语之间变得惆怅起来:“咱家一直在想,如果主子有孩子,那这个孩子会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可惜呀,主子死了到现在尸骨都没有找到!” 临则安立马安慰道:“李大人莫要伤怀,本宫和本宫的姐姐妹情深,又是血浓于水,二皇子更是长得眉眼像我姐姐……李大人可以……” 李瑾铺立马接话表示忠心:“咱家明白。咱家一定好好扶持二皇子,娘娘一定也要小心这后宫的人每个都狼子野心。您要在这后宫里好好的看着,以防好不容易除掉大皇子,会有三皇子四皇子出现。” 临则安额首:“本宫明白!” 原来这么多年临则安多方打听我,不断的试探我是谁的孩子,是因为李瑾铺,她早就跟李瑾铺有合作…… 李瑾铺又是太后的人,刚刚朝颜分明是要种出来给皇上暗中下药用的 但……李瑾铺委蛇于临则安,仿佛有他的别有用心和目的,他前脚杀了凤贵妃,现在又要下药给皇上……又向临则安重新打听了我?重新笃定了我的身份………但…他没有把我在宫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他其中的目的是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说………他这是保全我?然后替我的母妃临则柔报仇雪恨,所以从弱到强,他先利用太后想杀凤贵妃的识,把凤贵妃杀了…… 然后又利用临则安,在宫墙内种上朝颜,他要利用朝颜慢慢的腐蚀皇上的心识,让皇上呈现出一种颓废迷幻的状态,从而一步一步的折磨皇上,让皇上生不如死…… 那紧接着就会是太后…… 随后他们又说了一些宫中的小事情后,临则安甩着帕子离开,李瑾铺暗自对着临则柔离去的方向唾弃了一声:“什么东西,临家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还跟主子称姐道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配得上吗?” 李瑾铺说完,理了理衣袍,我躲在假山身后望着他,眼中迸裂出层层冷意。 不多时……领我进宫的小太监急忙来报:“大人,小主子不见了,并没有从挽心宛出来!” “你说什么?”李瑾铺的声音很是尖锐的问道:“小主子不是你亲自领进宫的吗?怎么会不见了?” 小太监吓得全身抖索噗通一下跪在李瑾铺脚边,“奴才是看着小主子进了挽心宛,可是……奴才依大人之言等了一个时辰进去找小主子,小主子不再挽心宛内!” “饭桶!”李瑾铺抬脚一脚踹在小太监脸上,“咱家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计谋,都被你这个饭桶给打乱了,给我找,把皇宫翻出来,也给我找到她,如果她要掉一根寒毛,你们就掉一条命!” 李瑾铺一脚很重,小太监脸青了,眼肿了…… 忙不迭地应声而去…… 我小心翼翼的靠在假山后面,望着一览无遗的天空,李瑾铺这个人很执着,很偏执……心中充满仇恨…… 我该怎么出这皇宫? 御花园的假山很是隐秘,也很是安全…… 直到我听到李瑾铺脚步离去……我猫着身子准备走,便听到几声猫叫…… 皇宫之中何时又养了猫? 猫声越来越近……我看见一只白色的猫串穿到我的脚边……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对着猫咪唤道:“小白……小白……你在什么地方!快点出来呀!” 亭嫔! 我连忙往假山缝里钻,亭嫔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是齐惊慕送进宫里的美人儿,我这个毫无利用价值嫁到北齐的公主……如果让她看见我在皇宫……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然后假山缝里完全藏不住我,亭嫔一身雪绸裙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我,她一愣…… 她的猫咪已经跑到我的脚下,我挤出一丝笑容,“亭贵嫔娘。安康!” 亭嫔勾魂摄魄的双眼,满满的意外,很快,她蹙眉道:“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把本宫的猫咪抱过来!” 我吃不准她要做什么……弯腰抱起脚边的猫,小猫的爪子很厉害,抓伤了我的手…… 我面色如常的走到亭嫔面前,把猫往她面前一递:“贵嫔娘娘,您的猫可要看牢了!” 亭嫔没有把猫接过去,对我沉声道:“你想出宫吗?” 我不知道亭嫔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 缓缓点了点头…… 亭嫔又道:“半个时辰前,太后宣旨,说凤贵妃薨了!并诏告整个后宫,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许去挽心宛凭吊……你现在又出现在后宫里……” 虽然我很慌,仍然平静道:“贵嫔娘娘您是北齐人,我是北齐的太子妃,当然……您现在嫁到姜国了,只要吆喝一声。我就一死!” 亭嫔盯着我,双眼微微一转:“去北齐的不是你!跟我做个交易吧,我带你出这后宫,你去趟北齐,替我去找一个人!” 有交易就有价值,有价值就不用去死…… 我想都没想的回答:“好,只要我能安全的出得了这后宫,我就去北齐。” 亭嫔听到我的话,转身就走道:“赶紧抱着本宫的猫,根本宫走,连个猫都伺候不了,本宫要你何用?” 我把手臂收,把猫抱在怀里,这是一个保命符,绝对要牢牢的抓住…… 一路上……甬长的宫道,我跟着亭嫔身后,她的身后还带着其她四个宫女…… 望着来回奔跑的小太监们,我知道这是李瑾铺搜查的人,这些人眼中沾着恐惧……不断着急的寻找…… 直到和李瑾铺擦肩而过…我嘴角缓缓勾起…… 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我不在乎母妃她们上辈子是什么恩怨……我也不在乎上一辈子的留下来的恩德……我只在乎我这一辈子……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 我得庆幸来得太早……到了宫小门口……守门的人掂量着亭嫔给他们的银两,拒绝道:“贵嫔娘娘,不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让您的人出去买些花糕……只是京畿所九千岁说了,今日任何人不许出宫,不许从这小门里出去!” 亭嫔双眼含媚:“公公……您就通融一下,想我这一个外族之人,就想吃家乡的花糕,公公,您就通融一下吧!” 守门公公仍然拒绝,对亭嫔道:“贵嫔娘娘,要不这样奴才替您跑一下腿,明日您命人过来取,怎么样?” 亭嫔暗暗咬了一下嘴唇,仍然有些不死心:“公公……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个外族人吧!” 守门公公这一下把拿到手上的银两,重新塞给了亭嫔娘娘,口气有些冷硬道:“娘娘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一个花糕,一不小心奴才的命就搭在这花糕了。还请娘娘去御膳房,找人做吧!” 亭嫔没有法子甩着手帕走,我跟在她身侧,她小声的对我说道:“若是今日出不了宫,你就跟我回宫中宫!” “不行!”我道:“宫中宫太危险,皇上基本上一天都在宫中宫度过,这个不用我提醒你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亭嫔似乎很急于让我出宫,去北齐替她找那个人,你只要在宫女的房间里不出来,皇上不会发现你的。” 我想了想,道:“我必须要出宫……如果今日不出这个宫,明天我可能就要死在这宫中,我绝对不许这种事情发生!” 亭嫔分析道:“偷偷出宫的小门行不通,想要出宫的令牌更不可能,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 只能等,我不能等……等待我的不知道会是什么…… 我不能拿我的性命在这里等…… 慢慢的在宫道上走着,一袭白衣掠过我的眼前,我连忙向后望去。 亭嫔见状问道:“怎么啦?” 白衣。白袍……… 太医院的服饰…… “劳烦贵嫔娘娘送奴婢去太医院!” 亭嫔望了望我,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 太医院在皇宫的另一侧,但,属于在皇宫内…… 想逃离李瑾铺,那我只能铤而走险去太医院!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的路程,来到太医院…… 接待亭嫔的是上回羌青快来给我送药的小太监刀豆! 刀豆一见亭嫔,不卑不亢的行礼问安。 亭嫔询问了羌青在不在。 刀豆却道:“贵嫔娘娘来的着实不巧,羌太医今日出宫见老友,尚未归来!” 一波三折,难道我今天是出不了这后宫了吗? “不过?”刀豆欲言又止道:“羌太医临行之前又交代,若是贵嫔娘娘,想吃什么花糕的,奴才可以带人出宫给贵嫔娘娘买一些回来!” 我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羌青到底是什么人……… 这绝对不是无意而为之……不会这么凑巧的! 难道他是凤家旧部…… 亭嫔掩嘴失笑,“看看本宫这贪嘴的毛病,连太医院的羌太医都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客气了,小姜,随公公出宫给本宫买些花糕回来!” 刀豆似早有准备一般对我摊手道:“姜姑娘,出宫总是多有不便,奴才这里有一盒黑颜膏,姜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用上一用,总是能遮一遮阳光!” 一盒黑乎乎的水粉在他的手心里,我抱着狐疑的态度拿过来,亭嫔却从我手上夺过那盒子,打开盒子,往我脸上擦去…… 刀豆立在一旁,垂目不语…… 小半盏茶功夫,亭嫔把盒子重新递了给我:“走吧,记得本宫爱吃的花糕,可千万不要忘记了!” 我握紧盒子,点了点头! 刀豆看见我弄好,抬脚便走,我忙跟着他身后,看也不看亭嫔满是希翼的眼…… 向前走,不回头,一直走…… 这是我的目的,这是我的目标…… 刀豆是太医院的人,拿着出宫令牌,我心中一直在琢磨着羌青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我从来只闻声音,没见过人的人,是什么人… 眼见快到了宫门口,心中扬起一丝雀跃,还有几步,我就可以出得了这皇宫了…… “踏……踏……”几声急促的马蹄声从我身后传来,刀豆急忙伸手把我往宫墙边拦去。 宫中纵马,谁这么大胆? “踏……踏……踏……”马蹄声中伴随着一声命令,“京畿所九千岁出宫,快打开宫门!” 李瑾铺…… 我像一个受惊的宫女一样,把头垂得低低的,生怕他会认出我来…… 我心狂跳不止……我害怕他认出我来……他若认出我来,我的处境不知该如何,阴险狡诈之人……我没有把握能斗得过他…… “什么人?”李瑾铺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为何要出宫?” 刀豆上前躬身禀道:“回禀九千岁,太后娘娘近日心悸睡不好。太医院想尽办法替太后娘娘医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法子,发现太医院的存药。有一味药坏了,奴才拿了令牌,正准备出宫采办呢!” “那她是谁?”李瑾铺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居高临下的问道:“咱家怎么不知道太医院何时让宫女出门采办药材了?” 我绝对不能说任何事情……毫不犹豫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身上瑟瑟发抖,俯身叩首……像极了一个刚进宫的小宫女见到大人物般的惶恐不安…… 刀豆回道:“禀九千岁,依姑姑对太后的事情操碎了心,总是不放心,依姑姑派她出来跟着奴才!奴才说了无数次,依姑姑就是不放心,奴才也没有法子,只能带着宫女……跟着一起采办!” 李瑾铺哦了一声,“既然是这样,抬起头来,让咱家看看!” 我内心惊惧不安……十分抗拒的抬头…… 李瑾铺似等不及道:“怎么?咱家让你抬个头,就这么难吗?” 刀豆在一旁开口斥骂我道:“九千岁让你抬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违抗九千岁不成?赶紧把头抬起来给九千岁看一看!” 我闻刀豆此言,一开口才发现我的声音干涩嘶哑的厉害:“奴婢不敢,奴婢见过九千岁!” 李瑾铺不耐道:“声音如此粗躁的宫女,怎么能在太后宫中伺候?” 我没敢抬头看他,全身哆哆嗦嗦似连话也说不清:“禀九千岁,奴婢跟依姑姑是亲戚,承蒙依姑姑照顾,才得以在坤宁宫当差办事!” 刀豆也跟着道:“九千岁您有所不知,听依姑姑说,她这个亲戚小时候不被继母所喜欢,继母便把火炭塞进她的嘴里,这才烫坏了声带,故而说话嘶哑,故而依姑娘对她格外照顾!” “行了,行了!”李瑾铺似不耐道:“好好伺候太后吧!” 说着,便听他一声,“驾…” 扬着马鞭抽在马背上……马疾蹄而去……… 我长舒一口气……要不是刀豆扶起我道:“没事的,赶紧走!” 我稍借了他一点力,起身跟在他身后,很是顺利的出了宫,出了宫。刀豆带我快速的穿过繁华的大街,往窄巷中去…… 刀豆面带焦色,边走边往望身后道:“公主,快点,待李大人反应过来就会大肆搜捕,我们得尽快离开……” 他知道我?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刚刚的大街上传来吵杂的声音,“来人,京畿所拿人,一个十五六岁女子!” 刀豆见状顾不得许多,拉着我就跑…… 巷子四纵发达,我大口喘着气道:“刀公公,现在去哪里?” “去……”刀豆还没有说完,见他拉我的手一松,整个人软倒在地,我忙去靠在墙边…… “刀公公!”我叫了他两声,他没有丝毫动静……… 狠狠喘了一口气,一直走,不回头,暗咬唇角,抬脚往前方冲去,我不能死,也不能被李瑾铺抓住…… 迎接我的是飘散的白色粉末,粉末落进眼中,瞬间眼睛开始灼痛,看不清远方的路…… 身后有人纳喊:“快过来,这边有可疑的人……” “都到这边来……” 我用手胡乱挥舞着,脚下步子凌乱,不知往哪跑…… 耳边突然炸开刀豆的声音,“可以了……下药了……费了这么大力气,李大人您该怎么感谢奴才?” 惊恐绝望涌上心头之际,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我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的时候似听见一声喝斥:“胡闹,你都做些什么?” 摔倒在冰冷的地上,努力的想睁开眼……却是什么也看不清,好似我的世界,只有那白色的粉末,没有任何色彩…… 再次醒来的时候…… 感觉身体在颠簸……眼上凉凉的好像覆盖了一层东西…… 一股淡淡的药香,在四周蔓延开来…… 我伸手去揭眼上的东西,被制止道:“殿下,您的眼晴,被石灰粉灼伤,现在动不得!” 羌青! 我想起身……羌青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又道:“殿下,您中了些迷药,才会导致现在四肢无力全身瘫软!”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丁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恐惧占满心头…… 羌青忙释道:“刀豆很是调皮,给殿下的黑颜膏,加了一些对嗓子不好的药材,所以殿下现在的嗓子嘶哑疼痛,大约会有几天禁声不能言语。” 有千言万言说不出来,身下的颠覆提醒我,我好像在马车上…… 动了动手指,手被羌青拿起,放在他的手心,“有什么话,你写来!” 现在的我,就是为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用手指在他手心写道:“我在哪里?” 羌青回道:“已经出了京城,在去南疆的路上!” 去南疆? “为什么去南疆?” 羌青道:“游医,我甚觉的医术浅薄,需要游历列国,学会更多的医术,才能救死扶伤!” 我停了一下,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凤家旧部,死了的江太医可能会是,现在跟我坐在一辆马车上的羌青绝对不会是…… 他是谁? 这是第四次……第四次他帮我,我没有见到他的样子,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又或者说,是另一场阴谋诡计? 我没有再在他手心上写字,羌青倒是慢不斯条问我道:“去南疆,殿下有什么地方需要去吗?比如皇陵?” 我心跳加快,恐惧夹杂着绝望……在他的手上写道:“你是什么人?” 羌青淡淡的笑道:“还能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御医……不,现在不是御医了。现在是一个游医!” “只是这样?” “不然哪样呢?”羌青另一只轻轻抚在我的额上:“你这双眼可真是多灾多难,有时在想,若是我医术了得,懂得古籍上的换目,把你这双眼睛换了,也就少了不少麻烦了!” 他不但身上带着药上,就连手上也带着药香……药香窜进我的鼻中…… 我手写道:“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羌青悠悠地把手一收,含笑道:“殿下这是被吓傻了吗?我当然认识殿下,殿下是嫁到南疆的颐和公主啊,我曾经太医院院判羌青,羌太医啊,殿下这是怎么了?摔一跤,把脑袋摔坏了吗?” 说着反手搭在我手腕上,羌青自说自话道:“脉搏跳动…缓慢?” 缓慢两字说出来的,他自己都不相信,过了一会,他恍然大悟道:“这只手伤了,筋脉伤了,不作数。来,换另一只手!” 言落,捞过我的左手,手指刚搭在上面…… “啪!”一声! 我听见有人出手把他的手打落…… 马车上还有人? 马车上还有其他人? 是谁? 羌青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转移话题道:“对了,殿下,要不要去皇陵?若不要,我们可就去南疆了,你毕竟是和亲公主!南疆终要去的!” 我手动了动,一只微凉的手把我的手放在羌青的手上…… 羌青的手微热,刚刚那只手微凉,这辆马车上有第三个人……莫名不知道第三个人……这第三个人是谁? 我犹豫再三,在羌青手中写道:“去皇陵!” “好!”羌青答应的干脆利索,对着外面吆喝道:“去皇陵,快马加鞭,二日必须赶到!” “是!”外面刀豆高声应道。 刀豆! 我可没忘记,我昏迷前,听到刀豆说:“可以了……下药了……费了这么大力气,李大人您该怎么感谢奴才?” 难道马车上的第三个人是……李瑾铺? 我拼命的想摇头,用手在羌青手上写着:“不去皇陵!不去皇陵……” 羌青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道:“知道了,知道了,殿下,很快就会到皇陵的……别着急啊?” 我慌乱写着,羌青把我手一扣,不知拿了什么往我头上一扎,“殿下,睡吧,睡醒一觉就到皇陵了,我知道你放不下姜翊生!” 马年上人是谁?我 扯淡.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ps:明天可能加更....未定..... 0067阴谋:风波未停 0068神秘:翊生说滚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8神秘:翊生说滚 我瞬间陷入昏迷…… 哪怕万般不愿,也无计可施…… 这风云突变的宫中,这善变的人心…… 只是让我知道,自己不够强大,手中无任何权利……才会任人鱼肉! 到达皇陵之日,手脚恢复了力气,但是眼晴看不见,我抗拒羌青牵着我的手。可是还必须让他牵着,不然我看不见地上的路…… 苍白无力的挫败感,让我打从心底深处厌恶这样没用的自己…… 下了马车,车上寂静,我努力的侧耳倾听周围的一切动静……除了羌青,还有嘿嘿直笑刀豆… 仿佛之前马上第三个人是我的错觉一样,仿佛那个人不存在,可是,感觉错不了,马车上绝对有第三个人…… 隔着羌青就坐在我旁边…… 我醒来之后还用鼻子使劲的嗅了嗅味道,可羌青身上的药香味掩盖了一切…… “怎么不走了?”羌青打趣的对我说道:“难道是近乡情怯?不敢见姜翊生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音…… 羌青乐呵呵的说道:“你瞧瞧我这个记性,忘了告诉你。刀豆这个顽皮的孩子,对你嗓子下药下的比较重,得五六天时间,今天才第三天。再过两天之后,你就能开口说话了!” 看到这里,我猛然甩开他的手,愤怒的想发出声音。只能支支吾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故意而为之……他是故意让我说不了话…… 相对我的愤怒,羌青既然悠然自得:“别生气啊,殿下,这都是为了你好,人的声带是可以改变的,相貌也是可以改变的。不过,我相信你是不愿意改变你的样貌……从而我只能从你的声音下手了!” 他好像知道我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羌青似安抚般道:“其实我什么也不想干,只不过为了你好,人总是要蜕变,只有真正的蜕变了,才会让别人从心底寒悚起来,殿下你需要蜕变,真正的蜕变成无情无义的人!”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别人推着走?听他这个话,仿佛我早就被别人惦记上了。我现在所作所为所有的一切,都在别人掌控之中! “大皇子……是您的弟弟,您一定要搞清这个现实,道别可以。千万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您知道基本上皇子,被打入皇陵守陵,这辈子就跟皇位无关了!既然已经跟皇位无关。再去厮杀,会平添丢了性命的!” 说着他不管我的抗拒,牵着我就走,也不关我脚下是否平坦…… 气没有用……我知道他这样说话的用意。他是想让我跟姜翊生说,姜国的皇位已经与他无关,想要好好活命,就安安分分守着皇陵,不会的…… 姜翊生不会安安分分守着皇陵,他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凤贵妃已经死了,曾经的仇恨全部灌满他的心…… 就算他对那皇位不觊觎,姜翊琰坐上皇位的时候,也不可能让他活着,所以……姜翊生无论怎么样,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对姜国皇位拼死也要做下来。 “小心台阶……”羌青好意的提醒。 我心中冷笑,反手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上写着:“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既然要蜕变,那就让姜翊生永远的待在皇陵中,我想保住他的性命!” 羌青潺潺流水般的声音,不在沁人心脾,变成了?河绝提般的波涛汹涌:“做人要顺势而为,千万不要逆流而上,没有人,能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毕竟有些事情。别人比你想的更透彻!” “那个人是你吗!?” 羌青越来越深神秘说话的意思越来越意味深长,若有所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到姜国的后宫。他酝酿什么? 我怎么又会成为他的酝酿范围之内? 羌青呵呵直笑,把自己衬托的像个世外高人:“我只不过在提醒你,你就想到这么多…看来,你从来不相信别人!” 让我的眼睛看不见,让我的嗓子不能说话,但我四肢无力,瘫在马车里两天,用针扎我让我昏迷不醒…… 然后这个人跟我说。我从来不相信别人?试问,让我怎么去相信别人? 没有目的,他会这样做? 我天姿国色,让别人一见倾心。恨不得把江山铺在我的脚下?这可能吗? “到了……你的姜翊生正向你飞奔而来……你可以弯着腰张开手臂,他一定会扑到你的怀里!” 羌青说完,慢慢的向后退去,我侧目却看不到一丁点,却听到前面奔来的小脚步声音。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冲击,我的腿被人抱住,姜翊生的声音带着冷漠:“姜了,蹲下来!” 我根本发不出不来声音,慢慢的蹲了下来,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姐姐不能说话。现在不能说话!”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跟十二月里的风一样,冷得刺骨。 我急忙在他手上写道:“没关系…没关系……翊生,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房间里有几箱子书,江太医给的,我已经让麦穗想办法把书你送过来,你要找到机会,一定要把这些书拿回来,好好看看。书里面应该有凤家旧部的的消息!我甚至怀疑,书中还有先太子的旧部,江太医可能是先太子的人!明白吗?” 姜翊生一言不发,我忍不住的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口不能言,眼不能望,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我所有的着急只能化作一丝力量,握紧他的手……尽可能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我不想让他死……他不可以去死……… 我是一个狠不下心的人,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我是一个渴求被别人在乎的人……我也是一个别人和亲人都没有的人… 世界上我最亲的人只有姜翊生了……哪怕我自己去死,我都不希望他有任何事情! “听都没有……听到没有啊……”我反复的在他手心里写着,“你倒是说话呀,翊生……要好好的活下来,姐姐只有你了,你知道吗?” 姜翊生两只手忽然一动,把我的手紧紧的拽在手里,冷漠道:“我已经找到凤家旧部了。皇陵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你现在,不应该来找我,你会拖累我知道吗?” 姜翊生说完,猛然抽手。把我一把推在地上,声音冷冽:“滚回你的南疆,我让你一直走,不要回头,你竟然如此不听话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所谓十年之约,那根本是我骗你的,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母妃已经为了你而死,你还想害死我不成?” 我能怎么办?我昨晚吃炖肉...又拉又吐....我也很绝望啊...不想虐啊…… ps:钻石什么别客气....留着也没用不是...来....砸我 0068神秘:翊生说滚 0069眸子:做你皇后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69眸子:做你皇后 坑洼不平的地上,我结结实实的摔在上面,对姜翊生我从来没有防备,所以摔的比较狼狈………… 怎么也发不出来声音……这个孩子终于恨我了吗? 也对,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李瑾铺还是我引回去的,虽然他不知道,但是恨我是理所当然的…… 说不了话,就不用去辩解,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辩解,这是我咎由自取…… “看看你,这么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姜翊生的话像刀子淬了毒地说道:“没有你回来,便不会有前几日的事情,让你一直走,一直走,不要回头,你自以为聪明的回来,你的回来只能带来杀戮,除了杀戮,你能带来什么?你什么都带不回来!” 眼晴不能视物,我看不见姜翊生一脸对我的憎恶,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带他的孩子……终于学会恨我了…… “皇陵多好,与世无争,什么都不需要,母妃说活着,母妃临死前的哀求,只希望我活着,那么我就会活着。好好的守着姜家的皇陵。抄着佛经,向天祈求父王皇祖母寿与天齐,让他们再看看,我在皇陵生活得很好,哪怕没有了一切……我依然可以活得很好。” “所以你给我滚……身为一个和亲公主,私自回国,被皇上逮到可是杀头的大罪,我不想包庇你,你也别想连累我,滚……给我滚!” 姜翊生的话是我十五年来,听过最利的刀子,伤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活着怎么这么累! 步步维艰…… 步步惊心…… 步步算计……… 我并没有想得到什么,我只想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有一个亲人而已,难道我这样一丁点要求就是奢望吗? 对,身为皇家人,就不该奢望这么多! 我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努力的让自己眼泪不掉下来! 我张了张嘴,明知道发不出声音,我对姜翊生道:“翊生,无论你怎么恨姐姐,姐姐都是你的亲人,你该恨姐……” “滚!”姜翊生忽然跑到我的面前,与我面对面对我凶狠的说道:“眼睛不能看见,嘴巴不能说,难道你耳朵也坏了吗?我让你滚,你两条腿不能走吗?” 蓦然,他绕到我身后,小手臂紧紧的圈住我的脖子,好像用尽全部的力气在勒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袭来……我猛然咳了一声…… 他充满仇恨的声音,在我的耳边,震着我的心:“我恨你,你赶紧离开我的视线,一辈子都别回来,今天这一切,都是北齐太子和太后所为,你那么爱北齐比你也脱不了干系吧。所以你还有什么脸跑到皇陵来看我呢?” “难道我像母妃一样被人烤熟烤焦散发出香味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姜了,你的眼泪不值钱,收起你的眼泪,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姐姐……不是我的姐姐……知道吗?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姐姐!” 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姐姐……他说的没错,我不知道他的姐姐。我们不是同一个父王,也不是同一个母妃…… 我们根本就不是姐弟…… “所以……滚出我的视线,不要再来找我,南疆跟北齐,是你最好的去处……” 我的颈间姜翊生紧紧的圈紧,他说话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尖,我除了泪如汹涌,什么也做不了…… 看不见……说不了话…… 闭了闭眼,慢慢的手上伸,想抚摸姜翊生的手臂,他却一声暴喝道:“姜了,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知道吗?” 声音震得我的耳朵生疼,可是,我的心更疼…… 慢慢的他松开手。在我的耳边低声说着:“姜了,别哭,你哭我也抱不到你了!” 刹那间,我的哭声,变成了嚎啕大哭…… 被人抛弃的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在地上哭了多久……直到羌青扶起了我,我才止住了眼泪! 我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的手心写道:“姜翊生呢?” 羌青略略吃惊道:“他都如此和你划清界限了,你还找他做什么?皇陵,不是一个好去处,至少他的性命保住了!” “这些跟你没有关系,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羌青把我身子一移,“向前走五步,他就在你前方五步。” 我牢牢的抓住羌青的手腕,“你带我去!” 前方五步。我现在是一个瞎子,谁知道我前方五步有什么? 羌青无奈道:“我还能害你不成,前方五步一履平地,你只管走就是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劳资羌太医了!”我在手心中写到,不管羌青是什么人,他现在是不会想让我死,不想让我死……就是有价值! 羌青没有直接牵着我向前方走,就向旁边走,把我的手放在姜翊生的头顶…… 果然,前方五步是什么地方……谁知道呢! 我能感受到姜翊生全身都绷紧……慢慢的蹲了下来,把他在怀里,所有的狠话,他不过说给别人听的…… 我在他的背上写着:“等你来接我!” 在他就要挣扎的时候,我松开了手,手腕上的菩提串我在抱他的时候退了下来,轻轻地扔在地上! 我的翊生…… 我会回来的……我会等你来接我的…… 我不会让你在这皇陵,待一辈子,你也不会让我在南疆待一辈子的……一直走……不要回头……这样才能活下去! 站着,手乱舞了一下,羌青就接住我的手,“走吧!”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我知道姜翊生一定会站在远方看着我,一定会站在我身后望着我……… 只有离开姜国我才能活命,那我离开好了…… 不知前方等我的是什么,我也不用管前方等我的是什么……一直走,不要回头,才能活下去! 到了马车旁… 刀豆语气有些紧张道:“赶紧走,后面已有追兵!” 羌青听到之后,仍不急不慢的扶我上马车…… 马车很宽敞……我故意两只手在马车中乱舞,好像在找可以平衡自己的东西,可是我大失所望,马车上没有人…… 好像我先前发现的那第三个人凭空消失一样…… 不对,有人……两种不同的味道在马车内交织,绝对是有人…… 羌青把我拉坐下来,“马上就走了,马车颠簸,殿下还是做稳当的比较好!” 我的小动作好像已经被他识穿了一样…… 他牢牢的把我固定在座位上,离我极近,“接下来,我们是逃亡生涯,当然顺便也可以救死扶伤,感怀天下人!” 我现在口不能言,如果我口能言,我一定对他说,这天下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天下人的生死也跟他没有关系,操这份心,虚心假意的厉害。 马车刚走动起来…… 就变成了奔跑,刀豆的声音带着兴奋:“主子,咱们这次到底能不能逃脱?后面可是有几百个京畿所的士兵在追赶呢!” 羌青朗朗回声道:“那就看你的技术了,马是千里马,能不能逃脱,我的身家性命,可都全交在你手上了!” 刀豆哈哈大笑:“那敢情好,主子,您要是死了。绝对是普天同庆,皆大欢喜啊!” 主子……羌青是刀豆的主子… 刀豆现在的声音,完全没有身为太监的尖细……而是他曾经的声音就像伪装一样,现在的声音才是他最正常的声音…… 羌青失笑,却对我道:“殿下,我要是死了,您欢喜吗?” 我诚实的点了点头,欢喜,我绝对欢喜…… “你可真不客气!”羌青说着在颠簸的马车内,伸手摸上我的脸,“梨涡浅笑,摇曳生姿,顾盼生辉,殿下。当真生得极美!” “啪!”我伸手打掉他的手。 羌青也不在意,哀叹道:“可惜这是曾经,现在的殿下,已经变成无盐了!” 我不管后面的追兵是谁,我靠在车壁上,手臂抱着胸,缓缓的闭上眼! 羌青既然这样自信,那我有什么好担惊受怕的呢! 李瑾铺不会让我死…… 就这样急速狂奔了两日……… 我能说话,却还不能视目,石灰粉有这么厉害吗? 羌青已经改走水路,河水两岸都是村庄,潺潺的水声…… 我摸索到船甲上,徐徐河风吹得我裙带飞扬…… 我却无暇顾及它们,“羌青。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南疆?” 羌青听到我的话过来牵我,让我扶着船架栏杆上:“殿下。你才十五岁,怎么就生得如此健忘?不都说了吗?不做御医,我现在是一个游医,游历列国的游医!” “你对我的眼睛做了什么?” 羌青一怔,“怎么问出这么个问题?你这问问题的跳跃性也太大了吧?纵然我游历各国见识的不少事情,你怎么就不按顺序问问题?” 我冷冷的说道:“眼睛被撒石灰粉,一般用油擦拭过眼晴过后,就能视目,现在已经几天了?我的眼睛还不能看见,在马车上,我可记得你说过古书籍中有换目之说。羌青你不会把我的眼晴换了吧? 我的话惹的羌青哈哈哈大笑,笑得他直拍船栏,“殿下。你倒是真是可爱,古书籍的东西,我只不过随口说说,我要是真的有那么大本事,也得有一双合适的眼睛才能呀,在这世界上谁愿意把自己的眼睛换给另外一个人?” 我没有丝毫的窘态,接着问道:“你认识南霁云?” 羌青笑容一止:“南霁云?你说的是南疆王?” 我反问道:“这天下还有几个南霁云?” 羌青声色一凝:“当然只有一个南霁云!不过抱歉的很,我不认识他!” “是吗?”我话音刚落,从水中窜出一批?衣人,羌青急忙过来拉我,大声喝道:“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就算看不见,我也能感觉到腾腾杀意… “就凭你们?”羌青说的狂傲至极:“这辈子做梦吧!” 轻盈的脚步声,慢慢的向我跟他走来…… 许是情况不对,羌青把我往船舱里推:“躲起来少碍事!” 我一个踉跄,跌倒船舱里,刀豆先从我身边跑边道:“主子,仇家不少啊,今日四六开,看谁解决的多!” 他们打斗,我顾不了许多,连忙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看不见,怎么样才能逃脱呢? 外面刀剑声响起,就算隔得远,我也能感觉到凌厉的杀气…… 跌跌撞撞摸索着,突然一只湿漉漉的手拉住我,我一个吃惊猛然甩开。 南霁云顿时气急败坏道:“丑女人,跟孤走!”说着拉住我的手,我听到他用脚踹船窗! 大概踹了三下,船窗落水声,我没有任何准备下,南霁云拉着我直接跳入河中…… 河水甚是湍急……我呛了一口水…… 南霁云拖着我道:“身为公主你,竟然不会游水?你怎么没在宫中被人淹死啊?” 我紧紧的攀住他,回敬道:“我留着性命来拖死你,怎么有什么意见?” 南霁云听到我的话,自己猛的往水里扎去,我跟着灌了一口水,覆盖眼睛的白纱,甚是难受,我一把扯开…… 眼睛被河水一泡,迷迷糊糊到看得清了…… 在河水里,南霁云憋着气……我自己胸口被气压着……一张嘴便灌入大量的河水! 我指了指河面。他倒是好了自己憋的气,看不见我自己肚子里灌的全是河水…… 马上都不能呼吸了…… 蓦然,南霁云搂住我的腰身,把唇角覆在我的嘴上,求生欲,让我顾不得许多用力的吸允他口中的空气…… 我贪婪极了,只要自己能活命顾不得别人……… “啊!”两个人串出水面的时候,我就像岸上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气。 南霁云边喘气边道:“丑女人,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就这样吗?孤差点死在你的手上!” 好不容易气喘匀了,我没好生气道:“我没求你救我,我好好的,需要你救吗?” 气得南霁云手一松,我就开始扑通…… 我不会游水…… 手脚连忙搂住他,死都不撒手…… 他没有办法…… 只得拖着我…慢慢的往岸边游…… 我的眼睛经过水泡……到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了……因祸得福吗? 到了岸边,还没等他甩开我,我先甩开他,自己往岸上爬去,望着羌青的船,已是隔了好大的距离,都看得不真切了! 我指着远处的船上,好似还有打斗的残影:“南疆王,你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是说你一直都跟着我?” 我怀疑马车上的第三个人是南霁云…… 南霁云眼神一寒,骂我道::“丑女人,孤怎么觉得你就是狗逮谁咬谁?”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你可知道本宫差点就死了,一直有一个人尾随我,我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恰好你又在船上,我怀疑你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你不值得怀疑吗?” 南霁云手指着我,恼地半响道:“丑女人,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孤看你一个人进宫……要不是偷听到你们姜国九千岁准备搞事儿!孤能偷溜出京畿所?” 我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指着远方的船只:“船上那个人,说要把我带到南疆去,说我是南疆的皇后,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南疆王?”白袍飞扬....就是瞧不见他的样子…… 南霁云耻笑了一声:“你是真的眼瞎,那个人对你那么好,长得那叫一个英俊潇洒俊逸!孤都以为你乐不思蜀,要跟别人双宿双飞了呢!” 我急于想知道马车上的第三个人是谁,也就不拿话呛他。直接问道:“那你一直跟着我,就没有看见别人?” 南霁云跟着爬起来,边走边道:“孤一直守在你们姜国宫门口,见你偷偷摸摸出来,在巷子里被船上那个男人抱出来,孤就一直跟着你们,根本就没有看见第三个人!” “没有!”我眯起双眼,一身湿漉漉的跟着南霁云,还是不太相信他:“你有没有跟我去皇陵?” 南霁云脚步一顿:“去了,不过不止孤一个人,九千岁也派人去了,一路上他快马加鞭,赶到皇陵的时候,你已经坐上马车跑了!” 所以追我们的人马是李瑾铺? 是李瑾铺说得通。那马车上第三个人,会是谁? “南疆王!”我紧紧的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跟北齐太子认识的?” 南霁云没理我,径自而去。 见此,我快步跟上他…… 两个沿着河道,走了大概两个时死,才到一个有人的镇上…… 南霁云望着一个烧饼摊还吞口水,我看了看身上,手腕上套的镯子还在,就问了烧饼摊的老板,当铺在那,老板向我指了路…… 一个镯子,当了三百两,老板给的价位,倒也是合理…… 宫中的东西,就算品级再低也属于贡品之流……… 南霁云拿着银票,和一袋碎银子,在手上掂量道:“丑女人,你可知道孤手中这五两银子,够普通百姓赚一年都赚不到!” 我直接停下膜步,对南霁云道:“什么时候回南疆?” 南霁云微微有些诧异:“大好时光,不好好玩玩,回去做什么?” 我一把捞过他手中的银子,把银票揣在怀里:“南霁云,别忘了本宫是你的皇后。既然是你的皇后,就要和你回南疆!” 我现在急需要一个身份,姜国的公主没有任何权利,我需要当南疆的皇后,现在我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当南疆的皇后! 南霁云望着空空如也的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孤娶你这个丑女人?你做梦吧?皇后之位不会是你的,皇后的位置孤留给颐和的!” 真是对颐和一往情深呢,我悠然的笑道:“南霁云,跟我合作,我有办法让你得到颐和,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回来做皇后,怎么样?” “什么办法?”南霁云兴趣盎然的问我:“你真有办法让她回来,心甘情愿的当孤的皇后?” “当然!”我对他勾了勾手指头! 南霁云凑近了我,我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声,他吃惊道:“就这么简单?你不是在逗孤吧?” 我傲然的说道:“要不要你快点决定!不然等一下我后悔了,你决定了也没用!” 相互威胁……相互利用,才是最好的价值,我一定让他知道百利而无一害! 南霁云像第一次见我一样。可劲的打量着我,最后伸出手来,“把银子给孤,孤就答应和你合作!” 我直接把银袋给他,他拿着银袋就走,我忙不迭的跟上,只听南霁云道:“七年前,孤去过你们京城,其原因想从姜国借兵,谁知道到京城,钱袋丢了连同孤得印章一起丢了。孤又饿又渴,颐和出现了,拿了一块玉佩给我,当时她身边跟着北齐太子!” 原来是这样…… 我问道:“然后呢?” 南霁云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然后?然后……孤用南疆边城云县三州,借了姜国十万边城军,坐稳了皇位!” 七年前他十五岁……今年二十有三! “巩固了帝位,闻言听见北齐太子要去姜国提亲,孤害怕颐和去北齐,派了使臣,又恐有什么意外发生,便扔了南疆所有的国事,偷偷的过来想迎娶颐和!谁知道,她就不认识孤,而孤也知道了当时跟着她身边的男人是北齐太子!” 我忽然想到齐惊慕说过,南疆王是因为认错人了,爱错了颐和,所以………归根究底……所谓的玉佩是齐惊慕让颐和给他的。 七年前,齐惊慕可能早已预见了南霁云的身份,南霁云七年之后才知道他是北齐太子! “按照这样说来,齐惊慕不应该夺君子所爱才对?为何他执意娶颐和?” 南霁云突兀扭头对我邪魅一笑:“你问孤?孤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明明孤和齐惊慕已经说好了。他对你也是情深固重,搞成今天这个样子,非孤所想,简直出乎孤的意料!” “其实……”南霁云手臂一搂,把我搂在他的肩膀下,阴沉沉地说道:“你以为孤想搞你这么个大?烦,还不是因为你有价值,北齐太子看你的眼神错不了,所以孤觉得你有价值的!” 我手肘一拐,用了十足的力道,“正好,本宫也觉得你有价值。不然你以为本宫肯跟你走?你做梦吧你!” 南霁云捂着肚子松了手,我径自而去,脑中却全想着齐惊慕这个人,七年前,他就知道该如何利用一个人……线放了七年,这个人的心思是何种了得? 拿着钱银买个烧饼,雇了一辆马车,我和南霁云便往南疆去,路上我告诉南霁云,道:“我被人惦记上了,所以必须得抢先回南疆,怕夜长梦多。” 南霁云挥舞着马鞭讥讽道:“差不多一日就能追上和亲使团,你怕什么?就你这容颜,别人还能对你有兴趣不成!” 他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让我安心不少。 夜半,我忽然睁开眼睛,望着睡着的南霁云道:“去了南疆,帮我杀一个人!” 南霁云眼晴末睁,而是翻了个身,我噌一下起身,掰过他的身体,正声道:“本宫要杀了李瑾铺,到了南疆,你派人去暗杀!” 南霁云突地双眼一睁,摄出冷光道:“孤有什么好处?” 我沉?了一会儿,开口道:“本宫做你的皇后,替你平衡后宫,所有的女子。只要对你有用的女子,娶进来,本宫替颐和把位置占好了,等她来时,你南疆的后宫保证一尘不染!” 南霁云半眯着眼,跟盯猎物似地盯着我,半响开口道:“万一你爱上孤了,该如何是好?” 我一愣,悄然一笑反问道:“南疆王,您不会怕爱上我吧?您可别忘你是爱了颐和的哦!” 南霁云身手极其暧昧地抚上我的脸:“你跟颐和不同,颐和看北齐太子很纯粹。你的眼底只有恨,只有算计!” 我握住南霁云的手,脸贴在他手心噌了噌,充着诱味道:“互惠互赢,你看上不就是我这恨和算计嘛,怎么?想让我履行一下皇后的职责吗?如果你想,我愿意……” 南霁云手一抽,语气徒变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着:“不知廉耻,你这样的女子只能给孤当颗棋子!” 我垂眸敛目,往南霁云怀中一倒,嗲声道:“不知南疆王,回到南疆之后,可不可以派人替我杀了李瑾铺呢?” 南霁云身体一僵,推瘟疫似得把我推开,一跳八尺远,站着指着我骂道:“身为一个国公主,竟如此不知廉耻,往一个男人怀中钻?姜国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因为南霁云推得比较慌乱用力,我衣裳滑过肩头,露出肩膀,我侧目一瞥,用手往下拉了拉,“没关系,姜国有颐和不丢人就行了,本宫得及时行乐不是吗?南疆王,你说你到底派不派人呢?” 南霁云见我如此,身体一扭,背对我道:“小心孤派人把你宝贝弟弟一起杀了!” 我身体一直,盘坐在地上,衣裳一拉,声音一沉:“如此谢过南疆王了!” 南霁云恍然间,知道上当受骗,一个俯身,拧过我的衣襟,甚是凶残道:“你耍孤?” 我一脸无辜的眨了眨双眼:“南疆王,你脸红什么呀?不会在为颐和守身如玉吧?” 南霁云的手猛然收了回去,狠毒道:“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不知廉耻,不遵守妇道水性杨花之人!” “哈哈哈!” 我笑得人仰马翻,用手捶在地上,边笑边道:“南霁云,你真的守身如玉,你真是一朵盛世奇葩花,本宫佩服的很!” 我放肆的笑声,让南霁云恨不得伸脚踩爆我的脑袋。最后只能恨恨的看着我笑的东倒西歪。 然后往马车走去,睡在马车里了… 姜颐和你竟然碰到这个情种,为你守身如玉的情种,你为了满目算计的齐惊慕,不要这么个情种,将来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呢? 月色正浓,我望着月色,渐渐闭上眼……睡得不算好,天刚一擦亮就起来了…… 捧着小溪中的水漱了漱口,洗了洗脸,在河水倒影中,我却看见我原本?色的瞳孔,变成了褐色…… 我的眼被换了? 可是明明还是原来的眼,原本?色的瞳孔。变成褐色,变成了深褐色.....这个颜色让我平添了一丝异域风情…… 加更中午..... 羌青就会这样算了吗?我也不知道 0069眸子:做你皇后 0070西凉:置你我死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0西凉:置你我死 我心中一个震惊,睡意一扫而光,恨不得贴近水面上,瞳孔为什么会变成褐色? 努力的回想自己曾经看过的医书……并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眼睛瞳孔的颜色可以改变的…… 羌青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一个扭身,望见远方还在睡觉的南霁云,起身跑了过去…… 谁知道南霁云并没有睡觉,而是靠着车壁,手中拿着一块玉佩,双手细细的摩擦…… 见我掀开车帘,手一握,眼一抬,声音有些哑:“何事?” 他手上的玉佩有些眼熟,然而我顾不得许多,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南疆王。南疆巫术盛行,里面有没有改变瞳孔颜色的巫术?” 南霁云睨了我一眼,“你的瞳孔颜色被人改变了?” 我暗自咬了咬牙,假装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显而易见,不是吗?” 南霁云起身过来,蹲在马车上,我昂着头,他挑起了我的下巴…… 居高临下的望进我的眼中,过了半响才道:“瞳孔颜色,有些像西凉皇族特有的颜色,褐色,不过你的眼睛,褐色褐的还很浅,若是在深上那么三分,凡是见过西凉皇族的人,肯定认为你是西凉人!还是西凉皇族人!” 我的心咯噔一下,羌青是西凉人?还是西凉皇族人? “之前你从京城一路尾随我,跟我一起的那个男人,穿白袍的男人,你有没有看见他瞳孔的颜色?” 南霁云又伸手搭在我的眼睛,把我的眼皮翻了翻。带了些迟疑说道:“你的瞳孔颜色,只是中间有些褐色,周围还是?色,孤不记得西凉有这种可以改变人瞳孔颜色的本事啊!” 我的眼珠乱转,南霁云有些不耐又道:“眼珠子别乱转,孤还没看完呢!” 听着他的话,我昂着头直勾勾的望着他。他又仔仔细细的翻了我两只眼,最后得出来的结论:“你瞳孔的颜色并不明显,不仔细看你仍然是?色的瞳孔,你褐色褐的有些泛琉璃色,也许这个换你瞳孔颜色的人是有意而为之,想让别人误会你?” 我口气有些不友善:“琉璃色?在中原地带,琉璃色属于妖孽的颜色。祸水的颜色!” 南霁云手一松,嫌弃道:“你们中原人就喜欢人云亦云,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你这个养在深宫的丑女人,一定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人的眸子像天空一样蓝!” 像天空一样蓝,我不由自主的望着天空,指了一下天空:“你的意思是,现在灰蒙蒙的天空?” 南霁云顿时,胸口憋着一口气,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看在你这个丑女人对孤还有一丁点用处,孤能把你杀了,五马分尸,剁成肉酱,拿去喂秃鹰!” “哦!”我老实哦了一声,凉凉地说道:“书上记载,人死之后拿去喂秃鹰,这是西凉国最高礼节的死法。不好意思,本宫是姜国人,不是西凉人,姜国讲究入土为安,西凉蛮荒才会把人剁吧剁吧喂秃鹰!” 南霁云举手就想揍我,我一躲,南霁云衣袖一撸,蹲在马车上,白了我一眼,摸着下巴沉思道:“难道劫持你的那个人,那个白袍的男子,他是西凉人。不过他是西凉人,为什么要改变你瞳孔的颜色?” 我甚至没好生气的说道:“你问我?我要是知道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南霁云瞥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道:“孤到真的没有看到劫持你的那个白袍的男人正面,隔得比较远,又没有看到正面,更别说他瞳孔的颜色了!” 南霁云说完。吸溜一声,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孤说,丑女人,你身上不会背着什么巨大的秘密吧?如果他要是西凉人,一个西凉人潜入你们的皇宫,想尽办法把你弄出来。还把你给劫持了,按照西凉人的尿性,他们是无利不起早,对他们没用的事情,他们才不会费尽心思去搞!” 南霁云说着,双眼眯了起来,把我从上到下又扫了一遍:“长得这么丑。身段也不好,孤真的没看出来,你有什么值得人家不顾姜国九千岁的追捕,硬生生的要把你带出皇宫!啧,丑女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孤?” 有什么事瞒着他? 经过他这样一分析,我越来越觉得羌青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至少他跟西凉皇族挂钩,西凉跟姜国属于井水不犯河水,为何羌青能坐上太医院的院判,还是和江太医是师徒? 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渗透着姜国的后宫……这是要做什么?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本宫也不知道,这个白袍的人叫羌青,本宫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太医院院判,他到底是什么人,本宫不知道!不过,倒是你,南疆王,身为一国之主,你不在皇位上这么久。就不怕有人造反,取而代之吗?” 南霁云笑了笑:“丑女人,孤发现你转移话题的速度有些快,孤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坐上皇位七年,难道就没有一些心腹吗?” 我忍不住冷嘲热讽:“心腹,这年头心腹都是用来卖的,就如你的一腔深情,不也被颐和践踏的一分不值吗?” 我的话,让南霁云气的跳下马车,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我:“丑女人,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孤保证你……死无全尸!” 我挑衅地反驳过去:“彼此彼此,南疆王,一旦你对本宫没有利用的价值,本宫保证,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给卖了!” 南霁云气得脸都绿了,衣袖一甩,到河边去洗脸去了。我跳上马车,扬起马鞭,悠悠然然的抽在马背上,扬声道:“南疆王,给您一个锻炼身体的好机会,跑吧!” 南霁云气急败坏的骂道:“丑女人,孤要杀了你。要把你碎尸万段!” 任凭他怎么叫骂,策马扬鞭,跑得起劲,我哪里听得到…… 就这样,快马加鞭一天一夜……赶上南疆使团时,已经到了边塞要区…… 我和南霁云两个人灰头土脸,刚想悄没声息的进南疆使团中,南疆和亲使团却被边塞云城守城城主风陵渡给拦截下来。 南霁云见状,拉着我的手臂拐了个弯,错开了。 只听风陵渡道:“现下正值两国交战之际,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是为了我姜国百姓臣民的安全,还请使团众人配合检查一番,视情况而定能不能出城!” 两国交战!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南霁云。小声道:“你什么时候下的令,让南疆攻打姜国的?” 两国交战不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实? 南霁云明明和我在一起,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下令开战,到底是谁替他开了这个口子? 南霁云望着风陵渡神色晦暗不明,我接着又道:“前些日子你不是说你有心腹,南疆被你治理得固若金汤。怎么?现在打脸了吧?” “闭嘴!”南霁云面若沉水:“孤根本就没有下令开战,这到底是不是你们姜国的阴谋,还两说!” 南疆出使团大臣道:“风城主,我南疆是和亲使团,马车内坐的是你姜国的公主,若是耽误时辰,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风陵渡将人出身,沉稳不急不慢道:“即是我姜国的公主就该知道,两国交战之际,这个检查,就更应该有了!”风陵渡说着渡步来到马车前,拱手道:“公主殿下,卑职接到情报,南疆王正准备攻打我姜国,公主殿下和亲虽说巩固两国的邦交,但,此时非同寻常之际,希望公主殿下见谅,卑职要好好的查询一番!” 两国交战之际被风陵渡话风一变,又变成了南疆王正准备攻打姜国,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吧? 我不在马车之内。浅夏却挡了过来,对风陵渡道:“将军,我家公主日夜劳累,现下还未睡醒,将军若有什么事,等殿下睡醒再说!” 缓兵之计,并不可行,我不在里面,就算南霁云搞了一个女子在里面,风陵渡随便问几个问题,便可以戳穿,只要戳穿那女子的真实身份,整个南疆和亲使团将会埋在这云城内。 南霁云低声道:“丑女人,被你说对了。有人见孤不在宫中,想取而代之,企图挑起两国的战争,只要两国战争一触即发,和亲出使团必然扣留在姜国,原因就是两国交战,姜国不可能再把公主送过来和亲!一旦扣留,孤就再也回不了南疆,这南疆的皇位,也毫跟孤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行,你必须回南疆!”我寒着声道:“你得想尽办法回南疆,来平息这场可能会爆发的战争,不然你我都得死!” 南霁云愣了一下,望我,“你是怕孤死了,你坐不上南疆皇后之位,就报不了仇了对吗?” 我冷哼的笑道:“既然知道,还多此一问,你现在要死了,本宫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你不能死。不过也请你记着,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你我之间存在是永远的利益关系!” 风陵渡听到浅夏的话,仍然抱拳道:“卑职恳请公主殿下,下马一观,不为别的,就为这云城大好风光。殿下也好看上一看这最后的故土,毕竟,出了这云城,前方可就是异国他乡了!” “呸!”南霁云颇有些愤恨道:“风陵渡这个不要脸的人,云城三州,本来是南疆的,是孤给你们姜国的。你们姜国人厚颜无耻把云县改成云城三州!” 原来是这样……他不是心甘情愿送的吗?现在摆这幅脸给谁看? 浅夏挡在马车前,身形抖颤,“我乃公主殿前伺候的宫人,殿下现在未醒,谁也不能召看!” 风陵渡闻言,一声中气十足暴喝,道:“大胆阉人,你一再阻挠本将军,是不是公主殿下已经被南疆这些出使团人给谋害了?” 我心中暗叫不好,这个风陵渡准备一锅端南疆使团队,一旦做实我不在马车上,他就有理由说,我被南疆出使团害了。一国公主被谋害加之南疆那边挑衅姜国……那么南疆跟姜国这一仗必打不可…… 这样以来…就算我活着……就算南疆王南霁云活着,也不会被两国所认同……我们就是死人……将被这天下除名…... 来吧.....谢谢昨天砸钻的小伙伴们......加更来了... ps:砸钻石有加更....砸钻石有加更....砸钻石有加更..... 0070西凉:置你我死 0071背叛:你别死了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1背叛:你别死了 南霁云拉我的手一紧,我心中的猜想利害关系,他想来一定也已经知道,这是有人下了套,想让我跟他都回不去…… 浅夏的身形巨震,底气不足的冲了回去:“大胆,公主殿下岂能是你这个野人说看就看的?污蔑公主被杀害,你该当何罪?” 风陵渡大手一挥:“来人了,本官怀疑我姜国公主已被南疆出使团杀害。他们阻碍检查,通通给我拿下!” “我看你们谁敢!”浅夏张开手臂横在马车前:“惊扰了凤驾,你们谁担待得起?” 南疆使臣也上前道:“风大人,你我相交多年,相识多年,还不相信我?” 风陵渡轻笑一声:“明大人,您是南疆使臣,出使列国,但今天之事,事关我姜国公主是否人身安全,不是谈私情的时候,还请明大人见谅!” 明大人手微微一抬,南疆出使团的人,个个围在马车前,跟风陵渡形成了对持,形势一触即发,城中百姓纷纷躲避! 看见百姓的样子,我心中微微纳闷的问南霁云:“若是两方交战,百姓有权知道战况,为何云城中的百姓依然悠然自得,没有一丁点有战争的感觉?” 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战争打起来是什么样子,但是……总不能这样稀数平常,百姓一点紧张之情都没有…… 南霁云半眯着眼,扫过一圈,点头道:“如果孤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场阴谋,这只是一场策略,堵住南疆和亲使团不让他们出城的战略。或者说,南疆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说要来攻打姜国,从而夺取皇位!” “我怎么感觉风陵渡已经知道我不在马车内了?”风陵渡的样子好似对马车内的我势在必得! 就算他是一个守城一品将,云城三洲的城主,但对于皇亲国戚来。他只是一个臣子,此举太过放肆不把皇亲国戚放在眼中。 南霁云脸色越来越沉,而我也有些心急如焚,风陵渡正一步一步地带人接近马车。 浅夏寡不敌众,一步一步的后退,退到马车前,无路可退,依然张着手臂作顽强抵抗! 瞅着南疆出使团大臣明大人,我忍不住的问道:“南霁云,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手下,似纸老虎一只,不干实事?” 现在只有浅夏一个人在抵抗,明大人刚刚说完话之后,虽然带着人挡在马车前,但是……风陵渡的人一上前,他们就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 这种故意的样子,让人不怀疑都难…… 忽然之间……我想到第一次见到明大人的时候,在宫宴上……当时北齐和南疆一起求亲,似乎这个明大人就不喜欢颐和来着…… 南霁云狠瞪了我一眼,“这是谁跟你说的,你眼瞎没好是吗?在挑拨孤与臣子之间的间隙吗?” 他这话一出,我气不打一处来,“南霁云,你没眼睛啊,你的皇位怎么坐上的。你的出使团他们明知道马车里面没有人的情况下,就应该拼死相护,看看他们呢?他们现在做出来的行为是什么?故意让风陵渡去检查!风陵渡一旦知道马车里面没有人,或者说一旦知道马车里的人不是姜国公主,这场战争打起来,到底是谁得利?你自己悄无声息的来到姜国,到底有几人知道?你就不怕这是别人里应外合的一个套吗?” “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帝王不在宫中,死在外面,这是多么大的机会,只要有心人,只要有野心的人,抓住这个机会就不会让你回去!你是当帝王的人,权衡利弊,万万人之上的权力,有多诱惑人你不是不知道!” 我说完,眼看风陵渡越来越近,浅夏已经紧紧的贴在马鞍上,没有丝毫的退路。 明大人带着他那一群出使团,装模作样的围在马车周围,一点用都不管。 南霁云死死地盯着我,盯着我有什么用,是别人想让他死…… “孤想办法,你趁机钻进马车内,怎么样?”南霁云半响说道:“现在只有这个机会,不然的话……” 我冷笑道:“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就是你我大摇大摆的从这城门走出去。风陵渡要看的是和亲马车,对普通百姓正常出城门并没有横加阻拦。你一手挑出来的大臣,现在已经背叛你了,你确定要往枪口上撞?还拿着我的性命?你就不怕他们里应外合,把你我正好被逮个正着悄无声息的被杀了,到时候连喊冤都没处去!” “还有,我警告你,如果我的小太监死了,本宫要你出使团所有的人给他陪葬!” 南霁云咬牙切齿道:“你在威胁孤?” 我凶狠的对上他:“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让你看清楚现实,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用七年的时间坐稳南疆江山。您是雄才大略,胸怀比大海宽阔,对于背叛你的人,您能容纳百川,我不能,凡是背叛我的人,凡是有一丁点的伤害我的人,我都想让他们死!” 南霁云不作声的忘了我片刻,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风陵渡那边都快接近马车…… 我气得直跳脚……这个时候他走了……算什么一国之君…… “你们不要过来……”浅夏顽强的抵抗:“惊扰了公主,你们全都要掉脑袋……”可惜他的抵抗,对风陵渡来说,就如那尘埃,丝毫惊不起波澜! “来人!”风陵渡一声令下:“把这个大胆的阉人给我拖下去,扒了裤子吊在城门三日之后问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阉人杀害我姜国公主的下场!” 我这还没死呢,风陵渡便一口咬定我已经死了,还说是浅夏杀的,说这中间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谁信? 随行的官兵。齐齐应道:“是,大人!”说完上前就去抓浅夏…… 此时街道上爆出一声,“小心啊!小心啊!救命啊……救命啊…” 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衣缕烂衣的人飞快的跑来,他身后跟着十几头牛…… 那人乱糟糟的头发边跑边往后看,边看边叫:“救命呀……快跑啊,牛发疯了啊!” 十几头牛在大街上跑起来轰隆轰隆作响,不但风陵渡吃惊,整个城门口百姓也纷纷开始逃窜…… 那人飞快地从我身前跑过去,我才看清楚他的背后挂了好大一块红布…… 他毫无形象,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惊慌失措尖叫着围绕着和亲的马车跑着! 因为十几头牛追着他跑……他又围绕着和亲的马车跑……风陵渡带的人为了躲避奔跑疯狂的牛……个个退了开来,就连南疆和使团的人也个个躲开了……只有浅夏一个人,死死地靠在马车上…… 我正在思量着是不是南霁云所为时……南霁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趁我一个不注意,拉着我几个箭步,就往马车旁边走,从靠近城墙边的一侧,手一用力,把我扔进马内。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跌趴在马车内了! 紧接着他自己也跳了进来……马车内的女子,一见我和南霁云早就吓得魂不守舍,忙脆着…… 南霁云二话不说上前就扒那宫女的衣裳,吓得宫女差点失声尖叫,好在他捂住宫女的嘴,“不想死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换上你自己的衣裳…” 车厢比较大,放的东西也多,南霁云扒下宫女的衣裳,扔给我! 那宫女身上穿的是我的嫁衣,看着血红的嫁衣,我一言不发的开始脱自己的衣裳,脱完之后我并没有着急的穿……而是把头发一散…… 直接去撩了车帘,唤了声:“浅夏,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吵闹?” 浅夏听到我的声音从错愕到惊喜......眼眶都红了……… 见他不说话……我来说了一句:“怎么还不出城?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情!”浅夏忙忙答道:“不过是云城城主例行检查,查完之后我们就能出城!” “明大人呢?把他给本宫叫过来!”这个明大人,我管他是谁家的出使团大臣,能威胁到我,想把我给卖了,那我就先把他给杀了。 浅夏一怔,似在害怕,外面吵吵闹闹人声沸腾,我不由狠狠的眉头皱起…… 就连套在马车上的马,似受惊乱窜,我头一拧狠狠的瞪着南霁云:“把戏该结束了,把一些无用的东西赶紧给本宫撤掉!” 南霁云把手伸在车窗外,挥了挥三下,外面的十几头牛,加刚刚那个穿着烂衣服的人,飞快的往城外跑去…… 马车上的宫女,叫绿柳…… 是南霁云找来的,绿柳衣裙一换好,就跪在一旁俯身全身颤栗,南霁云瞥了我一眼道:“你说,他们看见姜国公主在马车内,还会不会劫了你?” 我穿着一身里衣,慢悠悠的从箱子里重新拿了一件红色的衣裙,凤贵妃给我准备了不少红色的衣裙…… 套在身上,道:“他们好像是要你的命,本宫是姜国的公主,没有姜国的臣子会杀君上的道理!” “当然……南疆可就例外了!您的大臣,正准备联合别人,准备让你死在姜国呢!” 南霁云被我呛地,龇目裂牙恨不得咬死我。 马车外又响起了风陵渡的声音:“公主殿下,臣云城三州守城城主风陵渡,觐见殿下,恳请殿下下车一见!” 四下寂静无声……没了那疯狂的牛……连别人一深呼吸都是那么的清淅入耳…… 我瞅了一圈马车内,绿柳连茶都不喝……也没找到称心如意的东西,南霁云好似知道我在找东西,顺手摸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我打开盒子一看,盒子里放了不少奇珍异宝,我傻了把奇珍异宝扔出去? 随手把奇珍异宝倒出来,直接把盒子重重地砸了出来,正声道:“风城主好大的面子,本宫看不是你要觐见本宫,而是本宫下马车觐见你,到底是天高皇帝远,不在天子脚下,风城主有恃无恐啊!” 风陵渡似沉?了一下,道:“臣不敢,禀公主,近日边城接到密报,说南疆准备攻打姜国,卑职一心只有姜国,继而言语有失,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言语有失?”我冷哼道:“亏得风城主只是言语有失,而不是手脚有失,您要是手脚有失,本宫是不是要埋骨在这云城三州中?” “两国交战……只凭密报。那么本宫请问风城主,您刚刚对我的宫人说,本宫被谋害了,本宫好好的被谁谋害了?身为边关守城之重,到底是你无端的想挑起两国战争,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让你冒天下大不韪来说本宫已经死了?” 南霁云暗暗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以示夸奖,我用得到他夸奖吗?我是在为我自己……我可不想死在这姜国里…… 风陵渡道:“公主所言,微臣惶恐,臣对我皇之心天地可鉴,守城之重。臣铭记在心,边关不比京城温馨安康,边关任何一件小事,都能引发两国的战争,臣当然得小心行事,力保我姜国江山万年!” “哦……”我意味深长的问道:“那本宫现在可以出这个边关城了吗?本宫的职责……和亲……巩固两国的邦交,风城主现在拦住本宫的去路,没有按规定的日子到达南疆,若是南疆王怪罪起来,本宫的皇后之位,怕要降到贵妃了。” “风城主,一个姜国的公主,到了别国成了贵妃,您身为姜国的臣子怕是脸上也无光吧!” 明大人随着我的话落,开口道:“风大人,公主好好的在马车之内,所谓公主出事都是子虚乌有的事,还请风大人放我们出城,至于南疆攻打姜国之事,那更就是子虚乌有了。” 我好不容易发点威。震点怒,一下子让这个明大人打回原点…… 南霁云这是你千挑万选的出使大臣,正所谓内外勾结,这就是内外勾结,明大人知道你跟着出使团来到姜国,他正在联合别人玩瓮中捉鳖呢! 风陵渡随即接话道:“殿下,还请殿下逗留在云城片刻,待臣查清楚南疆是否真的有攻打姜国狼子野心之后,在上书我皇另行定夺!” “毕竟若是两国真的打起来,殿下和亲南疆,必然会受到非人待遇,臣是姜国的大臣,隶属保卫姜国,保卫姜国的皇室宗亲,还请公主见谅体恤臣这一颗赤诚为姜国的心!” 风陵渡这样一说,我若拒绝……说明我一心向着南疆,一点也不体恤姜国,我若不拒绝,可能会死在姜国的云城三州里! “那不知风城主接到的密报,可否上达天听?”两国交战何等重要之事。但凭他一家之言,何足信也? 还未等风陵渡开口,我又说道:“南疆的明大人拿着南疆王的圣旨到我姜国求亲,并送上国宝白蚕以示友好。待本宫现在到了城门口,他们又变卦,风城主消息来源可真实,莫要被他人利用,让本宫误了时辰,到时候南疆王真的有话说可就变成我姜国无理了,毕竟我姜国先收了人家的国宝,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本宫出嫁!” 我的言下之意,我再警告风陵渡,所谓两国的战争,你可要拿证据拿实了,出嫁并非我所愿,这一切都是皇上收了别人家东西,才迫不及待让我这个公主去和亲,才迫不及待让我这个公主是巩固两国的邦交!若是我有什么差错……南疆王拿了国宝什么都没换到,他能善罢甘休吗?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大人!”我唤道。 明大人在车外应道:“公主殿下,臣在!” 我不顾南霁云铁青的脸色。直接冷声道:“身为南疆的使臣,您今天做法有些欠妥,本宫是姜国的公主,姜国最正统的公主,皇上的亲生女儿,嫁到你们南疆本身就是有些下嫁的意味。您这个做臣子的,非但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还一路大言不惭的说给本宫一点点颜色看看,那么本宫现在在这里,当着我姜国大好男儿面,您把颜色给本宫瞧一瞧!” “风城主……您说的没错,两国交战在即,本宫可以留在这云城三州,但是先把明大人给本宫拿下,本宫这一路可没少受他的气!” 你容不下我,那我就更容不下你,明大人怪就怪你自己想让我死,我不想死,只能让你先去死! 我没曾想到,浅夏此时开口谩骂道:“可不就是,一路上这个明大人,对公主多有不敬,若不是公主身系两国邦交,一心只为姜国着想,早就不愿意去什么南疆和亲。他国一个小小的和亲使团臣,就对我姜国的公主如此不敬,五马分尸都不解心头之恨!” 风陵渡此时犹豫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和亲使团,他现在不把明大人给我拿下,他就得放行让我走…… 等了片刻,我见风陵渡左右为难之际,畅言道:“本宫身边小小的宫人,都知道本宫受这明大人的气。风城主你不能替本宫拿下,那本宫只能去南疆让南疆王替本宫做主,本宫在姜国都没有受过此等气,去了南疆就更不会受此等气!风城主您说呢?” 仍然过了许久没见声音,我幽幽一个长叹,伸手撩过车帘,从车里缝里望了下去,见风陵渡正一脸为难,便道:“风城主,放行吧,您要觉得什么不妥,留下明大人,本宫就不陪你在这里多言了!” 明大人嘭嗵一声跪在地下,高声带着哽咽道:“公主殿下,您冤枉臣了,臣是忠于我南疆王的!” 我心中恼怒得恨不得把南霁云扔下去,让他自己去解决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大臣! 风陵渡一有松动就被这个人给搅乱了,现在跪在地下,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分明就是让风陵渡想尽一切办法把我阻拦下来。 果不其然,风陵渡立马恭敬道:“殿下,臣恳请殿下到云城府休整片刻,待臣查清一切,亲自护送殿下去南疆!” “那不如现在护送怎么样?”我轻轻地答道:“风城主,你是守着南疆和姜国边塞要道的首重之重,你现在跟本宫说你要护送本宫去南疆?您要是走了边塞要道谁来守?边塞要道岂能儿戏?你这个守城城主说走就走,本宫忽然觉得也可以这样认为。所谓南疆跟姜国一触即发的战争,是不是你个人道听途说认为的呢?嗯?” “既然是这样,没关系,风城主还没有把这件事上达天听,不如这样,本宫就在这里等,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风城主您派一个人,本宫也派一个人,快马加鞭一起到达京城,上达天听如何?” “还有……”我完全不给风陵渡任何说话的机会:“麻烦风城主派人再去南疆送一封信,本宫就在这里,等他们南疆王亲自来接,到时候,就算两国战争打起来,风城主也能把南疆王擒主。这个法子岂不是更好?到时候南疆的版图将会归于我姜国,风城主也会留名千史,万代敬仰!” 我就不相信,我这么咄咄逼人,他风陵渡不放我走。 他明大人还敢阻拦,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我一旦离开不了云城三州,我就让风陵渡把明大人给杀了,杀死一个人有千万种方法,也可以有千万种理由,两国交战是不斩来使,但是来使要是病死了,也就不管别人什么事儿了! 后宫常用的手段,在任何地方都能行得通,反正人证物证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最好明大人能识相一些,还能死回南疆故土去,若是不识相,就死在异国他乡吧! 风陵渡退而求其次道:“殿下,臣想看一看殿下的印章,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我从怀里掏出印章,当然,我不会傻乎乎的把印章直接给他,而是让他伸出手,在他的手腕上,盖上我的印记,问道:“风城主您可满意,本宫没有被人杀害,人在,印章也在呢!” 风陵渡过了一会儿,恭敬道:“臣有一事想请教公主,不知公主可否赐教!” “何事?” 风陵渡碍着车帘很近,声音甚至小,问道:“公主从京城来,从皇宫里来,可知皇宫里有一位凤贵妃娘娘?” 我吃了一惊,带了一些焦色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风陵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道:“她在宫中可好?” 凤家旧部吗?可是看模样又不像,风陵渡的样子太年轻,虽然肤色有些??,但是他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凤家旧部,我不能拿姜翊生去赌! 可是,我也许是天生的赌徒,我还是想去赌。我想给我的翊生寻多条后路,我直接冷漠道:“她死了!本宫出宫半月有余,她暴病而亡,长公主远嫁他乡,大皇子贬到皇陵!皇陵是不错的选择,至少性命无忧!” 风陵渡语气中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恳请道:“不知公主可否再盖个印章给臣看一下,这次盖在纸张上!” “当然可以!”我拿过一个白绢布,把印章印在上面,这是姜颐和的印章,不是我姜了的印章! “听凤贵妃娘娘,有一儿一女,不知可是真的?” 我把白绢布从马车上递给他,“是真的,不过,大皇子今年七岁,长公主远嫁北齐,长公主脸上右脸颊,被划伤,有个长长的伤疤。一切都是命,因为这个伤疤,可能……就是你所见的那样!” 我撩开车帘,把我整个脸暴露在外,我看见风陵渡瞳孔一缩,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动作,冷言道:“风城主,您能放我离开吗?本宫等着去南疆,跟南疆王一起去北齐,参加北齐太子大婚呢,您千万别误了本宫的时辰!” 既然都是聪明的,我话至此,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就是一个赌徒……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赌,如果这个风陵渡是跟凤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凭他守城边关的兵力对姜翊生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个助力! 慢慢的放下车帘,风陵渡沉声道:“若得机会,臣一定去南疆看望公主,到时候恳请公主不要忘记家乡的臣子!” “自然不会!” 风陵渡得到我的话,扬声道:“开城门,恭送公主!” 明大人却道:“风大人,告辞了,您多保重!”说得颇为咬牙切齿! 马车缓缓而行,出了城门,我才撩起车帘向外望去,见风陵渡站在城门口,一直注视着马车! 直到行了三十里路外,南霁云直接让绿柳滚了下去,我望着他,拍手鼓掌:“南疆王,您欠我一条命,记住了!” 南霁云瞥了我一眼,冷冰冰的回我道:“你别高兴的太早,别人想孤死,就不会只是一道关卡,还没有踏入南疆境地,一切都有变故!” 我怔了怔,有些想笑,道:“南霁云。被自己家养的狗咬了,你不但不把狗给杀了给炖了,你还在放任你的狗继续咬你,本宫倒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不过本宫告诉你,到了你南疆境地,本宫觉得你有必要把您的明大人,首级给取了,不然的话,您这一举一动,可真是尽掌握在别人手中!” 南霁云微微有些发怒:“背叛孤的,孤竟然要去惩罚,一定会把他给杀了,拨了他的皮,然后把他给炖掉!” 还没有被怒火冲昏头吗? 我整了一下衣裙,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缓了缓:“那好,我们该整一整如何能安全的踏入南疆境地,你又能如何的回到南疆的皇宫里?想杀你的人正如你所说,肯定设置的不止一个关卡,从边城到南疆京城至少还得二十天。这二十天内,如果他们知道你在,你说有多少人来劫杀?本宫这样跟着你命还保不保了?” 南霁云瞬间恢复了他的霸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孤要先行离开?来确保你的安全,以及孤的安全?” 我捂着嘴呵呵的笑了:“南疆王就是聪明,跟聪明人说话,本宫就是觉得心旷神怡,一点就通啊!” 南霁云双手交握,把手指折得咯咯作响,皮笑肉不笑,道:“孤要一个人先行了,孤万一不幸遭了别人的道,你不就守寡了吗?啧啧啧,让孤说说,你想当南疆的皇后,并不是所谓的给孤的颐和占位置,你是想利用孤给你弟弟制造一条平坦的路,继而来报复北齐,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本来就是这样啊,你娶我不也是这样嘛,您老人家现在还在为颐和守身如玉。您都二十有三了,您南疆的宗亲,就没有担心您不行……生不出……太子才是国的根本…您说您连个继承人都没有……啧啧啧,南疆的宗亲还不得替你操碎了心啊,你说你那后宫,被人塞了多少人进来?您说你晚上有多少人想爬到你的龙床上去?千万不要告诉本宫没有……天下皇宫一样?……凡是想进皇宫的女人,目标都是那至尊的位置……” 南霁云都变了脸色,被我戳中心思的脸色乍红乍白……… 我这个人……真是坏的透彻,眼睛扫过南霁云下半身:“守身如玉的好男儿,别到时候死的时候依然守身如玉,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嗝屁了,连个种都没留下,那才真可悲呢!” 南霁云恼羞成怒的一把拽过我,把我压在身下,伸手扯我的腰带,双眼赤红道:“你信不信孤能把种留在你身上,你倒是为了你那宝贝弟弟什么都能做!” 哼! 我一点也没反抗,也不挣扎,还伸手帮他扯我自己的腰带:“你我彼此彼此,七年的一面之缘,能让你一个帝王守身如玉,我为我的宝贝弟弟做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在提醒你,就算你死,那也得等我坐上南疆皇后之位你才能去死!” 衣襟大开,肌肤裸露,南霁云俯身啃在我的肩头,牟足了力气似的咬我,我咬着嘴唇不吭声。 直到我感觉到皮肉的撕裂,我知道被他咬破了……肩头被他咬破了…… 忍不住讥讽道:“得不到颐和在我身上撒气吗?南疆王的本事不过是而而!” 南霁云猛然撑起身子,嘴角上挂着血丝,眼神嗜血,用衣袖擦过嘴角:“你这个丑女人,除了恨你还有什么?北齐太子不要你是对的,就你这样,根本就不配得到爱,根本就不配拥有爱!” 我的眼神闪了闪。目光朝上,看他那赤红的双眼,凉凉道:“你有情有义,你得到了什么?本宫只不过想让你活着。当然因为你活着跟我的利益挂钩,你千挑万挑的出使团大臣背叛了你,本宫跟你道来,你对本宫耍什么狠?要不是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用处,你以为,我会躺在这里让你咬?做梦去吧!” 南霁云气息凛冽,带着一丝嗜杀,狠狠的扬起手…… 我瞪着眼,等了半天他的手没落下来,最后他掀开车帘,道:“孤不拖累你,孤这皇后的位置等着你,孤倒看看你到底用南疆这个皇后的位置,能不能把你的宝贝弟弟送上姜国帝王之路!” 说完他跳了下去…… 我伸手摸了摸被他咬伤的肩膀,摸过羌青曾经给的药,麻木的擦了擦,把衣袍一拢,叫道:“浅夏,告诉明大人,本宫要休息!” 南霁云一个人要走,我自然要给他制造机会,我自然要给他留有足够的时间…… 不然让明大人通知别人,半路给他来个拦截,他要是死了,我这个姜国公主,不但背上了克夫的名字,还能分享其他乱七八糟的名字…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南疆皇后的位置。 马车一停……浅夏撩起了车帘,我踏上脚凳,下了马车…… 眯着眼,见南霁云正和明大人说话…… 姜国并没有派多少人来护送,宫人宫女加上护送的人,也就两三百人,南疆出使团也就两三百人…… 六七百人,停在这路上,浩浩荡荡的也算一个景观…… 浅夏见我下马车,忙拿了个纱帕过来,让我挡脸。并小声道:“殿下,南疆出使团的明大人在姜国后宫见过殿下,还是小心些好!” 我接过纱帕,对浅夏笑道:“真的打算跟着我了?” 浅夏眼神异常坚定,刚要开口…… 我又忍不住提醒,冷言道:“想清楚,这是一条不归路……我,随时都会毫不犹豫地让你去死!” 浅夏慢慢跪了下来,道“是……奴才跟着公主,哪怕公主让我死,我也毫不犹豫的去死!只要能在公主身边呆着!” 我勾了唇角,“起来吧!从今后,我们相依为命!” 浅夏红了眼角,我却笑了…… 笑着走在这青草青青的路上,往南霁云的方向走去…… 南霁云此时牵过一匹马,这匹马跟他先前那一匹马相差甚远,明大人见我来,躬身行礼道:“殿下怎么不在马车里休息,下来做什么?” 我伸手虚扶道:“明大人客气,本宫不过来好好瞧瞧明大人,先前在姜国的宫宴上,本宫没有好生瞧瞧明大人,趁此机会,好想瞧上一瞧,省得本宫进了南疆的后宫,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明大人一个呵笑,拱手道:“殿下哪里的话,臣是我王的臣子,殿下将来是我王的皇后,自然是臣的主子!” “既然是主子!”我睥了一眼南霁云:“不知道明大人现在效忠的主子是谁?” 明大人一个不愿,声量微抬:“殿下,您这是何意?” 我呵然笑开:“本宫没意思,明大人不用紧张,本宫一个养在深宫的女子,说话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若是惹得明大人不高兴了,还请明大人见谅!” 明大人口气明显生硬道:”“殿下客气!” 南霁云没有打断我,又视我无一物,不由自主的心生一计,道:“明大人,此处去北齐大概多远?到北齐的京城需要几天的行程?” 明大人一愣,拱手不情不愿的说道:“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十五日,不知殿下有何见教?” 真是一个聪明人。 我叹了一气道:“也没什么事儿!本宫不过想我那小姐姐,但有一事求明大人,不知明大人可否应允?” 明大人看向南霁云,南霁云朝他点了点头,原来他这个南疆王,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明大人现在还没有跟他撕破脸皮。 “殿下请说!” 手上也没个值钱物件,只有先前套下的两个镯子,当掉了一个,还有一个,随即退了下来:“本宫着实想小姐姐,不知明大人能不能快马加鞭,去北齐京城,把这个送给本宫的小姐姐,告诉她,务必要等本宫,本宫想去观礼,想去看她和北齐太子百年好合的现场观礼……” “这……”明大人一脸为难,南霁云适当的发话道:“明大人,你就走这一遭,顺便告诉北齐的皇上,孤会亲自携皇后一道观礼,请他们务必等孤和皇后,再给北齐太子和太子妃举行大婚!” 明大人的为难,变成了不满,不满变成了恭顺的应答:“是,臣护送殿下跟王上就启程去北齐!” “现在!”我道! “什么?”明大人不解! 我冷漠道:“现在就去,路上不要任何耽搁,日月兼程,快马加鞭!” 明大人不满的情绪开始爆发:“殿下……” “明大人!”南霁云轻轻的往他这里一瞥:“照殿下的话做,若是孤和皇后去了北齐,北齐太子跟太子妃的大婚典礼已经完成。孤会好好慰问您的家人!” 明大人立马垂目:“臣遵旨!” 南霁云把手中的马绳给了明大人,装模作样的叮嘱道:“明大人一路小心,孤等明大人的好消息,明大人千万别让孤失望。不然明大人应该知道,孤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我的千言万语,哪抵得上南霁云一句。明大人纵然不愿,依命上马,扬鞭而去!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感慨道:“本宫若是他年龄这么大,绝对没有他手脚这样灵活!”明大人该有五十了吧,日夜兼程十五日,此行之过,他就算不死,也差不多该去养老了…… 南霁云讥诮道:“孤发现,你发起疯来,倒跟孤有那么点像,六亲不认!” “谢谢你的夸奖!”我扭头就走:“你也该走了,本宫还指望你着让本宫当上南疆的皇后呢!” “等一下!”南霁云失口叫了我一声。 我停在脚步,侧头看他…… 他却趴在地下,耳朵贴在地上道:“有大量的马匹奔腾而来,人数不少于三千人……不对,人数不少于五千人……” 说着他一个翻身而起,拉着我,就对休整的所有人员道:“快走,快走……现立马走!” 到了马车前。我却甩开了他的手,对他道:“南疆王,我们走不了了,人已经来了……你看………” 南霁云急躁道:“走不了,也得走,孤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把江山拱手让人!” “要不你先行?”我眯起眼望着远方尘土飞扬,土地都在震动,来的人阵势不小,就凭套马车的马……是跑不过人家军营的战马的! 南霁云凝视了我片刻:“你真不跟孤走?” 我双手一摊,“很显然人家要的是你,杀的是你,不是本宫……若是本宫死了,说明跟你没缘!” 南霁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丑女人,你可不像那种会去送死的人,说,是不是跟风陵渡有什么阴谋?” 我真想把这个人的脑袋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他自己的大臣吃里扒外,还懒上我跟别人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浅笑道:“那你可以不走,看看本宫跟风陵渡有什么阴谋!” 南霁云不会不走,南疆是他的河山……当帝王者,江山万里他们不愿意放弃,南霁云也是一样…… 他把我的手一甩,钳住我的下巴,眼中闪着莫名的情愫,凶狠的对我说道:“记住,你是孤的皇后,我们两个只有永远的利益关系,你千万别死了,孤还要拿你去换颐和呢!” 需要加更不? 需要请留言....需要砸钻石....需要砸票票哦…… 0071背叛:你别死了 0072表哥:陷阱乍现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2表哥:陷阱乍现 我千万别死了,当别人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那个人已经放弃了我……不能跟我一起共患难……何必在乎我的生死…… 南霁云钳住我的下巴,生疼,我垫起了脚才不会让自己这么难过:“你也别死了……你给本宫记着,你要死,死在本宫坐南疆皇后之位,知道吗?” 南霁云似被我盯得不自在,别过眼睛:“你保重……”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扯过马匹而去…… 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我嘴角勾了勾……心中满然冷笑……我又不是别人在乎的人,生死又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跑了好……不用顾虑我……往后用不着的时候。我才不会顾忌他…… 南霁云一离开,南疆使团护团史冷文颢过来正声道:“殿下,还是先行回马车上,有微臣在,绝对不会让殿下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冷文颢三十左右模样端正,一身玄衣铠甲,手持一柄厉剑,面无表情。 我手微抬,指向策马而来的风陵渡:“不知冷大人可否根本宫一起,迎接本宫家乡的臣子!” 冷文颢一怔,拱手肃穆道:“殿下之威,我南疆之幸,殿下请!” 我正了正衣袖,浅夏过来伸出手臂,我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慢慢的向前走去…… 空气中扬起的灰尘…随风陵渡而来…… 马蹄扬起……马背上的人勒住马绳,就算被灰尘迷了眼,我依然站着如山,我是一国公主,就更要有一国公主的样子……… 冷文颢一个疾步。手持利剑横在我的面前…… 风陵渡坐在马背上,颇有些居高临下…… 我微微抬起眼帘,伸手让冷文颢退下,冷文颢有些犹豫……但还是退在我身侧,伺机而动…… 我手搭在浅夏手臂上。就这样和风陵渡一个在马背上,一个在下面……仿佛两个人……在比耐心一样…… 过了许久……风陵渡跳下马……抱拳道:“殿下,不知微臣可否有幸护送殿下去南疆四地州?” 我半眯双眼,看着他身后的整齐规划的骑兵,若有所指道:“风陵渡曾经是京城人?怎么就来到这边关要塞了?您身后这大概有五千余人吧!” 风陵渡手一举……刚刚还躁动不安的军队,立马安静…… 风陵渡侧身对我摊手:“殿下,请……” 我示意冷文颢不用远远的跟着就行,松了手抬步向前,风陵渡对我何尝不是满口的试探:“曾经家在京城……不过现在安定在这边关要塞!” “本宫今年十五岁,还未及笄!”我浅笑道:“生于冷宫,好不容易出得了冷宫,还没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就远嫁和亲南疆,风城主想必你比本宫幸运的多,您今年怕是早就娶妻生子了吧!” 风陵渡稳若劲松,黝黑的脸上一本正色:“臣今年二十,尚未娶妻,边塞要道风吹雨打,故而臣看着像二十出头,不过对上报京城的岁数。臣是二十五……殿下在深宫可能不知,若是上报京城今年二十,云城三州的城主之位不会是臣的!” 今年二十……故意让自己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是因为他想得到云城三州城主的位置? 我是笑非笑道:“原来是这样……不知风城主坐上城主几年了?就没有想过回京城看看,现在的京城风云变化。可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风陵渡偏头望我,沉吟片刻道:“殿下,臣能知道凤贵妃娘娘是怎么死的吗?” 我脚步微微一顿,端详着风陵渡,问了一个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的话:“你是姓风?还是姓凤?好像这两个字。长得有些相似!” 风陵渡笑了笑……抬眼望着远处的天,“凤落地,就成了风,想要活命,就必须要像风一样。无孔不入,让人能感受得到又抓不牢。殿下怎么来到南疆了?不是去北齐的吗?” 凤落地,就成了风,所以他是凤家人…… 这么多年……没一个消息……或者说这么多年,他有消息,这些消息是掌握在凤贵妃手上,我和姜翊生不知道! “虚凤假凰!”我冷笑了一下道:“风城主有没有听过,虚凤假凰这种事。本宫好不容易从京城出来,您说万一本宫要碰见一个刺骨的寒风,本宫会不会被冻死呢?” 风陵渡沉吟不语,过了片刻才道:“若是臣能证明风就是凤,殿下是不是也能证明您的母妃是凤贵妃!” 等值交换,我喜欢,我要的就是他能证明他是凤家人。 我玩味的点了点头,道:“那就要看风城主给本宫看的东西。是不是本宫所熟悉的!”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之后,云城三州所有的兵力会是姜翊生坚强的后盾,输了之后,好似输了,对我和姜翊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就算我能肯定了风陵渡是凤家人,我相信他去找姜翊生的时候,姜翊生想尽设法重新证明他到底是不是凤家人! 风陵渡从怀中掏出三封信件,双手奉给我……我拿过信件,扫了信件上的日期,一个是六年前,一个是四年前,一个是两年前……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拆开信,一封信上写着:“勿念。飞字!” 还有一封上写着:“勿回,飞字!” 最后一封信上写着:“你回,我死,飞字!” 风陵渡吁出一口气:“四年前,我坐上了云城三州城主的位置。手掌云城三州边关十五万大军,我想回京城,姑姑她不让,她说,我若回去,她就选择去死!所以……我守着云城三州,努力的练兵,我希望有一天能回到京城!为我凤家沉冤昭雪!” “你现在不用回去!”我摘下面纱:“本宫是姜了,凤贵妃的女儿。颐和容貌艳冠天下,而我成了现在的模样。”我重新把面纱敷上。声音逐渐变得冷淡:“你的姑姑,我的母妃,她死了,太后亲自下旨,皇上亲自的所见。用的是宫中极刑铁裙之刑……她死后,皇上对外称,死于暴病而亡,大皇子,伤心过度自愿去皇陵守陵!” 风陵渡似乎相信我说的话,眼中浮现了让我很抗拒的温情,对我笑了笑:“殿下若是姜了公主,臣是殿下的表哥!” 我不知道这个温情有没有参杂着别的什么,我去赌,但是我是从内心深处抗拒去相信一个人…… 我害怕算计…… 我还未开口,风陵渡在我的凝视下,扯起嘴角,带着苦涩道:“云城三州离京城千里,其实我从来不知道姑姑有个儿子,我只知道。姑姑生了公主!我根本就不知道大皇子的存在!” 我浑身一震,凤贵妃都做了些什么……她的爱凌驾在恨之上,她可以为皇上去死,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姜翊生,别人到底能不能留下他。 十五万大军,如果姜翊生暗中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后盾……再好好去算计去酝酿,何愁谋不来那至尊的位置…… 我慢慢的冷静下来,坦然的说道:“姜翊生在皇陵,有生命危险,如果你不想让他死。派人狙杀京城京畿所九千岁李瑾铺!” 冷峻代替了他眼中的苦涩,良久,方道:“臣知道怎么做!” 我冷漠的毫无波澜,“风城主,本宫相信你是凤家人,不过本宫要告诉你,凤家得以昭雪,取决于谁登上了至尊的位置,姜翊生又登上了那皇位,你就可以从风改成凤,他若死了,你永远只能姓风!” 风陵渡沉声拱手道:“臣明白!臣护送殿下去南疆四地州!” 四地是南疆京城的名称,从风陵渡口中我得之南疆并不像南霁云口中所说风平浪静……什么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用了七年时间巩固江山,都是骗人的…… 不过…我倒佩服南霁云这份魄力,在局势这么不稳定的情况下,为了姜颐和他还奋不顾身单枪匹马的去姜国……若不是真爱……我都不相信呢…… 愈发现羡慕起姜颐和了,若是让她知道当她踏入北齐马车那一刻开始,就被李瑾铺下了不孕的药……抛弃一个如此爱她的男人……选择一个满腹算计的齐惊慕。到时候连孩子都生不出来,我看她怎么坐上北齐太子妃,以及将来的皇后之位。 因为有了风陵渡五千铁骑军的护送,一路畅通无阻,现在的我。反而担心起来南霁云……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的到达四地…… 在马车内,我特地交代了浅夏,进了南疆的后宫,无论是谁,只要对我们不利,我们都可以先下手为强…… 待到了南疆四地时,我发现在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城门口!南疆的礼仪大臣,领着文武百官,列入两排,红毯从城门铺到宫门口…… 风陵渡他说他是贵妃的侄子,是我的表哥,那我就扶着他的手臂踏红毯之上…… 南疆的礼仪大臣见此,上前阻挠道:“殿下,这于理不合!” 我一声冷哼:“本宫是姜国的公主,风城主是姜国守城之重,等同于本宫的娘家人,有何不妥?难道让你们南疆的人扶着,本宫盖着盖头,怎么知道前方的路有没有什么变动?” 礼仪大臣没有再言语,从城门,让我走进皇宫里,南霁云哪里是让别人羡慕我,分明就是给我一个下马威…… 没关系……不就走路走过去吗? 他等得,我就能走得…… 路是不近,走了我两个时辰…… 到了宫门口,礼仪大臣怎么也不让风陵渡牵我入宫…… 我稍稍用力……风陵渡松开了手…… 我以为浅夏会过来扶我,谁知一个温热的手在风陵渡松手之际,接住了我的手! 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殿下,咱们又见面了,我说过会亲手把你送到南疆,没有食言吧!” 我心中一震,是羌青! 作者喜欢钻石...喜欢票票....钻石一多了...就忍不住加更哦... 谢谢小伙伴们的钻石...加更奉上... ps:小伙伴说:南霁云去哪了? 文中有说:和小姐姐分开走了 小伙伴又说:表哥在试探还是和南疆人勾结想害南霁云? 作者文中说:表哥不知道凤贵妃有儿子... 表哥原先目的是想搞南霁云不过碰见小姐姐有了变化...所以表哥跟小姐姐说南疆不太平... ps:小伙伴们你们看懂了吗? 0072表哥:陷阱乍现 0073皇后:情蛊之王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3皇后:情蛊之王 我心中一震,是羌青....... 手一缩…… 羌青早有防备一样,伸手搭在我的手背之上,压住了我要缩回的手:“殿下,南疆的文武百官都看着呢,您踏入这个宫门,就是南疆的皇后,您确定要退缩吗?要知道您一旦退缩,您的恨可就真的无处安放了!” 这是第几次,我没有看见他的样子…… 到底是巧合还是怎样? 既然不让我松手,那我就不松手,让自己慢慢的放松,轻声说道:“羌太医这是纵横四国呢?本宫就觉得纳闷了,你怎么没有涉足蛮荒十六国?要知道蛮荒十六国,就像一盘散沙一样,随便可以让人拿捏在手中!” 羌青潺潺泉水般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绵长:“你也说了是蛮荒十六国,十六个国家加在一起还没有一个姜国大,我去那里做什么呢?倒是殿下您着实让我觉得比蛮荒十六国来的更有意思,北齐的齐惊慕为了你,生生的从一文不值的人,变成了北齐太子。这南疆王更是为了你……十里红妆迎娶……啧啧啧,殿下,我到现在真的没有发现除了你除了有一双好看的眼睛,摇曳生姿的姿态外,其他的任何优点!” 我忍不住自嘲呵呵低笑起来,缓缓的说道:“本宫的优点,其实你能看清楚的?你是谁?本宫连你的面都没见着。你凭什么发现本宫的优点?” 羌青似赞同我的话:“说的也是,我又不是你的谁,需要知道你优点做什么呢?”说完羌青又自说道:“刚刚已经踏入南疆皇宫正门,从今以后您就是南疆的皇后,南疆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红了眼,想进这南疆的皇宫,想做这南疆的皇后都没做成!您看看您,南疆王明知道您是姜了殿下的情况下,还要迎娶您做皇后,这种殊荣,怕天下只有您才能得到呢!” “你是西凉人!”我的嗓子有些哑,声音有些凉:“你是西凉皇族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羌青悠然自得,猖狂的本事令我刮目相看,他的笑声很是爽朗,在这肃穆的场合,既然无人上前制止他。 “殿下真是说笑了,我的目的就是送殿下来南疆坐上这皇后之位!我一心为了殿下,殿下怎么能怀疑我这一颗赤诚的心呢!正所谓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此写照,就是我此处的心情!” 被他这样一说,我一点都不想与他委蛇,这个人太深藏不露了,每次都恰到好处的不让我看见他是什么样子…… 好似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样子,就我不知道他的样子,这种被他人玩弄于鼓掌中的无力感,我很厌恶…… 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嫁衣裙摆又长,羌青提醒我道:“殿下,前面有一百零八个台阶,踏过那一百零八个台阶,您就是南疆的皇后了!” “是么?”事情顺利的让我难以想象,为什么南霁云他不亲自来接我? 好想掀开盖头……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掀开盖头…… 这是该有的规矩,本质上不能破坏的规矩,我不能冒大不韪……去挑战一个南疆…… “是的!”羌青应得义正言辞:“坐上南疆皇后之位,这是殿下梦寐以求的事情,我……当然会让殿下梦想成真!” 听到他这话,我不再言语……这个人说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我只听见他的声音见不到他的人…… 一百零八台阶,南疆没事搞这么多台阶干嘛? 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我听见南霁云的声音,他从羌青手中把我的手牵了过去。对羌青道:“羌兄,?烦了!” 羌青浅笑回答:“客气……殿下我在北齐等你!” 羌青说完,我再也忍不住的掀开了盖头一角……向台阶下望去,只见他白衣猎猎飞扬,玉冠束发……负手款款而去…… 南霁云把我的盖头抚下,口气有些冲:“怎么?见到旧识舍不得了吗?孤可以让你跟他走,你跑下去追他便是……” “你怎么还没死啊?”我没好生气地反击过去:“你可真听话,本宫说过本宫未当上南疆皇后之前你不能去死,你果真没有去死啊!” 果然与我分道扬镳而走,他是安全的……安全的都进了皇宫准备好这一切……还和羌青称兄道弟的令我刮目相看……不是说没有见过他吗,现在又怎样解释? 南霁云抓我的手一松,讥笑道:“孤不能让你当寡妇,孤胸怀天下,对普通的百姓都不忍伤害。更何况是你,难道你不知道南疆的风俗,若是孤死了,你就得过来给孤陪葬吗?” 我轻轻一笑:“对不起,本宫还真没听过,本宫只知道,凡是皇室宗人,生不下孩子,在皇上死后,要去陪葬殉情。不过......一个孩子对本宫来说,很简单!” “是吗?”南霁云一把扯掉我的盖头。 我吃惊地望着他,“你要做什么?” 南霁云拿着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口气生硬道:“孤的皇后,你认为孤会对你做什么。当然是进行成婚仪式了!” 从未与人十指相扣……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的十指相扣…… 南霁云现在的姿态,带了一些急躁,我环顾一周…发现我和他站在一个高台上…… 高台一侧燃着熊熊烈火…… 南霁云一身黑色蟠龙袍,头带帽冠……宽大的衣袖把我跟他的手遮挡住…… 我在往台下望去……文武百官列在高台之下……风陵渡也站在上面一脸希翼的望上望……风陵渡说凤贵妃从来没有告诉他姜翊生的存在,大抵不希望他扶持姜翊生坐上皇位……不想姜翊生和凤家旧部与皇上撕破脸皮.... 南霁云带着我慢慢的向那熊熊烈火中走去…… 我忍不住的问道:“成婚仪式不是拜天地吗?”烈火越烧越旺,仿佛因为我们的到来,它才会烧的这么旺盛。 南霁云脸上越发不耐:“南疆……跟姜国的中原地域不同,自然有些文化差异,我们这举行的成婚仪式,跟你们这大庭相差,在南疆,要的是忠诚!” 忠诚? 谁对谁的忠诚? 我努力的回想着我看过的话本,南疆成婚的仪式并没有关于火的传说…… 显然我面前大鼎中的烈火,是为我准备的…… 南霁云拉着我很不情愿………很不情愿的立在大鼎前….. 那么大的烈火……倒是没有感觉很热? 对……大鼎之中的烈火烧的很旺盛……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很热…… 站定后…… 蓦然间,烈火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我吓得一个心惊……不自觉的倒退……南霁云拽着我的手,又把我拽了回来…… 与他并排站着,他紧抿的嘴唇,面若沉水,凝视着那熊熊烈火…… 烈火随着里面的人影,逐渐形成簇拥火焰……我心中狂跳不止,大口的喘着气……这种怪异的事件,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虽然火焰感觉不到热……但是下面真的是烧的是木炭…… 烈火不热,不知是大鼎散发出来的热气……还是我被吓着了,额头上有了薄薄一层汗…… 正当我气还没喘匀的时候……突兀火焰向南霁云窜来,直扑南霁云的脑门…… 南霁云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的仿佛看不见火焰向他窜来…… 我右手被他钳住,着急的没有法子,直接用左手去挡…… 火焰直接窜在我的手上,惊醒了南霁云……南霁云把他的衣袍往我手一裹,裹灭了火焰,骂我道:“你这个丑女人在做什么?” 要不是高台底下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真的能把他给拉下去……火焰都快把他给烧了,他还问我做什么! 我冷言道:“你看不见大火吗,你差点被火烧死了,刚刚那个火焰,都窜了你的脑门子了,要死死远一点....别死在我面前!” 骂我?我还不想跟他掺合…… 南霁云闻言,凶狠狠的望着我,手一松,把我拉到他面前,伸手盖住了我的眼睛……人在我身后,沉声道:“这是南疆皇室特有的文化,忠诚,就是看能不能为对方去死!虽然孤不喜欢你刚刚的行为,可是在圣火面前不得不说你合格了!” 圣火? 眼前这个大鼎之中烧的火焰,是南疆圣火? 南疆的圣火是检验彼此忠诚的? 话本上可不是这么说,话本上说南疆的圣火是传承的火种,因为历经了无数个朝代从未熄灭……其本身的神秘色彩让南疆人认为它神留下来的火种,照耀世人的! 我当时看的话本上这么一说,还嗤之以鼻的笑了,这世界上要是有神的话,每天祈祷就不会有这么痛苦了! 眼睛忽然灼痛一下……就像被什么叮了一下,一闪而过的灼痛,等我反应过来南霁云已经松了手! 然后……他竟然伸手去了大鼎之中……不顾大鼎中烧红的木炭,在大鼎之中翻找起来…… 我疑惑的皱起眉头。有些着急问道:“你在做什么?”我好像都闻见他手被烧焦的味道…… 南霁云偏头与我对视,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要做南疆的皇后吗?你以为南疆的皇后是那么轻而易举坐上的?什么都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话语让我越来越不解,做南疆的皇后,与他的手下了火碳有什么关系? 我浑身一僵,急忙去拉南霁云:“你的手不要了?” 南霁云额上冷汗连连,玩味的点了点头:“丑女人,你应该感到高兴,孤在成全你的野心,不顾自己的生死让你当上南疆的皇后!” 我沉吟不语,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为了什么,我当南疆的皇后,他就一定要把手放在木炭上烧吗? 我当南疆的皇后,他的手一定要在木炭里翻找什么吗? 正当我万般不解时,南霁云把手从火炭中拿了出来。手心里躺着两颗烧得火红的……虫子! 绝对不是火星……那两颗细细的东西是活的……它们在动……它们在南霁云手心中蠕动着身体…… 我何止是震惊,简直就是恐惧,什么东西能在这么高温下……能在熊熊烈火下活着…… 南霁云举起他那血肉模糊的手……对着台阶下面…… 台阶下面的文武百官,俯身跪地高呼道:“天佑吾王,天佑南疆,恭祝吾王寻的火种,恭喜吾后入驻后宫!” 此即彼伏的声音,从下面传到高台之上,震耳欲聋…… 南霁云手上的两个虫子,火红色的身体,红得更加耀眼,正在啃食他血肉,小小的身体在肉眼之下迅速的在长大……… 我的心跳的马上都能跳出嗓门,一阵阵心惊。惊得心都疼了……难受……非常难受…… 南霁云用左手拿起那火红的虫子,递到我的嘴边,眯着眼,目光闪烁着跟之前一样,我看不懂的情绪:“吃下去……” 我摇头,往后退,质问道:“这是什么?一个虫子,一个在大火之下死不了的虫子?你让我吃下去?” 南霁云似早已算定了我不吃,似笑非笑盯着我问道:“你不是说要做南疆的皇后吗?吃下去,你就是南疆的皇后,谁也不会忤逆你,哪怕孤死了,也没人敢忤逆你!!” 我仍然在后退,顾不得身后是那个烧得旺盛的大鼎。心中惊惧:“南霁云,你是怕我占了姜颐和的位置,怕将来她来到你的身边,我不让位是吗?你放心,我得到我想得到的,我会毫不留恋的把位子让给她!” “你在找死吗?”南霁云急忙伸出长臂搂过我的腰,把我带离了大鼎…… 他的手被火烧伤了,因为用力,扯掉好大一块皮肉,痛的他咬牙齿闷哼了几声。 我的嫁衣,都烧出了糊味儿……幸然没有起火…… 台下的人,仍然高声呼喊,似发自内心带着癫狂的在呼喊…… 捻在他手上的那个虫子,不知什么时候又爬到他那个烧焦的手心中…… 哧……哧……哧…不断的啃食南霁云血肉的声音,特别刺耳…… 我狠狠的拧着眉,全身颤粟…… 南疆盛行蛊术……难道这两个虫子,是蛊虫? 到底是什么蛊虫能在大火里生存? 南霁云见我抗拒,阴测测地笑了:“丑女人,你不是要做南疆的皇后吗?如果你不吃下这个噬心蛊,你是当不了南疆的皇后的!” 我紧迫的盯着南霁云,生怕他一不小心把那虫子扔到我的嘴里,寒言道:“南霁云,我当你的皇后,我们俩是利益关系,你就让我吃这个东西,如果换成姜颐和呢?你会心疼的不动她一根寒毛啊!” 我到底不是别人心爱的人,所以别人伤害我起来就毫不手软。 因为我的话,南霁云脸色越来越阴沉,垂目端详起那火红的虫子。 那虫子在啃食他的血肉,他好像没有一丁点疼。 “丑女人!你怕什么,孤陪你一起吃,要死孤陪你一起死,一个帝王,你一个公主,不亏的!” 我愤怒道:“本宫不想陪你死,你是南疆的王,南疆所有的一切包括解蛊的方法,都尽掌在你手里,你让我吃下去,到时候,你让我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南霁云眼中的暗涌。越来越让我看不清,不知名的情愫,越来越让我心里惶恐,对未知的事情惶恐……一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惶恐……… “不吃?”南霁云低吼一声:“你不吃,在南疆皇后的位置就不会是你的,丑女人,你以为南疆皇后的位置是那么好做的?尤其还是你这个异国人?” “你不是喜欢看话本吗?你不是懂得各国地域特点分布吗?不要告诉孤,你没有听过噬心蛊!” 我喘着气,除了愤怒,就是满满的恨…… 南疆盛产蛊毒……南疆盛产蛊虫,更盛产蛊术…… 噬心蛊,传说中的情蛊之王,没有人见过……书上记载根本就没人见过…… 我听到南霁云说,这是噬心蛊的时候,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因为噬心蛊……无药可解……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共生,就是共死,把两个不相爱,不相关的人绑在一起....我不要和南霁云把生命绑在一起…… 不知何时泪水爬满了脸,南霁云缓和了一下语调:“丑女人,没关系的,孤不会让你死……你看……噬心蛊它只啃食了我的血肉,没有食你的,所以……就算孤死了,你依然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共生,只要它没有吃下你的血肉,它不共死!” “若是孤死了,这南疆就是你的了……你吃不吃?” 他手上的噬心蛊,啃食着他的血肉,已经见到他的手骨了…… 噬心蛊的身体不断的膨大……一个细小的虫子,都已经看到有壳了,我甚至错觉的以为它壳子里藏着一个翅膀……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扇动翅膀飞走……… 我狠狠的咬着嘴唇,噬心蛊共生,共死……根本就不是南霁云口中所说的不吃另一方的血肉,就不可以共死了…… 南霁云缓缓向我走来,在我的注视下,张嘴吞掉那个红色比较大的公虫…… 血肉模糊的手,拿着另一个噬心蛊,吁出长叹,“丑女人,孤看见你眼中的恨了,想当孤的皇后。你必须吃下它!不然的话,所有的事情都不作数!” 我颤颤巍巍的伸手……我别无选择…… 就像他说的……我要做南疆的皇后……就必须按照他所说的来做……我没得选择…… 跟无数次无能为力没得选择一样……我别无选择……我想借助南疆的兵力,来让姜翊生无后顾之忧,我就没有选择…… 南霁云并没有把虫子给我,而是搂住我的腰,在高台之上,南疆的文武百官呐喊声中……狠狠地擒住我的嘴角…… 撬开我的唇瓣……把噬心蛊从他的嘴里渡到我的嘴里…… 眼泪滑过脸颊,落在嘴里,苦苦的……除了苦再也没有别的味道了…… 过了许久……他才放开我…… 他那些肉模糊的手,与我十指相扣……他不知疼痛似的……牵着我缓缓的往台阶下走去…… 说出的话,一如从前一样冷嘲热讽:“孤为了你这南疆皇后的位置,可是牺牲了一只手,你这样泪流满面的样子,会让孤的大臣以为孤死了呢!” 我用衣袖擦着眼泪。呵笑一声,漠然道:“本宫现在可不就当你是死人了。南霁云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让我打从心底里佩服你。为了姜颐和你可真是算用尽了手段,不过你放心,本宫对你南姜皇后的位置没有兴趣,咱们两个之间只是利益关系,吃了噬心蛊又怎样?” 南霁云邪魅的笑了笑:“不怎么样啊!孤现在跟你是绑定的关系,只有这样,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为噬心蛊只是单方面的?那是孤骗你的……经过烈火的锤炼,经过百虫的撕咬,隐藏在火炭高温之下的噬心蛊,一雄一雌,他们共生……他们共死……” “你这么聪明……放你在孤的身边,就像放一只狼在孤的身边一样,孤不小心点,说不准哪天就像孤所说的,在南疆就是你的了!” 南霁云说着偏头望我,眼中光恶趣味的光芒大盛:“丑女人,刚刚有没有被孤感动?在孤说这南疆的江山是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被感动?” 我手上用劲,不管他那已经见了骨头的手掌,狠狠的用劲卡着他的手上,嫣然笑道:“感动……你看本宫感动的眼泪都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你说感不感动?” 南霁云痛得龇牙咧嘴,但……人家是南疆王,一国的帝王。肯定不会龇牙咧嘴在表面。 “孤打算娶颐和的时候,也这样搞,你这样铁石心肠的女人都感动,孤的颐和肯定因为孤的举动,对孤心动不止…你说是不是,丑女人……” 我点了点头,真是替他感到可悲…… 落下最后一个台阶,南霁云把我的手高高举起来,与他的手相握,血淋淋的……好在我穿了红裙,不然这血迹粘在我身上得多明显…… 风陵渡看我的眼神变成了担忧……我冲他笑了笑……有什么好担忧的……他都不怕死……我怕什么呢? 南疆的文武百官,呼喊声,比刚刚更大声了…… “天佑我南疆!” “天佑我王!” “天佑我后!” 南霁云在呼喊中,带着我离开…… 回了后宫…… 我是正宫……我是皇后。正一品皇后…… 不知道南疆的规矩,原来正一品皇后是要跟皇上一起住的…… 果然异族跟我中原人不一样……中原历朝历代的皇后有谁跟帝王住在一起?真是笑话…… 瞅着南疆的巫医给南霁云上药,我蹙眉思量,噬心蛊吃下去,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努力回想关于噬心蛊一切,除了共生,共死,并没有其它别得额外反应…… 巫医上完,包扎好,对南霁云和我行了大礼,退了出去…… 留下我和南霁云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静:“南疆王,在你面前,咱们睁眼就不要说瞎话,本宫想知道您跟羌青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凭的是什么来替你把我送到祭台上!” 南霁云看着他被包成粽子的手,淡淡的说道:“说来话长,这个人救了孤一命,孤的摄政王准备改朝换代,设置了不少关卡,要不是这个人,孤会把命留着回四地的路上!” 我眉头一拧:“救命恩人?所以他会出现在你我大婚的典礼上?” 南霁云点了点头,随手解着衣袍:“他救了孤一命,要求牵着你上祭台,把你亲手送到孤的手边,救命恩人这样的一个小小要求……孤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答应,答应过后与他两不相欠!” “当然你也可以说翻脸无情,但是孤是当帝王者,翻脸无情的事情是做不出来,谁对孤有恩,孤记着!” 看他单手解衣袍,我并不打算上前帮忙…… 他也看出来我没有帮他的打算……单手甩着衣袖,滑稽之极。 “他是西凉人吗?”我冷冷的问道:“他把我瞳孔的颜色改变了,你应该正面看到他了,他瞳孔的颜色是什么?是不是西凉皇族?” 南霁云外袍一脱,白色里衣胸前全然血迹…… “丑女人还不过来帮忙?”南霁云痛得龇牙咧嘴对我吼道:“孤死了,你就活不了!” 气不打一处来……我把凤头摘下来,狠狠的挠了自己一把头,然后嘴角扯着一丝微笑,上前接过南霁云挂在手臂上的外袍…… 怪不得这个人,穿黑色的蟠龙服……流血流的这么厉害……不穿红色,只能黑色压得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羌青是不是西凉皇族?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南霁云手臂张开。这副架势就等着我来伺候他,行,我是他的皇后……我伺候他,谁让我的命跟他的命共存呢! 把他的龙袍随手一扔,动手开始脱他的里衣,他说道:“就瞳孔颜色而言,他的瞳孔是黑色。” “你的意思他不是西凉皇族人?” 南霁云摇了摇头,带着不确定道:“他有本事改变你瞳孔的颜色,能改变自己瞳孔的颜色不足为奇,更何况他与生俱来的贵气,就算不是西凉皇族人。也是一个世家公子,还是一个大的世家经过几辈子熏陶过的世家公子,那份气度,从容不迫的气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的视线落在南霁云胸口的刀伤,“你们交谈言语之间,就没有什么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南霁云咬着牙,往床上走去,“这个人看似漫不经心,气度从容,可是防御心极重,还特别容易引导别人顺着他的话题说话!” 南霁云往床上一躺,我本想发作,看他跟我好说话的样子,便压下了怒火…… 顺着南霁云手指的方向,拿着创伤药,翻来覆去看了下!再望他的伤口,血珠往外冒。没有好好包扎过…… 把洗漱的水端了过来,把羌青给我药拿了出来……拧着帕子擦着血,道:“这道伤口……在你受这道伤口时,他救了你?” 南霁云脑袋枕着手臂,望着床顶:“你猜得没错,千钧一发之际,孤受伤……就在刺客要取孤首级时,他救了孤,并一路护送孤回了四地,进了宫!” 这个羌青医术高明……还有疗伤圣药在身,却放任南霁云的刀伤到现在还流血……说明什么?说明他很享受这种把别人玩弄着鼓掌之中的快感! 擦完血迹,我从药盒中抠出药,不经意的问道:“你刚刚口中所说的摄政王,改朝换代是什么意思?” 本来躺着好好的南霁云,眼神一个凌厉,抓住我的手腕,不顾自身的伤口,翻身把我压在身下……眼眸中闪过饶有兴味道:“丑女人,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南疆的皇后了吧!” 人家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的伤疤还没好呢,就开始居高临下的自作多情…… 当然他这种自作多情,带了更多的是试探,我不禁长叹:“本宫以为,咱们俩已经是夫妻了,你是南疆王,我是南疆的皇后,噬心蛊都吃了,谁还能比我跟你关系更亲密呢?” 刹那间,南霁云眼神锐利无比:“丑女人,把你在姜国那一套不知廉耻给孤收起来。孤希望你做好一个皇后的本质,不要给孤到处勾三搭四!” 我迎上南霁云的目光,身体微微抬起:“南疆王,你说这话,本宫会误会你对本宫是特别的!” 南霁云噗嗤一声,耻笑,“孤倒是小瞧了你,云城三州的城主,亲自把你护送到南疆四地,孤没有诬陷你吧?” 我笑得起来:“南霁云,瞧你现在这样子,倒像话本上抓奸的丈夫,怎么只许你想着姜颐和,不许本宫打一点小九九?你可别忘了,咱俩只是利益关系,没了这层关系,你我连陌生人都不是!” 南霁云深沉的望着我,我以为我的话会让他松开我,没想到他对我俯身就来,在我毫无防备之下擒住我的嘴角…… 辗转厮磨…… 我一震,刚抬手准备推开他…… “砰!”一声。 房门被打开,一时间冲进来几个人…… 南霁云不急不慢的离开我的嘴角,下了床,捞过被我丢在一旁的龙袍,穿在身上……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 嫁衣不知何时腰封已被南霁云解开…… 学着南霁云的样子,不急不慢的重新把腰封系上。 南霁云沉声道:“王叔,这么晚了。您来做什么?看侄儿洞房花烛夜吗?” 被南霁云称为王叔的男人,四十左右,着一身四爪金龙衣袍,目光坚定,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严以及阴沉! 局时,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叫南域锦,人不如其名,名字好听,人却阴沉,对权力极其渴望。 南域锦微微弯腰行礼,目光掠过我,道:“今日王上成婚典礼,祭台之上,臣有事未能观礼。好不容易快马加鞭赶着回来,带了巫医前来。看看皇上不顾朝廷重臣,要立一个异国的女子为皇后,到底有没有吃下噬心蛊!” 南霁云对南域锦毫不掩饰他有伤在身,往软榻上一坐,把手举了起来,“王叔,文武大臣那么多,您都不相信,那孤得手经过圣火的烘烤,白烤了?” 南域锦盯着南霁云的伤口,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的伤口重新扒开,在捅上两刀,“传言姜国公主,容貌倾城,王上....此女真是姜国的公主吗?本王怎么瞧着连个宫女都不如!还是说,王上随便找了一个女子冒充姜国公主?” 南霁云瞅了我一眼,我便知道,南霁云想让我自己应付南域锦,应付这南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ps:求钻石加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想上钻石月榜啊…… 小伙伴们看你们的了 0073皇后:情蛊之王 0074暗涌:惹怒皇后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4暗涌:惹怒皇后 我不懂朝政,我不懂各国的朝廷大臣分布,我所知道的一切,只是从话本上所学的。 对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对付他,我心里没有底,但南霁云的样子,他根本就不会帮我……甚至看他的样子是想借此机会看看我到底有多少本事,对他的用处到底是多大…… 暗压了一口气,我屈膝福身道:“王叔言之有理,本宫的相貌曾经是倾国倾城,但是……倾国倾城有倾国倾城的不便,闻言王上,也就是本宫现在的丈夫,对本宫的相貌甚是觉得长得太艳丽了。丈夫觉得不妥,丈夫觉得本宫的长相有些不妥,本宫做妻子的肯定要为夫君着想,一气之下,便成了现在这个样!” “当然,本宫也知道身为一国的皇后,这样的容颜有些欠妥,可是没有办法,王上喜欢。在姜国丈夫就是天,一切要随着自己的天的喜怒哀乐,来喜怒哀乐,王叔要觉得本宫有碍观瞻,本宫也没有办法,本宫的喜怒哀乐相貌美艳与丑都得取决于王上!” 说完我的眼睛直盯着南霁云,要多深情有多深情,要多迷恋有多迷恋,仿佛这天下,谁都不能在我的眼里停留,我的眼里只有南霁云一样! 南霁云被我盯的说不出来地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把眼神一别,“王叔,难道孤和皇后这点情趣,王叔也要管吗?” 南域锦面上微微一笑,言语确实犀利:“姜国公主果然好手段,这才来到我南疆四地一天,就把我南疆的王上迷的五魂三道的!” 装着不知道南霁云早已去过姜国,皇室中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永远是一流。无论是谁,谎话信手拈来…… 我站直了身子,退到南霁云身侧,微微垂目:“王叔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现在是南疆的皇后,是王上踏上祭台,用生命,用一只手烧糊了从火炭之中拿出噬心蛊。这南疆的噬心蛊是什么东西,圣物中的圣物,本宫和王上都吃下去此等圣物,怎么能说本宫把王上迷的五魂三倒呢?王叔应该说,是王上把本宫迷的五魂三倒!不然.....女子悦己者容,本宫也不会为了王上把容也给毁了,您说是不是呢,王上!” 南霁云用他那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轻轻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珍重的一吻:“王叔,您在质疑什么?质疑孤没有吃下噬心蛊?还是质疑皇后对孤的忠心?” “孤记得……王叔说过想要一个异国人当皇后,必须吃下噬心蛊,必须得到圣火的认同,这是南疆皇室检验忠诚的标准。孤做到了,王叔您还在怀疑什么呢?” 南域锦盯着南霁云的脸,半响才缓缓地说道:“是与不是,巫医检查一下就是了,万一真的有存心不良的人,没有吃噬心蛊,那我南疆不就陷入他人之手了吗?” 明枪暗箭到现在,我还是没搞清楚,为什么要吃这个情蛊之王,这个蛊虫不会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相爱,它只会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绑在一起,共生共死……既然不能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相爱,那为什么还要执意吃下它呢? 眼前南疆摄政王,好像很执意,也很执着噬心蛊…… 南霁云执着我的手,一摊:“随便,王叔请……” 随即进来的巫医,刚刚开始给南霁云包扎的巫医穿着不同,似乎这个巫医更加沉静一些……眼中的光……让人看了不舒服! 南霁云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把我的手腕露了出来,巫医看了一眼南域锦,南域锦点了点头…… 巫医把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不消片刻,点了点头…… 南霁云手掌一翻,把手搭在我的手掌中,手腕朝上,巫医对南霁云的把脉,比我的要久一些…… 是我的两倍时长…… 南霁云淡笑道:“巫族长,放眼南疆,你们家的蛊虫养的可比任何一家都要好。怎么?孤没有吃下噬心蛊吗?” 巫族长慢慢的收起手,行礼道:“王上体内的噬心蛊还没有游走到心里……臣查的细致了些,还请王上见谅!” 南霁云眸子一抬,看向南域锦,那眼神中透着一丝挑衅,一丝厌恶,一丝杀意,甚至还有些复杂…… “王叔,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孤不会冒天下大不韪,不吃下噬心蛊就立一个异国人为皇后!” 南域锦扯出一丝狰狞的微笑,“本王当然放心,王上是本王带大的孩子,本王对王上向来都是放心的!” “既然放心!天色不早了。良辰苦短!”南霁云下着逐客令道:“孤恨良辰苦短,明日还要早朝呢!” 南域锦脸色刹那铁青,拂袖道:“良辰苦短,王上莫要良辰误了正事,还有,王上有伤在身,还是悠着点,莫要死在龙床之上!” 南霁云脸色一凛,下巴微昂:“王叔教导,孤一直铭记在心,王叔还是早些回府,府中的环肥燕瘦正等着王叔呢!” 我皱了眉头,怎么就觉得这叔侄二人说的话,话中有话,话中有别的另一层意思……是一种我从未经过的一种话中话…… 南域锦哼了一声,冷冷地斜睨我一眼,转身离去…… 那一睨是警告…对……是警告……他警告我什么? 我望着南域锦出去之后,禁闭的大门,陷入了沉思…… 就连南霁云忽然出手,一拉……我一个没站稳,一下跌入南霁云怀中才惊醒! 南霁云贴着我的耳轮。话语间颇为暧昧道:“看什么呢?孤的王叔就不是一个凡人,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他不会为你所用,更不会为孤所用!” 这种暧昧,让我打从心底厌烦,即便是厌烦,我还得屈身委蛇道:“他是掌握的兵力?还是掌握朝廷六部?又或者说你就是一个傀儡?什么权力都掌握在他手上!” 南霁云把头搭在我的肩膀之上,不顾胸口的伤,紧紧的把我圈住,声音却是极冷:“你想听什么?你以为孤对你是特别的?孤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颐和,孤在给颐和铺路呢!”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在他的怀里把身体扭了过去,跨坐在他的腿上,与他面对面。 笑道:“南霁云,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噬心蛊没有解药,无药可解,共生共死,你说如果我要一不小心死了,你能活得了吗?” “我就不明白了。你我明明不相爱,你非得用噬心蛊把我给你绑在一起,你是害怕什么?害怕将来爱上我?我爱不上你啊?” 南霁云手抚在我的腰上,越发暧昧,甚至他的手急于想钻进我的衣服内。 “丑女人,孤真的会喜欢上你,你会跟孤过一辈子吗?” 瞧他认真的眼,瞧他认真的语气,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学着姜颐和的说话的语气,沉声道:“南霁云,本宫很感动你为本宫做的一切,但是,本宫到死都不会喜欢你,你我之间除了利用还有什么?” 说完,我笑得人仰马翻,指着南霁云又道:“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你爱不上我,我也爱不上你,做戏做的差不多就行了,你还准备做全套呢?” 南霁云钻进我衣袍里的手顿了顿,轻轻笑了起来,边笑边嘲讽道:“丑女人,你知道刚刚那个人是什么人吗?他要是知道你我没有洞房花烛夜,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知道吗?” “洞房花烛夜?”我心里倒是吓了一跳,不过……现在可不是被吓的时候:“守身如玉要坚持,不然…秋后算账姜颐和可是个中好手,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想得到姜颐和,你就继续守着身吧!” 说着,我伸手把他的钻进我衣袍的手拿了出来,从他腿上站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洞房花烛夜,虽然我不在乎跟谁洞房花烛夜,但是……肯定不会是南霁云,瞧他那对姜颐和一往情深的样子…… 拿起地上的擦血的帕子,听说第一次都会流血,曾经齐惊慕就是用自己的血骗过颐和…… 那我照样可以用血骗过别人…… 用刀割自己,到底是疼的…… 把血撒在床上,弄成一大块…… 再用手把白绸子揉吧揉吧,看着就很像被狠狠的压过一样…… 南霁云抱胸靠在床边,讥诮道:“看来你没少做这种事情,手法很熟练啊!” 我眼光闪了闪,“没有办法,你跟我不是一条心,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王上,早日歇息,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南疆的摄政王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不杀了他,反而在他娶妻要对他进行劫杀…… 无论哪个国家的皇宫的水,都深的很…… 南霁云身子一斜,倒在床上……把被子一拉,背对着我睡过去了…… 不错,还给我留了点位置,我也十分不客气的躺下就睡…… 在我迷糊之际,南霁云的声音响起:“先王死时,孤九岁,母后费尽心思让孤九岁登基。从孤登基开始,一切都是王叔扶持的,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用了七年时间肃清了南疆一切动乱,稳固了南疆……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叔变了,也许是在孤说要去皇后的时候开始,他跟孤说,孤可以有很多女人,但不可以有皇后!” “当孤知道路上劫杀孤的人是王叔的时候,孤是不愿意承认的,当刀子刺进孤的身体,孤也不相信……是孤敬重……当父亲一样敬重的王叔为了阻止孤娶皇后要杀孤!” 不让一个帝王不娶皇后……这是什么道理? 我咕哝着问道:“于情于理不合,当帝王者娶皇后平衡后宫,是一种手段,你南疆摄政王大人这样做……让我有些想不明白!” 我脑中闪过南域锦临走前睨我的那一眼,总觉得那一眼意味深长,有着我看不明白的意思…… 对于我的问话,南霁云沉?不语,不吱声了…… 等了半响,我忍不住的又问道:“他是什么原因不让你娶皇后?” 回答我的是寂静…… 这个人……有病是吧……说话说一半让别人去猜,我哪里猜得到,我对南疆…尤其对这个摄政王大人又不熟……我怎么能猜到? 身子一扭,把南霁云身上的被子一拉,盖在自己身上,睡觉…… 我醒来时。南霁云早不知所踪了… 打开殿门,被外面一大遛人吓了一跳,浅夏见我开门忙道:“殿下,您起身了!” 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慢慢的又重新回了屋内…… 浅夏跟着我进屋,我坐在软榻的主位之上,看着上了年纪的嬷嬷过来整理床铺…… 白绸子上的血迹,让她们心领神会的过来向我道贺…… 我笑而不语,一个宫女端着洗漱水跪在我的脚边,我伸手刚碰到水面……只听得砰了一声…… 水盆落在地上,水溅了我一脚…… 我的手举在半空,还没沾上水…… 一个年龄大的嬷嬷连忙扯过那宫女,随手甩了一巴掌:“小蹄子,怎么做事的,冲撞了娘娘该当何罪?” 那宫女脸上瞬间浮现五个手指印,红肿半边…… 浅夏立在我的身旁,垂目,我把手一收,手肘撑在腿上,见刚刚打人的嬷嬷对着那宫女又是一巴掌,骂道:“小蹄子。还不快点向娘娘请罪,做事如此不走心,待娘娘怪罪直接自己领板子去!” 我勾了勾手指头,浅夏在我的耳边低声道:“殿下,打人水嬷嬷是待令尚宫大人手下!” 待令尚宫是负责王殿,东宫殿,贴身伺候王殿事宜的宫中女官…… 通俗点说法,待令尚宫,就是贴身伺候南霁云等待王令的贴身女官……这个待令尚宫地位在后宫中,说统领后宫的宫女不为过…… 所以这个打人水嬷嬷是奉了待令尚书大人的命给我下马威呢! 那宫女两边脸红肿的厉害,被水嬷嬷扯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水嬷嬷躬身堆笑道:“娘娘,这个小蹄子不小心冲撞了娘娘,老奴已经教训过了她,还请娘娘责罚!” 脚上全是水,我就把鞋子脱了,光脚踩在满是水迹的踏板上…… 南疆是没有太后的……南霁云的母后好像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驾鹤西去了! 我又是南疆的皇后,所以在这后宫之中……我最大…… 现在她们在挑衅我……是想借用一个宫女,看看我到底是软柿子还是硬柿子! 我打着哈欠,瞅着跪在我面前的宫女小声的啜泣着,问道:“本宫还要不要洗漱了?” 水嬷嬷一愣。拧着宫女的耳朵斥骂道:“娘娘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快重新端一盆水过来?” “是……是……”宫女声音带着恐惧,连声应答,脱离水嬷嬷连滚带爬往外走。 水嬷嬷指着宫女,一脸堆笑对我道:“娘娘,您看这种小蹄子不教训,手忙脚乱的尽是冲撞着娘娘!” 我看也不看水嬷嬷一眼,对着浅夏道:“外面那一大遛子,是王上后宫嫔妃?还是宫中管事的?” 水嬷嬷挤了浅夏的位置,抢了话道:“禀娘娘,是各宫有品阶的娘娘,大清早的过来给娘娘请安了,已经在外面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哦!” 我哦了一声,水嬷嬷在提醒我,身为正宫娘娘,你竟然睡到日上三竿,让别人宫门外等了你快一个时辰! 浅夏被挤一旁,跪在我脚边,拿了干布把我的脚包裹住,水嬷嬷猛然冲着浅夏道:“大胆阉人,娘娘的玉足岂能你能碰得的,来人。把这个没规没矩的阉人拖出去赏板子!” 水嬷嬷的声音之大,吓我忍不住抖了抖,水嬷嬷见状更是得意不少,在她吼声落下,还真有两个太监进来…… 浅夏不急不慢把我的脚放在他的膝上,避免我的脚落地碰一脚水…… 两个太监进来对我弯腰行礼之后,对水嬷嬷道:“水嬷嬷!”好像在等水嬷嬷再次发出号令。 我长叹一气,带了一丝恐惧问水嬷嬷道:“不知嬷嬷准备赏这阉人多少板子呢?” 水嬷嬷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话,凑在我面前道:“娘娘仁慈,老奴认为像这种不知好歹的阉人,至少六十板子,才能打的让他记住自己是什么个身份!” “六十板子啊!”我意味深长点头:“杀鸡儆猴,本宫觉得六十板子有些少,像这种不听话的奴才,本宫以往都直接打死的!” 水嬷嬷眼睛一亮,附合我道:“娘娘圣明,像这种不听话的奴才,打死一个少一个,不然的话,他们都欺负娘娘年轻,在异国他乡没个依靠!” “似乎……”我手掌撑着下巴,瞟了一眼水嬷嬷一眼,道:“似乎水嬷嬷要打的人,是本宫从姜国带来的陪嫁啊。本宫眼神怎么就那么不好,找了这么个欺负本宫的陪嫁宫人啊!” 水嬷嬷可是得意道:“娘娘,这种人就是欠教训,待老奴教训他一顿,一顿板子打的,保证他对娘娘唯命是从!” 我又瞅了一眼在旁边等的太监,询问道:“你们两个也这样认为?” 那两个太监面面相觑,禀道:“奴才听命行事,一切按主子言来办!” 我点了点头,按主子言来办……我见他们的主人不是我,至少不是我唤他们进来的! 水嬷嬷见我点,更是直接下令道:“你们两个还在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奴才拖出去。娘娘刚才可说了,直接杖毙。” 那两个太监一动,我冷眼一扫……他们犹豫了…… 犹豫之间,端水的宫女又端了一盆清水进来,我手一伸,水嬷嬷忙来搀扶着我……我把脚上的干布瞪掉,光着脚站了起来…… 那宫女跪在地上,双手端着盆举起,脸上挂满泪痕,红肿肿的,瞧着着实可怜。 “水嬷嬷!” “老奴在!” 我勾起唇角道:“本宫怎么就觉得端水的宫女手在抖,不如水嬷嬷替她一下!” 水嬷嬷一个愕然,我捂着嘴轻笑,问道:“难道水嬷嬷不愿意吗?” 水嬷嬷纵使万般不愿,也是领命接过脸盆,不过她不是跪着,而是站着! 瞧水嬷嬷这样子,刚刚我还对待令尚宫是什么样的人物抱有好奇,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着宫女道:“之前在哪里当差?” 宫女俯地颤道:“禀娘娘,奴婢艳笑,之前…之前在御膳房打杂!” 炮灰呀,多明显,这个待令尚宫试探我的手段真是低级! “水嬷嬷!”我手沾上一点水,把手收了回来:“水嬷嬷,您这样端着水,本宫觉得手臂着实太累!” 水嬷嬷眼中闪过不悦,还是依言跪下…… 我见状又道:“麻烦水嬷嬷把盆举高一些,本宫够不着!” 水嬷嬷举着盆的手臂。在抖,抖得盆中水波荡漾…… 我浸了浸手,浅夏拿了帕子给我,我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艳笑,去把待令尚宫给本宫叫进来!” 艳笑啰啰嗦嗦应道:“是!” 擦完手,我接过漱口水,把嘴漱了漱,接着又擦脸,这脸还没擦半边,脚面上溅了水…… 水嬷嬷已经快举不住自己手上那盆水了…… “浅夏,在我们姜国,主子没洗好脸之前,水要是翻了,怎么惩罚来着?” 浅夏躬身道:“禀殿下,盆落头落!” “盆落头落,这个惩罚不错,本宫觉得南疆的后宫可以效仿效仿!”我话一落,水嬷嬷的脸白了白,暗咬着牙齿,盆似乎稳当了一些。 “是!殿下!”浅夏道:“殿下可以向王上进言,好的东西,奴才相信王上一定会引进的!” 浅夏变了,心变了,变狠了,变得冷漠无情了,这样很好…… 我额首,就见待令尚宫带着四个宫女进来,摆谱摆的比我这个南疆皇后还大。 御前尚宫嘛,有点谱是正常的,但…僭越在我一国皇后之上,就不正常了。 我九死一生才坐上南疆的皇后之位,可真是容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有一丁点放肆,尤其是在这后宫之中…… 待令尚宫对我福身道:“奴婢待令尚宫千娇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媚千娇,妖娆心神!”我绕着千娇走了一圈,待令尚宫长得不错,精致的妆容,装扮着她既妩媚又成熟。 千娇的视线因为我动作不断随我转,我对艳笑道:“本宫初入南疆宫廷,对南疆宫廷的宫规不太了解,艳笑你在宫中应该有几年了吧?” 艳笑听到我的问话,立马跪在地上俯身应道:“奴婢十五岁进宫,今年二十,在宫里五年了!” “既然在宫里五年了,想必宫规一定知道,来,给本宫示范一下,奴才见到本宫应该怎么行礼?” 艳笑眼中惊惧,暗自吞了一下口水,咬着唇瓣,起身,中规中矩对我行礼道:“奴婢艳笑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跪地俯身,额头贴在手背之上…… 千娇脸色变了……在这房里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第一次见见我这个正宫娘娘,连大礼都不行……我不想一窝端,但是我得立威…… 我笑容可掬对艳笑道:“起来吧,给本宫搬把椅子,到宫殿外面!” 发未束,衣未穿,我这一国的皇后,就光脚踏出门去…… 浅夏欲拿鞋子……被我阻止了……拿鞋子做什么? 艳笑把椅子搬到门口,正殿的正门口…… 我扶着椅手,缓缓地坐下来。扫过南霁云这一众妃嫔,环肥燕瘦都有…… 见她们要给我行礼,我手微抬制止了…… 两排的人,各自对视垂目……没有一个人出头的…… 妃嫔都这么聪明,千娇她一个待令尚宫跟我较什么劲呢? 我揉了揉额头道:“待令尚宫!” “奴婢在!”千娇迤逦而来。 我吁出一口气,含笑道:“像本宫这种从异国来的女子,在南疆后宫人生地不熟,有人带本宫惩罚宫人,这到底是本宫的幸,还是本宫的不幸啊?” 千娇抬眸望我,眼中闪过失望,见到我脸毁了,失望是什么?也许是失望没有她长得好看,还坐上南疆皇后的位置吧。 千娇道:“禀娘娘!对于这种不尊之人,可直接打入苦牢司!” 我眯起双眼,低笑:“待令尚宫说得好,不过这种奴才是待令尚宫教出来的,待令尚宫您说您自己该如何惩罚好呢?” “奴婢惶恐!”千娇惊惧跪地:“奴婢管教不严,请娘娘赐罪!” 我问道:“这样说来,待令尚宫是承认自己管教不严了?” 千娇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奴婢惶恐,奴婢一心伺候王上。对下属难免有些疏忽,还请娘娘赐罪!” 搬出南霁云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贴加官好了!”我悠然地手一指,“就在院子中央,本宫瞧着,让所有的奴才都瞧着,擅自做主对主子不敬,是什么下场!” 千娇一下抱着我的腿,哭诉道:“娘娘,你不能这样对待奴婢,奴婢是御前待令尚宫,奴婢服侍王上多年,王上要是看不见奴婢,定然会伤心的!” 我示意浅夏,浅夏过来把千娇拉开,我略略弯腰垂下眼眸望着她:“你长得可真漂亮,比本宫还漂亮,比本宫还妩媚,为了不让本宫以后伤心,你必须得死。要怪只怪你想跟本宫下马威,本宫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爱记仇,小心眼,别人给本宫下马威,本宫就要他命!” 听到我的话,千娇反而不哭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娘娘,你不能杀奴婢,奴婢是跟王上长大,你要杀了奴婢,王上定然不会饶了你!” “啧啧啧!”我啧啧有声道,“原来这才是你有恃无恐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的强大后盾啊。跟王上一起长大的?本宫还跟你们王上一起吃了噬心蛊呢,您说本宫要杀了你,您的王上会救您吗?” 千娇挣脱了浅夏,腰板挺得直直道:“娘娘,奴婢只是管教下属不严,奴婢是王上亲封的御前待令尚宫,在这南疆的后宫,还轮不到娘娘赐奴婢的罪!” 口气这么硬啊,直接杠上我了,我喜欢嘴巴硬的奴才,我也喜欢后台硬的奴才…… 尤其这个奴才后台还是南霁云,我看她不是仗着自己是待令尚宫有恃无恐。而是把自己当成这南疆的后宫之主了。 我叹气,想了想,问道:“这御前正殿,除了待令尚宫大人外,还没有没有其他人任本宫差遣啊!” 个个闷不作声,低头不语,生怕惹火上身…… 很好…… 我招手艳笑,问道:“你要不要听本宫的差遣啊?” 艳笑微微一顿,咬了咬唇,道:“奴婢愿听皇后差遣!” “乖孩子!”我的手重重地落在椅扶上:“去大殿之上,王上下了早朝,给本宫把王上请来!” 艳笑愕然了一下,应道:“是……”躬身后退了去! 砰了一声盆落地的声音响起,屋内水嬷嬷爬得出来,跪在台阶下:“娘娘,老奴罪该万死,不小心把金盆给落地了!” 我抬头望了望天,日上中头,都快晌午了,我起得着实有些晚,在看下面一干嫔妃们。有些暗自擦汗,有些体力不支,摇摇晃晃了! 美人香汗淋淋体力不支,我看了当然心疼,让浅夏去每个人给她们找个垫子…… 真正体力不支的,那就坐下好了……反正只要不犯我,和平相处,犯了我……只有死! 千娇腰板依然挺得直直的,等待南霁云的时辰中,着实有些无聊,就跟千娇闲话家常起来:“待令尚宫,您说这后宫……治您的罪还轮不到本宫,本宫只好舍近求远,求助王上了,到时候本宫要被王上惩罚了,您千万不要躲在一旁偷笑!” 千娇看了我一眼,对我不恭道:“奴婢哪能嘲笑皇后您啊,您是皇后,我只不过是一个奴才。左右仗得就是跟王上从小长大的情分,哪能跟皇后您比!” 这闲话家常还能聊得下去吗?聊不下去了啊,这个人跟南霁云从小到大的情分。她这意思,我这半路横插一脚的人就算是皇后,也抵不过他们从小到大的情份。 我十分赞同,不计较她对我的不恭,声量微微提高道:“从小到大的情分,怎么才做一个待令尚宫大人?在本宫的家乡,管这种情分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在姜国的后宫,待令尚宫大人至少是贵妃的品阶呀,你怎么现在还做了一个待令尚宫?待令尚宫在这宫中也就女官五品吧!” 下面妃嫔已经有人控制不住低笑起来,这个千娇仗着从小到大的情分,看来干了不少事儿啊! 千娇,许不是说像她的长像,而是像她的野心,千娇……千岁,皇后了……… 千娇脸上没了一点血丝,被人一针见血的戳中心思,苍白无力啊。 “皇后,你怎可污蔑奴婢?”千娇倔强地说道:“奴婢从来不敢奢望什么,皇后,你此言何意?” “浅夏!”我唤道:“掌嘴!” 话音刚落,浅夏就掴了千娇的脸上,随即我听到下面抽气……这一干妃嫔是不相信千娇被打了吗? 千娇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我冷漠的和她对望,声冷如昔:“跟本宫说话,带上尊称,本宫是一国公主,南疆的皇后,你算什么东西?敢直讳称您为你?” 水嬷嬷突兀一下抱住千娇,“尚宫大人,奴婢护着您,皇后娘娘您要打打奴婢吧,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跟尚宫大人没有关系!” 刚刚还怕的要死,现在一下逞起英雄来了,凭得是什么? 还不是凭得南霁云来了…… 水嬷嬷喊冤声更大了:“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把娘娘的洗漱水打翻,娘娘要惩罚,就惩罚奴婢,真跟尚宫大人无关啊!” 千娇更是满脸是泪,哭花了妆容,这才是真哭,之前对我哭都是假嚎来着。 一干妃嫔对南霁云行礼…… 南霁云阴着脸。大步而来,刚踏入台阶,千娇扑倒南霁云脚边,哭得好不伤心道:“王上,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惹了皇后娘娘生气。奴婢该死,皇后娘娘赐奴婢死罪,奴婢罪有因得!” 我微微勾起唇角,向南霁云望去,坐着纹丝不动…… 到底是从小到大的情分,南霁云弯腰扶起千娇,“你的脸,谁打的?” 千娇哭的都喘了起来:“回王上,是奴婢自己不小心,跟皇后娘娘没有关系,皇后娘娘没有打奴婢,一切都是奴婢罪有应得!” 南霁云随手把千娇护在身后,眉头微微皱起,声冷道:“身为一国之后,不梳洗打扮,成何体统?” 千娇在他身后冲我得意的扬了扬嘴角,我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下马威嘛,从小到大的情分,怕是在我来这后宫之前,没人敢这样对她,更没有人敢扇她的耳光! 我低头勾过一缕青丝,在手上把玩,“昨夜伺候王上太累,起来的晚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南霁云走到我面前,浅夏身子一动,我的手一动,浅夏立在一旁不动了,不过……我能感受到他全身绷紧…… 我坐着昂起头,对南霁云笑得灿烂:“王上,您上早朝时,该把本宫叫起来,您若早点叫本宫起床,给待令尚宫大人请安,给众位妹妹请安。也就没现在什么事了!” 南霁云的视线停在我赤裸的脚上,问道:“千娇是你打的?” 我笑着点头,“本宫打的,本宫脾气坏,您是知道的,尤其别人在说我丑女无盐,尤其别人说我配不上王上时,本宫会更生气呢,本宫一生气您也知道不是想打人,就是想杀人!” 南霁云弯腰,双手扶在我的椅背上,把我圈在内,冷冽地眸子,直望我的眼中,“是你打的?” 我含笑点头:“是本宫打的!” 千娇此时,一脸泪痕,跪在南霁云脚边,替我求起情来,“王上,都是奴婢自找的,跟皇后娘娘没有任何关系,王上您要惩罚来惩罚奴婢吧,跟皇后娘娘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奴婢的错啊!” 多善解人意的姑娘啊,这战斗力简直跟姜颐和有的一拼,不过姜颐和是公主,我轻易搞不死她,这姑娘是个尚宫……敢挑衅我,怕是在这南疆后宫猖獗惯了! 南霁云仍望我,执意又问了第三遍:“是你打的?” 不管他问多少遍,我的回答依然是:“是本宫打的!” “哪只手?”南霁云眯起冷冽地眸子,扫过我放在腿上的手,“左手?还是右手?” 余光看见千娇的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快裂到脸颊了,这高兴的样子,好像南霁云要把我的手砍下来送给她一样,真是要不得的乱想法…… 我笑着凝视着他,举起了双手,问道:“王上,希望是左手?还是右手?又或者说,希望左右手一起?” 南霁云阴沉地脸又沉了一分,拿起我的右手:“孤记得你这只手有疤,已经是废手,这么一个废手,你哪来的力气打别人?还是说,你想左手也废了?” 我失笑出声,“王上,本宫的右手还没有废,拿的起筷子……拿的起刀,吃得了饭,杀得了人,怎么能说废了呢?这话可真让人不爱听!” 南霁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我觉得是我眼花了,看见南霁云眼中有心疼……还是对我…… “王上!”千娇一把抱住南霁云的腿,哀求道:“王上,真的不管皇后娘娘的事,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管教下属不严,冲撞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打奴婢,奴婢一点都不疼,王上,您千万不要冲动,皇后娘娘是南疆的国母,不能失去手,不能让手废了啊!” 这哀求声,这动容的哀求声,我的手要不是握在南霁云手上,真想给她鼓掌,简直从容不迫,即给我求了情,又让自己完美无缺! 南霁云眨了一下眼睛,这一下……像慢动作一样,在我的眼中回放,像在重大抉择一般…… “孤的皇后!”南霁云微微有些用力,我的手腕微疼,他问了第四遍:“是你打的吗?用这右手?” 我笑若繁花,“禀王上,本宫打的,本宫用这右手打的,王上又当如何?取本宫一双手来还给您的待令尚宫大人吗?” 南霁云望了我片刻,长长一叹,腰弯得更低了,另一只手从椅背上下滑,摸上我的脚…… 我脚早就冰凉。冰凉的脚触到温热的手,自然往后一缩…… 千娇的哀求仍在顽强的响起:“王上,奴婢不要皇后娘娘的手,您千万不要伤害皇后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求您看在奴婢从小到大伺候您的份上,千万对皇后娘娘网开一面,南疆的国母,不能没有手啊!” 她哪来的自信南霁云要我的手,我就得给他? 还在提醒南霁云跟他一起从小到大的情份,南霁云听到千娇的话,眸光骤冷,“你的手,你的脚,你的人,都是冷的,焐不热吗?” 我呼吸一顿,好笑起来,齐惊慕说我,姜了,你的心真硬啊! 南霁云曾经说我。你根本不配得到爱,更不会有人爱你! 现在他又说,你的手,你的脚,你的人,都是冷的,焐不热吗? 讲了这么多废话干嘛,直接讲一句,姜了,你的心真硬啊不就完了吗? 我笑的心都痛了…… “让王上失望了,本宫真是抱歉,王上要如何不用顾虑本宫,本宫受着就是了,反正噬心蛊让你我共生共死。本宫相信王上,怎么也不会让本宫去死的!” 南霁云手臂一移,突地把我从椅凳上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悬空,我神情一变,忙不迭的搂住他的脖子……… 南霁云抱着我,寒冽对千娇道:“身为奴才,竟然让主子亲手扇你的耳光,本就罪大恶极!主子让你死,你自己不去领死,还在主子面前哭哭啼啼,更是罪该万死!两罪并罚,来人,此等恶性奴才,就按皇后所说的去办!” 谢谢小伙伴们的钻石....10000+的大章来了..... 继续砸钻...明天还万更哦 爱你们 ps:南霁云的糖甜不 0074暗涌:惹怒皇后 0075凶相:春光乍现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5凶相:春光乍现 我怔怔地注视着南霁云的下巴...... 一张一合的嘴…… 他刚刚在说什么? 千娇愣愣地惶惑道:“王上,您说什么?” 看吧,不是我一个人没听见,这千娇也没有听见南霁云的话,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呵呵……我真没听见……真的…… 南霁云凌厉的眸光一瞥,冷哼一声:“原来孤在这皇宫之中,说的话就像皇后一样没有丝毫用处了!” 刚刚不是我幻听,南霁云赞同我的做法要除掉千娇……… 千娇这才恐慌,抱着南霁云的腿更紧了:“王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冲撞娘娘,都是奴婢的错,王上饶命啊!” “即使知道自己的错!”南霁云说得冷酷又无情:“知道不该冲撞皇后娘娘,那就按宫规来!” 南霁云说着不顾千娇的哭求,抬脚欲走,我连忙阻止道:“王上,既然按本宫的意思来,不如王上跟本宫一起看忤逆本宫人的下场!” 南霁云眸子一垂,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在他怀里扬了扬下巴,对上他的眸子,故意又道:“难道王上说按本宫的意思来,是骗人的吗?既然如此本宫……” 我话还没说完……南霁云抱着我往椅子上一坐...... 此情此景完全超乎我的预想之外……不过他的腿可真……硌应人,硬硬的……一点都不软,还不如我自己坐在椅凳上舒服! “皇后娘娘要看怎么处置忤逆饭犯上的宫人,你们怎么都不动了?” 南霁云漫不经心的说话,让千娇如雷劈身,怔怔的……满脸不可置信,满脸全是泪痕望着南霁云…… 我侧头望向南霁云,南霁云手臂紧紧的圈住我的腰,见我望他,压着嗓音低声柔声问我:“怎么了皇后?吓着了?” 他这话说的我一身鸡皮疙瘩起,心里越发不登底……这个人一定在朝堂之上受了什么刺激,不然的话…… 我艰难的摇了摇头:“没事儿,本宫就是觉得这皇宫里好像没有人听你的话,你都说到现在,还没一个人动呢……看来王上的威严在内宫中不顶用啊!” 南霁云挑了挑眉,手微抬,从外面进来侍卫打扮的人,是冷文颢! 冷文颢身后跟着几个人,冷文颢进来目不斜视的抱拳行礼的:“王上,皇后!” 南霁云贴在我耳边询问:“皇后刚刚说用什么刑来着?” 真要跟我做戏啊! 这敢情好..... 我巧笑嫣然:“在姜国对这种忤逆主子的宫人。惯用的宫规有很多种,不过为了让待令尚宫大人死的漂亮些,就用贴家官……也不枉费待令尚宫大人跟王上从小到大的情分,王上……您觉得呢?” 南霁云伸手勾起一缕我的头发,把玩着,“当然是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后宫之事,皇后说了算!” “既然如此!”我声音一沉:“浅夏去告诉冷大人怎么样行使贴家官,让待令尚宫死的漂亮些!” 浅夏躬身行礼来到冷文颢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冷文颢便派人出去了,不一会搬了两个长凳,并排放着…… 千娇彻底瘫软,哀嚎道:“王上,王上,奴婢是千娇啊,跟您一起长大的千娇啊,您说过无论如何不会杀奴婢的啊!” 啧啧…… 我手一挡,对着南霁云小声道:“美人哭得我见犹怜,帝王一言就是圣旨,王上,君无戏言,您就这样杀了你从小许诺过的人啊!” 南霁云圈在我腰上的手,稍稍用力…… “咝…”一丝抽痛…… 我双眼一瞪,皮笑肉不笑道:“王上,本宫杀人可是经过您同意,您现在暗中下死手,你可千万别落在本宫手上,不然的话,本宫非让你的伤口重新溃烂!” 敢拧我肚子上的肉……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南霁云眼中毫无怜悯之心,“君当然无戏言,对于无用的人,就留他不得。皇后怎么突然生了慈悲之心?不像你啊…” 从小到大的情分都唤不回南霁云一丝怜悯,那我就放心了啊,简直出乎意料的放心…… 帝王啊……怎会有情呢,还从小到大的情分……对她真有情,就像我说的,那就不会只是一个御前五品女官了! 我眨了眨了眼,望着被侍卫拖着走的千娇道:“王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只不过想给您一个台阶下。本宫一向善解人意,这不是害怕台阶太高,等一下王上想下,没地方下脚跌倒在地多难堪啊!” 南霁云把玩我的头发,不自觉的用了力气,扯断了好几根,“没有台阶,正好啊……不用下,站得高,眼界就开阔了,这眼界一开阔,心情也就跟着舒畅了!” 几根头发而已,我还真的不在乎,我依然挂着浅笑… 千娇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挣脱侍卫,扑了过来,在南霁云脚边,哭花了妆容,眼泪鼻涕横流,到真的看不出一点先前妩媚的样子…… 果然应了那句话……人呢,靠衣装靠打扮,一盆凉水泼下去,胭脂水粉一洗,也就原形毕露了…… “王上………王上,您忘了从小到大是奴婢跟在您身边。奴婢替您挡下打骂,您说过您要当上帝王,许诺,永远不会赐死奴婢。王上,您说过无论奴婢换多大的错误,您都会一直包容奴婢啊!” 南霁云闻言,又扯断我几根头发,我的头发算是无辜受了累,他淡淡的冷笑一睨:“你们都想跟她一起去吗?还不动手?” 南霁云话落,这下冷文颢亲自上来拖千娇,千娇哀喊声响遍整个正殿… 千娇四肢被人压住在长凳之上…… 努力的挣扎…… 贴家官,又称开加官,用湿的?纸一张一张的盖在人脸上,本来这种刑法,是逼问罪犯对大奸大恶之人,用法:?纸揭起一张,盖在犯人脸上,司刑职员嘴里早含着一口烧刀子,使劲一喷,噀出一阵细雾,桑皮纸受潮发软。立即贴服在脸上。司刑人员紧接着又盖第二张,如法炮制。犯人先还手足挣扎,用到第五张,人不动了。 细细检视,那五张叠在一起,快已干燥的桑皮纸,一揭而张,凹凸分明,犹如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这就是“贴加官”这个名称的由来。 不过都在宫中,没有烧刀子喷,就只能直接把湿纸贴在脸上....不是烧刀子,会延迟了死亡的速度,本来五张纸人就可以不动了,现在至少也得三十张,慢慢的慢慢地窒息而死…… 很痛苦……又挣扎不开…… 不过有个完美无缺的优点,就是死的很漂亮,在脸上,在身上找不到一丝痕迹,死得犹如睡着了一般……恬静而又美丽…… 我很喜欢这种死法……女子悦己者容……就算死也要死得漂亮……这样下去了,就会继续过着肆无忌惮的人生……很美妙啊… 千娇挣扎的很厉害。呜呜发出声响求救声……我坐在南霁云腿上真是别扭,挪挪位子…… 说是给南霁云一个台阶下,不如说我在试探他:“从小到大的情分……就属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着也有点感情吧。您真不救了?您要是不救,其他跟着您的人会不会心寒?您连从小到大的情分都能割舍毫不留情呢!” 南霁云手一用劲,拉着我的头发,我的头往后一昂,我的脸贴在他的脸上,他贴在我的耳朵上:“不用试探孤,孤不会心慈手软,你是皇后,你要立威,没有人能忤逆你。不过今天,你立威不成功,从今以后,谁还把你这个南疆皇后放在眼里!” 手劲大的,恨不得把我的头皮都给扯下来,我暗暗咬着后槽牙,“那本宫还多谢你,舍弃了你从小的情分,给本宫立这个威了?” 南霁云手一松,笑得爽朗:“不用客气,谁让我要和你合作,要指望你替颐和占着皇后的位置呢!” 真是深情得令我不齿… 我嘴巴一裂:“希望明大人去北齐一切顺利,希望待你我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洞房呢,你还有机会!” 南霁云笑容一隐,压着气,口气冷漠道:“孤是有机会,那你就没有机会了,你可是吃下噬心蛊的人,这辈子你只能跟孤绑在一起,共生共死!” 我娇咯咯的笑了起来:“王上,你跟摄政王大人说,圣火是检验忠诚的,吃下噬心蛊是成为皇后的必经之路。你我共生共死,据书上记载,噬心蛊一雌一雄,共生共死,你就确定了你给不了姜颐和南疆皇后之位她就能跟你回来!” “那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南霁云冷笑中,满眼算计:“孤让你吃下噬心蛊自然有孤的道理!” 其实我心中还是有些纳闷……我拿不准南霁云此时要做什么,如果他对姜颐和爱慕如深……吃下噬心蛊,没有解药……那我这个皇后始终会是皇后…… 不对……皇后之位是南霁云留给姜颐和的…… 难道说……南霁云为了报复齐惊慕,他既想娶颐和也不想放过我……噬心蛊共生共死……等姜颐和跟他回来,皇后之位让给她……我进冷宫? 想到这里……我暗暗的咬了一下嘴唇,这真是了不得的算计…… 千娇那边蹬脚的动作,已经渐渐缓了,浅夏有些细尖嗓音道:“三十张,第三十张?纸了!” 我扫过两旁一干的嫔妃,个个看我的眼神,藏着害怕,藏在敬重,藏着嫉妒,藏着恨! 终于千娇腿不登了……侍卫松开她的手……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已是没了气息…… 浅夏向我禀报完,我从南霁云腿上站了起来,光着脚在台阶上走了一圈,看见艳笑偷偷看我的眼神尽是崇拜畏惧的神情…… 眼光一扫,朗声道:“各位,本宫初来乍到,有许多事情不懂,尤其在这南疆的后宫里,有很多事情不懂。本宫还希望各位要好好的照顾本宫。本宫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往,你们可以算计本宫,可以暗杀本宫,没关系,本宫死了,本宫技不如人。若是侥幸,本宫不死,那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算计本宫,谁暗杀本宫,那谁就得还本宫命来!” “当然……你们的手法,记得隐秘一些!本宫在这正殿之内,随时候着各位!” 一干嫔妃福身行礼:“臣妾惶恐,臣妾自当尽心尽力服侍王上和皇后娘娘!” 不想做皇后?如何做太后?不坐上太后之位,如何能权倾后宫? 我的头皮还疼呢,头皮的疼痛提醒我,南霁云也在时刻算计我呢,他心疼的是姜颐和…… 君子坦荡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忽然之间我倒欣赏起南霁云对待姜颐和的这份真诚! 至少他从头到尾,都说过皇后位子要留给姜颐和。都说过他这辈子只爱姜颐和一个人! 不像齐惊慕嘴巴说喜欢我,非我莫属,暗地里,满腹算计,对我的喜欢,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带着算计的喜欢! “都免礼吧!”我随手对着脸色红肿的艳笑招手,含笑问她:“伺候东宫,王殿的待令尚宫大人出言冲撞本宫,本宫赐死了。现在王殿御前少个待令尚宫,本宫给你十天的时间,代替待令尚宫大人一职,做得好,接着做,做不好滚回御膳房继续打杂,如何?” 艳笑怔怔望着我……我笑容一敛:“怎么?做不到吗?做不到,给本宫滚!” 艳笑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的膝盖重重地跪在这石阶上,俯身叩首,坚定的说道:“奴婢做得到,奴婢谢皇后娘娘恩典!” “起来吧!”我冷言道:“本宫放你一天假。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别人曾经怎么对你的,一天时间,够了吗?” 艳笑眼神越发坚定,“够了,奴婢谢谢娘娘!” 我额首,对着下面的妃嫔说道:“这是本宫新封的待令尚宫大人,各位可要好好监督,若是她做的有什么不到之处,证据确凿,本宫会赏她开加官。当然,如果她需要各位配合的时候,各位推三阻四,别让本宫知道,本宫要是知道了,惩罚……你们自己说了算!” 个个面面相视,眼中暗藏的光,恨不得杀了我取而代之……后宫妃嫔没野心能叫妃嫔吗? “是!”一干人等应道:“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都散了吧!”我瞅着头顶上的大太阳,很是贤惠的说道:“大晌午的赶紧散了吧,回去喝些绿豆汤,别中暑了。中了暑王上会心疼的!” 一干人相互看了一眼,对着南霁云行礼,也就退下了…… 千娇的尸体躺在板凳上,盖的?纸,我转头对南霁云浅笑问道:“王上,真的不要跟待令尚宫大人告个别了?” 南霁云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手一甩,进了殿中…… 我暗舒了一口气,今天是有惊无险……南霁云虽然不待见我,虽然对我有诸多的不满,可是,他让我在这南疆的后宫里立了威…… 经此一役,至少这些人,想对我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至少我现在是宠后…… 水嬷嬷早已吓得全身无力,我瞥了她一眼,又望了一眼艳笑,搭着浅夏的手臂进了殿…… 南霁云这边茶都喝上…… 动作还挺快…… 我进了内殿,浅夏服侍我穿衣,替我挽发,我不知道浅夏什么时候把麦穗会做的事情都学会了。 挽完发。浅夏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殿下,奴才在和亲马车上拾得,奴才见它单独落在马车内,想来殿下对它是特别的!” 半决玉佩,一个红绳子穿过……我瞧着很是眼熟…… 随手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下,“这是宫中之物,我记得好像是母妃重获恩宠的时候,是其他各宫送过来的贺礼!” 浅夏端详道:“径殿下这样一说,奴才看着也像,好似殿下上回从挽心宛库房里,拿的小物件!” 闻言,我倒想起来了,齐惊慕出姜国后宫时,我曾经在挽心宛库房中,拿过一些看似平常的玉片,玉佩送给齐惊慕。 手上这一块……因为是半决形,虽然不是很名贵,到时在心里留下些印象。 我摩擦着手中的玉佩,这块玉佩,之前看还没有红绳子…… 这个红绳子,事后绑上去的…… 勾了勾嘴角,吩咐浅夏道:“这个玉佩你没见过,从来没见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个玉佩是从我手上拿出去,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个玉佩的出处是挽心宛,明白吗?” 浅夏思索了一下,应道:“奴才明白,奴才没有见过这玉佩,不知道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我点了点头,拎着玉佩出了内殿,来到南霁云面前,把玉佩一递:“王上,你的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南霁云吃了一惊,一把把玉佩夺了过去,口气有些严厉,指责道:“你什么时候拿的?谁允许你碰孤的东西了?” 我寒了脸:“王上,你落在本宫这里的,不是本宫要碰你的东西。既然是很珍贵的东西,就要贴身收藏,不要随便找地方丢,丢在本宫面前,本宫会还给你。要丢在马路上被别人捡去,现在就躺在当铺里了,你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个玉佩,就是姜颐和送给他的,普通不过再普通的东西,南霁云视若珍宝…… 怪不得齐惊慕说……南疆王,认错人爱错人了……就这个玉佩而言,第一个主人是我…… 然后被齐惊慕让姜颐和拿给南霁云的……不过……齐惊慕说话也有错……玉佩是姜颐和亲手递给他的,那她就是玉佩原来的主人,这没毛病……他没有爱错人,他没有认错人……一切都是齐惊慕算计好的。 南霁云听到我的话,眉头紧锁,玉佩在他的手心里紧紧的握着,过了许久,他才道:“跟孤出去走走,孤带你看看这南疆的后宫!” “不用!”我拒绝道:“本宫是南疆的皇后,不能事事仰仗王上,王上今日已经给了本宫很大的面子了,本宫是个识趣的人,不会仗着王上的恩宠,在这后宫里无法无天!” 南霁云鄙夷道:“你以为孤想带你出去。还不是云城三州的城主要跟你辞行。孤真是小看你了……跟孤错开走,还收服了这么一个人…” 我与他两个人没有深仇大恨,但是我和他绝对不能如平常心一样说话,互相用话激对方,那是我们俩最和睦的相处方式…… 我抬高下巴,对他浅浅一笑:“怎样?有本事你去把他给杀了,让他离开不了南疆,他左右不过带了五千铁骑。四地是你的地盘,你想杀了他,轻而易举的事情!” 南霁云眸子骤然一变,“风陵渡在丰塘亭,你自己过去!” 杀不了他,自己没本事跟我置什么气? 我屈膝福身:“王上好生休息,本宫去见个故人,晚些回来陪王上用晚膳!” 说完,我看也不看南霁云转身就走…… 短短的半个时辰没到,艳笑手脚很灵活,我带着浅夏出门,她就立在一旁! 我跟她说去丰塘亭,她侧身,我向前行走,故意没坐辇轿,南疆的皇后伺候的宫女就有二十人,太监二十人…… 因为皇后和王上同住一个宫殿,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加起来,就有两百余人,还不连外殿的侍卫…… 怪不得男人都想做帝王,权倾天下。怪不得女子都想坐在皇宫里的皇后,享受世间尊贵…… 掌握别人生死,凌驾在任何人之上的权力,果然让人心生愉悦,一丁点烦恼也没有…… 丰塘亭内,风陵渡一身?色劲装,衬托着皮肤更加??了! 见到我抱拳行礼,“殿下!” 浅夏到底是我的心腹,知道我还饿着肚子,来的路上,让人去御膳房,弄了点糕点…… 茶香横溢,我倒着茶水,“风城主这是要回去吗?” 风陵渡点了点头,“云城三州不能一日无主,加之臣还要亲自去一趟京城,有些事情,臣需要一个验证。殿下是凤家的孩子,应该知道臣背负着什么!” 就算天气炎热,茶烟依然渺渺……我把茶水双手奉给风陵渡:“凤家的事情,母妃很少和我提起,我只是在耳语中听闻……不过……”我欲言又止…… “殿下,请讲!”风陵渡对我很是恭敬,似臣对君上的恭敬。 我嘴角一牵,勾出一个小小的幅度:“你要想清楚,一旦去了京城,验证你想验证的事情,就没有回头的路。不去……你仍然是云城三州的城主,朝廷一品边关大将。去了,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坐上那位子,功成,凤家得以昭雪,功败,你是乱臣贼子,你,姜翊生都得死。没人保得住你们!” 风陵渡听后,满脸肃穆,举起茶杯,举向我,一饮而尽:“殿下所说,臣明白。若是不知道姑姑还有一个孩子,也许我会忍耐到一定的程度不去提凤家报仇。但是,知道了姑姑还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还是姜国的大皇子。臣没有办法冷静……必须势在必行。殿下也说过大皇子现在在皇陵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是凤家的希望,臣不想放弃这个希望,功成也好,功败也好,臣无愧于凤家列祖列宗,无愧于在凤家满门被灭的时候抱臣走的凤家旧部!” 凤家旧部…… 我强压言语之间的激动,“凤家旧部,你跟他们有联系?凤家在姜国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风陵渡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拱手道:“自前朝开始,凤家便是世家大儒,朝堂之上,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入朝为官。还有一个人入武……扶明君上位,力保国家繁荣昌盛,百姓不受饥苦!凤家家训,若无明君,宁愿隐世也不入朝为官!” 我眼一眯,问道:“若是像你所说,凤家世家大儒,无明君,不入朝为官。是不是会入宫为妃?” 风陵渡一怔,“是!男丁不入朝为官,女丁会入宫为妃,这是凤家的家训。这样以来,不但和朝廷保持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和皇室中人保证血统的往来!” 怪不得太后会如此恨凤家…… 世家大儒……也不过是被权力所驱使…… 我的眼中闪过嘲弄的光芒,“所以这样一来,凤家不管哪朝哪代,都和朝廷保持着紧密联系,枝节盘根复杂,力求不败之地。这样很好,陵渡哥哥!” 兀自间,我敛去嘲弄的光芒,郑重的叫了一声风陵渡:“陵渡哥哥,你是姜了表哥,姜了希望陵渡哥哥不有余力的扶持姜翊生坐上姜国的至尊之位。姜翊生他是凤家的孩子,与其给别人为臣,与其进宫为妃,不如自家人做上皇位,这样以来什么样的冤屈,报不了?!” 风陵渡被我这一叫,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抚在我的手上,满目激扬:“陵渡哥哥明白,陵渡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大皇子!” 我手一翻,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眼睛中全是见到亲人般的欣喜若狂,可是我知道……他不会是我的亲人,他也不会是姜翊生的亲人,一切不过是权势在前面诱惑着……一切不过是权利驱使着让他重新做回姜国第一世家的名头! 随后我和风陵渡又说了一些,关于京城的一些动向! 风陵渡怕我在南疆受苦……怕我在南疆没了个依靠,就留了一百铁骑给我…… 这一百铁骑会随他一起回云城三州,然后再悄无声息的潜入四地,散落在四地…… 以一挡百的铁骑军。有什么突发状况,至少能拖时间…… 边关,倒是能保命的好地方,山高皇帝远,皇上不可能亲临边关,这样就会造就风陵渡肆无忌惮的练兵…… 我把风陵渡送到宫门口,风陵渡微笑着拍了拍我的手,紧握了一下,“殿下,您吃了噬心蛊,这辈子只能忠诚于南疆王,生死与共。但是您要记住,每代南疆王和皇后都会吃下噬心蛊,只要吃下去,您永远都是南疆的皇后,无人能撼动您的位置。哪怕南疆王娶无数个女人回来,您和他是一辈子的夫妻!” 听到风陵渡的话,这可真的不是怎么值得人高兴的事情, 声音一低带着点点的悲切道:“陵渡哥哥,实不相瞒,我没有吃下噬心蛊。我要回姜国的。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和南疆王在做戏,他有他想要的,我有我想要的,我和他不会一辈子是夫妻,我的家在姜国,我是要回去的,我等陵渡哥哥来接我回去!” 风陵渡一怔,失声困惑道:“不可能,如南疆的帝后,不吃下噬心蛊,在圣火旁检验不了忠诚的话,是没有资格当皇后的!” “嘘!”我对风陵渡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言辞越发悲切:“陵渡哥哥,你知道南疆现在局势不稳定,摄政王南域锦一心想要南疆王的命。南疆王急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国之根本,我的初衷是万一走到那一步,南疆能借兵于我,我回姜国也有胜算一些。陵渡哥哥,我是凤家人,骨子里流着凤家的血,你该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尤其是是听到陵渡哥哥说凤家的种种,一个中原世家,不可能这样说没就没了,还含冤而终……” 风陵渡瞳孔细微的收缩,“陵渡哥哥知道了,苦了你了……” 我摇了摇头,假装坚强的说道:“不辛苦,只要凤家沉冤昭雪,翊生能登上那至尊的位置,陵渡哥哥来接我,我就不苦!” 瞧风陵渡的神情,我觉得要不是碍于在南疆的宫门前,他一定会上前拥抱我,会把我紧紧的拥在怀中,于是来平复他难以平复的心情。 一面观察他的神情,一面把自己伪装的为了凤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样子。 风陵渡眼神一变,全是激昂的神色,望着我,良久,方道:“陵渡哥哥不会让你等太久,大皇子今年七岁,很快的……只要召集凤家旧部,谋划得当,江山不是问题!” 我还手握着他的手紧紧地,柔声道:“母妃在天之灵,凤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定然保佑我们心愿达成!” 风陵渡重重地点了点头,慢慢的抽离自己的手,历经战场,杀伐果断气场一溢:“殿下保重,臣定不辱使命,早日回来接殿下!” 如此铿锵有力的保证,我略感欣慰……衣袍飞扬,看他翻身上马……我一直目送看不见他为止…… 浅夏过来扶我,垂目道:“殿下,今日还进膳,早些回去吧!” 我的腿脚有些软,与其说浅夏扶着我,不如说,我紧紧拽着他:“浅夏,你说风陵渡真的是凤家人吗?我这一场赌,是赢是输?” 浅夏抬头望了一眼远方。“殿下,既然已经赌了,不管是输还是赢,一直走,不要回头,哪怕输的惨目忍睹,也不要回头!”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抓着他的手臂慢慢的转了身,“早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从和姜颐和远嫁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天空……一片蔚蓝……天还是那片天…… 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去争,继续去斗…… 只不过身份从公主变成了皇后……从别人掌握我的生死,到我掌握别人的生死。 “所以……殿下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要想回头……奴才会一直跟着殿下,永远不离不弃!”浅夏再次向我保证道。 我从他的言语中听见了沧桑……听见了无奈,听见了苍白,听见了无力,挣扎,妥协……然后随波逐流…… 慢慢地…慢慢的走在南疆的宫道上……甬长的宫道....宫墙漆红看似耀眼温暖……却是冰冷寒骨,跟姜国的皇宫一样的,我无亲无故,有的只有我自己,旁人谁也没有…… 故意放慢脚步,浏览着南疆的后宫…… 什么地方有水,什么地方有亭,什么地方有井…… “艳笑!”我唤道。 艳笑前来,“殿下!” 我示意她望着远方,“那是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倒是很特别的很,?色的宫殿,无论是墙面还是瓦片,甚至门前石狮上搁了两条千足虫…… 艳笑抬头望了一眼,便垂下眼帘,声音有些颤抖道:“禀娘娘,那是巫族族长,巫羡大人的住所!” 巫羡? 就是昨日南域锦带过来的巫医?南霁云称他为巫族族长的人吗? 那人的皮肤很白,比女子的肌肤还白,长相偏柔,眼睛说不出来的什么感觉,目光停留在人的身上,仿佛有万千虫子在钻似的,令人浑身不自在。 我悠悠然然的说道:“巫族长,为什么在这宫里还有住所?据本宫所知。所有的后宫都禁止男人入内的!” 艳笑仿佛看一眼那房子,都让自己惊惧:“禀娘娘,巫族族长世代养蛊为生,他们要培育噬心蛊的幼苗,现在娘娘和王上大婚服下了噬心蛊,巫羡大人不日搬出皇宫,待下一任南疆王登基后,巫族族长会重新入宫,培育噬心蛊!” 马上就要搬出皇宫…… 南疆还有这风俗,果然话本上的一切不亲眼所见,总是有些出入的!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手还没碰到千足虫上,艳笑哆哆嗦嗦挡在我面前:“娘娘,碰不得,这间房子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是活的!您看,周围寸草不生!” 我手一缩,活得? 千足虫好像在证艳笑说的话,触角动了一下…… 那两只千足虫,身体跟腿粗细差不多,?亮亮的壳,在石狮上矗立而站,我刚刚看它们一动不动的,就像雕塑一样…… 刚刚动了一下,着实让我心里发毛……千足虫养这么大....吃什么的? 千足虫都这么大,那其他虫子可想而知会长多大…… “都在这里做什么?”巫羡阴冷的声音从我后面响起。 纵使我的心吓了一跳,依然从容不迫地慢慢转过身去,只见跟在我身后的一众宫女,太监个个很自觉的对巫羡后退三步! 怪不得没个声响…… 我面如常望着巫羡不说话,巫羡也凝视着我,四周一干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过了许久,在我认为巫羡不会给我行礼问安的时候,他拱手道:“臣,见过皇后娘娘!” 我勾起嘴角,笑了:“巫羡大人免礼,本宫闲来无事,走到这里,若是打扰巫羡大人,还请巫羡大人见谅!” 巫羡目光一闪,不自在:“皇后娘娘客气,臣还有事,先行告辞!” 我侧身让了道:“巫羡大人请!”客气有礼,我相信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我早早的跟他表明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也许会相安无事的和平相处下去! 巫羡脚步有些急促,行至门口,又退了回来,拱手道:“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笑了笑:“巫羡大人请!” 来到一旁,巫羡眉头微颦,惨白的脸色,有着一丝着急:“皇后娘娘,臣恳请娘娘现在赶紧回宫,回正殿,路上不要耽搁!” 回正殿? 我从响午出来到现在也就两个时辰左右,南霁云在正殿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轻轻的问道:“巫羡大人,能告诉本宫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知本宫初来乍道,一切还要仰仗王上的宠爱才能立足南疆!” 巫羡呼吸有些急促,着急之色,又强了几丝:“皇后娘娘能吃了噬心蛊,在这后宫之中,您是后宫之主,无人能撼动您的位置。请娘娘不要多问,回去阻止便是,臣欠娘娘一个人情,只要不要臣这条命,娘娘要什么样的要求,臣都能答应!” 艳笑以及宫里所有人,对巫羡的态度都是害怕敬畏的,他既然来求我,还很着急的求我…… 难道南霁云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我眸光一骤,点了点头:“本宫明白了,待改日有空,本宫再来叨扰巫羡大人!” 巫羡弯腰恭送我…… 昨夜他对我并不是很恭敬……对摄政王南域锦倒是更恭敬……似掺杂道不明说不清的别的意味在…… 刚刚又求我……不要想着昨夜他对南霁云的态度……似乎带着一丝敌意……恭敬中带着一丝敌意……对,就是恭敬中带着一丝敌意……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细细想来……就是这么回事儿…… 脚下的步子不断加快,南疆后宫……南霁云若要出事……会有什么事儿?什么人会大胆在这后宫之中满是眼线之下,敢对南疆王出手? 浅夏在一旁提醒我:“殿下,您慢点,当心脚下!” 我哪里能顾得了脚下,我的皇后的位子还没焐热呢,上午有人挑衅,下午就有人在正殿搞事……真是……心乱如麻,理不出来头绪…… 气喘吁吁的到了殿外。伺候的宫人,太监,都在门口站着…… 见我忙俯地请安,我手一制止,没让他们喊出声来…… 抬脚往殿院中进,一个?衣打扮的侍从挡住了我的去路:“皇后娘娘,我家摄政王大人正在跟王上商谈要事,还请皇后娘娘回避片刻!” 在正殿搞事的是摄政王大人,这级别够大……角色够狠…… 但是不要让我南疆皇后之位有闪失,我眼睛一瞥,看见冷文颢,命令道:“冷文颢,此人对本宫不敬,就地格杀!” “是!”冷文颢拔剑而出,?衣侍从稳如泰山挡在我的面前,冷文颢剑身夹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没有丝毫移动…… 冷文颢剑身一偏,?衣侍从血溅翻涌,满嘴冒着血沫,断断续续说道:“摄政王大人……和……王上有要事相谈,皇后娘娘请回避……” 说完。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我…… 我喘着气命令道:“冷文颢,调集后宫侍卫,有违本宫令者,格杀勿论!” “是!”冷文颢带着血气,重重的应道,忙吩咐下去! 踏进大门,整个殿院没有一个人,正殿大门紧闭……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继续踏下步, 正殿门窗都是特定的,如果门窗紧闭屋里的声音是传不出来的…… 我手贴在门上……狠狠的喘了一口气……我在害怕,我知道我在害怕……我不知道我在害怕南霁云已经遭到不测了,还是害怕看见别的…… 冷文颢站在我身后道,“娘娘,臣在娘娘身后!” 暗自咬了一下嘴唇,对自己说,无论是谁,也不能撼动你南疆皇后的位置……摄政王……也不行……他也不能撼动我的位置…… “砰!”一声! 我把门推开…… 屋内的景象……令我目瞪口呆,大惊失色……反应过来连忙对身后一干人等,喝道:“都给本宫转过身去……” 话落之际,一根大的玉锥,迎面向我的脑门砸来…… 我能怎么办?你们钻石都不给你们可爱的荒芜....我也很绝望啊…… 0075凶相:春光乍现 0076激情:不可描述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6激情:不可描述 玉锥一头尖细,一头粗大……说是把玩之用,其实在宫廷之中,深宫的宫女和对食的太监,喜欢拿这种玩意……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虽然宫中明令禁止……寂寂深宫,总会有几个人冒着杀头的危险享受那一时之快,感受着那一丝丝的温暖……用这种玩意儿享受做女子做男子的快/感! 迎面而来玉锥,直向我的脑门,在我大声吼完之后,根本就躲闪不及……眼晴都来不及闭…… “当!”一声,冷文颢执剑削来…… 玉锥被削两截,就算如此,一截还是砸在我的额头上,我倒抽一口气……眉头紧锁,捂着额头…… 冷文颢面对着我,肃穆道:“娘娘,属下护主不利最该万死!请娘娘治罪!” 额头定然砸了一个血窟窿,鲜血顺着我的手都快流到我的眼睛里了…… 浅夏忙拿起绢帕塞进我的手下,便在我额头被砸伤的地方,我用手压着…… 满脸寒气,半眯着双眼……我头一扭…… 我身后的人,都听言转过身去了…… 不知他们见多少?不过不管怎样……这一院子的人……都得死…… 我平静的对冷文颢,道:“冷文颢,就这样站着……慢慢的往前走………站在殿院中间!让侍卫把正殿包围,今天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要放出去!” 冷文颢似把心一横,明知道自己会一死,依然应道:“属下领命!” 绢帕根本捂不住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血顺势流了下来…… 浅夏没有办法,要扯起了衣袍,满目焦色心疼之情…… 我伸手轻轻地推开他,制止了他扯衣袍:“没事的,记住,你什么都没看见!” 浅夏低头,视线要向屋里扫,我低声吼道:“浅夏,你不要命了是吗?你什么都没看见,现在给本宫滚到殿院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你就在殿院内给本宫呆着!” 浅夏关切地深望了我一眼,躬身慢慢的向殿外走去……他从来不会忤逆我……对,不忤逆我……才能活下去…… 照我所说的做,也许我才能保他一命…… 过了半响,我捂着额头,抬脚踏进殿内……把门一关…… 殿内气氛糜烂,充满着男人的体液的腥气,满地的玉势,刑具,南霁云呈现十字捆绑…… 被绑在木架之上…… 全身裸露,胸膛之前的剑伤,触目惊心………某个部位,还坠着玉环…… 南域锦衣冠整齐,身旁还立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侍卫,两个侍卫眉清目秀,见到我不惊不慌,目不斜视,不行礼问安……视我无一物…… 我弯腰拿起散落在地上南霁云的衣袍,随手盖在他身上,触摸到他的肌肤,他全身颤栗,面色苍白,汗水浸透了发髻…… 我不敢看他的双眼,我害怕触及到他的双眼,害怕会看到绝望……难堪……他是一个帝王……南疆的帝王……纵使我不喜欢他……纵使我跟他是合作关系……但是他从未欺我,骗我…… 君子坦荡荡……就像他说的……只是时机不对,若是时机对了……我和他会成为朋友…… 不……从我在屋外……看到屋内的那一刻起……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脑中嗡的一声……有个声音告诉我……让我护着他…… 所以我才毫不犹豫的踏进来! 南域锦的眼神炙热,疯狂,看南霁云就像看一个玩物,又兴奋像猎杀了一只高级猎物一样…… 额上鲜血依然流着,我却顾不了那么多,顶着半张脸的鲜血,脸上带着挑衅的微笑,看着南域锦,道:“摄政王大人,可否给本宫一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南域锦嘴角一勾,哼笑道:“皇后娘娘,正如您亲眼所见,本王有什么好解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衣冠整齐,他带进来了两个黑衣侍卫也衣冠整齐,就南霁云一个人活该狼狈被他们绑起来……然后他们肆无忌惮的……来肆虐南霁云一个人…… 他是南疆的王……他是南疆的主宰,不是一个任人玩弄的尤怜!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言道,“摄政王大人,您可真的让本宫刮目相看……”说着我蹲下身子要去解南霁云某个部位挂的玉环…… 不是普通的玉环,是翠绿色的连环双壁连环环,重量可想而知…… 黑衣侍卫拦住了我的动作,口气冷硬道:“皇后娘娘,摄政王大人没有发话,您不能动!” “啪!”我甩手过去就是一巴掌……黑衣侍卫纹丝不动的单膝跪在我面前:“皇后娘娘,摄政王大人没有发话,您不能动!” 忠诚…… 南域锦的侍卫都忠诚的很……先前外面的也是一样,阻止我起来不要命的阻止…… 南霁云嘴唇都咬破了,苍白的嘴唇,带着啰嗦道:“丑女人。给孤滚出去,看看你现在满脸是血,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你闭嘴!”我噌了一下站起来,对他吼道:“你是南疆王,是本宫的天,是本宫的丈夫,本宫还指望你让本宫立足在南疆。现在,你自己成了什么样子?给本宫闭嘴!” 刹那间,南霁云眼神巨变……… 我撇过眼去,不想看他的难堪,他的愤怒,他的受辱交织在一起的眼神…… 我记得我的梳妆台上,有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装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好像是南霁云的……今天我梳妆打扮的时候……瞄了一眼…… 我起身往内殿走去…… 鲜血糊了眼……我的视线有些模糊……胡乱的拿起干帕擦了擦…… 拎着匕首出来了……看也没有看南域锦一眼,想去解南霁云某个部挂得玉环…… 黑衣侍卫仍然顽强,重复着刚才说的话:“皇后娘娘,摄政王大人没有发话,您不能动!” 我死死的盯着黑衣侍卫:“你的主子是摄政王大人,本宫是这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宫之主!所以……阻止本宫,就是藐视本宫,你去死吧!” 匕首很利……对准黑衣侍卫咽喉……一下子……割了喉……鲜血溅了一地,也溅了我一脸…… 我脸上的血,一下子不知道是这黑衣侍卫的还是我自己额头上的血窟窿流下来的……满脸都是…… 就算我当着南域锦的面杀了他的侍卫,他和另一个黑衣侍卫没有一丝动容,仿佛我那一刀,就切了一颗白菜,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黑衣侍卫倒去,我还是执意要去解南霁云我某部位上的玉环,另一个黑衣侍卫继而跪了下来,接着刚刚那个黑衣侍卫的话道:“皇后娘娘,摄政王大人没有发话,您……不能动!” 握着匕首的手虽然在抖,我笑道:“你忠诚的是摄政王大人,根本宫有什么关系?你阻止本宫,就是对本宫不敬,在这南疆的后宫之中,谁对本宫不敬。本宫就杀了谁!” 黑衣侍卫如宫墙一样,稳固在地,“皇后娘娘,摄政王大人没有发话,您…不能动!” 这一下子,为了不让鲜血再溅我一脸,我绕道黑衣侍卫的背后……匕首在他的脖子上……血脉跳动……很清晰…… 我半眯的眼望着南域锦,他的双眼根本就没有看过来,他的双眼完全粘在南霁云身上……炙热的眼神恨不得把南霁云生吞拆骨下肚了! 我轻声反问黑衣侍卫:“为什么不能动呢?摄政王大人,在这后宫,在这南疆的后宫,他说了不算!”边说边稍稍用力…… 割断黑衣侍卫动脉……皮肉翻裂… 黑衣侍卫似不知疼痛,也不伸手去堵自己的血口子,跪地如铁松…… 鲜血涔涔的往外冒……两个人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正殿毯子…… 好在毯子够厚,好在毯子是红色的……不然多么夺目,触目惊心的红……会染伤眼睛的…… 杀了两个黑衣侍卫,那就没有人再阻止我了……我蹲下来,平静的用刀子割断了玉环上的绳子…… 南霁云身体一缩,颤音道:“住…住手,给孤住手…丑女人,你给孤住手……” 我继续手中的动作……被人绑上这样狼狈都没有难堪羞耻,我替他解开,有什么可难堪的……至少我心如镜,明如水…… 南霁云见我仍在继续手上的动作,骂我道:“丑女人,孤不需要你来救……滚出去,给孤滚出去!” 南霁云的那物件………已经被勒得青紫青紫了……耻毛上全是白色液体……(荒芜人烟捂脸,写到这里好羞涩!小伙伴们你们看的羞不羞涩勒?) 那么大的玉环还坠在下面……他都不需要我帮忙了……还怪我多管闲事了?他这要废了……拿什么给姜颐和幸福? 双手本来沾满鲜血………割完绳子,见那物件上缠绕白丝一样的绳子……白色……白丝,南疆的白蚕丝,原来还有这么个用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本想轻柔一些,南霁云死鸭子嘴硬,还骂我,我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给他台阶下,他还骂我? 恼得我直接伸手去拉那物件上白蚕丝…… 南霁云全身颤栗的历害……我给他披的衣袍,根本挡不住他身上的星星点点,青青紫紫……还有胸前那冒着血水的伤口…… 人果然是有无限潜力的,都伤成这样,在如此强效的折磨下,还有精神骂人,果然帝王者,非一凡人…… “不需要?”我冷声的反问,南霁云没反应过来,我一用力把白蚕丝扯了下来,痛的南霁云倒抽凉气…… 完了之后,我慢慢的站起来,垫起脚,伸手捧南霁云的脸,对上他的眼,狠狠地说道:“你是南疆王,本宫的丈夫,本宫的天。无论你是阴晴圆缺,晴空万里暴风骤雨,都要跟本宫生死与共的,你明白吗?不是你让本宫滚,本宫就会舍你而去的,本宫永远站在你身边,你赶都赶不走的!你明白吗?” 血染了他的脸,他的眼神,闪了闪,闪过一般死寂,我缓缓的松开了手,捡起了刀子,欲挑开捆绑他手脚的绳子…… 南域锦残暴的说道:“皇后娘娘,您确定要跟本王作对吗?” 我杀了他两个黑衣侍卫,他都不说话,解开白蚕丝他也不说话,现在去挑开南霁云手脚的绳子,他却开口说话了…… 南霁云听到南域锦的话,身体本能的去颤栗,瑟瑟发抖……今天之事,是第一次?还是已经有了无数次? 我没有办法去判断,我权当是第一次,南霁云身为一个帝王,才会如此害怕…… 我头一拧……半边脸上的血迹。定然狰狞,对着南域锦嫣然笑开,道:“摄政王大人,您也说了,本宫是皇后娘娘,南疆的皇后娘娘,既然是在南疆后宫的皇后娘娘,作对一说?从何说起啊?” 我有些轻蔑的扫过他一眼,毫无畏惧,直言道:“纵然摄政王大人在南疆权势滔天。手底下忠诚之士遍布,那有怎样?你是臣,本宫是君,谈到作对,是摄政王大人跟本宫作对吧!本宫身为一个君犯得着跟一个臣子做对吗?” 南域锦眯起双眼,气息危险冷酷残暴,道:“姜国的公主,你真以为你是这南疆的皇后了吗?你坐上南疆皇后这个位置,经本王同意了吗?” 我平静的看着南域锦,眸子染了些笑意。不经意的说道:“摄政王大人,你同不同意跟本宫有什么关系?一个臣子管得了君上吗?王上同本宫一起吃下噬心蛊,生死与共。” “你以为你在折磨谁?摄政王大人,你那么爱折磨人,怎么就不知道把王上给杀了呢?做不到,杀不了,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来,让一个人妥协,你就是一个懦夫!既然是懦夫,本宫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好一句懦夫!”南域锦阴鸷的说道:“看到你的丈夫,看到你的天,看到堂堂南疆王,现在这样此情此景,就不令你作呕吗?这样的男人,除了权势,什么都没有!你执意做他的皇后,不就为了权势吗?只要你离开他,权势。本王也可以给你!” 我的眼神寒冽,倒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就在这一刻我才知道吃下噬心蛊并不可怕,至少南域锦残虐的神情中,没有杀意……没有对我染上杀意! 现在……我至少判断,南域锦只不过是在惩罚南霁云……不会去杀南霁云,更不会要我的命,噬心蛊让两个不相爱不相关的人生死与共,我到是有恃无恐……狐假虎威着! 对于南域锦眼中翻涌的情愫……和极强的控制欲…还有那兴奋的肆虐……让我想起了中原的史记,野史记载:大汉天朝,有一雄才大略的帝王,名为彻字…… 彻字手下有一个同吃同睡的嫣臣,两个人暧昧不清,同吃同住,在当时的宫中,并不是什么大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非浅,可是,都密而不语,心照不宣……他们如夫妻般甜蜜…… 不过……许是太过甜蜜………惊动了太后……太后为彻字着想。寻了机会治了这个嫣臣的罪……以便让这个嫣臣加以收敛,毕竟在皇城之中,耳目众多,众说纷纭中……对史书记载彻字丰功伟绩德行是不利的…… 彻字得知太后故意为难,为嫣臣对抗了太后…… 许是嫣臣深爱着彻字,想奋力的讨好太后,便把太后未进宫之前,跟别人生的女儿接进了宫里,以为这样母子团聚,可以讨好太后。 谁知太后这段往事是太后极力隐藏的,嫣臣讨好变成了加速他死亡最后一根稻草! 太后表面笑盈,暗地里却咬碎了银牙,恨上嫣臣,未出十日,太后直接让人,把嫣臣给暗杀了…… 彻字难过……可是太后杀的,就算他伤心欲绝,他是帝王不会去忤逆太后。但……从此以后,彻字寻的人,纳得人,都像嫣臣…… 不过最后……一个少年,天才少年将军长得太像嫣臣,战死沙场过后,彻字还把这个少年将军的墓穴,移到自己的皇陵前面,名曰守陵! 其中的意味……就是中原历代的王朝后宫之中,帝王喜欢男子时有发生……根本就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这样的男人是什么都没有!”我坦然相对南域锦,淡淡的说道:“摄政王大人也刚刚说了,他有权势啊。权势啊……可是抵得过一切!” “摄政王大人就算能给本宫权势,摄政王最大,头上还压着皇上,本宫犯不着从君上变成臣子手下的可怜虫!” 南域锦目光冷爆,肆过我的身上,“本王倒小瞧了你,姜国的公主,你说,你喜欢权势,不如跟本王合作!权势……本王绝对给你最大利益的权势使用权!” “呵呵!”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大的诱惑力,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甩了甩手:“摄政王大人,您这是说什么话?本宫跟你合作?咱俩合作什么?一起把王上给杀了?还是你在肆虐王上的时候,本宫替你拿绳子?拿蜡烛?还是拿玉势?还是替你守门把风?最大利益的全是使用权?说到底,都是假!” 南域锦见到我拒绝,看了一眼南霁云,我手指着他说道:“摄政王大人,你现在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可悲哦!衣冠楚楚,权势滔天,手掌无数生死大权,本宫也没见到你眼中有多少欢喜啊!” 其实我是想说,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帝王,这个帝王还是他的亲侄子,到底是怎样扭曲的心理? 南域锦大袖一挥,来到我的面前,沉下眸子望我:“姜国公主,本王能随时随地叫你消失在这南疆国内。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耐心!本王脾气不好!” 我双手一摊:“正好本宫脾气也不好,咱们两个倒是像得很!不如这样,咱们有空了,比一比谁的脾气更坏!” 南域锦眸一燃,伸手扼住我的脖子,我手中匕首脱手而出,掉在地上任何声响也没发出来…… 南域锦把我抵在绑南霁云四肢的架子上,刚好,卡在南霁云的肩窝之下…… 这个地方真不好,搞得我跟南霁云像一对苦命鸳鸯似的,他五花大绑,我满脸血迹…… 南域锦暴虐道:“姜国公主,本王倒真的佩服你的胆量,不过……你以为你吃了噬心蛊就真正的跟王上生死与共了吗?姜国公主,帝王家出来的孩子,你不应该这样天真啊?你太天真了!本王就是现在杀了你,王上也不会有丝毫损失!噬心蛊是南疆的东西,其中的药性,没有人比本王更懂了!” “南域锦你敢!”南霁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敢动孤的皇后,孤绝对不会原谅你……孤会拿你的命来给皇后陪葬,把你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给孤的皇后陪葬!” “哈哈哈!” 南域锦笑着凛冽道:“王上,你这是翅膀硬了,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稳固南疆,没有本王,你能做到哪一样?你以为就凭你去姜国借的区区十万兵马?” “本王可以容忍你胡闹,但是胡闹过头了……本王就容忍不了了!” “咳……咳……”我咳了起来,呼吸有些不畅…… 扼人脖子这种动作,好像男人都很喜欢……我就不喜欢,很不喜欢这种扼脖子动作! 南霁云自嘲的一笑,“南域锦,这南疆的江山……一半是你的,孤知道。巫羡忠诚于你,孤也知道。但是孤有没有告诉你……孤吃得是噬心蛊母虫……”南霁云好似害怕南域锦没听到,又特地提醒了:“孤吃得是噬心蛊的母虫……母虫啊!你听到没有,孤吃得是噬心蛊母虫!” 说完南霁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嘹亮而又悲伤…… 南域锦的手猛然一缩,舍弃了我,出手如电钳住了南霁云的下巴,微昂着头愤然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吃的是什么?” 南霁云止住了笑声,垂目静静的看着南域锦,过了许久,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王叔,孤说过……孤要娶皇后的,孤说过孤无论娶了哪个女子做皇后,都会一辈子对她好的。所以孤毫不犹豫吃下的是噬心蛊的母虫……” “不可能!”南域锦一声暴喝。钳住南霁云下巴的手,移动南霁云身上,一把扯过我披着南霁云身上的衣袍,双手急速的在他身上好像是在找寻噬心蛊…… 南域锦愤怒摇头不信,怨恨大声质问南霁云:“这是禁忌………这是禁忌……没有人敢这样做,没有人敢这样做,你凭的是什么?南霁云你凭的是什么?” 南霁云温暖的笑容中夹杂着温柔:“当然是凭孤爱皇后,孤爱女子,孤爱的女子,就值得天下最好的。只要孤有的,没有的。只要她想要的,孤都会找来送给她!” “王叔……你输了!” 南域锦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徒增转变,摇着头,笑的苦楚:“你不要命了……南霁云你不要命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啊!” 南霁云越发平静,“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了,孤还要自己的性命做什么呢?王叔,这可是你教孤得,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一旦喜欢上了,一旦爱上了,就不要改变,一辈子,只认准那么一个人。” “可以有无数个女人,可以有无数个人,但是,那些只是附加品。只有自己心爱的人,才配和自己分享着荣华富贵,情爱甜蜜……忠诚于她,无论任何方面,都要一心的忠诚于她!” 南域锦忽然弯腰,捡起我丢在地上的匕首,我吓了一跳,生怕他一刀捅了南霁云…… 我不知道南域锦听到南霁云吃下噬心蛊母虫怎么反应这么大,我不知道南霁云说话的真假……我只知道在祭台之上,南霁云吃下的虫子,是个头比较大只的那个……给我吃下的是小只的…… 不过……他们之间的对话在告诉我,噬心蛊这种蛊虫的药性,绝非话本上形容的那么简单…… 南域锦刚刚对我都爆发出杀气腾腾,但是一听到南霁云吃下的是母虫……就立马敛了杀气! 南域锦疯了似的质问:“所以……你把我交给你的东西,学以致用,忠诚于她!我从来没有让你忠诚于她!我让你忠诚是于我,你做到了吗?” 南域锦声音愤怒极了,愤怒夹杂着压抑,得不到的愤懑…… 南霁云轻轻一笑,缱绻缠绵:“孤只忠诚于她,是忠诚于孤的皇后,其他人与孤何干?王叔你僭越了,僭越的让孤厌烦了!” 南域锦拿着匕首,紧贴着南霁云的身体,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南霁云,你真当我舍不得杀了你吗?杀了你,在杀了这个姜国公主,你们一样都得死!” 南霁云变得坦荡荡,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裸露的身体有任何羞耻,哪怕四肢被绑,哪怕毫无遮挡之物……也依然淡然道:“如此更好,多谢王叔成全,孤只要跟她在一起,无论生,无论死,只要跟她在一起,孤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南域锦眼一闭。匕首一挑,我急忙伸手想去挡…… 匕首却是划过南霁云的脖子转了个弯,挑断了绑住他手腕的绳子…… 我的手到了半空,我又生生的把它拉回来了…… 暗自喘了一口气……南霁云这真要死了,我就什么也不是,姜国回不去了……南疆也会呆不了。 “南霁云,你赢了!”南域锦说完匕首脱落……落地! 第一次见面南域锦,在昨日……南域锦威严…不怒自威,虽然年过四十……样貌经过时间的洗礼,带着沉稳的魅力……虽然对我带有敌意……但是我不否认他是一个出色的男子…… 可是现在……他像一个失败者…… 像一个失败者,颓败之后,落荒而逃……那背影仿佛再也爬不起来……再也爬不起来继续攻城! 我捡着匕首,把南霁云绑着另一个手腕的绳子割开,再割开绑住他脚的绳子…… 而后地上已经被鲜血浸满了外袍,又被我重新捡了起来,挡住了南霁云的身体! 正殿门被南域锦打开,夕阳从外面射了进来………刺眼无比…… 鲜红色的夕阳让我的身形晃了晃,头泛昏起来…… 一阵目眩,反应过来的时候。踉跄地跌坐在满是鲜血的正殿中间…… 地上两个黑衣侍卫的尸体,在提醒我……我刚刚亲手杀了两个人……为了我的合作伙伴……得罪了南疆第一权臣…… 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现在后怕起来……腿软的都站不住了! 外面没有人敢进来……我试着自己几次爬……都没有爬起来……真是害怕的让自己瞧不起自己…… 甚至这正殿之中血腥味,男人的体液味……都让我作呕……一些莫名的东西在肠胃中翻腾。 南霁云居高临下地目光死死的粘在我脸上……阴晴不定的脸色转换着…… 我极力的压制自己的不适,“王上,能扶本宫一把吗?本宫腿软站不起来!” 我在向他示弱,我在向南霁云示弱……我在告诉他,今天我所做的一切,我所看见的一切,我会当做不存在……我当着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帝王,一个摄政王,其实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想让我死,轻而易举的事情…… 南霁云似没有听见我的示弱,也看不见我狼狈的坐在地上,而是冷漠的问我:“你看见了什么?皇后,你看见了什么?” 他现在的衣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强壮挺拔的身躯,滋生着被肆虐过的气息! 我望着他的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本宫什么也没有,王上希望本宫看见什么?” 南霁云勾唇一笑,略略弯腰,瀑布般的头发四散开来,几缕搭在额前,正因为我刚刚捧着他的脸,沾着血迹…… 他这一笑,极其妖魅,就像圣火中噬心蛊火红的身躯……致命的毒药…… “你说孤是你的丈夫,你的的天。孤无论是阴晴圆缺,晴空万里暴风骤雨,都要跟孤生死与共,就算孤让让你滚,你也不会舍孤而去,永远站在孤身边,赶都赶不走的…对吗?” 我忽然大口的喘了起来,眼前的南霁云让我很陌生…… 惊喘未定,南霁云轻轻的捏着我的下巴,半强迫式的抬起我的头,伸手抚在我额上还在冒血的血窟窿……… 眼中波涛汹涌,“姜了,无论如何你都和孤生死与共…赶也赶不走……对吗?” 我欲摇头,他的手一用力,卡住我的下巴,我的头摇不了,只得道:“本宫会给姜颐和占好位子,你爱她,本宫佩服。本宫也佩服你爱一个人的胸怀,所以……本宫所说的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不用在意,本宫爱不上你,哪怕吃了噬心蛊,本宫也爱不上你……你放心大胆的等待得到姜颐和,我不会跟她争这个位置……” 从来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我对南疆皇后的位置……从来只是对权力的渴望……除此之外……什么私情都没有! 南霁云带血的手指,摩擦我的唇瓣之上,眼中的暗涌,让我从心底发慌……我不知道,我猜不透他下一秒想干什么…… “明明弱的可怜!”南霁云这似情人般的抚摸,要不是另一只手卡住我的下巴。我会认为他喜欢上我了,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手段……他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姜颐和,他今天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姜颐和! 他现在跟南域锦彻底的翻脸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你死我活……而我会在中间成为最有力的牺牲品…… 我甚至有些明白南霁云让我吃下噬心蛊理由,南域锦不让他娶皇后,他可以有无数个妃嫔……就是不可以有皇后…… 南疆的王上和皇后住在一个殿内,日日相见耳鬓厮磨定会日久生情……一旦产生情爱……怎么都拉不回来的…… 而我现在对南霁云的用处,就是代替姜颐和受过这一切,扫清这一切的障碍,等他真正的娶到姜颐和就会毫无障碍,一路平坦了… “明明弱的可怜!”南霁云又重复着说道:“明明弱的可怜,却是倔强的比任何人来的都心狠……姜了……北齐太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孤越来越佩服北齐太子识人的本领,你的心可真硬啊!” 听到他这样一说,我心一横,豁出去的说道:“南霁云,你我互相利用,你凭什么说我心硬啊?我是救了你,你一个堂堂的帝王,以色巩固江山,算什么帝王?” “你说什么?”南霁云眼眸中燃烧着怒火,沉声问我:“姜了,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的话句句扎心,字字戳心……可是……他们没有人顾及到我的性命,算计我,把我当成挡箭牌,什么刀……什么剑,都往我身上扎……凭什么? 就凭他们说我一声心硬吗?难道我心硬,就不会痛了吗?我是人,我会哭,我会闹,我也会痛…… 我毫不退缩,迎着他,挑衅的说道:“本宫说你堂堂的一国之君,南疆的帝王,以色巩固江山,委身南疆摄政王身下,不觉得可耻吗?” 南霁云怒意滔天,捏着我的下巴。一俯身,狠狠的吻了下来…… 肆意……毫不怜惜残暴的吻了下来…… 唇瓣一痛,嘴唇竟然被他咬破了……本来脸颊上就有血……本来他刚刚摩擦我的唇瓣就沾染了我的血迹,现在血腥味夹杂着唾液从他的口中灌入我的口中狠狠地肆意的搅动着…… 我挣扎,他却把我的手臂一拧,拧到背后……让我挣扎不动…… 我被他吻得极尽喘不过气来……直到我快窒息的时候,他才如如丢一块没用的物件一样,把我丢在一旁……神情沾满了嫌弃之情… 我的衣裙上沾满了血迹……就连发丝也被鲜血粘成条…… 难堪,受辱……是我此刻的心情…… 南霁云脸上挂着冷笑,暼着我道:“孤没有以色巩固江山,丑女人,你说错了,孤的江山是孤拿命拿自由换来的!” 我慢慢的爬坐起来,脸上带着嘲弄:“南疆王,这些跟本宫有什么关系?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本宫眼睛不瞎,要杀要剐随你便,你若真的有本事,堂堂的帝王,还要受这样的屈辱,别让本宫瞧不起你!” “瞧不起孤?”南霁云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他的步子很轻很轻……可是我却感觉到地动山摇的重……好像他每走一步,都带着杀伐……都带着凌虐……都带着令我害怕的身为帝王掌握生死大权的绝杀…… 我不甘示弱的死死的盯着他,走到我的面前,竭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对我道:“姜了,你也只配做颐和替罪羊,替她扫清前方的道路!瞧不起孤,孤爱的不是你,你的言语左右不了孤!” “既然是左右不了,你怒什么?”我沉静的说道:“南霁云,本宫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本宫知道自己的位置摆在什么地方,不需要你来提醒本宫。” “孤若偏生要提醒你呢?”南霁云猛地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扣住我的腰身,让我与他紧密相贴,他的手捋在我的脸颊上:“肌肤如玉,梨涡浅笑,顾盼生辉,摇曳生姿,你长得很美,就算脸上多一道疤,也影响不了你的美……这里……”南霁云的手指狠狠的压在我额头被玉锥砸出来的窟窿上…… 他的手指已经钻进去……搅动着我的那块血肉……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这里,也毁容了……想必好不了了!你说,北齐太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心疼死啊!” 我忽然怒了,很是愤怒的一把推南霁云,看他后退几步,扶着东西才站稳…… 我冷笑道:“这是你欠本宫的,本宫这块伤……是为了救你,被人砸的!若是没什么事情,本宫要去歇息了。王上请便!” 这种人根本就不用别人去护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我见到他被绑在架子上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丝心软…… 可是……我这一丝心软换来的是什么? 九死一生……他嘲笑着我毁容活该…… 帝王啊,皇宫啊,皇家啊……所有的人都不该有情,不该心软…… “孤让你走了?” 南霁云冷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孤最后一遍问你,你说孤是你的丈夫,你的天。孤无论是阴晴圆缺,晴空万里暴风骤雨,你都要跟孤生死与共,就算孤让你滚,你也不会舍孤而去,永远站在孤身边,赶都赶不走.....对吗?” 为什么要执意问我这个? 明知道这是权宜之计…… 我头没回,反问道:“王上,你这是不要姜颐和了吗?” 南霁云犹豫了没有回答我…… 我赫然道:“本宫的情爱,和王上不一样……你爱一个人,全心全意,可以为她守身如玉,铲除一切不平道路,这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南霁云,你问我对不对?你爱不上我,我要的爱你给不起。” “我要的爱是谁要爱我,想让我爱上他,他必须一心一意的爱着我。对我不可以有算计,对我不可以用手段。哪怕我去负这天下,他只会拍手叫好,陪着我负这天下。哪怕我无辜杀任何人,他只会说,杀得好,这个人就该死!” “所以……你我都是自私的人,你我对情爱已经达到偏执,不会有人轻易能走进你我的心里。所以不要把情爱挂在嘴边……说出来的都是谎话连篇,即是谎话别人都骗不了,怎么来骗自己?” 问了我两遍……是在担心我会爱上他吗?是在担心我爱上他,舍不得这南疆皇后的位子吗? 他可真是多余的担心…… 我在等我的翊生接我回去……我要回姜国的……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亲人只有姜翊生一个……别人不会是亲人! 过了许久,确定身后不再有声音,我大声的喊了一声:“浅夏,艳笑,本宫要沐浴更衣!” 说完,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眼睛之后……微微勾了一下唇……我是姜了……那个齐惊慕口中所说,你的心可真硬啊的姜了…… 就算拿着姜颐和的公主印章。我也变不成为了情爱什么都不顾的姜颐和…… 失血过多的下场,就是躺在热水中,头脑昏沉…… 艳笑在一旁从桶中淘出水,再加上热水……还要避免烫着我…… 我闭目……浅夏拿着湿帕小心翼翼的擦在我脸上的血,“殿下,值得吗?” 我轻吁一口气:“不要说这些无谓的话,艳笑,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本宫,想要活命的话,就给本宫把嘴给管牢了!” 艳笑立表忠心,带着惊惧道:“奴婢能为娘娘马首是瞻,为娘娘做牛做马!” “水凉了!”我淡淡的说道:“浅夏,梳妆台上拿羌太医给的药,擦上去不会留疤的……!”说着停顿一下又道:“不过流了一些血而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浅夏没有吱声,我闭着眼头沉发晕的更厉害了…… 蓦然……浅夏的动作一重……痛得我睁开了眼…… 却见艳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我一惊吓,整个人光着身子被南霁云从水里捞了出来…… 钻石加更一大章11000字... 还是各种卖萌打滚厚颜无耻求钻石... 0076激情:不可描述 0077受辱:不可言喻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7受辱:不可言喻 哗啦一下! 在我毫无防备之下被南霁云从水里捞了出来,水花落满地,赤裸地难堪…… “你在做什么!”我的手不知摆在哪里,斥候道:“南霁云,你要做什么?” 南霁云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反问我道:“皇后……你身为南疆后宫之主,你第一件事要做什么?你的本分是什么?怎么……皇后如此善忘,把自己的本分忘记了?” “本分?”我冷冷的嘲讽道:“本宫身为南疆的皇后,本分是给你当枪使的!除了这个本分,本宫还有什么本分要去实行的?难道躺在床上任你凌辱?” “皇后看来你真的是忘了!”南霁云的眸光掠过我的全身,嘴里啧然称赞:“看着瘦骨如柴……该有的地方,到时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 我心头涌现莫大的耻辱,伸出手肘向他的胸口撞去……狠狠的使劲的撞去……他的胸口有伤,我那么用力…… 他闷哼把痛咽在肚子里也没有松开手,抱着我腿上的手,用了力抠着我的肉,笑得阴沉纨绔,道:“孤的皇后,你的本分不是给孤挡剑……挡枪使的……你的本分是在床上躺平了,任孤索取的!” “南霁云!”我扑哧一声,取笑道:“南霁云怎么不守身如玉了?你的从一而终呢?白首不相离,只求一人心呢?你忘记姜颐和了?七年都念念不忘,怎么跟本宫在一起几天,你就爱上本宫了?那你的爱可真是廉价喜新厌旧呢!” 我一连几声的问句,让南霁云抱着我转身道:“帝王者,你还真当孤守身如玉?孤告诉你,你吃了噬心蛊,孤总要检验成效,不然的话你真当南疆这个皇后的位置好坐的,孤告诉你,孤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跟皇后生的孩子!” “南霁云你敢!” 我的内心如波涛翻涌,想要一个孩子? 他怎么让我给他生孩子,他爱的是姜颐和不是我,让我去生孩子……然后在这后宫苦苦挣扎着为了一个皇位?再去跟姜颐和争的你死我夺? “孤只不过在履行一个做丈夫的权利,有什么不敢的呢?”南霁云说着,步子一停,脸色一沉。对着拦在他脚步的浅夏,冷言道:“就凭你一个奴才也能拦住孤的去路?不自量力!” 浅夏道:“奴才不敢,王上怀中抱的是奴才的主子,主子不愿意的事情,做奴才的总是要拼了命的去阻止,还请王上恕罪。” 真是一个傻孩子,南霁云他是南疆王啊,在这南疆的后宫,谁能阻止了他? 南霁云低笑对我道:“姜了,你的小奴才可真是忠心啊,都敢违背孤的命令!如果孤要杀了他,你会不会伤心?” 我神情一滞,随即警告道:“南霁云,你杀本宫一个奴才,本宫会搅得你整个后宫不得安宁,不信试试看!” 南霁云状似沉吟一下,方道:“仗着孤不敢杀你,所以威胁起来孤跟说着玩似的!姜了这个样子的你…愤怒起来的样子…比颐和美,尤其这双眼睛,染了恨,染了怒,说不出的潋滟风华……” 他什么意思? 真爱上我了? 细说起我的优点了? 他爱上我了?就凭我的额头为了他砸了一个血窟窿?还是凭我的脸上一道疤?他就爱上我了? 他这个爱可真是莫名其妙,令人感觉到满满的算计……还说一双眼睛漂亮……哼! 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反而觉得赤果果的没有什么不妥,他既然都能放弃他的原则,不去为姜颐和守身如玉……我一个清白之身算什么…… 反正在帝王家,本来就是身不由己,没有喜欢跟不喜欢…… “这样真好,南霁云,我得到了你,生了一个孩子,那你应该知道这是本宫生下孩子,本宫会费尽心思让他坐上南疆王,而你的下场,将会非常精彩!” 南霁云注视着我,微微一笑:“达成共识,我们应该合作非常愉快!” 浅夏在他的脚边阻止,南霁云似是不耐,一脚踹在浅夏身上:“你主子都没有挣扎喊叫,你这个做奴才的越规了!” 浅夏被踹在地,南霁云抱着我就走道:“都给孤滚出去!” 随着他的话落,艳笑扶着浅夏出了正殿…… 许是刚死过人,整个殿内,仍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哪怕燃了名贵的香料,也掩盖不住血腥的味道。 南霁云把我放在床上,动作轻柔,似放一个奇珍异宝,小心的生怕我一个磕着碰着…… 这么轻柔的动作,想来他是想抱着姜颐和的,不过还未接触女子的他……总是要演练演练……而我就是他最好的演练对手…… 就付出感情,各有所需理所当然…… 他太知道我需要什么,他知道如何拿到我的短处以此来要挟我…… 对!不是别人所爱,只能被别人伤害……自古以来都是这么一个道理,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不被偏爱的燥动不安… 未着一缕,额上甚至还冒着鲜血…… 南霁云站在床畔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本来我想拉过被子盖住身体。手触到棉被上,不动了…… 我越是害怕,他就会嘲笑我,甚至会不惜用言语来羞辱我……害怕什么呢? 我看过他的身体……他看我的身体……我和他扯平了,没有谁吃亏…… 南霁云缓缓的蹲了下来,眼神肆意在我身体上扫荡,伸出手摸在我的脸上,目光缱绻缠绵,说出来的话,像?暗的看不到光明一样。 “姜了!我们相互取暖,你想要的,孤给你,你必须要忠诚于孤,可好?” 身体起了细碎的鸡皮疙瘩,被莫大的羞耻紧紧的覆盖着全身,我甚至有些好笑,此情此景,他跟我说,相互取暖? 呵! 我凝望着南霁云。讥似道:“我们两个相互取暖,到了最后,我们两个是取了暖,但也会把彼此给烧死的!南霁云不爱就不要惹是生非,就像我不爱你一样,从头到尾,我都跟你说过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们只有互惠互用的关系。” 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家都是在皇室夹缝中求生出来的,舍弃了初心,修炼了心坚如铁,就别扯什么暧昧不清了,你我都玩不起这所谓的爱,你我都赌不起这所谓的情,何必把自己伤口揭开给对方再撒盐呢!” 南霁云似是听不见我的讥讽,眼神中流淌着在我认识所有男人眼中都没有看过的涟漪深情。 仿佛……那个眼神仿佛告诉我……他这辈子会为我等候,会在我的身侧…… 他的手从我的脸上伸的额头上:“姜了,只要你愿意,孤会护着你,拿命一样的护着你,不需要什么暧昧不清。只需要紧紧的拥住对方就可以了!” 额头因为他的碰触,让我忍不住的偏过头……拿命护着我,碰到我的伤口,还那么用力……不拿命护着我……他能直接砸了我的头。 我赤果果的躺在床上,卑微屈辱……他衣着光鲜,跟我说,只要紧紧的拥住对方,我就有一个依靠…… 我是想有一个依靠……可是这个依靠不会是他…… 终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大声的苦笑了两声:“南霁云,何必相互捅刀子呢?你爱不上我,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情深?” 南霁云幽幽叹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的红晕:“孤对你的碰触不厌恶……除了颐和只有你碰孤……甚至你碰到孤的私处,孤也不厌恶……所以……” “所以?”我内心感觉可悲极了,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量,打断了他:“所以你认为,你可以享受齐人之福,所以……你过来跟我说,你可能会爱上我。问我……你爱上了我,我可不可以爱你?你觉得我这样焐不热的心,一旦焐热了,能容忍我喜欢的人心里还藏着另一个女人吗?” 南霁云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却是死死地盯住我:“孤想和你试一试!” “可是我不想和你试一试!”我一下翻身坐了起来,拉过棉被躺在自己的胸前,有些激动的对南霁云吼道:“我不想和你一试,你的一厢情愿不要找我,后宫有那么多女人,只要你看上的我退避三舍,绝对不会为难于她!拿我当什么试验品,我碰触你,你不生厌,我生厌的很!” 南霁云站起身,上了床……跨跪在我的腿上两旁,“姜了,孤看见你额上的伤,孤心疼了……真的!孤心疼了!” 我想都没想着,脱口就道:“你的心疼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在演戏吗?还是觉得你的一丝心疼,就能换来我死心塌地却爱上你?” “孤真的可能会喜欢上你!”南霁云眸光上染了痛苦挣扎的颜色,好似他的内心在做斗争,一面是姜颐和,一面是我! “滚!我不会爱上你,坚决不会!” 我异常坚决的话语激怒他,他直接的压下来,把我压在身下,俯身狠狠的擒住我的嘴角…… 用的力气似证明他对亲近我没有厌恶,甚至还欢喜期待…… 他刚刚跟我说……对于我的触碰,他不厌恶……说明了,其实他并不是刻意守身如玉…… 也有可能因为南疆的摄政王大人畸了形的爱,让他从小到大对女子产生了抗拒………他所谓的爱……姜颐和也可能是一个最好的契机…… 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唾液交换,被迫咽下……我没有反抗……就是静静的任他索取…… 闭上眼睛,承受着屈辱,任他的舌头在我嘴里搅动着……手着急的在我身体上游走,好似证明,他真的对我不厌恶…… 他的眼神越来越炙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直到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离开我的唇瓣,望进我的双眼:“姜了,孤对你是有反应的……对你感觉不到一丝厌恶,甚至还想要更多……” 我深吸了一口气,无比淡然的说道:“跟本宫有干关系?” 他游走在我身上的手一顿,扯开我挡在胸前的被褥,直视着我道:“你是孤的皇后,吃下噬心蛊的皇后,要与孤生死与共的皇后!” 我脸色一沉,见他怀中一根红绳子跑了出来,我伸手一拽,南霁云忙不迭地一护…… 可是他的手慢了一步,半决玉佩被我拽在手上…… “还给孤!”无形之中,南霁云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凌厉气息,直望我,仿佛我要不还给他,他随时随地就能把我给撕了…… 我眼中闪过兴味,玉佩紧紧的拽在手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南霁,似笑非笑道:“现在知道急了?现在知道这块玉佩对你的重要了?不是说你我相互取暖吗?不是说对我感觉不到一丝厌恶?不是说想要更多吗?” 南霁云脸色阴沉,声音变冷:“姜了。如果那一块玉佩有什么闪失的话,孤不会放过你!” 这样……说出来的话,不觉得可笑吗? 触碰不到他内心深处的那根弦,一切都是由他说了算,他说对我特别,他说相互取暖,我就得爱上他,甚至不惜想用身体力行来证明我与他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厌恶之感! 可是事实呢……一旦触碰到他内心深处的白月光,我就是罪大恶极的人! 我算什么,一个跳板都算不上……挥之来喝之去,想暧昧就暧昧,不想暧昧就把我丢在一旁,凭什么? 我?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我有什么不敢,今天我告诉你,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说完。我直接把那个玉佩扔出去了…… 还没听见响声…… 南霁云什么都顾不得,直接从床上奔了下去…… 看他着急的样子,我勾起冷笑……对于心爱人的物件,还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物件,他都不要命的去珍惜……还跟我谈什么情和爱? 慢慢的下了床……寻了一件衣袍,系好腰带南霁云去而复返,拎过我的衣襟,双眼燃烧的怒意:“姜了,你怎么敢?” 我笑问道:“碎了吗?” 南霁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嗜血地盯着我,半响,拎着我衣襟的手扬,手背掴在我的脸上:“如果它要碎了,现在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我全身绷紧,挺直了背脊:“南霁云你看看,这只不过是你心爱人的一个玉佩,就舍不得。还跟我说什么情爱,本就虚伪的人,还跟我这个一心只想你利用的人装情深。一个玉佩就让你原形毕露了,情深的戏码你玩不下去,就少在我面前玩!” 南霁云愣了愣,冷峻的脸上神色缓了缓,带来无限的惆怅:“如果,孤说如果颐和不跟孤回来。孤会好好待你,就算没有情爱,孤也会好好待你,可好?” 我从踏脚石,从挡箭牌,变成了一个收别人不要东西的人了…… 我皱起眉头,斜睨着南霁云,道:“若是姜颐和愿意跟你回来呢?万一北齐太子不要她了,让你拿我跟她交换,你会毫不犹豫去做的吧?” 南霁云声色带了一丝冷硬:“姜了,北齐太子说你心硬,他的心也软不到哪里去。你既然已经成了孤的皇后,他只会可能不要姜颐和,不会要你。他的心容不下一个成了别人的女人的女人!” 我冷冽的吼道:“所以你要坐享齐人之福,现在想着姜颐和跟你回来,而我吃下噬心蛊,我去承受的是你心爱的人该承受的东西,我却享受着别人不要的东西……别人施舍过来的东西。南霁云做梦吧你,你被摄政王大人玩坏了脑袋,认为我需要你来施舍?” 我真是愤怒到极点,口不遮拦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一人要当帝王的男人,一个已经当了一国帝王的男人……… 齐惊慕跟我说,喜欢我,只为了我一个人,可他却舍不得放开姜颐和的手。 南霁云跟我说,不厌恶我,对我和其他女子不同,可他却是想着把他心爱着姜颐和给抢回来。 他们倒是两个人双宿双飞,我顶着南疆皇后之名……吃下没有解药的噬心蛊,做整个南疆后妃嫔的敌人去成全他们的真情实爱…… 现在跟我谈真情谈真爱……这就是所谓的真爱……我眼睁睁的瞅着他们去爱啊! 呵呵呵呵…… 我啊,姜了啊………真是可悲……可悲的用别人来施舍感情给我了…… 南霁云全身僵硬,眼中的光越来越复杂,竭力压制的怒火已经燃烧了起来,正当我以为他被愤怒的对我来一场惩罚。 他却冷酷无情的说道:“今日正殿上跟着你身后的人,不管看没看到正殿上的事……都得去死,你去解决,孤在一旁看着!” 让我去杀人……… 可以! 好! 十指圈握,我屈膝俯身道:“本宫明白,本宫定让王上看个舒心,心中的怨气,也会随着这些人的死亡越积越深!” 南霁云拂袖而去,不大一会儿,浅夏进来了,见我没事了,暗舒一气! 在他气还没舒散的时候,我温言道:“浅夏,如果我让你去死,你会犹豫求饶吗?” 浅夏很平静的回道:“奴才不会犹豫,也不会求饶,因为奴才知道犹豫和求饶,只会让殿下心中难过,奴才斗胆自诩是殿下的家人,既然是家人,就不该让殿下难过,就不该让殿下有后顾之忧!” 我换了声调,带了一丝悚音:“浅夏……我……” “不打紧的!”浅夏安抚着我说道:“无论如何,殿下一直走,一直向前走,不要回头,总有一天,能肆无忌惮活着,谁也成为不了阻碍,谁也不能左右殿下,一直走,不要回头……一直走!” 眼眶红了,我看着浅夏,缓缓的说道:“好,我会一直走,我会带你一起走,我们总有一天会肆无忌惮的活着!” “殿下!”浅夏一脸正色道:“不要为了奴才。做一些殿下伤害自身的事情,奴才不值得!” 我心中一凛,轻声道:“本宫总是要在这南疆后宫里造就一些心腹出来,此事一出,他们定然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日,本宫要是救了,他们就会小心翼翼的伺候本宫,为本宫所用,因为他们会知道,我能救得了他们,一旦我不在了,今日之事就会是他们的催命符。王上和摄政王这种祸乱后宫的勾当……无论哪个皇家都会极力掩藏的,史官要记载的,是帝王的名垂千古,不是帝王的后宫淫乱!” 浅夏道:“殿下,您这是与虎谋皮,若是不小心,将会万劫不复的!” 我嘴角一勾,绽放出一个笑容:“不谋,怎么知道谋不到呢?既然来了,要好好的过下去,把根扎下来,才好长出参天大树来。浅夏给本宫挽发,拿最红的衣裙,鲜血那么红,红色的衣裙就算溅上一身的血也会看不出来!” 浅夏怔怔的看着我,过了半响,才?不作声的去给找最鲜红色的衣裙! 换上衣,腰封系好,浅夏给我挽了一个高髻,珠翠凤钗,红色耳坠…… 额前的血窟窿,擦了药正在慢慢愈合,药性好,也是扎心的疼…… 羌青的药真好……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额上的伤会留下什么疤痕! 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抚摸在脸颊之上,脸上这个伤疤,其实可以好的……只要把这个伤疤重新拨开,涂上羌青的药,就会重新长好了…… 我要不要……揭开伤疤……忍了痛,让它好呢? 浅夏似看出我的纠结,说道:“殿下,大皇子说其实殿下的脸是可以好的……就算疤痕不好,也可以用别的东西遮挡,遮挡之后,会让殿下比先前美丽……不知殿下?” 我的眼神一敛:“大皇子是这样说的吗?他有没有说别的?” 浅夏垂目,学着姜翊生的语气道:“姜了,这道疤痕在,翊生倒是放心姜了等翊生去接!” “既然这才是大皇子的话!”我的手一收:“那这道疤就不用管了,样子丑一些,也许活得更久一些,就能等到大皇子来接我们了!” 浅夏扯出一抹微笑,坚定的说道:“大皇子一定会来接殿下的,殿下一定会回姜国的!”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浅夏伸出手臂,我搭在他的手臂上,“大皇子一定会来接我们回去的。” 回去之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活着了! 这是支撑我们活下去的动力,这是支撑我们苦苦挣扎的信念…… 我们一定会回去,我们一定会主宰别人的命运,而不是让别人人家在我们之上把玩着我们的生命…… 正殿内红色的毯子已经变成白色的了! 南霁云端着茶盏撇茶末子,见我出来眼未抬道:“皇后,一院子的人,孤陪皇后去一一赐他们的罪,可好?” 我微微颔首:“本宫能说不好吗?” 我见南霁云摇头便又道:“既然王上说不好,还问本宫做什么呢?直接赐罪不就完了吗?” 南霁云这才把目光停留在浅夏身上,“孤倒是想直接赐罪,不过皇后没有出来,孤见人没有到齐,也就等等,等等让皇后自己好好管理管理这后宫,再次立威!” 我的眸子迸裂出冷光,状似恍然大悟道:“原来王上是在等本宫,本宫是这后宫之主,本宫带头看见不该看的东西,那么本宫就第一个该死喽?既然如此。还请王上赐罪!” 南霁云半眯着双眼审视我,手中拿着茶盖,无意识地撇着茶末,问道:“皇后,你可知道你脚下踩的是什么?” 变了话题,又有什么陷阱呢? 我看了一眼,随口道:“南疆的皇宫,是南疆至高点,这里又是王上的正殿寝宫,铺的自然是白蚕丝。也只有白蚕丝才能配得上王上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肃清南疆的雄图大业!” 南霁云清明的眸光,把自己的杀意隐藏的很好:“皇后言之有理,孤也是这样觉得。不过皇后的贴身宫人,是皇后从姜国带过来的,这罪名要跟别人的一样,怕就是有些不妥,不如这个贴身宫人是故意陪皇后远嫁,来南疆故意偷取白蚕回姜国。皇后觉得这个罪名怎么样?” 南霁云和南域锦之间的事情……他要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能活着…… 所以便从浅夏开刀,让我亲自治浅夏的罪,让其他人看看,我这个皇后连自己从姜国带过来的人都能毫不留情的杀掉,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我踩在白蚕丝的毯子上,千金一匹的白蚕丝,确实比普通的蚕丝踩着柔顺,我问道:“冷文颢,王上又用什么罪来治呢?” 南域锦撇茶沬子的手,动作缓而慢:“皇后认为呢?” 我笑吟吟的说道:“不如以谋害皇后之罢,就地格杀怎么样?” “哦,对了,最好再诛九族,本宫觉得这个罪名,不诛九族的话,总是不能服众的,王上觉得呢?” 南霁云要杀浅夏,那我就杀冷文颢。这个冷文颢之前虽然只是一个武官出使列国。现在是御前侍卫……御前带刀侍卫……似乎还升了官! 哪怕我不知道他的家族是怎样的,但是能在御前做带刀侍卫,那他的家族就不会差到哪里去,凡是皇族御前的人,可都是从大家族里挑出来拔尖的人…… 人品…家世……忠诚,绝对是一等一的出类拔萃…… 话本上所说,随便从民间挑出了一个人就能在御前带刀……那都是瞎扯淡! 南霁云半天没作声,然后朝我微笑道:“皇后你这样过河拆桥,杀了对你有恩的人,就不怕人心涣散,你在这后宫再也找不到一个心腹了吗?” “王上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一声慎怪,道:“要不是本宫多管闲事,其实他也不用救本宫。再说了,王上,您瞧本宫这额头,伤疤不小呀,救与不救都是护主不利,身为一个御前侍卫,护主不利。本宫赐他的罪,理所当然啊!您说呢,王上!” 果然……这个冷文颢出身不低啊! 只要南霁云出言保他……那一切都不是事情…… 南霁云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嘴角的弧度,有着一丝残暴的意味:“既然皇后如此说了,那就按皇后的意思办,皇后下懿旨吧,孤坐在这里看着!” 霎那间,我所有的神情一敛,我判断错误,南霁云刚刚是故意套我的话,看看我有多少本事能保住浅夏! 南霁云见我沉下脸,轻飘飘的又扔过来一句话:“皇后的贴身宫人,孤的一品带刀侍卫,一个以偷窃罪处死,一个以护主不利处死,两个人红尘路上有个伴,皇后果然女中豪杰算计的如此恰当!” 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肯定会走漏风声…… 一旦风声走漏,南疆的王和南疆的摄政王非同寻常的关系天下皆知,很不利南疆王室的尊严! 南霁云故意让我下旨赐死一个一品带刀侍卫,跟我自己的贴身宫人,他是打着在如此高压的死亡率下,就算除了这一殿院子人外,其他人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也只会烂在肚子里……因为我这个皇后心肠歹毒……谁说,就会杀了谁,还诛九族! 我该怎么样保住浅夏? 我迅速的在心理分析着,还有谁是南霁云杀不了的呢? 一命换一命,只要有人他杀不了……能让他犹豫不决的人,我就有理由让他杀不了浅夏……我就可以保住浅夏的命…… 南霁云见我不语又催促我说道:“皇后在犹豫什么?难道皇后心慈手软,下不了这旨意?孤都舍得了孤的一品带刀侍卫,皇后就舍不得一个偷窃南疆国宝的小贼?” 果然在逼我……还逼得很漂亮……逼的让我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垂下眼皮,淡淡的说道:“王上着什么急呀,这天刚擦?……时辰还早着呢!” ? 皇宫有一处院子是?的……?色的院子住的是巫族族长……… 巫羡! 我有些如重释负的小叹了一口气……巫羡!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南霁云对我淡淡的笑,眼神却是冷然,提醒我:“皇后,时间不早了,早日解决事情,好早点上床歇息!” 我脸上挂起了如春风般的微笑,“王上您想休息,后宫嫔妃可都等着您呢,要不您先去她们那里睡一觉,等您一觉睡好,本宫定然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好,您看可好?” “砰!”南霁云把茶盏扔在我的脚边…… 浅夏忙跪地上看我的脚有没有被烫着…… “好一个忠心的奴才!”南霁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若沉水道:“皇后莫不是舍不得了吧?” 因为地上铺了一层白蚕丝,雪白雪白的被茶水这样一泼,茶盏没有碎,白蚕丝上却有一大团污迹,格外醒目! 我伸手拍了拍浅夏的头,浅夏知道我没有被烫伤,起身立在一旁,向一个合格忠心的奴才…… 我对南霁云甜甜的笑着:“王上,您真了解本宫,本宫就是舍不得,现在有时间能多看一眼是一眼,难道王上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您的皇后吗?” 我愈是不慌。南霁云就急了:“长夜漫漫,皇后不要把这些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你和孤才大婚,应该把时间留着耳鬓厮磨才对!” 耳鬓厮磨?谁要跟他耳鬓厮磨啊! 我都笑出声来了,娇羞的说道:“王上,咱们俩刚刚不才耳鬓厮磨过吗?美色误国,虽然本宫现在还谈论不到那个美字,但是本宫提醒王上,千万不要让美色误了国,到时候可没有人借兵给你,也没有人会暗中帮您肃清这南疆了!” 我在提醒他,他已经跟南疆的摄政王闹掰了,如果他在跟摄政王两个人内斗,姜国肯定不会再借兵给他……搞不好的南疆会变成摄政王南域锦的! 南霁云神情一紧:“皇后,你要是真下不了这手,孤替你下!” 我笑得越发灿烂了,他越是着急,说明今天南域锦对他的羞辱就越刻骨铭心……这一刻骨铭心了……我觉得我的世界都亮了…… 虽然保住浅夏铤而走险,让南霁云记恨上我,但是没关系,浅夏的忠心耿耿,是我最需要的! 记恨就记恨吧,反正小命在,又少不了一块肉! “来人那!”南霁云对外叫道。 我呵呵的低笑,南霁云瞪着我道:“你在笑什么?今日你身边这个小奴才你保不住的!姜了!” “哎!”我叹气道:“本宫又没有要保他,身为奴才为主子去死,这是他莫大的荣幸,本宫说什么了吗?本宫说了一个不字了吗?” 我的态度让南霁云脸色不由凝重起来,他在揣摩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说什么!”南霁云有些牵强的让自己漫不经心:“皇后竟然没有什么要说的,那就照孤的意思来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说道:“那王上先杀着,本宫带着浅夏艳笑,去跟巫族族长闲话家常片刻,回来的时候绝对不会误了王上杀人!” 说完,浅夏过来……我搭在他的手臂上,径自越过南霁云往外走…… 还没跨过门槛,南霁云带了些威严的声音说道:“姜了。你果然聪明,孤越来越高看你了!” 就一句话,前因后果他已经想明白,这说明他也很聪明啊! 不过也说明我赌对了,巫羡知道这件事情,他又杀不了巫羡! 我慢悠悠的接下南霁云的夸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本宫保的人,本宫自然会让他们闭嘴,自然会让他们把看到的听到的都烂在肚子里。倒是王上你要擦亮眼睛!不是每个河蚌里面都是有珍珠的,有的里面可能是一团烂肉,王上还要当成宝贝,到时候千万别被河蚌壳割断了手!” 气氛开始冷了下来! 南霁云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我只是护住一个对我忠诚的人,跟我的心硬不硬有什么关系?我心硬,他不早就知道了吗? “彼此彼此,王上想玩弄别人于鼓掌,那要看别人愿不愿意了。好了,本宫就不陪皇上看杀人了,本宫去跟巫羡大人手谈一局,王上记得给本宫留门,本宫不想露宿在外!” 我得意洋洋,南霁云气急败坏……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南域锦对他的龌龊心理,巫羡让我一路上赶回来,就说明巫羡对这件事早就心会神名…… 巫族族长,一个人住在皇宫里的男人…… 其中的地位,在南疆蛊术横行的国度里,他应该是蛊王一样存在吧,还和皇室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杀不得,南霁云对他杀不得……可不就是我赢了! 路过殿院的时候,本来不想带着冷文颢,转念一想,顺手带走了,这么大一个人情,身为御前一品侍卫,哪怕此事过后,他不在御前当差了,只要在这南疆里,这条人命债………他总是会记得。 踏出正殿院外……没走几步,便看到来去匆匆的侍卫往正殿快步的跑去! 艳笑吓得双手交叉,不住的搓手…… 冷文颢对我拱手抱拳道:“臣谢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娘娘若有事,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聪明人不是吗! 我瞥了一眼艳笑,这个小姑娘从昨天到现在都处在惊魂未定中,不过,还能抗压到现在,何愁不是一个可塑之才呢? 只见她声色有些哆嗦,道:“奴婢也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侍卫进了正殿院,我摆手道:“忠心耿耿这东西,不是嘴上说的,要做出来的,本宫不愿多说,你们两位都是聪明人,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往后的道路,看两位造化了!” 他们闻言,应声道:“是!” 南霁云杀人的动静还挺大,至少我隔了这么远,还能听到求饶声跟呐喊……… 天完全?了,看不清脚下的路,南疆的宫灯也是暗的很…… 巫羡让我回正殿,说欠我一个人情,正好我心中有疑问,悠悠然地往巫羡院殿内去了。 色的院子,在宫灯下,像个大祭尸台,被无数虫子堆出来的祭尸台一样…… 石狮上的两只千足虫,已经没了踪影…… 院门敞开,四周全是活的,一般人也不会来这里…… 我带着他们三个就进去了,艳笑对这个院子恐惧,但她仍然一言不发的跟我进了院子…… 院子中弥漫着一股很特别的香味……香甜香甜的味道…… 院子直通屋内的石路旁,燃烧着绿色的火光……盛着火光是骷髅骨。 模样就像在脑袋凿了一个洞,放进一个烛芯。用人脑,人血做灯油一样。 这个火光随着风摇曳,怎么也吹不灭…… 蛊虫这东西……真想有机会,有时间好好研究研究…… 屋门是半掩的…… 屋内的光是粉色的…… 还有这样的光?这粉色的光跟着空气中弥漫的香甜味道,好像相互辉映一样…… “巫羡大人……”我轻轻地叫了一声,不让艳笑她们叫,是因为我想让巫羡知道我是怀着诚心来的。 没有人应答,风声入耳,似有细碎的呻吟声随风而来…… 艳笑忙失声阻止我上前道:“娘娘,不要上前,我们赶紧离开!” 绿色的火光下,艳笑整个人战战兢兢……好像我的前方有毒蛇猛兽,随时会扑来一样的恐惧! 细碎的呻吟声似乎比刚刚大了些……我偏头侧耳倾听,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见好像有人呻吟呼救?” 冷文颢点头:“禀娘娘,声音很碎……很压抑!不像呼救声……倒像是……”冷文颢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望了我一眼! 艳笑顾不得尊卑,竟然过来把我往回推:“娘娘,巫羡大人在炼药,我们还是早点走,奴婢求您了。快点离开这里!” 浅夏上前阻止艳笑推我…… 屋内一声低吼释放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大口喘气声…… 艳笑闻声后,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走不了,走不了了,娘娘,走不了,会死的!” 月底钻石都要清空的.... 快把存货都砸给我呗……小伙伴们求求泥们了 明天也许会加更哦…… 基友好文 书名:绯闻成真:拒嫁邵先生 作者:簿嗬 简介:见过秒男吗?我不但见过,人还秒了我一脸… 0077受辱:不可言喻 0078惊悚:什么东西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8惊悚:什么东西 许是我对南疆特有的文化底蕴不太了解,尤其他们这个蛊术横行的特有的文化体系,让我感同身受不了艳笑对巫羡的打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害怕…… 艳笑跌坐在地之后……周围响起了悉悉簌簌的声音,那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还有嘶……嘶的声音…… 半掩的房门外喘气声依然,冷文颢不自在的瞥了一眼屋内:“娘娘,天色已晚。改日宣下懿旨,让巫羡大人去正殿晋见娘娘,您看这样可好?” 此时此刻屋内那个声音,不只是一个人……我低声吩咐:“冷大人扶着艳笑,我们走!” 艳笑似在地上扎根似的,冷文颢去扶她竟然拉不起来她…… 她自己使劲的掰着冷文颢的手:“娘娘,你们快走,你们快走,总有一个人来祭祀蛊虫之王的!” 祭祀? 蛊虫之王。虫子吃人? 我的记忆里,所看的话本中没有有关蛊虫之王的记载,百虫之首。那应该是人啊? 嘶……嘶声越来越近,屋内大声喘气的声音又被细碎压抑的声音所取代,我们都来了这么久……屋内的人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不然的话……巫羡不怕这样大门敞开。守门的都没有就不怕刺客吗? 冷文颢也变了脸色,收回手,对我躬身道:“娘娘,还是快些回宫,莫要在此耽搁时辰!” 冷文颢的态度也是舍弃了艳笑? 用艳笑祭祀蛊虫之王…… 我还没转身,嘶……嘶声在我耳边炸开,我双眼转动。一阵风吹来,绿色的火光摇摆不定…… 冷文颢和艳笑死死地盯着我……不……他们死死的盯着我身后……在我旁边的浅夏欲动,艳笑惊恐阻止道:“浅公公,你别动,不能动…千万别动……” 浅夏跟我并排站立,刚刚的嘶嘶声在我的后脑勺……以及耳边响起…… 就是现在……这种嘶嘶的声音还在…… 看艳笑和冷文颢的神情。我身后不会是人,如果是人……发不出这种声音…… 我就站着不动,问道:“是什么东西!” 艳笑吓得泪光波波。捂着嘴,泣道:“娘娘……是虫王!” “能杀了他吗?”我冷静的说道,这个东西不小。它在我身后,我已经感觉到它庞大的身躯……也许这就是巫羡大门敞开无所顾忌的理由…… 有这么一个大家伙……爬行的大家伙……一般人谁敢进来? 冷文颢死死盯着我身后摇了摇头:“在南疆,这是巫族的圣物。养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敢杀了它,只能用生人祭!” “生人祭?”我面无表情的道:“这么大个玩意儿,就算不吃不喝躺在那里,一个月也得一个人吧!” 绝对不小……它直起身子……都有我高了……在我的耳边……嘶嘶嘶地吐着信子…… 我的话一落,绿色的光下,冷文颢和艳瞳孔一紧…… 我的肩膀一重……暗暗吃惊……肩膀上的重量,不像是我身后的那东西的头……而是像爪子…… 有爪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是蛇……那会是什么? 浅夏的身体动了,我忙制止道:“浅夏。你别动……本宫无碍的……” 浅夏淡淡的对我笑了笑:“奴才不能见您去死啊!” “本宫不会死!”我寒声道:“本宫好不容易保下你的命,你现在要做什么?本宫命令你,不准动!” 浅夏脸上的神情带着淡淡的暖意:“奴才不动,殿下,您会死啊,殿下要活着,奴才才有家,有殿下在,奴才才能感觉到温暖!” “闭嘴!你可以试试看。是本宫先动还是你先动?”虽然我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明显加深,这种东西,应该有灵性的。随便吃人……生祭…… 我的威胁让浅夏吓得不敢动了…… 这东西的爪子放在我肩上,这东西的嘴巴一定不小……只要我一转身,说不出来它张开血盆大口,我就一命呜呼了,浅夏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我的转身…… 屋内细碎的呻吟声……跟我身后的东西都嘶嘶声像比着似的,看谁细碎的更动听…… 艳笑神情决绝。像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娘娘,奴婢去找巫羡大人。巫羡大人一定能救娘娘的。” 本想摇头,肩上的那个爪子提醒了我,我动都不能动…… “屋里你能去吗?你去就是一个死!给本宫在这等着!” 走也走不掉,去也去不了,现在只有在原地等着,等着屋内的人自己出来,不然的话,谁撞破,谁就是死…… 可是转念一想。等屋内的人出来,躲得过今天不一定躲得过明天,在这后宫之中,想让一个人死太简单了……尤其似乎现在我碰见的,是南疆权力顶尖上的人…… 我是南疆的皇后,他们不会杀了我。可是我身边的人,他们会想尽办法杀了他们来警告我…… 嘶嘶声……好像在跟我比耐心,我喘着气,浅夏他们三个人动都不敢动…… 蓦然,肩膀又一重……我不可置信的眨了一下眼睛,两只爪子放在我一个肩膀上…… 我以为不是蛇……可是它的身体带着一丝凉意,我甚至错觉的感觉我肩膀上这东西绝对是滑腻腻的…… 什么东西滑腻腻的,还长了爪子……真是超出我的认知…… 为了调节气氛,我开口道:“艳笑,这就是巫族的蛊虫之王?” 艳笑眼泪滴滴嗒嗒的往下落,话都说不清楚,冷文颢道:“禀娘娘。据谣传,巫族养着蛊虫之王,除了巫族族长和南疆的王……见过蛊虫之王的人。都是生祭的人!臣,也是不确定,娘娘身后的……是不是蛊虫之王!” “艳笑,你说!” 蓦然我感觉肩膀上的爪子,轻轻的敲打着我的肩膀,好像是有识的爪子在我肩膀上跳舞似的…… 艳笑恐惧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叫我:“娘娘……娘娘……奴婢……” 这家伙的爪子……很尖锐,很长……还有厚厚的壳……有规律的在我肩膀上一根……一根有节奏的像人思考问题把手放在石桌上敲击一样……在我肩膀上敲击着…… 不对……它不是有节奏的敲击,它在思考…… 刹那,屋内细碎压抑的声音……变成了破音而出……似压抑到一定的程度……破音而出,带着低吼声! 艳笑身体一动……一根?色的尾巴快如闪电的……“啪…”一下抽打在艳笑的脸上…… 砸钻石吧……今天过后要清空的..... 欠更全上來了.....不欠了哦 0078惊悚:什么东西 0079涟漪:蛊虫之王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79涟漪:蛊虫之王 艳笑的脸瞬间出现一个血印……?色的尾巴也就在霎那间,又收了回来……要不是艳笑一直在我前面的视线范围之内,根本就是快得难以捕捉… 艳笑像被打懵了似的,正常人被打,手会下意识的捂住脸,艳笑完全没动……刚刚那一下,像抽的不是她的脸一样……又像刚刚那一下把她打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 也就在那一瞬间,艳笑的脸上瞬间爬满了虫子…… 细小带荧光色的小虫子…… 那些虫子全部停留在她脸上的血印子上……煽动的翅膀,荧光闪闪……说不出的诡异! 那虫子是从哪里来?空气中也没有任何虫子飞舞,怎么就会有那么多虫子在她那个血印之上停留? 冷文颢神色一紧! 我问道:“冷大人,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她脸上?” 冷文颢禀道:“回娘娘,这是绿荧蛊虫,吸食少女的鲜血为生,对少女的鲜血,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这么一点点,不出一天便可以把一个正常人的鲜血给吸食完!”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巫羡大人住的住宿,有各种蛊虫不奇怪,更何况艳笑被抽打,有了血腥味,自然会吸引绿荧蛊虫。” 它们的身体很小……把那些虫子都拢在一起,一把都握下了………可以一天时间,把一个人的鲜血全部给食完……其中的消化能力到底是何等惊人? 我肩膀上的爪子,依然在有节奏的敲打,我努力的让自己喘气喘匀了:“为什么艳笑现在不动了?” 冷文颢轻微的颤抖着嘴唇,道:“绿荧吸食人血,可以令人麻木,产生轻微的幻觉,主要让人呈现出现挣眼睛睡着一般的错觉。现在艳笑被这么多绿荧再吸食鲜血,她会觉得自己已经睡着了,毫无一丁点疼痛,感觉就像在梦里一样,甚至还会当成美梦一场....” 这个蛊虫的习性。跟药草朝颜有些相似,都会让人产生幻觉,朝颜日月累积,绿荧确实一下子就要人在一天之内死亡…… “想救艳笑的命,只有拿鲜血把绿荧引开……绿荧虽然个头很小,最小的甚至都看不见它的翅膀。可是它们的口中有长长的吸盘,一旦扎进人的肉里,就算把它们拍死了,它们口中的吸盘仍在蠕动吸血,这是绿荧的天性!” 我微眯双目,冷冷的道:“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到屋里的人出来,屋里的人如果不出来,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艳笑被吸干了鲜血而亡?对吗?” 冷文颢小弧度点了点头,眼睛时刻盯着我身后,“如果娘娘身后是蛊虫之王,就算艳笑愿意去生祭……它也不吃别的蛊吃过的人!” 嘴巴还挺刁…… 我嘴角上翘,不知哪来的胆子,慢慢的抬起手,往肩膀上摸去…… 冷文颢失声道:“娘娘不可以……小心……” 他的话还没落下,我已经触到坚硬的爪子上了,手背一麻……似被舔了一下…… 嘶嘶嘶地声音越大越大,我错觉的认为,因为我的碰触让它很兴奋…… 它的爪子一动不动了…… 我瞅了一眼冷文颢,问道:“它在做什么?” 冷文颢眼中浮现震惊,吞吐的说道:“它舔了娘娘的手,它在盯着娘娘!” 盯着我? 呵! 屋内的呻吟声已经让我无暇再顾及,我的手慢慢移动……离开了那爪子上面…… 然后我又听见了嘶嘶地声响…… 它在不悦…… 我竟然能感觉到它不悦……心中越来越奇怪,为什么我好像能感觉到这东西的喜怒哀乐一样…… 别人都是过目不忘,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竟然懂得一个虫子的喜怒哀乐了? 为了我验证了我这种天方夜谭的想法,我又伸手想去触摸它…… 果然……嘶嘶嘶声又没有了…… 我的手背又被舔了两下…… 我试着动了一下……肩膀上的爪子在我的触摸下没有任何反应…… 我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微微的抬脚,向前跨了一步,身后的东西也跟着我向前跨了一步…… 屋内香甜的气味,越来越浓,香得让人忍不住想闻闻字到底能有多香…… 我忍不住的高声叫道:“巫羡大人,本宫有一要事请教巫羡大人,麻烦巫羡大人出来相见!” 身为一国皇后这样低声下气,怕只有我一个人了…… 回答我的仍然是屋内细碎的呻吟声,好像他们根本就听不见我的话!! 我声音并不小,甚至还在院子里回响着…… 难道是故意的?屋子里的人故意缠着巫羡不让他来救我? 如果我被院子里的大家伙给吃了……算我活该,算我倒霉,他能置身事外? 连走了几步,身后的东西都跟着我走,我微微侧头看过地上的影子…… 地上的?影看着这个东西有个长长的尾巴,两条腿……前面还有两个爪子……头细长细长的长了一个角? 影也随着我的动作,偏着头…… 我马上到门口了……把手猛然一收…… 肩膀立马一轻,我还没来得及庆幸…… 我面前赫然窜出一个大家伙…… 我双目圆睁,终于理解了艳笑和冷文颢的恐惧之感是哪来的…… 白日看到的千足虫,已经大的让我难以接受,眼前这个大家伙。就是刚刚趴在我身后的东西…… 蛇头…………蛇颈……头上顶着一根如独角兽般的如玉的尖角 四条爪子,后两条站立,前两条爪子似小心翼翼的想触碰我的手……身体?的发亮,覆盖了一层鳞片,鳞片在绿光下闪闪发着?亮……长长的尾巴目测至少六尺长! 我嘴角一抽……这大家伙触到我的手之后,圆滚滚的眼睛,贼亮!吐着信子向我的脸舔来…… 这种蛇形,长角,有爪子,在中原的传说神话体系中,蛇长角,长爪子,称龙!又称:快成了精的蛇化龙。 我甚至不再怀疑什么是蛊虫之王……眼前这个肯定就是蛊虫之王……至少在我中原,龙是万物之首,天子才号称龙之子,号称真龙天子! 脸一麻,我伸手摸了一下。大家伙一下把爪子递到我的手边…… 它的爪子有五瓣……在中原,五爪是帝王的象征,龙袍上,绣的五爪金龙,以示天子朝服。 我忐忑不安的握着它一瓣爪子,它很高兴,竟然用头蹭了我一下,以示友好…… 见此,我忙让冷文颢去救艳笑,我像牵孩子的手一样,牵着这大家伙的爪子,它倒是乖巧的令我诧异…… 来到门口,我伸手敲在半掩地门上……… 没有人应我…… 手边牵着这个大家伙,倒给了我无尽的勇气,我没让浅夏跟来,我一个人推开了门…… 屋内屋外香甜的味道天差地别,屋内甜得让人腻的恨不得扑进去……不自觉的我又往前走了两步……像控制不住自己随着这甜味往里走似的…… 蓦然脸上一麻……我的脸又被这个大家伙舔了一下…… 这一舔……我清醒了不少……心中诧异……因为屋内的甜味。让我差点失去心神…… 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屋子中央…… 看见不远处的情景,我还没转身…… 那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体中,占上方的巫羡开口道:“既然来了……怎么走了呢?” 他的声音低沉魅惑,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惑人! 不是我要走进来的,是我随着这个香甜的味道,脚控制不住的走进来的……… 那个香味含有迷失……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会忍不住找香味的源头…… 想到这里,我猛然回头,冷文颢和浅夏两个人在我身后,眼神中呈现出迷茫神色…… 巫羡肌肤很白,白的毫无血色,比那上好的羊羔玉还白上几分,见我不语,他又懒洋洋的问道:“可是喜欢这牵情绕的味道?” 跟他交迭在一起的身体,双眼迷离,微张着嘴巴呼气,细碎的声音,似乎还叫着南霁云的名字! 我察言观色的摇了摇头,否认道:“对于自己不甚了解的东西,本宫都不喜欢!尤其是这种甜的发腻的味道,本宫觉得是毒药。” “是吗?”巫羡身下的动作未停,我的眼神忍不住往上瞟,这种情景……作为一个观众,我是万分尴尬的,见两具肉身赤裸相搏,画面香艳糜烂,虽然巫羡举手投足间中尤如信步观庭,但这场面也让我吃了不少惊…… “是的!”我平静的应道:“有人喜欢,巫羡大人喜欢就行了,本宫本来想请教巫羡大人一些事情。巫羡大人既然如此繁忙,本宫下次再约巫羡大人就是!” 我此时此刻的内心就像话本书上说的,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就算是两个男人,这样毫无顾忌的赤裸敞开,一个卖力的要,一个卖力的给……也是让我对后宫之中的事情又有了一项新的认知。 南域锦急急的去吻巫羡的嘴角,巫羡轻咬南域锦的唇瓣回敬,可是巫羡地目光冷然一片停留在我身上…… 毫无感情的目光,就像一个虫子看着人,不会起丝毫感情一样! 巫羡边轻咬南域锦边道:“皇后娘娘想问的事情,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答案就在你身边,你还要问什么呢?” 我是来问噬心蛊之事,我身边现在只有一个长得像龙的蛇?这是答案?这算什么答案? “我不明白!”我直言道:“既然你和南疆的摄政王大人是这样的关系,为何今日还让我去正殿?你自己不去阻止?” 南域锦好像极不喜欢巫羡分心,极力的讨好他,迷离的眼神,渴望被爱抚的神情,跟白日的那个人大庭相径…… 这个香甜的牵情绕竟能如此厉害,让一个工于心计的一国权臣变成这样……变成这样心甘情愿的跟着巫羡去沉沦…… 巫羡淡淡的一笑,美若骄阳,嘴角一勾,甚是用力的安抚身下的人:“你确定那白日的人,是我?” 什么意思? “也对,白日的那个人是我,没错!”巫羡的手划过南域锦裸露的身体上,“只有现在用了牵情绕,他的眼里才能有我,而我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是我!” 我皱起眉头,巫羡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而我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是我?白天的那个不是他吗? 我沉声道:“不管是不是你,本宫只想问吃下噬心蛊母虫会怎样?” 巫羡眉头微微一皱,笑吟吟的道:“答案就是你旁边的五爪啊,五爪已经跟你如此亲近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呢?” 五爪? 我牵着这个大家伙叫五爪? “既然如此,打扰了!”他们没有丝毫停下来的动作,甚至,撞击的更激烈了。我不能在这里尴尬的做一个看众。 巫羡这下没有阻止我,柔和的嘱咐我:“把你的宫人顺便也带走,我可没兴趣除了他,还卖力的伺候别人!” “他”自然是指的南域锦,巫羡在告诉我,他喜欢南域锦,哪怕用这所谓的牵情绕让南域锦误以为自己在讨好南霁云! 我转身鬼使神差对五爪道:“能把他们弄出去吗?” 五爪的蛇眼滴溜滴溜乱转,暗自取笑自己,真是昏了头,这是一只蛊虫,怎么能听懂别人说话? 谁知它尾巴一扫,把浅夏和冷文颢给扫了出去,邀功似的望着我,我嘴角抽了抽! 它真能听懂我的话? 我刚一出门,巫羡的声音忽然传来,“一个是蛊虫王,一个吃下情蛊之王。头一次碰撞得这么漂亮,真是让我始料未及啊,呵呵!” 我想问,门,碰一声里面关了起来,我还没来及出口反问就被拒之门外。 细碎地呻吟似乎变得大声些了…… 冷文颢从地上爬起来,忙地过来,可惜他还没过来,就被五爪给吓住了,站在我几步之遥道:“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无碍的!”说着往外走:“带上艳笑,回去!” 心中纳闷着,巫羡是什么意思?一个蛊虫之王,一个情蛊之王,难道我恰似能感受五爪的情绪不是偶然,是因为情蛊在作祟? 出了巫羡的院子,就见南霁云带着一行侍卫而来。来势汹汹,似我把这殿院拆了,他找我兴师问罪似的。 见到我劈手就把我和五爪分开,五爪恼得尾巴要扫来,南霁云冷得掉渣地声音,道:“生祭三个月一次!” 五爪的尾巴到了南霁云的脸上,圈住的他的脖子,落了下来…… 它受威胁了……心情很憋屈! 南霁云拉着我的手,丢下狠话道:“没事滚回巫族去,这南疆的后宫没生人祭给你!” 我踉踉跄跄小跑似地跟着南霁云,扭头间,看见五爪垂头垂爪,向我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转身往院子里走,?色的尾巴焉搭焉搭地拖在地上…… 它,心情很失落……它很寂莫……它真能听懂人说话! 南霁云拉着我一言不发回到正殿……正殿的虽然没有血迹,但血腥味弥漫着。 一到正殿内。他就把我抵在墙边:“离那东西远一点,你不想死,就离它远一点,它吃人!” 我略有些吃惊,望着他愤怒的脸:“南霁云你这是在关心本宫吗?” 南霁云脸色阴沉,斥道:“孤不是关心你,孤在警告你,那东西是什么?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的东西,你挨近它,它一个怒火,就你这样的小身板,它吞下你都不带嚼的!” 我背靠着墙上,昂着头:“王上,别这么虚伪行吗?本宫一开始跟你说的就是去找巫族族长闲话家常,你到现在才去带回本宫告诉本宫说,那东西吃人。你早知道那东西在宫里,一开始没有阻止我,我去了那么久没来寻我,你是不是从我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纠结救还是不救我?” 南霁云哼笑道:“孤不是纠不纠结救你,孤是想看看你体内情蛊虫王跟那东西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想到那东西都对你恋恋不舍,看来你们两个的碰撞远比设想的有趣的多!” “你什么意思?”我迎上南霁云的视线,敌意十足的问道:“你是想让我生不如死?我到底吃的是什么?” 南霁云似感觉到我的颤抖和恐惧,扬起声音说道:“你知道南疆盛行蛊术,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有蛊虫,皇室更甚……帝后更甚,孤说过你是孤的皇后,要和孤生死与共!” “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今天也看了那东西,它就是一条不死的蛊,他之所以跟你亲近,因为它是百蛊之王,你我吃下的情蛊幼虫时期,喝它的血吃它的肉长大的。然后几万条虫厮杀,到最后没死的一雄一雌再扔进圣火中就变成了情蛊之王。所以……王对王总是会不同时期碰撞出不同的效果,它喜欢你,确实始料未及,不过,一切只要比预想的好,那就是最好的!” 一时间,我的脑子混乱,握紧拳头问:“所以到最后,你我都会变成它的食物,生祭,生是人,祭是皇者,你我到最后会被它吃掉重新回到它的体内。因为我们俩吃下的情蛊是吃它的血肉长大,南霁云你害怕,它一不小心吃了我,对不对?” 南霁云露出笑容。“你这样理解也是没有错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但是关于情蛊母虫之事,我还是没弄明白…… 南霁云完全不给我再说话的机会,直接伸手把我揽在怀里,我一惊,忙使劲的去推…… 他手劲大的我根本就撼动不了他…… 把我放在床上,我怒道:“南霁云,半决玉佩没有砸碎了,你心里不舒服是吗?” 南霁云却把被褥一拉,把我按在胸前,哑着嗓子道:“睡觉!你个丑女人!” 我只觉头晕目眩,只能在他的一句话下,昏沉地趴在他的怀中睡去,完全没有任何力气挣扎…… 这一觉睡得深沉,似把所有的提心吊胆,把所有的不安都抛到脑后,只是安静的睡一觉…… 一觉醒来……揉着眼…… 感觉床在动,摇晃一样,我一下惊醒…… “你醒了?”南霁云冷漠地说道:“睡的那么沉,孤要是把你扔了,你也不会知道!” 他低头垂眸在看书…… 我环顾了一下狭小的空间:“要去哪里?” 南霁云翻过一页书,斜着望了我一眼,“你撞破南疆权臣和巫族族长的私情,孤带你跑路啊!” “这个笑话可真不好笑!”我冷冷的说道:“南域锦根本就不知道我撞破了他,巫羡那个样子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撞破了他!” 南霁云嘴角一扁:“你说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无趣呢?孤在跟你说笑呢,你就不能配合的笑两声?” “呵呵!”我裂嘴配合的呵呵两声! 南霁云白眼一翻:“行了,比哭还难看,你接着睡吧,再睡十天就到北齐了!” “什么?”我失声叫道:“南疆去北齐,千里万里远,十天能到吗?” 南霁云嘴角一勾:“孤没说十天能到,孤说你再睡十天就能到了,因为你已经睡了十日了!” 南霁云的声音淬了毒一下,让我恐慌,“我睡了十日?十日我没有丝毫反应?南霁云你骗谁呢?” 南霁云支支起下巴望我,眼睛眨都不眨:“百蛊之王,你被它舔了几下?只是睡十日而己,换别人,现在就是白骨一堆了!” 我的脑袋昏沉,是因为我被五爪舔了? 我心里选择不去相信,可是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反驳南霁云…… 我选择重新睡了下去,抱着被褥…… 去北齐……庆贺齐惊慕与颐和的大婚……我的心顿时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锤……像是被人那无数的针扎一样…… 南霁云笑着嘲讽我道:“怎么?听到要去北齐,太高兴了?不知怎么表达你此刻的心情了?” 我静?不语,南霁云仍在继续言语:“听说,北齐的肃沁王已经全力支持北齐太子,是因为姜了公主,丑女人,你说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事?为什么北齐的肃沁王会因为你的公主印章来帮北齐太子?” 我闷闷的呛了声过去:“那可真要恭喜你了,一旦齐惊慕登上北齐的皇位,你心爱的姜颐和就成了北齐的皇后,你这辈子只能摸着她送给你的玉佩。想着她跟别的男人床上欢!” 南霁云对于我的呛声,呵笑着答道:“明大人从北齐回来,带回来的消息是北齐太子与太子妃十月十五大婚,同时娶肃沁王的义女齐幽儿为侧妃。孤相信能说服颐和,就算说服不了她,不是还有你吗?” “孤都吃下噬心蛊了,北齐太子抢孤心爱的人,孤得到你,与他不相上下,孤并不吃亏啊!” 我强忍着心中怒气:“南霁云,你都丧心病狂了!若有一天你知道所有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本宫看你哭不哭!” “你说什么?” 我拉过被子,蒙过头,不在理他…… 一路行走,我基本上在马车上没有下去,到了北齐的皇城,我才走下马车…… 这几天都没有看到浅夏。在北齐皇城行宫前看到浅夏,我一闪而过惊讶,浅夏垂目上前搀扶着我道:“殿下,王上让奴才先行一步来到北齐,打点一切!” 我微微眯眼,看着走在前面的南霁云,“他还说了什么吗??” 浅夏扶着我走,天天在马车上睡觉,走起路来腿脚都有些发软。 “王上什么也没说,只说殿下开心就好,其他不重要!” 我开心就好? 北齐的接待大臣已经把南霁云引进行宫中…… 浅夏又道:“艳笑也来了,在收拾屋子,南疆王似乎忘记了那天之事,殿下从巫羡大人那回来后,第二天王上就抱着殿下启程赶往北齐……奴才们是快马加鞭先行一步的!” “北齐太子跟太子妃大婚还有几日?”我问道。 浅夏禀道:“五日后举行!北齐太子极其重视这次的大婚典礼,不但南疆王来,西凉也派了使臣前来,蛮荒十六国,来了好几个国家的使臣!” “谣传此次大婚过后,北齐太子可能在不久就要登基为皇!” 登基为皇!这么快?他算计我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呢,他一旦有登上了帝王,我想算计他不是比登天还难吗? 我蹙眉问道:“姜颐和那边探听到什么吗?” 浅夏左顾右盼了一下,小声的说道:“听说颐和公主怀了身孕,已有一月有余!” 怀了身孕?李瑾铺不是给她吃了不孕药了吗?为什么她还能怀了身孕? “消息可属实?” 浅夏低声道:“风城主留下的一百铁骑,奴才带了五十人,他们多方打听,说颐和公主是在南疆使明大人晋见北齐皇上之后,北齐太子被北齐皇上召去问可否延迟婚期,北齐太子应允,第三天颐和公主就查出来有身孕!从那天到现在大约由一个月零十五天的身孕!” 我心中冷笑,已有了计算,两情相悦,情不自禁连孩子都有了,说到底不过是颐和怕推迟婚期南霁云携我而来会出现什么变故。有了孩子,就不会有变故了…… 我眸子闪闪,声音冷了一分:“听说,肃沁王的义女也嫁给北齐太子?此事可当真?” 浅夏禀道:“此事倒是真的,不过撮合此事的人,是西凉使臣,听说这个西凉使臣和北齐太子是旧识,恰之肃沁王义女齐幽儿对北齐太子情有独钟,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个局面,大婚北齐太子娶两妃,无正侧之分,两个都是太子妃!” 无正侧之分? 太子妃只有一个,皇后也只有一个,齐惊慕永远玩的只是这一套,这两个女人为他一个人争斗。 以前想我和颐和争他一个,现在肃沁王的义女和颐和,怪不得肃沁王要来支持他。一个义女一个是顶着凤家名头孩子的颐和,任何一个人都是他抛不开的牵挂! 我的声音更冷了:“南疆王派来的人知道这些事情?” “知道!”浅夏看了我一眼,斟酌了一下言语:“南疆王派来的人,基本上跟我们的人一起进的城,殿下现在知道的,南疆王应该也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本宫明白了,近些日子好生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去看戏!” “是!” 南疆虽然是称王,不称皇,虽然南疆地域不大,但贵在现在风调雨顺,算得上国泰民安! 身为王驾临北齐,北齐准备的是皇家行宫,北齐属草原游牧地带,行宫内修剪整齐的草倒比花多! 南霁云身侧的人再向他嘀咕禀报,我故意落下和他几步之遥,不去探听他们说什么。 接待大臣对我行礼,我额首,立在一旁等待南霁云和的探子禀报了所有,才上前道:“王上,臣妾有些乏了,先去洗漱休息了!” 南霁云眸光淡漠,口气却是关切道:“皇后乏了?怪孤!”说着对接待大臣道:“孤的皇后累了,孤先行陪皇后去休息了!” 接待大臣堆笑道:“南疆王和皇后伉俪情深,让人艳羡,快请,快请!” 南霁云装模作样从浅夏的手中接过我,把我当珍宝似的揽在怀中,自责道:“皇后,都怪孤,连夜赶路让你受累了!” 接待大臣真的是一脸艳羡,我自然要配合南霁云演好这出戏:“臣妾不累,王上陪着臣妾,臣妾怎么着都不累!” “那孤陪皇后去睡一会!”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余光望一眼接待大臣,他一直在注目着我们,甚至还能听到他对身边的人说,“南疆王跟皇后的感情,真是情比金坚,让人好生羡慕。” 他旁边的人附和点头…… 情比金坚……金子是最不坚的东西,用牙齿一咬,就是一个印子,这样的金子,怎么坚的了! 我没想到南霁云说陪我睡会,还真脱了鞋子上了床……拍着床侧道:“皇后,怎么不陪孤上床休息?” 我举手臂在鼻下嗅了嗅,讽刺道:“几天没日没夜的赶路,本宫我身上都有味道了,本宫自知不是王上心爱的人,还是洗漱一下。免得王上一个嫌弃赐罪本宫,那本宫就罪过了!” “你是孤的皇后,就算身上是臭的,孤也不会嫌弃于你!”南霁云忽然正色道。 他一本正经说不嫌弃我,我可以理解为他得之姜颐和怀有身孕,他需要一个人来稍微收一下他无处安放的心。 可惜那个人不是我,我铁石心肠没有同情心,甚至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太想拍手叫好,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想拿把盐撒进去,在烧锅油倒进去,看他的心被油烫被盐腌! 我迤逦而去:“王上,还是等上一等吧,您不嫌弃本宫,本宫嫌弃本宫自己!” 北齐行宫的浴汤是温泉,泡完之后的确解乏,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裙,披着半干的垂腰青丝出了浴汤室。 浅夏拿了件披风披在我身上:“殿下,早晚有些凉,莫要着凉!” 我点了点头,于他往住殿去,到了门口,门口多了几个人,让我微微有些诧异,望了望天,刚过完晌午,这个时辰来倒也合情合理! 艳笑在门外一见到我,便道:“娘娘,北齐太子妃求见娘娘,现在正和王上说话呢!” 我含笑问道:“是姜国公主?还是肃沁王的郡主?” 艳笑一愣,道:“是姜国姜了公主!” 用我的印章用我的名字,看来已经用了习惯了,我挑挑眉对艳笑。道:“原来是姜国公主,那不是北齐太子妃,记住了,姜国公主她和北齐太子还没大婚,不一定坐得上太子妃的位置,提前叫了,会落人口实的,明白吗?” 艳笑一怔:“奴婢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那就随本宫进去吧,说到底姜国公主还是本宫的“小姐姐呢”” 我现在是南疆皇后,姜颐和…… 姜颐和现在是北齐未来的太子妃,姜了…… 我进去,姜颐和和南霁云正聊得起劲,似没看见我一般,艳笑欲出声被我制止了。 南霁云不自在的瞟了我一眼,似坐立难安一般…… 姜颐和仿佛不知道我走进来,开心地对南霁云道:“南疆王,本宫见你没事,真是太开心了。一看本宫听闻你要来,特地跑过来看看你,上回之事,多亏了你,本宫才能得偿所愿来到这北齐,本宫对你报有十二分感激之情!” 我就着离他们远点的椅子坐了下来,桌子上不但有茶水,还有瓜子,香瓜子! 我伸手连盘子都端了过来,递给浅夏和艳笑一些,我拿起了香瓜子剥了起来。 南霁云神色有异,道:“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孤只是过来观礼的!” 香瓜子是北齐特产,北齐地宽,光照足,种出来的瓜很是香甜,就连香瓜子也颗颗饱满。 姜颐和闻言,笑容一下敛去,脸上浮现一丝难过之色,叫了一声,道:“霁云,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咔嚓!”香瓜子在我的口中开了口。 姜颐和声音带了些哽咽,“霁云,我真的把你当成最亲最亲的哥哥,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我更爱惊慕哥哥!谢谢你成全我!” 浅夏已经剥了好几个瓜子仁,放在盘里给我吃,我还在低头奋斗一个刚咬到开口的瓜子。 南霁云语气一下就软了:“颐和,只要你开心幸福,孤就开心幸福,所以你不要有负担!” 瞅瞅,这南霁云跟我说话哪一次不是针尖对麦芒?恨不得扎死对方,跟姜颐和说话,这叫一个柔情似水,化金刚掌为绕指柔啊! “咔嚓!”又一个香瓜子在我嘴里开了口,我真是深深的妒忌呢! 姜颐和闻言,感动的抽泣道:“我就知道霁云哥哥对我最好,无论我做什么霁云哥哥都会理解我支持我的!” 啧啧,霁云哥哥!我暗自摇头,吓得艳笑把不好的香瓜子仁又拿回去了,不给我吃了。 我忙把盘子递了过去,给我剥的干嘛不给我吃? 南霁云再一次撇向我,我正好从艳笑那打劫来香瓜子仁余光扫了他一眼,仍?不作声,奋斗香瓜子。 南霁云温柔的语气带着一丝丝怜惜,保证道:“无论你做什么,霁云哥哥都会像现在一样待你!”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南霁云爱一个人爱得可真卑微,对我的精明劲到了姜颐和面前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判断都没有了呢?真是让人纳闷呢! 姜颐和这厢感动的,站起来,往南霁云身边走去。 南霁云忙不迭的起身。姜颐和一下扑倒在他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 嘤嘤地哭声,让人听了心好疼…… 尤如南霁云对于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更不知道怎么安慰…… 见他伸手要拍姜颐和的背,我不急不缓的开口道:“王上,未来北极的太子妃,好似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头三个月非常危险,您这样一巴掌拍下去了,可就是谋害北齐皇孙,会挑起两国战争的!” 我的声音让姜颐和如雷劈身,一脸惊恐,从南霁云怀中闪了出来,忙道:“原来小姐姐来了,妹妹都不知道,真是该打!” 我瞅了一眼姜颐和的肚子,从她的肚子上移到她的脸上。瘦了,比先前更瘦了,都变成骨感美人了! 我点点头,赞同道:“那就打吧,本宫瞧着!” 姜颐和一闪恶毒地眸光,转头看向南霁云,柔声唤了声:“霁云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看见小姐姐来。” 南霁云声寒了,音高了:“皇后,她是你的妹妹,姐妹相见相互寒暄,你在做什么?” 我还没动他心中的白月光呢,他就斥责起我来了,我要是动他心中的白月光,他不得把我给吃了? 这姜颐和都成了人妻,都怀了身孕,用得着他这个外人怜惜吗? 我垂着眸,手上剥瓜子动作未停:“本宫在剥着瓜子听妹妹和本宫的夫君谈论往昔,除此之外本宫什么也没做啊” 南霁云脸上一闪而过的囧色,把手臂往背后一背,沉声道:“皇后,孤与颐和是旧识,你是知道的,孤未有意隐瞒你!” 姜颐和一听南霁云对我呵责,上前阻拦道:“霁云哥哥,我知道小姐姐到现在还不原谅我,可是我也没办法,这一切都是姜翊生的算计!都是姜翊生让我和小姐姐上错了马车!” 始于爱,终于性,灭于情 0079涟漪:蛊虫之王 0080扎刀:夜间遭袭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0扎刀:夜间遭袭 我竭力压制心中一触即发的怒气,把香瓜子往嘴里一扔,咀嚼着,浅夏这么大一会功夫,已经剥了一把瓜子仁递给我…… 递给我时,机不可察的对我摇了摇头,害怕我情绪翻腾,翻脸无情啊?我才不会做此等掉我南疆皇后身份的事情来呢! 南霁云一听姜颐和这样一说,声冷道:“颐和,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本想嫁给孤,是被姜翊生给算计了?” 姜颐和似像受惊的兔子,红红的眼睛,跟小时候装模作样的时候一模一样。 “霁云哥哥,不是的,不是的,颐和是喜欢霁云哥哥,颐和不想骗霁云哥哥,颐和更爱惊慕哥哥,但……如果没有上错马车一说,颐和会听天由命,跟霁云哥哥好好过日子的!” 跟着什么样的人学着什么样的事情,姜颐和跟齐惊慕在一起久了,别的没学会倒学会了他的情爱功夫……让两个人为她一个人争夺……跟齐惊慕变成一个德行了。 南霁云眼神一个激荡,脱口问道:“真的吗?若是没有上错马车?你会心甘情愿的跟孤回南疆,做孤的皇后?” 我边拨瓜子边斜眼瞧过南霁云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他现在的德行就像话本上所说的,刚涉足情爱的毛头小子,被所谓的心上人耍的团团转,仍然会觉得心上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瞅着他现在这德行,姜颐和说这一切是姜翊生的算计,诋毁我的翊生,我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姜颐和在紫荆关对他说的那些无情狠绝的话,历历在目,仿佛昨日,南霁云似乎已经忘记了!看来扎心扎得不深!对,我暗暗点头就是扎的不够深…… 姜颐和一副相见恨晚,彼此错过的沉痛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霁云哥哥,我不是不喜欢霁云哥哥,我只是更喜欢惊慕哥哥,如果命运让我跟霁云哥哥在一起,我相信我也能爱上霁云哥哥,可是现在……颐和已经是北齐的太子妃了,跟霁云哥哥是有缘无份!” 啧啧! 我要是个男人。自己一心爱的女人跟我这样说,我肯定把这女人搂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来彰显自己的无能,因为都是自己的错啊,所以才让自己错失和心爱女人在一起的机会。 不过,南霁云手上的动作没有让我失望,小心翼翼的一把把姜颐和揽在怀里,自责道,“颐和,是孤无能,让你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呵呵哒! 我脸上微微一笑,在一旁诺诺的开口,提议道:“其实现在也不迟啊,王上,颐和妹妹现在还没跟北齐太子成亲呢!您有机会啊,再说了,北齐太子现在使不定跟肃沁王的义女齐幽儿花前月下……哦,不对,现在是白天,指不定北齐太子现在跟齐幽儿郡主共度良宵造人呢!” “您要是不嫌弃,颐和妹妹又愿意跟您去南疆,普天同庆,皆大欢喜,喜当爹啊!” 姜颐和眼中散发出五彩缤纷的色彩,最后一抹色彩,恨我入骨的色彩,咬牙切齿嘴脸,在南霁云怀中的语气却是柔弱三分:“小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颐和已经认命和霁云哥哥有缘无份,小姐姐莫要说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来让妹妹难堪!” 有缘无分还赖在人家怀里向我示威,这人呢,永远会觉得别人爱她,那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另外一个人…… 可惜我的颐和妹妹想错了,我又不爱南霁云,就算他们俩在我面前翻云覆雨,共赴巫山我还能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呢! 南霁云一手轻拍姜颐和,嘴巴吐出警告我的话:“姜了,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霁云哥哥!”姜颐和伸手一下捂住南霁云的嘴,嗔怪道:“霁云哥哥,不要斥责小姐姐,小姐姐是在乎霁云哥哥才会这样说,好不容易小姐姐不再想念惊慕哥哥,妹妹为她高兴,霁云哥哥就不要责怪她了!” 听听,姜颐和这是在告诉南霁云我让他的头上变成了一个呼伦贝尔大草原呢! 她这样好心提醒估计要失望了,南霁云现在的神情喜当爹的事可能都做得出来,还会在乎我喜欢谁吗? 南霁云一言不发,盯着我看了半响,慢慢的伸手拿开姜颐和捂在她嘴角的手,把姜颐和慢慢的扶上座位上,柔声安抚道:“颐和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无关紧要的人不要去管,好好照顾身子要紧!” 瞧瞧,南霁云这么快就融入到喜当爹的角色之中了,古人有云,善变的脸,善变的心,皇室中人尤盛,天下人心机最多的怕就是皇室中人了,最善变的也就是皇室中人了。 “小姐姐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姜颐和一把拉住南霁云的手紧张小心翼翼的望着我,像是害怕我生气一样:“小姐姐跟颐和自小长到大,自小姐妹情深,颐和看得出来她是在乎霁云哥哥,所以才会这样冷嘲热讽。满嘴酸味来挤对颐和的!” 呃? 我头一扬问艳笑,“你闻到我满嘴酸味了吗?” 艳笑一愣,摇了摇头,把手中的瓜子仁全部放进我的盘子里。 没有酸味,我又问浅夏:“好看吗?无聊吗?” 浅夏躬身道:“主子想吃香瓜子仁,奴才剥的心生欢喜,不无聊!” “不无聊就继续!”我点了点头赞同,拿起一个香瓜子,若有所指的骂着浅夏道:“刚开始本宫觉得挺无聊,你说这香瓜子,是好的,是坏的,在盘子里就看得出来了,你说你这个奴才,怎么非得咬一口,才去证明它是坏的呢?眼睛呢?擦亮眼睛看呀,眼睛擦亮了都看不出来是坏,你说你那双眼睛还要它做什么啊?” 浅夏恭敬,回我道:“奴才的眼睛,是留着给殿下看着所谓好的香瓜子,可能里面藏着虫眼,奴才自然要把最好的。没有一丁点瑕疵的香瓜子仁,奉献给殿下,这是奴才眼睛的用处!” “行了,行了!”我假装不耐道:“赶紧的,本宫都等了这么久的时辰,这一盘子还没见底呢!” 我指桑骂槐让南霁云恢复了在我面前的一些神情,松开姜颐和的手,长身挺立,撇清跟我的任何关系:“孤与皇后相敬如宾,如同左右手,孤相信皇后不是颐和想的那样的,皇后虽然有些任性,但是于孤到底是正门迎娶!” 这话说的,那是在告诉姜颐和,他跟我的关系就像左右手一样,不会起任何旖旎。但我又是他迎娶的皇后,因为是皇后,所以有些任性口不遮拦! 这才多少辰光,南霁云也学会搭一个撩一个了?真的就像别人所说的,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王八学咬人? 我发现我在他们两个面前呆不下去了,姜颐和得意的嘴角一勾:“颐和还是希望霁云哥哥跟小姐姐两个人相互爱慕,相互扶持。小姐姐和霁云哥哥得到了爱,这样颐和才能安心!” 发现我的耐心,今天真是超乎想象的差,几欲暴走被我压下来了! 我把盘子随手往桌子上一扔,这盘香瓜子索然无味:“妹妹就莫要为小姐姐操心了,小姐姐现在是南疆的皇后,整个南疆后宫都是小姐姐。倒是妹妹你,小姐姐可是听说了北齐太子一下左拥右抱娥皇女英,许诺肃沁王义女齐幽儿与你无正侧妃之分。容小姐姐好心提醒妹妹一声,太子妃无正侧之分,说的过去,在将来的皇后之位无正侧之分,那可就不妙了。” 姜颐和脸色瞬间扭曲,我戳中了她的心,在她,还没有开口说话,我对南霁云贤惠的温柔相劝:“王上,您现在是本宫的夫君,不是本宫妹妹的夫君,您这样手搭在北齐太子妃的肩膀上,是一个为君者该做的事情吗?在这行宫之中王上这样做倒是没什么,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没有人会说什么。若是王上把这揽人的动作做习惯了,改日在北齐太子跟妹妹大婚典礼之上,王上这样情不自禁,会让北齐太子误会妹妹肚子里的孩子血统不正的!” 停顿了一下,我摇头一脸惊恐:“若是妹妹肚子的孩子一旦血统遭到质疑,王上您罪可就大发了……万一北齐发怒,南疆跟北齐会打起来的!”说着我一脸害怕,似腿都在发软,赶紧扶着浅夏的手才没让自己跌倒:“本宫想想这一战乱,就好怕哦,本宫好不容易坐到南疆皇后的位置,这一战乱,本宫的皇后位子还能保住吗?” 南霁云脸色乍青乍白,狠狠瞪了我一眼,瞪我也没用啊……为君者,谁愿意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这不是打脸吗?更何况这个人是齐惊慕… 我在提醒南霁云,他现在这种行为,等同于要葬送他的南疆…… 身为南疆的皇后,我有权提醒他,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引发两国战争,他是来观礼的,就算要带走姜颐和也要悄没声息,征得齐惊慕同意才行。现在一厢情愿的自说自话装情深,真是让人看到感觉不耻,一个帝王,活到这份上,也是可悲的很…… 姜颐和神色一凛,猛的站起来,我看了大惊失色,关切道:“妹妹你可要千万小心了,站起来,要缓缓慢慢的站起来,你这样猛然一下会对胎儿不利的,万一胎儿有什么闪失,北齐太子会伤心的,这是他跟你第一个孩子啊!都说第一个孩子,最能跟父亲亲了,你这次有什么闪失,齐幽儿郡主可就笑了!” 姜颐和脸都气绿了,微抬下巴,冷言道:“小姐姐不必对妹妹充满敌意,妹妹今日来确实只是来看看小姐姐,并无别的意思,小姐姐这样对待妹妹,妹妹受过就是,只要小姐姐能开心,妹妹怎样都能受得下。” 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啊,我眨了一眼……无辜的说道:“本宫说了什么惹妹妹不开心的事情了吗?也是……”我可劲的瞅了一眼南霁云心疼的眼:“本宫一向心眼小,妹妹说是来看本宫的,可是本宫眼神有些不好,全然看见妹妹跟本宫的夫君你侬我侬亲密无间,本宫心还没有针眼大,可能言辞之中难免有一两三个字惹得妹妹多想,本宫这里向你赔不是啦!还请妹妹多多见谅,小姐姐老了,眼神不好,总是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说着我一脸真诚的向姜颐和屈了屈膝,又对南霁云道:“王上,本宫若是言辞之中有些冒犯妹妹,那也是本宫在乎您,可劲稀罕着您,才会这样词不达意的想证明王上在本宫心中的分量!王上你一定要相信本宫是无心的,本宫心里只有你,真的……跟金子一样真!” 姜颐和气哭了,被我气的。我就不明白一向内心坚强的她怎么会被我三言两语给气哭了? 哭了她,不在跟我针锋相对,而是对南霁云,泣道:“霁云哥哥,颐和的到来让小姐姐和你不开心了,都是颐和的错,颐和这就走,往后和霁云哥哥形同陌路就是,省得惹小姐姐不快与霁云哥哥为难!” 要走还不走,说明她不想走,说明她正在等待利用南霁云的手还教训我呢! 我嘴角的笑意略略加深,道:“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本宫跟王上情深意重,不会因为妹妹王上就跟本宫感情破裂。再说了,妹妹跟王上清清白白的,本宫有什么不快和王上为难?又再说了,王上是南疆的王,本宫是皇后,本宫这一切都还仰仗着王上鼻息横行南疆的后宫呢!” “形同陌路,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妹妹你有所不知,你可是在南疆王心里。等同那天上一轮白月光啊!” 姜颐和仍然哭着,哭得让南霁云心都快碎了,哭得南霁云眸光越发冷冽了。 姜颐和见火候差不多了,作势转身就走,南霁云长臂一伸牵住她的手,冷言道:“颐和你与孤还有话未说完,要走也是她走!” 要走也是我走!瞧瞧这一国的帝王,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把自己的皇后往外面赶,果然,当别人的心头好白月光,是有特例的,可以享受一切好福利! 姜颐和立马垂下的头颅,勾起的嘴角,弱弱的说道:“霁云哥哥,小姐姐是你的皇后,要走也是颐和走,颐和留下来会让你们不快的,颐和不能做这样的罪人!” 那嘴角的弧度,向我嘲讽呢! 我不在乎的耸了耸肩,福身道:“那本宫就不打扰王上和妹妹叙旧了,屋子让给你们。本宫去院子里溜达一圈,王上您完事之后,记得叫本宫回来替你善后!” “啪!”南霁云伸手掴在我的右脸上,胸口气急起伏道:“孤不许你侮辱颐和,向颐和道歉!” 我愣了愣,舔了一下嘴角,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我侮辱她了吗?他们俩现在的样子,可不就像要是没人的话需要云雨一番,我给他们让个位子,制造了一下空间,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掴脸…… 南霁云这是第三次打我了吧……第三次打在同样一个位置……尤其这次是最重的一次! 我直了腰身,直直的盯着南霁云,含笑道:“王上您在说什么笑话呢,就品级而言,本宫是一国之母,妹妹现在还没有嫁给北齐太子,仍然是姜国公主!就算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北齐太子,是太子妃,一个他国的太子妃,见到本宫一国之母,也得行礼问安!” “您说本宫侮辱了她?本宫侮辱了她什么?本宫堂堂一国之母,去侮辱一个他国位份小一辈的人。说出去不觉得让别人耻笑吗?你这样维护她,真是令本宫心寒啊!” 南霁云把姜颐和护在身后,压制住眼中的愤怒道:“你的一国之母是孤说了算,孤说你是你才是,孤说你不是,你什么都不是,孤让你道歉,你必须听孤的!给颐和道歉!” 我讥讽正声道:“王上你认为我羞辱了她?羞辱北齐太子妃?您是她什么人?代替她来向您的皇后大呼小叫?今日本宫话撂在这,本宫就是羞辱了她,她自取其辱,本宫没有出去喧嚣北齐太子妃勾引南疆王,本宫算对她客气的了!王上您代表的可是整个南疆,别尽做一些让自己国家难堪的事情!” “你说谁在勾引孤?”南霁云一脸怒气,对我咬牙切齿道:“你真当孤不敢革去你这个皇后之位吗?” “您有什么不敢的?”我望着南霁云身后姜颐和得意洋洋的脸,眯起双眼道:“您护着别人的女人,打着自己的皇后,您还有什么不敢?本宫求您快点本宫打入冷宫,看到您这张脸,本宫就觉得降低本宫的身份!着实是令人讨厌的!” 姜颐和拉了拉南霁云的衣袖:“霁云哥哥,都是颐和的错,你别跟小姐姐置气,颐和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小姐姐没有羞辱颐和,都是颐和的错,颐和要不是想知道霁云哥哥过得好不好也不会来,颐和不来,就没有今天这么多事情,都是颐和的错!” 颐和抹着眼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眼中迸裂出的恶毒,甚至比在姜国对我还要浓烈三分! 这么深的恶毒,看来齐惊慕有了不少功劳……在看她瘦的快脱相的脸……可见没有她想象的过得幸福啊! 南霁云一边对她心疼,对她的善解人意自责,一边看向我的眼盛着怒火…… “颐和,你没有错,要错也是她的错,孤会让她对你道歉,孤不会让她这样羞辱你!”南霁云向姜颐和保证道,那语气淬了杀意,好像我又不去道歉,他真的能杀了我一样。 姜颐和一个感动,双手牵起南霁云的手,哭的不能自己:“霁云哥哥,颐和负你在先,先前又说了那么多伤害你的话,颐和不值得你这样对颐和好啊!你不要为了颐和和小姐姐闹得不开心啊!” 南霁云立马去安抚:“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虽然你与孤有缘无分,但孤依然相信颐和是个好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我在心里点头赞成,姜颐和确实是一个好姑娘,心地善良的可以置生母不顾,可以置自己的亲弟弟不顾! 姜颐和点头,声情并茂的唤了声:“霁云哥哥……颐和听你的!” 南霁云周身气息一敛,对我低吼道:“丑女人,快点向颐和道歉,别让孤再三的警告于你!” 言落,南霁云一见我冷笑的望着他,他便又扬起手,我把左脸往他面前一送:“打匀称了,最好左右一起打才能彰显您保护心中白月光的深情!” 南霁云眸光一闪,闪过懊恼,巴掌没有落下来,姜颐和眼珠一转,慌忙地上前阻止,“霁云哥哥不要打小姐姐……都是颐和的错,要打打颐和吧,都是颐和不该来……” 只见她慌地脚下一乱。拉南霁云的手似没拉住,整个人向我扑来…… 南霁云救她,把我往前一推,自己给姜颐和当了垫子,才保姜颐和没有摔倒在地…… 而我因为南霁云的一推,在浅夏叫声中摔了出去…… 摔倒门槛旁边……披头散发,摔得很狼狈…… 南霁云护着姜颐和,满声焦急:“颐和,你有没有怎么样?腹中的孩子可还好?” 姜颐和趴在南霁云怀中,扬着下巴,余光瞥向我,回着南霁云:“霁云哥哥,颐和没事,你有没有怎么样?” 南霁云似放心了,“霁云哥哥没事!”言罢便命令道:“艳笑,快过来给孤搀扶北齐太子妃!” 艳笑没有上前,我上方薄凉的声音响起:“原来南疆王还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是北齐太子妃啊!” 浅夏已过来扶上我的手臂,我向门口望去,只见一身?色及地宽袖蟒服在我眼帘铺开,向上望去,齐惊慕面无表情的脸,眯着狭长的眸子正在审视屋内的一切! 姜颐和身形一僵,没有需要任何人搀扶,从南霁云怀里爬了起来,过来带了些小心翼翼,唤了声:“惊慕哥哥,你怎么来了?” 齐惊慕嘴角一勾,反问姜颐和,道:“北齐未过门的太子妃,说来见旧识,我这个做未婚夫的见其未归,想其怀有身孕,便来寻上一寻,没想到入眼的倒是现在这一幕。” 姜颐和目光一敛,柔弱无声道:“惊慕哥哥,不是你看的那样的,是颐和绊了一下脚,南疆王好心扶了颐和一下,只是这样而已!” 刚刚的霁云哥哥现在变成了南疆王,哼!南霁云你喜欢的姑娘在她喜欢的人面前你是一个随时随地可以舍弃的棋子,你还深情个屁啊! 齐惊慕低转视线,没有理会姜颐和,既然弯腰要来扶我…… 他的手就在我面前,我视而不见,就着浅夏的手站起身来…… 可我没曾想到齐惊慕的手一下抚在我的右脸颊上,狭长的眸光中,没有一丝亮光,勾起的嘴角,似嘲讽的弧度,道:“姜了!你过的幸福吗?” 他的一句话,霎时间,让我有些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我幸福吗?哼,幸福跟我有关系吗? 我别过眼去,后退一步,脱离了他温热的手掌,应道:“多谢北齐太子牵念,本宫身为南疆皇后,身为一国的皇后,自然是幸福的!” 姜颐和伸手挽下齐惊慕微抬的手臂,“惊慕哥哥,今日下早朝倒是比平常早些,颐和已经见过了南疆王,我们回去吧!” 我的脸被他碰触过后,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南霁云打我时。我倒没感觉到一丝疼痛,现在竟然疼了…… 南霁云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笑一声,对我招手道:“皇后,过来见过北齐太子!” 真是可悲到极点的男人,这个时候才想起我,想用我挽回一些颜面……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渡步而去,站在南霁云身旁,南霁云伸手牵过我的手,带我重新走到齐惊慕面前:“北齐太子,别来无恙!这是孤的皇后,颐和!” 齐惊慕视线停留在南霁云牵我的手上,问我道:“姜了一点都不幸福,所有的算计,换来现在的结果,你满意吗?” 齐惊幕总是最大限度的让我的心情起伏不定,我暗暗咬了咬牙,微微一笑:“本宫贵为南疆皇后,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倒是北齐太子听说一娶两妃,无正侧之分,本宫这边恭喜北齐太子。达成所愿,寻得两个人为你……你死我活!” 齐惊慕一闪狠厉,却温和的说道:“我能有今日,全仗了殿下的运筹帷幄,一直没有寻得机会道谢。现下我正式向殿下道谢,谢谢殿下把我推向这条路,推向这条没有任何情义的路!” 到底是谁对谁下了?手? 到底是谁对谁算计啊! 自己想当帝王,还是我把他推向这条无情意的路,我是一个养在深宫的女子,除了宫中那点小把戏的算计,我有这么大本事把他推向帝王的路吗? 我笑得如花灿烂,“北齐太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做一国皇后,总比做一个无正侧之分的太子妃好太多了,做一个皇后不用提心吊胆无数个人觊觎自己的位置,做一个太子妃就不一样了,她有无数个人在觊觎她的位置,你说本宫幸不幸福呢?” 齐惊慕沉下眼帘,问姜颐和道:“颐和,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做一个皇后,比做我的太子妃好吗?” 刚刚那个画面,齐惊慕这样有心机的人,不可能不联想什么…… 姜颐和你没想过他会来吗?你没想过就算你拿了我的印章,你根本不知道肃沁王这层关系,更何况现在肃沁王的义女要嫁给齐惊慕,你的作用可有可无,肃沁王为了他的义女也会大力扶持齐惊慕……你将会可能成为一个被舍弃的棋子! 姜颐和脸色微变,眼泪落下,“惊慕哥哥,你知道颐和心里只有你,无论你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地位。哪怕你无身份无地位,颐和也是只认准你一个人,旁人跟颐和没有任何关系!” 这表白表白的真漂亮,一方面打脸南霁云,一方面对齐惊慕说,非君不嫁。 齐惊慕似看不见姜颐和落下来的泪花,我身旁的南霁云倒是心疼的不得了,拽着我的手在用劲…… 我反手用力使劲掐在他手上,对齐惊慕道:“北齐太子和未来的太子妃……瞧本宫这脑子,无正侧之分,算不上太子妃,只能算是妃。北齐太子和我姜国公主情深意重。令本宫佩服,不像本宫,若是迎娶起本宫的男人一无所有,本宫瞧都不会瞧他一眼,本宫贵为一国公主,至少配得上一个帝王,北齐太子你说是不是啊!” 齐惊慕忽地神色一冷,终是抬手给姜颐和试泪:“所以你是南疆的皇后,与我道不同!” 与他道不同,我们从来都没有一条道上,何来的道不同? 见南霁云眼中的痛苦挣扎之色,我缓缓上前又一步:“北齐太子,本宫有一事相求,不知北齐太子可否应允?” 齐惊慕狭长的眸光一敛,意味深长道:“我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可以帮得上南疆皇后的?” 我淡淡一笑,朗声道:“北齐太子想必你是知道你心爱的姑娘和南疆王是旧识,作为一个男人,心爱的姑娘与他人搂抱,肯定会心生不快。作为别人的妻子,本宫瞧见自己的夫君跟即将成为别人妻子的女人搂抱,本宫自然也是不开心的。所以本宫恳请北齐太子,管好你的女人。没事不要来找本宫的夫君,本宫的夫君耳根子软,别人掉两滴眼泪,柔情似水一下,本宫的夫君就找不到北了!” 南霁云手一拽,把我拽了回去,眸光中尽是警告之意…… 姜颐和忙道:“惊慕哥哥,你别听她胡说,我只是瞧过准备回去,正好绊了跤,南疆王随手救了我一下!” 齐惊慕似笑非笑道:“我知道,若不是南疆王,你我的孩子现在怕是有了闪失,我明白,我会寻了机会,好生谢过南疆王的!” 南霁云面如?水,难堪至及,“北齐太子客气,孤不过举手之劳!” 齐惊慕狭长的眸子扫来,“南疆王的举手之劳不惜动手掴了自己的皇后,我在这边替颐和和孩子谢过南疆王的举手之劳,望下次若再有此事,南疆王可继续举手之劳!” 齐惊慕的明讽,让南霁云更加难堪,我巧笑道:“北齐太子真是慧眼如炬,本宫佩服,不过本宫这脸,不是掴的,是南疆的一种新兴的妆容。” “原来是新兴的妆容,怪不得看着这么这么触目惊心!”齐惊慕凝视了我一眼,“既是如此,皇后客气了,我不过在为自己的妃子着想,皇后莫要客气!” 妃子啊,不是正妃啊,不是太子妃啊……我说姜颐和是妃,只是我自己认为,但齐惊慕自己开始划分起正侧妃起来……其中的意味可是大不相同的…… 姜颐和面色一沉,浮现惊慌之色:“惊慕哥哥,你说颐和是你的妃子?你不是说只要颐和退让,就无正侧之分吗?” 齐惊慕伸手揽住姜颐和的肩头:“在外人面前说什么傻话,有什么事情回太子府说!” 姜颐和一直是善解人意的姑娘,许是太过爱齐惊慕,含泪点头,“颐和听惊慕哥哥的,颐和相信惊慕哥哥都为了颐和好!” 自欺欺人的说法,姜颐和这么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也相信,情爱魅力果然会让一个人丧失本性,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哪怕低如尘埃也在所不惜…… 我饶有兴味的又开口道:“北齐太子,本宫刚刚的话语,您要不要管住你心爱的姑娘啊!虽然说我南疆王痴情一片不在乎,可是皇室血统混淆。当然这一切我南疆王是可以不在乎的……但本宫相信北齐太子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父王的,毕竟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常啊!” 南霁云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姑娘,对齐惊慕下了逐客令道:“北齐太子,孤有些疲惫,太子大婚前,孤再诚邀太子一叙!” 我嘲讽的一笑,道:“王上,您这是怎么啦?北齐太子跟您的身份,他还不够资格需要您去诚邀!于情于理不合啊!” 齐惊慕没有理会我的嘲讽,而是略思小礼:“随时恭候,告辞!” 说完瞥了我一眼,携姜颐和而去…… 姜颐和离去时。还满含怨恨的回望,视线转移,看向南霁云就变成了万分不舍…… 她此时的样子,让我想到话本说,只有戏子,才会把这种表演发挥的淋淋尽致……想来,姜颐和若不是公主,当个一戏子也会是一个大红大紫名扬天下的戏子! 不过我还真是不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喜欢她曾经那个明媚狠毒的样子,现在这样柔弱无骨,可真是让我欣赏不来…… 姜颐和一走,我抢在南霁云兴师问罪前甩开他的手:“王上你的痴情可真令本宫佩服啊,怎么样?别人的男人来了,您就像一个狗熊一样,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南霁云气急败坏道:“姜了,看看你是什么样子,像一个泼妇一样,像一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孤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孤想让她好有什么错?瞧瞧你的可悲的样子,没有人爱的样子,被嫉妒妒红了眼!” 我吁出一口气,浅浅笑开:“本宫不管什么样子,都不会为了一个旧识,都不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来打别人。南霁云瞧瞧你自己,堂堂的一国之君,说好听点叫一往情深,说难听点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人家还不愿意回头瞧你一眼,你还乐此不疲,屁颠屁颠的高兴个什么劲!” 南霁云被我激得伸手就想卡住我的脖子,还好我早有准备闪身一过,“恼羞成怒什么?你除了打本宫你还能做些什么?有本事去把姜颐和抢回来?我是你的皇后没错,但是,我不是任你打骂的人,南霁云若有第四次,你在掴我的脸,我能把你半张脸给毁了!我说到做到!” “你算什么东西?”南霁云没有一点身为帝王的威严,对我骂道:“姜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要不是孤带你回南疆,你以为你现在还活着?你以为你还是姜国公主?你是姜国帝王舍弃的人,你是被北齐太子抛弃的人,你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可怜虫。” “你苦苦想得到爱。可惜爱不会来找你,不管你承不承认,姜了,你是深深的妒忌着颐和!妒忌北齐太子为了她不要你,妒忌她有孤守着,而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你自己,你什么都没!” 南霁云说着步步紧逼我,“你以为你做了南疆的皇后,你的弟弟姜翊生就能坐上姜国的皇位?你做梦吧?姜翊生跟你一样是被姜国帝王舍弃的人,皇陵是什么地方,不用孤提醒你了吧?守皇陵的皇子没有一个坐上帝王的。孤知道你肯定在等他来接你,可惜,他这辈子都不会来接你,你只能死在南疆,这辈子,你都得不到爱,无论亲情还是爱情,你都一样得不到!” 我蜷缩十指,止不住的全身发抖,嘴角上扬:“说够了吗?本宫就算被任何人舍弃,本宫还有亲人,本宫还有希望,你呢?爱你的人你不爱,爱你的人满怀心理畸形。你爱的人,在别人怀里畅欢,我们两个谁可怜呢?我等不到姜翊生来接我没有关系,我相信你肯定会死在我的前面,你是看不到他会不会来接我!” “姜了,你这种自欺欺人的样子,真是美!”南霁云逼紧我,眼中的愤怒变成了炙热,毁天灭地的炙热,伸手钳住我的下巴,“困兽之斗,就说的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孤在你才是南疆的皇后,没有孤你就是什么也不是,不过你放心,孤要是初一死,你绝对活不过十五!” 我使劲的狠狠的扬起手,还了他一巴掌,把他的头打偏在一旁,声带颤音道:“那又怎样!你初一死了,十五天也足够我回到姜国,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死在你身边,你的墓碑前,不会刻上我的名字……你的墓葬里,不会我有陪伴,所以……那你初一死,我也和你隔着千里万里!” “现在你的身份是南疆王,不是为了爱冲昏了头的毛小子,身份摆在这里,要做有辱身份的事情,不要带上本宫,本宫丢不起这个脸!” 我气得浑身发抖,南霁云被我打的脸色越来越铁青,英俊轮廓分明的脸变得像鬼一样狰狞,“姜了,我真想杀了你!” 第一次他在我面前说过自称我,可能我着实把他气的不轻…… 我胸口起伏,咬牙道:“彼此彼此,本宫也想杀了你!” 南霁云狰狞加愤怒,“你可别忘了,你与孤生死与共!” 我轻蔑的挑衅微笑道:“你提醒我,你自己是不是也忘了,本宫要死,你也跑不掉,你我的生命是共存的,南疆的蛊虫也就这么点好处了!” “本宫累了,王上请自便!” 说完我甩袖离开,这个房间,他一个人住好了…… 我可没心情对他那张脸…… 一踏出房门……扶着墙才站稳,浅夏不敢上前搀扶……跟着我的身后…… 我扶着墙,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姜翊生一定回来接我……一定会的,我不是没人爱的,我还有亲人……我还有翊生……他是我的亲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叛我…… 艳笑在前面引路,把我引进一个房间,我脱了鞋袜,躺在床上,圈卧着! 浅夏给我盖上了棉被,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上,声音低低的说道:“殿下,您要相信大皇子一定会来接我们的,大皇子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一定会来接我们的,您要相信,不要绝望……” 我哆嗦的唇瓣:“我相信……一直都相信。一直都相信翊生回来接我……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活着,活着等他接我,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活着……” “嗯……”浅夏带着浓重的鼻音应答:“很快的,很快的……” 我听着浅夏的话,抱着被子无声的哭了…… 泪湿枕巾,不知已到夜深人静……四下无声…… “姜国公主,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是这样脆弱不堪呢?” 一声如泉水潺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一下睡意全无,我忙翻身,却发现身上使不出一点点力气。 全身瘫软在床上,只有两个眼睛看着床顶……只有一张嘴能言。 “羌青,你要做什么?” 羌青低低地笑起来,“看来殿下对我的声音倒是熟悉的很,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 我不能动,他又是太医,自然是被他下了药…… “你的声音太有特色了!本宫不想记住都难!” “是吗?”羌青一声反问,屋内亮起了烛光…… 我瞳孔一紧,以为能看见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双眼却被一块巾帕盖住。 羌青把我的身体摆正了,我沉着声道:“你要做什么?” 羌青指尖微凉,摸着我的右脸上,惋惜道:“本是倾国之色。比那姜国的第一美人姜颐和生还要绝色,就被脸上这道疤毁了,着实可惜!” 我心中一惊,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还没开口,羌青又道:“我最不忍心美丽的事物和人糟蹋了,为了不让我自己感到惋惜,殿下,你忍着点痛,明日,这天下的女子在你面前将会?然失色!” 生死了无期,不许陪左右。 ps:小姐姐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也不知道.... 我是厚颜无耻求钻砸的人... 0080扎刀:夜间遭袭 0081刺伤:彼岸花开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1刺伤:彼岸花开 夜寂无声,只有偶尔的虫鸣叫,我除了瞪着眼睛,满心惶恐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羌青摸着我脸上的手,轻柔似带着无尽缠绵的怜惜,言语之间,却把这无尽的缠绵化成刀子,片片凌迟着我的心。 泉水般潺潺的声音,如斯道:“殿下,这张脸毁了可惜,姜翊生倒是聪明,聪明的都令我诧异,聪明的都让我忍不住的想毁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宫的弟弟与你何干?你就是一个藏头藏尾的小人连脸都不敢露的小人,你凭什么要毁了别人的东西?” 羌青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如叮咚脆的泉水,可惜在我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 “殿下说的是,我从来没说我是一个君子!做小人有什么不好,你看,光明正大,多吃亏,就如你一样!所以说还不如做一个小人这般自由自在!” 我厌恶他碰在我的脸上,我全身动弹不得,只能任他如此轻薄! “你是西凉什么人?”我道:“跟本宫在一起到底是有何目的?本宫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姜国公主,你到底要从本宫身上得到什么?” 羌青抚摸着我的脸,把我的头往边上一偏,凑到我的脸边,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不急不慢的说道,“殿下稍安勿躁,殿下,您也说了,你身上没有什么我想得到的东西。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说过……我说过我绣花的本事一流,看你被别人一直丑女人丑女人的叫,我着实觉得不能浪费了我一手绣花的好本领!” 绣花的好本领,心中惊诧,脱口道:“你要把我脸上的疤痕抹去,你要对我的脸做什么?” 羌青似在用手感受我脸上的疤痕的纹路,温热的气息在我脸上游走:“殿下,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不知道我要对你的脸做什么呢?好不容易等到你来到北齐,你说我怎么能放过如此大好机会呢?” 一根细小的东西取代了他的手,扎在我的脸上,他的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额头。被玉锥砸过的地方! 我拼命的想动弹,相反抗,确实抵不过他的药性,除了口能语,眼睛被巾帕盖住之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羌青似感受到我的抗拒之心,声音微扬,他的心情似乎大好,低声道:“你的这张脸真是多灾,不过不要紧,有我在,就算你这张脸被火毁了,被虫子啃了,我也会让你完好如初!” 他为什么执意要与我过不去? 他到底是什么人?想破脑袋我也想不到他到底是何人? 脸颊上的针扎感,越来越明显,虽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疼痛,可是这种被针戳的感觉错不了…… 他好像真的在我脸上绣起了花…… 我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惊惧,微喘道:“可否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此时此景,我为案板鱼肉,任他宰割! 羌青鼻尖已经碰触到我的脸上,声音是带着无尽的诱惑:“我能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我瞧见南疆王一直喊你丑女人,心生不快,想让你更丑一些罢了!” 他说他为了让我更丑些,我可没忘记在我脸毁掉的那个时间,姜翊生和他的对话,姜翊生不赞同他在我脸上绣什么花! 记得当时他极其不赞同姜翊生的话,高呼可惜,现在在我脸上动了手………我想象不出明日清晨,我能看到什么…… “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可以算得上毫无容颜可言,不劳您费心,本宫觉得这样很好!不需要什么更改!” 羌青似没有听见我的话,温柔的安抚,像哄一个孩子一样:“好了……好了……不要再想那么多,睡一觉便什么事也没有了,相信我,一觉醒来,你绝对会被你的容颜惊艳到的!” 他话落间,我闻到一股清香,脑袋开始昏沉起来。 在针尖游走在脸上的感觉中,逐渐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深沉,翻身起来的时候,浅夏趴在地上睡的真香,我坐在床沿上,有些茫然的望着四周…… 伸出的手有些颤颤巍巍,触碰到我的脸颊,又缩了回来…… 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惊艳还是惊吓?又或者说,我已经变得不是我了! 这个时候浅夏醒了,揉着眼睛,道:“殿下,昨晚好像是有人进来?奴才好像看到有个人影,看的不是很仔细!” 我把脸一撇,微微颤抖闭了闭眼睛…… 挣开双眼之际,满眼清明:“本宫没有发现,本宫昨夜睡得甚是昏沉,没有任何感觉!” 浅夏有些狐疑道:“奴才也觉得奴才这一觉睡得有些沉……许是太累了,守着殿下就睡着了!” 我盯着浅夏,沉着声道:“浅夏,你看我还是我吗?”说完我把脸暴露在他的视线下……逃避不是办法,不肯认清现实不是我的为人!不管怎么样,我得面对不是? 浅夏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脚边,不可置信的指着我的脸,震惊道:“殿下,你的脸……你的脸……昨日真的有人进来……你的脸……” 他震惊的脸尊称都忘了……看来羌青定然是在我脸上描绘了一朵好看的花…… 我扯出一丝笑容问道:“好看吗?” 浅夏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看,配上殿下的双眼,配上殿下的肤色。配上殿下的浅笑,高贵…冷艳…潋滟……” 我微微一笑,站起身弯腰扶起浅夏:“既然好看,就不要有这么多震惊,从今天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喊你家殿下丑女人了,你该感到高兴才是!” 浅夏腿脚有些虚浮,似在震惊中未反应过来,怔怔地点头:“殿下如此绝色貌美,大皇子见了,必然是欢喜的,大皇子一直觉得殿下的脸被毁,是自己无能为力所致!” 我红了眼眶,道:“那个孩子总是让人心疼,我的脸被毁,跟他没有丝毫关系,现在好了,连你都说比曾经好看了,等他来接我们的时候,也许会认不出本宫来的!” 浅夏跟着红了眼,拼命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无论殿下变成什么样子。大皇子都会一眼认出殿下来!” 脚下踉跄,我往梳妆台旁走去,梳妆台上放了一朵鲜红色的舍子花…… 舍子花,又称:曼珠沙华,彼岸花,花不见叶,叶不见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这种花经常长在野外的石缝里、坟头上,所以有人说它是“?泉路上的花”。 我的手都在抖,捻起梳妆台上的彼岸花,望进铜镜里的自己,右脸上……一朵鲜红似血的彼岸花盛开着…正好覆盖了脸上的疤痕……无叶无根,只有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只有一朵恰到好处到眼睛下方些许的彼岸花…… 古籍记载,彼岸花的花语是,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天堂的来信,死亡的召唤! 无尽的爱情……地狱的召唤,无尽的思念…… 羌青纹了这么一个花在我脸上。是在告诉我,爱情我不会有,我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争和斗,有的只是对远方的思念……有的只是姜翊生不会来接我,除了在心里思念……什么也不会有……到最后……最后我只会坠入地狱……我只会被死亡召唤去…… 就这样站在铜镜前,许久许久,久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浅夏低低的啜泣声,把我唤醒,我蓦然扭头望着他,开口,嗓音嘶哑,问道:“浅夏,你在哭什么?” 他已经学会了心狠,学会了无情,学会了淡漠,还能有什么让他哭的? 浅夏俯在我的脚边,“殿下,奴才害怕,刚刚殿下的眼中,刚刚奴才在殿下的眼中看到了死亡……看到了殿下不想再活下去的绝望……奴才害怕……害怕殿下选择死亡……等不到大皇子来接殿下……” 我哑然失笑,手指摸在那朵盛开的彼岸花上,反问道:“本宫为什么要去死呢?你看本宫现在多好好看……为什么要去死呢?本宫不会去死,女子悦己者容,本宫这样本宫很是欢喜,才不会选择去死!” 浅夏抬起眼帘,泪水划过脸颊,还是不太相信的说:“殿下,奴才真的害怕,奴才害怕家没了,殿下是奴才的家,奴才什么都不怕,不怕挨打,不怕挨饿,不怕死亡,就害怕家没了!” “起来!”我往梳妆台前的板凳上一坐,“给本宫梳妆打扮,不要浪费了这一张脸,女子悦己者容,美貌何尝不是一种利器?” “本宫向你保证,本宫一定不会去死,本宫一定会等到大皇子来接本宫回去,我们一定会回到姜国,肆无忌惮的活着!” 浅夏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拿起梳子,给我挽了发,简单的发髻,一缕青丝垂在脸颊旁,青丝铺满后背,眼妆也是红色……我要如朝阳般鲜红的活着………我要如脸上这朵彼岸花一样,活得鲜红似血,绝对不会让它花开荼蘼…… 踏出房门的时候,一个红色的巾帕敷在我的脸上,遮住了我的脸,浅夏把梳妆台上那一朵彼岸花捌在我的发丝间……既然羌青把这朵彼岸花送来,我就领他的好心,不能白白让这么好看的花枯萎了不是…… 左边一朵鲜活的彼岸花,右边脸一朵永不败落的彼岸花……不管羌青是什么用意,我绝对不会在绝望中……无尽的思念中活着。 南霁云说的没错,现在我除了我自己,我什么也没有……可是我自己就是最好的利器…… 话本上说,女子祸国殃民,红颜祸水,我为什么不可以呢?我有这张脸,就是最好的利器,为什么不可以呢? 大厅中,南霁云用着早膳,瞥了我一眼道:“知道自己丑,终于把你那张脸给遮住了!” 我坦然相对,淡漠的说道:“本宫让王上这些日子看到本宫这张脸,本宫着实过意不去…所以拿了一个帕子遮挡起来,不想再让王上的眼神受累。” 南霁云一声嗤笑:“知道就好,知道自己就安分些,有些事情不用孤去额外提醒你,你只是孤的皇后,不能参与孤任何的决定!” 我站在桌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不用你提醒本宫……本宫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本宫要提醒你的是,记住你自己是南疆王,本宫不管你喜欢谁,你爱谁。有本事把你爱的人带回南疆,没本事你就看着别人你侬我侬。本宫现在是南疆的皇后,哪怕是做一日的皇后,本宫也希望在本宫在位期间,请你不要做出任何让彼此难堪的事情!” “砰!”南霁云手掌重重地打在桌子上,眸光寒冽道:“你哪来的胆子在教训孤?孤要做什么?哪里轮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我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感情,望着南霁云,冷冽道:“你不是希望得到姜颐和吗?本宫在这里说三道四,保不齐就把你心爱的姜颐和给弄到手了,只要你不在乎姜颐和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只要你不在乎她的心里有没有你,给本宫想要的,本宫保证把她完完本本的送到你的床上,如何?” 南霁云坐在凳子上,需要昂着头望着我,我嘴角微勾,含笑又道:“不愿意了?你不是对她情深意重吗?你不是只要她好你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与其看着别人对她好,不如你自己对她好!她上了你的床,你要了她的身体,保不齐你们就日久也生情了!” 南霁云的眸光闪烁着,半响才道:“不知廉耻,一个姑娘家这样的话怎可随口说来?” 我玩味的说道:“都是帝王家的人,都是出身高贵,都是见过世面的人,都是见过肮脏的人。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比皇宫更肮脏呢?本宫不知廉耻又如何?本宫这样的话随口说了又怎样?本宫为何要在意别人的评价?你若不愿,协议就此作罢,你若愿,姜颐和本宫把她送到你的床上。” 南霁云眼中的精光溢满,蠢蠢欲动,“你的条件是什么?你想要孤这里得到什么?” 南霁云只要不碰到姜颐和,他都是精明的帝王,一但碰见姜颐和他就变得跟蠢儿一样。现在还不忘问我想要什么。没有脑子进水一心只想着姜颐和嘛! 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言道:“本宫要南疆十五万军队!” 南霁云眸光一凌,厉声道:“你好大的口气要南疆十五万军队!孤怕十五万人太多你养不起!” 我直勾勾地望他,轻轻一笑:“十五万军队,换你心中的执着,换你心中的白月光,你值得的。你要是觉得亏,本宫还可以送你一个人情,姜颐和肚子的孽种,本宫可以帮你除掉,省得留下你喜当爹咯应你!” 刹那间,南霁云杀意腾腾站起身来,伸手对着我的下巴就来,我心中一声冷笑,在他的手快摸到我的下巴,从袖笼抽出精致的匕首划了过去…… 南霁云的手掌顿时划了一个血口,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流血的手,视线从手上移到我的脸上。 我向他摇了摇匕首,“王上,这个匕首本宫从南疆带过来,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用处,你说本宫带得值不值?你要是觉得不值也没关系。本宫觉得挺值的,好看又锋利,流落街头,还能当了换银子?” 南霁云目光狠厉:“姜了,你竟然敢伤孤?” 伤的就是他,只准他打我,不准我伤他,这是什么道理? 我双眸一转,染了笑意,温柔低语道:“王上这是说得什么话,本宫不过自保,本宫讨厌别人动不动就钳住本宫的下巴,讨厌别人三言两语不合就扼住本宫脖子……再说了,王上要是觉得本宫提仪你不喜欢,咱们可以做罢,您这样动不动就打本宫的习惯可真是要不得!本宫好歹堂堂一国之母,堂堂一国公主,在你面前随意打骂,本宫觉得不配本宫这个身份!” 南霁云手掌染红了,狠厉地说道:“你竟然恶毒的想伤害颐和肚子里的孩子,即是如此孤容不得你!” 原来打我是气急了,因为我要伤害姜颐和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他才打我……这个理由不错,喜当爹这个份上,我佩服的很。 “杀本宫吗?”我手一摊,浅夏拿了一个干巾帕给我,巾帕落在刀口上,我慢不斯条地擦着刀上的鲜血,“王上,容本宫提醒您一声,这里是北齐,您要杀本宫?本宫死在北齐,北齐的皇上肯定会想这是你蓄意陷害,意为用南疆皇后的死陷北齐于不仁不义,北齐好待也算大国,算强国,他能受下此等气?” “再说了,您别忘了,本宫吃下噬心蛊与您生死于共,您自己不想活了?杀了本宫,你可就再也不能和姜颐和在一起了,这样一来,本宫会觉得您会死不瞑目的!” 南霁云眼中掠过一丝阴狠,想杀我的阴狠,“好,姜了,孤给你十五万大军,孤要姜颐和!” 我浅笑开来,细致的擦了再擦匕首上的刀口,“口说无凭,本宫从来相信有实际性的东西,不如兵符给本宫一半,一但本宫送上姜颐和,你给另一半兵符,咱们也算两清了,如何?” 南霁云呵笑嘲弄道:“姜了,孤倒真是小看你了,一丁点都不肯吃亏!” “彼此彼此,这叫等值交换!”我一点都不把南霁云的嘲弄当回事儿,姜颐和在他心中的分量可真是重,十五万大军说给我就给我了。 “你心中的白月光你觉得值这个价,咱们就成交,你觉得不值这个价,本宫也没逼你给我十五万大军!本宫这个人,从来讲究的都是你情我愿。本宫坏,本宫狠毒,没错,本宫就是这样的人,但对待你这样的人物,本宫希望你情我愿!毕竟咱俩夫妻一场,生死与共呢!” 南霁云眯起双眼,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成交!” 我笑得眼睛也眯起来了,把匕首重新放进袖笼里,大方得体屈膝行礼道:“合作愉快!王上你且慢慢用膳,本宫出去领略一下北极风光,想尽办法让姜颐和醉倒在你的怀中,再也离开不了你的龙榻之上!” “姜了!”南霁云在身后叫我道。 我脚步停下,头未回:“王上,还有何吩咐?臣妾一定唯君是从,唯君是天!” 南霁云一字一句,道:“孤只要姜颐和一个人,从始到终孤只要她一个人!” 我扬起了嘴角,“本宫知道了,王上放心,只有姜颐一个人,其他人不会存在,本宫保证。不会有人打扰王上跟颐和妹妹欢好的!” 说我恶毒,说我狠心……说我没有人爱,说我不配得到爱……说我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女人…… 我一说想办法弄掉姜颐和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想过来打我……多虚伪……他不恶毒,他不很狠厉……他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为了姜颐和肚子里的孩子欲打我。 现在呢?还不是叮嘱我只要姜颐和,不要姜颐和肚子里的孩子…… 我还真当他心胸宽阔……爱深似海可以接纳别人的孩子呢,原来,他也过不去这个坎啊……… 也是……皇家的人,当帝王的人,谁能容忍别人的孩子在自己眼皮下蹦达,这不是提醒他自己的无能吗? 就像我的父王一样,一早知道我不是他的孩子,扔进冷宫不管不问,让我给他亲生女儿姜颐和当小马驹……甚至看我的眼神都要把我当成另一个人想据为己有…… 北齐的大街上,此起彼伏的叫唤声比姜国京城声音大得多,许是这就是他们北极的特色,为人豪迈……不拘小节! 我掂量着手中的半个兵符,坐在北齐最大的酒楼之上,浅夏说,听说他家的贵妃鸡做的是北齐一绝,就连肃沁王的义女齐幽儿郡主也是贵妃鸡的忠实拥护者! 艳笑坐在我旁边有些坐立不安,浅夏道:“殿下,贵妃鸡晌午的最好吃,上午的可能差强人意一些,晚上的也可以。听说厨房的大师傅,上午做鸡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精神不佳,晌午的时候精神最佳,做出来的鸡是最美味的!” 我额首点了点头,瞅了一眼艳笑道:“艳笑,刚刚来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卖狗肉的,你去买一些上来!” “是!”艳笑忙忙应声退下! 我望着她的背影,对浅夏道:“风陵渡给我留下的铁骑,把这半个兵符拿到边关去,顺便找人验证一下这半个兵符是不是真的!” 浅夏拿过半个兵符踹入怀中,“是!” “还有,想尽办法探听姜国京城的一切动向!”我低声吩咐道:“想办法从大皇子口中得知风陵渡到底是不是凤家人,如果是能不能为他所用?一旦验证了风陵渡的身份,我会想办法把南疆的十五万大军,过度给风陵渡,把兵符给翊生!” 浅夏点头,我微微皱起眉头,又道:“还记得上回你从和亲马车上捡得半决玉佩吗?” 浅夏愕然:“殿下不是让奴才不要提,不要问吗?” 我斜起了嘴角,隔着面纱摸着自己的右脸上,“如果可能,想尽办法把另一半决找出来,另半决应该在挽心宛库房里,我有印象,应该在库房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里!” 浅夏的目光闪了闪,“奴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另一半找出来的,不过可能时间会有些久……” 我直了身体,手搭在桌子上,淡淡的说道:“只要找的着,无所谓,时间久短!” 南霁云如果你知道你爱错了人,如果你知道所谓的玉佩不过别人的一场阴谋,你会不会伤心欲绝呢?你会不会拼命的来弥补你犯的错误呢? 我真是期待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姜颐和你会置她为何地呢? 我倒是想看看你所谓的爱,情深似海。情比金坚恨不得掏心掏肺……才知道真相的那一瞬,你所有的信仰会不会土崩瓦解呢? 吩咐好这一切,浅夏示意我望酒楼的门口,道:“殿下,殿下真是好福气,随便一来,还没到晌午时分,贵妃鸡就出现了!” 隔得远,我眯起眼打量着齐幽儿,额间璎珞,一双眸子,像含了一汪秋水,一身紫衣裙,长发飞扬……带着两个丫鬟倒也是不张扬… 侧耳听见,她似乎不在酒楼内用膳,要带走…… 我双眸一转,静候片刻,起身的时正好店内的小二拎着食盒而来,几个步子一走,脚下踩空,浅夏惊呼为了救我自己摔倒小二身上,小二手中食盒一下被翻了…… 我惊魂未定。食盒里的贵妃鸡和精致的小菜,撒了浅夏一身…… 浅夏顾不了身上的狼狈,忙道:“殿下,您没事吧?”说完又惊觉失口,改口又道:“小姐,您没事吧?” 我伸手缕了一下胸口,正色道:“无碍的,倒是你,染了一身的脏物,还把店家的东西打坏了,快快起来,给店家赔不是!” 本来要发作的酒楼老板,见我如斯说,悻悻然道:“客官,你打破的是郡主的东西,若是郡主不怪你,一切也就好说了!” 浅夏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来到齐幽儿面前,躬身弯腰行了个大礼道:“小姐对不起,我这边走路没有看,把小姐的食盒打翻了,还请小姐见谅!” 浅夏说完,我款款的跟上,柔声道:“这位小姐,这位是我的家人,刚刚因为救我,不小心让小姐的食盒翻倒在地。十分抱歉,不如小姐这顿饭我请,也聊表我的歉意,您看可好?” 齐幽儿望了一眼身边的丫鬟,身边的丫鬟向前就道:“赔?请,你让我们家郡主少这顿饭钱啊,今日我们家王爷回府,我们家郡主特地亲自来买贵妃鸡被你们搅和了,你要怎么赔?” 都说狐假虎威,主子授意丫鬟才会胆大妄为出口不逊……这个齐幽儿在探我的底呢! 我倒是难得的好脾气,“那你们说怎么赔?错在我们,你们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小姐你看可好?” 丫鬟不自觉的向后看了一眼,齐幽儿仍然没有说话,丫鬟指着我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好好的一顿饭让你给搅了,你赔得起我们家郡主的东西吗?装模作样蒙个面纱,丑的不能见人了吗?” 浅夏似像被惹怒了,上前道:“嘴巴放干净些,我家殿下岂能是你这种下三滥的丫鬟羞辱的?” 皇室中人。谁不知道殿下两个字,只有皇后,公主,太子,亲王,王爷才能这样称呼。 齐幽儿审视的目光一敛,丫鬟对着浅夏就来:“你是什么东西?我家郡主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跑出来了?你可知道我们家郡主一句话,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还推桑起来,要不是为了搞个假装的遇见名正言顺的进肃沁王府,就眼前这个丫鬟,我还真的不会看她一眼…… 这也推桑起来,我立马沉着声道:“浅夏,怎可如此无礼?是我们有错在先,快点向小姐道歉,待回去之后,自己领板子去!” 浅夏不动了,那丫鬟还要动手,我寒目扫过,声冷如昔对齐幽儿道:“这位小姐,我与我的家人并不是有意的碰翻小姐与家人相聚菜食,小姐要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没有关系,待店家重新来一份,我亲自把食盒送到府上,令尊令堂大人若是怪罪,我替小姐受着!” 齐幽儿还在继续审视着我,我猜想,她在猜我是什么身份,是哪个国家的人…… 丫鬟没有得到齐幽儿的言语,虽然底气不足,还是叫嚣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能进我们肃沁王府?我们肃沁王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这些寻常百姓进得的?” 我嘴角一勾,这丫鬟的胆子倒不小,齐幽儿一直不开口说话,我都判断不出来她跟姜颐和两个人谁更厉害一些! 不过照此情景看来,齐幽儿倒是像厚积薄发,等待时机,对自己不确定的事情,宁愿等,都不愿意暴露自己…… 浅夏恼急,挽了袖子就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就凭你说的这句话,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两个人一急起来,就要开打,好在艳笑买狗肉回来,一见如此冲突自然要帮浅夏,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气势十足,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丫鬟一巴掌,骂道:“北齐的人怎么是这个德行?上来就打人?惊动我家娘娘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我忙道:“艳笑,不可无礼,是我们有错在先,快点向人家道歉!” 艳笑闻言,连忙退下,丫鬟完全被打懵了,浅夏退到我身边,仍然气恼不高兴。 艳笑不语,我立马寒声道:“你们两个,竟如此胆大包天,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他们两个立马唯唯诺诺,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齐幽儿道:“小姐,抱歉了,你的丫鬟,可真让我们这些他国的人大开眼界!” 丫鬟才反应过来,欲上前抱着一巴掌之仇,齐幽儿终是出声制止道:“小婧不可无礼,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怎么出来之后就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丫鬟小婧神色一紧,连忙退下,吱晤道:“郡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郡主降罪!” 猜到我的身份了?我心中冷笑…… 齐幽儿不耐道:“赶紧向这位小姐道歉,下回再如此,我定然不饶你!” 小婧众人心不甘情不愿,来到我面前福身身道:“小姐,我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我刚欲开口,浅夏十分傲然道:“今日算便宜你了,往常惊着我家小姐的人,坟头草都长了一尺了!” 我微微皱起眉头:“浅夏不可无礼,是我们有错在先!” 责怪完浅夏,我对齐幽儿温言道:“小姐,着实抱歉,初入北齐对一方的风土人情有些不理解,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齐幽儿上前。与我亲近不少:“相逢就是缘,小姐来自什么地方?不知可否方便透露一下!” 我喜欢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因为我自己也真眼说瞎话,明明是算计,不要装作一脸无辜的去算计…… 我笑道:“有什么不可透露的,我的故国是姜国,这次能来北齐,是随夫君来观礼的,夫君的好友娶妻,我们就过来了!” 齐幽儿眸光一骤:“这感情好,我也最近几日要嫁人,夫君顶天立地的男儿,长得很是英俊!” 我一脸惊喜道:“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啊,刚刚小姐说了相逢即是缘,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送给你!这个送给你,就当贺礼了!也当赔罪了!”找遍全身,就看见手上的镯子,这个镯子,还是我从姜国带出来的呢! 齐幽儿推脱,“我怎么好意思要小姐的东西呢,是我的丫鬟不可理喻,冲撞了你!” 我也觉得我够虚伪的,压住心中的厌恶继续委蛇:“是我不小心,你千万不要客气,难道小姐嫌弃我这个不值钱的东西吗?” 齐幽儿见我这样一说,就把镯子收下了,为了显示她的诚心,她顺手把腰间的玉佩摘给我,道:“回礼,在我北齐收了别人的礼物是要回礼的,这个是回礼,小姐莫要嫌弃!” 我失声笑来,拿着玉佩,叹息道:“你以为我真是不打不相识,我叫姜颐和,今日遇小姐,倒是投机的很!” 齐幽儿跟着呵呵的笑开:“我叫齐幽儿,今日遇见你,也实属三生有幸!” 我含笑道:“我今年十五,你呢?” 齐幽儿道:“我年也是十五,不过我是冬月出生!”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她,问道:“我们是如此有缘,我是夏天出生,比你大一些。叫你一声妹妹可好?” 冬月出生,跟我一个月份。 齐幽儿目若秋水的眼睛倒是好看的很,跟姜颐和各有各的美。就如此接触看来,齐幽儿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齐幽儿欣喜若狂叫了我一声:“小姐姐,我真是太幸运了,你只能遇见如此投机的姐姐!” 我伸手抚在她手上,一个激荡:“小姐姐我也幸运,今日能碰见如此可爱善解人意的妹妹,看见妹妹如此好,让我情不自禁的想到家乡的一个姐妹,自小与她感情不好,虽然我们两个人各自嫁人了,但是还是针尖对?芒,这个姐妹,恨不得让我去死!” 说着说着,我的眼神黯然了,浮现了痛苦之色…… 齐幽儿忙安抚我道:“小姐姐莫要伤心,往后妹妹对你好就是!” 听到好听话,我眼眶红了,有些哽咽道:“小姐姐从小到大就想有个可心的妹妹,没想到今日小姐姐真遇见了,小姐姐开心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浅夏忙掏出巾帕递了过来,跟着有些愤愤不平道:“小姐,她别再提那个坏人了,她把小姐坑的还不够多吗?小姐差点都死在她的手上,您现在贵为一国之母………还提她做什么呢?” 浅夏愤愤不平的话,让齐幽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似没听见浅夏出口而出的一国之母之词,对我热情高涨:“小姐姐,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从此以后妹妹对你好,走跟妹妹回家,今日你我要杀鸡敬香做一个异姓的姐妹,正好我的父亲和母亲在家,也好做个见证!” 面纱下的嘴角一翘,带了一些羞涩道:“这个不太好,如此冒昧的去你家,小姐姐两手空空,总觉得有一丝不好意思!” 齐幽儿大手一挥,拉着我的手,吩咐小婧道:“重新买份贵妃鸡,我与小姐姐先走!” 急切的心情让我的心情跟着莫名的好呢,真不枉费我跟她废话这么多…… 不过…倒有些意外惊喜,我没想到齐幽儿会直接拉我去肃沁王府,按照我的预想,今日与她相逢,透露自己的身份,第一次与她相约,最迟后日便能进肃沁王府。 进了肃沁王府,大后日我能以她姐妹的身份观礼,看来现在计划提前……… 她都要和我杀血为盟,杀鸡敬天来结为异姓姐妹了呢,怪不得别人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齐幽儿肯定想到我口中的姐妹是姜颐和,而我现在又是一国之后,她与我示好,与她都利大于弊…… 到了肃沁王府大门前,齐幽儿眼中闪过不安:“小姐姐,其实我是肃沁王郡主,妹妹不是有意骗你的,你千万不要怪妹妹!” 我偏头看一眼巍峨的门脸,安抚齐幽儿道:“妹妹样貌气质出众,寻常百姓家养不出这样的女儿来。其实小姐姐也有事瞒你,不过现在不方便透露,还请妹妹见谅!” 齐幽儿一扫而过不安,牵着我的手就往肃沁王府走…… 大家都是明眼人,大家心里都有数,非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可笑。 踏进肃沁王府,齐幽儿边走边取笑我道:“小姐姐为什么蒙个面纱?是不是太美了,害怕走在大街上我北齐大好男儿来搭讪送礼啊?” 闻言,我一下子止住脚步,眼泪滚滚,落了下来,齐幽儿慌道:“小姐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妹妹说错话了?惹小姐姐不快了?” 我用手试泪道:“妹妹有所不知,小姐姐的脸毁了,还记得小姐姐跟你说的那个姐妹吗?她毁了小姐姐的脸,小姐姐没有办法,为了讨夫君的欢心,在脸上纹了一朵花,小姐姐心里甚苦,苦的无处安放了!” 齐幽儿立显愤怒道:“小姐姐的姐妹太坏了,女子的脸最为要紧,在我北齐从来都有打人不打脸的说法。她此等做法,简直是可恶,若是妹妹下次见到小姐姐的姐妹定然帮小姐姐报仇!” 我哭着点头:“小姐姐多谢妹妹仗义,实不相瞒,其实此次小姐姐来北齐。就是来观礼这个姐妹的大婚……”说着我的目光痛苦的不能自己,“妹妹,你我一见如故,小姐姐心里苦,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说,那些奴才们,个个怕小姐姐,小姐姐连说个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齐幽儿听我这样一说,对我尽是柔声温言:“小姐姐不怕,从今以后小姐姐有什么话跟妹妹说!” 这一下,我的眼泪跟泉涌似的,委屈都不能自己,紧紧握着齐幽儿的手:“妹妹……小姐姐的心早就被这个姐妹片片凌迟了,这个姐妹马上就要大婚了,小姐姐昨日来到这里,才知道小姐姐这个姐妹原来一直惦念着小姐姐的夫君……”说完,我泣不成声……哭得好不伤心! 齐幽儿的眼中因为我的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轻轻拍着我的背,替我不平道:“这样的蛇蝎女子,就应该浸猪笼,既然自己都要嫁人了。还惦念别人的夫君,太不要脸了!” “嗯!小姐姐心里这些苦,没有一个人可诉说啊!”我附合着,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泪能收放自如了。 齐幽儿很是心疼的与我相拥,安抚着我…… 忽地一声沉稳温润的声音响起:“幽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齐幽儿忙忙地我松开,转身往那个中年男人身边跑去,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握着男人的手撒娇道:“父王,幽儿没有做什么,幽儿今日在酒楼认识了一个小姐姐,把她带到府里来了!” “胡闹!”中年男人一声温润的斥责:“都快大婚的人了,怎么做事还如此莽撞?” 齐幽儿委屈道:“幽儿才没有胡闹……幽儿跟这个小姐姐很是投缘!所以才把她带回来,让父王见一见!”齐幽儿说着跑过来,扶着我手臂……我随着她的动作转身…… 泪水还未来得及擦,挂着泪水眼角,抬眸望进中年男人眼中,中年男人与我四目相对,如雷劈身一般,立在当场…… 我缓缓勾勒出一丝冷笑…… 肃沁王啊…… 仍然厚颜无耻求钻石...... 我是荒芜....人烟带盐 0081刺伤:彼岸花开 0082算计:江山与我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2算计:江山与我 沁儿姑娘的夫君,太后的恨意来源,害我差点失去眼睛,毁去容颜的真正凶手根源……北齐的一品亲王……肃沁王! 肃沁王着一身棉麻白衣袍,温润儒雅,虽年过五十但仍然清新俊逸,周身气度就像一汪池水,静谧地毫无波澜和攻击力…… 现在气度如此,年轻时想必更加俊逸出尘……这样的男子……沁儿姑娘,太后同时爱上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父王!”齐幽儿唤了一声肃沁王,道:“这就是幽儿今日刚认下的小姐姐,她与幽儿同岁,女儿与她相逢,这是有缘极了!” 肃沁王如梦初醒,声音温润似暖阳:“既然来到家里,就进去吧,幽儿快带你这个小姐姐去洗漱一番!” 我闻言,用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略略屈膝道:“颐和打扰肃沁王了,今日我与幽儿妹妹甚是投机,冒昧登门拜访,还请肃沁王见谅!” 肃沁王眸光闪了闪,像个慈祥的长辈:“免礼,快去洗漱吧,瞧一双眼睛都红红肿肿了!女儿家,一双眼睛最要紧!” 是一个善解人意,为他人着想的好男人…… 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这样的一个男人,曾经是太子,现在是北齐不败的亲王,温润如玉不过是手段,没有一点手段,怎么会立于不败之地? 我立马哀伤起来,齐幽儿忙忙问我:“小姐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到你家里恶毒的姐妹了?”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多谢肃沁王关心,幽儿妹妹有所不知,小姐姐宁愿不长这双眼睛,就算这双眼睛哭瞎了。小姐姐也不会心疼的。因在小姐姐的家里,小姐姐的祖母看到小姐姐这双眼睛,总是会想起故人来,一想起故人,总是………” 我的话落,引起肃沁王重新审视起来……齐幽儿挽着我的手臂却道:“小姐姐不用感怀,妹妹的母亲,也有一双顶好看的眸子。等会妹妹带你去见,好不好?” 我哽咽地点头,“谢谢幽儿妹妹!”说完我跟着齐幽儿往她的闺房走去…… 沁儿姑娘有一双顶好看的眸子,沁儿姑娘是临家的孩子,我的母妃是临则柔,完美的继承了这一双好看的眸子,虽然被毁了,虽然我的母妃死了……而我把这双眸子好好的长在脸上…… 有一双和自己妻子一样的眼睛,肃沁王不知道能不能想起远在姜国皇宫的故人呢? 如果能想起……那今天的事情就好办了……我的眼泪没白流,我的戏没白做!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的故事,总是跌宕起伏让人忍不住探究。我也是一样,齐惊慕登不登得上皇位,最主要的人在于肃沁王。 姜颐和能不能被我搞到南霁云的床上,最主要的人在于齐幽儿和肃沁王,既然两件事情都跟他有关……既然他喜欢凤家的女人,娶的又是临家的女儿,我是凤家的孩子,又是临家的女儿,怎么着我跟肃沁王渊源大了去了。 不把他算计在内,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 齐幽儿把我带回她的闺房,欢乐的像一只小雀鸟,对我似毫无防备之心,道:“小姐姐,妹妹是幸运的,妹妹父母双亡之后,就被父王接到身边抚养,妹妹曾经姓宁,叫宁幽儿,跟了父王之后改名叫齐幽儿,父王本是不愿,但抵不过我苦苦哀求,便答应了。妹妹想通过改变姓氏来报答父王的养育之恩!” 听闻,肃沁王不想让沁儿姑娘受怀孕生子之痛,便迟迟没有孩子,不生孩子,今日见到肃沁王可真不像不喜欢孩子的人,对待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能把她养得欢乐得像只小鸟,爱到极深不生孩子,真是一点都说服不了人! 我用巾帕擦着眼晴,沾染了些许喜悦:“肃沁王和肃沁王妃都成了话本上恩爱夫妻的典范了,对于他们,我可是羡慕得很,这次妹妹大婚,夫君定然也会似肃沁王般的男子!从一而终,眼里只有妹妹一个人,妹妹到时候就会成为天底下女子艳羡的对象了!” 齐幽儿一下子神情?然,绞着手帕道:“小姐姐,幽儿倒是想夫君像父王一样,对母亲一样对我,可惜幽儿喜欢的男儿。是胸怀天下的男人,这胸怀天下了,儿女私情就小了!这儿女私情一小了,就把感情分匀了,幽儿得到的就不会是一心一意了!” 瞧见她?然神伤,我也跟着神情忧虑:“唉,可不就是,像小姐姐的夫君,虽然娶了小姐姐,却是一心想着别的姑娘。那个姑娘过几日就要嫁人了,还不安分的想着小姐的夫君,儿女私情是小,可是男人的心是大,能在他心里占了位子,就能堪比江山重!” 齐幽儿幽幽一叹:“小姐姐,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呢,爱上的男人,心里想的都不是我们!” “是呢!”我附合道:“妹妹倒是好,还有疼爱你的父母。小姐姐我现在除了仰仗夫君的鼻息,什么都做不了,其实……”我欲言又止道。 齐幽儿见我如此,连忙过来安慰:“小姐姐,这是又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跟妹妹说就是,妹妹虽然帮不了你大忙,但是也能替你分忧解难,听你诉说心中的烦闷!” 我作势为难,左顾右盼,齐幽儿抱住我的双手,一脸真诚:“小姐姐,你我一见如故,就如亲姐妹一样,你有什么事情可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告诉妹妹,妹妹虽然是肃沁王义女,但好歹是北齐的郡主,说话总是有些分量的,许多小事总是能帮忙的!” 我反手一握把齐幽儿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眼泪又忍不住的滚滚落下来:“妹妹。其实……小姐姐不该瞒你,小姐姐其实是南疆的皇后,夫君是南疆王,今日小姐就是故意接近妹妹的!” 齐幽儿神情一肃,把手抽了出去,带了防备道:“小姐姐,你这是何意?故意接近我意欲何为?” 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还要装模作样吃一惊做什么? 早就知道我口中所说的姐妹是要嫁给齐惊慕,还故意问我接近她做什么?聪明的人脑袋一转,前因后果早就在心里铺开……那还需要这样吃惊? 我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眼泪就像珠帘一样落下来,“妹妹,你有所不知,我的夫君南疆王,对即将成为北齐太子妃的姜国公主,也就是我的姐妹,情有独钟。我的那个姐妹也对他存有好感,就在昨日,我的那个姐妹还与他相约。我气不过,说了两句,我的夫君因此打了我,并警告我说若是我不把我那个姐妹给他弄上………他会把我打入冷宫,削掉我皇后之位!” 齐幽儿眼珠子转动,我就不相信她不心动,如此机会既能除掉姜颐和,又能独占齐惊慕,她不心动…… “妹妹,小姐姐知道有些自私,可是小姐姐听闻你即将嫁给北齐太子,小姐姐故意来接近你,是想保住小姐姐和夫君之间的情分,你是爱北齐太子的,小姐姐也是爱自己夫君的,小姐姐知道自己这样卑微了些,可是小姐姐也是没有办法,爱深了,自然就卑微了!” 我小之以情动之以理让齐幽儿眸光闪烁精光,我在告诉她,我的夫君南疆王正在觊觎北齐太子的妃子,现在还没有大婚一切都来得及,只要让姜颐和上南疆王的床,她就不会成为北齐太子的妃子。 这样以来,她就会成为北齐太子唯一的妃,他就会成为北齐太子唯一心爱的女人,她就会像肃沁王一样变成话本上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这样一来……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见她不语,我把手帕重新塞到她的手中,带着歉意道:“小姐姐打扰妹妹了,小姐姐这就告辞!”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脚下没有丝毫停顿。我不能走得有丝毫犹豫,我有一丝的停顿,她就会怀疑我别有用心…… 跨出门槛,齐幽儿才唤我道:“小姐姐莫走,今日小姐姐是要与妹妹结异姓姐妹的,这样走了,妹妹跟谁去结异姓姐妹啊!” 我双眼微眯,转身破涕为笑,上前拥住齐幽儿,苦涩道:“还是妹妹懂得小姐姐的心,小姐姐遇到妹妹真是三生有幸!小姐姐此刻都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能表达小姐姐的心了,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句,认识妹妹是小姐姐的福气!” 齐幽儿轻轻拍着我的背,哄着我道:“小姐姐莫哭,一切都会好的,南疆王会爱上小姐姐,会视小姐姐如命的!真的,南疆的皇后位子,永远是小姐姐的,谁也更改不了!” 谁在乎南疆皇后的位置?我在乎的是南霁云能不能给我十五万大军! 我哀泣道:“小姐姐现在向天祈祷,北齐太子不会爱上小姐姐这个姐妹,这样一来小姐姐还能稳固南疆皇后的位置。不然,小姐姐回到南疆之后,最好的去处就是冷宫了,南疆王说了,得不到她,回南疆之后。小姐姐就被打入冷宫了!” 齐幽儿轻拍我背的手微微停顿,半响才道:“男人的心,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妹妹希望小姐姐能得到幸福,妹妹也希望南疆王只爱小姐姐一个人!” 防备心理真的很重,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没有直接表态,看来今天是不行了,那就等着成亲好了……反正一时半会我和南霁云回不了南疆去! 我从齐幽儿的相拥脱离,拭去眼泪,外面小婧来禀道:“郡主,王爷王妃有请!” “就来!”齐幽儿应允,对我道:“小姐姐你在这里稍等片刻,妹妹去换件衣裳……” 我点头,齐幽儿跑内屋换衣裳去了,我慢条斯理的擦着眼角,小婧望了望我…… 我眉眼一扫,看见小婧眼中浮现惊惧之色。我的眼神很吓人吗?让她这个嚣张无比的女子吓了一跳? 许是很吓人,毕竟天家威仪,杀过人的人,眼神中总是会淬着狠毒………我也不例外……我看小婧一眼,跟望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在我的眼中,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下手…… 齐幽儿换了一件粉色的衣裙,脸上洋溢的笑容,跟她着粉色的衣裙相得益彰,似粉色的天真无邪………到底是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这笑容笑起来都比我这种狠毒肮脏的人好看多了… 齐幽儿挽着我手臂就往外走! 肃沁王府的院子倒是雅致,小桥流水江南青石板的风格。 齐幽儿指着假山假水,道:“父王害怕母亲思念故里,特地把肃沁王府一山一水按照江南中原的风格建造的府邸,就连这一草一木山石,都是父王从中原运来的!父王亲自参照设计的,就是为了讨母亲的欢心!” 齐幽儿口中的自豪之情,多了一丝艳羡。 “太子哥哥要能这样对我,有父王的一半。我也就开心,知足了!” 我在一旁附和着齐幽儿,言语之间比她还渴望比她还艳羡:“妹妹的夫君,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好似曾经在我姜国的时候,住在姜国的冷宫里,我听母妃说,他被冷宫里的太监们欺负,都是我这个小姐妹接济的!所以才会……不过,小姐姐相信他一定会像肃沁王一样爱着妹妹的!毕竟妹妹才是真心爱他的人!” 齐惊慕在姜国的那一段,齐幽儿肯定想探究……谁不想在自己心爱的人心里是特别的? 齐幽儿有些?然神伤,“小姐姐说的这件事情,妹妹是知道的,本来太子哥哥是不愿娶我的,说他答应了姜国的一个公主,要娶她为妻。妹妹为此伤心了好久好久,可没曾想到峰回路转,父王见妹妹伤心,去跟太子哥哥谈了一夜,太子哥哥便说要娶妹妹。我可是高兴了呢!太子哥哥终于要娶妹妹了,所以妹妹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只在乎能不能跟太子哥哥在一起!其实只要能和太子哥哥在一起,幽儿就觉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齐幽儿的话,让我的心微微一颤,答应姜国的公主……只娶她一个人……一时间,我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去接她的话,我的脑中尽是齐幽儿说齐惊慕答应别人的话……答应一个姜国公主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我会认为这个姜国公主就是我,可是却我被无情的否认了……不可能是我……如果是我,他就不会想尽办法算计我了……如果是我,他的爱在算计之上,那么我宁愿不要……我不要一个事事算计我的男人……我也不要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人……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出现了执着……可是……只有这样,心不动则人不伤,不爱……哪怕处于荆棘之处,也不会遍体鳞伤…… 一路上,齐幽儿说得全然是齐惊慕的好,听得我有些怀疑她口中的人是不是我认识的齐惊慕…… 直到我见到沁儿姑娘那一瞬间,我终于知道了太后为什么恨我这双眼……从铜镜里看我自己……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形容…… 没有毁容之前,凤贵妃说我,梨涡浅笑,顾盼生辉,摇曳生姿,姜翊生说,姜了,你淡淡地笑起来,就没有比你更丑的人了,所以不要笑,不要对翊生以外的人笑…… 沁儿姑娘,眼若春水,溢彩流光,生辉灼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婉约极了…… 我的母妃要是活着,想来也是这样温柔婉约的人……… 而我自己,红色耀眼的彼岸花在右脸颊徐徐盛开,跟沁儿姑娘一样的眸子,眼若春水,灼灼生光,因为有了彼岸花,美若骄阳般高不可攀…… 终于知道了羌青说,殿下,天下的女子会在你面前?然失色的…… 他终是知道把一个人的美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我恰好就是他实验品…… 齐幽儿在沁儿姑娘怀里撒娇,沁儿姑娘目光很慈祥,捋着齐幽儿的发髻:“交到新朋友了?倒是难得看到你有合得来的人?” 齐幽儿嘟着嘴撒娇道:“母亲,尽是取笑幽儿,幽儿一直都有朋友的好不好!” “是……是……”沁儿姑娘温柔的应道:“都要嫁人当别人媳妇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让娘怎么说你?” 齐幽儿把头靠在沁儿姑娘的怀里,“不管女儿多大都是娘的宝贝,都是娘的小孩子!” 沁儿姑娘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和齐幽儿道:“虽说你跟太子年龄还有些相差,按照平常辈分你可是太子的姑姑,为了嫁给太子,你硬生生的把自己降了辈分,你要知道,嫁给太子,不是按照郡主的身份,只是按照肃沁王府一个养大孩子的身份!这样做值得吗?” 齐幽儿脸色微红。“娘亲,女儿从小到大都一直喊他太子哥哥,只要能嫁给太子哥哥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太子哥哥值得我这样做!女儿就是喜欢太子哥哥啦,女儿就非他不嫁,只要能待在太子哥哥身边,女儿可以什么身份都不要!” “你啊!”沁儿姑娘似拿她没办法,伸手点了齐幽儿鼻尖:“为了一个太子,连身份地位都不要了,娘还能说些什么呢?只求惊慕那个臭小子,对你好一些就行了!” 齐幽儿开心的笑着,才从沁儿姑娘的怀里抬头,指着我道:“娘亲,那是女儿新认的小姐姐,来自姜国,现在嫁到南疆去了,是和自己夫君来北齐观礼的!叫姜颐和!颐和小姐姐……” 我闻言施施上前,行自半礼道:“颐和见过肃沁王妃,肃沁王妃安好!” 肃沁王是北齐当朝皇上的皇叔,又是一品亲王,肃沁王妃正一品诰命亲王妃,我对她行礼,行的是晚辈礼,她受得下! 沁儿姑娘与我四目相对,有一瞬间的错愕,也就在那一瞬间,恢复了温婉的神情:“免礼,即是幽儿认下的小姐姐,来府上就不要客气,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我起身额首,沁儿姑娘又道,神情似带有无尽的惆怅和怀念:“姑娘姓姜,来自姜国,本妃母家也是姜国!” 看见沁儿姑娘快五十多的人了,活的像三十多一样风姿卓绝,就像她给太后的锦囊中所说的一样,她活出了太后想活出的样子,太后和她年岁差不多,太后却是活出了沧桑,活出了年龄,甚至与她现在在一起,两个人的年龄差就如少女与母亲一样的差别……… 话本说,好的爱情会越活越年轻。顶好的爱情会把你宠得像孩子一样无度。看见沁儿姑娘,甚至觉得此话不假,至少沁儿姑娘现在看着活出了天下女子想活出的样子……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 不过……我可没忘记她锦囊里对太后的挑衅,她把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发挥的淋漓尽致……抢来的东西…总是要炫耀一番! 我抬头望沁儿姑娘,道:“姜国京城变化多端,王妃若是想念家乡的话,可以让肃沁王陪您回去看一看。现在的皇宫里,临家的姑娘生下二皇子,宫中的太后有意扶持临家姑娘的二皇子为太子,京城变化总是无穷无尽的,十几年前还是凤家当道,风云变化之际,就变成临家一家独大了!” 沁儿姑娘一愣,随口道:“本妃的母家就是姜国的临家,若是临家姑娘生下皇子为太子。真是光宗耀祖啊!” “所以肃沁王妃更要回去看一看!”我含笑道:“太后对临家姑娘可是好了,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来聊表对她的疼爱。说到底太后也是临家人,就是可怜了凤家生下的大皇子,被贬去皇陵守陵,也是可怜得紧!” 沁儿姑娘眯起了双眼,有了一丝不悦:“据本妃所知,姜国的凤家是谋逆之臣,他们家的姑娘生出皇子,不被皇上和太后喜欢,也实属正常的事情!” 我赞同道:“可不就是,北齐太子历经千辛万苦,更是利用在姜国做人质的时候,就想到了娶一个凤家的姑娘,这不……如愿以偿了……姜国公主姜了,就是凤家的孩子!” 沁儿姑娘脸色白了白,我高声道:“听说凤家傲骨不错,就连姜国的皇上都赞不绝口呢。这凤家的姑娘要进了北齐的后宫,我相信定然是一番盛世。辅助北齐太子将会成为一段佳话!” “你是什么人?”沁儿姑娘沉下脸道:“这些事情与你何干?” 我微微又行自半礼,道:“肃沁王妃。我叫姜颐和,来自姜国,嫁到南疆,来北齐是来观礼的,我姜国公主风光大嫁北齐太子,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来送上一份贺礼,以免她在北齐的后宫地位不稳………” 早已猜到我的身份,猜到我是姜国的公主,还问我是什么人? 沁儿姑娘倒是把齐幽儿养得极好,单纯清零,似带着无穷无尽的没心没肺…… 这世界上哪里有没心没肺的人!谁不是披上一层面具在过活?谁不是已经没了自己,按照别人眼中的样子活着…… 齐幽儿在一旁小声的叫道:“小姐姐!” 我微微冲她一笑:“妹妹不用多心,小姐姐与妹妹说的话全然是真的,只不过如果做不到,小姐姐只有认命,反正怎样都要活着!” 齐幽儿垂下头颅,似在思考…… 我在逼齐幽儿,只要她不想姜国公主嫁给齐惊慕,就会与我合作把姜颐和弄到南霁云床上,不然的话,我这个一国之后,就要送上贺礼看她风光大嫁,然后看她齐幽儿和姜国公主两个人争一个人…… 没有女子……希望自己的男人跟别人分享……没有女子能大度的,看着自己喜爱的男人搂着别的女人,没有一丝心痛……… 女子的心比针尖还小……这是天性…… 沁儿姑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开始对我下的逐客令道:“今日是我们王府的家宴,不方便有外人在,姑娘还是请吧!” 我是施施笑然,上前对沁儿姑娘用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沁儿姑娘,皇祖母让我代她向您问好,她说,她最讨厌的就是凤家,凤家让她没了这一切,本该属于她的生活让您给夺走了?那么她就让凤家的姑娘,来这北齐做太子妃,将来坐上皇后,您现在是肃沁王妃没有错。您再大,大得过北齐皇后吗?” “您大不过北齐皇后,太后可是允诺的凤家的姑娘,要是能把您给杀了,她的弟弟,守皇陵的大皇子,凤家生出来的大皇子,就是姜国的太子,您说,我的这位小姐姐会不会不有余力的想尽办法把您给杀了呢?” 说完我慢慢的退了下来,第三次向沁儿姑娘行礼:“真是抱歉了,颐和这边还有事情,改日再过来正式登门拜访!” 说完对齐幽儿又道:“妹妹,小姐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在你大婚的时候,小姐姐定然盛装出席。” “小姐姐……” 我不管齐幽儿在身后叫着我,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这人哪,一旦自己得到了什么,就想牢牢的把它抓在手。心里不想失去…… 沁儿姑娘一样,她已经得到了别人想过的生活,那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来破坏她现在的生活…… 凤家的姑娘……凤家已经灭了……凤家的姑娘该有多大的恨意,对北齐皇后之位势在必得……太后又送来了凤家的姑娘……只要杀了她一个人,凤家生出来的大皇子就能得到帝位,这样的事情,凤家姑娘怎么可能不去做……这样的事情对沁儿姑娘来说,就是威胁! 南霁云你看,为了一个姜颐和我是机关算尽啊,十五万军队换一个姜颐和多值当…… 还未走出肃沁王府大门,就碰见肃沁王,我倾向于是碰见,不是他有意在等我……虽然他负手而立模样像在等人…… 见我出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让人暖暖地心生好感…… 他望了我片刻道:“姑娘是姜国公主!谁家的孩子?” 我嫣然一笑,缓缓的把面纱摘下来,肃沁王瞳孔猛然一缩,我又把面纱重新覆盖在脸上,我丝毫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肃沁王,您娶沁儿姑娘为妻,成为这天下的佳话,别人呢?别人在替你们受过,您心爱的姑娘在姜国的后宫里,当了一朝太后,凤家被灭,我这个临家的女儿,凤家养大的孩子。本该可以做北齐的太子妃,将来北齐的皇后,被人调了包,去了南疆。和心爱的惊慕哥哥天南地北,隔山相望!” “你们是幸福的,你们幸福背后的肮脏,都是别人替你们在受过……” 肃沁王别人口中的贤王,深爱的沁儿姑娘,他却让齐惊慕转话给太后,只要你来,誓言依然在……依然没有改变…… 他爱的不是沁儿姑娘,他爱的是姜国太后……到底是谁让他们彼此错过?到底是谁精心设计了这一切? 然而他们的恩恩怨怨,现在替他们受过的人是我……我凭什么平白无故要替他们受这些?太后看见我一双眼睛跟沁儿姑娘一样,所以容我不得…… 肃沁王笑容隐去,慢慢吁出一口气,道:“她现在过得可好?” 我冷笑反问道:“您也看本宫现在过的好不好?” 肃沁王静?片刻,摇了摇头,我摸着自己的脸颊,眸光?淡:“肃沁王....我不知道当初你们的恩怨是什么样子,可是我知道当初你们故事现在在我身上上演。我才是真的姜了公主,我才是本该嫁给惊慕哥哥的人,可是呢,现在硬生生的错过了,别人顶替了我,拿着我的印章,同时出嫁,同一天出嫁,一模一样的嫁衣,把我塞进南疆的花轿里,取代了我!” 肃沁王似像得到了重创一样。仓皇后退,我呵呵的笑了,悲切凄凉:“惊慕哥哥在姜国的时候,说会娶我,只会娶我一个人,可是现在呢,…他不但娶了别人,您还把您的女儿嫁给他,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您给世人美好的印象是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其实呢?所谓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都是骗人的!” “我是临家的女儿,姜国皇后临则柔因为有一双眼睛跟沁儿姑娘一样。我的皇祖母……心儿便活生生的把我的母妃一双眼睛给戳瞎了。凤家呢,因为谋逆大罪被抄家了,因为我的皇祖母在恨,她恨凤家。我的母妃死后,我跟着凤家贵妃长大,好不容易长到嫁人的年岁,好不容易遇见了惊慕哥哥,凤家母妃说,嫁到北齐来,可以幸福,至少肃沁王会觉得亏欠凤家,会觉得亏欠临家,对我视如己出!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人活生生的给换了,您现在毫无条件支持惊慕哥哥,他是娶了别人!这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我爱不得,我求不得……就像当初的心儿一样,被囚禁在没有爱的后宫里!您说,我除了恨,我还能有什么?您说,我现在除了报复,还能有什么?” 肃沁王闭了闭眼,眼神?淡无光,夹杂着痛苦…… 我的样子让他想到了远在姜国的太后……只有深爱一个人才会痛苦……只有深爱一个人才会从别人的痛苦中看到她的影子……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从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才是凤家的孩子。纵使宫中内姜国公主用得你的生辰八字,用得是你的姜家玉册以及生母的名字……可是我的内心却是笃定她不是凤家的孩子!凤家人傲骨使然,纵然沦为乞丐,气度不会变!” 他知道? 闻言。我心中是诧异的,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 姜颐和不能嫁给齐惊慕,她要是嫁给了齐惊慕,我的十五万大军谁来给! 我眼神复杂凄凉:“肃沁王,我是爱惊慕哥哥的……惊慕哥哥他也知道花轿上错了,他现在恨我,恼我,说这些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初知道上错花轿之后,我追到了紫荆关……可是这个姜颐和算计的滴水不漏……惊慕哥哥不听我任何解释……我……” 言语间,哭泣地在也说不下去了…… 哭得撕心裂肺,像失去了心爱人那般对人生的无望…… 肃沁王似想到从前,上前温言道:“姜了……你想和姜颐和换过来吗?” 我一点都不想和姜颐和换过来,我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姜颐和换南霁云的十五万大军…… 我倔强的说道:“现在说这句话不觉得迟了吗?明日后日大后日他们就大婚了。您的义女也要嫁给他,我不要,我要的人是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现在你们谁也给不起!给不起就不要说任何话!” “我给得起!” 掷地有声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开…… 我暗暗咬了咬嘴唇,齐惊慕什么时候来的,他又听到了多少? 我只是在算计肃沁王让他对待姜颐和的态度不是那么友好就行,现在齐惊慕突然来临,会打乱我的计划……… 肃沁王抬眸望去,道:“惊慕,眼前是你喜欢的女孩子?你曾经跟我说要娶的唯一的妻子?是不是她?” 就算我没有扭过身子去,我却感觉到齐惊慕炙热的视线,在我背上游走。 齐惊慕没有丝毫犹豫,答道:“是……我从始至终要的只是她一个人而已!从来只是她一个人……像王爷一样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只是这样!” 把我的话全部听进去了……我暗暗的咬了咬牙,下面该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在齐惊慕可能知情的情况下把姜颐和送到南霁云床上去…… 大后日,他们就大婚了……这一大婚了……操作起来……有困难性的! 肃沁王又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答应娶幽儿?” 齐惊慕苦笑一声道:“得不到,求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我需要江山守护她!” 齐惊慕现在在玩深情的戏码,他听见我所有的话,也听见肃沁王所有的话……… 所以……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肃沁王皱起眉头,沉声道:“你可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回不去了?你既然如此爱?为何不选择相信?我问你,姜了说她追到紫荆关有没有这种事?” 齐惊慕静?片刻,似沾染了无尽的痛苦:“是……她追到了紫荆关我却选择不相信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该相信无条件的相信她,这样于她于我都是最好的结果!” 肃沁王走过来牵着我的手,嘴角温润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凝重。 我不知道他牵着我的手要做什么,我随着他转身……望进齐惊慕狭长的眼眸中…… 在他的眼眸中,我看见了懊恼和后悔……甚至还有思念…… 肃沁王把我的手递向齐惊慕,道:“你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就送到姜国做质子,虽然这有我一半责任,但是这也是你的命。现在我弥补给你。你来选择,如果你牵了她的手,从此后北齐的江山与你无关,她也不会是南疆的皇后,你可以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有什么事情,本王给你担着!哪怕南疆大军压境,你们仍然可以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 我的心漏跳了两下,我的手在肃沁王手中微微颤抖…… 齐惊慕望着我的手……犹豫了……停顿了…… 猛然抬头间,他淡淡的一笑:“王爷,为何江山与她不能同得?没有江山我如何护她?” 江山与我,到底是江山重了些……江山与我……他到底选择了江山…… 我真是傻……有那么一瞬间…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都不作数的…… 所以说……齐惊慕许是爱我的……可是我与江山,他始终会选择江山,他会认为有了江山……才是最牢靠的东西! 我垂下眼帘,掩去那一丝仅有的期许。 肃沁王把我的手放了下来,对齐惊慕道:“自古以来,江山美人,只能有一样,有江山就不会有美人,帝王者…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就不只有一个美人。” “惊慕,有些事情错过就错过了,不是你说有江山才能护得住她,天下人才辈出,不应该让你爱的人等你,等待是漫长的……在漫长的等待中,任何人都有取代你的机会!” 齐惊慕眼神锐利,一字一句落地有声:“我若有了江山,谁抢走她,我便能直起腰板底气十足的把她给抢回来。现在我一无所有。只能眼睁睁的看别人算计而错失她的手!” 我心里竟然还能一痛,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可能还会心痛? 肃沁王盯着齐惊慕,缓缓地说道:“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了,没有江山,你会活得更自由自在!你现在没有选择,你只要江山!” 曾经几何,我早就知道齐惊慕满腹算计,对他来说,被北齐抛弃送到姜国做质子,他狭长的眼眸就含着无数的恨意……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懂得压住这恨意……他不可能因为任何一个人放弃快到手的江山……… 一个被别人抛弃过的人,知道只有把东西抓在自己的手上,才是最牢靠的…… 我轻笑摇了摇头,微抬下巴,不可一世道:“肃沁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是南疆的皇后,怎么可能跟北齐的太子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这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齐惊慕脸色顷刻之间剧变,早就知道这样结果,变脸给谁看? 我微微垫起脚。望进他的眼中,与他对视良久……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爱,哪怕这个爱没有说出口,这个爱也消失在彼此的算计之中…… 肃沁王忽地惨淡一笑,重声道:“齐惊慕,你会后悔的,有一天,你会发现江山与她,她胜过无数个万里江山!” 齐惊慕声音微哑,死死地盯住了我,声音缓而慢:“江山于她……有了江山,她才能在我的江山里肆无忌惮的活着!” 明天不加更请用钻砸死我....真的...认真的 每天00:05分更..... 0082算计:江山与我 0083对峙:翊生来了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3对峙:翊生来了 江山与我,江山重了些,可是他凭什么认为有了江山……有了无数的女子后……想我对他还是和常人不同的? 有了江山,即而就是有了无数个女子,有了无数个女子,我能在他的江山里肆无忌惮的活着?他不可能不知道后宫之中,有女子,就会你死我活…… 想想自己也是可笑的……所求的只不过不是一个算计的心,有没有江山,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肃沁王寂寞片刻,似痛心道:“既然你这样选择了,就不要后悔。齐惊慕你要记住。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哪怕你最后拥有了万里江山,你也拥有不了那一颗心。” 我很不赞同肃沁王的话,从未有过的傲然:“肃沁王您说错了,拥有了万里江山,总是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女子,找不到,拼凑也能拼凑到,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但是有相似的人!北齐太子此等做法,本宫觉得甚好。江山美人,换成本宫也会选择江山,有了江山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有了江山别说一颗心,百颗,千颗,万颗也能寻着来!” 齐惊慕静?无语,似看陌生人一样打量着我……他从来都想错了,他可以要江山。他还可以有美人,只要他不算计我……我都可以不去计较……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一旦涉及了算计,就说明我不是他的命,如果是他的命,如果是他爱的人,他怎么会舍得下手去算计我……… 肃沁王重新看了我一眼。似心痛似无奈,对我道:你是凤家的孩子,你是临家的孩子,若有什么事让本王帮忙,本王定然义不容辞,这是本王亏欠凤家的!” 君子一诺。驷马难追,肃沁王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我有任何要求,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拒绝…… 齐惊慕如何跟我有何干系?我要南疆十五万大军,除此之外,我现在没有任何想要的! 我瞥了一眼齐惊慕,对肃沁王屈膝福身道:“姜了多谢肃沁王一诺,过几日,姜了若有事请求肃沁王还望肃沁王一定要鼎力相助!” 肃沁王勾起了嘴角,笑的温润:“本王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齐惊慕看着我,眼中有一丝哀伤,我不知道他在伤什么,江山与我,他选择了江山,有什么值得哀伤的?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哀伤,走下去便是…… 我刚欲说告辞,肃沁王视线一转,看向齐惊慕,悠然的一笑:“惊慕,本王会无条件支持你登上皇位,等你坐拥江山万里,享受寂寥无边!” 我的心咯噔一下。肃沁王这句话怎么那么像一句诅咒,坐拥江山万里,享受寂寥无边……帝王高处不胜寒……就像我说的,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会有相似的叶子,他不会享受寂寥无边的…… 齐惊慕呵然低笑。“惊慕谢过王爷,惊慕若坐拥江山万里,定然不会寂寥无边,我会给她所有想要的,她可以没有任何威胁的在我的江山里肆意妄为!” 肃沁王眼中的光芒参杂着怜悯,我柔柔的看了一眼齐惊慕。眼波流转,含光潋滟随波:“本宫在这里先恭贺北齐太子了,祝你坐拥江山万里,享受寂寥无边。本宫可以告诉你,你口中的她,若是本宫的话。本宫宁愿去死,也不会在你的江山里肆意妄为!当然,这可能是本宫的一厢情愿,毕竟你爱的人是姜国姜颐和!” 齐惊慕似受到重创一样,后退两步,痛苦的唤了声:“姜了……你知……” “本宫不知道!”我打断他的话,声如水薄凉:“本宫是南疆的皇后,这天下女子羡慕的皇后,本宫该知道什么?本宫该知道本宫如何伺候南疆王……所以请北齐太子……你我并不相识,何来如此亲密的唤声呢?” 齐惊慕狭长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疯狂,然后隐藏在他的眼底,匆匆的对着肃沁王道了句告辞,过来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被他拽着裙带飞扬,青丝飞舞地往外跑了…… 肃沁王负手而立,目光淡漠无情,似对现在的一切,早就心知肚明…… 我忍不住的低吼起来:“齐惊慕。把你的手给我松开?” 齐惊慕非但没有松手,拽的更紧了,根本就不让我有任何可以挣脱他手的机会…… 我的步伐凌乱,费了好大的力才能跟上他的脚步,不让自己摔倒…… 他一直带着我跑出肃沁王府,在肃沁王府门口骤然停下了脚步,我喘着气在他的身后…… 他紧了紧了手劲,我从他的身后慢慢移了出来……看见前方的人,愣在当地,连呼吸都停止了……仿佛所有的时间,在此刻戛然而止…… 他着一身?袍,白皙的脸上似经过风吹雨晒,变得有些??,明明离开的时候,我一伸手就能撑到他的头上,我得抬手才能摸到他的头…… 他应该无忧无虑,可是他在急速的成长……变瘦了,个子高了…… 他的声音清冷无比:“北齐太子。你这是要带我姐姐去哪里啊?你要娶的人在你的太子府里,拉着我姐姐的手,这是要做什么呢?” 我愣愣地往前走,走了几步,齐惊慕却是一把把我拽了回来,似要把我藏在他的身后。不让我出来:“你不是在守皇陵吗?既然不顾姜国皇上的命令,跑到北齐来了?” 姜翊生轻轻一笑,漠然冷漠道:“听闻北齐太子,要盛装迎娶姜国公主和肃沁王义女齐幽儿郡主,西凉,南疆,蛮荒十六国,个个都派了使臣过来,我姜国身为中原大国,又是我姜国公主嫁人,我姜国岂有不来之理?” 齐惊慕声音也冷了几分:“你来?用什么身份前来?被贬下皇陵的大皇子?还是偷偷摸摸来到北齐?” 姜翊生从容不迫的反问道:“北齐太子,您觉得呢?您觉得我以什么身份来的呢?” 齐惊慕眯起了双眼。打量着姜翊生,姜翊生似一路风尘仆仆赶来,身上的衣袍,?色的衣袍沾染了灰尘…… 可是他站在那里,不移不动,我却像看到了一座大山一样。这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软肋,我唯一的希望,他会为我遮挡任何风雨……我与他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 “是什么方法让你离开了姜国的皇陵?”齐惊慕冷冷的说道:“姜国太后不可能让你离开皇陵,姜国的皇上更不会忤逆太后的意思!你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姜国的大皇子,姜翊生!” 姜翊生呵呵低笑:“看来北齐太子,对我姜国的动态了如指掌,就连我被贬皇陵,皇祖母跟父王对我的态度北齐太子都一清二楚,看来北齐太子,在姜国的后宫里,下了不少功夫啊!” 齐惊慕掠过姜翊生的脸:“能从皇陵出来,姜国的大皇子也是令我大开眼界,小小年纪就如此了得,长大了还得了?” 姜翊生似大人幽幽一叹,“北齐太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像我这种九死一生才从皇陵爬出来的人。怎么能比得上北齐太子运筹帷幄?在姜国北齐两国之间有刃有余呢?要说的运筹帷幄,北齐太子到底是技高一筹!” 齐惊慕嘴角牵起:“我还没有运筹帷幄,我若真的游刃有余,运筹帷幄,这些事情你就不会知晓的,姜国的大皇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姜翊生闻言缓缓上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凡事都有蛛丝马迹,只要有心就不难寻找,北齐太子,你说是也不是?不过我觉得。下回北齐太子可以把这些蛛丝马迹扫的干净些,找的时候费一些功夫,总会耽误人的!” 齐惊慕牵着我的手,用力极了,“姜了上错马车是不是你所为?只有你牵着她的手上马车,她才会无条件的信任你,是也不是?” 姜翊生没有停在齐惊慕面前,而是在我身边走来,不急不慢的说道:“就算是我牵她上错马车,你在明知道马车上不是她情况下,日夜兼程,赶回北齐,又是何意呢?” 姜翊生的话,让齐惊慕眸光迸裂出寒光:“我从来不知道马车里不是她,从一开始是你在算计我,不是我在算计她,日夜兼程为的就是要护着她!” 姜翊生伸出手,一根一根的掰开齐惊慕的手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日夜兼程,就没有怀疑过吗?北齐太子,谎话不是这样说的,想给自己辩白也不是这样能辩白得了的!所有的细节都在那里,姜了出嫁身边不带一个心腹你觉得可能吗?” 齐惊慕如五雷封顶,愣在当场。脸色变了又变了…… 姜翊生把我的手牵起:“所以一开始的细节中,就算我把她牵到南疆的马车里,紫荆关你有方法可以带走她,你选择了姜颐和!这就是你所谓的都是别人在算计你?你也没有算计别人?” 齐惊慕一言不发的盯着姜翊生,姜翊生牵着我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又道。“与其说北齐太子没有发现人被调包了,倒不如说北齐太子和我姜国太后合作的很愉快啊!” 说好加更钻石票票哦..... 没想到会发糖吧…… 喜欢明天继续甜哦…… 0083对峙:翊生来了 0084翊生:心如刀绞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4翊生:心如刀绞 姜翊生的话落带我转身就走,我眸光望前方,没有丝毫想回头看看齐惊慕此时的样子……他不需要我看…… 他对自己需要什么,从来心里最清楚,他每走一步都是自己计算过来的,他不允许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的局面,变得一无所有…… 说到底,齐惊慕我和他真的有太多的相似之处……转念一想,若是他真的牵住我的手,不要江山,要我……我是不是真的能放下所有的一切,义不反顾的跟他走……我是不是真的能放下姜翊生跟他走呢? 似乎……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定义…… 似乎我也不是那么期待他能给我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也许我的心里早就知道,他和我是一种人,只有把权势牢牢的抓住在自己的手里,才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然的话,任何人都会成为自己的威胁……我们都太过小心不相信任何人了……身上全是刺……一旦刺拔光了,会死的……所以……这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这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与他不可能抽离而去……去过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的世界,我们有太多不甘心,我们有太多的想得到没得到……经历了绝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我们都不会让自己放弃这个希望,让自己被别人踩在脚下的…… 姜翊生牵着我,我跟在他身后,望他的后脑勺,失声笑了。 姜翊生似听见我的笑声,扭头拧着眉头,道:“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我停下脚步,姜翊生也停下昂着头望我,我蹲在他的面前,摸在他的脸上:“怎么出了皇陵?偷偷跑出来的吗?” 姜翊生站着需要垂下眼眸,才能望进我的眼中:“北齐太子迎娶姜国公主,同时迎娶北齐郡主,天下皆知的事情,西凉,南疆,蛮荒十六国有近一半的使臣过来。身为姜国公主的娘家,中原的姜国,岂有不来之理?” 我颇是无奈的道:“你知道姐姐不是问这个!” 姜翊生把我的手拉了下来,往我面前走了一步,眯起双眼,盯着我的右脸颊,似透过面纱来看我的脸颊。 我欲伸手摸去,姜翊生拉住我的手,伸手隔着面纱抚在我的脸上,眉头紧锁:“姜了,你脸上的伤疤没有了,是不是?” 我一愣,昂着头望他,问道:“姐姐的翊生会神机妙算吗?还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姜翊生缓缓的摇了摇头,眼中一闪锐利的光芒:“不能猜出来,姜了脸被毁了,从来都不会蒙面纱,对自己的容颜不是很在意,现在忽然蒙了面纱,想来是比以前更加……丑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我愣了愣,想伸手抱他,却被他闪开了:“翊生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姜了抱了!等再长大一些,翊生就可以抱姜了!” 我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这才短短的两个多月未见,翊生窜出的个子,让姐姐吃惊,姐姐在想,照这样下去,翊生往后要长大了,会不会伸手就能拍到姐姐的头顶之上了?” 姜翊生垂着眼帘,“姜了的高度是四点九八尺,翊生往后能长五点六四尺,高度下巴正好可以卡在姜了的头顶上!这样的弧度正好!” 我哑然失笑,“怎么算出了这一个高度?说不定姐姐还能再长高,翊生可能长不了这么高呢?” 姜翊生望着我的眼,掷地有声道:“不会的,不信到时候看好了,翊生十五岁就能长到五尺多!” “嗯嗯!”我点头称是,心中暗自懊恼,他要把我的话题转移过去了,我刚刚明明问他,怎么来北齐的,他却跟我说该长多高! 到底对他无防备之心,总是让他能牵着我走…… 姜翊生欲拉着我起身,我没有起来,我沉声道:“翊生,想看看姐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姜翊生把眼睛一捌,执意拉起我:“有什么好看的,脸颊上的疤不可能除掉,许是就是在脸上绣了一朵花,皇宫里什么花没有,鲜活如艳的花翊生不去看,看姜了脸上这朵花做什么?” 在姜翊生的面前,总觉得他似比我大了许多,我沉吟了一会,在他身侧轻声道:“姐姐可是感觉。姐姐比曾经更漂亮了,翊生确定就不看看了?” 姜翊生脚下微微一顿,目光斜了上来:“无论怎样,不管美和丑你只是姜了……只是姜了!” 我眼珠一转,心情飞扬,高声提议道:“既然翊生来到北齐,不如我们去北齐的郊外,看一看什么叫风吹草地现牛羊如何?” 姜翊生目光一收,悠然地说道:“现下又不是春季,又不是夏季,现在已经入秋到冬了,枯草遍布,风吹,现不了牛羊,姜了我要去看什么?看牧民燃烧枯草吗?” 我立马不愿意道:“姜翊生,到底是谁叫你说这些话的,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怎么能忤逆姐姐!” 姜翊生脚步一停,头一昂。问道:“那翊生该怎么才不是忤逆姜了呢?” 我想了想,面色疑重的说道:“翊生应该说,是……是,姐姐要去看风吹草地现牛羊,就算没有青青的草,我们也应该去看!” 姜翊生面无表情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老成地点头:“姜了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去看风吹草地现牛羊!” 我愕然道:“姐姐就是说笑呢,你还真的去看呀?不是说现在已经到了枯草季吗?既然到了枯草季那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姜翊生似知道我会这样说,点了点头:“走吧!” “去哪?”我问道:“是去你的行宫?还是去南疆王的行宫?” 姜翊生视线再次瞟了我一眼:“听浅夏说,你准备送给翊生十五万大军,到手了没有?” 浅夏说……我才去肃沁王几个时辰啊,怪不得姜翊生能准确的找到我,原来已经和浅夏碰过头了! 我有些垂头丧气道:“还没有,还差一大截呢,你知道姜颐和一心只想嫁给齐惊慕,现在还怀了身孕,操作起来着实有些困难。姐姐已经对齐幽儿郡主说了,她还没有表态要与姐姐合作。姐姐也对肃沁王妃说了,姜颐和是凤家的孩子,要过来报复她,她似乎也没有任何过激的想法!” 姜翊生问道:“还有呢?” 我越发觉得自己没用,肩膀都耷拉下来了:“还能有什么呀,唯一收获的就是肃沁王许了一个诺给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姜翊生闻言,沉默片刻,道:“既然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既然已经种下了让人误以为可以独享的种子,有没有效果,只不过时间的问题,至于肃沁王,他是喜欢皇祖母的,他是在等皇祖母来找他,那么我们就可以从沁儿姑娘下手,毕竟这个女人,是天下所有女子艳羡的对象,就冲着这被别人艳羡的目光,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肃沁王!” 人声沸腾的街上,分明十分嘈杂,我去听着姜翊生的声音清晰无比,与他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是有一个人可以商议! 这就是亲人…… 我直言道:“姐姐已经从沁儿的姑娘下手了,可是她好像并不在意姜颐和是不是凤家的姑娘!” “她可以不在乎是临家姑娘,但是她会在乎是凤家的姑娘,”姜翊生沉着声道:“她自己是顶替凤家姑娘,嫁给肃沁王的……虽然说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姓临,但她自己知道其实她是姓凤的,凤家灭族跟她有莫大的关系,若不是她,太后不会恨这么深,凤家怎么可能灭族!” “姜了既然已经告诉她姜颐和是凤家的孩子,翊生相信费在她心里慢慢发酵的,我们需要等,反正还有几日的时间,说不准事情有转机呢?” 我沉思片刻,点头:“还有三日,如果三日之内把姜颐和送到南疆王的床上,十五万大军,南疆王说奉上!” 姜翊生抿了抿嘴,道:“如果姜颐和上了南疆王的床,她会跟南疆王回南疆,南疆王又那么喜欢她,你在南疆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 我不在乎的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呢?姐姐现在是南疆的皇后,有了十五万兵马,南疆王不会轻举妄动来动姐姐的,再说了,翊生现在都出得了皇陵了,姐姐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姐姐就能跟翊生回姜国了!” 我的话让姜翊生沉默了,拉着我直直的向前走,一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出得了皇陵的…… 虽然他对我袒露胸怀,与我商议各种事情,可是现在的他,越来越像一个谜团,仿佛有关我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甚至还能分析的头头是道,他还是个孩子……这样的心智让人难以置信…… 走着走着姜翊生突兀停下脚步,沉着声音问我:“姜了,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翊生也算计过你,你会怎么样?” 我一愣,眨了眨眼睛,回道:“那就不要让我知道,一辈子瞒着我,我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没有的。” 姜翊生点了点头又道:“若是翊生把算计都告诉了你,是不是也就不是算计了?” 我淡淡的笑道:“既然把算计都告诉了姐姐,那就不算是算计了?怎么翊生这是要准备算计姐姐吗?姐姐身上有什么值得翊生算计的吗?” 姜翊生然然的一笑,抱住了我腰,我蹲了下来,回抱姜翊生,姜翊生下巴搭在我的肩膀。摇了摇头:“翊生不算计姜了,翊生是在想如何拿下南疆十五万大军,然后除掉姜颐和,这样姜了可以无后顾之忧待在南疆等翊生去接了!” 原来这个孩子在害怕,我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不会有任何事情,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的,姐姐已经不是曾经的姜了,姐姐有自保的能力,姐姐不会轻易的去死,姐姐还要等翊生接我回姜国,肆无忌惮的过日子……现在可说好了,到时候翊生可不要因为有了心爱的姑娘,就忘了姐姐!” 姜翊生埋首在我的颈间:“不会有姑娘,什么都不会有,只会有姜了!” 我责怪道:“小孩子尽说傻话,等翊生做了帝王之位,接姐姐回姜国,姐姐就是长公主。到时候姐姐就寻一个地方,四季如春的地方,盖一个竹楼,像话本上所说的,一亩良田,几只鸡鸭,这是姐姐想过的生活。” 姜翊生闷闷地说道:“不……翊生不会让姜了去的……” “什么?”我听得不真切道:“翊生说什么?” “没说什么!”姜翊生离开了我的颈间,“今日姜了就与翊生一道,南疆王那边翊生会去提醒!” 我求之不得,在姜翊生身边好似不需要想太多的算计,他像个大人把所有的算计都刻在了心里……好似替我安排了所有的出路…… 来到一个驿馆行宫,我才知道今日姜翊生才到北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用得是将国大皇子的名头,代天子来出使北齐…… 随行的是乔装打扮的风陵渡…… 看来风陵渡是凤家人毋庸置疑,透着窗子,我望着现在在外面舞剑的风陵渡……… 他是凤家人,到底有没有为姜翊生所用呢? 浅夏端来吃食,冲我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我又扭头看向窗外时,姜翊生不知道何时去了在和风陵渡说着话,隔得太远,听不见他们说的话…… 就见风陵渡很是恭敬,抱拳点头,而后姜翊生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风陵渡往屋里望了望,我冲招了招手……他冲着我做了个拱手行礼……… 然后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风陵渡拿着剑离开了…… 姜翊生进来的时候,我摘下面纱,低头摆着碗筷唤道:“翊生快过来用膳!” 姜翊生愣了愣,过来盯着我的脸道:“舍子花?怎么会选择这么一朵花?” 我微微一笑:“想来它的花语比较美,所以才会来了这么一朵花!” 姜翊生在我的面前,又近了一步伸手指腹摸在脸颊上:“疼吗?” 心中一酸,摇了摇头:“不疼,没有划伤的时候疼!” 蓦然,姜翊生俯身唇瓣落在我的脸颊上,我呆了呆…… 姜翊生已经坐到我对面,端起了碗。“不疼,就用膳吧,翊生已经有好几日没好好吃顿饭了!” 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脸颊,定定看着姜翊生……… 姜翊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我的碗里,眼帘一抬,问道:“怎么了?你不饿吗?” 我跟着端起碗,拿了筷子,来不及做他想,应道:“饿了!” 姜翊生眼帘一垂,我似见他嘴角微勾,再望时,他似又如面常一样,优雅大方地吃饭…… 甩了甩头……总觉这孩子壳里的灵魂和他现在的年岁不符似的…… 月如钩,静谧无声,姜翊生洗了一身风尘,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拿了干帕擦着姜翊生的头发,不经意的说道:“风陵渡能不能为你所用?” 姜翊生微闭着双眼,道:“能,他是凤家最嫡系的孩子,若是凤家未被灭,他会是入宫陪读的!!” 姜翊生的头发很软,话本上说,头发软的孩子,心肠就格外硬! “那其他凤家旧部,能为你所用的有多少?” 姜翊生缓缓的摇了摇头:“暂时只有风陵渡一个,再有一个就是李瑾铺……” 李瑾铺? 京畿所的九千岁,李瑾铺? 我手上一个用力,尽是扯了姜翊生几根头发下来,刚要道歉的时候,却见他仍闭着眼,我用手代替梳子在头上游走…… “就李瑾铺做过的事情,他不是一个值得可以相信的人!” 姜翊生冷淡道:“他并没有什么值得不可以相信的,他现在于我有利用的价值……我于他……他想弥补,既然想弥补总是要把他的价值最大利益化……” 李瑾铺想弥补?弥补什么?弥补杀了凤贵妃?还是其他? 我几乎脱口问道:“你离开得了皇陵和他有关?” 姜翊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眸子仍然眯着,把手伸出来:“他看见了这个……这个是姜了生母的遗物,他识得……他后悔了。他后悔杀了我的母妃,他现在正在拼命的弥补我,我现在在京畿所……接受他一切的训练……” “风陵渡来京城的时候,我早就出了皇陵……一切都是李瑾铺在幕后操作,最开始我以为是阴谋,接触来看,他看中的是这个姜了生母的菩提手串!” 姜翊生手腕上的手串是我在皇陵与他见面的时候,从手腕上退下来扔在地上的,我知道他一定会捡去…… 我没曾想到李瑾铺会因为这个手串,本来想杀姜翊生的,现在不杀他还要为他所用…… 我弯腰凑近看姜翊生手腕上的菩提串:“这是母妃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的!” 姜翊生把手收了回去,似在慢慢的摩擦,闭着眼的样子似在沉思,过了半响开口道:“我也没发现它有什么特别的,李瑾铺本来想杀我,可是看见这串手串,怎么也下不了手了,神色狼狈的离开,过了五日。我就从皇陵去了京畿所……至于来北齐……真的就是我刚刚口中所说,北齐太子把此次婚礼办得太过隆重,对各国都发了请柬!我在暗暗思量南疆王不惜拿南疆的国宝白蚕来迎娶姜颐和,大概是喜欢姜颐和,南疆王一来,姜了肯定就会跟着来,所以我就来了!” 虽然经姜翊生这样一说,我还是不太相信李瑾铺,忍不住又多问了句:“李瑾铺会不会再伺机而动,你知道宫中的人最擅长给别人希望,然后让别人绝望,姐姐担心……” “不会的!”姜翊生打断我的话,口气虽然淡淡,却是说不出的沉稳自信:“他已经让我参与京畿所核心部位的操作……相对于他恨我的母妃,他更恨皇上,更恨太后!” “也许,他是想通过我的手杀了皇上和太后……所以现在我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棋子!” 我诧异的定定的望着姜翊生,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仍然闭着,淡淡的口气,一点都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他感受到我的诧异,缓缓的又道:“怎么?姜了被翊生吓着了?” 我忙道:“没有,只不过有一些惊讶而已!” “不用惊讶!”姜翊生的眸子猛然睁开,目光一片冷然,“父王和皇祖母,对我们毫无亲情可言,我们为什么要对他们留有一丝感情呢?” 我一下搬过姜翊生的肩头,弯腰望进姜翊生眼中:“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对皇上动手,他是你的父王,如果你对他动手了,你坐上这个皇位,史书评说,弑父夺君之位,你不能担这样的罪名,姐姐也不想让你担这个罪名,知道吗?” 姜翊生眸光清冷,语调嘲弄,“姜了,你还没学会心狠吗?他怎样对我们的?他就不怕史书评说吗?历史永远是成功者的历史,我要坐上皇位,杀了他,谁敢在史书上写着我是弑父夺位之人?” 我还没学会心狠吗?可是不知怎么的,我不希望姜翊生去亲手杀了皇上,他是他的亲生父亲……不知怎么了,我还是从内心深处希望有朝一日姜翊生坐上皇位,是一个圣主! 我叹了一口气:“姐姐知道你心里有恨……姐姐只是有一句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亲自动手,知道吗?” 姜翊生脸色微微一变,看了我半响,“翊生听姜了的!” 我欣慰地笑了,姜翊生眸光闪了闪,“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明日也许会有惊喜!” “什么惊喜?” 姜翊生已经起往床上走去。我跟着他身后问道:“你又密谋了什么?” 姜翊生坐在床上,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拍了拍床侧:“过来,睡觉,姜了!” 我过去揉了揉姜翊生的头,弯腰额头似碰到他的额头,柔声道:“翊生都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跟姐姐睡了,你睡床,姐姐看着翊生睡就好!” 姜翊生脸色倏地一沉,细长的眉眼尽是冷冽,眼尾上翘,这孩子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眼型似流水一样有很自然的波动……现下还小......若是大了这一双眼睛定然说不出的风流…惊蛰…… “你喜欢南疆王了?”姜翊生声音沉沉,像似压着声音一样。 我一顿,带了些不解道:“怎么会有如此一问?” “话本说,只有有喜欢的人了,才不会和别人同床!” 我轻吁一口气,“天天看这样的书。谢太傅不会打你啊!” 姜翊生定定的望着我不再说话…… 我被望得有些不自在,颇有些悻悻然道:“许久未见翊生,姐姐想多看一会儿,所以翊生可以先睡,姐姐看着就好!” 姜翊生起身,轻轻推了我一把,我坐在床沿,他单膝跪在地上,作势脱我的鞋,我忙收回脚道:“姐姐自己可以的!” 姜翊生的手停在半空,言语之间有些失落道:“小时候姜了是这样对我的,现在翊生长大了,让翊生拖一下鞋袜的机会都没有,姜了是不是不把翊生当弟弟了?” 我凝视着他,目光温柔,温言道:“你是大皇子,这些小事不用你做,姐姐也一样,你将来要做帝王的人,不需要伺候任何人,谁都不需要你伺候,明白吗!” 姜翊生一扫而过的凌厉,脸色平静道:“姜了,不是外人,是翊生的亲人,是翊生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说着不管我,执意帮我脱了鞋袜,掀了棉被,“睡吧!翊生日夜兼程赶路,已经连续几日未好好睡一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见他的双眼泛着些血丝,我便心疼得不行,哪还管得到能不能同寝一床,拍了拍床里侧:“快点上来睡觉!” 姜翊生眸光一骤,躺在我拍得地方,背对我,我见状,这孩子不睡里侧。倒睡了外侧了…… 害怕他会掉下去,我往里面移了移,被子刚搭到他身上,便听见他小小的打呼噜声…… 枕在手臂上看着他的后脑勺,心格外的平静,似不为其他的纷纷扰扰所扰…… 眼睛刚闭,姜翊生一个翻身,伸手扣在我的脖子上,我一惊一下,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回答我的却是细小的打呼噜声…… 机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把棉被拉好,也就随他这样勾着我的脖子,拍了拍,自语道:“真是一个小坏蛋!” 说着微微一笑,跟着闭上眼迷糊的睡去…… 睡梦中似有人摸着我的脸颊,很轻柔,似一场梦来着…… 不知这个梦做了很久,兀自胸口一阵绞痛。我在梦中醒来…… 一下子就对上了姜翊生的双眼,我张了张嘴,捂着胸口咬住嘴唇,疼的连话都说不了…… 姜翊生伸手摸上我的额头,急切道,“姜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翊生的手在我额头上,我胸口绞痛似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翊生,姐姐胸口疼……很疼……” 说着,额上冷汗往下流……粘湿了发丝…… 姜翊生翻身而起,神色凝重,我抓住他手的手都在颤抖,我的心像被什么啃咬一样,一点一点地在撕裂的疼…… 斜卧在床上,疼的再也受不了,松开姜翊生的手,捂着胸口,发出痛呼的呻吟声……… 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姜翊生小手拉开我的手臂,眸光一?,伸手扯开我的里衣,微凉的手在我胸口游走,“哪里痛?胸口好好的!” 我痛得牙齿打颤,喘着气,嘴唇都咬破了:“翊生,很痛,像有虫子在啃食我的心一样,疼…………” 姜翊生把我的衣裳拉好,忙跑下床唤道:“浅夏,去请大夫,快点!” 浅夏惊吓般,应道:“是…” 这种痛不像被刀划过的痛……这种痛,钻心的疼,持续钻心的疼…… 姜翊生趴在床沿,拿着帕子给我擦额上的汗水,自己也满头汗水,像是跟我一样疼似的…… “怎么会这样?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伤口,为什么会疼?”姜翊生慌乱地说道:“姜了,白日里你还好好的?为何突然之间……” 冷汗泪水交织在我脸上,全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无论怎么都缓解不了这疼痛,这疼痛越来越疼…… “翊生……疼……疼……”除了疼,我似那也说不了别的话,姜翊生把手腕往我嘴边递来,“咬翊生,疼,咬翊生!” 我拼命的摇头,疼得嘴角都咬破了,我哪能咬他的手腕……这一咬下去,就是没个轻重的…… 姜翊生的眸光尽是焦色,慌张,想把我抱在怀中,却又发现他的怀太小,根本容纳不了我…… 我把额头狠狠的砸在床上,似想用其他的疼痛来缓解胸口的疼痛,可是一点用都不管……胸口的疼痛依然………疼感持续加强丝毫没有缓解症状…… 姜翊生忙把手惦在我额头砸的地方。我砸在他的手上,他闷哼了一声,再其他声响…… “这到底是怎么了?翊生不在你的身边,你到底碰见什么事了?”姜翊生愤怒中,带着苍白无力的质问! 我根本受不了多余的话,除了喊疼,别的话碎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笃笃笃!”几声响门声。 “什么人?” 姜翊生清凉的嗓音,我竟然听出饱含杀意的意味来。 风陵渡的声音响起,“大皇子,南疆王求见,说天色已晚,接南疆皇后回去!” “让他在外面等着!”姜翊生嗓音越发愤怒,“告诉他,我没空见他!” 我疼的整个人都哆哆嗦嗦蜷在一起,姜翊生把我的头抱在他的怀中,拍着我,“姜了……没事了……没事了……浅夏已经去请大夫了,很快很快就会回来了,没事的……” 我狠狠拽住他的衣袍,“翊生………姐姐……疼……”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如此心痛难抑? 风陵渡似没有离开,声音带了一丝担忧:“大皇子,南疆王说,殿下若离开他久了,胸口会绞着疼!” 姜翊生拍着我的手一顿,声如冰冷:“你说什么?” 风陵渡重复道:“南疆王说,殿下若离开她久了,胸口如刀绞般疼痛!” 姜翊生身形如雷劈过,眸光之中酝酿着如暴风雨般的杀意,压着嗓音道:“你让他进来!” 我疼得几欲昏厥……脑中差不多只有一丝清明……嘴中说着:“翊生,不疼了……姐姐不疼了……翊生……” 姜翊生似安抚着我,“翊生知道,翊生知道,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砰…”一声!门被打开! 南霁云负手而来,轻声道:“姜国的大皇子……天色已晚,孤来接皇后回去,你这边是她的弟弟,也不好与她同床共枕啊!” 我的胸口随南霁云的到来,疼痛有那么一丝的缓解。我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 蛊虫,噬心蛊! 我从姜翊生怀里抬起头,喘着气望着南霁云:“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南霁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皇后这是说的什么话?夜不归宿,孤来接你,孤该知道什么呢?” “还是皇后觉得,与自己的弟弟同床共枕扔下自己的夫君独守空房并没有什么不妥?” 姜翊生垂着眼帘,捧起我的脸:“姜了,告诉翊生,是怎么回事儿?” 我一下挣脱姜翊生的手,气喘着道:“翊生不怕,姐姐没事,姐姐明日就来看你,好不好?” 姜翊生盯着我没有说话。 “啪啪啪!”南霁云拍着巴掌,赞道:“早前听闻姜国大皇子和姜了公主感情深厚,孤还是不相信,现在孤信了……孤信了姜国大皇子为了护住自己姐姐的命,愣是让自己的姐姐上了南疆的花轿!孤真是佩服的很!” 姜翊生眸子平静极了:“你当然得佩服,你就在和亲队伍里不是吗?你不是追到紫荆关吗?你心爱的女子不跟你走,你怪得了谁?” 南霁云嘴角一勾,冷然道:“孤谁也不怪呀,孤现在跟皇后感情深厚,短短的几个时辰不见,皇后想孤想得都心口绞的疼了。大皇子你找不见一丝伤口吧?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姐姐疼无能为力吧?” 我颤颤巍巍的要下床,姜翊生拉住我的手,我伸手把他的手拂下,挤出一点笑容,有气无力道:“翊生,姐姐现在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姜翊生机不可察的对我摇了摇头,我似没看见一般…… 青丝凌乱,捂着胸口,站在南霁云面前,南霁云一望见我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愕然…… 我挥起无力的手,狠狠的扇在他脸上,狠道:“南霁云,本宫以为你是一个君子,自始至终你不管做什么事情....你就是为了爱一个人,得到一个人的心令本宫佩服,可是没想到,你竟如此小人!” 我的手劲根本不会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脸却被我打偏在一旁,南霁云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孤不是小人,只是你不知道,你不能离开孤太久……孤说了你我生死与共!你真以为孤要初一死,你还能活到十五吗?” 我恶狠狠的说道:“本宫不能离你太久?那你也不能离本宫太久了?如此甚好,王上,本宫累了,请王上抱本宫回去!” 南霁云一声嗤笑:“孤凭什么抱你?生死与共……孤又不疼!” “是吗?”床枕有我放的玉簪,我扭身拿在手心中,对准自己的胸口:“王上,要不要本宫试试看,咱们俩的关系,到底是你初一还是我十五?” 南霁云半眯的眼眸,凝视了我半响,道:“皇后太累了,孤抱皇后回去!” “姜了!”姜翊生不知何时下了床,伸手抓住我的手,唤我道:“姜了!” 我压着胸口的丝丝疼痛,扭身,半跪在地上,双手钳着姜翊生的双臂,虚弱的冲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姐姐没事,不过姐姐的夫君,不忍姐姐在外面过夜,来寻姐姐姐!” 姜翊生用衣袖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淡淡的问道:“姜了,刚刚的疼痛南疆王有关对吗?” 我的言语之间带了些哄骗:“他待姐姐极好,明日姐姐来找你,好不好?” 姜翊生缓缓的点了点头,应道:“好!” 我慢慢的起身,也不是非让南霁云抱不可……刚刚所说的话不过是气急…… 我怎么会让他抱着…… 径自南霁云身边时,南霁云却是一把把我抱在怀中,对姜翊生道:“孤带皇后告辞了,若是大皇子要见孤的皇后,要与孤的皇后共处一室。可以来孤的行宫,不若皇后离开孤久了,就会像今天一样想念孤想的心疼!” 姜翊生寂寞不语,盯着南霁云…… 南霁云得意地抱着我扬长而去…… 我望见姜翊生小小的拳头拽得死紧…我知道他在生气,生自己的气…… 行宫驿馆相隔的并不远,一个街道拐个弯就到了! 南霁云抱我回行宫后,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把我扔在地上,嘲笑道:“姜了,见到你朝思暮想的弟弟,连孤这个夫君都忘记了吗?” 摔得我身上生疼,可是这个疼也不及刚刚胸口上的疼…… 我从地上爬起来,站得腰杆挺直:“本宫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夫君呢?倒是自己的夫君日夜惦记着别的女人,难道本宫伤心就不能见自己的弟弟吗?” 南霁云忽而一笑:“姜了,别以为你和你弟弟做的龌龊事孤不知道?当初就是你弟弟亲手把你和颐和调得包,孤就说嘛,怎么可能一模一样的嫁衣,一模一样的盖头,连马车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些都是你和你弟弟的阴谋。” “姜国的太后要杀你甚至和北齐太子合作要杀你。你的好弟弟便想了这个偷梁换柱的好办法,把本该嫁给孤的颐和掉包给北齐太子...把你送到孤的马车上....孤没冤枉你吧?” 小伙伴们你们不能逗我了.... 逗我我收钻石的... 0084翊生:心如刀绞 0085呛声:互相算计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5呛声:互相算计 南霁云的质问,让我有些懵,一直以为我和他都是受害者,我忽略了一件事情,他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委…… 我略微愤怒道:“把你的嘴巴给本宫放干净点,本宫跟弟弟如何容不得你去评判。本宫上错花轿,本宫知道的时候你也知道,本宫没有求你带我去南疆,是你自己为了得到姜颐和,带本宫回南疆,现在又来质问本宫?本宫告诉你!就算这一切是本宫和弟弟一起算计的,那也是你没脑子活该!” 南霁云暴戾地道:“姜了,这天底下还有谁比你心肠更硬呢?为了自己活着,不惜拆散别人,这样的你跟魔鬼有什么区别?” 我忍不住的好笑一声:“南霁云,本宫没有拆散你们,本宫跟你一起追到紫荆关,不是本宫算计你,也不是本宫弟弟算计你,是北齐太子在算计你……到底是谁日夜兼程急于赶回北齐?你心爱的女人根本就没有想跟你回去,怎么?今日你心爱的女人又来你面前诉苦了?让你这样大声的质问本宫?” “想想你真是可悲,身为一国之主,竟然让一个女人左右于你。你现在来质问你的皇后?本宫吃下噬心蛊与你生死与共,你不相信本宫罢了,反正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你信你心爱的女人,本宫也无话可说,可是?烦你用点脑子,把前因后果想一遍,再来质问到底是不是本宫和弟弟一起算计你的!” 南霁云瞪着眼睛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若不是你和你弟弟,你被杀跟孤什么关系?要不是你和你弟弟,孤现在和颐和正在南疆享受江山万里,而不是现在跟她隔山相望!” 胸口的疼痛总算退了下去,我捂了捂胸口,带着无尽的嘲弄道:“一厢情愿就说你这样的,堂堂一国之君,被情爱迷失了眼睛,被情爱迷失了心智。她不爱你,她不止一次说过她不爱你,她现在来告诉你是本宫和弟弟算计你们分隔,可是明明有很多机会,她可以跟本宫换回来,她做了吗?她换了吗?她没有。她现在向你哭诉这一切都是本宫和弟弟的错,她想让你来做什么?让你来打断本宫的计划,让本宫把她弄不到你的床上去,这就是她的目的!” 姜颐和到底是了解我的,知道我会做什么,不错,如果她没有一丝动静,我还真的不相信她变成了一朵依附男人菟丝花。 南霁云被我的质问,质问得节节败退,可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南霁云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姜颐和,姜颐和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种情爱太盲目了,盲目的他已经丧失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 “本宫可以不要十五万军,本宫也可以好好跟你过日子,你愿意吗?你不愿意!”我死死地盯着他,要把自己的言语变成刀子,变成砒霜,淬进他的心理,这样他才会知道疼,才会知道被别人利用了,才会知道他喜欢的白月光,其实早就被?灰蒙了尘,变得面目可憎了。 “今日你气势汹汹的来寻本宫,来质问本宫,甚至不惜利用本宫身体里的噬心蛊来惩罚本宫。你以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们亲手造成!到底是谁亲手造成的不是一目了然吗?本宫是受害者,本宫爱的不是你,是北齐太子,你说过了,北齐太子不要本宫跟你心爱的人双宿双飞了,你现在在质问我,认为我在往你心中捅刀子,现在是你在本宫心里捅刀子!” 不爱便不会被左右,南霁云的一心一意爱一个人,曾经是让我艳羡不已,可是……如果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着你,你还这样的去爱……我是接受不了…… 不管一个人在爱一个人,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去算计,是人都会痛,是人都有自己的骄傲…… 就如齐惊慕他算计我,他可以说是爱我,可是我是一国的公主,我有我自己的骄傲,我有我自己的傲骨,我凭的是什么要去低声下气的等他算计完了过来跟我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我……… 难道因为爱我把我算计进去,我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不可能.....我的心眼比针眼还小……这是我的可悲……我知道这是我的可悲……也许我不这样理智,可能会得到幸福……… 南霁云因为我的话重创捂着胸口,额上冷汗溢然,似强压着痛苦,“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突地转了话语,让我有那么一瞬的愕然,他怎么说起我心硬了?他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心很硬的吗? “你为什么要告诉孤这些……”南霁云脸色苍白,眼中隐藏着悲痛,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消散,颤音道:“孤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颐和她是爱孤的,因这一切是你的算计,你和你弟弟的算计,才会让孤和颐和不能在一起。你却又赤裸裸的告诉我,你又赤裸裸的告诉我,她根本不爱我。她只是想利用我。姜了,你非得这么理智,非得这么心硬的做什么啊!孤是人………孤得不到也是会痛的啊!” 我紧了紧拳头,如铁石的心肠没有一丝波动,望着他:“你也可以学着心硬啊,你不是想得到她吗?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做,本宫给你做,你的目的只是得到的她,是人…是心……只要得到她是人是心又有什么关系?” 南霁云踉跄后退,抵在墙边,慢慢顺着墙滑坐在地上,用手撑着额头,摇着头,声音哽噎道:“孤可以卑微,孤可以什么都不要,江山……权势……孤可以通通都不要。孤可以如闲云野鹤一般,孤可以像肃沁王一样,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孤可以为了她伤害一切可以伤害的人,孤所求不过是那么一丝的温暖,绝望中……她曾经给过孤的一丝温暖而已!” 齐惊慕你真的可以把人心剥离血淋淋的,从一开始。你让姜颐和送给南霁云半决玉佩,是不是已经想到这一遭了! 有些人不爱,一旦爱上就如死一般坚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慢慢的走过去蹲在他的前面,伸手摸着南霁云的头顶,没了刚刚的咄咄逼人,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本宫会让你得到她的,真的,咱们是合作伙伴,本宫可以去帮你算计,你只要等着就可以了!” 南霁云愣愣地抬头,望我,我对他扯出一丝微笑,“你不要听,不要管,什么都不用做,本宫把她送到你的床上,本宫不会让她嫁给齐惊慕的。你也不用担心本宫会怎样,本宫是心狠,本宫是坏。哪怕到了南疆,给本宫想要的,本宫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得不到心....退而求其次得到她的人也是一样的,这是你心中的执念,本宫可以理解的!” 说完,我的胸口又一阵刺痛,仿佛刚刚的虫子撕咬,又在啃食一样…… 南霁云似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眉头也紧紧的皱起,我咬着牙吼道:“南霁云!你又做了什么?为什么本宫的胸口会这么疼?你到底做什么?” 南霁云怔怔地望着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满目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这个样子……孤不爱你,你为什么还会被噬心蛊啃食?” 我像离了水的鱼,双脚无力,痛的一下跪倒在他的面前,身体蜷缩着,用手撑在地上才没让自己倒下去,痛道:“南霁云,你到底在做什么?本宫如此退步,本宫为了你和姜颐和都如此退步了,你还想怎样?” 南霁云如同我一样,用手揪着自己的胸口衣袍,眼中全是震惊,摇头:“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姜了,你对孤做了什么?为什么孤会心疼,为什么你又会心疼?” 冷汗浸浸,在南霁云面前比在姜翊生床上还痛上一倍,他来质问我,我怎么知道噬心蛊到底是什么样的药性? 我想呀切齿的拎起南霁云的衣襟,愤懑地把他推在墙上,凶狠地说道:“你不是说,只要不离开你就不会疼吗?现在是什么道理?你到底想怎样?南霁云你爱谁和本宫有什么关系?你得不到你所爱的人,折磨本宫有什么意思?” 南霁云似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手一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疼痛的表情不亚于我:“孤不知道,孤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孤不爱你,不爱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问我,我还想问他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噬心蛊,一直以来在我跟他的身上都相安无事,今天为什么会突现变化? 我恼怒的大声吼道:“南霁云,你在想些什么?噬心蛊不会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相爱,你是不是在想到什么?还是你对它做了什么,才会让你我如此?” 南霁云脸色霎那间,煞白,似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伸手把他推倒在地,自己跌跌撞撞踉跄地跑了出去! 摔在地上的痛,远远没有心被似被虫子啃食疼…… 冷汗浸湿了背脊,我蜷缩在地……这一股疼痛怎么也舒缓不了…… 咬着唇,紧闭双眸,似要把这疼扛过去…… “呵呵……”一声低笑。 一双一尘不染的白靴,从外踏了进来…… 泪水迷糊了眼……眼帘望上抬,却觉得这个人特别高,似看不见头似的…… 声音如潺潺流水声般,耐人寻味道:“殿下,为何你我相见,你的眼睛总是会出现问题?就比如像现在你疼的都看不见我了吧?” 羌青! 又是他!无论在皇宫还是在什么地方,他好像如履平地可以进入任何地方一样! 我是疼得眼睛迷糊的望不清他,加之他站着,我只能看见她光洁的下巴,除此之外什么也望不见? 既然能在这个时候出现,肯定就不是巧合,我喘着气道:“既然来了,就不要在那里说风凉话,本宫现在很疼,还望羌太医施加援手!” “呵呵…!”羌青握拳抵在唇角边,低低的笑开:“殿下这就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殿下您吃的是噬心蛊,似乎现在有个有趣的现象,不相爱的两个人,竟然同时会心如刀绞,这是什么原因呢?” 不相爱的人同时会心如刀绞,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原因, 心口绞痛,口气冷冲道:“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忙给本宫滚出去!” 羌青如自说自话道:“脾气怎么那么坏呢?出身高贵?喜怒不于色,你怎么就生的脾气坏了呢?” 疼痛加气不打一处来,他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众生一样,站在我面前,像带着光晕一样,让人看不见他! “这与你何干!”我说的咬牙切齿,几欲想从地上爬起来。痛得怎么也直不起来身体,用不了一丝力气。 羌青慢慢的蹲下来,伸出他那带药香的手,抚在我的眼睛上,凉凉的手,似缓和了我心中的绞痛…… “面若芙蓉美若骄阳,梨涡浅笑,眼如春水,眸光潋滟随波,勾人心魂!生的如此美丽的你,怎么就遭了如此大难呢?你真的让我,想打一个金笼子,把你锁在金笼里好好养着,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一丝伤害了呢?” 我连伸手打掉他的手的力气都没,蜷缩的身体让自己后退,想脱离他的手! 羌青的手缓缓地缓缓的轻柔地描绘着我的眼形,似带无限的可惜道:“殿下,你说你这双眼,若是哪日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吃惊呢?” “羌青!够了没有?”被人玩弄鼓掌的无力。让我无比的愤怒:“姜国,南疆,北齐,西凉,你想做什么,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在本宫身上费什么劲?” 羌青伸手来到我的脖子下,俯身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入鼻全是他身上的药香味,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在你身上费什么劲?我也就是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会撑不下去,对命运妥协罢了!” 我在他怀抱中,胸口的虫嘶啃咬较之前淡了许多,我大口喘着气道:“羌青,本宫与你无冤无仇,本宫身上没有什么可以值得你大费周章过来算计的!” 羌青走到床沿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我刚要抬眼看他,他的手都伸过来了,覆盖住我的眼睛,一根银针扎入我的太阳穴中…… 一时间,太阳穴传来的痛感,一下从脑门这里传到心里。压住我心绞疼,羌青带着笑意的言语:“你身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我只不过逗你玩的,我只不过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谋得你想谋得的东西,只是如此而已!” 这个人的话,就像你渴极了,面前放了一杯水,来了同样一个渴极了的人,告诉你,他不会动这一杯水一样……不可信…… “噬心蛊!”这个疼痛只是一瞬间,我惊喘道:“噬心蛊,书上说的它的药性,根本不会让人心疼,为什么?我心如刀绞,它的药性到底是怎样的?” 羌青一手盖住我的眼帘,一手执起我的手腕,迟迟未语,而后放下我的手腕,手竟抚上我胸口…… 倒抽一口气……连忙伸手去推,却发现自己一丝力气也没有。手抬不起来。 他的手在我胸口……未多时,他俯身耳贴在我胸口,声色有些凝重道:“殿下,你吃了一颗虫子,这个虫子不是常规的虫子,情蛊之王,南疆皇室帝后都要吃的东西,有些难办!” 我知道我吃了个虫子,我也知道我吃了情蛊之王……不用他提醒....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个虫子从本宫身体中拿出去?” 羌青手在我胸口,似在摸着虫子般一样,口气生硬道:“难办,我看不出来这个虫子的特性,它刚刚是在啃咬你的心又似不在啃食………我医术太差,无能为力!还是谁让你吃下这个虫子,你去找谁吧!” 等同于未说,我冷言道:“下次若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该如何压制住这个疼?” 羌青把手从我的胸口拿了出去,思量了片刻道:“刺激疼痛,虽然这个疼痛压制了情蛊啃咬你的疼,但情蛊在啃食你的疼却深深的在发生,压制的时间越久,到时候爆发出来的就会更痛,你确定要用这个方法压死你的疼?” 我说的决然:“既然不能根治,本宫疼的时候不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那只能用这个方法来压制了!你说是不是,羌太医!” 羌青抚摸我双眼的手一顿,似叹息道:“殿下,你这种性格像谁呢?你的母妃?还是你的父王?不……他们都没有你这样决裂,心硬得像块石头一样,对自己都软不起来,更何况对他人?” 我在揣测他口中所说我的父王,我敢肯定他说的不是当今姜国的皇上! 我带了试探的说道:“你是凤家人?还是姜国前太子旧部?” 羌青一愣,笑得如春风和煦爽朗:“殿下怎会有如此试探?我若是凤家人,你的弟弟现在怕是太子了!前太子……”羌青停顿了一下,道:“那就更不是了,我只是一个游医,游到哪个国家学点东西便走,至于为什么与殿下相识,总是在殿下不能视物的情况下跟殿下见面,这非我本意,那说明我跟殿下无缘!” “好了!”羌青而且我的手,放在我的太阳穴上,找着位子:“这个地方!”又把我的手放在我的胸口,“还有这个地方,情蛊下次若再发作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胸口不要扎针,明白了吗?”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羌青松开手,起身就离开,我眼睛适应了光亮,扭头却只看到他一个背影,白袍挺立施然而去的背影…… 在床上静躺片刻,我才慢慢的爬了起来…… 唤了声,浅夏和艳笑两个人同时进来…… 我微微蹙眉道:“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出去?” 浅夏摇了摇头,艳笑看到我的脸有一瞬间愕然,然后也茫然道:“娘娘,王上刚刚出门的时候,说不让奴婢们进来,奴婢们就远远的站在门口边,不敢上前,也没看见有什么人进来!” 我看了一眼浅夏,浅夏季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刚刚没有人出去。难道这羌青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不成? 我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浅夏忙拿起梳子梳起了我乱糟糟的头发。 我看着艳笑,眼中多了一丝探究:“今日,本宫和肃沁王郡主回府的时候,艳笑你回到行宫,可看见有什么人来找王上?” 艳笑屈膝俯身禀道:“禀娘娘,奴婢回到行宫,恰逢看见昨日来的姜国公主来找王上,似说了些话,因王上不让人在近前伺候,奴婢听得不是太真切!” “艳笑!”我轻声叫道。 艳笑恭敬的应道:“是,奴婢在!” 我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提醒道:“你的命是本宫冒着跟王上闹僵的危险换来的,本宫希望你对本宫忠诚,本宫不希望有吃里扒外的东西在本宫面前。你曾经在御膳房打杂,就应该知道宫中冷暖自知,人心诡诈,本宫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一个主子,好好对待!” 艳笑噗通一下跪在我的脚边,“娘娘,奴婢早已是娘娘的人,自从娘娘保住奴婢的命,奴婢就发誓效忠娘娘。今日姜国公主来找王上不知说了什么话,王上便大怒激动不已,奴婢偷偷的上前听了几句不真切的,仿佛王上说……” 我见她欲言又止,便问道:“说什么?” 艳笑抬头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眸道:“王上说,娘娘这个贱人,原来是罪魁祸首!”说完俯地不敢抬头! 浅夏给我简单给我的发丝编了一下垂在胸前,拿了一个红色的面纱,替我敷在脸上! “你还听见什么?” 我猜测的果然没错,能让南霁云发疯发癫的罪魁祸首就是姜颐和,虽然问艳笑有些多此一举,但是我不能冤枉她姜颐和不是! 我起身弯腰搀扶起艳笑,语重心长道:“本宫来自姜国,出生在姜国的冷宫,对宫中所有的冷暖,比任何人都清楚。本宫也知道想在宫里活下去,就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艳笑,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啊!” 艳笑道:“奴婢惶恐,奴婢能还活着呢,能还有今日全是娘娘赏赐,奴婢这条命是娘娘的,可以娘娘去死的!” 我额首,点了点头………… 刚欲开口,“轰!”一声巨响,地面仿佛震了震…… 艳笑忙扶我,道:“娘娘小心!” “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忙吩咐艳笑道,北齐京城属于平原地区,不应该有天灾震地之事发生,刚刚那个巨响,地面都在摇晃! 艳笑一出去,浅夏拿件披风披在我身上,道,“殿下,外面有一场火光冲天的盛会,大皇子送给殿下的礼物,殿下去看看吧!” 我微微皱眉,“翊生,做了什么?” 怪不得浅夏刚刚给我脸上遮上纱帕……这是准备要出门啊! 浅夏敬然道:“大皇子说。是一个小小的礼物,小小的惊喜!殿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姜翊生的礼物,让我忽然想到,刚刚在他的行宫睡觉之前,他跟我说明日也许会有惊喜,难道这就是惊喜? 我带着浅夏出了门,便看见如晚霞一样的火光冲天……… “这是炸了什么地方?”我眯起双眼问道:“朝着这个火势,坐落的庭院不小啊!” “当然是炸了太子府了!”姜翊生的话响起。 我连忙查找声音的来源,就是没见着他,浅夏拉了拉我的衣袖,手指墙头上:“殿下,大皇子在哪呢!” 我顺着浅夏的手指望去,少年一身?衣劲装,束发飞扬,仿佛火光冲天沦为他的背景! “不是说惊喜在明天吗?”我嗔责道:“这才短短的几日旁的功夫没学会,怎么学会翻墙了?” 姜翊生面无表情的从墙上跳了下来,看得我心惊肉跳,生怕他会摔着,他边走边道:“南疆王心爱的女人在太子府,本来不是想炸太子府,既然南疆王让姜了难受了。翊生就改变了一下惊喜,炸了太子府,让他心爱的女人难受一下!” 这个孩子……我左顾右看了一下,浅夏适当的出声道:“殿下放心,这个院子的侍卫都在外面!” 我暗舒了一气,姜翊生走到我面前,我担心地蹲在他面前查看他有没有受伤,姜翊生却道:“不是我亲自动手,没有一点受伤,倒是姜了,今日心如刀绞,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说丹凤眼有着天生的威仪,与生俱来的贵气,此话倒不假,姜翊生定定的望着我,我到了嘴边的谎话,变了味道:“倒没有什么,南疆皇室帝后都会吃下情蛊,姐姐心如刀绞痛,可能因为情蛊在啃食姐姐的心!” 小小的眉头拧起,姜翊生沉着声音:“姜了,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想来这个情蛊是没有解药的!想来这个情蛊是无药可医的!是也不是!” 瞬间被挫败感爬满心头,我伸手拧着姜翊生的消瘦的脸,“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老成的教训姐姐,到底谁才是姐姐?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姜翊生目光清冷,仍直勾勾的望着我:“翊生没有教训姐姐,翊生不过在就事论事,姐姐若是觉得翊生说得不对,大可以反驳翊生,反驳的有理,翊生听姜了的!” 一时间我竟凝噎无语……… 手也慢慢地松了下来……垂头丧气,自己的心智连个孩子都说不过……… 姜翊生望了望那火光冲天的方向,道:“南疆王,今夜是不会回来了,姜了要等她回来才休息吗?” 太子府的火光那么大,姜颐和又在太子府,南霁云能回来才怪呢,指不定心疼什么样子。 我脱口问道:“会不会有人员伤亡?” 姜翊生凤目一挑:“姜了,是在担心谁会伤?” 跟这孩子说话也得斗智斗勇,我叹息起身,拉着姜翊生。往我自己的房间走去:“姐姐没有担心谁会受伤,姐姐只不过在担心会不会有人察觉,会不会有人查到你的头上,别人的死活跟姐姐有什么关系?” 姜翊生嘴角一勾,挂起浅浅的微笑:“不会的,只不过太子府后院着火,火光窜起,点燃了库房的鞭炮,一下轰咚作响,火势烧不死人的!” 瞧姜翊生跟我进屋,直奔我的床上,瞧这个架势,今晚是不走了,姜国大皇子在南疆王的行宫睡下,让旁人见着,还以为他在密谋什么呢! 盘腿坐在床上,姜翊生手肘支在腿上,手掌托着下巴,似在审视我一样,“南疆的蛊术盛行,这一点没有错。为何我们不能给姜颐和喂下情蛊,让她对南疆王死心塌地呢?” 我来了兴趣问道:“南疆蛊术盛行,可是我没有听说有什么情蛊可以让人死心塌地,就连我吃下的情蛊之王,也不可能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相爱,更何况其他情蛊,根本达不了这个效果!” 姜翊生听到我的话,眯起了眸子:“情蛊之王,是不能让两个相爱的人相爱,但可以让两个人生死与共!” 我心里就纳闷了,这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自从他听到我中了情蛊,似乎一直都很冷静,似乎一直都在暗暗思量着…… 我蹲在床下,昂着头望着姜翊生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么小思量这么多,姐姐心里总是很担心!” 姜翊生垂下眸子望我,反问道:“听母妃说,姜了八岁的时候都杀人了,翊生长这么大,还没有杀过人,翊生是不是该问姜了八岁杀人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跟年龄不搭吗?” “你我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思量这么多,不掌握各国特有的文化色彩地域分布,以及皇室特有的规矩,怎么能生存下去?” 闻言,心中倏然一痛,起身把姜翊生抱在怀里,这个孩子自从凤贵妃死后,无论是心智还是什么都在急速的成长…… 皇室中没有强大的母家,什么都得靠自己去谋划,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替他人做了垫脚石…… “翊生不怕,你还有姐姐,姐姐一定会想尽办法给翊生想要的一切,一切都会好的!” 姜翊生有些抗拒我把他搂在怀里,手稍微一推,冷冰冰的说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说完自己往床上一躺,再也不理我了! 谁又惹他生气了? 瞧着他紧抿的双唇,紧闭的双眼,微皱的眉头,我幽幽长叹,这孩子这样让人心疼……都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 这后半夜正如姜翊生所言,南霁云为了他心爱的姜颐和彻夜未归…… 归来时,我与姜翊生正在用膳,我甚至感觉姜翊生有意为之不走,故意待在这等南霁云回来似的…… 南霁云脸上沾染了?灰,我忙忙虚心假意道:“王上,您这是怎么了?这大清早的去了什么地方,怎么把脸都弄脏了?” 南霁云盯着我的脸,仿佛我右脸上的舍子花结了果似的,手一指姜翊生,问我道:“昨夜北齐太子府被炸,是不是和他有关?” 姜翊生手搅动粥碗,顿都没顿,我吃惊道:“北齐太子府被炸?昨晚那么大的火光冲天原来是北齐太子府啊。本宫昨夜还在想,这是谁家的院落大的一烧起来火光那么大呢!” “姜了,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南霁云笃定似的说道:“你敢说这件事跟你弟弟没有关系?他为了你的幸福,想让你在南疆立足,就必然要杀了颐和,让她跟孤回不去!” 按常理来说。南霁云这样的判断是对的,因为姜颐和是他的白月光,他想翊生为了让我的日子好过,不让姜颐和去南疆是有这个动机的! 可惜他判断错了,他得到了姜颐和,我才能得到他送给我的南疆十五万大军啊! 我立马沉下脸道:“王上,自古以来捉奸在床,捉贼拿双,您这样在北齐的行宫里大肆喧嚣本宫的弟弟炸了北齐的太子府,要是让有心人传出去,北齐的人会怎么想?再者曰,本宫的弟弟可是北齐未来太子妃一母同生的亲弟弟,试问,您这样无中生有的指责,不觉得有失公允吗?” 姜颐和拿的是我的印章,拿的是我的玉册文牒,可不就是跟姜翊生是一母同生的姐弟! 弟弟炸了姐姐的太子府,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啊! 南霁云脸色变了变,“好,姜了,孤就等着你把颐和给孤弄到南疆去…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孤唯你试问,你别想在南疆有好日子过!” 我很想对南霁云佯装道:“这个威胁好吓人哦,本宫怕死了!” 转念一想,看在姜翊生在我身边,我不与他计较这么多,省得影响我与姜翊生的食欲! “好似姜了现在在南疆过的日子也并不好!”姜翊生低着头凉凉的开口道:“试问,南疆王对自己的皇后都如此薄凉,还能对谁好呢?心爱的女人?”姜翊生哼笑一声:“南疆王,身为男人,跟一个女子过不去,不觉得枉为男人吗?” 姜翊生的话让南霁云目光冷了下来:“小小年纪就如此算计,把自己的亲姐姐算到别人的花轿上,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 姜翊生悠然地往嘴里送了一口粥,吞了下去,道:“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肃清南疆里里外外。这样的南疆王没有一点手段,又能比我干净到哪里去呢?” 南霁云审视的姜翊生的眸光,完全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孩子,而是帮他当成一个强有力对手一般审视着。 冷言道:“孤七岁的时候,可是没有你这么厉害,说到底。你是技高一筹,姜国大皇子!” 姜翊生淡然的嘴角一勾,接下南霁云的夸奖:“我技高一筹,非我所愿,若是我有一个事事为我着想的摄政王在暗地扶持,我也可以等到九岁以后慢慢算计啊!” 姜翊生这呛人的话,我都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接下,只见南霁云脸色变化多端,最后归于铁青:“过慧折夭,大皇子就不怕太过聪明,容易夭折吗?” 闻言,我的脸冷了下来,刚要准备呛声过去,姜翊生嫖了一眼南霁云:“情深不寿,南疆王如此深情,就不怕为情所死吗?” 我的话在口中,竟然忍不住的想发笑,我的翊生怎么会如此可爱?是……怎么会如此可爱! “哧了一声!”我差点笑出声来,姜翊生漠然的望了我一眼,带了一丝警告,硬生生地让我又憋了回去……憋着笑着实幸苦……看南霁云吃鳖竟让人如此大快人心…… 南霁云这下脸色比那锅底还?,甚是恼道:“孤等着和颐和双宿双飞,怎么可能去死?” 姜翊生眨了一下细长的眉眼:“我也一样,江山万里如画,我还没享受大好的河山怎么可能会夭折呢?” 我轻咬唇瓣,南霁云拂袖,竭力压制自己的怒火,道:“还有二日,姜了,两日之后你就没有机会!” “哦!”我甚是乖巧的应道:“本宫明白,王上放心,本宫定然给王上一个满意的答案,让姜颐和没有任何机会嫁给北齐太子!” “哼!”南霁云哼声道:“最好如此!”言罢甩袖而去! 见南霁云离去,我笑得人仰马翻,锤在桌子,对着姜翊生道:“翊生,你说话可真解气,看到没有南霁云的脸都气绿了,姐姐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太解恨了!” 姜翊生面无表情直勾勾的望着我,我笑的毫无一点矜持…… 连一旁的浅夏和艳笑也捂着嘴低笑…… 笑了好大一会……姜翊生把他吃了好几口的粥碗往我面前一推:“别只顾笑,吃好早膳,应该去拜会一下太子府了!” 不好笑吗?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止住笑声,端起姜翊生给我的粥碗,吃着还忍不住的闷笑着。 姜翊生眸光冷冽,声更是冰冻,唤了一声:“姜了,不许笑!” 我咕哝着说道:“姐姐没有笑!”实在忍不住了好吗?从来没有心情像今日这样想笑的! 姜翊生一点也不相信我的话,盯着我,仿佛我在笑出声,他能在对我出声一样…… 一个好好的早膳在姜翊生寒光冷目结束。 带着简单的礼品,刚一出行宫,就见齐幽儿带着两个丫鬟匆匆赶来! 我略微歪头低声对姜翊生道:“肃沁王郡主齐幽儿!” 姜翊生额首,细长的眉眼,眯了起来,我发现他只要打量一个人,就会眯起双眸……本来丹凤眼就是细长,他这样一眯,外翘的眼角,就更加显得有着同行云流水般的风情…… “小姐姐!” 齐幽儿的一声叫唤,我忙上前几步迎了过去,高兴的握住她的双手:“幽儿妹妹,大婚在即,今日怎么得空来见小姐姐啊?” 齐幽儿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似有千般话在口中无从说起,纠结半响,开口带了些乞求道:“小姐姐,妹妹这是有事相求,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温言道:“你我虽然相识短,贵在情深谊重,妹妹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就是,姐姐能帮的自然义不容辞!” 齐幽儿眼眶立马红了:“是这样的小姐姐,昨日太子哥哥的府上走水失火,太子哥哥为了保护那姜国公主,受了些伤,今日便什么人都不见,妹妹心里着急,想着小姐姐是南疆皇后,若是小姐姐能以南疆皇后之名上太子府,太子哥哥一定会见的!” “妹妹知道这于理不合,小姐姐贵为一国之母,去他国的太子府拜访有失身份,可是妹妹真的没有办法了。妹妹想知道太子哥哥到底伤在哪里,要不要紧!” 齐惊慕不见外人,连齐幽儿都不见,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啊! “北齐太子,不见你,难道连肃沁王也不见吗?”姜翊生在一旁开口道:“郡主怎么不用肃沁王的名义看北齐太子?” 齐幽儿一愣,视线下调,似为难不解道:“小姐姐,这位是………”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姜翊生站的距离和齐幽儿有几步之遥,微微抬头,就能与齐幽儿视线平齐! 齐幽儿触碰到他的视线,身体一僵:“父王今日一早便与母亲上香还愿去了,还没有来得及回来!” 太子府火光冲天这么大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后半夜,肃沁王今早和沁儿姑娘去上香还愿………倒真的耐人寻味啊! 姜翊生眸光一瞥,瞥向我,我忙道:“幽儿妹妹,正好小姐姐要去看我那姜国的姐妹,不如一道,私下去见,倒没有什么有失身份一说!” 齐幽儿哽咽地点头:“幽儿谢过小姐姐。幽儿是真的太担心太子哥哥会出现什么事情,不知他伤在哪里,着急的心都疼了!” 姜翊生在齐幽儿话落,便径自向前走去。 齐幽儿愣愣地指着姜翊生,道:“小姐姐,那个少年是谁啊?” 我嫣然一笑,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起一角:“姜国的大皇子,即将成为北齐太子妃的姜国公主的亲弟弟!” “啊!”齐幽儿失声道:“他是姜国公主的亲弟弟,那他是过来帮他姐姐的了?那幽儿不就多了一个敌人?” 我含笑静?不语,挽着齐幽儿跟在姜翊生身后,没错,他是来帮他姐姐的……… 只见南霁云脸色变化多端最后归于铁青:“过慧折夭,大皇子就不怕太过聪明,容易夭折吗?” 姜翊生嫖了一眼南霁云:“情深不寿,南疆王如此深情,就不怕为情所死吗?” 南霁云这下脸色比那锅底还黑,甚是恼道:“孤等着和颐和双宿双飞,怎么可能去死?” 姜翊生眨了一下细长的眉眼:“我也一样,江山万里如画,我还没享受大好的河山怎么可能会夭折呢?” ps:这四句话让我笑了.笑点有点低 你们懂得我喜欢什么... 0085呛声:互相算计 0086算计:伤害翊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6算计:伤害翊生 一路上齐幽儿都在身后暗中审视着姜翊生,瞅着她这个样子,我忍不住的好意,关切道:“妹妹莫怕,妹妹是肃沁王的掌上明珠,就算姜国的大皇子来了又如何?北齐太子娶妹妹和我那姐妹是没有正侧妃之分的。妹妹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强大的母家在后面撑着,齐惊慕不会傻的不要肃沁王这个强大的支撑! 至于不见面,按照齐惊慕的个性肯定在酝酿什么…… 齐幽儿拽着我的手臂有些用力,脸上浮现一丝愁容,“小姐姐不知怎么了....妹妹见那少年,尤其那少年的一双眼睛盯着妹妹,妹妹心中尽是有点发悚,不自觉的觉得那少年的眼神可怕,他仿佛的看一个人不带一丝感情,就像看一个死人一般可怕” 姜翊生昂首阔步的在前方走,我瞅着他的背影,姜翊生的眼神哪里有齐幽儿说的可怕?只不过小脸面无表情,让人看着很严肃罢了! 含笑安慰道:“幽儿妹妹莫怕,实话告诉妹妹,姜国的大皇子是本宫带大的孩子,与本宫那个姐妹并不亲厚!所以你不必担心会多一个敌人?” 我的话没有让齐幽儿安下心来,反而更担心:“到底是亲生姐弟。不管是谁带大的,到底一母同胞亲情深厚的!妹妹还是害怕他会一心向着他的姐姐,若是这样,妹妹该如何是好?” 我甚是不解的分析,道:“妹妹太过担心并非好事,北齐太子许诺无正侧之分,定然会一碗水端平!妹妹不要太过担忧,担忧过甚可能会引起北齐太子的反感!北齐太子若反感了,妹妹焉能有好日子过?” 齐幽儿眼珠子转动,带有试探的说道:“小姐姐,上回你说南疆王喜爱姜国公主……可是真的?” 慌了吗? 想除掉她了? 我微微一笑,“自然是真的,小姐姐还能拿这种事与你开玩笑吗?”说着我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小姐姐此次去太子府,其实就是………” 齐幽儿惊呼:“小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们是亲姐弟啊!” 抽回手臂,我带了一丝冷然:“幽儿妹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妹妹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说没有正侧之分,从昨夜太子府着火,难道幽儿妹妹还看不出来你的太子哥哥现在心里向着谁吗?” 齐幽儿神色一紧,愈发不安道:“小姐姐,妹妹害怕若是被太子哥哥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瞥了她一眼:“妹妹,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想吧,姐姐着实帮不了你,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妹妹不想,他人怎么能左右妹妹呢?” 说话落之际,已经到了北齐太子府,姜翊生送上帖子,太子府的守门望了片刻,便道:“姜国大皇子。今日太子有令,谁也不见,还请姜国大皇子回吧!” 姜翊生负手而立,冷冽道:“我并不是来见北齐太子的,我是来见姜国公主的,劳烦请通报姜国公主,就说姜国大皇子带着父王的圣意而来!” 守门的人思量片刻,转身进了院子,大门紧闭…… 太子府大门紧闭着实让人深思,昨夜的火并无人员伤亡,齐惊慕此举真的令人忍不住的想去探究。 我真是好奇他奋不顾身的救姜颐和变成如何了! 过了半响。太子府的大门敞开,一个国字脸,周身正气的?衣男子,冷冰冰的过来抱拳道:“见过姜国大皇子,太子有请!” 我眯起眼审视那?衣男子,除了冷,还是冷……冷冰冰的,毫无一丝感情,冷冰冰的好像无任何事情可以掀起他的波澜…… 姜翊生偏头对我招手道:“过来,一起去看看北齐太子伤在什么地方!” 齐幽儿似乎真的害怕姜翊生似的,往我身后后退一步。我作势与她亲近,握着她的手鼓舞道:“妹妹,一起吧,权当和姐姐一起去看太子哥哥,不要紧的,北齐太子不会怪罪于你。也许他正在等你去探望,你此次前去,他定然高兴!” 齐幽儿望了一眼太子府,重重地点了点头,像似下了莫大的勇气:“好,妹妹听姐姐的,小姐姐让妹妹怎么做妹妹就怎么做,北齐的太子妃,只有一个!” 我的眼角弯弯,“是的,要做一个人心里最特别的人,才会一辈子长久安乐,小姐姐是得不到那个人的心了,小姐姐还是希望妹妹能得到幸福!” 姜翊生似有些不耐,阴着脸道:“不要让北齐太子等太久,你们太慢了!” 我额首,带着齐幽儿跟上姜翊生…… 衣男子目不斜视地立在一旁,摊着手做着请的动作…… 我踏进太子府时,听见刚刚看门的人喊?衣男子……九渊…… 九渊,墨九渊吗? 我嘴角微勾……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墨九渊在太子府,齐惊慕他真够心狠的……真是让我越来越佩服他了…… 怎么就有这么多人对他死心塌地呢? 满腹算计对别人洒下无数的恩德,然后让别人还他这个恩德,抛下所爱的人……抛下自己的家乡,远走他乡…… 他真是越来越让我觉若有可能,把他毁掉,也让他好好尝一尝机关被算进走投无路的感觉…… 进了太子府……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后院还冒着青烟。 齐幽儿一脸心疼道:“这走水走的举行大婚的时候该如何是好?如此残败,太子哥哥定然很伤心!” 我牵起嘴角,笑得起来,道:“北齐太子若是伤心,那正好,妹妹好好安慰一番,妹妹知道北齐太子想要什么,好好的在肃沁王面前说几句,可比姜国公主强了不知多少倍呢!” 齐幽儿神色一惊,恍然大悟道:“小姐姐说得有理,妹妹知道该怎么做了!妹妹现在去厨房,去做太子哥哥最喜欢吃的糕点。要做太子哥哥的解语花!” 我额首,“妹妹做的极好,北齐太子现在所缺的就是解语花,妹妹只要静观其变,心中所想小姐姐会替你谋来!” 齐幽儿含笑而去! 我疾步追上姜翊生,伸手搭在姜翊生头上,姜翊生偏头,我弯腰道:“盟军已经有了一个倒戈相向了!” 姜翊生视线搭,把我手抚了下来,“这个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沁儿姑娘!只有她。才能决定核心!”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知道她的态度!”我抬眼间望进齐惊慕眼中! 他一身便服,眼下有些青色,想来昨日没怎么睡好! 姜翊生上前直接道:“北齐太子,别来无恙,听闻昨夜太子府失火走水,身为姜国公主的亲弟弟,我来看看姐姐!”说着径自上了台阶,看也不看齐惊慕一眼往屋子里走去。 齐惊慕眸子平静,微微侧身,我跟着上了台阶,经过他面前的时候。齐惊慕拉住我的手,“姜了,若是昨日,我不顾一切的带你走,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你会跟我走吗?” 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面纱轻扬:“北齐太子这是在假设吗?既然是假设就不成立,你不是一直自认很了解本宫吗?你不是说你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本宫的人吗?既然了解本宫,就该知道本宫要的是什么……所以这种假设是不成立的!” 齐惊慕长吁一气,慢慢的松开我的手,缓缓的说道:“到底是我奢望了。如果没有姜翊生在肃沁王府外拦住我的去路,也许我拉着你也就天涯海角了!” 我瞧了他一眼,满目的不屑:“齐惊慕,你还想从本宫身上得到什么?本宫是凤家的孩子,姜颐和拿得是本宫的印章,用的是本宫的名字,就算肃沁王知道她不是本宫。你还有另一个筹码,齐幽儿,肃沁王的爱女,她自降身份下嫁于你,为的不就是你的宏图大业,坐上了至高的位置吗?” “既然如此,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这样贪心呢?娥皇女英,你觉得不满足?难道你要让天下人知道南疆的皇后也是爱慕你的才能满足你的虚荣心吗?” “齐惊慕,曾经几何,你我都不是光明磊落之人,可是……本宫的心还没有阴暗至此,而你的心,早已被阴暗中的魔鬼给食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这是你教会本宫的东西,本宫一定会把你教会本宫的东西,学以致用,通通的还给你,希望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齐惊慕苦笑,指着自己的胸口道:“姜了,若是我对你余情未了,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来过,我不再算计于你。你给不给我你的心?” 与他斗智斗勇都不足以让人心累,与他斗情斗爱,却让我无比觉得整个人软倒在地爬不起来一样。 我轻咬着嘴唇:“齐惊慕,我给你我的心,你能给我什么?” “姜颐和!”齐惊慕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我给你姜颐和,南疆王对她念念不忘,等值交换,我从来娶的都是你,我把姜颐和还回去!” 我心中一丝冷笑:“孩子呢?孩子,你的孩子你也不要了吗?齐惊慕你可真是心狠啊?看见我有利用的价值,就迫不及待的把姜颐和换了回来……本宫请问,皇祖母与你的合作,你准备什么时候执行杀了我?” 齐惊慕狭长的眸光闪了闪,刚欲开口说话,屋内传出一声尖叫……是姜颐和的声音…… 我忙踏进屋子里,姜颐和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似没有看见我进来一样,小兔般惊觉的双眼,带着颤音唤道:“惊慕哥哥,有鬼,有鬼啊,惊慕哥哥救我啊……” 姜翊生站在离床的几步之远,齐惊慕闻声几个快步上前,把姜颐和揽在怀里,哄道:“没有事儿,什么事也没有,不怕……不怕!” 姜颐和我在他的怀中警惕的望着我和姜翊生,语无伦次道:“惊慕哥哥,有好多小人,有好多小人在我眼前跳,他们好讨厌,怎么也赶不走一样……” “没有小人……没有人,什么人也没有!颐和不怕…不怕…”齐惊慕继续低声哄道。 姜翊生眉头拧起。盯着姜颐和道:“北齐太子,我姐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得了癔症了呢?” 姜颐和得了癔症? 齐惊慕刚刚还说要我跟颐和调换过来…… 难道这就是他不见人的理由? 我一阵心惊,转念一想,不对……姜颐和怎么会无缘无故得了癔症? 就在昨日,她条理分明,通过南霁云步步算计我,今天怎么就会得了癔症? 齐惊慕抬眸看了一眼姜翊生,口气淡淡:“难道你姐姐得了癔症,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姜翊生似笑非笑,一脸无辜:“北齐太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昨日才到北齐,身为姜国的大皇子。我怎么会对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下这样的手?莫不是北齐太子,当太久的太子,精明不够用了吧?” 齐惊慕为什么会怀疑姜翊生?是什么原因让他怀疑在姜翊生身上? 齐惊慕笑了笑,“我就知道姜国的大皇子会这样说,就如当初一样,你我的约定,我记得,你不记得,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来人,把人带上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齐惊慕和姜翊生曾经有什么约定? 我记得在姜国的后宫里,曾经我瞧见过齐惊慕和姜翊生走的很近,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 现下齐惊慕在提醒我什么? 现在,又把人带上来?是什么意思? 姜翊生站着纹丝不动,丝毫不受一丁点影响…… 仿佛齐惊慕口中所说的事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没有过多大一会儿,墨九渊压了一个穿夜行衣的男子而来,齐惊慕指着夜行衣的男子,冷笑道:“姜国大皇子看此人可眼熟?” 姜翊生盯着齐惊慕,没有看夜行衣男子一眼,反问齐惊慕道:“我是来看姐姐的。不认识此人,北齐太子何意?” 齐惊慕若有所指的说道:“我以为太子府后院起火,不过是有人顽皮,却没曾想到,不但后院起火,这人还要命呢?试问姜国大皇子,对待这样的人,我是不是要闭门谢客好好的伺候他呢?” 这是齐惊慕闭门谢客的原因? 夜行衣男子身上没有丝毫伤痕,我也没有闻到一丁点血腥味,可见齐惊慕并没有对他动私刑…… 没有动私刑,如果是姜翊生的手下。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主子给出卖掉…… 难道齐惊慕在诈唬? 姜翊生微微上前,想去触碰姜颐和,姜颐和像见了鬼似的一把把他推开,姜翊生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我连忙去扶,姜翊生就着我的手站了起来,“北齐太子这说的什么话?我一个七岁的孩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看了没有,我想亲近我的姐姐,都被我的姐姐毫不留情的推倒在地,试问北齐太子,你说你未来的小舅子,我……怎么可能做出什么伤害你们的事情来呢?” 姜翊生是故意让姜颐和把他推倒在地……来证明他自己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一个七岁的孩童,是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的…… “九渊!”齐惊慕似早就知道姜翊生会如此狡辩一样。 墨九渊闻言,冷着张脸,二话不说把夜行衣男子一条手臂给卸掉了…… 夜行衣男子惨叫连连,冷汗津津…… 墨九渊拎起他另一个手臂,冷言道:“是谁让你来太子府放火的?” 夜行衣男子看了一眼姜翊生,口气生硬道:“瞧这北齐太子不顺眼,将来定然不能成为一个明主,我就想一把火把他给烧死,省的将来祸害百姓!没有人指派于我!” “不知所谓!”墨九渊手上的动作跟他的话一样干净利落。 “啊!”夜行衣男子昂头吐气痛得直呼,两条手臂都被卸了下来,垂在身侧,悬挂摇晃! 姜翊生一脸漠然,对夜行衣男子的叫声充耳不闻……… 姜颐和吓得躲在齐惊慕怀里,失声尖叫道:“惊慕哥哥,就是他,就是他……他要对我们的孩子下手……他要对我们的孩子下手……他说我们的孩子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就像那十二指头的孩子一样,要注定被人抛弃…我不要我们的孩子被人抛弃……我们的孩子不能被人抛弃……” 正当我以为齐惊慕会继续搂着姜颐和轻哄,没想到齐惊慕毫不留情的把姜颐和往床上一推,也不管她有没有怀有身孕……就那样狠狠的一把推在床上…… 一步跨站起来,他狭长的眼眸中尽是暴戾之气。杀伐果断一把拧住夜行衣男子的脖子,“姜国的大皇子,你可以算计我,我也可以算计你,今日开始,你我的盟约彻底瓦解,你的姐姐不需要我去保护,有你这个好弟弟去算计,哪里还用得到我呢?” “咔嚓”一声,夜行衣男子的脖子在齐惊慕手中被他拧断了,齐惊慕手一甩,夜行衣男子的尸体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了出去! 齐惊慕俯身与姜翊生对视:“姜国的大皇子,你以为你的小把戏神不知鬼不觉吗?我只是不愿意和你计较那么多……因为你是她的弟弟。现在我觉得也没必要对你心慈手软,七岁孩童的心智像一个魔鬼可怕,你说你长大了,还有谁能压的住你?” “看见你,总是会让我想到,过慧早夭,四个字,我真的担心有一天,你若死了,她心中的信仰崩塌。会不会跟着疯掉呢?” “你跟我说过……为了她你什么都可以做?她是你唯一的亲人,太后要杀她的信息是你给我的……我便假意和太后合作周旋,日夜兼程快马加鞭想着来到北齐太后就不会杀了她,可我没曾想到的事,姜翊生你竟然不信我,让她上了南疆王的马车,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吗?” 我听到齐惊慕的话……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一旁的墨九渊冰冷的手扶了我一下,冷冰冰的说道:“小心!” 墨九渊的声音像个冰锥子一样,一下子让我脑中清明,我不断的否认,姜翊生他不会算计我的……不会……他让我上南疆的马车,是因为他知道齐惊慕和太后合作要杀我……所以迫于无奈的让我上了南疆马车和姜颐和调换了身份。 他让我一直走,不要回头,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不是他算计我不要和齐惊慕在一起…… 姜翊生面无表情的脸有了微澜起伏,后退两步,来到我的身边,伸手拉我的手…… 我却如惊蜇一般,甩开他的手…… 姜翊生垂眸怔怔地望着自己被我甩开的手…… 姜翊生慢慢的抬起头,凤眼微眯,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问我道:“姜了,你不信翊生!” 霎时间,时间静止…… 他脸无表情,细长的眼眸中连微澜的起伏都没有……可我偏生的心痛了…… 我能感觉到他受伤了……我能感觉他的心在滴血…… 一下子,我跪在他的面前,眼泪止不住的流,捧着姜翊生的脸,不断的道歉:“翊生……对不起……翊生……对不起……姐姐不该怀疑你,姐姐不该为了外人怀疑你,对不起,翊生……再也不会了……姐姐再也不会怀疑你了…翊生,你原谅姐姐好不好?翊生…” 姜翊生沉?着,细长的眼眸凝视我……不言不语…… 我几度凝噎,不断的祈求他原谅我,过了许久,久的,我认为他不会在说话的时候,他轻描淡写的问我:“姜了,许多人都说翊生太过于聪慧,会命不久矣,若有一天翊生死了。姜了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心痛的连呼吸都感觉痛呢?” 我捧着他的脸,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之上,眼泪浸湿了覆盖脸颊的红色纱帕! 我的翊生啊,他在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亲人了……我刚刚还在怀疑他……我刚刚因为齐惊慕的一句话怀疑他…… 我怎么这么混账,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姐姐错了,姐姐不该怀疑翊生,翊生是姐姐唯一的亲人,姐姐的命,姐姐的依靠,姐姐的救赎。”因为我的额头贴在姜翊生的额头,眼泪也湿了他一脸。 “姜了!不用道歉。不用对翊生说对不起!”姜翊生清冷的声音,平缓地说道:“翊生已经不会痛了,哪怕是你伤害也一样……翊生的心感觉不到痛的,所以....姜了不用道歉,不用说对不起……” 刹那间……真的像他所说的,我连呼吸感觉都痛了…… 终是没忍住的捂着胸口,跌坐在地,捂着胸口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姜翊生站在我一步之遥,冷冷的望着我……他刚刚的话语,在我的脑子里回荡,翊生已经不会痛了,哪怕是你伤害也一样………哪怕是你伤害也一样…… 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刚刚做了些什么? 我的翊生,我拼命要保护的人,竟然让我一手给伤害了…… 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右手……明明已经手腕断了啊……怎么还能如此的去伤害我的翊生呢? 明明手腕已经断了啊,怎么还能亲手去伤害我的翊生,怎么还能在他满目苍夷没有任何人信任的心上,又亲手捅了一刀……… 0086算计:伤害翊生 0087魔鬼:颐和小产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7魔鬼:颐和小产 姜翊生就那样不言不语,静静的望着我,我的手却被另一只手覆盖了。 齐惊慕暴戾的眼神还没有敛去,抓住我的手,狭长的眸光,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柔情:“姜了,你知道真相了吗?你的弟弟,姜国的大皇子姜翊生为了让你不能跟我在一起,本来与我商量好,只要迎娶你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北齐。因为太后要杀你,只有到了北齐,有了肃沁王的护佑,姜国的太后才会无可奈何!” “紫荆关,我见到你……我以为你不愿意嫁我。才故意上错马车,其实不然,你我都被姜翊生算计了!” 姜翊生的眼帘微垂,敛去眼中所有的神色,不辩解,不说话………站着定住了一般…… 空气中波涛暗涌,似夹杂着各种不安的因素,以及随时随地都可以爆发的算计。 齐惊慕见我不语,伸手抚在我额发之间,似如我小时候见他那样,如?夜般漆?的眸子,映着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我知道他是你的命,他是你的支撑,你活着就是为了他。可是昨夜太子府走水,他不是为了炸太子府闹着玩,他是想要我的命!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你,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算计你,他害怕与我的盟约败落,你知道真相后会连他也怨恨上,他所以要杀我。他留我不得!” 齐惊慕的话像石子,叮咚,叮咚,落在我的心上,一颗,两颗,三四颗然后铺成一条路。然后被人走在这条路上,一脚一脚踩着…… “他才七岁就这么可怕,心思就如此缜密,姜了,你有个魔鬼弟弟你知道吗?你与他的百分之百信任。其实真正算计你的,不想让你活下去的,不是我。不是颐和,是他,是你的弟弟,姜翊生!” 我的手在齐惊慕的手中,他每说一句话,就多了一分力气在手中,我的手指头已经变了颜色…… 我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握紧了他的手,齐惊慕漆?如夜的眸子,闪过如星辰般的光亮,“姜了,你信我了对吗?” 我握着他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抹了眼角的泪光,在齐惊慕愕然下抽回了手。 我走到姜翊生面前,俯身弯腰视线落进他细长的眉眼中,扯着嘴角笑问道:“翊生,姜了哭了,你要不要给她擦眼泪?” 姜翊生睫毛微动,一滴泪水,落了下来……微垂的眼帘抬起,他死死地盯着我:“姜了,正如北齐太子所言,丝毫不差,姜了,这样你还要翊生给你擦眼泪吗?” 我闭了双眼,点了点头:“要的,我的翊生。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姐姐好!姐姐不信任翊生罪该万死呢!” “姜了!”齐惊慕一声暴喝,扯过我,斥责道:“姜了,你不是说过不让别人算计你,只要算计,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都不会原谅!那现在呢,你的亲弟弟在算计你。难道你就原谅了嘛?这样的你,对我公平吗?难道就因为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就可以忽略不计的不去计较他算计你,我那么想让你在我的江山里肆无忌惮的活着而小小的算计你,你就要记在心里于我决裂,你能对我公平点吗?” 我眼神复杂的望着他,这个从小时候就跟我许诺过的男人。他总是知道我的生命中什么重要,他总是知道如何能一语戳中我的心,他总是知道如何让我在希望中绝望。 缓慢而语,我笑对齐惊慕,道:“齐惊慕,正如你所说,他是我的亲弟弟。我可以忽略不计他算计我,他让我去南疆,因为你不足以他信任,你也不足以我信任。紫荆关你敢说不是因为你犹豫了我跟姜颐和换不回来?你敢说不是因为你衡量了姜颐和与我的价值之后,她拿了我的印章我的身份又对你爱慕之心,比起我来她好操纵,江山于我,你永远把江山看在眼里,我与江山,为了江山,你毫不犹豫的把我算进去,不会通知我丝毫!” 齐惊慕钳住我手腕,执在眼帘前,眼中的光,恨不得把我生生剥离,看我到底是怎样的。 我红着眼眶,笑声翩然:“今天你设这个局,故意设这个局是想做什么?是想告诉我,就连我的弟弟他也算计我,你在逼我选择,你再告诉我。你弟弟都算计你了,你都能原谅,为什么我不能呢?齐惊慕!”我一甩手,上前指着姜颐和,厉声道:“你敢说,不是姜颐和因为得了癔症,你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才这么急不可奈的因为我道出真相,让我和姜颐和换过来,因为你想保险,不容许有任何闪失,所以齐幽儿你也要,我也要。我猜想一下,打概是因为昨日太子府大火,今早肃沁王带着沁儿姑娘去城外进香,你慌了!” “齐惊慕,你现在慌了!迫不及待的来设局,迫不及待的想让我恨上姜翊生,想借此想挽回你慌乱的心!”我说得掷地有声,声音大的仿佛在房间里回荡。 姜颐和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得了癔症,姜颐和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就变了样? 姜颐和不是那么笨的女人,不是没有一点心计的女人,相反,她比任何人都要聪明,比任何人心里都要来的阴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嫁给齐惊慕,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心愿快达成了,她得了癔症,只是巧合这么简单吗? 齐惊慕眸光冷冽,厉然道:“姜了,姜翊生他并不是你的亲生弟弟,你都可以原谅他的算计,为什么我的一点算计就能让你如此记怀,铭记在心念念不忘?” 呵! 我笑得温柔,看着姜翊生,对着齐惊慕道:“为什么,因为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弟弟,你……却是什么都不是!”姜翊生仍然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是刚刚那个动作。连动都未动一下。 齐惊慕似重创,手指着姜翊生,艰难苦涩痛苦道:“姜了,他就是一个魔鬼,他才七岁就心中暗藏了无数算计,他甚至不惜对你………姜了,清醒一些。你被他骗了!” 我凝视着齐惊慕,话语之间都带了笑意:“齐惊慕,他是我的弟弟,亲弟弟,他叫翊生,一生,他会是我一生依靠!” 凤贵妃说过,翊生是我们的一生的依靠,他的出生是我们寄予活下去成为人上人的厚望。 齐惊慕呵呵低笑起来,悲痛道:“姜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以为一心为你着想的弟弟,他就是一个魔鬼,他是一个可以吞噬到任何人,包括你在内。” “那与你又有何干……” 我话未说一半,蓦然间,在床上蜷缩的姜颐和,一把拉住我的手,我心一惊,大骇……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被姜颐压在身上,她眼中闪烁着阴鸷,对着我的双眸就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姜了,我要毁了你这双勾人的眼睛,看你瞎了,谁还要你!看你看不见了,还有谁要你这个废人!” “姜了!” 在姜翊生的叫唤声中,我双眼一痛,姜颐和狠狠用手试图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我痛得不知哪来力气,一个起身,把她掀倒在床下…… 只听扑通一下,姜颐和便哀叫:“惊慕哥哥,我肚子疼,惊慕哥哥。我们的孩子,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姜翊生双手抚在我双眼上,急切道:“姜了,你的眼睛有没有怎样?” 双眼生痛,痛得直看人模糊直流眼泪,握住姜翊生的手,摇头:“没事,翊生,姐姐没事!” 姜翊生忙拿过一个帕子,让我捂住双眼,拉我起身道:“我们回去!” 我起身入鼻淡淡的血腥味,姜颐和的哀求声仍在继续,“惊慕哥哥,救颐和,救救我们的孩子,惊慕哥哥,姜了她要杀我们的孩子啊!” 口齿如此清晰,姜颐和哪里像得了癔症的人?她分明是用孩子来挽回齐惊慕…… 她想毁我的眼晴,我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与她有肢体冲突,必然会伤了她……一伤她,她现在最有利的利器,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第一个孩子……终是非同寻常…… 我和姜翊生的去路,被墨九渊拦住了,“姜国大皇子,我北齐未来太子妃,如此,难道你们就想一走了之吗?” 姜翊生没有对墨九渊说话。而是对齐惊慕道:“未来北齐太子妃,现下腹痛难当,难道北齐太子不需要请大夫吗?任其痛着?” 我看不见齐惊慕,却听他冷声道:“两位还请暂留太子府,毕竟我未来太子妃是两位的亲人,现下又因为两位小产,于情于理两位给我一个说法。不过分吧!” 他的声音是从高处传来,他并没有蹲下身子去查看姜颐和…… 我拿下帕子试图看清楚他,却发现一睁眼,眼晴刺痛眼泪往下流…… 姜颐和抠我的一双眼睛,用了不少力气…… 我冷言,反了回去道:“北齐未来太子妃,既然小产,那就该请大夫,跟我南疆皇后有什么关系?北齐太子站在那里放任她不管,这就是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吗?” 我的言语一落,一个模糊的身影,撩袍跨进来,如泉水叮咚般的声音,带着饶有兴味,道:“这是谁要请大夫啊?我就是大夫啊,如假包换的大夫啊!” 加更求钻…… 0087魔鬼:颐和小产 0088妖妃:强行撕裂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8妖妃:强行撕裂 羌青,我的心跟他的声音一样,叮咚作响,这个人到底有多见不得人,为何我眼晴一看不见他就出现? 如此类似,我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齐惊慕声音淡淡唤了一声:“羌兄,别来无恙!” 咣当,我脑子轰一声作响,南霁云认识羌青,称他,羌兄,现在齐惊慕也称他,羌兄…… 这个羌青神通广大的在姜国太医院做太医,和南疆王称兄道弟,又和北齐太子熟唸无比…… 羌青道:“姜国一别,齐兄这都坐上北齐的太子了,着实可喜可贺,羌某来的突然,没有什么可送的,就替齐兄诊治一下姜国的公主!” 齐惊慕言语之间带了些抗拒,:“羌兄大驾光临,岂能劳烦羌兄,我已吩咐人行了太医,不多时就会来了!” 羌青笑若泉水,沁人心神:“齐兄太客气了,我本来就是大夫,救死扶伤天性,更何况这姜国的公主已经痛得满地打滚,这可是齐兄第一个孩子,若真不小心,会留下终身遗憾的!” 我屈膝弯了腰,小声问姜翊生:“羌青,你怎么看?我在南疆也遇见过他,我当初逃离姜国的后宫,也有他的帮忙!” 姜翊生闻言,静?片刻,漠然的回答我:“强,非常强大,齐惊慕和南疆王加起来,都没有他强!” 这么高的评价,在姜国的后宫中,姜翊生见过羌青短短的数面,却给我这样高的评价,我对羌青太过越来越好奇了! 姜翊生许是见我在思量,冷冷地问道:“怎么姜了,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他长的什么样子吗?” 我机不可察的点点头:“是。姐姐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对他姐姐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姜翊生不在说话,握我的手紧了紧,我错觉得以为他不把齐惊慕放在眼中,对南霁云毫不留情的言语相伤,却对这个羌青很很在意,很紧张。 羌青的好意,齐惊慕无法拒绝,模糊中,我见羌青蹲在地上给欲给姜颐和诊脉施针,姜颐和却一把推开他,把手放在怀中,嘶叫着:“你是什么人,竟然想害本宫?惊慕哥哥,这些人都要害本宫,害本宫腹中的孩子!惊慕哥哥,你倒说声话啊!” 羌青笑着安抚道:“姜国公主,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曾经在姜国的太医院官做院判,我不会害你的,更不会害你腹中的孩子!” 姜颐和闻言,更加惶恐:“是你,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不是,你想害本宫,想害本宫的孩子!” “这是什么话呢?”羌青不急不慢的说道:“我是大夫,是病人都会救,怎么会害你呢?你瞧……你正在流血,如果不赶快施针,你的孩子真的会保不住的!” 羌青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姜颐和声色渐缓…… 过了半响,姜青起身道:“齐兄,怕你要失望了,你未来的太子妃可没有什么身孕,不过是癸水延迟三个月一次性爆发,血流不止而已!” 癸水? 姜颐和会傻的连癸水来不来都不知道吗? 羌青的话硬生生的让我听出另一番意味来,他似乎在帮我,暗自摇头,一下子被我否认掉了,他没有立场帮我! 齐惊慕声似寒冰,一下子对着姜颐和冷言道:“颐和,你并没有孕?一直在骗我?” 姜颐和先前所有的癔症一下,全好了,哭着说道:“惊慕哥哥,颐和没有骗你,颐和看的大夫,大夫都说颐和怀了身孕,有月余!一定是这个庸医,他什么不懂,尽是瞎说!” 齐惊慕却是下了逐客令道:“羌兄,抱歉,我这边有些家务事要处理,改日请羌兄上府一叙!” 羌青正如他来时一样,声音翩然:“那我这边就先行告辞了,齐兄,待你大婚之际,不醉不归!” “羌兄,请!”齐惊慕让道道。 羌青没走,反而问我道:“殿下,你不走吗?虽然我的医术不怎么滴,哪怕一双眼睛瞎了,也是能瞧得好的,只不过诊金贵了些!” “翊生!”我低声对姜翊生道:“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北齐太子,跟你姐姐相叙家常!” 姜翊生牵着我,羌青却是牵着我另一只手,“殿下,紧闭双眸,不然眼睛可能会瞎哦!” 我狠狠的眨了两下。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楚,看见羌青似笑非笑的眼,想看一个好玩的猎物一样望着我。 瞬间过后,他也就模糊不清了,我仍然没瞧清楚他是什么样,只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仿佛他真的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他只是一个大夫,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 “不劳你!”姜翊生身体一拧,隔开了羌青牵我的手,拉我阴冷道:“姜了,我们走!” 我忙跟上姜翊生往外走,墨九渊没有再阻拦,走的太快,出来正好撞上齐幽儿,端着糕点…… 齐幽儿忙道:“小姐姐,你们这就走吗?” 姜翊生有些不耐烦,道_,“走开,好狗不挡道!” 齐幽儿一愣,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姐姐,妹妹这是得罪你们了吗?” 羌青抢了我的话,道:“幽儿郡主。您做的燕窝枣泥糕,怕是北齐太子没心情吃了,姜国公主在流血,我个人提议幽儿郡主,您还是做些燕窝红枣汤,补血固本养颜。” “什么?”齐幽儿失声道,手中的盘碟晃荡作响:“姜国公主流产了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若是她的言语之中没有丝丝兴奋之情,倒像是真正的关切。 羌青模凌两可道:“幽儿郡主,现下北齐太子正值伤心难过,身为他的红颜知己,又是他另一个正妃,您的责任重大,我这个外人好心提醒,您好自为之!” 齐幽儿而是把手上的盘子往旁边的小婧怀中一塞,对我道:“小姐姐你先回去,妹妹我要在太子府好生照顾太子哥哥!” 我额首,挣脱了姜翊生的手,伸手,摸了上齐幽儿的手,拉她到一旁,小声叮嘱道:“妹妹,现在孩子没有了,妹妹应该感到高兴。小姐姐为你做到这里,下面的路该怎么走,妹妹自己心里好生掂量!” 齐幽儿重重地嗯了一声,“多谢小姐姐,妹妹知道下面该怎么做,北齐太子,只能有一个太子妃,将来的皇后也只能有一个,妹妹不求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但正宫的位置必然是妹妹的!” 我略感欣慰:“妹妹好生的谋划,一切都有可能,北齐太子现在被姜国公主……”我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声。 齐幽儿失惊道:“没有身孕?” “妹妹!”我一声制止,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北齐太子看到你贤良淑德的一面,尤其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要管她到底有没有身孕,你要做的,只是让北齐太子看到你不但能成为他的红颜知己,还要成为他坚强的后盾,助他登上北齐皇位的坚强后盾!” “妹妹明白!妹妹现在就去做太子哥哥最坚强的后盾,谁也取代不了的后盾。” 我松开她的手,慢慢的后退回去,模糊之中,扶上姜翊生的头,姜翊生二话没说,带着我就离开。 我知道羌青跟在我身后,可我没曾想到的事情,出了太子府,一辆马车横在太子府门前,肃沁王派过来的人直接道:“姜国的大皇子,肃沁王在城外的佛相寺等您,请!” 肃沁王找姜翊生做什么?我忙跟上,姜翊生却把自己的手从我的手中抽开:“姜了,你一个可以回行宫的对吗?” 我不由得担忧道:“翊生,姐姐陪你去,姐姐担心你!” 姜翊生冰冷如昔的说道:“不用担心,就像别人口中所说的,过慧早夭,翊生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算计过来,然后才去死!”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我的在迷糊的眼中,望着马车的方向,看他渐行渐远…… 浅夏和艳笑忙不迭过来扶着我,道:“殿下,我们还是早日回行宫寻个大夫,瞧瞧殿下的眼睛!” 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到底把姜翊生伤害的体无完肤,他的心上留下了一个口子,是我捅进去的! 直到浅夏提醒我,马车已走远,我才缓过神来吩咐艳笑道:“现在跑到行宫,告诉王上,姜国公主,孩子没了!” 艳笑一怔,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 浅夏扶着我手臂,问道:“殿下,下的手吗?殿下为何要亲自下手?” 我摇了摇头,羌青从我的背后袭来,不知拿了什么东西盖在我的眼上,清凉带着浓郁的药味。 “殿下,希望下次你我见面,你的眼睛不要再受伤,因为我已经记不得这是多少次,咱俩没有正式碰过面了!” 我伸手压在眼晴上,似一块药包,我叫道:“羌青!” “嗯?”羌青的声音从我的身侧传来,仍侧耳倾听我说话一般,低声,询问道:“怎么了殿下?” “姜颐和到底是癸水没来,还是怀了身孕小产了?” “咳咳!”羌青因为我的问话低咳了起来,咳了好大一会才道:“殿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虽然医术不高明,但是有医德的大夫!怎么可能连癸水和身孕这两种事情混淆视听呢?再说了,姜国公主那身体就算有了身孕,也保不齐活不过三个月,所以是癸水和身孕两者之间也没差很多!” 两者之间也没差很多……羌青这句话说的有点意思…… 我又问道:“活不过三个月是什么意思?” 羌青从我背后走向前,“咱们可以边走边谈,在太子府门前,待会北齐太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你谋害人家的孩子,可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哦!” 什么意思……姜颐和是真的怀有身孕,不过她的孩子活不过三个月,李瑾铺曾经说过,他下过药,难道因为他下的药……所以就算姜颐和怀了身孕,孩子在她肚子里活不过三个月? 若是这个样子,太后下药地叮嘱可真不为不狠啊,能怀有身孕,每个孩子在她肚里活不过三个月。 希望!…绝望…希望……绝望……周而复始,太后这到底是多么恨我……我可没忘记她这个药是准备给我的…… 浅夏扶着我,羌青故意放慢脚步,见他不说话。我又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羌太医!” “羌青!”羌青正声道:“请叫我羌青,不叫羌青,我谢绝回答所有的问题。再有……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太医,我现在是游医,游医,明白吗?” 计较一个称呼?他什么时候开始性格这么傲然别扭了? 这个人极其认真,我妥协道:“羌青,姜颐和到底怎么回事儿?” 羌青十分不在意的说道:“还能怎么回事儿,不就是被人下了药,怀了身孕。瞧那架势,想用肚子里的孩子陷害于你。殿下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从姜国的后宫里救出来,然后又会了多大劲才把你送到南疆的皇后宝座之上,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让她轻易陷害于你呢?” 我嘴皮抽搐,“你算计于我?” 羌青一听,立马不乐意道:“殿下,说归说……聊天归聊天,算计可真谈不上,我只不过举手之劳,瞧你的性子,像一个故人,所以我才看看你就算掉入泥沼。能不能翻起大浪了,仅此而已!” “当然,你也可以想象出,螳螂捕蝉,?雀在后,我就是那?雀,看他们为你争多抢杀,我就在后面推波助澜而已!仅此而已!” 这个人虽然让我害怕,可是他的言语却没有让我厌恶,他的说辞仿佛一切不过顺其自然,他的举手之劳……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当然!”羌青又道:“殿下,我不止帮你一个,我也帮过姜颐和,就比如说虽然我听到姜颐和你的宝贝弟弟姜翊生商量着如何上错马车,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故而我随手搭了一下,不然以北齐太子的马车速度,你们俩根本就换不过来!” 姜颐和一开始就知道上错了车,还和姜翊生商量过的?他还顺手搭了一下? 所以上错马车的事情,只有两个人知道,姜颐和和姜翊生,然后羌青在远远的瞧着? 羌青见我没说话,一声喟叹:“殿下有一个好弟弟。让我艳羡不已,如果我也有这么好的弟弟替我算计,处处为我着想,我就不用流落各国以行医为生了!” 我的内心挣扎片刻过后,归于平静,“多谢提醒,上错马车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事实,我现在是南疆的皇后也是事实。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这是我的命,我不认命,但它是我的命,我无权去更改!” “殿下豁达!”羌青声如泉水般一涌而下,“虽然你坏……你心狠……心硬的跟块石头一样,但是你总是会保留那一丝底线,不去跨跃,我羌青就是欣赏殿下这一点,这叫什么呢?”羌青自说自话想了一会儿说道:“傲骨……对,这叫属于有自己的傲骨!” 我偏头看向羌青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他,淡然道:“多谢夸奖,至少我到现在知道。羌青,并不是你本名,你也并不是游医那么简单!” “哦!”羌青哦了一声,轻巧道:“这年头谁没有一些秘密呢,不过我向你保证,羌青绝对是我的真名,还是一个最真最真的名字!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我还没有骗过你什么,殿下!” 没有骗过我什么?没有算计过我什么? 姜翊生说这个人很强大,南霁云和齐惊慕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真的想算计什么,想骗我什么,他会做得滴水不漏…… 越是聪明的人,他的算计就是一个圆,无论你怎么偏,都会在这个圆内,四周有无数个可能,但他的算计不会惹火烧身…… 想到这一点,我瞳孔一紧,史书上的七国之乱,当时有一个公子,利用一个女子祸乱了天下,然后做了渔翁之利,成了边方第一大国…… 西凉! 我微蹙眉头,正声道:“羌青,西凉的前身,是柔然?” 羌青一愣,低声笑开,“柔然已经灭国将近五百年了,殿下怎么突然之间想到史书上的柔然了?当时的七国,现在早已改朝换代面目全非了,殿下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起来呢?” 眼睛上的药包,让眼晴上的疼痛缓和了许多,我呵然道:“只不过想到柔然国,第二代君主的皇后,是一个祸国妖妃!” 羌青附和道:“是的,柔然当时的后宫,也有不少女子,但都形同虚设,他很爱她,他所有的孩子,都是跟她生下的。她是他一步一步谋来的,过程很痛苦,但他们的爱情,在他们的儿女,在他们的子孙后代眼中是最完美无缺的!” 我长叹一气,话题一转:“柔然,据漠北,西凉也是漠北,漠北民风彪悍,个个能骑善射,马背上的天下,拳头下的政权,喜巫术,俸高僧。你们西凉最高礼节的天葬,是不是就是因为俸高僧?寺庙特别多啊?” 羌青半响没说话,最后幽然地说道:“殿下,不用试探我,我四海为家,也等于没有家,不属于西凉,不属于姜国,不属于南疆,更不属于北齐,蛮荒十六国,我更是瞧不上。你不需要试探我,我不会告诉你我是哪国人。我又在寻找什么!但是殿下切记这一点,如果我一旦找寻我想要找的东西,我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不会在这些国家中留下一丁点痕迹!” 试探被人拆穿了,我倒没有一丝尴尬,反正都不是好人,互相算计,互相试探,本就是寻常之事…… 走着走着,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又道:“羌青,你要寻找什么东西?不如我帮你寻?” 羌青拒绝道:“就算是四国和蛮荒十六国一起寻也不一定找得到,不过现在似乎有了一些眉目,我正在好好的跟进,殿下不用为我担心,殿下多想想你自己还中着情蛊之王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静?不语,加快了步伐,超越了羌青,羌青在我身后道:“殿下,你眼晴的药包,可以拿下来了,敷眼睛敷太久会损伤眼晴!” 不早说,我身体一扭,拿下药包,却看见羌青的背影,他的手向后摇着,大声道:“殿下保重,今日对你说话着时多,下回千万不要伤着眼睛,不然会让我觉得我真是丑的难以见人,屡屡不能和殿下四目相对!” 我眯起了双眼,风吹动了他的衣袍,浅夏道:“殿下,羌太医眼中毫无杀意,也无不算计,他的眸光,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潺潺流水,平静,慢慢的流淌……” 浅夏对他的评价倒是高的很,我一直目送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只看过他的背影!” 浅夏脱口而出:“殿下,若想知道他的样子,奴才叫一声便好!” 我抬手制止了,这人群之中,他很快淹没在人群之中,我转身就走:“只要不算计我的人,我都可以把他当成朋友,没有见着便随他去吧,待缘分到了,也就能见着了…” 浅夏跟在我身侧点头,“殿下说得是!” 我悠然地回到行宫,吩咐了浅夏寻人去什么佛相寺看看。 我害怕姜翊生会出现什么意外,浅夏告诉我道:“殿下,不用担心大皇子了,风城主暗中派了不少高手跟着大皇子!” 风陵渡! 凤家的孩子,凤家想重冤旧案,那么就得指望姜翊生,只要风陵渡忠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踏进主屋,艳笑躬身站在一侧,南霁云坐在主位上,阴沉的脸跟染了墨似的。 我把脸上的纱帕一摘,坐在位置上,边给自己倒茶,边懒洋洋的说道:“王上,姜颐和小产流血了,您不去看看!刷一些存在感吗?” 南霁云死死地盯着我,也不说话,我刚把茶杯送到嘴边,“砰”的一声,这人一掌把桌子给劈了吧! “姜了。你下手竟然如此狠厉?” 我一听,心里发凉,说出的话也跟着凉凉:“王上,您这是说什么话,是您说的,只要姜颐和,其他人都不要,臣妾给您一步一步的在谋,您现在又说我下手如此狠厉?这好人和坏人,都让你一个人给当了,臣妾倒变成里外不是人了!” “孤不是那个意思!”南霁云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孤只是想说,你下手对颐和这样狠厉,若有一天她跟孤回到南疆去,你就不怕吗?” 原来是在替我着想啊?他吃错药了吗?还是被心中的蛊虫把心给啃食完了? 我冷笑一声,垂下眼帘,“王上,不必担心本宫,本宫与你只不过一场交易,你的目的就是得到姜颐和,本宫的目的就是得到你的十五万大军。我们双方之间没矛盾,我们双方之间不会产生任何感情纠葛!” 南霁云有些气结:“你知道孤说的不是这个,就算孤和你是合作。之间是交易,但是你吃下情蛊之王,这一辈子不管是生还是死你都是南疆的皇后!” 我有微微不解,带了些困惑,冷言道:“南霁云,你与本宫说这些做什么?你爱的是姜颐和,就算本宫吃下情蛊之王,那又怎样?南疆的皇后之位,你不是留给你心爱的姜颐和吗?现在又跟本宫说,本宫这一辈子不管是生还是死都是南疆的皇后,那么请问一下南疆王,你置你心爱姜颐于何地?姜颐和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你不打算要她了吗?” 南霁云被我呛声语塞,“孤当然要她,孤只不过告诉你,无论孤得不得到姜颐和,你都是孤的皇后,到死都不会改变!” 他的话让我更加不解了。 声音也就跟着又冷了两分,“南霁云,你什么时候跟齐惊慕学会了?娥皇女英?就算本宫吃下情蛊之王,会心痛难当,那又如何?本宫不会喜欢你,你也不会喜欢本宫,难道你还想在齐惊慕面前耀武扬威,来证明他未娶到我,你娶了我,又让我给你谋的姜颐和?” 南霁云一时气急,过来,站在我的面前,这会反应过来,钳住我的下巴,话语脱口而出:“姜了,你本来就是齐惊慕不要的玩意儿,孤让你当南疆的皇后,你有什么资格说,说你不愿意?” 我骤然醒悟脸色苍白,伸手一推,内厉色荏,“不是齐惊慕不要本宫,是本宫不要他,怎么,你说不要姜颐和肚子里的孩子,本宫下手,你心疼了?现在跟本宫秋后算账了?” 南霁云触到我的眼底,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起来,“姜了。你知孤不是那个意思,孤是说北齐太子不要你了,你仍是南疆皇后,不管孤得不得到颐和!” 恍然间,我心口一痛,如针扎细细麻麻地痛,我俯在桌前,狠狠地说道:“南霁云,你若是男人的话,要杀要刮随你便,你这样几番三次利用一个虫子来折磨本宫,算什么英雄好汉?” 南霁云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拧着胸口,我跟他就像两个拧巴的刺猬,拿着自己身上的刺,狠狠的扎在对方的身上,然后还一脸无辜的跟对方说,我只是想拥抱你一下! 南霁云捶着胸口,愤然道:“姜了,从孤的脑子里滚出去,孤爱的是姜颐和,不是你!” 痛得龇牙咧嘴,浅夏扶我。我恨不得能把浅夏的手臂掐出血洞来,“浅夏,我床头有一套银针,拿过来!” 羌青留了银针给我,我今日未带在身上,没想到南霁云一说关于姜颐和,他竟又利用情蛊来伤我。 浅夏忙脱手跑了出去,我俯趴在桌上,冷汗浸湿了后背,南霁云跌坐在我的面前,咬着牙恨然道:“姜了,你对孤做了什么?竟让孤心中想着你?” “你是想本宫何时去死吧?”我咬在自己的手背上,“南霁云,本宫说了无数次,本宫会让你得到姜颐和的,本宫不稀罕什么南疆皇后的位置,本宫不稀罕你爱谁,对谁好,本宫只想要十五万大军!” 我此言一落,心绞痛越发明显,如来势汹汹,一波又一波的绞痛着……… 南霁云眼中闪烁着疯狂,即而狂笑起来,不顾心口绞痛,起身一把把我扯了起来,俯身压着我的唇角就来。 我一个大骇,喘气之际,他的舌尖落入我的口中。死死地扣住我,不让我挣扎,在我口中搅动…… 我一个愤怒,狠狠的咬了他……他一声闷哼,从我口中退了出去…… 我与他两个人对峙,像两个困兽一样,喘着气对峙着…… 南霁云肆意的低笑:“姜了,你跑不掉了,就算你不爱孤,你也跑不掉了,你只能待在孤的身边,哪怕孤爱的是姜颐和,孤的孩子母后只会是你,你这辈子别想逃离孤的身边!” “你做梦!”我怒道:“你再有这样一丝的想法,本宫不会让你得到姜颐和!”情蛊之王不会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相爱,他这是发了什么神经,竟如此疯狂的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南霁云没有把我的怒气冲冲放在心上,而是审视地对我说道:“你会的,你太急于逃离孤的身边。二十万,姜颐和……孤拿二十万大军换,这么重的筹码,你不可能不去算计,姜了,你太渴望自由,你太渴望权势,你太渴望你的弟弟成为这天下的霸主了!” “所以你不会不做,相反你还会做的更漂亮,一个姜颐和换二十万大军,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让你弟弟当帝王有了军队的支持。孤笃定,姜了你会做,孤今日在告知你,你就好好的在南疆当皇后,孤得到姜颐和,孤无条件助你的弟弟当姜国的帝王!” 看见南霁云如此笃定的神情,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了,他为什么忽然之间执意我做了他的皇后,从一开始到现在,这所谓的皇后,都是他心不甘情不愿给我的! 浅夏拿着银针跑进来,我的手刚触的银针上,兀自我心中一冷,刚刚南霁云吻我的时候。胸口的绞痛便不痛了…… 我再望南霁云,看见他现在也不痛了…… 眼色巨变,我捻起一根一银针,不管胸口痛不痛,直接扎进太阳穴之中,痛得若不是浅夏在我身旁,我能摔倒在地不可! 好不容易站稳了,腰杆挺直了,我两步来到南霁云面前,施然笑道:“南霁云,你是不是爱上本宫了?” 我的问话,让南霁云面如沉水,一言不发的盯着我,我笑意越来越大:“南霁云,情蛊之王不会让两个相爱的人相爱,但是你跟南域锦说你吃下的是母虫,让本宫猜一猜,情蛊…王,它不会让两个相爱的人相爱,可能取决于一雄一雌,如果这一雄一雌吃下的人调换一下,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情蛊之王的药性,书上记载,只会同生共死,不会让人心如刀绞,现在你我心如刀绞一样痛,你又吃下的是母虫,唯一的解释就是,南霁云你爱上我了!你甚至现在分不清现在是爱姜颐和还是本宫,是也不是?” “不用急着反驳,也不用急着否认!”我抢在南霁云张嘴的时候,截住了他的话:“本宫在猜一猜,你刚刚说,你孩子的母后只能是本宫,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样,吃下情蛊之王,还在你吃下母虫的情况下,你是跟别的女人,生不下孩子的!” 南霁云眼神刹那间,变得炙热和疯狂:“姜了,你说的没错,所以孤不打算放你走了,你在南疆好好当皇后,替孤谋来姜颐和,只要你能生下孩子,这南疆就是你的孩子跟你的了!” 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肃清南疆里里外外,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才知道他是疯狂的,我才知道他是不择手段的。 我望进他的眼中,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缓缓道:“那你就继续爱着本宫吧,刚刚你亲吻本宫,情蛊就不再痛了。没关系,本宫不怕疼,本宫不需要跟你有床第之欢来解这个心如刀绞的疼,本宫受得住,希望王上,你要受的住才行!” 南霁云视线却跑到我太阳穴上银针上,话语比我还阴冷:“以痛止痛,姜了,没有用的,就算你以痛止痛。情蛊的痛只有亲吻,只有真正的床第之欢才能暂缓疼痛。孤吃下的母虫,只要孤一想你,只要孤想你,只要你在孤的脑中,你就会心如刀绞般被虫子啃咬!” 我的背脊挺得越发直流,我不能让自己因为疼,就把背脊弯了下来,“没关系,本宫受得住,倒是王上您……别到时候在床上跟姜颐和恩爱时想着本宫,疼痛难当,那个时候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可以羞辱我,可以谩骂我,让我像狗一样苟延残喘祈求别人活着,靠别人施舍来活着,不可能…… 南霁云脸上浮现一丝阴笑,桀骜不驯狂傲道:“姜了,没有人能受得了情蛊的痛,孤会等着你,来求孤,求孤和你欢爱!” 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喜欢上我? “王上真是说笑了!”我扯着嘴笑道:“天下男人何其多,情蛊之王,本宫会在不痛的时候,宁愿把身子给别人,你也别想得到!跟我玩狠,你威胁我?我连我自己都不爱了,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威胁到我的呢?” 南霁云眼中阴笑变成了阴狠,扯过我,拉着我就扯到里间床上,一把我扔在床上,紧接着过了就来撕我的衣袍,愤慨道:“姜了,孤到看看你拿什么反抗孤!吃下情蛊之王,你就要跟孤生死与共,这辈子,你只能有孤一个男人!” 我满腔的怒火……在一声“嘶裂”中烧光了我的理智,南霁云撕开我的衣服,压在我身上就啃咬我的锁骨胸前…… 我越是挣扎,他啃咬的就越凶…… 蓦然,我不挣扎了,袖笼的匕首滑在我的手掌中…… 南霁云因为我都不挣扎,竟变得柔声起来:“姜了,你已经是孤的皇后了,做孤的皇后,孤会把爱分给你一半,不会让你和颐和没有任何冲突,只要你生下孩子,南疆给你,孤和颐和可以对你退避三舍!” 南霁云的施舍可真是大方,他的爱可以分给我一半,只要我生孩子南疆给我,他和姜颐和双宿双飞…… 想的真是美妙…… 我嘴角一勾,笑出声音来! 南霁云一愣,炙热的视线望着我,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你笑什么?” 我漫不经心的缓缓地道来,“南霁云,曾经的你对姜颐和的爱,是那么的从一而终,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她,现在的你?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你的爱可真是值钱的很!本宫不是乞丐,本宫不需要你的施舍,本宫这辈子,不会爱上你,哪怕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开始,本宫也不会爱你!” 南霁云呆了呆,抓了我语言中的重点:“什么真相?” 我对他勾了勾手,他俯身而来,我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他俯身而来的时候,扎向他…… 南霁云一个重创,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倒在床上,手并没有离开匕首,凶狠狠的把匕首送了又送……那匕首的刀尖,全部扎进他的肉…… 我与他调换了一个位置,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然后慢慢的趴在他的胸前,手心中的匕首,越发用力,在他的血肉中搅动…… 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我笑得肆意盎然:“南霁云,听过一个故事没有?谁先爱,谁先输,你已经输给了姜颐和,现在你又输给了本宫,你以为一个破情蛊,就能让本宫服服帖帖的躺在你身下,眼巴巴的等待你施舍一丁点爱给本宫?” “本宫告诉你,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血慢慢的染红了南霁云的衣袍,我的手血淋淋的全是他的血! 南霁云伸手握着我的手,一用力,把匕首一下子拔了出来,握着我的手。呵呵低笑起来,边笑,边道:“姜了,你这个丑女人,孤是从什么时候把你放在心上的呢?” 我的手在他的手中忍不住有些发抖,他把我的手移到他第二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之间,握着我的手,把匕首尖抵在上面,道:“姜了,要刺……这里,心脏的地方,来……用力刺下去!” 0088妖妃:强行撕裂 0089算计:他要换回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89算计:他要换回 我的手抖了起来,南霁云稳稳地握着我的手,带着我的手微微用力,微笑的望着我,“姜了…怎么…你怕了吗?是怕与孤同生共死吗?” 他一张俊脸,挂着苍白的微笑,仿佛就像被人抛弃,又期翼爱一样让人可怜。 我趴在他的胸前,微微仰头,“南霁云,本宫只想知道,如果本宫现在刺下去,你死了,本宫戏不能得到你先前允诺的十五万大军?” 南霁云闻言,另一只手压着我的头,狠狠的把我的头压在他的胸怀中,低低的笑了起来,“姜了,北齐太子说的没错,你的心可真硬啊!跟个石头一样,砸不烂,焐不热!” 我学他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带了些娇嗔,道:“王上,臣妾在问您话呢,到底您死了,臣妾能不能得到您先前允诺的十五万大军?” “臣妾真是一点都不贪心呢,对您提议的又多了五万人马,可是没有丝毫动心呢!臣妾念念不忘的也只有您的十五万大军了!” 这一下不是我的手在发抖,而南霁云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栗,毕竟他的手还握在我的手上,我的手中还握着匕首,在他的第二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之间,叫心脏的地方…… 医书上说,心脏人之根本,我这一匕首扎下去,那可真的叫心脏,不跳了,大家一起死好了! 南霁云沉默不语,我笑声嫣然,只带了丝丝妩媚,催促道:“王上,您倒是说话呀,您说您的另一半兵符在哪里?把另一半的兵符告诉臣妾,臣妾陪您一起去死啊!” 南霁云压着我头的手离开。指着前方一个格子盒子,我抬眸一看,刚刚的一丝妩媚,现在变成了媚眼如丝! 手上微微用力,匕首刺破衣袍,南霁云直看我的眼中:“姜了,若是没有姜颐和,你会爱上孤吗?” 我似受宠若惊一般惊喜的望着他,“王上,您这是说什么傻话呢,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肃清南将里里外外,身为帝王,您根本宫谈什么情说什么爱?做皇帝做这么久,您怎么还能傻的这么可爱呢?”言罢,匕首又进去了些许。 沾满鲜血的手,我从他的怀中,慢慢的爬了起来,斜视望着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摸着他的脸上:“王上,其实,臣妾是不怕死的,什么情蛊之王,什么同生共死,这些对臣妾来说都不是事,臣妾说过了,臣妾在这世界上最不爱的就是自己,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了,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臣妾,你懂吗?”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十分狠厉,说完之际,小小的匕首全部插在他的胸口。 南霁云闷哼一声,痛苦又低声道:“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我笑得眼泪都蹦出来了,“王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臣妾若不心硬,跟姜颐和分享您的爱,一人一半,臣妾会幸福的睡不着觉的,所以臣妾只能心硬啊,心硬地就不掺合你们感情深厚了!” 兀自,我的胸口一阵疼,这个人又在想我了,情蛊之王,吃下之际,我不希望他想,我也不需要他爱…… 闷哼一声,南霁云很温柔的伸手摸在我的头上,从我的头上移到我的脸上,“姜了,你跟孤是一样的,对情爱的执着,对情爱的要求你我是一样的!孤不怪你!孤爱姜颐和是事实!” 我眨了眨了双眼,在他的手掌中蹭了蹭,亲密无间仿佛,我与他相爱已深,情话呢喃一般:“王上,您爱您的,跟臣妾有什么关系啊,既然您知道,本宫跟您一样。那你就不该奢侈,所谓的一人一半来分享你的爱,本宫不会爱上你,绝对不会!” 南霁云笑吟吟的望着我,仿佛之前对我所有的狠,都是我自己的错觉。 现在他像一个合格的情人一般,像在纵容我一样:“姜了。孤后悔吃下情蛊母虫,孤自认不会爱上你,孤真的输了!” “那有与我何干!”我一敛所有的情绪,坐了起来,手中的匕首,被我一用力的拔了出来。 南霁云胸口的鲜血喷了我一脸,我微微一笑,伸手抹了一把脸,睥睨道:“王上,您输不输跟臣妾都没有关系,臣妾要的,早就跟你言明了,不要在试探本宫的底线,你跟本宫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你别以为本宫这一刀捅不下去,你与本宫,就是一颗棋子,跳板而己,明白吗?” 好好的合作不是很好吗,非得谈情,非得说爱,非得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互相难堪的好吗? 我低估了南霁云的疯狂,他完全不顾胸口涌动的鲜血。脸上沾了血迹都掩盖不住他面色苍白,流血过多。 “孤发现,这个匕首太小,不足以毙命呢?怎么办呢?你我还要继续纠缠下去呢!” 我低估了他的疯狂,他好像也低估了我的心硬,匕首在手,反手狠狠的又扎了进去,轻言巧笑:“王上,没有关系啊,一次不行,多来两次总是会死的对不对?”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气,扎进去除了让鲜血涌现的更容易些,仿佛真的就像南霁云所说的,扎不进他的心脏呢! 南霁云低头望了一眼,抬眸问,笑意满满道:“姜了,你可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啊!这样很好!我们会一辈子纠缠不休的!” 我忽然默不作声,只是看着他,望了许久,恍然大悟的笑了,“王上,谢谢您的十五万大军。本宫不贪心,说多少就是多少,你多给的五万,本宫不要。姜颐和本宫会把她送到你的床,不要真跟本宫说喜欢跟爱,等你哪天把姜颐和碎尸万段了,你在过来跟本宫谈情说爱!” 言罢,我把匕首重新拔了出来,在他的身上擦了擦,笼了笼衣裙,衣不裹体,聊胜于无啊! 下了床,从南霁云先前示意让我看的盒子,打开盒子真的有半块兵符。 我十分不客气的把兵符拿在手上,南霁云已经坐了起来,也不管胸口的伤,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我的动作。 我摇了摇手上的兵符:“臣妾多谢皇上赏赐,姜国公主姜颐和,臣妾会尽早送到您的床上,当然,前提下您别流血过多死了,如果您死不掉,这两天时间好好养着吧,不然提枪上膛真干,没有伺候好她,会让她怀疑你男人的雄风的!” 在南霁云注视下我转身离开,手上的匕首可真是小的可怜,怪不得他能咬牙切齿的逼我能不能扎的下去。 因为他已经计算好了,这么长的匕首,根本构不成性命危险。 我应该没有让他失望,我真的扎下去了,而且连扎两刀,我要让他记着,就像他所说的,我跟他一样,宁可玉碎不可瓦全,想用施舍才让我有一丝心软,根本就不可能。 我一出里间,浅夏吓了一大跳,我冷言吩咐艳笑道:“王上,没事玩刀子重伤,去寻一个大夫来!” 艳笑看着我满手的血,忙不迭的就往外跑…… “轰隆一声!”一声闷雷巨响。 好好的天气怎么会打雷? 浅夏忙扶我往我住的地方走去,我踏出门去,大雨顷刻之间,落了下来,就如珠帘一样。 走廊上,望着倾盆的大雨,轻声对浅夏道:“这雨,下过了,像能新生一般!” 浅夏随着我的视线望着大雨,“有水,万物才能生长,可不就是新生一般!” 我慢慢的走进院子里,任大雨冲刷着自己,双手上的血,随着雨水,落在地上…… 身上都沾染的血迹,也被冲刷下来…… 浅夏在我身边着急道:“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呢?身体要紧!” 我昂着头,摇了摇头,“浅夏,这雨水,是新生,不怕的!” 浅夏一下子沉默不语,与我站在雨中,许久许久,直接在我身上冲刷下来的再也看不到一丁点血水…… 我湿漉漉的回了房,换好衣袍,站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彼岸花开的妖艳,铜镜里的人,再也不是自己了! 外面的大雨依旧,撑了一把油纸伞,刚出房门,南霁云倚在柱前,苍白的脸讥讽道:“拿了孤的一半兵符,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送给你的宝贝弟弟吗?” “怎么?你有意见?”我冷冷地说道:“姜颐和小产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从你带过来的东西里面挑选几样,送到太子府好好慰问一番,指不定姜颐和因为小产心情不佳,也就接受你了!” 南霁云哼了一声,“姜颐和,有孤的皇后替孤一心谋划,孤不用去多加操心,倒是孤的皇后,你这样几番三次的拒绝孤,可真是令孤心寒啊!” 我头一扭,瞥了南霁云一眼,径自而去。道:“王上,您就慢慢心寒吧,正如你所说,本宫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一个男人,那本宫也可以告诉你,本宫这辈子没有男人,也不会是你。” 南霁云在我身后冷然,道:“姜了,你这辈子逃脱不了南疆的,一辈子都逃脱不了南疆!” 我勾了勾唇角,伞沿滴落的水,溅了湿了我的裙摆,我的鞋子从落在地上,就已湿透……可是我不在乎…… 逃脱不了南疆,如果南疆不存在了呢! 大雨倾盆,街上行人稀少,街上的路,冲刷的干干净净…… 我一个撑着伞,雨势过大,伞早就形同虚设,淋湿了全身。 慢慢的行走,来到姜翊生的行宫……明知道他不在,却是忍不住的找他。他是我的弟弟,唯一的亲人…… 风陵渡在门口来回的走动,见到我有了微丝诧异:“殿下怎么来了?怎么也没有带一个人过来?” 我撑着伞,在行宫门口外,抬高伞沿,风陵渡见我的脸,失口又道:“殿下的脸?” 我对他微微一笑:“女子悦己者容,本宫只不过让自己变得更好看些,陵渡哥哥不用吃惊,妹妹这样才会成为南疆王的心头好!” 风陵渡眼神变了变,拱手道:“都是臣无能,才让殿下遭受如此大罪!” 我努力让自己的微笑,看着是从心里发出来的,“陵渡哥哥这是说哪里的话,翊生以后还要仰仗陵渡哥哥呢?若是妹妹回不去姜国了,翊生还要拜托陵渡哥哥,那孩子什么话都不说,喜欢摆在心里,若是那个孩子有什么让陵渡哥哥不高兴的地方,妹妹还希望陵渡哥哥看着母妃的份上,好好的护着他!” 风陵渡神情肃穆,门檐上的水,滴落在他的肩头。他单膝跪在地上:“殿下放心,殿下叫臣一声陵渡哥哥,臣万死不辞,定然把大皇子当命一样护着!” 我闻言一笑,点了点头:“谢谢陵渡哥哥,谢谢陵渡哥哥让妹妹知道原来妹妹不只有翊生,还有陵渡哥哥!” 本想说些感性的话,姜翊生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姜了,你只有翊生!风城主现在还不是你的陵渡哥哥,凤家一日不沉冤昭雪,他只是云城三州的城主!不会是凤家的陵渡哥哥!” “翊生!你回来了!”我一阵欣喜转过身去,见到他这次吃惊和心疼,忙跑过去,把伞撑在他的头上,问道:“肃沁王,没有派马车送你回来?这么大的雨,怎么就一个人淋的湿湿的回来了?” 姜翊生看也没看我一眼,径自往前走:“我把肃沁王给骂了一顿,他生气了,便在倾盆大雨时,把我扔了出来!” 我急忙跟上,风陵渡被姜翊生扶了起来,道:“风城主。你现在只是风城主,在凤家没有沉冤昭雪那一天,你不会是凤家人!” 风陵渡神情一紧,“臣明白,臣是风陵渡,不是凤陵渡!” 我努力想给姜翊生撑伞,他瞥了我一眼道:“翊生全身已经湿透了,撑不撑伞都不要紧的,姜了,顾你自己就好!” 我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姐姐要送给你一样东西!” 姜翊生盯紧我,拉着我的手,一言不发的进了行宫,面无表情的脸,我一点都看不出他到底跟肃沁王谈的什么。 大雨未停,哗啦啦的从天上落下来,姜翊生换了衣袍,我把半块兵符给他:“十五万军,已经到手了,你好好拿着,尽可能的让风陵渡早日把这十五万人编排在自己的人员之中,不要出现任何差错,嗯!” 姜翊生盯着我手上的兵符,人未动,盯着盯着视线看向我,因为他是坐着,我是站着…… 看他盯着我,不能与我的视线平齐,我便蹲在他的身边:“今日是姐姐的不对,姐姐不该怀疑你,往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姐姐会代母妃好好照顾你!” 姜翊生伸手没有拿我手上的兵符,而是扯了一下我的衣襟,声音如冬日的冰刨,砸在人身上,痛的不知如何去抓。 “南疆王爱上你了吗?” 我扬起了脸,他在俯视我,我在昂望他,“怎么可能,南疆王喜欢的是姜颐和,他情深着呢,不会喜欢姐姐的。这个兵符,是因为姜颐和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他认为跟姐姐的合作已经成功了一半,便把这个兵符给姐姐了!” “快拿着!”我塞在姜翊生的手上,向他保证道:“姐姐不会让翊生死的,什么早慧过夭,这些都不会发生在翊生身上。有了这十五万人再加上风陵渡的人,就算跟皇上摊牌了,翊生也是可以自立为王的!” 姜翊生怔了怔,把兵符往桌子上一扔,面无表情道:“情蛊之王没有解药,你一辈子会呆在南疆的,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眼睛微眯,嘴角扬起笑容:“有什么不可以的呢,等翊生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姐姐在哪里都没有关系,没有母妃,姐姐会照顾你!” 姜翊生伸手盖住了我的眼,另一只手摸着我的锁骨之上,声冷如昔:“南疆王爱上姜了了,他的爱并不专一,他还爱着姜颐和!” 锁骨之上,有南霁云啃食的印记,姜翊生小小的手,在搓着我的肌肤,恨不得把我的肌肤搓烂一样。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姐姐不爱他,姐姐谁都不爱。姐姐心里只有翊生,等到翊生成了姐姐这一生的依靠,姐姐什么也就不怕了!” 姜翊生的手一顿,俯身圈住我的脖子,“姜了不要爱上他,帝王权衡利弊,翊生不想让姜了像母妃一样,爱父王爱的什么都忘了。到最后死,她的爱也挽回不了父王一丝的心慈手软。翊生会很强大,会比所有的人都很强大,来护住姜了的!” 我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哄道:“姐姐明白,姐姐知道,姐姐知道姐姐的翊生,会成为姐姐一生的依靠,自此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受任何人摆布,没有自己的自主权了!” 姜翊生圈住我脖子的手,狠狠的勒紧:“姜了,答应翊生,要永远相信翊生,不要再怀疑翊生,翊生在这世界上只有姜了,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我哽咽应道:“不会了,再也不会怀疑翊生了,姜了和翊生一样,这世界上只有翊生,没有其他人了!” 暴风雨下了半天一夜,摧残了树木,树枝叶子落了满院子的,躺在床上,透着窗户的缝隙,蒙蒙的天,大亮之后会是大晴天。 偏头望了一眼,姜翊生,埋首在我的颈间睡得香甜,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生怕我跑了似的…… 这孩子啊……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就算睡下,他的小脸也是冰凉的,手也是微凉的,似不管怎样都捂不热一样…… 偏头低声保证道:“翊生,姐姐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真的,姐姐保证!” 虽然姐姐没用,但姐姐会拼了命的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慢慢地把姜翊生的手拉开,悄然起身,掩了被角,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转身离开,希望他的嘴角,能像睡梦中一样,永远有一个幸福微笑的弧度。 天刚擦亮,出了门,就见浅夏躺在门槛边,睡着了,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我俯身摇了摇他,他一下惊醒,“殿下,您没事吧!” 我微笑道:“没事,下回寻我的时候,自己多穿件衣袍,也不要躺在门口,寻一个屋子好生休息,明白吗?” 浅夏忙不迭地点头:“奴才明白,我们现在就回去,挑选衣裳,明日是北齐太子的大婚,殿下这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必然要穿上最美的衣裳!” “走吧!” 清晨的天,很凉,淋雨过后的我,频频打起了喷嚏,浅夏甚是担心,嚷嚷着要去抓些药过来给我吃。 我安抚道:“清晨,鼻子有些痒,也是常有的事情,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其实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齐幽儿到底会做得怎样?” 初升的太阳,又红又大,一点都不刺眼,没有一丝光芒万丈。 浅夏回我道:“齐幽儿郡主昨日未回肃沁王府,好似留宿在北齐太子房中,颐和公主昨日确确实实是小产了,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场面很是吓人!” 确确实实小产了,羌青这个骗子说的话让齐惊慕都不去深究他的话,看来羌青真实身份或许其他方面让齐惊慕不得不压下自己心中的怀疑! 堂堂一国太子,堂堂的南疆王也是欠羌青的情,难道这个羌青暗中也救过齐惊慕?所以这份人情他不得不还? “有没有惊动北齐皇宫?”街道上摆摊的人正在陆续往外搬东西,我瞧着这些忙碌的人,问道:“肃沁王回来了没有?” “没有!”浅夏应道:“我们派出的探子。根本进不了佛相寺,在寺外守着的人传来的消息,肃沁王和沁儿姑娘,明日会出席大婚典礼!” 明日会出席婚礼,我慢慢的细细咀嚼这话中的意思,沁儿姑娘很是宠爱齐幽儿,明日齐幽儿出嫁之日,她不回来打点一切,反而在明日回来,其中的意思……让人很是费解啊! 我慢慢的练搓起手指,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沁儿姑娘她到现在没有丝毫动作。 姜颐和小产之后,身体会虚弱不堪,就不会有太大的动静,齐幽儿昨日留宿于齐惊慕房内,就足以说明姜颐和的价值齐惊慕准备开始舍弃了! 齐惊慕留宿齐幽儿总让我感觉中间透着什么,让我想不明白的事情。 姜颐和不管怎么样,她拿的都是我的印章,我的身份,而且肃沁王也说了会力保齐惊慕登上皇位…… 我明白了…… 这样说来一切都通了。 我玩味的说道:“那今日,你一定要给我找身好看的衣裳,才能力压北齐后宫所有的女人!” 浅夏微笑道:“殿下本来就是绝色,稍饰打扮,已然倾城!” 浅夏倒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可我没曾想到,事情远远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在我下榻的行宫门前,齐幽儿既然堵在门口! 见到我一脸忧色,上前就道:“小姐姐你可回来了,这次你可要救救妹妹啊!”说着泫然欲滴,眼睛红了,眼泪落了下来! 我浅浅的笑着,温言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早知道妹妹来,小姐姐刚刚就不出去吃早膳了!” 齐幽儿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正声道:“小姐姐有所不知,妹妹的父王和母亲,在佛相寺明日才能回来,妹妹一个人在肃沁王府也没有一个可以商议的人。虽然嫁衣什么都弄好了,但是妹妹心里着实惶恐,就过来恳求小姐姐,去陪陪妹妹!” 让我去陪她? 我细细的打量着齐幽儿,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她有几斤几两重,就现在而言,要么是她掩饰的太好,要么就有其她的算计在后面。 我状似为难道:“妹妹,小姐姐已经没有时间了。明日北齐太子和我那姐妹就要成婚。南疆王已经给小姐姐下了最后的通牒。小姐姐着实没有心情去陪妹妹,还请妹妹去宫中寻个年长的妃子,好好替妹妹把持把持也是一样的!” 齐幽儿闻言,立马泣道:“小姐姐是有所不知,姜国公主小产太子哥哥以示庄重,让姜国公主和妹妹一起从肃沁王府出嫁。母亲又不在身边,所以妹妹才慌乱不已,妹妹恳请姐姐,陪陪妹妹,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在妹妹身边,说说话就可以了!” 让姜颐和从肃沁王府出嫁,齐惊慕这是要做什么? 本以为我想通了他要做什么,没想到此齐幽儿一来,仿佛证明我所猜想的全是错误……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现在这件事情是真的,肃沁王和沁儿姑娘这样回避似乎也能说得通是有意而为之… “那妹妹稍等片刻,小姐姐去跟王上说一下,免得王上找不到小姐姐,会大发雷霆的!” 齐幽儿拉住我的手,未松,“小姐姐有所不知,妹妹已经跟南疆王说过了。他说只要小姐姐愿意,他那边没有任何问题!他是知晓妹妹来请小姐姐陪的妹妹的!” 我递了一个眼色浅夏,浅夏转身进了行宫,我叹了一气:“那妹妹再稍等一下,小姐姐贴身伺候的宫人,等她出来,我们就走!” “嗯!”齐幽儿破涕为笑。 本来怀疑她没有跟南霁云说约我去肃沁王府,瞧她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又多想了一些…… 浅夏与艳笑出来时,艳笑机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南霁云还真的知道齐幽儿约我去肃沁王府…… 即是如此,那我就去陪陪齐幽儿…… 太阳已升起,霞光万丈,微微刺眼,心中隐约有些不安,齐幽儿得知我去陪她,太过欢乐的脸上,总是让我感觉不真实…… 肃沁王府已经被重兵包围,齐幽儿告诉我道:“太子哥哥是害怕妹妹和姜国公主出现什么差错,所以特地派了御林军,重兵把守肃沁王府,必保明日大婚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我的语气中,艳羡之情溢表:“北齐太子对妹妹着实用心,妹妹真是好福气,有如此为妹妹着想的夫君,妹妹定然会如肃沁王妃一样,成为天下女子最艳羡的对象!” 齐幽儿目光清亮,娇羞道:“小姐接近是取笑幽儿,幽儿只要得到太子哥哥的爱,其他的都不重要!” 得到齐惊慕的爱?其他的都不重要,确实可以这样说,只要得到她的爱,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含笑点头:“是的,妹妹所求不多,不过是北齐太子的爱,小姐姐相信,妹妹这一丁点要求,北齐太子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来爱妹妹!” 齐幽儿满脸如朝霞通红,低头快速带我问她的闺房走去,一路上看见王府的把守士兵,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这所谓的御林军人数是否有些多,超乎寻常的多…… 去齐幽儿的闺房,齐幽儿似乎真的让我陪她说说话,她自己在换衣,挑首饰! 因为心中有了些不安,对于齐幽儿叫人送来的茶水,我也没有喝一口,齐幽儿拿着首饰过来请教我的时候,我示意浅夏到外面看一看。 浅夏离开后,我与齐幽儿委蛇,齐幽儿把她手中的首饰捌在我头上,夸道:“妹妹就是好奇小姐姐的脸长得什么样,不如小姐姐把面纱摘下来,妹妹才知道什么样的首饰小姐姐相配!” 我伸手把她捌在我头上的双凤玉钗,拿了下来,插在她的头上:“小姐姐不需要什么首饰相配,妹妹天生丽质,这个双凤玉钗与妹妹才是绝配。现下小姐姐倒有些好奇,不知北齐太子对小姐姐的姜国姐妹拿的一应配饰,是不是跟妹妹的一样呢?” “一样一样的!”齐幽儿忙道:“太子哥哥说没有正侧之分,加之姜国公主有小产,太子哥哥怜香惜玉,自然把她的份额都跟妹妹一样的!” 齐幽儿这样迫不及待脱口而出,一丝妒忌之心都没有,让我越发心中不安,她喜欢齐惊慕就不该是如此表情…… 甚至她原先答应我,要帮我把姜颐和弄到南霁云床上的决心,现在也看不到丝毫一丁点。昨天一夜,她与齐惊慕共处一宿,难道被齐惊慕说服了什么吗? 我上前走了两步:“那正好,妹妹也挑的差不多了,小姐姐去看看我那姜国的姐妹!” “小姐姐不要走!”齐幽儿一下横在我的面前。 我微微不解,“妹妹这是怕什么呢?小姐只不过是看看我那姜国的姐妹看过就回来!” 齐幽儿眼神闪烁,“妹妹没有怕,只不过妹妹的首饰还没有调好,还请小姐姐在……” 齐幽儿这话还没说完,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紧闭的房门,被浅夏从外面带来的推开:“殿下,快点离开……” 浅夏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敲昏在地,我立马寒声道:“妹妹,你这是何意?” 齐幽儿闪烁的眼神归于平静,浅浅笑开:“妹妹给小姐姐精心准备的茶水,小姐姐也不喝,着实让妹妹伤心,没有办法,妹妹只能用非常的手段来对付精明的小姐姐了!” 什么? 我刚欲开口问,后脑忽然一重,脚下一软,向地下倒去,齐幽儿对齐惊慕邀功的说道:“太子哥哥,你看,幽儿是不是很能干?” 齐惊慕薄凉的声音响起:“幽儿是太子哥哥最美的解语花,太子哥哥的太子妃,只会是幽儿,将来的皇后之位,太子哥哥也是准备留给幽儿的!” 齐幽儿娇羞道:“还是太子哥哥最好,幽儿不求什么太子妃之位,也不求皇后之位,幽儿只想当太子哥哥的解语花,跟在太子哥哥身边幽儿就心满意足了!” “乖!”齐惊慕道:“好生打扮,明日成为太子哥哥最美的太子妃!” “嗯!” 我的身体一轻,被齐惊慕抱在怀里,努力的保持着脑中的一丝清明。 齐惊慕的声音如丧音一般:“姜国的公主从来不是幽儿要防范的对手,幽儿是太子哥哥眼中最美丽的姑娘,谁也取代不的!” “幽儿明白!”齐幽儿说着催促道:“那太子哥哥赶紧跟姜国公主都送到南疆王的行宫中,明日,天下人皆知,就不是太子哥哥的错!” “真是聪明的孩子!”齐惊慕夸着齐幽儿道:“太子哥哥现在就去办,不会让任何人成为幽儿的阻碍。” 齐幽儿笑得甜甜:“幽儿是最相信太子哥哥的!” 我再也保持不了脑中的一丝清明,昏倒在齐惊慕的怀里。似乎一切又回到原点,我终于知道心中的不安是来自于哪里…… 齐惊慕他生气了,他想换回来…… 他想把我和姜颐和重新换回来……而就在昨日才跟我说能把爱分给我一半的南霁云,也参与进来…… 换回来……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目的…… 情蛊之王生死与共,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中的事情…… 而我的心狠,我的坏,我一个人力薄单军,怎么可能是他们强强联手的对手…… 待我醒来的时候,入目是鲜红的盖头,全身无力,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被两个人搀扶着走着! 擂鼓阵阵,喜悦奏响,我心跳如雷……齐惊慕他是利用齐幽儿正打算把我和姜颐和一步一步的换回来! 这件事情到底是多少人掺合?齐惊慕,南霁云。 甚至肃沁王都有可能参与? 心中被莫大的悲哀掩盖,朝臣大声的宣读祭文。 紧接着,北齐的皇上,正声道:“皇儿,此次你迎娶姜国公主和幽儿郡主,定要好好待她们,北齐与姜国的两国邦交,可都全系在你一人身上!” 齐惊慕丝毫没有感情的声音应道:“儿臣明白,儿臣定然不辜负父王的期许!” 齐惊慕话落,便是朝臣大声道:“太子,太子妃,侧妃,拜天地!”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一个盖头遮盖了我所有的视线。 架着我的人,支配着我的身体,她们扶着我拜天地…… “夫妻对拜!” 她们压着我拜下去的时候,我听见齐惊慕小声的说道:“姜了,我说过,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我拼命的想摇头,想挣扎,就是撼动不了半分…… “送入洞房!” 这最后四个字,我的脑中呈现出死寂一样的空白,我苦苦挣扎的一切,在齐惊慕眼中,什么也不是了……他要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不……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嫁给一个只会满腹算计的人,哪怕他跟我说那是因为爱我,我也不愿意…… 不要……坚决不要…… 不知哪来爆发的力气,还是我恨意太深,亦是架着我的两个人,没有想到我会醒过来。 我一下子挣脱她们,摔倒在地,凤冠摔了岀去,盖头随着风飘远,我听见周围倒抽气声…… 一双红色的靴子停在我的面前,我趴在地上喘着气,顺着这双靴子往上去。 齐惊慕蹲在我面前,狭长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笑意,“姜了,北齐的太子妃,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他的笑意,在我的心中掀起了波涛汹涌。 齐惊慕明知道我现在说不了话,又轻轻的问道:“是不是想让我抱你回宫呢?” “可不就是!”南霁云的声音适当的插了进来:“北齐太子真是好福气,娶了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 齐惊慕轻言反击了回去:“南疆王客气,南疆皇后可是姜国第一美人,颐和公主!” 撕心裂肺的痛苦蔓延在我的四肢百骇,我寻找声音,用尽力气,才看见南霁云和他身边穿了一身红衣面上覆上红纱的姜颐和。 姜颐和的双眼淬满恶毒,声似毒药一样,抹进我的心上。 “小姐姐,恭喜您嫁给北齐太子做太子妃,您就安心的做北齐太子妃。您的弟弟,您的宝贝弟弟,妹妹会好好的替您照顾。就像照顾我失去的孩子一样,照顾他!” 翊生! 翊生! 我慌张环顾四周,怎么也找不到他…… 姜国的使臣我也没看见一个…… 我的翊生,怎么了? 我大口喘着气,撕心裂肺的痛楚太过强烈,我竟然不知道什么叫悲痛欲绝……… 我凶狠的瞪着齐惊慕,齐惊慕没有丝毫把我的眼神放在眼中,只是淡淡的笑了,“姜了,我说过,从始到终,我只要一个你,我可以不在乎你嫁与别人为妻,我也不在乎你曾经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我只在乎你在我身边!” 我的心再一次再一次被狠狠的撕裂着,我还能尝到痛处…… 呵呵! 狠狠的咬着嘴唇,扯出一丝微笑,笑望着南霁云,南霁云不自在的别过眼睛去! 心中蓦然一阵绞痛,这心如刀绞般的绞痛,抵不过现在抵死反抗的万念俱灰! 齐惊慕俯身欲抱起我,甚是亲昵的说道:“姜了。你的眼中,从此以后,只有一个我,不要再看见任何人,你本来就要嫁给我。颐和现在做了南疆的皇后,你该庆幸,我于你情深固重!” 我摇头,拼命的摇头……拼了命的后退…… 我找不到翊生了,他们对我的翊生做了什么? 姜颐和呵笑嫣然:“小姐姐,您该谢谢妹妹,往后妹妹会好好替你照顾翊生的。您放心,妹妹一定会好好让您尝一尝,失去至亲的痛苦!他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是你的希望,他是你现在赖以生存下去的希冀,这些妹妹都知道!” “颐和……”南霁云唤了她一声。 姜颐和眼中的恶毒一敛,媚笑道:“王上,您叫臣妾做什么啊,臣妾正在跟自己的小姐姐叙旧呢!难道王上要打扰臣妾与小姐姐叙旧吗?” 南霁云双眼痛苦,似在压抑着自己的心绞痛……… 这个人昨天才跟我说所有的情爱一人一半……转眼间,为了他心爱的女子能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他毫不犹豫的就把我拱手让人……哪怕他现在想着我,心如刀绞。为了和他心爱的女子在一起,他也要压住心如刀绞般的疼! 南霁云忙道:“没什么!孤不过觉得今天天气甚好!宜嫁娶!” 姜颐和娇咯咯的笑了,柔弱无骨的往南霁云怀中靠去,眯着双眼对齐惊慕道:“惊慕哥哥,颐和祝你心愿达成,你可别忘了,应颐和的事!” 姜颐和眼中对齐惊慕还有爱,对我却是满目的恨意,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心甘情愿不嫁齐惊慕与我换回来? 齐惊慕狭长的眸子,冷冷的一瞥:“我自然不会忘记,我得到我想得到的,就会给你你想得到的,这样才童叟无欺!” “那就好,颐和还是最喜欢惊慕哥哥的!” 见他们的样子真是令我作呕…… 齐惊慕视线从颐和脸上移到南霁云脸上,低声,询问道:“南疆王,你可曾后悔?” 南霁云伸手揽住姜颐和的肩膀,“孤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旁人与孤何干?倒是北齐太子你,胸怀四海,哪怕知道姜了吃下了情蛊之王,你也不在乎,真令孤大开眼界,佩服至极!” 齐惊慕低笑,“你我只不过各有所需,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不是吗?” 齐惊慕嘴角微勾,又来抱我,我似恢复了一些力气,在他快碰到我的时候,狠狠的甩手,甩在他的脸上。 “啪!”一声,响彻在北齐的文武百官耳中....... ps:小伙伴们你们说站谁cp 求钻石.... 可怜小姐姐...... 0089算计:他要换回 0090决绝:恨急不恨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0决绝:恨急不恨 凤冠落地,盖头吹落,北齐的文武百官倒抽气着,现在我又听到他们的抽气声,我的样貌让他们惊讶了吗? 齐惊慕邀请了南疆,姜国,西凉,以及蛮荒十六国,许诺齐幽儿的太子妃之位,现在落在我头上了………不在乎我曾经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 他不在乎……我在乎他如此的算计我! 齐惊慕嘴角微滞,眼角微斜,眼中尽是深情,伸手道:“没用的,姜了,在紫荆关没有把你换回来,我后悔了,现在各就各位,各本其职,你的宝贝弟弟算计了我一次,我还回来,很公平,你本来就要嫁于我的!现在我只不过在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仪式而已。” 我头一偏,没让他摸到我的脸上,张了张嘴,嗓音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用嘴型说了一句:“你休想!齐惊慕,你休想!” 齐惊慕脸色不变,眸光中仍是对我的一往情深:“我没有休想,现在的一切,我只不过是在遵循原先设定好的道路,你的弟弟是魔鬼,不过……没有关系,纵使他是魔鬼,他现在也是一个小魔鬼。因为我对他满心的信任,才会让他如此算计到我头上。现在,好了,我还回来了,我也能照样把你的弟弟算计在内!他不会出席今天的你我大婚仪式!” “你把翊生弄到哪里去了?”我直直逼进他的眼中,恨然地质问,“你把我的翊生弄到哪里去了?” 齐惊慕的指腹终是摸到我的脸上,在我的右脸颊上,描绘着彼岸花的花型,“姜了,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给你下的药,至少到晚上我们洞房之后。药性才会下去!我看不懂你的质问,我还没有学会看口型,所以.....不要浪费力气!” 他的手像毒蛇蔓延在我的脸上,喷着毒,我偏脸,怎么也躲不过他的触摸。 我咬着唇瓣,把视线看向南霁云,他揽着姜颐和对我视而不见…… 胸口起伏…… 听见北齐皇上的询问,道:“皇儿,这是怎么了?” 齐惊慕温言道:“禀父王,姜国中原的女子,都喜男女之间有一些情趣,儿臣正和太子妃嬉闹呢!” 齐幽儿呢? 她怎么甘心做侧妃? 肃沁王呢?为什么不在这里…… “行了!”北齐皇上正言道:“朕老了,管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你只要知道你身系两国邦交,朕也就不管你们了!各位使臣,随朕一起去看歌舞,饮酒吧!” 稀稀疏疏的脚步声远去,北齐皇上离开,其他使臣跟着北齐皇上离开。 南霁云欲走,姜颐和拉住他,娇嗔道:“王上,咱们是来观礼的,这礼还没观完呢……咱们走什么走?咱们跟小姐姐不但是旧识,还是最亲的关系呢!不能走的……” 南霁云脸色变了变,道:“观礼差不多就行了,孤是南疆的王,不应该在此瞧着北齐太子,此举,有失身份!” 姜颐和的双眼余光瞥过我,靠在南霁云胸前,像猫咪一样,蹭着南霁云的颈间,嗲声嗲气道:“王上,什么身份,小姐姐和我们可是最亲的亲人,臣妾和她有血缘关系,也就没有什么有失身份,不有失身份了。王上,臣妾要在这里观礼啦。臣妾要送小姐姐去洞房花烛呢!臣妾要跟王上一起送小姐姐洞房花烛夜,难道王上不愿意?难道王上爱臣妾的心都是虚心假意吗?” 姜颐和的话让南霁云的心一痛,我也跟着胸口绞着疼.....但是现在胸口绞着疼,我既然能忍得住……心如刀绞我都能忍得住…… 南霁云沉默半响,而后一脸无奈纵容:“孤的颐和说什么就是什么,孤希望颐和能开心幸福!” 姜颐和娇笑声,喜悦撒娇道:“王上喜欢臣妾,王上能听臣妾的,臣妾自然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比任何人都幸福的……”姜颐和阴险恶毒的眼神看向我,话锋一转:“王上,你看小姐姐知道要嫁给惊慕哥哥都欣喜若狂的不知该怎么说话了呢!是不是啊!” 无论姜颐和怎么说,南霁云就是不肯看我这里,视线漂移,没有落在我的眼中。 我喘息的样子,让齐惊慕眼中满是爱怜,语气比什么时候都温柔:“姜了,我们回家!” 不……不……纵然我全身无力,我也拼命的推着他,宁愿自己在地上滚,我也不让他碰我。 我的拒绝,本来鸦雀无声的场面,竟隐约有些窃窃私语声入耳。 齐惊慕眼神深沉起来,声音跟着冷硬:“姜了,不要胡闹,今日你是跑不了的,你已经跟我拜了天地!” 我与他们周旋,我与他们算计,我在夹缝中挣扎求生,所求的不过是肆无忌惮的活着……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没有算计的心…… 然而呢……一次次换来的是什么…… 算计…算计…… 姜颐和悠然的附和道:“是啊。小姐姐你已经和惊慕哥哥拜了天地呢!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怎么就生得如此任性不让惊慕哥哥抱你回房呢?妹妹还等着,闹洞房呢!” 我调转视线瞧着姜颐和,姜颐和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一片一片的片下来,让我生不如死…… “颐和!”南霁云手一扯,把离了他怀抱的姜颐和又扯回他的怀里,言语之中带了丝丝警告:“北齐太子和太子妃任何事情跟你无关,跟孤无关,我们只是来观礼的,观礼就该有观礼的规矩,你越矩了!” 姜颐和脸色一寒,声色一幽:“王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臣妾不过关心自己的小姐姐,怎么就叫越矩了呢?若是王上不愿意,臣妾在这里,臣妾走便是,王上不用来警告臣妾!” 说着姜颐和作势离开南霁云的怀抱,往前方走去…… “颐和……”南霁云边叫边欲上前追。 齐惊慕盯着我的视线,没有移:“姜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回哪里去啊?” 在齐惊慕已经快要抱起我的时候,一声如泉水潺潺的声音含笑,又道:“是我来太晚了吗?怎么我才来……你们都要走了呢?” 姜颐和停下了脚步。南霁云也止住了脚,齐惊慕仍然蹲在地上偏头道:“羌兄,别来无恙啊!” “齐兄客气,我们前日子才见呢,怎么会别来无恙呢!”羌青话落,缓缓走来,似御风临水,一路翩然而至,姿态俊逸,步履之下宛如步步生莲。 一身白衣一层不染,发丝不束不冠散落背后,微风一吹,发丝衣袍飞袂,宛如仙人从天而降般。 面似玉,眼中的波光就如他的声音一样,泉水般流淌,细致而绵长,没有任何带有杀伤力以及算计,似溪水一样源远绵延,意味深长…… 齐惊慕淡淡的道:“羌兄不是说今日去我太子府吗?怎么会来祭祀台观礼!” 羌青施然而来,撩袍蹲在我面前,微微一笑,对齐惊慕道:“齐兄。我是在太子府等的时间太久了,看见你没有回来,想着,是不是出现什么事情,就过来瞧一瞧,没曾想到,齐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殿下好好的怎么会趴在地上如此狼狈呢?” 我费劲全力想去拉羌青,手还没碰到羌青的衣袍就被齐惊慕劫住,他一用力扯了我一把:“姜了,我们回家!” 羌青手一挡,齐惊慕便没有把我扯进怀中。 羌青泉水潺潺的声音,不急不慢的道:“齐兄,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殿下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对待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怎可如此粗俗呢?怜香惜玉一词,虽然是中原人发明的,但也普及到天下人皆知了,齐兄这样粗俗,着实让我心中微微诧异啊!” 齐惊慕抬头,对上羌青,“羌兄,她是我的妻子,今日拜堂成亲不慎跌倒,作为她的夫君,我抱她回去有何不妥?” 说不了话的我,只能对羌青摇头,我努力的告诉羌青,不要让我跟他走,不要让他带我走……我不要跟他走……我不要嫁给他,坚决不要…… 羌青无所畏惧的与齐惊慕视线相碰,“齐兄如此不怜香惜玉,倒让羌某替殿下觉得不值,现下殿下口不能语,身不能动。你们一个是南疆王,一个是北齐太子,两个随便拉出去,都是风云人物,怎么就对一个小女子算计的如此狠呢?让羌某着实想不通啊!” 羌青的绵里藏针的话让南霁云,脸似沉水,一言不发的直勾勾的望过来。 让齐惊慕带了一丝的不耐,道:“羌兄,今日到来所为何事?若是观礼,礼已经结束,若是吃酒,请移驾太子府!” 羌青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慢条斯理的伸手,把我的手腕从齐惊慕手中救了出来:“齐兄,殿下的手腕已经断了,等同废人,你再这么用力,她怕是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齐兄雄图大业,何愁和一个女子过不去?再者,这天下女子何其多,齐兄想享齐人之福,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些?” 齐惊慕当下脸色黑了下来,“羌青,你口中所说的女子,是我的妻子,我与她拜了天地,她是北齐的太子妃!” 羌青带有药香的手,轻轻擦过我的眼角,“美人如花需怜惜,瞧瞧你都把美人吓哭了,梨花带雨固然好看,但是梨花带雨哭多了,可就参杂了恨意了。恨意若深了,还能结出什么果呢?就算结出果来,夹杂着恨意的果,会吃死人的……” “齐兄是聪明人,怎么就不知道有些强求,就算再爱,那也会变成恨,不是所有的女子会因为你爱她,就可以忽略不计你所做的一切。毕竟这天下也有那么几个不为情爱所困的女子,毕竟这天下也有那么几个心如玄铁的女子存在。” “啪…”齐惊慕伸手打落羌青的手,寒言道:“羌兄,我念你与我相识已久,不便撕破脸皮。羌兄你口中所说的美人,是我的妻子,还望羌兄自重,注意言辞请勿有轻薄之意!” 羌青轻轻甩了一下手,大有嫌弃之意,喟然长叹,道:“齐兄,自古以来美人多如牛毛,牛毛就是给别人欣赏的,尤其,这个美人还是我的旧识,不然你问问,殿下要不要给我欣赏?若是殿下不让我欣赏,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从此以后不会踏入北齐一步如何?” 羌青越是这样不急不慢,我也是心急火燎,我想知道姜翊生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开口说话,可是我口不能言…… 齐惊慕看向我的眼神,深情涟漪,仿佛他的眼中印的都是我一个人。 他轻轻地对我道:“姜了,我们回家,什么人也不会有,只有你一个人,我答应你,再也不算计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算计于你。你知道我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而已,从在姜国后宫你给我拿药开始,从你为了我,接近颐和当小马驹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从此以后,只有你而已!” 从此以后只会有一个我,他的家什么人也没有,只会有我一个,那齐幽儿算是什么? 羌青笑了一笑,饶有兴味道:“齐兄。殿下开口不了说话,你问了也是白搭,不如给她吃下解药,她自己开口说话,这样才比较心甘情愿啊!” 齐惊慕蹙眉,断然拒绝:“不劳羌兄费心,我与我妻子的事情,跟旁人无关!跟羌兄无关!” 羌青是潺潺流水般的嗓音,响着,竟然让我产生了格外的安心,似乎他在这里,我就不会被齐惊慕带走。 “话是这样说不假!”羌青反手间,手来到我唇角前,“但是我还是希望殿下能开口说话,殿下的嗓音不错,跟她的容貌相配。再者曰,殿下如此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是因为我的绣技了得,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帮过别人就想让别人知道,就想让别人来感激我,齐兄,殿下能嫁给你这样的男儿。我要听殿下说一句,谢谢,谢谢我让她的容颜更加潋滟不为过吧?” 羌青的拇指和食指间夹了一颗白色的药丸,我不疑有他张口吞下,齐惊慕都没来得及阻止…… “咳咳!”我猛然咳了起来,那颗药丸清凉中带着火辣辣的让嗓子一下呛了起来。 齐惊慕急忙过来拍拍我的背,一脸急色…… 羌青蹲在我面前,支起了下巴,凝视着我:“殿下,真是多灾多难,瞧得我都心疼了,不如,你跟我走,从此以后你我四海为家,面朝冥山春暖花开,如何?” 冥山:死亡的地方……这个地方不错…… 羌青的话,让齐惊慕紧皱眉头:“羌兄,朋友妻不可欺,你越线了!” 羌青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反问道:“齐兄此话如何说起?我记得殿下是南疆的皇后,殿下的手还是我牵过去的呢。怎么就变成了你的妻子了呢?” 齐惊慕眼色凌厉起来,羌青款款而谈,似跟齐惊慕闲话家常:“齐兄。你是不知道,你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回到北齐和姜国第一美人双宿双飞,日日洞房花烛。可怜的殿下,被人抛弃一般,连个母家的人都没。我心一软,很是心疼殿下,就牵着殿下的手,把殿下送到南疆的祭台之上。对了,殿下和南疆王一起吃下情蛊之王,齐兄你就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妻子跟别人同生共死吗?” 齐惊慕寒目,冷声道:“情蛊之王不会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相爱,与别人同生共死,她最终会死在我的身边,又有什么关系?” 羌青顿了顿,赞同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儿,情蛊之王不会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相爱,只会让两个不相爱的人同生共死。齐兄胸怀令人佩服,爱一个人的心也令人佩服,这要是换成是我,我的妻子跟别人同生共死,那是万万不可以的,我至少要杀了那个男人,对,要杀了那个男人,省得那个男人若有一天想到我妻子的好,同生共死,就是最好的觊觎!当然,这仅是我一家之言,毕竟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就像我要有妻子了,对她,我的心眼就会很小,齐兄不一样,齐兄是干大事的人,这胸怀必须宽广,才能服众啊!” 羌青明讽暗刺让齐惊慕脸色跟染了墨似的,似随时随地都能滴出黑水来。 羌青这话还没说完,头一扭,看向南霁云,目光一扫,点了点头道:“南兄也是胸怀天下之人,姜国第一美人公主在怀,还能与别人同生共死,着实令羌某佩服!佩服!”羌青说着抱拳点了两下,一脸佩服至极,可是他的表情就说服不了任何人他在佩服,他根本是在冷嘲热讽南霁云和齐惊慕! 他的药丸我吃下去,除了嗓子火辣辣的,在腹中也暖了,似有了力气。 南霁云默然无语…… 我伸手一下搭在羌青的拳头之上,兀自一笑:“羌青,你这次说的什么话,他们一个是南疆之主,一个将会成为北齐之主,不胸怀天下,不胸怀广进,怎么能让天下人信服,怎么能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人不择手段呢!” 羌青拳头一松,反手一握,把我从地上带了起来,“殿下说的极是,殿下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看来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不如咱俩将就过拉倒了,什么南疆王,什么北齐太子,跟咱们通通没有关系如何?” 我扯着苍白的嘴角,瞥了一眼远方的南霁云,又低眸望着齐惊慕:“这个自然是好的。跟你走的期间,我得拿回我想拿回的东西,我得惩罚算计过我的人,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耐心等我呢?” “自然是有的!我是出了名的耐心好,给我吃喝,我可以蹲着几年都不挪窝!”羌青潺潺流水般的声音,缓缓的流进每个人心里,他的话静如水不知不觉的在每个人的心里扎了根。 我努力的让自己露出浅笑梨涡的幸福模样,“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千万不要擅自离开,本宫最讨厌别人算计我过后不辞而别!” 羌青吁出一气,佯装生气道:“殿下这是不了解我啊,像我。既然答应殿下,我若离开的时候,肯定会通知殿下,好聚好散四个字我深谙其理,不像有些人,嘴上说不算计,心中在算计,不像有些人许诺殿下,转眼间就化了虚无。” 羌青一次性骂了两个人,但这种骂,对南霁云和齐惊慕来说是不痛不痒的,对我来说不解恨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让南霁云和齐惊慕联手算计我和翊生的? “姜了!”齐惊慕缓缓的起身,敛着目光,似像在陈述事实,道:“姜了,你我已经拜了天地,你我已是夫妻,我说过我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你一个人,跟我回去,我愿为你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不会再有其他人!” 我的腿脚在发抖,我的背脊挺直,淡淡的说道:“北齐太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是姜国的长公主,姜国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你说你跟本宫已拜了天地,本宫已经跟南疆王是夫妻了!凡事要有先来后到,北齐太子你迟了,想跟本宫做夫妻,下辈子请早!” 齐惊慕猛然抬头望进我的眼中,嗓音吟哑:“姜了,我从未骗过你,为何你不相信我?” 恼急了,也就淡了,我盯着他,巧然笑道:“惊慕哥哥你是从来未骗过我,但是你算计我,在姜国的后宫里,我接触你,我以为我们两个眼中的恨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被别人抛弃的人。我想离开姜国的后宫,你是我离开姜国后宫的一个期翼。可是我与你利用却没有那么大,我的母妃是冷宫的一个妃子,你想接近姜颐和……因为她……因为她的母妃是贵妃娘娘与你有益!” “冬日里很寒冷,地上很冰,为了成全你们,为了我能出姜国的后宫我趴在地上,舍弃了尊严,为你们制造机会!你说你都猎艳到她了,怎么还要扒着我不放呢!她是一个好的妻子,她是一个好的棋子,她比我好操作,你还对我念念不忘做什么呢?” 齐惊慕盯着我不语,我举起手腕:“我的手腕也跟你有关系,因为你惹了姜颐和,我的手腕是她送给你的生辰礼物,我的手腕废了。我也不怪你。我也不怨你,我技不如人,我活该至此!我不怨,我不恨,我只怪我自己无能!” 说着,我凝噎……用手指指着我自己的右脸颊,“惊慕哥哥你看到没有,你许诺我,北齐风光万里,天地为席盖,和羚羊为伴!你做到了吗?你没有做到,你找了一个眼眸好看的人,去进献给我的父王,让我的皇祖母隐藏心中的恨意一下迸发出来,她要我的命,她要我的眼,我没有办法啊,我在脸上划了这么长的口子,惊慕哥哥当时你在场,你说你爱我,看到我的脸被划了这么长的口子,你心会疼吗?你爱我的心会疼吗?” 心中的悲泣,心中的悸痛。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痛到四肢百骸和全身都在疼:“就是如此,我不骗我自己,就是如此,我对你还有一丝的期翼,但从紫荆关一别,你我已经形同陌路了,惊慕哥哥你与我只能不死不休,不会相亲相爱,我恨你,恨你……我所有的不幸,和你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说我的翊生是魔鬼,我追到紫荆关是你明明先不要我的,你现在要跟我装什么情深,你现在又跟我说这一切都是姜翊生的算计?” 蓦然间,我提高声量愤怒地吼道:“难道是姜翊生让你把我当成小马驹给别人骑?难道是姜翊生让你送了一个好看眼眸的人给我的父王?难道是姜翊生让你和姜颐和上床怀了身孕?难道是姜翊生让你和别人密谋让现在的我再一次看清楚你本来的面目吗?原来……这一切都是姜翊生的错,你没有错,都是别人算计于你,你高尚的跟别人许诺,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你跟多少女子许诺过?我……” “我……”我手指转向我的胸口,恨不得把我伤痕累累的心剥离给他看:“我……姜了,不稀罕你的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你给别人吧。本宫是南疆的皇后,谁也更改不了,你心智无双,计谋无双,让对你一往情深的姜颐和都为了你舍弃了北齐的太子妃之位。本宫不会为你舍弃南疆皇后的位置,既然你惹出来的事情,让本宫与她不死不休,那我们就不死不休好了!你喜欢两个女子为你争为夺,本宫就争给你看,夺给你看,这样你该够了吧,这样你该不用来算计我了吧!” 若不是羌青我早就站不住了,我不能倒下,我狠狠的咬着后槽牙,我不能倒下,我是姜国的公主,我的生母是姜国的皇后,我的养母是姜国的贵妃,我有凤家的傲骨,我有身为皇室的高贵血统。 我绝对不能倒下变成一个等着施舍的狗…… 齐惊慕青着脸,冷笑一声:“姜了,无论如何,你今天走不了的,天下人皆知你是我的太子妃。除非你不想让你的弟弟活着了!” 我瞳孔骤变,羌青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没有说话,只是低眸冲我微微一笑…… 我胸口起伏,满是恨与愤怒的眼神落进齐惊慕如黑夜般的眸子里:“没关系,既然如此,那就让三国乱好了,情蛊之王,同生共死,本宫不要这条命了,南疆王死在北齐,南疆的皇后死在北齐,本宫就不相信南疆能善罢甘休!” “你在用战乱威胁我?”齐惊慕狭长的眸子一眯,全然冷意:“姜了,嫁给我就有这么难吗?你不惜以死威胁我?” 我迎视着他,呵呵笑然,就算再荏弱,我也让自己看着强大无比,就算内心已经苦不堪言,我也让自己笑靥如花:“你不是很了解本宫吗?本宫做什么事情,你不是早已计算在心里了吗?你逼我至此,那就同归于尽好了,没关系。不要拿姜翊生来威胁我,你杀了他,我去死,下辈子我与他依然是姐弟,这样不是很好吗?” 齐惊慕怒道:“我和你的关系什么时候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了?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我依然笑着,全身颤粟的笑着,眸子流光溢彩,缓缓地说道:“齐惊慕,在这世界上最不该质问我的人就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心硬啊?” 齐惊慕眼中闪过伤痛,疾步上前,伸手就想揽我……… 我脚下虚空后退,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齐惊慕的手举在半空,喃喃的道:“你宁愿摔下去,也不再与我拥抱……” 我恨恨的说道:“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与你拥抱,齐惊慕,我恨你!” 齐惊慕如雷劈身,立而不动…… 姜颐和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人款款而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小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呢?小姐姐弃之以鼻东西,可是妹妹梦寐以求的东西呢。小姐姐现在的做法,可真是让妹妹心疼的不行!” 我昂头望她,羌青的手伸到我面前,嘴角含笑道:“殿下,爬的起来吗?需要帮忙吗?” 我冲他笑了笑,“多谢羌青好意,本宫爬的起来,只要本宫不死,本宫就爬的起来!” 羌青手一收,长身玉立,立在一旁,有泉水般的声音,似向我浇灌过来一样:“殿下放心,只要殿下不愿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得了殿下,羌青不才,保住殿下的本事还是有的!” 姜颐和不屑道:“羌太医,好大的口气呀!你现在一个游医,拿什么来保她!” 羌青淡然的一笑,风华无双:“颐和公主,你刚刚也说了我只是一个游医,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医,记住了,我是游医,羌青是游医,不是什么姜国的太医,公主莫要弄错了。惹人不快,是不道德的行为!尤其是我这种人,很容易的生气的。” 姜颐和有些愤恨,但她的目标是我,不是羌青……… 我倒底没有让任何人扶着,手掌撑在地上,咬着嘴唇,腿脚似有千斤重,腿脚似有无数个人在拉着我一样重……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嘴唇被咬破了,我才爬了起来…… 颤颤巍巍仿佛风一吹就能随时倒地一样,站在姜颐和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比她高出了些许。 微微抬着下巴,我傲然挺立:“妹妹心疼,跟小姐姐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不是南疆的皇后。也不是北齐的太子妃,本宫才是南疆的皇后,你会一无所有的……妹妹!” 姜颐和似乎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嘻嘻笑开:“小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今日妹妹陪王上来参加小姐姐的大婚典礼,可是满天下人都看见的,妹妹才是南疆的皇后,小姐姐现在是北齐的太子妃,你我本来就是这样,各就各位而已,难道小姐姐还对南疆王生出感情来了?” 我眨着眼,视线停留着南霁云身上,“妹妹有所不知,要做南疆的皇后,是要得到圣火的允许的,要吃下情蛊之王,你嫁给他又如何,在小姐姐的面前你就是一个妾,一个妃子,本宫才是南疆的正宫。你甚至连给他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不信你问问你的王上,你与他能生小孩子吗?” 姜颐和捂着嘴呵呵的笑着,俯身来到我耳边,小声道:“小姐的想法是多虑了,妹妹根本就不喜欢南疆王,妹妹现在只不过是利用他,来…看小姐姐痛苦而已,你以为妹妹要跟他生孩子?小姐姐还是这么天真可爱,妹妹告诉你,妹妹的孩子只能是惊慕哥哥的,妹妹不会跟除了惊慕哥哥以外的人生孩子!” 我慢慢的伸手,轻轻拉在姜颐和手上,与她耳语:“那妹妹可否告诉小姐姐,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了成为北齐太子妃的机会?小姐姐想不通啊,妹妹做梦都要嫁给齐惊慕,怎么就会把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了呢?” 姜颐和与我亲近,我们俩现在的样子,就像久违了的姐妹一样,亲密无间。 “小姐姐你知道又如何?你知道现在木已成舟!”姜颐和惋惜的说道:“你会成为北齐的太子妃,我是南疆的皇后,我可以为惊慕哥哥牺牲一切,你不能,妹妹就不信这个邪,妹妹如此牺牲惊慕哥哥没有一丝动容!” 我半眯着双眼,“齐惊慕许诺了你什么?等他登上北齐皇位之后接你回来?还是让你做了南疆的皇后之后,左右南霁云来力保他登上北齐的皇位?” “小姐姐的天真中总是带着一丝聪明!”姜颐和拿过我的手。摸着她的肚子上,慢慢慢慢的摸着:“小姐姐……妹妹可是牺牲了一个孩子,才让惊慕哥哥不要娶齐幽儿的,你可千万不要让妹妹失望,你千万不要再说不要嫁给惊慕哥哥这种话了!” 齐幽儿没有嫁给齐惊慕……举行大婚典礼的时候我明明听见有正妃,侧妃……齐幽儿没有嫁给他……不可能…… 姜颐和似看出来了我的疑问,拿着我的手很轻柔,很轻柔的在她的肚子上来回的走动,“小姐姐是不是听到礼部大臣宣读惊慕哥哥正妃侧妃之位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回手,我就顺着她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摸着,她在提醒我,她的肚子曾经孕育过齐惊慕的孩子…… 可是那又怎样……我又不爱齐惊慕,我没有嫉妒,没有疯狂,没有执着……他们儿孙满堂,子孙无数,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颐和继续又道:“礼部大臣是宣读了惊慕哥哥有正妃侧妃之分,但齐幽儿今天卧病在床没有来,这个床她起得来起不来还是个问题,懂了吗?小姐姐?” 齐幽儿卧床不起……所以我没有看见她…… 齐惊慕不可能让齐幽儿起不来这个床,齐幽儿的身后是肃沁王,他需要肃沁王力保他登上北齐的皇位。 所以……姜颐和昨日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拉扯她摔倒在地,而是她自己和齐惊慕私下交易……她以为用她肚子里的一个孩子让齐幽儿起不了这个床…… 可是她不知道齐惊慕把她送给南霁云就没打算要回来…… 还说我天真得可爱,至少我天真的可以认清一个人,她清楚的却看不清齐惊慕对她到底是何用心……齐惊慕若是爱她,怎么可能让她打掉孩子,还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我轻笑赞道:“妹妹这一手玩的漂亮,即让齐惊慕惦念着你的好,又让他给你留下北齐皇后的位置,你又能扫清齐幽儿这么大个劲敌,妹妹的手段,越来越好了,小姐姐不佩服都不行!” 齐惊慕的手段真是高,高的让我不由自主的猜想,他跟齐幽儿又是怎样说的…… 姜颐和神情一紧,笑容一敛,小声询问我:“小姐姐,那你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忙,需要小姐姐帮,不知小姐姐可否助妹妹一臂之力呢?” 我反手抓住的她的手,在她肚子上,沉吟了一下,道:“妹妹能不能容小姐姐考虑一下?” 姜颐和微笑点头,“自然!” “好了!”我猛然用尽全力把她推倒在地,垂着眼眸,晲道:“小姐姐考虑好了,妹妹可满意?” 姜颐和捂着肚子凶狠地望我,她让我帮忙……不就是让我来成全她在南霁云心中白月光的形象嘛,我先下手为强,成全她就是了。 南霁云一下扑了过来,痛心,关切道:“颐和,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在哪里?肚子有没有怎么样?” 已经没了孩子肚子还能怎么样? 姜颐和捂着肚子,眼泪出来了:“王上,不管小姐姐的事情,是臣妾不小心自己摔倒!” 我呵笑一声,扫过齐惊慕,他狭长的眸子中隐藏着痛苦的颜色。 羌青触到我的目光,微笑对我……一副超然世外之态…… 在低目望着南霁云,他正好昂头暴戾的向我看来,我巧言道:“王上,不是妹妹不小心摔倒的,是本宫有意推的,身为皇上的妃子,见到本宫不行礼问安,还猖獗的叫板本宫,本宫把她推倒在地,没直接要她命....已是客气!” 南霁云凶狠的瞪了我一眼,扶着姜颐和起身…… 许是摔得太重,许是姜颐和小产肚子中的恶露就没排干净,鲜血顺着她的裙摆流了出来,染红的地面…… 南霁云的眼神一暗,“姜了,你都做了些什么?不知道颐和才刚刚小产,经不起任何波动吗?” 姜颐和红纱覆面,我瞧不见她脸色是否苍白,我瞧见了她眼中的决绝:“王上,不管小姐姐的事,小姐姐不高兴王上让小姐姐嫁给惊慕哥哥,迁怒于臣妾,臣妾罪有应得,谁也不怪!” 真是善解人意的白月光啊,齐惊慕怎么就把她说通了呢,齐惊慕怎么就舍弃了她呢! 南霁云这个心中只有姜颐和的男人,一手紧紧的揽着她在怀,一手对着我就来…… 我站着纹丝不动,昂头冷笑道:“王上,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巴掌打下来,本宫真的会和你一起同生共死!” 南霁云的手停在半空。姜颐和在他怀中,眼神闪烁,阴毒,阴狠的光茫交织着…… “王上……臣妾不痛,臣妾真的不痛!”姜颐和伸手抱着南霁云的手臂,“王上,你别打小姐姐……千万别打小姐姐,小姐姐现在是北齐的太子妃,不是南疆的皇后了啊!” 南霁云本来的手没下来,被姜颐和一语相提,便直直朝我的右脸而来…… 我睁着双眼,眼瞅着他的手掌落下…… “南疆王,打女人非君子所为!”羌青话落,举手钳住南霁云的手腕,我被齐惊慕拉进怀中护了起来。 我跌落在齐惊慕怀中犹如惊弓之鸟,一把便把他推开,齐惊慕满目受伤,带着几不可察的痛楚,“姜了……” 他的痛楚,唤不会我丝毫的心软……我踉跄几步才站稳…… 羌青稍微一用力,把南霁云的手放在姜颐和的手臂上,浅笑道:“南疆王,按照南疆皇室历朝历代的规矩。你的皇后是跟你同生共死吃下情蛊之王的人,现在你怀里只不过是一个妃子!身为一个帝王,为了一个妃子打自己的皇后,羌某甚至觉得不耻!” 姜颐和这一下子像没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南霁云怀中,脚下的鲜血越来越多…… 我步子虚浮,还是大步的跨了过去,“羌青,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于你!” 羌青甩了甩宽大的衣袖,眸光轻柔:“殿下,请讲!” 我嘴角勾起一分笑意,“情蛊之王,让两个不相爱的人,一个心如刀绞,另一个人跟着心如刀绞,我想知道我怎么才能让他心如刀绞?” 羌青手一伸摸着下巴思量道:“殿下体内的虫子本来就出现了问题,他一想你就会心如刀绞,想让他心如刀绞的话,还得从你自身下手!感同身受!对……”羌青一脸恍然大悟道:“就是感同身受!对方可以让你心如刀绞,你可以从外在的疼痛让对方感同身受!换言之,如果你伤害自己,对方跟你一样痛!” 闻言,我抬眸瞥了一眼南霁云,他的眼神?淡闪着挣扎,看来羌青猜测没有错…… 我笑了…… 羌青一下跳了起来,“殿下,你要做什么?笑得如此美丽,差一点让我迷了心魂......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还是喜欢钻石 0090决绝:恨急不恨 0091洞房:心智近妖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1洞房:心智近妖 羌青一下子跳了起来,“殿下你要做什么?笑得如此美丽,差点让我迷了心魂?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望了羌青半响,轻启嘴唇,淡淡的说道:“羌青,你想多了,本宫虽然最不爱的是自己,但是本宫最惜命啊,本宫怎么可能伤害自己,让别人跟着一起痛呢?本宫没有那么傻!” 羌青一愣,眨着眼,一脸兴然,道:“殿下,你现在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现在的样子可是有死一般的决绝,就像那花开荼蘼的绝美,像燃尽最后的美丽一般,着实疯狂美丽的让人为之癫狂!至少我看着都想疯狂!” 我哑然失笑,眼中似乎真的染了羌青口中所说的疯狂,道,“自伤一千损敌八百这种事情,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做。羌青,你说我怎么能自伤一人,让他们三个得到重创呢?” 羌青微微颦眉,略略思量道:“殿下这个问题,有些难!”羌青说着让我面前凑了凑,小声的问道:“南疆王是不是喜欢于你?” 我余光看了一眼南霁云,答道:“算是!”他应该心中有我,不然怎么会我心如刀绞的疼呢! 羌青打了个响指:“不伤自身,又能让他们重创,只有洞房花烛夜喽!一则,南疆王会心如刀绞,二则,颐和公主被嫉妒的发狂,三则,北齐太子因为得不到你的心,疯狂地就如颐和公主般妒忌发狂!四则嘛,你可以阅人无数,挑个最好的啊!目前只有这个方法最好,便利又省事儿!” 我暗暗思量,再思量它的可操作性,羌青说完,哭笑不得望着我,“殿下。我就说着玩的,你不会来真的吧?实话说,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真的心疼,心疼的不愿意你在往自己身上扎刀子让别人痛苦。如果你现在去洞房花烛,不伤身……伤心,实话说,比伤身还让人心疼!至少我很心疼……坚决不骗你,我游走这么多国家,你确实让我很心疼!” 羌青平波无澜的眼双眼中,霎那间的芳华几乎迷了我的眼,哪怕看不出一丝的心疼,却让我看见了希望,我轻声反问:“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为什么不呢?本宫是南疆的皇后,和北齐太子洞房花烛夜,难看的是南疆王,北齐太子跟南疆的皇后洞房花烛,别人的女人,他心里总是会有不爽快,突然发现你总是能一针见血的直戳别人的心!” “他们不是玩相互折磨吗?那我就陪他们玩相互折磨好了,南疆王想要和姜颐和双宿双飞,只要他敢离开北齐,不带我离开,我就与他同生共死,让他踏不出北齐境地!” 我的狠绝,让羌青拍着胸脯,一脸惊吓:“殿下,不好吧?若真的洞房花烛夜你该如何收场?情蛊之王,非同小可,至少我现在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可以让你体内的情蛊之王不能作恶!” “收不了场那就不收!”我伸手对羌青道:“拿来!” 羌青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带着笑,带着宠,带着无奈,带着欣赏,“殿下如此美艳,殿下如此狠绝,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探究,想去爱上呢!真是害怕与你相处久了,会爱上你呢!” “不会的,你不会爱不上我!”我恍惚的微笑起来,提醒又道:“你可千万别爱上我,我玩不过你啊!” 羌青一怔,平波无澜的眸光中,闪烁波光粼粼,勾起唇角,轻笑着,伸手摸在我的右脸颊之上,叹息道:“殿下,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浴火才能涅磐重生,想清楚了吗?开头没有回头箭,这个方法比自损一千还要凶狠,你终是要遇到自己心爱的人,现在的男子大多肤浅,话本上有很多男子,因为此等事,抛弃所爱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的手带了些淡淡的药香,我似得到了些时间喘息,我微闭双眼,微微偏头,在他的手掌中蹭了一下:“羌青,我的心已经不疼了,真的,若有可能,若是翊生没死。你见到他,替我对他说,姐姐永远是他的亲人……” “至于你口中所说的心爱的人,这些与我又有何干系,如果所谓心爱的人是建立在肤浅的表面上,我要他做什么呢?我是南疆的皇后,已经跟别人同生共死了,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 羌青一声喟然长叹,似下了决心般道:“殿下,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可以带你走,没有人可以阻拦,可好?” 我吸了一口气,眼中掠过一层层寒意,不再贪恋短暂的喘息时间,扯出一丝微笑,慢慢地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你会帮我的对吗?你想探究我,会帮我的对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对吗?” 羌青望了我半响点了点头,手掌中不知何时躺了一颗药,“吃下去。你昏迷,我挡不住北齐这些侍卫,北齐太子就会抱你离开!洞房花烛夜,一切会按照你心中所想进行,一切会像我们口中所说的那样进行着……” 我没有犹豫地捻起药丸,扔进嘴中,羌青的药,总是那么立竿见影的见效,药刚一下肚,我便腿脚无力的往地下倒去。 好在身体被羌青接住,他似笑非笑,小声道:“殿下,这个药最大的好处,虽然使人昏迷,但是却能听到别人的说话,我只能帮你至此!”手落在我的手中暗中塞了东西给我,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东西…… 不管羌青是什么人,至少现在他肯帮我…… 羌青话刚落,我又被齐惊慕夺在怀中,齐惊慕声寒道:“羌兄,戏已经演完了,你该离开了!” 羌青回道:“齐兄。过河拆桥了不是,好歹咱们之间是过命的交情存在,你这样过河拆桥不厚道啊。再说了这个孩子让我心疼,我帮她一把又如何?你爱她,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只会让我感觉你的爱很廉价,不真诚,一个不真诚的人,其实是没有资格谈情说爱的!至少我个人这样认为……” 身体一轻,齐惊慕薄凉的声音,凉凉的说道:“所以我不谈情说爱,我只谈江山,只谈北齐的皇位!羌兄自便!” 羌青的药真的像他口中所说的,虽然我昏迷但是我能听清楚他们所有的言语,甚至细微的东西,也能清楚的落入我的耳中。 走了没几步,齐惊慕停了下来,声音略带挑衅的问道:“南疆王,怎么....你后悔了吗?” 南霁云没有说话,倒是姜颐和虚弱的笑道:“惊慕哥哥达成所愿,王上只不过拦在半路恭贺惊慕哥哥而己!” 南霁云拦住了齐惊慕了吗?他不是已经得到姜颐和把我送给别人了,还拦在路上做什么? 齐惊慕低笑一声,带了讥讽:“若要恭贺我,去太子府好好吃酒便是,不然在宫宴陪我的父皇也是一样的,南疆王,你说呢?” 过了半响,南霁云才道:“北齐太子,你是爱她的吧?” 齐惊慕嗤之以鼻道:“这与你无关,现在她是我的太子妃,把她从你的心里踢出去,不要觊觎我的太子妃,明白吗?” “惊慕哥哥……”姜颐和虚弱的嗓音,带着无限的情深:“惊慕哥哥,你应颐和的……” “走开!”齐惊慕对姜颐和毫不留情的说道:“我既然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忘记,你现在是南疆的皇后,该奢望什么……不该奢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需要我去提醒你!” “惊慕哥哥……” 齐惊慕没理会姜颐和抱我径自离开。 羌青泉水般轻巧的声音,响在我的身后取笑着姜颐和:“颐和公主,有些事情,可是有两面性的,你确定你的一心一意你的牺牲就能换回你心爱人的心?帝王者,权衡利弊是要写在史书上的,就算抹去这段历史,也会在野史上呈现,互换皇后这种事情放眼过去到现在,可是头一遭,不行,羌某要去写一本野史,把这段历史记录在册,也让后人看看,帝王者疯狂起来也没谁了!” 姜颐和厉声斥责:“本宫做什么事情与你何干?” 羌青轻轻地笑道:“与我无关,只是善意的提醒,你知道一个游医,游遍天下,总是会无聊的,无聊就会找些事情来做。不用在意我,你随意!” “哦……南疆王,赶紧把你的妃子抱回去医治吧,这血要流多了,以后可能真的生不出来孩子了!呵呵呵!” 羌青说完轻笑离开……我的耳中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只有齐惊慕心跳如雷的声音…… 还有奏起的响乐声音,我浑身发凉,不能动,不能移,洞房花烛,这个方法多决裂……齐惊慕若是知道他是第一个得到我的人,该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拳头紧握,羌青只给了我一根银针,倒真的跟他的身份相匹配,游医,最厉害的武器可不就是一根银针… 然而我对齐惊慕是特别的……他把我从皇宫一路抱太子府,路径街上,街头上的窃窃私语艳羡无愧是说北齐太子长相英俊,对太子妃又好…… 浮华的人生,表相真不可信…… 来到太子府,齐惊慕把我轻轻放在床上,便听道墨九渊禀道:“主子,幽儿郡主已经接回府,肃沁王那边倒没说什么……肃沁王妃倒是十分不悦,不悦幽儿郡主是侧妃!” 齐惊慕的手温柔地摸在我的脸上,轻言问墨九渊:“九渊,你可怨我把亭亭送到姜国去?” 墨九渊停顿半响,恭敬道:“属下与亭亭无缘,主子是有成大事的人,成大事的人总是会有很多人去牺牲,属下和亭亭的命是殿下救的,殿下的决策,属下只有服从。不会有任何议异。” 我能感觉到齐惊慕炙热的视线没有离开我的脸,他又轻言的问道:“若是亭亭回来了,你后悔了,还会待她如初吗?” 墨九渊又停顿了半响,才道:“既已过去,亏欠下的就是亏欠下的,回到如初,时间不会倒流,没有什么可以回到如初的!” 齐惊慕声音徒增一丝凌厉:“你在提醒我,既然做了,就回不到如初了吗?” 墨九渊忙道:“属下惶恐,属下不敢!” “出去!”齐惊慕命令道:“幽妃那边寻最好的大夫,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属下告退!” 墨九渊一走,齐惊慕摸着我的唇,俯身狠狠的吻了下来,带着要毁灭一切,吞噬一切的气势,似要我把拆骨吞腹一般…… 蓦然,我心中一痛,刀绞一般的疼…… 齐惊慕还在微闭双眸狠狠的蹂躏着我的唇瓣,似狠狠地喘气也喘不过…… 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羌青给我吃的药。药效似乎也下去了……这个人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拿捏着所有的事情,怪不得姜翊生说他是一个强大无比的人。 齐惊慕这才惊觉我已苏醒,俯身一把把我抱住,饱含情深的唤了我一声,“姜了!” 我被他吻得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松开了嘴,不吻我。现在又把我抱住,喘气还没喘匀均,胸口又绞痛,一时之间,背脊被冷汗浸湿。 “齐惊慕,松开我!” 齐惊慕摇着头压着声音道:“不松。姜了,我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才把你换过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 我痛呼出声,手中的银针,根本就没有机会被拿出来…… “你怎么了?”齐惊慕终于发现我的不对劲,慢慢的松开手,我已经蜷缩成一团。 我笑得惨白,“我还能怎么了?我中的是情蛊之王,这颗虫子,不是你所听说的那样。只要南疆王一想我,我就会心如刀绞,就如现在一样,齐惊慕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齐惊慕薄唇紧抿,脸色跟我一样惨白,我又笑问道:“你与我睡在一个床上,只要南疆王一想我便每日心疼,我一心疼就在提醒你,你的妻子在被别人惦念,你的妻子是曾经你抢别人的皇后,齐惊慕,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可以,我可以当你的妻子,我可以每日承受着锥心之痛,你行吗?你可以每天不在乎别人在觊觎你的妻子吗?” 齐惊慕满目尽是灼伤,痛不欲生的问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情蛊之王不会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相爱,你们除了同生共死,并没有任何一丝牵念!为什么他一想你就会心如刀绞疼?” 我好笑的望着他,心口绞的疼,疼的我都跪趴在床上:“常规的是这样没错,如果南疆王吃的是母虫。这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没有跟你说过,他只要想我,他只要念我,我就如他一样心如刀绞,想要缓解此等疼痛,必须和他共赴云雨!齐惊慕……没用的,你得不到我的!” “不可能?”齐惊慕一声吼着,把我抱在怀中,微凉的唇瓣不断的游走在我的额头,我的双眼,我的唇角,似乎在证明我所说的都是假话,都是骗他的假话! 我没有挣扎,可是这疼痛让我的额头冷汗津津,整个人就如掉入水中刚捞出来的一样。 他撕裂我的衣袍,他手游走在我的腿上,他越是如此,我心如刀绞的疼痛,越发明显,仿佛南霁云真的后悔死的拼命的想我…… 胸口的绞痛,痛得我整个人都抽搐起来……齐惊慕终是停下手中的动作,颓然间,狠狠的砸在床上…… 床被砸了一个窟窿…… 我满脸汗水,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讥讽和嘲弄:“惊慕哥哥,情蛊之王无解,不管相隔千里还是万里,只要他一想我……只要他一念我,我就如今天这样,痛得恨不得杀死自己……” “你以为这世界上就你一个会算计?你让姜颐和怀了身孕,南疆王岂会善罢甘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让你知道,你心爱的人与他同生共死,你心爱的人,只要他一想,只要他一念,你根本就进不了我的身,你以为他这个帝王是白当的吗?” 他不是会算计人心吗?他不是不在乎这些吗? 只要他喜欢我,只要他爱我,他就会在乎这一些,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大方的娶了妻子碰不着……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放任别的男人一想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心如刀绞满床打滚的提醒他,别的男人在觊觎自己的妻子。 人性,算透了,摸透了,其实都是一样的…… 羌青给我的提醒,给我的提议,何止是一举三得,简直是招招毙命,事事让他不能释怀…… 齐惊慕表情冰冷坚毅,死死地盯着我,他的手背因为刚刚砸向床已经流血,他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就死死的盯着我! 就像我是他的猎物,他死死地盯着我,随时随地都要扑过来撕了我一样! 我冷冷的回望他,齐惊慕瞬间捏起我的下巴,咬牙切齿道:“姜了,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即便如此,我告诉你,你也休想逃离我的身边,碰不到又如何,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对你是真心实意,我所有的算计只是为了让你能肆无忌惮的活着!” 他手中的力气。不足以抵抗我心中的绞痛,我凉涩道:“北齐太子心胸宽阔,本宫自叹不如,我体内的情蛊,会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这个刺你永远都拔不掉,我待在你身边又怎样?得不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你能怎样?” “我要杀了他!”齐惊慕甚是悲怆地嘶吼着:“我会杀了他!” 我一字一句都戳进他的心中,“杀了他,杀了觊觎你心爱人的人,你杀了他我也会死,你这样成全我和他,你依然得不到我。齐惊慕你现在是自己挖坑往里跳呢。你的深情,你想用你的深情织个网,现在网住的只有你自己,我……无论是生,无论是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种自己下的毒药自己吞,感觉很美妙吧!” 齐惊慕手腕骤然一紧,捏住我下巴的手移到脖子上,闭着眼痛苦的说道:“姜了,我们有那么多的相似的地方,你为何还要如此逼我?我与姜颐和有夫妻之实,非我所愿,有了孩子并非我所意...我也为了你不要那个孩子。你说你喜欢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为了你,可以让齐幽儿一辈子下不了床,你为何还要逼我?” 他说我逼他,那我就继续逼着他,继续狠狠的践踏他的心:“齐惊慕,我不是非你不可,你现在在我心中跟旁人没有什么不同,我现在心中不同的人是南霁云,我与他感同身受的心如刀绞,这种感情,你理解不了!” “姜了!”齐惊慕蓦然睁开双眼,掐着我脖子的手,在持续用力:“我真的会杀了你!” “咳咳!”窒息感袭来,我嘴角挂着浅笑,挑衅的望着他:“齐惊慕你舍不得杀我,你舍不得杀了我的,你想让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就不会舍得杀了我!” “姜了!”齐惊慕一声叫唤,盛怒非常,最后硬生生的化了一声:“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既然如此,你就待在我身边,我自然是舍不得杀了你,除了我身边,你也别想呆在任何人身边!” 他的手松开了我的脖子,我拼尽全力的撑起了身子,不知是心疼,还是劫后余生,颤抖着道:“我不会待在你身边,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把我送回南疆王身边!” “你休想!”齐惊慕抬起手…… “你也要打我吗?”我倔强的迎上去,冷漠道:“生于欢,死何惧,既然舍不得杀我,就要打我吗?” 齐惊慕竭尽全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没有把巴掌落在我的脸上,而是落在他自己的脸上。 “啪”一声,声音清脆,仿佛提醒我,他这个巴掌是要打在我脸上的。 他眼中荡起了一圈一圈的酸楚和疼痛,望了我许久。冷冷的一笑,“没关系,我们相互折磨好了,反正来日方长!” “砰!”一声,房门被打开。 齐惊慕神情一顿,吼道:“给我滚出去!” “北齐太子,让我滚哪里去呢?我的姐姐还在你这里,我能滚到哪里去?” 翊生! 我瞬间百感交集,手忙脚乱的要下床,齐惊慕一个阻挡,我却从床上砰咚一声摔了下来,狼狈之极! 进来的不只是姜翊生,还有肃沁王…… 姜翊生见我衣不附体,眼神骤冷,肃沁王脱下衣袍递了过来,姜翊生接过衣袍盖在我身上! 我抓住姜翊生的手,心中顿时酸楚非常,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流,哽咽唤道:“翊生,姐姐以为你……” 姜翊生小小的身体把我揽在怀里,轻轻拍着我,声音跟他的眼神一样冷:“翊生不会出现任何事情。北齐太子您娶得是幽儿郡主,我姐姐怎么会在你房里?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齐惊慕冷漠道:“我娶的本来就是你的姐姐,和亲文书上写的本来就是你的姐姐,我需要和你解释什么?” 姜翊生抬眸,漫不经心地道:“肃沁王,你早已见过姜国公主,现下这个是南疆的皇后,你可以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吗?你就不怕天下人取笑你北齐吗?” 肃沁王温润和蔼,被姜翊生这样的小辈毫不犹豫的质问,倒是一愣,“惊慕,本王只想问你一句话,北齐的皇位你还要不要了?” 齐惊慕圈握手掌,微闭了双眸,慢慢地说道:“要!” 肃沁王沉言厉声道:“北齐的皇位,你既然要,南疆的皇后,你怎么把她给弄过来,你就怎么把她给送回去。既然姜国公主你也不要,那就宣个旨,诏告天下,姜国公主暴病而亡,北齐的太子妃只有幽儿!” 齐惊慕压抑着,哑着嗓子问道:“王爷,我本来娶的就是她,现在我只不过是在履行和亲,为什么要昭告天下,姜国公主以暴病而亡?” 肃沁王瞥了一眼我,手指着我,冷言道:“南疆的帝后都要吃下情蛊的,你现在把她送回去,还不至于那么难看。一旦南疆王离开,你再把她送回去,何止是天下人取笑,整个北齐皇室颜面将荡然无存!” “你可知道南疆的情蛊之王,只要吃下去,没有解药,惊慕枉费你自诩聪明,以为可以算计一切,你错了,南疆王之所以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他的皇后送到你的床上,因为他知道……你不能碰不了她,你还会乖乖的在不久的将来把他的皇后送回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齐惊慕沉?不语…… 肃沁王长长的叹了一气,似有无奈道:“情蛊之王。可以让两个不相爱的人同生共死,它代表的是忠贞。你若碰了她,她会死,你若不碰她,南疆王离开,只要他们相隔十日不见面,他们体内的蛊虫就会作怪,不是心如刀绞那么简单,一个蛊术盛行的国家,有多少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你以为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肃清南疆里里外外的帝王会那么容易的妥协?” “你已经第一次抢了人家心爱的女子,人家只不过用你心爱的女子来算计你。他现在拿自己的皇后,让你亲手断绝你的孩子的命,还让你把他心爱的女子送到他手边。因为他知道情蛊一旦发作,你早晚要把他的皇后送回他的身边,齐惊慕,到底是你天真了!” 姜翊生把我扶起来,对肃沁王讽刺道:“何止是北齐太子天真,依我看来,是整个北齐人都天真。把我困在行宫。这种低级的手段,也只有北齐人能做得出来,你说是不是呢,肃沁王!” 肃沁王脸上一显尴尬之色,“姜国的大皇子,你不需要这样咄咄逼人,一个七岁的孩子,就该有七岁孩子的样子,如此心智近妖……” “肃沁王放心,我不会过慧早夭!”姜翊生截住肃沁王的话,道:“今日我知道了,嫁到北齐来的姜国公主,已经暴病而亡了,我回去会禀明父王,怪我姐姐没有福气做北齐的太子妃,北齐太子诏告天下的旨意,你还是早日下的比较好,这样大家脸上都不会太难看!” 姜颐和如果宣布暴病而亡,那么就算她嫁到南疆去,她也是一个毫无身份的人…… 齐惊慕和南霁云他们俩简直就是相互挖坑呢,看他们俩能把谁埋进去,埋不了别人,我就看他们把自己给埋进去填坑去! 肃沁王被姜翊生堵得悻悻然,审视着姜翊生道:“姜国大皇子,佛相寺一叙,你似乎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今日倒是奇了怪了!” 姜翊生眼神上瞟,半眯的眼,“肃沁王您是长辈,您跟翊生的皇祖母相识,也是因为您,翊生的外祖家,姜国第一大世家……凤家....土崩瓦解,诛了九族,一个人也没有了,这都是因为您的爱情。” 姜翊生昂着头眨着眼睛,天真的问着肃沁王:“王爷,您不觉得愧疚吗?您要觉得愧疚的话,就该好好的管教……管教您北齐的太子,不要把自己奢求不到的东西,拼命的在夺取!伤人伤己,令人厌恶!” 肃沁王似自知有愧,齐惊慕没有应下的事情,他替齐惊慕应下了,“本王自当好好管教北齐的太子,你可以把你姐姐带走了,你姐姐是南疆的皇后,北齐的太子妃姜国的公主,不幸染疾,暴病而亡,明日便会诏告天下,这样的处理方式你可满意?” 姜翊生撇了撇嘴,“不满意如何?不满意你也杀不了北齐太子,只能勉为其难的满意,翊生这边替凤家列祖列宗谢谢肃沁王高抬贵手大恩大德!” 姜翊生真的会拿捏人心,他利用了肃沁王对凤家的愧疚之心……肃沁王说的没错,姜翊生七岁的孩童,心智近妖,令人胆战心惊…… 肃沁王居然被一个小辈挑衅,但……他心怀愧疚,倒让了位置,姜翊生牵着我往外走…… “姜了!”齐惊慕疾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腕,面露哀寂:“你知我的心对吗?” 我未动,姜翊生伸手掰开齐惊慕的手,讥诮道:“北齐太子,你娶得姜了公主已在今日暴病而亡。你面前这个是南疆的皇后姜颐和公主。请你不要不顾身份喊错名字,帝后,与你这个北齐太子不是一个品阶,您应该加上尊称!” 齐惊慕嘴角泛起苦笑,垂眸望着姜翊生,“姜国的大皇子,你费尽心思不让你姐姐嫁给我,因为你在害怕,你害怕你姐姐爱上我,你认为南疆,你认为你姐姐不会爱上南疆王,你还是一个孩子,大人的世界你怎么可能懂,情蛊之王无药可解,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才七岁的孩子你的心理已经畸形得令人可怕!说你是魔鬼,都是在有辱魔鬼!” “啪!”我狠狠的甩手掴在齐惊慕脸上,凶神恶煞愤然道:“他是魔鬼,与你何干?齐惊慕不要总觉得自己是无辜的,自己种什么因,开什么花,结出来的果,绝对是自己心里想的那样的。姜翊生如何,容不得你来评判!” 齐惊慕扯出一丝微笑,比哭还难看,“姜了,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等你见到他本来的真面目,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禁不住微微一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齐惊慕没有你我不会中下情蛊。我的翊生不允许你来评判,我的人生也不需要你指手画脚,在你的世界肆无忌惮的活着,我受不起!” 说完我看也不看齐惊慕一眼,拉着姜翊生:“翊生,我们走!” 姜翊生嘴角欠了欠,瞥了一眼齐惊慕,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与我踏出房门。 外面喧嚣,满天空的烟花,霎那间绽放,耀眼转瞬即逝,紧了紧姜翊生的手。“怎么跟肃沁王一道来寻姐姐了?”不知不觉已是晚上了呢…… 姜翊生看也没有看那满天空的烟火,“佛相寺,翊生告诉了肃沁王一些皇祖母的事情,他深爱着皇祖母,他也亏欠凤家的。翊生住的行宫被侍卫团团围住,那就不难猜出北齐太子和南疆王要做些什么!人的执念啊,一旦在心中生根发芽,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长长吁出一口气,“姐姐没用,才会让翊生需要揣摩这么多,姐姐总是想的不是那么全面,本以为姜颐和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自己成为北齐太子妃的机会,姐姐低估了她对北齐太子的执着!” 姜翊生步子稳健,微微多了我半步,似在变相的安抚我,有他在,前面的路,他会给我踏平了! “姜了也低估了北齐太子对你的执着!”姜翊生淡淡的说道:“此次该庆幸,姜了中了情蛊,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姜了,你说是不是呢?” 我叹息般点了点头,“情蛊无解,到这是便利很多,这一下子我倒真的和姜颐和两个人,一辈子牵扯在一起了!” 姜翊生冷笑一声,问我,“姜了与南疆王同生共死,你害怕吗?” 我摇了摇头,“不害怕,事已至此,害怕也没有用,要感谢这个情蛊无解,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在齐惊慕的床上了!” 姜翊生沉?半响,似旧题重问:“姜了,会因为情蛊爱上南疆王吗?” 我低头见他绷着一张小脸,摸了摸他的头道:“不会,他爱姜颐和,姐姐不爱爱着别人的人!” “情蛊无解!”姜翊生伸手拂下我的手:“你心如刀绞,是因为他吞下了母虫,若想化解疼痛,只有亲密相贴,共赴巫山云雨才能缓解疼痛。若是真的痛得受不了,你会这样做吗?” 姜翊生的话,姜翊生的言语……往往会让人忘记他的年龄,把他当成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对待。 他现在跟我谈论成年男女那点事情,也竟毫无违和之感,我浅笑道:“不会的,不会忍受不了的,都说姐姐心如玄铁,都如玄铁一般的铁石心肠,怎么会忍受不了这样的痛呢!再者,南霁云他有了姜颐和只要心里不想着姐姐,不念着姐姐,姐姐也不会疼痛的!” 姜翊生掰开我的手,似乎他的手跟着他的个子一样长大了些许,十指相扣,似下了决心般:“姜了,若是痛的受不了,与南疆王相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现在是南疆的皇后,一切于情于理!” 我用空着的手敲在姜翊生头上:“小孩家家的说什么大人之间的傻话!姐姐是南疆皇后,姐姐说过了,不会爱上爱着别人的人,姐姐的爱很纯粹,容不得半粒沙子,明白吗?” 姜翊生昂着头,凤眼微眯,眸光闪烁,望了我许久:“翊生明白了,姜了不要爱上任何人,等着翊生去南疆接你!” 情蛊之王,不能与南霁云分开,可是听到姜翊生的许诺,我还是欢喜着答道:“嗯,姐姐等翊生来接姐姐,谁也不会爱上!” 姜翊生闻言,偏头又道:“羌青,也不可以爱上他!” 我弯腰望进姜翊生的凤目中,伸手刮了他一下鼻子:“不会爱上他,他是一个那么世外超脱的人,不会跌落凡间跟姐姐有任何牵绊,所以不会爱上他!” 姜翊生神色一敛,扭头拉着我就走:“这样最好,翊生怕姜了受到伤害!” 我欲缓和一下与他的对话,还没开口,便被从远方急忙跑来的南霁云一把抱在怀中。手与姜翊生的手脱落,整个人傻愣愣地被南霁云紧紧搂在怀中…… “姜了,孤后悔了,孤后悔了,孤不要让你嫁给北齐太子了!” 姜翊生垂直站立,似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只是在一旁站立着…… 我勾起了唇角,含笑道:“南疆王这是又做什么?想弥补什么?你不要姜颐和了吗?” 南霁云身形一僵,恨不得把我揉进身体里:“姜了,孤会心疼,哪怕孤知道情蛊之王,让北齐太子进不了你的身,孤也会心疼,也会难受。姜了,孤后悔了……” 我嘴边挂着玩味的笑意:“所以就在不久前,你拼命的想我,拼命的念我,让我心如刀绞,让齐惊慕近不了我的身,南霁云你这样,姜颐和该怎么办啊,她可是为了你,连孩子都没了。现在鲜血淋淋的躺在床上,等待你去宠爱呢!” 我不想厚颜无耻求钻石....可是我控制不住厚颜无耻的洪荒之力... 我求钻石.... 0091洞房:心智近妖 0092奸杀:弱小可悲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2奸杀:弱小可悲 南霁云闻言,钳住我的手臂,把我扯出他的怀抱,俊逸的脸庞,尽是痛苦之色:“姜了,你是孤的皇后,这辈子都是谁也更改不了,孤后悔了!什么北齐太子,什么别人,跟孤都没有关系!” 我不禁哑然失笑,真的不愧是帝王,我以为他没了理智,为了姜颐和早已把理智抛出脑后,没想到,他的算计不比任何人差…… 我的声音充满魅惑,轻轻地问道:“王上,姜颐和也跟你没关系了吗?你就这样抛弃一个为你小产的女人吗?” “当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可是她为了和你在一起,可是亲手谋杀了自己的孩子,这样可歌可泣的爱情,你得从一而终,你得为她不碰任何女子……你就这样舍弃了吗?” 南霁云如雷在身,钳住我的手臂的手忍不住的紧了紧:“姜了,你不要这样咄咄逼人,孤……” 我一脸笑容,总觉得自己看见别人痛苦,心中欢喜,就像话本上所说的变态一样欢喜,我想我已经变得很坏,很坏了…… 是啊,如果变得很坏很坏才能活下去,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那就很坏很坏好了,反正我也不需要别人来喜欢…… “王上,本宫没有咄咄逼人啊,本宫说的是事实,难道你还不让本宫说话了不成?您这样为了心爱的女人把本宫送给别人,心爱的女人到手了,您又过来跟本宫说舍不得本宫。本宫到底该不该相信你呢?我若信了你,下次你会不会为了国家疆土的问题,把我送给另外一个人呢,反正你会觉得,中了情蛊之王,送给别人,别人也近不了身,早晚会送回来的!” 南霁云似在挣扎,挣扎我和姜颐和在他心中的份量。 “既然早就算好了,何必再跑这一遭,本宫自己会回去,就算本宫不回去北齐太子早晚也把本宫送回去,王上是等到姜颐和睡下了之后,才匆匆跑来,可真是难为王上了呢!” 我的手臂上像淬了毒一样,让南霁云猛然缩回手,盯着我的双眼,目光一滞:“颐和说不在乎孤心中有你,她也不在乎是不是南疆的皇后,姜了,你依然是南疆的皇后,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算数,你依然是南疆的皇后,颐和不会成为你的威胁,孤也不会让她伤害你,可好?” 身为帝王,这是他最大的让步……这应该是他最低下的乞求了吧! 齐惊慕知道近不了我的身,恨不得杀了他,他现在跟我说姜颐和善解人意不在乎他心中是否有我…… 怪不得都说心中的白月光是取代不了的,因为白月光永远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要什么,她能做出最大的让步,让你心疼不已,让你念念不已。 我脸色不变,微微上前了一步,淡笑道:“可以啊,有什么不好呢,王上开心就好,王上是臣妾的天,王上是臣妾的地,天地都发话了,臣妾有什么资格说不好呢!” 南霁云挤出了一丝笑容,脸色缓了缓,“明日就回南疆,北齐再也不要来了,可好?” “自然是好的!”我应道,又善意的提醒加问他:“明日就走,姜颐和是坐本宫的凤辇呢,还是坐王上的龙辇呢?她现在还能舟车劳顿吗?难道王上不要跟她跟她心爱的惊慕哥哥告个别吗?王上似乎高兴过头了,她心中没有你,一别多年,你不让他们告别,她会恨你的!她一旦恨起你了,会把你搅得天翻地覆的!” 深情的人,挣扎费力,我的话对南霁云来说永远像个刀子,狠狠地不留余力的扎向他,扎得他面目全非,扎得他唇上血色全无。 南霁云眸光深沉,与我对视。“姜了,你的心怎么这么硬啊,与你,孤不知道拿什么来对你,孤已经说了后悔了,已经说了对不起,孤已经想方设法的来挽回了,你为何如此心硬地不信孤?” 多么轻巧的话呀,我的神情骤然得温柔起来,轻声反问他道:“王上,照你这样一说,你现在把北齐太子杀了,去跟北齐皇上说句对不起,说是你失手不小心,北齐皇上就不会纠结你的责任了吗?两国就不会引发起战争了吗?” “王上,你不用在意,臣妾与你服下情蛊之王,自然会跟你纠缠在一起。你后不后悔没有关系,你利用我重创了北齐太子,也没有关系。在这世界上,谁算计不过谁就是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不过也请你记住,只要不死,来日方长,没有谁一辈子能压住……算计谁一辈子,我们有一辈子时光好好纠缠呢!” 南霁云深沉的眼神,一下?淡无光,似承受着太多的委屈和太多的痛苦,静静地望着我,终是化了一句承诺,对我道:“姜了,孤会对你好的!” 我笑着连声点头,“臣妾知道王上也会对姜颐和好的,臣妾都明白,王上不用过来跟臣妾说,臣妾自始至终都会回到王上身边的!” “呵呵!”南霁云古怪的笑了起来,长臂一楼把我搂在怀里,狠狠的说道:“姜了是不相信孤的。每当姜了自称臣妾的时候,不是妥协,而是在挖苦孤,而是在讥讽孤!” 我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之上,卡的我的脖子生疼,目光冷漠的看着前方,半响才道:“王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天色已晚,王上还是早日回去,姜颐和在等你!” 南霁云并没有松手,我却是用力把他推开了,冷淡疏离道:“王上,本宫忘了告诉你一声,姜颐和现在已经不是姜国公主了,她就是北齐太子送给你的一个女人,一个身份低下的女人,如此身份低下的女人,王上您可要悠着点,千万不要让她的身份凌驾在你那些后宫的女人身上,不然的话,本宫相信不用我动手,她就没有好日子过!” 南霁云甚是百感交集的望着我…… 姜翊生眼眸一抬,对我伸手道:“姜了,天色已晚,北齐太子现在洞房花烛夜,我们该回去了!” 我满眼嘲弄的望了一眼南霁云,伸手牵起姜翊生的手,温言道:“走吧,南疆王要去恭贺北齐太子,我们就不添乱了!” 径自经过南霁云而去,不看他眼中的悔意,不看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他一心一意要纯粹的感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变了味,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齐惊慕挑的日子,非常好,月光皎洁,照射人影拉得极长,一路上,我与姜翊生两个人沉?不语。 回到姜翊生住的行宫,风陵渡对我一脸愧疚,我冲他笑了笑,直接进了姜翊生的房间,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过脸。 刚闭上眼,姜翊生拍着我的背道:“姜了,所有的事情都看明白了,翊生很高兴!” 我机不可察的在被子里呼出一口气,半响才道:“翊生,我累了!” 姜翊生的手一顿,我听见他离开床的声音,以及他淡淡的说道:“早些休息,翊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我把手枕在头上,拉下被子,望着墙面,瞪着眼睛,直到眼睛酸楚,甚至矫情的落下几滴眼泪,然后睡迷糊过去…… 一夜间,我尽是在梦中奔跑,跑了一夜,翻身而起的脑袋一重,使劲的拍了拍脑袋…… 羌青给我的银针,竟然落了下来……我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这根银针倒比寻常的粗了些,我捻起往发丝上一捌,才想起姜翊生不在床上…… 伸手摸了摸床外侧,是凉的,姜翊生昨夜没回来…… “娘娘,您起来了!”艳笑端着水进来,嘴角含笑道:“娘娘,王上让奴婢过来伺候您,还带了衣裳过来!” 我微微眯了眼,睡了一觉,全身充满力气般,“王上行宫带回的女子如何了?” 艳笑一愣,垂头道,“禀娘娘,王上带回来的女子。王上让奴婢们称她为颐姑娘,颐姑娘昨天被王上抱回来的时候,昏昏而睡,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王上,又哭又闹,直到王上回去了之后,在她房里一夜未出,才没有听见一丝声响!” 我张开手臂,艳笑上前伺候我穿衣,我的脖子上锁骨上,透着铜镜子,青紫的触目惊心:“那今日你来的时候,颐姑娘可好一些?” 艳笑边给我穿衣,边道:“有王上陪早晨起来必然是好些,王上唤奴婢去的时候,王上正在喂颐姑娘饭食,可是小心翼翼,奴婢来的时候,颐姑娘也跟王上一样,特地叮嘱了奴婢。要过来好生伺候娘娘!” 我伸手摸了摸锁骨,艳笑这边已经把我的腰封系,艳笑倒是会选衣裳,完全可以盖住我锁骨上的青紫印记…… 脖子上的倒是差强人意,暴露在外。 “看来这个颐姑娘倒是懂得自己如何把握着王上的宠爱,艳笑,你可要小心些,这个颐姑娘吃人不吐骨头!” 艳笑应道,“奴婢明白,王上说她是颐姑娘的时候,奴婢就明白,颐姑娘牵扯甚广!” 我点了点头,问道:“浅夏呢?” 艳笑手上动作一顿,小心禀道:“浅公公跟娘娘一起出门,并不在南疆的行宫之中!” 浅夏不在? 我胡乱的擦了下脸,沉声道:“王上可说何时启程回南疆!?” “不曾,颐姑娘的身体是有不适,王上还寻了大夫,奴婢估摸着一时半会是回不了南疆的!” 我猛然想起,浅夏跟我一起去了肃沁王府。被齐幽儿打昏在地,那么现在他应该还在肃沁王府…… 连忙边往外走边道:“艳笑,找人向肃沁王府递一个帖子就说南疆皇后去拜见,若是他们拒绝,直接用姜国大皇子的名帖再去拜见!” 艳笑忙应道:“奴婢马上找人去办!” 我往外走,正碰见风陵渡,蹙眉问道:“风城主,大皇子呢?” 风陵渡一怔,“大皇子昨日去了肃沁王府,一夜未归,殿下,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闻言,忙不迭往外走:“风城主,随本宫去肃沁王府寻找大皇子!” 风陵渡看了我一眼,跟在我一侧便走…… 都没来得及在脸上附上面纱,就匆匆的赶到肃沁王府,递了拜帖,等了不下片刻,便被人请了进去…… 我前脚刚踏入肃沁王府大门,后脚齐惊慕拥着齐幽儿也跟着踏入进来。 齐幽儿见到似先前把我迷昏的人不是她。热情洋溢的唤了我声:“小姐姐,你怎么来到肃沁王府了?” 我眉头紧紧皱起,扭头声音冰冷,“小姐姐是来找寻自己贴身近侍,不知妹妹把小姐姐的贴身近侍弄到哪里去了?” 齐幽儿看到我的脸眼神一紧,一派天真的望我,“小姐姐说什么话,妹妹怎么听不懂啊?什么贴身近侍?小姐姐何时来到肃沁王府带来了贴身近侍?莫不是小姐姐的贴身近侍自己跑了没有通知小姐姐吧?” 我一个上前勒住她的手腕,厉色道:“齐幽儿,本宫不想跟你什么秋后算账,本宫也不想跟你玩什么姐妹情深,你最好祈求他没事,不然的话本宫跟你没完!” 齐幽儿小脸一皱,红了眼眶,“太子哥哥,幽儿什么都不知道,太子哥哥救我!” 齐惊慕脚步微微上前,我恨然道:“齐惊慕,你也是罪魁祸首,你也是帮凶,浅夏有什么事情的话,本宫拆了你的太子府!” 下不了床,这就是所谓的齐幽儿脸色红润下不了床? 齐惊慕看了我片刻,终是伸手去解救齐幽儿,淡漠的说道:“谁知道娘娘您的贴身近侍去哪里了?难道您找不到人,就来肃沁王府撒野吗?” 齐惊慕的手还没有碰到我的手,我便把齐幽儿的手甩了出去:“本宫前日肃沁王府昏迷,贴身近侍不见了,你们说不知道是吧?既然说不知道,那本宫就一间一间房子来找!” 言罢,我转身真的去找,齐幽儿一声喝斥:“来人,拦住她,肃沁王府岂能让她一个他国人说搜就搜的!还有没有把我北齐放在眼中了?” 齐幽儿一声斥候,肃沁王府的侍卫,持刀而出,风陵渡挡在我的面前,艳笑在我身侧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毫不畏惧的盯着齐惊慕,“北齐太子,浅夏就在你肃沁王府与本宫分散的,无论如何,本宫就要把他给找出来!” “小姐姐现在说什么笑话呢!”齐幽儿脸色顿时?了下来了,哼一声道:“妹妹念在小姐姐是南疆皇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好与小姐姐撕破脸皮,小姐姐若是在妹妹家放肆,就别怪妹妹不客气了。” 齐幽儿言着似重新打量我一般,提醒我道:“南疆王现在乐不思蜀想必也管不到小姐姐!妹妹还望小姐姐珍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姐姐也没有地方说理去!” 兔子露出她本来的面目倒是凶悍的很…… 我笑了一笑,睥睨地说道:“就算南疆王现在乐不思蜀,本宫也是南疆的皇后,不劳妹妹来怜香惜玉,前些日子妹妹唤小姐姐来陪妹妹试妆,想了有不少人看见,妹妹既然如此说,那小姐姐就不用客气了!” “我看你如何不客气!”齐幽儿冷言道:“太子哥哥,南疆皇后如此咄咄逼人,如此不把我北齐放在眼中,太子哥哥就不管一管吗?” 齐惊慕便无表情的冷瞥了一眼齐幽儿。齐幽儿触及到齐惊慕的眸光,脸上的颜色一变,弱弱地说道:“太子哥哥,幽儿只是见南疆皇后太目中无人,幽儿一时激动才会这样……幽儿不是故意如此凶悍,太子哥哥……” 齐惊慕没有对齐幽儿说任何话,倒是对我道:“娘娘面子我已经给你了,一个小小的贴身近侍,就让南疆皇后在肃沁王府不顾身份的大呼小叫,娘娘您对您这个小小的贴身近侍倒是特别的很呢!” 他说的咬牙切齿,似有深深的妒忌……妒忌他自己连个小小的贴身近侍都不如吗? “当然是特别的!”我应下齐惊慕的话,“北齐太子妃邀请本宫来到肃沁王府,本宫的贴身近侍不见了,本宫不来找她,本宫该找肃沁王吗?” 齐幽儿怒道:“我父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国的皇后,我父王可是这北齐的亲王!” 我唇角一勾:“是吗?本宫在小,品阶也比你大!” 言罢,不管是周围围绕的侍卫,直接往前走,侍卫面面相视也无人敢阻拦。 齐幽儿见状,言辞犀利的喝道:“把南疆皇后给我拦下来,坚决不能让她在肃沁王府撒野!” 侍卫们听到齐幽儿的话,不自觉的向我靠拢,阳光照射着侍卫手中的兵器上,反着冷光。 千钧一发之际,沁儿姑娘温柔的声音响起:“都在做什么吵吵闹闹的?” 齐幽儿眸光一亮,“母亲!”向沁儿姑娘身边跑去。 我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抬头目光直摄沁儿姑娘眼中,她见到我一愣,脸色白了白,不由自主的问我:“临则柔与你什么关系?” 目光微斜,我望向后来而上的肃沁王和姜翊生,朗声道:“肃沁王,本宫曾经在姜国听闻王爷是北齐说一不二的人物,可没曾想到王爷也尽干些小人的事情,可真让我这个南姜皇后刮目相看!” 肃沁王脸色微变,道:“幽儿,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幽儿眼中闪过一抹狠意,指着我对肃沁王撒娇道:“父王怎么指责起幽儿来了,分明是这位小姐姐胡乱闯入肃沁王府,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编排女儿扣押了她的贴身近侍!” 肃沁王目光一抬,看向齐惊慕,沉声道:“本王不管你曾经做了什么,该善了,就善了干净,一国皇后不会无缘无故有失身份来我肃沁王府要人!” 我开口冷笑道:“肃沁王原来还是明白人呢,本宫进肃沁王府是先下拜帖的,本宫来要人,是因为前日肃沁王的好女儿好女婿,把本宫骗来,连同本宫的贴身近侍一起骗来的,现在本宫的贴身近侍不见了,难道本宫不该过来要人吗?” 肃沁王自然是知道齐惊慕做出来的那些勾当算计,面对我的质问,他眼光一捌,“幽儿,惊慕,到底有没有把南疆皇后贴身近侍给扣押了?怎么扣押的,怎么给别人还回去!” “没有!”齐幽儿抢话道:“父王,小姐姐那天走的时候。她的贴身近侍也跟着走了,早就不在肃沁王府了!” 齐惊慕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闪过一抹嫉妒,半响开口道:“其他的人,我一概不知,今日我不过陪太子妃回来看肃沁王的!” 姜翊生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在凝重的气氛中格外入耳,“肃沁王,翊生倒有个好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肃沁王对姜翊生倒是格外的特别,看他的眼神也是慈祥,凝眉垂目道:“大皇子有什么好建议?” 姜翊生冰冷的眸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留在齐幽儿脸上:“既然幽儿郡主说南疆皇后的贴身近侍已经离开,今天皇后又说她的贴身近侍在肃沁王府,不如派人搜查肃沁王府一切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大胆!” “大胆!” 齐幽儿和沁儿姑娘异口同声道。 姜翊生目光一移,移到身旁的沁儿姑娘身上:“肃沁王妃,心中没有鬼,怕什么呢?就像您长了一双好看的眸子,别人也长了一双好看的眸子。您的故人,总是爱屋及乌,因为一双眸子要别人命呢,怎么?藏了别人的人,不敢让别人搜查吗?” 沁儿姑娘似整个人有些发懵,怔怔地望着我的脸望着我的眼。 齐幽儿有些怒火中烧,“姜国大皇子,肃沁王府岂能是你说搜就搜的,你把我北齐的肃沁王府当了什么地方?” “当家呀!”姜翊生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昨夜我与肃沁王相谈甚欢,肃沁王已告知我,千万不要客气,要把北齐的肃沁王府当成自己家一样不要有拘束!翊生有个坏毛病,不管别人说的真话还是假话,翊生一视同仁都把它当真话来听!” 齐惊慕此时开口冷淡,道:“就算姜国大皇子把这里当家,就不应该让别人说搜就搜!南疆皇后的贴身近侍,早已不知去向,谁知道他舍弃了主子跑去哪里了!” 他们是准备不打算把浅夏给我放出来了…… 我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语气越发盛气凌人:“肃沁王,本宫问你,这个肃沁王府谁做主?你不给搜没有关系,本宫前些日子来到肃沁王府不止一个人看见,本宫上书北齐皇上,本宫相信北齐的皇上若是得知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我一定也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鱼死网破……去做好了…… 齐惊慕一个嘲弄:“南疆皇后如此盛气凌人为了一个贴身近侍,倒真的令我重新认识了南疆皇后啊!” 我忍不住的轻轻笑了起来,“北齐太子,本宫只在乎本宫想在乎的人,凡是本宫能伤的人,都是本宫不在乎可以去死的人!” 齐幽儿还要开口斥责,肃沁王挥了挥手道:“来人呢,把每间客房打开,把肃沁王府里里外外所有的房间,都打开让南疆皇后去找!” 齐幽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叫道:“父王,您在怕什么?您堂堂一国亲王,怕她小小的南疆皇后做什么?” 肃沁王声一冷,“幽儿是质问为父该做什么事情吗?” 齐幽儿一惊往沁儿姑娘身后躲去,齐惊慕上前牵着齐幽儿的手:“幽儿,肃沁王府是王爷的。王爷又是长辈,我们不应该违背长辈,做不孝顺的孩子!” 齐幽儿一下子委屈的躲进齐惊慕怀中,抹着眼角…… 我顾不了许多,叮嘱风陵渡和艳笑开始在肃沁王府找了起来。 齐幽儿不可能把浅夏奉为上宾关在客房里,我便逐个往暗处犄角旮旯里找,找了快半炷香的时间,在一破旧的院落里找到浅夏! 见到屋子里的一切时,我心中的无名之火蹭一下就上来了,愤怒,愤懑一下子迸裂出来…… 风陵渡阻止我道:“殿下,还是微臣把浅公公抱出来吧!” “当…”一声,我抽了风陵渡手中剑,怒极反而冷笑:“不用,本宫若是连自己的近身侍卫都保护不了,下次谁还敢为本宫卖命?” 屋内横倒竖八,有四个乞丐,浅夏光着身子犹如一块破布被他们扔在一旁,全身被肆虐得没有一块好肉,若不是他还有微弱的喘息。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风陵渡脱下衣袍挡在浅夏身上,把浅夏抱离了原地,我一脚踢在就近的一个肮脏的乞丐身上,他们未着寸缕,因为我的一脚,立马跳了起来。 见到我,眼睛都亮了,吸溜着口水流声流气的说道:“哪来漂亮的小娘子,怎么让我们玩过一个没有带把子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小娘子!” “噗!”他的话一落,便是一身鲜血喷涌的声音。 我用衣袖一挡,鲜血没有见到我的脸上…… 其他的三个人,各自对望一眼,开始慌不择乱的拿地上的脏衣袍往自己身上套,我慢慢抽下剑上,犹如魔鬼冷笑:“你以为你们能跑得了吗?” 对着门口跑去的人,从他的背后刺了个对穿…… 另外两个人,做了困兽之斗,向我扑来,我从未如此冷静,抽离剑身,狠狠地向他们刺去,狠狠地把他们往墙边抵,一把剑两个人,他们满目惊恐的瞪着我死去…… 我还是难以释放出心中的愤怒……… 风陵渡在一旁凝着声音说道:“殿下,他们已经死了!” 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慢慢地,缓缓地把剑抽了出来,杀人不过头点地,简单的很…… 剑尖拖地,发出尖锐好听的声音,风陵渡抱着浅夏跟在我身后一脸忧色! 来到院内,齐幽儿正在沁儿姑娘怀里撒娇,齐惊慕和肃沁王吟茶品吟,姜翊生见到我面如沉水! 我的到来,让肃沁王站了起来,看着我身后风陵渡怀中的浅夏,眸子一下幽暗起来…… 人血总是不容易干了,鲜血滴滴嗒嗒的滴了一路,不知道是因为我身上沾染了,还是剑上没有干涸的!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齐幽儿,齐惊慕眸子中都闪过不信……不信一个小白兔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信他的太子妃,能把一个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吗? 齐幽儿小兔受惊一样,躲进沁儿姑娘的怀里…… 我勾起了嘴角,带了一抹不屑,把手中的剑往石桌上一放:“肃沁王,今日,你该给本宫一个说法,你若不给本宫一个说法,本宫会拿这把剑刺进本宫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会通知北齐皇上,南疆皇后拜帖北齐肃沁王府,遇到不测,天下言论也会蜂拥而起,肃沁王你这天下闲王的名头,就会落入泥沼之中!” 肃沁王眸子越发幽暗锐利……手微抬,一个人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声……他闻言脸色剧变,甩手就给齐幽儿一个巴掌。 齐幽儿直接从沁儿姑娘的怀中,被打趴在地……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肃沁王真是好手段,您的义女金枝玉叶。天潢贵胄,本宫的贴身近侍,就不值一钱,给别人践踏!” 他不是标榜贤孝治人吗?他不是标榜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吗?他不是标榜与世无争吗! 教出来的义女,心如蛇蝎,做一些事情比杀了别人还痛苦,让人生不如死这几个字,她参得透透的…… 齐幽儿趴在地上,捂着脸颊,眼泪滚滚,爬到沁儿姑娘的脚边,辩解道:“母亲,幽儿不知道,幽儿什么都不知道,是她们诬陷,是她们诬陷!” 诬陷能诬陷到肃沁王府了…… 聪明的沁儿姑娘怎么会来忤逆肃沁王呢……她可是天下皆知的温柔女子,心善如水…… 齐惊慕狭长的眸子,如染了一层寒冰… 肃沁王眸光一敛,“南疆皇后,不知可否给本王一丝薄面,小女无德,本王替她向皇后道歉,娘娘的贴身近侍,本王寻天下最好的医者,替他治伤,娘娘看可好?” 我强压心中的怒气,声似阴暗,“肃沁王真是好大的手笔,不如这样,本宫寻四个乞丐,把幽儿郡主凌辱一番,然后本宫寻天下最好的医者,替她治伤,王爷看可好?” 肃沁王周身一僵,是没有想到我如此不通情理吗?还是没有想到他身为一国的亲王,如此向我低声下气我就该接受他的提议…… 沁儿姑娘柔柔的说道:“娘娘,许是您的贴身近侍,本身就不洁身是好,谁知道在外面勾搭个什么人,带到肃沁王府。来诬陷别人?” 我半眯着双眸,淡淡的开口问道沁儿姑娘:“肃沁王妃,是不是几十年前,您就这样做的,把本属于凤家姑娘的幸福捞到自己的手上,然后自己逍遥快活幸福美满,让别人在那里家仇怨恨恨不得杀光天下人!” 沁儿姑娘脸色?的简直能刮出一碗墨汁下来,柔柔的声音也变成了喝斥:“本妃容不得你来评判,你是什么人,本妃敬你你是南疆的皇后,本妃不敬,你连地下的狗芥都不如!” “啪啪啪!”我伸手鼓起了掌,称赞道:“有其母必有其女,本宫还就觉得纳闷,看着天真无邪的幽儿郡主,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原来堂堂一国的一品亲王妃,骂我这堂堂的一国皇后连地上的狗芥都不如,肃沁王!” 我话锋一转,“肃沁王今天的事情,您的妻女,是不是让您大开眼界了?本宫也大开眼界了,谣传真是不可信,让天下女子艳羡的沁儿姑娘,扒开表层,跟其他的人没什么两样啊!” 肃沁王幽暗的眼神中染了愠怒,神色骤凝,厉声道:“娘娘,你当如何?” 即使他的眼神让我的心神一震,我也慢条斯理重新拿起刚刚搁在石桌上的剑…… 齐幽儿似心都被提上来了,眼中闪过畏惧,害怕地舍弃沁儿姑娘,来到肃沁王脚边,“父王,这个疯子,她要杀幽儿,父王,这个疯子为了一个奴才竟然要杀您的女儿啊!” 肃沁王往后一移,脱离了齐幽儿…… 冷声道:“谁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你也一样,幽儿你做下这样的事,就该知道食下什么样的果!” 齐幽儿闻言,一下慌,跪着过去抱着肃沁王的小腿,哭道:“父王,您答应我爹娘要照顾幽儿的,幽儿好不容易跟太子哥哥在一起,幽儿不要死啊!” 我把剑身从我的衣裙上擦过,剑上的血一下擦得干干净净,上前一步,齐惊慕伸手横在我面前,“幽儿是我的妻子,她所有的对和错,我替她受过!” 我的眸光闪了一下,视线移到剑尖上,齐幽儿这下不在哀求肃沁王,而是从地上爬起来,尤如一个不怕死的烈士,张着手臂挡在齐惊慕面前,哭得睫毛挂着泪水,“不准伤害太子哥哥……” 我微微抬起剑身,望进齐惊慕如?夜般的眸子里,似熟唸无比地问道:“惊慕哥哥,你说我该伤害你,还是她呢?” 齐幽儿因为我的一声惊慕哥哥,顿时对我迸裂出恶毒的光芒。 我饶有趣味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声凉无情欢快地又问道:“惊慕哥哥,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说对我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吗?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齐幽儿,什么郡主,都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吗?现在,我想跟你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你还愿意吗?” 情爱使人丧失理性,齐幽儿也不例外,听到我这样一说,她直直的朝我扑来,“太子哥哥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手中握着剑,微微上抬,直接穿过齐幽儿肩胛,齐幽儿不可置信的低眸望着剑身。齐惊慕急忙上前,从背后钳住齐幽儿…… 我咬着牙,双手握在剑柄上,用力的透过齐幽儿刺进齐惊慕胸口内…… 沁儿姑娘大叫:“来人啊……” 我恶狠狠的盯住齐惊慕,淡淡的说道:“两清了,本宫知道杀不了你们,这是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个北齐太子,一个北齐太子妃……无论我怎么权衡利弊,我只能伤他们,能不能杀他们…… 这就是身为弱小的可悲……… 齐幽儿早就慌了神……痛的说不出来话,齐惊慕不知疼痛的狭长的眸子里尽是哀伤……张了张嘴,我见他唤了一声:“姜了!” 我慢慢地又把剑拔了出来,齐幽儿一下痛晕过去,倒在齐惊慕怀中,齐惊慕抱起她,定定的看了我一眼,对肃沁王道:“王爷,太子妃有恙。我先抱太子妃回太子府了!” 肃沁王摆手,沁儿姑娘连忙想跟着齐惊慕,却被肃沁王一声阻止:“沁儿,你还嫌不够乱吗?你看你教出来的女儿,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沁儿姑娘脸色晦暗不明,应道:“臣妾明白怎么做,王爷放心,臣妾还是原来的我,没有变!” 肃沁王甩了一下衣袖,眼中甚至冷漠的问我:“娘娘,可是满意了?” 我蹙起眉头,嘴角浅笑:“不满意也能这样,王爷早就知道本宫杀不了北齐太子和太子妃,便自己不出手惩罚,本宫佩服得紧!”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姜翊生抢了肃沁王的话道:“姐姐您应该回去了,肃沁王已经答应翊生不日将去姜国,替翊生谋划姜国太子之位!” 我心中一惊,沁儿姑娘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我下巴微抬,冷淡的瞟了一眼姜翊生,故意声音洪亮道:“那本宫劳烦肃沁王去到姜国的时候,告诉我那高高在上的皇祖母,姜了下了十八层地狱,也会念着她的好!” 肃沁王凌厉的眸子闪了闪,我的一双眼睛尽是自嘲,慢慢的走上前,在沁儿姑娘耳边小声的说道:“王妃,您要跟王爷去姜国的时候,本宫如狗芥,劳烦您替本宫向死了的姜国皇后临则柔问好,就说临家高高在上的沁儿姑娘,视她的女儿如狗如芥!” 沁儿姑娘刹那间脸色苍白,全身轻颤! 我不知道说什么....小伙伴们喜欢谁...也不告诉我.... 没办法我通过浅夏来拆齐幽儿阴暗的心...... 0092奸杀:弱小可悲 0093浅夏:心疼难挡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3浅夏:心疼难挡 我的话让姜翊生低低笑了起来,“姜了,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现在是南疆的皇后,南疆皇后和亲文书上写的是姜颐和公主,根本就不是什么临皇后的女儿。再者曰,就算你是姜了公主,生母是已故废出的临皇后,姜家文册玉牒上生母可是先谋逆之臣,凤家的女儿已故凤贵妃的孩子!让肃沁王妃来传话,姜了公主嫁给北齐太子,不幸染病暴病身亡了。怎么能带话呢?千万不要吓坏皇祖母,让翊生觊觎皇位都难!” 沁儿姑娘身体摇摇晃晃,尤如一株蒲柳,肃沁王上前搀扶沁儿姑娘,“大皇子,本王答应你的事情,一件不落的会给你照做,这是本王亏欠凤家的,这是本王亏欠已故姜国废后临则柔的!” 姜翊生凤眼微眯,“肃沁王这是说的什么话?虽然我年岁小,但是我们是相互合作的,我的姐姐只有姜了公主……哪怕她现在是顶着别人的身份,顶着别人的名字,拿着别人的玉册,她依然是我的姐姐!因此翊生还望肃沁王好好的照顾照顾北齐太子,毕竟他是将来的北齐国主,翊生还要仰仗他在背后支撑呢!” 肃沁王冷笑一声:“这个是自然的,大皇子既然把肃沁王府当成了家。那就代替本王送送南疆皇后,南疆皇后的贴身近侍一一治疗银两,本王会让人送到行宫去!” 我微微抬眼,略略屈膝:“本宫这边替自己的奴才,谢谢肃沁王的厚爱了,告辞!” 手一伸。姜翊生把手伸到我手中,我牵着姜翊生转身就走…… “姜了……” 沁儿姑娘在我身后一声柔柔的唤道。 我脚下未停,充耳未闻,一个女子不管自己的家族,借用别人的手,让别人灭了家族。自己幸福快乐的成为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这样的女子,手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她唤我想要做什么?无非是轻柔的说声对不起……无非说一句一切并非她所愿……就像齐惊慕一样,和姜颐和有了孩子,云雨过后,跟我说,这一切并非他所愿,并非他所意…… 这样说来,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他,不会让我感觉一丝他对我的情深…… 没人拿着刀强迫你做这些不是…… 风陵渡抱着浅夏一路快步的回到行宫,我挽了衣袖,被姜翊生拦了下来:“姜了,翊生来!” 我轻轻推了姜翊生一把:“翊生若有空,不如帮姐姐去找羌青,他的医术比较高明……” 姜翊生怔怔地望我,不语也不动…… 倒是羌青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个寂静…… “谁要找我啊?” 姜翊生动了,我的心中有些疑问,但浅夏的伤让我可以压下心中所有的疑问。 姜翊生微微让道,羌青有备而来一样,手中拎着药箱,我把位置让了出来…… 羌青坐下神色未起一丝波澜,塞了一颗药丸在浅夏口中,摇头感叹道:“兔子急了会咬人,成语如此。可我没曾想到兔子的心也是?的,还?的透亮!” 艳笑端水进来,我拧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浅夏的身上:“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小白兔,兔子没得吃,它照样也吃人!” 羌青轻轻的瞥了我一眼,赞同道:“也是。就像殿下,已经成功成一只兔子进化成一只狼了,听说今日大闹了肃沁王府?” 帕子擦试了几下,便染了血,染了灰,我刚一回头。手还未触到盆里,姜翊生紧抿的唇角,把已经拧干的帕子递到我的手边…… 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我勾起了嘴角,冲他笑了笑,伸手想摸摸他的脸…… 姜翊生脸一偏。躲过我的手,从我手中接过脏帕子垂眸洗了起来…… “殿下?” 羌青不急不慢的在浅夏身上施针,唤我道:“听说殿下今日大闹肃沁王府!我想与殿下打个招呼,下回殿下要大闹哪里的时候,记得唤上我,我这个人爱热闹!” 我没好生气地白眼道:“你不是爱热闹,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吧,羌青曾经你给我的药,那种可以让身上不留疤的药,拿出来!” 羌青哑然,头一拧,潺潺流水的声音,一丝高昂,“殿下,我现在可是不收一分钱银,你还如此欺诈于我,有没有道理了?讲不讲道理了?” 我瞅着他的手在他的药箱中翻,不大一会儿捻了一个盒子药膏来。我十分不客气的一把夺过,言不由衷的道了声,谢谢! 羌青手一收,慢慢地把浅夏翻了个起,声音微沉,“殿下,我个人认为,您还是到外面稍等片刻,有些事情您一个女儿家家,在此场面怕是不妥!” “没有关系!”我知道羌青在顾虑什么,我也知道他看到什么…… 浅夏后庭被完全撕裂,鲜血淋淋凝固,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夹杂着腥味。 “没关系,他是我的家人,家人受伤了我岂有跑出去的道理?” 羌青神情越发淡然,点了点头。“即使如此,那你来清洗!” 我端着水就过去了…… 姜翊生脸色越发沉静,手中拿着帕子拽的紧紧地…… 刚一碰到浅夏后方,他就抽搐起来,我忙放柔语气,边安抚边道:“浅夏。是我,姜了,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羌青倏地一叹,拿着一个干枯的药包,轻轻的压在浅夏的口鼻之中:“?沸散,我觉得让他彻底的昏睡过去,比这迷迷糊糊带着一丝意念清醒要好太多!” 我点了点头,有着一丝清醒,就要想着这些丧心病狂辱人心痛的画面,没了这一丝清醒,对他来说……也许是好事…… 越是给浅夏清洗,杀了那四个乞丐不解恨。刺伤齐惊慕和齐幽儿更是解不了恨…… 浅夏已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现下又经过这样的屈辱,我…… “殿下!”羌青手背在我眼帘下面一擦,若无其事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殿下现在要做的。想着如何让您的贴身近侍,好好活下去。有的时候命是救回来了,这心,不太好救!” 这是身为弱小的悲哀,不是因为我没有能力的悲哀…… 跟着自己的人……自己保护不了就是自己的无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倔强的说道:“救不回我也要救,他说过是我的家人,我也是他的家人,所以……” 姜翊生不知道何时来到我的身侧,伸手把我的脸扳了过去,一言不发小手凉凉的擦在我的眼角上。 擦完之后又退回原来的地方,站着不动,不言不语! 羌青视线微调,看了看姜翊生又看了看我,机不可察的,叹了一句,低头又在浅夏的身上忙碌着…… 费了半天的功夫,才把浅夏身上擦拭干净。我用手抠出药膏,轻轻的擦在浅夏身上…… 羌青收着他的药箱,悠悠道:“颐和公主,身体动了根基,就算没有中毒,这辈子也别想有孩子了!” 我手上的动作未停,忘了我自己把浅夏带回南疆王住的行宫里,不是姜翊生住的地方…… “羌青倒是神通广大!”我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我那妹妹可是不太喜欢你,你竟然还能神通广大的过来给她把脉,关键她还让你给她把脉扎针,着实让人惊喜的很呢!” “碰”一声,羌青把药箱一盖。甚是风华绝代的笑了一下:“殿下有所不知了吧?就像话本中所说,这叫魅力,个人魅力,是可以阻挡一切的,至少我与南疆王有过命的交情,加之,他的皇后是我亲自送到他手中的,现在他的一个小女人生病了,放眼整个北齐,他只能信任于我,毕竟我的医术是一流的,他还想要孩子的话,我是最好的选择!” 羌青现在的表情……有一种自大狂傲自恋的神彩…… “那我多谢谢你提醒我…我那妹妹生不了孩子……”药膏擦在浅夏的身上,青紫搓破的皮,正在慢慢的收拢变颜色…… 羌青把药箱往身上一背,背出玉树临风之感,冲我眨了眨眼睛:“我不是提醒你……她生不生得了孩子的问题,我是提醒你别到时候她跟你回到南疆去,怀了身孕,用孩子来阴你。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光明正大的心狠手辣,拐弯抹着角的阴险毒辣,让人从心里感到不齿!” 我欠起嘴角,“没关系,我也会变成拐弯抹角的阴险毒辣。因为我已经看见了拐弯抹脚的阴险毒辣可以事半功倍!” 羌青一个愕然,摇头失笑,向外走去:“随你.....随你.....人生,总是要肆意的活一回.....不然太亏了!” 羌青一离开,姜翊生拿起薄薄的被子,轻轻的盖在浅夏已经被我擦好药的地方。 我细致的擦遍浅夏全身。刚盖住他全身,就听见门外水盆打翻的声音。 紧接着姜颐和的声音,响起:“这匆匆忙忙的在做什么,南疆王说了,今日启程回南疆,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不但没有收拾行装,还在这里拖延时辰,到底有没有把南疆王放在眼中?” 姜颐和虚弱的声音在我的耳中,就如一根刺一样尖锐…… 下一章虐南霁云....颐和小伙伴说怎么样?快来说说怎么虐解恨…… ps:谢谢小伙伴的打赏....加更奉上...... 0093浅夏:心疼难挡 0094反复:强势打脸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4反复:强势打脸 姜颐和虚弱尖锐的声音在我耳中炸开,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连连产生了耳鸣听不见…… 直到艳笑陪笑道:“颐姑娘,奴婢是皇后宫中的人,听得是王上和皇后的话,奴婢并没有听到王上说,今日回南疆,倒是听见王上关心颐姑娘,说颐姑娘的身体不适,要好好休整几日才返回南疆!” 我才听到声音…… “啪!” 一声耳光子响起…… 姜颐和再次开口道:“什么颐姑娘?本宫是南疆的皇后,你不伺候于本宫,你的眼中皇后是谁?除了本宫,这南疆还有谁是皇后?” 南霁云没有告诉姜颐和我回来了吗?可真是要不得隐瞒…… 姜翊生依旧眸光淡淡,“姜了,不出去吗?如此大好的机会,姜了怎么着都占理,就算南疆王回来,也不会迁怒于你!” 我深深地望着姜翊生一眼:“你拿什么东西跟肃沁王交换?没有人会做对于自己没有利的事情,肃沁王这样一个老道的政客,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会跟你回姜国助你登上太子之位!告诉姐姐你允了什么出去!” 姜翊生瞥了我一眼,目光甚是淡漠:“开头不重要,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翊生只要不死,姜国的帝位,翊生会不择手段夺过来!毕竟有权势才能高高的俯瞰别人,毕竟坐上至尊之位才能让别人仰视着!” “翊生……” “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奴,给本宫拉下去杖毙!” 姜颐和的声音让姜翊生翘了嘴角,“姜了,你自己的事情都自顾不暇,不用管翊生,十五万大军……京畿所……还有现在的肃沁王,翊生谋划得当,差不多可以力保翊生当太子了,不用为翊生担忧!” “谋划不当呢?”我急急地说道:“太后如何恨我们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和肃沁王合作,就是找死……”太后恨我们都这样不有余力,更何况恨肃沁王,肃沁王去姜国。太后见着可能为之疯狂恨意加俱…… 姜翊生表情没有一丝微动,只是再次提醒我:“姜了,你再不出去,姜颐和这个没有身份的低下的女人,你爬到你这个南疆皇后头上作威作福,一旦作威作福成功,你这个南疆皇后可就是等同虚设了!” 门外确实有了急促的脚步声……让我也有些着急……姜翊生说的没有错……姜颐和现在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低下女人,她已经不是姜国公主了! 我长叹,伸手欲摸姜翊生的头,他一偏……又偏过去…… 就像今日我欲摸他脸似的,偏了过去……凤目中尽是冷漠如寒冰的光在眼底闪烁着…… “在这里等姐姐,姐姐处理好就回来!” 我赶忙出去,见到几个人听到姜颐和的命令过来已经拖住艳笑了。 我微微一皱眉头,对着冷文颢道:“冷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冷文颢没未口说话,倒是一个熟人开口说话了。“娘娘发话,做臣子的当然要听了!还能怎么回事儿,就这么回事儿!” 这个熟人不是旁人,是先前去姜国求亲的南疆和亲使臣明大人…… 我竟然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又跟过来了! 听明大人之言,他眼中是姜颐和是南疆的皇后…… 这个人还不知道我和姜颐和身份未变,人被调换了! 我讥声冷笑:“不知道明大人眼中的南疆皇后是谁?” 明大人见我瞳孔一缩,失声道:“姜了公主,您为何在南疆行宫中?” 我轻笑反问道,“本宫忘记了爱卿似没见过本宫的真颜,也忘记了跟明大人说,本宫才是姜颐和,不是什么姜了公主!难道今日北齐皇室没有昭告天下,和亲北齐的姜国公主已经染病身亡了吗?” 明大人满目不可信的望了望姜颐和以及我…… 冷文颢拱手对我行礼道:“娘娘,微臣罪该万死,未对明大人明言!” “你是罪该万死!”我面色不善地说道:“你面前的是什么人,一个北齐太子送给南疆王上低下的女子,连个品阶都没有。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女人,既然让我南疆的大臣惟命是从,两位,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心还在不在我南疆了?” 明大人多么识时务为俊杰,当下下跪地俯身认罪,压艳笑侍卫的人也都把艳笑松开了手…… 艳笑一得自由就往我身边跑来,一脸惊慌未定,强制镇定地立在我身侧。 冷文颢也跪在我面前,请罪道:“臣罪该万死,请娘娘责罚!” 明大人早就有异心了,南霁云还留着他过年吗?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明大人,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今日不惩处你,这一院子的人不知道该效忠是谁,一院子的人不知道谁是君谁是臣!冷文颢!”言语之间我徒增一声厉色:“冷文颢明大人对本宫不敬企图谋害本宫,就地格杀!” 明大人慌了,把头磕在地上:“娘娘,您不能杀我,您没有权利杀我,”我是南疆出使大臣,我的生杀大权是王上说了算!” “是吗?”我弯腰摸到冷文颢的剑柄上,语气幽幽问道:“冷大人,您这是需要本宫亲自动手吗?” 冷文颢一个激灵,周身一颤,“微臣不敢!”起身拔剑。对着明大人就道:“明大人在他国行宫企图谋害皇后,被我当场捉拿,行格杀令!” 说完,不再给明大人任何说话的机会,剑身毫不留情的刺进明大的胸膛…… 鲜血喷涌,溅到姜颐和裙摆之上…… 姜颐和经过小产的脸色,可能因为南霁云滋补的比较到位,短短的一天一夜时间,倒也见不到先前的苍白……至少唇色看起来红润有光泽……不知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呢,还是其他…… 明大人死不瞑目狠狠的瞪着一双眼睛,姜颐和的眸光阴沉起来,我巧笑道:“颐姑娘是没想到本宫会回来吧!还是没想到你自以为到手的南疆皇后之位,依然在本宫手里呢?本宫在这里,着实让颐姑娘失望了吧!” 姜颐和眼中的恶毒光芒闪烁,倒也巧言善辩:“小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姐姐是南疆的皇后,妹妹以后还要仰仗小姐姐呢,小姐姐真是说笑话呢!” “小姐姐?”我慢慢的咀嚼她说的话,轻叹道:“颐姑娘。您这是跟谁称姐道妹呢?跟本宫这一国之后?你凭的是什么呢?” 姜颐姑脸色一变,“小姐姐可别忘了,南疆王对妹妹一往情深,妹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南疆王不会放过小姐姐的!” 我眉睫一挑:“颐姑娘说的对,王上对颐姑娘一往情深,可是颐姑娘似乎不知道,王上在姑娘睡着的时候,亲上北齐太子府,把本宫接回来,说什么,颐姑娘不在乎王上心中是否有本宫,所以他后悔了……本宫自作多情的猜想一下,王上后悔了,他的眼中,他的心中,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我已经成功占据了他心中的一角!” 姜颐和眼色又变了变,我的目光落进她的眼眸里。浸着她眼中的阴毒!自己的善解人意,砸了自己的脚,砸完之后她还不能说个不字…… 看着她这种吃憋的表情,我继续道:“北齐太子对外宣称,姜国公主染病身亡,妹妹现在可不是什么姜国公主,妹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低下的颐姑娘!” “不可能!”姜颐和着实气的不轻,眼中尽是不信:“王上答应过南疆皇后的位置是我的,你现在在撒谎,姜了,从小到大你都想夺取我所拥有的一切,从惊慕哥哥,到现在的南疆王!你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算计我所拥有的一切!” 怪不得羌青说美女发起怒来,失望起来,有种潋滟地绝美,我现在看到姜颐和的脸,真是不枉费她姜国第一美人的称号,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忍不住要扼住她的脖子,把她给掐死…… 我移步上前,欣赏她的美态,“技不如人怪谁呢?颐姑娘,你又不爱王上,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起本宫?就算你爱他,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来质问本宫?” “仗着王上的爱吗?”我俯身问道:“你就确定他现在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吗?你就确定你现在能利用他爱你可以操纵他一切吗?” 姜颐和眼中盛满阴鸷,我抬起朝她的脸甩过去…… 巴掌的声音比玉落地,还有声声脆,姜颐和的脸瞬间出现五个指头印,红的煞是好看……红的煞是美丽…… 她捂着脸,眼中迸裂出恶毒地光芒,一字一句道:“姜了,你敢打我?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 我掩嘴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本宫身为一国皇后,教训你这个无名无份的颐姑娘,还需要什么胆子?不需要吧!” “你无非是想找王上哭诉去,你去找呀,刚刚的盛气凌人呢?刚刚要把本宫的宫婢拉出去仗毙的气势呢?拿出来啊,本宫在这等着,本宫等你来还手,本宫等着你让南霁云来惩罚本宫!” 姜颐和捂着脸,除了用她那一双眼睛看着我,倒是看得清现在所处的环境,她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过了半响…… “姜了!”姜颐和直呼我的名字,愤恨道:“我会杀了你的,南疆皇后的位置,我会夺过来的!我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呵呵!”我现在可真是爱笑,笑得花枝乱颤:“颐姑娘真是天真的可爱呢,还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呢!来人,颐姑娘对本宫不敬,掌嘴!” “是!”随行伺候的两个年岁大的嬷嬷应道。 姜颐和被两个嬷嬷押起来,艳笑小声的说道:“娘娘,王上对颐姑娘很是纵容,才会导致颐姑娘以为自己身份特别,若是打脸,王上得之怕是不妥!” 艳笑倒是会思前想后,顾虑大局,不错……可塑之才…… 姜颐和颤抖的开口:“姜了,你敢打我,我会让南霁云要了你的命,绝对会让他要了你的命!” 我对着那两个嬷嬷勾了勾手指头,那两个嬷嬷把姜颐和押到我的面前,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没有咬牙切齿,但是说出来的话就像咬牙切齿般一样,“颐和你把自己的身份抬得太高了,你也就仗着还有南霁云对你有一丁点爱,才在这里对本宫直呼其名,本宫不想打你,打你怕弄脏了本宫的手。但本宫突然又想到,刚刚已经掴你一巴掌,那边脸不打不对称!你说是不是啊,颐姑娘!” 言罢,我在她满眼盛怒之下,狠狠地又掴了一巴掌,打的我的手都?了…… 姜颐和的头被打偏一旁,一下肿得老高。我掩嘴吃惊,连声道歉:“颐姑娘,真是抱歉,本宫失手,两次竟然打在同一个地方,你瞧瞧,本宫一听到有人觊觎本宫的位子,本宫就心里窝火,这人心里一窝火啊,也就没个轻重了!” 姜颐和眼中的光,直射在我的眼中,嘴角都被我打出血了,依然嘴硬:“姜了,记住,这些我会还给你的!我会把这些铭记在心通通还给你的!” 我眨了眨眼晴,一脸无辜,“姜了是谁?本宫是南疆皇后,姜国公主姜颐和,你认错人了。颐姑娘!” 不是喜欢拿我的身份嘛,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死了,嫁到北齐来的姜了公主已经不幸染病身亡,北齐都召告天下了呢! 姜了,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呢,就像沁儿姑娘占凤家姑娘身份一样,不过她们俩都活着,不过她们俩都各自有自己的名字…… 姜颐和愤懑地笑了起来,谩骂道:“姜了,你真是可怜,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南霁云不爱你,你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可怜虫!” 怎么都会说我是没人爱的可怜虫呢? 现在我跟她到底谁可怜啊! 我一点都不可怜好吗? 我退了一步,吩咐道:“艳笑,掴嘴,本宫不怕她的脸打花了王上找本宫算账。给本宫狠狠的打,牙尖嘴利的人,戳人心窝不有余力,本宫最讨厌这种牙尖嘴利的人。” 艳笑没有违背我的意思。上前对着姜颐和的脸用尽全力扇过去……… 我心中就纳了闷了,怎么会有打人不打脸这个说法……打脸啪啪啪,声音可是美妙好听的不得了…… 好听地就像有着一大盒玉佩,扔在地上听响声是的,脆生生嘎嘣嘎崩的好听着呢! 我在心里默念,艳笑打了她十个耳光,连同我打的二个耳光,十二个耳光时,南霁云从外面冲了进来。 对着两个押着姜颐和的嬷嬷就是一人一脚,把姜颐和搂在怀中,对着艳笑就来,我伸手一拉,把艳笑扯到我身后,脸迎了上去…… 南霁云一见我,手停在半空,没有下来…… 我浅笑福身道:“王上,您回来了,已经向北齐皇上辞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南疆?本宫一回来没有见着您,可是思念的紧呢!” 南霁云眸光闪烁心疼地火焰。举在半空的手,一转回到姜颐和身上,紧紧的搂住姜颐和,声似寒刀:“皇后,这是在做什么?” 南霁云地问话让我哀叹,道:“禀王上,臣妾的贴身近侍今日在北齐的肃沁王府找到,奄奄一息,臣妾心情烦闷,恰之颐姑娘在门外教训臣妾的贴身宫婢,臣妾不才,问了几声,颐姑娘便大言不惭觊觎本宫的位置,本宫九死一生才得来的皇后之位,怎么轻易能让别人觊觎呢!所以……本宫一恼,便让人教训了她一番,这不还没打几下,王上就回来了,王上一回来,让臣妾好生难做人的!” 打我的手下不来,对我动了情。一旦对我动了情,心中就有了软肋。 好的很,我会让他在我和姜颐和之间好好的折腾,好好的挣扎着…… 姜颐和一碰南霁云的身,就像没骨头的软骨蛇一样,全身瘫在他的身上,红肿的脸,像两块大花馒头,张着嘴带着呜咽声,道:“王上,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臣妾只不过问了一声,什么时候回南疆,就被毒打!臣妾根本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她就如此不把王上放在心中,毒打于我!” 打成这样,还口齿清楚,我从内心深处就觉得打轻了,就该二十下下去,保管她说不了任何话! 南霁云死定盯着我,“皇后,你给孤一个解释!” 听到南霁云的话,我捂着胸口蓦然一痛,哽咽道:“王上,情蛊之王只会让你一想本宫,本宫就心如刀绞,若是本宫想你,你也能感受心如刀绞的话,现在的您,一定会痛彻心扉,连气都喘不过,臣妾被王上质问地好心疼!” 南霁云一愣,托着姜颐和,与我四目相对,眸光闪过一丝颓然之情,“皇后,孤希望你能和颐姑娘和平相处。不要随意惹是生非,更不要随意用你身为皇后的特权,来欺压她一个没有身份的孤女!” 我嘴角一扬,很是贤惠的应道,“王上与臣妾相处这么久,应该知道臣妾从来不会主动与人交恶,别人自动送上门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南霁云你心中的天平正在倾斜吗? 你心中的天平正在倾斜于我吗? 当着姜颐和面亲口跟她说她只是一个孤女,是为了安抚我,弥补我,还是我在你的心中已经重量超过了姜颐和呢? 姜颐和肿胀的脸是看不出什么神采,倒是眼中神采流转,带了不置信,似在也站不住,质问南霁云:“王上,你不是说喜欢于我,这就是你的喜欢?这就是你给我的身份,幸福?你的承诺呢?南疆皇后之位呢?” 我悠然垂眸和抬眸视线随便在他俩身上游走,也不开口……静听南霁云带了一丝的软弱和祈求:“颐和你说过不在乎孤心中多一个人的,她已经是南疆的皇后,谁也改不了……” 我上扬的嘴角,带了一抹冷笑,都快裂了耳后了…… 姜颐和用力把把南霁云推开……… 瞅见她眼中地痛苦愤懑,谁让我看见曾经的自己被人逼到绝路时的样子…… 让人大快人心呢! “啪!”姜颐和狠抽了南霁云一个耳光,打得我心一颤一下,差点拍手叫好…… 姜颐和一个刚刚小产,又被我打了一顿,力气自然没有多少,但她的眼中却是迸溅出强大的恨意:“南霁云,说好了……说好了………我是南疆的皇后,我才会不要我的孩子,跟你走,现在你把她又带回来,我在你心目中算什么?” 可怜地南霁云,真是脸不要银子似的…… 我脸也不要脸,我都被他打了多少下了,已是记不清了…… 南霁云沉着嗓音,开口道:“颐和,今日北齐太子已宣布姜国公主暴病而亡,你没有身份了!北齐太子对外宣称,你不过是他送给孤的一个毫无身份的女子!” 姜颐和重创,红红的脸五彩缤纷,乍青乍白,吼道:“不可能,惊慕哥哥不会这样对我,不会……” 我说了她不信,南霁云说了她也不信…… 我早说过齐惊慕把她送出来,就是舍弃了她,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牺牲可以换来齐惊慕不娶齐幽儿…… 哼! 南霁云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眸光暗沉,继续道:“姜国公主暴病而亡,北齐太子迎娶肃沁王义女,封东宫太子妃。颐和,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颐姑娘,孤的颐姑娘!” “不可能……不可能……”姜颐和捂着耳朵,嘶鸣道:“南霁云你胡说。你胡说………惊慕哥哥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允诺我说,只要你爱着我,他就不会娶齐幽儿……他得到姜了后,坐上北齐皇位,就会接我回北齐做皇后!” 南霁云神色依然,话似利刃:“颐和,你太天真了,孤爱你不假。孤可以纵容你也不假,孤可以真正的做到在乎曾经谁拥有过你,但是你自己永远认不清楚现实。孤已向北齐皇上辞行,三日后回南疆,这三日内,你好好想清楚,若是跟孤回去……你是南疆的颐姑娘,若不跟孤回去,你就在北齐守着你的惊慕哥哥吧。孤已做了最大的让步,选择权在于你,孤已经被你伤得遍体鳞伤了。再也经不起你的伤害了!” 南霁云的话让我眯起了眼,他这个天平偏得有点快,偏得猝不及防让我心惊胆颤,我可没忘记他对姜颐和爱得惊天地泣鬼神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姜颐和伸手推开南霁云往外跑去…… 看她的那个样子,应该是去找齐惊慕的…… 南霁云伸手,张了张嘴万般不舍唤了声,“颐和……” 而姜颐和早已跑出大门,不见了踪迹……我示意冷文颢……冷文颢额首手一挥,一个侍卫跟了出去… 就这样,我与他站了半响功夫,瞧了瞧天上的日头,我轻叹一声:“王上,既然爱她,就该追出去,许是还有挽回的机会……”瞧瞧我是多么善解人意啊,瞧瞧我说的多么言不由衷啊,我的意思绝对不是让他追出去,我是告诉他,南霁云看看你的爱跟别人相比起来,还不及别人皱皱眉头呢,真是可悲又可叹! 南霁云缓缓的摇了摇头,似压着自己喷涌而出的悲哀,“孤三心二意了!孤违背了曾经的誓言,孤对她的爱不再是那么纯粹了!” 怪我喽? 我不自觉的后退,和南霁云拉开距离,我后退在台阶之上,认为与他的距离是安全的才道:“王上,您还继续保持您的纯粹,千万不要爱上本宫,本宫心硬着呢,砸不烂,焐不热。哪怕我们俩有牵绊,哪怕我们俩之间有情蛊之王在,你把爱我的那一丁点心思赶紧收起来,我比姜颐和还要心狠呢!” 南霁云紧抿着嘴,听到我的话,上前几步……眼中盛着的波光,让我不敢看看的波光。 那个光包含着吞噬炙热……像是情景重现一般。我曾经看到他对姜颐和就是这个光……… 他的步步紧逼,我连连后退,脚跟以下搭在台阶上没站稳……南霁云手一伸……抱住我的腰! 我忙不迭去推……南霁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手圈住我的腰,“姜了,孤累了,想找个岸靠!” 我全身僵硬,我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 他曾经与我相看生厌,曾经对我恨起来恨不得杀了我……现在如此脆弱的埋在我的胸口,对我说,他累了,想找个岸靠…… 他想找一个岸,是对我妥协还是想让我妥协? 我用力扯他,声寒一分,“王上,您这是做什么呢?就算现在行宫之中全是你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您这样做有失身份吧!” 南霁云的爱从来都是明媚的。话也是明媚毫不掩饰地:“孤抱自己的皇后,有失什么身份,谁能说孤什么?” 这个人分明就是蛮不讲理,手劲大得不行,被姜颐和伤害了在我身上寻求安慰……就因为他说喜欢我? 难道别人说喜欢我,我就该去喜欢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视着前方,甚是?木地拍着南霁云地背,轻声道:“姜颐和生不下孩子,王上是想有个孩子,才会跟臣妾如此亲近吗?” 南霁云摇了摇头,甚盯脆弱地说道:“若是颐和不回来了,孤一心一意只对你好,从此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你我之间不会有任何人!” 对我好取决于姜颐和回不回来……我就那么像捻别人不要的东西的人吗? 南霁云这样也不知道在羞辱谁…… “借过!”姜翊生冰冷地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们当我的去路了!” 南霁云一愣,我趁机一把把南霁云推开,转身对姜翊生温言道:“翊生要回去吗?姐姐送你!” 姜翊生目光淡漠,径直我身旁:“不用,翊生认识路!” 我上前几步跟在他身,弯腰去拉他的手…… 姜翊生一甩,我的手被甩开…… 姜翊生和我同时一愣,我率先反应过来,含笑道:“翊生这是怎么了?姐姐惹你生气了吗?” 姜翊生目光一低,望着自己的手,似失神喃喃的说道:“还是因为太小,还是因为没有权势,所以连掠夺的资格也没有!” “夺什么?”我脱口而出道:“翊生除了皇位还要什么?” “呵” 姜翊生一声轻笑,看向我身后的南霁云,对我勾了勾手…… 我弯腰俯身过去,姜翊生手抚在我眼晴上,在我嘴角一吻…… 我心中咯噔一下…… 姜翊生的手松开了,小小身体直直地:“三日后姜了回南疆翊生就不送了,姜了保重,不会太久的,真的不会太久的,翊生很快就能长大!” 我伸手摸了摸嘴角,刚刚那一丝咯噔也化了虚无……原来是他听到我要离开,心里不舍,才会闹了脾气…… 含笑摸了摸了姜翊生的头,这下姜翊生没有躲闪,我应道:“好,姐姐等翊生,不会太久,翊生会很快长大!” 我的翊生这样急于长大,就是想要我自由……我不是没有人爱的可怜虫,我还有亲人,还有翊生…… 姜翊生凤目中一闪精光,“姜了,一别会多年,能向小时候一样亲翊生一下吗?” 原来是耍小孩子性子,我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翊生好好的活着,姐姐在等翊生!” 姜翊生不在说话,深望我一眼转身而去…… 我忍不住跟上前,对着紧跟其后的风陵渡千叮万嘱道:“陵渡哥哥,好好照顾翊生!” 风陵渡拱手沉声道:“殿下。放下,微臣明白!” 直到看不见姜翊生的背影,我才转身,南霁云面若沉水,“姜了,他是你弟弟?亲弟弟?” 我径直越过南霁云,道:“王上此等问话不觉得多余吗?王上有时间还是去看看颐姑娘吧,别免得她回不来,王上日日夜夜惦念着!” 南霁云想做什么?又或者他在算计着什么,我不知道……我能做得和他保持距离…… 曾经爱的那么一个纯粹的人说变就变了…… 不变的人,善变的心……谁能保证会成为谁心中的最后一位呢…… 莫须有抓不到看不牢的情爱说变就变不如权势来得可靠……… 十月的天,夜晚凉意袭身…… 我坐在浅夏的床边……艳笑端了参汤前来,道:“娘娘,您一天没吃东西,多少食一些,别把身体拖垮了!” 我摇了摇头,看着浅夏道:“这个孩子在姜国后宫就是个可怜的孩子,没想到跟本宫来到南疆会遭如此大罪!本宫吃不下,心中难过……” 艳笑安抚道:“娘娘,你多少食些,不然浅公公醒来见到会心疼娘娘的!” 我倒希望他醒来怪我,不是心疼我…… 兀自一下,浅夏抽搐双手挥舞,双眼无焦聚瞪大,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我急忙起身,抱住浅夏,死死地压住他,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不怕……不怕……” 浅夏似陷阱梦魇之中,挥舞的手抓伤我,仍在挣扎:“不要……不要过来……我要杀了你们……不要过来啊………” 面对他的无助呐喊,我除了死死地抱着他………我除了重复着几句没用的话,我什么也做不了…… 浅夏还在奋力的挣扎,奋力的躲避,我红着眼眶,低低浅唱着:你问……谁的相思长,有那长江长?大抵多过黄河水。因为黄河之水天上来。仰望星空,一如她,咫尺天涯,忘记了眼角的泪花,忘记了曾经的情话,落笔轻提:你好……你好……你好吗?” 就这样,我反复低唱许久……知道嗓子吟哑,浅夏才紧紧抓住我的衣袍,似呓语着:“殿下~~” 他缓缓地呓语……进入梦乡…… 我坐在床上,拍在他的手臂之上,头抵在他头上,仍然在吟唱:“仰望星空,一如她,咫尺天涯,忘记了眼角的泪花,忘记了曾经的情话,落笔轻提:你好……你好……你好吗?” 一旁的艳笑悄然抹着眼角,默默的流着泪,给浅夏掩着被角…… 我哑着嗓音,对她道:“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不要紧的!” 艳笑摇了摇头,垂着眼泪,坐在床沿下,“奴婢在这里陪娘娘,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谁家主子把奴才当人看的,奴婢不走,奴婢就在这守着娘娘!” 我扯出一丝笑意,微眯双眼,抱着浅夏的头,轻轻地摇晃,像给他最初的温暖……属于亲人之间出生时最初的温暖…… 夜静无声,一夜就这样过来…… 午后阳光柔柔的从窗户射进来,浅夏茫然的醒来,问道:“殿下,奴才这是在哪里?殿下,您没事吧?齐幽儿……” 我心中一酸,打断他的话,“没事,没事,你现在在本宫的屋里!” 他都成这样了,还想着齐幽儿算计我,那一剑真是轻了…… 浅夏一个惊吓,似撕裂了身上的伤口,我连忙制止他,“躺着别动,没事了……我们过几天就回南疆了!” 浅夏垂下头颅,神色慌乱,吱唔道:“殿下……奴才不洁……奴才……” 我望了一下屋顶,把眼泪深深的憋了进去,伸手揉在浅夏头顶上:“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家人,你不嫌弃我心狠手辣,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快别说傻话了,好好养着,你的殿下好好保护你的!” 我的话惹得浅夏哭了,嚎啕大哭,哭喊着:“殿下……殿下……奴才就知道殿下会来救奴才的,奴才就知道,奴才就知道……” 浅夏哭湿了我的衣袍…… 直到哭累了,他才会又沉沉地睡去…… 我跑了出来,抵在柱前,狠狠搓了一下眼角,这该死的眼泪,怎么止不住…… “给!” 南霁云递了一个干净的帕子给我,“擦擦脸,昨夜你一夜未睡,眼睛都红了!” 我伸手打开他的手,勉强的笑道:“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这一切都是跟你和姜颐和有关,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我不会爱上你!” 帕子落地…… 南霁云弯腰拾来,很是强势的擦在我的眼角,“本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何必逞强伪装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是你的权利!” 他的手劲很大,擦在我的脸上,有些疼…… 我僵了一下,随即嘲讽道:“南霁云,没有权利,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我拿什么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现在是因为姜颐和没有回来找你,对我好,等她一回来找你,你就会弃我如草芥。何必如此虚伪,搞得你我都难看?” 南霁云手上的动作一轻,低眸望着我的脸,仔细的擦了起来,“姜了,浑身充满了刺,拔了刺以后,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许孤能看透你需要什么!给孤一个机会……孤会好好照顾你,孤会对你好,没有别人!” 他的话,让我从心底好笑,这个人吃错药了吗?还是被姜颐和伤得太严重了,说起胡话来了…… 我后退两步,躲开了他的碰触:“南霁云,现在你跟我这样说,等姜颐和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不这样说了……曾经的你是什么样子,我有幸见过,现在说起情话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南霁云把帕子一收,微微垂目:“姜了,一个机会有那么难吗?” 我刚想说是,冷文颢从外面匆匆赶来,站在不远处踌躇了一下,我的余光恰好看见…… 不在理南霁云,直接拧头看向他,冷文颢见状,几个箭步过来,拱手禀道:“王上,皇后,臣有要事禀报!” 南霁云未开口。 我应道:“说!” 冷文颢正声道:“臣派去跟着颐姑娘的侍卫来报,颐姑娘在北齐太子府徘徊一夜,今日响午,北齐太子出来……命人驱赶颐姑娘……” 南霁云一听脸色剧变,不顾身份的拎起冷文颢:“你说什么?齐惊慕他怎么敢这样对待颐和?” 我不由得一笑,“王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刚刚不是还说让本宫给你一次机会吗?” 姜颐和一有事,他就原形毕露了……所谓的承诺,都是建筑在没有姜颐和………他没了机会得到姜颐和的情况下……他才会许诺于我,哀求于我让我给他一次机会…… 虐颐和第一弹..... 明天第二弹..... 0094反复:强势打脸 0095许诺:北齐君亡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5许诺:北齐君亡 冷文颢被南霁云拎着衣襟拎了起来,先是一愣,垂目又禀道:“禀王上,皇后,颐姑娘去了北齐太子府,被北齐太子命人驱赶!” 南霁云蓦然把冷文颢一扔,转身率先往外跑去,我高声道:“王上,您可要想清楚了,您这样出去了,下次别再跟本宫说给机会了!” 南霁云脚下一停,扭头望我,我对他笑得神采奕奕,也就是一眼,南霁云转身毫不犹豫的往外跑去…… 我脸上笑容一敛,沉声道:“冷大人,带人跟本宫去太子府接王上和颐姑娘!”南霁云我会给足你面子,让你看看你心爱的人如何被别人抛弃,你像捡一个破烂一样捡回来当成宝一样供着!捡回来之后她还往你身上捅刀子,我就看着! “是!”冷文颢应道。 我把艳笑留下照顾浅夏,带着冷文颢以及随心的人浩浩荡荡的往北齐太子府赶! 一场好戏,我也算是主角之一,我还没来,自然不会到白炙化的程度…… 至少齐惊慕和南霁云还是要些颜面的,没有在太子府门外针锋相对…… 姜颐和肿胀的脸,比昨天好看了许多,也比昨天红肿了许多……一张脸上,也就一双红肿的眼睛能看…… 看到她这样,让我想到,红颜绝美,奈何低下,本就有资本活得更好,为何把自己卑贱低到尘埃。 不要以为话本上说的,低到尘埃开出一朵花来,这都是扯……低到尘埃只会让别人一脚踩下去,再碾一碾……踩的烂兮兮的再也爬不起来。 南霁云满目心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践踏,自己无能为力,因为姜颐和是自己贴上去哀求的! 齐惊慕狭长的眸子里尽是薄凉,“南疆王。你这是何意?不打算要了吗?” 姜颐和哭着质问道:“惊慕哥哥,你答应我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齐幽儿为什么会变成太子妃?为什么我的身份会变成一个低下毫无品阶地女子?我是姜国的公主,怎么会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子?” 齐惊慕伸手拂去姜颐和的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淡淡的说道:“质问别人之前,自己答应别人的事情做到了吗?颐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要说谁薄情寡义,你不要说谁心狠手辣,你若做到,我便能做到,你若做不到,后果要自己受!” 姜颐和又去拉齐惊慕的手臂,“惊慕哥哥,颐和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姜了……颐和已经把她送到你的床上去了,孩子也没有了,颐和这样牺牲什么叫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 我寻了一个好位置,站在阴凉处,秋高气爽,总是带着一丝燥热,令人易怒…… 姜颐和不知道我和南霁云一起吃下情蛊,齐惊慕进不了我的身呢? 齐惊慕不是怒,而是绝情道:“颐和,太过聪明,太过自以为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并没有做到,你只会索取,不会给予!” 好想开口讥讽一番,心中哀叹,如此苦情大戏,我还是站着当观众好了,免得惹火烧身,没人帮我! 姜颐和哭喊着,声音尖锐,“惊慕哥哥,颐和哪里不为你着想,你的承诺,颐和铭记在心,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得是你言而无信娶了别人做太子妃!” 再也听不下去的,我在一旁轻言道:“颐姑娘,男人都喜欢善解人意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姑娘,你说你这么大声喧哗在太子府,是一个男人都会心生反感,把你弃之以鼻!可怜的人呢,你不是挺会揣摩人心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这么丧心病狂的疯狂不问场合了呢?” 我火上浇油的言语,让南霁云目光一下摄向我,还带了一丝警告…… 我冲他轻轻一笑,问道:“王上,臣妾这次说错什么话了吗?让王上如此凶神恶煞的望着臣妾?您说,只要您说臣妾哪里错了,臣妾就去改!” “闭嘴!”南霁云对我一声低斥。 我沉静地眨了眨眼,手摸在自己右脸上,让我闭嘴,看吧,人呢,永远会觉得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伤害别人算计别人都是转眼即忘的! 我佯装一脸为难,福身道:“王上,您是一国之君,您在各国之间的分量,是跟国主平起平坐,贸然来的他国的太子府,您不嫌丢人?您不觉得自掉身份啊?也对,你早就丢人丢完了,也不在乎了!” 南霁云被我呛地牙关作响,我说得是实话,作为一个国家最高的统治者,三教九流,贵贱高低,本来就是他们划分的…… 齐惊慕的视线移到我身上,淡漠道:“娘娘说的言之有理,南疆王,身为一国国主,来到我北齐太子府,哪怕我现在是一个储君,与南疆王也相差甚远!” “所以……”齐惊慕声音一个冷冽:“还是请南疆王带着你的皇后。带着你的颐姑娘,赶紧离开太子府,免得让天下人笑话了去!” 姜颐和急道:“惊慕哥哥,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坚决不走!” 齐惊慕手一伸,墨九渊双手奉上一道明?的圣旨,齐惊慕把这道明?的圣旨扔在了姜颐和的脚边,“姜国公主已不幸染病而亡,是我无福气娶姜国公主,你现在不是姜国公主,你是一个毫无身份的人,懂了吗?” 姜颐和眼中霎那间染了对齐惊慕的恨…… 我欲让这个恨加剧一些,便开口不经意道:“颐和,本宫的好妹妹,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吗?你以为你的惊慕哥哥是爱你的?是爱我的?不对……他不爱你,也不爱我,更不会爱齐幽儿,他爱的是利益,他爱的是权势。他爱的是如何登上那至高的位置,俯瞰众生,来报复自己曾经被别人抛弃过的命运。”我幽幽一叹,让自己喘了口气,“你仔细想一想,从小到大,你与他相处以来,还有你的亲弟弟,那个眼眸琉璃色的孩子,哪一样不是他算计在内,你以为他爱你,他不过只是爱你身后的宣贵妃的权势,他想离开姜国的冷宫而已!” 齐惊慕没有反驳,狭长的眸子冷光粼粼…… 我的好妹妹姜颐和对于我的话,选择入耳不听,咬牙切齿充满恨意的向我冲过来,“姜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没有你并没有这一切……” 猝不及防伸手就把我往地上推去…… 我一惊,完全没有多想的机会……一道人影闪过……我的手腕被人一带,快要落地的时候,身体旋转了半圈,又被带上来了…… 我半眯的眼……打量这身手如此之快的一身?衣,冷酷的墨九渊,嘴角一勾,用极小声亮的声音道:“墨九渊,亭亭说她想你,很想很想的想你!” 墨九渊手一甩,我踉跄后退,被冷文颢伸手一挡在没摔倒…… 墨九渊没有多看了我一眼往齐惊慕身后站去……齐惊慕他这是对我余情未了吗?若是没有他的授意墨九渊怎么可能出手救我! 姜颐和一下子成了孤立无援,把齐惊慕抛弃她的凶狠,一下子全部撒在我身上:“姜了,你以为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至少我还曾经得到过惊慕哥哥,你呢?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连你现在的南疆皇后也是我不要的,你以为你得到了什么,你只不过是得到别人不要的东西罢了!” 我甩了衣袖,对她的话逐一分析道:“妹妹可真是说笑话呢,你现在是得不到,才会这样口气酸爽,你说你要得到了北齐太子的宠爱,现在是不是在趾高气扬的跟我炫耀着呢!小姐姐什么德行,你什么德行,你知我知,何必撕破脸皮……将来你还要在南疆后宫里过呢,若是小姐姐一个不高兴,你这日子还能好过吗?” 惹她的人是齐惊慕,她怎么就把这个恨意算在我头上了呢? 南疆皇后的位置是她不要的,她现在又口气酸爽的说着我捡她不要的东西,既然她都不要了还如此酸爽做什么呢? 南霁云冷眼旁观了这么久,见我把姜颐和快逼到角落了,终于不忍心出口,对我出口冷言,道:“姜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给孤回去!”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王上,您都不回去,臣妾去哪里呀,臣妾的命可跟你的命系在一起呢,臣妾要与你生死与共呢!” 我每说一句话,齐惊慕的眼神冷厉一分,最后冷冽的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他才下逐客令道:“南疆王,近日太子妃身体不适,我这边就不招呼南疆王了,南疆王请吧!” 姜颐和错愕了一下,冷文颢说齐惊慕对她进行了驱逐,那么我可以理解为她能进了北齐太子府是因为南霁云的到来。 南霁云脸色微变,走到姜颐和面前,对她伸出手道:“颐和,你出身高贵,一国公主,不用把自己搞到如此境地不堪,跟孤走,孤会对你好的!” 我没忍住的扑哧笑了一声,好一句,孤会对你好的,真是饱含情深的令人发笑。 南霁云眸光闪了闪,我忙用帕子掩住嘴,望天。指着天:“阳光可真好……可以搬个桌椅,泡壶茶,晒着阳光。” 姜颐和狠厉地打掉南霁云的手,“我不需要你对我好,我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 连续三个不爱你,让南霁云心似刀绞如重创…… 齐惊慕浅薄的嘴角一勾,对姜颐和温柔道:“颐和不要任性,你已经是南疆王的颐姑娘了!赶紧跟他回去,听话!” 见齐惊慕如此,我警声大作,姜颐和眼中的光,倏地一亮,伸手抹着红肿地双眼,“惊慕哥哥……” 齐惊慕意味深长缓缓的点了点头,“赶紧回去,颐和是一个听话的姑娘,不会让惊慕哥哥担忧地对吗?” 姜颐和忙不迭地点头,这一下子。我何止警声大作,简直周身遍寒,齐惊慕刚刚已经对她那么绝情……随便温柔两语,就能姜颐和破涕为笑仍然信他……… 我哑然,这到底是我太不容易信任别人……还是在别人眼中情爱都是这样不顾理智…… 姜颐和感动的落泪,点头:“是,颐和是相信惊慕哥哥的,颐和不会让惊慕哥哥担忧的……” 即使如此,我对着南霁云伸手,“王上,我们回去吧!” 姜颐和擦着眼泪挤出笑容,也对南霁云伸手:“王上,臣妾愿意跟你回去,臣妾愿意做你的颐姑娘!” 阳光倾斜,我与姜颐和同时站左南霁云面前,同时对他伸手…… 南霁云沉静的望了望我们俩,过了良久,竟然同时伸出左右手…… 在他的手快碰触到我的手上,我慢慢的收回了手,台阶我已经给他了。他不顺着我的台阶下,就已经输给齐惊慕了…… 姜颐和大声的嚷嚷对他说不爱他……齐惊慕这个北齐太子在颜面上已经赢了他……我给他如此台阶,他还想左拥右抱……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的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对齐惊慕道:“本宫替王上多谢北齐太子送来美人!” 齐惊慕嘴角便泛起好看的笑容,“不用客气,我与娘娘两个人无缘,但我这个人见不得别人过得好,送个美人给南疆王,也好分担南疆王对娘娘的爱!” 原来是这样…… “生死与共,不需要和别人分享!”我眼神深了些许:“倒是北齐太子,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真是羡煞旁人。不过容本宫提醒你一声,就如你所说……自己做的总是要自己受的,一旦承诺未达成,有多深的爱就会有多深的恨,本宫相信颐姑娘不会这样执迷不悟下去的,总有一天你的心被她慢慢的扒开,然后她在你的心里没有找到她的位置,到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把你的心给吞下去的!” 齐惊慕上前,逼近我一步,眼中闪过一道狠厉。颇有些鱼死网破地意味:“姜了,我得不到你,南霁云用情蛊把你绑在身边,我也可以让他依然得不到你,情蛊总是会有解决的方法,等我找到解决的方法,我会让他把你送来给我,就像他让我碰不得你把你送回去一样!” 我浅笑道:“本宫等着隔山水相望,你能操纵南疆的一切。齐惊慕你的心,深不见底令人可怕,本宫就在南疆好好等着你运筹帷幄让南疆王把我送给你!” 齐惊慕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一定会的,姜了,好好的在南疆等我,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一定会的!” 所以他的势在必得,是把赌注押在姜颐和身上,许诺姜颐和北齐皇后之位,让她去南疆和我争夺南霁云的爱…… 这是齐惊慕最终的目的……也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姜颐和是他最好的棋子他怎么能轻易放弃…… 南霁云对姜颐和的爱,就像姜颐和对齐惊慕的执着已经到了盲目不顾一切了。 南霁云得到了姜颐和……姜颐和和他欢喜的走出太子府。我跟着他们身后,身侧跟随着冷文颢,瞅着他两个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全,想着怎么能把姜颐和给弄死就好了…… 刚出来,大约四分之一炷香时间,便见加上涌现大批的士兵,看此情景是像戒严一般! 戒严,北齐的京城忽然戒严,肯定是宫中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的话不会忽然京城戒严! 难道是北齐皇上出什么事了? 街上涌现的士兵越来越多,冷文颢拿出了南疆出使团的令牌,才从戒严的士兵中安全的回到行宫。 回到行宫,便听了丧钟响起,连绵不绝的钟响,若是宫中太后,皇后二十一下,二十七钟声已是大丧。 现在的钟声还未停,难道北齐皇上驾崩了? 自古帝王驾崩,先例行京师戒严,而后宫中哭丧,哭丧之后,寺庙敲钟三万下…… 齐惊慕刚刚还在太子府,看他的样子像没有接到任何消息,现在北齐皇上忽然驾崩,丧钟就响起,完全不符合程序… 至少我所知道的皇帝死后不能立即敲钟而是京师戒严,不鸣钟鼓哭丧之后城内的各寺庙宫观,各敲钟三万下… 京师刚戒严,就行丧钟之音……难道有人在逼宫造反抢先齐惊慕已在皇宫登基为皇? 走到院子里,我停下未动,望着天,喃喃道:“北齐要变天了!” 南霁云沉声道:“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南疆,自此以后不踏入北齐一步!” 我眉头微动,垂下眼眸,望向姜颐和:“北齐皇上驾崩了,北齐太子刚刚还在太子府与你纠缠,由此可见,有人要抢在他前面登基为皇,姜颐和你说你的北齐皇后梦,到底还能不能沾上边?” 姜颐和的眼神瞬间千变万化。她是没想到自己今天去找齐惊慕,会让他错失先机,连北齐皇上忽然驾崩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这北齐的皇位……就算他是太子……如果有人在宫中提前登基为皇……如果有人在宫中提前拿到皇上的遗诏,他这个北齐太子就什么都不算…… “霁云哥哥!”姜颐和一下子跪在南霁云脚边,眼中蓄满泪水,哀求道:“颐和求霁云哥哥能以南疆王的身份,带颐和进北齐皇宫,惊慕哥哥……” 我一脸沉静,神色无波,南霁云痛心道:“颐和,你若是放不下北齐太子,你就不该跟孤回来。你出生姜国皇室,一国君主驾崩,岂能容它国君主去宫中探望?就算去凭吊,也得等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颐和北齐太子一有事,你就自乱阵脚了!孤是一国之主,顶着的是南疆的颜面,你这个要求,孤做不到!” 姜颐和苦苦哀求道:“霁云哥哥,你有什么做不到的,你是南疆王,是南疆的国主,恰好你在北齐的京城,北齐国主驾崩,你去走个过场也可以进宫的!颐和并没有说不想跟你走,颐和只是看一眼惊慕哥哥就跟你走,难道你连颐和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满足吗?” 姜颐和真是会一味地索取,对南霁云可真是毫不留情心狠手辣的要求着…… 我冷笑一声道:“王上,明日本宫回南疆,本宫身为一国皇后丢不起这个人,你若做什么别拉上本宫,跟本宫没关系!” 说完我径自而过看也不看他们,回到房中…… 姜颐和还在外面求着,呱噪的声音真是吵死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门一关,艳笑趴在床沿上打瞌睡被我吓了一跳:“娘娘,您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去收拾一下,因为我们就回南疆,寻一辆马车,宝马车里铺的厚厚,千万不要让浅夏因为路途遥远,有任何不适,知道吗?” 艳笑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我叹了一气,真是不安生,处处陷阱非常,给浅夏擦了擦额上虐汗,趴在床沿眯了起来…… 在姜颐和地哀怨和南霁云心疼声……我渐渐睡下去…… 三万声地丧钟持续白日到?日还没有完…… 我一惊,瞅见姜翊生缩回手…… “姜了!”姜翊生见我醒来,眸光一敛,正声道:“事发突然,北齐皇上白日暴毙,你最好天亮离开北齐,北齐现在陷入三王一太子争夺皇位的局面!北齐京城随时随地都可能兵发,不易久留!” 我思量片刻,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齐惊慕是铁板钉钉的太子,三王又是怎么回事?” 姜翊生轻笑一声,道:“北齐皇上可不止齐惊慕一个儿子,他是杀了原太子才当上现在的太子之位,北齐皇上其他的三个儿子现在正在联手。因为抢得了先机,有了北齐皇上的遗诏,现在只要他们干掉齐惊慕,可以划分北齐,各自自立为王!” 我沉吟道:“肃沁王呢?他没有任何举动吗?” 姜翊生眸光一闪,讥诮道:“齐惊慕亏是有肃沁王在,不然你以为北齐皇上突然暴病而亡,京城戒严,丧钟已响,他还能活着?还能去争皇位?若不是有肃沁王在...他如此迟钝接到的消息,现在应该身首异处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欲言又止,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北齐动乱,你应该早些回去,在这里太危险了!” 姜翊生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姜了不用管翊生,只要姜了好好的,翊生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翊生想得到的还没有得到,不会轻易的去死!” “翊生!”我忽然提高声量不悦道:“下回不要在姐姐面前说死,姐姐只剩下你一个了,你要比姐姐活得还要长久,知道吗?” 姜翊生一怔。缓缓的点了点头,“翊生知道了,下回不会在姜了面前提死字!记得明日走,明日一定要离开…” 我应道:“知道了,明日无论如何姐姐都会走,不管南霁云走不走!” 姜翊生眉头一拧,久吟片刻,“南疆王和姜了同时中了情蛊,不易久分,翊生会想办法让南疆王和你一起走!” 我一把抱住姜翊生,“不用管他,不管他走不走,我就会走,你放心,他是帝王一国之主,他的心中已经动摇不止只有姜颐和了,我已经在他心中占了一些位子,现在姜颐和如此伤他,加之北齐即将动乱,他不可能傻乎乎的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丢了性命!” 一个国家即将动乱,他国的王在此,本来就是不妥…… 姜翊生声音一寒,“南霁云爱上你了?” 我的动作一顿,“身为帝王者谁不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他爱上我,是他的事情,我没有爱上他就可以了。现在他与我,他与姜颐和只不过得到得不到的关系!” 姜翊生从我的怀里挣脱,眉头拧成一团,凤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姜了,说过不会爱上他,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可还作数?” 我有一时间的错愕,点头:“自然,姐姐不会爱上一个爱别人的人,别人都说姐姐心如蛇蝎,心如玄铁,即使如此,怎么可能轻易敞开心怀让别人进来?翊生不用过虑担心。姐姐不会让情爱蒙蔽双眼,凤贵妃说过,帝王家情爱不过是手段,笼络人的手段,翊生也要记住,不要轻易许诺给别人,姐姐希望翊生长大以后,登上皇位,不为情爱所恼!” 姜翊生笑了,凤目眼角外翘,带了一丝妖娆:“自然,翊生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从来在心中早就酝酿好了!只要机会一到,烧杀抢掠般也会夺回自己身边的!” 我摸了摸他的脸,哽咽道:“一定要小心知道吗?千万不要出现任何事情,这一别,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见,姐姐不希望你出现任何事情……” 姜翊生额首,伸手圈住我的脖子。嘴角贴在我的脖子上点了点头…… 我刚欲伸手回抱他,他松了手,退开了! 离我两步之远,一身?衣劲装,青丝玉冠,垂着眼,“姜了,保重,待下回翊生见姜了时,定然会比姜了高的!” 我眼角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姐姐等翊生!” 姜翊生额首,转身离开…… 我起身,伸手抹去眼泪,唤来艳笑连夜准备天一亮就走,北齐皇上暴病而亡,就如姜翊生所言,事发太突然了…… 若是不赶紧走,谁知道猝不及防还会发生什么事,北齐的三个王爷和一个太子争,无论局面是怎样……绝对是鲜血染红的皇位! 小心翼翼地把浅夏搬上马车,南霁云沉着脸一手拦住了我…… 他的脸阴沉地就像这不亮的天,我移了身子想越过他,谁知道他也移步拦截! 我犹豫了一下,口气就如寻常一样:“王上,这是做什么?” 南霁云把手搭在我的肩膀,嗓音沙哑道:“姜了,孤想在帮颐和一下!”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之上,我只觉得我的身上有万个虫子在啃咬,令我浑身不自在:“王上是一国之主,这些事情根本宫说是何意?本宫能左右你的思维吗?本宫能左右你的行动吗?” 南霁云眸光挣扎,微微颔首,“你是孤的皇后,是孤要过一辈子的人,孤做什么事情不想瞒你!” “拿开你的手!”我半眯的眼睛,审视着南霁云,半响,方轻笑道:“王上既然决定了,问不问本宫……知不知会本宫又有什么关系?本宫天亮就走,王上要做什么请自便!不过……” 南霁云一个欣喜,以为我有一丝赞同他的话……… “不过……”我勾起了一丝坏笑:“王上最好给本宫写一张圣旨,若是王上不幸死在这北齐,本宫虽然活不了,但也想保住身边的人!” 南霁云眼神一下暗淡无光,艰难的说道:“姜了,与人分享就那么难吗?孤绝对不会偏移你和颐和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孤会对你们两个一样好……”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些气急败坏道:“南霁云,别这么廉价可以吗?姜颐和伤你伤的不够多吗?你要做什么别拉上我,别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我会爱上你,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言罢,不想看到他这个人,转身欲上马车,我可以在马车上等到天亮…… “姜了!”南霁云拉住我的手腕,双眼闭了一下,沉?了一下道:“孤知道该怎么做了,你等孤,孤这颗心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可还是忍不住的不能见到她的眼泪。姜了。你会等孤的对吗?” 我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目光触及到他的眸光中,幽幽道:“王上,你跟我的差别就是,你爱姜颐和可以为他违背了自己,我不爱你,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违背我自己心中所想!所以……请你放一百二十颗心,本宫不会等你!本宫只会跟你同生共死!” 手一用,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南霁云的脸色比哭还难看,眼中闪过一抹苦涩,失神般转身往行宫中走,口中念道着:“是孤不知量力奢求太多,爱的不纯粹。” 我望着他的背影,不知该如何! 我与他同生共死,我还不想死……姜颐和我真是想杀了你。 靠在马车上微微喘着气,冷文颢禀道:“娘娘,王上若留在北齐,微臣不能护送娘娘回南疆,微臣会挑选精锐的人,一路护送娘娘回南疆!” 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一切以王上为重!” “是!” 我抱臂在行宫站了天亮……从?到晨曦,从晨曦到太阳出来,艳笑搬下最后一件东西,立在我身后。 我抬眸望了望天,艳笑道:“昨夜王上哄了一夜颐姑娘,刚刚奴婢出来时,王上正在屋内好似和颐姑娘争吵!” 我微微一愣,吟道:“都说站在高处风景好,最高处谁也站不去!再等半个时辰王上不来,我们就走!” “是!” 我转身上了马车,我已是仁之义尽了! 宽阔的马车,我半躺在马车内,枕着手臂眯着眼假寐。 半个时辰,转眼即过…… 马车动了,车帘一动,我眼一睁,南霁云钻了进来,我还未来得及,南霁云俯身过来。一把抱住我,把我压在身下,道:“姜了,你赢了,孤抛弃了颐和,跟你回南疆去!” 我没有说话,没有挣扎,半躺着有些难受…… 南霁云我的手臂越来越紧,恨不得把我镶嵌在他的身体,埋在我颈间,失笑连连:“孤对她好,到底是抵不过别人一句话,姜了,孤不过晚了些时光碰见她,除此之外,孤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齐惊慕?” 我难受的终于忍不住挪了挪身体,马车行走缓慢,我静然道:“臣妾不知……王上跟臣妾并没有打赌,输赢从何说起?” “姜颐和和您之间,本宫不想知道,王上也不用告知本宫,本宫是南疆的皇后并不是王上爱的人!情蛊之王不会让两个不相爱的人相爱,王上千万不要因为吃了母虫,产生什么错觉认为本宫会躺在王上身下等着求欢!” “呵呵!”南霁云低低笑了起来,我的颈间产生了一丝湿意,“姜翊,你的可真硬啊,孤都如此服软了,你还样继续往孤心中扎着刀子!” 他哭了…… 我用力欲推开,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任我怎么推也推不动…… “南霁云你若后悔了,现在还没有出北齐京城,你还来得及,去带她走,没有人阻拦你!” 南霁云笑声苍凉悲寂:她的心中没有孤,她的心中没有孤……无论孤怎么求,怎么唤,她的心中没有孤,利用,践踏,孤的一颗心捧在她的面前,任她凌迟,她都不愿多看一眼!孤以为痛多了,也就麻木了,不痛了,可是…不是这样子,痛多了只会越来越痛,只会让孤痛的受不了…… 我心静如水,被他压的难受,可是又推不开他,语气自然不太好听:“你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多余的同情心来看你痛不痛,你现在立马从我的身上滚下去!” 南霁云非但没有从我身上下去,反而卡得更紧了,语气中带了乞求:“姜了,让孤抱一会,靠一会,就一会……” 我静?了…… 我不再言语了,任他抱着不在乎发出一点声音,不再说出一句话! 南霁云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的难过,说着他的痛心,说着姜颐和对他如何心狠,说着他从此以后对我好…… 听着他的话……我从心中发出一丝冷笑,从此以后对我好…… 我不稀罕他的好……我只想好好活着等着姜翊生来带我走…我不稀罕他的好,就算死,我也不想死在他的身边…… 行自两天,不出百里,我以为会这样风平浪静下去,几声马蹄声响起。 冷文颢立在马车前禀道:“王上,娘娘,有人拦在路前!” 我掀开车帘,望进一双讳莫如深地眸子中,南霁云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姜了,是谁?” 我挑挑眉头,道:“恭喜王上,你再也不用思念成狂,思疾哀叹了,你心爱的白月光来找你了!” 我话一落,手中的车帘直接被人掀掉,南霁云从马车上如疾风般跳了下去。直奔姜颐和身边去。 艳笑对我伸出手,我就着她的手下了马车…… 缓缓而去,南霁云已经激昂地把姜颐和拥在怀中,脸上闪着失而复得的光芒,许诺我的所有东西,被他抛出脑外…… 情爱不可信,谁先信,谁先输…… 我眯着双眸,打量着姜颐和,短短二日,她的脸完好如初,我猜想少不了羌青的帮忙,只有他的药才会有如此神效。 再看护送姜颐和来的墨九渊,这个人冷酷仿佛从冰窖里刚拎出来似的,全身冒着冷气。 墨九渊拱手道:“南疆王,太子殿上说话算话,还望南疆王说话算话,许诺我家殿下的....待颐姑娘和王上回到南疆,由九渊带回!” 南霁云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一把扯开姜颐和:“颐和。你不是心甘情愿的过来,你还是为了齐惊慕!” 姜颐和往南霁云怀里一扑,声泪俱下道:“霁云哥哥,颐和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真心实意跟霁云哥哥回去的,霁云哥哥……颐和现在没有家了,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心爱的女人哭地伤心欲绝,南霁云心就软了……软的不忍心推开她。 北齐京城乱成一锅,姜颐和见到齐惊慕后不远百里追来,墨九渊说南霁云曾经许诺过齐惊慕……此次由他带回! 我猜想这个许诺应该是借兵,就如南霁云曾经像姜国借兵一样,南霁云跟齐惊慕的相互许诺的交易应该是,借兵换回姜颐和…… 北齐的三个王爷对齐惊慕一个人,齐惊慕就算有了肃沁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想尽办法借兵来巩固自己的后方,就算京城落败,他也得保证自己有后路重新夺回京城的可能! 我淡淡的道贺:“恭喜王上抱得美人归!” 南霁云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凝重,看向我,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姜颐和对我扬起一丝挑衅的微笑…… 我的目光落在远方,随即转身上了马车,却是诧异地吓了一跳.....马车内一袭白衣,风华绝代,淡泊素雅地男子向我招手,潺潺泉水般的声音,尤如魔声道:“殿下,羌某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北齐可能会大乱,羌某怕死,又没银两,先借用殿下的马车行上一程,待到了地,羌某自会离去!” 不造蒙古大夫想干嘛..... 谢谢小伙伴们的打赏...钻石....推荐票票....爱你们 荒芜旧文来一发.... 0095许诺:北齐君亡 0096伤透:化身魔鬼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6伤透:化身魔鬼 我不知道羌青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避开这些耳目上来的,但瞅他的样子赖定不走了… 即然他敢上来又不怕死,我怕什么呢..... 南霁云有了姜颐和不与与我一辆马车,他的心中有太多不舍,太多对姜颐和放不下的爱,这样的他说是一个帝王,似没有人信呢,谁家帝王心智被一个女子所摇摆,说出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回南疆的路上,姜颐和和南霁云除了必要的解决问题出了马车之外,都没有出过马车,嘻笑声似故意笑得很大。 羌青手指搭在膝上,斜靠车厢内悠然道:“殿下,您是南疆的皇后,就这样让一个低下的女子骑在您的头上?话本上说,照这样的情况,应该上去就是两个耳刮子,打了她找不到北,也就不敢再作妖了!” 我翻过手中南疆的史书,淡漠道:“没所谓的,待南霁云看见你跟我共度一个马车,他应该上来打你的耳刮子,本宫没觉得亏啊?” 羌青身体一下坐直,眸中泛着精光,一脸兴然提议道:“殿下,要不咱们俩也做一对狗男女,让南霁云瞅一瞅殿下如此貌美如花清丽绝决也是有人惦记的,怎么样?” 我额上青筋一抽,嘴角也跟着一抽,把手中的史书砸了过去,“羌青,你到底是什么人?” 羌青举手一抬。史书在他手转了两个圈,又回到我的面前:“殿下,怎么老是旧题重问,羌青不过是一介游医,四海为家,以天地为席盖,以溪水为喝,野物为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我伸手拿过他又奉回的史书,翻开我刚刚所看的地方,“你说我信天下怕是大乱了!” 羌青盘腿而坐,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托着下巴,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我,眸光情思绵绵,深情款款:“我倒希望天下大乱,重新洗牌,一些不入世的大家,可以趁机入世来,群雄角逐,天下重新瓜分,似乎也很有意思!” 我微微一顿,把手中南疆史书放在羌青面前,手抬在上面,点了点:“安南,安南人英勇善战的视死如归,有为国家捐躯的牺牲精神,即使战死疆场,马前裹尸,也视为荣耀和自豪!” “安南惠少帝,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得以在七国之乱中保存,并与柔然瓜分了乌桓。羌青,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羌青嘴角微翘,声音潺潺:“殿下,你不会觉得我像风华绝代的公子长洵?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像他一样在七国中游走游刃有余!” 我轻笑一声:“羌兄说的哪里话,本宫只不过想说历史总是有那么多巧合,你看安南就是现在的南疆,现在的南霁云和惠少帝多么像,都是深情爱的纯粹。惠少帝只爱他的皇后,他的皇后还是一个歌女,你说,历史是不是有这么多巧合,姜颐和现在的身份跟歌女比起来也没有差很多!” 羌青偏头一望,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南疆那块地……专门出情种……此话不假。不过,你既然说到这里,我倒想起来了南疆的蛊术似乎也从那个时候开始盛行,野史记载,惠少帝的这皇后可不是歌女那么简单,她擅蛊术,有控百虫之能,出生是一个蛊虫隐世大家,是这个隐世世家的家主……”羌青说着眸光一亮,双手一啪,“殿下,我想起来了,南疆似乎也从惠少帝那个时候开始,帝后必须吃下情蛊之王。殿下,你身上的情蛊不一定没解啊!” 这下我轻轻地把南疆史书,放在羌青手上:“那就劳烦羌兄了,本宫不想跟南霁云死一道!” 羌青手一收,握住南疆史书,不由得疑问道:“为什么呢?我觉得你们俩再相处下去,你拿下他早晚的事情!你要知道,南疆出情种,一旦爱上就是不可理喻不可自拔的!” 我嘴角勾起:“免了吧,跟一个傻缺死一道,本宫觉得丢人!” 羌青哑然,对我竖起大拇指,夸道:“这个评价很中肯,你赢了,我去找情蛊之王的解决方法!” 我含笑相对…… 车辕咕噜声,嘎吱嘎吱的响着…… 南霁云为了姜颐和硬是把行程放慢了一半,本来十几日就可以到,硬生生的走了一个月…… 一个月内有羌青这个游医在,浅夏身体倒无大碍。不过,抬眸垂眸间,多了一分寂静,少了一分先前活跃,立在我身侧,就连呼吸也浅薄了很多,仿佛不注意都发现不了他这个人! 浅夏又木然地望着南霁云地龙辇之上,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姜颐和在上面,让你不舒服了?” 浅夏垂下头,道:“倒是没有,奴才想到一些,奴才想让颐和公主死,她会成为殿下的威胁,奴才不想殿下受到任何威胁!” 肢体上的碰触远远比言语上来的让人心软,肢体上的触控远远让人觉得只有亲人之间才会有如此亲切。 我的目光停留在龙辇之上,与掀开车帘透风的姜颐和视线来了个四目相对,她胸有成竹眼神挑衅……大约还有两日就能回到南疆京城四地,南霁云到与她恩爱的很。 我轻笑一声,道,“我不会受到任何威胁,我与南疆王吃下情蛊。我若死了,他就会死,他不会傻的让我去死的,你知道,只要不死,总是有希望的,只要不死总是能爬起来的!” 浅夏骤然抬头,眸光粼粼絮上一层薄雾,“殿下,南疆王与北齐太子的合作,就是把殿下送还给北齐太子,北齐太子许诺齐幽儿只要得到殿下,就是正妃,他也许诺姜颐和只要她舍弃她现在这个孩子,将来他坐上皇位之后,皇后之位是姜颐和的,姜颐和生下的孩子会是储君!” 我幽幽一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要再说了,因为你知道了这些,他们才容你不得。浅夏....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好好的活着。好好的谋划着,别人欠我们的,我们想尽办法拿回来,再想尽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就好!” “就像大皇子所言,不要回头,一直走,不要回头!” 浅夏微微一愣,看着我有些失神,半响,点了点头,“一直走,不要回头,一直走,总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殿下,浅夏明白了,我们所经历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命,都是障!” 我垂下眼眸不在看姜颐和,扯出笑意,“是的,想要报仇,要做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狠狠地用自己的心地善良去报仇。” 半响过后,浅夏呼出一口气:“奴才明白了,想要做什么,想要如何,不留痕迹的去做!” 是的,有心地善良的去做,就算恨的心如刀绞,还要心地善良的去报复,让别人看到你心地善良的一面,来歌颂你所有的不容易,既然活的如此不堪,那就要伪装让自己置身事外当个善良的人。 姜颐和掀开车帘透气,故意把车帘,掀得高高,让我看见那车内的景象。 心中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冷笑,我又不爱南霁云,如此向我炫耀,也激不起我任何的波澜,我像看跳梁小丑般望她…… 两日,转眼即过,进了四地羌青跳出马车的时候,道:“殿下,咱们后会有期,我决定去安南惠少帝的皇后家乡去瞅瞅,许是能找到解决你体内情蛊之王的方法!” 我半眯着眼,根本就来不及说话,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就如他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人知道我的马车内有他这么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样…… 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不见就不见了…… 羌青真是谜一样的人,让人探不到底…… 进城,进宫,姜颐和跟没长腿似的,进宫的一路上都是南霁云抱着……我走在他们身后,身侧跟着艳笑和浅夏! 眼瞅着南霁云就要把姜颐和往正殿抱去,我嘴角一勾,艳笑开口了:“娘娘,王上带颐姑娘回正殿,娘娘该如何是好?” 南疆后宫,帝后住一起,帝宠幸其他女子,是去她们宫中的,南霁云今日这样做……可真是让我难做人,可真是让我想忍也忍不下去了! 我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忍不住的轻笑一声,“艳笑,摄政王大人进宫了吗?” 艳笑一闪而过的错愕,禀道:“奴婢这就去打听!” 我随口叮嘱道:“宫中风云变化,艳笑你可以替本宫寻找一些心腹,本宫想知道这南疆后宫所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呢?” 艳笑屈膝躬身道:“自然是做得到的,这后宫之中,有太多像奴婢这样的人,不想被人踩在脚底下!” 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南霁云你竟如此不给我脸面,那我也不需要给你脸面,我们明争暗斗好。 “去吧!找人去把摄政王大人请进宫,顺便把巫羡大人请到正殿来,本宫有些头晕!对了,顺便再去后宫之中,好好的搅搅舌头根子,告诉后宫那些女人们。王上带回了一个心爱的女子。” “是,奴婢这就去办!”艳笑与我分开,脸上多了一份坚毅。 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啊,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 宫廷深深,云谲鬼诡,我与南霁云姜颐和的战争拉开了序幕,不知我和他们谁能笑到最后。 宫墙蜿蜒至深,红色的朱漆,染了鲜血一样,气氛有些沉寂…… 南霁云抱着姜颐和真的回到正殿之中,我紧紧的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紧紧的盯着正殿的宫门! 握着浅夏的手紧了紧,轻轻地问道:“浅夏,如此欺人太甚,本宫该如何是好?” 浅夏抬眸望好一眼,垂头道:“殿下是一国之母,又与南疆王生死与共,奴才以为定下心中早就有了决断,不该问奴才!” 我挑了挑眉,摸了摸脸,脚下步伐沉健,“是的。本宫心中有了决断?现在该去实行了,浅夏,本宫即将化身修罗,再也变不回去了!” 浅夏神情淡漠,浅浅轻呼一气:“殿下,不变成修罗,就活不了,既然如此,化身修罗又如何,至少下了地狱,奴才誓死跟着!” 我松开搭在浅夏手臂上的手,双手交于腹前,微抬下巴,目不斜视,踏进正殿之门,踏进正殿之中! 我这个皇后的床,已经被人霸占,我瞅了一下四周,都是利器,没有什么伤不了人的东西,随手抄起一个瓷器,往内殿走去! 姜颐和身体在我的床上。上半身头靠在南霁云腿上,南霁云低眸温柔地用手抚着她的脸道:“累了吗?累了快些休息,休息好之后,起来用膳!” 姜颐和头在南霁云腿上摇了摇,“不累的,有霁云哥哥在,颐和怎么也不累的,霁云哥哥快点躺下,好生休息一下!” 南霁云欣喜的摇了摇头,“霁云哥哥不累,看着颐和休息一点也不累!” 姜颐和娇呵呵地笑了。 我站在不远处,勾起唇角,掂量着手中的瓷器,慢慢的向前,轻言道:“王上,颐姑娘,你们现在睡的是本宫的床,是不是该给本宫一个解释?” 南霁云被我突来的言语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猛然站起来,待回过神的时候,姜颐和的头已经重重地磕在床沿上,美目蓄满了泪水。摸着后脑勺眼巴巴的瞅着南霁云,柔情万种的唤了一声:“霁云哥哥,怎么啦?” 南霁云蹙起了眉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好心的提醒道:“王上,颐姑娘在唤您呢,您不去哄哄?” 南霁云似乎现在才如梦初醒,想起有个我的存在,美人怀温柔乡,自己念念不忘人的怀,让他忘记了我才是他的皇后,我才与他生死与共,也忘记了我心硬着呢! 南霁云没有去哄姜颐和,反而向我走来,伸手欲来牵我,我手中的瓷器向他的头砸去…… 姜颐和失声尖叫起来,“来人啊,有人行刺王上!” 南霁云捂着脑袋摇摇晃晃,鲜血顺着他的手缝流了出来,我眸光一闪:“颐姑娘,您这是叫什么呢,您在本宫的殿内大呼小叫,你觉得会有人进来吗?就算有人进来,会认为我这个皇后砸伤了王上吗?” 姜颐和目光中闪过一丝害怕,她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胆大包天对南霁云毫不手下留情的就砸了过去吧! 鲜血从南霁云脸上滴到地上,南霁云见我如此恼怒,倒是平静道:“这些天来是孤忽略了你,孤自知不对,这一下子解气了吗?” 我的腰杆比任何时候都站得腰直,声音温柔道:“王上就是说的什么话呢?本宫只不过想提醒王上,这里是正殿,是南疆帝后休息的场地,也是本宫身份的象征。你喜欢谁,跟本宫没关系,你带回来谁,也跟本宫没关系,但是……你们躺在本宫床上恩爱,就不行!” “你也知道,本宫脾气不好,心肠歹毒,又硬,我也早跟你说过,我不会到别人门前招惹是非,但是别人来到我的门前挑衅于我,我是不会容忍的!” 南霁云的脸色白了白,双眸浮现了内疚,他乐不思蜀都忘记了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姜了!”南霁云用他那沾满鲜血的手来拉我,“这些日子,你没有说话,孤以为你已经接受了颐和与她好好相处!” 我连忙后退,南霁云的手还是碰到我的手背上,我手一转,在背后使劲的擦了擦。 笑得嫣然如鲜花绽放,“别碰本宫,别让本宫恶心,瞧瞧你们的样子,可真令本宫恶心,南疆后宫这么大,寻找一个院子很难吗?非得在本宫床上,你侬我侬的诉说衷情吗?” 这个人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和姜颐和和平相处?这个人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不说话,就是退让,就是接受? 这个人又哪来的自信,认为我已经爱上他了?要接受和别人一起分享他? 真是天大的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姜颐和忙地从床上下来,去搀扶南霁云。南霁云手臂一推,没让姜颐和搀扶,姜颐和愕然了一下,一脸受伤,泫然欲滴:“霁云哥哥,颐和做错什么了吗?” 南霁云眼神挣扎,声调缓慢:“也没有做错,一切是孤的错!孤真的不该奢望,拥有手心手背!” 我看着这个人的眼眸,嘲笑道:“既然知道,你可以有两种选择,一让本宫滚出这里,二带着你的女人滚出去!” 南霁云语气中带了一丝不安,带了一丝对我的愧疚:“姜了,非得如此吗?” 是我冷漠无情,铁石心肠? 还是他做的事,让人恶心接受不了? “非得如此?那以王上的意思,你已经把她抱到本宫的床上来了,本宫要与她和你同睡一张床上才不会如此吗?”我的目光无情冷漠,落在姜颐和身上,问南霁云,“本宫是你的皇后,你既然不把我废除,那就按南疆规矩来。不要以为本宫咄咄逼人,现在的你们………这样……你不觉得恶心吗?” 南霁云眸光之中越发不安,我是让他失望了吗?这么多天以来我没有说话,没有打扰他们恩爱,让他错觉的以为我会和他们在一张床上翻来覆雨吗? “霁云哥哥!”姜颐和小心翼翼的抱住南霁云的手臂,像一朵菟丝花一样,即善解人意又没有杀伤力:“这里是小姐姐的住所,颐和不在这里住,霁云哥哥随便找个院子给颐和,只要跟霁云哥哥在一起,住冷宫也不要紧!” 南霁云这一次没有推开姜颐和,而是用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有着一丝的目眩,“孤明白了,姜了,正殿是的,你是孤的皇后,孤不会废除于你,你这辈子都是孤的皇后!” 地上的碎瓷片,我却一脚踏在上面,脚下一阵刺痛,南霁云跟着低闷了一声,只见他的脚惊蛰一下抬起…… 我笑了,感同身受的痛……羌青没有骗我呢…… 他说我有恃无恐也好,他说我目中无人也好,他说我铁石心肠心如玄铁也好,既然我都不好过了,这一点感同身受的痛,让他痛一下,看看他还能不能恶心到我! “姜了!你不要命了!”南霁云不顾自己的额头流血,挣脱了姜颐和长臂一伸,把我抱离碎瓷片。 双手钳住我的手臂,摇晃着,低吼道:“姜了,你都在做些什么,你在伤害你自己让孤来痛?孤就这么让你恶心吗?皇室的帝王哪个不是三宫六妃,后宫佳丽三千,孤只不过只有你和颐和罢了!” 我被他晃得有些头晕,他的手又是死死地钳住我,我没有力气挣扎,只是冷冷的昂着,头望着他:“王上,你搞错了吧。本宫只不过想告诉你,别在本宫床上!” 他说的没错,帝王谁不是三宫六妃,后宫佳丽三千,可是我又没有让他不能拥有后宫佳丽三千,我只不过在捍卫我的一张床而已。 他的言语之中,是斥责我太过小心眼?还是痛心,我是如此不善解人意呢? 南霁云闪过一丝颓败,慢慢松开手,我还没来得及,离他远远的,他一把压着我的头,把我带到他的怀中,穿着声音压抑着痛苦道:“既然如此,姜了就不要做皇后好了,反正这个皇后的位置也是颐和的!” 他额头滴下的血,落在我的脸上,不光他这个人,连他身上的血每一分气息,都让我恶心地想吐! “好!本宫答应……” “答应什么?”南域锦的声音从外殿传进来,“王上回来了,不去朝廷中处理事情。到学会沉醉于温柔乡了!” 南霁云身体僵硬起来,我的心蓦然一痛……南霁云也跟着闷哼了一声…… 南域锦的到来让他想我,难道是因为曾经南域锦的羞辱,我救了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把我放在心里的吗? 想到这里,我无比的后悔,若早知道如此,我就在门口不进来,任他被羞辱,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局面,让他一想我一念我就心如刀绞的疼。 姜颐和一听南霁云闷哼,上前一把把我推开,急吼吼的关切道:“霁云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又被伤着哪里了?” 我踉跄几下,嘴角的弧度一勾,转身离开内殿,南域锦见到我,眸光清冷闪过一丝惊艳审视,道:“娘娘,北齐一行,可还顺心?” 浅夏拿了帕子递给我,我擦了擦脸上沾染的血迹,往主位上一坐,回道:“自然是顺心的,劳烦摄政王大人惦念,本宫不胜荣幸!看坐!” 浅夏闻言忙搬来板凳,南域锦没有坐在板凳上,而是坐在主位旁边,轻言笑开,言语之间尽是讥讽:“听说王上带回了一个女子,入住主殿,娘娘身为皇后,这口气咽得下去着实令本王佩服!” 我擦干脸上的血迹,瞥了一眼南域锦,不在乎的说道:“本宫与王上本来就是一场错误,刚刚王上也说了,让本宫让出这皇后之位,被摄政王打断了,本宫在想,若是王上怪罪下来,还请摄政王大人替本宫挡上一挡,毕竟你们叔侄情深!” 南域锦声音一沉:“你不是他心爱的人。他心爱的人另有其人,你只不过是替他顶包的?” 我差点拍手叫好,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跟了解南霁云的人说话就是不用费脑子。 “南疆出情种,有些人为了自己所爱无所不用其其。”我脸上故意闪过一丝伤痛,虽然我知道以南域锦对南霁云的心思,他不会为我这一丝伤痛而动容,但我要让他知道,我是何其无辜。 “本宫是姜国的公主,却不及一个身份低下的女子,本宫何其无辜,摄政王大人,本宫只想安全度日而已!” 我的表态让南域锦眼中的冷光,阴沉了一分,“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一日为后,便终身为后,在南疆这一条谁也没有办法更改,不管王上带回什么样的女子,南疆的皇后永远是娘娘,这后宫正殿永远是娘娘的地方,就算是王上也没办法驱赶娘娘去什么冷宫!!” 我微微颦起眉头。南疆皇室还有这一项规定? 若是这样……南霁云刚刚让我让位?难道他为了姜颐和有违背南疆列祖列宗? 有意思啊! “王叔!”南霁云一声叫唤,额头血止住了,姜颐和一身白衣跟在南霁云身后,菟丝花娇弱怯生生地令人怜惜。 南域锦起身行了个礼,我坐着纹丝不动,我就等着南霁云大发雷霆,把我打入冷宫。 姜颐和眼珠子转动,南霁云到毫不掩饰对姜颐和的爱,伸手揽过姜颐和:“王叔,这是颐姑娘,颐和快见过王叔!” 姜颐和屈膝行了个礼,声如雀鸟:“王叔!” 南域锦哼笑一声,眼神一扫:“哪来身份低下的女子,唤本王一声王叔,本王受不下!” 艳笑脚步无声的端着茶水过来,我伸手接过,余光望着姜颐和仿佛受了多大惊吓似的,往南霁云身后躲去。 南域锦阴沉地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南霁云:“本王刚刚来的时候,听王上要把皇后打入冷宫,本王希望是听错了!” 我知道南域锦他在试探在南霁云心中,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姜颐和重要,他那么苦苦惦念着南霁云,眼底深处隐藏着炙热的光芒,他不会容忍,也不会去容忍任何抢南霁云心的女人存在。 这就是情爱,爱深了,眼里就容不得任何沙子,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突然之间,我欣赏起南疆这块风水宝地出情种。 南霁云,南域锦他们一样疯狂起来,不管亲情伦纲,只要爱,什么都不在乎…… 姜颐和柔弱的开口道:“王叔,您误会了,王上并没有说什么把小姐姐打入冷宫!” “啪!”南域锦抬手甩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本王跟王上说话,皇后都禁声不语,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插本王和王上说话?” 南域锦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小,姜颐和捂着脸,眼泪疼得刷刷的往下流,懵了似的站在一动不动。 南霁云眼中的心疼泛滥,上前挡在姜颐和面前,“王叔,是何意?” 南域锦甩了甩,艳笑盘子里正好有一方湿帕,南域锦捻着湿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这么一个身份低下的女子,本王打了还嫌手脏,王上你爱谁是你的事情,你拼了命的要立皇后,现在又要把皇后打入冷宫,南疆皇室宗亲都死绝了吗?让你如此任性妄为?” 南霁云勾起薄唇,冷声道:“王叔,错了可以改,她…依然是南疆的皇后,只不过,她要搬去冷宫,颐和搬到正殿来!” 她……自然指的是我! 南霁云表达的意思很清楚,皇后不可以改。我顶着皇后的头衔搬去冷宫过着宫人的生活,姜颐和顶着颐姑娘的名头住进正殿过皇后的生活! 南域锦把湿帕往盘子里一扔,直接威胁道:“王上,这南疆你还要不要?本王可没听说南疆哪朝哪代王上不跟皇后住在一起的!” 人是善变的,一旦对自己有利了,就毫不犹豫的变了,南域锦曾经那么反对南霁云立后,现在见他另爱其人,也毫在犹豫站在我这边…… 也是,相对南霁云不爱我,南域锦更怕他跟他爱的人在一起! 南霁云目光扫过我,凝视着姜颐和,深情涟漪:“王叔喜欢这皇位拿去好了,孤只要与她在一起便什么也不在乎!” 南霁云他什么都不在乎,姜颐和可是什么都在乎,她连忙阻止道:“王上,说什么胡话,臣妾能伺候王上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王上千万不要说胡话!” 南域锦眸子锐利起来,声音也跟着冷洌着:“好一句什么都不在乎,既然王上什么都不在乎,那么北齐借兵之事,也就此作罢!” 姜颐和一听,慌了,完全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下跪在南霁云脚边道:“霁云哥哥,你是一国之主,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任性妄为的话,颐和只要跟着你身边,无论住在哪里都可以,正殿是皇后的位置,颐和是万万不会想的!还请霁云哥哥收回成命,千万不要因为颐和做出什么伤害南疆的事来。” 南霁云听到姜颐和的话,怔住了。 我打量着姜颐和……姜颐和见南霁云不说话,爬到我的脚边来,低贱地跟宫中最卑贱的宫婢没有什么两样。 “皇后娘娘,王上只不过一时言语过激,并不是想把娘娘打入冷宫。恳请娘娘说句话,娘娘依然是王上的皇后,颐和只不过是一个宫婢而已!” 我收回目光,南霁云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低声下气,虽然未语,一双眸子染了如寒冬般的冷意。 我含笑道:“颐姑娘认识自己身份是好事。即是宫婢,艳笑去给颐姑娘安排一个住所!” 艳笑应声道:“是,娘娘,颐姑娘请!” 姜颐和到跟着艳笑出去了,南霁云还没有动…… 突然间,我理解南霁云为什么不动了,他又一次被姜颐和伤了,这一次他用江山换与她执手,她却一听南疆不借兵于北齐就变了样! 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南霁云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践踏了。 南域锦打量审视着我,我任他打量,此时南霁云冷酷不带一丝感情道:“王叔,借兵与北齐之事,就此做罢!整顿大军,若是探听得北齐若得争夺皇位时大乱,南疆可趁机占些疆土,扩大土地区域!” 南域锦眸光闪烁,正声道:“臣明白,云州三城给了姜国,可趁机北齐纷乱,出兵攻占其城!” 南霁云嘴角冷笑斐然,“王叔所言正是孤心中所想,若有可能孤倒想夺回云州三城!南疆的地域版图太小,孤不应该儿女私情,应该扩张疆土!” 我心中大骇,眼前这个南霁云太过陌生…… 南域锦嘴角翘起,跟着道:“王上圣明,不被儿女私情所左右,王上才能在天下立足脚跟!” 南霁云对着南域锦行了个礼,“一切仰仗王叔,一定要让北齐知道我南疆可以窥探霸占他们任何地方!” 我的脸色遽然一变,南霁云现在这个样子,终是被姜颐和伤到骨髓里去了吗? 还是说他不想借兵给北齐,想挥军直上,杀了齐惊慕让姜颐和彻底没有念想吗? 南域锦眼底的疯狂更加炙热,“王上客气,臣以王上坐拥天下为傲,臣去安排所有事宜!” 南霁云额首,南域锦嘴角含笑离去,我坐在主位之上通体寒凉,南霁云忽地俯身,双手撑在主位两侧,把我圈在内,冷酷带一丝邪魅的眼神望进我的眼中,“姜了褐色的眼眸,似乎又变了颜色,更加深了些许,孤不是曾经见过你的?眸,就凭你现在眼中的颜色,孤还以为你是西凉皇族呢!” 我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背后抵到底无处可逃:“可惜,本宫是姜国公主!” 南霁云伸手轻柔无比的用指腹摸着我的右脸,“若是几天过后,你的眼眸在深上些许,孤用你这双眼睛,倒是能跟西凉皇族合作愉快,瓜分北齐呢!” 我心跳如雷,声如寒霜:“王上,姜颐和让你寒心了,你就来折磨本宫吗?” 南霁云嘴角勾勒,邪魅又狂妄:“皇后说的是什么话,你吃下情蛊之王,就算被孤送给任何人,他们也得不到你,到最后还是会乖乖的把你送回来,这是情蛊之王的好处!” 我声音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你就不怕他们杀了我,然后你也活不成吗?” 南霁云低低笑开,眼中似有化不开的千年冰雪:“你在孤心中是特别,孤心中是有你的位子的,孤不会让你轻易去死的,你我同生共死,孤我会好好珍惜你的!你可比姜颐和有用多了。姜了,你说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孤给她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她不要,她非要一个心中惦记着别人的人呢?” 我仿佛置身于南霁云眼中的千年冰雪中,寒冷,毫无依靠,牙关打颤,努力让自己看着不冷的样子,回敬道:“王上也是天下顶傻的人,别人都不爱你了,别人几番三次的利用你,你居然不顾颜面,不顾江山社稷的贴上去,你的执着,一文不值!” 南霁云的眼红了,声冷了。强大凌厉的气息向我袭来,南霁云冷笑,手卡住我的下巴,捏住我的嘴,俯身狠狠的亲在我的嘴上,舌头搅动着我的口中…… 我被动地毫无反抗能力,嘴中血腥味涌起,南霁云离开了我的嘴,伸手点了我嘴唇之上,把沾了血迹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允,眼神冷漠,邪魅:“姜了,你也是可怜人呢,你也是天下顶傻的人,你以为你中了情蛊之王,会等到你的弟弟来接你走?你那么聪明,竟然看不出你七岁的弟弟就是一个魔鬼吗?” “不许侮辱我的翊生!”我举手向南霁云脸而去,却是被他一把抓住,他手一拉,把我拉了起来,手用力的卡住我的腰。与我紧紧相贴,“孤没有侮辱你的弟弟,他的眼神看你可不像是他的姐姐,姜了,孤不讨厌你,甚至你在孤心中有一席位子,孤的孩子是要跟你生的!” “你说孤曾经怎么就那么傻呢?北齐太子那么爱你,他可以利用姜颐和来让孤妥协借兵于他,孤怎么就不能利用你,让他送上城池与姜颐和呢?” 我挣扎挣不过,眼前的南霁云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仿佛我从来就没认识他一样。 姜颐和做了什么事情,既然让我来承担后果…… 我带了无限的惋惜:“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王上!” 南霁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猖獗带着毁天灭地的意味,“现在也不太晚啊,姜颐和已经在南疆量她也跑不了。你呢,孤准备跟你履行夫妻义务,把夫妻关系做实了,孤把你送到西凉的时候,就算孤想你,念你,你也不会心如刀绞,孤也不会心如刀绞!” “你敢!” 眼前这个就是魔鬼,就是被姜颐和释放出来的魔鬼。 南霁云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声音冷彻,“孤有什么不敢的呢?孤的皇后!” 0096伤透:化身魔鬼 0097不约:人兽来日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7不约:人兽来日 南霁云现在就像铜墙铁壁一样,怎么也撼动不了,我有些失声尖叫:“南霁云你发什么疯,姜颐和在那里等着你宠幸,你该找的是她,不是我!” 南霁云充耳未闻抱着我就往床上去,我心中急昂,南霁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直接把我扔在床上,声音阴冷彻骨:“为什么要找她呢,现在的你不是更好吗?孤都不在乎谁曾经拥有她过,孤也不在乎曾经谁拥有过你,现在你和她,你在孤的心中分量倒是轻了很多,孤为什么要在她身上寻找刀子往自己身上扎呢?不如找你,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欲从床上跳下来,南霁云一把拉住我的脚腕,把我扯回床上,眼神疯狂炙热:“姜了,你说孤趁此机会,趁北齐即将大乱,瓜分北齐的疆土,让齐惊慕一无所有,你说姜颐和会不会还对他一往情深,执迷不悟呢?” 一往情深,执迷不悟?他是在说谁呢? 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有一种替别人受过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声音冷了,带着愤怒:“南霁云这天下最执迷不悟的人是你自己,堂堂的一国之主,可以写入史书上的明君,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小人,你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小人了。你把这怨气撒在别人头上,不觉得可耻枉为男人吗?” “枉为男人?”南霁云手腕卡在我的脚踝上,刚刚我的脚踩入瓷器,鲜血已经浸透鞋袜,南霁云随手一脱,“感同身受,姜了,这样不爱你自己,就是为了让孤痛吗?你以为孤会忍受不了这个痛吗?” 我的脚在他的手中,我却感觉在一个魔鬼手中,忍不住的全身颤粟,“与你无关,南霁云,你够了!无论你把我送到西凉还是哪里,只要不待在你身边怎么都可以!我并不是要扒着你不放!” “你自己得不到她的心。得不到她的爱,就把这些气愤都撒在我身上,南霁云你疯狂是你的事情,别扯上我!我不想与你这样一个疯子为伍!” 南霁云动作轻柔,拿了块长布条,竟然把我的脚裹好了,而后慢慢的上来,我吓得已经退缩到床角处。 南霁云从刚刚的疯狂已经转变成一个温柔的人,他的温柔仿佛带了毒,带了狠,带了毁灭。 手中的动作轻柔无比,“姜了,孤该怎么毁了你,让齐惊慕痛彻心灰呢?” 我把头偏在一旁,不让他摸我的脸,南霁云手上一顿,瞳孔中折射出一抹诡异的光芒,慢条斯理的说道:“姜了,看看你现在多美啊,美的忍不住让孤狠狠的把你蹂躏一番,然后看见你哭着求孤的样子!” 我脸色一变,瞳孔紧缩,紧紧的护着自己,南霁云目光落在我身上,诡异至极,像审视着一只虫子……审视着他们南疆特有的蛊虫一样。 我不但人颤抖了,声也跟着抖了,“南霁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是合作伙伴,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妥协的呐喊着,可是我的呐喊,并没有让他出现一丝松动。 南霁云眼底的血腥暴戻,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迸发出来,直接扯过我的头发,撕开我的衣裳…… 我越是挣扎,他手上的动作越是狂快,不大一会儿,身未着寸缕,他红着眼,一手压住我的双手,一手顺着我的大腿摸了上来,“姜了比颐和模样美多了,颐和可没有你这样的风华!这样的,你的确有让齐惊慕念念不忘的本钱!” 我全身起了细碎的鸡皮疙瘩,这张床,在我身上的这双手都让我恶心,我口气生硬道:“她没有我美,她没有我这样的风华,你爱她,也没见爱我,你爱她,就把她当成宝贝一样供在手心里,你不爱我,你就这样随便凌辱我吗?” 南霁云一愣,呵呵的笑了起来:“姜了,这样的你,孤可以理解为这吃醋吗?” 双腿被他压着,怎么也动不了,他的手,在我的隐私部位来回打转,似调情一般,似要做足前戏一般。 “别碰我!”我嘶吼带着绝望吼道:“南霁云,你别碰我,你令我恶心,你不要碰我!” 南霁云非但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还把我的腿拉开,轻声取笑道:“孤令你恶心?你这个身体,在没有吃下情蛊之前。不是已经让齐惊慕碰过了吗?齐惊慕都不让你恶心,孤怎么能让你恶心呢?” 我就如那案板上的鱼,被人刮了鱼鳞,拿着刀子,准备下刀,下刀的人还在思量该用什么样的刀工,来结果我。 内心恐慌万状,拼命的摇头,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南霁云,你把你的凶狠劲用在我身上,就能体现出姜颐和爱你了吗?不会,她不爱你,哪怕你把天捅破了她也不爱你。你得不到他的爱,你死心吧你!” 南霁云没有回答我的话,直接用行动,掰开我的双腿,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心头满满是涌现的羞耻,被人羞耻的愤怒。 南霁云比魔鬼还魔鬼,口中污言秽语:“身为皇室公主,你这个身体早就被别人玩过了,还这么装贞洁烈女做什么呢?孤心中有你。你应该感到荣幸。孤对你还有反应,不然的话,你这辈子在宫里寂寂老死吧!” 我咬着嘴唇,全身颤抖的似要抽搐一般,牙关打颤:“南霁云,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南霁云?色的眸子映着我苍白无力的脸,手暧昧的在我全身游走,停留在我的胸口,揉搓,“孤为什么会后悔呢?别人能对你如此,为什么孤不能这样对你呢?” 哭都流不出眼泪,唇齿之间,止不住的抖擞,恨恨的闭上眼,似不要看身上这个人。 南霁云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手捏住我的脸,声似利器一般:“姜了,把眼睛睁开,孤就这样让你难接受吗?换着齐惊慕,你是不是打开双腿迎着他?” “你混蛋!”我用尽全身力气骂道:“南霁云你就是一个混蛋!” 南霁云不在意的笑得肆意:“混蛋又如何?现在就是一个混蛋代替了你的齐惊慕,要在你全身印上印记,要在你的身体中驰骋!” 他狠狠的啃得我的身上。是要把我身上每一块,都打上他的标志,他的手在我的大腿内侧,游走不断,揉捻不断。 嘴中说着:“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孤要毁你清白死似的!” “咳!”我猛然咳了起来,腹中翻涌起来,下身微地一痛,南霁云的手指正摸索进我的下身。 我张了张嘴,“哇”了一声,吐了满床的酸水。 南霁云手上的动作一抽,脸色铁青,狠辣道:“姜了,孤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我得以自由,不顾身上的污秽之物,趴在床沿似腹中有太多的酸水要往外吐,持续的干呕起来。 南霁云青着脸半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吐的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直到干呕的什么也吐不出来,我凶狠的望他:“对,你就是让我这么恶心,你在我身上游走,就会令我恶心的想吐,南霁云说你是混蛋已是看得起你,你根本就连混蛋都不如!” 南霁云眼中的血腥四溢,暴戾之气四处逃散,似得不到释放,我赤裸的身体,被他一下扯到床下,“既然床上不能,那就床下好了,姜了,孤既然那么让你恶心,那就继续恶心好了!” 地上,就算铺上厚厚的白蚕丝毯,也是冰冷的,还有瓷器的碎片,刮伤了我的背。 我闷哼一声,愤怒中南霁云似感觉不到一丝疼,咬牙切齿的恨道:“姜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多可怜,你的生死掌握在孤的手上,无论多么恶心,你都得受下去!” 我的手摸上一片碎瓷片,把它紧紧的拽在手上,管不得全身赤裸,内心澎湃肆意的羞辱感,“你就是一个疯子,得不到所爱就变成了疯子。你既然那么令我恶心,我就不会让你进我的身!” “啪!”南霁云甩手掴在我的脸上,用尽了他最大的力气,他的眼神仿佛在喷火一样,就在地上向我扑来,手握着我的脖子,人跨坐在我身上:“不要试图惹怒孤,孤会杀了你的!” 看到他这样,我竟然笑了,什么都不在乎,一点也没有感觉自己全身赤裸有什么不妥地笑了。 我的笑容让南霁云一愣,我语气静静的道:“真是可怜啊,南霁云从小到大的你,被人惦记,被摄政王大人惦记,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又不爱你,她利用你,她伤害你。你受伤了,你把这些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因为你觉得我在你心中有了不同的位置,因为你觉得你喜欢我,我就该喜欢你,然后我就该承受你所有的怒气,你觉得你要来宠幸我,我就该张着腿来迎接你!” “南霁云,你在羞辱谁呢?你在羞辱你自己知道吗?我是从你南疆皇宫正门进来的皇后,你口无遮拦的羞辱我,何尝不是在谩骂你自己?你的爱情伟大,你们的爱情凌驾在任何人之上,我就活该被你们做牺牲吗?” 南霁云的手再用力,我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双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是有情蛊之王吗?你杀了我,我陪你去死,天上地上你也不会寂寞,动手啊,你倒是用力把我给掐死啊!” 我的话,让他犹豫了,让他的手不再用力了,让他的眼中的暴戾泛散之后又隐藏在眼底深处。 “姜了,孤不杀你,孤留着你会慢慢的折磨你。孤得不到爱你也别想,相互折磨,有什么不好?” 我努力的想点头赞同他的话,可惜他的手卡在我的脖子上,我头点不了,我只能眨了眨眼,缓缓的开口道:“到底是你胆小怕死了,南霁云本宫从来没有见过像你如此一样的悲哀的人!” “姜了!”南霁云一声吼。 我手中的碎瓷片向他的脖子划去,猝不及防地他去躲闪,瓷瓶还是划伤了他的脖子,他捂着脖子鲜血直流。 得到自由的我从地上爬起来,未着寸缕,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南霁云你是怕死,既然怕死,你就不该得罪本宫,因为本宫心狠起来,连命都可以不要!” 沾了他鲜血的碎瓷片,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印来,南霁云目光凶狠,脖子上的鲜血流的更加欢快。 “感觉到痛了吗?”我笑得苍白,问他:“情蛊的好处。让你我共生共死,你一想我…一念我,我就会心如刀绞,我在自己脖子上划下去,鲜血喷涌而出,你会感同身受的,一起跟我去死,我们来一个同为玉碎,不求同年同月同曰生,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会载入南疆的史册,让世人重新编写我们俩感人的爱情!王上,您看可好?” 南霁云捂着脖子,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割到他的动脉,我只知道那一下,我用了全力去割,他不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吗? 那我就陪他一起死好了…… “姜了”南霁云停顿了半响,声音沙哑地应道,“姜了,到底我们俩谁是疯子?你要舍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去地下一无所有吗?” 微微举手,碎瓷片紧紧的贴在我的脖子上,昂着头看着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本宫本来就一无所有,你以为本宫做你的皇后就能拥有的一切?你给本宫除了羞辱,除了折磨,还有什么呢?死了,什么都看不见了,那就一无所有好了!” 瓷片镶进我的肉里,南霁云欲伸手来夺,我出声喝道:“你出手试试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快?” 南霁云的停在我的手边,怎么也夺不下我手中的瓷片,他眼中闪过幽光,就如?夜中魂墓上的粼火一样,让人可怕。 “姜了,你不会死的,你在等你的弟弟来接你,你不会舍得去死的!” 他就说的那么笃定,我不会去死,那他想错了,今日,他若看不到我的决心,下一次谁知道他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微微上前一步,身体快贴到他的身体上,手中瓷片倾斜。他跟着一痛,满目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我笑问道:“王上,你真是低估了本宫的心狠,怎么样?痛不痛?”我说的温柔无比,仿佛一再问情人般的低声呢喃。 南霁云眼神一下?然,盯着我点点头,“痛,姜了心硬得超乎孤的想象!”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竟然挑衅的伸手摸在他脸上,轻巧的说道:“瞧瞧,王上你说你爱的纯粹,爱的义无反顾什么都不用去顾及,你怎么就在本宫身上撒起你的恨来了呢?瞧瞧你的样子,瞧瞧你现在怕死的样子,真的令本宫从心底呕出来!你不是应该不怕死的吗?你连江山都可以不要,你怎么能怕死呢?” 南霁云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拿瓷片抵在脖子上的手,“孤不对你作呕就可以了!” 我手一收,瓷片又进去了些许,含笑道:“王上,臣妾已经碰到了动脉,您说臣妾这边割下去,神仙都难救吧!” 南霁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咬牙切齿道:“姜了,你敢?” “王上,你怕了吗?”我呵呵的笑了起来,就像疯子一样笑了起来:“本宫一丝不挂的站你面前站着,本宫刚刚在床上任你辱骂羞辱,本宫都没怕,你怕什么?” 我慢慢的后退,慢慢的后退,望着南霁云温柔的说道:“王上,我们一道去死好了,臣妾一点都不怕了!” 手上的动作,在南霁云惊恐万状的眼中,抬起,向脖子自己狠狠的划去…… “姜了!”南霁云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喊:“不要!” 时间仿佛一刹那,静止变成了慢镜头,南霁云伸出长臂,一脸惊恐万丈,眼中悔恨心疼向我扑来。 我手中的瓷片,触碰到脖子上,划过皮肉,我甚至能感觉到鲜血溅出…… 翊生,姐姐终是等不到你了…… 在我感觉到瓷片已经碰到动脉时,手腕被大力的向外拉去,手中的瓷片又从血肉里拉了出来。 “砰的一声”我手中的瓷片,落了地。 嘶……嘶地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紧接着我的脖子伤口上,被一个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下。 脖子的伤口抽痛,我伸手去摸脖子,却发现脖子上的鲜血好像在凝固。 艳笑惊魂未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娘娘,巫羡大人求见,说是给娘娘检查身体!” 我头一转,双眼对上圆滚滚的眼睛,是百蛊之王,巫族族长,养得百蛊之王,五爪。 它见我扭头,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长长蛇信一般的舌头,对着我的脖子,又舔了一口,心情好是很雀跃,长长的尾巴打在地上,啪啦啪啦作响。 头顶上如玉的角,比我第一次看它,更加有光泽了一些,身上的鳞片白日里看,比夜晚看多了一丝让人目眩的光泽。 “姜了。过来!”南霁云带着十分警惕,对我招手道:“这个东西满身剧毒,你离它远些!” 我微微移脚步,五爪圆溜溜的双眼,跟着我的动作而转,我走到衣橱边,拿着衣裙,边穿边对南霁云道:“就算它身上满是剧毒,也比你这种心理阴暗的人来得安全,本宫宁愿死在它满身剧毒!也不愿意站在你身边,用你保护!” 艳笑见我未回声,好似提高了声量又道:“娘娘,巫羡大人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宣还是不宣?” “宣!”我沉声应道:“跟巫羡大人说,本宫待会去他的院子里,好好看看本宫这个身体有什么不妥!” “是!”艳笑应道。 五爪似乎特别?我,它欢快跳动的心,就如它的尾巴一样,在雀跃。 南霁云见我说的如此坚决,慢慢的想我走来,五爪见状,竟然冲着他龇牙咧嘴,搭在地上的尾巴刚刚还在欢快的啪啦啪啦作响,现在尾巴上的鳞片竖起,就像锋利的刀,散发出幽?令人炫目的光芒。 “滚出去!”南霁云对着五爪命令道:“立马给孤滚出去,不然你得生祭,今年就别想了!” 五爪龇牙咧嘴更厉害了,立在我面前,仿佛不地把南霁云地威胁放在心中,尾巴竖起,似在说南霁云若再上前一步,它就用尾巴去抽似的! 南霁云见五爪没离开,又道了一声:“滚出去,不要让孤说第二遍!” 这一下,五爪仿佛被惹恼了,嘶嘶地发出低吼声,我穿好衣裳,伸手摸在五爪背上…… “姜了,你别碰这个东西!”南霁云对我愤怒的低吼道:“这是什么东西,孤跟你说过这个东西,不知道活了多少岁,吃了多少虫子,它满身都是毒!” 我完全不把南霁云的吼声放在心中,我的手触碰到五爪身上尖锐的鳞片上,它的鳞片就像锋利的刀子,刮伤着我的手心……… 本来就没有手掌纹的我,手掌顿时血肉模糊,南霁云双手颤抖,似在忍受着强大的疼痛! 不过是他疼……我却没有感觉到疼,鲜血落进五爪身体上,它?色竖起的鳞片刷一下子全部服帖在它的身上。 五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吐着信子舔在我的手心中,它舔过之处,伤口以肉眼的速度可以看见复合。 我忍不住的摸了摸我的颈间,没有任何流血的痕迹,没有伤口存在。 我木木的看着手掌心,五爪用它让渗人地蛇头,蹭了蹭我。头上如玉地角,似自带着光晕般令人忍不住去摸摸它…… 南霁云的脸早已阴沉的快滴出墨来,我手搭在五爪头上,五爪居然从嘴里发出咕噜咕噜声音。 虽然这诡异的一幕让我心神为之一凝,我反击着南霁云道:“南霁云,我觉得它可爱无比,至少本宫看他像个人,而你丧心病狂起来连他都不如!” 话本说,人与畜生之间,畜生要经过千万年的演变,才有可能变成人。而人,有时会在一霎那就变成了一个畜生,甚至连畜牲还不如。 本来我是不相信书上怎么会写如此的话,现在我是相信了,南霁云疯狂起来,丧心病狂的就如走兽一般。 南霁云欲上前,又碍于我和他之间挡住了一个五爪…… 我抬脚往外走:“王上,本宫有事请教巫羡大人,你刚刚回宫,定然有不少奏折要处理,今日本宫不希望能在这个主殿内看到你,王上处理政务一定要记得保重身体哦!” 五爪跟着我,一到外殿,浅夏心急如焚的看着我,我冲他摇了摇头,南霁云要对我怎样,不是他能阻止的,他满目的自责,只会让我觉得我自己没用。 吩咐艳笑把内殿一应东西全部换了,我带着浅夏亲自去门口见巫羡。 巫羡一身暗红色的衣袍,似沾满了血迹一样变成暗红色的,见我行礼道:“娘娘,安康!” 我的手微微抬起。“巫羡大人免礼,巫羡大人请!” 巫羡抬脚转了过身,我与他并排而走,五爪竟然能跟着我们的步伐一致,用他的前爪子抓住我的手,我像牵着一个孩子一样,在甬长的宫道中,缓慢行走。 巫羡没有开口,我也没有开口,我与他两个人在宫道上各自行走,直到御花园,一声惊呼声,让我微微皱起眉头。 一个穿着绸缎的不知是哪个宫的妃嫔,一脸惊恐指着五爪,大呼:“怪物,来人那,有怪物!” 这个妃嫔没有换来侍卫,就被五爪用尾巴一抽,圈住她的脖子,巫羡声音沙哑,似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一般地沙哑:“五爪,这个女人呱噪的很,吃了她!” 巫羡话音一落,五爪的爪子从我的手中溜走,似一道?影闪过,那个尖叫的妃嫔,竟然被五爪用前爪抓住双臂。 妃嫔平腿都吓软了,我瞥了一眼巫羡,巫羡神色如常,双手交叠似对眼前这一幕稀疏平常一样。 嘶……嘶……嘶…… 五爪吞咽口水的声音,我竟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它的蛇信对着妃嫔脸上舔了一下,瞳孔竖起,尾巴绕在妃嫔的脖子上,妃嫔面色变难看起来,呼吸变急促起来…… “五爪,吃活的!”巫羡淡淡的说道:“死了肉质不鲜嫩,对你的肠胃和牙口没有好处,我可不想伸手去你的肠胃中搅动!” 五爪蛇头一拧,我竟然在它圆滚滚的双眼中,看懂一丝为羞涩的东西…… 妃嫔脖子上的五爪尾巴,当真慢慢的松开,五爪的嘴张合开来,妃嫔吓得尿湿了衣裙…… 五爪似也不在意,它的嘴张合的弧度要比看着它的嘴,大上好几倍的关系。 五爪身体微直,撕裂一声。五爪用它爪子把妃嫔的衣裳化开,妃嫔一下变成赤果果的。 伺候这个妃嫔的宫女,早就瘫痪在地,满目惊恐的连话都说不了,侍卫闻声赶来,见到巫羡与我在此,忙退了回去。 五爪的行为,在我眼中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我竭力强压镇定,轻笑一声问道:“巫羡大人,五爪吃东西,还知道拨皮拆骨啊?” 巫羡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嘴角微翘:“五爪除了口不能言,他的智力,他的心智跟人没有什么区别,就如王上曾经说过,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岁!没有人知道他守着南疆,守着南疆的皇室守了多少年!” 五爪已经把妃嫔的头,吞到脖子处,妃嫔的脚,腿在外面抽搐,白花花的大腿,肉在抖擞。 场面很震撼。我暗自吞了一下口水,浅夏似腿软了一下,我伸手一拉他的手臂,嘴角仍然挂着笑容,道:“五爪,到是会挑食物,细皮嫩肉的,想必味道一定不错!” 巫羡轻轻笑开:“娘娘所言极是,这后宫里的女子,五爪现在吞掉的这一个,还是处子之身,五爪对食物可是挑剔,不管男女,若不是处子之身,他连碰都不碰一下!” 习以为常所见的人,跟我这个第一次见到此等场面的人就是不一样,我的腿脚就跟浅夏一样,在抖,但我还得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南疆蛊术盛行,最大的源头大概就是五爪了吧!” 妃嫔的已经被五爪吞到腰部了,全身赤裸的样子,就像集市上贩卖的白猪肉一般! 巫羡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巫族,在七国之前就存在,经历了几百年事态变化,不管南疆谁做帝王,总有巫族一席之地,正如娘娘所说,大概因为巫族有如此神物保佑着,才会让巫族在南疆长绝不灭吧!” 浅夏因为有我抓住他的手臂,他很快镇定下来,站在我的身侧,寂静双眸无波,见他这样,我机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本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巫羡大人!” 五爪吞妃嫔的已经吞到了大腿根部,妃嫔早已不再抽搐,因为已经有了一半的身体在五爪的肚子里,妃嫔腿脚也就变成直勾勾的慢慢的往它肚子里下滑。 五爪的吃法,就像蟒蛇裹住猎物,一点一点的把猎物吞掉…… 五爪与蟒蛇的区别就是,它头上长角,它长了脚,它有厚厚的鳞片,它的心智跟人一样,它对食物是有挑剔性的,它懂得把猎物剥离的干干净净的吞下去。 若是把五爪拉到中原去,中原的儒家文化,中原的很多神话书上,会把它视成圣物,龙……它现在的样子,除了嘴巴,除了头像上那个如玉的角,无一不在诉说它就是中原传说中的龙。 巫羡目光慈祥的望着五爪,“娘娘有什么问题,只管说来便是,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让自己沉静沉静,再沉静:“巫羡大人,本宫想问的是情蛊之王有没有解?尤其是在王上吃下母虫的情况下,生死与共有没有解?” 巫羡眸光一垂,掩盖住眼中所有的光芒,开口道:“无解!情蛊之王,是无数虫子厮杀过后,得到的一雄一雌,又有五爪的精心滋养,还要经过圣火的锤炼。无论是哪一道程序,都昭示着它无药可解!”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看到巫羡现在的模样,让我想到曾经在他的?院子里,在他的房间里看到的那个人,跟现在的他完全是不一样的。 那个时候的他卖力的取悦于摄政王大人,眼中有异于常人的妖治,似乎南域锦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委身于巫羡,他完全是一种痴迷把身上之人当成了南霁云。 我的手指向已经把完全吞下肚子的五爪,沉着声道:“都说剧毒,五步之远,必有解药,那么本宫想问一下,既然情蛊之王是五爪养出来的,那么它身上会不会有解药?五步之远,必有解药,五爪很符合这样的定律!” 巫羡微微愕然,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娘娘很是聪慧,但…情蛊之王是南疆帝后的象征,臣还是那句话,情蛊之王无解!” 五爪见我的手指向它,它以为我在召唤它,甩着尾巴歪歪扭扭打着饱嗝,跑回我的身边,还用它那蛇颈蹭了蹭我的手。 因为它刚刚才当着我的面吃了一个人,我不由自主的把视线移到它的肚子上,好似吃下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发生,它的肚皮还是干扁,没有丝毫变化! 我的心跳声,巨响,我忍不住的又问道:“巫羡大人,最后本宫是不是也会成为它口中的食物?” 巫羡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娘娘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五爪守着皇室为了什么?它这么的与你亲近,你身上总是有它惦念的东西,娘娘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对它可是无比的诱惑呢!” 我的手轻轻的摸着五爪脖子上,就像给猫顺毛一样,顺着他?色的鳞片,慢慢的轻拂。 因为我的轻拂,五爪舒服的眯起了双眼,喉咙里发出的小呼噜声,巫羡声音越发温柔,陈述着一个事实:“娘娘,五爪可真是喜欢娘娘呢,巫族的家谱上记载。娘娘可是第二个能碰五爪的女子,恭喜娘娘,能得到它的青睐!” 得到它的青睐,听巫羡的语气,这是无上的光荣,对我来说,像是地狱的召唤,我无力反抗还要听从召唤…… “那可真是本宫的荣幸!”我用轻轻地拍了一下五爪,五爪圆滚滚的眼睛一睁,瞳孔竖起,我冲它一笑:“该走了!” 它的瞳孔一闪,尾巴轻快的摇了起来,把它的前爪子塞到我的手中。 巫羡神情未变,对我做了个摊手动作,我往前走去,对于五爪刚刚吃下了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无人去追究,也没有人敢去追究。 我的另一只手搭在浅夏的手臂上,浅夏给了我许多勇气,我手上牵得是一个要我命的利器,我还不能与它撕破脸。 蓦然间,也许我真的该和南霁云洞房花烛夜就算了,五爪吃的是处子之身,洞完房,不是处子之身,它应该就不会打我的主意了吧!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被我抛出脑后,心中暗自好笑,我还是宁愿被五爪吃掉,也不便宜南霁云去。 风吹起我的裙带,秋天,宫道上留着落叶纷飞,五爪用它的尾巴,去捉我的裙带,两个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滴溜乱转,像伺机而动,像在听风吹草动保护着我一样。 院子的石狮上,仍然趴着两个大蜈蚣,我含笑道:“巫羡大人,门前的两个门神倒是特别,本宫头一次见到这两个门神,就是好奇,用什么方法把它们养这么大!” 巫羡伸手抚摸着两个蜈蚣的触须上,“用人肉,想要蛊虫长得又大,又特别毒性有多大,只有人肉最符合,因为没有任何生物比人还狠,因为没有生物比人心还?,娘娘,您说是不是?” 我微笑表示赞同,目光扫过巫羡纤长的手,那两个蜈蚣对他表示着亲呢亲近之情。 “是,在这天下中,凡是恶毒的事情,只有人能想得出来,就好比这虫子,它们未必想长这么大,还不是因为人私欲让它们长这么大!” “再例如五爪,它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数,不老不死,顶着厚厚的一层鳞片,吃着人肉,其实也许它会很寂寞的,毕竟它就算再聪明,它成了百蛊之王,唯我独尊了,也就没有一个给它洗刷鳞片的人了!孤独之感,可以想象!” 巫羡手一收,眼睛瞟向我,带着审视……带着欣赏…带了几分残忍,“娘娘从北齐回来,马不停蹄的宣召臣,到底是所为何事,臣生性愚钝,还请娘娘示下!” 我径直牵着五爪踏开这四周漆?的院子,“本宫想和巫羡大人谈一个交易,不知巫羡大人有没有兴趣。” 巫羡几步上前,嘴角淡笑闪过一抹冷厉:“臣不愿娘娘也已经踏进了院子,臣没有选择的机会,只有洗耳恭听了!” “巫羡大人客气!”我往主屋内走去,白日内倒不担心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那次夜晚来时,屋里香甜的味道很是浓郁,今日来,屋内香甜的味道,依旧淡淡的。 巫羡随手一指,“娘娘,请坐!” 他自己开始点熏香,香味一下子四散开来,引出了毒蛇虫蚁,我将这一幕收在眼底。五爪蹲在我的脚边,开叉的信子,有一下没有一下挠着我的手背。 爬进屋子里的毒蛇虫蛇,在熏笼旁围成一团,像做什么仪式一样,看似陶醉的举鼎膜拜。 巫羡露出残忍的笑意,在这些蛇虫已陶醉的时候,残忍地将最前面的几个长得比较大,分体肢解。 我微眯双眼,却见巫羡从这些蛊虫尸体中掏出跳动鲜活的心,塞进嘴里,像咀嚼花生米一样,咀嚼地满嘴是血。 嚼着目光还在审视着我,我从他的眼底,又探究到那一抹妖艳…… 五爪用它刚刚吞下一个鲜活人的头,搭在我的大腿上,露出蛇颈等我抚摸一样…… 我的手摸了上去,压下咽喉刚刚因为看到巫羡吞心时的不适感,垂眸望着五爪的蛇颈间,竟然在它的颈间,看到两片交叠的金色鳞片。 手挠在上面,五爪从嗓子里发出的咕噜咕噜声,越发欢快了。 巫羡手上沾满污?色的血。嘴角血迹斑斑,眼神残忍又添加了几分…… 蓦然间,他手中拿起一颗尾指大小的蛇心,对我道:“娘娘,吃下它,您要臣怎么合作,臣都会应您,包括今日您在王上那里受的侮辱,臣也会想尽办法让别人同样对待王上,如何?” 我望着他指尖跳动的蛇心,心中发颤! 小伙伴们都不砸钻石了 我哭给你们看 0097不约:人兽来日 0098人兽:难以启齿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8人兽:难以启齿 我怔住了,他是巫族的族长自小到大以蛊虫为伴,以蛊虫为伍,既然还以蛊虫为食…… 而我,就算生长在姜国的冷宫,现在有幸的出了宫,可我所接触的最震撼的也莫过于五爪生吞活剥人,这人生吞活剥生食虫心,还是让我头一次见到。 巫羡眼底的那一抹妖冶越发璀璨,似带着巨大的诱惑,把他的指尖往我面前送了送:“娘娘,蛊虫鲜活跳动的心,要趁热吃,只有趁热吃才会感受到它心间包裹的鲜血,是温热的,是美味的,是跳动的!” 摸在五爪脖子上的手,忍不住的抖了起来,刚刚还有章法的抚摸,现在完全已经慌了神。 我已经吃下情蛊之王,巫羡手中拿起那尾指大小的蛇心,是刚刚从一条青绿色的蛇身上扒下来的,那个蛇大约有一尺,可是它的心却如此之小,其中包含着什么我无从得知! 巫羡看出了我的愣神,看出了我的犹豫,看出了我的害怕,看出了我的惊恐…… 他不急不慢的残忍,道:“娘娘,臣在您眼中看不到对王上的爱,听说王上带回来一个女子,如果他真的爱您的话,按照南疆历代帝王的品性真正爱一个人,哪怕后宫佳丽无数,他也不会去碰触。现在王上亲自抱那个女子回来,就说明他根本就不爱娘娘,娘娘与他吃下情蛊之王,也不过是替他人受过!他不想让心爱的人受苦,他不想让心爱的人与他同生共死,您就是在替他人受过……” “您在犹豫。真的不考虑一下臣的建议吗?只要你吃下它,王上如何对你羞辱的,我就让人羞辱回去。娘娘不觉得这是顶划算的一门生意吗?” 我略微的动了一下,手掌服帖在五爪地脖子上,沉稳的说道:“他是王上,本宫想知道,巫羡大人怎么能让本宫羞辱回去?难道本宫还能化身为男人,去把他给撕裂吗?” 呵呵! 我呵呵低笑几声! 巫羡眼底的一抹妖治,已经浮上眼帘,“娘娘,您在害怕什么呢?您的身上已经有了情蛊之王,这天下至毒的东西,都已经在您的心里安了家,您还怕什么呢。我们都是红尘中的凡尘俗子,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娘娘应该知道臣想要什么?这人呢,一旦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有了软肋,就能让别人拿捏!”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慢慢的捻起巫羡手掌心的蛇心,蛇心上满是?血,扑通扑通跳着就跟我跳动的心频率是一样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问道:“你是谁?” 巫羡身形一顿,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轻轻的动了一下,眼中慢慢的浮上一层红丝,反问了我一句:“娘娘以为臣是谁?娘娘怎么会有如此一问?” “屋外……屋内!”我大胆的揣测道:“现在已经快到了?昏,屋内屋外……白日……?夜……你根本就不是你,或者说,你是你,又不是你……不知本宫这样大胆的揣测,是不是真的呢?” 巫羡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目光再一次重新打量着我:“娘娘很聪明,知道我已经不是我了!”巫羡慢慢的凑近我,嘴角挂着鲜血异常妖艳,苍白的脸,苍白的肌肤,嘴角通红,像阿鼻地狱的食人鬼,张开血盆大口等着别人从悬崖上跳下来,落入他的口中一样! “娘娘认为,白日里的我是好人,还是现在的我是好人呢?” 人内心的恐惧……都是来源于对未所知事物的不明恐惧,我张开嘴,把尾指长的蛇心丢进嘴里,压制住突如其来的腥味,直接吞下去。 浅夏惊呼了一声:“殿下!” 我对他摇了摇头,满眼染了疯狂,“巫羡大人,本宫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本宫已经吃下去了,味道确实不错,很鲜美。本宫要让王上对本宫的侮辱,加倍的奉还给他。本宫就有一事不明…” “巫羡大人您那么爱摄政王大人,为何还要借助于熏香才能把他弄到手,你就没有想过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侧吗?凭你的本事,凭你养蛊的本事,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为你沉沦,本宫觉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巫羡眸光一收,抄起桌子上的凉茶。倒进熏香笼里,熏霎那间味道全散,刚刚还围绕着熏笼的蛇蝎虫蚁,乌作鸟散,一溜烟都没了影,速度快的根本让人捕捉不到! 所有的虫子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巫羡就着我的旁边坐了下来,拿了纯白色的棉布,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娘娘要如何合作?今日臣在外面的时候,可是见到他欢天喜地的从正殿里出来,那个模样,就跟他手把手教王上射弓时一样耀眼,耀眼得让我忍不住把他禁锢在身下,哪里也不准去,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不采用我的建议,故意忽略我的问话…… 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半眯的双眼:“您在害怕吗?巫羡大人是不是已经看出他们俩又变成从前一样了?王上恨到极致了,就想毁掉他所爱的人爱的人,摄政王大人很是喜欢王上现在的样子。我这个皇后形同虚设,有时我在想,也许他们才是真爱,我们存在,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拿捏住一个人的软肋,把刀子捅在他的软肋上,他就会眼红,他就会嫉妒,他就会不择手段的来把自己的这个软肋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好好的伪装起来。 巫羡眼红了,凝视着我,看一个死物一般,“娘娘有没有人说过,女子太过聪明,红颜易折啊!” 我缓缓的起身,接下巫羡地夸奖,“自然没人说过,不过本宫谢谢巫羡大人的夸奖,本宫不去折磨王上,不如从他心爱的女子下手如何?本宫相信巫羡大人会有很多种方法。用一个女子让他生不如死,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霸占着你心爱的人,他羞辱过我!” 巫羡没有说话,静静地凝视着我,过了好半响,把手中染了鲜血的白棉布,往脚下一扔:“娘娘,您说的对,他是我们的共同的敌人,他羞辱过你,他霸占着我想禁锢的人,所以我们合作愉快!” 我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知道巫羡大人能不能把五爪借给本宫,本宫害怕噩梦连连,本宫宁愿死在五爪口中,也不愿意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巫羡大人能不能忍痛割爱,让五爪陪本宫几天呢?” 巫羡蓦地一声轻笑,“娘娘,五爪喜欢吃什么,您刚刚已经知道了,您就不害怕吗?”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笑得越发灿烂:“在这天下里,还有什么比人心更让人害怕的东西呢?本宫说了宁愿死在它的口中,也不愿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共枕,就像巫羡大人一样明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但还是执迷不悟偏执着一个人一样。既然疯狂了,那就继续疯狂好了!” 巫羡似乎对我奉献了刮目相看的目光,“好,五爪今日才吃过,如果你不想它动你,一个月给它吃一次,没事给它洗洗鳞片,没事让它多晒晒阳光,尤其是鳞片的缝隙中,不是有很多蛊虫密密??的趴着吸它的血?” “当然可以!”我牵着五爪的爪子,往外走:“巫羡大人我们合作愉快,只有让人彻底的绝望了之后,才能占据这个人的心!本宫希望巫羡早日得到自己所爱,本宫早日报着凌辱之仇!” 昏的晚霞永远是那么美,永远是那么的红的耀眼,就像被鲜血染红了一样,令人看到了大片的血迹…… 出了巫羡院子的大门,我忍不住的失声笑起来,浅夏在我旁边,呼吸浅浅的说道:“殿下,想哭,大声的哭吧,没有人敢取笑殿下的!” 我昂着头,眨着眼,吸了吸鼻翼,嗓音有些哽咽道:“我为什么要哭,我不要哭,我要让他们哭,我为什么要哭!” 我才不哭呢,我又没有被逼上绝路,我为什么要哭,就算被逼上绝路,只要不死,我总是能站起来的! “殿下!”浅夏握住我的手臂,“我们回去吧,近日来舟车劳顿,殿下都瘦了!” 我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挺胸望着前方:“是,通知御膳房,今日本宫晚上要把御膳房所有的食物吃个遍!好好的补一下瘦下去的肉!” “是!” 五爪似感觉到我的心情不好,把它那长长的尾巴圈在我的腰上,跟我并排而走,身体歪歪的说不出的好笑。 有的时候兽比人简单,至少它要吃你的时候直接一口把你吞下,不会慢慢的折磨你生不如死…… 艳笑正在指挥宫人把正殿的一切全部换掉,我淡瞟了一眼,直接道:“搁在院子里,一把火烧了!” 艳笑一愣,应声去点火,火光炙热,跟那晚霞倒有些相衬…… 南霁云铁青脸望着我,我心里就纳了闷了,他怎么还不走? 我不管他牵着五爪直接进去,刚落座没多久。御膳房的膳食陆续的进来,南霁云始终远远的审视着我。 我直接在我身边加了个板凳给五爪坐,没想到的事,它除了吃人,它还喝甜酒,信子一抽一抽煞是可爱! 一顿饭罢,南霁云终于开口道:“你打算养它了?”言语之间,他好像极其不赞同我这样做,极其不愿意我把五爪养在身边。 我眼帘微抬,反问:“有什么不可以吗?” 南霁云指着我低吼:“你知道它是吃什么的吗?随便吐一口口水能把这一殿的人给毒死!你把它养在这里,你就是在找死知道吗?” 我视线停留在他的脖子上,包扎的挺好看的……包扎得故意让人不知是姜颐和手笔似的! 我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也就在霎那间,很好的压制下来,巧笑道:“本宫愿意找死,跟王上没关系,生死是本宫的事情。王上请吧,本宫需要休息了!五爪,坐在门口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谁进来弄死谁,给你当夜宵吃!” 五爪听懂了我的话,歪歪的往门口走去,南霁云真是怕它,忍不住地后退,退到门外………退到门外,还对我吼着:“姜了,你就等着,它发了疯把你一口吞下!” 我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福了福身:“臣妾多谢王上关心,王上好好与你的美人培养感情,臣妾这边就不多送了!”见五爪坐在门口,心中安心不少,一抽头上玉簪,青丝散开,往内殿走去。 我与南霁云从这一刻开始,化友为敌……再也没有任何情义可言…… 正殿变成形同虚设的地方……其他的妃嫔初一告病不向我请安,我也没放在心上,还宣了巫医好好替她们诊治……都说墙倒,众人推。我这还没有怎么样呢,这群女人就蠢蠢欲动了……不过只要不招惹我,随她们请不请安…… 秋风瑟瑟,我这个皇后像一个年岁已高的老者,每日每日除了牵着五爪出去遛弯之外,倒是不谙世事。 南霁云封姜颐和为颐夫人,赐了一殿主位给她,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她。惹得旁人眼红连连,艳笑放出去的话,也让这南疆后宫的女人们雀雀欲试,都想得到南霁云的宠爱………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什么也没看见…… 姜颐和曾经是那么得皇祖母的宠爱,手段自然是有的,南霁云把她住的院子改成了颐香殿…… 姜颐和被封颐夫人没来向我请安,我也识相的没有去打扰他们的恩爱……话本上说的,扰别人恩爱,会遭雷劈的…… 南霁云真的没有借兵给齐惊慕,就连墨九渊……南霁云也派了人劫杀,不过……墨九渊到底是武艺高强,能在劫杀中逃回北齐去…… 秋雨落在身上。浸湿了衣裳,倒是有着丝丝寒意刺骨…… 半个月有余,我倒是过的风平浪静……风平浪静地听到一丁点斥责都觉刺耳。 浅夏在我耳边道,“殿下,是绿柳!” 绿柳这个宫女,我倒是见过,曾经我和南霁云知道身份被调换,追到紫荆关的时候,就是这个绿柳代替了我的身份,坐在和亲马车上内混淆视听的。 艳笑把御前待令尚书位置做得不错,宫中的一些风吹草动,每日都来向我禀报,也寻了个可靠宫人昔莲对我贴身伺候。 昔莲十七了,长得却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跟着在我身侧倒也机灵。 “娘娘!”昔莲已经探听了我想知道的事情,过来禀道:“是颐香殿主殿的宫人在教训偏殿的如妃!” 南疆的文化与中原的不同,夫人品阶是一种介于宠妃的品阶……妃位看似高,实侧夫人地品阶愿意的话可以凌驾在妃位之上,原因嘛,就是仗着有人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凌驾在妃位之上…… 我侧耳听了几声,绿柳这个宫女在和亲队伍的时候,胆子非常小,才跟着姜颐和短短的几日,就变得张牙舞爪了…… 这姜颐和也是,我以为她会安然度日,没想到她知道南霁云没有借兵给北齐,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例如,姜颐和心中的怒气无处安放,发泄在宫女身上,就像话本上的坏嬷嬷一样,拿着针扎进别人的手指头里,然后听别人嚎叫声……哀求声,求饶声,以及痛哭声…… 这样的坏毛病,我可以理解她,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她只能发泄在宫女太监身上! 倒是可怜了一个宫殿的宫女和太监跟了个这么个主子,好日子没过到,倒是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这针尖就落在自己的手指头内了! 艳笑派人故意告诉姜颐和,南疆不日攻打北齐之后,姜颐和知道以后,只要南霁云一进她的宫殿里,姜颐和就拖着他下不了床,每日不到日上三竿,绝对不会出颐香殿,听说两个人的恩爱声吵得偏殿的妃嫔们整夜整夜的焦躁地睡不着觉…… 有好几次我都看见了南域锦对姜颐和动了杀气……至于为什么没有动手,大抵他觉得调兵遣将瓜分北齐的疆土比杀了姜颐和更有意义……… 绿柳斥责声越来越大,大得连我身旁的五爪都有些烦躁不安,勾着我的手,想带我往颐香殿去…… 昔莲眼中是惧怕五爪,强压镇定禀道:“娘娘,咱们要进去吗?” 我的目光一凝,把手抽出,拍了拍五爪的脑门儿,垂眸对上它圆滚滚的双眼,问道:“你是不是饿了啊!” 五爪回答我的是尾巴使劲的在地上抽了两下……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浅夏,你觉得本宫这样做会残忍吗?” 浅夏神色无波:“见第一次觉得残忍。第二次就稀疏平常了,殿下做什么事情,浅夏都不觉得残忍!” “昔莲!”我唤道。 “奴婢在!” 我嘴角的那一抹残忍,扬了起来,“你还没有看过五爪进食吧,能不能经受得住看看它进食呢?” 昔莲周身一震,言语之间有了颤音,停顿半响,坚硬的说道:“奴婢经受得住,在这后宫之中,人还吃人,五爪是圣物,它吃人,奴婢能经受的住!” 我笑对五爪道:“去吧,谁吵着你,吃了谁,不准挑食!” 五爪圆滚滚的眼睛亮闪闪的望着我,尾巴摇啊摇,若它是人,我相信,它一定会扑到我身上,来向我表达她的雀跃之情! 五爪崴啦崴啦往颐香殿走去,昔莲跟在它身后…… 我带着浅夏漫步秋雨蒙蒙中,头发上犹如沾一层薄雾,薄雾多了凝成水珠就会落下来! 一滴水珠落地……我便听到惊恐声………惊恐尖叫的声音,以及大呼小叫直喊怪物的声音…… 不知道五爪有没有把绿柳吃掉……就算没有把她给吃掉,应该也能吓唬了不少人吧! 以前在姜国就算我是公主,头上有太后有贵妃压着,行走在宫殿中都小心翼翼,现在我是南疆的皇后…… 近来一空闲,我就像巡视自己的疆土一样,满南疆后宫里溜达……尤其在秋雨中,这一份恬静倒像话本中所说的江南婉约之风。 “啊!”一声难以压制的碎碎声随着秋风秋雨传入我的耳朵中。 我倒也没在意,往前走,幽幽地说道:“这后宫之中,男人就那么一个,妃嫔耐不住寂寞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这叫声要是大了,总觉得有些不妥,隔墙有耳,这句话总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浅夏似侧耳倾听了一下,回道:“耐不住寂寞,若让南疆王听得想来也是致命的重创。殿下,您听,颐香殿的主子并不在殿内,而是跟人私会来了!” 姜颐和? 我微微蹙眉,脱口道:“她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别人私会?”若真是她,南霁云这顶帽子戴的真不错,我打从心底想要喝彩,这帽子带到家门口来了,他还把她当成宝贝一样伺候,这人心……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怕! 浅夏早已学会不动声色的残忍,“颐夫人大抵是报复南疆王……报复南疆王不肯借兵的北齐太子……殿下,您知道,这人呢,一旦疯狂起来,偏执起来是为达目的六亲不认地………” 我微微抬手,跟在我身后伺候的十个宫女十个太监停下了脚步。我带着浅夏微微上前,呻吟声越来越大…… 我瞧了瞧四周,倒是野合的好地方,南疆的冷宫中的一偶,四周都是枯枝烂叶,乱石假山…… 等我真正的确定了这个声音是姜颐和的时候,眼尖的我,蹲在枯枝烂叶旁,浅夏寻了一根棍子给我! 我接过棍子,拨开烂树叶,捡烂树叶下面,两只巨大的蜈蚣身体在疯狂的交缠…… 交缠中发类似互相啃食的声音,我眼帘一扫,见这两个蜈蚣的身后,有一只巨大的?色的蝎子,在窥探它们…… 见识五爪的战斗力,面对这个有手臂大小的巨大的?蝎子,我反而镇定了很多…… 也许这就是吃蛊虫,感觉自己也会变成一个虫子,也就不怕虫子了…… 两个蜈蚣交缠的声音越大。我听见那破败屋子里的声音……姜颐和的呻吟就越大……这两者,存在什么样的必要联系呢! 难道这么多天巫羡都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这就是他给我的动静?就是他给我的惊喜! 我起身忍不住又上前,想去看看姜颐和是如何媚态横生的…… 假山处探出一个人来,意味深长的对我道:“娘娘,此情此景,您这是要棒打鸳鸯吗?” 我半眯起双眼,退了回来,含笑道:“巫羡大人听墙根怎么不叫上本宫啊,这样一出好戏,若不是本宫今日恰巧溜达过来,岂不是白白生生地错过了?” 巫羡暗红色的衣袍上,沾了些灰尘,加上秋雨淋过,倒是明显了很多,不过他的头发上没有雨水,可见前方假山处,定然有一个洞口可以躲雨。 “这不是娘娘想看到的吗?臣要和娘娘合作,自然要拿出诚意来!”巫羡走到我的面前,拱手道:“娘娘请,秋雨朦朦,淋湿也会容易生病爬不起来,这人一爬不起来,就会被别人逮到机会,下药的!!” 我瞥了一眼那破旧的屋子,又垂眸看了一眼那抵死交缠的两只大蜈蚣以及蜈蚣身后的蝎子,边转身,边道:“本宫是想看的不错,本宫也想王上看到,虽然有些欲速则不达,但本宫心中有了隐约的期待,期待王上看到此情此景,会不会举剑杀了他们呢?本宫比较关心,王上会不会举剑呢?” 巫羡跟我并列,慢慢的走着,停顿了半响,才正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据臣了南疆皇室中人,一旦情种起来,就算如此。也不一定能动手,毕竟阴阳两隔,就再也见不到了!活着,能见到能摸着,能相互折磨着!” 闻言,我的眼神骤紧,哑然道:“南疆果真是风水宝地,出的情种都出得这么清新脱俗,本宫佩服,本宫五体投地的佩服!佩服的本宫有无言相对之感!” 巫羡苍白的脸色,不带一丝血色,神情依然没有一丝波动:“其实娘娘可以这样想,南疆盛行蛊术,可能是因为虫子吃多了,被虫子同化了,一雄一雌,一旦认真起来,不死不休啊!” 巫羡突如其来的幽?感,可没让我觉得有任何笑意,倒让我觉这都是一群疯子。丧心病狂的疯子,他们可以把爱凌驾在任何人之上。 就算如此羞辱他们,他们也毫不在乎的可以选择原谅,根本就是一群病的发狂的疯子。 刹那间,我敛了神色,沉声道:“还有多少时候可以让王上见到这一面,本宫先准备好刀子,也许能用得着呢!” 巫羡瞟了我一眼,嘴角勾出讥讽的弧度:“娘娘,欲速则不达,您太心急了,难道您不知道颐夫人想怀上王上的孩子吗?” 我哦了一声,诚实道:“本宫还真的不知道,颐夫人这才进宫半个月之久,操之过急了!” 巫羡忽然笑了起来,盯着我的双眸:“所以臣才想助她一臂之力,毕竟,王上吃下的是母虫,娘娘吃下的是公虫,王上想要孩子,只能跟娘娘生!” 这男人要狠起来……绝对比女人想得周到…… 至少我就没想到这么多狠招…… 我挑了挑眉,“巫羡大人高招,不知巫羡大人需要什么本宫帮忙的呢?毕竟本宫是知道巫羡大人需要什么的!” 巫羡摇了摇头:“暂时都不需要,这么多年来,臣都能压抑的隐忍,也不在乎这一时,还是先解决娘娘的燃眉之急比较重要!” 我略略屈膝福身,表达了一下对巫羡地谢意:“那本宫就却之不恭了,本宫真是希望这南疆后宫不存在了,或者重新易主,也就没有这些纷纷扰扰的事了!” 巫羡瞳孔一收,我竟然看到他的瞳孔,能竖起来,就像猫老虎的瞳孔一样,可以变成竖瞳!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正常人怎么会变成竖瞳? 人怎么可能眼眸会变成竖瞳? 正当我的心跳如鼓声的时候……巫羡对我拱手行了个大礼:“娘娘所言极是,臣忽然也觉得,如果他一无所有了,会依附臣,就算不依附,臣与他远走高飞,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日久生情了!” 我的无意之言,让巫羡想通了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又或者,我该佩服自己的聪明机智,随便一言,就能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我笑了笑未接话,缓缓的漫步在秋雨中,本以为秋雨绵绵似深情眷恋,没想到这个秋雨变成狂风暴雨…… 电闪雷鸣,秋日的雷,轰隆轰隆作响,让我想到诗经中的,冬雷阵阵,夏雨雪,歌唱对爱情的美好…… 可惜这些都是骗人的,山不会无棱,天地不会合,所谓的不移情别恋。肯定就是价码不够,没有戳中内心深处! 巫羡一直跟我走到正殿门口,刚刚在冷宫中看的?蝎子,现在静静的趴在他肩头,他一直跟我一起行走,这只?蝎子是什么时候爬过来的我都不知道。 蝎子的眼睛在上方,哪怕很小,我也能感觉到它厚重的?壳中,它的全身中隐藏着巨大的毒液…… “娘娘,是对小?有兴趣吗?”巫羡见我盯着?蝎子,伸手?蝎子爬到他的手心中,他把?蝎子递到我面前,浅浅笑道:“娘娘这样盯着它,是想吃它的心吗?” 我俯身望去……我以为?蝎子会蜇我一下,没想到它的身体反而缩了一下。 我轻轻的淡笑道,“相对于这么一个玩意,本宫大概更加惦念五爪的心,不知道它的心,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巫羡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蝎子顺着他的手臂又爬回他的肩膀,静卧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起来了,医书上记载,这个蝎子长相分明就是帝王蝎,蝎子中体型最大的蝎子,帝王蝎体型最大的可以长到零.三九尺长,其毒性,只要一蜇立马毙命。 “娘娘说笑了,五爪没有心,娘娘这个心愿怕是达不成了!” 五爪没有心吗?这世界上没有心的东西,还能鲜活的活着,物极必妖啊! 我微微额首,“那本宫就坐等巫羡大人的好消息,坐等颐夫人挺着肚子,来对王上撒娇,对着本宫炫耀呢!” 巫羡浅笑依依…… 我回到正殿…外面已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站在走廊上,伸手去接屋檐落下来的水,轰了一声,一声巨雷响,整得人心魂震了震…… 打吧,雷声越大。雨声越大……掩盖的事物就会越多,有些事物掩盖住了,拨开的时候才会鲜血淋淋,令人头晕目眩地惊喜交加…… 大雨下了几日,我窝正殿里,都觉得自己是湿漉漉的全身没个干燥的地方…… 浅夏匆匆从外面赶来,顾不得全身雨水对我说道:“殿下,北齐三王一太子之乱,已经拉开了序幕,北齐太子除了肃沁王支持再也无人支持!因为从南疆没有借到兵,北齐太子正打算向姜国借调!” “这并不是重要的事情!姜国不一定会借兵给他!”我示意昔莲给浅夏拿了干棉布擦脸,并命昔莲去熬一碗姜汤过来。 姜国公主已死,姜国和北齐所谓的两国邦交脆弱的可怜… 浅夏见昔莲一走,神情一肃,沉声道:“大皇子没有回姜国,依然待在北齐,待在肃沁王身边!” “什么!”我失声一下从软榻上跳了起来:“姜翊生,他想做什么?北齐就要乱了,他呆在这里想干吗?” 浅夏立马上前安抚我:“殿下……殿下,只不过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也许这些天过去了,大殿下已经回姜国了!” 我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却发现是徒劳,整个人陷入一种焦灼的状态:“现在南霁云正在整顿兵马,准备去瓜分北齐的疆土,准备和西凉联手瓜分,姜翊生待在北齐没有好处。他呆在北齐比呆在姜国还有危险!他此等做法到底是何意?简直是胡闹!” “殿下,你冷静些……你冷静些……大皇子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没办法冷静下来!”我对着浅夏吼道,烦躁感从心底发出来:“他不要命了吗?他明明已经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北齐三个王爷和一个太子一旦打起来,谁能顾虑到他?” “肃沁王也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交易,能让他不顾生死,都要跟着他身边?” 浅夏突然不说话了,静静地望着我…… 我急躁的在殿内来回的走动,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浅夏,让人带口信给姜翊生,让他立马回姜国!” 浅夏这才动了,应道:“姜国皇宫传来消息,殿下要找寻的半决玉佩,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现在根本就无暇顾及什么半决玉佩,我顾虑的是姜翊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待在肃沁王身边,肃沁王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需要求证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不顾生死要待在他身边的? “浅夏……”我急切道,话还没有说出口! 就被突地脚步声打乱,紧着南霁云携带着一行宫人而来,来势凶凶,我刹那间脑子一根弦崩了起来,今日下雨五爪不在正殿内…… “浅夏,快去找五爪,找不到五爪,找巫羡过来!” 我的话一落,南霁云已经跨了进来,带来的人,把宫中堵的死死的…… 他怀里拥着是姜颐和,为了不让她淋上雨,完全是把她包裹在披风里抱进来的…… 浅夏已经来不及出去…… 姜颐和落地,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眼中阴狠埋在眼底,福身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 话还没说完,姜颐和就被南霁云拥进怀中,“颐和,不用与她行礼,这个皇后的位置,孤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姜颐和眉眼一挑,带着一丝妖娆,依偎在南霁云怀中,娇嗔道:“王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姐姐现在还是南疆的皇后呢,臣妾可是听说了,那什么情蛊之王是无解的,您还要跟小姐姐继续纠缠呢!” 南霁云怕姜颐和累着,拥着她坐到我原先坐的软榻之上,我不由自主的被他们挤在一旁,看着他们在我眼前上演恩爱的戏码! “颐和在意吗?”南霁云眼神缱绻,凝视着犹如一汪春水,闪着波光。 姜颐和眼中的余光看向我,挑衅中带着得意:“颐和只想给霁云哥哥生下一个孩子,生下一个像霁云哥哥的孩子。颐和就心满意足了!” 南霁云眼神倏地暗,温柔涟漪,“霁云哥哥不需要孩子,只要颐和在霁云哥哥身边,不需要孩子来分享孤对颐和的爱!” 我心中一声冷笑,真是伟大而令人敬畏的爱情,霁云哥哥……南霁云不知道他的白月光尽在别人身下承欢……然后想生一个孩子给他,剩下一个像他的孩子给他,多么令人惊喜! 姜颐和眼中一闪而过阴鸷,脸上柔情波光:“霁云哥哥说什么傻话呢,孩子是你我相爱的见证,没有孩子若是颐和人老珠?了,也没个依靠,可怎么是好?” 南霁云被她的柔声密语,柔得心都碎了,似当我不存在,轻声哄道,“不会……不会……不会……”连说三个不会,接着道:“你不是说喜欢正殿吗?今日孤带你来,就不走了!” 怪不得这些天来。我一直没有心如刀绞,原来姜颐和已经牢牢的把南霁云玩弄于鼓掌…… 姜颐和小手捶在他的胸前,“霁云哥哥,臣妾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小姐姐的地方,臣妾怎么能住呢?在说了摄政王大人,也不允许臣妾在这里放肆!” 南霁云随即道:“颐和放心,王叔现在对调运粮草,调兵遣将,根本就无暇顾及到宫内一应事宜,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一切有孤呢!” 姜颐和不可置信的眼睛闪呀闪,一脸受宠若惊,崇拜着南霁云道:“那小姐姐怎么办?小姐姐就住在那里?” 南霁云这才想起来有我的存在,声音一冷,脸色一变:“皇后,是你自己寻一个地方,还是在正殿一起住下?” 我挂上淡淡的笑容,福了个身:“王上,臣妾祝你们早生贵子,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 我的祝福,让南霁云瞬间扭曲了脸! 外面的风雨更大了,我带着浅夏毫无遮拦,踏进暴风雨中……… “姜了!”南霁云一声暴怒声响起:“踏出这个正殿,你将不是南疆的皇后……” 小伙伴有说:五爪变成人....这脑洞荒芜99分....多一分怕小伙伴骄傲 ps:人兽什么也可以的....荒芜看过人兽...触手系啥的.... ps:咳咳..上面都扯淡 依然不要脸的求钻石 0098人兽:难以启齿 0099叹息:我心焦脆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99叹息:我心焦脆 南霁云的声音刚落下,一道闷雷似在我的头顶上炸开,闪电一闪,刹那间犹如白日。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爬满我的脸颊,从我的脸颊上滑落,落在地上,我止住了步子,站在雨中,扭过头望去:“王上,你不是自己让本宫寻个地方吗?本宫现在就去寻,不打扰你们恩爱,床上给你们了,你们好好翻云覆雨!” 南霁云被我激怒的仿佛像陷入抓狂的境地,“姜了,孤后悔了,你现在就在正殿哪里也不准去!” 秋日的水,秋日的雨水。淋在身上透心凉,全身都凉了,声音自然跟着凉了:“王上,难道你们在一起,还让本宫在一旁伺候着不成?本宫可没有这样的爱好!” 南霁云扭曲的脸就没有好过…… 颜色就像这秋雨一样,气势汹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歇。 他点头说着:“姜了,这提议真是不错!你在一旁伺候,在一旁喝彩,这个提议当真好极了!” 丧心病狂的疯子…… 我身一转,“浅夏,我们走!” 我说完抬脚便往外走…… 可是……我还没有走出大门外,就被人从身后大力的拉扯,浅夏急忙来解救我,南霁云毫无理智可言,挥手把浅夏甩了出去,道:“管好你自己的腿,孤的事不是你这个阉人可以管的,你若要管,孤不介意找几个人,来管教你……管教,管教你……让你重新记起你在肃沁王府经历过的销魂滋味!” 浅夏脸色刹那如纸白,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我恼地甩手过去,南霁云一把抓住我的手,拖着我就往屋里走:“姜了,你以为孤还能让你打吗?孤喜欢你,让你喜欢就有那么难吗?齐惊慕他已经不爱你了。你爱孤就有那么难吗?” 身上的衣裙紧贴在身体上,湿得让人难受! 我愤恨道:“南霁云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身体有情蛊又如何,我说了不会喜欢你,绝对不会喜欢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 情爱得不到就让一个人变得如此疯狂吗? 他不是已经得到了姜颐和了吗? 这些天他也没有想我……也没有念我……怎么会忽然之间……这样疯子似的让我去喜欢他? 曾经他爱的那么纯粹,那么深情,那么专一……曾经他是我艳羡的对象,现在变成魔鬼一样面目可憎……变得像魔鬼一样你能打从心底发怵…… “既然不爱。那就好好的受折磨好了!” 南霁云把我拉进屋子里,直接把我甩在地上,姜颐和像兔子一样吓得抖了抖:“霁云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呢?小姐姐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对待她,小姐姐全身都湿了,莫要得了风寒才好!” 手肘摔得生疼,我从地上爬起来,全身水啦啦的,脸上全是雨水。唇角气得抖擞:“南霁云,你这是要做什么呢?你我井水不换河水,突然之间谁又在你心间扎了刀子,让你不愉快了?” 南霁云眼神冷酷嗜血,“姜了,孤和颐和说了,孤喜欢你,她不介意孤与你好!” 我似重创,扭头望向姜颐和,竭力压住自己的怒,不带一丝感情的问着南霁云:道:“你不介意吗?初见时,你对我说,爱一个人就爱得纯粹,你还嘲笑我,遇人不熟。现在你……娥皇女英,手心手背都要,南霁云你现在在做什么啊,你在报复谁?” 我连声斥问:“是不是因为齐惊慕要过她的身体,她孕育过他的孩子,你口中所说你不在乎,你心里却是在乎的,你想与我欢好?你是在报复你自己还是在报复姜颐和,又或者说你心里觉得一下子拥有了姜颐和和我,是在报复齐惊慕呢?” 除了这种解释,我完全想不明白南霁云扭曲的心理,想证明什么? 南霁云闪过一丝被戳穿的囧态,也就在霎那间完美的掩盖,他冷声道:“姜了,你说错了,颐和现在跟孤说,可以扩张北齐的疆土,让齐惊慕一无所有,只要他一无所有,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拿来跟孤比拟的了!” “你是不是傻啊!”我破口大骂道:“南霁云,你是南疆的帝王,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肃清南疆里里外外。你的雄才大略呢?你的运筹帷幄呢?你的心机呢?你现在完全被一个女子所掌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就是那么让你迷恋不可自拔,连自己基本的思维都没有了吗?” “扩张疆土,岂在一朝一夕?你以张口闭嘴间,别人家的墙头就到你的碗里来了吗?你傻了是不是?姜颐和她心中想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我的愤懑让姜颐和一下子躲进南霁云怀中,“霁云哥哥,小姐姐这是怎么了?她的样子好吓人呢!吓得颐和心扑通扑通的跳!” 我眼中虽然愤怒。与他对视的时候,冷然一片……刚刚的针锋相对,一下被姜颐和的柔情攻略掉了,南霁云对我的凶悍也化成了绕指柔! 姜颐和犹如一汪春水,“颐和是霁云哥哥的女人,霁云怎么对待颐和,颐和都是满心欢喜的,现在颐和的心中全然都是霁云哥哥,只想跟霁云哥哥做快乐的事情。其他的人一点也不会占据颐和的心中!” “霁云哥哥高兴,颐和就高兴的!颐和一切都听霁云哥哥,霁云哥哥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胸口猛然一痛,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喘着气,怔怔地望进南霁云眼中...... “姜了,不把你逼到绝路,你是不会去死。孤只不过要你的心,你不用如此倔强,你现在痛了,就说明孤有想你……有念你,你在孤心中是占了分量的!为什么就不能敞开胸怀,让孤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位呢!”他问得温柔极了……吟着的嗓音带着丝丝沙哑..... 我痛得想弓起身子,望进南霁云眼睛深处,一字一句说道:“南霁云,曾经的你是那么纯粹,你就应该知道,我要的也是纯粹,哪怕现在没了姜颐和,你一心一意的对我,我也不会爱上你,我只会嫌你脏!灵魂脏了,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了!” 南霁云痛的眼睛都红了,他强压的痛意,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姜了,孤真想看见你为孤疯狂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像孤一样不可理喻呢?” “不会!”我痛的声音都在颤抖:“本宫绝对不会像你这样疯狂,本宫有理智,若有一天本宫不顾一切的爱一个人,本宫也不会做到像你这样,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不但自己去踩踏,还让别人去践踏,这样的你。不会成为我!” 我心如刀绞,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上,南霁云嗤笑了一声,“颐和,你看看,你的小姐姐只不过是一个草包,真正的让她怎么着,她吓得腿就软了!” 姜颐和眼中的恶毒越发茂盛,伸手道:“霁云哥哥,小姐姐的好,怕只惊慕哥哥才能体会,霁云哥哥有了颐和,颐和现在可是满心里只有霁云哥哥呢!” 我微闭双眼,咽喉像被人堵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姜了!”南霁云见我把眼睛闭上,一把扯开姜颐和,从他那湿漉漉的衣袍内,拿了一个红色的瓷瓶,过来直接掰开我的嘴,把瓷瓶里的一个黑色的小虫子,倒进我的嘴里。 他把瓶子随手一丢,笑的肆意疯狂:“这个蛊虫不会对你身体有什么影响,它只会让你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在这里坐着!它只会让你兴奋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孤相信你一定喜欢的!” 我咳了几下,被巨大的悲伤掩盖。红着眼眶问南霁云,悲痛,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不由余力的恨我?这样不由余力的折磨我?” 刹那之间,在我话落的一瞬间,心如刀绞的胸口似加上了万只虫在啃咬。 南霁云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因为疼痛,青筋遍布,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姜了。孤不打算喜欢你了,孤打算把你从孤的心中踢出去,孤要学会残忍,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他喜欢我,我也从来没有奢求过他爱我,我也没有奢求过他想我,他念我…… 从吃下情蛊的那一刻开始,就并非我所愿…… 他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我只想肆无忌惮的活着,就像话本上所说的,我只想,寻一个地方,三间茅草屋,屋前几棵树,院内几只鸡鸭而已…… 从出生的那一刻,我就没有过选择…… 蛊虫正如南霁云所说,只会让我睁大眼睛看着…… 南霁云站直了身体。张开手臂,忍着胸口的疼痛,问姜颐和道:“颐和,你爱孤吗?” 姜颐和道:“爱,当然爱了,臣妾现在最爱的就是霁云哥哥,臣妾可以为了霁云哥哥做任何事情,什么样的事都可以做……!” 我胸口的疼痛,就跟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样。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羌青给我的银针,我都拿不出来…… 南霁云给我吃的东西,让我呆坐根本就不能动弹……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在心中撕心裂肺的想我.... 我突兀笑了,一滴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滚落下来,滴落在手背上…… 我不想去猜测……在南霁云心中我的位置可能超越了姜颐和,只不过姜颐和手中拿着半决玉佩,他认了这么一个人,不承认他的心中我已经重过姜颐和了! 南霁云站着纹丝不动,声音确实眷恋情深:“颐和懂的,孤不便多说,待孤若那日拿下北齐,颐和喜欢的惊慕哥哥,孤也会把他送过来给你!” 姜颐和身形一僵,越发妖娆,“霁云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臣妾现在心里只有霁云哥哥,惊慕哥哥是小姐姐在惦念着,臣妾才没有惦念着惊慕哥哥呢,臣妾只想和霁云哥哥好好过日子,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啊,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 南霁云嘴角勾起,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像自嘲,目光丝毫不移动。停在我身上…… 与我的目光纠缠..... 南霁云蓦然闷哼一声,手忍不住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两步…… 姜颐和一惊... 南霁云脚跟抵在床沿边,才站稳声仍温柔似水:“孤看到了颐和一颗心中装满了孤!孤高兴,孤只是太高兴罢了!” “自然!”姜颐和道。 南霁云的手,在自己胸口按压,似要他胸口疼痛压下去…… 压下去,他怎么可能压下去……心如刀绞的痛他怎么可能压得下去? 姜颐和到现在甚至不知道我和南霁云不但生死与共,还一起心如刀绞呢! 想来可笑,他现在宁愿承受着心如刀绞的痛…想着我…… 姜颐和目光阴鸷地摄向我,仿佛在说她有今日都是我的错…… 南霁云身上痛得被汗珠浸透……不急不慢吟着嗓子道:“霁云哥哥不着急,霁云哥哥想知道…颐和爱的跟霁云哥哥一样卑微低下,一样会为所爱的人放弃自己所有的自尊,卑微的可以趴在地下像狗一样喘息!” 姜颐和甜笑应道:“颐和当然爱着霁云哥哥......” “是吗?”南霁云捂着胸口的手背,青筋爆出…… 似乎他承受的痛苦,要比我大很多倍…… 瞅着他这个样子,我暗自咬着牙,把这个疼痛。牢牢的记在心里……压抑着,竭力的压着。 “是呢……”姜颐和道! 我的胸口依然心如刀绞,似万虫啃食……… 这真是两个人的爱情,三个人的折磨,我们三个……姜颐和是爱他才会做到如此吗? 不是……根本就不是……姜颐和爱的是齐惊慕…… 南霁云真的会在这折磨中得到快乐吗?不可能……他现在心如刀绞,分明在昭示着他天平倾斜……已经偏得他自己都拉不回来了……他极力需要一个事情让他已经偏了的天平,极力的偏回来。 言语间,圈住南霁云脖子的手臂,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南霁云偏头一躲,偏过姜颐和的手:“颐和真美!” 他哪里是苦苦压抑,他分明就是心痛难当……他根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想我,在念我…… 心痛的?木,见到这样……除了冷笑,目不斜视的看着,我什么也做不了…… 南疆盛行蛊虫,我都吃了多少虫子了,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不会变成一个虫子,变成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虫子?木的在这人世间活着…… 姜颐和一声痛呼,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木的腿……?木的心,我终于有机会可以拿出了一根银针,在南霁云的注视下,狠狠的扎在心中…… 笑得有些悲悸,问道:“王上,本宫心真的好疼,不过现在不疼了,你还疼吗?” 南霁云一动不动注视着我,我环顾一周,看见有一个座椅,走过去把它拉了过来。 袖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匕首,坐了下去,把玩着匕首:“王上,你们继续啊,本宫在旁边伺候着呢!” 我的话语温和又平静,仿佛诉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银针扎在胸口,锥心之痛…… 锥心之痛压得过心如刀绞刺痛。怪不得羌青说,不要随意的扎心………不过我还是喜欢锥心之痛之感……我不喜欢与别人有相连的心如刀绞…… 南霁云离开姜颐和,姜颐和一愣,环紧手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霁云哥哥你去哪里呢!” 我轻轻地把匕首一抽,匕首的光芒,在屋内反着光,慢慢的把匕首举在脖子上,“王上,您这是做什么呀。继续啊,不是让臣妾在这里伺候着吗?臣妾现在能动了,在这里伺候着,你们怎么就不动了呢?”我说的天真又无邪,眨着双眼,一脸无辜! 南霁云本来想下床的身体现在不动了……冲我微微一笑,脸上的汗水没有一刻停止过:“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我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彼此彼此呢,你说了,不把我逼上绝路,我不会去死,做事要有始有终,你们不是喜欢在我面前恩爱吗?那就继续啊?继续卖弄的伺候,也许真的一举得子了呢!” 南霁云脸色铁青,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滚到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落到他的脸颊上,就跟他落了眼泪似的。 南霁云竭力压住眼中的肆虐的光芒:“姜了,你又在逼孤!” “呵呵!”我咯咯地笑了起来:“王上,到底是你逼臣妾还是臣妾逼你啊,怎么就成了我逼你了呢?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南霁云眼中霎那被悲伤盛盖,捂着胸口差点跌倒在姜颐和身上,痛苦的说道:“为何孤如此心疼,明明孤不想这样子的!” “那就继续吧!”我把匕首送到脖子间些许,我听到血肉被割破的声音…… 南霁云捂了一把脖子,缓缓的点了头…… 我嘴角挂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努力的让自己笑看眼前这一幕,把自己眼前这一幕牢牢的记在心里…… 挑衅的拉了一张椅子坐过来...... 南霁云双眼赤红扭头望着我。 求审核大大圈一下下....我继续删 0099叹息:我心焦脆 00100钝痛:他是家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0钝痛:他是家人 一夜涟漪缱绻......我偏头支额,全身湿透的衣袍……全干了.....… 姜颐和全身无力,趴在床上细细的喘着气…… 南霁云的双眸中血红血红的……他慢慢的走下床……走下床,走到我的面前,低头伸手从我的手中把匕首夺了去:“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他的胸前……还有我最开始用这个匕首,刺下的印子,粉红色的疤痕,召示着这个伤疤刚刚愈合…… 我细细的摸着自己的右手腕,上面也是一道丑陋的疤痕,昂着头,轻轻笑开:“南霁云,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哪怕有一天你丢下了姜颐和,你也千万别爱上我。我的心很硬……我爱不上你,我也接受不了现在的你,当一切都变得透明的时候……请你还怀有一颗想折磨我的心!可千万不要执着于爱姜颐和时爱着我!” 南霁云目光随之凝结,声音冷彻:“当一切变得透明的时候?姜了,你有什么事瞒着孤吗?上一次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好像是说真相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姜了……你知道什么了?” 姜颐和在床上似在睡梦中还唤着南霁云的名字,声音中还带着哭腔:“霁云哥哥………” 我勾起嘴角,刚刚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边,姜颐和这种心机真是没话说……无论怎样,这样绝对能让一个男人,感受到她的绝对诚心,睡梦中就喊着他的名字。召示在她的心中南霁云已经悄然占据了…… 可是我不相信姜颐和怎么可能轻易的不爱齐惊慕…… 我微眯双眼,头偏了一些,望进床上……姜颐和正在轻轻....…… 因为南霁云背对着她,她调整的言语……躺在那里,说出来的话就如梦呓一样……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一下,不是所有的东西就如表面看中的那样,你对姜颐和所有的感情源头是哪里,当这一切从源头就开始出错了,南霁云本宫就等着你后悔吧!” 南霁云眸光闪出阴狠地光芒,伸手……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我,我呕地一下吐了出来…… 他站在我面前……正好吐了他一身…… 倒也没有什么食物……完全是呕酸水…… 一时之间,屋里腥味交杂刚刚吐出来酸味…… 空气一下凝固起来…… 南霁云脸色极臭,阴沉的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了…… 我用衣袖抹了抹嘴角,“别碰我,你一碰我,我的脑子里就想到你们刚刚翻云覆雨共赴巫山的场景,那个场景让我觉得特别恶心!南霁云你已经把我逼上绝路了,生死无恙,不要说是我逼你,是你为了姜颐和一直在逼我,咄咄逼人的在逼我!” 我的轻言轻语,让南霁云眼中浮现悲痛的神色,突如其来暴怒,一把扼我的脖子,“好一个生死无恙,孤杀了你,你可以照样无恙!” 我笑的无声无息,“你不会杀了我的,南霁云你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你已经爱上我,你对我的感情多于姜颐和了!” 南霁云愣住了,扼住我脖子的手,慢慢的收回去,我慢慢的站了起来……他身上欢爱的痕迹,几道红色的印子,是姜颐和忘情时抓得! 我看着他空洞的双眼,缓缓的开口道:“南霁云…你自己不愿意承认,因为你心中姜颐和曾经给过你一丝温暖。她凌驾在你的心中多年,你若真的爱她……今日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人分享,未着寸缕的让别人看光……哪怕是女子也不行!” “你每每对我狠的咬牙切齿,怒极了,最多掴我耳光……掴的时候你用了三分力气吗?没有吧!” 我平缓的语调,让南霁云好似心都在拧着疼,就像蛊虫在他身上啃食一样心如刀绞的疼。 “姜了……”南霁云唤了我一声。 这个充满难闻气息的空间里,因为他的意思叫唤,硬生生地夹杂了一丝哀伤。 “姜了!孤不喜欢你……孤不打算喜欢你了!孤有颐和,孤和颐和在一起很欢乐,不需要任何人横在我们中间。” 摊开手掌心,“本宫知道,你们之间很快乐。各方面都很和谐,也很合拍,请把匕首还给本宫,本宫还要用他保命呢!” 南霁云把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没有给我,反而说道:“这个匕首是孤的,不是你的!” 我手一收,把匕首的套子,扔在桌椅上,“物归原主,王上保重,床上给你们了,正殿也让给你们了。臣妾另寻他地!” 我转身……南霁云眼中闪过落寞的神情……手中握着匕首怔怔的看着我的背影…… 我每走一步,只觉得心又硬了一分……今日之事,又让我知道,心中千万不要有那么一丝的慈悲之心,不然…就连睡觉的一床,都会被别人夺了去…… 白日……黑夜……哗啦啦的大雨仍在下着,天空一片漆黑…我望进院内,却见巫羡撑着伞给浅夏挡雨…… 浅夏趴在地上的样子,依然是我被南霁云拽进屋时的样子……我转头望进主殿内,昔莲小心翼翼的撑着伞道:“娘娘!”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伸出颤抖的手,抹下那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把手指拿到眼帘前…… 眼泪是苦的……谣传,人的心中苦了,眼泪是排苦的……哭多了,心就不苦了! 我全身又进了主殿,南霁云和姜颐和还在内殿之中……主殿地地上是昂贵的白蚕丝织成的毯子…… 烛灯烧的旺盛,外面的雨,大的着实让人讨厌…… 随手抄起烛灯,昔莲一个惊恐道:“娘娘,不妥,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食指竖起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动作,小声的说道:“王上和颐夫人正在本宫的床上睡着了呢,你不要大声,吵醒他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昔莲眼中蓄满泪水,摇着头,见她这个样子,我声音一沉:“滚出去,到门外候着!” 昔莲没有违背我的命令,半步一回头,我拿着烛灯点燃了帘幔,点燃了白蚕丝地毯子…… 我把烛灯打翻在地,慢慢的退了出去,白蚕丝真不愧是南疆的国宝产出来的丝,易燃…… 门外的侍卫,不敢造次,我缓慢地走下台阶,干了的衣裳,又变湿了,昔莲撑着伞的手都在抖动…… 我淡淡的说道:“既然手抖,就离本宫远些……” 昔莲一愣,我走出她的伞下,来到浅夏面前,蹲在地上…… 他就像一个水人一样,巫羡撑着伞,也是不顶用的… 双手捧着浅夏的脸,他的脸是冰凉的,望进他的眼中,低声道:“没事了,有我在,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我不会让你心里恐惧的事情再次发生!” 南霁云知道浅夏在肃沁王府惨遭过什么样的遭遇,随口说出来的威胁,让浅夏心生恐惧…… 是啊……浅夏的遭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是一个帝王,总是会拿捏出人心里的软肋,来以此威胁…… “浅夏!”他没有丝毫动静,我慢慢的跪在地下把他抱在怀里,大雨倾盆,我不知道顺着我脸颊流出来了,是眼泪还是雨水。 “没事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醒醒啊。你信我啊!” 心硬,坚硬又包了一层壳…… 重复着这样的话…… 主殿内,大火起,就算下着大雨,屋内的燃烧……雨水也淋不进去…… 我在雨中轻晃着浅夏,浅声低唱:“你问……谁的相思长,有那长江长,大抵多过黄河水,因为黄河之水天上来……仰望星空,一如她,咫尺天涯,忘记了眼角的泪花,忘记曾经的情话。落笔轻提,道一声……你好,你好……你好吗?” 唱着唱着声音哽咽了,大雨磅礴有力,雨声应该我的低唱声…… 目光所到之处,南霁云穿着里衣,抱着姜颐和从正殿跑出来,龇牙裂目……屋内的大火烧得吱吱作响…… 大火中的热浪,逼着他往院子里站…… 姜颐和在怀里婉转低声:“霁云哥哥,好端端的怎么起火了呢?” 我的嘴里仍在歌唱,我的目光凶狠的看着他们…… 南霁云望了一眼大火,转身又望着我,他头顶的雨伞倒是大的很。把他们两个都遮盖住…… 巫羡行礼道:“王上,五爪下雨天焦躁不安,臣过来恳请娘娘去安抚一下五爪,没想到就看见娘娘跌坐在地上,抱着一个人……臣没有办法,只好举伞替娘娘挡雨……还望王上恕罪……” 南霁云抱着姜颐和移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不过一个阉人而已,皇后落地为坐,也不怕不雅观呢!” 我拍的浅夏,眼神上调,雨水落进眼睛里,眼睛变得涩涩的,口中还在低唱着:“你问,谁的相思长……有那长江长……” 我没有说话,巫羡倒是替我回道:“王上……美人在怀,有如此倾盆大雨,王上还是早些回去,正殿是住不下人了,看来,正殿需要修两个偏殿,这样王上与美人,与皇后,才能共处一殿呢!” 姜颐和赤裸的脚,路上的雨水,她嘻戏般甩用脚甩着雨水,“王上,臣妾好冷啊,我们快些回去,皇后为了一个阉人,竟然不顾皇后之尊,在这大雨中席地而坐,可见这个阉人的分量,要比王上重呢!” 姜颐和的话让南霁云有一霎那间的愤怒,他的愤怒让我想起齐惊慕,齐惊慕知道我在乎别人多一些,也是这样愤怒,也是这样,恨不得杀了我在乎的人。 “阉人始终是阉人,就算分量再重。也是肮脏不堪的!” 南霁云的让浅夏的身体在我怀里抖了抖,终于有了反应,他的手拂上我的衣袍,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裳…… 我的低唱一收,声音如水薄凉:“就算再肮脏不堪,也不会令我作呕,有些人看似干净,却令本宫无比作呕,到底谁才是最脏的,到底谁才是最肮脏不堪的呢?” 我身上所有的刺,都是被他们逼出来的……我不想咄咄逼人……我不想言语相激…… 手还在拍着浅夏…… 南霁云垂眸睥睨着我,我昂头与他对望,他竭力压制自己的妒忌…… 他在妒忌,妒忌浅夏在我心中都比他重要…… 巫羡轻咳一声,温言道:“殿下真是说笑了,要说这世界上最肮脏不堪的东西,那就属臣养下的蛊虫了,同类相食,活下来的可是沾满了鲜血的!” 南霁云双眸一眯,把怀里的姜颐和往地上一放,姜颐和双足落地,立马又跳了起来,往南霁云怀里钻:“霁云哥哥……地上好多雨水,很是冰凉!” 姜颐和身着一身薄纱裙装……雨水打湿她的薄纱,曲线毕露,紧贴其身……玉足溅上雨水…… 南霁云没有理会她的叫唤,而是蹲在我的面前,与我四目相对,眼中的妒忌化成想毁灭的神情,压着嗓音说道:“姜了,无论你怎么挣扎,无论孤怎么折磨你,你都逃不开的,任何人在你心中重要,你始终逃不开与孤生死与共!” “这个阉人……在北齐的时候,你为了他闹上肃沁王府,刺伤了齐惊慕和齐幽儿,孤一直以为除了你的弟弟,你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其实不然,这个阉人,你在乎,你把他当成家人在乎。这样的你,又多了一个软肋,孤在想兴许那一天,你所在乎的软肋就是逼你就范最强有力的东西!” 浅夏身形巨震,从我的怀中猛然脱离,挡在我的面前,横在我和南霁云中间,全身发抖,声音颤栗:“殿下,奴才也可以保护殿下的!” 刹那间。泪如雨下,眼泪和雨水一起落进嘴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南霁云眼中闪过一丝肃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哼声:“一个阉人,你能保护谁?你的殿下,她连她自己都保不住自己,就凭你,这样一个肮脏的人!” 浅夏以从未有过的奋力嘶吼,一字一句的反击着南霁云,“心不肮脏,就不脏……殿下说不脏,就不脏,南疆王……浅夏也是一个人,是有家的人,哪怕身体残缺,只要殿下不嫌弃,浅夏就不肮脏!” 南霁云眯起双眼,眼中的寒光四溢,“好一句不脏,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孤就成全你的忠心耿耿,来人哪……不要让他死了,好好的来伺候他!” 浅夏身抖如筛,还强硬着在我面前……还强硬的挡在我面前…… 侍从闻声过来…… “呵呵!”我呵声低笑…… 南霁云一个诧异的望着我,我唇角缓缓勾勒……慢慢的起身…… 挡在浅夏面前,南霁云跟着起身。我轻轻拉下腰带,含笑的问道:“王上,不如让你的侍卫,来伺候伺候本宫如何?” 腰带落地,闻声而来的侍卫止住了脚…… 南霁云双眼瞬间血红,龇目凶狠,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姜了,你在说什么?” 腰带落地,紧跟着腰封落地,我浅笑依依,“本宫说,本宫寂寞。也需要别人来伺候!” 我说的是那么无关紧要,说的是那么无关痛痒…… “你怕你的侍卫寂寥,需要用本宫的家人去让他们发泄,既然本宫的家人能做得,本宫就能做的,王上,你说是不是呢?” 浅夏俯在我脚边,拼命的摇头,嘴里叫着:“殿下……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啊!你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奴才不过是一个奴才,跟狗一样的奴才,您不要这样羞辱自己……” 我对他吼道:“就算你是一只狗,也是我养的,没有我的允许,别人休想动你一下,除非我死了!” 浅夏泣不成声,俯在地上…… 南霁云手上的力,恨不得把我的下巴给捏碎了,他说话的气息喷到我的面上,似咬碎了后槽牙,恨道:“姜了,你就这样羞辱孤?你又在逼孤,你把孤的尊严又一次践踏着!” 雨水眼泪,我已经分不清了,我想笑,下巴吃痛,让我笑不出来,可是我努力的让自己的眼角弯曲。 “南霁云你都把我逼到什么路上去了,你还来说是我在践踏你的尊严?你的尊严从来不是我践踏的……” 南霁云头上的雨伞,已经遮不住雨水,我和他两个人,就像两个互相厮杀的困兽,他的武力源源大于我,而我撑着一口气顽强抵遇! 南霁云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大雨也浇不灭:“姜了,一个阉人让你如此,孤让你喜欢就那么难?” 我慢慢的眨了一下眼。仿佛现在的世界里,只有我和南霁云两个人…… 周围除了雨落地声,就连正殿的大火都落了陪衬…… “王上,你不是说把我从你的心里踢出去,不再喜欢我了吗?现在质问什么呢?难道因为你看见我宁愿去让别人来伺候,也不愿意委身你身下,你疯狂的愤恨妒忌了吗?” 南霁云蓦然松开手,用手背狠狠的扇在我的脸上,手指着我,恼羞成怒,道:“姜了,你脱,孤在这里看着你脱,孤在这里看着你为了一个阉人,置一国之后的身份于不顾!” 我真的会脱,我的手慢慢的举起来,拉着衣襟…… 姜颐和上前一把抱住南霁云的手臂,边看我,边火上浇油:“霁云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小姐姐是一国之母,怎么可能伺候侍卫,怎么能让侍卫在这么个大庭广众下近她的身,一次性还这么多,你要置南疆的颜面为何地啊!” 南霁云似陷入了暴戾的状态,“让她脱。孤就要看看她为了一个肮脏的阉人,把自己献给别人,让别人来羞辱自己!” 湿衣粘在身上,不如干衣好脱,我平静的慢慢地,把手臂从衣袖中抽出,外袍衣裙脱在手中…… 手拎着衣裙,穿着一里衣,往南霁云面前走了两步,对姜颐和道:“本宫是一国之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呢?不要跟本宫攀上任何关系,本宫嫌你脏!” 姜颐和暗瞅了一眼南霁云,见南霁云未动,未语,既然大着胆子过来,讥笑道:“小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可是整夜整夜的伺候王上,腰酸着……腿软着呢……待小姐姐被别人轮流伺候,可一定要撑得住才对得起你这倔强的个性啊!” “啪!”我伸手掴了过去,厉声道:“本宫跟王上说话,有你什么事情?你不过是一个夫人,品阶低得连个宫女都不如,有什么资格横在本宫与王上中间指手画脚?” 姜颐和被打,捂着脸,后退娇滴滴的去靠南霁云的怀,委屈道:“王上,臣妾只不过顾及南疆的颜面,小姐姐就如此……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如此……” 南霁云没有理会她说的话,我慢慢的把手中的衣裙,翻手倾覆衣裙落在他的脚边,“王上,美人误国,您可要悠着点啊!” 冰冷的雨水,寒冷刺骨,但心跟着凉了,也就不觉得寒冷刺骨了! 南霁云忽然笑起来,看进我的眸子里:“姜了,接着脱,孤就不信了,你真的会为这个阉人什么都不顾!” “有什么不信呢?”我轻吁一口气,抹了一把进了眼睛里的雨水:“王上,好好在一旁欣赏,就如本宫欣赏你与颐夫人云雨一样,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我伸手去脱里衣,里衣从肩上脱落,雨水直接打在肌肤上,比隔着一层衣裙要痛的多…… 退至至胸口…… “嘿嘿!”浅夏几声不着调的低笑,让我的手停了下来! 我转身望他的时候,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身体,从巫羡手中拿过雨伞。苍白的脸滚着雨水,慢慢的向我走来,我张了张嘴…就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执起我的手,把伞柄放在我的手中,握着我的手,想让我紧紧的握住伞……双手包裹我的手,带着一种我不懂的洒脱,说道:“殿下,下雨了,记得出门的时候带伞,秋日里寒气重,秋雨更是刺骨,殿下本来就很瘦弱。若是得了风寒,胃口不好就会更加瘦!” 我眨着眼,满脸水迹,“没关系,有浅夏记着带伞就可以了!” 浅夏对我笑了笑,慢慢的松开手……我,我手中的雨伞仿佛有千斤重……我差点握不住! “殿下,保重!”浅夏说完往院子中,凉亭中的石柱上撞去。 我的胸口一下钝痛,半天没有喘过气来,张着嘴……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待反过来的时候,浅夏的身体已经缓缓的滑落…… 我丢了雨伞……疯了似的跑过去,“浅夏!” 扑通一声,我跌落在满是雨水的院子里,雨水被我溅起……模糊了我的眼…… 浅夏就在我前方,额头上涌现的血液,被雨水冲刷着,雨水流到我的手边,带着浅夏的血……变成了红色的雨水…… 我连滚带爬的过去……把浅夏抱在怀里,用手捂着他的额头,胸口起伏,心里钝痛的嘴角都在打颤,恨恨的质问他:“浅夏……浅夏……为什么要这样,我能护得住你啊,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小伙伴们今天的加更出来了。 这一章把荒芜虐哭了 身上还有五块钱,荒芜先去超市看看五块钱能买啥 亲爱的们,老规矩加更,求钻石……荒芜是这样不要脸为自己带盐 00100钝痛:他是家人 00101蛊虫:算计反击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1蛊虫:算计反击 我撕心裂肺的吼声唤不回浅夏的回应,脑中不断的回响着,他对我说过:“殿下,一直走,不要回头,我们我们一直走,总有一天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活着!” 肆无忌惮……活着,是践踏着鲜血之上的肆无忌惮吗? 大雨不停歇,眼泪也不停歇……正殿的大火烧得旺盛,也不熄灭。 心中钝痛愈来愈盛,痛得都不能呼吸了,这个孩子,凤贵妃亲手带到我面前的,凤贵妃说,“姜了,他会成为你的心腹,在这缺乏温暖的宫里,稍微一丁点温暖,就会让人记住你一辈子,替你卖命一辈子!所以好好的利用这一丝温暖,让他成为你最有力的工具!” 人都有感情,真正对你好了,怎么可能不顾生死的去利用呢? 凤贵妃死了,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死了,现在对我忠心耿耿的人又死了…… “姜了!”南霁云度步来到我的身边,弯起他高贵的腰身,轻声的呼唤我:“姜了,你身边的人可真是忠心耿耿啊!宁愿自己死,也不让你受辱啊,真是让孤对他这么一个肮脏的阉人刮目相看呢!” 有时候,一瞬间的宁可玉碎不可瓦全,就在心中蔓延……在心中蔓延之后。就想把它付诸行动! 慢慢地把浅夏放在地上,起身看也不看南霁云一眼,径自往正殿大火中去…… 身上冰凉,一身湿透,正殿内烧的噼啦作响,房梁还没有倒塌,热浪向我袭来! 我就要踏进去的时候,南霁云一把拉住我:“姜了,你疯了,你在做什么?寻死吗?” 我真的是疯了! 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对他温柔绵绵道:“王上,本宫不需要折磨了,你也别折磨本宫了,本宫现在就去死,留着这一方天地,让您与天同寿!” 南霁云眼中被痛苦之色掩盖,“姜了,你我生死与共,你死了,孤不会与天地同寿……” “那就一起死好了!”我对他一声暴吼,然后毫不犹豫的踏进火中,迎面而来的热浪,我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 “砰!”一声,房梁折断,屋外…我看见了南霁云惊慌失措的跑来…… 眼中的神情……姜颐和抛弃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悲伤过…… 我微微的勾起嘴角……在滚烫的火中轰然倒地… 世界从此以后静了,再也没有什么纷纷扰扰了…… 被热浪灼伤的眼,微睁……笑对自己说:“就这样吧……这下解脱了,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事情了!翊生,看不到你长大,终是变成遗憾!” 头一偏,陷入无边无岸的?暗中。 似再也醒不过来…… 在?暗中奔跑,身后有无数个南霁云在追着我呐喊,“姜了,孤会让你一无所有的,绝对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大火……吞噬…撕裂…我在奔跑,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身上的肌肤被火吞噬的滋滋作响,伸手一揭,揭下的肉便是血淋淋的一块一块的! 很快我的手臂,就变成了枯骨,还有一点点肉,我什么时候捂着耳朵,惊恐尖叫:“翊生!” 一下子翻身而起,手不断的抚摸着手臂,心中惊恐万状,仿佛刚刚那个肉揭离手臂的触感仍然在一样。 “咣当,咣当!”铁棒捣药的声音响起。 我带着茫然。眼帘触及之处,?暗一片…… 我伸手摸上自己的眼晴,巫羡制止了我:“娘娘,你的眼睛被火灼伤,现在最好不要去碰触,不然的话,你可能会瞎!” “啪啪啪!”尾巴拍的地上的声音,很快我的手里五爪的爪子塞进来了。 我握着五爪的爪子,“巫羡大人,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两三天左右,就能看见人了!”巫羡应道,脚步声迫近,我的眼帘一重,眼帘上的东西被人掀了,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眼睛生疼。 巫羡扶着我让我平躺下来。五爪呼吸声都喷到我的脸上,巫羡用手在我的眼中抹着很腥臊的药汁。 我闭着眼睛,缓缓的开口道:“巫羡大人,本宫的宫人,尸体你可知道在什么地方?” 巫羡手下一顿,幽幽的说道:“人又没死,哪来的尸体?” 我一惊喜,差点翻身而起,巫羡手中却一用力,按住我的眼睛,声沉声:“娘娘,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这人要一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臣答应娘娘的事情已经在做,娘娘这样不顾一切的冲入火中。臣与娘娘做买卖似担了不少风险!” 我呼出一口气来,似像安慰自己一般:“不死就好,不死就好,只要不死,总是能站起来的。” 巫羡擦完药,把我的手往旁边一拉,我摸到一个温热的身体,巫羡道:“一个忠诚的心腹,不怪娘娘把他当成家人看,他的忠心程度值得娘娘这么做!”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欢快的又哭又跳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慢慢顺着手臂摸了上去,最后手停留在浅夏的鼻尖,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心才放下来! “巫羡,本宫想让他们死,真的!” 巫羡轻笑一声:“娘娘,你可以选择让他们生不如死,王上已经爱上娘娘爱的不顾生死了呢!” 我呵声讥笑道:“爱本宫爱的不顾生死?他是自己怕死不想与本宫生死与共,所以才会奔入火海中救本宫,不然,本宫死了他也活不成!” 巫羡半响没说话,过了良久,长叹一声:“情字伤人,旁观者看得最清,当局者最迷。只要不涉及自己,个个都是有理智有思维的人,一旦涉及自己,这些理智,这些思维,通通都像喂了虫子一样,再也找不见了!” 他像自嘲,像说自己又在像说别人…… 我的言语之间带了一丝冷漠:“巫羡大人是想告诉本宫,王上爱上了本宫,本宫就该去爱他吗?这是什么道理,南疆人的情种就是这么让人不可理喻吗?” 巫羡顿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娘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臣告诉了王上,你的眼睛有五日才能好,其实你的眼睛,两日就可以痊愈,为什么不去选择折磨他?折磨他折磨的心疼会不会有更多的报复快感呢?” 我试着眯起眼,已探得浅夏性命保住,当下安心不少,自己缓缓的躺下,闭目养神:“巫羡大人觉得本宫会那么傻吗!现在南霁云爱的是颐夫人,本宫去巴巴的凑上去,摄政王大人眼睛那么毒,一不小心目光落在本宫身上,本宫只是一个他国的公主,在南疆无权无势,干不过一个有权有势的摄政王大人!” “啪啪啪……”巫羡掌声鼓的极响。 五爪尾巴,在地上也拍的极响,它的蛇颈搭在我的肚子上,我伸手正好可以捋在他光滑的鳞片上。 慢慢的给它挠着痒…… “娘娘所言极是,臣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巫羡说着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臣只想达成娘娘心中所想,颠覆着南疆,他就会跟臣,或者说,他喜欢的人死了,哀莫大于心死,他的心跟着死了。才会重新接纳别人。” “我们属于一言即合,根本就不需要有多余的话来讲!”我接话道:“我只想知道,情蛊之王到底能不能同生共死,如果不能,本宫真的可以快速的助你一臂之力!” 巫羡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移开了身体,“正殿烧了,娘娘又被火灼伤了眼睛,王上这恩赐娘娘在?宛休息,娘娘好生休息,臣就不打扰了!” 我额首,巫羡离开,五爪啪着尾巴,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抚它脖子的动作,更加轻柔了。现在这么一个玩意就是我的保命符,这两天我眼睛看不见,有它在身边。可比一个人在身边强多了。 南霁云爱上我了……真是天大的好事呢! 我心荒凉,待二日后,巫羡跟南霁云说,我的眼睛还没有好,南霁云带着姜颐和在?院内,没有踏进屋里来,原因,巫羡的屋子里太?了,不管什么物件基本上都是?的,姜颐和不喜欢,南霁云盯着她止步不前。 我站在门前,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姜颐和拉着南霁云的手臂道:“王上,小小姐的眼睛为什么越来越褐色!她曾经是?眸!” 姜颐和的声色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我听见,正好故意让我听见…… 西凉皇室的眼眸是深褐色,我的眼睛经过此次我自己倒没有看见什么变化,怎么姜颐和眼尖的看见了呢? 南霁云顺着姜颐和的目光落入我的眸光之中,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点了点头,“倒是真的越来越深褐色了!” 巫羡身体一跨,阻断了南霁云视线:“王上,摄政王大人这些日子,点兵遣将,似快要出征北齐。王上应该去看一看,叮嘱一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南霁云嘴角勾了一丝阴笑,“孤自然和西凉已经说好,不日将和西凉王接洽,巫羡大人安心的养蛊。安心的治好皇后的眼睛,朝廷中的事情,就不劳巫羡大人费心了!” 巫羡躬身行礼:“臣领旨!” 南霁云深深的凝视了我一眼,拥着姜颐和转身就走,姜颐和似在说,“王上,去和西凉王谈判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臣妾啊,臣妾也想出去见识见识!” 南霁云低头没有回答。 巫羡目送他们离开,盯着我的眼睛审视了一番:“娘娘的眼睛已经好了,也变成了深褐色。这深褐色的颜色倒是跟西凉皇族的眼眸有些相似呢。而且娘娘的眼睛还是后天的,是有人故意而有意而为之让娘娘的眼睛变成了深褐色!” 巫医……游医,都是医……巫羡医术高明能看出来,我不觉得有什么诧异。 “是别人有意而为之的!”我应道:“你的王上,正打算用我这一双眼睛,等西凉皇族谈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巫羡眼神刹那凌厉起来,“他想利用你的这双眼睛,联合西凉攻打北齐?瓜分北齐疆土?”巫羡说着慢慢地慢了语调:“西凉皇室,深褐色的眼眸本来就不多,对于西凉皇室来说,一切深褐色的眼眸都存在着巨大的诱惑,那个改变你眼眸颜色的人,绝对不是单纯的想改你眼眸的颜色,绝对在酝酿着什么!” 西凉对我来说……很遥远……他们的国度信奉佛教,每个人都是虔诚的教徒。 在姜国后宫的,我从未见过西凉的皇室中人。 “为什么这样说?”我不由自主的问道:“西凉皇室深褐色的眼眸,他们又为什么对深褐色的眼眸有执着?” 巫羡思量片刻,道:“西凉的前身是柔然,柔然不但有国师,还有圣女,史书记载,西凉国第二任国君,是柔然圣女和第一任国君生的孩子,圣女眼睛是深褐色的!哪怕经过时代的变迁,有些深入骨髓里的东西,都会被人不由自主的记起,虽然现在西凉皇室中人大多数是深褐色的眼眸,但是深褐色眼眸的女子,少之又少,娘娘明白臣的意思!” 我脱口道:“西凉现在并无圣女,再者说,西凉的皇室肯定不缺乏名医,我这个后来而为之的深褐色眼眸,他们不可能检查不出来!” 巫羡低笑了一声,眼中浮现轻浮之色:“娘娘小看了这种深入骨髓的执着,这种深入骨髓虔诚的最高信仰,他们不会轻易的去玷污。他们不会轻易的去否决。” “柔然灭国之后,西凉王朝建立,这个西凉王朝谣传依然是柔然国的子孙后代,野史记载,七国之时,有一个谣传,天下将大乱,战星出世,得战星者得天下,七国之中,所有的君主纷纷欲统七国!” 巫羡说的这段历史我看过,我微微颦眉:“这段话是七国公子长洵说的,目的就是扰乱七国,这跟柔然西凉有什么关系?” 巫羡面不改色,眼中的轻浮之色变成了赞赏:“南疆的皇室皇家秘闻记载,公子长洵就是柔然的第二代皇帝,是那个圣女和柔然高祖世宗帝生下的孩子,他利用一个女子搅乱七国,最后那个女子嫁给了柔然的第二个皇帝楚长洵!” “他们两者的关系,就是楚长洵的眸子一只?一只是深褐色,但是无人得见,楚长洵都是以?眸示人!” 两者之间的关系,巫羡说了这么久,我心中还是纳闷理不清楚。 巫羡看出了我的纳闷,逐而解释道:“公子长洵谋而定,他们生了很多孩子,所有的孩子眼眸都是一?一深褐色,虽然他们有办法让自己的眼睛颜色是一致的,但是对外族来说,这就是妖孽的象征。直到后来一个孩子跟深褐色的圣女有了感情,生了孩子,眼睛就变成了深褐色……这就是西凉皇室的来源!” 照巫羡这样说来,西凉皇室就是曾经柔然国的子孙,他们想让自己的孩子不是一?一深褐色的眼眸,所以才会被深褐色的眸光很执着…… 这样说来理由很合理…… 羌青把我的眼睛变成深褐色的目的是什么?羌青也在我面前说过柔然的第二代皇帝的皇后是他一步一步谋来的…… 羌青的眸色,是?色的……并没有所谓的一?一深褐色! 我面色沉静,心中的猜测脱口而出:“就我现在眼眸的颜色,南霁云若是把我送到西凉,绝对会换来和西凉的合作是也不是?” 巫羡盯着我点了点头,“按照西凉皇室来说,娘娘的这双眼眸,娘娘您这个人,至少能划分疆土八百里,城池十座。” 我沉?了片刻,冷笑一声:“本宫可真值钱,倒真的是便宜了南霁云把本宫送给别人了,可以得到这么多好处!” 巫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得不到任何好处……情蛊之王你们不能分隔太久,虽然他想你。念你,你们都会心如刀绞,你身体受伤,他会感同身受。但你们一旦分隔太久,体内的蛊虫就会钻心……会把你们的心吃掉,破心而出……” 破心而出都会死…… “疼痛难当,没有人能进你的身,西凉王早晚会把你送回来!” 我长长叹息一声,“南疆的特有文化,倒真是令人新奇,可以利用自己的皇后做很多事情,本宫……以后绝对会载入南疆的史册,让南疆的子孙后代看看,本宫曾经也是这么伟大的!” 巫羡噤声不语,暗暗思量,目光停留在我的胸口。带着不确定的问道:“前些日子,你心如刀绞,在胸口上扎了银针,这个方法是谁教你的?” “一个游医!”我毫不隐瞒的说道:“他去惠少帝皇后的家乡去了,都要给本宫找解药!找可以解情蛊之王的解药! 巫羡眸光一凝,随即道:“就算去了也找不到解药,因为惠少帝的皇后就是巫族人,我都解不了的东西,他怎么能找得了答案!” 咣当,我的心中一根弦断了……脑中一根弦清明了…… 怪不得……南疆的历史,南疆的情蛊之王……南疆的帝后要吃下情蛊之王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惠少帝的皇后正如羌青所说,怎么可能是一个歌女那么简单…… 的确不简单…… “本宫有些乏了!”说着往屋内走去,这个?宛,屋内的一应摆设,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怕。 “娘娘!”巫羡在身后叫道:“有一出好戏,娘娘要不要去看一看?” 我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巫羡…… 巫羡嘴角扬起一抹阴测地笑容,“娘娘现在是一个瞎子,看到就是看不到,别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娘娘面前做任何事情,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反正娘娘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毕竟娘娘是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我举步就来,有好戏看,不看白不看…… 巫羡示意我,去牵着翻着肚皮晒太阳五爪,我挠了挠它的肚皮,虽然是厚厚的鳞片,但五爪异常的敏感…… 全身?色的鳞片,翻身的时候。脖子那两个相贴的金色鳞片,在阳光下异常刺眼,要发了出金光似的! 巫羡弯着腰望进五爪的眼中,声音温柔道:“从现在一刻开始,她看不见路,你需要带路,要走在前面一步的距离,尾巴不要摆,不要动,谁冒犯你,直接吃了没关系!” 五爪听好,好不欢乐,尾巴直接左摇右摆…… 巫羡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叹一般道:“真是一个傻孩子,一听说有吃的,就欢乐的找不到北了!” 我牵着五爪的爪子…… 巫羡和我在宫中。缓缓的走着……可能带着五爪,宫女侍卫太监对我们都避之远及…… 巫羡三言两语把近日宫中所发生的事情跟我讲了一遍。 正殿烧了,南霁云并没有直接搬到颐香殿,而是在他的御书房软榻上安了家,颐香殿倒是每日去,但是从不过夜…… 各宫其他妃嫔见我这个皇后失利,总是会来偶遇,可是偶遇过的下场,不是降级了位份,就是打入冷宫。 想到这些女子也是可怜……守着这么一个不爱她们的男人,连露水姻缘都不给她们! 走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巫羡望了望天,悄然脚下的步子加快,“这个时辰,王上在处理公务,有些人就蠢蠢欲动了!” 我步子跟着快了起来,提议道:“不如去请王上过来,致命的伤,我想知道到底会不会杀了她?” 巫羡神秘的一笑:“臣已经派人去请了,不过还要请皇后娘娘演一出戏,毕竟娘娘曾经遭受了那么多的羞辱,臣觉得是要讨回来的!” “不如让摄政王大人一起来观看!”我脚下步子一停,沉声说道:“南霁云如果不杀了她,势必会和摄政王大人交涉,一交涉,两个人会意见不同,一旦意见不同,撞出的火花,绝对是惊人的!” 巫羡停顿犹豫,凝视着我…… 我觉得我已经像个十足的坏人了:“摄政王大人与他撞出火花,一则,瓜分北齐之事可能就此搁浅,二则,本宫就不用去西凉了,三则,摄政王大人一旦和他气急败坏的争吵,巫羡大人岂不是有机会了吗?” 巫羡半眯着眼,瞳孔又竖了起来,盯着我身上,就像一个野兽的目光锐利的盯着我一样,过了好半天,他才点了点头,道:“主意不错,可以用,那我们再晚半个时辰过去!” 巫羡从袖笼里掏出我曾经看到的那个?蝎子,把它放在地上,?蝎子一溜烟就不见影了! 这倒是极好的通信方式,谁不可能无缘无故走在路上去招惹一只蝎子的。 我与巫羡悠然的在宫中。又溜达了约小半个时辰,巫羡先前碰见姜颐和与人苟且的那个冷宫一偶,破败的院子前。 我觉得不是我的眼尖问题,我竟然在枯草烂枝中,又看见那两只先前巨大的蜈蚣,在抵死交缠着…… 我的视线停留在那两个巨大的蜈蚣身上,在听见屋子里细碎的声音,眼帘一抬:“巫羡大人,这出好戏……唱了多久了?” 巫羡看了一下天,负手而立:“美人妖娆,至少一个多时辰了吧!” “这两个蜈蚣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我随手一指,“上回本宫碰见此事的时候它们俩好像也在外面。本宫不相信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凡是巧合,不是人为,就是算计!巫羡大人,这是人为,还是算计呢?” 巫羡视线慢慢的移到那两条蜈蚣身上,眼神温柔,反问道:“娘娘是觉得是人为,还是算计?又或者说这一切真是巧合?” “颐夫人,本宫自小到大识得的,她就算再不堪,骨子里的傲然还是有的!”我竖耳倾听,屋内的细碎娇声,淡淡笑开:“前些日子,倾盆大雨那一日,本宫就觉得她对王上所做的一切动作,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本宫当时还纳闷呢,这一个人要恨到什么程度,才会放下自己的身段,不顾一切的像狗一样趴在地下喘息呢?” 姜颐和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她的腰板挺多直啊,怎么可能跪在地下做一些青楼女子,妾室取悦男人的手段呢? 就算她现在恨南霁云,也不该用这种事情还让自己低下,唯一的解释她所做的这一切,非她本人所知!一切都是被操纵的,这背后操纵的人是巫羡,是枯枝烂叶中两只交缠的蜈蚣。 巫羡看人永远是冷漠的,看他的蛊虫,倒是温柔无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娘娘第一次来的时候,臣不是已经告诉娘娘了吗?这是臣送给娘娘的见面礼,臣以为娘娘聪明,一想便通,没想到娘娘还要过来问臣,看来臣有些高看娘娘的心智了!” 果然…… 姜颐和所有卑贱低下努力取悦南霁云,不顾他人在场,也要和他共赴云雨,是因为被虫子……被蛊虫迷了心智! 南疆,一个可怕的地方……一个盛行蛊术的地方,尤其还是一个巫族族长手中出来的虫子,得多可怕啊! 我不由自主的靠近五爪,手摸着它如玉的独角上,“巫羡大人,王上和摄政王大人什么时候到啊?本宫太迫不及待了,这都一个多时辰了,皮都磨破了吧?” 巫羡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晦暗不明地古怪的望了我一眼:“娘娘出生皇族,说话倒是市井流氓之气啊!” “呵呵!”我掩嘴笑开:“巫羡大人应该知道出生皇室,就如那井底之蛙,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一切,只能从话本上看,这话本是好东西,里面什么都有,本宫偶尔学点流里流气,也是应应景啊!” 巫羡似被我呛了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娘娘,你若不是出身宫中,你若不是女儿身,定然是一个纨绔风流的公子!” 我微微一笑:“谢谢巫羡大人夸赞,本宫现在该做些什么呢?上前打扰?还是破门而入?” 巫羡沉?了一会儿,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娘娘不需要破门而入,娘娘只需要走在门口,五爪用尾巴震开门即可。” “那你呢?”我轻声道:“站在远方看戏?还是在戏中?现在的你,白日跟?夜并没有不同,好似?夜的你已经压住了白日的你!” 巫羡瞳孔竖起来,真的跟兽瞳没有什么两样,手指假山后:“臣当然是躲着看戏,那是一个好地方,眼睛一扫,所有的事物全部揽在眼中,还不会让人发觉!” “巫羡大人请!”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想着南霁云和摄政王大人差不多该来了。 既然让我无意撞见,既然我现在还是一个瞎子……那么我所有的一切,我能撞见这一切是因为五爪带我来的。 不得不说巫羡用这些口不能言,嘴不能动的蛊虫倒真的可以做很多坏事! 巫羡目光微斜,望了一眼身后,嘴角浮现算计的笑容:“娘娘,成败在此一举,我们合作愉快!” 巫羡往假山去,我牵着五爪慢慢的向破落的房子走去。房内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真不知道哪个倒霉的被巫羡选中了,下了虫子和姜颐和行这等苟且之事。 五爪是一个乖孩子,百蛊之王,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妖怪,智商,人说话,它都听得懂。 我本想站近一点,五爪怕我伤着,用它那爪子推了推我,见它如此好意,我承它这个情,站得离门远了些。 “碰一声!”五爪的尾巴抽在门上,门本来就破旧不堪,五爪的尾巴再一用力,就更加不堪重击。一下子支离破碎,四处散开。 五爪吐着信子,圆滚滚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像我邀功似的…… 一声尖叫! 屋内的景色,布满蜘蛛网灰尘,破桌子摇摇欲坠,桌子上,姜颐和瘫软在上面。 满屋子里的灰尘……飞扬…… 两个人的场面,却做出了十个人的效果…… 姜颐和眸子细细地眯着,除了开始的尖叫声,倒也没有其它,对我的出现倒是眼中闪过兴奋之色,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的出现。 我嘴角勾起,倒是能理解她现在有恃无恐的样子……毕竟我现在是一个瞎子,听到……看不到,相同的声音倒是有的。 钻石加更哦,小伙伴们看你们的了。 00101蛊虫:算计反击 00102肆虐:颐和求饶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2肆虐:颐和求饶 姜颐和欢乐的声音之大,音之响,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见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枯叶烂枝中两只巨形蜈蚣,屋内交叠相缠形势与两只蜈蚣不分上下伯仲之间。 我知道这两个巨型蜈蚣的作用,但是……真是佩服巫羡养蛊高明,就算被别人见到,只不过是两个巨型的虫子罢了,谁也不会联想这两个虫子,跟屋子里两个人有关,甚至这两个虫子,是在操纵屋里的两个人。 眼睛余光都瞧见南霁云和南域锦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赶来了…… 再望屋内姜颐和越发妩媚,动作越发夸张有力,剩下的桌椅咯吱咯吱作响,似要承受不住这粗鲁的动作。 我向前迈了一步,走路的声音,让男人听见了声响,男人慢慢地扭过头来,满脸汗渍,双眼赤红。 瞅见他这个样子,我有一霎那的时间怀疑,前些日子南霁云那个凶狠的样子是不是也中了蛊虫,转念一想,这是要不得的怀疑…… 南霁云是南疆王,南疆的君王,他体内本身就有巨蛊,在这南疆谁还能有本事对他下蛊,分明就是他自己想要用这种事来证明颐和是爱他,为了爱他可以放下一切身段自尊…… 男人一见我,猛然离开,桌子还发生一声清脆咯吱声音,姜颐和忙道:“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你不用在意!” 男人长相普通,身体健硕,全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地上男女的衣袍扔在一旁,瞧着这装束,男人不过是一个粗的侍卫,并没有什么特色。 侍卫没有听姜颐和的话,赤果的身体,动作有些木讷,双眼出了赤红倒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五爪在我的身侧,我倒不怕,眼见这个侍卫踏出屋子,我的视线移动,见我已经在南霁云的视线范围,别装模作样的伸手去摸索,口中还唤着五爪…… 南霁云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侍卫的身影。这是侍卫也触碰到我身上了,我佯装一声尖叫喝斥:“什么人,见到本宫也不行礼?” 侍卫似没听见,上前扯着我…… 蓦然,我落入南霁云的怀里,惊魂未定…… 心中纳闷,这个人明明离我还有一小节路,怎么就一下子窜了过来,把我拥在怀里,满目神色焦急,拍着我:“姜了,你眼睛不好怎么出来了?巫羡呢?” 虽然我不知道一个瞎子是怎样的,但是我的眼睛是多灾多难的,伸出手乱扑通,摸南霁云,惊魂未定与不着调的说道:“这里好像有人,刚刚有人在拉我!”想到巫羡说过南霁云爱我,我就压住自己恶心想吐的心,往他怀里躲了躲,“五爪不想在院子里呆,便把我拉了出来。” 三言两语把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讲个清清楚楚…… 南霁云身形一僵,满目焦色变成了满目震惊,以及不可置信,赤裸侍卫一下如梦惊醒,跑回屋子寻找衣裳。 南霁云伸手把我推到一旁,脸?如锅底,沉静的眼神恨不得把屋里的人给凌迟处死。 我踉跄一下被五爪尾巴圈了一下才没有摔倒,南域锦手一挥后面的人没有继而上前,他面容沉静,对眼前这一幕倒是格外的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 眸子瞥了我一眼,似要把我看穿,“娘娘,南疆后宫这么大,您怎么就溜达到了冷宫一偶了呢?” 我手摸在五爪的头上,带了些淡淡的笑意,道:“摄政王大人,这是明知故问呢?这后宫所有的事情怎么能逃离摄政王大人的眼睛呢?” 南域锦视线一移,移到破房子内,眼中的寒光溢然:“你的手笔?” 我当然是极力否认的,“摄政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本宫现在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靠的只不过是五爪,如果你要怀疑本宫,倒不如怀疑五爪!” 南域锦嘴角一翘,讥讽亦然:“是不是你的手笔都没有关系,不管宫中的女人,还是朝廷政事,要么力压群雄,要么技不如人,输了,怪自己没本事,赢了,笑到最后才是关键!” 我微微福了身:“摄政王大人所言极是,被别人羞辱,被别人虐,都是自己技不如人,没本事,本宫铭记摄政王大人之言,努力让自己笑到最后,才不枉费摄政王大人的肺腑之言。” 南域锦一声冷笑,目不斜视的望着破屋子内,我微微移步,站在安全的地方,与南域锦之间隔了一个五爪。 南霁云双目龇裂,拳头握得死紧,侍卫匆匆把衣物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跪在南霁云脚边,面如死灰,全身抖索,等待发落。 姜颐和妩媚的身段,婀娜多姿。身上欢好痕迹,在南霁云眼中那就是要不得罪该万死,以及背叛的最有力证据。 姜颐和被人捉住在场,这个人还是南霁云,她倒不急不忙穿衣裙,穿完之后,去拉南霁云眼神中似乎一丁点害怕也没有。 南霁云猛然甩开她的手,声都带着怒不可竭音调:“姜颐和,你都对了孤做什么了?” 姜颐和真的被虫子支配了一般,似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娇嗔道:“王上,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般神色?” 我的头几乎同时不由自主的移在枯叶草丛里两只巨型蜈蚣身上,只见那两个巨型蜈蚣已经分开,正在用触角触碰对方,一副吃饱喝足的满足模样! 再望进假山后,巫羡食指竖在嘴唇之上,对我做了一个禁声动作,仿佛在说,看戏,做一个不出声的观众,已是挺好的。 “为什么这般神色?”南霁云被挑衅得体无完肤,把对我的凶狠劲,全部用在姜颐和身上,不顾众人在场,拉开她的衣襟。“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不是说爱孤?孤对你不够好吗?” 姜颐和一惊,嘴角的笑意十分诡异,锁骨露出,眼帘垂了一下:“王上对臣妾很好了呀,只不过臣妾想要更多,难道这也有错吗?臣妾想要一个王上的孩子,正在为之努力,难道也有错吗?” 姜颐和的话让我紧紧的皱起眉头,姜颐和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难道蛊虫还能扰乱人的心神,让人把另外一个人当成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可是屋子门破裂的那一瞬间,她看见我的时候并不是现在的神色,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不会有孩子!”南霁云伸手狠狠地掐住姜颐和的脖子上,凶狠的恨不得一把扭断她的脖子:“孤把你捧在手心里,你想要什么,孤都想给你拿到手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孤,一个低下粗使的侍卫,让你这样自甘堕落,在他身下求欢?” 姜颐和唇色发白,雪白的脖子上,一下子就出现了红色的淤青,南霁云这是多用力啊。 也对,他要不用力。我才觉得出现有鬼了呢,这顶帽子可比齐惊慕还要让他的人生难过。 齐惊慕是一国太子,与姜颐和自小相识的情份,南霁云忍了,打碎了牙地忍了。 现在他眼前这一幕,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他真的能吞的下去,对他……那我就无话可说……对他,我就五体投地的敬佩…… 姜颐和伸手去拍打南霁云的手,“王上,你弄疼臣妾了,臣妾这样做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我们孩子,臣妾只想和你生一个孩子,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 南霁云卡住姜颐和的脖子都把她提离了地面,“孩子,你和谁生下孩子?在这破旧的院子里,比别人苟且生下孩子?” “什么叫跟别人苟且?”姜颐和带了一些愤怒,双腿摇晃,“还不是因为你不给臣妾一个孩子,臣妾没有办法,臣妾太急于想要一个孩子了,你我什么都很合拍?为什么会没有孩子呢?臣妾只想要一个孩子而已!” 南霁云怒火冲天:“姜颐和,孤就算再爱你,你这样做,孤会杀了你!” 姜颐和伸手去掰他的手,喘气不过,断断续续说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有什么错,什么错也没有,只不过想要一个孩子而已,有了孩子我才会在南疆立足。你的宠爱能维持多久?红颜易老,我为自己将来打算有什么错?” “砰!”南霁云手上一用力,把姜颐和摔了出去,姜颐和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头发上粘了烂叶,样子好不狼狈。 南霁云指着她的手都在抖,痛心疾首道:“你为自己打算,就这样践踏孤的自尊,曾经身为公主的你,就这样一点也不顾廉耻的,与人偷欢,像一条狗一样什么人都可比往你身上骑吗?” 姜颐和闻言,把自己气喘匀了,丝毫不在意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颈肩,充满情色道:“这有什么关系呢?臣妾现在还是公主吗?臣妾现在不是!臣妾现在连最下贱的宫人都不如,臣妾要看你的脸色过活,臣妾要仰仗你的鼻息生存,臣妾并不想这样,臣妾不想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有一个孩子,后宫的女人,只有孩子才是依靠,我要一个孩子成为我的依靠有什么错?” 一个男人哭,场面是非常震撼的……尤其一个伤心欲绝的男人他的眼泪……从眼眶里缓缓地流出来,一滴慢慢的划过脸颊,滴落在地,这个瞬间,唯美有震撼人心…… 伤及了……连哭都这么好看!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 南霁云让我当观众看他们云雨,现在我把这种事情还给他了,让他来当观众,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跟别人云雨…… 我还不爱他,就满目羞耻,他爱她……那就应该痛彻心扉更甚于心如刀绞了吧,还有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伤心欲绝一幕吗?没有,这是我在南疆后宫里看得最美好的一副美景。 南霁云声似嘶吼:“姜颐和,孤连皇后的正殿都给你住了,孤给你所有的一切,宠爱,冠宠后宫的宠爱,难道还不及一个孩子吗?你为了一个孩子无所不用其其,这就是你所谓的依靠吗?” 姜颐和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愤然道:“要怪只怪你没用,我与你恩爱有多死,我跟你来到南疆多久了,连个孩子都没有,难道我不需要自己另想办法吗?” “你和我的小姐姐两个人有情蛊的牵绊,你舍不得杀她,你在折磨她,你的心灵已经被她占据了,你可以在不知不觉中为了她来折磨我?你以为你对我很好,其实不是,你只不过是畸形的心理占有欲,想让我爱你。得不到我的心,你觉得得到我的身体也是满足,南霁云什么叫不在乎?我告诉你……我在乎,你压得住你心中的思念吗?能压得住你的心里已经被别人占了位子吗?你口口声声的说,要把她驱出你的心,其实呢,她在你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都快长成参天大树了!” 姜颐和的话,让我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没有完全被虫子控制住,她现在是在给我招恨,话里话外透露着南霁云爱我已经爱的超过了她,她这些话看是说给南霁云听的,实侧是说给南域锦听的…… 我略略一移了步。眯着眼睛努力的想看假山后面的巫羡,巫羡嘴边挂着诡异的笑容,对我摇着手,示意我继续看,继续当观众。 南域锦目光也随之凌厉起来,姜颐和的话在他的心中产生了反应,他费尽心思本来就是不愿意南霁云娶我做皇后…… 南霁云爱别人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算计就把这个人给杀了,但是我一个与南霁云吃下情蛊之王的人,他不会冒着险把我给杀了,让南霁云跟我一起去死…… “没有!”南霁云大声的吼了过去,带着撕心裂肺的吼了过去:“是因为你说孤可以喜欢,是因为你说什么都不在意,因为你说孤才去这样做,孤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对你隐瞒,孤征询过你,你说不在乎,你说可以的!” 姜颐和不惧反笑:“我说不在乎?王上,你太不了解女人了,一个女人,就算不爱这个男人,她只要跟这男人在一起,他也希望这个男人满身心里都是她。你来问我可不可以心里有她,我不爱你,但是我要仰仗你的鼻息啊,我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孩子。你也不给我,你有没发觉你的心里天平已经倾斜了,你已经不爱我了,你若爱我,就不可能让我做一些我身为你心爱的人该做的事情,跪在地上求欢,取悦于你,这些都是妾,是青楼女子才会做的事情,你让我做了,这就是你的喜欢?可真是喜欢啊!” 齐惊慕撩一个搭一个,让两个女人为他不死不休…… 姜颐和这样自私的心,何尝不是下一个齐惊慕,不爱他…和他在一起,但这个人必须全身心有她,把她当成女王一样供起来。 人都是自私的……姜颐和在情爱中的盲目自私,倒符合话本上的一些经典爱情:我不爱你,你若不好,我就安心了! 姜颐和的笑声,就像一把刀子,剜在南霁云心上,让他捂着胸口捶打,“姜颐和,孤没有,孤没有对任何女人的爱凌驾在你之上。除了孩子,孤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用这么一个低贱粗使人来侮辱孤?” “孤对皇后根本就没有你爱的深,孤对你的爱已经凌驾在任何事情之上,你如此伤孤,怎么就这么残忍呢?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如此残忍的对待孤?” 姜颐和真是不怕死的,向天借了胆子,竟然伸手去拉那个跪在地上的侍卫,侍卫早已吓得腿都起不来了。 姜颐和唾弃了一声,“废物!” 南霁云见状,直接甩手过去,一声巨响的耳刮子响彻冷宫,就连那两只巨型蜈蚣我都看它们的身形抖了抖。 姜颐和嘴角被打出了血,脸蛋一下浮肿,几个踉跄才站稳,似脸上一点都不知道疼痛,扬起了笑容,“南霁云……从一开始我都说过不爱你,一直都不爱你,是你强行把我绑在你的身边,你能有今天,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应该早就猜测到,我对你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因为不爱,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去伤害你,就像你去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一样。” 南霁云怒极反笑,死死地盯着姜颐和,“你觉得这个废物比孤强,那孤就带你去看看怎么折磨废物的!” “来人那,拖走!” 南霁云一声喝道,停着远处的侍卫上前,拖着刚刚在姜颐和身上驰骋的男人,男人早已吓全身瘫软,失禁…… 屎尿味遍布,姜颐和一点也不把南霁云的话放在心上,顶着半张浮肿的脸,巧笑道:“臣妾正想看看呢,王上……臣妾也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折磨别人是用什么手段呢!也让臣妾有个准备,不然到时候臣妾这么怕痛,没有心理准备,会自己结果自己呢!” 如此挑衅,南霁云既然没有说要杀了她,只杀这个这个倒霉的侍卫…… 我心中哼笑一声,南霁云爱我?天平已经倾斜?通通都是扯淡,姜颐和才是他心头抹不去的朱砂痣,杀不死的白月光。 从此以后我算看清楚这个人,爱得毫无底线,就像我曾经对他说过,头顶顶着呼伦贝尔大草原,他还顶得自在逍遥,如此情怀,谁也救不了他。 南霁云径自我的身边看也没看我一眼,我茫然的扭头听着声音,跟一个瞎子没什么两样,做戏嘛,要做足…… 姜颐和没有需要任何人的搀扶,秋日凉爽,她的衣裙都是薄凉,这个天气,让我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倒穿得若隐若现,惹人血脉喷张…… 径自我身边的时候,姜颐和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对我无比温言道:“小姐姐,你要失望了,凭妹妹对他的了解,凭他对妹妹的一往情深,不顾一切不可理喻的爱,妹妹怎么做,他都不会杀掉妹妹的!” 我头一动,看了姜颐和一眼,若有所指道:“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把所有的错推到我身上,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为了我去折磨你。妹妹你把人心拿捏的可真准,兵不血刃,直接捅刀子,还不见血,小姐姐可真是佩服的紧呢!” 撇去姜颐和脸上的手指印,她笑得可真是倾国倾城一点也不枉费姜国第一美女的称号。 “小姐姐,妹妹我哪里是拿捏人心啊,妹妹只不过什么都得靠自己,男人说话都不算数啊,南疆王他说爱我,他竟然不借兵给惊慕哥哥,他不借兵了你知道吗?”姜颐和一下情绪激动起来,南霁云狠狠的打她,她也没有这么激动,对我说了几句话就激动无比,指着恨不得把我拆骨剥皮了:“姜了,都是你,要不是你南霁云他怎么不借兵给惊慕哥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惊慕哥哥四面楚歌,没有人能帮得了他,他可能会死!” 死了才好呢,死了才不让人惦念着呢我冷眼反问道:“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本宫是南疆的皇后,不是他北齐的太子妃。你爱他不代表本宫就要去爱他。你说你怎么就不学好呢?你要好好的珍惜南疆王对你的感情,若有一天他真的不爱你了,你就离死不远了!” 姜颐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了不屑:“姜了,他不会不爱我,他想了念了我多少年,我也不会让他不爱我,今天这件事情怎样?我如此这样对他,他的底线还在努力的压低……压低……所以不会的,他不会把我给杀了的,顶多来折磨我,我这具身体,我这个人,对他来说他舍不得杀我,我要是死了,哪来的鲜活身体在他面前晃动!” 南域锦眼神中毫不掩饰对姜颐和的杀意,姜颐和感觉得到,她却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继续带着她的得意,带着她的不屑与猖獗:“姜了,你就等着吧,我和你注定就是不死不休的,南霁云现在我已经把他的自尊践踏在脚底下,只是一个巴掌而已,想想你自己,你被他打了多少下!” 我呵笑然,远离姜颐和一点,嘴角泛起笑容:“妹妹,不要在小姐姐面前耍横,王上在等你呢,等你看看刚刚在你身上驰骋的男人是什么下场呢!” 姜颐和现在这个样子,就像南霁云曾经说我的那样,不知廉耻…… 姜颐和屈膝福身道:“妹妹自然要去看,看看废物怎么消失在这世界上的,好好的折磨别人然后再给自己酝酿一个死法也是极好的事情!” 姜颐和说完,下巴抬高,腰杆挺直,漫步从我身侧走过,高傲的就如一只开了屏的孔雀,傲然挺立等着别人欣赏。 南域锦视线,一直尾随着她,“娘娘,今日可真是一出好戏啊!” 我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摄政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本宫现在是一个瞎子。一个瞎子在这冷宫的院落还要跟着五爪,再好的戏码,也只不过是本宫尾随五爪不小心撞见的!” “所有的不小心才是最危险的!”南域锦全身散发出凌厉压迫的气息:“娘娘,无权无势在这南疆的后宫里既然能找到盟友,本王当真对娘娘刮目相看,小瞧了娘娘!” 我的眸子流光溢彩,笑的越发肆意:“难道这不是摄政王大人想看到的吗?摄政王大人辗转反侧,求不得,又杀不得,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摄政王大人还去心疼不成?您的心疼他也不会领情的,摄政王大人!” 南域锦刚毅的眸光,闪烁着一抹戾气:“心狠没有底线的女人,跟你这种心狠有底线懂得算计的女人比起来,还是你比较令人讨厌!” “呵呵!”我的笑声忍不住的大了,“摄政王如此高的评价,真是让本宫受宠若惊啊,本宫只想安然度日,什么都不需要。如果摄政王大人需要,本宫倒可以给你提供便利,不会成为你们的威胁!” 南域锦抿了一下嘴角,眼中的戾气成了双眼最好的色彩:“你要什么都不要,南疆的十五大军,怎么会被调到云城三州内去。皇后娘娘您难道不知道有的时候,就是看是什么也不需要,只想活着的人才最可怕,有心计有底线又坚强,负强顽抗是最令人讨厌的。” “虽然令人讨厌,我只想好好的活着,如此而已,没有错吧?”我笑容一敛,正声对南霁云道:“摄政王大人,既然喜欢,就要牢牢的抓住在手里,你不要命扩张疆土,出生入死打下来的江山。看见你心爱的人坐拥别人,看着你心爱的人被别人践踏,心疼吗?” 南域锦对我的轻声反问,问得有一霎那间的僵硬,双目迸裂出冷光,“你懂什么?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本王就是什么也得不到!” “因为情蛊吗?”我嘴角一勾,“情蛊并非无解,就看摄政王大人你愿不愿意了!” “你知道了什么?”南霁云瞬间暴怒起来:“姜国公主,太聪明,并非是好事!” 我笑道:“本宫什么也不知道,只不过随口一说,摄政王大人,王上去了多时,你不需要陪在左右吗?” 南域锦可劲的瞅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啪啪啪!” 南域锦离开,躲在假山后面的?雀拍着手掌,走了出来…… 正所谓螳螂捕蝉,?雀在后,今天最大的赢家就属于巫羡了。 如果我刚刚的试探,好似真的证明了情蛊并非无解…… 至于怎么解,看南域锦暴怒的脸色来看,左右跟南霁云脱不了任何干系! 只要有解就好,至于最后用什么方法,我不在乎……我活着就好! 在巫羡拍掌声中。我也跟着鼓起掌了,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语:“巫羡大人运筹帷幄,天下无双,吃了螳螂,又补了蝉,本宫以为,巫羡大人是真心与本宫合作的,没想到,巫羡大人心中的小九九打得不错啊!” 巫羡竖瞳的眼眸,闪过一抹冷笑:“互惠互利啊,娘娘是从姜国皇宫里出来的,刚刚不也在试探吗?”巫羡说着横了我一眼:“娘娘有一句话说错了,咱们彼此彼此,咱们俩都是?雀,我吃了螳螂,蝉娘娘肯定吃得下去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藏起了警惕:“那巫羡大人一定要口下留德,千万不要把吃了螳螂,留一个蝉翼给本宫啊!本宫害怕巫羡大人吃的欢乐了,就忘记给本宫口下留情了!” “自然是不会的!我们是合作伙伴,毕竟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要死了,王上就会死,王上死了,他就会伤心,我们需要兵不厌诈兵不血刃地敌军溃败不成军啊!”巫羡眼底闪烁的光芒,妖冶至极,带着引人沉沦的光彩四溢。 不知不觉快接近?昏了,望了一下快要落山的太阳,我看了他许久,最后开口道:“巫羡大人,情蛊有解,解药就在南霁云身上,你不要说没有解,本宫不在乎任何过程,只在乎结果!” 巫羡这次没有否定我的话,这次没有斩钉截铁的说:“情蛊无解!” 这次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拱手作辑,话题一转:“娘娘请,王上的惩罚还是要去看看的,毕竟您现在是瞎眼的人,多看一看,会看出很好玩的人心挣扎!” 我手抚在五爪的头上,浅笑依依:“巫羡大人请,本宫不认识路啊!” 巫羡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让人难以学会的声音,枯枝烂叶里的两只巨型蜈蚣,飞快的溜走了,巫羡这才起步向前走。 事实证明,就算我把南疆的后宫全部溜达一遍,还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当然这个地方也是够隐秘的,当然这个地方也可能是因为我去过没看见过的。 巫羡住的?宛后面,有一方池塘,被院子四周遮挡,不注意只能看见院子看不到院子后面。 这个池塘,水是?的……不对……水是?红?红的……也不对那翻腾的水,分明就是血水… 池塘四周无草,就连地上,也像?红色的焦土一样,这一块地像被鲜血浸红了一样…… 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这得多少人的人血,才能把整个池子填满,才能把池子周围的地染成红? 南霁云到时淡定的站在池边,怔怔地望了我一眼…… 我眨了眨眼,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平静的问道:“巫羡大人,五爪把本宫又带到什么地方了?怎么没有声响了?” 出去真是胆小,对未知的事情显得格外胆小,这一池子里面在翻腾,书上记载,能翻腾的水,一是高山上的温泉,二是快要喷发的天灾,才会烤的水煮沸腾。 巫羡微微张开了嘴,淡淡的说道:“臣来寻找娘娘回去敷药。没想到五爪你把娘娘带回来了,也好,娘娘现在就在?宛的后院之内呢,不着急,一会儿臣在带娘娘回去!” 我扑通扑通跳的心,只有五爪能感受得到,我额首,不再言语,其实这都是一些别扭的言语,也许他们早就知道我的眼睛能看到,故意不说而已! 姜颐和见这一池血水,倒没有丝毫却色,对着南霁云就是挑衅道:“王上,您在等什么呢?这个废物怎么还活着呢?王上,您怎么不惩罚他了?都是他在勾引臣妾呢,臣妾可没有错呢!” 话锋转的可真急,急的连我都能看出她自己的无辜之意,急的我都觉得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并无其他深意,孩子,她说的没错后宫之中,只有孩子才是立足根本! 南霁云紧握的拳头上,青筋突出,手中都看出来了点点血意,指甲把手掌抠破了,鲜血落到地上………一滴两滴,他好像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落入地上的鲜血,转眼即逝,仿佛地上有无数个虫子正在等待鲜血……等待鲜血的浇灌,等待鲜血的滋养…… 蛊虫的王国,似有太多的可能性……巫羡说得没错,还有什么比人肉人心,更能滋养虫子呢…… 也许我站的这一方天地,我的脚下,地上就有无数个虫子,在叫嚣着……等待人肉人血的浇灌。 被拖过来的侍卫,早已面无血色,失禁,令他身上散发着臭不可闻的味道。 南霁云慢慢的松开的时候,一把薅住姜颐和的头发,把姜颐和和拉到那个侍卫面前,“看一看……他怂成什么样子,你挑的人,护你都护不住,你得意什么?” 姜颐和被薅住青丝,口气生硬,佯装娇笑:“王上,你说错了,臣妾并没有让他护着臣妾,臣妾说了他是一个废物,一个废物,用了就丢了,哪里管得到他有什么多大的本事?他要是有本事就不叫废物了!” 姜颐和在不断的探南霁云的底,不断的刺激他,不断的拿刀捅着他,不断的在他的心上,血淋淋地片片凌迟。 南霁云的爱真是伟大的让人心惊肉跳,都站不稳,全身在发怵了,他还竭力的压制自己颤抖的身体……他还竭力的让自己站得笔直,帝王啊,就这样摔倒了,可真是一个不愉快的难堪呢! 背叛……捅刀,只有深爱,才会恨,才会暴怒,才会生不如死,南霁云以为想我……念我…心如刀绞就是折磨我,此情此景我在心中喝彩了千万遍,大快人心不为过! 南霁云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的笑,“颐和,初见时……你还是一个孩子,扬起的笑容很美,对孤说的话很动听,孤感受了太多的温暖。但是你的温暖总是淬了毒的!” “你看……你在挑战孤的耐心!你在挑战孤的忍耐。对你的容忍程度,你赢了,孤让你看看,若有一天,孤不爱你了,你会是怎样的!”南霁云说着一脚把侍卫半截身子都踹住那个池塘内。 霎那间池塘的水,翻腾得更加欢乐。 “啊!”侍卫一声痛呼,头跟手掉下去,使劲的扑腾着,要往后面退,可是仿佛池塘下面有什么扯住他的手跟头! 水面上立马浮现很多?色的背鳍,仿佛有很多东西向他游来,侍卫惊恐声越叫越大。 姜颐和嘴角挂起冷笑,“王上,臣妾也想去看一看那里面是什么,不如你把臣妾扔下去,也就一了百了了。咱们阴阳相隔,彼此惦念岂不是更好!王上!” 皇宫出来的人,都是冷血无情的,都是心如玄铁的,齐惊慕和南霁云不断的说我的心真硬啊,姜颐和的心比我的心有过之而不及,只不过……姜颐和爱齐惊慕,所以齐惊慕不觉得她的心硬,南霁云对她有偏执的深爱,也就不觉得她的心如玄铁了! “姜颐和!”南霁云一声犹如困兽的低吼,抓住她头发的手,苍白无力,脚步忍不住的向池塘边走去…… 扑哧一声! 侍卫的停在岸边上的下半身,死命的抽搐了几下,呜噜呜噜的嗓音,满是恐惧,水下传来撕裂肉的声音,啃食肉的声音。 水波荡漾,那些?色的背鳍,带着细溜溜的长长的尾巴,尾巴浮出水面,直溜溜的一根,比银针还细,???的排满了整个水面,水面上就像竖起了一排尖锐的刺一样…… “啊……啊…”侍卫几声叫唤,猛然退出水面,他的手,他的脸,已经白骨森森,鲜血直流,肉被啃食得密密麻麻。 场面十分骇人…… 姜颐和见状,当即脚下一软,南霁云并没有让她软下去,拎起她的衣襟继续一步一步的往池边走去。 侍卫没有死。他的嘴唇,他整张脸,只有头发,只有牙齿,就连舌头也被啃食了一半。 水里面的那些不知道什么生物,依然在岸边徘徊,竖起的尾巴越来越多,好似排排在水里等待着美味佳肴似的。 沸腾的水面,静止,好像有秩序的,全部浮到岸边来,竖起长长的尾巴,在静静的等待……静静的等待它们口中的刚刚吃的美味。 侍卫白森森的牙齿打颤,半只舌头在嘴里动弹想说话都看得一清二楚。 眼珠子,眼珠子镶在眼眶里,?色的液体已经流了出来,没了肉的手,没了肉的手臂,把挂着被啃烂了的衣物……秋风微微一吹,衣布条随风飘荡……肃穆血腥平添一份苍凉和残忍。 侍卫唔咽…唔咽在呼救……场面,比五爪整吞活拨人还要令人震惊,五爪吃人没有留下一滴血,只是把人整个都吞下肚子……只是把人拨干净了,光溜溜的整个吞下肚子而已…… 眼前这个,还不知道水中是什么生物,只看见它们有?色的背鳍长长的尖锐的尾巴。 它们不跃出水面,它们也没有跟着侍卫被带上来,它们就在水里静静的候着,安静的竖着长长的尾巴候着……等待着……一场鲜活的盛宴。 侍卫不知觉的向我走来,顶着它那血淋淋的脸……不……不能称为脸了,只是血淋淋的枯骨,以及流着?水的眼珠…… 嘴中喊着,“救我……救我……” 我没有后退,五爪的尾巴圈住我的腰,似给了我很大的勇气,让我没有往后退。 南域锦一脸沉静,事不关己…… 巫羡看着那一汪池水,跟看情人般一样的眼神,温柔的仿佛那就是他从小养到大的情人一般…… 位高权重的人都是疯子,这句话说的没错…… 就在侍卫那白骨森森的手要触摸到我的时候,五爪尾巴一甩,既然圈住了侍卫的腰身,头一转看向巫羡! 巫羡笑的温柔,“五爪,又开始顽皮了,只要你高兴,怎么着都行!” 巫羡的话让我浑身打了个寒战,握着五爪的手不由自主的松了松,遍体生寒…… 五爪拽着我往前走,我大口的喘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跟着它往前走。 它的尾巴,把侍卫灵活的高高举起…… 南霁云已经拉着姜颐和到了池塘边…… 姜颐和纵然见过各式各样的场景,也没有见过如此血腥骇人的一幕,似腿脚再也无力,南霁云拎不住她,她瘫软在地。 牙关打颤,抱着南霁云的小腿,万丈惊恐道:“霁云哥哥……霁云哥哥,颐和错了……颐和错了……求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南霁云居高临下,压抑住自己的咬牙切齿:“颐和,你在怕什么呢?” 姜颐和拼命的摇头,望着池塘中的一切,满眼恐惧,哭着哀求道:“霁云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再也没有了,真的…真的…” 南霁云慢慢的蹲了下来,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水,语调平和缓慢:“颐和,孤对你不够好吗?” “好……好……”姜颐和止不住的点头,手紧紧的拽住南霁云的手臂,“霁云哥哥对颐和最好了……没有人比霁云哥哥对颐和更好了……” “不……”南霁云轻轻打断姜颐和的话,愤怒到极致,真的会让人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诉说别人的事情,南霁云似水温柔,又问道:“孤爱你吗?” “爱……爱……”姜颐和忙不迭地应道:“霁云哥哥最爱颐和,颐和也最爱来霁云哥哥,颐和不要去死……颐和不要……” 南霁云摸着她的眼泪的手,轻轻地放在嘴边,放在唇角之上,用舌头舔了一下,“颐和眼泪也是苦的,孤以为颐和的眼泪会是甜的,没想到一害怕起来,这眼泪也变成苦涩的了!” 言罢,南霁云伸出手臂轻轻的把姜颐和搂到怀中,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上,眼神冷静的吓人。 语气平缓的令心惊…… “颐和啊,孤那么爱你,不会让你去死的,你不是已经探听了孤对你是没有底线的!刚刚那一幕,在孤的宫中,在孤的眼皮底下,你已经不是第一次那样做了。你看……要换成别人,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孤现在还留着你,还不足以说明孤是爱你的吗?” 姜颐和已被恐惧占据了心,在南霁云怀里。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霁云哥哥……颐和真的只想跟你生个孩子,只是这样而已……颐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喜欢谁都不要紧,颐和不要去住什么正殿,你和姜了要云雨,颐和也是可以在一旁伺候的,颐和不会嫉妒,不会发狂,你原谅颐和好不好?” 她不会嫉妒发狂,事到今日,她逃避责任的口才依然了得,已被捉奸在床,她依然狡辩的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一刻,我真是后悔,让这个计划提前了,就应该看看她怀孕之后,南霁云能不能留下她肚子的那个孽种!就应该等着她为肚子的那个孽种跟南霁云斗智斗勇。 南霁云露出一丝笑容,好似眷恋带着无限的怀念,又好似情思依依,“颐和,你别害怕,你一害怕,你一哭,孤心都疼了,可不可以不要哭。孤不会让你去死的,孤不会和你阴阳相隔的,你不要求孤原谅你,孤对你如此容忍岂不就是变相的原谅了吗?” 姜颐和似敢不信,但仍破涕为笑,紧紧的搂着南霁云,大声地哭泣道,“霁云哥哥,颐和真的是爱你,因为你爱小姐姐,所以才嫉妒,所以才发狂的,因为爱所以才发狂,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你是知道的爱了才会像疯了一样发狂的是不是?” 姜颐和的声音没有让南霁云回答她的话…… 而是一声从喉咙里的嘶吼声,尖叫,恐惧声响起! 五爪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把侍卫吊在半空……猛然让他的身体下沉,掉入池塘之内,然后再猛然的甩起来…… 就像话本上所说的钓鱼一样,见到鱼上钩,懂行的人慢慢的拉起来,不懂行的人就一下子甩上来! 甩上来的侍卫全身密密麻麻的血孔,每个血孔都流着血,就像全身被人有意扎了无数个洞一样………噌噌的往外冒着血…… 冒出的血珠子像小雨一样,往池塘里落,惊起池塘中有着?色背鳍尖尖尾巴的生物,把池水搅得如沸水一样翻腾…… 1.2w大章 荒芜表要脸继续求钻,… 嘿嘿嘿 00102肆虐:颐和求饶 00103终乱:送往西凉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3终乱:送往西凉 甩上来的侍卫全身密密??的血孔,每个穴孔都流着血,就像全身被人有意的扎了无数个洞一样…沉沉的往外冒着血。 冒出的血珠子就像小雨一样,往池塘里落,惊起池塘中有着?色背鳍尖尖尾巴的生物,生物把池水搅得犹如沸水一样翻腾。 南霁云平静的目光,转身望去,他怀中的姜颐和也被迫与他一样,望着那满身是血孔的侍卫。 “都说容颜是女子的第二个生命!颐和,孤会对你好的,绝对会对你好的!” 南霁云的话,掷地有声,仿佛一个重重地闷雷,打在心上,在心中,被劈得里焦外嫩。 姜颐和自然不会相信,南霁云对她说的话就如一个变相的甜蜜惩罚,她绝对是算错了,真的没有人,爱一个人爱得这样毫无底线。 五爪越发调皮,它那长长的尾巴,圈住侍卫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仿佛用侍卫的血要把水中的生物集结在一起一样。 而后在南霁云和姜颐和注视,把侍卫又重新扔进池塘里,连同它的尾巴,在池塘内来回摆动。 肉眼的速度都跟不上池塘?密密的尖锐的尾巴的速度,仿佛它们像一颗流星一样追寻着五爪尾巴圈住的人。 南霁云挤出一丝笑容,温柔,低沉道:“颐和你看,五爪真是调皮,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的生物,总是像孩子一样调皮!” “你说你要生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像五爪一样,会不会被人扔进这个池塘里喂了鱼呢!” 鱼? 池塘内是鱼! 我努力的回想看过的所有书籍,只有食人鲳才会啃食人肉,饿急了什么都吃。 以前这个池塘,里面根本就不是食人鲳。 “不会的,不会的!”姜颐和真的被这个场面骇到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条理却是清楚:“我们有孩子的人会像霁云哥哥,不会调皮,霁云哥哥是明君,绝对不会调皮……” 南霁云嘴角勾裂,压着姜颐和的头,让她瞪大眼睛看着五爪从池内捞出的白骨森森。 白骨森森……五爪并没有把侍卫放在池塘里很久,只不过来回的摆动不下五次,它的尾巴举起时,侍卫就成了一堆白骨,身上的衣物全部成了烂布条! 没有血肉的枯骨,在池塘上空摇摇晃晃,鼓鼓嘴巴张得极大,仿佛在诉说,他死之前受到了极大的恐惧,嘴巴张合,闭不上。 五爪吐着信子望着我,求表扬的圆滚滚的双眼,让我从心底发颤着..… 我装着看不清它的双眼,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五爪圆滚滚的眼珠子一转,尾巴一收,把尾巴圈着的一堆枯骨扔到南霁云面前,尾巴还在南霁云面前打了一个转才收回来。 姜颐和吓得肝胆俱损,紧紧的攀着南霁云,嘴中不断的求饶。哀呼:“霁云哥哥……颐和真的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把颐和扔下去,里边都是什么啊,这池子里面都是怪物!” 好好的一个人,血肉完全,血肉模糊,一直到变成一堆白骨,用了不过是倾刻时间。 倾刻时间,足以可以证明池塘里的生物,有多么强悍的吸附能力,有多么强悍的食人血肉能力。 南霁云眼神无波,声似水柔,“不会的,孤不会让你死,也不会把你扔下去,死了,就阴阳相隔,再也见不到了!” 姜颐和一阵欣喜…… 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扬起,南霁云又道:“不过,孤会惩罚你!” 姜颐和顿时全身无力,眼中的欣喜变成了绝望和恐惧…… 南霁云直接伸手,拽起池塘中的生物,只见那生物除了有?色背鳍,全身透明,那个长长尖锐的尾巴,其实就是它们的嘴,它们还有脚,一只脚长在肚皮下面,也是透明的,透明的可以看到它肚子里的因为刚刚吃下的血肉,里面是红红点点。 姜颐和惊恐的摇头,苦苦的哀求:“霁云哥哥,不要啊,你说过会爱我的,你说过无论如何我做什么事你都可以原谅我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南霁云手中的生物,不动也不挣扎,南霁云慢慢的把手移了过来:“美人倾城,颐和是姜国第一美人,若是没了这张脸,定然就不会有人惦记了,颐和也不会拿这张脸去勾引别人了!” 姜颐和恐惧的后退后退,可是她已经全身无力,只能在地上爬着远离南霁云。 南霁云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看她在地上涌动,随即慢条斯理的伸手钳住姜颐和的头,卡住她的头,固定住。 姜颐和挣扎求饶谩骂都唤不回南霁云一丝心慈手软,只见他拿着手中那透明的生物,放在姜颐和的脸上,右脸颊,跟我曾经被划伤的地方一模一样。 生物见血肉就钻,从她的脸颊上用那尖锐的长长的嘴巴,吸附住,姜颐和双腿双脚不断的蹬在地上,把地上的泥土都蹬进了池塘内,引起了池塘内新一轮的沸腾。 南霁云松了手,姜颐和惊恐万状的,用手去抓脸,却发现是徒劳的。 南霁云慢慢的站起身来,声冷如昔道:“没用的,它的名字叫惜时,一旦吸食的人肉血液,就不会轻易离开,这一个,不足以毙命,顶多会在你脸上安了家,慢慢的啃食你的肉,喝你的血,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这小小的一只,要把你整张脸吃掉,至少得三五年呢!” 惜时,吸食一副其实的好名字。 惜时吸覆在她的脸上,长长尖锐的嘴巴,一点一点的拨开她的脸颊上的肉,任凭她怎么抓,怎么挠,都不能让它有半分迟疑。 小小的血洞,硬生生的让惜时把身体挤进去…… “啊……啊…”姜颐和狠狠的用手抓着脸,都把脸抓破了,惜时就是没有出来…… 五爪尾巴摇了摇,昂着头望着我,我伸出颤抖的手,在她的脖子下面挠了挠,它发出喟呓的咕噜声。 巫羡此时开口道:“娘娘,天色不早了,该回去换药了,再过两日,您的眼睛也就该好了!” 我额首点头,对着五爪道:“我们回去了!” 我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任何起伏,可是在姜颐和耳中仿佛起了不可言灭的重创。 她双眼恶毒的看着我,手还在脸颊上捂着,“姜了,都是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 我喟然长叹,“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就算小姐姐眼睛看不见,你也不能这样胡乱把帽子扣在小姐姐头上,没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去做一些苟且的事情,根本没有人,去逼你,践踏别人的自尊。” 姜颐和恶毒的光芒,恨不得把我推下池塘,趴着地上指着我:“姜了,我不死,下次一定会是你死!” 我试着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茫然,让自己的眼神随着她的声音,看向她:“你现在就没有死啊,妹妹,人在做,天在看,自掘坟墓怪得了谁呢?” “不要说小姐姐跟你争什么,跟你抢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好自为之!” 言罢,我转身就走…… “姜了!”姜颐和一声怒吼:“我的脸毁了,我要杀了你!” 我的身体被人向后一扯,我脱离了五爪的爪子,姜颐和手臂圈住我的脖子。 居然把我往后拉,把我往池塘里推,南霁云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巫羡与南域锦像看戏的旁观者……纹丝不动,不起波澜。 五爪的尾巴圈在我的腰上。与姜颐和形成了一个拉力,姜颐和继续推桑…… 五爪往外拉,它的蛇头吐着信子,滚滚的眼睛盯着姜颐和。 姜颐和带着疯癫:“怪物,你这个怪物别盯着我,姜了,看看你多肮脏,一只怪物都对你流恋不舍!” 南霁云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望着,脸色沉静…… “你怕死吗?”我轻声问道:“颐和,跟我一起去死吗?” “我才不会死!”姜颐和拖着我越来越离进池塘边,其实我是知道的,姜颐和从地上爬起来,在跑到我的背后挽住我的脖子,这个时间段内,南霁云是可以阻止她…… 南霁云没有阻止,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姜颐和位置依然坚挺,又或许说,我身体里有情蛊,就算我被推进池塘里,池塘里的那些怪物们,也不会啃咬我。 五爪的信子吐到姜颐和手腕上,姜颐和竟然能凶狠的一把拽住它的蛇信子,“这丑陋的怪物,不像蛇,不像龙,还凶悍的吃人,你就更加应该该死!” 人的愤怒点是无穷的,美貌……是姜颐和一个心理的制衡点,惜时在她的脸里,她自然要气的。 五爪的舌头似像它的软肋一样,它一吃痛。圈住我腰生的尾巴也跟着松开,姜颐和见状,戾血无情道:“去死吧,姜了!” 我的身体往池塘内跌去……南霁云这才惊醒,伸手欲捞我,可是终是慢了…… 巫羡漫不经心的说道,“王上,惜时,不吃同类!” “砰!”一声,我跌入水中,溅起血水,耳鼻之中灌入浓中带着血腥味的水。 身体像针一样扎的密密??的疼…… 巫羡说惜时不吃同类,可是我感觉到疼……一种全身被吸食鲜血的疼痛。 耳鼻中……脑袋中,轰隆作响…… 蓦然……被人扯入怀中,疼痛从心底泛起,唇角一痛,被人吻住,我却是一把推开,对着跳下?水救我的人,道:“救我,我也恨你!”说完撑不住身上的疼痛,昏死过去。 我想我是多灾多难的,算计姜颐和却算计了自己的头上来,姜颐和她知道南霁云不会杀她。 于是她才会这么大胆的把我推倒在池塘内,南霁云明明在岸上可以有机会救我,却回跳下池塘走这么一遭…… 别人都说,爱…爱一个人会给她最有力的保护,到我这里,爱变成了算计,变成了权衡,变成了引发别人妒忌的利器。 风声萧萧,树叶飘零……秋日…接近冬日,我已经过了及笄的年华,迎来碧玉之年。 我的生辰是冬日,我的生母死于冬日,我又在这个冬日里,被南霁云带上了马车,与他出使西凉。 羌青来的时候,我躺在马车内,全身不能动弹,他啧啧有声,一脸惊奇:“惜时啊,以鲜肉为生,以鲜血灌养,你竟然掉到里面去,完好无损,身上就几个破洞的出来了,殿下你真是多灾多难,死不了啊!” 南霁云怕我反抗,怕我不愿,对我下了药,他怎么就能如此铁石心肠的对我……我真的想不通,这个人的心里到底扭曲到何种程度! 我施然一叹,眼珠子转了转:“羌青,能不能给我找点解药,躺在这里跟个死人似的,总觉得诸多不妥!” 我不知道离我掉入惜时池到现在过了几日,我只知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南霁云冷酷无情道:“姜了,我想让姜颐和后悔她所做的一切,西凉皇室崇拜深褐色的眼眸,你去做我的棋子好不好?”最后一句话,他说的缱绻绵绵…… 我动弹不得,怔怔望着他:“王上,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还问臣妾做什么?” 南霁云狠狠的抱了我一下,“姜了,等孤灭了北齐,让颐和看清楚齐惊慕本来的面目,孤要让她心死!孤要让她后悔所做的一切!” “殿下!”羌青挥舞着双手,唤回我的思绪,盘膝而坐,在我的头边,一脸兴趣盎然:“其实你这样也是挺好的,挺让南疆王心安的,为什么非要服下解药呢?” 我静?不语,直勾勾的盯着羌青,羌青似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从怀中掏出瓷瓶药丸,到我嘴边递。 我不疑有他,张口吞下,过了半响,才慢慢的爬了起来,靠在车壁上喘气,“找到情蛊的解药没有?” 羌青一袭白袍,千尘不染,似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能在他身上停留一样:“没找到,只不过听说有一只圣物,惠少帝的皇后养了一只怪物,到现在还活着,所以我就在想,七国战乱之后到现在近千年,这个怪物还活着,可见这个怪物本身就绝对不简单。” 我抬起自己的手,撩开衣袖,身上的肌肤完好无损,掉入池塘被针扎的疼痛,都是错觉一样。 我幽然道:“这个怪物的长相,头上有一只角,蛇头蛇颈,有四只爪子,后两只爪子垂立行走,前两个爪子都是像人的指头一样分成五掰,跟中原传说中的龙,倒有几分相似!” 羌青皱起了眉头,哑然吃惊道:“蛇化龙?这世界上还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是我孤陋寡闻,还是见识太少?”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因为你改变了我眼眸的颜色,我现在要被送到西凉去,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羌青手一捂嘴,道:“去西凉是好事啊,殿下,您看看,北齐太子,工于心计,为了皇位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算计。南疆王够痴情,够情深,虽然说他爱你,但是比起他心中的那一位,你就是那路边的野草,他想起来的时候瞅你一眼,想不起来的时候,就用脚踹你两下。姜国大皇子,小屁孩一个,那就只有西凉王,可以给你幸福!” “放屁!”我气急败坏的粗鲁的骂道:“羌青,你真是一个搅屎棍子。本宫还以为你是坦坦荡荡的,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算计别人的人!” 口水根本就没有喷到他脸上,这个人用手摸了摸掸了掸,一脸无奈:“老实说……殿下,身为皇室中人,身为一个游医,不算计是活不下去的,在这世界上,凡是有一丁点本事的人,他都是满腹心机的,其实我呢,也是无意改变你眼眸的颜色,主要是你太像我一个故人,我得照顾你,仅此而已,绝无他意,我发誓除了除了改变你眼中的颜色之外,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算计你的事情!” 他的解释太牵强,似一个故人,我能有什么故人? 我的生母死了,死在我面前被一个破席子卷了出去,他们说我的亲生父亲是姜国的前太子,他也死了,凤贵妃死了,与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死了,我还能像他什么样的故人? 我垂下眼眸,“你的意思,你是在四国之中给我找夫君了?” 羌青一愣,闷闷的笑了起来,“殿下,你怎么会如此可爱?你身上的情蛊无解,就算我想给你找夫君。他也进不了你的身啊!” 我轻笑一声,望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的疤痕越看越丑陋,“听说西凉皇室,钟爱深褐色眼眸的女子,南疆王此次把我送到西凉,我会不会成为西凉皇后?” 羌青笑声一敛,思忖片刻道:“这倒是有可能,凭西凉那种深入骨髓崇拜深褐色眼眸丧心病狂的心态来看,殿下值疆土八百里,城池十座,如果西凉王真的看上你,让你做皇后,价码还得加。南疆王现在属于空手套白狼,高……实在是高!”羌青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殿下,姜国的大皇子以为把你送到南疆,足以让你可以呆在南疆等他来接你,可是…现在此情此景,任他想破脑袋也万万想不到南疆王会把你当成筹码,去空手套白狼!” 我头一抬,蹙眉冷目,“羌青,本宫长得像你一个故人,你希望本宫幸福对吗?” 羌青手一横在胸前,警惕道:“殿下,这下只是一介游医,四海为家,地为席……天为盖,不会算计人,你别找我!” 我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羌青。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装的如此胆小怕事的样子,你改变我眼眸的颜色,不就是想让我前往西凉吗?南疆王此举,不是正合你心吗?情蛊的解药拿来,本宫去跟西凉王谈情说爱也是可以的啊!” 这么巧合的回来找我,这个人绝对在南疆的后宫里,有探子。 羌青脸色一脸警惕,眸光之中却是一片清明淡然,“殿下,西凉王长相俊美,虽然去年刚过加冠之年,后宫无皇后,但…佳丽无数,你确定去了就能入他的法眼,坐上西凉的一国之后?” 我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反正本宫现在是一颗棋子,既然是棋子肯定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南疆王不会把我无缘无故的送给西凉一个没用的人,南疆王的目标是吞了北齐,让姜颐和后悔,他要跟西凉合作,必须得西凉王点头首肯才可以,所以我能成为西凉的心头好,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羌青摇头叹息,一脸无奈,老声长叹,“殿下,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情蛊无解,不过我可以严格的跟你说,西凉王他就不是一个情种,手段倒是不少。情场浪子,你可要小心了!” 情蛊无解,又是这句话…… 情蛊无解,所以南霁云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把我送到西凉去,因为到最后,西凉王还会把我送回去,南霁云真是爱一个人,爱到自己都扭曲不像自己。 我点了点,不想再说话,羌青无疑是那最精明的猎人,他知道各国发生的所有事情,有效的认识各国所有的位高权重的人,这样的人像天边一朵云,漂浮让人抓不住。 谈判的地方并不是西凉城,而是西凉和南疆的边塞地区,河塞口。 用羌青的话来说,西凉土地广袤,虽然比不上中原姜国鱼米之乡,但是西凉盛产骆驼,漠北贯穿八千里,都是他家的地盘。 此次前来,其实西凉王并不是要瓜分什么北齐,只不过听到河塞口有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就过来顺道和南疆王见个面罢了。 南霁云害怕我有什么动静,我身边什么人也没有,浅夏,艳笑,昔莲没有一个人在。 倒是他的白月光心头好姜颐和跟在他身侧,亦步亦行,看起来恩爱极了。 当然……姜颐和脸上蒙上了白纱,我无意中瞧见她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洞,脸颊那一块微微鼓起来,惜时在里面安了家。 羌青还跟我说,如果西凉和南疆一旦达成协议,就开始全面两面夹攻北齐,北齐国内三王一太子争霸,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无暇顾及北齐地方运作。 河塞口,一条河贯穿的城! 十八尺宽的河成为天然的屏障,想要进城,一城内放出吊桥,二划船过去。 河里清澈见底,都能看到来回游动的鱼,我站在南霁云身侧,羌青在马车内,用他的话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要坐在马车内进城。 姜颐和眼底藏着恐慌,我看那缓缓落下的吊桥,对着南霁云一笑:“王上,真是一出瓮捉鳖的好戏,您可要想清楚,西凉王要是出尔反尔,您可就一辈子呆在西凉,魂不能回故里了!” 南霁云脸色越发沉寂,神色越发无波,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皇后,有你在,不会的,你是孤最好的棋子!” 我呵笑一声:“王上,本宫现在恨你恨的恨不得亲手杀了你,恨不得把南疆给灭了,让你一无所有呢!” 南霁云口气一幽,笃定道:“你不会的……皇后,你与孤同生共死,南疆你也灭不掉!” “是你舍不得我死吧?” 我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吊桥落在岸边,我抬脚踏了上去,起风了,衣带飞扬,我扭头看向南霁云,“王上,宁可玉碎不可瓦全本宫做了不止一次,你就好好守着你的姜颐和,好好的报复她,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笑话一场!” 江山美人,史书上有多少男人,有多少英雄葬送江山,都怪美人,事实呢?红颜祸水,英雄不好色,红颜怎么就能祸得了他呢? 城内西凉王近臣早已静候多时,满脸堆着笑,见到我眼中闪过惊艳,望进我的眼内,立马垂下头颅对我行礼,恭敬的很。 我摆手……他又过去对南霁云行礼,这是我的错觉还是其他,总觉得这个近臣对我倒是恭敬些…… 我径自向前行走,没走多大一会,羌青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大秋日快入冬了,这个人拿了一个折扇在那摇啊摇。 “殿下。瞧见没有,西凉皇室对深褐色的眼眸可是崇拜至极呢!” 秋风阵阵,被他用扇子一扇,就会感觉更加凉爽,让人身上遍体起寒:“你手脚倒是快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练过了呢!” 羌青自豪的朗声道:“手脚?利是我的优点之一,像我这种人,一没权,二没势,手脚太不?利,被人盯上了,还不是死路一条啊!” 我点了点头:“羌兄言之有理,请问西凉王现在在哪里?本宫是主动勾引他呢!还是他主动来勾引本宫呢?还是说,他爱美色,与他来个偶遇呢?” 羌青愕然,惊呼:“殿下,您还是我认识的殿下吗?为什么现在变得如此粗俗不堪了?” 我眼一翻,羌青咧着嘴笑道:“当然是他主动来勾引你嘛,正所谓太容易得到手的,反而不让人珍惜,就是不容易得到手才会像南疆王对颐和公主那样念念不舍!” “羌兄,言之有理!” “必须的!” 羌青话刚一落,有一个长相俊美,身材修长,着一身锦缎华服的男子拦住了我的去路,一双桃花眼灼灼生光:“美人儿,哪里来?往哪里去?怎么没有看到随从?美人的家人怎么会如此不小心让美人一个人行走在这大街上呢?” 说着上手来摸我的下巴,言语动作轻佻至极…… “兄台!”在男人快要摸到我的下巴的时候,羌青折扇一挡,“兄台,最近吃多豹子胆了?调戏良家美人,上瘾了?” 男人手一收,身一立,灼灼生光的桃花眼恨不得粘在我的脸上,倒吸一口气,啧啧有声赞道:“舍子花,深褐色的眼眸,完全是我心目中女神的范本,姑娘,敢问姑娘家住何方?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我眨着眼看一眼羌青,眼前这个长相俊美身材修长的男子,虽然言语浮夸,犹如纨绔子弟一样轻挑,但周身的贵气与做出来的优雅动作,让人不会觉得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这么简单。 男人见我不语,自说自话道:“有婚配也没有关系,可以和离,能和美人执手到老,也是一桩幸事,美人儿,你告诉我你家住在何方,我马上去提亲!绝对不让我们俩留下任何遗憾之事!” 这话说的谁跟他熟似的…… 羌青折扇一收,身体一挡,嘴角微笑一扬:“兄台,提亲啊,向南疆王提亲,这位是南疆皇后!你千万不要客气啊!” 男人有一瞬间的惊讶,也就那么一瞬间……一瞬间过后,男人偏头看羌青身后的我,又凝视了一眼羌青,一脸纠结道:“南疆皇后啊,合离起来有些?烦,南疆帝后的那个情蛊,听说无药可解,遗憾,遗憾啊……”男人俊美的脸上,无限惋惜,无限哀叹…… 羌青折扇在手中拍打,笑着提议道:“兄台若是想,南疆王同意,自然会奉上解药,兄台……美人难求,八百里疆土,十座城池,换一个美人,很划算!” 西凉王,终乱! 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人是西凉王,终乱? 羌青还认识他? 终乱边思忖着,一边惋惜一边分析道:“如此美人,八百里疆土,十座城池亏倒是不亏,但是南疆那个操蛋的情蛊在她体内,无药可解,骗我啊?我可是熟读各国历史,以及各国的见不得人的野史!想骗地,想骗城,告诉你……门都没有!” “不过……”终乱俊美的脸闪过纠结,闪过肉痛,话锋一转,舔着脸就过来道:“不过,如果美人愿意跟我走,咱们都可以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私奔。美人,看你满目愁容,想来在南疆也过得不好,鄙人无才。有一颗爱美人的心,不如跟我走?” 羌青用他的折扇,一下子敲在终乱的头上:“色令智昏,不想出疆土,不想出城池,天下便宜让您一个占了,您长得可真俊呢!” 终乱是一国之君,我以为羌青与他顶多相识,断然没想到终乱对羌青用折扇敲脑并不在意,而是伸手越过羌青,拉住我手,接着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来回抚摸着,眼睛恨不得盯在我的手上:“美人,美人啊,右脸上有一朵舍子花,深褐色的眼眸,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跟我回家吧,疆土,城池都是身外物,美人相拥才是实实在在的!美人儿,你说呢?” 我嘴角一抽,抽手没抽出来…… 随后而来的姜颐和对着南霁云就道:“王上,小姐姐可真是什么人都接触呢,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男子,就与人家十指相握,身为一国之后,也太不成体统了!” 终乱手一松,视线一调,目光灼灼,直接对上姜颐和摸着下巴评估道:“通常覆面纱的有两种美人。一丑女无盐,见不得人,二倾国倾城,不让人见,不知美人是第几种呢?” 跟在南霁云身后的西凉王近臣,忙上前道:“王上,能正经点吗?眼前这位是南疆王,南疆王的颐夫人,这位是南疆皇后!您能稍微注意一下西凉王颜面吗?” “颜面?”终乱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脸无辜道:“西凉颜面不是有你们吗?我再去注意什么颜面,不是打你们的脸嘛!” 说完,终乱脸色一变,呈现一脸震惊,伸手热情的去握南霁云的手,“南兄,您好,您好,久闻大名,闻名不如见面,南兄果然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更是有美人相伴,令人艳羡,妒嫉!” 脸色转变之快无人能及,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厚颜无耻…… 南霁云冷着张脸,眼睛扫过羌青,把手一抽,“终兄,真是说笑了,您在对孤的皇后,做什么呢?” 终乱桃花眼生光,生的还是色光:“没做什么,南疆王您不知道,我又不知道她是您的皇后,自古以来,欣赏美人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了,你的皇后又没把南疆皇后的印章印在脑门儿上,让我一下就知道她是谁,不知者不罪啊!” 羌青扇子摇得悠然,有意无意扇的风向我这里飘来。 姜颐和不想此事就此翻篇,就言道:“王上,西凉王,刚刚可是在调戏小姐姐,如此,王这口气就能咽得下去吗?” “美人儿,此言差矣!”终乱抢着话就道:“我刚刚也调戏你了啊,你怎么不说这口气咽得下去吗?” “你……”姜颐和气结。 终乱手抱胸,很正经的建议道:“美人不要话多,再好看的美人儿,话一多,就呱噪,一呱噪就像一群鸭子在耳边吵闹,讨厌的很!” 姜颐和恼得眼睛都能喷出火了,终乱嘴巴也够毒接着又道:“瞧你这样子,我收回刚刚说的话,美人脸上挂面纱,你根本就是丑的无盐,所以故弄玄虚!” 羌青折扇摇得越发欢快,嘴角噙着笑意越来越大,南霁云似一点也不在乎姜颐和被终乱这样呛,只是沉声道:“西凉王,大街非久留之地。你要在此与孤商谈国事吗?” 终乱玩世不恭,长臂一挥,反问道:“河塞口是我西凉疆土,我在自己家大街上,怎么就成了非久留之地了?再说,谈什么国家大事,谈美人,美人比那了无生趣的国家大事扩张疆土来得有趣的多。” 西凉近臣额头上的冷汗直冒,直接拉着终乱的宽大的衣袖道:“王上,颜面……颜面,正经……正经,您在这样……”近臣忍不住的看向羌青,似冒着杀头的危险说道:“您在这样,臣飞鸽传书,传给大司徒,让大司徒回来亲自管教您!” 西凉大司徒? 终乱嘴巴一扁,了无生趣,肩膀一垮,指着近臣就骂道:“你们这些臣子,眼里只有你们的大司徒,干脆我把西凉王的王位让出来,你们扶大司徒登基不就罢了嘛!” 近臣唯唯诺诺说了声道:“不敢,主要是大司徒不愿意,如果大司徒愿意,您早该下台了!” 终乱气不打一处来,恼得转身就道:“这西凉王我没法当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烦死了,连个美人都不让看,不让调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去跳护城河去!” “王上。您慢走,护城河没有盖子,您赶紧的!”近臣在终乱身后恭敬道。 惹得终乱恨恨的跺脚。 近臣迷之微笑,转身对着南霁云指着远去的终乱解释道,“我王性情率真,让南疆王见笑了,南疆王请,皇后请!” 近臣言语之间对姜颐和视而不见。 姜颐和受到了终乱侮辱,自然没有好生气对着近臣就道:“本宫瞧着你们西凉王哪里是王,根本就是一个市井流氓!” 近臣脸色当下沉了下来。 南霁云冷瞥了一眼姜颐和,姜颐和连忙后退一步,没了咄咄逼人气势。 “一个市井歌女,仗着孤对她的宠爱就无法无天,慕大人莫怪!”南霁云道。 慕大人脸色也没有恢复,声色冷了一分:“南疆王,既然是一个歌女,哪怕是变成了宠妃,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我王就算不才,也轮不到一个歌女来教训!” 南霁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自然,西凉王好色成性,众人皆知,孤的歌女纵然有错,也是西凉王错在先,他若不调戏,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慕大人眸光一紧,敛去所有的笑容,“我王已道歉,不知者不罪,更何况是南疆王您递上的帖子,我王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河塞口的!” 南霁云不在意的说道:“此话不假,若是西凉王没有刮分之意,怎么就来到这河塞口了呢?想要吃鱼,就不要怕惹一身骚,孤时间紧迫,南疆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慕大人肃声道:“南疆王请!” 南霁云跨步而去,也管姜颐和在身后眼中闪着阴鸷地目光……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就纳闷的问着羌青,“南霁云瞧见你怎么问也不问一声?太不同寻常了!” 羌青手腕灵活,折扇摇得呼啦作响:“有什么不寻常的?悄悄的告诉你,我刚刚从马车里跳下来的时候,被南疆王逮了个正着,其实他以为我们俩奸夫淫妇来着!” “滚!”我一声斥骂:“有多远跟本宫滚多远,你就没有一句是真的,你跟西凉王终乱是什么关系?” “滚,我马上滚!”羌青径自向前走,“哪里有什么关系啊,遥想当年,西凉皇宫有一味药材,名唤相思,好奇害死猫,我就去偷了,然后一不小心遭了道,就在西凉皇宫住了好几年,一丁点自由都没有,很是恐怖!” 我紧跟他基后,羌青的话半真半假,“照西凉王今天的情形来看,南霁云计划恐怕要泡汤了,我这个棋子,用处不大呀!” 羌青声音一扬:“未必,你没看见他那眼神,看见你都两眼放光了。西凉纵横八千里疆土,用八百里换你,西凉王脑子一抽,这种事情绝对是有可能的!” “呵呵!”我笑然:“那个人看着纨绔,一双桃花眼灼灼生光,眼底深处,可一点都不风流呢!” 羌青脚下一顿,对我竖起大拇指:“殿下慧眼如炬,西凉王只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喜欢美人,我说过,西凉后宫里没有皇后,全是美人儿!他对美人特别好,他的美人儿都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聊到兴起时,直接住下,能把他拒之门外!” 我挑眉赞道:“果然是个好情人,可惜,浪子的心,没人抓得牢,美人也是可怜啊,一世一双人,梦吧!” 羌青蓦然神秘一笑,“殿下喜欢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估计放眼四国,帝王者,位高权重者,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所以我活该就变成了一颗棋子!”我自嘲的说道:“南霁云情深得令人害怕,我其实真的想去了西凉也是好的,能活着就好,别无其他!” 羌青笑容越发深不可测,“殿下不要着急,到底谁会变成一颗棋子还难说,毕竟人还没到齐呢!” 我微微颦眉。问道:“你什么意思?还有谁要来?” 羌青食指噤声,“殿下,该来的,时间一到总会来,不敢来的,时间一到,还是会来!” 我望他,他含笑离开,徒留我在大街上,想着他口中所说,谁会来? 齐惊慕? 不会,羌青自己说过,北齐京城三王一太子已经进入白热化,齐惊慕不可能来。 难道是姜翊生要来? 我不由自主的一阵欣喜,提裙去追羌青问道:“羌兄,是不是姜翊生会来?” 羌青嘴角一勾:“你猜?” “我猜得到还用问你吗?” “我也不知道!” 羌青铁了心的不说,我也没办法,只好跟着羌青一路来到城内知府准备的别院。 羌青把我送到的时候,叮嘱我道:“殿下,容我提醒你一句,夜间关好门窗,最好拿桌子抵上!” 我拧着眉,不知他是何意……这人说完摇着折扇离开。 我带着莫名,进了别院,谁知道南霁云就在门边等我,见到我回来,冷言讥诮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找男人了?你可真的不知廉耻呢!” 我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忽略他往里走,这人像发狂的疯子,过来拽住我:“姜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逃离孤吗?” 我被他拉的一踉跄,反手甩在他脸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谁搂着我说,让我好好当一个棋子?是谁搂着我说?你要把我送给西凉?又是谁对我说,这辈子不会爱上我?现在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所谓何意?” 南霁云眼中尽是挣扎之色,慢慢的松开了我的手,眼底尽是痛苦:“姜了,孤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孤一面在苦苦的挣扎,一面恨不得毁了你,孤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孤的心已经被伤的七零八落了,孤明明可以心如玄铁把你当成棋子来用,可是今日西凉王的眼睛,一直粘在你身上,孤心里就愤怒,我恨不得挖了他的双眼!” 我狠狠的唾弃了他一声:“得不到就在躁动,得到了,别人把你伤害了,你就想找一个依靠吗?南霁云要把心狠起来,狠狠的狠起来,姜颐和好好的留在你身边,慢慢的折磨,我……姜了,把我当成一个棋子,送给别人好好折磨,错了就不要后悔!” “姜了……你的心……” “我的心可真硬啊!”我截断他的话说:“不用你说,我知道我的心硬,我不爱你,不听你的话就是心硬,你的姜颐和心不硬,你找她去啊,别在这里恶心我!” 南霁云眼中一片寂静,死一样的寂静望着我。我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随便寻了一个屋子,不想看见这个人的脸。 浅夏不在,我像一个无头苍蝇,总觉得什么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需要自己摸索,需要自己去做。 秋入冬,夜晚很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知道在惶恐什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只是感觉羌青口中所说的,人没到齐,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南霁云联合西凉王瓜分北齐,哪里这么容易的事情,七国之乱,公子长洵用了多少计谋,才让七国大乱……更何况西凉王意不在此,南霁云的算计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咯吱一声!”让我的心一颤,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从窗户上翻进来了一个人。 我一声呵斥:“什么人?” 话音刚落,那个人就窜到我的床上来,一把捂住我的嘴,流言流语道:“美人,良宵苦短,不如咱们就此就寝如何?” 终乱? 我伸手推开他,“堂堂的一国之君,半夜翻墙,还跑到别人屋子里来,颜面不要了?” 终乱佯装摔倒在床,用鼻子使劲的嗅了一下:“美人的床,就是充满香味,让人流连忘返,恨不得夜夜相拥。美人,我真的没看见那个南疆王对你有多好,不如你真的跟了我吧?我们家还有很多美人,打桥牌,四个人一桌,绝对热闹非凡!” 我终于知道羌青为什么让我睡觉的时候拿桌子抵上门窗,原来是防这个人的。 我扯着嘴笑道:“本宫谢谢您的好意,本宫是一国皇后,不屑于你家美人为伍,厚爱了,西凉王!” 终乱在我的床上打了个滚,一个鲤鱼翻身,下了床,单膝跪在我的床沿,一脸深情款款:“美人,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脸上还有一朵美丽的花,不要在南疆那么了无生趣,满世界都是虫子的地方呆着好吧,那个地方一脚能踩死一百只虫子,可恶心了,你就跟我走,八百里疆土,十座城池,我给,怎么样?” 一个帝王单膝跪地,跪在我的面前,很让我心惊肉跳,我坐在床上,努力的让自己唯持笑容:“西凉王……” “叫终乱!” “西凉王!” “叫终乱增加亲密度啊!” 我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终乱,本宫是何时何地都能这样唤你吗?” 终乱恬不知耻,不要脸的执起了我的手,轻轻一吻,虔诚无比,不带一丝情欲,“当然,名字就是给唤,你当然可以随时随地唤我一声终乱。!” 我把手一抽,放在被子上狠狠的擦了擦,终乱见我擦手背仿佛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丝毫囧色,嘴巴一撅,俊美的脸上,有一丝委屈。 “羌青跟你什么关系?”我问道。 终乱脸色微变,眼珠子一转,俊美的脸上,笑容温和道:“我带你出去看星星,看完星星我就告诉你,他跟我是什么关系?如何?” 我弓起了腿,手肘撑在腿上,托着下巴问道:“终乱,西凉后宫你寻了多少别人的妻子?人妻都不放过,你怪重口的啊!” “什么叫重口?”终乱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我的床沿:“南疆皇后,谁说美人就一定要睡一张床上,咱们可以做红颜知己也能成为一段佳话啊!” 这个人曲线救国不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心思灵活,纨绔子弟,风流成性……隐藏里面的本质可是一国之君呢。 我声音一下沉了下来:“实不想相瞒,其实我不想你和南疆王合作攻打什么北齐,此事你怎么看?” 终乱双手摆的跟?花似的:“南疆皇后,我只是来找你赏月,吟诗作对,什么国家大事那都是大臣们该操的心,我这个西凉王,无权无势,就是一个傀儡,真的!” “无权无势,我就是一个傀儡!”我慢慢的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咀嚼他的话,手一指窗户:“赶紧给我滚,别耽误我睡觉!” “别介!”终乱立马变成一颗怼蛋,俊美的脸上,灼灼生光的桃花目更是滴溜溜乱转:“这样,你陪我出去看星星,我告诉你有关羌青的一切,怎么样?” 我摇头! 终乱手舞脚乱又道:“你陪我出去看星星,大不了我跟我的大臣们说,推迟合作,你也知道,身为一个帝王,都希望自己的版图扩大,都希望目及之处都是自己的土地,北齐现在就是一块红烧肉,不吃,心里很难受的!会抓心挠肺的难受!” 我还是摇头! 终乱这下变成了抓耳挠腮:“南疆皇后,我这人长相俊美,一表人才,懂得生活情趣,懂得姑娘爱好。陪我看星星怎么了?南疆王可是写信告诉我,他有个深褐色眼眸的女子要敬献给我的,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终乱见我不语,又道:“那个女子应该是你吧?反正他都不要你了,你还对他忠心耿耿什么劲啊!赶紧的,跟我看星星要紧!” “滚出去,你不滚出去,我怎么穿衣?” 终乱一愣,跳起来,跳窗而出:“我在外面等你!” 南霁云你果然好样子的,直接书信来往,把自己的皇后敬献给别人,一个帝王你可真做的低三下四呢! 我穿好衣,事实证明,终乱的确有爬墙的资本,腿脚功夫了得,带着我直接一跃而过,跃出墙外。 毫不客气的拉住我的手,奔走在没有人的大街上,天上几颗稀落落的星星,在天空上低垂。 月色银辉…… 终乱见我昂着头寻找星星,就道:“你应该去我西凉的圣山,那离天最近,伸手就能够到星星!” 我把头一低:“我是南疆的皇后,除了南疆,我哪里也去不了,你知道的,我身体里有情蛊!” 终乱忽然一把把我拥住,拍了拍我的后脑勺,沉了声:“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羌青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说你身上有情蛊。我该怎么照顾你呢?” 我在他怀里一下懵住了…怔怔地不知道怎么去反应…… “踏……踏……踏…”马匹奔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街上响起,我才一把推开终乱。 终乱却是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往旁边一带,“小心!” 几匹骏马奔驰而来,月光下,马匹上的人,让我的心为之一振,连忙挣开终乱的手,挥手道:“翊生!” “嘘!”几声嘶鸣声,一个少年郎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直奔我身边来。 我却看见另一个马背上坐着齐惊慕…… 月光姣洁,稀疏星朗,他在马背上对我张望,我张着手臂,迎着向我奔来的少年郎。 钻石....你们懂的.... 00103终乱:送往西凉 00104虐心:谁是棋子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4虐心:谁是棋子 月光姣洁,稀疏星朗,齐惊慕手中拉着缰绳,坐在马背上望着我,我满心欢喜,只迎着向我奔来的少年了朗。 一别又是二月之久,我以为姜翊生会扑到我的怀中,谁知道他到我面前,止住脚步,沉着一张脸,问道:“姜了,为何三更半夜不在别院,跑到这河塞口的大街上来?” 我一时词塞,有种姜翊生为我生死,我却在外逍遥度日负疚之感。 终乱伸手揽在我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道:“良宵苦短,月光如银,璀璨星辰,此等良辰美景,可不能浪费在睡觉上,当然是约着看星星了?” 终乱的话,让姜翊生脸色又沉了一分,我忙挣脱终乱,弯腰欣喜的唤了一声:“翊生!” 姜翊生伸手拉着我的手微微一拽,横在我和终乱中间,“风流倜傥,天天打着搜尽天下美人的西凉王,倒真是好雅兴,放着一宫美人不好好怜惜着,也不怕手伸的太长,一不小心被人剁了!” 终乱拉住我另外一只手,灼灼生光的桃花眼,在月光下异常耀眼:“小东西,抢美女不是你这样的,咱们好歹先来后到,这美人是我带出来,我得负责把她送回去,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不好做,让我很难做,更何况我的手就这么长,刚好够搂个美人儿,也没有很长啊!” 姜翊生眼寒,言语凝结成冰:“说起先来后到更没有你什么事情,西凉王河塞口是你的地盘,作为东道主。你现在此等行为,就不怕西凉的大司徒重新回到西凉好好管教于你吗?” 终乱的手像被虫子一咬,猛然缩回手,带了些悻悻然,以及初次见面的惊喜感,道:“久闻姜国大皇子的名,大司徒什么的,就不用再提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咱们吟诗作对赏月对词?也不辜负这美好的月色,大皇子,你说怎么样?” 姜翊生把我一拉,嘴角一勾:“不怎么样,长夜漫漫,西凉王想得太多,自然睡不着,少想一些美人自然就睡得着,姜了,我们走!” 终乱一听到我的名字,又舔着脸过来:“南疆皇后,原来你叫姜了啊?姜了?僵了?盛明了了?不甚了了的了了?”终乱见没人回答他的话,又自说自话道:“又或者,你叫姜了?他叫翊生,了了一生,落尽其繁的了了?” 姜翊生脚一停,“西凉王聪明,真不愧执掌漠北八千里疆土的帝王,心思果然比其他人玲珑!” 了了一生,落尽其繁,我倒是头一次听见还有人来解释我的名字。 终乱丝毫没有觉得被自己夸奖有什么不妥,也没有丝毫觉得跟姜翊生说话是对一个孩子说话,略略弯腰跟姜翊生平视道:“姜国大皇子,大司徒评价你,心智近妖,果然是很好玩的一个人!你好,我叫终乱,你可以叫我终乱哥哥!”终乱说着裂着嘴笑得极其灿烂。 姜翊生半眯起凤眼,审视他半响,道:“好的,终乱大叔!” 姜翊生的话让终乱一蹦三尺高,气得指着姜翊生,又指着自己:“我,风流倜傥,家底丰厚,长相俊美,哪里像大叔了,你给我说清楚!像我这样的人,你喊大叔,扎心了啊!” 姜翊生看也不看他,拉着我就走,我跟着姜翊生就走,不知道原来他们的马匹后面,还有一辆马车…… 回别院的路上,终乱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不断卖弄风姿,不断的自我欣夸,姜翊生直接来个无视,气得终乱跺脚,吼着,但被姜翊生来了个无视到底。 不知河塞口的知府,缺少房子还是怎么,竟然把齐惊慕一行也安排进来了,与南疆一行一个院子里。 当我看见从马车里下来的齐幽儿时,心中忍不住一句喝彩,好家伙,这一招安排的够狠。 终乱跟在我身侧,我轻笑一声:“这河塞口的知府,当真有意思的很。不知河塞口的守城将军,和他比起来谁会有趣一些?” 终乱桃花眼倏地一亮,“管他们做什么,那些大臣什么的最讨厌,咱们不管他们,咱们只管红尘高歌,看繁华落尽就行了!” 齐惊慕扶齐幽儿的动作小心翼翼,这么大的阵仗声响,自然吵醒已经就寝南霁云和姜颐和。 姜颐和出来的时候恰当见齐惊慕扶齐幽儿下马车,双眼的欣喜瞬间被妒忌掩盖。 南霁云一闪不可置信的震惊……齐惊慕的出现让他感觉很意外……不但他很意外,我也很意外啊! 终乱一下从我身边窜了出去,来到齐幽儿面前,嘴角含笑,双目生光:“美人儿,你现在可有婚配?长得如此貌美,我倒是头一次见,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认识你,在下现在尚无正经婚配!” 齐惊慕脸色一寒,齐幽儿脸上悄然浮现一朵红云,往齐惊慕怀中靠了靠,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公子,我已经有夫君,也已经有孩子了!” 终乱一副受了重创的表情。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叹息道:“红颜太美,只怪你我相识太晚,美人,你说怎么就不等我呢?唉,像我这样的好男人,怎么就单着呢!” 齐惊慕一愣,有些怔了怔,似一点也没有想到齐幽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齐幽儿笑得含蓄腼腆害羞温柔靠在齐惊慕的肩膀之下,姜颐和眼中妒忌疯狂滋长,齐幽儿似看见了姜颐和,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回道:“公子,真是说笑了,姻缘天注定,公子长相如此俊美,定然有不少女子为之倾狂,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女子,有了夫君的爱,就不奢求其他了!” 齐幽儿把委婉大方内敛含羞表现的淋漓尽致。 姜颐和愤然妒忌的视线转到齐惊慕脸上,齐惊慕恰之垂眸再望齐幽儿的肚子,姜颐和的视线随之落到齐幽儿的肚子上,恶毒的光芒恨不得透过她身上穿的衣物。直接落进她的肚子里,想把她的孩子扯出来一样…… 南霁云似讥带讽道:“北齐太子太子妃倒是顶个的般配,这么快都有了孩子,两位真是恩爱至极啊!” 终乱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嘛,这个美女是北齐太子妃,这是嫁给北齐太子短短的两个月之久,就怀了身孕,想二位一定很合拍才会如此幸运一招击中。令人艳羡,着实令人羡羡的嫉妒的很!” 终乱的话总是会带着不同深意,让不同的人听出不同的味道,姜颐和的目光阴鸷闪着光。 齐惊慕淡然的说道:“西凉王永远这么风趣,南疆王二月不见倒是清瘦不少。” 终乱连忙接话道:“北齐太子此言有理,南疆王可是美人相伴,夜晚吟诗作对多了,自然就瘦了!倒是可怜我心目中的女神,独守空房!” 独守空房,这个人又把我拉上去…… 齐惊慕的目光向我飘来,我敛去眼神,把玩着姜翊生指头,似没有看见他的目光,待他的目光飘走,我才抬起头,伸手抚在姜翊生的后脑勺。 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道:“这出戏,真是漂亮,翊生觉得呢?” “什么?”姜翊生扭头一问,脸颊刚好擦过我的嘴角,我的脑袋轰一下,姜翊生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凤目闪闪又问我道:“姜了,刚刚说什么,翊生,没有听得太明白!” 我望进他的凤目中错愕了一下,呼吸都喷洒在他的脸上,轻言道:“不知谁导演了这场戏,姐姐觉得好看!”总觉得他刚刚扭头,有意而为之,可是很快被我甩出脑后,他还是一个孩子,我是他姐姐,谈不上有意为之! 姜翊生把头一转,继续望着那几个人,赞同道:“翊生也觉得戏不错,本来不想来的,但接到一封书信,书信中说姜了会被人当棋子,我就来了,看见这样场景真是让人心生愉快呢!” 书信? 想来是浅夏派人送过去的…… 齐幽儿一双眸子轻灵可爱,“公子口中的女神,那是别样的称呼,不知道是谁,既然能在公子口中称为女神,定然是倾国倾城!” 终乱一脸自豪,“那是,我心中的女神,根本就不是那种面上敷面纱装神弄鬼可比拟的!”终乱说着像对齐幽儿一见如故似的,往她面前移了移,“美人儿,你说是不是啊!” 在这里,所有人只有姜颐和一个人敷了面纱,齐幽儿然然一笑:“公子,脸上浮上面纱,可能是倾国倾城,公子未见,断然不可妄加下下评论。” “有道理!”终乱把嘴巴一闭:“我要当一个旁观者,我要去找知府大人,要搬到这个院子来住,离我的女神近一些,我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美人,你先挑房间,待会我再来看你!”终乱说完一溜烟跑了,跑的速度之快,犹如一道残影。 这下更热闹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西凉王,一个两看相厌的南疆王和北齐太子,还有一个装着清泠无辜的齐幽儿,以及满目怨恨的姜颐和,在后面炖粥的人,可真是乱炖的可以呢! 姜翊生打着哈欠道:“北齐太子,一路辛苦,南疆王多日不见安好,你们是旧识,慢慢聊,我与姜了先行回去休息,咱们明日在聊。” 瞧着姜翊生打哈欠,打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动,让我心疼的不行,拉着他就走,自然忽略齐惊慕盯着姜翊生闪过一丝杀意的目光,也忽略南霁云眼中的审视。 带着姜翊生回房。一回房关上门,就问这个穿一身黑色劲装衣袍的少年道:“怎么还没有回到姜国,北齐三王一太子之乱,你在北齐京城添什么乱?” 姜翊生小脸紧绷:“北齐暂时乱不了,肃沁王坐镇,那三个王爷翻不起来什么大浪来!” “现在北齐属于非常时期,齐惊慕此次前来完全不符合他的个性!”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道:“权势稍纵即逝,齐惊慕不会把快到手的权力拱手让人。” 姜翊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符合他的个性,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确保万无一失,这个权势能到他的手中,所以他不得不来河塞口!” 我还是微微不明,就问道:“确保万无一失,他带齐幽儿来做什么?” 姜翊生昂着头半眯着眼睛:“姜了,今天你太过关心齐惊慕了!” 我一怔,干笑道:“哪有这么回事儿,姐姐只不过想不明白,按照他满腹算计的心,不可能这样无缘无故的冒这么大危险来到河塞口。” 姜翊生冷哼一声,“他有,若他不来这里,西凉王和南疆王一旦联手,北齐可就是内忧外患!若是我让李瑾铺在父王耳边念叨几句。三国合围北齐,北齐有十个肃沁王也抵不过三国合围攻打!” “那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姜翊生冷冷的盯着我,反问道:“姜了,深褐色的眼眸,西凉皇族最爱的眼眸颜色,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吗?” 刹那间,心酸泛泪,俯身抱了抱姜翊生,“姐姐没关系,姐姐在南疆过得很好!” 姜翊生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叹息道:“早些睡,西凉王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嗯!”在姜翊生的肩膀上点头。 不顾其他,与姜翊生同床而睡,少年身上清冷的气味,让我安心不少,沉沉的睡去。 就连嘴角的触感,也在被我深睡中,从记忆模糊去了! 不知怎么,还是对翊生太过的依赖,只觉得在他身边总是格外的安心,似一丁点算计也没有。 鼻尖泛痒,我伸手抚过。咕哝了一句:“翊生,别闹!” 鼻尖上的触感依旧,我抚不过去,慢慢的睁开眼,这一睁眼不要紧,差点没把自己的魂吓没了。 一下子翻身而起,吼道:“终乱,你怎么在我房里?” 终乱入冬的天不知道从哪里找的狗尾巴草,摇的狗尾巴草,一脸无辜道:“美人儿,日上三竿了,终乱哥哥酒过三巡,见你没在,就偷偷的溜了出来,没想到啊,看到一出睡美人啊!” 捂着怦怦乱跳的心:“酒过三巡,你身上有酒味吗?还终乱哥哥,赶紧给我滚出去!” 终乱非但没有滚,还爬到床上,凑近我,用鼻子使劲的嗅了嗅:“姜了,你昨晚上跟野男人鬼混了!你的身上不是南疆王的味道啊!” 我真是…… “终乱!”我有些语无伦次的想挥手过去,打花他那俊美的脸。“姜翊生是我弟弟,什么是野男人?如此言语侮辱,你是不是在找打?” 终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用手揉了揉鼻子:“姜了,姜了不是姜国长公主的名字吗?你怎么被人算计到南疆去了?” 这个人明知故问,我就不相信这个人不知道! 我脸色一沉:“西凉王,明眼人不说暗话,你不用这样故意来试探本宫,还有,昨日你说,我与你看星星告诉我有关羌青的一切,说话可算话?” 终乱眨着灼灼生光的桃花眼,一脸了无生趣道:“南疆皇后,跟你说话真是无趣,没发现我正在跟你找话题吗?至于羌青,那就是一个神棍,神棍知道?就是拥有我们凡人不能窥探天机的那一项技能的人,俗称:神棍!” 我蹙眉:“国师?” 终乱嘴角一勾,眼色微变,双肩一耸:“谁知道呢,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神棍,可能是公子长洵的后代!” “他的眼眸是什么颜色?”公子长洵的后代,如果羌青是公子长洵的后代,号称神棍也能撑得下这名头,“你的眼眸又是什么颜色?” “嘘!”终乱食指竖唇,眼中闪过一丝凛然:“傻孩子,你又不让我照顾你,又不喊我终乱哥哥,既然如此,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毕竟看了我的眼眸,你就得嫁给我为妻,你该知道西凉对深褐色眼眸的女子,可是有执着的哦!” 他的眼眸浅浅的褐色,并没有深褐色,一褐一黑…… 我扯着嘴皮笑了笑:“神棍二字,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现在请你,立马给我滚出去!” 终乱一脸受伤,指着我就道:“姜了,别人都是男子下床不认账,你这翻脸不认账跟男子有过之而不及啊!” 我手摸到睡枕,直接向他砸了过去:“赶紧跟本宫滚出去,有本事,找南疆王把我体内的情蛊解了,我就跟你走!” 终乱一躲,“砰一声!”睡枕落地,没砸到终乱,而是落到姜翊生脚边,终乱一个大男人躲在姜翊生身后,指着我,告状道:“姜国大皇子,瞧瞧你这个姐姐,简直就是母老虎,我只不过瞧了一下她睡颜,又没把她流口水的事情到处宣扬,竟然要砸死我,太可恶了!” 姜翊生目光一扬,“听说西凉大司徒要回来,西凉王你准备好了吗?” 秒杀,终乱瞪大眼睛,桃花眼中尽是惊恐:“不可能,他说要游历人间,逃离西凉,才不可能回来了,少骗人哦,我终乱,唯恐天下不乱之人。怕他做什么?” 姜翊生点了点头,“当然不用怕他,听说你家的大臣,听见你家的大司徒要回来,个个准备把你罄竹难弃罪状准备上表大司徒,您确定不需要去找您的近臣商议一下?!” 终乱又一次跳脚,指着姜翊生,“我怎么就发现你们姐弟,完全不识好人心啊!气死我了,我要去找美人聊天,不跟你们玩了!” “慢走不送!”姜翊生手指着门,逐客之意,溢表。 终乱哼了一声,像一只骄傲开屏的公孔雀,一脸傲然,目中无人的走了。 终乱一走,我慢条斯理穿衣起身,不经意的问道:“西凉的大司徒是谁?为何终乱如此怕他?” 姜翊生走了过来,接过我手上的腰带,替我打了个结,“西凉的前身是柔然,现在的西凉仍然是柔然,只不过是变相了。西凉看似没了国师,但…国师仍有的,现在的大司徒一职就是西凉的国师。你熟读七国的历史,就该知道柔然皇帝姓楚……柔然第二代君主的皇后,姓终,现在西凉王姓终!” “虽然我没有见过西凉的大司徒,李瑾铺曾经去过西凉,对于西凉的皇室,略知一二,柔然第二代皇帝生了很多个孩子,这么多孩子分了两派,隐世不出国师一族:姓楚,一个帝王一族:姓终!” 姜翊生手很巧,一个漂亮的结垂落腰前,比浅夏打得还要好看,我接话道:“所以大司徒和帝王他们本来就是一家,怪不得昨日西凉的近臣,会大逆不道的说,大司徒愿意登基也就没有终乱什么事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个大司徒,几年前已经离开了西凉,听说游戏人间去了!” 我点了点头,想到刚刚终乱说的话,对着姜翊生道:“终乱刚刚对我说羌青真正的身份是神棍,好像也提过公子长洵,我猜想,羌青会不会是西凉的大司徒?我从南疆的历史中,听说公子长洵可能就是柔然第二任皇帝楚长洵!” 姜翊生沉默了片刻,道:“羌青……倒是有这样的本事,我派人查一下!” 我点了点头,一身白蚕丝绸缎衣裙,裙摆碎花点点,尤如溅点鲜血点一般。 姜翊生后退两步,半眯着眼,与我视线对视,又道:“姜了,过几日是你的生辰,及笄过了,迈向碧玉之年了!” 我一怔,笑道:“什么生辰,你记这么清楚干嘛?再提醒姐姐已经变成了一个老姑娘了?”生辰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提它做什么? 姜翊生摇了摇头,眼神凝重,神情郑重道:“美人不易老,姜了这样丑,在这天下也找不到这样的你了!!” 我上前伸手捏他的脸上:“言辞之间,语病重重。什么叫美人不易老,什么又叫姜了这样丑,到底姐姐是丑还是美啊…” 姜翊生眸光一闪,转身道:“丑!赶紧洗漱,翊生在门外等你!” 我摇头失笑,快速的洗漱了一番,随便梳了一个发髻,用簪子一别,就出了门。 姜翊生手中已经掂量着一个纸包,把纸包递给我,对我神秘的一笑:“姜了,翊生带你去玩!” 纸包里是包子,姜翊生凤目生辉,比朝阳耀眼,我笑着点头:“好!” 不过我想错了,姜翊生说的玩是怎样的含义了。 他带着我边走边道:“今日清晨,陵渡哥哥已经带我走遍了河塞口以及这个院里的角角落落,现在我也带你重新走一遍,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哦!” 姜翊生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都在发亮,似想算计着什么,似又在兴奋着什么! “自然!”我跟着姜翊生对他行走的路,没有丝毫怀疑。就觉得走过他走过的路,踩着他踩过的脚下印记,会看不见心机,看不见算计,心智近妖,就算他是妖怪,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姜翊生带我去的地方,绕了好大一圈,绕的圈子爬上假山,坐在墙头之上,姜翊生手一指:“姜了,你看,有人故意为之,请我们看戏!” 我随着姜翊生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姜颐和拉着齐惊慕的手欣喜若狂,涕泪涟涟:“惊慕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北齐?南疆王就是一个疯子!他在折磨我!” 齐惊慕低声道:“颐和,你约我来就是说这件事情?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要回去了,现在北齐动乱,惊慕哥哥没有多余的时间与你儿女情长!” 姜颐和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脸上早已没了白纱覆面,右脸上就鼓起了一小块,若无特别注意,脸上那小的血洞,就如一个朱砂痣一样,倒给她平添了几分妖娆。 “颐和知道是颐和没有用,没有让南疆王借兵给惊慕哥哥!”姜颐和哭着说道:“惊慕哥哥,颐和不知道他会出尔反尔,他是出尔反尔的小人,颐和完全左右不了他的思绪。” 齐惊慕轻轻的把她手抚下:“你现在是南疆王的宠妃,你我说话还是需要保持些距离,不然让有心人见到,会牵扯不清!” 姜颐和早已被南霁云吓得肝胆俱惫,齐惊慕把她的手拂下的时候,她的眼中呈现出一丝疯狂,声音不由自主得尖锐起来:“惊慕哥哥,你是不是觉得颐和没有南疆王借兵给你,你就不要颐和了?” 齐惊慕狭长的双眸,瞬间浮现薄凉之色:“颐和不要任性,你现在是南疆王的宠妃,既然已经答应去做,就要把事情做得完美,才不枉费你的心血!” “什么完美?”姜颐和大声尖叫起来:“你让我去南疆。我打掉自己的孩子,我去了南疆,可是你自己呢?你说过不会碰齐幽儿,你不碰她,她的孩子哪来的?为什么她能让你小心翼翼的护着,我跟你的孩子,你就会毫不留情狠心的打掉?” 齐惊慕眼中的薄凉之色,霎那间,变成了冷冽:“姜颐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得到,不用我去提醒你,既然想要弥补,孩子是你自己愿意打掉的,跟我没关系。” 姜颐和哭得满目痛苦:“怎么得到的?还不是因为我爱你,你想的是姜了,念的是姜了,你就连做梦都喊着她的名字,我有错吗?我只想得到你,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许诺我北齐风光万里,这些你都忘了吗?” 美人泪目,绝美涟漪,一般的男子。绝对伸出手臂把美人拥入怀中,低声呢喃,情话绵绵。 齐惊慕冷冽无情,“我没有忘,忘得是你,到最后的最后,我与你说过,我与你不过是利用,你不信我,执意与我来到北齐。我也与你说了,许你太子妃之位,只要你安分守己,可是你做了什么?”齐惊慕带了一丝愤怒,道:“姜颐和,你在算计我,把我算计到你的床上,还以为你是善解人意,你的善解人意只是把我作为你的裙下之臣,来玩弄对吗?” 冬风寒洌,吹起了寒冷的心,他们站的那一角,花枝枯萎,枯叶落满地,景色倒是赏心悦目。 姜翊生把包子从纸包里拿出来,递到我的嘴边:“吃,马上就凉了!” 我就着姜翊生的手咬了一口,这个包子有些苦,有些微辣,在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辣的眼睛有些微红,摇了摇对姜翊生道:“不好吃,太辣了!” 姜翊生嘴角一翘,收回了手,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吞了下去,凤目半眯望进我的眼中:“姜了,是听见北齐太子所说,这一切非他所愿,也非他所意,心里犯了苦意吧!” “没有的事情!”我急忙解释道:“木已成舟,话本小说,我喝醉了,是给你机会,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若不是有意而为之,谁能强迫得了他,我只不过觉得入冬了,扬起了沙子,坐在高处容易迷了眼。” 姜翊生继续咬着包子,“不要揉眼睛,就算被沙子迷了眼,也不要揉眼睛,沙子好东西,珍珠就是沙子形成的。” 我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看见姜颐和被齐惊慕狠狠的伤害着。 “没有,没有……”姜颐和声音又尖锐又大,好在这个地方够隐蔽,不然真的能叫唤出一大票人来围观。 “是你,许诺我北极风光万里,羚羊为伴。”姜颐和眼泪像珠帘一样,在脸颊上翻涌,“我只不过想得到你,我有什么错。要不是因为你思量着要娶齐幽儿,我能对你下药吗?我那么爱你,我从来没有这么低三下四爱过任何人,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你是怎么对我的呢?我的孩子,就算我自己不要。我也是为了你不要的!” 齐惊慕盯着她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声音冷酷:“颐和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无论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你都不会去承认,你只会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我与你,离开紫荆关,所有的利用,所有的算计,我都和你说的一清二楚,你执迷不悟。我也跟你说了,从姜国后宫开始,我一直在利用你,你偏不听,事到如今……你说你的所有,都是为了我!” 姜颐和悲痛的像个疯子一样跺着脚道:“什么叫我执迷不悟?为了你,我与母妃翻脸,为了你,你以为你给我的猫给我的狗,我不知道会引发病变,我亲弟弟,那个琉璃色眸子孩子,他长得很可爱,长得也很俊,就是因为你,我就是为了你,他背祸国殃民的罪名,就那样被人杀了。我这样爱你,你就是铁石心肠,应该也感动了?” 姜翊生把手中的包子吃完,又拿出了一个递给我,“这个肯定不苦……也不辣,你早膳未吃,现在马上就快接近中午了,你若再不吃,最后一个,就没得吃了!” 我伸手接过,对上姜翊生的眼神,有些狼狈的逃开,仿佛在他的视线下,我无所遁形,原形毕露,所有的狼狈,甚至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么一丝痛苦不舍……都会被他看了去。 齐惊慕盯着姜颐和倏然一笑,寒气渗入骨髓里,“颐和,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在我心中留下任何位置吗?” 姜颐和一怔,眼泪横流…… “因为你毫无底线!”齐惊慕目光狠戾薄凉:“你可以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为了你自己的算计,可以牺牲所有人,这样的你很可怕。” “我可怕?”姜颐和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姜颐和,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长大的天潢贵胄。要不是你来招惹我,要不是你给我织出一副美丽的画卷,我能奋不顾身的去爱你吗?齐惊慕,我现在是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了?让你恨不得把我给舍弃了!恨不得让我死在南疆?” 齐惊慕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你早已被我舍弃了,南疆王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爱你,他没有借兵给我,你已经完全没希望了!” 齐惊慕的声音像冬风一样,灌入我的心里,我食之无味,动作性的咀嚼着包子。 “姜了,一个只有我可以算计的女子,你把她的手废了,你把她的脸毁了,这些跟你都逃脱不了干系!” 姜颐和伤心欲绝,眼神骇人,悲悸道:“齐惊慕,你能公平一些吗?为什么你可以算计她我不可以算计?她的脸毁了,是因为你送了一个美人给我父王,她的脸才会被皇祖母毁掉。她的手腕,我有跟你说过,要送你一份礼物,你当时并没有阻止我。现在想来我只恨当初没有把她给杀了,如果她死了,现在所有事情都没有了,你是我的,你的心里只会有我!” 齐惊慕冷笑一声,戾气四溢,眼中的骇人之色不比姜颐和差,言语温柔:“你说对了,就是我可以算计她,别人不可以算计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江山,太子之位,将来的皇位,因为有她,我心中才有一个支念!” 姜颐和闻言,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冷笑连连:“齐惊慕,你得不到她的,我的小姐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齐幽儿怀了你的孩子,你想娥皇女英,就算你坐到了北齐皇位,你把皇后之位给她,她也会弃之远离,我与她斗了这么多年,我了解她比了解我自己还有多。” 姜颐和的话让齐惊慕怒了,伸手掌了她一巴掌,姜颐和嘴角冒着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若不是你,她怎么不可能吞下情蛊,南霁云的情蛊是给你准备的,他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呢!” 姜颐和眼中的泪水好像哭完了一样,嘴角的笑意,可怕之极:“齐惊慕,我恨你,我会毁掉你,我会在你面前杀了姜了,我让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她,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齐惊慕突然把姜颐和搂在怀里,姜颐和愕然了…… 画面一转,齐惊慕变成了曾经我在后宫之中,他第一次接住姜颐和的样子,狭长如黑夜的眸子,闪闪发光,低眸落入姜颐和眼中,让人忍不住沉沦再也出不来。 声音低沉呢喃:“颐和,傻颐和你在说什么呢?你答应惊慕哥哥所有的事情,一件还未做好,怎么就变得如此张牙舞爪了?惊慕哥哥心中的颐和是一个单纯爱笑的姑娘,你怎么就生得如此心狠了呢?” 姜颐和一下,所有的狠厉,所有的叫嚣,霎那间,变得虚无,像被人丢弃的孩子,寻找了彼岸,抱着齐惊慕大声的痛哭起来:“惊慕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惊慕哥哥……你刚刚的样子好吓人!” 齐惊慕嘴角微勾,一抹杀意悄然而至,言语然呢喃绵长:“惊慕哥哥怎么可能不要颐和呢?南霁云要和西凉联手,颐和是惊慕哥哥最美的解语花,自然是知道惊慕哥哥想要什么的!” “知道……颐和知道……都知道!” 一个包子,被我啃了许久,齐惊慕仍在继续哄骗着姜颐和。仿佛刚刚所有的冷酷无情,言语伤害,都是过眼云烟消散在天空,他们现在是一对苦难鸳鸯,别人把他们拆散的苦命鸳鸯……… 姜翊生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手,把我快啃完的包子,拿了回去,丢在嘴里,咀嚼了两下,一脸正色道:“第一个包子是苦的,是辣的,翊生以为这个包子会甜,至少里面是豆沙馅的,谁知道不甜,竟然还有一丝名为后悔难过味道!”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怔怔地望着姜翊生道:“姐姐没有后悔,姐姐没有难过,早已知道饱含算计了,怎么可能在难过,怎么可能在后悔?” 姜翊生指腹在我的眼角一擦,手指放在我的眼帘下:“这是什么?” 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在他的指腹上,静躺。“姜了,你说不了谎话,翊生了解你!” 我昂起头,望着天空,真的是起风了,狠狠的眨了一下眼,哽咽道:“都说沙子进了眼,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姜翊生的声道凉薄起来,比齐惊慕还要凉上几分,手掌抚在我的后脑勺,把我的头微微向下移:“你看,不止你一个人被沙子迷了眼,那里也有人被沙子迷了眼,他都没有落泪,你在哭什么?” 我慢慢垂下头颅,看见姜颐和和齐惊慕相拥的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南霁云面如沉水,红着眼睛看着……看着齐惊慕低声轻哄,浓情蜜语…… 荒芜掐指一算,二货将命不久矣。! 喜欢二货的,不喜欢二货的,砸点钻石来,一来,让他早点死,二来,可以让他晚点死,他可不死,当然也是取决于你们,爱你们的荒芜么么哒 荒芜旧文来推一波 我爱太深,终成劫 00104虐心:谁是棋子 00105亲吻:谁妒忌了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5亲吻:谁妒忌了 我慢慢的垂下头颅,看见姜颐和和齐惊慕相拥的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南霁云面如沉水,红着眼睛看着,看着齐惊慕拥着姜颐和低声轻哄,浓情蜜语…… 姜翊生把手指往我面前又送了送,好似故意让我看到他指尖上的泪水:“姜了,今日这出戏,是有人要给你后悔的机会,你会去吗?” 姜翊生的话,让我我红了眼角,眼泪在眼眶里旋转,浅笑道:“翊生,在说什么笑话,一直走,往前走,不要回头,这是翊生说的,我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更何况……” 言语之间,我再也说不下去,心中不知名的情绪在翻腾,似这种情绪堵住了言语,让我诉说不出来。 后悔的机会,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做了就不要后悔,选择了就不能去后悔,齐惊慕本来就算计于我,我为什么要去后悔? “更何况!”姜翊生嘴角勾起一抹苍凉:“更何况,齐惊慕对姜了来说,终是与他人不同,终是占据了姜了心中一角,姜了后悔了也情有可原。” “咔嗒!”我心中的一根线,断裂成殇…… 眼中闪过一抹伤痛,低声道:“姐姐不喜欢翊生这样狠狠剥离姐姐心的感觉,冬风凛冽刺骨,翊生就当我被沙子迷了眼,不用这样活的拆皮剥骨,会有些疼,姐姐会受不了的!” 姜翊生慢慢的把手垂下来,视线漂移,移到齐惊慕和姜颐和身上,冷酷无情道:“不狠狠的拆皮拨骨,怎么换来心静如水。姜了最大的缺点就是看似心硬,其实别人一旦戳中你的内心,你比任何人都要柔软。姜了心中的软肋,有翊生一个人就够了,别的人,不需要成为你心中的软肋。”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眼中的那一抹伤痛怎么也摇不开,声似带着哭腔:“没有,姐姐心如玄铁,还没有所谓的柔软,翊生……姐姐只有你一个软肋,旁人再也没有了,真的……” 有些话,自己都骗不了,更何况去说服别人…… 姜翊生似无奈地一叹,搂过我的头,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如此一场好戏,你怎么就生的眼泪在眼中滋养了呢?看戏,看得眼泪都出来了,下次还怎么带你出来玩?” 我狠狠的闭了闭眼,睁眼间。眼泪落下,尤如和曾经的所有,和曾经的所有的一切画了一个句号,一滴眼泪……撇清所有一切,就算再不同,也变成了相同,再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齐惊慕温柔似水,哄着姜颐和,无比轻柔的擦干她的眼泪,“颐和乖,有些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西凉王和南疆王现在正在联合纵横,你该知道怎么做才会让惊慕哥哥坐稳江山去接你对吗?” 齐惊慕给姜颐和下了一个名为,迷心的药,他们前一秒凶残无比,只要齐惊慕给她一丝温柔,姜颐和就会抓住这一丝温柔,牢牢的把齐惊慕对她所有的伤害都会抛出脑后。 许是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姜颐和没有底线,为了自己心中所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什么都可以牺牲……明明她的心里什么都知道,为了爱齐惊慕她硬生生的当着什么都不知道,只为齐惊慕眼中能有她。 这种卑微的爱,南霁云跟他两个人可真的是相配极了,南霁云也是这样爱的毫无底线,爱的什么都可以牺牲。 姜颐和眼中被泪水蓄满,就算脸颊上的泪水被擦干,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惊慕哥哥,颐和知道怎么做,这一次定然不会让惊慕哥哥失望的,绝对不会让他们威胁到惊慕哥哥江山大业!” “乖颐和!”齐惊慕狭长的眸光,扫过那一棵大树,松开了手,推了一把姜颐和,若有所指的说道:“快回去吧,不要让别人替你担忧,你现在的身子是南疆王的宠妃,那你就应该做一些宠妃该做的事情,明白吗?” 姜颐和眼中欣喜夹杂着些许不信,脱离了齐惊慕的怀抱,有一丝不舍,又回头,带着不确定,问道:“惊慕哥哥,等你登上皇位,你会来接颐和的对吗?” 齐惊慕额首点头:“自然。等我坐稳皇位,没了后顾之忧,我们会幸福在一起生活的!惊慕哥哥许诺你的所有一切,都是算数的。” “那……齐幽儿肚子里的孩子……” “嘘!”齐惊慕哑然诡秘地一笑:“你要相信惊慕哥哥,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你知道的,根本就没有孩子,也不会有孩子,你是知道的,不会有孩子,对吗?” 姜颐和眼睛悠然一亮,猛然点头:“颐和明白了,颐和明白了,颐和知道该怎么做了!” 齐惊慕嘴角浮现的笑意,宠溺而又眷恋:“颐和真是一个乖孩子。像小时候一样可爱,快去吧!” 姜颐和这才慢慢的离开,走时三步一回头,眼中尽是不舍,眼中尽是情深。 齐惊慕摆手让她快些离开,姜颐和心一横,把不舍掩盖在眼底,快步离开。 齐惊慕收回了目光。慢条斯理拍打着身上,似姜颐和刚刚靠在他怀里,他嫌脏一样。 拍打完之后,齐惊慕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大树,嘴角一勾,转身跟着离开。 他一离开……南霁云从树身后面移了出来,赤红的双眼,望着齐惊慕离开的方向,指尖苍白的撑在大树干上,狠狠的喘了喘气,过了许久,南霁云阴着双目离开……眼中的光,毁天灭地,似在诉说要毁掉齐惊慕以及姜颐和。 “唉!”一声叹息,在我耳边炸开。 吓得我心一惊,好在姜翊生扶着我,不然的话我可能会跌倒下去。 紧接着徐徐冬风,潺潺流水的声音,响起:“这世间的痴男怨女啊,总是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一个,其实不然,哪有最特别的一个。爱你,你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不爱你,哪怕你长得跟莲花似的,他也会说你就跟河底的淤泥一样污秽不堪,人呢,这就是人呀,这就是人性啊!” “出淤泥而不染,大家都想错了,真正的莲花,从小到大就是浸泡在?色不见天的淤泥里,开出的花圣洁无比,因为它已经?透了,已经它看透了繁华,看透了如何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让自己开出别人喜欢的样子!” 我的头慢慢转头,羌青站在我一侧,白衣飞绝,及腰如墨地青丝不扎不束在背后荡开,轻摇折扇,风华绝代尤如谪仙。 手中折扇轻摇,似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垂目,嘴角含笑,问道:“殿下,您觉得我说的是不是?”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跟痴男怨女有什么关系?” 羌青嘴角笑容笑得更欢快了,折扇摇的呼啦呼啦作响:“殿下,你说我好不容易发表一些人生感慨,人生经验,你不鼓掌也罢,怎么尽做一些拆台之事呢?” 姜翊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莲花是佛教圣物,佛教花,羌青身为西凉人,这样贬低莲花真的好吗?要知道西凉人可是供奉佛教的,您就不怕虔诚西凉佛教徒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把您给淹死了吗?” 羌青一下子蹲了下来,与我平视,身上依然带着淡淡的药香味,“殿下,我忽然发现您的弟弟现在越来越聪明,聪明的就像我小时候一样!真是可喜可贺,您带大的孩子,果然是不一样啊!” 我又转头看向姜翊生,姜翊生脸色有一瞬间的?,“羌太医真是谦虚,许就不是羌青像我呢?” 羌青轻笑出声:“大皇子,可真是不爱吃亏呢,咱们俩是互像,怎么样,今天这出戏不错吧?没有枉费这么隐蔽的地方,最佳的观测地点吧!” 姜翊生微微额首,“勉强入眼,不过……就凭南霁云对姜了做出的这些事情,我觉得这么一点惩罚还是不够,毕竟锥心之痛,心如刀绞之痛需要深入骨髓咯入血液,才疼得让人直不起来腰,才是最狠厉的!” “是吗?”羌青摇着折扇问道,因为他是蹲着,姜翊生是站着,他的视线上调,似笑非笑的落尽姜翊生凤目之中:“大皇子睚眦必报的个性这到底是随了谁,这种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气度,也不知道随了谁呢?” 姜翊生拉起了我,哦了一声,言语之间带有无辜之意:“羌太医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与你小时候相似,人都说小时候个性怎样长大个性怎样,羌太医运筹帷幄,从容不迫,也不过把睚眦必报的个性掩盖在心底了吧!” 羌青眼珠子乱转,起身折扇的风,全都扇在我身上,幽叹道:“唉,生活了无生趣,既无美人相伴,又无知己相随,唉,我瞅着是不是该去蛮荒十六国溜达溜达了,听说那里人蛇混杂,充满趣味,殿下,不如你跟我去吧!” 姜翊生断然拒绝,拉着我就走:“羌太医人生虚无缥缈,就不需要带上别人了,羌太医还是好好的做一个游医吧!” “哎……哎!”羌青在身后叫道:“别走啊,好好聊聊啊,跑这么快做什么?咱们可以好好探讨一下人生的生存之道的啊!” 我挥了一下手:“羌兄。可以找西凉王终乱聊美人,本宫相信你们定然投缘!” “殿下就确定我能跟他投缘?头扁怎么办啊!” 姜翊生拉着我的手紧了紧,步子也快了些许,仿佛他极其不希望我和羌青有太多接触一样。 姜翊生说过,羌青很强大……从容不迫对事态了如指掌的强大。 “翊生!” “嗯?” 我又转头看向那站在墙上的,摇着折扇呼啦呼啦的羌青:“他会不会是西凉的大司徒?毕竟这天下存在着许多隐世大家……” 姜翊生步子又加快了许多,转了个弯,出了这个院子,我再也看不见羌青,才道:“十有八九,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还需要再试探一下看看西凉王对他是什么态度。” 我想到了一个细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羌青用折扇敲了一下终乱的头,终乱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怒气,仿佛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 “哦!”姜翊生像个大人一样意味深长:“看来,羌青是西凉大司徒的身份已经坐实了细节,再推敲一下,大概也就可以坐实了!” “嗯!”我见姜翊生熟门熟路的,带我拐了个弯,从后门出了别院。问道:“下一步你要做什么?南疆跟西凉能不能联合起来纵横?” 姜翊生微微皱起了眉头,左右看了一下,最后选择走左边,“不太可能,四国鼎立,以及蛮荒十六国形成了一个相互制衡点。南疆跟西凉联合起来纵横操作起来,是有难度的,但是……就像我先前所说的,要取决于姜国,如果我的父王,想要瓜分北齐的疆土,联合起来一起纵横……联合起来一起纵横围攻北齐,北齐就会寡不敌众,加之蛮荒十六国一旦齐心起来,北齐即将会消失在四国的版图之内。”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翊生对国家大事也说得这么口口是道,对天下的形势,也分析得如此透彻。 我思量半响,道:“所以这才是齐惊慕迫不及待的来到河塞口阻止纵横围攻主要的原因?” 姜翊生点了点头:“因为北齐现在只是内患,如果其他三国联合起来围攻纵横,他可就是内忧外患了,一旦内忧外患。北齐的三个王爷,可真的会自立为王,一旦自立为王瓜分国土,北齐就会四分五裂,他到手的权力也就所剩无几,这所剩无几的权利还有可能背三国给灭了。” 街上人口稀疏,开门营业的店家,有的都打起了瞌睡,我环顾了四周:“那你为什么会留着肃沁王府,姐姐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留着肃沁王府!” 姜翊生拉着我的手紧了一下,我忙垂眸望他,询问:“怎么了?翊生?” 姜翊生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所有的情绪,微垂的头颅,声音沉沉道:“肃沁王府,有需要我查证的事情,这件事跟姜国的皇位一样重要,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才能回姜国!” “什么事情?”跟姜国皇位一样重要,我偏头想了一下,没有想出任何没有比姜国皇位更重要的事情。 姜翊生昂起了脸,扬起了笑容:“姜了的身世!” “什么?”我有些失声的问道:“傻孩子,姐姐无论是什么身世。都是你姐姐!” 姜翊生半眯着凤目,嘴角的笑容变成了冷然:“母妃说,姜了是姜国身份最尊贵的女子,身份可以凌驾在姜国任何女人之上,对此翊生深信不疑。有些事情…查清楚了,姜了将来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因为你本身就是姜国身份最尊贵的女子!” 我停下了脚步,蹲在了他面前,昂着头看向他,“姐姐的生父,姐姐听人说是姜国前太子,就是翊生父王的哥哥,母妃是翊生父王的皇后,临则柔,没有什么身份尊贵不尊贵,能活着已是珍贵!” 姜翊生伸手拂上我的眼睛,凤目波光依然:“你不懂,有些事情必须要查清,不然的话,就算我将来坐上了皇位,想得不到的还是得不到,若是这样不如在谋划皇位之前,查清楚所有的事情,一旦我要查的事情明了了,肃沁王会成为我的一个助力,姜了,你会信我的对吗?” 小小的手覆上我的眼睛,我看不清楚他,点了点头:“自然是信你的,不过我的身世跟肃沁王有什么关系?” 姜翊生声色中充满了犹如冬风中的凉凉:“只要姜了将来成为姜国最尊贵的女子,都跟他有关系,翊生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有关系。” 我无奈的笑道,“是……是,翊生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姐姐什么都不过问,翊生想说的时候告诉姐姐,不想说的时候姐姐也不去问。但是……你现在长期不回姜国,临贵妃的儿子姜翊琰……他身后有强大临家支撑,万一他坐上储君之位,太后也在背后支撑,你想觊觎皇位,会难上加难!” 姜翊生俯身,温热的气息,触及到我的眼角,“这一点姜了真是多虑了,我的父王,现在被李瑾铺好好的在宫中宫伺候着呢,根本无暇顾及太子之位该给谁。更何况北齐太子送的美人儿,一双眸子好看至极,父王更是对她宠爱有加,恨不得把别人不要的爱通通的给她一个人。” “还有,李瑾铺给了临则安朝颜,明年的春天,朝颜会爬满临则安的宫殿,蓝色的一片,可是耀眼呢。我的父王,现在身体都快被掏空了,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他哪里想到给姜翊琰储君之位。就算他想,李瑾铺也不会让他这样做!” 姜翊生对李瑾铺很是信任,眼角一热,似被姜翊生唇角触碰了一下,紧接着他松开了手,我眨了眨了眼,欲伸手摸眼角。姜翊生把我的手一拉,把我从地上带了起来。 嘴角微翘,“姜了,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关于我的事情什么都不用你去操心,李瑾铺目前不会背叛我,当然,我早晚会让他死!” 我弯腰摸上他的手腕,菩提子手串还在,我有些不可相信的李瑾铺因为这一串菩提珠,就拼命的帮助姜翊生……这种感觉来的太莫名其妙,就算我的母妃对他有恩……他这个恩德记得让人心神不宁。 姜翊生手一举:“姜了,这个要要回去吗?” 我摇了摇头,说出心中的担忧:“李瑾铺那么阴沉的人,那么不把人当人看的人,不太好操纵!” 姜翊生丝毫不在意我的担忧,“只要一个人心里有固执又执着,就好操纵,更何况他现在效忠的主子,是姜了,是姜国最尊贵的女子。为此,就算他死,他也会让他这个心愿达成的,现在……只有我,只有我才会让他心底的执念达成!” 街道上,与人群彼此错开,牵着我的少年心思玲珑,早就不是七岁那么简单了。 河塞口属于一个小的边城要塞,人口稀疏,城内人口不多。 但……驻扎了西凉军十万有余,许是因为各国的大人物要来,西凉把西凉军调离了百里之外。 姜翊生带我在这小小的边塞口,全部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已到?昏。 终乱真的像他口中所说的一样,住进了别院内,有趣的事,?昏无限好,这些人竟然围着桌子品茶论道。 此情此景,相安无事的人,各自心中算计的人和平共处,令人心惊。 姜颐和到没有轻纱拂面,而是把脸上的那一丁点红,加深了些许,本来那么一点点红,变成了一点胭脂红。让她容貌忽然之间更上一层。 终乱眼睛都直了,对齐幽儿那叫一个亲密无比,似为知己:“美人儿,美人看着是美,但总觉得这个美少了一份灵气,多了一份阴鸷,唉……”终乱说着一声长叹,一脸惋惜。 终乱的话让姜颐和眼中的愤怒燃烧,齐惊慕和南霁云面对面坐着,各自执起茶盏,对终乱的话视而不听…… 终乱的近臣,慕大人在一旁搓着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恨不得把终乱赶紧拖走。 本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牵绊,终乱……真不亏我称他为搅屎棍子,见到我和姜翊生回来,立马上窜下跳的过来,“姜了,出去玩怎么不叫上终乱哥哥,终乱哥哥可是在这里等了你一个下午了呢,不行,你一定要补偿终乱哥哥。晚上我们去看星星好不好?” 姜翊生凉凉的说道:“好狗不挡道,挡道不好狗,终乱大叔请问你是什么狗?” “单身狗!汪.....汪……”终乱掐着腰,弯下身子,对着姜翊生就汪汪了二声,“姜国大皇子,能不能不要跟我争美人啊,太不可爱了!” 姜翊生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确实像一只单身狗,姜了,我们今日就吃狗肉如何?” 姜翊生递话给我,我居然接下:“正好大家都在,择日不如撞日,漠北盛产骆驼,不如今天烤骆驼和狗肉,就在这院子里,酒足饭饱之后,所谓合作,也就达成了,您说呢?终乱?” 终乱桃花眼笑地乱颤,“说什么合作,作为东道主的我,还没有带你们领略河塞口的风光。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咱们来个吟诗作对对酒吟歌好了,” “更何况这个别院这么小,一头骆驼那么大,烤不下来,我有一个好地,不知各位去不去捧场,绝对让各位耳目一新,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吃上不一样的烤骆驼肉,如何?” 我低头看向姜翊生,姜翊生嘴角有一丝丝笑意,扫过齐幽儿和姜颐和,提议道:“最好这个地方有水,不然那么大个骆驼洗起来可真是麻烦!” 终乱桃花眼灼灼生光,“自然是有水的地方,河塞口是什么地方?就环绕着河塞河活着呢!” 姜翊生肩膀一耸,“我和姜了入乡随俗,西凉王说如何,我们便如何,就不知道别人给不给西凉王这个面子!” 姜翊生看齐幽儿和姜颐和的目光,可不怎么友善...... 终乱故意打岔,不谈合纵围攻问题,看来正在估算北齐的价值,成功率,伤亡率该有多少。 终乱长臂一挥,掷地有声道:“南疆王,北齐太子,美人愿意与我篝火相对,你们要来吗?” 合着听他这话的意思,南霁云和齐惊慕来不来都不要紧? 齐惊慕看向齐幽儿,齐幽儿娇声道:“太子哥哥,听说西凉的篝火烤肉是一绝,要不咱们去瞧瞧?看看不一样的地域文化,到时候西凉王来我北齐的时候,若是吃不惯北齐的食物,我们也可以按照西凉的规格,来款待西凉王,您说是不是呢?” 齐幽儿这一个台阶……给的漂亮…… 齐惊慕这一招惹姜颐和妒嫉的方法,玩的漂亮。 姜颐和也伸手去推南霁云,南霁云端在手上的茶水,溅了一些出来,南霁云面如沉水,瞟了她一眼。姜颐和连忙把手收了回来,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霁云哥哥,我们去还是不去?” 南霁云把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茶盏往桌子上一放,“当然得去,西凉王邀约,岂有不去之理?容孤换一件衣裳。” 姜颐和很是欢欣的点了点头,我与姜翊生对望一眼,没有想到南霁云走过来拉着我就走:“孤还需皇后伺候更衣!” 我的手被迫脱离姜翊生的手,扭头笑对他说道:“翊生,等姐姐…” 终乱对我挥手:“美人儿,可千万别太久,我现在就让人准备篝火,宰杀骆驼!” 姜翊生的手保持着刚刚被我拉起的弧度,慢慢垂下,对我点了点头,我这才跟上南霁云。 南霁云拉我进屋,我还没来得及甩开他的手,他把我抵在门边,狠狠的吻上我,有些迫不及待。急于证明什么地吻上我。 我用尽全力才在他快把我的嘴角撬开的时候推开他,用衣袖抹着嘴唇,狠狠的朝地下吐了一口吐沫。 南霁云被我的行为,激得面色有些难看:“姜了,你是南疆的皇后,不要因为你弟弟来,你就可以无视你是南疆的皇后!” 这个人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更何况是吻我,我狠狠的用衣袖擦着嘴唇,恨不得把嘴唇擦脱一层皮:“南霁云,这世界上没有比你更恶心的人了。你不是写信告诉西凉王,要敬献给他一个美人吗?堂堂南疆王,拿自己的皇后敬献给别的帝王,你的心可真够大的,你都不要颜面,本宫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怎么就叫无视我是南疆皇后,脸是你自己不要,你还在这里怪别人?” 南霁云冷冷的一笑,道:“你的弟弟就是一个魔鬼,看他看你的眼神,姜了,不要以为你们在高墙之上,孤没有看见你们,看见孤被人凌迟,你的心在飞扬吗?” 我的神情一滞,心中不禁怒火丛生:“南霁云,本宫的弟弟如何容不得你来评判。本宫在高墙之上看见你被别人践踏,何止是心情飞扬,本宫简直就想高歌一曲,你自己今天所作所为,都是你自己活该!” 南霁云听到我的话,犹如一个魔鬼死死地盯着我,恨不得把我上来撕碎了,“姜了,你就是一个棋子,就是一个孤用来巩固江山社稷……瓜分北齐的棋子。” 就算他的眼神骇人,我也挺直了背脊向他行走了一步,冷笑道:“南霁云你真是可怜,竟然把本宫当成棋子,为何还来亲本宫?妒忌了?舍不得了?” 南霁云眼中经过一丝阴狠:“就算孤把你送给别人,你早晚有一天还是会回到孤的身边,孤用不着去妒忌,用不着舍不得!” 我反问道:“不是说本宫的身体已经被别人玷污过了吗?你不是嫌本宫脏吗?刚刚吻在本宫的唇上,你就不嫌脏了吗?” 南霁云面色越来越冷,声音越来越冷:“姜了,不用一字一句的逼孤,孤只是来告诉你,就算孤把你送给任何男人,到头来你还会回到孤的身边。” 我狠狠的看过他,“这就是你的有恃无恐,利用一个所谓的虫子有恃无恐,南霁云可怜的你,真是让任何人都起不了同情心!” “无所谓!”南霁云笑的淡然:“孤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孤不需要你的同情,看见你心爱的男人,又让一个女人怀了孩子,你妒忌吧!” 我愕然,继而娇咯咯的笑了起来:“是姜颐和在妒忌吧,王上,您说,姜颐和会不会因为齐惊慕的话,对齐幽儿肚子下手呢?被无数个男人骑过的姜颐和,你是不是拥在怀里,又是一番滋味!” 既然知道我在高墙之上看着他。那就应该知道齐惊慕若有所指的暗示着姜颐和要把齐幽儿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 我的言语戳中了南霁云的痛脚,瞬间,他脸色铁青,反怒微笑:“那又如何?反正孤的孩子是跟你生,姜颐和只要人活着,孤总能讨回来的,总能把她践踏孤的讨回来的!” 我对他福身行了一个大礼:“那臣妾在这里恭贺王上了,臣妾祝王上,早日达成所愿,瓜分北齐,让您心爱的人看看,您才是盖世英雄,才是骑着白马与她共享万里江山的英雄。” 南霁云嘴角勾起三分讥讽,伸出长臂一拉,把我拉到他的身侧,沉着声音说的:“你们姜国不是有一句话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现在是孤的皇后,跟姜国已经没了任何关系,你应该认清楚你的位置,你是应该站在孤身边!” 我嗤之以鼻,道:“王上,有所不知,我们姜国中原,还有一句话,最毒妇人心,您可要小心了,我已经换了匕首,我现在手上的匕首足以扎破你的心脏,把你心里面那颗虫子给挑出来!” 南霁云故意一般把手圈在我的腰上,定定的看着我,不以为意的笑道:“姜了,你真的是一颗好棋子,北齐太子,对你念念不忘,不允许别人任何人算计你,孤与你恩爱有加,他会不会疯狂的嫉妒呢?想象一下,他若疯狂嫉妒,眼睛的颜色,该是多么的好看啊!” 他不在意,那我就更不在意,对他巧笑道:“本宫不知道他会不会疯狂嫉妒,本宫知道王上您。正在内心疯狂的妒忌着!” 南霁云深吸一口气,禁锢着我的腰,“走吧,皇后,他们还等着呢,可千万不要让别人久等,毕竟是我们要先跟别人合作的!” 我眼角微斜,满眼的讥讽,嘲弄:“低三下四的事情,你做的比任何人做的都要完美!” 南霁云面沉如水,跟我并排走出去,倒真的像他口中所说的,我们俩看起来恩爱无比,做作的恩爱无比! 来到院子里,终乱吹起了口哨:“南疆王,你这动作有点快啊,我的美人儿跟着你能有幸福吗?” 南霁云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视线落在齐惊慕身上:“这个就不劳西凉王操心,怎么?不是说夜晚篝火烤骆驼吗?怎么都不走了?” 齐惊慕面无表情,身旁的齐幽儿倒是冷冷地觑了我一眼,柔和的说道:“南疆王真是好福气,两位美人相伴,娥皇女英当真令世间男儿羡慕!” “美人儿!”终乱随口一接话:“你是在替北齐太子羡慕吗?不用羡慕,待你们回到北齐,选妃告示一贴,保证有无数个美人让你家北齐太子成为别人艳羡的对象呵!” 齐幽儿面色一僵,被呛得无话可说。 齐惊慕缓缓的起身,伸手揽在齐幽儿肩膀之上,声音温和,“幽儿,你身体不适,还是少说些话,多运攒点力气,好好养身体才是!” 齐幽儿双手立马护在自己的肚子上,怔怔的点头,笑得甜蜜,“幽儿听太子哥哥的话,一定好好养身体!” 炫耀之意,直接撞进姜颐和那敏感的心,姜颐和眼神一?,起步而来,“王上,我们走吧!” 南霁云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拥着我就走,姜翊生小脸紧绷盯着我腰上南霁云的手,似要把南霁云的手盯出一个洞来! “等一下!” 终乱一声大叫,双手举着就来,身体跟进,挤在我的南霁云中间,南霁云没办法松开手。 我得了自由稍微撇开了一点,远离了南霁云…… 终乱桃花眼灼灼生光,一副跟哥俩好的样子,搂住了南霁云肩膀:“关于咱们俩合作的事情,咱们可以边走边谈,毕竟疆土什么的...还是蛮有吸引力的,你说是不是啊?南疆王?” 南霁云目光冷冷的看在终乱的手上,反讥道:“西凉王不是说如此良辰美景,不愿意谈什么合作的事情吗?” 终乱十分热情的拉着南霁云就走,道:“谁说不愿意了,筹码到位,谁不愿意自己的地盘再扩大一些呀,更何况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不咱们等会儿把北齐太子直接拿下,如何?” “西凉王真是好雅兴,你去拿下如何!”南霁云有些被动的被终乱拉着走。 “自然好雅兴,擒贼先擒王啊!” 南霁云轻哼一声,“那你倒是去擒啊!” “那也得先商量一个对策!”终乱连拉带扯把南霁云带出门外,回眸一下对我挤了一下眼,趣味十足。 我冲他感激的笑了一下……终乱纨绔风流,倒是可爱的很…… 终乱的话让齐幽儿担忧起来:“太子哥哥,刚刚他们所说的……” 齐惊慕安抚道:“无稽之谈,不用在意!” 姜翊生慢慢的走在我面前,对我招了招手,凤目淡淡,我弯腰,姜翊生伸手抚在我的唇角之上:“嘴角破皮了!流血了!” 我一愣,刚刚擦的太用力了,真的把嘴唇都擦破了,带了一丝冷涩道:“天气太干,嘴角起皮,用手一撕,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姜翊生用指腹在我嘴上擦了两下,目光阴测:“翊生还以为姜了被狗咬了,那知是天气太干,嘴角起了皮子!看来是翊生想得太多了。” 姜翊生若有所指的话语,让我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别院里哪里有狗,不要尽是瞎扯,以为今天吃狗肉。就会有狗来咬人!” 姜翊生沉?的片刻,道:“狗这种东西可是到处都是的,姜了心甘情愿翊生无话可说,若是不愿,总觉得要把这些狗杀光了方能解恨。” 面对姜翊生突如其来的杀意,我伸手揉揉他的头,“没有人能强迫姐姐,翊生不用担心,姐姐现在过得很好!”心智近妖,我这样蹩脚的借口,他自然是听得出来其中的意思的。 姜翊生微微上前,眯起了凤目,措不及防的在我的嘴角吻了一下,吻的位置就是他刚刚指得流血的位置。 我愣在当场,姜翊生却道:“翊生记得小的时候膝盖摔破了,姜了也是对着我的膝盖,吹了吹,说吻一下就不疼了,姜了,你现在起皮子的地方还疼吗?” 他问的天真又无邪,凤目中的光犹如天空西方升起最早的启明星…… “原来亲吻还有这个作用啊!” 一声似潺潺流水声的男声响起,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如梦初醒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羌青站在那房顶之上,一身白衣摇着折扇,见我望去...尤如谪仙般一跃而下,白袍?发,绝代风华…… 发现小伙伴们都不爱我了。 难道是荒芜最近厚颜无耻求钻石求的太勤了吗? 就让荒芜瞪大眼睛看着你们,有钻石不砸过来。╮( ̄▽ ̄)╭ 00105亲吻:谁妒忌了 00106想死:下手为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6想死:下手为强 羌青飘然而下,嘴角笑意浅浅,迫近我,一脸认真道:“殿下,忽然觉得大皇子所言极是,这个方法,我还没试过!突然间好想试一试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后退一步,眯起了双眼,忍不住的望了一望羌青刚刚站的房顶之上,可真是一个一览众山小的好地方。 “殿下!”羌青漫不经心的紧跟着我一步,指着自己的嘴角:“殿下,在下的嘴角也起了皮子,不如……” “羌太医自己是太医,起了皮子,弄点药擦一擦总是会好的!”姜翊生的话在他身后凉凉的响起:“捉弄于人,非君子所为,高处的风景,定然比院内的风景要看的优美些,羌太医下次当心点,可千万别摔着了,浪费了这一身绸缎白袍,就再也看不出原来的仙样了!” 羌青脚步一止,头一扭,用折扇敲了一下姜翊生头上:“人小鬼大,刚刚不是一脸无辜,这才多大功夫就原形毕露了?” 姜翊生被羌青折扇一打,眼神深沉:“西凉的大司徒,倒真的是会站得高,看得远!” 羌青一怔,眨了眨眼,径直而去:“什么西凉的大司徒?敝人只不过是一介游医,姜国大皇子过慧早夭,并非易事,你可要当心了!” 姜翊生沉静带了一丝怒气的声音,对着他的背影,道:“不劳西凉大司徒费心!” 羌青挥手……没有否认他是西凉大司徒身份,也没有承认…… 我疾步上前,摸了摸翊生的头,姜翊生直接把我的手拿下,姜翊生还没有开口说话,姜颐和哼笑出声,不知带着酸味还是带着讥讽:“小姐姐,你与翊生的感情可真是令人羡慕啊,皇室孩童八岁不可同寝室。你们俩真是够亲密无间啊!” 我微微拧起了眉头,姜翊生悄然一笑:“一个毫无身份低贱的女子,怎么会知道皇室的规矩,本皇子,才七岁,还未八岁,依恋姐姐,有何不妥?倒是有些人,想被人依恋,别人还不屑一顾呢!” 姜颐和似看到丑陋一般的嫌弃眼神,扫过我,扫过姜翊生:“翊生,千万要保重,不要过慧早夭,你要死了,你的小姐姐可就没人疼了!” 姜翊生冷漠道:“管好你自己,不要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别人的事情就莫要再操心了,姜颐和,一定要好好的抓牢在你仅有的东西,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再来一次重创,你会彻底爬不起来的。”姜翊生话锋一转对上齐惊慕:“恭喜北齐太子,太子妃生怀麟儿,一旦生下长子,待北齐太子登上皇位,可就是皇长子,嫡系的太子人选!” 姜颐和脸色瞬间被嫉妒爬满,齐幽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齐惊慕漠然道:“借大皇子吉言,我能登上北齐皇位,必然助大皇子夺取姜国帝位!” 姜翊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这边先谢过了,不过北齐太子可要小心,天下丧心病狂的人多的是,有些人心里一旦嫉妒起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到!” “太子妃,您可千万要小心!”姜翊生在魔鬼和天真之间转换,对着齐幽儿一脸天真:“肃沁王妃亲自教出来的孩子,翊生相信你想得到什么,你想拥有什么,比任何人都清楚!” 齐幽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忍不住的靠近齐惊慕,瞧着齐幽儿如此柔弱的模样,想到浅夏被她蹂躏的场景。我跟着附和道:“幽儿郡主,剑伤这么快就好了,本宫可是听说,经常吃药之人,就算怀了孩子,生下要么是残废,要么祸国殃民,这一点,幽儿郡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颐和妹妹以及北齐太子,他们俩可是对这种事情轻驾就熟,你没事的时候可要多取一些经,生下孩子的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 我的话在齐幽儿心中落了地,她有身孕,舟车劳顿,还如此面色红润,可见齐惊慕对她真上心。 她现在怀的是齐惊慕第一个孩子,也是她稳固地位的孩子,她又是沁儿姑娘教出来的孩子,定然不会让任何一丝危险存在。 齐惊慕狭长的眼眸,闪着平静的光芒,看我似像个任性的孩子。“姜了,你最看不清的是你身边的人,莫要让南疆王和西凉王等得太久,还是早些去的好!” 姜翊生侧身让道:“北齐太子请,太子妃请,翊生怕死,走在后面以防小人暗算!颐和小姐姐,你也请,你与北齐太子妃是旧识,一路上应该有很多话要畅谈,如此好机会可千万别错过!” “哦,对了!”姜翊生见齐惊慕拥着齐幽儿走来,一阵惊喜道:“太子妃,路上一定要好好询问颐和小姐姐怎么样保胎,怎么样让她看不顺眼的孩子成为祸国殃民的孩子!” 齐幽儿脸色顿时铁青,没人愿意自己的孩子不被祝福,姜翊生无疑是在告诉她,她的孩子不一定保得住。 “多谢大皇子的好意,我的孩子,我自己操心!”齐惊慕撂下这句话,与齐幽儿扬长而去。 姜颐和见状,不愿放过与齐惊慕相处的机会,紧跟他们其后而去。 我抚了一下姜翊生的头,姜翊生偏头对我一笑,“姜了,嘴角还痛吗?” 我面带一丝囧色,双手握在姜翊生肩膀上,正声道:“下次不可以了,翊生是弟弟,亲吻嘴角的动作,以后翊生跟心爱的女子才能做,姐姐不可以!” 姜翊生眼中幽光一闪,似又变回了在姜国后宫依赖我的孩子样,满目委屈:“可是小的时候,姜了明明是这样做的,为什么翊生就不可以了?翊生只有姜了一个心爱的女子,别的再也没有了!” 闻言,我立马纠正他道:“姜了是姐姐,不是心爱的女子,心爱的女子是要和你将来睡在一起的,翊生将来坐上皇帝,皇后也许就是你心爱的女子!” 姜翊生听到我的话,朦胧无知,一脸无辜的问我:“姜了也跟翊生睡在一张床上呢!怎么就不是心爱的女子了?”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感觉自己被他绕着走,看了他片刻,佯装生气道:“姐姐是亲人,翊生很聪明,应该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 姜翊生嘴角勾起,拉着我就走:“知道,姜了会是心爱的人,是这样没错吗?” 我内心深处泛起深深的无力感,“有错的,一个是亲人,一个是情人,两者之间关系很大的!” “姜了不会是情人啊!为什么会是情人?” “没有说我是情人啊!” “那就是心爱的人啊!”姜翊生总结道:“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姜了要来回的解释,要来回的叮嘱?” 我何止是无力感,简直就是挫败感,呼出气来,“不一样的,反正你现在开始记住,下次不可以在吻我嘴角了!” “哦!”姜翊生走在路上竟然停了下来,偏头,凤目亮亮,“那姜了可以亲翊生的,翊生不动就是!” “呃?”我傻眼,伸手拍着他的头上,“再瞎说就会打你的,还不快去走,待回骆驼腿都被别人瓜分完了!” 姜翊生竟然对我勾了勾手指头,神秘兮兮的道:“姜了,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 我对他毫无防备,弯腰把耳朵凑了过去,谁知道这个孩子,狠狠的吻在我的脸上,完了之后撒腿就跑道:“反正只有姜了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不会更改的!” 我气恼,提裙跟在他身后就去追他…… 月儿悄悄的爬上来,清辉如银,冬风徐徐…… 河塞口边关城城正如终乱所说,围绕着河塞河活着,河塞口即是城中的天然屏障,又是城中饮水的来源。 出了城,巨大的篝火,一眼望去,亮如白夜,终乱的近臣,慕大人跟着我身侧满脸堆笑:“殿下,此时来的时间刚刚好,我王寻了十几个人,刚把骆驼剥皮拆骨了,正准备上架烤制呢!” 我含笑道:“那倒真是本宫的幸运,似乎西凉的大司徒今日也在?” 慕大人一怔,笑道:“大司徒已经离开西凉有好些年,至今未归,今日怎么可能有大司徒在!” 姜翊生拉我的手有些用力,我忙的转了话题道:“这一点本宫倒是不知晓,今日清晨本宫听终乱提起几声,便没由来的心里好奇!” 慕大人一副了然道:“原来是这样,殿下完全不用理会我王,他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无拘无束,丝毫不把社稷江山放在心中,每每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恨不得把他扔进河里清醒清醒,有这样的主君,当真是无奈的很啊!” 既然无奈,还笑的这么开心,倒真是说不过去啊。 我如闲聊般随口道:“那可真是让人头疼啊,说下回大人把你家西凉王扔进河里的时候,记得叫上本宫,本宫爱凑热闹,也喜欢鼓掌尖叫欢声叫好。” “一定……一定…”慕大人笑得嘴都咧到后面了:“到时候外臣一定会好好给殿下寻一个最佳的位置!” 我额首,脚下的沙土地有些微软,接近篝火倒不觉得寒冷了。 不得不说终乱不但人纨绔,还懂的如何照料美人,更懂得如何让自己更加舒适活着。 当然……他是一个大的玩家… 见我来,举着血淋淋的手对我招手:“美人儿,快过来,瞧瞧为了你我可是宰了一头城内最大的一头骆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 都是席地而坐,我余光瞥了所有人,齐幽儿掩着鼻子,躲在齐惊慕怀里,似在瑟瑟发抖,好似终乱宰杀骆驼罪大恶极一样。 姜颐和坐在南霁云身后一些,眼中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停留在齐惊慕身上,反正他们斜对面坐,抬眸间两个人变成四线相撞,可尽的纠缠。 南霁云手下搭着一个酒坛子。嘴角勾起几分讥讽,望着那篝火竟有些发愣,环顾一周,羌青没有来,我以为他会来…… 姜翊生带着我过去,站着,有点居高临下之感,既然伸手,拍了拍终乱的头,夸道:“干的漂亮,继续努力!” 终乱石化,慕大人在一旁憋着笑,终乱那血淋淋的手一甩:“姜国大皇子,我看着美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若有一天我抱得美人归的时候,你是我的小舅子,我忍你!” 姜翊生俯身低语,声音小的旁边的人都听不见:“西凉王,你已经寻得南疆情蛊之王解药了吗?想当我姐夫?把你的后宫先遣散了再说!” 终乱就着骆驼的皮把手擦了擦,“我说,大皇子,美人多了。可以打桥牌啊,你到底懂不懂得生活情趣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要等到躺进棺材的时候后悔莫及自己什么都没做!” 姜翊生肩膀一耸:“七国之乱中,南疆的前身安南,与西凉前身柔然交好,我就想了,也许在两国的皇家秘闻中,总是有情蛊之王的解药的,您说是不是西凉王?”姜翊生故意把情蛊之王的解药说得大声,南霁云耳闻,却是纹丝不动。 终乱哈哈的大笑,抽了一把刀子,对着骆驼身上就开始削肉,“改日大皇子来西凉做客的时候,西凉的皇家秘史,尽大皇子翻阅便是。反正我只喜欢美人,只要美人赏心悦目,其他的都不重要。姜了美人儿,你是不是也喜欢像我这种风流倜傥,言语风趣。家里后花园大的男人呢?” 我嘴巴一裂,学着姜翊生刚刚的动作拍了拍他的头:“好好加油,争取把你家的后花园疆土再扩大一些,不然美人儿多了,怪挤的慌!” 终乱桃花眼乱转,一副我要完蛋的表情,“姜了,都说男人的头不能摸,你摸了你就要对我负责任!” 我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当着他的面甩了甩:“不好意思,本宫只是看你头上沾了一些沙子,替你拂去沙子,更何况,你如此卖力的宰着骆驼,本宫在夸奖你呢,别不好意思啊,继续努力!” 终乱噌了一下站起来,差点把他那个血淋淋的手掐在腰上,手指着我和姜翊生,恼了好半响才道:“今天不给你们吃,就让你们饿着肚子,你们姐弟倆。简直不要太坏哦!” 姜翊生对终乱的评价,额首:“跟西凉的大司徒学得,西凉王要管,去找你的大司徒!” “哎哟喂!”终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双眼瞪得鸡蛋大,伸出手臂一捞,把姜翊生捞在怀里,“你是那变态的学生?你是师出那变态啊,这下我就放心了,看你小小年纪如此变态,心智近妖,本来还纳闷呢。翊生小弟弟,终乱哥哥现在同情你,真是小可怜啊,怎么就落到那变态手上了呢?不能提的那变态,一提到那变态,终乱哥哥胸口都绞的痛,这骆驼肉肯定就吃不下去!” 终乱说着恨不得钻进姜翊生怀里,寻找安慰。 姜翊生推了几下没有推开,小脸沉沉:“如果大司徒听到你这话,我觉得,他会把你塞进骆驼肚子里,让你吃个够!” 终乱犹如一道闪电跳开,左右看了看,不顾手上的血淋淋的,拍了拍胸脯道:“翊生小弟弟,不要吓终乱哥哥,终乱哥哥从小被虐到大,心里有阴影,快走快走,终乱哥哥英雄惜英雄,给你烤肉吃啊…” 最后一句话很欠扁,姜翊生挑了挑眉,拉着我坐在齐惊慕和南霁云他们中间那个位置。 坐在柔软的沙子上,姜翊生身子一斜,叫道:“劳烦终乱大叔了!” “切!”终乱继续蹲着奋斗他的骆驼,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终乱大叔,分明就是终乱哥哥,终乱哥哥……终乱哥哥……”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除了终乱哼哼唧唧唧唧歪歪,就是冬风刮起篝火乱窜,倒是寂静无声。 南霁云掀开酒坛的封泥,拎在手上的时候,姜颐和声如莺谷:“霁云哥哥……天寒莫要饮酒!” 关切之情,一脸殷勤。 南霁云嘴角的讥讽,变成冷笑一声,递给了姜颐和,声音温柔道:“不是孤要喝,是给你的,与旧识相逢,不应该把酒言欢吗?皓月当空,篝火为伴,诉说衷情的好时机!” 烧得旺盛的篝火,照耀着齐惊慕面色如常,齐幽儿身体微微轻靠,似把自己的主权宣示着,手横在小腹上,若无其事的摩擦着。 姜翊生头小偏了一下,低语道:“齐幽儿似乎没有身孕!” 我诧异不由自主的提高声量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的话量有些高,引起了南霁云和齐惊慕的眼帘一扫。姜颐和脸色虽难看,但她没有违背南霁云的话,伸出手慢慢的接过酒坛,“王上之意,臣妾自然不会违背,但臣妾认识的人。王上也是识的,王上未说话,臣妾怎么能越矩呢!” “不要紧的!”南霁云一副大度的模样:“你是孤的宠妃,宠妃就应该无法无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孤宠着你,孤愿意!” 姜翊生眉头微微皱起,又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不用太过吃惊,话本上说,一个人没有什么才会计较什么,齐幽儿是沁儿姑娘亲手教出来的孩子,她当然知道自己该如何不动声色的除掉一切对她有害的人。太子妃之位她好不容易做好了,她会像一个野兽一样,把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全部消食殆尽!” 我没有回话,在心中细细的思量着……齐幽儿谋而后伐,沁儿姑娘这么多年其立不倒,温婉美丽的女子,看似毫无威胁力,其实蛇蝎心肠又有谁知道? 酒都是坛子装的,终乱没有拿任何的碗,都是一坛一坛的。姜颐和左顾右盼看了一圈,有些为难道:“王上,这一坛子酒,臣妾怕是无人喝得下!” “怎么会无人喝的下呢?这一坛子酒左右不过八两!”南霁云眼神在篝火下,印的吓人:“一人一坛,也不过八两而已,齐兄,遥想当年你我相识在姜国时,可是不醉不归过,区区八两,应该犹如饮水一样简单吧!” 我一直好奇南霁云与齐惊慕相识的过程,好似南霁云自从和姜颐和相识以来,一切都掌握在齐惊慕的步步算计中。 齐惊慕轻推了齐幽儿一下,齐幽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转眼间乖巧的坐直了身体,如贤妻般规劝道:“太子哥哥与南疆王是旧识,如此良辰美景,定然好好的痛饮一杯才是!” 齐惊慕抬手暧昧的刮过齐幽儿的鼻尖,“知道了,不用过分的担忧,现下我与南疆王痛饮,你去看看该吃骆驼哪一块肉。可千万不要累着西凉王一个人!” 齐幽儿双颊之上,浮现嫣红,娇羞道:“太子哥哥,这里好多人在呢!” 齐惊慕目光宠溺:“宠爱自己的妻子,就应该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幽儿不用太过害羞!” 我低眸思量着,姜翊生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这次,他说的话有些让我震惊:“姜了,北齐太子,真的是对你念念不忘,你瞧,我的颐和小姐姐,目光已经开始喷火了,她应该是在算计如何让齐幽儿肚子里的孩子不存在,待会你可要小心一些,姜颐和最擅长借刀杀人!” 姜颐和的眼神阴毒,毫不掩饰地盯着齐幽儿,似在说齐惊慕对齐幽儿所有的恩爱,就原本属于她的。 齐幽儿娇娇诺诺的起身,“把幽儿,就去亲自给太子哥哥寻一块最嫩的肉,过来烤制!” “嗯!”齐惊慕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南霁云见状,漫不经心的说道:“颐和,你也去一道吧,难得机会好好跟北齐太子妃请教一下如何得到更多的宠爱,孤总觉得对你的宠爱不够呢!” 姜颐和垂目乖巧的应道:“颐和明白了!”跟着缓缓的起身,眼中算计着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齐幽儿笑的轻灵可爱,单纯无邪,齐惊慕随手也拎了一坛酒出来,特别叮嘱姜颐和一声:“颐夫人,幽儿有孕在身,劳烦多照顾一些,多谢了!” 姜颐和脸上泛出一丝笑意,“自然,大家都是旧识,太子妃又有孕在身,自然要多加照拂的,太子殿下就算不说话,我也一定当好好照顾!” 南霁云嘴边的笑意也深了,提起酒坛,对着齐惊慕举坛相邀:“齐兄。请!” 我闭口什么话也不开,姜翊生的话让我越发小心翼翼,不去触碰他们的任何话头。 姜颐和齐幽儿结伴而去,犹如一对姐妹花,相视一笑,风云暗涌。 齐惊慕面色如常,举坛,两个人,对坛而饮,心照不宣! 自然有人给终乱剥骆驼皮,他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一个表面纨绔风流的人,竖着耳朵当然把这边的话听了去,他就来了一个成全。 刷刷的几下,割了几块肉,说的真诚无比:“鲜肉血淋淋的,虽然这样吃起来比较美味,我想两位都是美人,必然不会吃这样血淋淋的,正好这里离河边又近,两位自行解决,去洗刷吧!” 芭蕉叶,包裹着两块血淋淋的肉,肉的筋络条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颐和直接接过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自然,西凉王已经如此了,正好再敢劳烦西凉王,太子妃,你我就到河边洗涮一下,也能给西凉王减轻一些负担。” 齐幽儿嫣然一笑,转头问我:“不知皇后娘娘,可否一道呢?” 我一愣看向姜翊生,余光撇了一下齐惊慕,他没有看我一眼,正与南霁云畅饮美酒。 倒是南霁云灌了一口,对我道:“既然北齐太子妃相约,皇后,你就过去帮忙吧,现下孤正好跟北齐太子相谈一些旧事!” 我没有说话,默认,姜翊生快速在我耳边,道:“既然逃不掉,姜了心中有何怨气,该如何去报。该如何去撒,随心就好!” 我含笑点头,声音不大不小道:“多谢北齐太子妃看的起,自从肃沁王府一别,本宫以为太子妃一定念念不忘本宫那一剑,现在想来,本宫真是冲动至极,当初那一剑稍微偏离一些,现下北齐的太子妃又不知道是哪一位了!” 齐幽儿颜色未变,声音温柔:“谁都有年少轻狂无知的时候,更何况当初的事情,幽儿和太子哥哥已经受到了惩罚,皇后娘娘也应该介怀了!” “当然介怀了!”我爬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沙子,声音悠然:“还是太子妃肚量大,像本宫这样小心眼的人,每每想起心如刀绞,恨不得让太子妃感同身受,唉,这种深入骨髓的气量小,本宫也是没有办法啊!” 姜颐和很是殷勤的把自己手上的那一块用芭蕉叶包裹的肉递到我的手边:“小姐姐,既然肚量小。那就该试着把肚量撑大一些,才能海纳百川!” 我接过,与姜颐和目光相对:“妹妹说的对,本宫应该把肚量撑大一些,海纳百川之后就什么人也跑不掉了!走吧,河边很近!” 想和我合作,一起算计齐幽儿? 想借我的手,来弄掉齐幽儿肚子里的孩子? 我借给你手又如何,姜颐和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齐幽儿我真的想让她尝一尝浅夏尝过的滋味。 终乱在我转身去河边的时候,伸手对我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然后舌头一搭,双眼翻白。 本来想冲他笑一笑,他挥舞着手上的肉条,催毛饮血一般,扔进嘴里嚼了嚼,一脸陶醉美味高声道:“遥想当年,我一个人纵恒在漠北的沙漠里,可不就是如此杀的骆驼生嚼了,美味,真是美味呀!” 他的声音,让我好一阵恶寒…… 果然帝王家,就没有个正常人…… 借着篝火的火光,照映着河塞河清澈见底,从岸上到河边有个陡坡,离篝火之处,也就七八步之遥! 篝火那边除了终乱的鬼哭狼嚎声,别人说话倒听得不真切,姜颐和站在岸边,根本就没有想下去洗什么肉。 对着齐幽儿便是冷嘲热讽:“太子妃,利用自己的养父养母享受着别人的一切,可还幸福?” 胜利者的姿态是有恃无恐,齐幽儿手翻着芭蕉叶上的肉:“你现在已经不是姜国的公主了,拿什么跟我在这里大呼小叫,姜颐和瞧瞧你都像斗败的公鸡,垂死挣扎令人可怜!” “你以为你怀了惊慕哥哥的孩子,惊慕哥哥就会爱你,我告诉你,你想错了!”姜颐和眼中带着愤怒和妒忌,手一指着:“惊慕哥哥从始到终喜欢的都是她,你…只不过是惊慕哥哥得到江山的棋子!” 齐幽儿神色无波,仿佛只对她芭蕉叶上的肉感兴趣:“太子哥哥无论喜欢是谁,现在北齐太子妃是我,既然是我,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既然有利用价值,得到他的人得到他的心又有什么区别呢?倒是您,亲手打掉自己的孩子,被太子哥哥像扔一双破鞋一样,扔给别人,其实你才是最可怜的!” 姜颐和上前一步,凶狠道:“齐幽儿,惊慕哥哥许诺我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应该知道的是惊慕哥哥他并不期待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你去死吧!” 就在姜颐和伸手之际,恰之我离她们有一步之远,在她们措不及防之下,伸手送了她们一下。 不就推下河吗?用得着纠结这么多?直接下去不就完事儿了吗? 扑通两声,我便大声的尖叫:“来人那,太子妃和颐夫人落水了!” 她们俩滚下河道,似都不会游水,伸出手臂扑通着喊着救命,我一脸慌张,见南霁云和齐惊慕他们前来,指着水里面扑通的两个美人惊慌道:“岸边太滑,不知怎么就……” 南霁云和齐惊慕同时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两个人动作倒是合拍,一下跳下河水救姜颐和和齐幽儿了。 终乱捧着他那血淋淋的小肉丝,踱步来到我的面前:“美人儿,你弟弟可真够淡定的,他现在正在给你烤肉呢,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落水的是你啊!” 我瞧了一眼篝火处的姜翊生,他知我瞧他一样,对我挥了挥手,我看见他的大拇指竖起……心中顿时暖洋洋的。 口气忍不住自豪道:“那是因为他是本宫的弟弟啊,倒是你白白的错过了如此救美人的机会,你离美人又远了一些!” “呸!”终乱冲着我唾弃了一声,“美人儿,你真当我是什么美人都看得上的,我这个人眼界可高着呢。有些美人调戏一下就行了,是不能带回家的,有些美人不能调戏到可以直接带回家,还有些美人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美人经…挑美人可是一门大学问,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将来你跟终乱哥哥回西凉的时候,终乱哥哥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什么样的美人能近交。什么样的美人要远离。” 我瞅着水里翻腾的四个人,手稍微偏,“那两个美人,是属于可以调戏的,不可以带回家的?” 终乱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凑到我面前,狠狠的冲着我嗅了一下,“你说错了,那两个美人,不是一般人消受得了的,你就不错,美人儿,南疆王还没碰你吧!” 我指着自己的唇角,“终乱大叔,瞧着本宫的嘴角都破了,怎么就叫南疆王没有碰我了?” “非也……非也……”终乱桃花眼精光一闪,“美人儿,此碰非彼碰,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之人,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什么样的姑娘没碰过,就你……我闻一下味,就知道有没有男人进你的身!” “呵呵!”我呵呵干笑了两声,连忙转移了话题道:“西凉王,今日是你做东道主请人烤吃骆驼,现下北齐太子妃落水,南疆的宠妃落水,你要负主要责任,还赶紧叫人下去救人!” 终乱见好就收,跟着我话题一转,“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那里奋力的给你捯饬骆驼,美人双双落水,我也很心痛啊,可是美人脚底滑,管我什么事?难道我还能管住美人的脚不成?” 瞧他的样子,压根就不想叫人过来去拉他们一把,不拉更好,正合我意…… 南霁云和齐惊慕两个人一人拉着一个人,湿漉漉的从河里探出头,一人怀里抱着一个。 终乱本来想伸手去拉一把的,然后看见自己满手血迹,一脸愧疚道:“南疆王,北齐太子,主要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这个手…唉,你们还是自己上来吧!” 姜颐和和齐幽儿冻得牙关打颤,在水里狠狠的盯着我,我冲她们笑了笑:“赶紧上来啊,下面水多凉啊!就算四位要洗??浴,也要挑个风和日丽的天气,这天气着实有些冷!” 说着我装模作样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想象了齐幽儿天真浪漫的语气,自己跟着天真浪漫了一些:“本宫站在岸边,被这冷风吹的,仿佛都偶染风寒了呢!四位赶紧上来!” 齐惊慕带着齐幽儿第一个爬了上来,全身滴着水,狭长的眼眸尽是薄凉地看着我,“姜了,好玩吗?” 我眨了眨眼,笑得灿烂至极,反问道::“若是我掉下去,就好玩吗?” 齐惊慕盯着我半响,没说话,全身湿漉漉,河水顺着发际留在脸颊顺着下巴滴落。 见他们不走,我吃惊催促道:北齐太子,太子妃怀有身孕,刚刚一不小心失足落水,胎儿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北齐太子赶紧带太子妃去检查一下身体,别第一个孩子保不住,这个孩子又保不住,那就是罪过了!” 齐幽儿冻得瑟瑟发抖,“太子哥哥,幽儿好冷!” 齐惊慕眼中闪过一抹伤痛,“姜了,你可千万不要玩火自焚了!” 我玩,就叫玩火自焚,若是我被她们推下去,我就叫活该…… 半眯着眼,盯着齐幽儿的肚子,我由衷的夸道:“惊慕哥哥,真是神勇,接二连三的让别人怀了身孕,还跟别人说不要玩火自焚,怎么厚颜无耻起来跟终乱有的一比了?” 终乱见我拿他跟别人比方,立马过来不愿意,我瞪了他一眼,他来了一句:“欠我一个人情!” 我含笑相对,齐惊慕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全然冷意:“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言落,他对终乱又道:“西凉王,今日盛情,请恕我失陪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终乱摆手道:“没事……没事……咱们下次再约……反正来日方长,也不在乎这几日,赶紧的快把太子妃带回去,怀了身孕的女子,可要小心的伺候,尤其是头三个月,不小心伺候着说没就没了!” 齐幽儿目光阴恻恻地觑了我一眼,靠在齐惊慕怀里,犹如被霜打的小白菜一样,焉哒哒的令人心生疼惜之色。 齐惊慕俯身一抱,把齐幽儿拦腰抱起,径直而去…… 终乱一脸艳羡:“这个美人,相貌好。身段好……家世好,手段也好……” 瞧他那一脸快流口水的样子,我忍不住的怼了一句回去:“那你怎么不下河救人去啊,英雄救美,救命恩得以身相许啊!” “哦!”终乱嬉皮笑脸道:“瞅她那眼神看北齐太子的样子,以身相许又得不到她的心,我要她干嘛!” “那就别在这里惋惜,心痛了!” 终乱靠近我,“美人儿,我越看你越欢喜,不如我去跟南疆王说说八里疆土,十座城池,你跟我回家吧!” 我后退两步,脸上无喜无悲:“那你也得先解了情蛊之王啊,不然你会赔夫人又折兵,划分了疆土,赔了城池,还得把我送回去!” 终乱嘴角一翘,一脸认真的思量着我的话…… 我心一沉…… 暗想着这个人不会真的发什么疯吧! “姜了!”南霁云一声怒道。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面前,凶神恶煞的盯着我,姜颐和挂在他的手臂上,全身冻的颤栗着。 我轻声问道:“怎么了?王上?” “你差点害死了她知道吗?”南霁云怒气冲天,眼神冷冽:“为什么你要推她下去?” 南霁云怒火被我尽收眼底,我往他面前走了走:“王上,你此话从何说起?您的美人掉入河中与我何干?我也只不过……” 我话还没说完,南霁云对着我举手就来,掌落之处是我的脸…… 听说砸钻石……明天会有啥啥 你们懂的……… 00106想死:下手为强 00107打人:夜色迷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7打人:夜色迷人 南霁云怒火被我尽收眼底,我往他面前走了走,“王上,你此话从何说起?您的美人掉入河中与我何干?我只不过……” 我的话还没说完,南霁云对着我举手就来,掌落之处是我的脸,我来不及躲闪,只能闭眼承受…… 等了半响,没有突如其来的痛意,我慢慢的睁开双眼,终乱抓住南霁云的手腕,嘴巴嚼着骆驼肉,吊儿郎当的说道:“美人就是那娇滴滴的花朵,需要呵护……需要怜惜……需要灌溉……需要爱的抱抱,需要爱的滋养……南疆王这伸出手打人的习惯,看着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熟练得令人惊讶啊?” 南霁云面色铁青,把手猛然抽回:“西凉王,到时真的会多管闲事,她是孤的皇后,不是你西凉的宠妃!” 终乱在我面前一横,微微垫起脚尖,让自己看着比南霁云高那么一丁点:“南疆王此言差矣,您不是说要进献一个美人给我吗?深褐色眼眸的女子!除了你南疆的皇后,我可没看见你随行有什么深褐色眼眸的女子?她若是你进献给我的美人,你这一巴掌打下去。把脸打坏了,我找谁哭去啊?你要知道,我爱美人,爱的是美人这张脸!” “在者曰,南疆王,你爱一个人可千万不要厚此薄彼啊,美人落水是自己不小心,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完全不像一个男人所为!最少,我认为一个真正的大男人,有能力的男人,不应该把自己没协调好的事情全怪在女人身上,打女人的男人。真的会让人不齿,不能显得自己多有本事,只能显得自己很是无能!” 南霁云嘴角又浮现了三分讥讽:“所有的合作还未达成,西凉王现在就怜香惜玉,是不是有些不妥?” “她是孤的皇后,容孤提醒你一声,孤没有说进献一个美人给你,孤信上只是说,身边有个深褐色眼眸的女子,是你自己多加揣测了孤的意思。现在在这里当情种,西凉王不觉得自己怜香惜玉对错人了吗?孤的皇后自然有孤来疼爱,不劳西凉王在这里心疼惜惜。” “哎哟喂!”终乱一声长长的叹息,沉声道:“你这是过河拆桥,还能不能愉快的合作了?还能不能愉快的商讨瓜分北齐了?如果不能,赶紧趁早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身为一国之君,出尔反尔,还有没有一点一国之君的样子?所谓一言九鼎,在你那里都变成了吃完就扔的剩饭吗?” 终乱的话让南霁云竭力压住自己的不满。姜颐和见此,冻得双眼通红,“霁云哥哥,是颐和不小心掉下去的,跟小姐姐没有任何关系。西凉非久留之地,要不咱们还是回南疆去!” 南霁云,姜颐和两个人都是全身湿透,相拥的画面就像相互取暖的刺猬,手轻拍她的肩膀:“为什么要回南疆,孤倒希望和西凉王合作成功,就算扩张一里的疆土,那也是幸运之事。” “西凉王……合作之事咱们容后再议,孤先行告辞!” “南疆王慢走不送!”终乱下令道:“来人,点燃火把送南疆王回城,路上有什么闪失,唯你们试问!” “是!”剥着骆驼皮的人应道。 南霁云深深的凝视了我一眼,带着姜颐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到底不敢得罪终乱,因为是他先提出来的合作,终乱现在还没有应下任何事情,所以他只得强压怒火,也不能直接呛终乱…… 真是悲哀的很,明明是一个与他人平起平坐,傲然挺立的帝王,非自己为了一个女人让深深的让自己矮了一截,真不知道南疆出情种,这种情种要它有什么用,脑子都是被虫拱了,都被虫子腐蚀了。 两个人拿着火把,在前面引路,送着南霁云姜颐和。 见他们一走,终乱严肃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双眼灼灼的望着我,“美人儿,你看看刚刚我有没有一统四国的风范?是不是把你的夫君南疆王给镇住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有想到我也有这么狂霸拽的一面吧?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我有没有一点心动要跟我回家?” 我被他这一连串的一惊一乍呼,搞得懵了懵,扫过他一眼:“王八之气,确实很狂霸拽!确实很惊喜,确实很意外,你就你刚刚那样子,何只能一统四国,简直连蛮荒十六国也能统治了!” 终乱出现龟裂,笑容僵在脸上,立马不愿意的对我吼道:“我说,美人儿……说话不用这么毒吧,好歹终乱哥哥刚刚让你免受了被掴掌的痛苦,你就这样对待终乱哥哥?不行了……”终乱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道:“胸好痛……胸口痛……胸口痛……心胸痛的简直就真受不了了,小姐姐,你能帮我揉揉吗?” 我…… 我被这个疯子弄乱了神经,伸手一推:“你也下河洗洗澡……洗洗脑……有病早点医,你家大司徒医术高超!赶紧找他开两副药,把你的病赶紧治好,免得祸害别人!” “啊,谋杀啊!救命啊,护驾……护驾……”终乱一声尖叫,扑通一下掉入河里。 我在岸上彻底呆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刚刚他站的位置和河水的位置,我刚刚轻轻一推……不应该能掉的下去啊! 这个人怎么掉下去了,还在水里扑通,边扑通,还边叫:“护驾,护驾……来人护驾……” 慕大人悄无声息的前来:“殿下,不用多虑,我王冬日还下河洗澡呢,更何况现在才是入冬,没事的……没事儿……我王率真,殿下请!” 终乱何止是率真,简直就一重病患者,暗自替终乱捏了一把冷汗,他的大臣太可爱了,评价的很中肯,我想鼓掌欢呼一声,来表示自己对他的评价很赞同。 对慕大人额首笑了笑,对着在河水里乱扑通的终乱道:“抓两条鱼上来,烤鱼吃诶!别乱扑通了。很浮夸!” 差点要被水淹死的终乱,一听到我的话,猛然一跟头扎进水里,我到篝火处的时候,他已经窜出水面,手中拎着一条鱼,对我大声喊道:“美人儿,鱼……终乱哥哥达成了你的小心愿,等一下可不可以给人家摸摸小胸膛啊!人家的小胸膛真的痛痛哎!真的被你刚刚伤害的痛彻心扉难以自昂…” “砰!” 终乱话音刚落,坐在篝火旁的姜翊生直接抽了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扔进河里,燃烧的木棍一碰到水,呲啦呲啦的作响,冒了一股青烟沉入河。 终乱在河里,把手中的鱼往岸上一扔:“我说你们姐弟俩,一个虐终乱哥哥的心,一个虐终乱哥哥的身,小没良心的,过分了啊!” 姜翊生随手又抽了一根:“终乱大叔,需要我这一次扔准一点吗?” 终乱见状,挑衅道:“小没良心的,你扔下来试试,看我等下不打烂你的屁股!” 姜翊生很听话的直接甩了出去,终乱吓得一头扎进水里,浮上的时候拍着胸脯:“我要和你们绝交,太坏了你们,美人,除非你来摸摸我的小胸胸,不然我绝不原谅你们!” 这一下不用姜翊生扔火棍,我自己扔火棍,一棍打蒙,沉入河里算了…… 连扔了几个棍子,在终乱求饶声中,才止了手,姜翊生烤了肉,用刀切好,拿了盐盘,递给我,声音沉沉的说道:“翊生知道南疆王对姜了不好,但是……翊生现在没用……” “傻孩子在说什么呢!”我接过盘子,用手捻了一块肉,不太烫,塞进姜翊生嘴里,“别说傻话,姐姐有自保的能力,姐姐会等你来接我。” 姜翊生并没有吃,而是吐了出来,目光看着河里,正在仰面游水的终乱,良久才道:“其实,西凉王也是不错的,如果姜了要去西凉的话,翊生也可以想尽办法让姜了去西凉的!” “傻孩子!”我伸手把他搂在怀里,“怎么尽说些傻话,姐姐现在身中情蛊哪里也去不了,西凉有什么好?西凉王有什么好?一个纨绔风流的帝王。怎么听你口中所说要给姐姐找夫君似的!” 西凉是一个未知的世界,我在南疆后宫至少熟谂一些,我去西凉,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姜翊生突然拽紧我的衣袖,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凤目盯着我道:“没有,至少姜了去了西凉,按照西凉王的个性,不会为难姜了,肯定不像南疆王一样动不动就会打姜了,刚刚南疆王为了姜颐和要打姜了,翊生很想剁了他那只手!” 我怔了怔…… 刚要伸手,姜翊生却抢先一步伸手摸在我的右脸上,“南疆王,刚刚差点打在这里,姜了……会疼吗?” 我的手一移,握着姜翊生的手贴在我的脸上,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疼的……姐姐相信翊生以后会成为最有本事的人,然后姐姐就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了!” “他当然能成为最有本事的人了!”终乱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接着我的话就道:“美人儿。你弟弟不是师从西凉大司徒吗?那个变态教出来的人,都跟他一样变态,没有一个不成才的,信我!信我,你的宝贝弟弟绝非凡人!” 姜翊生不过诈终乱,说自己是西凉大司徒的学生,终乱一脸认真说着,到真感觉他说的会变成真的一样。 心中苦涩,被终乱这样一打乱,倒也淡了些许,姜翊生把手收了回去,垂目沉默不再言语继续烤着肉。 这个孩子心思太重,什么都憋在心里……南霁云刚刚要打我,他看得一清二楚,没有过来,想必挣扎了许久。 我没好生气的对终乱,说道:“你这个样子,你家大司徒怎么没把你打死啊!留着你简直祸害人间!” 终乱把湿透的外袍一脱,穿着里衣。靠近火堆,扭头对我笑道:“我就是那蟑螂,蟑螂你知道吗?就是一种害虫,用鞋底都打不死的,我就是那蟑螂投胎,打不死,才造就了现在的我,独一无二的我,特别不特别?可不可爱?” 这个人说的,还挤着自己嘴角,咧着嘴…… 如果他再伸出舌头,就特别像一只等待关爱的狗了! 我嫌弃的眼睛一白,再也不理会他…… 直到离开,姜翊生也没再说一句话,脸色一直沉沉的…… 一路上都是刮躁的终乱还没完没了的说着,从山川人文说到和尚道士,又从和尚道土说道名人雅士,他像一个滔滔不绝什么都不懂的浪子,可是他根本就不是一国之主。是流浪各国的浪子。 最后回到院里,恋恋不舍拉起我的手摇晃着:“美人儿,好想与你同床共枕,相拥到天明,越发觉得和你相见恨晚,若是早些认识你,我那一后宫的美人都有伴儿了,打桥牌没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叫上我!不知道……那一群美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打桥牌的时候……没日没夜的……我……” 我十分嫌弃的收回自己,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语:“赶紧回去洗洗睡吧,你要真的觉得如果投机的话,想方设法把我身体的全部解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终乱双眼一白:“你这分明是强人所难,南疆那地方,南疆帝后吃下的劳什子情蛊之王,它真是无药可解。南疆出情种,尤其是南疆皇室出的情种,一旦爱上,得不到就是毁灭,其实我挺瞧不上他们这手段的。好聚好散,再聚不难嘛!非得你死我活,也不知道累不累!” 姜翊生看了一下天色,下了逐客道:“终乱大叔,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顺便在心里好好酝酿着是不是和南疆一起合纵,瓜分北齐!” “哦!”终乱奥了一声,对我挤眉弄眼:“殿下,长夜漫漫,你若无心睡眠,记得来敲我门,我带你看星星哦!” 我微微颦眉,姜翊生拉着我进了屋,砰的一声把门一关,隔断了恨不得手脚飞舞的终乱,若得门外终乱拍着门道:“小没良心的给我等着,早晚打烂你的屁股。” 姜翊生一言不发把我推到里间去洗漱,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发出浅浅地呼吸声。 瞧着他霸占床外侧的位置,摇头失笑,本想抱着他往里面去一些,没曾想到刚抱上他,他手臂就是圈着我的脖子,双眼猛然睁开,眼中一片清明,眨了一下眼:“姜了,怎么还不睡?” 我差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就睡!” “哦!”姜翊生慢慢的松开手,双眼一闭,仿佛刚刚的清明都是错觉一样。 没有办法,我从他脚边爬上床,刚一躺下,姜翊生就缠了过来,把我圈住,埋在我的颈间,浅浅的气息喷落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 烛光昏暗,夜深人静,似有冬风透着窗子掠进来,半梦半醒间,几声猫叫响起…… 我微微起身,这个别院里我可没瞧见有什么猫,也在瞬间我闻到一股清香……… 紧接着灌进来的冬风更大了一些,头有些泛晕,一声吱咯……… 似有猫跳下地一样…… 清香浓郁,暗想不对,猛然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瘫倒在床。 “殿下不要挣扎!”终乱垫着前脚尖,弓着手,走着猫步来到我的床前,只见他鼻尖蒙着一块布:“这是特制的迷药,专门让人昏睡的,终乱哥哥的独家秘方,这天下绝无仅有的独家秘方?” 我狠狠的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你要做什么?” 终乱用手戳了戳姜翊生,我心中一惊。质问道:“终乱,你要做什么,不要动我的翊生!” 终乱眨着无辜的桃花眼:“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就看他睡着了没有!”说着从腰间掏出了一粒药丸,黑黑的散发出一丝恶臭。 俯身一手捏着我的鼻子,动作十分粗鲁的把那一粒药丸塞到我的嘴里,“醒脑丸,吃下去保证神轻气爽,眼明耳亮,也是终乱哥哥独家秘方哦!” “咳咳咳” 药丸入嘴,我猛然咳了起来,哪里是一丝恶臭,入嘴简直臭不可闻,刚刚的昏沉,一下恶心的恨不得用手抠出来。 终乱伸出手臂拍在我的背上,“少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都说了醒脑丸,吃下去神清气爽。你怎么就没个心理准备咳成狗似的!看着真是可怜,可怜死了都!” 我…… 我想揍他一顿! 好不容易咳完,推了推姜翊生,终乱又在一边凉凉的说道:“刚刚不是说了啊,下了药……下了药……大皇子现在正进入梦乡呢,别打扰了,终乱哥哥带你去看星星!” 我压制自己翻腾的怒气,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出手打在终乱俊美的脸上,嘴巴一裂:“西凉王,长夜漫漫,你又睡不着,屋顶上没有盖,你翻上去就可以看星星!本宫要睡觉,请你马不停蹄的滚出去可以吗?” “睡什么觉啊!”终乱不知哪来的力气,手臂转了个弯,从我的腋下穿过,把我一提,身体一直旋转了半空,青丝荡起与他长发纠缠……… 待我落地时。他另一只手拿过我的裙装,披于我身,桃花眼滴溜滴溜,盯着我的胸前,啧啧有声道:“瞧着瘦弱,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啊!我最喜欢像你这样的美人,看是什么都没有,光了之后什么都有!” “啪!”我随手甩了他一巴掌,捂住胸前:“眼往哪里看?你个登徒子!” 终乱用手一搭双眼,哀叹道:“美人儿不给看,这人生还有啥意思啊,赶紧的,带你出去看星星!” 上一次带我出去看星星,看见齐惊慕来了,这次带我看星星谁知道看出什么来。 我忙不迭地穿衣,“终乱,你到底会不会和南疆王合作?” 终乱捂着双眼摇头又点头:“还没确定,纵横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达成的。身为一国之主,一旦打仗,不管输赢,都要拿人命去堆。古语有云,仗未打粮草先行,战乱……耗时……耗人…耗功……尤其这是一场无法估算的一场持久战役,需要好好思量,不然容易血本无归的。” 我久久未语,心中暗暗称赞,就冲着他这一番话,就知道他的大臣,为什么看着他吊儿郎当,不学无术,还要护着他,因为这个人压根就是扮猪吃老虎,看似吊儿郎当,纨绔风流,到底骨子里藏着帝王心,一切都在以江山社稷为重。 见我没说话,终乱又问道:“怎么?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答应南疆王,还是不希望我答应?” 把衣袍穿好了,我垫起脚尖朝他的头上呼了一把:“江山社稷,其实我这一个小小女子可以左右的,我可不想将来的历史书上,写着南疆与西凉并吞北齐,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女子所抉择的,祸国殃民的罪责,我可背不起,我也不愿意去背!” 终乱唾弃了我一下,“就美吧你,你现在是南疆的皇后,你的身份是姜国公主,姜颐和。姜了嫁到北齐暴病而亡了,就算将来万一历史书上不小心记载的名字,也会是南疆皇后姜颐和,不会是你这个姜了公主,就你还想名垂千史,赶紧洗洗睡吧!” 好像是这么回事,姜了,在北齐已经暴病而亡了……姜了这个身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转身给姜翊生掩了掩被角,终乱又凑到我面前道:“你这弟弟也不是一凡物,没事的,跟着他身后的暗桩,不下五个,安心吧你,赶紧的跟我去看星星。” 我的手一顿,眸光闪了一下,黯然道:“其实我是希望你和南疆合作,天下大乱才好,齐惊慕应该去死,南疆王也应该一无所有!” 终乱一拉我的手腕,用力,压住我的后脑勺,在他肩膀上:“羌青怎么没有爱上你呢?他让我照顾,我该怎么照顾你?才能让你从满心的恨中解脱出来呢?姜了,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让人心疼的孩子!终乱哥哥心疼的恨不得把你娶回去当皇后。但是终乱哥哥有一宫的美人,这并非姜了所求的。” 瞬间,我一把推开他……眼神无波的静静的望着他:“这是你第二次说,羌青让你照顾我了,羌青说,我似他的故人,我相信你们是认错人了,我没有什么故人会在西凉!请不要说……照顾我的话,若是真的照顾我,就不会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第一次…看星星的时候,在河塞口大街上,他也是措不及防的一把拥住我,对我说:“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羌青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说你身上有情蛊,我该怎么照顾你呢?” 羌青是他的大司徒……是西凉的大司徒,若是我的猜测是真的,若是他们所说的是真的,羌青是历史上震惊七国之乱公子长洵的后代,眼前这个终乱也是公子长洵的后代,那他们谋划得当,何止能玩转四国,就连蛮荒十六国也不会在话下。 终乱转瞬之间,恢复了常态,又变成那个纨绔风流,灼灼桃花眼的俊美的男子,“谁知道呢,这世界上相似的人总是会有一些,算了,不要纠结那么多了,终乱哥哥带你去看星星,绝对是一种好星星……” 我嘴角微勾:“好!” 出了门,倒真的是满天的繁星,昂着头似触手可及一样,月悬枝头。 但终乱院子都没有带我出去,几拐八弯,来我来到一个灯光通明的房间暗窗下。 我蹙眉问道:“你确定是看星星?不是看别人恩爱?”屋内姜颐和湿漉漉的发丝,还滴着水滴,脸颊上搭了几缕,薄纱遮体....发丝滴落的水,水滴滚落.....涴延至下... 终乱在我身后,手抱着我头,让我的头随着他的手转了个方向,“殿下,你瞧?” 我眯起双眼看向不远处,挑了挑眉梢,“你干的好事?你可真是一个搅屎棍子呢!简直不要把这锅屎搅得太浑!” “嘘!”终乱使劲的在我耳边嘘了一声,“殿下,此处星星最亮,不看岂不是浪费了,再者说了,你的夫君……举起手来要打你的时候,我可没看到一丝心慈手软,当然不否定…南疆王是爱你的……但是他的爱……更多的是给了姜颐和……相对于你来说,你就是他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药,吃也行,不吃也行!你对他来说不过吃了情蛊不得已....” 真是该死的一针见血的评价,真不枉费他纨绔风流之名。 “真的要躲在窗户下,看这场星星?”我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过,终乱……终乱……唯恐天下不乱,他既然把南霁云和齐惊慕两个人的房间,安排的就是一墙之隔…… 这玩笑可真是大发了,这锅汤搅得可真是令人措不及防想拍手叫好…… “当然了!”终乱小声的在我耳边道:“你瞧瞧咱们蹲着的地方,绝对是这个院落最安全,绝对是这个院落看星星最好的角落,怎么样?感不感动?终乱哥哥是不是很疼你啊!” 我被他说的无话可说,只得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疼……疼死了!” 姜颐和媚眼如丝,南霁云横躺在床上,发丝一样湿漉漉的,姜颐和含情脉脉轻笑道:“王上,今日干什么动怒啊,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西凉王设下的计谋,他明摆着不想和王上合纵!” 姜颐和这话从何说起,我忍不住的问终乱:“今日她们在落水,是你指使的?” 终乱桃花眼一凝:“你问我?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一手一个。你推的不是挺带劲的嘛?我是一个有原则的情场浪子,我告诉你啊,这个锅我不背啊!别想什么都赖在我身上!我是出了名的不打女人,你可别惹我,不然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味道!”终乱说着挥舞了他的拳头。 我白眼相对……情场浪子……情场浪子翻译过来就是话本上所说的:种马,有无数个女人的种马! “西凉王如此瞧不起咱们南疆,咱们又何必和他合作呢?”姜颐和身上的薄纱继续下滑,胸前美景跳跃出来,随着她的步伐,起伏着,“王上,不如咱们回南疆去,南疆那么大,我们守着南疆,也是一样的。王上实在想扩张疆土,蛮荒十六国,那些小国……倒是可以随便侵吞,王上您觉得呢?” 南霁云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颐和和太子妃同时落水。你们身边只有一个姜了,你怎么就把这件事赖在西凉王的头上来了?西凉王……可是一直都在剥骆驼,难道他的手还能长长了那么长的距离拖你们下水?” 姜颐和慢慢的爬上床,泛着媚丝的双眸,带了一丝撒娇道:“王上……臣妾就看那西凉王不是成心和我们南疆合作,他压根就没有看上小姐姐,那就是一个登徒子,见到美人都走不动路的登徒子。王上您没看见看看臣妾的眼神,恨不得把臣妾的衣服脱光了,这种目光着实讨厌的很,着实让臣妾心生惶恐,害怕他一不小心偷偷摸摸的……臣妾每每想到这里……打从心底害怕起来。” 听到姜颐和的话,我又忍不住的看向终乱,酸了他一句:“美人都说你的眼神讨厌,没事让羌青把你这双桃花眼赶紧给挖换了。不然你要是真正的喜欢人家,上前跟人家说啊,老是目光黏在人家身上,人家都向自己的夫君诉苦了,我知红颜太美。终乱你可要好好的节制了!”我说得诚恳……建议提的诚恳无比…… 终乱气不打一出出,猫的身,掐着腰:“我?西凉女子最想嫁的男子,西凉女子以嫁我为荣……竟然被这个丑的无盐的女人说成是登徒子?我这双眼睛什么时候看她?我只不过在研究她那个右脸颊的是什么玩意儿,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右脸颊上那么一个小红点蠕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脸颊肌肤里面,看的不真切,我就多看了她两眼,她可真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我后宫的美人随便一拉都比她美!” 我随口道:“真不愧是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的情场浪子,观察的如此细微,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里面真有东西啊?”终乱一脸兴趣盎然的问道:“快说,快说,里面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能在肉里面蠕动,我可是看她好几次,暗中抓脸,都没把那玩意抓出来!” “惜时!”我道:“南疆特有的一种蛊虫。吃肉的,喝血的,有强大的吸食能力,除非她用刀子把脸上那块肉给割下来,不然的话……” “哎哟喂!用刀子割肉啊!”终乱忍不住的把头往窗户探了探:“惜时啊,吃肉啊?喝血啊!我越来越觉得美人……脸上一点红,现在不要太美哦!” 我赞同点了点头。 南霁云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着姜颐和的话道:“若是西凉王真的喜欢你,孤又想合纵想让齐惊慕一无所有,颐和你会怎么做?会不会爬到西凉王的床上?让孤达成所愿呢?” 姜颐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修长的手指落在南霁云的胸口,声音越发娇媚道:“王上……臣妾是你的人,臣妾不想伺候别人,臣妾只想伺候你,难道你还在怪臣妾曾经做错的事情吗?若是这样……”姜颐和声音是哽咽就立马哽咽着:“那还不如让臣去死,臣妾不要去伺候那个情场浪子,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臣妾真的害怕,害怕他……王上……霁云哥哥……” 姜颐和的低声哽咽,没有换回南霁云轻声哄声,南霁云淡淡的又重复着刚刚的问题:“若是西凉王喜欢颐和,颐和真的就不愿意为了你惊慕哥哥委身于他?来达成霁云哥哥这唯一的心愿吗?” 姜颐和眼神倏地一暗,手指一点一点的扒开南霁云的里衣:“霁云哥哥,颐和现在满心里都是你,谁也占据不了颐和的心……颐和不要伺候别人,只愿意伺候霁云哥哥一个人,霁云哥哥你是知道的……你若不信颐和可以证明给你看,为了你当真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不把我送给西凉王!” 南霁云似没有丝毫受她影响,眼神沉静,表情淡淡,大掌婉转.... 姜颐和一声痛呼,婉语呢喃:“霁云哥哥.....” 南霁云嘴角浮现一抹冷意,反问道:“颐和,与别人欢爱的时候,这个地方……可是得到不少的疼惜呢,怎么到了孤的手上,就重不得了呢?难道颐和口中所说的爱孤,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孤?” 姜颐和一怔,咯咯的轻笑,趴南霁云胸口,抬着头道:“颐和才没有骗霁云哥哥呢,对于先前之事颐和可是万分后悔,现下知道错了,就要小心翼翼的珍惜自己....,怕霁云哥哥会嫌弃颐和,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来日方长!”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终乱在我耳边指着屋内,“同样是姜国公主,美人儿,屋里的那一个把公主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尊贵都扔到她母妃肚子里去了?竟然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简直刷新我的三观,让我觉得我这种从来没有失过手的人,都甘拜下风了!简直不敢相信,哎哟喂,太恐怖了……我的小心脏啊……我的小胸口啊,疼的不要不要的!” 我哀叹一声:“终乱,你大晚上不睡,那我到这里来看星星,如此美妙的星星,你还如此低的评价?看不看了?不看就回去睡觉,可劲困死了!” 说完我作势就走,终乱一把把我拉回来,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好戏还没开始呢,你说我会尽心思把他们的房间就一墙之隔。还不都是为了你,别废话,大腿借你坐,好好看戏,这边看完还有那边呢!” 人肉板凳……这真是头一遭……如此待遇……我想拿刀子把他的大腿给扎通了。 我呵笑一声,宛然拒绝:“算了吧……我还是蹲着,我可没有像屋内人一样厚颜无耻,因为男人多看我一眼,对我温和说两句话,我就会觉得他对我有所企图!” “真的吗?”南霁云问着姜颐和,似一点也不信..... “当然是真的...颐和对霁云哥哥的心...不会变了。”趴于他胸口之处…… 南霁云笑然...意味深长.. 姜颐和美目蓄满了泪水。昂着头直勾勾的望着南霁云,充满委屈唤了一声:“霁云哥哥……颐和……” 终乱笑得越欢快,“美人儿,你不相信男人多看你一眼是对你另有企图,那我多看你两眼,你就当我对你另有企图,要不咱俩谈个情说个爱,兴许也就像柔然第二任皇帝与皇后那样名垂千古的呢!” “滚蛋吧你!”我没好生气的骂道:“别跟人家千古名帝后相提并论,我怕折寿!” 南霁云手继续用力挤压,眼中清明,低低的压着声音问道:“怎么会痛呢?颐和再痛有孤的心痛吗?” 终乱耻笑道:“怕什么,就算折寿,是有我陪着你吗?就要后浪推前浪,让前浪死翘翘!” 姜颐和细细喘着气,似忍着痛,道:“霁云哥哥……真是越来越坏了,一点都不像曾经的霁云哥哥那样温柔体贴了呢。” 姜颐和的话让南霁云的脸刹那间,浮上一层冰渣,似咬牙切齿般,说道:“孤曾经的样子,颐和不是不喜欢吗?既然颐和不喜欢,孤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变成了颐和想要看的模样,颐和怎就说孤不温柔体贴了呢?” 00107打人:夜色迷人 00108为你:独自摸抚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8为你:独自摸抚 南霁云话说完,好似他整个人陷在巨大的悲伤之中,就连空气也凝聚了这悲痛。 终乱把我按坐在他的腿上,他蹲在地上,“这人啊……总是不断的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别人喜欢的模样,事过径年,才发现就算自己变了模样,也变不成别人喜欢的样子。后悔想要回到从前……也发现再也找不到从前的自己。” 一个人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忽然之间探讨起人生道理,倒是说得让人无话可说,许是他早已参透了人生,用了自己最适合的模样来面对这世上所有人。 “这都是他自找的,怪得了谁?”我并不想在这里看什么所谓的星星,也不想在这里当观众,言语之间,有些冲意:“终乱……这个星星真的一点都不好看,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一个人连自己的本质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跟别人谈情说爱?他可以选择不爱,没有人让他非死不可的去爱?” 终乱似知我想离开,死死地压着我,不让我走,“着什么急啊,总是要把这场星星看下去。不然的话……怎么能对得起你心如玄铁?怎么能对得起他们对你的伤害?” 终乱说完轻轻地笑了一声,像嘲笑我一般:“不是毫不犹豫的把她们推下河吗?怎么?现在因为南疆王的几句话,心就软了?就看不下去了?” 羌青都告诉了他什么? 他好似知道了我所有的一切……又好似再故意揣磨我的一切。 姜颐和一愣,娇媚连连:“霁云哥哥说的什么话,无论霁云哥哥你是什么样子,颐和都爱的,颐和不是真正的怕痛……只是想让霁云哥哥更加温柔些罢了!” 姜颐和似害怕南霁云生气一般,执起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美景之上,强忍着一丝伤痛:“霁云哥哥……颐和是真的爱你,一点也不怕痛!” 南霁云却是移开手,双臂枕于脑后,嘴角勾勒出一丝讥诮:“很爱孤吗?那就好好的叫出声音来。让你心爱的人听一听,你除了他,也能叫得很欢畅!让你心爱的人听一听,你可不止在他身下承欢的尖叫。”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终乱…… 终乱抿着嘴点了点头,桃花眼灼灼,似在这玩世不恭的眼神之下,对于这屋子里所发生的一切,早已知晓一般。 好像有一个人抓住我的心,拧着我的心般难受:“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这才是南霁云的目的?”撕开伤口,让人狠狠的在伤口上揉撕,自己还亲手撒一把盐在上面……情爱,怎么就这么让人奋不顾身了? 终乱再次眯着眼点头:“不然你以为……如此无趣的星星,终乱哥哥怎么会带你来看?还不是因为有趣,难得一见,终乱哥哥才会夜不就寝的带你出来浪!” 我……真是被刚刚南霁云散发出来的悲伤,呛了一下眼,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不受控制的湿润…… 明知道这样的自己,如此矫情……还忍不住的去矫情…… 姜颐和眼神中一闪而过阴郁,声嗲气轻,带着一丝婉拒:“你我如此私事,就不需要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声音的大小,并不妨碍颐和有一颗爱你的心啊!” “孤没说你不爱孤!孤只是想让你证明一下,这世界上的爱岂有不证明之理?这世界上的爱不证明,怎么就知道一个人爱一个人呢?就像孤一样,爱颐和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呢,”南霁云越发淡然,眼神越发漠然,老僧入定般斜睨着姜颐和:“颐夫人若要是不愿意,那就赶紧回房吧,反正今日落水受了惊,既然你说是西凉王算计你的,那你应该好好想想如何算计回去,才不枉费你机关算尽的想让孤回到南疆去……” 姜颐和笑容僵去,还努力的挤出媚笑,修长的手指游走在南霁云袒胸露怀的胸口,继而挑逗道:“霁云哥哥,还是颐和伺候你吧!” 言语之间两人衣衫褪去大半。南霁云要是被动的躺着一动不动,一切不过是姜颐和一人奋力厮杀。 姜颐和用力的卖弄,用力的逗留在南霁云身上,南霁云神色依然……无论怎么抚摸,也唤不起他任何的兴奋之色。 蓦然……南霁云用手一推姜颐和。 姜颐和半果着身体跌落在地,仿佛得到了重创眼眶一下红了,“霁云哥哥……你是怎么了?自从上回之后……你……怎么起不……” 南霁云嘴角的讥讽幅度越来越大,衣衫一陇,斜靠在床上,手肘撑着头,偏着头无限自嘲的说道:“你也知道自从上回你别人苟且之后,孤怎么也起不来了?正如你所想的,正如你说看到的那样。孤对你不会有任何反应了!” 姜颐和眼底的恐惧浮现:“霁云哥哥……颐和不是故意的……颐和真的不是故意,颐和真的只是想有个孩子,一定可以的……颐和相信霁云哥哥一定可以的………我们可以再重新试试……啊!” 南霁云犹如泰山般自若,声音沉闷:“没用的,你在孤的身边,你与孤恩爱,孤就会忍不住的去想,在南疆的冷宫,在那样的一个脏乱的地方,你张着腿……让别人在你身体里驰骋,你欢快的叫着,你笑的很肆意,然后你告诉孤,你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孤就纳了闷了,你凭什么认为别人在你身体里种下了种子,孤就要去承担这个责任?” “颐和啊,你怎么认为孤爱你,就可以承担下这一切了呢?” 姜颐和眼中逐渐被恐惧掩盖…… 终乱来了兴趣的问我:“合着你这小姐妹,不只南疆王一个男人啊?南疆王这顶帽子戴的……着实有些……”终乱啧啧有声,一脸称奇,“怪不得,昨天我来看的时候,就看见姜颐和一个人独自表演。当时我还以为南疆王是因为有病起不来了呢。没想到还有这一招,这人生啊,处处充满惊喜让人措不及防,让人措不及防的原来还另有其由啊,看来我还是不能看片面之词……所见之物来断定人生。” 我微微垂目,“一切源于一个情字,堪不破,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你口中所说的,南疆出情种,这情种也得分很多种,南霁云就是其中一种,比较偏执!” 终乱思量片刻,挤眉弄眼的对我,分析道:“其实也不怪他,你看我,因为遇到一个变态的大司徒,我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游戏人间红尘作伴,只想一生醉倒美人怀。其实南疆王也是可怜之人,他是南疆摄政王大人带大的孩子,这个南疆摄政王……说起来也有些意思……据我们家的那些探子来报,南疆的这位摄政王大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不是什么好东西带大的孩子,他的品性心性跟一般人比起来肯定容易偏执。就像我,没有杀人放火成为一代暴君已经是万幸了……就像南疆王,就政绩而言,这是南疆被他治理得挺好的……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肃清南疆里里外外,若是他没有爱错人,就按照他曾经的手段而言。绝对能让南疆重新达到一定的太平盛世!” “哦,对了……殿下,你是谁带大的?” 面对终乱的问话,我选择入耳不听,继续望着屋内,姜颐和竭力压住自己的恐惧,慢慢的又一点一点的爬上床,抚上南霁云的身,卖弄得自己所学,用尽自己所有的手段…… 南霁云本该炙热无比的部分,依然没有抬起头……依然没有抬起的趋势…… 姜颐和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南霁云温柔的替她拭了眼泪:“颐和乖,不要哭……你一哭…孤心都疼了!你该知道孤是多么的爱你,就像你今天掉入水中。孤没有丝毫犹豫的跳水救你,孤可以愤怒地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姜了身上也不会伤你一分一样。所以你不要怕……孤不会杀你,孤除了不能给你想要的孩子,不能与你欢爱,孤心没有变……爱你……如初心。” “殿下……你是谁带大的?”终乱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羌青,没有对我说过你是谁带大的,告诉我,省得我让我们家探子去探听了!” 我张了张嘴……有些冷漠的回答:“我是我自己在冷宫里长大的……让你失望了!” 终乱嬉笑,恍然大悟道:“冷宫啊……好地方啊,一个充满怨恨,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从里面出来的人……就再也不想回去了,是也不是?” 我机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姜颐和恐惧的摇着头,哭着哀道:“不是的…不应该如此,你不是说爱我吗?我已经叫你道过歉了……我已经承认了自己所有的错误……你为什么还这样对我?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这样爱我的吗?你口口声声说无论我做错什么事情,你还会爱我?可是你现在哪里像爱我的样子?” 南霁云嘴角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语气冷洌:“颐和,天不早了……隔壁都要睡了……隔壁一睡,孤还有你在这里做什么呢?难道孤要寻找两个侍卫看他们伺候你云雨吗?” 姜颐和触及到他那冰冷的眼神……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双峰之上……只想发出细碎的声音……呻吟声越来越大,仿佛要穿透墙壁,落入隔壁齐惊慕耳中一样…… 姜颐和一个人的表演,南霁云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是冷眼旁观的旁观者,是一个心在滴血无言的旁观者。 我喃喃的说道:“冷宫啊……衣穿不暖,饭吃不饱。能活着已是万幸,费尽心思我跟母妃才出来冷宫,才知道外面的宫殿是那么的华丽,衣食住行可以那么的精致……出来了,就再也不想回去了,也就再也回不去了!” 自从踏出冷宫的那一步开始……我所有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没有人问,我想不想再回去,也没有人在那里等我回去。 我所能做的……向前走,不要回头,直到有一天能肆无忌惮的活着。 终乱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伸手抚在我的右耳之上,不经意的拍着我的头:“那就不要再回去了……一些不好的记忆全部抛出脑后,向前走,心如玄铁的往前走,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想要什么,就往那个目标进军……总有一天,你会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然后幸福的活下去,人生就是这样子,努力的伸手去够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据为己有。” 姜颐和卖弄的声音……透过墙体传到隔壁去,引起隔住得宁幽儿来回走动,似心情很烦躁。 齐惊慕坐于一桌前,神态自若的翻阅着书…… 终乱随着我的视线望去,手上的动作未停,言语之中带了一丝笑意:“其实北极太子妃,还是处子之身……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身孕!” 我眉头一拧:“你是狗鼻子吗?别人是不是处子之身?你闻得出来啊!” 终乱自豪的说道:“阅人无数的我,这点本事也还没有……这江山还能坐稳吗?你又不是没看见我的大臣,总是变着法子想让我赶紧滚蛋呢!我要识人不清,早就滚蛋了好吗?” 我忍不住的催促终乱:“处子之身好啊,你施展全身的力气去勾引她。日久生情……你去钓呀,北极太子妃好歹是北齐名门望族之女,与你有好处的!” 终乱听着隔壁屋子里的齐幽儿,王八之气溢出:“可拉倒吧你,我又不需要美人来巩固江山?就西凉那个漠北八千里,谁稀罕谁拿去,搞一个愁眉苦脸的人进宫。日子还过吗?日子都没法过了,人生短暂,还有什么乐趣啊!” 齐幽儿还是处子之身……怀有身孕这是无稽之谈…… 怪不得她第一次说自己怀了身孕,齐惊慕有那么一丝的愕然。 可她现在没有怀孕,齐惊慕让姜颐和想办法把这个孩弄掉……目的难道是真像姜翊生所说,因为姜颐和说要对我不利了,齐惊慕故意让姜颐和转移目标?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着什么急啊!”终乱示意我继续往屋里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吃下的烤骆驼肉,都能翻江倒海的吐出来。 姜颐和跪坐在床上,夸张的一手揉着自己胸前的美景,一手抠着自己的………南霁云眼睛越发阴沉…… 我把头一捌。“终乱,我这个妹妹天潢贵胄,金枝玉叶,为了北齐太子做稳北齐江山,可真低三下四到极点。” 终乱若有所思道:“难道我真的要好好思量与南疆王的合作?美女如此……为的就是南疆王早些回南疆不与我合作,忽然发现如果我一意孤行的话,会不会让美人怀恨在心,一辈子念念不忘啊!如此以来倒真是罪过,我最不忍让美人伤心了,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 “这些都与我无关!”我猛然起了身,余光扫进屋子里,耳边全是姜颐和碎碎念,故意呻吟声…… 整个院里……就数她叫的最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生怕隔壁听不见似的。 南霁云爱了有多深,现在恨就有多深,他不让她死……他在惩罚她……他们只是一墙之隔,他想要齐惊慕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脏了……既然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让姜颐和满怀羞耻的做一些下三滥的动作……满怀羞耻的叫给他心爱的人听……是让她知道……心爱的人就在隔壁……与别的女人相好,你无论叫得再大声,他也是听不见的。 他又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无疑是在告诉齐惊慕……他是多么的疼爱姜颐和……他给的是他给不了的…… 这场游戏…… 这场相互折磨的剧情到底谁才是最大的赢家? 终乱跟着站起来甩了甩腿,低头凑在我面前:“殿下,看到此情此景难道你不解气吗?我怎么就不理解北齐太子说你的心可真硬啊!你的心到底硬在哪里?就这么一点小场面……你的眼睛都红到现在,还是心不够硬,做事不够绝。” 我冲他笑了笑,目光冷彻斐然:“事情还没有结束……只要你一天不确定和南疆王合作,事情都还没有完……只要姜颐和一天没有确定把齐幽儿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事情就还没有完!” “错!”终乱一副释然超外。朝外对我摇了摇食指:“姜颐和恨你是恨进骨子里,齐幽儿郡主恨不得杀你而后快,她们俩喜欢的男人,目光都停留在你身上!严格来说你一天不死,事情就不会完!你才是他们最想手刃之人。” “错!”我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为什么是我一天不死事情就不会完?他们死了,事情也一样能完,凭什么让我去死?凭什么不是他们去死?” 终乱怔了一下,点头赞道:“这样说也没错……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死我活,谁能争到最后笑到最后才是人生的赢家,刚开始赢,都是不算数的。” 我冷嘲热讽道:“天色不早了,西凉王还是早日回去休息,若是在计算什么,还是在梦里好好的计算比较好,一意味着拖延时间并非君子所为,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没有人在这里陪你过家家。” 终乱完全对我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伸手揽住我,没有一个正形的说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才是过家家的最佳典范。美人儿,你说错了,合不合作,根本不是我说了算,我也就是没事儿出来溜达一圈,西凉城多无聊啊,西凉城的大臣们更无聊,我是借机跑出来的,等我玩够了,我也就回去了。” 我狠狠的用手肘拐在他的肚子上,终乱立马捂着肚子哀呼,声音之大,吵得姜颐和呻吟声也停止了…… 齐惊慕也从屋里抬头望来…… “杀人啊,你…敢不敢下手轻一些?”终乱扯着嗓子对我叫道。 我有些错愕,面色沉静,道:“少在这里丢人现眼,刚刚你那一声叫,已经引起了所有人注意。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偷听墙角啊?” 终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拍着自己的胸脯:“我西凉王行得正坐得端,我怕什么,我是光明正大的在自己家门口听墙角,这河塞口,是我西凉的疆土,我在自己家疆土上从来都是大摇大摆的,我从来不偷听,你见过谁在自己家门口被断定偷听的?。” 见齐惊慕已经起身往外走,我不再理会终乱,转身就走…… 终乱在我身后直嚷嚷着:“美人儿,别走啊……星星还没看完呢…咱们继续看星星啊,星星都落下来了,你走什么走啊,快过来看呀,别走啊!…” 我的走向颇为狼狈……心心都落下来了,齐惊慕都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在星辰月朗下……我快速的逃回回房间,姜翊生还在沉睡,看见他,心平了,气和了! 躺在床上……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让脑子乱成一团,一切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想着想着,便在浑浑噩噩中慢慢的睡了过去,虽然睡的不怎么安稳,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还在冷宫……我的母妃还活着……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她嘴角总是挂着温柔的笑…… 对我唤道:“姜了……姜了……” 话本上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 天气冷了,总是让人留恋被窝…… 我故意推迟时间才起床……南霁云对我狠厉,让我这个一国皇后,除了给我拿了两件换洗的衣裳,什么都没给我……就连伺候的宫人,都在伺候姜颐和。 日出东方,冷风吹过,我眯着眼望着摄人的阳光……坐在走廊边。 “姜了!” 我的手刚放下,齐惊慕薄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颐和要对齐幽儿下手了,你不去看看吗?” 许是看阳光看得太久,在看阴凉处……目光中参加了许多黑黑点点。 齐惊慕就在我的不远处,我的视线前模糊不清…… “北齐太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轻声道:“就在昨日,你还在说我心硬呢,今日怎么有热闹让我去看了?还是说……这场热闹是准备给我的?” 齐惊慕叹息一声:“你怎么不信我?难道算计过你一次,你连一次原谅的机会也不给我?我已经说了,再也不算计于你!” 我试着眯起双眼,还是模糊不清,还是看不清楚齐惊慕,轻笑一声:“北齐太子这是什么话?你找我做什么?让我去看一看姜颐和去打齐幽儿肚子里的孩子,来证明你从来不期待她们的孩子出生?还是你对我余情未了,想让我看看,所有的女子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棋子,你对我是特别的?” 齐惊慕薄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期许:“姜了。一切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姜颐和对你动了杀念,幽儿正好怀有身孕……所以……” 我心中冷笑一声,齐幽儿正好怀有身孕…… 正好怀有身孕……齐幽儿正好怀有身孕…… 到底是终乱判断出现错误,还是姜翊生判断出现错误? 好一句不再算计于我,这句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我宁愿他光明正大的对我说,姜了,因为算计你,才能让我登上北齐的皇位,才能让我拥有想拥有的权利,这样以来,最起码……他在我心目中还能光明磊落一些。 现在他跑过来跟我说,齐幽儿恰好怀有身孕……姜颐和恰好对我动了杀念……他恰好利用齐幽儿来除掉姜颐和。保护我不受姜颐和迫害…… 他真是一往情深的令我感动……两个女人为他离死还不够吗?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想让眼睛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我仍然看不清站在我面前的齐惊慕,“所以惊慕哥哥利用齐幽儿杀了姜颐和?惊慕哥哥你好像忘记了,南疆王可是对她一往情深呢,想杀了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齐惊慕似弯下腰狭长的眼眸望进我的眼中…… 如此近距离……我总算看清楚了他……他漆黑如夜的黑眸,斑驳一片,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如夜的颜色。 “为什么不能呢?”齐惊慕斑驳陆离地的眸光中,带着算计一切的光芒:“就许南疆王算计你,就不许我算计他心爱的人吗?就是南疆王要把你献给西凉王,就不许我让他永失所爱吗?” 好好富丽堂皇的理由,好一往情深的表白…… 可惜啊……我已经知道了齐幽儿没有怀有身孕……昨日落水…连个大夫都没宣,齐惊慕今日怎么就直接来跟我说。他要利用齐幽儿怀有身孕之时除掉姜颐和了呢? 一次又一次……玩弄鼓掌还不够? 我缓缓的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带着些许不舍:“无论西凉王看得上我,还是看不上我,我最后都要回南疆的,我体内的情蛊之王无药可解。等待我的只能和南疆王生儿育女,这是我的命,姜颐和死与不死,我都认命了!” “不……”齐惊慕低沉的声音,似带着无限的诱惑,“不会的,姜了,情蛊之王不是无药可解。我已经找人探得了南疆巫族,是有办法解情蛊之王的,现在要做的杀了颐和让南疆王与西凉和纵不成功……我知道昨夜你与西凉王来到我的院子……你狼狈而逃的样子,让我心疼。” 心中早已没有任何感觉了,嘴角勾起:“那惊慕哥哥让我做些什么呢?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还能回到冷宫初识那样吗?” 齐惊慕伸手轻轻把我一拉,拽到他的怀中,狠狠的拥着我,恨不得把我揉碎在他的怀里:“回得去…回得去……一定回的去的,我再也不算计你了,江山……皇位,肃沁王说的对,这一切都没有你来得重要。” 我轻咬着唇角,挣扎了一下,他一愣,松开了手,狭长的眼眸闪闪发光,我笑出一个好看的幅度:“惊慕哥哥,那我想让姜颐和死,你可不可以让她死,以最惨烈的方式……我要让她内心充满绝望地去死!” 齐惊慕扬起了笑容,重重地点头…… 看着他一眼的欣喜……我的心竟然还有丝丝的疼痛。 “惊慕哥哥,我也不喜欢齐幽儿,更不喜欢你护着她的样子,因为喜欢你,所以我妒忌,因为喜欢你,所以她才会把浅夏那样对待,我好想让她生不如死呢,惊慕哥哥有没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呢?” 齐惊慕笑了,笑容一如当年我在姜国冷宫……他得到姜颐和注意时的笑容,志在溢满……美好静溢。 “只要姜了不喜欢谁,惊慕哥哥也不会去喜欢谁,姜了的心愿惊慕哥哥会竭尽全力去完成,姜了一定会在惊慕哥哥如画的江山里肆无忌惮的活着。” 如誓言般的言语,砸进我的心间,让我的心瞬间血流成河,我还笑着问道:“惊慕哥哥不是说,江山与我,现在的我比较重要,待我身上的情蛊之王解了之后,我们就像肃沁王和沁儿姑娘一样,做一个神仙眷侣好不好?” 齐惊慕笑容依然,“当然,南疆王对你不好,惊慕哥哥每天都心如刀绞,待我杀了你不喜欢的人,解了情蛊,我就与你寄情山水间!” 我微闭了双眼,掩盖了眼中所有的伤痛,怪不得终乱说我,不是说心如玄铁吗?若是心如弦铁你就应该报复回去啊。 是啊,我都在做些什么呢! 抬眼间。满眼的欣喜若狂,扑了过去,搂住齐惊慕:“惊慕哥哥,再也不要骗我了,什么江山,什么算计都不要有了,只有你我两个人,你我两个人在冷宫相识,因为我两个人都是别人不要的人,你说你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我也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们什么都不要,我们只要彼此好不好?” 齐惊慕紧紧的回搂,说的话,就如誓言一般好听:“把姜了不喜欢的人都杀了,解了情蛊之后,我们就寄情于山水,做神仙眷侣。” 我嘴角的弧度,冷笑连连…… 好一句,这江山社稷再也与我们无关,好一句,把姜了不喜欢的人都杀了。 00108为你:独自摸抚 00109惊变:借刀杀人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09惊变:借刀杀人 入冬地阳光本来是温暖的,照晒在人身上本应该是暖暖地。现在的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相拥了良久,齐惊慕狠狠的用劲抱了我一下,松开手,与我额头相贴,声音低沉婉转:“姜了,一定要等我,你一定会在我的天下肆无忌惮的活着,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性命,哪怕我不要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 我含笑,从未有过的温柔:“姜了相信惊慕哥哥不会再怀疑了,就算惊慕哥哥算计我,我也含泪的把这次算计埋在心里,我会对自己说....惊慕哥哥所有的算计只是为让我肆无忌惮在他的天下里活着。” 齐惊慕一愣,失笑道:“我保证这次没有丝毫算计,若是没有姜颐和对你动了杀念,我绝对不会动她!要怪只能怪她……我也知道因为浅夏的事情,你一直耿耿于怀,此次权当为了你出心中恶气。”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自然是信惊慕哥哥的。” 齐惊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于我邀约道:“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我慢慢地吁出一口气,压下心中冷笑:“自然要去的,惊慕哥哥都是为了我,做的所有事情都为了我,身为当事人的我,怎么可能不去好好看一场?” 我的乖巧让齐惊慕狭长的眸子里,盛满笑意。 “走!”齐惊慕对我伸手…… 我低头凝视着他的手,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一双冰凉的小手把我的手一拉,姜翊生昂头道:“姜了,要去哪里?翊生可不可以去?” 我反手一握,紧了紧手,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齐惊慕见到姜翊生面色微恙,随即笑道:“翊生,我与姜了说了要去看戏,大人看的戏,小孩子不要去参与,毕竟翊生只是七岁的孩童!” 姜翊生清脆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大人的戏码,小孩子更要看,看完了才能学以致用,北齐太子请吧!” 我眼帘微抬,问道:“惊慕哥哥,不愿意让翊生去吗?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去了,你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待在一道,我们现在相见的时间并不多。”话落之间的满是落莫,不舍。 齐惊慕瞬间面色如常,若有所指道:“既然如此,那就一道吧,反正有些事情是阻止不了了!” 姜翊生漫不经心的说道:“但愿北齐太子做得滴水不漏,找不到任何一丝错处,北齐太子。请吧!” 姜翊生又一次催促,齐惊慕望了我一眼,我给了他一个安抚地微笑,他狭长眼眸中的温情,让我心中越发冷寒,为了我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齐幽儿肚子里压根就没孩子……… 齐惊慕的算计永远落不空,他对姜颐和的拿捏比姜颐和自己还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终乱永远会提供最便利的地方,永远会提供最便利的有利条件,因为他迟迟不与南霁云合作,寻了机会就跟南霁云东拉西扯。 南霁云坐陪终乱,姜颐和自然紧跟其后,终乱双眼毫不客气地直勾勾地望着姜颐和的右脸上红点之上……时而皱眉,时而观叹,时而吃惊……五彩缤纷的脸相当精彩…… 姜颐和被终乱望的直往南霁云身后躲去,仿佛她不躲,南霁云真的能把她掳回家……剥光了她似的。 齐惊慕轻扶齐幽儿而来,姜颐和眸光闪烁。忍不住的望向齐惊慕…… 终乱坐没个正形,摇手,神情殷切道:“北齐太子,太子妃昨日落水,没有受到影响吧?瞧这身段,也就一个月多身孕吧!这头一个月,可得小心了。” 齐惊慕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姜颐和,回着终乱:“劳烦西凉王惦念,倒也无妨。” “真龙皇家血脉,自然有上天庇佑!”南霁云侧目一笑,“想来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绝非凡品,才会在那么大力的撞击下没有任何事情!颐和你说是不是啊!” 姜颐和瞬间低下头,温婉淑礼:“是,王上所言甚是。” “皇后也来了!”南霁云视线上调,对我似笑非笑道:“昨夜……皇后和西凉王玩的可是开心?如银的月光下,窗下私语,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我福了福身。道:“如银月光下,窗下私语,怎敌美人呢喃婉转承欢,王上与妹妹恩爱还是小声些,毕竟这是西凉的地方,不是我南疆后宫,王上千万不要让别人笑了去,千万不要让别人认为我王是一个毫无节制的男人!” 终乱暗对我竖起大拇指…… 姜翊生握着我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南霁云刚刚的话存在着挑事之意,他不但想挑起我与姜翊生之间的间隙。还在提醒齐惊慕西凉王…很可能因为看上我与他合作,形成合纵之势。 南霁云坦坦荡荡接下我的话:“皇后此言差矣,与所爱的人相拥,是天下最美的事情,就像北齐太子与太子妃一样,伉俪情深,也没有躲避任何亲密之态。” 姜颐和差点搅碎了手中的手帕,南霁云爱姜颐和爱的毫不余力再提醒她…她所喜欢的人,在跟别的女人情深伉俪。 齐惊慕扶着齐幽儿坐下。还温柔的替她理了理发髻,“南疆王所言极是,与自己爱的人,无论怎么做,总是觉得不够的,无论做什么,总是觉得对她不够好,无论怎么样做,都想把全天下最好的物件递到她的手边,任她挑选。” 齐幽儿脸颊之上瞬间浮现绯色,目若秋水深情的凝望着齐惊慕。 姜颐和看的眼睛都红了,她爱的人…眼中只有别人,妒忌使人双眼染得赤红……恨不得用那个人的血能灌溉自己满怀妒意的心。 “这是自然的!”南霁云巧言接话:“北齐太子来西凉也有几天,北齐京城那边,太子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齐惊慕狭长的眼眸,微微抬起,长长的睫毛犹如蝶翼,扑闪着:“是你的,永远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强留在手边,依然不会是你的。” 南霁云长臂一带把姜颐和带到自己的腿上,瞬间,化身一个沉于美色的帝王,“不是自己的,想尽办法变成自己的,过程岂不是很美妙?孤现在有皇后和颐夫人,这天底下还有谁比孤幸运呢!” 终乱左右看着,选择了闭嘴不语…… 我在心中思量,齐惊慕到底用什么方法能置姜颐和为死地,然后又重创齐幽儿。 齐惊慕目光随意扫过姜颐和,点头道:“南疆王所言极是,这世界上谁还能比得上您呢!左拥右抱,姜国最美的姐妹花可都在你怀里呢,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可要抱牢了,不然到头来你什么也得不到!” 姜颐和似如坐针毡,整个人呈现一种僵硬之态,似极不习惯在齐惊慕眼前和南霁云做如此亲密的动作。 南霁云眼中浮现虚伪之色,笑着接下齐惊慕虚伪的艳羡之赞…… 两个人虚伪委蛇倒也相安无事,端茶送水的…拿茶点宫人而来……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我不知道终乱到底抱着什么姿态,要把齐惊慕和南霁云凑成对,迟迟不肯表态自己到底是合作还是不合作。 拿茶点宫人中,我到看了两个眼熟的人,一个是齐幽儿的侍女小婧,还有我以为被五爪吃掉的绿柳! 摆好一切之后,她们俩各自站在一旁,垂目恭顺。 齐惊慕若无其事的拿起绿豆糕……终乱出声道:“绿豆胃寒,不易怀有身孕的人食之!” 齐惊慕本来要放在齐幽儿面前转了个弯,搁在终乱面前:“西凉王请,西凉王若吃得开心,我与西凉借兵之事,必然就能达成了协议,对吗?” 终乱像没长骨头一样,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吊郎当的拿取绿豆糕,“北齐太子,朕是吃肉的,从来不吃茶点!”言落之时,随手一扔,绿豆糕落在地上,就如齐惊慕的颜面落在地上一样,碎得再也捡不起来。 齐惊慕狭长的目光眯了起来,瞬间凌厉起来…… 南霁云把姜颐和往旁边一推,嘴角掠起一丝嘲笑,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推到终乱面前:“西凉王,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四国鼎立太久了,需要好好规划划分一下,你说呢!” 终乱望着自己面前水光粼粼的杯子,伸手端起杯子…… 南霁云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齐惊慕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就连一旁坐着的齐幽儿也感受到了齐惊慕的变化。 被推至一旁的姜颐和双眼一转,微微上前,示意绿柳…… 姜翊生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无聊的左一遍又一遍数着我的手指头,仿佛对眼前这所有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 终乱缓缓地把杯子递到嘴边…… 南霁云笑了,齐惊慕面如沉水盯着终乱…… 终乱端着茶杯快碰到嘴唇的时候,绿柳脚下一拐…往终乱怀里倒来,终乱手一斜,茶杯里的水泼了出去…… 与此同时,终乱反手一接,把绿柳抱在怀中,一双桃花眼波光深深,望进绿柳眼中,开口,便是嗓音吟哑:“美人儿。怎么会如此不小心掉入朕的怀中?” 绿柳一下沉倒在终乱灼灼生光的桃花眼中,对终乱的问话,怔了好半响,红了耳尖,醉了脸颊,才吱唔地说道:“奴婢刚刚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脚下一拐,就摔了下来,请西凉王恕罪。” 说着欲挣扎而起,终乱哪里让她自己起身,言语暧昧:“美人儿,不怪你,都怪朕的疆土上没治理干净....有虫子,才让美人跌倒在我怀里,都怪我……怪我……美人叫什么名字啊!” 绿柳脸红的似要冒着青烟,齐惊慕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下,绿柳刚刚那一下……不管怎样没有让终乱喝下那杯茶,口头协议没有达成。一切都还有缓和的机会。 有人欢乐,自然有人愁,南霁云的脸色自然不好看,冷冷的瞥了一眼姜颐和,姜颐和神色一紧,刚刚迈出的那一步又迈了回来,站在南霁云身侧! “西凉王……奴婢……奴婢叫绿柳!”绿柳已经紧张的语无伦次了,那神情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着自己心仪的情郎一样紧张! 南霁云轻笑一声,开口道:“西凉王若喜欢,直接收了便是!” “绿柳啊,绿色依然,杨柳兮兮,好名字!”终乱恋恋不舍的把绿柳扶了起来,绿柳羞地差点脚下一软又倒下来,被姜颐和的眼神吓了一下,才没倒下。 终乱玩味地扫过姜颐和,道:“喜欢是喜欢。但是总是觉得欠缺了点什么,小姑娘兴许小,什么都不懂,没有一些成熟女子来得有韵味。” 终乱的话,让绿柳自卑的往自己的胸前看了看……悄然挺起胸脯,看着要大一些…… 姜颐和触及到终乱的目光,忍不住的南霁云身后躲去,南霁云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拽了出来,“西凉王若是和孤合作,需要什么样的美人,都可以商量!” 姜颐和不可置否望着南霁云……嘴唇抖了起来,喘气的声音都大了:“霁云哥哥……” 南霁云阴沉地偏头望她:“爱妃有何事?” 姜颐和吓得猛然抽回手,摇着头:“没事……没事……臣妾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去休息!” 南霁云手一勾,姜颐和重新跌坐在他的腿上,南霁云阴测测地带着一丝温柔:“哪里不舒服?不会有了孩子了吧?” 姜颐和刹那之间,面如白纸。“王上……臣妾真的有些不舒服,臣妾先行回房……” “啊!”齐幽儿一声痛呼,捂着肚子抓着齐惊慕地手臂,痛道:“太子哥哥,幽儿肚子好痛!” 南霁云圈住姜颐和,关切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吃些什么不洁的东西了吗?” 齐惊慕一扫桌子上的东西,姜颐和似坐立不安,眼中闪着吃惊的神色。 终乱猴子似的三级跳:“北齐太子,赶紧叫大夫啊,太子妃肚子痛,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齐惊慕当下抱起齐幽儿就走,齐幽儿坐着的石凳上,残留着一丝血迹。 不会这么巧合月事来了吧…… 终乱用着他那鼻子使劲的嗅了一下,大声道:“来人啊,以及太子妃出事了,找大夫……找大夫……赶紧的!” 终乱吼声之大,把墙头暗桩都震了下来…… 齐幽儿的侍女小婧临走时剜了我一眼,阴毒无比…… 南霁云悄然起身,敛去眼中的暴戾,“西凉王,北齐太子妃出了如此之事,咱们还是去看看,免得你这个东道主做得令人拿了把柄!” 终乱低头看了一眼绿柳,绿柳羞脸上仿佛滴血一般垂目不敢看他。 “碰!”终乱把手望石桌上一搭,微微用力撑起了身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吧,来人啊,把这一桌子吃食全扔进河塞河喂鱼去。” 可……终乱的话刚落,齐幽儿的侍女小婧去而复返,屈膝行礼道:“西凉王,我家太子妃刚刚因吃了这一桌子茶点,身体出现不适,太子命奴婢前来好好查一查是不是在茶点的问题,还望西凉王行个方便,也让奴婢查一查……我家太子妃到底因何会腹痛难当。” 明目张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药…… 终乱又迫不及待的让人把这一桌子茶点扔进河里喂鱼,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用查了!”羌青款款从外而来,一身白袍出尘不染,折扇在手中拍打着。 终乱忽然手掌撑起额头,叫道:“昨日下河洗澡,今日有些头疼,慕大人快来扶我一把!” 一直在外面伺候的终乱近臣慕大人闻言而来:“王上头痛,正好羌先生是大夫,让他给您看看?” 终乱一下目光清澈,立正坐好:“头不疼了,好了!” 慕大人满意的笑了笑。 小婧双眼闪过一丝慌乱:“不知这位公子所说何意?我家太子妃的确刚刚吃了茶点腹痛难当,太子殿下让奴婢来查一查这一桌子茶点。” 羌青随手把石桌上一盘燕窝枣泥端着就走,走了几步,回头道:“各位,不去洗脱嫌疑吗?” 姜翊生率先拉我起来,“自然是要洗脱嫌疑的,虽说在西凉的疆土上北齐太子妃出事,今天我不幸在场,自然也有嫌疑的!” 南霁云不在意的说道:“孤也是不幸在场,自然要弄清楚…这到底是谁想谋害北齐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姜颐和神色不善。碍于南霁云在场又不敢当场发作… 都表了态,只有终乱没有表态,羌青冷觑终乱一眼:“西凉王,在北齐太子妃在你的地界出了事情,身为东道主的你,现在这种行为是要逃避责任吗?” “谁说我要逃避责任啊?”终乱有些悲愤的说道:“我…堂堂西凉王,怎么可能有逃避责任之嫌呢,走……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这么大胆,敢在我眼皮底下生事!” 小婧似强压自己的心跳,拿着托盘把其他的东西一道装上便走。 姜颐和和南霁云并排走着,不知走着走着怎么就落了后,只见她对绿柳不知道说些什么,绿柳的眼睛都亮了。 姜翊生突然在我手心里写着,姜了……如此明目张胆,一,要么她自己下的药,二齐惊慕下的药,其目的就是借此机会让南疆王和西凉王合纵不成。此次谈判也就失败了,齐惊慕就可以安心的回北齐继续争夺皇位。 我反手在姜翊生手心写道:“终乱也说齐幽儿没有怀有身孕,既然没有身孕拿什么来小产?” “命!” 我有些震惊的低头望着姜翊生,姜翊生昂头冲我一笑,继续在我手中写道:“姜了,你现在与北齐太子就是一个大的助力,最有力最大的助力,更何况他还爱你,西凉王现在对你和他人不同,你又是凤家的姑娘,肃沁王那边你的身份地位早已超越了齐幽儿。你又是南疆的皇后……只要你愿意,齐惊慕可以舍弃一切,只要你一个人。” 我笑望姜翊生,无比坚定的在姜翊生手中写道:“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而已,他到底用什么手段而已!” 姜翊生凤目闪了闪,额首,“凡事要小心!翊生会守着你!” 我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姜翊生的后脑勺,心安不少…… 可我这个安心来得太早,刚在院子里转了个弯,便听到外面一阵喧嚣声,听着声音像是风陵渡。 姜翊生往外疾走而去,我连忙跟上…… 风陵渡风尘朴朴,满面灰尘,见到姜翊生抱拳就道:“大皇子,皇上病重,李瑾铺命人通报,请大皇子立即回宫!” 姜翊生脸色骤变,我忙沉声道:“翊生,现在赶紧回去,无论情况如何,抢得先机也罢,抢不了先机,你手中的重兵,至少可以保你不死!” 姜翊生犹豫了一下。我推了他一把:“赶紧走,你若不回去,真的会一无所有。” 姜翊生回眸望了我一眼,“好好活着,等翊生来接你!” 我郑重点头急促的催促:“赶紧走啊,从西凉回姜国再晚就来不及了!” 姜翊生快步行走出去,翻身上马,风陵渡对我拱手道:“臣以命相随,殿下保重!” 我镇定地吩咐道:“路上一定要小心,一定要让李瑾铺拖住皇上的病情,不能在大皇子未到达京城之前,让皇上有任何闪失!” “臣明白!” “赶紧走!” 姜翊生调转马头,马鞭狠狠的抽在马背上,一声嘶鸣,马如箭般冲了出去,风陵渡道了一声:“殿下保重!”紧跟其后。 我站在门口望了许久……早就看不见姜翊生任何身影…… 我默默的向天祈祷,皇上一定要撑到姜翊生回到姜国,不然就算京城有李瑾铺在。也没有任何用了,皇上一旦驾崩,临贵妃的儿子姜翊琰就会立马登基为皇来主持大局。 心中忐忑不安……院子里齐幽儿痛呼声又叫起,我使劲的揉了揉额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转身就见终乱靠在门边望着我。 见我进来,挑眉跟在我身侧:“美人儿,说正经的,你很在意你的弟弟能不能当上姜国皇上是不是?” 心情没由来的烦躁了一下:“西凉王,这不是在说风凉话吗?本宫的弟弟是姜国大皇子,本宫身为他的姐姐,当然希望他成为姜国之尊!” “实话说,你弟弟现在还是一个七岁的孩童!”终乱跟我分析了形势:“如果姜国皇上此次不幸驾崩,你的弟弟登上了皇位,七岁的孩童不会有实权,他顶多会是一个傀儡,真正掌权的会是你姜国的太后,姜国的军队能让他调遣的并不多。一个傀儡不会幸福的,就像南疆王做傀儡做了不少年,其中的苦楚不足外人道也!” 我脚下步子一停,双眼冰冷:“所以西凉王的意思,本宫的弟弟不需要去争,不需要去夺,坐等别人登上皇位之后,直接要了他的命死吗?” “本宫说过,本宫出生冷宫,在冷宫里一碗水一粒米,都要费尽心思去谋来的,如果自己不去谋,不去算计,就会饿死在白雪皑皑的冬日。你西凉王…你一出生就是储君,怎么可能知道我们为了出一个冷宫,费尽心思,为了保住一条命,伤的片体鳞伤。你轻巧的说一声。傀儡不会幸福,可是对我们来说,他不去谋划,他不赶紧回去争去夺去抢,等到的只会是别人过来置他于死地。” 我忽然一声冷笑,“傀儡又如何,只要坐上皇位做一个傀儡又怎样?我的翊生绝对会韬光养晦,总有一天会真正的掌握实权。” 终乱收起他脸上所有的笑容,灼灼生光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你说的没错,你弟弟心智近妖,只要不死,登上了皇位,掌握实权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你就没有想过……你和你弟弟本来就没有外祖家在后面支撑,要登上至尊之位何等惊险?姜国二皇子有强大的临家作为后盾。你们有什么?你们有的只是自己自以为是的谋划,万一你们的谋划哪一个环节出现错误,你们就会满盘皆输!” 我厉声道:“争了…夺了…抢了……就算满盘皆输那又怎样?西凉王你不用在本宫面前说着些轻巧的话。你不是我们……你不知道我们为了活着费尽心思……吃尽苦头。所以…你无权在这里说我们满盘皆输之后会怎样,活不怕,死何惧?左右不过一个死字,怕什么?” 终乱幽了一声,上前伸手,我把按在怀里,手托着我的后脑勺,我挣扎着,喘着粗气道:“西凉王,您这是在做什么?本宫可不是你那一后宫的美人,随你挥之来喝则去!” 终乱手在我的后脑勺很温柔的抚摸着,声音沙哑带着无奈:“怎么就生得如此倔强?活不怕,死何惧?姜国大皇子是你带大的孩子吧?他的眼神跟你的眼神一样,眼底埋的恨,竭尽全力的压制自己眼底的恨,他和你一样,都是让人心疼的孩子!” 突兀之间,我在终乱怀中不动了…… 终乱长长的一叹。不急不缓又开口,道:“没有谁是天生的王者,没有谁与生俱来不努力就变成了帝王,姜了,唯一的心愿就是肆无忌惮的活着吗?” 我狠狠的喘了一口气,搂着我的终乱像哄孩子一样,拍着我,又低声问我:“姜了,唯一的心愿就是肆无忌惮的活着吗?” 被他这样一问,忽然之间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笑说道:“我的心愿若是姜国的皇上死了,姜翊生能登上那至尊的位置,就算我身上有情蛊不能离开南霁云,我死……也要死在我的亲人身边,我不爱他,凭什么让我和他生死与共?” “我不能肆无忌惮的活着,我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去死,我连死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你还问我……问了有何用啊!” “没事了,没事了……”终乱哄着我,一本正经的声音铿锵有力道:“有终乱哥哥在呢,终乱哥哥答应了羌青照顾你,不能娶你回家,不能解你身上的情蛊,只要姜国的皇帝死了,终乱哥哥一定竭尽全力让人力保你弟弟登基,好不好?” 我一下从他怀里脱离开来,红着眼昂着头望他,终乱盯着我的眼,裂嘴笑说:“终乱哥哥会让慕大人安排好一切,至少你弟弟性命无忧,至少在姜国皇帝重病期间,不会有人提前登基,终乱哥哥可以借兵,可以借人,你说这样好不好?” 不是我不识好人心,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的让我难以接受,就凭羌青说我像他的一个故人,是什么样的故人,可以让西凉王这样一国之君没有一点利益的输送情况下借兵…借人?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警惕之心:“你意欲何为?” 终乱又是一声叹息:“借兵借人不像打仗,需要大的粮草供给,借兵在于威摄,借人在于出谋划策,我没有任何企图,只想在回西凉之前,尽一些绵薄之力。身为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就算终乱哥哥是一个毫无建树的帝王。但…既然答应了羌青,那就照顾你一回,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终乱哥哥出了名的对美人好,只要是美人儿,终乱哥哥就愿意对她好。” 我垂眸静心深思,最后轻咬唇角,点了点头,“谢谢终乱!” 终乱瞬间化身吊儿郎当,别对我笑道:“不用客气,为美人服务我深感荣幸!要是你真的感觉良心过意不去的话,那就摸摸我昨天痛的小胸胸?” 我哑然失笑,这个人哪里是纨绔风流不学无术,活得比谁都明白。 见我笑了,他招来慕大人低声吩咐下去,慕大人垂头恭敬地听着,点头,然后冲我行自大礼:“殿下,若有一天殿下身上的情蛊解了,请殿下来我西凉,无论是什么身份,外臣定然于文武百官上书大司徒,让殿下来做西凉的皇后!” 终乱到底跟慕大人说了什么话?让他有如此深的误会? “慕大人玩笑了!”我缓缓的说道:“本宫是南疆的皇后,南疆的情蛊无药可解,泱泱大国西凉,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深褐色眼眸的女子,慕大人广贴告示,许是西凉王就能找到一个皇后!” 慕大人恭敬的笑然:“殿下有所不知,在西凉的女子,外臣倒真的没有看出来哪个女子如殿下一般不嫌弃我王的……” “瞎说什么呢?”终乱瞬间炸毛,一脚踹了过去,“赶紧去办事,事情办不好扣你的响银俸禄,我……可是西凉女子最想嫁的人,被你这样一说,搞得我里子面子都没了,赶紧给我滚,赶紧滚蛋!” 慕大人含笑不滚,调侃道:“我王恼羞成怒了,臣定然将我王此行回去告诉宫中娘娘们,好让娘娘们一起乐呵乐呵!” 终乱气不打一处来,拉着我就走。慕大人向我挥手致意,我踉跄地跟着终乱。 齐幽儿的疼痛……痛呼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的叫声,让我拧起了眉,忍不住的问终乱:“你不是说她没有怀孕吗?你不是说她还是处子之身么?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吗?” 终乱痞痞的一笑,“这个世界上,就算没有身孕,也可以造假成有身孕的假像,更何况她吃下的不是寻常物,给她下药的人倒是心狠手辣!” “你知道了什么?” 终乱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北齐太子见我对你有些特别,试图在改变策略。我只知道南疆王见我对姜颐和有兴趣,似乎正在试图说服姜颐和跟我来一场露水姻缘。” 我蹙眉…思量之际已经来到了齐幽儿房间的门口。 绿柳含情脉脉的望了一眼终乱……终乱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羞的她就差把脸垂到胸口了。 小婧一见我来,破口大骂道:“都是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你看了我家太子妃怀了身孕,怀恨在心,对我家太子妃下手!” 早些天...我就想杀了这嘴碎的丫头。苦于没有机会,现在她自动送上门来,别怪我不客气。 “休得胡说!”齐惊慕开门而出,斥责道:“怎可对南疆皇后如此无礼,自己下去掌嘴!” 小婧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着道:“太子殿下,小婧有话要禀告。” 屋内齐幽儿的叫声越来越大,齐惊慕不耐道:“有什么话快说。” 小婧颤颤巍巍的指着我说,“都是这个女人,奴婢今日端茶点的之前,这个女人的弟弟鬼鬼祟祟进过厨房,奴婢斗胆猜测,太子妃腹痛难当,一定跟这个女人的弟弟有关!” 离小婧最近的南霁云不经意的说道:“北齐太子,太子妃的侍女口中所说的这个女人,是孤的皇后,一国之后,被一个侍女说成这个女人…那个女人。你们北齐的宫闱规矩就是如此吗?你们北齐一个小小低下的侍女就这样目中无人了吗?” 小婧忍不住肩膀一缩,眼中浮现惊惧之色。 南霁云又道:“这种低下的贱婢,一点规矩都不懂,张口闭口这个女人……那个女人。那孤是不是也可以说……今日孤在厨房看见北齐太子妃自己下的药呢,话,左右不过是一张嘴说出来的,孤的话是不是比这个侍女重上几分,可信几分呢?” “霁云哥哥……”姜颐和在一旁忙着阻止:“北齐太子妃生死未卜,兴许有……” 闭嘴!”南霁云心如寒冰:“孤与北齐太子说话,你一个女子插什么嘴?” 姜颐和身形一僵,抬起眼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齐惊慕,不再言语。 南霁云出言帮我,真是头一遭……可喜可贺,他知道护短了…… 齐惊慕面色阴沉:“到底如何,等羌兄出来便知!” “北齐太子,倒真的是大度得很!”我上前一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小婧,“这个小小的侍女。对本宫不敬就如此算了吗?” 齐惊慕转头看向我,开口道:“你待如何?” “身为一国之后,怎么可能让人如此藐视!”我不缓不急的说道:“不知道谁给她的大胆,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来诬陷本宫,本宫脾性不好,如此忠诚的侍女在为她的小主子抱不平,听着里面的声音,太子妃的肚子怕是不保了,既然不保了,那她就一道跟去吧,也不枉费她的忠心耿耿。” 小婧闻言身抖如筛康,俯地,爬到齐惊慕脚边:“太子殿下,是奴婢亲眼所见,都是这个女人的弟弟……就是这个女人的弟弟在厨房里来回走动过。” 齐惊慕狭长的眼眸冷了几分:“来人,此女对南疆皇后不敬,拉出去杖责!” 齐惊慕的随侍闻声耳来,拖着小婧往外走…… “且慢!”我横在随侍面前。对齐惊慕道:“拖出去,谁知道打的是轻了还是重,不如就在院子里,本宫要听到声音。” 齐惊慕眸光一黯,眉峰皱起,半响才道:“照南疆皇后所说得做。” “别打死了!”我寒声道:“留着一口气,本宫到想知道到底是谁让她这样说的,到底是谁让她知道本宫的弟弟回了姜国,就如此诬陷本宫的弟弟!” 随侍看向齐惊慕,齐惊慕摆手,不下一会,院子里响起小婧的哀求声…… 小婧哀求声愈大,齐幽儿的声音就小了…… “吱”一声,房门打开,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从屋内传出来。 羌青手中依然端着他早先端走的燕窝枣泥糕,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带了一丝肃穆:“下毒的人到是心狠手辣,给她下了柿子蒂,这种药最大的好处,吃下去之后,会造成一辈子没有办法再怀有身孕!孕育胎儿的孕囊彻底被破坏,从此以后…她不会再成为母亲!” 我有些难以压制自己心中的震惊,望着齐惊慕…… 医书上记载,柿子蒂属偏方,用于青楼女子,每当青楼女子接客之前的七天,青楼的老鸨,每天都会让她们喝下一碗酸甜可口的汤水,这个汤水就是柿子蒂汤……喝完七天之后就会终身不孕。 更主要的是,这个偏方,必须要喝足七天… 必须喝足七天,才会造成终生不孕的效果。 齐幽儿来到河塞口左右不过三天! 00109惊变:借刀杀人 00110有孕:不复相见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10有孕:不复相见 羌青说完捻手中的燕窝枣泥糕,慢慢的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下药之人倒是聪明,用柿子蒂熬成水用于燕窝枣泥糕,这燕窝枣泥糕所有的用水,都是柿子蒂水。不小的工程啊,得极具耐心才行,才能做成这个样子!” 齐惊慕面色阴沉,南霁云冷暼了一眼姜颐和……姜颐和身体有着轻微颤栗…… 被打的小婧痛得高声求饶道:“太子殿下,真的……你要相信奴婢,真的是南疆皇后的弟弟去了厨房!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真的没有说谎!” 齐惊慕手一抬,打人的随侍停了手,把小婧拖了过来,小婧拖着血肉模糊的臀部,跪在地上重重地磕着头:“太子殿下,奴婢所言句句是实,奴婢若有一丝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齐惊慕目光一移,落在我的脸上,颇有些痛心疾首:“姜了,我并不希望这是真的!” 一直不知道一石三鸟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知道一石三鸟是什么意思了。 嫁祸给姜颐和,让齐幽儿不能生育,又把姜翊生扯进来,齐惊慕就那么容不下姜翊生吗? 刚刚不是已经容忍了吗?现在又反过来质问我,这不是真的,这本来就不是真的。 我淡淡的开口道:“惊慕哥哥与本宫相识在幼时,相识在白雪皑皑的冬日,本宫一直以为就是阿猫阿狗相处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可是本宫错了,在惊慕哥哥心目中,只要达到目的,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利用,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惊慕哥哥眼中只有江山大业,只有北齐的皇位!” 齐惊慕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抹不解。有什么不好解的,刚刚不是已经相信了小婧说的话,齐幽儿终身不孕是姜翊生做的事情吗? 终乱手指着大门:“各位有所不知,姜国皇上病重,姜国的大皇子已经走了,现在口说无凭。我先声明这个锅我西凉不背,可别说我西凉谋害北齐皇室!我西凉对此事件不负一丁点责任!” 一时间空气凝聚…… 南霁云坦然的开口道:“姜国大皇子离开,不管是巧合还是什么,现在没有办法对证,看来只能找其他的证据,毕竟正如西凉王所说,口说无凭捉贼拿赃!” 齐惊慕盯着我,忽然笑道:“就算是你弟弟做的,你也会费尽心思的狡辩,你也会费尽心思的洗清你弟弟的罪名对吗?”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他一说这句话,我便不与他有任何委蛇,浅浅笑开,缓缓唤道:“惊慕哥哥,不是说好不算计于我吗?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开始算计于我?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呢?给齐幽儿下柿子蒂,倒不如直接下毒药给她毒死,这样更省事……更直接一些!” “姜了!”齐惊慕瞬间语气凝结成霜:“休要胡说,我只问你若是你弟弟做的,你该如何?” “呵呵!” 我抿嘴笑出声音来:“惊慕哥哥,你着什么急啊,难道你忘记了,曾经在姜国的后宫里,我成天没事都在做些什么?我不擅长医术,但是我擅长医理,不管偏方还是正方,以及各方草药,它们的医理我熟烂于心,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迫近一步,踏在齐惊慕的面前,昂头挺胸……齐惊慕狭长的眼眸中,再也看不见那纯净的黑,变得斑斓无比,就如他的胸怀一样,满腹算计的斑斓无比。 终乱横插了一句:“我就纳了闷儿了,姜国大皇子根本就没有动机来谋害北齐太子妃?要说他根本就没有这立场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没死?要替北齐暴病而亡的姐姐报仇?完全不成立啊!北齐太子,你是不是太容易听信他人了?这是明摆着的有人陷害姜国大皇子啊!” 齐惊慕瞳孔猛然一骤,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没有理会终乱,而是问我道:“姜了,你可信我?今日我与你所说的,你可信我?” 信他姜颐和对我动了杀念,他亲手杀了齐幽儿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姜颐和。让姜颐和死,他说,为了我……孩子可以不要! 现在转瞬间,齐幽儿终身不孕了。这个药是姜翊生下的……信他?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信任,事实摆在这里,还信任?真是可笑透了。 目光波粼,我忍不住的长吁一声,“惊慕哥哥,我刚刚说了,我不懂医术,我懂医理,各方草药,花卉,我都略知一二,你做错了知道吗?你不应该给齐幽儿下柿子蒂,你应该要她的命,她一命呜呼了,这个罪责你可以安插姜翊生头上!姜翊生现在回了姜翊生,你可以随便诬陷,死无对证,没人反驳得了你!” “什么时候你生的如此残忍?说我心如玄铁,说我的心肠真硬啊!”我慢慢的圈握手掌,用力压住自己经不住翻涌的火气:“我和你无论如何都回不到从前了,柿子蒂可以让一个人终身不孕。柿子蒂的药理。隶属偏方,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一个人终身不孕,必须连吃七天才有效。七天啊……惊慕哥哥,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的……你这样运筹帷幄,所有的事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真是胸怀广襟步步为营啊!…”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齐幽儿怀他的孩子,怪不得终乱说齐幽儿还是处子之身。 他打算让齐幽儿吃下柿子蒂,就算与她洞房,齐幽儿也不会怀有身孕,以后也不会承受什么打胎之痛。 将计就计,这个人心沉的可怕……没有什么不可以算计的…… 前脚跟我说不会骗我,后脚就想要姜翊生的命……这就是所谓的不会骗我… 齐惊慕忽然笑了起来:“倒真是我失策了,药物选得时效太过长了,姜了,你到底是不信我啊,就算我机关算尽……为了你,你也是不信我的!在你心中,无论我做什么,我说什么,都是带着目的性,你一直不信我。这是事实啊!” 他狭长的眸子里,望着我的目光里,平添了几分恨意…… 我扭头看向屋内,慢慢的抬起手来,指着屋内,嘴角一勾。“杀了她,杀了她,我就信你!” 齐惊慕眼中的恨意夹杂着伤痛:“姜了,你又在逼我!” “舍不得了吗?你都舍得让她终身不能生孩子,怎么就舍不得她的命啊?”我的声音轻了些许,尽量让自己看着是一个温柔的人:“没有谁逼谁,只不过你觉得我的用处大了,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信你。对你,我只想说,齐惊慕,有生之年,你我要么生死不复见,要么总是有一个人会死在另一个人的手中,这才是我们俩最好的结局。” 齐惊慕凝视了我半响,恢复了常态,波澜不惊。对着终乱道:“西凉王若是和南疆王联合讨伐北齐,我…在北齐等你们!”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羌青,开口应道:“北齐太子放心,西凉不会与南疆联合,西凉的疆土够大了。中原有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吞的下去,消化得了才行,北齐太子手段如此了得,你坐不上这个皇位,让人可惜的很,我向你保证,西凉不会和南疆联合,就冲着你这手段,西凉都不会搅这一趟浑水。” 南霁云面色难看之极……眸光阴郁,声似刀:“羌青,这是替西凉做主了吗?西凉王答应了吗?” 终乱胡乱的点头,指着羌青道:“他说了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他的,我就是过来河塞口看看深褐色眼眸的女子,看完我就走,国家大事跟我没关系!你就当我是过来打酱油的遛一圈,不用在意我。” 齐惊慕沉默许久,最后道了一声:“多谢!” “恭喜惊慕哥哥啊!”我凉凉的讥讽道:“费了这么大心思,把爱你的女子弄得终身不孕,换来别人一声不再合作。惊慕哥哥……你真的非同常人。让人佩服得很。” 说着我慢慢的后退……远离他……远离这个满腹算计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做的男人。亲生孩子……可以毫不留情的去杀死,可以剥夺一个如花的女子做母亲的责任,到底是他心太狠,还是我变软了! 我与他到底道不同意,不相为谋! 齐惊慕目光微垂,敛去眼中所有的情绪,笑道:“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所有的算计做不到滴水不漏,都是自己的错。姜了,我祝你和南疆王执子之手,与子百年,你我…最好生死不复相见!” 我望他不语……我倒希望他说这句话变成真的,我与他生死不复相见。 姜颐和眼中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仿佛她就要离开南疆去北齐做皇后一样……… 可惜啊……她是一个没用的棋子了,齐惊慕不会让她回来,她若回来,无疑在他面前提醒他,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用他自己的孩子,用女人算计来的,齐惊慕要做北齐的君主,怎么可能让自己这个污点存在! 南霁云蓦然执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举起,笑的如冬风袭身,“孤定然和皇后执子之手,与子白首,若是改日生下储君,定然送上请帖,请北齐太子不醉不归!” 齐惊慕目光落在我与南霁云相扣的手上,似从牙缝里挤出话语道:“一定……到时候一定不醉不归!” 冬风刺骨,羌青已把一块燕窝枣泥糕吞下了肚…… 我转眸触及到下面跪在地上的小婧,抽回手。难得好心的弯腰在她耳边说道:“你以为这样做你的小姐就对你感激在心了吗?若她明日醒来,她知道自己终身不育,你只有死路一条!你就慢慢的在这里等死吧!” 小婧脸白无血色,臀部衣裙上沾满了血迹,我哼笑一声:“王上,既然合纵不成功,就不要在这里耽误北齐太子休息了!臣妾告退!” 转身之间,毫不犹豫的离开,谁也没有看…… 南霁云合纵不成功,拿我来刺激齐惊慕,他们俩都不是君子。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很奇怪,看似君子的人,其实一点都不君子,反而不是君子的人,到做出君子的事情。 夜凉华然,来到西凉,总是能看到最美的月亮…… 伸手圈握,透着手洞,看着那一轮明月……满目银辉,寒光粼粼,就是怎么触碰不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殿下,有兴趣与我对酒当歌吗?” 月光下,白衣飞绝,长发飞扬,绝世无双。羌青无论何时何地,让人看见他,都觉得他是一个世外高人,超脱了世俗! “你能带我到屋顶上吗?我从来没有上过屋顶,从来没有任性过!” 羌青笑得如春风绚烂:“自然是可以的,我的拳脚功夫,鲜少有对手!来!”羌青对我伸出手来。 我搭在他的手,圈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青丝拂面,我望着他面如冠玉的脸微微有些失神,他低眸望我,冲我一笑:“小心我一松手,明天南疆王可就要吃肉饼了!”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不会的……你让一个人死,会让一个人死得无声无息!这样直接把人摔成肉饼不是你的风格!” “殿下这是夸奖吗?”羌青笑问道:“这个夸奖让我怎么听出不同的味道出来?” 琉璃瓦响彻,我与羌青来到屋顶之上,羌青松开了手,我打了一个寒颤,慢慢的坐下:“不是夸奖,是真正的赞美!由内心发出的真正的赞美。” 羌青把手中的酒坛递给我,自己掀开酒坛上的泥封。碰了一下我的酒坛:“今日之事,北齐太子妃,大约在清晨的时候,已经吃了麦角,益母草等物,你知药理,应该知道这些药性是活血化瘀,而后两者在与柿子蒂冲突,便是腹痛难当,提前让月事来了!” 我悄然掀开泥封,举了举,闷了一口,辛辣的味道,从嘴巴里蔓延到嗓子里,落到肚子里……就这么一口,就觉得冬日的风,其实也没有那么寒冷。 “北齐太子妃还是姑娘吧!” 羌青愣了一下,如泉水潺潺般的声音凝了一下:“还是处子之身,不存在什么怀有身孕,其实就算没有麦角和益母草,她服下柿子蒂也会终身不孕。只不过……机缘巧合下,不止一个人对她下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倒也是可惜的很,都没有过碧玉年华,就被剥夺做母亲的资格。” 我偏头凝望着羌青,问道:“你在同情她?” 羌青把头摇得缓慢,沉吟片刻,盯着我的双眼,道,“皇宫的女人不需要同情,想要享受天下至尊的荣耀,就要承担起比别人高出存在的风险。皇宫的女人……不需要同情!她们跌倒了,爬得起来,就会成为人上人,爬不起来,活该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这是皇宫中最大的诱惑,也是皇宫中最大的悲哀,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我笑语盈盈:“羌兄见解倒和我不谋而合,我一直认为,技不如人,活该受虐。一击必杀,是自己的本事。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心软,心软的感觉自己不像从后宫里出来的一样,这真是要不得的事情。” 羌青伸出头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你倒是一个有趣的姑娘,可惜啊,我以为我会爱上你,但我发现爱不上你,你跟我的故人很相似,许是有一段时间与他相处多了,看到你……总是忍不住的想去照顾!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我欠他一条命,还在你身上!命运轮回有时就是这么巧合,巧合得令人心惊啊!” 我笑的灿烂,“多谢你,没有爱上我,你在我心目中,就是跟那月宫里的仙人一样,不食人间烟火。你可千万不要坠落凡尘,为情爱所困,这人哪,一旦沾染情爱就面目全非,变得面目可憎!就再也找不到原先的仙样!” 说着,又狠狠的闷了一口,闷得有些急,都把自己呛到了,这是我第一次喝酒好像……酒的味道不错……可以让人的头晕乎乎的,什么也不去想。 “真是一个傻孩子!”羌青伸手抚在我的额头:“其实……早在你母妃死的第二年……我就见过你……只不过我是远远的瞧着,你没有看见我罢了……” 我双眼朦胧,只觉得这酒……酒劲可真大,都听不见羌青说什么了,笑呵呵的问道:“你说什么?羌兄?去哪里瞧过我?” 羌兄收回了手,昂头灌了一口,道:“没说什么……就是想问你,我要去蛮荒十六国走一走,你要去吗?不用担心你身上的情蛊,我有办法压制,只要南疆王不死,问题倒也不大!你愿意跟我去吗?不爱你,护你无忧也无妨!” 护我无忧……这是我听到最好听的誓言,不关于情爱……是我听过最好听的誓言,我要把这句话埋在心里。也有人说过,什么都不管,护我无忧…… 我摇头婉拒,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不了!多谢羌兄的好意,我要在南疆等翊生来接我,谢谢你让终乱来照顾我,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你改变我眼眸颜色的事情,咱们就一笔勾销,下次见面,我唤你一声羌兄可好?” 羌青望我久久,才道:“梨涡浅笑,眉如远黛,顾盼生辉,摇曳生姿,殿下长得是极好看,羌某祝殿下过得跟自己的长相一样,过成别人眼中好看的样子!过成别人眼中艳羡的样子。” “砰!”酒坛碰撞。 “多谢羌兄吉言!我会努力的过成别人眼中好看的样子。为此,我会好好努力……好好努力过程别人眼中艳羡的样子,才不枉费羌兄让我的美更上一层。” 一口气闷了所有的酒,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羌青变成了无数个。 月光依然是那个月光,冬日依然是冬日,跟我在冷宫的冬日一样,依然是那么的寒冷,依然点上银骨炭也暖不了心…… 我是姜了……我努力的出了冷宫,却把心遗落在姜国的冷宫中,在寒冷的冬日,再也没有暖过。 入冬,就会一天比一天冷…… 南霁云和西凉合纵不成功,自然要赶回南疆去,他已经提前通知了南域锦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准备了这么久,都是白搭,他心里定然失望透顶。 我候着南霁云的时候,见齐幽儿的侍女小婧满脸是抓痕,皮开肉绽,瞪大眼睛,躺在院落中,死不瞑目……昨夜她哀呼了一夜,声音很是渗人……… 齐幽儿是一朵解语花,齐惊慕急于赶回北齐京城,她咬着牙,撑着痛不顾身体的不适跟他离开…… 见到我时,不知跟齐惊慕说了什么,齐惊慕幽深的看了我一眼,放手站了十步之远……… 齐幽儿朝我走来,讥诮道:“姜了,你是太子哥哥心爱的人又怎样?得到他不是你,是我!” 我平静地望着齐幽儿,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小婧的尸体:“麦角,益母草是你自己下的吧!想借刀杀人,然后再利用小婧直接高呼是本宫弟弟干的吧!” 齐幽儿柔柔的一笑:“是又怎么样?本来我的月事就要来了,我只不过提前了一点,可我没曾想到太子哥哥还是对你念念不忘,你除了一双好看的眸子,脸上开着一朵妖花,你有什么好?你有什么好让太子哥哥对你念念不忘?” “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啊!”我将她眼中的恨意,收入眼底:“柿子蒂不是我给你下的,都终身不孕了,难道你不恨你的太子哥哥吗?” 齐幽儿低声愤懑道,“我不恨太子哥哥,我恨你,姜了,若是没有这一切,我怎么可能会终身不孕?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会是太子哥哥心爱的人。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该恨的人是你,恨你……我不恨太子哥哥!” 我打量着齐幽儿,反问:“明明对你下药的人不是我,怎么就生的把怨气怪在我身上?我并没有奢求齐惊慕来爱我。你不用在我面前把你的恨意全部散发出来,你以为只有你有恨?你以为只有你咬牙切齿的想把人给撕碎吗?” 齐幽儿赤之以鼻的哼笑着:“我知道,你身边的那个阉人,是我找乞丐给奸污了,你恨我!你恨不得让我感同身受,我告诉你,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找三十个人,把他奸污至死,然后……把那破烂不堪的尸体,扔到你面前,让你好好的痛哭去!” 我波澜不惊,把齐幽儿从上扫到下,对她这样的手段,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是沁儿姑娘教出来的孩子,不心狠手辣怎么配得上沁儿姑娘的手段。“ 你说的没错,我恨不得你感同身受,恨不得找几个男人让你去享受一下。你知道吗?你的太子哥哥,说,只想跟我生下孩子,别的女人不配跟他生孩子,所以才会对你下这样的手,那真是恭喜你啊,坐上太子妃之位怎样?将来坐上皇后又怎样?没有孩子的你,地位总是不牢!” “红颜易老,在后宫之中,孩子才是依靠,没有孩子,又不是别人心中的一粒朱砂痣,再美丽的容颜也会新人换旧人,旧人淹没在新人的欢声笑语中。” 我的轻言巧语,让齐幽儿竭力压制自己的恨意,警告我道:“姜了,你别得意……”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截断了齐幽儿的话,得意的说着:“你的太子哥哥说,只要我身上的情蛊解了,他就会迎娶我,你可要好好的珍惜你作为北齐太子妃每天的日子。说不准哪一天,你的位置就是我的了。毕竟我是你太子哥哥心中的朱砂痣,我与他相识,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齐幽儿双眸欲裂,愤怒道:“我们走着瞧!” “我等你!” 齐幽儿转身离去,去了齐惊慕身边,便是柔弱无骨,齐惊慕俯身将她抱在怀里,眼神温和,垂眸似与她说着话……温柔缱绻…… 又在外面站了半响,等来了南霁云,姜颐和跟在他身侧,亦步亦趋眺望着门口的方向。 还在期待…… “让皇后久等了!”南霁云说着率先径直而去……姜颐和连忙跟着他…… 除了别院的大门,终乱在外面候着,见我出来,把搭在手腕上的大红色的狐裘。披在我身上,宽大的帽子,让我露出一双眼来。 给我系好带子,正声道:“保重,有一天情蛊解了,来到西凉,我请你喝酒,教你如何打桥牌,赢我以后宫美人的银子。” 我额首,“哪天我遇见深褐色眼眸的女子,我一定让她去西凉做你的皇后,我都听慕大人说了,整个西凉城,都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呢!可见你多么不受女子待见!” 终乱推了我一把,骂道:“赶紧滚吧,瞧瞧你那丑样,脸上还开了一朵花,可劲丑死了!” 我拧头一笑:“若有幸之,下次见面,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收得住你的人!”“我是万花丛中走,片叶不留身,我爱美人儿,谈情说爱都费力啊!”说完我头也不会回上了马车……不管身后终乱冲着我大喊大叫的声音。 不管一旁的绿柳红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终乱,尽是不舍…… 来匆匆……去匆匆…… 一路上…南霁云故意放慢了脚步……大有姜颐和游山玩水之态,我一个人呆在马车内,宁愿昏睡,也不愿意与他们多交流……冬日的第一场雪……在天空上飘散…… 姜颐和说要等到雪停了才走,南霁云便寻了一个空地……停了下来。 我穿着终乱给我的红色狐裘下了马车,姜颐和欢快的像个孩子,用手挡住头,对着南霁云道:“霁云哥哥……下雪了,我们就这样,一起到了白头!” 南霁云神色幽深,目光深邃,闻言不答…… “咳咳!”我低咳了几声,天寒冷地冻了,南霁云对姜颐和事无巨细,对我不管不问,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若不这个件狐裘,我怕早就得风寒了。 “小姐姐……别站着啊…下雪了,快来玩啊!” 天真的笑容,跟割断我手腕时的笑容一样,看着很美好。我扯出一丝微笑:“你玩吧,小姐姐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姜了!”南霁云一下袭来,我忙不迭地后退,哐嗵一下,背撞在车厢上一痛,让我皱起了眉头。 南霁云手臂压着车厢上,靠近我眯着眼,问道:“西凉王如此喜欢你,你一点心动吗?” 喉咙发痒,忍不住的咳了两声,“王上是在找本宫秋后算账吗?因为本宫的原因没有让你和西凉和纵成功吗?” 南霁云闲暇的手,抚在我的狐裘之上:“红色的狐狸本来就少,西凉王为了这一身狐裘定然费了不少功夫,你说怎么就好好的当一颗棋子呢?非得跟孤反来做什么呢?孤是多么想让姜颐和心爱的齐惊慕一无所有。” “王上此言差矣!”我看向欢快追逐雪花的姜颐和,“西凉王看上的是姜颐和,不是本宫,是王上舍不得,不是本宫不愿意当这颗棋子。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怪在本宫头上,本宫倒想远离你,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可惜呀,姜颐和她不愿意,她为齐惊慕什么事情都做的来?你也不愿意,就算你现在不碰她,但是你依然爱她……宁愿相互折磨,也不愿意放她离开!” “到底是齐惊慕棋高一招,留这么大一颗棋子在你心里,让你丢不得舍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所有的苦宁愿自己受着,宁愿撒在我身上,我其实挺羡慕她,一块半决玉佩,换来一个人如此死心塌地,很幸运的买卖!” “姜了!”南霁云手慢慢移至到我的脸,似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似在自言自语道:“肤若凝玉,顾盼生姿,目光含情,姜了,你这样美,西凉王,齐惊慕爱上你,孤我觉得奇怪。孤奇怪的事情,孤以为你会借此机会不跟孤回来了呢?” 我头偏过,错开他的手,问道:“本宫和王上生死与共,王上是本宫的天…本宫的地……本宫不与你回来,本宫该去哪里呢?” 南霁云寒冷的眸子一闪,手停在我的颈脖之间,凉凉的,转手一勾,搂着我的脖子,把我带向他,声音带着无限的痛楚:“姜了,孤心好痛,姜颐和明明在孤的身边,可是孤心好痛,孤想想你来转移这个心痛,可孤又怕你心如刀绞,孤既然发现孤宁愿自己痛着,也不愿意让你痛,你说孤这是怎么了?孤明明是舍不得的?明明是不愿意这样做的。” 我静默片刻,抬手慢慢拉下南霁云的手:“没关系,想吧,没关系,去做吧,本宫是你的皇后,坐的这个位置,就要承担这个位置上该承担的事情,没关系,心如刀绞本宫受得住!没关系,被人当棋子,本宫也受得住。” 南霁云凝眸,望我,似从来没认识我一般,“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孤想要一个岸,你却把孤推下川流直下河流中,让孤再也寻不到岸。” 我平静地与他对视:“南霁云,本宫不会与你谈情说爱,你要要找的人,在哪里!你要到达的彼岸,在那里,从来不是我!”我的手一指姜颐和,视线仍在他的眼中:“你已经得到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你想我与她和平相处,你左拥右抱,不可能的。莫说我爱不上你,就算我爱上你,这也是不可能的!” 南霁云后退了一步,默了半响,沉声道:“是孤奢望了,让皇后见笑了!”生疏有礼,客套陌生,我与他也只能是这个样子了,这个样子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掩唇又轻咳了两声,“臣妾不能陪王上看雪了,臣妾有些不适,先行进马车了!” 南霁云微微对我抬手,我爬上马车,闭目假寐…… 夜晚! 咳嗽愈发严重。我蜷缩在马车内,寒冷无比,绿柳小心翼翼的端来一碗热水,恭敬道:“娘娘,王上让奴婢过来给娘娘送水!” 我掀开车帘,不远处的篝火中,南霁云和姜颐和相互依偎,烤着烈火,那模样恩爱极了。 绿柳端水的手有些抖,垂着头不敢看我,我伸手接过,一饮而尽,“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顾,这是最后一碗了吧?咳咳!” 绿柳猛然抬头,眼中闪过害怕:“奴婢听不懂娘娘在说些什么,娘娘若要喝水,奴婢再去盛来便是!” 我安抚,道:“颐夫人答应让你去西凉了对吗?这些天在我喝的水里,多多少少下了药,想让本宫得了风寒不治而亡。本宫这样到底是你太胆小了,药量太轻了。不足以让人毙命,” 绿柳周身在颤抖,粗声喘着气,见她要跪地,我忙道:“别跪了,颐夫人看见会生气的,去吧,明天不要加药了,本宫身体里有情蛊,本宫有什么事情王上感同身受。” 绿柳立马泣声求饶,“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想去西凉,寻西凉王,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但奴婢也想去试一试……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如西凉王那般俊美…不讲究身份地位的男人!” 我轻叹:“颐夫人答应什么时候让你走?” 绿柳小声禀道:“颐夫人说,只要娘娘倒下起不来,奴婢就可以走了!” 我温和的看着绿柳,笑道:“本宫一国之后,想要你的命易如反掌,颐夫人就算再得宠,她连个妃嫔都算不上,你应该想着让她倒下,本宫放你走。本宫与西凉王交好,你是亲眼所见的,若是本宫在书信一封,你去西凉的后宫,比你一个人两眼摸黑的去西凉城要好太多!你自己思量一下,看本宫说的有没有道理?” 绿柳眸光一亮,一个激动道:“娘娘,您肯帮奴婢?” 我伸出指头摇了摇,“不是本宫帮你,本宫要看你有多少的价值,价值都是对等的。没有好处的事情,你都不会去做,更何况是本宫呢?” 见她脸上希翼的光芒越来越盛,我接着不急不慢的说道:“颐夫人只不过许你离开,本宫可以让你离西凉王更近,你想一想,西凉王日理万机,你随便闯入皇宫,只会被当成刺客当场格杀,有了本宫书信就不一样了,堂堂一国皇后的书信,西凉王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吧!” 绿柳眼光溢溢,急忙道:“娘娘,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奴婢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我微笑道:“去吧,那就给本宫倒碗热水来,顺便给本宫拿汤婆子!” “嗯!”绿柳重重的点头而去。 有追求就好,有想得到的东西,就更加好了。 我瞥了一眼不远处,相依偎取暖的两个人,冷笑一声,重新坐回马车内。 低咳更加严重了…… 绿柳没有让我失望……不对……严格来说,终乱对她的诱惑是巨大的,终乱的几声暧昧的言语,在她的心中发了芽,一辈子当宫女和赌一把去西凉……她选择了后者。 毕竟…我给她的诱惑也不小,一封我亲笔的书信…… 姜颐和偶然风寒,让南霁云更加放慢了脚步。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就随着这一场雪……落在地上…融化了。 姜颐和面部潮红……口干舌燥…手掌发红…全身滚烫,还产生了呕吐的现象。 当她捂着胸口恶心想吐的时候,我压住喉咙的搔痒,对南霁云恭喜道:“王上,颐夫人莫不是有喜了吧,恭喜王上当父亲了呢,恭喜我南疆即将有了储君了呢!王上,赶紧给摄政王大人,好让摄政王大人高兴高兴啊。我南疆终于后继有人了!” 南霁云脸色铁青,姜颐和面色潮红,倒也缤纷,听到我的话,手不知不觉的摸上肚子,眼底隐藏着害怕,小心翼翼的看着南霁云。 南霁云伸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肚子上,铁青的脸色,冷冽的眼神,动作却是温柔无比。 姜颐和不自主的身体后仰,不自主的身体往里侧而去,好在马车够大,好在马车车厢内横躺着八个人都不为过空间,才会让她有地方可挪! 00110有孕:不复相见 00111用命:半决玉佩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11用命:半决玉佩 南霁云越是温柔,动作越是轻拂,姜颐和越是害怕…… 我瞅着这两个人,一个是跟别人生不出来孩子的人,一个人身体的根基坏了,就算有了身孕,孩子在她肚子里活不过三个月……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呢! “颐和当真怀了身孕吗?”南霁云波澜无惊的声音,让姜颐和不自觉的离他越来越远,摇了摇头,带着颤音,道:“没有……霁云哥哥,颐和只是有点风寒,吃药吃的有些想吐而已!没有怀有身孕,没有!” 南霁云凝视着她的肚子,慢慢地俯身过去,贴在姜颐和的肚子上,犹如一个深情的男人听到自己的夫人有了身孕,迫不及待的想跟肚子里的孩子打招呼一样:“这下算来,颐和若真的有孕的话,该有一个半月两个月了,又或者说……可能在西凉河塞口颐和找了北齐太子,若是这样的话还不足月呢。” 姜颐和全身僵硬,动也不敢动,嘴皮打啰嗦:“没有……臣妾没有和北齐太子在一起过,霁云哥哥你要相信我,臣妾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吗?”南霁云温言道:“不用害怕颐和,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孤都可以原谅你,哪怕你怀了孩子,孤也不会杀了你,与你阴阳相隔。孤这样爱你,你感动吗?” 姜颐和何止是怕,简直就是恐惧,只见她胸口起伏,“霁云哥哥,不会的……就算有了身孕也是你的,你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快两个多月,我们没有来到西凉的时候,我们很恩爱的!” 南霁云用脸蹭了蹭她的肚子,“就算是那个时候,孤也没有忘记你在冷宫,张着腿,和别人一起翻云覆雨啊,你怎么就知道是孤的?你怎么不说是那个扔进惜时池中侍卫的呢!” 姜颐和吓的眼泪往下流,张嘴大口的喘气,“霁云哥哥……不会的,真的不会的…就算有孩子,也一定会是你的,…真的……真的,你信我…” 可能是因为她太紧张,可能是因为她太惊惧……说完话,哇了一声又开始吐了起来。 南霁云坐直了身体,沉静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她,看她在那呕心沥血的吐,看她吐得面色朝红,却没有上手给她顺背。 这哪里够啊,姜颐和都让绿柳给我下药了呢,想让我得风寒药石无效的去死,现在的她我何曾不想让她药石无效的去死。 “颐和妹妹,你这是怎么啦?”我让她旁边挪了挪,跪坐在她旁边,眼中充满温情,语气关切道:“妹妹千万不要动气,你这是有身子的人,心情起伏太大,会影响胎儿的!” “不用你假好心!”姜颐和对我就是一声吼道:“姜了,这下你高兴了吧,你想置我为死地,这下你高兴了吧!” “此话怎讲?”本来想伸手搭在她的背上,给她顺顺背,瞧她对我这么凶,我的心中一点点好意也化了虚无:“小姐姐真是太高兴了,小姐姐怎么会是假好心呢?王上如此爱你,不会让你死的,你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让你死的,妹妹幸福得简直令小姐姐妒忌呢…” 南霁云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笑,姜颐和对我的凶神恶煞那间变成了小绵羊,声音低了,伸手去搭上南霁云手臂,恐惧中带着哀求:“霁云哥哥,你要相信颐和,真的什么都没有,颐和只不过身体不适!没有孩子的,绝对没有!” 我冲着南霁云真心实意的笑了笑:“王上,臣妾先回去了,这辆马车本来就小,颐和妹妹又有了身孕,臣妾不方便打扰了!” “皇后!”南霁云叫住了我,我还没有转身呢。 我含笑道:“王上,怎么了?” 南霁云看也不看姜颐和一眼。问我道:“在你们姜国,通常这样的女子该如何处理?” 我一愣,心里自然不相信南霁云会处理姜颐和,当下道:“王上,在姜国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会存在,从她与别人苟且的那天开始,就不会活着。现下颐和妹妹,是王上的心头好另当别论,王上问臣妾这些做什么?王上舍不得……既然舍不得,又何必再问?” “皇后…”南霁云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如流水细腻绵长:“孤是问你……在你们姜国,如何处理这个孩子!才能让身为母亲的颐和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上是在为难本宫吗?她是您的心头好,白月光,您心上抹不去的朱砂痣,她的生死去留您说了算,本宫哪有说话的权利?” “臣妾在南疆后宫,都得看你的脸色过活,臣妾不才,替王上做不了这个主!王上自行做主!” 南霁云盯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一定要从我这里寻找答案,过了许久。在姜颐和低声的啜泣中,南霁云才把视线从我脸上转开,去哄姜颐和:“颐和不要哭,不要怕……孤不会像北齐太子那样,让你终身不孕的,孤不会剥夺你怀孕的权利,孤只是在思量万一你真的怀了身孕,你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的?” 姜颐和啜泣声大了,眼泪如珠帘,在潮红的脸上,滴落下来:“霁云哥哥,若颐和真的怀了身孕肯定是你的,我们一直都很合拍,你知道的,颐和想跟您生一个孩子,真的……” 南霁云把姜颐和拥在怀里,轻抚慢拍:“孤是相信你,孤信你……不要怕,真的不要怕!” 我看了他们两眼,掀开车帘下了马车,灌入的冷风,让姜颐和在南霁云怀里发抖越发厉害了。 天空仍在飘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狠狠的嗅了一口的冷气。嗓子的痒,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绿柳端着一应吃食,鼻子冻得通红,我轻言道:“做的不错,以后到了西凉,见到了西凉王,你就再也不用干这一些伺候人的事情了,瞧瞧你的手,冻得红扑扑的,都快生疮了。” 我的话让绿柳眼神更加坚硬了些,她重重地点头,“奴婢一切都要仰仗娘娘,奴婢若达成心愿,定然不会忘记娘娘的!” 我伸手抚上她的手背,轻轻一翻,让她的手掌朝上,“你瞧你的手,十指修长,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命,现在只是珠蒙了灰。想要非富即贵,对得起你这双手,你一定要把改变命运的事情,好好的抓牢在手心里。这样才不枉费你有一颗成为人上人的心?” 绿柳忙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背后挡了一下,因为激动,一只手端着盘子,倒有些不稳了。 “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好好的把握机会,谢谢娘娘提点!” 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用客气,做到本宫心中想你做的事情,本宫自然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我们是平等的,我们是等同利用的!” 绿柳眼中燃起的光芒,向往的西凉后宫的生活,让我看到很满意。 见她怔了怔,我就催促道:“快去吧,颐夫人还在等着你呢。千万要小心喽,不要让任何人抓到把柄,不然的话……西凉,终乱哥哥会成为你永远够不着的一轮明月。” 绿柳喃喃的叫了一声:“终乱哥哥……”随之。眼神霎那之间变得清明无比,变得为达目的,什么都可以舍弃。 我慢慢的退开,看绿柳把吃食端进马车内…… 咳咳…… 低声咳了两声,这么大的雪,怕真的是停在路上走不了了…… 南霁云到真的是一个有情趣的人,宁愿停在官道上,观赏雪景,也不愿意停在驿站中…… 好在随行人员浩浩荡荡并不多,不然的话……倒真的会坏事的! 随手抓了一把雪,在手中揉成水,水从指缝里流出,落在地上,脚印一浅一深,踩在雪白的雪上,本来洁白的雪……变成面目可非了。 独自行走了好久,把鞋袜都弄湿了,我才回到我那一方天地的马车内,褪去鞋袜,手脚冰冷…… 姜颐和越是紧张,呕吐起来越厉害,白日到黑夜,就算我与她隔了一些距离,还是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她吐的声音太大,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蓦然间,车厢一动,有风灌入,我急忙撑起身子,幸儿车壁上放了两颗夜明珠,才让我看清来人。 “王上,深夜不睡,来本宫这里做什么?” 南霁云什么话也没说,解着自己的衣袍,我的手不自觉的摸向枕下匕首…… 外袍解完,着一身里衣的南霁云对着外面说道:“连夜启程!” “是!” 马车缓缓的动了,车辕压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很响亮。 南霁云掀了我被子,钻了进来,仿佛对我手上拿着匕首早已所知一样:“皇后,你不用防着孤,孤只不过过来休息片刻,睡吧!” 他拍了拍一侧的位置,自己把头转了过去背对着我,我小心的把匕首拿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中。 移动着身体靠在车壁上:“颐夫人身体不适,王上应该多陪陪她才是,来本宫这里总是不妥!” 南霁云声音,闷闷的说道:“有何不妥?你是孤的皇后,孤在你这里就寝,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可是你在这里本宫睡不着!”我直言不讳地道:“本宫没有办法与你同床共枕!” 南霁云沉默了半响,才道:“像你我初见时,你刚做孤的皇后那个时候一样就好,床分你一半,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胸口疼了一下,我忙去找银针,怎么搅乱抽出银针的时候,还没有加入太阳穴内,手就被南霁云抓住了。 他捏着我的手腕,我胸口阵阵的疼,他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痛地低了声音,“姜了,孤只是困了,想睡一觉而已,并没有其他恶意,现在想你……不过想到从前,想到你我刚吃下情蛊,孤第一次与一个女子躺在一张床上,睡得很昏沉!” 我痛得呻吟出来,“可不可以不要想本宫,若只是想睡一觉而已,现在……把本宫从你的脑子里踢出去,本宫不让你想。” 南霁云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慢慢的松开手,一个人想一个人。不会因为几句话就会不想,我慢慢的把银针扎在太阳穴中,现在一根银针已经不管用,得狠狠的扎几次才能缓解这疼痛。 心如刀绞的疼痛缓解了,南霁云捂着胸口,又拍了拍一侧,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其他。 我在他的言语中听到一丝乞求,“睡吧,孤真的只是睡觉而已!” 我警惕的看着他,停顿了半天,才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和衣而躺,不愿意他盖一床被子,我身上只盖了那件狐裘,拽紧匕首,背对着他,道:“南霁云……不要再想我了,你真的不该来找我!” 身上一重,让我心一惊,他把被子搭在我的身上,似翻身而睡:“颐和哭着喊着哀求着,要是真的有了身孕,她想留下那个孩子!孤想杀了她。孤又不舍,母妃跟孤说,有了自己在意的人,千万不能让她死了,死了之后会埋在土里,她会和土融为一体,会进入另一个世界,自己哪怕在外面哭瞎了眼,也是见不到了,只有活着才能见到,死了……再也见不到了。” “孤不知怎么……就在乎这么一丝温暖,世人都以为孤九岁登基,十五岁当政,二十三岁肃清南疆里里外外的丰功伟绩。可是没有人知道孤自从母妃死了之后,这些年孤是怎么过来的。傀儡…比傀儡还惨一些。” “现在想来……真正开心的倒是和你互揭伤疤的那些日子,至少那个时候孤会笑,会愤怒,恨不得把你给撕了,姜了,你说若是当初半决玉佩是你给孤的会怎样?孤会不会因此活得更像一个人?” 我的心一沉,故作轻松道:“谁知道呢,早点睡吧,本宫困了!” 说完。我把眼睛一闭,再也不理会他…… 可是他却翻过了身子,挪挪位置……把额头抵在我的背上,我一惊动也没动。隔着厚重的披风,感觉到他额头的炙热传到我的后背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半响才道:“我终究不是你的靠板,一时变不成永远!你既然爱的这么奋不顾身,那就一直爱下去吧,继续永远奋不顾身爱下去吧!” 回答我的是寂静……是车轮压雪上的咯吱咯吱声,隐约还有姜颐和压抑的呕吐声。 在寂静的冬日里,两个人的温度,比一个人暖,冷习惯了就好了,一旦有温暖了,就忍不住要靠近温暖……这是本能,这是常性。 醒来时,得知加快速度,也就五六日能回南疆京城四地…… 晌午的时候,阳光摄在白雪上,刺地眸子生疼……手中磨擦着南霁云放在我枕头边的半决玉佩… 我醒来的时候,半决玉佩就躺在我的枕边,我想若不是他故意落下的,肯定就不会在我的枕边上! 白雪皑皑。白净如画,目及所处全是苍白…… 绿柳跟我说,南霁云快马加鞭去前方的城镇给姜颐和抓药去,听说是堕胎药…… 我闻言笑了笑,绿柳下去了,继续伺候姜颐和去了…… 正在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堆一个雪人的时候,绿柳又过来道:“娘娘,颐夫人请您过去一叙!” 我斜睨了绿柳一眼,“颐夫人就算重病,本宫品级比她大多少?让本宫过去一叙,告诉她,让她过来给本宫请安!” 绿柳眼中闪过一丝害怕,应声而去…… 望着远方,我不太相信南霁云会去抓药回来给姜颐和堕胎,他连她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动,怎么可能让她打胎……做这么伤身体的事情。 不下片刻工夫,绿柳脸颊上有五个指头印,扶着姜颐和前来。 姜颐和吐得太多,吃得太少,这才没有几天功夫,被南霁云养了一点肉,全部瘦下去了。 见到我,姜颐和脱离了绿柳,口气不悦,道:“你这个贱婢还不下去,我与皇后有话要说。” 绿柳眼中闪过怨恨,退至一旁…… 我静望姜颐和,姜颐和对我卑躬屈膝:“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安康!” 这样中规中矩的行礼,对我来说倒是头一遭,我睥睨的望着她:“颐夫人这所谓何事啊?你是王上的宠妃,不必向本宫屈膝弯腰这么低!” “扑通!”一下。 明明地上的雪很厚,我却听到了姜颐和在我面前的自尊,断裂开来……吧嗒一下……雪白的世界,有了颜色,我看见了姜颐和用她的心……用她的自尊,给我染了一分颜色出来。 “皇后娘娘,臣妾恳请皇后娘娘,救救臣妾,臣妾不想死,臣妾也不想肚子里的孩子死!” 我站着,她跪着,就像当初在冷宫的时候,她扬起美丽的笑容,用小皮鞭抽在我身上,我放弃了所有一个公主该有的自尊给她当小马驹一样。 “你在害怕什么呢?南霁云不会杀了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不是他的,就算为了南疆皇室的血统,他也不会让你的孩子留下,一向聪明的你,怎么就想到利用一个孩子来套住他?” 姜颐和猛然抬头,泪水在眼中打转:“我没有办法,我要为惊慕哥哥争取更多,所以我不得不有孩子,因为你知道在皇宫中,只要有孩子了,位份,份例都是不一样的。” 强忍着赢弱的倔强,泪水欲落不落,赏眼极了! 我轻笑一声:“南霁云那么爱你……从他十五岁去姜国借兵开始,对你一直念念不忘,这样的感情没有让你有一丝动容,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齐惊慕费尽心思……什么样的招你都用上了。孩子?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对南霁云来说就是致命的吗?” 姜颐和突兀一笑,愤然道:“我哪里对他来说是致命的,他只是得不到我,所以才会拼命的对我好,我本来可以和惊慕哥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我才和惊慕哥哥才分开的。” “我不爱他……跟他云雨恩爱都觉得无比恶心,你一定会觉得我跟一个低等的侍卫在一起,不顾公主的自尊,不知廉耻的做法。可是我就觉得,我这是在报复他,我当时一点都不害怕,我与那个侍卫云雨很欢乐,好像就跟惊慕哥哥在一起一样。所以当时被南霁云抓到的时候,我真的一丁点都不害怕。” 我淡淡的问道,“这些跟本宫有什么关系?前些日子你不是让绿柳给本宫下药吗?想让本宫无声无息的死了,今日就凭什么认为本宫会救你呢?” 姜颐和一愣,赫然笑道:“果然绿柳那丫头已经被你收买了,我就说,不能见你每日在咳,都没有见你有任何大碍。” 姜颐和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她眼中想让我死的阴毒,我接话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既然本宫也都知道了,你的孩子,只有死路一条了,你应该知道,小姐姐从小到大,都想你去死呢!” “我知道,因为我从小到大也想让你去死!”姜颐和坦荡的接下我的话,对我充满恨意的说道:“从我知道惊慕哥哥对你是特别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让你去死,可惜到最后我发现我们俩谁也杀不死谁,我们俩就像一对双生花一样,狠狠的纠缠在一起,折磨对方,然后杀不死对方!” “所以问题来了……”我像一个啰嗦的老人,又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本宫凭什么救呢!” 姜颐和似在酝酿词语,过了好半响才道:“只要你让我的孩子活着,让我立足南疆后宫,我告诉你……你我嫁人真正错嫁的原因!” 我微微错愕了一下,轻叹道:“不管什么原因,都过去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为何要旧事重提?我巴不得你去死,就像你巴不得我去死一样,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就算你不死,让你脱层皮,我也高兴!” 姜颐和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姜了,我知道你是爱齐惊慕的,难道你心里不恨,就这么甘心吗?” 我慢慢的蹲在了姜颐和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什么真正的原因?无非是姜翊生的错,你和姜翊生联手,错嫁的事情,你和他知道,这个原因我早就知道了,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不要拿出来说了!” “不是的,不是的……”姜颐和急不可耐的解释道:“姜了,不是的,就算姜翊生心智近妖,没有父王的首肯,他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一切都是父王在幕后操作的!” 我心中震惊了一下,摇了摇头,轻声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得向前看,你爱齐惊慕,我不爱他,所以我没有立场来保你的孩子!” “姜了!你不能这样对我!”姜颐和一把抓住我的手,向她拉去,脚下未着力,直接扑到了她身上。 我心想…坏了! 果然……一声暴喝,南霁云策马而来,马还没停下,他就跳了下来,一把扯开我,去看姜颐和,关切道:“颐和,有没有怎么样?” 我跌倒在雪地里,红色的狐裘倒衬得白雪更白了……也衬的颐和的眼泪更晶莹透彻了。 “没事……”姜颐和哭着摇头道:“王上,小姐姐并没有要惩罚我,小姐姐并没有趁王上不在要惩罚我,是我自己过来向小姐请罪了,都是我的错。” 手中拿的半决玉佩脱落,红色吊绳倒和狐裘一样鲜红…… 南霁云瞪了我一眼,目光中含着伤痛道:“姜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要靠近颐和,你身边的宫人,孤给你带来!” 我身边宫人? 我望着不远处向我奔来的浅夏…… 我舒心的一笑:“多谢王上,想来这孩子肯定找了本宫许久了!” 南霁云把姜颐和把抱起来,目光寒冽:“擅自出宫是大罪,孤不予计较,皇后好自为之!” “殿下!”浅夏与南霁云擦肩而过向我跑来,我望着南霁云和姜颐和离去的背影,思量了一下……姜颐和只有临时起意让南霁云误以为我要伤害她。目的是想让南霁云对她有一丝心软……不,对她肚子一丝心软。 看来绿柳本事不到家,没有让她爬不起来,需要加大药力要让她吐的更加明显一些,要让她误以为她真的怀了身孕,然后让她抱着一丝侥幸,这个孩子是南霁云的,是她立足南疆后宫的根本。 “殿下,您没事吧!”浅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红红的。 我搭在他手起身,顺便把雪地里的那半决玉佩捡起来,笑问道:“急坏了吧?” 浅夏摇了摇头:“奴才得知大皇子去找殿下,也就没有太着急了,现在过来是给殿下送这个的!” 浅夏从怀里掏出一个半决玉佩,玉佩也拿一个红绳子挂了起来,我从他手中捻起,与我手上的半决玉佩相触,合成了一个圆,合成了一个玉环。 坠落的红绳子迎风飘荡…… 浅夏见我怔怔的望着半决玉佩,恭敬的问道:“殿下,需要奴才无意间把这个玉佩给南疆王吗?” 我如梦初醒,把本该属于南霁云那块玉佩别在腰封里,浅夏带过来的那一块拿在手中。“不用……我会寻找机会把这一块送给他,我得目的是要姜颐和的命。” “是!”浅夏恭敬应道。 南霁云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大夫,大夫去给姜颐和检查身体,我与浅夏在不远处望着……等着……眼瞅着绿柳被南霁云叫了进去。 绿柳下药之事应该败露了,我问着浅夏:“你说,南疆王会不会气急败坏的来斥责我呢?” 浅夏思量片刻,道:“虽然奴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南疆王会气急败坏但不会伤害殿下的命,他爱殿下,只是他不承认而已。” “可是他更爱姜颐和!”我手中细细的摩擦着半决玉佩,这块玉不经常被摩擦,菱角道是一丁点都不光滑。 “他为了姜颐和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徒增一丝冷意:“所以……怎么才能让南疆王亲手把姜颐和杀了,我担心单凭一个玉佩,已经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姜颐和……他会心软,不会手刃!” 浅夏上前一步,恭敬中带着一丝肃杀:“殿下,不如奴才去做,她必死!” 我摇了摇头,轻笑婉约道:“不用,这一次我亲自来,我与南疆王同中情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要我的命,最多吃点苦头罢了。你去就不一样,如果她死了,一旦查出是你,你就会死路一条。” “不用在意我,我一定要找机会一击击中,让姜颐和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让她这一辈子,含恨而去,死不瞑目!” “奴才明白了!”浅夏垂眸应道。 我见绿柳哭着出来,朝我这走来,就没再说话! 绿柳还没到我面前,就跪在地上,哭泣道:“娘娘……奴婢该死……”瞧着哭的凶狠样,被南霁云一定吓得不轻。 我冷笑一声,“没有什么该死不该死,你的立场太不坚定了,西凉王于你,就是一场镜花水月,你永远去不了西凉城!” 我的话语像个诅咒一样,绿柳闻言似抽去全身力气看瘫倒在雪地里,我示意浅夏,浅夏点头,我看也不看绿柳,就往南霁云马车走去。 没了价值就该去死,这是皇宫中不变的定律,在露天的雪地,就是绿柳最好的归处。 马车大的好处,就像一个移动的房子,铺上被子就是床,掀了被子就是一个处理政事的地方。 我踏上去,南霁云直接把汤婆子扔过来,好在扔偏了,不然能把我的脑袋砸个洞。 宽大的衣袖挡住了我的手,手中的玉佩避免摩擦的有些升温。 南霁云扫过我,没给我一丝好脸色,“姜了,你为什么要对颐和下药?” 我慢慢地坐了下来,姜颐和靠在南霁云怀中,“臣妾不知道王上所言何事?去西凉就臣妾一个人,到底是别人给臣妾下药还是臣妾给别人下药?” “你在狡辩!”南霁云一手拍在桌子上,好不威风:“颐和偶染风寒,孤命人抓药,有人在药里加大了苍术的用量,才使她恶心想吐,让她面色潮红,手脚发热!孤没记错的话,你在西凉的时候说过,你懂医理,多加一味药,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我低头垂眸,声极其平缓:“绿柳不是本宫的人,王上非得如此说,本宫无话可说,等本宫提醒王上一句,苍术用量过猛,才会导致人恶心想吐,也许有人故意试探王上呢?” 南霁云面若沉水,姜颐和知道自己没怀孕,胆子变大了起来:“王上,小姐姐大概是嫉妒了,才会做出如此错事,就像今日在外面,小姐姐是觉得臣妾剥夺了王上的爱,才变得不可理喻,想掐住臣妾的脖子!” “既然一切都是误会,臣妾又没有多大的伤害,王上就莫要怪小姐姐了,臣妾与她依然是好姐妹!” 南霁云闻言唤了我一声,“姜了,事已至此…你和颐和就离得远远的,孤不希望有下次,不然你的去处只有冷宫!” 我骤然抬头,带了抹哀伤之色,把手中的半决玉佩递了过去,“王上,这是你落在本宫那的,本宫送来给你!” 南霁云未动,姜颐和却是一把夺了过去,嗔怪道:“王上,怎可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丢给别人了呢?还是让臣妾给您保管吧!这本来就是臣妾送给您的…臣妾在保管,您说好不好?!” 我怎么可能让姜颐和把这玉佩拿了去,她若拿了去,我下面的戏该怎么唱? 盯着南霁云,那一抹哀伤之色又添了几分,“南疆王,半决玉佩,其实是一个圆,这是颐和妹妹送给你的,一人一半,才是百年好合!”我伸手从姜颐和手中又把玉佩夺了过来,放在南霁云面道:“颐和妹妹,你说是不是呢?” 南霁云目光落在玉佩上面,“颐和……” 姜颐和忙道:“半决玉佩,只有这半块,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圆,小姐姐这不是为难妹妹吗?妹妹都不与你计较了,你还为难妹妹做什么?” 我牵强的笑了笑,既哀伤又欢乐:“王上,臣妾累了,臣妾告退,回宫之后,臣妾自当回到冷宫去!” 南霁云伸手触及到半决玉佩,目光柔了柔,“下去吧!” 我看了眼南霁云退了下来。 浅夏在下面候着我…… 见我下来,禀道:“事情都办妥了,殿下!” 我与他边走边道:“处理干净了吗?” “嗯!”浅夏遥指着远方:“白雪之下,就发到开春雪化了,尸体才会出来!” 我额首,领着浅夏回到马车上,浅夏一上去,看见我折的被子,便哽咽道:“殿下是一个那么怕冷的人,这么两床薄被,殿下晚上一定很冷的!” “说什么傻话呢!”我坐下随手拉过被子盖在腿上,“出门在外本来就不易,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好好的过姜国冷宫,不要紧的!” 浅夏斗大一颗眼泪落了下来:“殿下是天皇贵胄,又是一国,之后,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殿下,奴才要找他们理论去!” 我幽幽叹息,“不管别人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南疆王所为,没有他的授意,别人怎么可能大胆苛扣想不起我!”我把腰封中别的玉佩又拿了出来。 浅夏抹了一把眼泪:“奴才去给殿下找一个汤婆子来捂手!” “不用了!”我制止道:“马上就启程了,等到下一个休息的地方,在去寻!” “好!”浅夏忙把被铺好,生怕我冻着…… 冷习惯了,也就抗冻了…不怕了! 我的指腹顺着半决玉佩的纹路慢慢摩擦,这块半决玉佩已被南霁云暗自收藏了七年之久,纹路都快磨没了,希望他能注意到细小的变化。 夜……寒风瑟瑟,刺骨冰冷……我抱臂还是焐不热…… 蓦然翻身而起……双眼比夜明珠光还亮!而后,咧着嘴角慢慢的又睡了下去……一夜无梦到天明! 行至一夜,快到晌午的时候,阴霾的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小花中夹杂着雨水,任性可爱的姜颐和逢下雪就要停下来…想与南霁云一起到白头。 我在浅夏耳边低语几声,浅夏摇头的望我,又望向我身侧的马匹之上:“殿下,此举不太妥,一不小心就会……” 目光落在不远处,出来和姜颐和散步的南霁云身上,眼神冷冽了几分:“只能这样,因为我们不知道一个半决玉佩真正的价值,是不是真的能取代南霁云这七年来的念念不忘,不能小看一个人心中的执念,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他做出抉择来,浅夏你来的很及时,你来了,我才不会感觉到孤立无援。” “殿下!”浅夏凝噎地唤了我一声:“可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真的!” 我轻笑而过,往后退了退,离那吃着草料的马匹又近了些许:“傻孩子,我没说我们不会好好的,只不过凡事算计,以自身算计,会事半功倍!去吧!” 浅夏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而去……我冬风凛冽中着一身红裙遥望远方……遥望着姜国的方向…… “姜了!寻孤来所为何事?”南霁云被浅夏请来了,我对浅夏额首,浅夏与我视线相交,低头而去。 我笑得牵强,“王上,半决玉佩可否再给本宫看一下?” 南霁云眼中浮现诧异之色,不解道:“孤留给你,本想送给你,你送了回来,断了孤念想!” 他故意落下,原来只是想象着这半决玉佩是我的,这样才会让他心里好受一些吗? 那一丝牵强的笑容,转换成真正的笑容,我垫起脚尖儿,想与南霁云平视,却发现怎么也与他平视不了。 伸手问道:“王上,一块玉佩真的能取决在你心中的分量吗?还是说……是拿玉佩的人,在你心中的分量?” 南霁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都有一些,因为那是孤自从母妃死后,得到的人生第一抹温暖,只觉得它暖极了。” 霎那之间,眼眶蓄满了泪水,依然伸着手…执意等他的玉佩,问道:“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你的这一抹温暖,认错人了,你会不会难过呢?” 南霁云眼中浮现了不解与怀疑,看着面前我的手,掏出半决玉佩放在我的手上。 我的余光已经看见浅夏低头对姜颐和说话,伸手捻起南霁云手中的玉佩,隔了这么远,姜颐和望过来恶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南霁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细细的摩擦,慢慢的垂下手,左手与右手调换,捏着红绳子,半决玉佩坠落半空,摇晃着,“还你,既然这是你认定的一抹温暖,就一直认定下去吧!” 南霁云狐疑的伸手接过…… 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姜颐和已经朝这里来了,动作快极了,原来她也害怕,看来她也知道这块半决玉佩对她的重要性,她也知道因为这块半决玉佩南霁云对她另眼相待! 见她还有几步之远,我心中冷笑一声,上前把头靠在南霁云胸膛。 南霁云身体上刹那间僵硬,我轻声道:“一定要好好的认定下去,不要再更改了!” “姜了!”姜颐和气急败坏的叫道,“你又在胡扯什么,那半决玉佩是我给霁云哥哥的……” 南霁云没有把我推开,我继续靠在他的胸膛对姜颐和露出挑衅的笑容,“妹妹在说什么呢?小姐姐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她眼中被害怕惊惧所覆盖,上前扯开我,横在我和南霁云中间:“你又在算计什么?我什么事情都不与你计较,你仍然执迷不悟的想要置我为死地,居心何在?” 我踉跄一下站稳,偏头道:“你在怕什么呢?是你的别人算计不来,不是你的,就算你拿了,永远不是你的,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齐惊慕口中所说的,南疆王认错了人。你放心,我不予和你争,也不予和你抢,我只不过瞧瞧而已。妹妹不用这样草木皆兵,南疆王爱的是你。不是我!” “瞧什么?”姜颐和上前一步逼紧我,“就想让我一无所有,你就想让我的命,是不是?” 我笑如冬风一样冷冽,若有所指道:“曾经……我与齐惊慕在姜国的京城中,见到南疆王的时候,齐惊慕就暗指我,有些人认错了人,原先不相信,现下相信了。颐和妹妹,我无意和你争什么,我只不过只是想真正的验证一下!” “姜了,你这辈子只想夺走我拥有的一切,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姜颐和出口间,拨下发髻上的簪子,就像我扎来…… 我并没有躲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已经触及到她心里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她现在仗的只不过是南霁云对她的爱……对她毫无底线的纵容,还让她这么肆无忌惮的什么事情都做。 一旦这个爱被我谋来了,南霁云对别人的狠厉,全部会落在她身上……齐惊慕不会来接她,她能仰仗的只有这个她肆无忌惮伤害的南霁云。 我胸前一个刺痛,簪子怎么可能毙命,冬日里还穿着这么厚的衣裳呢? 南霁云一个捂着胸口,急忙上前阻止,扯住姜颐和,簪子被姜颐和从我身体里带了出去,红色的衣裳看不出来血迹。 “颐和,你在做什么?”南霁云一声暴喝,扯得有些用力,姜颐和脚力不稳摔倒在地。 而我怎么可能让这出戏戛然而止……我吃痛的后退,浅夏站在马匹处,手中的银针,闪着银光,闭上眼狠狠扎进马臀中。 “嘶!” 马匹受惊,一声嘶鸣,我后退的距离又近马匹。 马扬起了马蹄,奔跑开来,我一下被卷入马蹄下……… 我故意跌倒在马蹄下…… “姜了!”南霁云极速向我奔来,他来的速度,及不上马蹄落下来的速度。 “殿下!”浅夏撕心裂肺哭喊着:“殿下!” 有些算计是拿命去……而我就在拿命换姜颐和的命,不如此决绝,我怕南霁云心存不舍,我怕姜颐和仍然在他心中有一抹之地。 马蹄落在胸口极疼,骨头断裂插入心肺的疼,南霁云已经疼的弯下了腰。 手中的半决玉佩也再也无力的握着,脱手而出,落在南霁云眼下,我微笑道:“南霁云,还你……半决玉佩!” 话和鲜血一道溢出,染红了白雪纯净……染红了南霁云的双眼…… 00111用命:半决玉佩 00112搏命:你死我活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12搏命:你死我活 话和鲜血一道溢出,染红了白雪纯净,染红了南霁云的双眼,他一下跌跪在我的面前,捂着胸口,压抑的痛,满目震惊,双手颤栗捡起半决玉佩。 半决玉佩和他手中的玉佩变成了一个圆,成了一个环,变成了一对…… 浅夏扑了过来,痛哭流涕道:“殿下,不值得,这个玉佩明明是你的,不是南疆王的,为什么要还给他!为什么啊!” 南霁云张了张嘴,目光痴痴的望着我,伸出手欲抚在我的脸,又怕碰痛我,嗓音吟哑,问道:“姜了,这是你的?” 我想说话…发现一张嘴就是鲜血往外冒,怎么也说不了话,视线望着浅夏…… 浅夏触及到我的视线,一把夺过南霁云手中的玉佩,扔的远远的,愤怒的说道:“什么是我家殿下的?都是因为这个玉佩,殿下若不是因为这个玉佩也不会被卷入马下,南疆王…奴才是一个阉人不应该质问您,我家殿下都这样了,奴才恳请南疆王给我家殿下宣个大夫。” 姜颐和惊慌失措爬了过来,双手抚在南霁云手上,“霁云哥哥,半决是我的,是我亲手给你的,你忘了,七年前是我亲手给你的,根本就不是姜了的,她想要我的命,所以才会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半决玉佩只有一个啊,它只有半块,不是一整块!” 浅夏气急,伸手推姜颐和,骂道:“颐和公主……你可别忘了,你出宫的时候是跟我们家殿下一起出去,明明是我们家殿下,把玉佩拿给你的,让你去递的,殿下顾姐妹之情,一直不拆穿你,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殿下,你的心怎么那么坏?” 姜颐和哪里受这样的气,起身去撕打浅夏,辩解道:“你胡说,出宫那天只有我和惊慕哥哥,姜了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出过宫,你信口雌黄,明明是我亲手递给霁云哥哥的!” 我欲伸手拉浅夏,南霁云一把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双眼刺红,“姜了……一直都是你,你提醒过我,不止一遍的提醒过我,对不对?” 我想抽手,却是用尽力气也抽不回来,只得张嘴,随着鲜血,道:“南霁云………我痛……” 我的话,让南霁云霎那间泪目,忍着胸口的剧痛,把我小心翼翼的把我抱了起来。 移动的瞬间,五脏六腑都挤在一起了…… 我……赌赢了吗?昏倒在他怀里,我问自己,我赌赢了吗? 醒跟未醒之间,我承受着脾脏裂开的痛苦,幸而骨头没有断裂,我是极幸运……倒下的时候用手挡住了一下胸口。 南霁云不着边幅寸步不离,守着我,在我耳边哀求我不要死,我怎么会死呢,姜颐和还没有死…… 待我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南疆的后宫,正殿已经不能做人了,南霁云把我安排在御书房。 见我醒来的时候,南霁云满脸颓废,只有一双含着血丝的眼,像月光一样亮。 若不是巫羡阻止他,他能高兴的把我抱起来。巫羡恭敬地高道:“王上,皇后无大碍,但需要好好静养,人体内在的东西,不像外在的伤,看到好就是真的好了!” 南霁云点了点头:“孤会小心的,一切有劳巫羡大人了!” “臣要给皇后娘娘施针,王上还是到外面静候片刻!”巫羡垂眸忍不住的又提醒了一句:“娘娘现在身体太虚弱了!” 南霁云眼中的痴迷,眼中的情深,让我觉得这一切痛都是值得的,半决玉佩是我的……他所有的感情,都会随之转到我身上。 巫羡见南霁云离开,眼中带着笑意,对我似笑非笑道:“娘娘可真是机关算尽,不惜以自身为筹码,王上看你的眼神,充满爱意呢。” 我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开口嗓子尽是哑然:“巫羡大人这是说什么话?本宫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本宫现在……只不过比死人多了一口气,躺在这里动也不能动呢!” 巫羡是巫医,用药都是用蛊虫,当着我的面,把那恶心的虫子捣碎了。兑了一点水,拿了个勺子,坐于我的床边,“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如果王上先前对颐夫人是喜欢,他对你就是爱了。” 蛊虫的尸体飘荡在水上,头脚分明,连内脏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本能的拒绝,巫羡讥道:“命都可以不要,你还怕这一碗虫子吗?” 我慢慢的张口,血腥味腥臭味,灌入我的口中,从我的咽喉滚下肚,肚子里热辣辣的疼。 “我有生命危险吗?”皱着眉头狠狠的咽了两口,我若有所指的说:“南霁云他说爱我,我有生命危险吗?” 巫羡思忖片刻,开口道:“不知,颐夫人应该不会是你的心腹大患,至于摄政王大人,娘娘一直是他的眼中钉,只不过前些日子王上要扩张疆土。摄政王大人忙着调兵遣将,加之王上心里只有颐夫人,摄政王大人自然也转移了注意力,现下娘娘以身犯险,王上注意力又在你身上了,为了你,王上都要闭关锁国了。摄政王大人的注意力自然就会转回来!” 好不容易把那一碗恶心的东西喝下肚,最坏已经是这样了,我道,“摄政王大人不会要本宫的命,本宫的命是跟王上连在一起的,除非他让王上死!” 巫羡执起我的手开始把脉,苍白的手,比我的手还要白上三分,“娘娘有所不知,在南疆的皇室中人,一旦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的!” 我盯着巫羡,他的言下之意,摄政王大人一旦发起疯来,南霁云的命他也可以不顾。 “那你呢?巫族曾经也属于南疆皇室一族,你什么时候可以发起疯来不顾一切的跟摄政王大人双宿双飞?” 巫羡悠然的把我的手又放回棉被里。掩盖了一下,幽幽地说道:“想让他跟我双宿双飞,除非王上死了!” “那就让他死好了!”我说的肃穆冷淡:“在这世界,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不一定有坏报,你为什么要去做一个好人?我为什么要去做一个好人?” 巫羡一愣,“您从来都不是个好人,娘娘!” “谢谢你的夸奖!”我冷冷的说道:“我只想活着,并不想和他同甘共死,情蛊之王,有解药,你不要跟我说没解药,巫羡大人,你想得到摄政王大人,就必须把解药给我!”声音冷冽,掷地有声,不让巫羡有任何的反驳机会。 巫羡深深的瞅了我一眼:“你能有什么本事让摄政王大人一无所有?他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在这南疆比王上还像个王上,你跟我谈条件,你根本就做不成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会一无所有。” 我轻哼一声,震痛了胸口有些疼,“本宫做不成,王上呢?你可别忘了,王上现在是爱我,如果摄政王大人疯狂的嫉妒,想让我去死,王上会不会和他反目成仇呢?” “他们一旦反目成仇,王上是名正言顺的南疆之主,摄政王大人只不过是一个亲王,南疆的民众顺意民意自然要倒向王上!” 巫羡顿住了,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娘娘去了一趟西凉,变的心肠更硬了些!算计得更广阔了一些!” 我轻笑道:“巫羡大人你不是本宫,你若是本宫,定然比本宫还狠上百倍万倍!” 巫羡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不想被别人送来送去,只能想尽办法让自己把别人送来送去!” “那你到底解不解我身上的情蛊?如果不解,我死了,摄政王大人也活不成,南疆出情种!”我笑对着巫羡道:“南霁云对待姜颐和都能容忍到那个程度,对我……有求必应,我再用一些小手段,他要摄政王大人的命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未必杀得了他!”巫羡脱口道:“太自信不是好事!” “那你就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他!”我淡漠的说道,“这么多年,你守着他,他在你身下承欢,你靠的不过是一只虫子,他不知道你这样对待他吧。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你会不会死路一条?如果我的情蛊解不掉,我会把这南疆搅得天翻地覆,你信也不信?” 巫羡默了默,“让我想一下,你和王上吃下的情蛊,与南疆历代的情蛊不同,让我好好想一下,你们体内的蛊虫到底能不能解。” 我含笑不再言语,巫羡退了出去,我偏头继续睡,哪怕南霁云进来之后在我耳边碎碎念,我也假装听不见的样子。 我也是如此,他就越愧疚,他愧疚的越多,就会想弥补的更多,那我就可以利用他这个愧疚之心,达到我的目的。 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曾经对姜颐和巨无细细的人,对我比她好上了百倍。 外面冰锥挂上屋檐上,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像飘绿的冰种玉饰。 我裹着狐裘,不过换成了白色,南霁云给我披上的时候,对我温柔的说道:“姜了,以后的所有,孤来准备!” 我笑了笑……没有应他的话,就算和他日夜相对,我也淡淡没有任何心情起伏。 他的眼中对我的眷恋越来越深,我铁石心肠的把这个看成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呢? “殿下!”浅夏出声道:“颐夫人现在在颐香殿被软禁起来了,南疆王对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望着悬挂晶莹剔透的冰锥,眯起了眼,“这次余情未了吗?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把她软禁起来吗?浅夏,你甘心吗?” 浅夏扶着我的手臂,生怕我一个不小心摔倒,“奴才不甘心,但是……王上派了重兵把守,根本就没有机会对她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开始抬脚慢慢的走下台阶:“竟然还这么保护她。我非让他做个了断,昔莲,告诉艳笑,这后宫太风平浪静了,风平浪静的本宫认为本宫早已不是南疆的皇后了。” 昔莲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嘴角挂起一抹冷笑,随着宫墙慢慢地走着,直到南霁云下了朝回来,见我额上有了细微的汗水,便出声责怪道:“怎么不好好在屋里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床太硬了,睡不着!” 南霁云闻言当即命令道:“文颢,传孤的旨意,把御书房的一应用品,全部铺上白蚕丝,尤去床上!” 冷文颢抱拳做辑姜:“是!” 南霁云吩咐完,凝望着我,眼中含着愧疚,良久,才道:“天凉,还是早些回去!” 我默不作声,只看着他……也没有移步,他倒和我对望起来。南霁云朗目俊逸,一身暗红色的龙袍,雄伟挺拔。 “王上!”我轻唤了他一声,他忙过来,来到我身边,嘴角浮出一丝微笑,道:“怎么了?” 我慢慢的垂下头,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不会爱上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半决玉佩的事只是我的一个无心之举,你既然爱了姜颐和这么多年,就继续爱下去吧。” “姜了!”南霁云似在竭力压制自己,还要对我保持一丝微笑,“孤不会再有其他人,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我给你,我也不要求你爱我,待在我身边可好?” 这是他第二次在我面前自称“我”…… 他的言语中带着乞求,带着卑微的乞求,带着愧疚的乞求。带着失而复得的乞求! 我脚下一重,握着浅夏的手臂一重,粗粗的喘着气,摇头道:“待在你身边,我们就是互相折磨,你控制不住会想我,一想我,我就心如刀绞,南霁云别再折磨我可以吗?”我也带了哀求,我也带了伤痛……… “姜了!”南霁云凝噎地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一笑,眼睛被悲伤覆盖,摇头拒绝:“控制不住……正如你所说,孤会控制不住的想你,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只求你待在我身边…可好?” 胸口的绞痛,让我低咳起来,他刚刚的那一笑,跟哭了差不多,我仍摇头:“太迟了……” 南霁云忍着痛,长臂一捞,轻轻的把我拉入怀中。自己身体向前,做了一个缓冲,没有让我直接跌到他的怀里,苦涩道:“外面太寒了,孤抱你回房休息!” 心如刀绞的疼,怎么能休息? 他弯腰把我抱起,转身往御书房走去,我揪着胸口的衣襟,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胸口的疼痛。 进了屋,把我放下,他没有丝毫逗留的压在胸口的疼,转身就走,我示意浅夏……浅夏点头跟了出去。 我慢慢地扶在桌沿坐了下来,南霁云虽然在哀求我,但姜颐和一日不死,就说明在他心中仍然有她的位置…… 胸口越来越绞痛,他不要拼命的想我,念我,是在告诉我,他已经真正的爱上我了吗? 坐了半响,疼痛缓解了些许,浅夏回来禀道:“殿下,南疆王去沐浴了,淋是冷水!” 我淡淡的勾起一抹冷笑,“越压抑就会越想念,越想念就会越愧疚,越愧疚他就会觉得欠我的越多!”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浅夏斟酌了一下语言:“前些日子奴才也见了,只不过没往多处想!” “不打紧的!随他去!”我挥了挥手,自从我能下床走动开始,虽然白日里,我与他相见甚少,但每夜他都会来,带着一身寒气而来。 今夜也不例外,月光透着窗缝射了进来,他像一个鬼魅脚下无声,措手措脚的给我掩好被子,然后躺在我的身侧,轻抚小心的把我搂入怀中。 他一身的寒气,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异常明显,手轻轻拍在我的背上,长长的叹息…… 闭眼,当这个人不存在……反正天不亮…我醒来的时候,他就会不见…… 冬日的晌午。阳光都特别足,特别暖,我刚窝起来晒着阳光没多时,艳笑一脸着急神色匆忙赶来。 浅夏小声的说道:“殿下,这后宫乱了,有热闹看了!” 我没有让浅夏扶着就站起来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本宫看着像一国之后吗?躺了这么久,还有没有一点气势?” 浅夏望了一眼,垂眸禀道:“殿下容貌比曾经更盛,气势比曾经更沉!这南疆后宫,殿下说了算!” “那就走吧!”我巧笑一声,抬脚迎上艳笑便道:“这浪翻的大不大?” 艳笑随即调转身体跟着我身侧禀道:“兵部尚书的女儿封妃!” 兵部尚书是朝廷一品大员,他的女儿进宫做妃子,倒也是南霁云巩固江山社稷的一个手段。 我挑了挑眉,“王上那边呢?凑不凑巧与兵部尚书商谈国事呢?” 艳笑沉声禀道:“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看时辰兵部尚书封大人已经到了宫门口递了折子,正在等王上宣召!” 我淡然的说道:“那就好好注意一下动向,时辰差不多的时候再去请王上,顺便把兵部尚书也请来,这一出好戏才能唱得下去!” “是娘娘,奴婢明白!” 颐香殿外真的是重兵把守,侍卫见我纷纷行礼,殿内嘈杂尖叫的声音响起。 艳笑和浅夏搀扶着我还没有踏进颐香殿…… 就闻到淡淡的香味儿,跟它的名字一样,颐香…… 当然这淡淡的香味要努力的去分辨才能分辨出来,淡淡的香味上面压了血腥味儿。 艳笑办事办的漂亮,就算姜颐和被软禁起来,照顾她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 艳笑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禀道:“娘娘,虽说颐夫人是被软禁,但王上基本上隔个三五日就会过来看她,奴婢就加派了人手,一来好好监视她,二来,昨日听见娘娘说宫中太太平,奴婢特地调遣了两个比较凶悍的嬷嬷过给颐夫人压阵。” 我颔首,艳笑也就没再说话了。 踏进去的时候,姜颐和坐在正门口的贵妃椅上,端着茶品着点,高高在上的模样,丝毫不见一丝颓废……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就说南霁云怎么可能毫不留情的抛弃他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呢? 她这日子过的,比我这皇后还要滋润,美丽的眸子,得意耀眼就如彩虹令人目眩。 封妃头发凌乱的被两个嬷嬷压了起来,满脸愤恨直勾勾的望着姜颐和。 院子中央石板上,铺着一层火炭,风一吹火炭红彤彤的,还冒着火光,火炭前面站着三个赤脚的宫女。 姜颐和哼了一声:“还不快点走下去,如此藐视我,今日不给你们点苦头吃,你们眼里就没有我?就没有王上!” 三个宫女满眼惊惧害怕,提着裙摆相互靠拢。 姜颐和见他们不走,当下斥责道:“来人,送她们走!” 颐香殿伺候的人员多达二十个人之多,艳笑又特地给她送了几个进来,三十个人总是有的。 姜颐和话一落,宫人应声而来,两个人架着一个宫女,直接把她们的脚按在烧红的火炭上,然后架着她们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宫人痛哭哀求撕心裂肺,响彻整个颐香殿…… 走了一趟,脚底血肉模糊,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这寒冷的空气中! 我偏头低声,跟浅夏道:“本宫是不是来得有些早了,正主还没上场呢,现在整治一些小喽啰,也不起什么作用啊!” 浅夏思量片刻,道:“在南疆夫人的位分没有妃大,奴才认为姜颐和是故意不对封妃下手,才对她身边的宫人动手!” 我悠然的问道:“这要不对封妃动手,等一下兵部尚书大人过来,看什么戏呢?” 艳笑垂眸恭敬道:“娘娘,可以接着往下看!” 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继续站着看,不知道姜颐和没看见我,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那三个宫女走了一趟之后,姜颐和直接挥手,宫人又架起了三个宫女重新走了一片火炭,在最后几步的时候,宫人直接松了手,那三个宫女倒在火炭上,就在火炭上满地打滚起来,痛呼呼救声阵阵入耳。 封妃唾弃道,“姜颐和,你竟然僭越来教训本宫的宫人?” 姜颐和啧啧有声,“我有什么不敢?你若不主动来挑衅我,我能把你拿下吗?我这叫先下手为强,若我不下手,现在走在火炭上的就是我!” “呸!”封妃恶狠狠的说道:“本宫不会放过你的,今日你对本宫做了什么,它日本宫一定会讨回来的!” 姜颐和拍着胸脯,道:“你说的可真吓人呢,你真当我是吓大的,来人哪,我瞧她的指甲挺好看的,拔下来!” 看姜颐和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我瞧了一眼艳笑,艳笑忙解释道:“封妃从未给娘娘请过安,问过礼,一直告病在宫中,颐夫人不知道封妃的位份在她之上,今日封妃听闻谣言,王上想重新立后,特地跑过来低了身份来询问,没想到就落了这样的一个下场!”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封妃都自称本宫了。姜颐和不一定不知道她的身份,要么将计就计,要么仍在试探南霁云……毕竟南霁云现在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这两个凶悍的嬷嬷直接把封妃的手拽了出来,烧红的铁片,细而烧红的铁片,绑着湿布那一头被人握在手上。 封妃十指豆蔻红的触目。 封妃挣扎的骂道:“本宫是妃,你只不过是夫人,你怎么敢对本宫行刑,你这是僭越……僭越!” 姜颐和哪里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宫人也是胆大妄为直接拿着烧红的铁片,慢慢的触及到封妃的手指上。 “啊!”封妃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 烧红的铁片插进指甲缝里,然后慢慢慢慢的一点点往里面入侵,十指连心,锥心刺骨,封妃又是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痛楚。 不断的嘶声尖叫,撕心裂肺,但挣脱不开来。 很快她的大拇指指甲被整个揭下来,姜颐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给我拿盘子装起来,拔完之后,让她带回去!” 宫人应声连忙去找了盘子。 封妃在这寒冷的冬日,痛呼的大汗淋淋。在拔下第三根指头的时候,浅夏一声,高呼:“皇后娘娘驾到!” 给封妃拔指甲的宫人,连忙跪地迎接…… 我悄然走了进去,姜颐和一点也不意外,不急不忙的起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安康!” 我手一抬,询问道:“这都是怎么了?怎么在宫里乱用起私刑来了?” 封妃俯地在地下,痛哭道:“皇后娘娘,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顾念姐妹情深,特地来看望颐夫人,她竟然僭越滥用私刑,请娘娘做主啊!” 后宫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不管怎样…都会条理分明的把话说成对自己有利的样子。 “禀皇后娘娘!”姜颐和阴阳怪气道:“王上让臣妾闭门思过,臣妾也不识这是谁宫里的人,既然到臣妾面前耀武扬威,还要扬言杀了臣妾,臣妾没办法,为了自保只能先下手为强,还请皇后娘娘明察秋毫,为臣妾做主啊!” 只要南霁云不杀她,她就不会有一丝害怕…… 我长叹了一气,往姜颐和面前走了走:“封妃,颐夫人是王上最宠爱的女人,本宫不敢动她,这件事还要请示王上,本宫相信王上一定会给封妃妹妹一个交代!” “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姜颐和瞬间低声说道:“姜了,就算你有半决玉佩又怎样,霁云哥哥照样不是没让我死,姜了,你输了!” 我呵呵低笑,“什么是输什么是赢?只要人没死,都说不出来输赢的,颐和妹妹……小姐姐今天就想让你死!” “你拿什么让我死?”姜颐和眼中凶光毕露:“你自己故意跌在马蹄下,我不也好好的活着吗?” 我伸出手,抓过她的手,把我准备好的匕首放在她的手心里,这个匕首是我防南霁云的,“试一下捅下去,你就彻底赢了!” 执起姜颐和的手,放在一个多月前被她簪子捅过的地方:“捅下去,我们姐妹俩让南疆王做出最终的选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怎么样?” 姜颐和反手握紧匕首,稍微用了下力:“你真当我不敢吗?” “你试试啊!”我不要命的往前走,姜颐和被我不要命的态度吓得往后退。 我咄咄逼近,匕首被我磨得很锋利,我这样贴近她,匕首已经划破了衣裳,姜颐和脚下一顿,“好,今日我就杀了你,我们做个了断!” 我笑然接受,她高举匕首,使尽了全力向我捅来…… 我的身体后仰,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南霁云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将我揽在怀里,身子一转,自己接下了姜颐和那一匕首。 闷哼出声……低笑着问我:“姜了,你有没有事?”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和姜颐和互换了角色一样,曾经南霁云也是这样对待姜颐和的,曾经若换成是我拿着刀,他不会接下这刀子捅进身体里,他会甩我一巴掌! 南域锦冷声道:“来人啊,颐夫人刺杀王上,打入水牢!” 姜颐和非但没有慌乱,还镇定了:“霁云哥哥,所有的东西都是骗局,都是姜了在骗你,你不要被她蒙骗了。” 南霁云手揉在我手臂,似在安抚我,垂下望我眼眸跟一汪春水涟漪眷恋,沉着嗓音道:“颐夫人企图刺杀皇后,刺杀孤,僭越位份残害封妃,打入水牢!” “是!” 中气十足的应声,姜颐和错愕了一下,哈哈哈大笑,逞疯癫之色:“南霁云,你故意留我这么久,原来给姜了亲手来解气的!” 南霁云面若沉水,欠起了嘴角,“带下去!” 冷文颢挥手让人来拖姜颐和,姜颐和诅咒着:“南霁云,得不到你所爱的,姜了,她就是一个骗子。费尽心思留我一个月,等的就是这一天,卑鄙的小人,你是卑鄙的小人……” 姜颐和诅咒久久不散,似在我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我若无其事的审视着南霁云。 南霁云忍着痛,把封妃扶了起来,跟着而来的兵部尚书,道:“封妃无辜受连,孤准她回去探亲三月,封大人可以先接封妃回去,其他的东西孤在内务府承办!” 兵部尚书纵然生气,南霁云软硬并施之法,让他生生压住了这口气:“臣谢主隆恩!” “王上……”南域锦上前欲道。 南霁云手一抬,制止了南霁云的话说,口气淡淡道:“孤累了,先与皇后回去了!” 身后的匕首依然挂着……他牵着我的,十指紧扣,鲜血浸透了暗红色的龙袍,他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绵长的宫道,没尽头,南霁云带着我来烧毁的正殿旁,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珍重吻过,“你们姜国中原,皇后都会住进椒房殿,我也给你盖一个椒房殿,这样冬天就算屋子里没有火炭,你也不怕冷了!” 椒房殿,墙壁上使用花椒树的花朵所制成的粉末进行粉刷。颜色呈粉色,具有芳香的味道,且防蛀虫! 又一说,是因为椒者,多籽。取其“多子”之意,故曰:“椒房殿”。 在中原椒房殿是皇后住所……住进里面,冬天可以不用火炭,也如春天一样温暖。 天寒地冻,眼前正在动工修饰的宫殿已经初见模型,我怔怔地说道:“王上,不用白费力气了,本宫对闻不了花椒的味道,它的味道太够呛人了!” 南霁云紧了紧我的手,柔声道:“你是孤的皇后,自然要拥有着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我沉吟不语,昂着头望他,发现这个人的眸子,不知何时黑的深不见底,眸子里尽是我看不懂得温情以及满目的纵容……… 南霁云伸手从我的额上滑到我的脸颊,把我散落的几根青丝,别于耳后:“回去吧,下次要做什么,直接跟孤说,不用你自己费尽心思去算计,孤给你去做!” 我的心骤然一沉,姜颐和口中所说的,南霁云故意留她一个月,目的就是让我解气? 忽然之间,我一阵好笑,低语道:“南霁云,你就这样放开姜颐和了吗?你爱了她七年?就这样算了吗?” 南霁云笑道:“她不爱孤,孤已经被她伤的遍体鳞伤,孤也把你伤的遍体鳞伤,孤很后悔!” 我暗自攥紧手掌,果然是这样,玉佩只是一个契机。只是一个让他转移目标的契机…… “孤知道你不会原谅!”南霁云低头苦苦的一笑:“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时间……” 他说着似流血过多,有些头晕目眩,站不住,踉跄地松开了我的手,向后倒而去,嘴角还泛着笑对我说:“姜了,我宁愿自己伤,也再也不会伤你了!”仿佛这一瞬…时间静止,他缓缓地“砰的一声!”轰然倒地,倒在地上的他,嘴角还泛着笑意,仿佛对我说,再也不会伤我了! 我怔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他可以不松开我的手……他故意松开我的手…才昏倒在地,这样不会把我带摔在地上…… 冬日……我最讨厌的日子,风如凉,冷风呼啸,紧密不透风的窗子,细致听去,总会发出呜呜的声音来。夜深人静,让人心里发怵,仿佛窗户外,有无数双眼睛在窥探一样。 南霁云趴在床上,炭火烧得滋滋作响,我托着下额凝视着他。 巫羡过来给他治伤的时候,发现南霁云心脏胸口的地方,有无数个针眼,无数个细致银针眼洞…… 巫羡手摸着那些针眼上:“娘娘,这些日子,王上没有想你,念你吗?” 我点了点头,“本宫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心口绞痛了。” 巫羡看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自然,因为王上想你…念你,痛他一个人承受了,这些细小的针眼,其实是扎进胸口里,放血的。” 说心中不震惊,但……震惊又觉得自己太过虚伪,这不是正自己想要的,震惊什么? “跟本宫无关!”我不易察觉带了些威严:“快点帮他包扎,本宫不希望他现在就死了。” 巫羡迅速的包扎好,提醒我道:“摄政王大人最近翻阅古籍,正在找寻解情蛊的方法,自己小心些!” “你还没有想清楚要不要和我合作?”我叫住欲走的巫羡:“你既然想不清楚,那我就得先下手为强!”摄政王大人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巫羡眸光一闪,妖治至极,“容我再去想一想!” “呜!”南霁云一声小声的呻吟,唤醒了我的沉思,唤醒了我的目光焦距对着他的眼。 南霁云伸手搭在肩上,“孤这是昏迷了吗?” “睡吧!”我难得温言道:“巫羡大人说,你有些虚弱,早些休息的好!” 南霁云见我坐在软榻上,挪了位置,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过来,天色不早了,过来睡吧!” 我盯着他,没有挪动位置:“你睡吧,我软榻上已经铺了厚厚的白蚕丝,我可以将就。” 南霁云唇色苍白,双眼黯然,作势爬了起来,“你睡吧,孤去其他地方!” 见他艰难的弯腰穿鞋,我没有一丝动容…… “咳咳!”他握拳低咳,走到我面前,站着有些居高临下,似笑吟吟的望我,可双眼仍然没有光亮,“不要任性,南疆的后宫是属于你的,整个都是,你是有权利让孤不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望进他没有笑意的眼,淡淡的一笑:“臣妾要休息了,皇上,请吧!” 南霁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俯身亲吻了我一下头顶,转身离开,风吹进屋子,烛光摇曳。 我紧了紧衣襟,慢慢的倒在软榻上,伸手搭在双眸之上,细细听着那窗外呼呼带着尖锐的声音……直到入睡。 水牢不是天牢,艳笑说水牢主要是关押南疆犯错的后宫女人……以及皇室贵族犯错的女子专门辟出来的牢房。 进水牢女子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活不出来。 听说远没有亲眼瞧见来的震惊,牢中臭不可闻,充满着腐尸味,关押的女子瘦骨如柴的把手臂从牢里伸出来,仿佛只要在那里乱抓,就抓到一丝希望一样。 她们的手臂上,鼓出一块一块的包,包里似有东西在蠕动,艳笑见我望去,立即禀告道:“南疆盛行蛊术,基本上所有的犯人,都会用蛊虫来惩罚,让她们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娘娘,您看她们手臂上鼓出来的包,遍布全身的脓包,里面包裹着是虱子。” “这种虱子是经过专门重新培育的,放一雄一雌在人的身上,它们就会钻进皮肤里,在皮肤里拱出一个包来,然后在包里产卵,卵长大之后就会把那个包当成家,在里面吸食血肉,所以现在看着,她们的手臂鼓出一块一块的,里面是虱子在蠕动,在啃食,在吸血!” 浅夏随即接口道,“待令尚宫大人说的倒让我想起了在中原,穷苦的人家,买不起药,基本上在孩童时期,穷苦的人家,头上基本都会长虱子。在我的家乡,就有人头上长满虱子,虱子钻进皮肤里,变成类似脓包的东西存在,虱子在里面大量产卵,手一按下去,软乎乎的,用刀子划过,里面会流出不见阳光,白乎乎的一包了虱子来。” 艳笑笑道:“这水牢里的虱子,就算用刀子划开那个脓包,也杀不死它们,它们见风就逃,会迅速的重新钻进皮肤里重新安家!” 我额首,已经来到关押姜颐和单独的水牢之中,姜颐和蓬头垢面,衣不附体的拿着鞋子,在使劲的拍着地上蠕动往她身上爬去的水蛭。 00112搏命:你死我活 00113劫杀:我暗敌明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13劫杀:我暗敌明 水蛭俗称蚂蝗,在《神农本草经》记载,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是中原水生特种,杀了晒干可入药,主治:中风,清瘀,闭经,跌打损伤等等功效。 水蛭体长稍扁,背面绿中带黑,有五条黄色纵线,腹部平坦而灰绿色,无杂色斑,整体环纹显著。这是医书上记载的水蛭体型。 但水牢里的水蛭,大小相同,颜色却斑斓,密密麻麻的在地上蠕动慢慢地往姜颐和身边爬去…… 昏暗的牢中,它们能准确无误朝着一个方向蠕动,姜颐和双眼赤红,光着脚,拿着鞋,拼命的拍着。 “她的衣裳为什么会如此?”我问艳笑道,衣不附体,令我有些惊讶。 艳笑恭敬地禀告道:“娘娘有所不知,南疆基本每家都对蛊虫略知一二,尤其贵族的女子,自少到大至少要有养那么一两个蛊虫来玩,所以一旦有人犯了事,进来的时候都会查找她们的衣内以防范她们带有蛊虫进来,与牢中的蛊虫相食。” 这样啊,我淡然的开口道:“她倒不会养蛊,她的脸上有一个蛊虫,名唤惜时!” 艳笑一愣,忙不迭地说道:“娘娘,奴婢去寻人过来,把她脸上惜时挖出来!” 我微微颦眉问道:“难道两者之间会有什么相误嘛?” 艳笑点了点头,恭敬道:“惜时吸血,食肉而生,它有很强的领地范围意识,颐夫人现在是它的宿主,只要有别的蛊虫还抢它的食物,它就会相食去攻击!” “倒是霸道的生物!”我不缓不慢的说道:“去找人过来,本宫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明白吗?” “是!奴婢现在就去寻人过来!”艳笑应声而去。 浅夏敲了敲牢门,姜颐和目光惊惧的望来,一见我,顾不得满地的水蛭,直接脚踩在上面跑了过来,手握着牢门之上,眼中蓄满泪水:“姜了,姜了,我要见南霁云。你让他把我放出去,你让他把我放出去,这个地方全是虫子,全是虫子…” 我用手帕抿了抿嘴角,嫌弃之情溢表:“你不是说,他故意留你留一个月要做给本宫看的吗?既然你都知道还怕什么呢?” “什么叫我都知道?”姜颐和愤怒地双目欲裂:“你以为他爱你吗?他只不过在逃避他自己的心,他是爱我的,姜了,你这个骗子,那个玉佩分明就是我的,是惊慕哥哥给我,让我给他的,是我亲手给他的。你这个骗子!” 我瞅着她的头发里,已经爬上了水蛭,水蛭在她发根中静止不动,静静地蛰伏着,似在找机会从她头发里钻进她的身体里,吸干她的血一样。 “骗子?”我好笑的望着她:“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如果小姐姐骗你,小姐姐根本就不会有另一块半决玉佩,根本就不会知道它是一个圆!” 姜颐和眼中怎么也不相信,像喷出火一样:“一定是你找人重新做的,做的一模一样,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就是想置我于死地!” 困兽之斗。她已经顾不得朝她蠕动而来的水蛭,眼中只有对我的恨。 我手一伸,浅夏把两块半决玉佩递到我的手边,我拎着红绳子,在姜颐和面前晃了晃:“南疆王不是傻子,玉佩材质契合度一模一样,就算我想去做,也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样材质来。你最大的可怜,太过于自信,太过于肆无忌惮,太过于毫无底线的去试探!”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姜颐和狠然地说道:“看到我沦落至此,你心里畅快了?” “确实畅快了很多,我是想来告诉你。半决玉佩真的是我的,是我送给齐惊慕的,被你拿去转送给了南霁云,从头到尾都是齐惊慕一场久远的精心策划!” 姜颐和自然不相信我,她依然在相信齐惊慕,她的眼中依然只有齐惊慕,“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惊慕哥哥一定会来接我,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杀了你!” 我轻声一答,“那这些就不劳妹妹担心了,妹妹可以在天上看着小姐姐被你的惊慕哥哥杀了!” 她的小腿之上,她的脚面子上,已经被斑斓的水蛭爬满了,其它的前赴后继,顺着她的脚面,小腿往大腿上爬起…… 姜颐和气急一点都感受不到,指甲抓住牢门,都把牢门上的木屑给抓了下来,“姜了,我恨你,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幸福,你爱的……爱你的都得去死!” 我冷笑一声,看着她气急败坏,满目怨恨,心里高兴极了,“那你就先去死,小姐姐现在心中念念不忘的可是你呢,你先去死,就应你的诅咒,我爱的,爱我的都得去死!” “啊!”姜颐和一声尖叫,后知后觉才知道她的脚面,她的小腿爬满了水蛭,她在牢里跳来跳去,拼命的抓,拼命的挠… 水蛭最大的好处吸盘吸噬能力比较强,吸附力也强,一旦慢慢的扎进肉里,除非它喝饱了自动落下来,不然你得用手心,狠狠的拍上去,它受惊自然也就会落下来。 姜颐和动来动去用手去扯,根本就不管用,她光着脚,一脚踩下去滑腻腻的不知道踩扁了多少呢。 不过没关系……水蛭不会那么容易死,顶多把它的身体踩成更扁,要不了它的命。 我冷眼看着她在那里跳,在哪尖恐惊中把自己的腿身上抓出一道道的红印子出来。 “浅夏。你觉得我残忍吗?”我声音极轻的问道:“浅夏,你觉得我残忍吗?” 浅夏站在我身边,把我的手,轻轻的拿起,搭在他的手臂上:“奴才不觉得殿下残忍,奴才只不想道,殿下不这样做,角色互换,殿下在里面如同颐和公主一样,没有人会同情!” 我轻轻的闭上眼,微微用力抓住他的手臂,长长一叹:“总觉得没有小时候心狠了,这真是要不得的心软!” “没事。殿下还有奴才,奴才会时刻提醒着殿下,不要心软,要向前看,只有心如玄铁,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我额首点头,睁开眼,眼中再也没有软弱……软弱我护不了任何人! 艳笑带了狱卒过来,三个身体健硕的女子,说话也是中气十足的对我行礼。 只见她们打开牢笼,在牢笼里撒了一层类似石灰的一种白色粉末,密密麻麻的水蛭全部蜷缩身体,在原地打着滚。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本宫是公主,你们放开我!” 姜颐和被拖住,拼命的挣扎,尖叫:“放肆,你们都做些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那三个女子,两个人架着她,一个人拿着白色的粉末,从她的头上洒下来,她头上趴着的水蛭蜷缩着身体掉了下来。 姜颐和尖叫,恐惧着,腿脚在下面蹦着,“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头上会有这么多东西?” “啪!” 姜颐和太过舌燥的嗓音,让女狱卒反手给她一巴掌:“吵什么吵?没看见皇后娘娘在牢外吗?惊了皇后娘娘的驾,直接把你剥光了扔进水蛭池里去!” 姜颐和怔了怔,嘴角都是流血了,“放肆,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敢打本宫,本宫要你们死,要你们死……” 她的叫唤,换来的不过又是一巴掌,两巴掌直接把她脸打的红肿不堪……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女狱卒唾弃了一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在这里耀武扬威!” 说着拽着姜颐和头发直接把她拖了出来,把她按在地上,两个人按手,两个人按脚。 “你们要做什么?”姜颐和手脚并用,拼命的挣扎,“放开我,我要告诉你们的王上,你们要诛九族!” 我站在她头顶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妹妹,王上如果要来,就不会让你等到现在了,瞧你那如花似玉的脸,本宫就想起本宫这张脸。瞧你那曼妙的身段,本宫就想起你和齐惊慕齐幽儿一起联合起来,把我骗去跟齐惊慕成婚。让浅夏受到侮辱事情来,本宫对你恨得恨不得食你肉呢!!” “姜了!姜了!”姜了哭着喊着,双眼望着我,“你救我,我还不想死,只要我不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离你远不想远的,可以离你远远的,永远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不想死,我现在不想死……我还要等惊慕哥哥来接我呢,我是和齐的皇后,我还要做北齐的皇后……”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慢慢的撩起裙摆蹲了下来,“他不会来接你了,他已经有了齐幽儿,听说北齐那边,他已经胜利了,已经登上皇位了,就差大典了,你没机会了,他不会来接你了!” “你骗人!你这个骗子,你骗人!”姜颐眼中的愤恨,欲裂地双目死死的瞪我:“他一定来接我!他说过,只要他登上皇位就会来接我!” 我伸手摸过她的右脸,惜时在的地方,“妹妹可真美啊!” “你要做什么?”姜颐和拼命偏头不让我摸她脸。 案板上的鱼肉,任我切割,她现在还有什么? 我笑得灿烂,“小姐姐什么也不做,小姐姐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只不过想把你脸上的惜时给你挖出来而已!” … 言罢,我站起身来,女狱卒拿着一个刀,直接跪在我脚边,恭敬道:“皇后娘娘离远一些,奴才们怕鲜血溅得皇后娘娘……的鞋上,弄脏娘娘的鞋。” 我缓缓地退了一步,姜颐和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刀,刀尖落在她脸上……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唤。 女狱卒直接在她脸上挑下一块肉,然后在那块肉上面翻找,惜时黑色尖锐的嘴巴,被她从肉里捻了起来。 姜颐和痛呼,哀叫…… 艳笑沉着声音问道:“一定要确保她脸上没有惜时,好好仔细的找一找她脸上有没有被惜时产下的卵!” “是!”女狱卒样子十分凶悍,拿着刀,直接在姜颐和血洞里翻找起来,搅了一圈又一圈,其深能见骨。 姜颐和痛得……痛呼声都打着哆嗦,痛得整个人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姜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女狱卒小心翼翼的望了我一眼,见我未语,想要更好的关姜颐和这个水牢,旁边不远处,就是一个深的沟道,淤泥遍布的沟道,这些水蛭都是从那个沟道中爬上来,不约而同的向这个水牢爬。现一下,便直接下手在她那流着血的脸颊上,就着去割肉,又挖了一块出来,惶恐的禀道:“娘娘。奴婢保证,这个贱妇脸上没有任何惜时了!” 我满意的露出一抹微笑,冷眼旁观者这割肉拆皮的场景:“替本宫在这里照顾她,照顾好了,本宫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娘娘!” 浅夏从袖笼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这三个女狱卒:“要好好的替娘娘卖命,千万不要有任何差池,不然的话,水蛭可是饿着呢!” “自然,自然!”女狱卒诚惶诚恐的应道。 姜颐和被重新扔进牢里,脸上鲜血淋淋,地上那些卷着身体的水蛭躁动起来。 姜颐和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狠狠的摇晃着牢门,对我咬牙切齿,双眼欲裂道:“姜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径直走过道:“她再多说一句拔了她的舌头!” “是!娘娘!”女狱卒应道。 无声了,姜颐和捂着嘴恐惧的再也不敢说一句话,我很高兴她还知道识时务。 出了水牢,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南霁云,暗红色的龙袍,挺拔俊逸,见我出来,眼帘微抬,缓缓向我走来。 我也慢慢的向他走去,待我走到他面前,他身体一转,伸手把我的手握在手中,低头对着我的手哈气,揉搓,“这么冷的天,有什么事情不用你亲力亲为,你是南疆的皇后,凡事动动嘴就可以了!” 他嘴角在动,手仍不停的搓着我的手,本来不易热的手,被他搓得倒是有些暖了。 我想抽回手,他却不让,我只得淡淡的说道:“亲力亲为才知道自己曾经也是被别人这样亲力亲为过的!” 南霁云一愣,停下了脚步,把我另一只手也拿过来,哈气,搓着:“现在你是南疆皇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现在我是南疆皇后,现在的我……才是他口中所说的南疆皇后,所以我什么事情不用亲力亲为,只要动动嘴就可以了! 我想笑没有笑出来,抬起步子,南霁云不得不松开我一只手,我趁机抽回手,双手交握,似乎不在像原先一样冰冷了。 “王上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南霁云没有跟上来,我的声音足以让他听见:“我是姜了,不是姜颐和,我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就是你把这天下都送给我,我也不会喜欢!” 我的步子走得极稳,本来就不爱,说了不爱,伤起来才会痛……伤人起来才毫无顾忌…… 南霁云你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爱上了姜国的公主! “姜了!”南霁云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接着我的手被拉起,手被他拉起:“姜了,我可以带你过你想过的生活!”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他带着飞快的向前跑去! 我想过的生活?我想过什么生活呢? 我忘了,身不由己的忘了!我只知道忙不迭地回望一眼浅夏示意,浅夏点头…… 冬风吹起了南霁云青丝飞扬,青丝扬拂过我的脸颊,他转头对我笑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真正的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个人!” 誓言说出来总是好听的,他也曾经说给姜颐和听的,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 冬风瑟,雪铺地,冰上城,四地南疆的京城,繁华似锦! 南霁云一身暗红衣袍,袖笼处绣着龙爪,周身尽显贵气,拉着我穿流在人群中。 我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从没有好好在白日里身触人流中,他很欢乐地带我去看城中所有的新鲜事物。 我指着喷火的人,问道:“那是什么?” “杂技!”南霁云笑吟吟的解释道:“喝一口酒,对着火把点喷,就会形成好似嘴巴能喷火一样!” 我神色无波,定定看了几眼,转身道:“我不喜欢画的满脸油彩,像跳梁小丑般任人观看。” 南霁云急忙跟上我,抓住我的手,硬生生地与我十指相扣:“姜了,所求并不多,我能给!” 我的眸光忽明忽暗,抗拒的想脱离,却发现是徒劳,只得淡淡的说道:“你说你若不是帝王,你什么都不是,传说中的肃沁王和沁儿姑娘,他们也需要肃沁王北齐的亲王名义来支撑他们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之名。” 神仙眷侣,等吃饭都成问题,柴米油盐成为艰难的时候,怎么可能成为神仙眷侣。 南霁云偏头凝视着我:“我若不是帝王,我的书法不错,画技也了得,骑射也不成问题,单凭这几项。谋一份职业不会让你饿肚子。” 人声静了,吵杂声停了……我眸光闪了一下,道:“可我不爱你!” 用力想把南霁云的手甩出去,可他早知道一般,牢牢的把我的手圈握,眸光流转,犹如最璀璨的宝石:“没事,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不着急……真的!” 我盯着他,轻言问道:“若是没有半决玉佩你爱的不是我,南霁云不要自欺欺人了,我铁石心肠,不会感动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感动的!” 南霁云捋过我的发丝,温柔不带任何欲望:“我有时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一辈子会很长,就像人群那么长。” 一辈子很长,就像人群那么长,一辈子又很短,人群一散,也就没有所谓的一辈子了。 “是吗?”我一声反问。 “是!”南霁云掷地有声。 可是我不会让我和他的一辈子向人群那么长,人情是会散的,当人群汇集的人,那么长那么远那么多的时候,有了生命危险,人情就会自动散开。 羽箭划过冬日的空气,顺着背后而来,南霁云拉着我躲闪…… “咣当!”箭尖穿入一旁的摊子上泛着冷光,南霁云把我护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四周,我昂头看着他的下巴,笑道:“我与你不会有一辈子,你看看你,刚刚跟我说…拉着我过一辈子,现在…就有人要我的命,我们俩身上的情蛊形同虚设,其实我们俩任何一个人死了,也不会影响另一个人,你说我们俩何必呢?” 南霁云直视着前方突来的持刀黑衣人,对我道:“死了就是一辈子,不死也是有一辈子!” 我暗暗蹙眉,他死一道,并非我所愿……也非我所想… 我看向迎面来的步步紧逼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可惜你的摄政王大人不希望你跟别人一辈子……” 我话音刚落,黑衣人不留余力地劈剑就来,南霁云带着我躲闪,黑衣人目标不是他而是我…… 南霁云赤手空拳相向,黑衣人招招欲娶我性命,我在他身后,眉头愈来愈紧。此景南霁云以命相负…… 一道剑风而过,我身侧黑衣人持剑劈来,我来不及躲闪惊呼一声,南霁云俯身而来,以身喂剑…… 剑尖刺入他身,“铛铛!”一声,一柄长剑挑开了刺入他身体的剑尖。 南域锦策马而来,飞身直下,长剑一转刺入黑衣人身体之内,一剑毙命,高声喝道:“刺客行刺王上,当场格杀!” “是!”随行应声而出!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而逃不在恋战,南域锦腹背受伤仍然没有放开我的手。 南域锦而来欲扶南霁云,南霁云拉住我,后退两步,沉声道:“摄政王来的倒是真巧啊!” 南域锦目光射向我,犹如毒蛇龇牙准备咬我一口一样,拱手道:“王上此言何意?臣接到有人在此设卡欲杀王上,特来救王上!” “设卡劫杀?”南霁云双眼审视起来:“摄政王大人说有人在此设卡劫杀,为何刺客没有截杀孤,而是招招对准了皇后?” 南域锦这才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道:“有些人知面不知心,王上莫要被妖孽蒙蔽了双眼,不是人人都愿意跟王上同生共死的!” 我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南域锦来的倒是及时,事关于南霁云的刺杀,虽然要我的命,但矛头直指最有动机的摄政王大人呢! 00113劫杀:我暗敌明 00114算计:他都知道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14算计:他都知道 南霁云的眸光冷了一分,强撑着身体道:“孤的皇后自然愿意同孤同生共死的。孤不知道的事,摄政王大人在孤身边安插了多少桩子,才让孤刚刚被人劫杀,摄政王大人就知晓了?” 南域锦一压眼中的戾气,冷硬的脸,压抑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南霁云:“原来王上认为这一切都是本王所为,意为杀害皇后?” “也许是可能呢!”南霁云没有任何犹豫接话道:“除了摄政王大人孤想不出来任何人!”南霁云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生怕他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我就会被别人杀了! 南域锦手中的剑,哐嗵一下入了剑鞘,凌厉的目光直接射在我的脸上,拱手道:“王上多年以来,本王以为王上识人不清的毛病已经好了呢,可是现在发现,依然没好!甚至还比以前更加严重了!” 南霁云眼神锐利,睥睨之态,犹如眼前的一切都如尘埃一般:“王叔若是喜欢这皇位,拿去便是,孤只要皇后!别的什么都可以舍弃。” “疯子!”南域锦几乎暴怒道:“南霁云你这个疯子,江山本王拼命的为你守着,替你谋来,替你肃清所有一切事物,你就这样对本王的吗?为了一个女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南霁云流血,脸色平添一丝苍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把我的手执了起来,如执起稀世珍宝一样,在嘴角轻轻的吻过:“王叔…孤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把这个皇位给你,你知道孤不在乎皇位,从来都不在乎!” 南域锦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好……好…南霁云,本王告诉你,你要除了这个皇位。你什么都不是!” “好……”南霁云握着我的手一松,整个人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动也不动…… 我的手停在半空,第二次……这是第二次……南霁云自己摔倒,知道自己会摔倒的情况下,松开我的手,害怕他自己都摔倒,把我带倒在地。 南域锦一步一步向前。来到我的面前,带着怒不可歇的怒火:“皇后,本王倒是小看了你,既然能让王上为你舍弃这个江山!”南域锦手指攥的卡卡作响,好似我的脖子被他拽在手里一样。 我慢慢收回手,目光缓缓的落在南霁云身上,幽幽地说道:“真是一个傻子,他若没了南疆在皇位,他什么都不是。他竟然什么都不是了。本宫是一国公主,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奴仆无数,怎么可能跟他吃苦?他真是想的太天真了!” 南域锦气的不轻,双目欲裂,“你若体内不是中了情蛊,本王立马让你死在这里!” 我不在意的衣袖轻甩,笑道:“所以本宫才说这个人傻,本宫在乎的是南疆皇后之位。他都不是南疆王了,本宫才不会跟他一起吃苦呢!” 南域锦弯腰俯身把南霁云扶了起来,架在自己肩上,因为刚刚摔倒在地,脸上染了些灰尘。 “皇后娘娘,本王提醒您,您千万不要玩火自焚。谁把他从本王身边夺走,本王就要谁的命!” 我额首含笑:“那摄政王大人就要看牢了,本宫脾性不好,做些事情总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呢!” “哼!”南域锦架着南霁就走。 地上一滩血迹,南霁云摔倒的地方有一滩鲜红的血迹,刺目极了……刺的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上前死命的踩上几脚,为什么要在我的眼前……刺伤我的眼睛…… “殿下!”浅夏从身后过来扶住我的手。 我抑不止住的颤栗,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胸口起伏:“浅夏,我心疼,南霁云他在昏迷的时候,也在想我,我现在心如刀绞的疼!” 浅夏忙搀扶我,安抚道:“殿下,没事了,没事了……奴才带你回去!” 我慌张的摇头,胡乱的找起了银针,感觉找了好久,浅夏把银针递到我面前,声音淡淡却如刀子锋利:“殿下,昏迷不醒的人,是不会想念一个人的,除非那个人真的爱一个人疯癫了!” 霎那间,我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选择性的不去听浅夏在说些什么,捻起银针狠狠的扎进自己的太阳穴中,疼痛缓解对浅夏道:“可是我想让他死,我不需要和任何人同甘共死,回去。这宫外真的是吵死,吵的没有来得令人心里烦躁!” “是!”浅夏搀扶着我就走,喧嚣的人群,喜怒哀乐能宣泄人们,他们活得这么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与他们来说,是每日要想的事情……这是他们的人生,不是我的人生…… 风雪欲来,天空阴沉。晚上的时候突降一场大雪,我趴在窗户上,手早已冻得麻木,可我想接住这根本握不住的雪…可我想接住根本留不住的雪…… 咳咳…几声低咳! 直到浅夏来,我才起身回床休息,浅夏趴在我床侧,好在屋内炭火烧的旺盛,不然真是冷的,辗转反侧。夜不能成寐。 南霁云被南域锦带回了摄政王府,到现在未回,我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昂面朝上,闭着眼,手中慢慢的捻搓着盖在身上的白蚕丝,如何能让南霁云和南域锦反目成仇…… 窗外的风呼啸,“吱一声”,我思量着无数的可能。房门被打开,浅夏淅淅簌簌的声音离开,我暗暗的皱起了眉头…… 眉间一凉,南霁云伸手慢慢的似要抚平我皱起的眉头,声音如蚊:“姜了,我回来了!” 他的手太过严寒,我翻身而去,拽着白蚕丝紧紧地……对他,我还需要慢慢算计,慢慢酝酿…… 被子掀起,白蚕丝一重,南霁云一身寒气钻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把我隔在白蚕丝拥在怀里,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肩窝,垂头在我额头轻轻一吻,干润的唇角,让我全身僵硬,我应该推开他…… 他似知道我没有睡着。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拍着我的肩膀道:“睡吧!有孤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像哄孩子似的拍着,我枕在他肩窝心没有平静下来,而是随着他的动作一样,忽高忽低地跳着……似要呼之一出,跳出嗓子眼似的…… 一夜我与他无眠,二个人各怀心思,盖着这世界上最昂贵的白蚕丝却是温暖不了彼此……… 冬日缩手缩脚,南霁云已被悄然把终乱送给我的狐裘处理掉了,然后送给了我各色更鲜艳的红色大氅,披风……装满了几柜子…… 华而不实大氅,倒是好看! 我系上大氅带子,缓缓的问道:“艳笑,五爪呢?”回来这么久,也没看见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东西。 艳笑弯腰把我的裙摆摆正,道:“娘娘有所不知,巫族圣物,每年都是需要冬眠的,开春的时候,就会醒来!” 蛇不像蛇……龙不像龙,还保持着冬眠的习性,蛇化龙难道他还真能走水成龙不成? 穿好大氅,我带着皇后该有的人,浩浩荡荡漫步在这满天飞舞的雪花之中。 后宫之中……已经蠢蠢欲动……艳笑说,宫中有人散布谣言,说王上伤心过度,需要一个真正心爱的人。 散播谣言者……我猜想,他想不动声色的借刀杀人,就算杀不了我,杀杀我的锐气也是可以的。 瞧着…我还没有行至多远,就有一个女子穿着薄薄的衣纱在跳舞,那景象让我想起了凤贵妃,也是这样和皇上来了一场偶遇的。 我还没有看向艳笑,艳笑上前禀道:“此处王上必经之路,王上现下晚上都不出门,只有白日里上下朝,路过此处!” 我淡淡的品头论足:“手段很低级,这种偶遇的戏码,在皇宫里早已行不通,已经查出来是谁散播的谣言吗?” “奴婢愚钝!”艳笑垂眸带了一丝惶恐:“至今还未查到,只听说就在忽然一夜之间,关于王上失去心爱的女子谣言四起!宫中的女子变成蠢蠢欲动起来!” 我眯着眼,看那跳舞的女子,跳的舞舞步都错了,这样大雪纷飞的天气。肯定会冻错了。 昔莲匆忙从前方跑过来,福了福身便道:“娘娘,王上下了早朝,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 我带着人这才慢慢的往跳舞的女子走去,艳笑小心的禀道:“娘娘,是余妃,余妃是摄政王大人麾下一名将军的女儿,进宫已有十年之久。” 摄政王大人麾下的一名将军的女儿……原来是摄政王大人出手了。 雪花飞舞,美人艳丽都是一幅极美的画卷。余妃见到我的时候,眼神掩饰不住的紧张,急忙行礼,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红唇冻得有些青紫。 “妹妹继续吧,这么大雪也是不容易,本宫不能剥夺你们的希望,王上已经下朝这边走了,妹妹可千万别停下!” 我轻巧的言语,让余妃双眼染了一丝惊惧,忙的跪在地上,向我请罪,道:“皇后娘娘,臣妾并不是在这里等王上,臣妾只是……” 余妃穿着本来就单薄,对于跪在地上,身体不自由自主的在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对我的恐惧…… 我悠然的截断她的话:“妹妹不用太过惶恐,在这后宫里本来就寂寞,在这后宫里本来就只有一个男人,心生爱慕,想要变成独一无二的宠妃,是后宫每个女子的心愿。本宫理解,继续跳吧,王上已经过来了。” 余妃反应够快,我的话音刚落,她就起身继续刚刚的舞,裙摆飞扬美艳至极。 南霁云不知跟他身侧冷文颢在说什么,抬眸看见我的时候,疾步而来,余妃见状眼中欣喜溢然,跳得更加卖力了,恨不得把身体所有的柔软挤破衣裙,呼之欲出…… 我安静的做了一个旁观者,欣赏美人跳舞,南霁云过来的时候,很是自然的拿起我的手,青丝垂落肩头,搓着我的手,对着我的手哈气,沙哑的声音带了一丝责怪道:“天气这么冷,出来做什么?这么大的雪,坐在屋里就可以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因为我知道我抽不回来手,余妃施然过来行礼:“臣妾余氏见过王上!” 南霁云似没有看见一样,仔细的把我的手全部搓了一遍,见我没说话,再次开口道:“今日姜国那边送来了一份礼物,说是你的生辰礼物!” 我一顿,眼中一闪隐灭的欣喜,笑得如雪苍白:“王上,本宫的生日是冬月……冬月十八,早就过了!” 南霁云把我的手放下,用手使劲的搓着他的手,完全不顾一旁人在行礼的余妃。 我有些纳闷,他搓他的手要做什么…… 正当我偏头望着的时候,南霁云把他的手一下捂在我的脸上,滚烫的手,捂在我冰冷的脸上,看着我,问道:“有没有很温暖?” 太过温暖……让我全身一颤。我不喜欢这个温暖…… 我抗拒这个温暖…… 张了张嘴,我冷然的说道:“王上,余妃妹妹天生丽质,今日王上还是去余妃妹妹宫中,王上,要雨露均沾啊!” 南霁云手仍在我的脸上,眸光凝视闪烁,声如寒风禀冽:“来人,余妃有失德行。打入冷宫!” 余妃眼泪霎那成海,扑倒在南霁云脚边:“王上,臣妾只想见见您,臣妾只想见见您别无他求啊!” 南霁云对他所爱的人,永远是温柔情深,对他不爱的人,永远都是赶尽杀绝。 “孤不需要你见,来人,余妃觊觎她不该觊觎的东西,三尺白绫赏她!” 余妃一下瘫软在雪地里,忘了哀求,忘了呼喊,被人拖着走,一双眸子不可置信的望着南霁云…… 雪地里……长长的拖走印记。 我视线随着那印记缓缓行走……直到再也看不见…… “走!”南霁云松了手,牵过我的手,我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南霁云,不要爱上我,无论你做什么,本宫都不会感动,我们俩不会有一辈子那么长,我不想跟你一起同生共死。” 南霁云眼中闪过一抹剧痛,很快的掩饰掉,“没有关系……孤愿意和你同生共死就可以了!” “可我不想你和我在一起,余妃那么漂亮,你不应该把她给杀了,你应该跟她回宫!” 我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南霁云眼底压抑的伤痛越发溢然。他似带着心痛道:“姜了,不会有别人了!我只会有你,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我的心跟着有一丝抽痛,他如此……不可能不想我不念我……我抬起手解开他的大氅,在大雪纷飞下,拉开他的衣襟,看他的胸口里衣处血迹斑斑。用银针扎入胸口的血迹斑斑…… 巫羡说过,他在胸口放血了压抑着自己,想我…念我……这样就不会让我心如刀绞。 慢慢的我又把他的衣襟和好,胸口的抽痛,让我轻咳了两声,转身道:“南霁云,你不会有别人,我想有别人,我不爱你……你再怎么折磨自己,我也不爱你!” 冬日里最讨厌了,尤其下雪天,把所有的污秽都藏在雪白之下,看似雪白纯净的世界,其实早就污秽不堪,苍凉无比了! “姜了!”南霁云从身后把我揽住,我一下跌入一个温暖充满血腥味的怀抱,他紧紧的把我圈在怀中:“我知道你不会……你要的不过一岁一枯荣一世一双人,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呼啸的冷风,夹杂着雪粒打向人的脸,生疼,疼得眼眶都红了起来,疼得我只能重复着说道:“南霁云我不想和你同生共死!” 他埋在我的颈间,呼出的热气,灼伤着我的颈间,“姜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去计较,哪怕你以身犯险,利用刺客去诬陷摄政王大人,只要你想做的……不伤害你自身,我哪怕是伤了……痛了…我都可以去帮你做!” 风越来越大,雪越来越大……原来我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选择视而不见,他选择明知去翻脸南域锦…… 可是……就算他的怀如火炉一样温暖,也温暖不了我这颗如寒冰的心…… 00114算计:他都知道 00115继续:想他挖心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姜了 作者:荒芜人烟 00115继续:想他挖心 风越来越大,雪越来越大,原来我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选择视而不见,他选择明知去翻脸南域,也不来质问我…… 可是……就算他的怀里如火炉一样温暖,也温暖不了我这颗寒冰的心,他对我的爱,是我费尽心思谋来的…… 他对我的爱只不过是转移姜颐和对他的伤害……这其中的水分有大的就像这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地化成水也就看不见了。 我慢慢的挣脱开他,深深的望着南霁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襟,他弯腰凝视着我,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惑意,温柔极了:“怎么了?姜了?” 我把两只手覆在他的脸上,把两只怎么也焐不热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他本能的打了一个冷战。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南霁云,我的手这么凉,无论你怎么焐都焐不热,不要白费力气了,也不要伤害自己,你应该狠下心,互相折磨,有什么不好?” 南霁云伸手将我的手覆盖,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就着我的手,在他脸上摩擦了两下:“没有关系,我天天给你焐,总有一天,会热的!” 我笑了,抽回手,转身欲走,他却拉住我的手腕,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姜了,求你!” 我的心如雷撞击,慢慢的圈握手掌,一点一滴的从他手里抽离开来:“不要求我,我不要和你同生共死!” 南霁云眼中闪过一抹悲悸,用手臂狠狠的圈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他,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求你!姜了!我只要一个机会,一个机会就好!” 他喷出来的气息很炙热,就算他的手臂圈着我的脖子,他也不用力,生怕伤着我。 我摇摇头,声音缓慢的说道:“南霁云无论你怎么做,无论你怎么求,我都不愿意,给你任何机会!” 这冬天真是讨厌极了,寒冷的风,刺痛着眼睛,把眼睛都刺红了。 “姜了……” 我慢慢地用手掰开他的手臂,红着眼,解开身上的大氅:“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给我准备的所有一切,胭脂水粉,大氅狐裘,我一样都不喜欢!” 说完,我快步离开,哪怕空气中凝聚着一阵阵钝痛地味道,也跟我无关,也留不住我的驻足…… 机会?我给他机会,谁来给我机会? “王上……王上…” 转弯的地方,余光南霁云轰然倒地,那脸色跟飘下来的雪花一样白,冷文颢正在焦急的呼喊。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跟我无关……是他自己拿银针扎他的心放血来缓解疼痛的,没人拿刀逼着他………心如刀绞他可以让我感同身受,我不在乎……… “娘娘……那么大的雪,您就不去扶一下王上吗?”巫羡在宫墙的拐角处,雪花已经落满了他的头,还好似站了很久。 我冷笑一声,止住脚步:“巫羡大人这是在教本宫如何做事吗?” 巫羡看着我,眼神中带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审视:“殿下,心肠可真硬啊,若是换成别的女子,王上如此深情眷恋,定然感动相随!” 我脸色如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巫羡大人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还是来艳羡的?” 巫羡眸子如雪薄凉,“臣哪里有资格来问罪,臣只不过来奉承娘娘。娘娘的算计,娘娘不惜以身算计,当真是一个好手段,摄政王大人根本就没有派人截杀于您!娘娘的好手段,让臣不得不佩服!” 我挺直了背脊,悄然说道,“巫羡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摄政王大人让您过来质问本宫吗?” 巫羡抱拳拱手道:“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娘娘以身犯险,是一个好计谋!别无其他的意思!” “既无其他的意思…巫羡大人该让路了!”我说着抬脚要走,我的算计多能让人看得透,这才没多大功夫,南霁云,巫羡两个人早已看透了我心中的小九九! “娘娘!”巫羡伸手横在我的面前:“娘娘,是打算要谋害摄政王大人了吗?” 我嘲讽的说道:“本宫说过,本宫体内的情蛊一日不解,本宫便折腾南疆上上下下永不安宁,本宫一向说话算话,正好从摄政王大人开始,正好从这南疆最有权势的男人身上下手!” 巫羡沉声道:“情蛊之王,一雄一雌。男子吃下雄,女子吃下雌,一雄一雌才符合天理人道,皇后娘娘您和王上,吃下的是雄雌两颗,本来就有违天理轮道!” “摄政王大人与你们无关,你利用王上对他痛下杀手,想让他们反目成仇,对吗?” 我手微抬,制止了他的话语,“说一千道一万,你现在的意思是说,本宫情蛊无解,很好,你并没有把本宫的话放在心底,那你就别怪本宫不客气对摄政王大人下手。” 我这么逼他,他都不打算和我合作,那就继续逼下去就好了…… 巫羡道,“皇后娘娘,臣已说考虑,娘娘为何还如此咄咄逼人?” “本宫不想受制于人!”我凉凉的扔下这句话。盯着巫羡道:“与其让别人主动出击,不如本宫自己主动出击。这样主动权还掌握在本宫手上,巫羡大人,你应该知道……本宫不主动出击,若让摄政王大人占得先机,死到临头的是本宫!” 眼前的巫羡多了一丝柔软,少了一分狠厉,眼底的妖冶也隐藏不见,似他又变得不是他,又变得是他…… 巫羡苍白的脸,苍白的手,似经历过严重斗争,最后才道:“娘娘,臣再考虑一下,请娘娘暂时手下留情!”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巫羡大人,不要让本宫等太久,本宫就喜欢在下雪天中解决所有的事情,这样所有的污秽才能掩盖白雪皑皑之下!” “是!臣明白!” 我喜欢跟另一个巫羡合作,明知道他们两个是一个人,明知道他们俩又不是一个人。可是偏生眼前这个却给我软弱的错觉…… 看来我得晚上,在与他相见一场才行…… 白雪缀满枝头,漫长的宫路,无论心性如何变化,这都是一道仿佛没有尽头的路。 我心不在焉的用手敲击着桌面,看着忙碌的巫医们,以及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南域锦。 冷文颢倒真的是会办事,把昏厥在地的南霁云给我搬到御书房来了,我轻抿茶水,南域锦眸光几欲喷火,见我神色如常,当下手掌重重地劈在桌子上… 好在我端着水,不然这一下子,我就没有水喝了,“摄政王大人这是做什么?来人啊,没瞧见摄政王大人火气如此之大,快去泡一杯菊花茶过来给摄政王大人下下火!” 南域锦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毫不掩饰杀意:“皇后……王上是南疆的一国之主,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拜娘娘所赐!”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摄政王大人,您爱王上,本宫不爱,因为不爱伤害起来才会肆无忌惮,摄政王大人若是心疼,不如把情蛊的解药给本宫,本宫吃下解药,离你们南疆远远的如何?” 南域锦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毫不掩饰的想把我挫骨扬灰:“皇后,若是有解药,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在这里坐着?” 原来没解药,我可没忘记上回巫羡提醒过我南域锦正在翻遍古籍,企图找出情蛊之王的解药出来! 巫医替南霁云包扎完过后禀报,“摄政王大人,皇后娘娘,臣医术浅薄,医不好王上的病,还请皇后娘娘派人请巫羡大人过来!” 我点了点头道:“下去吧,本宫待会派人去请!” 南域锦面色冷了几分,扔下一句话道:“本王去请,皇后娘娘好自为之!” 我的眸光闪了闪,望着南域锦大步向外走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示意艳笑派人跟着…… 冬日天黑得快,这雪已经下了一天,到现在还没有停歇,南霁云躺在床上,就算睡着他依然紧皱的眉头,似有太多的事扼住他的心,让他在睡梦之中眉头都紧皱。 不知不觉我的手已经覆上他的眉头,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霁云已经醒了,抓住我的手,脸颊蹭在我的手心,黑不见底的眼睛都亮了,“姜了,我知你不会如此心狠!” 眼中闪着光芒,就如那天上的繁星一样,在黑夜里特别耀眼! 我扯起嘴角,南霁云忽地伸手一拉,他不顾身上的伤起身,把我圈在他的怀里,唇角摩擦过我的脸颊,“姜了,你要什么,跟孤说,孤都给你!” 他的嘴角很干燥,还带着炙热的气息,背对着他,我道:“我想要情蛊之王的解药!” 南霁云爱一个人是疯狂不计后果的,他从来都是爱憎分明的…… 听到我的话思量片刻,他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因为疼痛闷哼了一声。 迅速的穿好衣物,对我伸手道:“姜了,来,孤带你去寻解药…”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想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出真假,可是我什么也看不见,硬生生的让我产生一种诡异的感觉。 “来啊!”南霁云再次催促道:“孤带你去寻解药,你要相信孤!” 我缓缓的递上了手,手还没有到南霁云手上,他迫不及待的拉住我的手,把我从床上带了起来。就往外跑! 我与他两个人奔跑在甬长的宫道上,这让我想起了曾经和齐惊慕一起奔跑,仿佛跟人私奔后面有无数的人追赶一样。 直到奔跑的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南霁云带我来到祭台之下,祭台之上燃烧着熊熊的圣火。 “相传,踏上一百零八个台阶,虔诚的三跪九叩,就会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姜了,孤想叩首,在这漫天飞雪的冬日,向天祈祷,求一个你!” 一百零八个台阶,台阶上覆满了雪,不知怎么,我心中当下一软,“回去吧!我……” “姜了!”南霁云心情一个激昂,把我紧紧的拥在怀中,迫不及待的亲吻着我的头顶…… 我没有心软……我只不过怕死,怕他从高高的台阶上摔下来。他死了,我也就跟着去死了,我不要去死……所以才阻拦他…… “在下面等我!”南霁云狠狠的抱了我一下,松开了手,撩袍跪在台阶之上,额头触苍白的雪上,他毫无血色的脸,已经跟雪相差无几了。 三跪九叩,他从第一个台阶上去……我跟着他身侧,我似冷眼旁观,却是又这么清醒的看着他做每一动作。 南疆的熊熊圣火,就算在大雪纷飞的冬日也不会隐灭…… 南霁云再一次把手伸进去的时候,我的心一下生生疼起…… 他完全不顾皮开肉裂,在圣火中翻找,越找他的脸色越难看,我狠狠的吸了这一口凉气,伸手把他的手拽了回来,一股焦糊味,我用帕子裹在他的手上,“走吧!” 南霁云一愣,眼神颇为气颓:“姜了。孤会给你找出情蛊之王的解药!” 我挤出一点笑容,“好!” 他血肉模糊的手,狠狠的拽紧我的手,好是要用他鲜血骨肉与我这一辈子纠缠。 白雪白头……他的手不在温暖,渐渐的越来越冰,渐渐的再也温暖不了我的手,渐渐的他松开了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看他轰然倒地,而是我自己给他做了垫背,他眼神迷散,笑对我说道:“姜了,不用救孤,孤不愿姜了受伤!”说完他把眼睛一闭,我心中没由来的一慌,大声的叫着冷文颢! 冷文颢火速窜了出来,我声如冷昔命令道:“送王上回宫!” 冷文颢深望了我一眼:“是,娘娘!” 南霁云他们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我坐在雪地慢慢起身,眼神比曾经更冰冷了。 “浅夏,跟我去找巫羡!”我不能容忍事态有任何变化,我不要与他同生共死,我也不要我的性命在别人天天惦念之中。 南域锦他无时无刻不想让我死。我不能死我要活着…… 黑宛被白雪包裹它依然是黑宛,我踏进去的时候,曾经的那一股香甜,正在迅速的蔓延开来。 我慢慢的摸出银针,我可没有忘记曾经差点迷醉在这股香甜之中。 站在门口听到几声抗拒细碎的呻吟声,停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巫羡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传来,“娘娘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客气,进来吧!” 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似要把这香甜的味道全部吐出去,可都是徒劳,这个味道无孔不入的钻入鼻尖。 巫羡正在奋力的剥离着南域锦的衣袍,外面下着雪,屋内就算烧着炭,南域锦双眼迷离,身上也起了细碎的鸡皮疙瘩。 我眯起了双眼,寻了一个位置,慢慢的坐了下来:“巫羡大人,您这种特殊爱好,可真是要不得!” 巫羡一双眼睛红地妖冶,就像妖精的眼睛一样,完全被红色覆盖,他的手不停的游走在南域锦身上! 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感觉南域锦他是清明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自投罗网来寻巫羡。 而这个巫羡一到晚上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对南域锦充满占有欲的人。 巫羡邪魅的一笑:“娘娘想要情蛊之王的解药?不知道娘娘舍得舍不得?” 南域锦似压仰着自己,衣袍被剥离,未着寸缕,巫羡身上的衣袍纹丝未动,只有跨下空了。 我望进他血红的眼中:“只要本宫活着,不要本宫的命,本宫就舍得!” 巫羡嘴角一勾,“娘娘,可真是女中豪杰,一般人见到此情此景,早就捂眼逃离,娘娘竟然还看得津津有味,真是让臣刮目相看!” 我哼笑一声:“巫羡大人又不是不知道,本宫就算不看。也有人逼着本宫来看,既然如此,本宫何不大大方方好好看你们表演,对了,白日的你,可真的一点魄力都没有,下回咱们合作还是选在晚上吧!” 巫羡呵呵然一笑,在南域锦胸膛留下了一串水渍,亲吻过的水渍,南域锦压仰呼出声来,巫羡的手狠狠拧在他胸膛…… 蓦然,巫羡举起苍白的手腕,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腕,手腕顿时流下鲜血,巫羡吸着自己的手腕,鲜血在他唇角变成姹紫嫣红…… 吸完血之后,他俯身吻上南域锦,似要把口中的鲜血度过去,南域锦抗拒的用手去推他,他钳住他,令他撼动不了半分…… 一个苍白俊秀的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就制住了南域锦,南域锦呜咽声响,他舌与他舌交缠,与他共舞…… 南域锦挣扎越来越小,最后手臂没了力气垂了下来,头一歪昏睡过去,嘴角溢出鲜血。 巫羡小心翼翼从他身上移开,用衣袖慢慢的擦拭他的嘴角,拉过被子,盖在南域锦身上,妖冶的眼中,说不出的诡异情深。 “娘娘,您看到什么了吗?” 南疆这块地方,充满着诡异,到处都是虫子,我不喜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虫子会从地上爬到我的身上,虫子会从天空上一下飞落在我的嘴里。 我神色如常,回道:“什么都没看见,不过看见两个虫子在相互纠缠而已!” 巫羡听后哈哈大笑,妖冶的双眼赤红一片,“娘娘可真会形容,在南疆最不缺乏的就是虫子,您知道每个虫子都会相生相克相吸,这就是南疆的特色,这就是南疆赖于生存的本事!” 我望着他,目光却落到南域锦身上:“那么巫羡大人是想告诉本宫,他体内的虫子正好吸引了你,而你现在正在被一只虫子操纵?” 我的胡乱猜测,让巫羡妖冶地眼一闪而过凌厉,缓缓的向我走来,双手撑在我的身侧,近的连他口中的血腥味我都闻得到。 “娘娘,有没有人告诉你太过聪明不是好事?” 我昂头盯着他,虽然心中震惊,但仍然镇静的说道:“巫羡大人也说了南疆的特色就是蛊虫,已经有了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巫族圣物五爪,巫羡大人被一颗虫子,这一颗有智慧的虫子操纵,本宫不觉得奇怪!我们中原有一句话,物极必妖,太妖冶的东西非魔即怪。” 巫羡慢慢的凑近我,双眼越发妖治,唇角都快碰到我的嘴唇,他的声音倦怠懒散,仿佛带着魔力,道:“情蛊之王的解药,就是南疆王的心,你们两个吃的完全是相反的东西,他爱上你了,他承受着每日对你的思念之苦,不让你承受心如刀绞刺痛,这份爱可真是令人动容啊!” 屋里的香气,随着他的话,越发诡异凌然让人迷乱温软,好在我已经扎过银针,脑中倒是清明,问道:“那怎么样才能让他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呢?” 巫羡眸光不可察的一沉,声音带了一分寒凉:“南疆出情种,他那么爱你,你可以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非得置他为死地呢?” 我缓缓的浅笑开来,“巫羡大人,你有的是方法让摄政王大人离不开你,你怎么就囚禁在这一方天地呢?” 巫羡寒凉的声音,带了一丝凌厉,沉声道:“他不爱我!” 我随口接话道:“我不爱他!” “我明白了!”巫羡长吁一声,眯起了双眼:问道:“白日的我,是不是优柔寡断?对什么事情都没有一个抉择!” 我心头一紧,不确定他说这话是何意,只得点头道:“优柔寡断比较像一个正常人!” 巫羡慢慢的拉开与我的距离,“白日午时之前不要寻我,那个时辰是他,不是我!” “好!”我应道:“那请问巫羡大人,我们的约定还算吗? 巫羡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当然算了,因为我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南霁云不死,他这辈子就不会跟我走!” 我慢慢的站起身来,垂眸掩去眼中所有的情绪:“那怎么样才能让南霁云心甘情愿的把心奉上呢?” 巫羡突自伸手抚上我的发丝,顺着我的发丝摸着我的右脸之上,描绘着我脸上的舍子花,“顾盼生辉……摇曳生姿,眉目含情。一朵舍子花潋滟决绝,娘娘这样美丽,这样震人心魂,怎么可能想不到办法让南霁云心甘情愿的把他的心剜出来送给你呢?” 我微微抬眸,偏头躲过巫羡的手,“南域锦正在想方设法要我的命,对此巫羡大人怎么看?” 巫羡头一扭,饱含情深的望着床上的那个人:“因为你霸占了他所爱的人,他无时无刻想要你的命,就像我无时无刻都想要南霁云的命一样,这是人之常情!” 我神情微变,声沉了:“所以……我们就看着鹿死谁手了!” 巫羡没有说话,眼神痴迷的状态,缓缓的向床边走去,单膝跪在床边,对着床上的人,细细的吻在他的嘴角,妖冶的眼越发红得诡异。 我慢慢地退了出去,已经知道解药是何物,那么要做的就是怎么让南霁云心甘情愿的挖心给我,那么要做的南域锦跟巫羡远走高飞。 我不死。南霁云死了,我就算在南疆行宫里呆不下去,我去给他守陵墓,我也能等到姜翊生来接我。 宫道上雪正在被人铲平,我捻搓食指,浅夏递给我一个盒子,道:“殿下,大皇子托人送来的礼物!” 我随手接过盒子,“不是说这份礼物送到南霁云案桌上的吗?” 浅夏低声恭敬道:“礼物有两份,这是私下的……”浅夏说着停顿了一下,我慢慢的摩擦着盒子,想象着盒子里装着什么,问着浅夏:“有什么话直接说!” 浅夏抬眸望了过来:“皇上挺了过来,大皇子依然是大皇子,北齐太子顺利登上皇位,大皇子又去了肃沁王府!” 又去了肃沁王府,看来姜翊生很执着他要查证的事情,我心里有一种感觉,知道他要查证的事情不是我的身世,而是另一个惊天秘密。 “前几日刺杀南疆王的刺客可安排好了?我身边没有多少人,能用的也只有他们几个了!” 浅夏开口道:“摄政王大人正在满城搜捕,不过殿下放心,就算他们被抓,也不会供出殿下的,更何况他们都是风城留下的一等一好手!” 我点头道:“没事多送点银两出去,不要亏待他们,我会想尽办法解自己身上的情蛊,我们会回到姜国,大皇子也会当上姜国的皇帝,到时候……我们真的会肆无忌惮的活着!” “嗯!奴才明白!”浅夏哽咽道。 雪停了……明日就能放晴了! 南霁云的手血肉模糊,比第一次他探入圣火中拿出情蛊烧的更加严重…… 羌青给我的药仅剩一盒,为了他的心,我心甘情愿把这盒药拿出来,我无比温柔的替他擦上药…… 我不怕辛劳的守着他,趴在床头,等待他醒,我要让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我要让他知道我不辞辛劳的守着他,我要给他希望让他心甘情愿的剜心给我! 也许就像齐惊慕口中所说,我生性凉薄……我的心很硬啊,可是我的心不硬,我不凉薄……我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活下来吗? 一切就像我心中所想的那样,南霁云醒来一阵欣喜,眼中的欢乐,让我不自觉的眉头皱起。 他一见到我眉头皱起,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姜了……你不用守着孤!” 我打了哈欠,冷瞥了他一眼,“醒了就滚吧!” 南霁云愕然,当真连忙撑着身体下床,我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蹬掉了鞋子,脱了外袍,钻进带有残留着他温度的被子里,背对着他道:“劳烦,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本宫今日不吃!” 南霁云没有回答,我闭上眼,迷糊之中,以为他走了,没想到我低估了这个人的脸皮,他早已悄无声息的躺在我的身后,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等到我呼吸平缓的时候,慢慢的把我揽在怀里,喟然长叹,呢喃着:“姜了!我是喜欢你的,从你从摄政王大人羞辱我,你救下的我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就在我心里安了家!” “可笑的我一直不肯承认,一直抱着原本不该属于我的温暖,狠狠伤害着你,当我看见半决玉佩的从你手上拿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一夜未睡,他在此碎碎念般叨唠,我没由来的烦躁不安,措不及防的转身而过,一把把他推在地上,“闭嘴,吵死了!” 南霁云扑通一下,跌落在地,在地上一脸无辜的仰望着我,我手指门口,“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别在我面前念叨,我要睡觉,明白吗?” 南霁云怔怔地点头,“你睡,我保证不在说话!” 我倒床睡下,就真的再也没听到一丝声音…… 而从那天起,南霁云似察觉我的松动,除了早朝,都腻歪在我的身边,后宫的女子们因为有了余妃的前车之鉴,个个谨小慎微的做人。 南域锦看我的眼神越发充满敌意,我与南霁云委蛇……心越发的往下沉,我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样,我这样变相的妥协让南霁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深不见底的眸子笑起来生辉璀璨! 我与他同床共枕,却是同床异梦,他从来不越规我与他的底线,最多在我睡着揽我入怀,早晨醒来的时候一脸无辜,说着:“不关孤的事,姜了怕冷,晚上硬缠上的,孤没有办,推迟不过,才把姜了揽在怀中!” 他是一个极好看的男子,笑起来阳光极了,裂嘴笑望我几欲闪了我的双眼。 姜翊生跟我的礼物是冬月的生辰礼物,一个刻着他名字的碧玉水种飘红的镯子。 我带在手腕上,南霁云竟寻了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学着姜翊生的手法刻上他的名字,卡在我的手腕上,任凭我怎么拉都拉不下来。 他裂着嘴笑说:“没用的姜了,除非碎了,不然掉不下来的!” 我狠狠地往墙体上砸去,南霁云用手硬生生的一挡,痛得他龇牙咧嘴,“我玩笑呢,你若不喜欢,我给你拿下来便是!” 我凝视了他一眼,看着他满脸认真的神色,片刻失神,“不用了,待我有空的时候再砸!” 南霁云揉着手,嘿嘿地直笑…… 我不理他……径直出了门…… 快过新年,雪花又开始飞舞,艳笑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进来,对我禀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我蹙眉望去…… 艳笑福身道:“水牢那边传来消息,摄政王大人把颐夫人提了出去,已有五日!” 我眯起双眸,“可有听说什么?” 艳笑思忖片刻道:“摄政王大人亲上黑宛,要求巫羡大人治好颐夫人的脸,奴婢猜想摄政王大人可能要利用颐夫人重新夺得王上的爱!” “王上那边怎么说?”我手中拿着一本古籍,慢慢的放下,南霁云你可千万不要对姜颐和旧情复燃…… 艳笑似在斟酌词语,“摄政王大人去跟王上提过,王上让他自己处理……” 姜颐和出得了水牢也是南霁云首肯的……南霁云做的很漂亮,也不枉费我留姜颐和一条性命等着你后悔。 “所以……”我意味深长的说道:“所以现在颐夫人在巫羡大人的黑宛了!” “是!”艳笑道:“已经进去三天了,巫羡大人也三天未出门,奴婢猜测三天之后颐夫人可能会脱胎换骨!” 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想尽办法让王上见见颐夫人,最好能让他们旧情复燃,本宫到想瞧一瞧!” “是!”艳笑恭身而退。 浅夏有些担忧。道:“殿下,颐和公主若是重得南疆王的爱,对殿下可是不利的!” 我又把我刚刚扔下的古籍拿了起来,翻了一页,递给浅夏:“没有什么不利的,以身为谋,我做的轻驾就熟!” 浅夏快速的扫过一眼,噗通一下,跪在我的面前:“殿下,这是九死一生的活法,您千万不能做啊!” 我我也要把他扶了起来,沉声开口道:“跌入马下,马蹄踩在我身上的时候,也是九死一生的活法,我都活过来了,这一次,我谋都是南疆王的心,一颗鲜活跳动的心,不拿命去谋,也说服不了别人心甘情愿的剜心给我!” 浅夏眼眶红了,“万一。南疆王仍然爱着颐和公主,殿下会死的!” 我淡淡的说道:“那就死好了,又不是没死过!” 浅夏暗自垂泪,我冷笑斐然…… 下雪天不愿意动,我天天窝在屋里,研究着手中的一本古籍,这本古籍还是我从皇宫里书库中找的,上面记载的东西有趣极了。 南域锦未动,南霁云除了上早朝,依然跟平常一样,倒有几夜,他揽着我闷哼…… 边揽着我,便用银针扎着他自己的胸口,对我越是想念,他胸口扎的银针就越多,对此,我选择什么都不知道! “啪啪啪!”鞭炮声响起,皇宫中举行了一场宴会,南霁云和满朝文武举杯同庆。 和坐在他身侧,喝着果子酒等待好戏上场,南域锦对我举杯相邀,眼神中尽是挑衅,似在说,他得不到的,别人休想得到。 当我看见姜颐和脸上的舍子花,我的瞳孔不由自主的一缩,南域锦可真是无所不用其其。 南霁云似一点对台下的舞没有兴许,在我喝下第三杯的时候,他伸手盖住我的酒杯,眼底隐藏着纵容:“皇后,第四杯了,冬日里少饮些酒,对身体好!” 我拿开南霁云的手,失笑道:“王上,你看…台下美人跳舞跳的多好看,脸上的花开的多美丽,臣妾不过喝杯酒而已,难道这个权利都没有了吗?” 南霁云沉默了一下,执起面前的酒盏砸了姜颐和的头上,下手之重,瞬间丝竹声箫声戛然而止。 “大胆舞姬,竟想与皇后争辉,赐毒酒一杯!” 本来晕乎乎的我,一下酒醒,不可置信的望着南霁云……姜颐和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红色的舍子花被鲜血染得更红了。 她俯地泣道:“王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想跳个舞给王上看,现下跳完了,臣妾可以去死,来成全王上和皇后娘娘的爱情!” 来成全?她说的可真是伟大至极… 毒酒端上送自姜颐和手边的时候,南域锦起身,不急不慢道:“王上,臣恳请王上网开一面,留她一条性命在皇宫中为奴为婢。” 南霁云冷笑一声:“为奴为婢,身为一个宫婢,竟然觊觎皇后的东西本来就该死,王叔若是觉得她可怜,大可带她回摄政王府,没人阻拦你!” 南域锦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话锋一转:“皇后娘娘大度,难道就容忍不了一个可怜的宫婢吗?” 顽强抵偶,我本来在水牢可以要了姜颐和的命。我没有,我只是让她在水牢里受折磨,我在给南霁云后悔的机会。 我嫣然笑道:“摄政王此言差矣,在这天下,最不大度的就是女人,本宫会放着一个什么都跟本宫一样的女子在身边吗?这不是把王上往外推吗?摄政王大人觉得本宫像那么傻的人吗?” 我一连三个问话,让南霁云眸子骤然一亮,目光一下粘在我身上。 “皇后之言,这堂堂南疆后宫之中容不下一个宫婢了?”南域锦言语之中尽是冷嘲热讽:“娘娘可真是大度啊!” 我摊手道:“所以……摄政王大人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摄政王大人您自己带回家,二,她当场死在这里,本宫从来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姜颐和看我的目光充满怨毒,身体不由自主地在颤栗,南霁云怔怔望我,眸光亮得惊人,顾不得其他,上前拉着我就走…… 我疾步的跟上南霁云,腰间荷包在南域锦面前脱落,正好落在他的脚边…… 我还未来得及去捡,就被南霁云拉走了…… 不过我看见南域锦弯腰捡起我的荷包,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只要他捡了就好,我还真的怕他不捡呢! 南霁云一出大殿门,迫不及待就把我抵在墙上,一手垫在我的脑后,一手钳住我的腰身,狠狠的吻着我的嘴角,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生辉刺目,“姜了,谢谢你的小心眼,谢谢你从来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我心中冷笑,我不过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把他高兴成这个样子,如果他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不过在惦念他的心,他将会是怎样的表情对我呢? 00115继续:想他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