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哄反派老婆指南》 第1章 《诱哄反派老婆指南》作者:乐七戚【完结+番外】 简介: 当原世界的主角开始觉醒后,一切剧情开始走向偏差,主角们甚至去勾搭上了反派当老婆,事业不想走了,每天只想跟老婆黏黏糊糊,蹭蹭贴贴。 带着攻略任务而来的任务者:我知道的剧情不是这样的。 主攻单元剧。双洁,最爱势均力敌的爱情,主角锁死。 每日中午十二点钟准时更新,日更三千字,如果晚更新,一定是作者忘了。 ps:全文架空,一切都是作者虚构,不具有考据性,有些东西是百度查的,会注明出处。 下列故事的顺序不定,哪些有灵感先写哪些。 故事1:蛇妖与国师弟子(√) 悬念夫夫 故事2:医生与城堡小少爷【√】承诺夫夫 故事3:古穿今将军与少爷【√】治愈夫夫 故事4:七零年代农村汉子与知青【√】情书夫夫 故事5:暴君与状元郎【√】遇棠夫夫 故事6:龙傲天与鬼王【ing】龙鱼夫夫 待续…… …… 有这样一种人,他们生来命运多舛,生性良善,却总是不得善终,他们也渴望被爱,不被辜负,后来,他们来了。 第一卷:纯蛇霸语 第1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 【ps:此卷内容有过修改,某些逻辑可能不顺。】 穿着一身朴素衣物的慈眉善目的老人带着一个眉眼精致,唇红齿白的小童走在京城中,突然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扑出来抱住老人的小腿,哑着声道: “这位大人,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只有您能救她了。” 说着乞丐放开老人,跪在他们面前,拿着不要命的架势连连磕头,头触青石板的声音很响,但一旁的行人都仿若无所觉的行走着 。 老人微敛眉目,脸上似有不忍流出。 “这位兄弟,我不是大夫,救不了人。” “大人,您能救的,求求您,您就去看一眼吧,哪怕一眼也行。” 老人静静看着乞丐,面目有所动容,最终默认了他的求救。 乞丐将两人带到一处偏僻的破庙里,咳嗽声从里面传来,乞丐连忙上前,只有老人看着寺庙上方围绕的妖气神色凝重。 庙中间铺了厚厚的干草,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躺在上面,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像是要爆炸开,咳嗽声便是从她的口中发出。 老人上前,看清了那人面容之后,有些许惊讶:“清荣公主” 清荣公主乃是当今陛下的胞妹,从出生起便是天之骄女,是真正的皇家贵女,她出生时,连空曾受邀为她祈福,本该是一生富贵平安的命格,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肚子里还怀了妖胎。 公主勉强睁眼看见了慈眉善目的国师,她忍不住支起上身,眼露哀求,“国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腹中胎儿。” 连空摇头,言语温和却残忍:“公主,你怀的是妖胎,妖族孕育子嗣本就艰难,更何况人妖结合,天地不容。” “这胎儿的父亲长期不在你身边,没有给它传送妖气,死胎已是定局。” 老国师看了看面露哀色的女人,叹了口气,而后向后退了退,对公主道了一句:“公主保重。” 老国师转身想离开,却发现衣角被人拽了拽,低头一看,是自家拥有一颗通透琉璃心的小徒弟。 小童面色清冷,额间一朵红莲印记,长发乌睫,样貌很是清冷。 小童因修了闭口禅,不能开口言语,但老和尚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老国师蹲下身,慈爱的摸了摸小童的头,“莲若,你想救它” 莲若绷着脸点点头,举起自己的手臂给老国师看,示意可以用他的血救它。 老国师却瞬间严肃了眉眼,一字一句道:“那是妖胎,你今日若救了它,便是种下了因,若来日,它犯了错,一切后果便由你承担,这是你的因果。” 小莲若听得懵懵懂懂,却还是执着的把手臂举着给国师看,让他救它。国师叹了口气,没拒绝。 国师转身走到公主面前,手指转动着玉珠,梵梵轻语自他口中流出。 “天庆余年耀宗皇帝幼女清莲,曾于万民危难时舍华衣,弃佳肴,多次救助难民,因果循环,今日以汝之命换你腹中胎儿一命,汝可愿” “愿意,民女愿意。”公主摸着肚子,眼泪流了满脸,笑得很开心,看起来依旧清丽美丽。 刚出壳的祁玄 第2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 老国师将莲若和乞丐叫到破庙外,以指为刃取了莲若一滴心头血,独自进了破庙中。 几刻钟后,门打开,老国师单手托着一枚青白色的蛋,清莲公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老国师弯腰将蛋递给公主,公主眼底温柔的看着这颗蛋,轻轻地抚摸着它,眼中有泪光闪烁。 莲若躲在老国师身后,眉眼中有好奇之色,一动不动的看向那枚蛋。 许是因为有了心头血的联系,蛋立刻在公主的手中跳了跳。 “妖胎已落地,望公主能为它寻觅一个能教导它的人,莫让它将来为祸一方。” 老国师行了一礼,带着小童转身离开,须臾消失在这方地界。 “主子,为何不直接将少主交付给国师大人有大人的教导和庇佑,哪怕少主是妖胎,也能平安成长。” 公主垂下眸光,仔仔细细的看着手中的蛋,目光哀伤却理智。 “国师身边,对它这样刚出生的小妖而言不是好去处,待它长大一些,体内皇室血脉更强的时候,它才能顺畅的活着。” “更何况,国师已经帮我母子甚多,不好再麻烦。” 说完,公主吐出一口血,她知她时日无多,只能尽快找到托付的人。 夜间破庙寒凉,公主小心将蛋放在腹部,以微弱的体温温暖蛋,但寒风实在凛冽,寒意还是惊扰到了蛋。 公主感官不复以往灵敏,乞丐又睡在破庙的外面,以至于一颗圆滚滚的蛋轱辘轱辘的遛走的时候 ,两人谁都没有发觉。 蛋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路滚,滚啊滚,结果最后滚到一处温暖的泉水中。 蛋沉了下去。 几天后,一条白色红瞳的小蛇湿漉漉的从泉水中爬了出来。 一只蜘蛛爬到它身前,目光直直的盯着这个细小的小家伙。 小蛇被这个庞然大物吓到,一溜烟逃窜得不见蛇影。 可能因为半人半妖的原因,它现在比普通的蛇还要小,路边的一只猫,对它而言都是庞然大物。 它目前只有一个姓氏的传承以及隐隐约约知道要想长大就得多晒太阳和月光。 至于母亲小蛇只知道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它还在她肚中时,经常能听到她温柔的话语。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出壳后只剩下它一条蛇了。 小蛇摇晃着尾巴尖艰难的在草丛中滑行,饿了只能喝喝露水,实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它看着比它还高好多的草,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难吃,刚长的小米牙要被磕掉了。 纯净的红色瞳孔中盈满水光,它要被饿死掉了。 直到滑行到一户农户家附近时,它突然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小蛇偷偷摸摸的滑进主人家厨房中。 火炕上正蒸着一箱馒头,香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哼哧哼哧爬了半响,终于爬到了蒸笼里,小蛇咬了一口比它身形大很多的馒头 ,吃着吃着,整条蛇就钻里面去了,只剩下尾巴尖在外面。 它太小了,一口吃不了多少馒头,以至于吃得时间太久,整条蛇连着馒头都被人一起端上了桌。 小蛇吃得正香的时候,它所在的这个馒头突然被人扳开,它一抬起脑袋,就和一张又大又被吓到变形的脸相对而视。 蛇:! ! !救命!有妖怪! 人:! ! !救命啊啊啊!蛇!!! 这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一张脸憨厚黝黑又老实,被馒头里的蛇吓到面部扭曲。 最后还是小蛇机灵,率先跑路,一下子蹦到了屋顶的梁柱上。 它藏在柱子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观察底下的人类,说起来,这还是它自出生起第一次见到人类。 回过神来后,小蛇惊讶发现自己似乎长大了些,吃馒头的作用 小蛇有些苦恼,它想要长大,得天天偷馒头被人类抓住了,会被打死的吧。 那些人类那么大一只,长得又可怕。 小蛇咬着自己的尾巴尖,整条蛇纠结极了。 这间屋子似乎是那个汉子的卧室,一天基本没见他怎么出去,小蛇就一直待在房梁上,无聊的咬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晚上的时候,汉子的媳妇似乎回来了,嗓门大得将正在梁上小声打着呼的小蛇吵醒。 小蛇眼神迷茫了一瞬,瞬间恢复清明,它伸着脖颈往下望,看见了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女人做了饭,早上那些馒头被人孤零零的放在一旁,看得小蛇眼睛都要绿了,饿的,它又饿了。 第2章 汉子打了水,从门外进来,脱掉上衣,拿起帕子擦了擦身体,肌肉都是实打实的。 原本在吃饭的女人见了,连忙把饭吃完,放下碗后整个人朝着汉子身上扒去。 女人靠着汉子胸膛,用手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嗓音甜腻腻的喊:“春哥~” 小蛇寒毛顿立,浑身抖了个激灵,这女人的声音怎么突然变这么可怕拉。 它顿感好奇,又伸出脑袋去看,结果看到了蛇生中第一个没有打马赛克的阴影。 还是幼年期的小蛇还尚且不知道繁衍的存在,它只看到了两个人类在互相咬着彼此的嘴巴,还把衣服给扒了。 小蛇顿觉可怕,人类,他们还会吃自己同类。 两人在下面忙得热火朝天,小蛇在上面饿得前胸贴后背,越饿越难过,尤其下面的人还一直呜呜哇哇,是在显摆他们吃得多欢快吗? 小蛇咬着尾巴,有些难过,不过它想,这两个人现在这么忙,它下去偷个馒头,应该不会被发现。 红眸一亮, 白色的身影 顺着柱子滑下去,偷偷摸摸的去桌子上。 七个大白胖馒头就放在盘子里,小蛇用尾巴尖卷起一个比他体积大许多的馒头,又悄无声息的往梁柱上回。 “春哥,你真厉害,比我相公厉害多了!” “” “啪嗒!”小蛇尾巴一抖,被这两人突然出声吓到,馒头咕噜噜的滚到地上。 它好生气奥,人类真坏! 故意说话那么大声吓它。 第3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3 第二日,小蛇用尾巴悄悄卷走了两个馒头后,停在河边,它立着上半身,探头往河水里看,打量着水中的自己,左看右看,发现的确长大了不少。 吃馒头后长大些的祁玄 吃完那两个馒头后,它摇着尾巴,趴在马路上舒展着身体晒太阳,全身都被晒得暖洋洋的。 小小的脑袋里藏不了大事,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天色已黑,它肚子又饿了,便开始朝炊烟升起的村子滑去。 今日他没有去之前那个汉子家,那个汉子长得太凶了,小蛇不喜欢。 小蛇躲在草后,扒着脑袋看这户人家,这户人家比汉子家穷得不是一点两点,六七个光脚光屁股的小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嘻嘻的笑着。 还没等小蛇查探好怎么潜入主人家厨房,就突然被人揪住尾巴提了起来。 “蛇蛇” 小童提着抓到的蛇跑到院子中间,好一顿招朋引伴。 “大家看、看蛇蛇。” 小蛇被当作展示品一般倒提着展示在小童们中间。 几只软乎乎的小胖手好奇的戳戳它,小蛇很乖顺的没有攻击他们,因为它现在就长了几颗小米牙,连草都咬不动。 “它好小啊。长得好好看 。”小孩子们连连惊呼 听到赞美它的话 ,小蛇有些小得意,要不是尾巴被人捏着,早摇起来了。 看着夸自己的小孩子们,小蛇不由得想,他们也是,很可爱的人类。 这时,其中年龄稍大的一个小孩把小蛇拿走,他看着小蛇,眼中满是好奇的问: “你们说,它和小宝哪个更厉害一些” 小蛇:小宝 这个小宝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提到它,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当然是小宝厉害,小宝那么大,一口就能把它咬死。” 小蛇:! ! !咬死 他们说着,一行人走向了一个鸡圈,里面有一只大红冠的漂亮大公鸡正气势汹汹的和其他公鸡战斗抢老婆。 “小宝,接着。” 小蛇被高高的抛起,然后狠狠的摔倒在地上,被摔懵后红色的眼睛里雾蒙蒙的,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理智稍微恢复一些,整条蛇疼得不行,小小的眼泪珠盈在眼眶中,结果对面突然飞奔而来一只强壮的大公鸡。 顾不得身体的疼,小蛇立马开始逃窜,那只公鸡是成年公鸡,大小身形速度,远远不是小蛇能敌。 四周还有几只母鸡在看着,那只大公鸡好像把小蛇当作了对对象炫耀的方式,挥舞着翅膀,力争在母鸡面前表现出英勇的一面,像逗着小蛇玩似的,时不时狠狠啄啄上一口。 孩子们在栏杆外看得直拍手跺脚,大声叫好,童言童语好不灿烂。 原本漂亮的小白蛇在追逐中变得灰扑扑的,白色的身躯上也被啄出了血,变成了一条凄惨的小蛇。 最后似乎是大公鸡秀够了,最后看也不看小蛇一眼,迈着高贵的步伐走向了它的爱妃母鸡们,一个振翅,就飞到了母鸡的身上,然后开始了它的人生大事。 小蛇刚松了一口气,它已经没力气,跑不动了,结果下一刻,它又被小孩子抓住。 它的小脑袋蹭蹭小胖手,在小心翼翼讨好小孩,它不想被鸡啄,好疼的。 结果下一刻,一根被点燃的火棍放到了它的尾巴处,原本还在小弧度摇晃着的尾巴尖被火一点就着。 后知后觉感受到皮肤被灼烧的感觉,小蛇歪着脑袋朝后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自己最漂亮的尾巴被点燃了,空气中还传来一股类似肉香的味道。 小蛇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尾巴几秒,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眼泪啪嗒啪嗒的从红色的眼睛里落下。 小孩子们看着它这模样在笑,似乎这是什么很好玩的事,只有小蛇第一次见识到人类的险恶。 生气,难过,甚至是愤怒,小蛇内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充盈着,急剧需要找一个发泄口。 下一刻,小蛇身形暴涨,从一指长长到成年人大腿那么长。 尾巴还在着火,它扭过头,咬了一口捏着它的人,然后快速逃窜走。 小蛇进入河里游了一圈后才把身上的火扑灭,它爬上岸,把还在刺痛的尾巴尖举到头前。 原本漂亮洁白带点银光的尾巴尖尖变得黑糊糊,露出一些被鳞片保护的血肉出来。 小蛇用脑袋蹭蹭自己的尾巴尖,小口的吹着气,心里既难过又委屈。 人类真的很坏。 不过经此一事后 ,小蛇似乎摸到了些修炼的窍门,它开始无师自通的学会吸收灵力,然后将它转化进自己的身体。 它不太敢再和人类接触,大多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溜进他们的家寻找一些食物。 修炼从无到有的这段时间很长很长,常到它被其他的动物追逐过,撕咬过,为了食物互相打斗过。 长到它褪了几次皮,鳞片变得坚硬,且不复当初的白色,而是变成了泛着银光的黑色,坚硬且锋利。 当初连草都咬不动的小米牙也长成了锋利的齿牙,其咬合力可媲美狼,狮子老虎一类的丛林之王。 逐渐开智后,小蛇更是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祁玄。 祁玄吃过各种各样的东西,在人类遇到饥荒的时候,它基本偷不到食物,吃过蜘蛛,老鼠,也啃过草根,树叶。 它也看到之前欺负它的小孩子们已经长大成人,还生了孩子,然后在饥荒来临时将他们的孩子卖了出去换了口粮。 这次饥荒很严重,大地几乎寸草不生,祁玄游走在草丛中,每每能遇见各种发臭的动物尸体。 实在找不到东西吃的时候,它就啃树皮,吃草根,好几次,莫名其妙有一本厚厚的书多次掉到它面前,祁玄撑着脑袋看着上面,上面似乎有字,但它是一条不识字的蛇,一点眼光都没留给它。 但它滑行不远后 ,突然又滑了回来,它直直的看着这本书几秒,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吃完后,离开。 殊不知它这番动作,把暗中窥视的人气得不轻,索性直接放弃它这个世界命定男主,重新扶持一个上位。 第4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4 干旱时日愈久,京中有人给帝王出了主意,邀云雾久居山野的国师大人前去九玄山祈福求雨。 但国师年岁渐高,便由他唯一亲传弟子莲若代替前往九玄山求雨。 国师亲传弟子莲若,从小便生有一颗通透琉璃心,天生通透风骨,隐居许久的国师对此子爱若亲子,去往何处都会带着他。 国师是在捡到莲若之前离开的京城,这些年,他带着莲若,四处游厉,体会人间百态。 若非此次天下大旱,国师压根不打算回京。 但即便回了京,国师和莲若也都深居简出,不怎么出现在人群面前。 …… 祁玄所居住的地方就叫九玄山,它在这里待了十多年,从未知道原来皇室在这里设有祭坛。 祁玄的洞穴挖在悬壁上,离地面几十米高,一般人和动物到不了这里。 但这几日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到这座山,清理,巡查,着实吵到如今九玄山霸主祁玄。 祁玄盘在一棵树上吐着蛇信,观察这些人类究竟想要做什么 ,介于小时候经历,人类在它眼中一直是奸诈狡猾不可信的物种。 第3章 他们甚至有各种各样的武器,对付起来比山中的那只大傻虎还要难缠。 那些人在山中四处洒了些药粉,四周的虫蚁远远的绕开,他们还留了人驻扎,大晚上的可以嗅到他们烧烤食物的味道。 从始至终,祁玄都只远远的观望,并未与他们发生任何摩擦,反倒是之前与祁玄斗争过老大的一些凶兽,丈着自己皮糙肉厚去人类面前晃两圈,结果被人引入陷阱中,带了一身的伤回来。 祁玄不妄动的原因还有一个,它的情热期快来了,最近时常躁动不安,时常有想缠东西的欲望,在山中经历无数日月,它早已不是当初那条什么都不懂的小蛇,丛林中更是能经常碰见野外战斗的兽。 祁玄知道这是情热期来临的先兆,事关繁衍大事,哪怕它平日野惯了,此刻也忍不住行事小心一些。 如此蛰伏了几日,这天一大早,便浩浩荡荡的来了一批进山的人。 他们穿着华丽富贵,与祁玄平日见到的人类完全不一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祁玄瞧着那长长的人群,突然心脏鼓噪了一下,像是突然抽疯一般。 再看向人群中,视线内突然进入一个身影,一个墨发雪颜的清冷男人。 见到那人的那一刻,原本早已停滞不前的修为突然有了松动的趋势。 祁玄心下微颤,它的修为自那本奇怪的书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增长过,这些年,祁玄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要被山里的野兽同化回当初未开智的状态。 除了吃,睡,打架,便是求偶,简简单单的过完属于兽的一生,然后平平淡淡的死去,就这样,祁玄怎么可能甘心。 它已经感受过力量,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回到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状态。 所以无论有多艰难,它每天晚上都会修炼,并反复提醒自己,它并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这一刻,祁玄多年沉淀的野心再次苏醒,它想要力量。 一路悄悄跟随上去,祁玄发现,一路上不断有人盯着那个男人看,他们表现得似乎在看什么珍稀且令人震撼的事物。 祁玄不懂。 它当然不懂,蛇类的眼睛构造和人类的不同,它无法辨别非同族的人的长相,若它此刻修炼成人,拥有了人类拟态的眼睛,它便会发现,那个男人长得有多令人惊叹。 男人仅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袍,身姿清瘦修长,额间一株红莲胎记,唇色是天生的红,像被烂透的红果染过,面容精致得有些艳色,偏偏眉目清冷,刚刚好压住长相带来的艳气,显得整个人神圣且不可侵犯。 四周虽有人心怀鬼胎,却也不敢妄动。 祁玄发现越是靠近这人,体内便越有一股力量忍不住想冒头,这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让它有些想直接将人抢到蛇洞去。 祈福活动在山顶上进行,莲若盘腿坐在台子中间, 跟着他来的五个小侍卫将他包围。 莲若修闭口禅许多年 ,念祈祷禅文时,他闭着眼睛,唇未动,整个人面目冷淡,但四周的人却无端觉得,脑海里似乎有潺潺清水流过。 整片山都安静了下来。 祁玄体内力量流得更快了,它很兴奋,看着莲若的眼神里有着势在必得。 得想个办法把这人偷回蛇洞让他日夜说话。 祁玄安静的蛰伏下来,乖顺的趴在树枝之间,一双蛇目却是将莲若锁得死死,大有看上的猎物要是敢跑,它就上去咬断它的腿的打算。 祈福将行三天三夜,第二夜的时候,天空果真下起了大雨,哗哗的雨点落到男人的衣裳上,水珠从他精致的眉眼往下落,经过下颌,滑入锁骨内。 祁玄看见这一幕后,竟然有几分难耐的干渴。 雨下得越来越大,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进之前搭好的帐篷内躲雨。 莲若刚进帐篷,便有一个身着华服,戴着玉冠的世家公子过来。 他自以为视线隐晦的打量莲若,实在心思早已人尽皆知。 “莲若大人衣服湿透了,不如到我那里去换一件。” 莲若冷淡看他一眼,一旁有侍卫上前应道:“多谢这位公子好意,不必担忧。”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莲若身上的衣物已经恢复干净模样。 看着被人五个侍卫围在中间的莲若,祁帘心中有些着急。 他儿时本是一名乞丐,一番幸运捡到一本宝书,他不识得书中内容,结果晚上做梦时就梦见了本书里的内容。 那本书给了他一个玉佩,让他去京都冒充当今陛下的嫡亲妹妹清莲公主的儿子。 清莲公主是先皇的嫡幼女,当今陛下的亲妹妹,当初因为怀了不清不楚的男人的孩子,被先皇贬为庶民。 直到她哥哥上位后,才重新寻找她的下落。 他长相与清莲公主有几分相似,更是有信物在手,在宝书的帮助下,很容易成功成为皇亲贵族。 成为人上人的生活与当初当乞丐的生活不可同日而语。 他小小年纪便入了公主府,成为里面唯一的主子,年纪小,身旁没人教导,又没学过如何管理府中大小事物,礼仪气度完全不能与真正的世家公子比。 不过十三四岁,又与府中丫鬟通人事,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在京都上层圈子里名声差到极致,真正的权贵人家根本不与其来往。 那书曾经说过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身上也有半妖血脉,只不过这血脉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来激发─未来国师莲若的眼睛。 所以他特意向皇帝舅舅举荐了莲若来祈福,想暗中对他下手。 却没想到这莲若竟长了如此一副模样,粗砾朴素的衣袍完全遮掩不了他整个人的身姿,一双凤目似琉璃般清透冷淡,满身都是通透的佛骨玉肤。 太美了,这个男人长得太美了,看得祁帘竟第一次有了对男人那方面的想法。 可惜五个侍卫一直跟在莲若身边,他几乎没有下手的机会。 祁帘眼眸暗了暗,一些晦暗心思忍不住生出。 与此同时,祁玄也注意到这个人,毕竟那么多人里面,它看这个最不顺眼,很有想上去把他腿咬断的欲望。 第5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5 夜间的时候,一股异香突起,随着风被扩散开来,一息之内,迅速笼罩着整片山脉。 狼啸虎啼之声连绵不绝,在空旷的山野中响个不停。 人们被声音惊醒,连忙穿好衣服起身,聚集到营地中央。 野物狂奔的声音传来,人们心里那根线被拉得紧绷,全都面露惊恐与害怕神色。 唯有祁帘暗中勾了勾唇角,等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场好戏。 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暗夜中亮起,一眼望去,竟是上百只狼,其中间或掺杂着几只其他的猛兽,例如被祁玄胖揍过许多次仍然不长记性的傻虎。 护卫军将金贵的公子们包围起来,侍卫们也站在人群中。 狼群和人类对峙着,第一匹狼冲出去后,其他随之而动,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已。 人群的尖叫声,刀剑声在这片林子内响着,狼群蜂拥而上,一条倒下了又上来一条,但逐渐的,有人开始发现,大多数狼群似乎有目标的寻着被包围在人群中央的莲若而去。 人群开始自发避开莲若所在之地,果然,狼群没有穷追不舍,反而是直接朝着莲若和云雾寺的那群和尚而去。 一看这形势,那五个侍卫面色凝重,自发护在莲若外围,将他保护起来。 祁玄早被这动静吵醒,此时正盘踞在一棵大树上看戏。 侍卫们手持从地上捡来的棍棒,狼群上来时当头一棒,但狼群连续不断奔来,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一旁的护卫军看着这情形,有些按捺不住想上前,但奈何此次上山的大多数是和祁帘一样的纨绔子弟,贪生怕死得不行,此刻只想看狼群和和莲若的人两败俱伤。 有人立刻嚷嚷开;“不准上前帮助那群人,我爹是当朝尚书,谁敢不听令,小爷我回京后立刻要了他的脑袋。” “就是就是,你们现在可得保护好我们,那群人看着那么厉害,不会死得那么快。” 莲若在中间,手中转着玉珠串,面色清冷肃穆未有波动,直到有一匹狼冲开重围,向上一跃,狼口大张,朝着他脑袋而去。 莲若转动玉珠的手停下,一双凤眸平静且冷淡,一片树叶从他指尖疾射而出,直取狼双目。 狼从空中直直倒下,那片树叶从它脑后直接穿过,有意无意的擦过刚刚跳脚最为厉害的富贵子弟。 莲若眸中温和神色不再,突地变得有些凛冽,他五指合拢,玉珠飞射出,朝着四周转了一圈,带着疾风,所过之处,狼群皆倒地。 玉珠上未沾血,又回到莲若手上,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皆被他这手震得死死的。 祁玄见了,不仅不怕,反倒兴奋得紧,觉得这男人真带劲,手段合它心意得紧。 莲若这番动作,着实刷新了他们对这人的认知,这男人,着实有些心狠手辣,此刻再看那张面染艳色的脸,不禁起了些鸡皮疙瘩。 第4章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消失之际,一匹雪白的头狼突然从草丛中蹿出,只朝莲若身边的一个侍卫袭击而去。 莲若见状,只来得及伸手护住小师侄,右手臂被那狼爪狠狠的抓出一条血痕。 祁帘见状,迅速从兜中掏出一个瓶子,从中放出两缕黑色的魔气。 一缕迅速的从莲若的伤口处钻进去,牢牢的盘踞在他体内,另外一缕还没来得及也附上去,突然感觉到浓浓的危机感,忙不迭的朝着远方逃离。 祁玄吐了吐蛇信,蛇瞳转换为竖瞳,进入捕猎状态,目光牢牢的锁住那缕黑气,身体的本能告诉它,那黑不拉秋的是个好东西。 回头看了一眼被魔气缠身的莲若,在他身上种了猎物的标记后,祁玄这才悠哉悠哉的游走,去抓捕那缕魔气。 魔气逃窜得很快,但它已经被祁玄视为囊中之物,这九玄山更是祁玄的地盘,祁玄和它玩了一个时辰的捉迷藏后,最终将它一口吞下。 魔气入口的那瞬间,它便发觉体内灵气涌动,经脉瞬间被魔气充斥。 撑着一口清醒的气回到了自己的蛇洞,祁玄便晕倒在地。 狂暴的灵力旋涡在它洞口充斥着,硬生生变成瞬间能将万物绞杀的风刃。 祁玄的皮褪了又生,生了又褪,反反复复,直到最坚硬的黑色泛着光芒的鳞片 生出,覆盖满全身才停止。 随着最后一次褪皮成功,一个一丝不挂的成年男人突然出现在地上,而之前的黑蛇不见了身影。 男人生得一张充斥着野性的面孔,鹰目高鼻,唇薄且淡,生得一张凉薄面孔。 祁玄睁开眼,眸中有红光闪过,他站起身,感受到视线的变化,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有手有脚,已是人形模样。 感受到浑身充斥着的力量感,他微眯起眸,舔了舔唇角,拥有力量的感觉真不错。 他还记得那个男人身上还有一缕黑气,仅仅吞了一缕黑气就能让他修成人形,若是再来一缕,他岂不是会变得更强。 现今世界,灵气所剩不多,世间已许久没有修成人形的妖出现,能变成人形的妖早已开辟了另一个妖族空间避世。 如此算下来,祁玄应该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妖。 当然,被天道临时拉出来充数的祁帘不算。 幻化出一身黑色玄袍遮住赤裸的身体后,祁玄兴致勃勃的出发,准备去抓人回来。 他出蛇洞的那一瞬间,九玄山所有生灵莫名感到一股威压,全都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连曾经热衷于和祁玄打架的林中霸主们,此刻见了祁玄也只有下跪臣服的份,祁玄很愉悦,他很享受这种能操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会让人上瘾。 人身并不容易在林间行走,他便变回原身,一条黑色的小蛇,迅速游走着,寻找和尚的踪迹。 距上次狼群袭击事件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莲若一行人,也早回了京。 但祁玄寻着气味先去到了京都的某处府邸中,应该是莲若曾经在此处逗留过一段时间。 越是进入人群聚集的地方,祁玄越是觉得这些人类身上似乎散发着各种各样的臭味,熏得他有些厌恶。 这时候和尚身上那股淡淡的莲香味就显得格外好闻,好闻得让祁玄越来越想见到他,然后把人抓走,抓回他的蛇洞里。 抓回来,让他天天念诗文。 第6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6 匆匆看了一眼后便急速离开,后面顺着莲若的气味又寻到了一处府院,四处是来来往往的下人。 一间屋子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人怒骂发脾气的声音。 “废物,都是废物。” 正是祁帘的声音,他此刻躺在床上,腿上和手臂全是伤。 周围跪了一地的大夫,无论他怎么发脾气,大夫都统一说:“手腕被伤到筋骨,修养后灵活性不如以前。腿也是,修养好了之后行走会有些许不雅。” 躺在床上的祁帘此刻对莲若恨之入骨,那日莲若中魔气后,连忙下山回京都,寻找大夫,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的眼睛也被魔气侵入,不能视物。 见此情形,他起了歹心,想办法将那五个多余的侍卫调开后,独自进了莲若临时休养的屋子。 可恨那人,眼瞎了还那么不好对付,出手狠辣得根本不像是国师的弟子,若不是后面其他人及时赶到,他怀疑自己是真的要被那男人给弄死。 后面那些侍卫便带着莲若去见了老国师,老国师见他受伤严重,当下又带着人离开了京都,去了别处休养。 枉费他费尽心思将他们强留在京都这些天,最后还是只能看着人在眼皮底下离开。 皇帝对他被莲若伤了这件事更是不管不问,只派了些太医院的人匆匆看了就走。 如今右手腕被伤到筋骨,灵活性不如以往,右腿也是,修养好后便成了瘸子。 如何让祁帘能甘心 祁玄在一旁看得高兴,临走时还给祁帘送了一个小礼物─在他的药膳里吐了几滴毒液, 在京都里游走一番,打听到莲若离开了京都,祁玄连夜循着下的标记,去寻找莲若的身影。 他到达国师一行人居住的地方的时候,已是晚上,四周一片暖黄色的灯火,为夜色增添上一些朦胧的神秘感。 房子内四处灯火通明,国师是大本事之人,寻常妖物按理来说进不了他所在的地方,但祁玄许是因为身上有皇家血脉和曾经融合过莲若的心头血,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他大摇大摆的进了大门,偶尔有几个侍卫匆忙行走,但不知怎地,都没有看见他,他循着在莲若身上留下的猎物印记一路游走。 最终在一处院子里寻到了人。 门外有侍卫在守着,门内轻纱飘动,蜡烛和熏香缓缓燃烧,烟雾在屋子中萦绕着。 烛火昏暗,莲若披散着一头长发,在床上睡着,双眸紧闭,眉目间有黑气流窜,此刻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 烟雾为他本就有些许清冷的面孔更增一丝神秘,唇瓣紧抿着,没有血色,面色也是苍白得不行。 祁玄就藏在柱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细细的打量着他。 门外偶尔有侍卫在低声交谈,唯恐惊扰了正在休息的莲若,而房间内的莲若,不知道究竟陷入了什么样的梦魇中,面呈隐忍之色,细密的汗自脸上渗出,额间的红莲也失了几分颜色。 捏着玉珠的手背上青筋崩现,瞧着实在是可怜。 为免多生事端,祁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悄无声息的滑行到莲若的身前,高昂着蛇头,目光极具侵略性,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的猎物。 他和这人似乎有什么气场似的,一靠近他,体内修为飞快上涨,力量充沛着体内。 祁玄在京都转的那几圈听到过一些关于这人的事,天生玉骨,道法高深,生来一颗通透的七窍玲珑心,更是老国师唯一亲传弟子 所有人都觉得,他日后会成为新一任国师。 这样的人,和天潢贵胄也无甚差别。 祁玄看着人忍不住想,若是将他掳回蛇洞,让他每天待在他身边,会不会得到更多的力量 祁玄的野心很大,他渴望成为真正的万物之主,让所有生灵都匍匐在他脚下,世间万物,唯有权利和力量巅峰方能与他匹配。 他在莲若面前转了几圈,但这人对他的存在一无感知。 应该是魔气入侵得厉害,他见人脸上痛苦之色越重,有几缕黑线沿着眉心攀延而上,压制住莲若眉眼中的那一抹气韵。 祁玄最后提着莲若的后颈,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在一群侍卫的眼皮底下把人偷回了蛇洞。 将人丢在洞中铺设的毛皮上后,祁玄幻化成人形,双瞳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祁玄的五官很锋利,带着些桀骜的野性,一双鹰目居高临下看人的时候,会让人有深深的恐惧感。 这或许是源自丛林野兽天生的压迫感,他骨子里是带有傲气的,独属于王者的傲气。 成年后的蛇不再像年少时那般,遇事只会抽抽搭搭掉眼泪,他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运用自己的力量。 祁玄低头躬身钳住莲若的下颌,竖瞳具有极强的侵略性,仔细的审视着人,他在想如何将这人眉宇中的黑气吸出来。 但似乎因两人距离太近,他清晰的看到莲若细密的睫毛,就在他眼下,轻轻地煽动着。 祁玄闭了闭眼,而后将人狠狠甩向一旁,闭眼静了静心,才将脑海内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他是要成为万兽之主的男人,怎能轻易被一个人类蛊惑 蛇*霸道*祁玄*王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人一眼 ,径自出了蛇洞打猎。 第7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7 待莲若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早已不在熟悉的地方,鼻尖传来干浓厚燥的蛇类雄性气息,浓烈得让人无法忽略。 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莲若起身,腕间挂着玉珠串,他摸了摸玉珠,心神安定,对面前未知情况并不担忧。 第5章 他扶着墙壁,闭着眸四处转身,耳微动,四周一切极微小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蛇洞外簌簌的风声,小草被风吹动的声音,以及远处天空中鸟类的叫声。 莲若顺着声音前行,站在洞口处停住脚步,他侧耳,感受到了不同的风速,于是弯腰捡起一枚石子往前一抛。 蛇洞位于悬崖中间,石子从高处落下,瞬时惊起底下众多小生物,扑着翅膀四处逃窜。 查探清楚目前状况,莲若大概知道自己当前所属情况。 他大概是遭了贼人,被人掳到了一处悬崖边的洞穴中。 但不知这人所求为何事,为何偏偏盯上他。 他坐下盘好腿,默念咒文,不一会儿,一只羽翼丰满的漂亮大黑鹰受召而来,在蛇洞附近的天空中盘旋着飞行。 但因为感受到蛇洞主人浓厚的气息,缘于动物趋利避害的本性,不敢靠近,只听到几声嘹亮的鹰啼响起。 从声音中感知到鹰害怕的情绪,莲若心下微沉,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 鹰不叫还好,它一叫,就被刚去了京都打劫了一袋子馒头回来的祁玄发现了。 彼时,祁玄尾巴尖还托着一大麻袋的白嫩馒头,心情不错的往回赶。 这下他更加体会到拥有力量能化成人形的好处。 往日还是一条蛇的时候,介于对人类的印象,他平日里只在山脚偷拿一些吃的东西,并未出过九玄山。 后来闹饥荒,山下的人类只能吃树根树皮草叶子,还抓不到猎物的他便也只能跟着吃这些东西。 从未去过京都,不知原来那处食物多得吃不完。 好在化成了人形,拥有力量之后,有了底气,不用再惧怕诡计多端的人类,祁玄这才放心大胆的第一次以人形的模样去了京都。 不过已经长大的蛇还是多了一个心眼,知道祁帘最近这段时日都在修养身体,他便幻化成祁帘的模样。 在街头的时候,的确有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纨绔看见他,几个哥俩好的过来拥住他就走。 有人暗中打量着祁玄,怎么感觉不过几日未见,祁帘给人的感觉变了许多,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祁玄压住蠢蠢欲动想咬人的欲望,他很讨厌别人靠他这么近,让蛇没有安全感。 但接下来那几个纨绔子弟说的话让他觉得这些人再多活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小郡爷,您最近怎么都不出来玩了?那兰香阁可是又出了好几个漂亮姑娘。” “对啊,还有那多宝阁,新推出的八香鸭味道一绝,今日哥几个都在,咱们可以先去多宝阁,吃完晚饭后再去那兰香阁看漂亮姑娘跳跳舞,弹弹曲。” 听到吃的,祁玄颇为矜傲的点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平日这些纨绔子弟都是跟着祁帘混吃混喝,吃的玩的都是祁帘花销,他们这么说,不过是又想骗祁帘付钱罢了。 实际上,这几人互相都看不起祁帘,无权无势,除了皇帝偶尔想起他,对他多有愧疚,会赏赐大量好东西给他,其余人对他都是当冤大头哄着的。 几人一起到了多宝阁,点了菜,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除了祁玄。 因为放正中央的菜是一道烧鸡,那鸡还是公鸡,哪怕是拔了毛,洗了爪子,祁玄也能认出它是公鸡 。 祁玄当下便怒了,一个不注意将那盘菜丢得好远,待不见它后炸起来的鳞片才收回去。 纨绔们都奇怪的看着他如临大敌似的将一盘菜丢掉,互相对对眼神,一副这家伙又犯病了? 但吃人家的嘴软,也没人说些什么。 饭后,几人吃饱喝足,老板上来问了一句“几位爷,这费用还是老样子?” 说是问几位爷,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祁玄,祁玄不知道他问的是何事,面上丝毫不露怯,不慌不忙很有经验的点点头。 老板了悟,退了下去,晚间的时候派人去公主府要账。 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几个公子爷消费不低,时常带沉甸甸的银两出门不方便,所以基本上都是记好账,晚间的时候直接派人去公主府要账就行。 至于为何不让身边跟着的小厮带钱几个纨绔这就有经验了,让小厮带钱了,还怎么哄祁帘给他们付账。 几人刚要离去,就有纨绔眼尖,看见了一个人,不由说道: “小郡爷,今日倒是有缘,您看,那不是丞相之女王芯颜” “果然不愧是有着京都第一美人之称的美人,长相和身材都是顶顶的。” 京都第一美人闻言,祁玄目光移过去,他可不信。 他可不信还有人比那莲若长得更好看。 看到人之后,果然,这群坏东西的眼睛的确有问题,腰没他窝里的那人的细,腿没那人的长,脸更是长得普普通通,很一般。 说起蛇洞里的人,祁玄这才想到,人现在还在蛇洞中,趁这群人目光放在那女子身上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离开此地。 在祁玄记忆中,馒头才是这世间最好吃的东西,想着那人以后就是他的专属修为提升器了,怎么的要先把人养好,他便站到了一家馒头铺子面前。 略施小计,那伙计就自己打包好一大麻袋热腾腾的馒头给祁玄。 祁玄之前当小蛇的时候偷东西偷习惯了,现在已经成人,他便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有损威严,毕竟以后他是要成为万兽之主的男人,若被人知道他白嫖,于名声有碍。 于是他扯了一根头发,和伙计以物换物。 那头发可保那伙计遇见危险时无碍。 回到丛林中,他便又幻化成蛇形,方便在林中穿梭。 黑色的尾巴高高的卷起一麻袋馒头,蛇头高昂着,宛如王者巡视他的领地一般。 祁玄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却在远远看见盘旋在他蛇洞周围的老鹰时黑了脸。 好家伙,他一介蛇王,辛辛苦苦出去挣馒头养家,结果差点被一小贼偷家 第8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8 那鹰正盘旋在天空中,忽然被一股危险的视线锁住,下一刻,从不远处疾速而来一条参天巨蟒。 是一条很外观很霸气的蟒蛇,鳞片整体泛着黑色的光芒,坚硬且锋利。 蛇瞳冰冷的锁住高高盘旋在天空中的猎物,目露凶光,带有浓烈杀意。 馒头被放到一旁的草地上,身后的尾巴拍着大地,大地一片震颤。 成年后的霸道蛇王祁玄 祁玄顺着一棵高大的古木盘旋而上,蛇头高高露出,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视线盯住那只胆大包天的小贼。 下一刻弹射而出,以野兽之间独有的野蛮而霸道的方式,捍卫自己丛林之主的威严。 鹰的羽毛炸了起来,恐惧感滋生,下一刻便被蛇咬住翅膀,高高的摔了下来。 这样大的动静,莲若显然也听见了,他立在蛇洞前面,手指盘着玉珠,耳朵倾听着外界发生的一切。 显而易见,受他召唤而来的鹰败了,不过一息之内,而且它的对手似乎是一条蛇 莲若面色微沉,受制于他人之手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专属于蛇洞主人的气息远远传来,无神的琉璃双眸微闪,直接从蛇洞那里跳了下去。 失重感让人心跳加速,但青年的面上一直是平淡的表情,你甚至在他脸上看不见害怕,悲伤一类的情绪。 他就像是山间一捧清冷空无的风,超脱于世俗之外,个人情绪淡的几乎没有。 刚刚打败对手的祁玄嘴里正叼着那鹰的尸体,尾巴尖依旧卷着他的馒头,整条蛇有节奏的往前滑行。 他要将那只鹰放在蛇洞门前,警示不怀好意的其他生物,顺便给蛇窝的男人展示一下他的勇猛。 结果临到家门口时,看见莲若从高高的崖洞一跃而下。 那人如今不过一阶普通人,虽有修行,但他的穴道都被祁玄点了,现在又是一个瞎子,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不得摔成肉酱 祁玄将口中的鹰吐掉,尾巴向上一甩,先将他的馒头安置回了蛇洞,然后变成人形,一个飞跃,稳稳的将青年接入怀中。 带着人回了蛇洞,祁玄目光中有怒火闪烁,恼怒得抓起青年,大手往人屁股上狠狠打了几下。 觉得人屁股差不多被打红了之后,他心中的怒气才平复了下来。 看着青年头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后,祁玄这才居高临下的对莲若恶狠狠道: “你今晚上的馒头没了,饿死你。” 骂完人之后,他松开莲若,走到馒头被丢的地方去检查馒头是否有损坏。 但到了放置馒头的地方,祁玄蹲下身,锋利狠厉的五官有些愣神。 视线牢牢盯着还带着热气的那只手,尾巴尖忍不住想钻出来晃悠晃悠。 那人,可真软…… 差点让他心软,打不下去,但犯了错就得罚,不然下次他还敢。 祁玄之前见山下村民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小屁孩就是这样做的。 第6章 那些村民做得更过分些,他们还将小屁孩们的裤子扒了,拿着又长又细的荆条,狠狠打上去。 疼得那些坏孩子龇牙咧嘴的叫。 和尚皮薄肉嫩,不能像那样打,会打坏,只能隔着衣服打他屁股警告一下。 而刚刚被人打了屁股的莲若整个人还未回过神,等他回神后,面呈薄怒,平日里的风骨险些维持不住。 这,这蛇妖,真是好生粗鲁无礼!!! 莲若眸中有杀气闪过,但碍于当前情势,他不得不压下杀意。 如今天下灵气微弱,却不想,还能遇见真正的蛇妖。 莲若坐在蛇洞的一端,另一端坐着祁玄,祁玄双腿大张,坐姿霸道,正在吃馒头,山洞中咔嚓咔嚓的全是他吃馒头的声音。 他故意吃这么大声,就是为了给莲若显摆。 莲若被这声音打扰到,不知道他在吃啥,还以为他在生嚼猎物,索性静下心来,拿起一根棍在地上写字,他目虽盲,但写出来的字依旧端方漂亮得和他这个人一样。 他在地上写道:你是何人,目的 可惜的是,他高估了祁玄,祁玄没学过字,是一条实打实的文盲蛇,根本看不懂他在地上写的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还以为莲若画那些东西,是在和他道歉,祁玄开心了,大方的从麻袋里掏出一个馒头塞到莲若怀中。 被突然塞了一个馒头的莲若有些懵,清瘦的手指在馒头上一寸寸摸着,东西有些些硬,他又拿起来嗅了嗅,是馒头的味道。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堂堂蛇妖,竟喜欢吃这硬邦邦的馒头 这蛇,看起来,怎么感觉着实好骗的很。 莲若轻敛眉目,掰下馒头小口的吃着,入口的馒头却又干又硬,味道说不上多好。 吃饱后,莲若闭目静心打坐,想冲破蛇妖给他下的禁忌。 但此刻他也发现了,体内的魔气不知何时被压制了下来,不像之前一般肆意翻涌。 莲若心中思绪万千,不动声色的盘算着日后该做何打算。 他对杀意很敏感, 就目前情况看来,这蛇妖对他还未起杀心,应该是将他当成了口粮在养。 他正清理着思绪,却不想整个人突然被一条尾巴卷住腰身托了起来。 莲若伸手去摸,鳞片很坚硬,触手一片冰凉,在这将入秋的天气里说不出的冰凉舒适。 祁玄用尾巴将人一齐卷到一处大湖边,将莲若放下后,整条蛇直接跃入湖中。 堂堂蛇王,是条爱干净的蛇,每日傍晚若有空,一定会到这湖中洗洗自己的宝贝鳞片。 庞大的蛇身在湖中畅快的翻涌着,若换了一个平常人来看,场面说不清的惊悚与可怕。 祁玄洗得欢快,时不时溅起大片的水渍向湖边涌去。 目盲的莲若原本在探索周围环境,听到声音觉得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水溅了一身…… 青年抿紧唇,水珠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有种清隽的好看。 祁玄这时也想起他养的人类,低头噗嗤噗嗤含了一口水,向天上喷去,这一片区域顿时下了蒙蒙水雾。 他尾巴一甩,将莲若整个人拉下湖中。 全身湿透的莲若再不能维持平静,慢吞吞挽了挽衣袖,在心中对圣人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在水中朝着那条蛇走去。 打蛇打七寸,但这条蛇现在变得很大,尾巴尖比和尚手臂还粗,莲若想了想,直接朝着那时常作乱的尾巴尖处走去。 祁玄停下动作,歪着蛇脑袋,两只蛇目瞪得圆溜溜的,聚精会神的看人类准备做什么。 蛇信有节奏的摆舌,整条蛇现在处于放松状态,对他饲养的人类给予了最大的包容和耐心。 莲若顺着蛇身找到蛇尾,比他手臂还粗的一截,他手覆上去,蛇尾尖尖不安的动了动,之前被人类小孩放火烧的记忆尤存,但想对于被祁玄纳入保护区的,他会给予对方最大的信任感。 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人类会对他的尾巴尖做些什么,现在的莲若,弱得祁玄一尾巴就能拍死他。 莲若手指在上面摸着,本打算寻找蛇尾上的经脉,给这没有分寸感的蛇妖一点教训。 将他当成口粮就罢了,还这般戏弄他,让一向对外界情绪不敏感的莲若愠怒,连出家人的礼节也顾不上,就想着教训这蛇妖一下。 却不想,手指在尾巴尖触到的是一片崎岖不平的肌肤,没有坚硬的鳞片,触感有些柔软,像是疤痕。 黑色的鳞片似乎还有些颤抖,和它主人那庞大霸道且傲慢的身躯严重不符。 莲若弯了弯身体,双手将那它捧起,凑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打到鳞片上,忍不住乱动了下,结果下一刻,一个微凉的吻就落了上去,刚刚好落在疤痕最严重的地方。 莲若琉璃凤眸微睁,一时间竟呆愣住。 而此时祁玄就看见那人类抓着他的尾巴…… 咬……咬…、了一口 人、人类果真、真是好生无……无耻,小的看见他尾巴漂亮,放火烧他尾巴,大的看见他漂亮的尾巴,竟恬不知耻的咬它。 莲若刚反应过来,还未来得及懊悔,就听见那蛇妖刷得 一下变成了人,把尾巴严严实实的收了起来。 “无耻!” 莲若听见那蛇妖道,蛇妖声音很低沉悦耳,说出的话带着凶气。 很莫名的,他脑海里出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一个长相俊朗,眉眼带着凶戾的高大男人抱着自己的尾巴,面无表情的呵斥他无耻。 莲若沉默,莲若无话可说,莲若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成了什么辱了黄花大闺女清白的浪荡子弟。 莲若不说话,祁玄也不说话,他此刻目光忍不住的放在人类身上。 湿漉漉的光头人类。 看着很漂亮。 祁玄收回放在莲若锁骨下方的视线,但莲若湿漉漉的模样,还残留在他的脑海中。 这对一条才刚刚成年不久,还是一条黄花大处蛇的蛇王而言,是一件让蛇很心动的事情。 双方心里各有心事,后面祁玄安安静静的在一旁洗自己的鳞片,莲若就在岸边等他。 怕人类冷,祁玄给他生了火堆。 祁玄洗自己的鳞片和尾巴洗得很仔细,尤其是尾巴,这是他最宝贝的地方,尾巴尖尖爱动又不听话。 有时候祁玄都不太能掌控好自己的尾巴尖 ,但这次,他洗着洗着,突然抱着自己的尾巴发了呆。 总感觉那个人类的呼吸还停留在上面,让蛇很不适应。 人类真的是很诡计多端的生物。 第9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9 祁玄洗自己鳞片洗得很认真,他幻化为人身蛇尾的模样,从湖边采了草,细细的刷洗着鳞片内的缝隙。 这身鳞片经历过多次蜕皮,一点点从稚嫩变成坚硬,每一片都刻画了祁玄成长的痕迹。 洗完鳞片和尾巴后,他将蛇尾收回,变成人身,水珠挂在劲瘦富有力量感的身躯上,缓慢滑过男人的喉结,连落下的水珠都带着几分凶戾的性感。 祁玄每次化成人形,头发都是披散着的,因为他不会打理,每次就放任它这样披散着。 哪怕已经修成人形,但平日里祁玄会更喜欢变成蛇形,蛇身比人形更富有力量,利齿、尾巴、躯干都是可以震慑敌人的好部位。 但刚刚经历过尾巴被亲,他一时不得不有些警惕,破天荒的变成人形。 蛇类生性爱自由,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人类的衣服让蛇穿得很难过,不舒适。 但祁玄也不打算裸着,毕竟风吹着很冷,不是什么好的体验,蛇王也不允许自己有如此不体面的模样。 等祁玄回到岸上时,莲若正闭目坐在火堆旁,身边还放了几个红色的野果。 灯火下看莲若,他额间那株红莲看起来更红,有种吸满鲜红的血液饱满得一碰就破的魅。 配上莲若那张精致冷漠的脸,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身处幻境,眼前一切都不真实的错觉。 莲若其实很白,不是那种夸张过分的白,他的白是那种似冰似玉一般,透着一股莹润的,冷清的白。 浑身冒着一股不属于凡人的圣洁的气,让人看了不忍心大声说话,唯恐亵渎了他。 惯性记忆作祟,祁玄刚想甩出蛇尾缠住人类,将人带着回蛇洞时,动作停住了。 这人类对他的尾巴不怀好意,他放出尾巴缠他的腰,带他回蛇洞,岂不是正好合了这家伙的意 意识到蛇妖到来,莲若睁开无神的眸子,调整了下姿势,短短一天接触,他已经知道这蛇妖是个爱用尾巴缠人的。 莲若做好接下来这蛇妖用尾巴带他回去的打算, 面色很平淡。 却不想,这次祁玄没如他所想,直接单手将莲若搂入怀中,用大人抱孩童那般姿势,单臂托着人,以这样别扭而神奇的姿势带着莲若回蛇洞。 第7章 祁玄没抱过人,他对人类所认知的一切都来源于之前山下的农户们。 他曾于炎热夏日傍晚,盘着一棵枝丫上,静静地窥探着农户们的生活。 那时他尚且年幼,不知孤独为何物,只是本能的会有些羡慕山下农户的烟火味。 汉子白天在外务农干活,女人在家做饭打扫院子,院子里的小孩跑跑跳跳的闹着,等饭好了,一家人就坐在院子里,男人会单手托起小儿子的屁股,将他抱入怀中,一边自己吃两口,一边给怀中的儿子喂上一些。 农户们普遍都很穷,有时候甚至穷得没有饭吃,但大多数的父母还是会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家中孩童。 家中孩童犯错了,汉子也会铁面无情的抱起孩童,脱掉他的裤子,狠狠的用荆条打他。 祁玄出壳后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他做事,没有人会告诉他对不对。 他若是做错了,直接付出的代价会告诉他,这是错的,你不应该去触碰。 去偷蜂蜜的时候,曾被蜜蜂蛰得满身是包,鳞片那时很薄弱,蜜蜂的每一针都直接戳到血肉中。 好在偷到了蜂蜜,就是这代价,有些大,采食山间野果时,因误食有毒野果,差点死在山里,也无人告诫过它,无人告诫过它,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可以碰,什么不能碰 ,每每以一身伤痕才能换来如今的生活经验。 每每险死于丛林野兽手中时,他知道,没有力量才是最大的错。 他在这九玄山中倒是能遇见许多动物,但他与它们的关系,不是猎物就是猎人,见面非死即伤。 山中蛇类倒是很多,但它们大多除了捕猎,就是交配,或者冬眠,然后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这让格外具有野心的祁玄身处其中显得格格不入,也是这时候,祁玄才第一次意识到,他是被人和动物一起抛弃的物种。 他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拥有人类的思想,却有着蛇类的身躯,无论身处哪一方,都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之所以如此快速的将莲若偷回蛇洞,并决心饲养他觉得阴险狡诈的人类,也是因为多年独身生活生出的孤独感。 动物,永远是趋向于群体生活的,因为可以互相依靠,互相取暖,蛇类在一起时,喜欢贴贴蹭蹭,也是这个道理。 两人身形差有些大,莲若身形清瘦修长,祁玄却不一样,他身材高大,臂膀宽厚有力,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受到那手臂中蕴含的力量。 他极轻而易举的就将莲若整个人单臂托举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使莲若不得不伸出手扶着祁玄的脖颈。 他此刻胸膛微微起伏,气息略快,眼尾也带上了一抹薄红,为啥?不是羞的,是被气的。 这蛇、蛇妖,竟如此! 不要脸面! ! ! 莲若挣扎了下,发现他整个人基本是焊死在蛇妖手臂上,完全不能撼动他分毫,再次对这蛇妖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但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祁玄以为人类冷了,用衣服给他挡了挡风,加快了回蛇洞的速度。 晚风呼呼 ,祁玄一头披散着的长发糊了莲若满脸,还有因为两人靠得极近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 到蛇洞的时候,莲若冷淡的扯了扯祁玄的头发,没扯动…… 祁玄看着人类脸上微怒的神色,很鲜活,以为他喜欢自己头发,沉默了几秒,好脾气的自己扯了两根放到他手中。 顺便还安抚似的揉了一把莲若的脑袋,以为他是羡慕自己没有那么漂亮的头发。 这个人类,前一秒才看上他的尾巴,现在就又看上他的头发了,变得可真快。 人类真是善变!祁玄在自己的饲养人类小本子上又增添了句话。 他这番动作倒忖得莲若像是在胡搅蛮缠,不知好歹。 莲若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妖应该都是这副德行。 被折腾了一天,莲若有些累,索性躺下休息,再无多余心思考虑那蛇妖在干嘛。 月亮出来了,照在蛇洞门前,祁玄站在月光下修行,许是因为有莲若在一旁的缘故,他的修为涨得很快,到遇到了小阻塞的时候他才停下。 朝着远方一处小山丘挥掌,不一会儿,那方地界传来崩动的声音。 这个修炼速度其实不是很快,但对比遇到和尚之前,几年不见一次的涨幅,祁玄现在还是很满意这个速度。 他并不是一只懒惰的妖,在找对了方法勤修炼的情况下,他相信,用不了几年,他便能成为真正的大妖,挥手间,天地风云剧变,山川崩裂,与日月同辉。 一夜无事,就是莲若半夜的时候,感觉胸闷气短,几乎快窒息。 他眉头微皱,却如何也醒不来,只能任由那股窒息感伴随一夜。 待醒来后,才发现,源头是那蛇妖。 第10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0 两人原本睡时离得较远,但奈何这将入秋的天气,半夜有些凉,蛇类本是冷血动物,身上温度不高。 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洞中还有热量的来源,蛇尾悄咪咪的冒出头把人扒拉到了自己怀里当抱枕。 暖呼呼,软乎乎的触感,让五官原本凶狠的祁玄面色平和了下来,梦里都是好闻的檀香味。 但莲若虽然全身暖呼呼,脚却比祁玄的蛇躯还冰凉,于是睡意朦胧间,祁玄抓起莲若的脚藏在腹下,将它遮得严严实实。 如此,哪怕有重物压在身上,莲若这一夜睡得还不错。 莲若醒得早,醒来时,整个人被抱得死紧,蛇睡着后占有欲强得不行,直接将莲若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莲若垂眸,头疼得一跳一跳,手指动了动,根本扒不动揽住他腰的那只大手。 反而惊到了睡眠中的祁玄,祁玄动了动,调整了个舒适的睡姿,将莲若脑袋按在他半露的胸膛上,手还安抚的拍了拍莲若的背,哄小孩似的。 莲若闭了闭眼,平日里的好修养真的快绷不住了。 他真的很想对面前这蛇妖道一句: 滚。 真的很咯人。 可惜蛇妖现在睡得很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竟然还撒娇似的朝莲若蹭了蹭。 瓷白的耳朵红得滴血,莲若心中默念符文,才将那股微怒的情绪压下去。 莲若心静了,面上的羞窘之色也褪去,趁蛇妖睡着的时间,他入定内视一番,发现体内魔气又减少了一些。 师父曾告诉过他,魔气乃世间最难缠的气,它邪恶,容易诱发人心底最不堪的欲望。 这些时日,莲若的确感觉到它对他心神多有侵扰,以至于在面对蛇妖的胡作非为时常常不能控制住情绪,失了一贯的冷静。 被魔气缠身之人一般最终因未能守住底线都会入魔,这魔气来得蹊跷,不知背后是否还有人在暗中针对他。 可为何仅仅待在这蛇妖身边,魔气就能自发减弱 这蛇妖身上莫非有何秘密 莲若思索着,手中的玉珠不知何时也转了起来。 照这样速度下去,在明年入夏之前应该能将魔气消灭,恢复修为,届时,这蛇妖再不能将他囚困于此。 莲若估算了下时间,他大概还得和这蛇妖一起待十个月左右,接下来,便将蛇妖看成灵宠对待便行。 毕竟他看上去的确不太懂人类间的交往,若真将他当平常人看待,莲若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这条蛇气死 。 莲若并不排斥与这条蛇相处,这蛇妖还未杀过人,身上气息很纯净,性格也并不如他本体一般凶戾无理。 莲若昨日的一些举动多少有在试探蛇妖底线的原因在,好在结果不错,这条蛇的确好哄得很。 就是不知他为何将他囚禁于此,究竟有何目的。 …… 与此同时,京都也发生了些事情。 多宝阁带人上公主府要账的时候,管家竟拒不认账,口口声声说他们小郡爷这些时日都待在府上养伤,未曾出过门,更别说上多宝阁消费。 多宝阁背后也是有大人物,一听这话,便提出想进府瞧瞧真假。 那祁帘最好面子,让他们进来,岂不是最后整个京都都知道了他将成瘸子的事 双方拉锯不让,最后还是多宝阁老板请来了当日消费的那些公子哥上门,无奈之下,管家付了钱才平息了此次事件。 管家看着账簿上所剩不多的银钱,为偌大公主府接下来一个月的支出担忧。 皇上对小郡爷的愧疚心早已消磨得差不多,赐的东西一年比一年少,偏偏小郡爷是个不争气的,家中店铺一律不管事。 手下出了几个吃里扒外的,背地里不知昧下了多少主人家的银钱。 小郡爷要排面,整个公主府仆从比一般官宦人家还要多,如今郡爷病重,看医抓药,样样是支出。 等过几日,还是得和小郡爷商量商量,减少一些平日开支用度,再发卖掉几个嘴馋爱偷懒的。 但府中大多数都是年轻貌美的丫鬟,小郡爷年少贪欢,不知宠幸了府中多少清白小丫鬟,他若是起了发卖这些丫鬟的心思,小郡爷必要和他闹上许久。 第8章 管家按了按眉心,心里苦恼得紧,有些时候甚至想不清楚,当年清荣公主是怎样一个惊才艳艳的女子,万般男儿的梦中情人。 公主有勇有谋,才华双绝,却做出未婚先孕的事,还不知腹中胎儿父亲究竟是何人。 如今的小郡爷为人处世更是荒唐,性格才貌不仅没与当年的公主有一分相似,更是荒唐得不行,偌大公主府名声早被他败光。 许多公主府的老人也都相继被赶了出去,管家摇了摇头,他年纪也大了,实在管不动了。 老国师处此时也慌作一团,没有其他原因,原本在房中入定疗伤的莲若失踪了。 莲若是老国师的亲传徒弟,国师还收了其他记名弟子,那些记名弟子手下的徒弟 都尊称莲若一声小师叔,平日因为他修了闭口禅,不能开口言语,大家都会更多照料他一些。 现在人失踪了两天左右,才发现,当下就派了人查探,却一无所获,人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至于为何没想到妖身上,因为有国师坐镇,妖物连近身都不敢,更不可能当众掳走身为国师唯一亲传弟子的莲若。 更何况,莲若的血对妖物有一定的伤害作用。 祁玄没有这些方面的侵扰,得益于他身上的皇室血脉和当初未破壳时,为救他,莲若给出的心头血。 动作很大,最后打扰到向来不问世事的老国师,老国师眉目依旧慈祥温和,他只让众人停下动作,道了一句: “这是莲若他自身的缘法,是因是果,当日便已种下。该回来时,他会回来的。”就是不知这人是否还是当初的人。 其余人听国师这般说,没有多说什么,双手合十弯腰鞠躬,便退了下去。 如此一般波澜,就这样平淡的消散, 第11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1 眼瞧祁帘做事一天比一天糊涂,基于对幼妹愧疚心理,皇帝想着给他指一门婚事,家中有人管着,终归要好得多。 因为公主府没有说的上话的长辈可以操办这件事,这件事皇帝交给了皇后去办,自家侄儿什么德行和名声他也知道,于是嘱咐皇后道: “不必非给他寻高门宅户,哪怕是庶出,只要品性贤德淑良便可。” 这话一说,皇后心底有谱,回了自己寝宫就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手下宫人办事很麻利,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将各大臣家中适龄小姐的名单和画像一道呈了上来。 她正筛选合适的人选时,赵洛进来了。 赵洛歪歪扭扭的给皇后行了个礼,惹得皇后嗔怒他一眼,将人拉过来坐着,打趣道:“今日不缠着你太子哥哥了” “太子哥哥事务繁重,哪里管得上我啊。”刚刚成年尚显青涩的翩翩少年笑着抱怨,但眉眼中可见的带着笑意。 赵洛是皇后的小儿子,赵翊是大儿子,也是当今太子,大儿子稳重可靠,小儿子嘴甜好动,原本对于两个儿子还有些担忧,担忧他们长大后会因为权势而疏远。 结果这些年来,皇后发现自己多想了,小儿子从小就黏大儿子,还是一个小团子的时候,就天天要哥哥背,要哥哥抱,晚上也要哥哥在床前哄着才肯睡。 如今两人更是焦不离孟,除了太子学习功课时,几乎能看见他二人在一起的身影。 眼见兄弟二人关系如此之好,皇后心里很是欣慰,但眼看,小儿子已经成年,却还赖在东宫不肯搬出去,她不免有些担忧。 她翻看着画册 ,不经意道:“你也成年了,该寻一个时日搬出去了,你父皇前几日给你赐了亲王府,你太子哥哥今年也不小了,相看太子妃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还霸在他宫中,让他怎么相看” 宫中皇子皇孙,本在十多岁的时候会给他们安排管教宫女,教导皇子们床弟之事,太子的也应该由皇后来安排。 奈何小儿子粘他太子哥哥黏得紧,太子十四、五岁,正是通人事的时候,身旁却时时刻刻跟了个九、十岁的小少年。 皇后哪敢安排,若是被这懵懵懂懂的小儿子撞见这事,叫她如何给他解释 等太子大了些,课业繁重,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一拖再拖,儿子都大了,性格也稳重可靠了起来。 在这事上,皇后反而不好开口了。 好不容易等到小儿子成年,皇上也给他赐了宅子,这小子却不吭声,装作没那么回事似的,天天赖在东宫里。 一听这话,少年原本带笑的眉眼突然冷淡了下来,紧抿着唇不说话。 他并非不想皇兄成婚,只是看多了话本,被那些兄弟因为女人而反目成仇的故事吓到,私心里希望永远这样。 皇后摇摇头,这孩子,又犯倔了,却也拿他没办法。 “洛儿,你帮母后瞧瞧,这些女子怎么样?” “是、是要准备给皇兄选妃了吗?”赵洛开口。 “不是他,是祁帘,你父皇准备给赐一门婚事,让他收收心。” 这话一出,原本蔫哒哒的少年瞬间恢复活力,兴致勃勃的帮着皇后选看。 两人选了许久,终于敲定大概的人选,皇后将画像收下,交给宫人整理出一个名册,准备下一个月借着赏秋菊的名头,将各位小姐和青年才俊都邀进宫仔细再瞧瞧。 整理好后,皇后留了赵洛一起用晚膳,恰逢皇帝到皇后宫中,三人像平常的一家三口一般平和的吃晚膳。 期间赵洛说了些宫外趣事,将两人哄得喜笑颜开,三人坐一桌,但仔细看上去,会发现,赵洛与皇上和皇后两人并没有相似的地方。 赵洛长相偏向南方一带些,语音也是,无意识带些软儒,其实要说起来,他不仅和皇后皇上长得不像,反而眉眼间和莲若要像一些。 只是赵洛面容更稚嫩,满满少年气,眉眼间满是鲜活神色,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的少年郎。 但可惜,这么多年,莲若深居深山中,没有几人看见他真容,就连上次入京都,也因为有要事在身,未曾与皇室有任何交集。 待皇上和赵洛离开后,嬷嬷在一旁伺候的时候,神色间有些犹豫,似乎有话想说。 “娘娘,老奴有几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你和本宫多年主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嬷嬷咬咬牙,直接道:“小郡王这些年做事太过荒唐,您为他选妃这事,估计没有着落。” 皇后敛下笑意,神色不明“这话何意” “坊间风言风语,宫中也有人谈论,说小郡王日日流连于青楼,估计没有好人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许给他。” 他做的那些事,几乎整个京都都知道…… 这话,也就是皇后的奶娘嬷嬷才敢说给她听。 听到这,皇后冷笑道:“,岂容这些贱婢乱嚼舌根。” “传令下去,谁若再乱嚼谣言生事,拖下去杖毙。” “不过你说得对,祁帘这些年,的确有些不像话,做事太荒唐了,让本宫有些愧疚。” “清莲若是知道她的孩子如今竟是这模样,估计会恨死本宫。” 赵洛回到东宫,太子刚与幕僚谈论完事,此刻正坐在院子中作画。 赵洛见了,悄声上前,双手蒙住太子的眼睛,粗声粗气的道: “猜猜我是谁” 太子无奈的道:“洛弟别闹。”说完一把按住人的手脚,这小子才肯安分下来。 赵洛在太子旁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微微侧头,看着太子刚刚画的丹鹤。 丹鹤栩栩如生,很是生动鲜活,他摸了摸画,笑得开心,少年气满满。 然后转头看太子,抱怨道:“皇兄,你怎什么时候给我画一幅” “洛弟长得俊俏,孤画技拙劣,画不出你的神韵。” 赵洛高兴了,他一笑,眉眼微弯,唇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 他高兴了,就喜欢舞枪弄棍,从侍卫手中抽出一柄剑,轻身一跃,跃入院中开始舞了起来。 少年身形翩若惊鸿,动作流畅有力,尚且年少。 第12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2 太子看着院子里舞剑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孩子心性。 他低头,挽起袖子,重画了一幅苍鹰逐月图。 …… 与此同时,丞相府后宅,一面容丑陋的少女惊醒,她醒来后,打量了下周围环境,意语阑珊的在脑海中道: 【又是这样类似的开局,下次能不能有新意一些。】 【宿主,你不懂,现在万事讲究一个人设,你现在有多落魄,将来攻略上主角后,主角对你就有多心疼。】 少女也就是王芯羽漫不经心问道: 【这次又是攻略任务然后死遁,收集喜爱值和后悔值】 【对,让主角爱而不得,这样产生的能量会更多。】 王芯羽皱皱眉,有些提不起兴趣,这已经是她做的第一百个攻略任务。 刚刚死亡的时候,对这样的任务还抱有好奇心和探索心理,她在原世界是一个普通女人,身材普通,长相普通,性格也很普通的那类人。 第9章 谁成想,一朝死亡,竟然遇到系统,说可以带她穿梭时空,去往各个小世界和各路男神谈恋爱,还可以让他们求而不得。 她当场就心动,结果男人见多了,感觉也就那样,当他们成为爱情的奴隶时,他们的人生也就输得彻彻底底。 起初面对颜值身材家世出众的各个男人时,她还会心动,也会觉得自己恋爱了,可惜,后来任务做得太多,睡得男人太多,便也只剩下了玩乐心态。 系统看出了她的心态,不禁警告道: 【宿主不要小看这个世界,这次任务在我们这里被列为s级任务,其困难程度远非前面世界可比,角色对象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容易受到系统道具的影响。】 【好了,说说任务背景。】 系统飞快读数:【这个世界背景是妖族衰弱,人朝兴起的时代,原本世上妖族众多,但随着天地灵气的消散,越来越多的妖族孕育子嗣越发困难,于是开辟了新空间,举族迁走。】 【主角祁玄,是一蛇妖与皇朝公主之子,半人半妖血脉,父亲失踪,母亲生下他后便死亡,他被人送到皇帝面前,从此成为公主府小郡爷。】 系统查了查,发现似乎出现了些错误,具体表现在主角的名字那里,一会儿跳动着祁玄,一会儿又跳动成祁帘。 系统等了等,发现最终名字叫祁帘,于是默默将资料上的祁玄改成了祁帘。 【后面大概是关于主角如何从一个人人嘲笑的废物一步一步在这灵气缺乏的世界成为半神,最后打开异世界,冲破此方天地枷锁的故事。】 【原世界剧情中,主角一心寻求力量,路遇各路美人投怀送抱也未动摇过初心,一心寻求大道,据说是因为他认为,保持童子身,于修为有益。】 【你的任务便是攻略成功主角,让他放弃追寻大道的理想,并成功破了他的童子身,让他沉迷于情爱中,最后死在他面前。】 王芯羽嗤笑一声:【你们系统到底是和世界主角有多大的仇每次都这样玩弄他们的感情,真的不会被追杀】 系统冷酷回道:【大道之上,是更残忍的抢夺法则,心不狠,如何篡夺小世界的能量。】 王芯羽不语,反倒笑笑,她本质和系统差不多,又不是什么好人,被玩弄感情的不是她,伤心绝望痛苦的不是她,她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只担心这个世界的主角够不够蠢,够不够好糊弄。 至于旁的,与她有何关系 【主角现在在哪】 【公主府!】 王芯羽接收脑海内记忆,发现原身是王丞相府庶女,因天生脸色有恶疮,没少被人嫌弃和排挤。 和系统换了美颜丹之后,不到几个小时,原本的恶疮破掉,流出大片恶臭混浊是液体。 王芯羽捂着自己的脸,换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踉踉跄跄的朝外跑去。 期间她脸上一直流着恶臭液体,旁人见了都远远避让开。 她一路跑一路喊救命,说是摔了个跤脸上的疮破掉了。 最先收到消息是是丞相夫人,嫡出小姐王芯颜跟在她身旁,临走之前,丞相夫人嘱咐下人去请一位大夫回来。 然后两人带人赶到王芯羽所在的地方。 王芯羽一看见人群中长相清丽漂亮的少女,就知道她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嫡姐,不由心生恶意,故意往她跟前凑,将脸上恶臭的液体都擦在她漂亮的衣服上。 一旁的仆从惊叫着,连忙上前来阻拦,但王芯颜的脸上没有多少嫌恶之色,简直将良好的修养发挥到了极致。 一通鸡飞狗跳之后,大夫上门,给王芯羽处理脸,等清理掉那恶疮之后,一张美艳妩媚的漂亮脸蛋出现在众人面前。 四周的仆从不由得看呆,未曾想到这三小姐竟然长了一张如此漂亮的脸蛋。 大夫道:“虽然不知这恶疮是如何破掉的,但于小姐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后面我让童子抓几副药,调养一下,后期没什么大问题。” 管家上前给了银子,并将大夫送出门。 王芯颜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回来时,见到的便是焕然一新的王芯羽了。 王芯羽以为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会嫉妒她的容貌,毕竟系统商店出厂的东西,这容貌,别说男人,就连女人看了,都忍不住。 但没有,这位嫡小姐就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光平静得仿佛她一直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王芯颜也的确未将她放在眼中,容颜不能代表一切,只要她还是嫡小姐一天,只要她身上的才华气度还在,王芯羽就永远低她一头。 她不必做任何抹黑自己的事情,这是她出于真正的世家千金的底气所在。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目光 王芯羽记得,在她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经常能遇见这样的目光,这一刻,某种心理突然增长,她要抢走王芯颜的一切。 京都的故事在进行着,蛇洞中的也在进行着。 第13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3 祁玄早上醒来时,发现莲若整个人被他缠得死死,他很满意,做猎物就要有个做猎物的样子。 一切都很美好,唯一不好的是大清早的,作为一条精力充沛的蛇,他不可避免的…… 但祁玄没有管,他运了运气,将冲动压制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吃早饭,早饭很简单,直接吃那天带回来的馒头。 吃完后,祁玄又带着莲若去湖边洗漱,莲若也没想过这还是一条爱干净的蛇,早晨还知道来洗脸洗牙。 就是他洗高兴了爱往天上喷水这个习惯不好,得改,莲若用袖子擦了擦再次被淋了一脸的水,面无表情的想道。 洗完后,祁玄照样用之前的姿势将莲若抱回蛇洞,莲若蹙眉的样子他是一点没看到,做蛇我行我素惯了。 就是那头没有被打理好的长发戳着细软的皮肉,让莲若很不舒服。 将人安排回蛇洞之后,他特意将莲若抱在洞门口安置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今天的太阳。 万里无云,阳光充沛,是他们蛇类最喜欢的能晒太阳的好天气,他将自己平日爱趴着晒太阳的地方让给莲若,然后到林子里去找一些木头和柔软的杂草回来给莲若做窝。 他昨晚睡觉之前有看到莲若因为不适应粗糙的地而翻来覆去,睡着之后,眉眼微蹙,一副不舒服的模样。 这才想到,哪怕是山下农户平日也是要睡床的,得睡得柔软一些。 莲若坐在悬崖洞前晒太阳,他在林子中就能看到他,不用担心被其他不知好歹的兽给偷走。 这山中的兽有一些是凶兽,但有一些是开了智的兽,开了智的兽对待人类不再是将他们看作口粮。 有一些会渴望被人类抚摸,比如之前被祁玄打了一顿,然后死赖着要认祁玄作老大的那只老虎 。 那家伙,外表凶猛,齿牙尖锐,身形庞大,一口能咬死好几个弱小的人类,但因为有一次下山看到了人类在抚摸一只小猫咪。 那只小猫咪和他们老虎外形长得很像,有些像是幼崽,都是大黄色的毛发,圆头圆脑,就是叫声嗲了些,娇了些,身形小了些,长得潦草了些。 老虎亲眼看到一个人类抚摸着那只小猫咪之后,小猫咪舒服得把肚皮都露了出来给人类摸。 老虎眼睛瞪得像铜陵,好奇之心油然而生,磨磨虎爪也想抓一只人类给它按摩。 可惜它一出现,那人尖叫一声后立马逃窜,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段日子,山下的村民都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因为老虎多了个爱好,就是在人类村庄附近散步,寻找有没有让它满意的人类。 可惜,人类每次一见它就手抖腿抖,满满敌意。 但最近不知为何,都没咋看见那头笨虎的身影,许是因为那老虎之前缠得紧,祁玄内心已经将它当成自己的小弟看。 还自己做主给它起了一个二虎的名字,山下的孩子都这么叫,狗蛋,二狗,铁蛋,二丫,屁娃。 直到这次深入丛林,路过一个巢穴时,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祁玄面上不显,内心有些好奇,扒开洞穴门口的杂草低身进去。 洞穴里面很干燥温暖,就是有些昏暗,蛇类眼睛视力并不好,平常都是靠舌头来感知猎物,但祁玄和普通的蛇不一样,他是蛇妖,所有感官都在原来的基础上被强化过数十次,夜间视物对他而言不难。 所以他很清晰的看到不远处他的小弟二虎正伏在一只母老虎身上,为它们虎族家族的繁衍做贡献。 祁玄怎么也没想到,青天白日的能碰到这种事,更何况,在他记忆中,老虎繁衍交配时期应该在十一月左右,如今不过七月初,,刚刚入秋的日子。 祁玄不知道的是,这就是开了智和没开智的动物的区别,没开智的时候,一切行为只为本能,根据骨子里的传承而行动。 就连交配时间也是根据血脉中的传承特意选在雌性最好受孕的时间段。 第10章 开了智之后,感受到这种事情带来的快乐,兽本来又没有什么羞耻心,而且得益于强壮勇猛的身躯,开了智的虎虎自然想每天都和伴侣贴贴。 感受到外来者强大的气息,两只虎僵硬了一下,但很快的,二虎嗅到了属于祁玄的味道,知道是熟悉的人,便放松了身体。 祁玄退出虎洞后,不一会儿,二虎也跟着出来了,甩着尾巴跟在他身后,大大的虎目中透着一丝愚蠢,看着面前的人类有些疑惑。 它那么大一条蛇老大呢? 它低头在祁玄脚边嗅了嗅,是熟悉的味道,又围着人转了两圈,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一个人类后,突然兴奋。 三两步扑到祁玄面前,趴下身体,在地上翻滚着,露出毛茸茸,白白的肚子,两只爪子乖巧的放在胸前,凶萌的虎脸上有着一种莫名的期待。 蠢死了,祁玄面无表情的嫌弃自己的小弟这副德行,但还是蹲下身伸出宽厚的手掌细细的抚摸着。 他知道这家伙有多渴望被人类抚摸,没心没肺的家伙为了这件事还曾经郁郁寡欢了一段时间。 凶猛的大老虎在祁玄的手下变成了乖顺的小猫咪,毛发都舒展开了,叫声从霸气的吼声莫名变得嗲嗲的,任谁都想不到,这只老虎之前竟然是这丛林中的王。 老虎被摸高兴了,就想伸出舌头来舔舔可爱的人类,但舌头刚伸出来,就被感知到它要做什么的祁玄一尾巴甩飞。 祁玄甩甩手,收回尾巴,目光冷冽不可侵犯,看上去很有压迫感,蛇王的脸是小弟想舔就能舔的 但被甩出去的二虎不但不生气,反而因为确定了这个人类就是它的蛇老大后,兴奋得一个飞扑直接将祁玄压倒。 尾巴甩得飞快,虎头挨挨蹭蹭,就是不敢再舔人的脸,每一根毛发都诉说着这些天看不见祁玄的想念。 看懂了它想表达的意思的祁玄黑脸,算上今天,他们也不过十来天没见而已。 祁玄拍拍虎头,眼里有些动容,被人牵挂的感觉挺不错。 祁玄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所过之处,让其他动物瑟瑟发抖。 路过之前狼王的地盘时,因为之前和人类的搏斗,狼王受了重伤,四周趴着一些狼群。 但因为感受到祁玄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无一狼敢放肆,全都伏着头,小心翼翼臣服的趴着。 动物间的生存法则向来很简单,强者为王。 这匹狼王之前在祁玄小的时候没少仗着自己年轻强壮的身躯欺负驱赶他,但祁玄没准备对现在的它做什么。 英雄垂暮,也应该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他是这样想的,但二虎不是这样想的。 一狼一虎之前没少为了猎物厮杀,后面划分了各自地盘之后才好了些,如今眼看老对头落魄,二虎兴奋得尾巴快翘到天上。 仗着自己现在是只有老大的虎,大摇大摆的跑到狼王身侧,翘起后腿,酣畅淋漓的送了狼王一泡尿。 然后抖抖屁股,神色骄傲,姿态妖娆的离开。 狼王气得狼眼都绿了。 祁玄在一旁看得满头黑线,转身就走,不想在这个有味道的地方多待上一秒钟。 祁玄本来是想弄些木头回去,但木头如何变成床他不会,所以索性扛了一块十分巨大的光滑石块回去。 他一手抓着比自己本身要大上许多的石块,一手攀爬岩壁,看得一旁的二虎神色恍惚,有些怀疑虎生。 在祁玄出去的这段时间,莲若都在安静的打坐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块雕像似的。 直到身下的岩壁在震颤,他缓慢的睁开无神的眼睛,扶着墙壁起身,有些好奇,不知那蛇妖又在做什么。 还好当初挖蛇洞的时候,祁玄为了能在蛇洞中肆意翻涌,蛇洞挖得又高又大,否则,这块有三个成年男人高,到他腰间那么厚的石块就运不进来了。 祁玄忙得热火朝天,一会儿敲敲这,一会儿比比那,直接用拳头在石块上面砸出合适的尺寸。 可惜的是化成人身后,人类的皮肉不够坚硬,很容易受伤,一拳砸下去,石块是碎了,手也出了血。 但若是换成蛇身,这块石头,他一尾巴就能将它全部砸得碎碎的,控制不了太精细的力量。 牙齿,这么大一块也不太好咬,用身体缠碎它也不行。 这样想来,还是人身来得方便些。 就是血滴滴答答的落在石块上面,让人看着有些烦。 蛇血的味道很淡,没有那么大的腥味,但莲若还是闻到了。 他扶着墙壁进到蛇洞的里面,离得越近,那股血液的味道就越明显,莲若嗅了嗅,竟觉得这股味道有股甜香。 这蛇,竟然还有人能伤到他 祁玄忙着没察觉莲若的动作,再次举起手时,却突然被一双骨节修长瘦弱的手抓住。 他一时怔住,杀意在眼中弥漫,转头一看,瞧见人类熟悉的脸,那股警惕心才散去。 第14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4 祁玄一闪而过的杀意,莲若不是没有察觉到,他此举也存了些试探之意。 蛇类天性警惕,突然的出现会让他们立马进入攻击状态,但莲若没想到的是,这蛇妖对他的态度。 他似乎非常信任自己。 得出这个结论的莲若突然生出一个不可言说的心思,他想驯养眼前这条蛇。 传说中有佛祖割肉饲鹰,那他为何不能驯蛇 更何况这条蛇如此强大,且纯粹,没有人类世界的那些弯弯绕绕,又是当今世上唯一的妖物。 莲若敛下眸,红莲印记也微敛,面上依旧是一副冷淡出尘的清冷模样,但心下却想了许多。 哪怕在跟着老国师修行多年,弟子更是尊称他一声小师叔,但莲若一直知道,他一身反骨未曾被驯化。 老国师第一次见莲若时,小小的孩童手中持刀,面上满是屠他全家的恶人的鲜血,尚且八岁的孩子清澈瞳孔中不见一丝害怕,倒满是冷漠。 老国师收他为弟子,既是因为他一身风骨清透,也是因为想度化他,这样的心性,若没有人正确引导,将来必将为祸一方。 十多年的隐居生活并未让莲若忘记自己是谁,他心中一直压着恨,对当初屠杀他全家那些人的恨。 父母双亲音容笑貌恍若还在昨日,两三岁的白嫩团子一摇一摆的跟在他身后,口齿不清的喊着锅锅。 心绪翻涌,莲若手指间不知不觉用了力,祁玄在一旁看着这人类死死抓住他手不放,气息不稳。 这人类,莫不是,又看上他手了? 好在莲若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失态了,立马放开了祁玄的手。 长睫之下是一双空洞的琉璃眸,此刻却虚虚抓住了些什么。 这蛇妖,他训定了。 收回手后,莲若从身上的衣袍袖口处撕下一块素净的布,将祁玄还在流血的手拉过来,自顾自的给他包裹缠绕。 他低下头缠得认真,祁玄却看着莲若露出的半截白皙的脖子。 很柔软,很白,漂亮得有些晃眼。 要想训蛇,适当的亲近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要先取得蛇的信任,到什么程度呢,到你即使将手放在他的逆鳞处,他也不会对你生出杀意。 最后将他驯化成,哪怕你亲口要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为你奉上生命。 包扎完后,祁玄看着两只被包得厚厚的手皱眉,这下不好施力了。 但他转头看看莲若短了一截的袖子,心窝里暖暖的。 这就是饲养人类的快乐吗? 蛇冷厉的眉眼里落入点点笑意,耳朵尖尖却悄悄红了,暗地里觉得他养的人类天下第一好。 不过还好,石床的规模大致出来了,再调整一些细节就可以。 石床修整好之后,占了整个蛇洞三分之一的位置,但看上去很光滑平整,和人类睡觉用的床很类似。 祁玄又带着二虎去采了许多野秋棉和芦苇絮,最后搞得,黄色的老虎身上满是白色絮状物,一直打喷嚏。 祁玄幻化出的黑色衣袍上也全沾上了白色絮状物,搞得挺狼狈。 在他采棉絮期间,莲若摸到石床边,触手一碰,碰到一些还未干涸的血迹。 手指沾了血,放到鼻尖嗅了嗅,不是他的错觉,这血果然带着一股甜香,甚至,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等祁玄再回来时,看到的莲若依旧乖乖的坐在蛇洞门前晒太阳。 老虎在下面蹲着,沾了些白絮,像一大团毛茸茸,祁玄进去大方的拿了几个馒头丢了下去。 二虎往前一扑,就将东西接到口中,就是嚼着嚼着,有些想喝水,没有肉来得得劲。 老虎耳朵焉哒哒的垮下去,满身心的透着一股委屈劲,可惜祁玄没看到,他已经进蛇洞去处理采来的棉絮。 之前捕杀猎物的皮毛都有留下来,被好好的晒干保存。 祁玄就将棉絮和芦苇絮都均匀的铺了一层在石床上,然后将皮毛铺上去,严严实实的将石床包裹住,保证底部的棉絮不会掉出来。 第11章 忙活了大半天,一张床就出来了。 等晚上洗漱完,吃完馒头后,祁玄就直接将莲若抱上了石床,将他按倒在床上,双手蒙住他的眼睛,让他睡觉。 莲若躺在石床上,感受着底下的棉软,说实话,这是他睡过的最差劲的床,底下的棉絮没有固形,人一躺上面,就容易乱跑。 还有铺设的动物皮毛,许是太阳晒得太久 ,被晒得不柔韧,触感有些硬实。 这张床,真的很差劲,但它有些温暖。 莲若此刻虽然看不见蛇妖的表情,但他想,那蛇妖现在应该是高兴的,毕竟尾巴都兴奋得露出来了,在拍打着地面,声音一点也不小。 看人类睡得舒服,祁玄悄悄松了口气,人类真是一种娇气难养的生物。 不过,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布,又想,他们或许还很怕疼,一点血都见不得。 这夜,蛇妖对着月亮,本来打算修炼的,结果莲若白嫩漂亮的脖颈一直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烦意乱,看着天上的月亮,也觉得,他养的人类,皮肤比月亮还白 。 祁玄皱了皱眉,抱着自己的尾巴尖狠咬了一口,痛意袭来,思绪才开始进入正轨。 第二日,照样在蛇妖怀里醒来的莲若对此见怪不怪。 他动了动身,发现自己的脚被塞到男人的肚子底下被捂得严严实实,不再是一片冰凉,反而带着灼人的热气。 莲若不适应的动了动脚,想将脚从祁玄肚子底下拿出来,却不成想,被蛇妖捂得更紧了些。 想了下,这或许是蛇对他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便尽量忽视。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的对蛇妖表达了亲近的态度,比如会试探性的摸摸蛇妖的手,头发,看他对他的容忍底线在哪。 试了一下,发现摸到喉结的时候,蛇妖就有些气息不稳,许是要动怒。 莲若及时收手,面上神色依旧是一惯的冷淡,以至于祁玄醒来后,真以为莲若是不小心才碰到他。 两人相处的日常很简单,就是每天吃馒头,早上吃馒头,中午吃馒头 ,晚上吃馒头。 上次祁玄带回来一麻袋的馒头,他施了术法,可保馒头不坏,莲若用手摸过,估测,那里面剩下的馒头估计还够他们二人吃上五六天。 偏偏祁玄没察觉到莲若的心情,他对馒头的钟爱是由小培养起来的,他喜欢,便以为人人都像他一般,也喜欢得不行。 莲若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两人之间的交流问题得解决。 他决定先教这蛇妖识字,识得字后,他便能同他一道交流。 不过,目前第一要事,还是头发,祁玄每次抱莲若去湖边时,他那头披散着的头发不知让莲若遭了多少罪。 所以在入秋后的一天早上,祁玄醒来后就发现,莲若在对着他的头发上下其手。 似乎在帮他梳头 瘦长干净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着梳理着其中乱糟糟的部分,莲若动作很温和,祁玄索性微闭双目,懒洋洋的躺在莲若的腿上放松的小憩。 莲若动作停了一瞬,感受到腿上的重量后,没拒绝蛇妖的亲近,这样的局面本来就是他有意促成,他又怎会拒绝 经过莲若的默许,以及蛇的霸道属性,两人这些日子关系亲密度极快上升。 具体表现在类似亲密的小动作数不胜数,蛇妖偶尔高兴时会放出尾巴蹭蹭正在打坐默念符文的莲若的脸,莲若也好脾气的摸摸尾巴尖。 蛇妖觉得自己在饲养人类,和自己饲养的人类关系亲密是天经地义。 莲若觉得自己在驯养蛇妖成为自己的宠物,对宠物对主人表达亲密的小动作抱有最大的包容性。 以至于双方并没有发现,这样的相处模式太过亲密了些,不像宠物与主人,反倒像是一对爱侣。 莲若的头发很长,颜色如墨玉一般滑顺又漂亮,平日仅仅用一根木簪盘着,额间掉下两缕,极显清冷气质。 莲若手边随意找了根木头,手将梳理后变得顺滑的头发盘起一部分,木棍插进去固定,祁玄的头发被固定得稳稳当当。 剩下的一些头发也被顺从的梳理在脖颈两边,不再是一团混乱。 弄好之后,莲若无声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被这头发扑得满脸都是了。 头发整理好后的祁玄,身上的野性收敛了许多。 眼眸依旧深邃锋利,却内敛了下来,像是把被封住了利剑,所有能灼伤人的光芒都被收敛住了。 外貌带来的震慑被收敛住之后,其俊美容颜无可避免的显露了出来。 剑眉深眸,鼻梁高挺,黑色的睫毛下是深邃的眼睛,瞳孔很黑,天生黑得带些压迫感。 这张脸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像是被美神用雕刻刀亲自一笔一笔刻画出来的完美作品。 他此刻哪怕只穿着自己幻化出的比较粗糙的黑袍,但将祁帘一拿出来两相对比,只能感叹,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哪怕用金银华服堆砌 ,一到真品面前,立刻暴露其赝品的本质。 这才是真正的天地宠儿该有的气韵,哪怕生来无父无母,从小一路颠簸长大,主角就是主角,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冒充的。 第15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5 当本质凶狠强大的猛兽,收敛好利爪和利齿,乖乖躺在你腿上,任由你对他为所欲为,估计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莲若也是如此,他自诩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人,数十年的修行仅仅让他学会了内敛,收敛好自己的欲望。 本质却还是那个一身反骨的普通人。 此刻蛇妖乖顺的躺在他腿上,敛住所有凶性,让他心情无端愉悦了起来 。 手指拨弄着男人的头发,突然想起教他识字的事,便拉过他的手掌,手指一笔一划的在他掌中划了一个“石”字,然后从一旁捡了一颗石头塞到了他手中。 然后又重复了几遍这个动作。 祁玄的手掌很宽大,之前砸石头受的伤已经好了,只剩下浅浅的疤,莲若手指在上面划过,痒痒的。 但莲若重复了几次之后,他也明白了莲若的意思。 “这是石的意思”声音低哑富有磁性,带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性感。 祁玄很少出声,主要原因是当蛇当惯了,突然成人,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 但他每一次说话,听在别人的耳内都是一种难言的享受。 莲若指尖颤了颤,微点头,默认他说的话。 祁玄突然对这样的游戏感兴趣了起来,主动把手递给莲若,语气微扬。 “继续” 经过半天的教学之后,莲若对这蛇妖的学习能力感到惊讶 ,除了开端,后面学得很顺利。 基本上他只写了一遍字,那蛇妖就将它记住,并且在莲若手掌中一字不差的复写了出来。 这蛇,聪明如斯,实在可怕。 但莲若没有断绝想教他识字的心思,他对这蛇妖更感兴趣了。 莲若不仅教蛇妖写字认字,还教他数筹,教他人类世界的礼数。 不过十来天,到了七月中旬,身边可以拿出来教他的已经没了,莲若想,需要书。 而且,嗅着手中馒头的味道,他觉得,是时候想办法改善伙食了。 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祁玄从外面回来,怀中捧了一捧红色野果,看到莲若正好吃最后一口馒头。 他将果子放下,以为莲若是真的喜欢吃馒头,去将麻袋里剩下的几个全都给了莲若,毕竟吃这么长时间,他也有些腻了,所以特意大早上出去找野果。 没成想,人类竟如此爱吃,祁玄暗道:过几天还得再去多屯一些。 莲若抗拒的将馒头往外推了推,知道他之前已经吃饱,祁玄没拦住他的动作,然后等莲若手中空下来了后,习惯的趴在莲若的大腿上,主动将头往他手下递。 “头发。”他提醒莲若。 一连十多天,他的头发都是莲若打理的,这样的小事,莲若本想教会他自己打理,但在学字上颇有天赋的蛇妖在这方面不是常常把头发打了结,就是将原本柔顺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两人似乎都很享受这样的温情时刻,双方都没有什么亲人,没有人陪伴,也鲜少与他人如此亲密地相依。 莲若身上满是浓浓的冷香味,让祁玄很喜欢。 等莲若给蛇妖扎好头发后,才发现他已经伏在他腿上睡着了。男人呼吸浅浅,凶戾的眸子闭上,紧皱的眉头松开,睡得很舒适。 温热的呼吸,打在莲若的手上,莲若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试探性的,用手碰了碰他的喉结。 和上次反应不同的是蛇妖没有警惕反而朝他怀中蹭了蹭。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当祁玄醒来时。蛇洞外面传来一阵一阵的吼叫声。 他起身,没看到莲若的身影,走到洞外才发现,莲若就立在那里,手中转着佛珠,无神的眸子盯着底下,不知在想什么。 第12章 二虎带着他的虎老婆就坐在山洞下,歪着大大的虎脑袋。好奇的看着莲若吼叫,叫声莫名嗲里嗲气。 二虎等看到出来的祁玄后,尾巴甩得很欢快,然后用脑袋拱了拱母老虎,将它的配偶顶上前给祁玄看。然后绕着母老虎转了几圈,表情很兴奋。 祁玄有些莫名,不知道这家伙在兴奋什么。结果莲若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中写了几个字,他才恍然明白。二虎要当爹了。母老虎怀中怀了它的小崽子,它兴奋的来给他报喜。 祁玄眼光看向母老虎的肚子。有些难以想象,那么柔软的地方竟然孕育了新的生命。 没想到陪伴了他几年的傻老虎竟然都快当爹了,祁玄觉得自己是高兴的。 莲若对生命的感知能力很强,仅仅通过母老虎的叫声,就感知到它腹中已经怀有小崽子。 他听着底下热闹的场面。目光柔和。 莲若对这只名叫二虎的老虎和它配偶并不陌生,因为十几天前,这只老虎就举家搬到了蛇洞下面。 几乎每天早晨,莲若一出出蛇洞就能听见老虎的叫声,老虎似乎也知道这是祁玄养的人类,所以每次看见他都会兴奋得吼一声,朝他打招呼。 其实祁玄每次带着莲若去湖边时,这只老虎也会跟着,会趴在莲若的脚边,甩着尾巴贴贴蹭蹭求抚摸。不过,每次都被祁玄拎着尾巴丢到了一旁。 当天下午,祁玄化成原型到森林里猎杀了一头熊和一头漂亮的梅花鹿,用尾巴拖着庞大的熊躯一路滑行后面直接将那头熊丢给了二虎,算是庆祝他将当父亲。 至于梅花鹿是他打算第二天去人类集市卖钱用的。跟着莲若学习这么些天,他已经知道,在人类世界中,想要换东西,需要银钱。 当天晚上两人躺在石床上,祁玄将莲若的脚塞到肚子底下,将人按到他胸前道: “明日我去买点东西,想要多少馒头都给你买,你乖一些,嗯” 自从两人能简单的通过文字交流后,祁玄做什么事都喜欢和莲若支会一声,他喜欢看莲若的反应,也喜欢莲若在他手中写字,带来微痒的触感。 听他这话知道,他明日要去京都,莲若扯了扯蛇妖的衣角。在他手中写了几个字,表示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 祁玄本身不想答应的,但低头一看,就看见人类仰着张好看的脸,澄澈的琉璃眸光里隐隐有期盼神色。他当下就不舍得拒绝了。 想着自己在一旁照看,没人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将人类掳走。便答应了。 由于二人样貌十分显眼,第二日出发前祁玄给自己和莲若都施了个小术法,两人出色的外貌瞬间泯然众人,样貌看上去成了普通人。 怕自己养的人类走丢,一路走到京都,祁玄都紧紧拉着莲若的手。 宽大的衣袖下,掩盖着两人双手相交缠的场景。 这些时日,对蛇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司空见惯的莲若,没有把它当回事。甚至默认了对方的行为。 祁玄一手提着梅花鹿一手拉着莲若。径直走到京都中最大的交易店铺中。 这家店铺就在多宝阁的对面,上次祁玄到多宝阁吃饭的时候。曾见过有人提着一些野物到这间店铺中交易,便暗自记了下来。 如祁玄所想,这家店铺的确收野物,店小二看见他提着一只漂亮的有上百斤的梅花鹿进店,立马将掌柜的喊了出来。 掌柜围着梅花鹿转两圈,口中啧啧赞道:“真是一个难见的好货。” 说完,掌柜抬眼看向人高马大,气势十足的祁玄,试探道: “这位兄弟心中可有具体价格” 怕祁玄不懂价, 莲若在祁玄手中写了个一,示意他要价一百两。 梅花鹿漂亮又吉利,上好光滑的皮毛在富人圈中受到极大追捧,还有鹿角鹿茸。可以入药,鹿血更是大补之物,全身上下都是宝。要这个价格应当的。 却听祁玄道:“五百两。”他直接在莲若说的基础上翻了几倍。 掌柜摇摇头,这个价格太高了,他根本赚不了多少。 却接着听祁玄道:“双生鹿角。” 听他这话,掌柜的低头仔细看,果然在鹿角那里发现了和寻常鹿不一样的鹿角,在原有的鹿角旁边竟然还生了对小小的鹿角。 万物以稀为贵,鹿天生就带有吉祥的意味,这样的鹿更是千只中难出一只,那对小鹿角一出,掌柜看它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他一拍掌,当场就做了决定 “成交。” 在一旁听完全场的莲若突然觉得,这蛇妖似乎也不是那么好骗 拿到钱后,两人去了书店,祁玄不知莲若要买什么书,便立在一旁不言。 问店家要了纸笔后,莲若直接在纸上写上他想要的书名。 他目虽盲,对纸笔的控制力却可堪精准,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很规整 ,看得一旁的店家啧啧称奇 。 若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到一介瞎子也能写出如此漂亮规整的字。 在莲若执笔写书名的时候,祁玄在一旁的书柜上随意拿了两本书翻了翻。 其中有一本,内里有插画,画上是两个男人衣衫半露,姿态亲密的依靠在一起,祁玄看了一眼,就被那图画吸引了目光。 不知抱着什么心思,祁玄将那本书一起放到莲若要买的那堆书里,一起结了账。 莲若对他这些小动作一无所知。 第16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6 京都的街市很热闹,行人络绎不绝,四处都是叫卖的声音。 来往的行人太多,祁玄只能紧紧握住莲若的手,将他半护在怀中,避免他走丢。 但其实莲若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哪怕目盲,不能言语。 莲若也未曾表露出对目前漆黑一片世界的害怕与不安。以最从容的姿态面对着这个世界。 祁玄在思索要买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却发现莲若立在原地不动。眸子无神地盯着一个地方,静静的呈倾听状。 声音很嘈杂,但他很快抓住了莲若在倾听什么。 顺着莲若的目光看去,是一家客栈。 客栈很大,有三层,其中说书先生的声音随着惊堂风的响起,远远传出很远的距离。 祁玄垂眸看了看自己护在怀中的人类,发现他似乎在发呆,目光空空的,没有焦距,清冷出尘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茫然。 祁玄直接拉着人上了客栈,在大堂中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说书先生讲故事讲得正澎湃,未因他们的动作而有丝毫的停顿。 偌大的客栈中,歇息喝茶的人其实有很多,但此刻非常安静。全部在全神贯注的听说书先生讲的故事。 只有小二悄无声息的上前给齐玄他们沏了一壶茶。 祁玄从袖中摸出几枚铜板要递给小二,却见那小二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 “客官安心吃茶便是 ,每日店中讲这个故事时都不要钱,免费。” 祁玄闻言不语,将钱收好,转头看向莲若。 热茶倒入杯中有雾气上腾,但祁玄现在有些看不懂莲若的表情。 莲若的情绪其实向来很淡,很少有过大悲和大喜。 但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祁玄多少能观察出他的细微表情表所代表的情绪。 可今日,他却看不懂莲若此刻脸上的表情。 是悲不是悲,是喜又不像喜,像是在缅怀,又像是在放下,但让人看得心揪。 莲若还在专心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但可能他自己也未发觉,手中的玉珠,不知何时开始转了起来。 或许和尚自己也没有发现,他每次情绪有波动时,都会不自觉的转动玉珠,以求那一刻的宁静。 祁玄手指轻扣桌面,目光微垂。遮掩下双眸中的锐利,同莲若一道认真的倾听,说书先生在讲的故事。 先生一拍惊堂木,声音不自觉提高,基本上全客栈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说了这么多次,大家伙应该都了解这黎家军是何等的英雄人物,保卫了多少咱们国人和疆土。” “但今日咱们且来说一说黎家军主帅,黎将军一家的故事。” “黎家军世代驻守大漠,抵抗北部羌族的进攻,黎将军黎世安更是继承祖辈遗志。年纪轻轻便成为一代枭雄。驻守大漠。” “将军不仅武艺高强,为人更是生得一副俊朗皮囊,偶尔救下随父行商的江南第一富商之女江璃秋后,其对黎将军一见钟情,此生非君不嫁。” 听到这,转动玉珠的手顿了顿,而后才继续。 假的,不是富商之女对黎将军一见钟情,是黎将军对人见色起意,当场将人哄回了家。 说书先生又继续:“少年英姿勃发,武力高强,换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不心动” “话说这江璃秋,乃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小小年纪,更是出落得美若天仙,年仅十四,上门提亲的媒人不知跨破了多少江府的门槛。” 第13章 “女子温婉,说话间更是带着江南的吴侬软语意味,声音软儒绵长,少年将军与之相处不过一个月,便情愫顿生,双方喜结良缘。” “婚后二人孕有二子,大公子年仅五岁时,就跟着黎将军练功驯马,四处巡视大漠,少年犬子,更是比黎将军还要聪慧。长相更是赛过天上小仙童。” “待大公子四岁时,小公子出生,随了将军夫人相貌,不过咿呀学语,声调更是软儒可爱,整日跟在大公子身后,拖着声调喊锅锅,简直是个小跟屁虫。” 他说得逗趣,客栈内的人都被这搞怪的一幕逗乐,莲若面色也柔和下来,唇角微扬,似乎在笑。 “小公子是个天生的惹祸包,时常调皮捣蛋,后面都是大公子主动将这一摞一摞的黑锅揽到自己身上,这才免去了责罚。” “黎将军对大公子要求严格,每日对他训练极严,小小年纪的孩子,每日拿着比他个头高上许多的铁环刀挥刀几百下,每日练得汗如雨下。”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大公子长大了一定是一个比黎将军还要出色出众的将军,届时他可能会遇见一位漂亮的落难的姑娘,然后与之结为秦晋之好,夫妻和睦,琴瑟和鸣。” “好!”有客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但,”说书先生话音急转,语调从一开始的欢快逗乐突然低沉了下来,莫名悲怆。 他这一嗓子让众多客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其实来听故事的客人,已经听过这个故事很多次,多到他们可以复述先生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可每次听到这,正因为知道接下去的剧情,才会更加心绪难宁。 “在大公子八岁那年,羌族进攻大漠边关,黎将军神勇,军计频发,率黎家军数十万军士,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连连败退。” “可惜敌方卑鄙,竟串通军中人,趁黎夫人带着二位公子回江南时,派人路上截阻。” “他们所举只为将人活捉,活捉后好将黎将军的亲人带到三军交战城墙上,用于威胁黎将军。” “夫人聪慧,哪里不知他们这狠毒算计,当场便兵分三路,以已身为两个儿子博一出生路。” “两位公子被分别遣送于相反方向,唯有黎夫人的马车,依旧不慌不忙的朝着原定路线前行。” “可惜随行军士中出了叛徒,知晓大公子去向,不仅派人截杀,更是当场抓住黎夫人,献给了敌军。” “大公子生死不明,小公子去向未知,夫人被抓,被敌军绑于城墙上,用于威胁黎将军。” “身后是大国,是众万将士的小家,身前是自己的小家,是心爱的妻子,黎将军万般难以割舍。” “手中射向妻子的箭矢拿起又放下,直等得敌军不耐烦,扬言道:将军若再不束手就擒,就让手下军士今日将夫人凌辱于众军前,让他亲眼见见自己妻子在别人胯下受辱的糟贱模样。” “将军的手微微颤抖,夫人平日性子软淡,此刻却是十分刚烈,见不得自己夫君因为自己受辱,朝一旁的刀上使劲撞去。” “泛着白光的刀染上红色的血线,黎家军全体怒气勃发,杀红了眼。” “这一次战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将士们杀累了杀饿了,就从怀中抓出冷硬的馒头充饥,然后又继续提着大刀上前。” “大漠城边渭河的血被双方的鲜血染红,尸体成山似的堆在地上,有敌人的,有自己的,身边熟悉的面孔换了一个又一个,倒了一个又一个啊。” 说到这,先生忍不住挽起袖子抹抹眼泪,四周一片静默,无论听多少次,都会忍不住泪眼连连。 有少许的啜泣声在大堂弥漫,祁玄看过去,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白发老妪。 老妇白发苍苍,身躯瘦弱,皮肤粗糙黝黑,此刻满脸泪水,扶着桌子的手一直在颤抖。 见他目光久留在那老妇人身上,一旁的小二擦擦眼泪,低声为祁玄道: “那位老妇人,育有四子,四个儿子都是黎家军,都在这场战事中没了。她每日会来店中听先生说相关的故事。” 此刻再看那瘦弱身影,祁玄敬意油然而生,这是个值得令人尊敬的老妇。 祁玄身为蛇妖,虽然不是很能理解黎将军守卫国土,奋勇杀敌的热烈情绪。 但身为王者,以身庇佑手下疆土,无论何人,都是英雄,都值得敬重。 先生继续道:“这次战事过后,羌族元气大伤,收回兵力养生休息,大漠边关经此一战后迎来了十多年的和平岁月。” “但相继失去了妻子,儿子的黎将军在大战中受伤,待羌族与朝中派人签订了协议之后,便交出了官职,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方。” “黎家军此后只有军,没有帅,也从数十万人一度锐减到几万人,但他们一直驻扎在大漠,守卫着国土。” “就是可惜了黎将军一家,竟落得如此下场。” “更是可惜了那大公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若能平安成长,如今也应当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了吧。” “还有那小公子,也是可惜。” 故事讲完后,众人议论的声音传来,全是充满了对黎将军一家的可惜。 莲若垂下眸子,手指僵硬了许久,才发现原先转动的玉珠不知何时被被手勒得紧紧的,有一种即将断裂的感觉。 瘦弱干净的手指上面满是红痕,此刻被祁玄揽入手中,莲若却依旧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坐在原地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 他不知,他眼眶湿润,嘴唇紧抿,仍端得一副冷漠不在意的模样,让祁玄看得心尖生疼。 祁玄见过无数鲜血与厮杀,受过饥饿与风霜,殊不知,今日见着莲若这副模样,让他有着说不出的钝痛感,像是被一把钝刀在慢慢的研磨着心脏。 莲若嘴唇微动,无人知他无声说了些什么。 第17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7 两人起身准备走时。二楼隔间里却突然传出一声嗤笑:“黎世安一个没种的懦夫罢了,也值得你们如此追捧。” 随即楼上的房间打开,从其中一间中走出一位穿着不菲的,作男装打扮的女子。 她故意压低了声线。放粗了嗓子。手中捏着一把骨扇,端的是,俊俏郎君风范。 实则脖颈处没有喉结,胸部也不如寻常男子一般平坦,反而鼓鼓囊囊的,很是饱满。 让人能一眼就看出,他女儿家的身份,这副装扮,实则有些欲盖弥彰。 她面容长得很是娇俏漂亮,唇部饱满。面如三月粉雪。让人见之难忘,任谁见了都会说,这是一个无比漂亮的女子。 可惜漂亮是漂亮,就是说出的话,着实招人讨厌的很。 这人正是丞相府庶女,王芯羽。 跟在她身后一起出来的,竟然是众人许久不见的公主府小俊爷祁帘。 只是这小俊爷和当初欺男霸女时不一样,瘸着腿出来,并且脸色阴沉。往往比不得当日风光。 见祁帘摆着一张死人脸,一副阴沉沉的模样,王芯羽心下嫌弃,在心中质问系统道: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怎么看上去还不如上个世界的配角】 【要长相没长相,要气度没气度,要学识没学识,你们系统什么时候眼光这么低了,这样的也可以成为主角】 老实说,系统也是第一次见如此低配版的主角,但资料库中显示的就是这样,它只得安抚道: 【许是他现在还未觉醒半妖血脉,还是人类身份,自然看不出特别之处。】 【更何况,这个世界主角本身走的就是先被所有人看不起,最后反杀,打脸众人的剧情,你现在越看不起他,才能证明剧情走得越顺畅。】 王芯羽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但是一想到祁帘那双粘在她身上色咪咪的眼睛,心下觉得怪异,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话说你们系统真不会出问题?这祁帘真的是那种为了追求力量,路遇各路美人示好也依旧无动于衷,保持童子身到半神的人】 她怎么觉得,这祁帘,只要她勾勾手,解解腰带,就能将人勾到床上去呢? 王芯羽这些年睡过的男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她坚信,祁帘看她的眼神中是带有欲望的。 可这么多个世界,系统一次错也没出过,莫非真的是这人太会伪装,竟将她骗了过去不成 系统又道:【现在看不起他的人越多,你的机会就越大,你想想,在他最困难之时只有你坚定不移的跟着他,帮助他,待他半妖血脉觉醒,你就是他心里唯一的女人。】 说到半妖,系统似乎想起什么,语气略猥琐的道: 【咳咳,而且这个世界主角妖族血脉是蛇,那啥能力可媲美传说中一夜七次的龙傲天,关键是……他有两……还带刺……】 听到这,王芯羽目光忍不住的飘向祁帘下三路,怎么、怎么可能……两还有刺 下方正在喝茶的祁玄突然被呛了一下,目光锐利的看着上方的王芯羽,面色有些古怪,然后接着目光又移向了祁帘的不可言说处。 第14章 怎么看,那里也应该藏不住。 反倒是他自己,的的确确,有些藏不住,祁玄不动声色的掩了掩衣袍,将某处遮掩得更严实了些。 王芯羽出来之后,还嫌之前说的那句话不够惹人怒。又加了句: “什么时候,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成为大英雄了镇守大漠的除了他黎家军,可是还有不少其他军士,店家如此这般夸大其词,就不怕寒了其他众将士的心吗?” 看她如此莽撞,系统骂她。 【你这样骂黎世安,就不怕被反派记恨?】 本世界的反派,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们之前在小世界里遇见的,根本不能与之相比。 王芯羽不以为然,不甚在意的回道: 【黎世安在百姓中声望很高,只有踩着他的名声。我才能更好的扬名。】 【名声好坏无所谓,首先需要让别人注意到自己,反正后期可以有很多手段洗白,随便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些高产粮食作物,保证了百姓温饱后,保证底层百姓被哄得五迷三道的。】 【那时他们哪还管得上,黎世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系统便不再开口。 “黄口小儿,修得胡言乱语。” “黎将军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岂容你这般污蔑他” “年龄不大,到惯会口出狂言。” 听她那几句话,大堂不断有人出言辩护。 王芯羽余光注视着,二楼其他没有动静的房间,她知道当今太子。和洛王殿下也在这里。 今日搞这么一出,她也是存了吸引太子和洛王的心思。 却不知,房间中的赵洛听她这一番话早已忍不住青筋迸发,想要打人,哪里对她还有好印象。 “可他延误军情是真,你敢说他在得知自己妻儿失踪的时候,没有分散过兵力去找他们。然后因此延误军情吗?因为这几天军情的延误耽误多少军事,导致多少士兵死在战场上,不是他黎世安的过错,又是谁的过错?” 王芯羽倚着栏杆,目光锐利,出言咄咄逼人。 “他黎世安为小家不顾大国,导致有多少家庭因此而失去自己的孩子?这样的人却被你们捧成一代英雄不觉得可笑吗?” 祁帘虽然不知道黎世安究竟是谁,他们又为什么对这个人争论不休,但为了讨好眼前的女子,他下意识的选择开口附和她。 “这黎世安,哪里来得破烂玩意儿改天我就让我皇帝舅舅砍了他的脑袋。” 这话一出,正在争论的人目光都转移到他脸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有点像在看傻子。 其中以王芯羽最为甚,她语气复杂的对系统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装蠢,而是真蠢】 她一字一句对祁帘道: “小郡爷,您可以先不要开口说话吗?”否则我可能会忍不住动手。 美人相求,他哪里不应允。 王芯羽再看向场中,没有人反驳她刚才的话。 其实她刚才那一番话是运用了些现代的技巧,将他们引导到她的思维中,陷入误区,很难反驳她。 听她这么一长串,莲若其实有些动怒了,他刚要起身,然后就听见二楼突然响起了鼓掌声。 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二楼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不一会儿,一个头戴白玉冠,身穿白色衣袍的矜贵少年郎出现。 他边鼓掌边朗声道:“好,说的真好。真是巧舌善辩,若黎夫人还在世上,恐怕都要被这位,哼,不男不女的兄弟给气活了吧。” 他一步步走向王芯羽,眸光锐利,气势逼人,皇家威仪尽显,反驳道:“你说黎将军延误军情,分散兵力去寻自己妻儿有错。” “你怎么不说说离江大旱那年,离江两岸百姓不知死伤多少,不知饿死多少,数以万计的百姓拖家带口逃难,黎夫人散了自己家财,救治了多少无辜百姓” “你怎么不说说那些年瘟疫四起,黎家免费发放救命药材一事” “你怎么不说说,那盘踞在商道上的盗贼窝都是谁派兵去剿灭的,还了多少商户人家平安” “你怎么不说说,黎将军大公子,年仅八岁,就曾入江救人上岸的事呢?” “黎将军救国无错,救自己的小家就成了你口中天大的过错了?” “你如此玲珑口才,黑心肝黑心肠,不应该在这里说,你应该去大漠边关,去每一个被黎将军救过的人面前去说这些。” “那时,你且再看看,你是否还能再说得出这些话。” “你、你……” 王芯羽被这出现得少年郎连炮似的话语逼得说不出话来。 “姑娘如此口才,只在这里倒是可惜了,您应当去边关,拿起大刀,用你的唾沫,一口一个将敌人淹死,毕竟对您而言,军家战事,不过纸上谈兵,愚弄无知小儿的事情罢了。” 【系统,为什么好感光环不起作用了?】 【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不一样,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受光环影响,拜倒在你的人格魅力下。】 叫你不听系统言,翻车了吧。 少年一言一语郑地有声,他话语严肃清正,不同于平日的撒娇语气,让客栈的老板看得热泪盈眶,仿佛又看见了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 “赵洛,你不要欺人太甚。” 祁帘这一出声,倒是让刚刚将他忽略了的赵洛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呀,是你呀,小泥鳅。” 祁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料赵洛突然端正了神色,语气严肃。 “你一介郡王见了本王非但不行礼,还大呼小叫本王其名,祁帘,这就是你的皇族子弟的教养” “洛王爷”王芯羽闻言看向赵洛出来的那个房间,那岂不是太子也在里面 知道系统光环失效后,王芯羽气势没有一开始那么盛。 她一开始仰仗的不过是系统的万人迷光环,前几个世界中,基本上无论她做什么,只要有那个光环在,所有的男性生物都会为她倾倒,站在她这一边。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光环失效! 第18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8 知道系统光环失效之后,王芯羽调整心态,决定主动认错。 “洛王殿下说的是。之前是芯羽不了解详情,这才闹了笑话,芯羽在这给殿下赔不是。” 看她这能伸能屈的态度,赵洛暗叹这女子脸变得可真快。 但他依然没有给王芯羽好脸色,反而严肃地对她说: “你从未做过说过对不起本王的事,何来向本王赔不是一说,你应该道歉的,是黎将军一家才对吧。” “这位小姐,本王希望你下次出来能带个脑袋出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明白,这次看在小郡爷的面上便罢了。” “‘再有下次,诬陷朝廷重要官员是什么罪名,本王想你应该不会想要知道。” 他一口一个本王,将皇室威严拿捏得死死的。 看着面前两人不怎么好看的神色,赵洛高兴了,眉眼上挑,一副骄傲模样,转身想回房间,却心有所动,似乎堂下有人在看他。 他回望过去只看见了两个普通样貌的男人,他心觉怪异,却不打算多留,朝对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堂中两人也正打算离开,赵洛转身后,祁玄握着和尚的手,带他离开。 却不知道的是,本来已经转身的赵洛,心下莫然有几分惆怅和失落,可等他再次转身回望,大堂已经没了那两人身影。 像是一场轮回,你我回眸,本该恰好相逢,却终究还是错过。 他像只被霜打得奄奄的公鸡一般,回了房间。 穿着一身黑色玄袍的温润太子正沏茶等他,等他坐下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住白玉杯,朝赵洛那处推了推,看他神思不属的模样取笑道: “洛王殿下刚刚不是还很神气吗?一口一个本王,将敌方怼得无话可说,现在这是怎么了” “祁帘他就是个小泥鳅,无头无脑,怼赢他们算什么本事啊?” “那洛弟想干嘛?” 赵洛托着下巴,朝太子摇了摇头。 太子以为他还是小孩心性,不知道想做什么,笑了笑,不言语,只是捏了捏少年的颊边肉。 赵洛恼怒的道:“脸都被你捏大了。”话是这样说,却很诚实讨好的蹭了蹭他太子哥哥的手。 只是太子不知道的是,赵洛对他摇摇头,不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而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太子和皇后皇帝一直将赵洛看成长不大的少年,但其实,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赵洛已经长大了,并逐渐成为能被依靠的男人。 两人闲聊了聊,堂中说书先生休息了会又开始讲新的故事,只不过这次听故事的人需得付茶水钱。 赵洛后面听得困了,趴在桌子上,问太子:“皇兄,你说,这黎世安,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太子剥干果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面无异色的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第15章 “就是觉得,很钦佩那样的英雄。” 赵洛垂着眼,面色有一瞬的动容。 太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在,这时有人敲了敲他们房间的门。 得到允许后,推门进来的是太子身边的近卫,他垂着头,不敢看太子和洛王,低头回禀道: “殿下,李都尉有事找您,现在已经在宫中等您。” 太子起身,赵洛扶正了身体,目光看向他,他温声问道:“现在一起回宫” 赵洛摇了摇头,手臂推着太子,心思似乎还沉浸在说书先生讲的新故事上,敷衍道: “皇兄,你先回去吧,我听完这个故事就回去。” “去吧去吧,别担心我,正事要紧。” 太子无奈,只得道:“我将暗一他们几个留下给你,记得早点回宫。” 太子刚走,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一位六十多岁的身体康健的老人。 见到他,赵洛坐正了身体,面上所有稚嫩的,不成熟的耽于玩乐的神色收敛起来,换上格外稳重的神色。 “小少爷好。” “福叔不必多礼,和我说一下最近情况吧。” 福叔看着容貌和将军越发像的少年郎,不禁感叹,若是大公子还在就好了。 太子回了宫,李都慰早已在殿中等他,他敛下温和神色,气场不怒自威,一身黑色玄袍更是格外将他衬托得格外威严。 “可是边关发生了什么事” “禀殿下,边关探子来报,近日羌族在边关附近活动频繁,似乎在查探咱们情况。” “现在七月份,到入冬后,粮食短缺,微臣担心,他们会因此掠夺边关百姓的食物,再次引起动乱。” 太子沉吟,而后问道:“父皇那边如何说” “陛下那边虽没有什么表示,但我观陛下态度,可能会走联姻路线。” 毕竟皇上年纪大了,不希望发生什么动乱,而且现今朝堂上可用的武官不多,即便主战,却也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 而且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敌方战力如何,这些都未曾知晓,但他们能拿的出手的,最凶猛的黎家军,目前却是没有主帅的。 更何况,其他几位殿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两个卯足了劲的想在皇上面前表现。 “殿下,您看” “这战,必须得打,羌族屠辱我边关百姓如此之久,这些年虽是签订了和平协议,但还是会有落单的羌族人因为冬天没有粮食,潜入边关的村寨中,屠杀百姓,抢夺粮食。” “更有甚者,更是奸辱清白女子,将她们抢到自己地盘上,这口气,孤咽不下。” “无论殿下做何决定,微臣都听殿下的。” “过几日孤会向父皇进言,格外开恩,进行一次武举选拔,届时成功入选的人都先送到边关去,时时刻刻准备抵御外敌。” “而后,军饷,招兵什么的,也可以筹备起来,父皇那边孤去说,父皇不愿多生事端,但其中利弊又岂止是简单的和亲就可以解决的” “殿下英明。” …… 祁帘和王芯羽从客栈离开后,王芯羽面上不显,心下却是有些气不过,连带着,越走越快,一点也不顾瘸着一条右腿还拼命想追赶她的祁帘。 【啊啊啊,宿主你慢点啊,好感度刷刷刷的掉了。】 【好感度好感度,现在光环都失效了,你说怎么办。】 听到她这话,系统觉得自己要是有实体,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送给她,做任务本来就是宿主的事,它们系统只负责一旁协助。 宿主没有自己的个人魅力去勾住男人的心,怎么还怪到它们系统头上了? 系统想,估计是之前的世界任务太简单,以至于它一直没发现自己的宿主其实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货,而且它一直为她提供道具,任务太简单了,让她都膨胀起来了,认不清自己是谁。 想是这样想的,但系统021还是很怕她突然撂挑子不干,于是只好发挥它的绝活不管有没有用,首先pua来一波,然后大饼画一波。 【宿主要知道,系统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平平无奇,样貌普通,身材普通的平常女人。】 【这么多个世界下来,若不是系统给予道具的支持,单凭宿主之前样貌别说勾引主角,可能连靠近他们都没有机会。】 【可以说,系统在帮助宿主勾引主角的道路上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宿主不应该以如此冰冷的语气和态度对待系统。】 【宿主可以想想,若是没有系统 ,宿主现在的生活应当是什么样的。】 王芯羽自然而然的顺着系统021的话想了想,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美貌,身材,还是身份地位,若是没有系统,都不是她的。 看pua有了点效果后,系统开始画大饼。 系统循循善诱:【宿主不要看当前世界如何难,若是任务成功,我们能偷取的能量收益将会是前几个世界的几十倍,有了这些力量之后,系统可以换取自己想要的成人身体,给宿主更好的服务功能。】 【而宿主,也可以获得更多,无论是更美的脸蛋,还是身材,到时不需要系统道具万人迷光环的存在,宿主也可以轻轻松松将看上的男人勾到手,没有人可以逃出你的手心。】 系统021:骗你的, 等下个世界,老子就和你个蠢货解绑,重新找个漂亮的大长腿翘屁股当宿主。 被系统说服了,王芯羽冷静下来,虽然万人迷光环失效了,但眼前不是还有这个世界的主角在吗? 只要拿捏住祁帘的心,还怕到时候不能给赵洛好看 到时候,即便她想要赵洛跪下给她舔脚,赵洛还不是得照办。 想清楚了之后,王芯羽觉得面前即便是瘸着右腿走路,神色也略猥琐的祁帘格外的顺眼,她换上娇媚的神色,等祁帘走到跟前后,就扑入他怀中,手指在男人的胸口处画着圈,娇滴滴的道: “帘哥哥,刚刚芯儿没顾忌到你的心情,你不会责怪芯儿吧” 祁帘本来因为她在前面使劲走,让他瘸着腿还要跟上她,有些生气恼怒,但此刻一看美人如此情态,还主动投怀送抱,他哪里还气得起来 第19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19 “郡爷,过几日便是秋菊会,听说皇后娘娘会特意邀请许多年轻男女进宫互相相看,但实则是为了给你选妻子,到时候,你可不要忘了芯儿。” 系统021:呕,夹着嗓子说话的女人真可怕,堪比生化武器。 祁帘掐了一把女人的腰,闻言问她: “听说,你听谁说的,本郡爷怎么不知道?” 王芯羽微僵,你这蠢货重点是不是抓错了,听说听说,当然是听系统说的。 “‘这个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郡爷深得陛下恩宠,如今也是到了娶妻的年纪,如今秋菊会召开,这不明摆着是为了给你挑选未来妻子” “芯儿说得有理。到时候本郡爷不会忘了你的。” “先让我香两个,再送你回丞相府。” 青天白日的,两人直接就在巷子里亲了起来,随着亲吻落下的,还有男人不老实的手。 但摸着摸着,祁帘突然从王芯羽身上摸出了一根黑色的蛇,蛇头高昂,吐着丝丝的蛇信,圆溜溜的蛇目正好和祁帘对上。 “啊!! !” 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叫之后,祁帘低头一看,发现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蛇,它们全都高昂着蛇头,发出嘶嘶的声音,朝着祁帘涌来。 祁帘头皮发麻,整个人软倒在王芯羽身上,他被这众多的蛇吓软了。 他靠在王芯羽身上,惊惶不安的道:“蛇,好多蛇。” 闻言,王芯羽看向地下,青石板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什么祁帘说的蛇。 王芯羽无语,这个蠢货,又在搞什么东西? “郡爷,你看错了,没有蛇。” 等祁帘抬起头,再看向地面时,果然没看见一条蛇。 可刚刚的触感和感官都是如此真实,仿佛他真的身陷蛇窟,此刻没见到蛇,他松了一口气,整理好衣领正准备看向王芯羽时。 一条咬着尾巴的小青蛇盘在王芯羽的头发上,它探出小小的脑袋,和祁帘再次来了个亲密的对视。 “啪嗒!”祁帘这次整个人直接被吓晕。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疯疯癫癫的。】 系统看都没看她,忙着刷自己珍藏的小视频,闻言敷衍道: 【可能是被你的美色蛊惑,激动得不可自拔吧。】 【真的,你没骗我】王芯羽怎么觉得系统好像在忽悠她。 系统语气严肃:【宿主不应该质疑系统的话语,毕竟系统从出现到现在,一路都有为宿主的事业在兢兢业业的添砖加瓦。】 系统021:打扰老子看老子老婆了。 王芯羽半信半疑,但系统跟随她这么多个世界,她早已习惯事事依靠系统,只得勉强信了系统的话。 第16章 在她和系统对话的时候,一条青色的小蛇悄悄的离开此地。 祁玄正牵着莲若四处买东西时,小青蛇悄悄的从他裤脚处盘上,一直滑到祁玄的指尖,小脑袋讨好的蹭了蹭祁玄的手指。 祁玄弹了弹它的小脑袋,然后小蛇化成灵力从指尖钻进祁玄的身体。 莲若听到了什么东西滑行的声音,但待他再仔细去听,那声音又没了。 随着修行的进步,祁玄前不久就觉醒了妖族天赋,蛇族独有的天赋─迷幻术。 可以在短时间内为人构建一场幻境,后期待他更强大后,还可以入梦,为人在梦中构建一场梦境,不过祁玄现在觉得这个入梦能力似乎没有什么大用。 最近这段时间,二虎是他施展幻术的对象,不过可能因为修为还不是很高,所以常常没有什么成效。 今日见那一男一女,行事如此张扬过分,他便悄悄试了一下自己的幻术。没曾想那祁帘意志不坚定。倒是很容易就中了。 这次只是一个警告,若他们下次再敢欺负他养的人类,就不只是这次这么简单了。 蛇王养的人类,当然只能自己欺负。 这次祁玄准备买馒头的时候被莲若制止了,连续吃了多天的馒头,再闻到馒头的味道,莲若生理性的厌恶。 好在如今,他与祁玄的默契度上升。他只轻皱一下眉气,祁玄就猜到他的想法。 祁玄遗憾的放下馒头,心下可惜,前几日见莲若吃得迅速,还以为他喜欢吃。 两人买了许多常用的东西。还买了些面和大米,和锅碗。 好在齐玄身上的鳞片可以容纳物品。买的东西全都被他收纳进了鳞片里面的空间内,他还给二虎和它老婆买了一条漂亮的项圈。 等回到蛇洞后,将所有东西全部拿出来,发现东西一点也不少。 于是两人一起整理,莲若负责整理书籍,祁玄负责整理锅碗一类的东西。 东西不能全放在地下,为了放置东西祁玄还去将之前做石床剩下的石头。都做成了一些桌子,用来放物品。 书籍也被统一的收纳好,摆得整整齐齐。 蛇洞的外面,有一方小平台,祁玄之前常常趴在那里晒太阳晒月亮。 因为今日买了锅,晚上的时候,他就在那外面寻了一个角落,循着山下农户的样子,搭了一个灶台。 考虑到用水不方便,祁玄又去不远处的竹林里,尾巴一甩,几个竹子倒地。 将竹子做成中通的样子后,拿带着竹子到山顶上引下了,一股甘甜的山泉水。 水流在崖底流动,竹管的出水口被安置在了二虎住处的附近。 莲若原本在洞中裁剪买回来给祁玄练字的纸张,在听到水声后,他忍不住起身,走出蛇洞。 水流哗哗的流淌着,二虎正带着它的老婆在旁边喝水,橘黄色的毛发上戴着一根漂亮精致的项圈,二虎可喜欢了。 莲若发现,蛇妖越来越聪明了。 他刚到这的时候,蛇妖还是偶尔变成原型,不常开口说话,也不太喜欢关于人类的一切,不喜欢人类的衣物,不喜欢去到人类的地盘,不喜欢和人类打交道。 他的很多行为都是源于本能,除了吃,清洁身体,还有修炼,以及投喂莲若,似乎没了其他的需求和想法。 他甚至一开始不会重视莲若的需求,最大部分以自己的喜好为主。 可现在,他学到的东西越多,和最初已经有了差别。 他学会了和莲若交流,尊重莲若的想法,知道了要以钱易物,今日去卖梅花鹿时,和人类打交道虽然还是很生疏,但比起当初那条只会钻进农户家里偷馒头的小蛇,已经有了很大的成长。 而且祁玄现在已经习惯人形,莲若已经很久没有摸到他的蛇尾巴,他越来越像一个人类。 祁玄在捡拾柴火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高高的山崖上有一棵梅树,冬日的时候,他曾见过它开花,是有粉色的,有红色的,几乎艳得滴血。 他莫名想到了莲若,莲若额头也有一朵红莲,还是花苞状态,嵌在额间,每次莲若闭上眼睛时,总是忖出他眉间的气韵。 听说这朵红莲待莲若修到大道之时,会整朵大片的盛开,且会由红色变成金色,真正的让人触之回避,不敢直视。 莲若不仅额间莲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薄薄的一层,像被人抹了一层血浆在上面。 祁玄又想起,莲若那日湿衣的模样。 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攀爬上那处山崖,将那株梅树连根拔起,用灵气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它的根系,带着回了蛇洞。 将这株梅树种在蛇洞门口,待冬日花开了,他可以变成小蛇,缠在树上,想缠哪朵花缠哪朵花,想缠红色缠红色,想缠粉色缠粉色。 回去后,祁玄便在蛇洞门前远离灶台的一侧挖了坑,将梅树种了下去,他挑选的位置极好,能保证梅树哪怕在冬日也能得到最多的太阳光照射。 莲若一天光听他在外面呯呯嘭嘭,不知道究竟在做啥,好在祁玄看见了他都会自己主动说。 “人类,过来。” 他听见那蛇妖这样唤他。 莲若有教过祁玄写他的名字,但次次这蛇妖都喜欢叫他人类,也不知是什么特殊爱好。 蛇妖是知道他的名字了,但他却还不知道这蛇妖的名字。 不知是他本来就没有名字,还是觉得名字不重要。 他想着,脚下也诚实的走了过去。 待站定后,蛇妖抓住他的手放在了一棵树上。 “这是梅树,冬天会开许多红色的花,那花和你一样好看。”他说话声调缓慢,低沉有韵味,磨人心得紧。 这是第一次,祁玄用这样直白的话夸莲若长得好看。 莲若从未在乎过容貌,但他知道自己样貌生得好,新来的小弟子常常会盯着他愣神,然后用着以为他听不见的声调和一旁的同伴悄声道: “大人长得可真好看。” 类似的话他听过千百遍,却不想今日这简简单单一句竟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莲若右手扶住心脏处,有些茫然,这种有些隐秘的难以压制的开心,好奇怪。 看他右手抚着心脏处,祁玄还以为他那里痛,大手也是抚上去,低头问莲若。 “这里,痛” 他靠得太近,热气呼到莲若脖颈的皮肤上,那里很快被染出一片红。 第20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0 这种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觉让莲若情绪不是很好,听着蛇妖的问话,他只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树种好之后,祁玄打算生火做饭,莲若不喜欢馒头,人类又不能直接吃生的猎物,会拉肚子,他只能学着做饭试试。 火生得很快,鳞片与鳞片直接高速摩擦,就能蹦出火星子,就是祁玄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做饭的天赋。 火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火小的时候,他低头吹了一口气,却因为没有估量过自己的肺活量,火焰猛地蹿高,直接扑了祁玄一脸。 浓烟入喉,被呛到,咳嗽了几下,然后开锅放米,他先放了米,然后放了水,但感觉米好像少了,于是又放了点米,但又感觉水好像少了,于是又放了点水。 如此循环往复,回过神来,那米已经占了半锅,水也占了半锅。 于是他开始安心烧火,动静大得让打坐静心的莲若频频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处。 莲若皱了皱眉,感觉不是很靠谱。 直到一股糊味传来,莲若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他下了石床,走到外面,火烧得正猛,祁玄看着锅里那一团莫名其妙的东西正拧着眉,被火熏过的脸上染了几块黑糊糊,却还绷着一张冷酷的俊脸。 莫名有种凶萌。 可惜莲若看不见,他只嗅到了饭糊的味道,拿起勺子在锅中搅了搅,盛出一点,放入嘴中嚼了嚼,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没当着祁玄的面一口吐出来。 这个味道太诡异了,半熟半生中夹杂着一股黑糊味,吃这个,比天天吃馒头还可怕。 见莲若面色不善,祁玄也自己尝了一些。 他其实觉得,还不错,味道比草根树皮好吃,但莲若的表情告诉他,这个东西,人吃了会出事。 最后,莲若索性捞起袖子,自己动手,煮了一锅稀粥。 白粥没有什么味道,只有浓浓的大米味,但却是莲若这么些天来吃得最满足的一顿。 洗漱完后,莲若早早的就睡下了,四周一片漆黑,他在黑暗中睁着眼,视线不知落到何处。 白天的时候尚能保持平静,到了寂静的夜间,儿时的回忆止不住的上涌。 大漠,戈滩,骑着马奔腾在漫天黄沙上的军队,以及那个来自江南水乡,有着一口吴侬软语的温柔女子。 他从未忘记过,哪怕一刻, 他的家,在敌人的屠刀下,散得一干二净。 第17章 莲若的手死死的抓住身边的皮毛,恨意在心底滋发,眼前一片血海,不同的熟悉的脸在他面前飘过。 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冲破枷锁,莲若抿紧唇,瞳孔逐渐聚了些红。 但在下一秒,他的思绪被人拉回了现实。 面前一切都吞噬人理智的东西都消失不见。 他低下头,样子看着有些呆,结果手突然被人握住,而后有什么东西被放进他手中。 夜色中传来男人低低的,带着些凶意的声音: “给你,不许哭。” 祁玄不知道怎么哄人,但他知道和尚喜欢他的尾*巴,喜欢的不得了。 于是将它塞进了莲若的手中。 许是夜色太过安静,又或许是这场无声的安慰太过蛊惑人心,不知怎地,莲若低下头,抓着祁玄的尾*巴。张嘴一口咬了上去。 祁玄拍着莲若的背,像安抚小孩一般。任由他咬,他看莲若的目光,是这稠密的夜都掩盖不住的温柔。 他不知道莲若的失落难过来自于何方?但他将最宝贝的东西拿了出来,哄他。 那天晚上的难过仿佛是一场梦,等第二日太阳升起,莲若又恢复成从前那个冷淡安静的模样。 但只有祁玄知道,不一样了,莲若对他似乎更亲密了,这种亲密不是表现在动作上,而是心理。 像是覆着他的那层刺终于被软化,朝人露出了脆弱且柔软的内里。 晚上的时候,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的莲若让祁玄伸出他的手。 莲若手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草药,手指细致的一寸一寸的检查着,他在上面留下的伤。 他昨夜咬得挺狠,但从头到尾没听这蛇妖哼过一声,今天摸了才发现,咬痕挺深。 将草药敷在伤痕处后,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动作全程很小心。 祁玄继续将莲若揽入怀中抱着睡,却发现莲若自己不自觉的靠他更近了些。 人类好乖,祁玄觉得自己的犬牙有些痒,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冒头,想叼住莲若的脖颈,在他喉间磨咬。 心尖结了个酸酸涩涩的果子,莲若一笑,就变甜了,莲若一难过,又变酸了。 之前带回来的那些书籍开始被莲若用来教祁玄,从最初的字,到句,到文,逐步深入。 休息的时候,祁玄也没闲着,他放出几条灵力化成的小蛇,进了城中有名的饭馆后厨,盘在梁上偷窥别人是如何做饭的。 有几条蛇反骨和他主人一样,去了京都,不但不遮掩,反而还朝着最危险的地方滑去。 京都这几日可热闹了,大街小巷的菊花盛开,尤以宫中的最为甚。 年轻男女这一天脸上都带着笑意,纷纷折菊以寄相思。 恰逢皇后邀请众多青年才俊和世家小姐们进宫赏秋菊。 名头上说是赏秋菊,实则众人都清楚,这就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宴,只不过大多数青年男子都是陪衬,真正的主角是公主府小郡爷。 知道内情的嫡小姐们出门前都被自家母亲叫到房中训了话,所以出门前,一个比一个打扮得素雅干净,只简简单单的上了些脂粉,就连衣服也是朝着素净的穿。 反观各府庶女小姐们,每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塞一个的美,等到了宫门前,看到彼此的打扮,彼此都在暗中嘲笑对方。 庶女嘲笑嫡女今日不如她风光漂亮,能夺得赏菊会上大部分男人的目光。 嫡女嘲庶女不知今日宴会究竟所为何事,白白成为被选的鱼。 宴会设在了花园中,四周摆放了开得如火如荼的秋菊,男方和女方中间也有摆放一排排的菊花,叫双方都只能看见对面大概身影。 祁玄灵力化成的几条小蛇就趴在这菊花中,还咬了咬花瓣,察觉不怎么好吃后呸呸的吐了出来。 人到的差不多后,皇后携着几位公主姗姗来迟,众人向皇后请安,皇后温和道: “不必多礼,今日就像家宴一样,自在些就行。” 宫女舞乐,男女双方隔着一层菊花看向对面,面容影影绰绰,却更添神秘。 赵洛和太子坐一块,本来有些无聊的四处看看,结果却突然间发现了一条藏在菊花里的小蛇。 他眼睛刷的就亮了,凑近了些看,发现这蛇长得是真好看啊。 鳞片长得油光水滑的,脑袋小小一个,长相却很霸气,配上小小的身躯,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趁着其他人都没注意这里的时候,赵洛手一伸,就将躺在花中的小蛇揪了出来。 祁玄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一个人类抓住,他故意的。 因为这个少年眉眼和莲若很像,只不过一人眼中是带笑的,一人眼中却永远平淡无波,仿佛一潭枯水般平静。 将蛇抓到手之后,赵洛将他放在桌面上,然后发现这蛇竟然不怕人,他更是惊奇,还喂了些东西给这小家伙吃。 太子发现自己不过是走了一下神,面前就多了一条蛇,他忙看向赵洛。 “洛弟,这哪来的” “花里捡的,皇兄好看吧。” 太子想训斥他怎么随便乱捡蛇,但看着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罢了,还是孩子心性呢。 只能拿出一块帕子,递到赵洛的手中,并嘱咐道: “接下来不许再碰这蛇,万一有毒怎么办。” “好啦好啦,知道啦。” 赵洛凑过身,和太子说悄悄话, “皇兄,你看那赵老二,还是摆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他多少钱。” “还有那赵小五,花枝招展,像只花孔雀。” 所谓赵老二和赵小五,都是皇帝的儿子,一个排行第二,一个排行第五,如今也都封了王,赵老二是恒王赵峪,老五是宣王赵奇。 还有其他几位殿下,但平日里都很低调,只有这两个,让赵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据赵洛说,他看老二不顺眼的原因是觉得他眼中野心太大,一看就想抢他太子哥哥的东西。 至于老五,则是因为他太花,四处调情,跟那配种的公马似的到处发情,影响他在外面的形象。 普天之下,除了皇上,也就赵洛敢这样称呼那两位了。 太子笑道“那你是什么,赵小六” “不,明明是英明神武的洛王殿下。” 赵洛刚说完,就发现不远处有喧闹声。 原来是有人向皇后建议,今日如此大好的日子,花开得甚好,不如让诸位以秋菊为题,男女合作共作一首诗。 见他们如此有兴致,皇后自然笑着应下。 刚应下结果就看见小儿子一副耍宝的模样。 她无奈的笑了笑,对赵洛招手道: “洛儿,来母后这里。” 第21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1 听见皇后唤他,赵洛立马眼疾手快的将小蛇塞到太子的怀里,嘱咐道: “皇兄,帮我照看一下,这种蛇没毒,不会咬你的。” 然后整理了下衣摆,故作稳重的向皇后走去,正儿八经的朝皇后行礼,亲昵喊道: “母后万安。” “过来,和母后坐一起。” 赵洛回头不舍的看小蛇一眼,却发现他太子哥哥正捧着小蛇,和它大眼瞪小眼。 赵洛“噗”的一下就笑出了声,皇后闻言嗔怒他一眼道: “傻乐啥呢,快过来。” 众人对赵洛这受宠的场景见怪不怪,谁让这家伙生了张讨喜的脸,还有张会哄人的嘴呢。 小时候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的时候,就曾被皇上当宝贝似的抱在怀中和大臣在书房议事。 小家伙睡着后,口水直流,淌了陛下一身,也没见喜怒不明的陛下生气。 早年间陛下与皇后因为一些事关系破裂,后来还是因为有了洛王之后,关系才好了许多。 且不说陛下和皇后,就连太子殿下对这个幼弟也是视若珍宝,堂堂太子东宫,竟被他当成了自家一般随意住着。 这就是个活祖宗,骂不得惹不得。 但其实有手握重权的大臣都知道,这赵洛并非皇家亲生子,只不过帝后在这事上下了禁令,谁碰谁死,便成了少数人知晓的一个秘密。 “母后,父皇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你父皇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这等小事。” “唉,”赵洛呈着下巴,无聊的看着这丝竹交乐的场景,颇感无趣,看了一圈在场的人,然后又看向太子,深觉太子哥哥才是场中最好看的。 高鼻深目,面如刀鞘,唇如薄翼,沾了些酒水,好看得不行。 好多女子也在偷看太子,赵洛见了,得意得不行,果然他皇兄才是长得最好看的。 见他无聊,皇后看他一眼,问道: “场下可有看得入眼的,有喜欢的没,你现在也加冠了,也是时候相看王妃了。” 就是小儿子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都二十岁的孩子了,竟然还朝老父母撒娇,皇后私心觉得,谁都配不上她小儿子。 第18章 “儿臣还小,不成亲不成亲。” “母后像你这么大时,你太子哥哥都能走路了。” “怪不得母后如今还这么年轻,和儿臣站在一起,旁人都说咱俩是姐弟。” “就你嘴贫,到时候老了看谁要你。” “儿臣要是老了,也还是母后的宝贝儿子。” 听到这话,皇后眉间有优思,只是不经意道:“父皇母后到时候都老了,你得靠自己。” 她说完,只见刚刚还带笑意的儿子沉默了下来,不说话,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从未见过这么黏父母的孩子,都成年了,还跟个小孩似的闹脾气。 不过,她也乐意宠着。 洛儿虽然不是她亲生子,但这么些年,在这寂寞到会吃人的皇宫中,也只有这孩子真心记得她,她早就将洛儿看作比亲生的来看,如今,自然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一开始,场中男女还有些羞窘,不好意思先去邀约彼此作诗,但眼看有些颇不要脸的先一步行动,后一步行动失了先机,纷纷顾不得风度,先后起身邀约自己有好感的人。 王芯羽今日打扮得很是漂亮高调,丞相府夫人平时对她们这些庶女一视同仁,做不得苛刻她们用度的事,所以她拿的出手的首饰衣物还是有不少。 场中也频频有世家公子将目光投向她的脸上,别的不说,她那张脸绝对能称得上上勾魂夺魄,美艳动人。 出乎她意料的是,没有多少世家公子来邀请她一起作诗,只有几个平日里不着调的浪荡公子,看中了她的美貌,成群结队的朝她走来。 京都的高宅大院中,门第是很重要的,嫡庶之分更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对于那些尊贵的世家公子而言,有点姿色的庶女可以抬进府做小妾,但要做正室夫人,她们还够不上这个格。 且不说他们本人瞧不上,家中父母要是知道他们想让一介庶女进府当正室夫人,家中父母怕是会打断了他们的腿。 更遑论王芯羽与祁帘这些日子行事高调,并未有任何遮掩 ,以至于京中消息灵通的人家基本知道这两个人的事。 如果系统的万人迷光环还起效果的话,倒是有人可能不会介意这样的事。 但如今,那个光环已经失去效果,正常来说,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还没成亲就给自己找顶绿帽戴上。 倒是有看上了王芯羽容貌的几个纨绔浪荡子弟不介意与她玩玩。来一场逢场作戏,逗她玩玩。 他们看得上王芯羽,王芯羽却是看不上他们的。 王芯羽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放在身世显赫,富有权势的男人身上,又怎么会会看得上他们这些小虾米? 王芯羽倒是一眼就看中了人群中十分出众的太子殿下和恒王殿下赵峪。 至于洛王,其实长得也很不错,但王芯羽对他没有好印象,太牙尖嘴利了些,不好对付。 这三人比身为主角的祁帘还要出众,一时间,她又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故障了,祁帘那样的,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怎么只有张脸能看,气度连配角也比不过 但系统给她的故事剧情的确是说,祁帘在觉醒半妖血脉之前,在众人眼中的确是废物的存在,或许前期如此,后期才显得对比大更能打脸 就是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觉醒血脉。 优质男人在前,王芯羽虽然很心动,却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攻略祁帘,所以最终她还是将目光投向了祁帘,准备等他来邀请她一起作诗。 不看还好,一看,竟然看到那家伙正和其他女子打得火热。 祁帘眉目和祁玄有几分相似 ,就因为这几分相似,他的长相还是不错的,算得上是英俊潇洒。 今日再这么一收拾,配上玉冠华服,站着不动,掩盖住右腿瘸的样子,模样倒是也能骗骗一些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庶女们。 他这边和女子谈笑风生,却不知那边王芯羽几乎快气炸了,这还是头一次,她鱼塘里的鱼跑了出去,还偷走她建塘的泥,在她眼皮底下建自己的鱼塘。 眼里怒火跳跃,但她还是面上言笑晏晏的自己走到祁帘身边,娇笑道: “郡爷怎么都不来找芯儿,让芯儿好生一番伤心。” 说着,她腰一摆,屁股一扭,就将靠祁帘最近的那个女子撞开,直接靠在了祁帘身上。 众位小姐哪里见过这样放肆的场面,当即以帕捂面,但还是有礼的问: “郡爷这位是”哪里来的风尘女子。 祁帘连忙将王芯羽攀在他手臂上的手扒开,一本正经的对王芯羽道: “这样不好。” 王芯羽气得牙都要咬碎了,这样不好呸,狗男人,你昨晚抱着老娘亲,舌头都伸进去,喊老娘乖乖心肝宝贝儿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样不好了? 他们这边闹,赵洛在一旁看得乐,嘴中吃着瓜子,正大光明的吃瓜,偶尔还空出手给太子剥了几粒,然后又剥了几粒塞给小蛇。 皇后转个头和嬷嬷商量事情的瞬间,一回头,才发现小儿子不知何时又跑到太子身旁去了。 真是够闹腾的。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倒是没再说些啥。 看祁帘这副模样,王芯羽气不过,就佯装往一旁坐着的男人怀中一倒,结果一抬头,就发现这人刚好是恒王赵峪。 赵峪垂目看着她,脸上无甚表情,王芯羽羞涩一笑,低头不敢回看他。 一看她和赵峪眉目传情的模样,这回到祁帘坐不住了,他心底已经把王芯羽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他自己可以和别人调情,却是忍不了这女人当场给他戴绿帽子的。 连忙将王芯羽从恒王怀里拉了起来。 王芯羽自然知道,男人嘛,逗逗可以,但真把他惹生气了,就不值当了,于是顺从着祁帘的力道起身。 但在起身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掐了一把,那力道又狠又重,可带劲了。 她朝后一看,对上的却是恒王没有表情的脸,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感觉错,于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忍不住朝恒王抛了个媚眼。 他们二人以为这些小动作做得隐秘,没有被别人看到,却不知一举一动都被在太子桌前举着块糕点吃的祁玄看得一清二楚。 小蛇咔嚓咔嚓,面无表情的吃着尾巴尖举起的糕点,有些苦恼,怎么老是让他撞见这种场面 小的时候,去偷馒头,就正好碰见山下一老实巴交的汉子和隔壁寡妇偷情的事,他当时小,还以为那二人是夫妻。 直到多去几次,后面偶然又撞见那寡妇在偷另外一个汉子,听他们吐出的不干不净话语中知道,原来这女人是个寡妇,有相公,只不过那男人是个短命的,死得早。 那次碰见自家小弟交配,今日又撞见这两人当着众人的面调情。 真的让蛇很苦恼。 第22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2 暗地里不知将祁帘和王芯羽当笑话看的人有多少,两人闹了这么一出后,后面也没有其他人来找他们二人,这两人只得搭伙一起。 赵洛吃瓜吃得正乐呢,结果下一刻瓜崩他脸上了,穿着素净,举止大方的丞相府小姐王芯颜迈着翩翩莲步朝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王芯颜落落大方,朝他二人行了个礼道: “两位殿下万安。” 而后转身向太子道:“太子殿下,您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洛打断,他冷着脸,郑地有声地拒绝道:“不可以。” 王芯颜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却很快收敛住,只是她问道:“洛王殿下,您讨厌臣女” 赵洛摇头,他不讨厌她,他只是觉得,皇兄要是和王芯颜合作了,那他不就一个人了? 而且以他那作诗水平,估计得被祁帘那家伙笑死。 见他摇头,王芯颜心绪微动,接着问道: “臣女可以邀请您一起作诗吗?刚刚太子殿下挡住了您的身影,臣女便想着,可否请太子殿下挪一下位置。” 这回轮到太子黑脸拒绝。 赵洛状似苦恼的道:“皇兄将前来邀请我作诗的人赶跑了,一会儿让我怎么办?” 看着男人面色不好的样子,他戳了戳太子的脸颊,补充道:“那只有委屈皇兄陪阿洛组队了。” 听他这样说,太子紧皱的眉头松开,看得赵洛暗叹:太子哥哥真好哄。 男男女女组队极快,见他们积极性如此高,皇后嘱咐身边的宫女,“去将今年上供的那株碧玉珊瑚抬上来。记得小心一些。” 不一会儿,只见几个宫人一齐抬过来一株整体呈碧绿色的菊花,从花心到外围花瓣颜色由浅入深,花色碧绿如玉,十分高雅清淡,好看极了。 其他姹紫嫣红的菊花在它面前都失去了韵味,这样的绿在整体呈橘黄色的秋天都是十分难得的。 这花一上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见大家目光好奇,皇后示意身边的嬷嬷出来为众人解释。 第19章 “这是今年新上供的菊花,名唤碧玉珊瑚,整个皇宫只有两株,娘娘见今日大家情绪如此高涨,便将它搬了出来,谁若能拔的头筹,这花便赐谁。” 因为是男女组队配合,所以这花最终归属由那二人自己决定。 在场的家里大多都有爱花如痴的祖父祖母,若能将这花带回家,不仅是一桩美谈,更能讨家长长辈欢心。 这样一想,原本对这件事不上心的人都开始将他重视了起来。 甚至有些后悔没仔细挑选自己的搭档,没邀请到颇负才名的女子。 场中只有赵洛不以为然,甚至还悄悄和太子咬耳朵道: “皇兄喜欢那花吗?不用和他们争,我府中有一株,到时候我去采来送你。” “好。”太子温和应下。 “娘娘,陛下那边有事找您。”宫人上前对皇后低声耳语。 皇后见大家还要一些时间,便嘱咐嬷嬷注意看着一些,她去去便回。 有宫人呈上笔墨,铺设在桌子上,一炷香时间过后,不断有人开始上前提笔落墨。 王芯颜站在一旁站着研墨,同她搭档的男子也是京都有名的才子,男子提笔将他们二人商量作出的诗句,一同写下。 “黄金笼里争秋意,玉抹香腮乱君心。一袭湘衣肤似雪,哪比佳人痴断魂。” 男子写完,诗文也被人念了出来,赢得众人一片喝彩。 “不愧是京都第一才女和才子,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韵味十足,妙极。” “献丑了诸位。”王芯颜柔声道,姿态端的落落大方,很是让人有好感。 王芯羽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夸赞,内心不以为然,她脑袋里有的诗句可比这高级多了,也就是这些乡巴佬,没见过什么好诗,才拿着这当成个宝。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上前写下,她询问祁帘:“郡爷可想到合适的诗句了?” 祁帘撩了一把头发,含情脉脉的对王芯羽道:“已经想好了。” “一朵两朵三四朵,一片两片三四片。红的黄的白的白,采下一朵美人来。” 说完之后,他顺便从一旁摘了一朵大红菊,簪到了王芯羽耳边,夸赞道: “芯儿,你真美。” 王芯羽:谢谢,你也很油。 王芯羽见过那么多优质男人,老实说,这个还是第一个将她油到的,她错了,她不该对之前世界里的完美男人们抱有不把他们当回事的想法。 人果然需要见识下世界不同的参差,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天真。 王芯羽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硬着头皮夸道:“郡爷这诗,作得,可、可真押韵,妙极,不过。” “芯儿这里有几句,不知郡爷觉得如何。” 王芯羽清了清嗓子,道: 1 “一夜新霜著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 诗句一出,不仅祁帘看她的目光不同了 ,听到她念出诗句的人看她的目光也不同了。 祁帘带头鼓掌,对王芯羽道:“芯儿,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也是一个空有容貌的废物花瓶,没想到你还藏有这才艺啊。” “真是让我把眼珠子掏了也喜欢看。” 其他人:夸赞的话突然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王芯羽脸都红了,气红的。 然后系统突然出声了,气愤填膺的质问她道: 【你不要脸,你怎么可以抄袭】 王芯羽气笑了,反问道:【你们系统都侵入小世界偷盗能量了,是怎么有脸说我的,再说我偷用一下别人的诗怎么了,他还能从其他世界的棺材板里跳出来打我不成。】 【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有什么关系,还不能允许我用来扬名?】 系统回怼道:【我们偷能量,那是正大光明的偷,再说了,我们偷的是能量,你偷的是思想,是崇高无实的思想,是伟大的精神内核。】 【你行,你上,不行少管老娘。】 【呸,偷盗狗。】 王芯羽心中怒火顿起:【你再多说一句,这任务谁爱做谁做。】 【滴……亲爱的宿主不要着急,刚刚是系统故障了,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呢,刚刚的智障系统已经下线,现在由我来向您提供服务呢亲。】 王芯羽冷笑:【那我现在可将你那100个g的大长腿翘屁股的视频删除了。】 系统021杀气腾腾:【不准动我老婆!】 王芯羽:【呵!】 系统不说话,它对自己的宿主起了杀心,知道系统021的都知道,它是一个彻底的老婆控,空间内藏了它自己制作的高达100多个g的小视频。 小视频的主角一个是系统幻想的自己成人以后的模样,另外一个则据说是它的老婆,有系统有幸窥得一眼那另一个主角。 没有脸,脸上是一片空白,但是身体被021做得特别漂亮,一双大长腿,又长又直,屁股很翘很自然,比那些做了假屁股的还要好看。 关键这货特别喜欢让它老婆穿牛仔裤,牛仔裤一上身,该翘得地方特别翘,皮肤白不白不知道,因为据说,偷看了021老婆一眼的那个系统,被它暴打,核心都打碎了。 后来几乎所有系统都知道,021的老婆是它的逆鳞,谁碰谁死。 王芯羽自以为拿捏住了系统的把柄,殊不知,她这一举动恰恰让系统对她起了杀心。 至于任务,系统021表示,都是蠢宿主的锅,宿主太蠢了,才导致了任务的失败。 杀宿主的心,系统是认真的,它甚至不再摸鱼,开始搜寻起了本个世界最大的反派莲若目前状况,它准备利用莲若来杀死它的宿主。 这一搜寻 ,系统发现之前所有剧情全部崩溃,数据刷新过后,全新的剧情出现。 而这次,上面的主角名字那里清清楚楚的写着:祁玄。 错了,一切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祁帘不是主角,祁玄才是。 而且祁玄身上的半妖血脉已经激发,还将本世界后期会黑化的最大反派莲若掳回了蛇洞。 乱了,一切都乱了。 本来原剧情中,主角刚出壳,是一条蛇的模样,但会被它那还未断气的娘用秘法转变成人类,然后被送回公主府。 然后开始主角打脸众人,走上独自成神的道路。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 你以为系统会慌吗?不可能,它都打算搞死自己宿主了,哪里还会怕这个 乱了就乱了吧,反正它不打算提醒王芯羽,还得想办法给她拉一波主角和反派的仇恨值。 且说场中,王芯羽念出诗句后,就拉着祁帘一起去准备将它写下来。 她没注意到的是,有一条蛇在暗中将她和系统的所有对话都听进耳内。 王芯羽已经想好自己在众人眼中扬名的场景,面上不显,心下却十分得意,她坚信,这次第一将会是她的。 可惜,她算好了一切,唯独算漏了自己的队友。 “芯儿,霜是哪一个霜啊” “芯儿,芭蕉怎么写来着” “芯儿,那第二句是啥来着,你再念一遍。” 王芯羽咬牙:芯儿芯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叫魂呢。 一旁的人都在看笑话,为给小郡爷一个面子,都苦苦的憋着笑。 第23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3 他们要给祁帘面子,不笑出声,赵洛才不委屈自己,全场就他笑得最大声。 “哈哈哈,乐死本王了。”爽朗带着少年意气的笑声传散开,让祁帘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上一层楼。 他索性将笔一丢,黑着脸道:“本郡爷不写了,这玩意谁爱写谁写。” 等皇后回来时,发现现场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见宫女们都捂着嘴憋笑,小儿子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向嬷嬷使眼色,却发现嬷嬷唇角也憋不住笑意,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好说。 “怎么样,可有评出第一”皇后出声问。 然后赵洛颠颠的,就去将刚才众人写的诗都一起捧了过来,还特别蔫坏的将祁帘写了一半写不下去的那张也拿了过来,特别将它放在最顶上。 一看那顶上那张纸,再看祁帘差得不行的脸色,皇后顿时了悟。 她看了几眼祁帘写的 ,实在差得有些过分。 祁帘被送回来时,陛下和她都对这个孩子多有愧疚,给他找的都是学识格外出众的大儒。 可惜这孩子回来时已经有八九岁,在外面别的好的没学到,论插科打诨是格外熟练。 不知故意气走了多少老师,他甚至当着大儒的面道:“我母亲是皇帝舅舅唯一的妹妹,我不用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辈子也能享尽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这话一出,陛下心思也淡了,就随便在翰林院找了人给他当老师。 但翰林院的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轻易就被祁帘拿捏住,也不敢逼他学习,再加上陛下不检查祁帘的功课,就这样一直混着日子。 第20章 直到今时今日,皇后才知这孩子这些年学得到底有多差。 皇后往下翻看,从中选出了几篇她觉得不错的,然后让众人投选,最后胜出的是王芯颜那一组。 王芯颜家中没有什么长辈爱花,她便主动提出将那花赠予那男子,两人交谈和睦,言笑晏晏,字里行间可见亲密。 皇后今日倒是格外注意之前她中意给祁帘做妻子的几位女子。 相貌都挺不错,行事也挺知礼数,家世也不错,虽说是庶女,但家风清正,总体还是挺满意,就看祁帘对她们有没有意思。 但祁帘一直和王丞相家的庶女搭话嬉戏,对这个王丞相家的庶女,她有些看不上眼。 还未出阁的姑娘就和男子走得如此近,行事不遮掩,搞得大街小巷都知道她和祁帘有私情的事情。 宴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看对眼的男男女女互相送菊花定情。 这一环节没出什么幺蛾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遇到看对眼的人,且他看上了对方,对方还不一定能看得上他。 宴会结束后,皇后将祁帘单独留下,让宫人将她觉得不错的几位女子的画像拿了上来,耐心询问祁帘是否有看上的。 “来瞧瞧,有哪一位看得上眼的到时候让陛下给你赐婚。” “你也老大不小了,偌大的公主府没有人操持着怎么行。” “这些本宫刚刚都瞧过了,相貌行事都挺不错,你若觉得谁合适,便让陛下赐婚,早日完婚。” 祁帘心下不耐烦,但他也不是真正的傻子,直接对着皇后表露出来。 他接过画像,一个个的看了起来,画上的女子他今日都有接触过,但他一个也不喜欢。 太端着了,相貌寡淡像清水,哪里有王芯羽这样的来得带劲身材也不如王芯羽,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 祁帘只看了两眼就没兴趣,吊儿郎当道:“娘娘,您要是真想给我赐婚,就将王丞相家的庶女王芯羽赐给我,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皇后皱眉:“那女子性情粗鄙,怎可为你郡爷夫人” “反正除了她,我不会娶别的女人。” 祁帘本来对王芯羽也没多忠诚,但一听皇后这样说,他逆骨反而上来了。 皇后他们越不让他做的事,他偏要做,不让他娶的,他偏要娶。 “你先回去吧,本宫再同陛下商量商量。” 皇后捏了捏眉心,气得肝疼,嬷嬷上前给她捏了捏肩,劝道: “娘娘,郡爷不识好歹,非想娶王丞相家庶女,您就随了他的心意也不是不可。” “娶个他喜欢的,也好过将来再寻您的不是。” 皇后摇摇头,神色看不出喜怒,只道:“嬷嬷,本宫看人那么多年,看尽后宫各般女子,好的坏的,她们什么心思在本宫这都无处遁形。” “那女子,瞧着是个不安分的主,若真让她进了公主府,不知要闹出多少事出来,丟多少人。” “恕老奴直言,公主府这些年在外界早已经没了什么名声,都被小郡爷败得一干二净了。” “嬷嬷,你不懂。” “当年本宫入宫,在这宫中时时刻刻小心翼翼,还是清莲多番看顾,围猎那年,出了纰漏,大批的刺客涌入皇家林中,也亏了她以身相替,引走了刺客,陛下和翊儿才得平安。” “结果那日,为引刺客,她跌下山崖,一失踪就失踪了几个月,再回宫后,整个人变了不少。” “更是在后面被确诊怀孕,父皇震怒,嫌她丢了皇家脸面,直接将她贬为了庶人,陛下派人去寻,却再也没发现她的踪迹,直到长得和清莲有些相似,并带着信物的祁帘被送到了我们的面前。” “陛下对她有愧,本宫又何曾不是,她大好年华的一生,就这般葬送在了那崖底,甚至是何人欺辱哄骗了她都不知道。” “祁帘是她唯一的血脉,哪怕沾了那个男人丑陋的血脉,本宫也真心希望他能过得像个人样一些。” “可惜祁帘被寻到时,脾气秉性已经成了型,十分难教导,陛下事宜诸多,对他的管教多有疏漏,如今这婚姻大事,若能替他寻个美满妻子,也算是免了本宫心里这一丝愧疚。” 看完戏的赵洛和太子一起回了东宫,此刻他手中还捧着祁玄化成的小蛇,一路边走边用糕点逗着蛇。 宴会结束后,这条小蛇本该离开,回九玄山,但由于祁玄对这个小法术的控制力还不够精准,这条蛇竟然不听话,自顾自的留了下来,继续蹭糕点。 小蛇很聪明,知道面前的人类不会伤害它,还会给它喂好吃的糕点,屁颠屁颠就跟着来了,真的是记吃不记打,比祁玄小时候还要单纯好骗。 等赵洛将它放在桌子上,桌子上有几碟精致漂亮的糕点,蛇眼噌一下就亮了。 整条蛇趴在糕点上,每一块都小小的咬一口,做好标记后,心安理得的用蛇躯将盘子连带糕点一起圈住,占有欲满满。 赵洛在一旁看它这样,新奇道:“好聪明漂亮的蛇。” 赵洛心喜,于是又派了命令去厨房,让她们多做不同种类的糕点,他想看看这条蛇的反应。 不过还没等糕点做好,他就想起之前说好要送太子哥哥的碧玉珊瑚。 这种小事,本可以直接叫仆从跑一趟,但他不,他得自己亲自去,将花摘了,亲自送到太子哥哥的手中。 想到这,赵洛连这条聪明的小蛇也顾不上了,寻了几个人,让他们帮忙看一下他的蛇,别让它乱跑。 然后自己脚底生风,直接以轻功跳跃,一路出了宫去到了自己的洛王府中。 好在他的身影十分好认,宫内众禁军也对洛王殿下以轻功在宫内飞跃的事屡见不鲜,没有管他,自顾自的继续巡视。 否则,要换了另外一个人,早被围追堵截 ,密密麻麻的羽箭上身,叫他插翅难逃。 宫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端了许多各式各样精致美味的糕点上来。 小蛇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味道很不错,它很满意。 于是它下一秒张开嘴巴,将面前的所有糕点连带盘子一起吞下,神奇的是,东西进了嘴后,它的身躯还是扁平的,丝毫没有变化。 发生得很快,周围的宫人不过一晃眼的功夫,那满当当的糕点就不见了影子,连同盘子也不见了,就只剩下少量的几碟。 小蛇尾巴尖拍了拍肚子,装不下了,只好放过桌面上剩下的那几盘,毕竟看起来味道就不怎么好。 收获满满,当然是要回家啦,蛇洞里有那么大一个漂亮媳妇在等它呢。 莫名的,宫人们感觉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哈欠,然后站着睡着了。 等他们再睁眼,却发现洛王让他们照看的小蛇已经没了踪迹,众人慌了神,连忙四处寻找。 恰逢去取花的赵洛回来,得知小蛇失踪不见,他也没放在心上,只道:“不用找了,那小家伙聪明得很,它若是想回来,自己会回来的。” 有了花,当然要去找太子哥哥,哪里管得上蛇 赵洛手中拿着一朵比他脸还大的翠绿色菊花,哼着小曲,高兴的去找他太子哥哥。 走到书房门前,里面的人似乎正在议事,赵洛也没进去打扰,就依靠着一旁的柱子无聊得数花瓣。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 “一朵三朵四朵五朵。” 他玩得正起劲,结果突然听到里面的人说。 第24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4 “殿下,事情安排好了,通告也发了下去,不过众人还不知道这次选拔出来的人会被送到大漠边关去。” “微臣怕到时候出岔子。” 太子翻看着手中的纸张,情绪淡淡,“无妨,记得在告示中注明,成功选拔上的人每月可领饷银五两,禄米二十斗,但须得跟随将士到边关服役三年。” “服役三年后,是去是留任凭他们自己。” “三年若三年后,他们纷纷想回来,那” “三年都不能留下的人,强留也没什么意思。” “啪!”赵洛听得入神,不小心整个人趴在门上,发出响声。 “谁?”官员怒喝,太子朝声音处望去。 见自己被发现,赵洛只好直接推开门进去,他低着头,拿着花的手藏在身后,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皇兄~”他可怜兮兮的喊,太子朝他招了招手,对刚刚商议事情的官员道:“你先下去,跟进后续事宜,有什么问题随时寻孤。” “是,微臣告退。” 秦大人离去之前偏头看了一眼赵洛,内心微微摇头,洛王真是不堪大用,若不是有陛下和殿下的庇佑,如此莽撞,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过来。”太子像招小狗一样招赵洛,待人到了跟前后,捧着他的额头看是否红肿。 刚才那一下撞得狠,赵洛皮肤又嫩,不一会儿,就留了一个清晰的红印在上面。 “多大了,还这么莽撞”太子数落他道,恨铁不成钢的拿了块帕子给他擦拭着额头。 第21章 赵洛很在意刚刚他们两商议的事,当下便问了出来:“皇兄,你们刚刚说的,去大漠边关的事,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一向对这些不在意怎么今日突然” 擦拭好后,太子捧着赵洛的脸,看到没有其他不顺眼的地方,才顺了心。 “皇兄”赵洛疑惑出声“弄好了没?我脖子好酸啊。” “好了,”太子收回手,眸光微垂。 “你还没说,大漠那个事呢。”见太子坐下,赵洛直接一屁股坐下,看着他的眼睛追问。 他语下藏着一股急切,但太子此刻心绪有些不宁,便也没注意到。 这件事告诉幼弟也无妨,太子索性一句话道出了所有: “据边关斥候来报,羌族近期有异动,极有可能入冬时侵扰边关。” “他们还敢来”赵洛沉下脸,面色不好的道。 “不管他们来不来,边关人手的确不够,所以孤打算近期格外开设一场武举,选拔一批人送去大漠,有备无患。” 赵洛眼睛亮了,急道:“皇兄,看我,我可以,我可以去。” “胡闹,你去干什么?” 赵洛不满,反驳他:“我从小一直在跟着李将军练武,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上疆场杀敌,我怎么不行了?” 太子眉眼一厉,呵斥道:“洛弟,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知道上战场将面临的是什么吗?” 赵洛从座位上起身,看着太子,有难过从眼睛里溢出。 “所以皇兄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是吗?所以皇兄没有看到我每日三更天起床,跟着李将军学习刀剑,每日挥刀几百下是吗?” “所以皇兄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除了跟在皇兄身边,其他时间都用在了习武上,我日日夜夜举刀舞剑,只是为了玩乐” 他眼眶红了,依旧冷静而清晰的辩诉道:“不是这样的,皇兄,我梦想有朝一日,也能征战疆场,庇佑大好河山。” “我也想成为黎世安将军那样的英雄,策马持枪,守护疆土。”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若是出事,你让孤和母后怎么办” 太子扶住赵洛的肩膀,有些生气。 “洛儿,你让孤和母后怎么办你要让我们日日夜夜牵挂,担忧,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吗?”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母后放在心尖宠的儿子,你若是出事,我们俩怎么办” “皇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为我以后的人生负责。”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时时刻刻躲在皇兄和母后的身后,我可以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赵洛抬头与他对视,目光很是坚定。 “就不能不去吗?算皇兄求你了。”向来尊贵的太子殿下以这种语气说出这话,赵洛早该心软。 “权势,女人,钱财,我们都可以给你。” 但赵洛选择了歪过头,泪水在眼中打转,他死抿住唇,就是不让它落下来。 死一般的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最后是赵洛将太子的双手拂下,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将那朵碧绿色的菊花放在桌上,转身一步一步走得十分坚定。 赵洛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他该是属于大漠的,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兄长,全都埋葬在那里。 数万的黎家军时隔十多年,依旧在原地等待,他是黎家唯一剩下的孩子,这份荣耀和责任应当由他担起。 他享受了十多年偷来的爱,他不应该是什么洛王,不应该是皇后最宠爱的小儿子,也不应该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弟弟。 他是黎叶清,是愿天下盛世太平,海晏河清的黎叶清,是黎世安的儿子,是本该属于大漠的骄傲的雄鹰。 从很久以前,他就一直记得,他不是皇宫的孩子,他也知道,太子不是他的亲生哥哥,因为哥哥的掌心,很温暖很温暖。 他的家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破了。 有宫人听到这激烈的争吵,微敛眉目,不敢阻拦赵洛的离开。 夜色黑了,侍卫前来唤太子用餐,自从赵洛离开后,太子就一直坐在房中不语,夜黑了,也不点灯,他就坐在黑暗中,许久未动身体。 直到仆从敲门,他才惊醒,想起身,却发现身体已经僵了。 东宫已经掌灯,但少了赵洛后,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宫人都静默不语,垂着头匆匆离开。 太子坐在桌前,面前的菜都是赵洛爱吃的,从未发现原来东宫如此安静,诺大的寝殿,空旷得让人心慌。 他找了个瓶子,将赵洛留下的那株菊花插进去,想起他说要送花给他的模样,全皇宫只有两株的花,其中一朵竟然到了他手里。 偏爱赵洛的人有很多,皇帝,皇后,宫人奴婢,可太子赵翊不一样,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太子想了很多,他负手立在树下,神色不明。 “暗一,你说,洛弟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暗处突地显露出了一个黑色身影,他低声道:“属下不知。” 他的答案如何太子其实不是很重视,因为他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洛弟从小到大,做事都是三分钟热度,除了练武。 小小的团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蹲马步,走木桩,挥拳,跑马,挥刀,一练就是十多个日日月月。 他曾于马上摔下,摔得膝盖都破了皮,也不愿意放弃,曾经太子一度以为他是因为喜欢,才如此努力。 如今想来,或许不只因为喜欢,还有责任。 “怪不得这么喜欢听黎将军的故事,原来是都知道了啊。”太子低声道,夜风很温柔,将他的声音吹散。 赵洛一离开东宫,出了皇宫,皇后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听到消息后,她有些担心,发生了什么事。 便准备等第二日召太子过来问一问情况究竟是怎样。 第一次一个人睡在陌生的地方,赵洛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洛王府很干净,他虽然从来不住,但皇后有安排人时时刻刻打扫着,洛王府的被子很香,他却睡不着,他更喜欢东宫里的书墨气。 让他很安心。 “唉。”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就是睡不着,看着外面夜色完全黑掉的夜色,他悄悄起了身。 太子其实也睡不着,但他没有翻来覆去,弄出很大的动静,反而安静的闭着眼,规规整整的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声很浅。 太子闭着眼,在想,他是不是不应该阻止洛弟,他那么小一只的时候,就为了这件事在努力,练功很苦很难,被娇宠长大的少年郎竟然一声不吭的坚持了十多年。 可见这件事在他心底真的很重要。 趁着夜色,凭借良好的轻功悄悄翻回东宫的赵洛,偷偷摸摸的扒开了太子寝殿的门。 屋内一片漆黑 ,他屏息听殿内声音 ,在听到太子浅浅的呼吸声后才放松了心神。 住了十多年的地方,早就对其中布局熟得不行,他蹑手蹑脚的走向床边,并不担心太子突然惊醒。 因为太子每次都会睡得很熟。 人一进来,赵翊就察觉到动静了,他没改变自己的呼吸,依旧平稳的呼吸着,手悄悄摸向了枕头底下的匕首。 直到人走到跟前,听那熟悉的呼吸声,赵翊才知道,是洛弟回来了。 赵洛悄悄的坐在床边,有些苦恼,他其实很想皇兄能理解他的想法,在他心里,母后,父皇,皇兄,早已被他当成最亲的亲人。 他希望他做的任何决定他们都能支持。 他本只想回来,悄悄向太子道个歉。 可惜下一秒被当场抓包。 第25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5 下一刻,太子起身抓住了他。 赵洛一惊,几乎想跳起来逃走,只是他手脚都被紧紧的捏住,动弹不得。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上方突然传来太子低低的问询声。 “洛弟,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问得无厘头,但赵洛知道太子问的是何事。 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太子的心沉了沉,心里有猜测是一回事,亲口听到他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什么时候的事”。 赵洛想了想,其实很早:“大概在我七岁那年吧” “我四岁来的宫中,当时虽然记不住太多事,但对家里人的印象很深,后来生了一场病之后,记忆有些模糊,一直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现实。” “但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印象。” “直到七岁那年,皇兄那时在与父皇商议事情的时候,赵小五见我身边没人,就大叫我杂种。” “你怎么不告诉孤” 听他语气不好,赵洛试图撒娇蒙混过关。 见太子不说话,赵洛才继续道: “他骂我是杂种,不是母后的亲生孩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讨债鬼。” “然后我就打他,把他打得吱呀乱哭,鼻子眼泪流了一脸,牙齿都打掉了几颗,后面他看见我就再也不敢乱说话。” 第22章 听他描述的场景,太子忍不住勾起唇角,俨然也想到了些事。 “怪不得他后面见到你总是一副怕怕的模样,尾巴都摇不起来。” “不过也多亏了那只花孔雀,当时和他打过一架后,我就对自己的身世生了疑,于是白天故意惹怒一些和母后不对付的妃子,然后晚上悄悄遛到她们宫里。” “那么小哪里来的这么多心眼子” “果然被我听到了许多事。” 太子掐掐他的脸,幽幽道:“怪不得那几年父皇的后宫前所未有的安静沉默。” 赵洛嘿嘿一笑,他小时候长得可爱,又会撒娇,那些嫔妃觉得他年纪小,背地里总是会欺负他,他人小但会告状啊。 告完皇上告皇后,告完皇后告太子,皇上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让那些人直接没有翻身的余地。 所以赵洛小的时候,在皇宫里真的是鬼见愁一样的人物。 以至于本来该是勾心斗角的皇宫后宅里,闹腾爱搞事的妃嫔都被送到了太庙或是其他地方,剩下的都被皇后拿捏住,闹不起事来,索性关了宫门,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皇上本来正值壮年,正是充盈后宫的时候,结果赵洛这小子平日里跟个滑不溜秋的老鼠似的。 有一次晚上,皇上兴致来了,去了后宫颜色最娇嫩美好的贵人那处。 贵人给皇上宽衣,四周宫人已经退下,气氛眼看就要到,陛下刚准备大战到底,结果床底突然传来几声小小的,稚嫩的“啊啾”声。 皇上当场黑了脸,派人进来,在床底下揪出了灰头土脸的赵洛。 皇上生气,面色难看,结果小团子小心翼翼的揪了揪皇上的衣角,可怜兮兮的道歉: “父皇,对不起,洛儿错了,啊啾!” 说着,他还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小儿子泪眼汪汪的撒娇模样,的确戳到了皇上的一颗慈父之心。 当下只能叹了一口气,将小儿子抱了起来,送回了皇后宫中。 经此一事后,皇上不敢随意进后宫,上次还好,还没开始,要是下次被小儿子撞见那场景,他皇帝的尊严不要了? 小儿子要是好奇的问他:父皇你在玩什么啊?洛儿也要玩。 他难不成还能告诉小儿子说:父皇在玩女人,你还小,不能玩 惩罚小儿子,不说他自己舍不得,便是皇后和太子,也不会轻易应允。 陛下还能怎么办,只能委屈自己多处理些国家大事,精力都发泄出去了,就不会再想着那档子事,和皇后的关系更是直线上升,便也不再想那些有了没的了。 说到这,赵洛忍不住朝太子更近了些,认真道:“ 皇兄,其实我很感谢,这一生能遇到你,父皇和母后,你们给了我第二个家。” “笨蛋,对父皇和母后而言,你又何曾不是上天赐的礼物。” “嗯”赵洛发出疑惑的一声哼声。 太子在黑暗中正了正身体,眉眼温和,说起了一些赵洛并不知道的往事。 “在你在宫中之前,父皇和母后的关系势如水火,父皇当时宠幸的妃嫔较多,人一多,阴谋诡计,勾心斗角就出来了。” “当时孤九岁,母后腹中怀了一个孩子,母后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结果在七个月左右的时候,遭了毒手。” 赵洛心揪了起来,忙问道:“后来呢?” “月份太大,当时只能催生,父皇当时下了令,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大人。” “孩子最终出来了,却已经没了呼吸,母后就那样抱着他,不吃不喝了一整夜。” 赵洛喃喃道: “母后那时,得有多疼啊。” “产后初愈,母后却像是患上了癔症一般,总说她的孩子还没死,但那孩子,是孤亲自带人去埋葬的。” “太子哥哥不难过,我在呢。” “你就在这个时间里被送到了皇宫,你的出现,对母后,对孤,都是一种安慰和救赎。” “洛儿,所以你千万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母后会疯的,孤也会的。” “好好,我不出事,我那么厉害,从小拳打京都小霸王,脚踢流氓地痞,哪个恶霸见了我不吓得抱头逃窜啊。” 赵洛的声音低了下来,很认真的道:“我只是想去担起我父亲和兄长未完成的责任和荣耀。” “我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记忆中的父亲高大威猛,让人很有安全感,他似乎总是喜欢将我和哥哥抱在肩膀上,然后逗着佯装成熟的哥哥。” “母亲很温柔,她会唱好听的江南小调哄我睡觉,也会亲自下厨做很多好吃的,她总是唇角带笑的模样,教我识字,知礼。” “我记得兄长长得格外好看,额头间好像还有一个红色的印记,他每日会被父亲要求努力练功,每天在院子里挥着大他身高很多的铁环刀。” “因为他长得十分好看,年幼时还有拐子想将他拐走,卖到大户人家做童养夫,结果被他一枪挑了那个贼窝,带回家好多被拐的孩子。” “后来那些孩子没有被家人找到的,就被留了下来,福叔说,他们现在已经是黎家军的一员了。” “福叔说,黎家军还在原地等,他们知道可能一辈子也等不来熟悉的人,但他们依旧在等。” 有一些是福叔告诉赵洛的,福叔是他们家的管家,从小看着兄弟俩长大,后来黎家家破人亡后,他知道赵洛被送往京城,便隐藏了身份,在京城开了一家店。 每日就让说书先生说上黎将军的故事,也许是缘分,第一次见赵洛,福叔就认出了他。 赵洛的声音渐渐小了,嘟囔了几句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太子伸手在他脸上一摸,果然摸到了满脸的泪痕。 只听他睡着后,含糊不清的喊道:“娘,福宝想吃糕糕了。” 太子心中思绪万千,将他抱上床,拉好被子,自己起身披了件外袍,去了书房。 第二日到了正常的饭点后,太子还未起床,前去传话的宫人也不敢冒昧打扰,便回去禀告皇后。 皇后索性亲自到了东宫,心里有些担忧,太子这些年十分勤奋,哪怕是冬日,还会坚持早起。 怎么洛儿一出宫去住,他就出事了呢? 皇后只带了简单的几个宫人,旁边立着东宫的管事。 看着关紧的殿门,管事道:“太子殿下平日起得极早,不待奴才们进去,他就已经起了身。” 因为平日里太子不需要人叫自己便醒了,今日迟迟不见他出来,也没有人擅自进去惊扰。 皇后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她立在一旁,先是让宫人去拍了拍门,眼见里面还没有动静后,皇后直接上前推开了门。 怕宫人奴才们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她便挥退了众人,身边只留了她的奶娘嬷嬷。 房内很安静,人还未起床。 待走到近前,皇后定神一看,那偌大被窝里躺着的不是赵洛,又是何人 这场景将皇后气笑了,这小子,昨天还闹着出宫去住,今日又回了这里。 就是不知昨日他兄弟二人,因为何事而争吵。 皇后柔和了眉眼,驻足在原地,静静的看了赵洛一段时间,怕惊扰到他,转身带着嬷嬷出了门。 出门后,她面上依旧恢复平静,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只见她对东宫管事的道: “昨日太子与洛王因何事而争吵,你们可知晓其中内情” 有几个宫人你看我我看你,面上有犹豫之色。 有人大胆出声道:“具体原因,奴们不知,但奴听到似乎了一个人名,好像叫什么黎世安的。” 这话一出,皇后脸上的神色瞬间不对劲,她敛住怒气,对管事的道: “太子殿下醒了后,让他来一趟本宫寝宫,记得不要让洛王殿下知晓。” 第26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6 太子刚踏进皇后的寝宫,皇后看着他。 皇后坐在高位上,神色不怒自威,面无表情的盯着太子,眸中有怒火在跳跃。 “昨日你对洛儿说了些什么?” 太子不语,径直跪下,腰背却依旧挺得很直。 “你经常带他去听黎世安的故事,赵翊,你想做什么?” “洛儿不懂事便罢了,你身为兄长,也如此不懂事” “他若是对自己的身世起了疑心,你要本宫怎么办” “本宫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谁都别想害我的洛儿。”她低低的道,情绪有些不正常。 “母后,”太子出声打断她。 “滚,从今日起,你必须和洛儿分开,绝对不能再同住,本宫不允许任何人将他从本宫的身边夺走。” “现在,滚出去,本宫不想看见你。” 太子朝皇后磕了个头后,起身离开,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说过几句话。 眼见太子沉默的背影,嬷嬷忍不住出声劝道: “娘娘,太子殿下也没做错什么,你何必如此” 第23章 “没做错什么?他想让本宫的洛儿离开本宫,本宫怎么能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可是太子殿下才是您的亲儿子,您这……” “嬷嬷,你不懂,你不会懂的。”皇后神色喃喃道。 太子从小被作为未来的帝王培养,一言一行都稳重谨慎,他不会朝她撒娇,不会窝在她怀中,笑着道:母后真好。 他是下一个陛下,哪怕小小年纪,眉眼间就已经流露出和年轻时的陛下一模一样的冷厉。 皇后每次看见太子,就像是看见了年轻时的陛下。 她将少女时代最天真的时光都给了同样年少的帝王,可帝王辜负了她。 少年夫妻老来伴,老了老了,人却散了。 自古帝王最是无情,她亲身走过一遭,更是害怕她放在心尖里宠的洛儿,也走上这一遭。 她的洛儿,从小宠着长大的孩子,她不求他别的,只盼他一生顺遂平安。 太子回东宫时,赵洛已经醒了,正寻他。 远远的看见太子,赵洛直接一个轻功就到了人面前,少年本来带笑的眸子,却在看到太子额角的红痕后沉了下来。 “谁弄的” 他沉下脸的模样很有压迫感,太子不愿生事,撒了谎:“不记得了昨天晚上,谁大半夜的闹着要和皇兄额头碰额头呢。” “啊!”赵洛懵了,我弄的 但他今早醒来时,太子哥哥的确不在他身边,他也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于是狐疑的看着,目光里满满的不信任。 但想着,当今世上,敢打堂堂太子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父皇从不打人,哪怕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骂人,不会是父皇。 母后温温柔柔的,太子哥哥应该也不会惹到她,母后就更不可能了。 这样看来 ,好像还真是他的嫌疑最大。 想清楚后,赵洛半踮起脚,捧着太子的额头吹了吹,满是心疼的道: “我晚上睡觉这么不乖,你应该打我的。” 太子垂下眼看着他满眼都是他的样子,笑问道:“洛弟都大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一样随意惩罚” “去取些冰块来。”赵洛将太子拉到院中坐下,嘱咐宫人道。 看着他像一只小蜜蜂似的围着他转,太子拉了拉他的袖子,神色无异的道: “洛弟,从今日起,你可能需要出去住。” 赵洛错愕的看向他,却听太子继续道:“武举将在城外一处山林中进行,所有参赛人员都得统一住在城外。” 赵洛欢呼一声,眉眼飞扬起来,乐道: “皇兄,你同意啦!” 太子点头。 “只不过母后那边,暂时不能告诉她。” 赵洛拍胸保证,“母后那边我去说。”母后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他去的。 事情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 …… 反观祁玄那边,祁玄在用纸练习写字,莲若坐在蛇洞门前打坐的时候,祁玄之前派出去的那些小蛇们回来了。 就是有些不认路,回来的路找了很久,不过几乎每一条蛇身上都带了东西。 有尾巴卷着红彤彤野果的,有尾巴卷着一块年糕的,也有卷着一捧花花绿绿的菊花回来的。 其中只有一条光杆子回来,看外观没有带任何东西,但一众兄弟中,就属它尾巴翘得最高。 他们全都爬回了蛇洞,朝着门口的莲若滑去。 几条蛇滑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但已经听习惯了祁玄的莲若,并未对此有任何表示。 直到一条尾巴尖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他顺手从地下揪起一条,那蛇非但不怕他,反而扬着脑袋朝他撒娇似的蹭了蹭。 莲若面露疑惑,是那蛇妖的味道。 然后接着他的身旁多出了一堆东西,有花,有吃的,全部被献宝似的拢到莲若身边。 之前光秃秃的那条蛇,立起身,蛇口大张,从它口中吐出许多保存完好,样子极精致的糕点出来。 小脑袋黏黏糊糊的蹭着莲若的手指,想着法的,吸引莲若的注意力。 老婆老婆,看看我。 被一众蛇和东西围绕着,莲若有些无措,抿紧了唇,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好在这里动作大,打扰到祁玄,他出来一看,就看到自己分身出去的小蛇们,竟然背着他悄悄讨好莲若。 他一招手,所有由灵力幻化而成的小蛇都化作光点,回到他体内。 他蹲下身看了看它们带回来的东西,检查了一下,小东西们不听话,但东西保存得都挺不错。 随手拿起一枚精致的糕点,喂到莲若嘴边,莲若张嘴一咬,糕点很软很香。 “刚才那些是我用灵气变的分身,不用怕。”他耐心解释道。 莲若其实并不怕,反而还觉得那些小蛇有点可爱,和眼前的蛇妖一样。 就是有些黏人 。 投喂好莲若之后,祁玄才自己吃了些糕点,心里觉得赵洛是个实在人,下次可以去给他送点东西。 莲若每日都要默念符文暮省,这个时候,祁玄不会打扰他。 他索性起身去看了看他的宝贝梅树,因为每日有给树输送一些灵气,树的长势极好。 往蛇洞下方看去,出水处已经淌出了一道水沟,二虎带着它怀孕的老婆在喝水晒太阳,互相舔毛。 然后母老虎趴着,二虎老老实实实的踩爪子,帮它老婆按摩,一点霸主的气派也没有。 之前在狼王面前得瑟,实则是个怕老婆的家伙。 祁玄看了几秒,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小弟有点丢他蛇王的面子。 在水流下方,竟然蹦蹦跳跳出来了几只胆大的肥兔子,小心的甩着耳朵,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祁玄定定的看了那几只肉几眼,想着莲若只能吃素,便放过了它们。 一时无聊,随意翻看之前买的书时,突然翻到一册书,祁玄翻开内页,看到里面的插图,突然想起这是他上次因为里面有一个主角也是男人,而随手放进来的书。 莲若并不管祁玄如何看这些书,一般是祁玄自己看书,有看到不懂的,在莲若手中写下,然后他看莲若口型,学会这个字。 祁玄拿了书,将书放到蛇洞门口,幻化成蛇尾人身的模样,晒着尾巴,懒洋洋的半倚着手臂看书。 里面的主角之一的确是一个男人。 祁玄从第一页看起,第一页说:世间不仅男女可以结合,男子与男子之间,女子与女子之间也可以结合。 而后出现的是一个名为许一的男人,书中道这男人不喜欢女子,但却十分贪恋人间情色。 有一日,许一在山间捡到了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俊朗男子,他对其见色起意,于是将人偷偷带回了家中。 事情到了这,都还是很正常且普通的故事情节和插画。 直到下一页,一翻开就吓到了祁玄,书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原本举着书的手还有几分僵硬。 那画面极具冲击感 ,一阵一阵的往祁玄脑海中袭来。 他知道雌性与雄性之间可以交配,人类的男女也可以,并且也不止一次的撞见过类似的场面。 却不知,男人与男人间,竟然也可以 书籍给祁玄带来的冲击感极强,他甚至一闭上眼睛,那场景污秽难言。 心脏莫名跳得飞快,就连祁玄自己都不知道心脏究竟在兴奋什么。 好歹也是看过现场版的蛇,他很快就将羞窘压下,再次捧起书来看。 只见那许一对那男子道:“你是我捡回来的好好养着的,往后就只能是我的人。” 那男子问:“如何成为你的人” 一僧:“结拜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做我的夫,我也做你的夫,一起到白头。” “结拜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一起到白头”这句话,莫名的戳到了祁玄。 他与莲若,也能这样吗? 莲若也是祁玄抢回来养着的,这样说来,莲若也是他的人。 第27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7 “恩爱两不疑,携手到白头……”祁玄低低的念着,原本藏在他面前的那一团模糊的疑云此刻突然散了。 他想要莲若,要他陪他一辈子。 祁玄转身看向闭眼静坐入定的莲若,双眸紧盯着他,具有浓浓的占有和侵略性。 莲若依旧内视一番体内魔气状态 ,发现魔气的确在一天天减少,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他想离开这里的心情已经不如一开始的那般迫切。 他初来蛇洞时,这个洞中还只有一些杂草和皮毛, 但到现在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东西填满。 这蛇妖虽霸道无礼,但实则心性纯粹,未经受过世俗的沾染,你对他好一分,他还你十分。 于那尘世中的许多人而言,他的确好得让人无法讨厌。 待莲若结束打坐入定时 ,莲若察觉蛇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对他似乎殷切得有些过分。 第24章 晚间到湖边洗漱时,更是变换成原型,在湖上与前来饮水的鹰隼进行了高达几十柱香的搏斗。 不像是在猎杀猎物,反而像在炫技,这有些像山间雄鸟向雌鸟求偶时,会特意在雌鸟面前展现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漂亮的羽毛一般。 但祁玄炫得隐秘,莲若又看不见,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回程的时候,他依旧单臂托着莲若。 那只手,可以一口气扭断猎物的脖子,也可以像这样,仅仅温柔的托举着莲若。 从湖边到蛇洞的路程从未让人觉得如此遥远。 晚间睡觉时,祁玄没有穿上上衣,他记得书中许一与那男子相遇的时候,便是对那男子见色起意。 他想让莲若做他一辈子的伴侣。 祁玄希望能永远和莲若在一起,自然也希望他对他也是如此。 相互依靠,相互取暖,一起观漫天星河,仅仅这样,就极好。 许是白日看的书有些夸张,今夜祁玄做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梦。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每日哪怕入睡,也会无意识修炼,平日里和尚心性坚定,自然影响不到他。 但经过白日一遭,和尚的佛心动摇,不如起初一般坚定,以至于意识轻易的被拉入祁玄的梦中。 和白天看到的那些插画上的场景没有多大的差别,唯一不同的是,那个人是和尚。 是独属于祁玄的和尚。 在梦中,祁玄脚下一步一步朝着那个熟悉的和尚走去。 他一上前,和尚整个人就靠了上来,接下来,祁玄什么都想不起,也什么都不愿再想。 梦中一切都是以祁玄意志为主导,以至于莲若一睁开眼,在梦中却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做了错事。 ** 在梦中…… 虽说那只是一个梦境,身体甚至不受莲若自己控制,但他的确从未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己犯了错。 那种来自丛林之王的压迫感和侵略性,是莲若平日里未曾见过的。 ……两…… 荒唐…… 这条蛇,似乎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了他。 莲若醒来后,他躺在蛇妖的怀中,之前做的梦似乎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可他心底生冷。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此刻究竟抱有何等龌龊的心思。 莲若拒绝不了他,也无法拒绝他。 蛇妖将他掳回蛇洞,至现在,也不过几十天的时间而已。 但这些日子,莲若过得很充实,很安心。 比在每日只知修心的日子还要安心。 他的梦里常常被鲜血填满,入眼之处,是压抑得看不见光的黑暗。 师父的道渡不了他,也救不了他。 他常常会差点失控,想要不管不顾的,提着一把刀,就去大漠。 可莲若还有师傅,老国师当初救了他,将他带回来,传授他道理,收他为弟子。 这份养恩,同样难报。 被这蛇妖抓回来的时候,他心中有恨有怨,但知道这蛇妖从未开过杀孽,没有沾染过人命。 他对这蛇妖的印象便好了些。 妖物不杀生,无异于与本能对抗。 后面相处过程中,他发觉,这蛇妖实在纯粹得有些好骗,不由得生出了些坏心思。 莲若将来,偿还了师父的养恩之后,是要回大漠的。 若届时,能哄得这蛇妖,心甘情愿为他去做任何事。 他便可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便能报仇。 驯养蛇妖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他太黏人了,老是想和莲若亲密。 莲若不拒绝他,甚至会主动亲近他。 人心都是血肉长的,莲若也不例外,本着驯养开始的亲密,到了后面,开始一点点变味。 当依赖成了习惯,两个人同时入局,哪里还有心思出局。 祁玄会孤独,莲若又何尝不会呢? 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的脆弱,他还有许多事未完成。 但现在,莲若彻底明了自己的心思。 他,的的确确,喜欢这蛇妖,想要占有,同他共白头的那种喜欢。 蛇妖一如往日的,每日早晨都很活力满满。 原本已经习惯的一切,今日却莫名多出了些别的东西。 蛇妖睡得很熟,且基本不对莲若设防。 莲若伸出手,轻轻地临摹着蛇妖的面容,脑海中随着手指的勾画,逐渐显露出一张男人的面容。 突然有些想真切的看见他的模样。 想看他骄傲时,是如何不动声色的摇着蛇尾。 想看他,与山中猛兽战斗时,是如何的意气风发,霸气横生。 这样好的一条蛇,怎么就刚刚好,被他遇见了 莲若心叹自己输了,输得彻底,却不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许多东西,皆是世人给他套上的枷锁,都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愿意的。 他修道,实则心中不信道,他只信自己。 佛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世间因果,早已冥冥之中有预兆。 可他阿爹阿娘,穷尽一生,善极一生,未见有任何善果,反倒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让莲若如何肯信,所谓佛渡百生 其实早在跟着老国师走的那日,莲若就已经决定好,将来是要回去大漠的。 他虽恨那里吞噬了他的一家,却也知晓,还有人在等,他这些年深居不出,便是因为不敢再去见见故人。 无非是因为害怕,害怕被仇恨吞噬,到时枉造杀孽。 他小的时候,师父曾对他道:“从今日起你便修闭口禅,静心宁气,待何时能将你心底的恨真正消散,届时便可以结束修行。” 闭口禅,一修十多年。 窝在蛇妖怀中,莲若用脸蹭了蹭蛇妖温暖的身躯,想道:待他体内魔气消散,视力和修为恢复后,他便回去找老国师,闯了塔,领了一百零八鞭之后,便带着这蛇妖回大漠。 回他从小生长的家看一看,带蛇妖去看看满天的黄沙,黄沙之上奔腾着的俊朗男儿。 还有那满天的星光琼河,和一直在原地等了十多年的黎家军。 带蛇妖到他为父母和弟弟做的衣冠冢面前,去看一看他们,为他们磕个头。 见他这一生有了着落,爹娘和弟弟应该会很高兴吧。 莲若想了很多,想着想着,他趴在蛇妖赤裸的胸膛上,听着那浑厚安稳的心跳声再次睡去。 这次,他唇角微扬,额间红莲微微舒展,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待祁玄醒来时,外面天色大亮,做的梦太过美好让人回味。 以至于他现在整条蛇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只想抱着自己的伴侣窝在蛇洞中。 不过睁开眼的一瞬间,他还是下意识的去看了下莲若的眼睛。 不红,没有哭。 梦境太真实,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手边,让祁玄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现实,还是梦境。 趁着莲若还未醒,他低下头舔了舔莲若唇角,蛇目愉悦满足的眯起。 自从开始将莲若当成伴侣看待后,祁玄比以前更黏人了,蛇类和自家伴侣贴贴蹭蹭是天性,知道自己有老婆的蛇王,更是时时刻刻都忍不住想贴着人。 莲若真的好软,脸软软的,唇也软软的,凶人的时候,也软软的。 祁玄真的好喜欢他奥,喜欢到可以天天把尾巴送给他玩。 对他的一切行为,莲若都持默认态度。 常带的那串玉珠被莲若从手腕上取了下来,一圈一圈地缠在了祁玄的腕间。 玉珠是莲若多年不离手的法器,跟了他十多年,是莲若很重要的东西,从今日起,他将它交给蛇妖。 “人类,上来。” 眉宇微扬,心情很好的蛇妖在莲若面前弯下身,示意莲若到他背上。 莲若伏在他背上,感觉到很安稳,下一刻,便见这蛇妖从蛇洞门前一跃而起,带着他飞掠过整座九玄山。 “看,它们,都是我的臣民。” 祁玄背着莲若立在半空中,看着山间各色各类的动植物道。 整座九玄山,可能是祁玄这一生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莲若将他最重要的东西给了祁玄,祁玄自然也想带他看看,他最重要的东西。 第28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8 赵洛是七月二十号入的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这几日营中时时在选拔,每一天都累得让人没有心思想多余的事。 身边的人都有着普通的面容,他们来到这里,有的是为了丰厚的奖励,有的是为了报效国家,还有的,一直记得黎家军…… 在这里的日子和在皇宫里的相比,一个天一个地,但赵洛过得很充足,每一天都是特别有意义的。 主事的人是那天被赵洛撞见和太子一起商议事情的秦大人。 此刻秦大人,一身盔甲,身侧佩刀,就站在高台之上,有条不紊的发布今日的任务。 第25章 他声音洪亮,气势十足“老规矩,最后一百名淘汰,自己领了东西回家,军中不需要这样的孬种。” “明白吗?” “明白!” 秦大人皱眉吼道: “大点声,没吃饭吗?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 “出发。”一声令下,排列整齐的数千人迅速分散成两列纵队排好,然后开始出发。 副将站在他身边,看着底下这一群小年轻们,心有感叹道:“这些小家伙们,真是精力十足。” “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老了。” 秦大人不偏不倚反驳他:“你老,若那敌人真打上门,老子只怕你刀拿得比谁都快。” “大人,您还是一样的没有幽默感。” “不过今日,你瞧前十都有哪些” “这批人里面倒是真有几个好苗子,头脑不错,身手也很敏捷,每次都能完美完成任务。” 秦大人皱着眉道:“的确有几个好苗子,可惜行事还是太过冒进,若能在边关沉淀个几年,估计会稳重得多。” 副将叹道:“边关那是什么吃人地方,在那里待着,不稳重一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你看那个叫黎洛的小子,有没有一丝当年黎将军的风采。” “想当初,黎将军也是如此年纪,却已经是上过百十次战场的人。” 秦大人目光怀念:“十多年了,谁还记得黎将军长什么样只是这小子身上那股倔劲倒是和将军很像。” 副将抚掌大笑道:“说不定,几年后,这小子又是一名大将呢。” 秦大人也没想到,他前脚刚对赵洛下了不可大用的判定后,这小子下一刻就到他跟前来打他脸。 一张老脸被这小子放到地上踩了个遍。 谁能想到,被娇养长大的洛王殿下还有这样的一面,赵洛以黎洛的身份入营时,他没有反对。 想着这样细皮嫩肉的京都贵公子,估计吃不了几天的苦,到时候知道好歹了,他自己就哭着喊着求着回去了。 没想到,人不仅适应得不错,还次次活动中都拿第一。 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秦大人开始有些欣赏赵洛。 若他能坚持下去,未来真能成为一介将军也说不定。 营中生活刻苦,却也别有一番滋味,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八月初。 到了八月一号这天,选拔结束,选出来的人共有五千人左右。 秦大人站在木头搭的台子上说了几句客套的恭喜话后,便明明白白的道: “‘这几日,都领了接下来三个月的银钱回家去,与家中告别一下,五号那日,带上干粮,所有人在京都城门集合。” “之前报名的时候就已经说过,留下来的人将会去大漠边关服役三年,这段时间内,之前说好的饷银和粮食到,时候每个月会一分不少的送到你们的妻儿父母家中。” “三年期满后,你们可以选择留下,还是继续,当然,既然选择去大漠,就要做好将命留在那里的准备,军队里,不允许有逃兵,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赵洛也排着队去领了自己三个月的钱,到了营外,太子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赶车的人看见他抱拳行了个礼,赵洛摆手,自己就上了车。 太子正倚着车厢看书,他手刚要揉了揉眉心,却被人抢先了一步,抬头一看,刚刚好撞见少年那双带笑的眼睛内。 “皇兄!” 太子放下书,仔仔细细的拉着人打量了半晌,最终有些心疼的道:“瘦了,也黑了。” 觉得自己在营中吃嘛嘛香,干嘛嘛来劲的赵洛并没有觉得自己瘦了。 黑了倒是真的,不过更有男子气概了。 太子问他“真的决定好了,一定得去” “当然,你可不能反悔。” 太子让赵洛入营多少藏着些私心,让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在皇宫那么舒适,苦了累了,或许就能安心待着了。 只是没想到,他在这件事上竟然如此倔。 “那母后那边你准备怎么说父皇和孤可不打算再帮你瞒着。” 赵洛神色苦恼,只能道:“我一会儿去找母后说吧,毕竟不能瞒着她。” 他这次能出来这么多天,还是因为用了其他借口。 皇后以为是那日她和太子说过之后,太子回去对赵洛说了些什么,赵洛才打算出去走走散散心,她便没拦着,也没多想。 谁成想,小儿子这次回来后,突然就告诉她,四日后他要去大漠,还准备在那里待三年。 皇后当下便冷了眉眼,说什么也不答应。 但赵洛在这件事上铁了心,当天晚上在皇后寝宫外跪下,谁劝也不好使。 皇上虽宠赵洛,但心里觉得,孩子长大了,想要出去闯闯,也是可以的,更何况大漠近些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去那边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皇后不理解,边关对于许多人来说,就是如狼似虎之地,去了就回不来了。 赵洛跪着,腰板挺得笔直,太子在一旁,本打算陪他一起,最后被赵洛劝住了。 “堂堂太子陪不听话的弟弟讨罚算什么回事啊,皇兄,你就不要给我添麻烦了。” 太子只好站在一旁为他撑伞擦汗,看着他在地上跪到唇色发白,太子终究忍不住走进皇后的寝宫。 无人知晓他与皇后谈了些啥。 最后是皇后身边的奶娘嬷嬷陪着太子一起出来,将跪得晕晕乎乎的赵洛扶了起来。 她温声道:“殿下起来吧,娘娘已经同意了。” “嬷嬷,母后她怎么样了?” “娘娘让您保重好自己,一路要平平安安的,她现在不想见您和太子殿下,你们两先回去吧。” 赵洛扶着太子的手一瘸一拐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已经走到宫门处,他却还是忍不住转身跑到殿门前。 端端正正的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朗声认真道: “母后,儿臣知您不愿让儿臣去那地方受苦,可儿臣长大了,有自己的责任和抱负,儿臣想去闯一闯,不愿再躲在您们的羽翼之下。” “儿臣也想让母后为儿臣骄傲。” “儿臣不在京都的时间里,母后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让洛儿担心,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母后,照顾好自己。” 赵洛眼眶红了些,再次低头一拜,然后转身离开。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接下来的几天,他要安排好京都事宜,才能放心离开。 嬷嬷推开殿门,只见皇后神色落寞的站在窗边,那个角度,可以看见门口发生的一切。 “嬷嬷,备驾,去灵通寺。” “娘娘,您是去” “给洛儿求一枚平安符,保护他,一路平安。” 赵洛去了说书的那家客栈,客栈的店主见了他,便主动道:“一切都准备好了,老奴随您一起回去。” “好,咱们的人都安排好,京都的事宜也要安排妥当。” “黎家军要是见到少爷您,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这么一说,赵洛反而开始有了即将要见到家长们的期待感 ,不由道:“福叔,你快看看,我这个样子,没给我爹他们丢人吧。” 福叔绕着他转了几圈 ,连连说道: “不丢人,少爷啊,俊着呢,和将军当年一样俊。” “那就好。” 出来后,在大街上的一处隐秘处,赵洛见到了那次赏菊宴上的小黑蛇,他又买了些吃的东西给小蛇,手指触碰到蛇尾时,却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手指进了身体。 完成任务的小黑蛇怏怏的往回赶,攒了好久的灵气,又没了。 他不知,就是这一次相遇,才有了赵洛的往后余生。 这个小插曲,赵洛没有放在心上,除了偶尔感觉心脏热热的,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临行前一天晚上,赵洛和太子在庭院中饮酒,有些兴奋,又有些近乡情怯。 毕竟关于大漠和他爹娘的许多故事都来自福叔,记忆中也有一些,却多少记不太清了。 “皇兄,你说 ,我会不会看上去不够成熟,会不会不够讨爹娘喜欢” “不会不会,你这话都问了多少遍了,皇兄心里,你最厉害了,你爹娘要是看见了一定很骄傲。” 赵洛扯着太子的衣角,听他这样说,纠结的心放下许多。 而后想起什么,他看着太子轻声道:“皇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替我照顾好母后,不要让我担心,院子里我种的那棵月桂,你要记得常常帮我给它浇水。” “不许忙起来就忘了用膳,准时睡觉,我希望待我兄弟二人老了,还能一起纵马赏花。” “洛弟,你长大了。”太子轻叹。 第29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29 第二日,临行前,嬷嬷早早的在宫门处等赵洛出来,然后亲手交给了他一些东西,温声道: 第26章 “殿下莫怪娘娘这些时日不肯见你,她前几日连夜赶去灵通寺为您求了平安符,知晓边关苦寒,还亲手为您做了几件衣服。” “您在外啊,莫要担心京都一切事宜,有太子殿下和娘娘在呢。” “儿行千里母担忧,娘娘她啊,心里始终是念着您的。” 赵洛接下东西,声音哽咽,带有鼻音,对嬷嬷道:“烦请嬷嬷为我带句话给母后,就说,我在外会照顾好自己,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到时,我再去向母后请罪。” 他转身看向太子赵翊,男人眉眼温和,端方有礼,看着他的目光极具包容性。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做的木偶人,塞到了太子手中。 “这个东西,就请皇兄先帮我保管吧,待我回来时,再还给我。” “就送到这吧,外面天高水长,剩下的路终要我自己走的。” 说完后,他转身干净利落的上了侍从牵来的马,干粮和衣物都被妥善的放到马身上,赵洛脚一蹬马肚子,那马便疾速奔了起来。 身姿矫健的少年郎微伏身体,纵马扬鞭,笑容恣意畅快。 他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怕舍不得,却不知,这一别,竟险些成了永别。 一行人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等见不到赵洛的身影后才转身离开。 只有暗中被派遣出的暗一拿着太子的贴身信物,也一齐出了城。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祁玄照列白天跟着莲若学习,有时间晒晒太阳,看管他的梅花树,晚间修行,偶尔带莲若去京都转一转。 八月十五的时候,京都有灯会展出,两个人光明正大的手拉着手,走在人潮中。 各色灯火阑珊,身边有经过各式各样的人,有一家人一起出行的,也有小夫妻单独出来过节的,也有上了年纪的老翁老妇一起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笑意。 被这热闹氛围感染,莲若也微勾唇角,之前一直苦修,不懂凡尘俗世人间烟火,如今真见了,原来重要的不是烟火,而是陪伴你一起看这风景的人。 烟火在天上炸开,连成一片绚烂光芒,是万家团聚的日子,皇宫宴席散了之后,太子披了件外袍,独自登上宫中最高的楼。 对着天上的明月,敬了一杯酒。 许是十五的氛围太浓郁, 又或者是王芯羽做任务心思迫切,在第二日,她与祁帘便被人发现衣衫不整的抱在同一张床上。 事情你传我,我传他,很快就闹得沸沸扬扬,当然其中也不乏某些人的推波助澜。 出了这一波丑闻,原本已经为祁帘挑好合适成婚对象的皇后神色怏怏,自从小儿子离京后,她做什么事都没有了心情。 如今在看祁帘如此不懂事,非要与那王丞相家庶女纠缠在一起,闹出如此丑闻,丢了皇室脸面,和皇上一通商量后,皇上直接给这二人赐了婚。 接到圣旨的双方心思不同,王芯羽自然是高兴的,但眼观王丞相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他今早刚下朝就被老对头明嘲暗讽教出了一个会勾引人的好女儿,连小郡爷这样的到时候都要称他一声老丈人。 那些人阴阳怪气的给他道着恭喜恭喜,实则心里不知怎么嘲笑他。 他越看这个女儿越是生气,于是直接给丞相夫人道:“老二的婚事一切从简,嫁妆什么的通通换成最简单的。” 丞相夫人心有疑虑:“相爷,这样,外界会不会说咱们丞相府不识礼数,脸面上挂不住。” 相爷冷笑:“脸面,还有什么脸面,我丞相府的脸面,早被她王芯羽在外面丢尽了。” “颜儿如今也是待字闺中,即将要寻夫婿,她这般做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她姐姐留点颜面好议亲” 想到岁数到了要结亲的女儿,丞相夫人要规劝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祁帘那边倒是挺高兴,毕竟王芯羽虽然是庶女,但背靠王丞相这棵大树,他之前也想过勾搭王芯羽的姐姐王芯颜,毕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女。 可惜那王芯颜心气高,瞧不上他,而且太端着了,没有王芯羽这样热情妖娆的来得带劲。 他是高兴了,管家又开始愁了,穷,又得想办法筹集银子来办婚事。 …… 到了十月中旬,二虎老婆生产,顺利诞下三只黄色的幼崽。 三只小家伙出生后,眼睛还没睁开,皮上覆了一层薄膜,薄膜被母虎一点一点地舔掉。 趁着母虎给另外两只儿子舔毛的时候,二虎头一伸,嘴一叼,就将里面最漂亮的一只小老虎叼了起来。 给,儿子给你 缩着尾巴鬼鬼祟祟的跑到一旁正在看母虎的祁玄面前坐下,将小崽子吐出来。 爪子将儿子往祁玄脚下扒了扒,眼神很豪迈,大爪一挥,那意思是:我儿子,给你,咱们有肉一起吃,有儿子一起玩,有老婆…… 不不不,老婆不能给,儿子可以。 那边母老虎发现有一只小老虎不见了,结果就看见崽它爹把小崽子叼到了人面前。 气得母老虎一个扑起,扑到二虎身上,用牙齿咬它耳朵,尾巴抽打这不中用的家伙的脸。 母老虎:崽你生的啊,说送人就送人,到时候你喂它吃奶 二虎被打的哼哼唧唧,只好把自家小崽子又叼了回去,然后自己在祁玄脚下撒娇卖萌,表示,儿子不能给你玩了,但我可以。 都是只当爹的虎了,还这么不成熟。 祁玄索性揪着虎尾巴,提着这家伙去了林中操练对战,以人类身躯对抗猛兽身躯。 祁玄正值年轻力盛的年纪,每日精力多到用不完,平常时期,他就揪着山里的猛兽和他一起对练。 可怜山中平日称王称霸的兽,被他当成皮球一般揍来揍去。 问他最近火气为什么这么大因为他被莲若赶下了床。 自那日梦中与莲若和谐后,祁玄每日都过得很愉快,但夜夜被他拉入梦的莲若就不怎么好了。 次数一多,莲若便生了疑心,他虽然禁欲多年,但向来自持,不至于一朝贪欲,就到这种不知节制的程度。 后面知道了自己是被拉入了祁玄的梦境中,才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莲若当天晚上就冷着一张脸,直接将这条不要脸的蛇妖给踹下了床。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这几日太过亲密,莲若睁开眼睛,面前不再是黑沉的一片。 微微白光在眼前聚散成型,一切看起来都还是模糊的意象,但已经能看见物大概的轮廓了。 趁着祁玄去林子里和兽打架的时候,莲若起身打量这个他住了大概三、四个月的地方。 洞中视线昏暗,看不太清,只能勉强看到石床和桌子的轮廓。 他站在蛇洞外,看到梅树的轮廓,看见底下懒洋洋躺着带娃晒太阳的母老虎,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见到祁玄。 要想召回一条霸道凶狠的蛇妖很简单。 首先,你得是莲若,然后你需要召唤出一只鹰盘旋在蛇洞周围。 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鹰还未来得及叫一声,就被林子里打架的祁玄发现了。 黑色身影在丛林中疾速穿行,杀意满满,满心都是被他留在洞中的人类。 察觉到蛇回家,莲若让鹰离开,就站在门口,能看到下方引起一片震颤的庞大身躯。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但莲若认出,那就是祁玄。 蛇妖仰起头,却没发现那小贼的身影,反而看见了在蛇洞门口的莲若。 他甩着尾巴,高兴的往回赶。 一个变化飞跃,变回人形稳稳地落在和尚面前,将人一把按在胸口处,蛇目微眯,很是高兴的低声道: “人类,你在等我吗?” 莲若从他胸膛上挣扎离开,瘦弱修长的手指轻轻捧着蛇妖的脸。 这是一张看不清,但也能感知到很俊朗帅气的脸。 祁玄看着莲若,见他微仰起脸,琉璃色的眸子似乎在看他 这样的场景,在那本书里,是人类在索吻的姿势。 祁玄喉结动了动,大手忍不住抚住莲若的后颈,微倾下身,吻住了莲若。 第一次吻人,蛇妖没有什么经验,哪怕已经看过别人现场版,但他吻得还是很纯情,像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似的,只知道细细的舔吻。 吻莲若是一件冲动的事,但令祁玄惊喜的是,莲若并没有拒绝他。 这是一个极尽温柔和青涩的吻,吻得莲若心底一片柔软,压根舍不得拒绝他。 落到身体两侧的手轻轻地搭上蛇妖的腰身,浅浅地,回应着。 他们吻得温柔,吻得缠绵,谁也舍不得离开彼此。 祁玄独自生活了十多年,这十多年里,风里雨里,生病了还是受伤了,都只有他一条蛇。 他曾想过,若有朝一日,他突然死在这丛林中,会不会致死,也没有人能知道他,记挂他。 第27章 作为猛兽的时候,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但他拥有人的思维,他便开始学会了害怕孤独。 好在,如今,他有了一个等他回家的人。 第30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30 十月二十日那天,是王芯羽与祁帘大婚之日。 一人为王丞相庶女,一人为公主府小郡爷,双方家世都不差,按理说,婚事起码得办得隆重且大气,实则不然。 王丞相府,从头到尾,王丞相就只出现了短短几炷香的时间不说,府中气氛不像是办喜事,更像是在摆脱一个煞星。 到郡爷府前来迎亲时,跟在后面抬出的嫁妆更是只有普通人家的规格,看着寒酸得不行。 看丞相府这番做态,来吃席的宾客心里都有了盘算。 鞭炮响了一地,祁帘穿着一身红,骑在高头大马上,面上神色高兴且得意。 等到了公主府,内里装饰得就不那么喜庆,只有少数的红绸装饰着府内。 来吃席的宾客更是寥寥无几,大多数还是祁帘之前的那些狐朋狗友。 皇上和皇后更是简单出席了一面就离席,对祁帘失望到极致。 这不像是一场婚礼,反而更像是一场笑话。 这一切外物王芯羽都不是很在乎,所以她并未说什么,直到二人洞房花烛一个小时后,看着做完就睡的祁帘,顾不得擦洗,王芯羽语气不善的质问系统道: 【这就是你说的,媲美龙傲天,一夜七次……】 【你说的要有一样是真的,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王芯羽睡过那么多男人,讲真的,这是第一个身材、颜值、那方面都如此差劲的男人。 系统绝对在骗她,说好的半妖血脉觉醒没有,打脸众人没有,一夜七次没有,公狗腰,倒三角没有,就连她最期待的双龙都没有。 王芯羽气得面色狰狞,她觉得她被系统耍了。 系统佯装震惊道:【呔!真的吗可是你们爱爱的时候,系统又不能看到,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那我现在告诉你,他不仅没有两,还小,够了吗?】 系统冷漠脸:【奥,没有就没有呗,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说不定他现在没有,以后就长出来了。】 王芯羽怒道:【什么叫以后,多久以后他要是一直这么没出息,我还得跟他过一辈子苦日子对吧?】 听她这么说,系统变了脸,声音冰冷且刺耳。 【02567宿主,请你记住自己的任务和身份,你的任务是攻略系统为你指派的目标,就算系统给你指派的目标是一个又老又丑的油腻老男人,宿主也只能兢兢业业完成任务。】 【宿主在原世界已经死亡,现在能活着全靠与系统签订协议,是你选择了系统,不是系统选择了你。】 【希望宿主能清晰认清自己定位,前面是世界中,不过是刚好需要被攻略的目标是优质主角,从一开始选择任务时,系统曾明确告知过,有救赎任务,有逆袭任务和攻略任务。】 【是宿主自己选择了以肆意践踏玩弄他人感情为主的攻略任务,需要攻略什么样的人,都是攻略任务的内容。】 【你既选择了这个任务,就应当做好各种准备,无论任务目标是何模样,是好是坏,是丑是帅,都是宿主自己的选择。】 【当然,宿主现在也放弃这个任务,系统会与你解绑,重新绑定新的宿主,宿主在这一个世界中若死亡,则是真正的灵魂消散。】 【02567宿主,选择权从来不在你手中。】 一连串系统的话砸下来,王芯羽崩溃道:【不,系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做任务,我继续做任务。】 系统021:【期待宿主的优秀表现。】 王芯羽这次真的慌了,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如此不近人情的系统,她害怕了,她害怕死亡。 冷漠不通人性,这才是系统的本性,当然,对系统021而言,全世界只有它老婆是不一样的。 与王芯羽圆房后,祁帘又做梦了,他已经许久没有梦到那本神奇的书,结果今天晚上他又梦见了 书上只缓缓现出几个字:莲若,九玄山,蛇妖,杀,取莲若的眼! 本来他还不了解这些话什么意思,后面大量的画面涌进脑海,他才明白。 莲若与一条蛇妖此刻正在九玄山,杀掉蛇妖,取莲若一双眼,就能助他开启争霸之路! 可那书也知道靠祁帘这么一个蠢货不靠谱,所以当天晚上,和祁帘同睡一床的王芯羽也做了这一个梦。 既然她必须攻略祁帘,那她便助他。 …… 同年,十一月初的时候,京都下起了大雪,与之一起传回的,是大漠羌族进犯玉阳关周围村庄的消息。 入冬后,羌族本就缺乏粮食,大漠白日夜间温差大,哪怕入冬,白日温度奇高夜间温度奇低,人都不太能适应这样的天气,更别说牲畜。 羌族以放养牲畜为主,如今损失大量牲畜,他们就将目光再次放到了富裕的赵国身上。 于是,和平了十多年的大漠边关,再次爆发战争。 朝廷为了这事吵得不可开交,有人主张送公主过去和亲,再顺便送些粮食和牲畜,这样便可安抚羌族。 羌族男人统一身形高大威猛,双方按耐不动了十多年,原本最厉害的黎家军如今只剩几万人,其他军队零零散散,不成气候。 能以和亲换来和平,他们当然乐意至极。 但自然也有反对的,羌族狼子野心,给他们送粮食送公主,纵然可换得一时和平,但却是将整个赵国的脸面放在地下踩,且将对方胃口养大,以为赵国势弱,势必会卷土重来。 双方就这件事吵了整整五天,还未得出结果,吵得皇上耳朵都疼了。 但羌族开始掠劫玉阳关附近百姓,他们野蛮凶残 ,每进入一个村庄,便屠戮一个村庄的百姓,男子老人皆被杀死,女人和孩子被掳了回去。 女人用来传宗接代,小孩用来做苦力。 眼见京都还未传来消息,羌族又只在玉阳关附近村庄一带活动,玉阳关的官员也不敢妄动。 越来越多村民开始拖家带口的往城中奔逃,却被官员往回赶,理由是城中容不下那么多人。 此时,已经成功混进黎家军内部,并荣升为几十人小队长的赵洛,在夜间的时候,集结了几百个黎家军的油条们。 赵洛蹲在众人中间,低着头,悄悄的,搞得特别像什么传销头子暗中接头似的。 他低声道:“兄弟们,敢不敢跟着我去干场大的。” 有人问:“干什么?” 赵洛:“这段时间,我看羌族那群杂碎不爽很久了,咱们晚上去,杀他个狗血淋头。” 有人骂他:“你疯了,不遵守军纪,在军中,可是大罪。” “大罪眼睁睁看着他们屠戮我赵国百姓才是最大的罪。” “兄弟们,有愿去的,便跟着我黎洛一起,出了事,我一人承担。” “黎小兄弟,有胆色,咱们同是黎家军,怎么说也得给自家兄弟一个面子。” “老子跟你干了,怎么说,也罪不至死,但让老子看那群狗东西嚣张的嘴脸,真是比杀了老子还难受。” 半夜的时候,近百人悄悄溜出了营帐,他们提着刀,循着大漠黄沙上留下的痕迹,寻到了一队和大队伍走失的羌族人。 他们围靠在一起睡觉,掳来的女人和孩子被绑在一旁的树上。 这一场景看得众人心火直冒,有人目光看向赵洛 ,示意他接下来怎么办。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赵洛早已经成为了众人值得依靠的砥柱。 他年纪虽轻,但经过几个月的边关生活,浮躁的气质逐渐沉稳了下来,不再是京都的洛王殿下。 在京都娇生惯养出的一身好皮肤到了这满天黄沙的地方,逐渐变得粗糙,少年眉眼褪去稚嫩,越发坚毅可靠。 再等等,赵洛打了个手势 ,伏在黄沙上,抓起沙子仔细的嗅了嗅。 敌方初步估计有上千人,只靠他们这么点人估计打不过,必须得靠智取。 赵洛突然直起身,看向一个方向的目光很亮,他笃定:那个方向千米处有狼群栖息。 在大漠中,危险无处不在,特别是来自于自然野兽的威胁,学会从周围环境中辨别四周是否安全,是黎家的绝活。 当年黎将军与士兵一起被困大漠数十天,就是靠黎将军这一手成功找到水源,并成功避让开大型猛兽群。 心里有了想法后,赵洛便将关键的几人聚集起来,有条不紊的布置任务。 “二狗哥,你带一小队混进敌方,制造混乱。” “李大哥,你带人暗中接应救助被绑住的女人和孩子,人救出来后,立刻往东边逃。” “张二哥,你带着一小队从左翼进攻。” “我带着大部队牵扯住他们的主要火力,一路朝西北方向,牛哥,你和小虎提前前往那里寻找狼群踪迹,记得不要惊扰到它们,待我们到了那里后,你们朝狼群发射火箭,将仇恨值往羌族人身上引。” 第28章 “待狼群一发狂后,就尽快离开,我们的今晚主要任务是营救女人和孩子,不是杀人。” “兄弟们,可听清楚了?” “清楚。” “那就出发,大家尽量保证自己安全,我希望和我一起出来的兄弟们,都能一个不少的一起回去。” 第31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31 行动非常迅速,赵洛和几人先躬着身,提着刀,摸到看守的人身后,扑上去,一刀将人脖子抹掉,然后对后方打了个手势,示意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有人摸到妇女和孩子的地方给她们松绑,前方已经混乱了起来,女人们哪怕被惊醒,但看过经历过惨无人道的折磨后,面目呆滞,没有一丝神采。 调皮的孩子们似乎被鞭打得乖了,在营救过程中不反抗,也不出声,只有在他们被鞭打的地方被碰到后,瑟缩了下身体。 都是一群老手,他们速度很快。 前方敌军大部分人被惹怒,只留了少数的几十个人在原地,其他人一股脑的追了上去。 结果追了大概几千米,敌军的小队长惊觉事情不对,附近有些安静得过分了。 一腔热血凉下来,理智恢复,他叫停了队伍,想往回赶,结果突然从他们队伍中向对面发射出几支箭矢,那箭矢在空中高速摩擦,直接燃了起来,化作一道火星,落在大漠里。 敌军队长瞳孔缩了缩,大喊道:“退,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密密麻麻的绿光亮起,在月色下露出的獠牙上挂着垂涎的诞水。 有人惊恐道:“狼,是狼群!” 有人溃逃,朝四处分散开,但抵不过陷入怒火中的狼群一咬一个准。 “玛德,咱们被该死的赵国人阴了。”为首的男人操着一把大刀,边砍杀扑上来的狼群边骂道。 赵洛一行人就躲在不远处的沙丘后面,全身用黄沙裹了一遍,最大的遮掩住身上的气味,避免被落单狼群攻击。 赵洛目光直视着不远处的敌军队长,眸子中露出狠意,目测了下距离,手向后伸出。 “弓、箭!”他意简言赅道。 拿到弓和箭后,他拉弓箭矢对准敌方队长,冰凉的箭矢印出他半边沾了血的脸,眸似寒星,杀意凛然,满是坚定。 “咻!”箭矢破空声穿过,敌军队长右臂被射中,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秒,狼群攻击接踵而至。 下一秒,泛着雪光的箭矢再次射来,这回要了他一条腿。 敌军队长单膝跪在地上,转头朝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借着不明朗的月光,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人影。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看见了一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狼眼。 敌军上千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了一两百精疲力尽,死里逃生的人。 有人冲动道:“趁他们现在精疲力尽,咱们冲出去将人一窝端了,全杀了。” “不,”赵洛摇摇头,要将他们留着,发挥最大的价值。 “有绳索吗?抓俘虏,抓了人做钓鱼的引,一批一批的,将其他羌族人引出来。” 小鱼放大线,完完整整发挥他们的用途,比直接杀了来得好得多。 “黎洛,你小子,可以呀。” “怎么都长了同一个脑袋瓜,就你脑袋转得最快。” 赵洛笑笑不搭话,和太子哥哥在一起久了,多少学到了他处理事时的一些想法。 每一件事,看重的应该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众人开始找绳索,现在的敌人全都像死狗一般累倒在地上,四周全是被杀死的狼尸。 残肢断臂满地都是,到处是鲜血染红的黄沙,场景有些血腥,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甚至一些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杀了人后,回去会连续做几天噩梦,手拿筷子时都是抖的。 但赵洛没有,他适应良好,许是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将来有一天会手刃羌族人,他每一次下手,目光都很坚定。 不仅仅为了他的父母兄长报仇,更是为了赵国被侵扰的百姓报仇。 找绳索的找绳索,没有绳索的就揪裤腰带下来,有的去找有韧性的树枝。 将人全部捆好之后,他们才终于放心大胆躺下来休息。 日头渐起,天色渐亮,有人醒过来后发现赵洛一夜没睡,靠着一棵干枯的树,不知望着什么东西在发呆,神情很柔和。 他的半边脸都沾了血,皮肤不胜刚来时那般白嫩光滑,头发也乱糟糟的,可眉眼中,显出极强极盛的生机。 像是一匹稚嫩的小狼逐渐蜕变成成熟睿智的头狼一般。 见人都醒了,赵洛小心将东西收入怀中。 派了一些人将救下的女人和小孩送回去后,剩下的人,便开始带着这一串俘虏在大漠上钓鱼。 殊不知,军中因为他们的私自外出,差点没气疯。 旁人不知黎洛是谁,秦大人哪能不知,一边暗自责怪这小子真是会给他找事情做,一边派人出去寻。 结果派送女人和小孩的人回来了,按照赵洛交代他们的,直接找秦大人,说是等他回来再向他请罪。 主谋没回来,秦大人也不好揪着几个从犯不放,揉了揉眉心,让这群不省心的回去了。 赵洛他们这几日行走在大漠中钓鱼,还真钓了不少。 闲暇之余,赵洛不动声色的跟着俘虏们学了些他们羌族话,还利用木头,树叶,衣物什么的,做了在沙漠中能快速滑行的东西。 寻找水源更是特别有天赋,引得身边一众兄弟连连夸他:“你小子,天生就该是大漠里的孤狼。” 事情不是一直都那么顺利,他们最惨的一次,几乎差点全军覆没,敌军将他们引到有流沙的地方,一个不慎,就被吞噬。 一起出来的兄弟,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这是赵洛第一次感受到战争的残忍。 回去后,他主动向秦大人请罪,触犯军法是真,私自外出是真,赵洛认罚,却不认同他们眼看羌族掠夺周边百姓性命而无所为。 赵洛知道他们所有的顾全大局的顾虑,他不傻,身边又有善营此道的太子哥哥,他内心其实很通透。 可身为将士,身上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护百姓,他做不到如此冷静的去等他们分析好形势,然后再慢慢的发布命令下来。 他知道,战争从来不是儿戏,所以这次行动中每一步他都有认真的筹谋过。 但违背军纪是错,错了就是错了 ,他认罚。 秦大人让他下去自领军棍五十棍,赵洛应了。 他脱下衣服,赤着上身进去行刑,待到了执打军棍的人面前,那些人一看,赵洛胸膛上,身后,是泛白的刀伤。 皮肉从里面翻出来,泛着不正常的颜色,狰狞又可怕。 士兵的敬意油然而生,打军棍时不由放轻了力道,赵洛察觉,咬着牙道:“使劲。” 朝中在太子一党的极力力争之下,陛下决定主战不主和,军令一下,赵洛差点没拖着还没好的伤往下蹦。 随着传递消息的人一起到来的,还有太子私下给赵洛的一封家书。 赵洛趴在床上,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太子问他在边关可苦可累看到信中的“想你了”他差点没绷住。 眼泪成串的往下掉,他不苦,也不累,每一天都很充实,就是想家,想父皇母后和皇兄。 他一直很感激,是他们给了他一个新的家。 大漠局势越发严重,十二月初,羌族大军集结,不再小打小闹,双方开始了大面积的作战。 此时京都灯火辉煌,雪覆了满城,大片大片的白是夜色也遮不住的亮色。 城中最大的兰香阁灯火通明,已经成了亲的祁帘此刻在这里寻欢作乐。 成亲后,他倒也老实了一段时间,并且天天琢磨着怎么完成那书给他的任务。 但近来边关形势严峻,各类吃穿用度大幅度缩减,吃都吃不饱饭了,他哪里还管得上什么任务。 和王芯羽浓情蜜意了一段时间,不得不说,王芯羽在伺候男人上真有一套,在床上既开放又大胆,比这兰香阁里的姑娘还要带劲。 但时间一长,他又忍不住想,她哪来的这么丰富的经验是不是同别人…… 这男人一旦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各种联想就止不住了。 祁帘再想和她那啥时,心里有了隔阂,实在做不下去,便固态萌发,又进了兰香阁找姑娘。 要问他喝花酒的钱哪里来的,王芯羽过门时还带了些嫁妆,他拿来用了。 至于王芯羽,那日做过梦之后,她本在想一些毒计将那九玄山的蛇妖杀死,取莲若的眼。 但当下的生活不得不让她先将这件事丢在一旁,她之前没想过,堂堂公主府竟然内部穷到了这种程度。 她再晚嫁过来几天,府上的老鼠都能被饿死。 那日为了给祁帘成婚做脸面,管家不仅将最后的钱全拿了出来,还出售了几家收益不好的铺子。 第29章 铺子的事,他告诉祁帘,祁帘一窍不通,全权让管家处理。 王芯羽嫁过来这些时日,管家松了一口气,一点不留恋的将府中财政大权交了出来。 王芯羽接过烂摊子后,一直在想法子赚钱赚钱赚钱。 结果她在家里赚钱,祁帘那家伙竟然出去喝花酒,她当时面容狰狞,想杀人的心都有。 当然她面上没有表露出什么,当天晚上让系统给了她一包药粉,晚上的时候,祁帘被她勾着喝了下了药的酒。 结果后面两人正情浓时,祁帘发现自己起不起来了。 第32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32 祁帘废了,被王芯羽搞废了。 废了祁帘后,王芯羽开始有黑化的趋势,她想着如今这种情况,做任务是别想了,反正她都要灵魂消散了,索性大家一起下地狱。 她开始当着祁帘的面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偶然一次情况,王芯羽和之前宴会上掐过她屁股的恒王赵峪勾搭上。 赵峪面上一本正经,实则极具野心,像王芯羽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不介意和她玩玩。 更何况,王芯羽现在已经嫁人,是别人的妻子,身上更多了一股嫁为人妻后的风韵。 和表弟的妻子偷情带来的刺激感不亚于他在政事上赢过太子。 而且在和王芯羽偷欢的过程中,他得知了蛇妖的存在。 蛇妖,这种人不人,妖不妖的存在,可是个好东西。 可以说他的全身上下都是宝贝,鳞片坚硬如铁,可以用来冶炼兵器,毒液可以用来制作毒药,血肉更是大补,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更别说那蛇胆,蛇眼,身为妖,他身上的东西的功效比普通蛇更强上千百倍。 见赵峪心动,王芯羽便开始给他出坏主意。 “殿下,人人追求长生,那蛇胆可是好东西,吃了它 说不定真有这方面的效用。” “而且,据说三月底是陛下的生辰宴吗,您若到时候捕杀了那蛇妖,不仅给陛下的生辰贺礼有了,还是独一份。” “而且除了那蛇妖,不仅可助您威名远扬,更是为天下除了一大害,百姓们必定将您奉若神明。” 赵峪心动是心动,可他到底不是祁帘那样的蠢人,蛇妖能盘踞山中多年,还未被人发现,又岂是他一介凡夫俗子可以对付的 见他不语,王芯羽知道这是心动了。 她继续煽风点火道:“殿下是不是怕,这蛇妖凶猛异常,没有法子对付它” 见赵峪点头,她便又道:“说来也巧,这蛇妖二月份的时候,会迎来它第一次发情期,发情期中,他各方面力量会减弱,而且殿下真想对付他,又不一定需要自己亲自出马。” “这世间还没有妖物不怕火,你到时候,便一把火烧了九玄山,烧它个七天七夜,什么妖啊怪的,就通通烧死了。” 赵峪目光锐利的盯着王芯羽,手死掐着她的下颌,警惕问道: “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这王芯羽不过一介庶女,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隐秘的事情蛇妖这事,他贵为天潢贵胄,从始至终,从未听说过。 这女人又是从何得知 赵峪的手从她的下颌处移向她的脖颈处,看到男人眼中的杀意,王芯羽突然清醒了些,忙道:“这些都是祁帘告诉我的。” 赵峪手松了些,“祁帘,他又是如何知道的说,你若敢骗本王,下场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像条阴冷的毒蛇缠在王芯羽耳边道,语气阴狠,和之前相比像是变了个人。 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心狠,王芯羽大声道:“之前祁帘随莲若一起上过九玄山祭祀求雨,这些事便是他当时无意间发现的。” “而且那莲若和那蛇妖勾搭在一起,这些事便是他俩亲密时被祁帘偷听到的。” 待赵峪松开王芯羽后,她后怕的想,看来回去得尽快将祁帘毒哑,不然被赵峪发现她骗他…… 当晚,祁帘收获一杯内放有将人毒哑的药的茶。 只是祁帘早已经看清楚这女人的毒蝎心肠,哪里还肯喝,见他不配合,王芯羽也不装了。 直接当场强行灌入,第二日,等管家推门进去时,就发现屋内混乱一片,祁帘倒在床上,生死不明,王芯羽也倒在地上,额头破了一个大窟窿。 管家连忙请来大夫,祁帘人最后是没事,却被毒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王芯羽醒来问她,她又只会哭哭啼啼的,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大概意思是昨夜有贼人进了他们的屋。 只有祁帘看向王芯羽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 但他说不了话,稍微表现得激动一些,王芯羽便大声叫道:“来人啊,郡爷发疯了。” 这事一出,众人唏嘘一片。 皇上和皇后派人来慰问一番,赐了些东西,这件事便这样无波无澜的过去了。 至于系统021,它抽空去了下其他世界做赚个零花。 知道自己的宿主废了,系统打算将人再废物利用一番,所以特意花了几个积分,回了之前王芯羽穿过的那些世界。 还有好多男人将她奉为白月光,系统给他们甩了个清醒剂,他们突然回过神,正因为自己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而恨得牙痒痒的时候,系统及时推出它的套餐。 说是可以带他们一览王芯羽现状,给他们来个现场直播。 当下便有许多羊毛同意了这场交易,其他没被薅的,则是被骗怕了,怕系统是个骗子。 大赚了一笔的系统回到这个世界,带着王芯羽前男友前备胎团的期望,打开了直播。 结果一查故事进展才知道,这女人疯了,不仅把祁帘搞不行了,还把人给毒哑了。 直播间也是很热闹,弹幕齐飞,聊了一阵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直播间里的人都曾经是王芯羽鱼塘里的鱼。 【校草:我曾经那么爱她,爱到将我辛辛苦苦打造的鱼塘全部放生,只留了她一人,结果一切都是骗局。】 【霸总::她设计让我亲自掏了她的一个肾给我那白月光,我以为那是因为她爱我,原来她一直骗我。】 【校霸:你们有啥可说的,老子给她当备胎当了五年,整整五年,现在才知道是那什么光环的作用,玛德,老子的处男身,就因为她,一直到了现在。】 【医生:她做得的确过分了,我一直以为她是世间一朵纯白的茉莉花,为了她不惜和家里闹翻,结果她骗了我。】 【影帝:践踏感情,玩弄别人的真心,好啊,真是好样的。当年有人告诉我她能快速成为圈中顶流女明星,得到的资源全都是睡出来的,狗仔黑她满天飞的时候,也是我一人出来维护她。】 【小狼狗:我现在一想到我头顶,绿得发慌,她说她只爱我,现在想来,怕是只爱我的腰子。】 说着说着,结果里面突然混入个不和谐的。 【有老婆的大猛一:哈哈哈,嘎嘎嘎,乐死了,哥们你们真惨,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你们很惨,但这些事,我能笑一整年。】 【霸总:】 【医生:】 【陛下:……】 【校霸:喂,上面的,你乱阵型了。】 【有老婆的猛一:那啥,我,大猛一,不喜欢女人,和她纯粹逢场作戏,进来就是为了在线吃瓜,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可真惨!】 【霸总:踢出去!】 【有老婆的猛一:哥们,不要这样,生活是道光,头上总得带道绿对吧,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小少爷:大猛一是什么一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老婆的猛一:这个和你们直男没什么关系,大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霸总爹:我曾经为了她,在刚满十八岁就去做了结扎,只为了她的一句不希望看到我和别人生孩子。】 【霸道魔皇:系统,她死的时候,给本尊上前去踹上几脚,往死里踹。】 大家的故事似乎都很悲伤,其中只有一个人在弹幕里面笑得贼欢。 有人艾特系统把大猛一踢出去,被系统冷酷拒绝,废话,这可是它的超级无敌vip客户,没看到每次一有人出来控诉王芯羽之前做的事时,这位大客户打赏得最多。 系统做的事,王芯羽是一点也不知道,她更不知道,她现在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系统:一个统打两份工,它真是个勤快的好系统。 …… 那天听王芯羽那样说,赵峪回去后私底下派了人分别去云雾寺和九玄山查探。 去云雾寺的探子很快回来,佛子莲若最近一段时间的确不在寺中,这一情况倒是和王芯羽说的对上了。 去云雾寺的回来了,但去九玄山的却迟迟没有消息,人就像失踪了一般。 赵峪接着又派去一些人 ,这次有一个机灵的跑了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让赵峪大为兴奋。 原来世间真的有蛇妖! 第30章 其实这人并没有见到祁玄,他的同伴在进入九玄山地界后,山中莫名起了大雾,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一般。 所有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就留下他和一张被褪下的蛇皮。 那张蛇皮很大,他只截取了一部分带来,赵峪一看,那蛇皮上的鳞片痕迹的确前所未见。 他当下便做了决定。 …… 这几日的确是祁玄褪皮的时间段,在褪皮的那一天,他变成一条粗大坚硬的巨蟒,表现得特别温顺,特别黏莲若。 黑色的眼睛慢慢沁出一点红,直至转变为全红,身体鳞片的颜色也比平时要浅,不像之前那般鲜亮。 莲若能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随着眼睛视力的恢复,他的实力也在恢复中。 第33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33 莲若这天刚醒,结果一睁眼就对上了一颗漆黑巨大的蛇头,两只蛇目直勾勾的盯着他,他去哪儿,蛇眼睛就看向哪里,寸步不离。 尾巴一路缠在莲若的腰上,尖尖亲昵的蹭了蹭莲若的下颌和唇角。 莲若摸了摸熟悉的鳞片,看样子,是要褪皮了,怪不得今天这么乖。 鳞片被摸,大蛇也不生气,反倒伏下蛇头,吐着斯斯蛇信,在莲若脸上舔了一圈,糊了莲若一脸口水。 莲若镇定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顺便四处摸一下祁玄的身躯,检查一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蛇类在褪皮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力气的,因为褪皮是一件不简单的事,需要储存力气来完成。 更别说如今祁玄原躯体如此大,需要耗费的力气更多。 准备褪皮的祁玄智商和人性似乎也被封印住了,见一个身上有他气味的小人类四处摸摸他的鳞片。 没有蛇会轻易的在别的生物或人类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除非这是他认定的伴侣。 知道眼前这个小人类是自己的伴侣,还四处摸他,大蛇一下子就被摸得不好意思了。 尾巴尖害羞的蜷了蜷,但还是尾巴一扬,将和尚卷到靠近尾巴处的一处躯干处。 那里的鳞片一张一合,莲若有些不明其意,覆手摸了上去,结果那鳞片突地被什么东西顶开,专属于雄性蛇蛇的大宝贝就这样出现在了莲若面前。 见莲若呆滞盯着它们看的模样,大蛇害羞了,就只给莲若看一小下下,然后将它收了回去。 在动物界中,雄性热衷于向伴侣展现自己的强大,身躯的强大,捕食能力的强大,还有…… 不过大蛇的伴侣似乎不喜欢他表现出来的,他直接被他的伴侣赶出了蛇洞洞。 虽然他褪皮也准备去丛林中,但他还是感到了一丝丝的难过,明明是伴侣想要看他的宝贝,他都给他看了,结果还将他赶了出来。 将那条不要脸耍流氓的蛇赶走后,莲若盘腿坐下,内息外放,感知着祁玄的一举一动。 以保证出现任何意外他都能及时赶到,途中倒是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莲若认识他们,是京都富贵人家专门豢养的探子。 祁玄正处于关键期,不管他们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莲若都不能让他们来打扰。 他在丛林中布了一场雾,让那些人迷失其中。 等祁玄褪皮结束后,这场大雾才跟着一起结束,只是由于他的视线放在祁玄身上,以至于没注意到被一条小鱼遛了出去。 褪完皮后的鳞片更加富有光泽,波光粼粼的,像星石一般闪耀。 身躯变得更加强劲有力量,祁玄甩了甩尾巴,一棵参天大树倒下,他对新长出来的鳞片很满意。 不知为何,这次褪皮后,感觉体内灵气格外丰盈,有一种快要能冲破天际,挣脱枷锁的感觉 他的身躯在灵气的洗礼下也变得更加通透,有种水一般的润泽。 祁玄将灵识往外一放,竟然很轻松的就能覆盖掉整个赵国,不过皇宫处可能是因为有多年龙气的滋养,对他的灵识有一定的屏蔽作用。 这种感觉,有点像,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天降巨额财富。 殊不知,祁玄本就是这个世界原定的主角,只不过因为剧情出现了偏差,他的气运被强制分到了天道想扶持的祁帘身上。 然而赝品再如何终究是赝品,星辰哪敢与皓月同辉。 如今祁帘被王芯羽搞废了,搞哑了,强制留在他身上的气运值开始慢慢会到祁玄身上,他的修为将会以飞一般的速度上涨。 而现在,不过刚刚开始而已,主角归位,哪怕是天道也不能阻止。 唯一不好的就是祁玄还记得自己褪皮时对莲若做的流氓事。 一想起这事,俊朗锋利的五官都扭曲了,头一次破天荒的感觉到难为情。 但知道莲若还在等他,他便赶回了蛇洞。 再次见到祁玄,莲若发现他身上到处是充沛的灵气,整个人也有了质的改变,威压很强大,但悉数被他收敛住。 只一个眼神,初见时里面藏着雷霆风暴,但再见时,又成了一汪黑色的深潭,幽黑而深邃,具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待祁玄化成人形后,他的额间脸上出现了奇怪的纹路,不丑,颇具野性,瞳孔中也参杂了点红,十分惑人,多看几秒他的眼睛,会觉得整个心神都随之被吸入进去。 祁玄的齿牙也露了个尖尖,有些像人类的虎牙,但格外锋利尖锐,有点可爱,就是容易弄伤莲若的唇。 那样霸道分明的脸,配上这样略显可爱的齿牙,祁玄发现,莲若今天偷看他的次数比往日多了很多。 他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得意的。 虽然莲若神色依旧淡淡,但祁玄已经能从他的微表情解读出他的意思。 十二月底的时候,九玄山下了一场大雪,整座山被白雪覆盖,铺天盖地的寒意直击人心窝。 蛇洞中却温暖如春,寒气都被挡在了蛇洞的外面,蛇躯很凉,所以冬天,祁玄几乎都是变成人身,将莲若紧紧搂在怀中,最冰凉的脚也被他捂在了肚子底下。 看到莲若睡梦中微蹙的眉眼,知道他被冷到,祁玄调动体内灵气,将自身温度调高了许多。 被暖和的气息包裹着,莲若的面容又归于平和。 外面已经下了雪,祁玄之前种的那株梅树已经开了花。 红的粉的开了一树枝头,覆着一些白雪,晶莹剔透中透着点艳色,好看得不行。 祁玄亦是喜爱非常,在白日太阳出来后,就变成一条小黑蛇缠了上去。 他尤爱缠红色的花蕊,因为那会让他想到莲若,红红的莲若,眼尾红红的,嘴唇红红的,额间莲花印记也是红的 他缠在花蕊间晒太阳,惬意得不得了。 随便算了算,他的发情期应该在三月初左右,到时候就可以送他尾巴上的鳞片给莲若,东西也要存起来,他第一次,不知道具体要准备些什么,但时间应该会很久。 他是妖,可以长时间不进食,但莲若不行,得开始囤食物,做一个更舒适的窝出来,到时候就可以顺利开始渡过发情期了。 虽然做过几次出格的梦,但他平日和莲若的相处还是极有分寸。 祁玄不知道别的蛇是不是也是这样,但对于他而言,确定伴侣是一件很郑重的事,要在第一次发情期来临,才可以对伴侣动手动脚,才能给他最佳的体验。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吓到莲若,毕竟蛇类和人类不一样,在交配时,他怕和尚会被他的勇猛吓到。 还有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两……刺…… 他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在准备这些。 …… 赵洛开始暗中部署,调动人马做好准备。 边关战事紧张,东宫中日夜有人上门谋事,筹备军饷,兵器,运输人员,收集信息,调动其他城镇的人马,一桩桩全是事。 皇上有心放权给太子,这些事也都全权交给他负责,东宫到处是步伐匆匆的大人和暗卫。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去注意赵峪私底下都在干些什么。 边关时时传来捷报,上送的战报中更是屡次提到黎洛,旁人可能不知这人是谁,但皇帝和太子不可能不知道。 一时间既为他骄傲,又为他心忧。 皇后更是每日闭门不出,日日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洛儿平安。 十二月和一月在这样紧张的节奏中度过。 到二月二十号的时候,莲若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清澈的琉璃眸中恢复了神采,看东西不再隔着一层雾。 他的眼睛很是清雅漂亮,一睁眼,一垂眸,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目光悲悯而平和,但此刻看着祁玄,他的眸中倒映出的全是祁玄的模样。 他合该永坐庙堂之上,以一种孤高不入凡俗的姿态,静静地凝望底下的每一个信徒。 但有一日,被一条黑色的蛇缠住了腰身,被拉下了红尘中,清冷无波的眸中染上了情欲,他再也回不去清修的日子。 第31章 他朝祁玄身后看了看,祁玄了解他的意思,主动放出黑色漂亮的尾巴,尾巴被递到和尚面前。 莲若没管那对着他撒娇的尾巴尖尖,垂眸看着尾巴上面的伤痕。 有一处是大面积的烧伤,那处凹凸不平,还有一处是他之前咬的,剩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覆手摸了上去,轻轻地摸着被烧伤的地方,有些心疼。 祁玄 幼年时刻经历过的伤,在这一刻,终于被治愈。 他大手轻轻抚着莲若白净的脖颈,动作很温柔,像是在抚慰自己的珍宝。 眼睛恢复后,莲若本打算在蛇洞中待到祁玄发情期后,再回寺中还俗。 但人算不如天算,他当天晚上在睡梦中被惊醒,醒来后,那股心悸还在蔓延,数不清的恐慌在心中喷发。 那种心悸,闷慌,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下子和他突然断开了联系,孤零零的失落感席卷全身,待回过神来后,才发现手脚冰凉一片。 与此同时,一封密信被加急从千里之外的大漠送往京都, 系统似有所悟,拉开面板查看剧情,才发现,竟然来到了原世界中最重要的剧情点。 羌王被擒, 赵洛身死,莲若黑化! ! ! 它有些疑惑,剧情不是早就已经乱了,为何像是被人强拉回原剧情线莫非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干预了? …… 莲若的直觉告诉他出事了,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这世上,与他牵连最深的除了祁玄就是大漠。 他等不了,当下便准备回去找老国师,临走前,他抱着祁玄的脖子,抱得很紧,他无声张唇:等我! 祁玄没有强留他,他能感受到莲若如何都遮掩不住的焦躁与烦闷,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别人一碰,就会断。 莲若无法想更多,他的心乱了,连夜赶回,老国师已经等了他许久。 他跪下,朝老国师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再起身,目光坚定。 消失了几个月的小弟子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磕头,国师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在莲若小的时候,他曾给他算过一卦,莲若此生有一大劫,若能渡过,今后便是修道第一人,若不能,生死道消。 儿时遇见那妖胎时,他便知他的劫可能与这有关,可惜,因果都是莲若的,他不能出手。 国师叹了口气:“人这一生,总会有许多磨难要经过,所谓因果,都是你自己种的,去吧!” 他从小让他修闭口禅,修到心底恨意消散的时候,就能结束闭口禅的修行,可惜,这孩子,他终究是渡不了。 “记住,修道修心,坚定的去做任何一件事,一定会有结果,。”愿上天保佑你。 说完后,国师闭眸,不再看他。 莲若从小被当成老国师未来的接班人培养,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中。 如今他想回大漠,无疑是要放弃未来国师这个身份,但来时容易,离时难得多。 每一届国师,都是经过严苛审核之后,才被落实,是上天在人世间的代理人。 想摆脱这一层身份,需要付出的代价,十分惨烈。 守塔的弟子见了莲若,有些诧异,眉宇中露出些不忍,但没有说什么,为他打开了塔门。 九绝塔,之前妖魔肆虐时,被用来关押妖魔的塔,如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 如今妖魔消失,里面每一层都设了守塔人,都是最厉害的弟子坐阵,听说历来都是犯了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之人,才会进塔。 塔身高达数百丈,庄严厚重,莲若闭了闭眼,再睁眼后,目光凛然,大步坚定的朝塔中去。 与此同时,皇宫气氛一片低迷,因为那封被加急的密报已经到了太子的手中,而赵洛的遗体也被装入冰棺中,朝着京都而来。 大概在四日后,赵洛的遗体到达京都 ,穿着一身白衣的太子在城门处迎接。 接到密报后,太子不相信,为什么去的时候还好好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具尸体 第34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34 赵翊不信,直到亲自见了赵洛的尸体,那样熟悉的一张脸,会对着他笑,会对着他撒娇的人,如今面无血色,闭着眼僵着身体躺在冷冰冰的棺木中。 他的洛弟,比在京都时黑了,满脸的刚毅,成为了他自己心心念念的英雄,负担起了兄长和父辈的荣耀,生命却永远的停留在了大漠,再也回不来了。 太子踉跄了下,神色憔悴,下巴处冒了胡茬也没有心思打理。 皇后更是将自己关在房中好几日不吃不喝。 太子伏在棺木上,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一刻,世界好像变成了黑白色,身边有人在哀戚的哭,可太子全都听不见了。 东宫设了灵堂,赵洛的棺木就摆在里面,太子跪在灵堂前,无知无觉的烧着纸,动作僵硬生冷。 旁边跪着暗一,暗一在给他叙述这事发生的经过。 自赵洛去了大漠后,暗一就带着太子的信物去了大漠,调动了人手,暗中保护赵洛。 这次赵洛接了一个任务,深入羌族营帐擒杀羌族的王。 大部队在前方牵制羌族部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暗一带着人跟在赵洛身边,事情其实进行得很顺利,羌族王顺利被擒,但是在撤离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女人和小孩的呼救声。 女人正遭受凌辱,一个又黑又瘦小的孩子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救下女人后,见那孩子哭得太过可怜,赵洛过去将人抱起,就想离开时,那孩子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了赵洛的心脏处。 距离太近,那孩子动手太过迅速,以至于谁也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了赵洛被血溅了一身的模样。 可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那孩子却突然不见了踪影,问被救下的女人,那孩子的消息时,那女人反倒奇怪的问他们,哪里来的孩子?从始至终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暗一说着,但太子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像死了伴侣的孤狼一般。 但暗一却突然听他哑声问道:“听说人死后,会有魂灵,会在第七日回到熟悉的地方,你说他会回来吗?” 他问着的时候,皇后进来了,穿着一身素白,脸色憔悴,面上有湿痕。 太子勉强站起身,还未行礼,被皇后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太子沉默着,没有反抗,也没有反驳。 皇后崩溃道:“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的洛儿,我的洛儿,他还那么小,是你害死了他。” 藏在袖子里的木偶人落出,在地上砸出声响,可转动的脑袋和身体分离,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 皇后伏在赵洛的棺木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道: “洛儿,你要母后怎么办,要母后怎么活,母后不逼你了,你喜欢谁都可以,母后都答应你。” 哭声在耳旁响起,太子缓缓蹲下身,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缓慢的将那个木偶人的头和身体捡起来。 太子摸着那木偶人,手指在轻微的颤抖,赵洛刚来这宫里时,基本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太子锅锅的叫着。 皇家无真情,古代兄弟为了权势反目成仇的例子比比皆是,可这个弟弟,赵翊是真的,想护他一世安好。 太子将木偶人的头紧紧护在心窝处,低声喃喃道:“洛儿,你不在,便再没人会心疼皇兄了!” 出来查探消息的祁玄变成一条小蛇趴在棺木上,看着里面那张和莲若有五成相似的面容,心有不忍,悄悄分了一息灵气入赵洛的尸身中,小心维住他身体内最后一口气。 在皇宫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赵峪带着一批人入了九玄山。 他们在九玄山的外沿倾倒桐油,等倒得差不多后,赵峪将举着的火把一扬,落入山林中。 瞬间,凶猛的大火席地而起,化作凶猛的火龙,在春风的加持下,以迅猛之势扑向九玄山深处。 火光映着他的脸,眼中满满是贪欲与恶念。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山中小动物开始溃逃,林子中不断有吼声响起。 发情期即将来临,祁玄的感知能力弱了许多 ,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他才知晓出事了。 迅速穿行山中,到处是扑面而来的热浪,随处可见匆忙逃命的动物。 火势很大,祁玄尝试变成巨大的原型,用尾巴尖一甩,尝试扑灭火,可火太大,不仅没扑灭,蛇尾还沾上火星。 见大火如此迅猛,赵峪非但不安心,还怕这样的火让蛇妖给逃了出去,让人朝山中洒鳞粉。 鳞粉极容易自燃,为本就迅猛的大火更添猛料。 赵峪不知道的是,以祁玄现在的修为,想离开这里完全轻而易举,阻止他离开的是他对这座山数万生灵的责任心。 他将自己看做这片土地的王,将里面的每一个动物看作自己掌下的臣民,他曾带着莲若站在空中,带他看这一片土地。 第32章 祁玄是能走,可山中的其他生灵走不了。 在大自然面前,人也好,妖也罢,真的都很渺小。 祁玄没有传承,没有正统学过术法,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可现在面对大到能吞噬一切的山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竖瞳泛着深深寒意,流露出一丝悲怆,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热浪铺散开 。 蛇头高昂,仰天哀啸一声,随即它的身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得比这九玄山还要大。 “啊!蛇!” “好大的一条蛇!” “蛇妖啊!” 赵峪的人第一次见如此大的蛇,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有赵峪,真正见到蛇妖后,他的目光更加兴奋。 高高在上的祁玄自然听到了那一群蚂蚁的声音,知晓这就是放火的罪魁祸首之后 ,他眼中冒着怒火,尾巴横扫,大片冒着熊熊烈火的树木就这样向赵峪他们飞去。 直到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赵峪都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芯羽告诉他说,蛇妖临近发情期 实力会减弱,这蛇妖盘踞九玄山多年,却从未被人发现,他以为,是蛇妖没有什么实力,才会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若是有实力的蛇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盘踞在山中。 将放火的人杀死之后,祁玄顺着还没被大火波及的地方的外延缠了一圈又一圈,用坚硬的蛇躯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 见了林子中逃窜的小动物,他一个蛇尾就将它们挑到了他建起的安全区内,二虎一家也在里面。 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蛇盘踞一座山头的模样,着实可怕,让人头皮发麻,可转瞬间,就看见四周熊熊烈火全部往他蛇躯上肆虐而去。 大蛇动了动身体,把最宝贝的尾巴尖往身体底下藏了藏,莲若最喜欢他的尾巴,不能被烧坏。 一蛇之躯,抵住了莽莽山火,坚硬的鳞片一块接一块的往下掉,露出大片皮肉。 躲藏在安全区内的小动物们纷纷探出头,好奇的看着天上的庞然大物。 大蛇看着底下的它们,在这火焰猛涨的时间里,为它们构建了一场幻梦。 梦里没有山火,没有杀戮,所有一切平和而幸福。 唯一不同的,是那条正忍受烈火灼烧的蛇。 很久以前,孤身一蛇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欺负,不被吃掉,祁玄渴望力量,是为了保护自己。 现在有了力量之后,发现,原来力量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他所在意的一切。 九玄山于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个栖息地,更是赖以生存的家,是他开智的地方。 温度太高,以至于流出的血很快就被空气蒸发。 被烈火灼烧,全身骨骼发出炸裂的声响,皮肤表面变黑变焦,每一寸皮肤都在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痛。 高温灼烤,四周全是熊熊大火,四面八方的席卷而来。 蛇头高昂着,因为痛苦而低哑的嘶鸣着,因为生理原因,两只硕大的蛇目中不受控制的流出泪,身躯却像是固定了一般,死死的钉在地面上,没有放一丝火星进去。 九玄山上原本的湖泊山水都被蒸发干,剩下枯涸的大坑。 奇怪的是,哪怕风向有改变,那滔天的大火依旧孜孜不倦的在九玄山肆掠着,非要将这片地方烧个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视线开始模糊,一幕幕场景在祁玄面前飞快掠过。 在那画面中,他出生后,没有自己滚到九玄山,因为原型是蛇蛋,后面被他母亲用了秘术献祭自己,让他转变回了人形。 他被他母亲的那个手下送回了皇宫,因为半人半妖血脉,前十八年活得浑浑噩噩。 皇上皇后对他心怀愧疚,经常会赏赐东西给他。 他意识虽常处混沌,但也会努力学习,师从大儒,虽常被大儒嫌弃,但未被他放弃。 做事不得章法,但一举一动,都恪守礼制,外界不知内情的人嫌弃辱骂他是废物,皇后对这个懂事听话的侄子却是更加愧疚。 后面到了十八岁后,他真正开智,偶然获得修行传承,开启半妖修行之路,后面更是遇到各路红颜知己,纷纷想嫁给他。 但祁玄一直觉得,只有保持童子身才能真正修成大道,一直保持清心寡欲的状态,直到他的第一次发情期到。 祁玄的第一次发情期来临时,他全身变成蛇形,意识朦胧间躲进了山中,独自忍受发情期的痛苦。 恰逢干旱,国师亲传弟子莲若受邀前去九玄山祭祀求雨,路染魔气上身,双目失明,不幸跌入一山洞中。 这一跌,正好跌入已经失去神志的祁玄身上。 祁玄意识朦胧间,感受到有什么极为舒服的冰凉的东西掉到了他的身上。 凭着仅存的生物本能,他开始缠绕,舔舐,游走在光滑的表面上,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小蛇,遇到了一株开着一朵大红梅花的树。 他缠绕着树身,将它勒得死紧,吐着蛇信试探的上前嗅了嗅。 蛇很生气,张口咬了花瓣一口,只觉得满嘴都带上了花瓣的甜味,味道香香的,好惹蛇喜欢。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祁玄,他好像听到了些什么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呼唤他。 小蛇似乎非常喜欢这株梅树,每日就缠着树枝,偶尔甩着尾巴趴在梅树枝头,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偶尔勾过来一朵梅花,在上面嗅了嗅,然后蛇头靠着花朵睡去。 那三日,祁玄过得迷迷蒙蒙,恍恍惚惚,睁眼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长得极漂亮的红莲男人躺在他怀里。 他好像在梦里想着,要去找点东西吃,不然会饿死,然后等再清醒后,一切好像就只是他做的一场缱绻的梦。 所以祁玄内心一直以为自己还保持有童子身,是一条纯净无瑕的蛇。 他不知,那三日是莲若过得最为屈辱的三日。 莲若本身身有傲骨,和一身的叛逆反骨,闭口禅修了十年未修成功,如今却是被一条蛇妖如此对待。 加上有魔气的侵扰,回去后,莲若常常被梦魇困住,内心杀意渐生。 唯一压倒他的那根稻草是,他前脚刚发现自己的亲弟弟还在人世,在寻找他,下一刻就告诉他,他的弟弟去了大漠,死在了那里。 同他父亲,同他母亲一般,永远的将自己留在了大漠,留在了那个会吃人的地方。 至此,莲若黑化,硬生生堕成魔,开始在人世间大开杀戒。 额间一株红莲更是转变成黑莲,杀的人越多,便开得越盛越黑。 后面,他成为世界最大反派,成为主角证道的踏脚石,被斩于主角剑下。 而祁玄,也因此一剑破半神。 …… 一幕幕场景在祁玄面前掠过,像是在嘲讽他如今无谓的挣扎。 本该是天道钟爱的主角,拥有辉煌的人生,却在破半神后发现自己依旧处于天道的控制之下,是天道在人世间收敛能量的工具后竟耗尽所有修为,与天道进行了一场博弈,重来一世。 第35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35 这一世他的确完完全全挣脱了枷锁,幼年虽然活得很艰难,却不再是天道用来收敛能量的工具,拥有了真正的自由。 天上雷霆集结,怒吼着,却不下雨,似乎在嘲笑祁玄如今的狼狈样子。 天地无情,以万物为刍狗,亿万生灵,不过是它手下的棋子。 祁玄仰天看天,威压降临,势必要将他骄傲的头颅狠狠压下,狠狠压入泥土中。 看,这就是与天夺命的下场。 祁玄被压得抬不起头,口中眼中流出鲜血,世界变得血雾一片。 他抬头,被压下,抬头,又被压下,反反复复,倔强不肯认输。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命不能自己做主凭什么我只能做你手中被玩弄的棋子。 凭什么我拼了命的,想守护的,所珍视的,所爱着的,护若珍宝的东西,你想毁就毁 祁玄不同意,他这条蛇吧,没什么本事,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石头还硬,他一点点,将头抬起,骨骼断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响起。 “呸!”他艰难的朝天空吐了一口蛇诞。想与天夺命的信念比任何人都坚决。 他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在大火中被整整灼烧了两日。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鳞片被烧得漆黑,几乎一碰就碎,他依旧高高仰着的蛇头,体内只剩下一口气在,他却觉得很畅快。 谁说蝼蚁虽小,不可与之一争 现在祁玄只想着一件事,他希望这次莲若是骗他的,他希望莲若说回去后,会回来寻他,都是假的,他希望莲若再也不要回来找他。 骗他也好过见到这样的他。 这样,莲若就不会看到这样丑陋而又狼狈的他,他能以最好的姿态被他的人类记住。 他最怕看到莲若哭了,这次莲若要是再哭,他没有漂亮的蛇尾再哄他了,他的尾巴现在很丑很丑…… 第33章 火势还是很大,但祁玄觉得他好像已经快撑不住了。 “咔!”是莲若送给他的玉珠断裂的声音,祁玄努力睁开眼,想看看自己的玉珠掉在了哪里。 却隔着浓浓的火光和浓雾中,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风停了,他的人类,来了。 闯完九绝塔后,莲若又去领了一百零八鞭的鞭子,等结束后,衣服已经被血浸湿。 他一瘸一拐的,拖着满身血痕的身体,本不想那么快回来,但九玄山的大火,哪怕在京都也看得见浓浓的烟雾和火光。 京都的百姓好奇的看着,有人道起火了,去报官却没有人管,赵峪在出发之前早已经打点好上下,保证不会有多余的人去打扰。 隔的远远的,莲若就看见了那条被烧得极为凄惨的蛇妖,他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一瞬,却又颓靡的沉了下去。 漫天的火光,像是他和祁玄之间深不可跨的一道鸿沟。 莲若盘坐下,开始默念符文祈雨,他念得又快又急,眼眶越来越红。 最后,他索性出了声,破了他修了十多年的闭口禅。 声音算不得好听,带有涩意,一字一句皆像泣血一般。 他身上血衣还没换下,情况比祁玄好不得多少。 他念了许久,天上却始终没有动静,他又咬破自己的指尖,以血为契,在空中画着祈雨的法阵。 没用,还是没用。 直到之前断裂的玉珠,一颗颗从祁玄那边飞到莲若的手中,然后在他掌中破碎,祁玄之前看到过的所有画面被全部传进他脑海中。 莲若才明白,天救不了祁玄。 不是不能,是不愿。 …… 祁玄做错了什么呢?他从未杀过人,从未做过恶事,他这一生做的最坏的事,可能就是当初不顾莲若的意愿将他掳回了蛇洞。 他不懂如何爱人,每一举一动却都纯粹真挚到了极点。 蛇妖爱缠人,占有欲很霸道,但会悄悄下山学做饭,会在莲若难过的时候,放出自己宝贝的尾巴给他摸,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以为世上最好吃的是馒头,但会愿意分给莲若。 他不会说什么情话,唯一说的只有干巴巴的“人类,你长得真好看”,那句话,却让莲若心动了整整一晚上。 失明,眼前看不见光的日子,其实是很孤独的,人会无数次的陷入从前的梦魇,被困住,然后再也看不见光。 莲若觉得自己其实很幸运,在最坏的日子里遇见了最好的蛇妖,他不敢想,日复一日的陷入黑暗中,被迫在黑暗中一遍遍去回想、面对曾经家人被屠的场面,他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玉珠在莲若手中被捻成粉末,莲若抬头看了看那条巨大的蛇,然后缓缓的举起右手,覆在他自己的脸上。 手掌成爪,插进右眼中,掏出一颗极漂亮的状似琉璃的眼球出来。 它似乎在冒着光,没有一丝血沾在上面,这是上天自莲若出生之日便送给他的东西,佛眼。 传说,佛眼乃万物之眼,可通天地,盛日月。 右眼流着血,血液蔓延而下,染红了半边瓷白的脸。 脸上血在流,莲若却是笑着的,他哑声道:“天不救你,佛不救你,我救!” 莲若只草草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将那颗琉璃眼球死死的按入求雨的法阵中。 一时间,天地异色顿生,狂风怒吼,雷霆聚集,人在其中仿佛要被吹飞。 不一会儿,伴随电光阵阵,雷声怒吼,倾盆大雨随之而下,燃烧了整整两天两夜的大火猛势渐歇,逐渐被完全熄灭。 火势已灭,祁玄再撑不住,变成了一条小蛇从高空中摔下来,被莲若稳稳的捧在手心。 莲若半睁着左眼,右眼处不断有血溢出,一张脸,一半似仙,一半似魔,额上红莲缓缓盛开,颜色逐渐蜕变,由红变金色,最后那金色中又掺杂了丝黑色。 他将变成小黑蛇的祁玄小心翼翼的捧起,耐心的给他喂心头血。 捧着祁玄的左手还在微微颤抖,怕得不行。 祁玄烧伤很严重,全身几乎没有好的鳞片,莲若不敢动他,怕他疼,又忍不住低头给他呼呼气,吹一吹。 等祁玄气息平缓下来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大雨过后,开始有小动物不断冒头,他们探出头看依旧风朗日清的天空,仿佛之前那场如世界末日一般的场景是幻觉。 可漆黑的树木,焦黑的土地,光了的山丘,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它的真实。 莲若盘坐在地上,祁玄整条蛇缠在他手腕上,睡得没心没肺。 突然,有一只兔子蹦蹦跳跳,叼着一颗萝卜小心蹦到了莲若的不远处,放下萝卜后,前爪往前推了推,然后刷的一下跑掉了。 很快,莲若坐的地方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包围了,都是一些单纯可爱的小家伙送来的。 二虎也带着它老婆和它的崽来了,耳朵撇下,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很执着的叼了一只它的儿子到莲若面前,小虎摇头晃脑,不知道它老爹在干嘛,奶声奶气的叫唤着,却只换来了老爹冷酷无情的背影。 在九玄山短暂的休息了一阵后,莲若回蛇洞收拾了些东西,便带着小虎和祁玄离开了这里。 他一身血衣未换,眉眼冷厉,拎着一把剑去了京都。 临走之前,他朝云雾寺的方向磕了个头,继破了贪戒,欲戒之后,他将破杀戒。 见了他那一身凛然血气,半闭着右眼,额上开了一朵黑色金莲的模样,无人不害怕。 有人被他用左眼看了一眼,无不两股战战,手脚发凉,那一眼,没有什么情绪,太空洞,太死寂,叫人瞬间被绝望包裹,看不见光。 他提着剑,一步一个血印,左手臂上缠着一条黑色的蟒蛇,胸前趴着一只幼年黄毛老虎,面前是察觉不对劲前来的官兵 。 他进一步,官兵们退一步,他这样提着剑,俨然是要去杀人的模样,让和他正面对上的官兵们暗骂一句:哪里来的疯男人。 但他们不敢上前,有的人,只用一个眼神,你就能感受到他要杀人的决心。 莲若一步一步走到公主府,他扬手挥剑,那扇古朴的大门就这样被劲风刮开。 “祁帘,在,哪” 莲若一字一句的问,目光平淡,语气平缓温和,眼见他走了进去,却无一人敢拦,官兵的小队长推了推旁边的人,吼道: “愣着干嘛?赶紧去皇宫禀告陛下和太子啊,小郡王要是出了事,你我都兜不了走。” 莲若找到祁帘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目光怨毒的看着头顶的木板。 待莲若一脚将房门踹飞后,他看过去,仔细看了许久才认出眼前这个好看得不似真人的男人是谁。 他目光愕然,不知道当初的莲若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但见下一刻,莲若朝他举起剑,残留的左眼里满是杀气,语气平淡,内容却很残忍。 “抱歉,我想要你去死一死,毕竟你死了,属于他的东西才能完完整整的被还给他。” 祁帘想逃,却逃不了,他被一剑封喉,大量的血喷洒在莲若的脸上,他垂眸看了看手速上的祁玄,察觉大量的气运正源源不断的朝他涌去,知道自己赌对了。 莲若歪了歪头,拿剑的手轻轻抚摸祁玄的头,极尽温柔,状似苦恼: 接下来,还有谁呢? 王芯羽 是她暴露了祁玄的存在,也是她,怂恿的赵峪去放火烧山。 莲若转身,拎了一个小鸡仔,好脾气的问道: “请问,你可以告诉我,你们郡王妃,现在身在何处我有些事找她。” 却不知,他现在的模样,如杀神也不为过。 仆从兢兢战战的给他指了个方向,观他神色没有说谎,莲若平和道谢:“谢谢。” 仆从:请不要用如此令人惊悚的表情说这样的话! 他同样找到了王芯羽,只不过这女人当时在和人偷情,撞见那不堪的一幕后,莲若甚至主动退了出来,给他们收拾整理好自己的时间。 虽然早晚要死,但他可以让她死得体面一些。 察觉到杀意,系统梦中惊坐起,来了来了,反派扛着他那把四十米的大刀来了。 系统连忙打开直播,一一叫醒没什么精气神的王芯羽的前男友团。 【系统:快快快,开始了,一会儿有钱的通通打赏。】 【系统:你们要看的精彩部分来了。】 待莲若再进去时,王芯羽已经穿好衣服,看着莲若的目光很是警惕。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郡王府,容不得你一个普通人放肆。” 莲若礼貌答道:“来杀你的人!”说着,他唇角勾起一个令人惊悚的弧度。动手很快。 相比祁帘,他这次动手慢了些,存着折磨人的心思在。 每一刀都不是致命伤,却能让人痛苦万分。 第34章 他的蛇妖痛了整整两天两夜,受的那些苦又怎么说。 莲若是一个很少生气的人,可是他现在的的确确很生气,他们二人,从头到尾,就住在自己的蛇洞中,没有打扰过别人,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却因她们一介私欲,害得如今模样。 他本来都想好了,等他回来,他就带着蛇妖回大漠,回到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想法有多美好,亲手被别人打碎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系统,救我!!!】王芯羽在脑海中大声道。 系统021:【早给你说过,不要惹反派,那就是本世界最大的一个疯子,现在好了 ,你准备一下自己的后事吧!】 系统021:老子要去勾搭新宿主啦,下次坚决不能找这么蠢的。 系统在直播面板上打字道: 【系统:快,有什么要和她说的,付费一句话五万块,可以趁现在人还没死骂一波。】 系统感叹:我可真是个奸商。 于是接下来,王芯羽同时遭受了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 脑袋里全是曾经熟悉不行的声音,他们骂她不要脸,不知廉耻…… 直到死亡,王芯羽都想不通,为什么她这个世界会输成这样。 答案其实很明显,或许她一开始是一个没有容貌但是有智商和谋略的女人,但在长期依靠系统的帮助下,她很轻易地就获得男人们的喜爱。 从这一刻起,她就已经输了,她输在失去了自我,看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一味依靠系统,系统那里一旦出问题,承担责任的人却是她。 而且从一开始,系统给她的路有三条,一条就是为贪婪之人准备的攻略之路,她选择了玩弄别人的感情,依靠这样一条快速通道,的确得到了很多,但也失去了很多。 失去了身为人类本身的道德感和底线,她的灵魂早已变得腐朽且空洞。 看似是系统逼她做任务,实则选择一开始在自己手中,只是被贪婪所惑,看不清罢了。 第36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36 对自己造成的恐慌浑然不觉,动完手后,莲若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 公主府的人都拿着东西,警惕的将他围成一团,公主府的管家更是面露悲痛的看着祁帘的尸体。 几乎只有管家真情实意的难过着,但他一个转头,恰好和莲若手上的黑蛇对上视线。 他的目光有一刻的恍惚,他怎么,好像在一条蛇的身上,有熟悉的感觉。 管家一时间也顾不上难过了,站在一旁仔细的端详着那条蛇。 按理说,人类与动物面貌有差异,以至于许多人不能分辨出动物的长相的区别。 但今日,很神奇的,管家看那条蛇,越看越觉得他眉清目秀,眉眼动人。 有些像公主当年给他的感觉,他怎么会觉得,这条蛇比祁帘还要像公主的崽 等皇宫的金甲卫迅速赶到后,看到这满院的狼藉,和满脸血的男人,心下骇然,一排排冒着冷光的兵器全部对准莲若。 莲若看了一眼为首的人,意简言赅道:“我要见太子!” 他面上血迹斑斑,神色却平和微悯,仿佛和刚才在公主府大开杀戒的疯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他这般可怖模样,队长哪里敢让莲若见太子若到时候太子出了什么事,只怕他一家老小都不够满门抄斩的。 但那人只看了他一眼,似乎就将他所有心思看出,便道: “我寻他,只为一故人,不杀人。” “你且告诉他,黎世安之子黎清乐求见太子一面。” 莲若安静下来的样子很能迷惑人,他生得好看 ,唇红面净,整个人像渡过佛光一般,自带让人平心静气的气韵。 若非他现在模样太过骇人,寻常人见了他,会忍不住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权衡利弊之下,队长招来一小兵,看了一眼莲若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兵转身离开。 见人离开,莲若盘腿坐下,闭眼静心等待。 这时管家在一旁看得更明显了。 这黑蛇,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公主的孩子?那眼睛,那嘴巴,那漂亮的身躯…… 祁玄这时候醒了,全身上下还是没力气,懒洋洋的,只想扒在这个人类身上。 但一睁眼,目光就对上了一个神色动作略为猥琐的老头儿,他吐出蛇信嘶嘶的恐吓了两声。 见那老头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祁玄才收回蛇信。 然后转头就看见有一只虎崽紧紧的扒着他和尚的胸口处的衣裳。 祁玄当下就怒了,一个尾巴甩过去,没甩动,尾巴疼。 他睁大了蛇瞳,扬着脑袋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心里一阵嫌弃,好丑的尾巴,斑斑驳驳的全是凹凸不平的痕迹。 智商随着身体倒退的祁三岁此刻趴在莲若的手臂上自卑得埋住了脑袋。 没有漂亮尾巴的蛇在蛇界中和没有生育能力的男性一个等价,都勾搭不了漂亮媳妇回窝。 虎崽好奇的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被他露出尖锐的齿牙凶了回去。 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小崽子,等他恢复了,一口就吞了它。 此时已经顺利和王芯羽解绑的系统021已经变成一个白色的光团,围着莲若在转。 【喂,莲若!】 系统主动在莲若脑海中出声道: 【你想让这蛇妖早日恢复吗?我有办法奥。】 莲若神色不变,安定如山,平静问道: 【你是何物我凭何信你】 系统:老子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系统爸爸!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害你。】说完,它直接将一本涩涩的双修秘籍塞到了莲若脑海中。 【蛇生性喜淫,这本双修秘籍,对他有好处,你修道已久,世间道法相通之处不会不知道,你见了便知这秘籍对他有没有用。】 【不过这次劫难对这蛇妖也不是什么坏事,他已经有所顿悟,再成人时,恐怕就能一步破神了吧。】就是不知到时候这反派的腰子能不能保住了,嘿嘿嘿。 说完后,系统就离开了,它其实挺欣赏这个世界的反派,够狠,够果决,做事不拖泥带水。 这么漂亮的反派,不让他多被压几次,倒真是有些可惜,系统猥琐的想。 而且那蛇妖还是它这么多世界第一次见到的天赋异禀的妖物,老婆都有了,没有个葵花宝典镇镇场,实在可惜了他那能一夜七次的能力。 同是当老攻的,互相给彼此谋谋福利怎么了? 当然了,如果被它知道,有人竟然敢甩小涩书给它漂亮老婆的话,它可能会把那人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脑海中悬浮着一本书,莲若轻轻翻开第一页,结果被里面大胆的内容震到失声。 时间过得很快,眼见天色暗沉,之前派出去的那个小兵也回来了。 他在队长耳边说了几句话后,队长对莲若道:“请跟我来。” 莲若被众多士兵围在中间,兵器刀口对着他,一旦他妄动,就会被刀剑毫不留情的刺穿。 莲若跟着一路到了东宫,东宫内挂白绸,此刻每一个进出的宫人脸上都没有笑意,全宫被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见到太子时,他正跪在一尊棺木之前烧着纸钱。 过了今夜,赵洛的棺木就要下葬,哪怕有诸多不舍,都是太子不能阻止的。 “殿下,人带来了。” 太子侧身看了一眼,一旁的宫人扶着他起身。 他看着那张和赵洛有五分相似的脸,两人的眼睛很像,除了性格不同,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于这人是赵洛亲生兄长的事,他已经信了个十成十。 若是赵洛刚去世,莲若找上门来,太子会拉着人骂一顿,那么多年了,赵洛活着的时候他不找他,赵洛一去世,他就找来了。 可现在他已经连骂人的心思都没了,语气冷漠的道: “所以你找孤,有何事” 莲若没回答,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太子挥手,让他们退下。 宫人们退下后,发现太子殿下也出来了,而且神色很奇怪,像是抓住了救命的一根稻草,眼里有了丝希望。 莲若站在冰棺旁边,垂眸看着躺在里面的人,和他想的一样,他的弟弟的确和母亲长得很像,看上去很乖,许是在大漠被晒黑了些,眉宇间又多了丝男人的成熟,有些像他们的爹。 “福宝,哥哥来了。”他扶着棺木,手指微颤。 当年他被国师救下后,去寻过母亲和弟弟,却只在一处山崖处发现了弟弟的东西和一只鞋 。 他一直以为,整个黎家就剩他一个人,没想到,福宝原来还在人世。 福宝是家里给赵洛起的小名,他二人大名一人叫作黎清乐,一人叫作黎叶清。 两人名字里都带清字,父亲说,这是个好兆头,预示我大赵国天下海晏河清,四方安宁。 第35章 “你小时候最淘气了,每一次做了坏事,都让哥哥给你背黑锅,然后拿着娘做的糕点来哄哥哥。” “那次把父亲喜欢的花草霍霍了个干净,结果是去城里和别人换了把木头剑,回家被爹好一顿揍,结果揍完你还在那里咯咯笑,没把爹气得好歹。但转身就将换来的木剑送给了哥哥,说要看哥哥以后当大将军,上战杀敌。” 他的右眼没了,只有左眼在不断的溢出眼泪。 “你看,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哥哥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就是你,当初不是说想当哥哥一辈子的小跟班吗?我在这里,你睁开眼看一看。” 他突地伏下身,手指碰了碰赵洛冰凉的脸,瞳色有些空“没关系,哥哥会救你的。” 他声音很轻的道: “哥哥还有一只眼睛,当年师父说了,我的眼睛是天地赠予是独一无二的宝物,哪怕人死,都能将你从地狱中拉回来。” 莲若说着,手指继续往下触,在到赵洛脖颈处的时候,却发现,有一道微弱的灵气护住了他的心脉。 莲若愣住,仔仔细细查探了一遍,发现,的确有一道微弱的灵气护住了赵洛的心脉,让他整个人呈现出假死的状态。 他不由得低头看向盘在左手臂上的祁玄,捧起他的蛇头,在上面珍重的落下一吻: “谢谢。” 祁玄害羞得尾巴尖都蜷缩了起来。探头看了眼棺木中的人类,一时有些分不清里面的和外面的人,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外面的人类。 莲若本已做好挖左眼的打算,但他不确定即便挖了左眼也能救赵洛,如今既然赵洛本身未曾身死,救他就方便了许多。 太子在外面等得心焦,突然,门开了,他忙上前,内室却空无一人,不见了莲若的身影。 所以,是遇到骗子了吗?他目光阴鸷,心中少有的怒气被挑起,眼露杀意,却在下一刻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声音。 “皇兄” 太子转身,刚好与坐起身的赵洛对上目光,赵洛面色苍白,脸上有湿痕。 他看着精气神不好的太子,轻轻的道:“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了我哥哥,他在我耳边说了好多我小时候的事,他还说他会救我。” “这个梦,是真的吗?” 他话刚说完,结果整个人被太子一把搂入怀中,太子许久没刮的胡茬蹭到赵洛的脸,但赵洛没躲。 那一剑刺下时,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曾想,心脏处好像多了一层膜似的,弹了一下那剑。 第37章 霸道蛇王宠宠爱37(完) 他现在没有心情关心其他的,只想知道他之前做的那个梦是不是真的,他揪着太子的衣角,目露殷切。 太子哑声回应道:“是真的,他没有死,他来找过你。” “那,他为什么不等我醒” “许是因为怕自己现在的模样吓到你吧!”太子这时候才有心情去回想见到的莲若是何模样。 一身血衣,右眼是闭着的,一直在流血,长得很清雅,额间开了一朵金中带黑的莲花,这种模样,怎么来见赵洛。 “生得和你记忆中一样好看,很有你父亲当年的气势。”杀人的气势。 太子只见了莲若一面,从面容上来看,他虽与赵洛长得很像,但周身气势比赵洛要强得多。 就是这么一个人,让赵洛心心念念了十多年。 两人正说着话,结果一个黄色的毛绒绒的脑袋突然钻了出来 ,大大的虎眼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两脚兽。 许是因为赵洛给它一种熟悉的感觉,它乖巧的用脑袋蹭了蹭赵洛,冲他奶声奶气的“嗷呜”了一声。 赵洛愣住,这是哪里来的小虎崽 反倒是太子还记得它,刚刚趴在莲若胸前的就是这个小家伙。 他将里面的小虎崽一把揪住后颈提了出来,然后弯腰双手将里面的赵洛抱了出来,道: “这是你兄长留给你的。” 其实不是莲若想留给他,而是被祁玄缠的,要走的时候,祁玄说什么也不喜欢这只小虎崽,人类养他一条蛇就好了,怎么可以三心二意,还要多养别的东西 可恶的小东西,跟他一条大蛇争宠,知不知羞 这只虎崽是二虎送给祁玄的,现在他说什么也不要让别的兽来和他争宠,莲若只得将它留给了赵洛。 想来,这只虎崽跟着赵洛,会比跟着他好,他所有的心神全都放在一条蛇的身上了,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去照顾别的生物。 如此,虎崽就作为赵洛的新宠留了下来,日子比在山里不知好了多少,时间一长,赵洛也觉得这只老虎颇有灵性,很是聪明。 老虎不伤人,赵洛也很是喜欢它。 就是偶尔,小老虎会有些想山中的老母亲和另外两个兄弟。 赵洛死而复生的消息被封锁得很好,对外说的理由是之前发现的那具尸体并不是赵洛本人,反正真正见过赵洛的尸身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完全不担心外界的揣测。 太子站在殿外,殿内皇后正抱着赵洛在和他说话,太子手指摩挲着之前的那个木偶人,唇角勾起平和的笑。 皇后离开时,看着太子的眼神很复杂,她知道她之前情绪过激了些,对太子的态度不是很好。 但,知道赵洛身死的消息时,她无法控制自己。 是太子,没有保护好她的洛儿。 她前半辈子所有的爱都献给了帝王,然则帝王却不只属于她一人。 她在寝宫里独守寝殿的时候,帝王在别的女人那里逍遥快活。 陛下心里有她,把她当唯一的妻子一般尊敬,可对一个女人而言,她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当她亲眼看着已经成型的孩子从她肚子里出来,然后被宫人告知小皇子已经没了呼吸时。 那一刻,皇后觉得自己好恨,恨这座将她一辈子都囚禁住的宫殿,恨这里面冷血无情的帝王。 随着赵洛的到来,她放下了对陛下的爱,将一切感情倾注在这个仿佛是上天特意送来补偿她的孩子。 赵洛的母亲江璃秋是她未出阁时去外祖家认识的好友。 那个女子明眸皓齿,浅淡温柔,一颦一笑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感觉,被她当成亲姐姐一样的存在,也许因为如此,她的孩子才会被送到皇宫,送到了她的手里。 因为江璃秋信她。 可笑的是,她不再爱陛下之后,二人之间的矛盾仿佛消失得无影无痕,一切的裂口都像是被这个新来的小儿子给治愈了。 她余生只盼这个孩子安好,其余的,便随它去吧。 至于太子,他的存在,是她对帝王香火传承的交代,太子的确很优秀,可那样的优秀,对一个母亲来说,距离有些太过遥远,让人抓不住。 赵洛恢复得很快,不久后又生龙活虎的满是精气神。 待他好了之后,晚间在开了一树雪白梨花的梨树下和太子一起喝茶。 他本来想喝酒的,但太子不允许,只得退而求其次,以茶代酒。 今晚月色下的赵洛眸光很柔和,看着太子的眼睛很亮,和在大漠大开杀戒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点也不一样 。 他看着太子,一字一句认真且郑重。 “皇兄,我见过大漠的山,大漠的鹰,大漠的草草木木,我想,我是属于那里的。” “我想驻守大漠,成为你手中的利刃,为你,也是为父母兄长守护那片土地。” “京都繁华,可我更爱那片自由的天。” “死亡也好,活着也罢,我黎家儿郎生来,就是属于那片土地的。” 哪怕遭此一劫,赵洛依旧想回到大漠。 太子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他苦笑一声。 洛弟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他开始成熟,成为有担当的男人。 高处不胜寒,身为未来的君王,留给他的,却只有孤寂冷漠的王座。 年少时,太子第一眼见到粉糯糯的小团子时,抱着的是漫不经心的态度,从未想过他会成为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人。 身为太子,他听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要承担起身上的责任。” 却无一人关心过他累不累,疼不疼。 可有那么一个小团子,会因为你从马上摔下来,周围的人都一脸漠视的时候,给你吹你的伤口,嗒嗒的掉着眼泪,问你痛不痛。 第一次,被人珍视,第一次,有人为他掉眼泪,就好像,他也可以不仅仅是赵国的太子,也可以是一个普通的,可以哭可以笑,也可以痛的平凡人。 太子经历过无数风雨,才长成如今这般稳重可靠的模样,可那一路的艰辛苦楚,无人看得见,无人为他在意。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最在乎的人,唯有他好像,一开始,就是独身一人。 兜兜转转,原来,还是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朝赵洛举杯,祝道:“往后余生,一帆风顺。” 皇兄不再拦着你,你要成为风,就去,你要自由,就去,身后,皇兄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第36章 …… 莲若带着祁玄去了大漠,看了满天的星海,也回了儿时的家,暗中去见了黎家军。 他戴了可以遮挡容貌的兜帽,怕自己这一副模样吓到人,左手臂上缠着的是他的爱人。 为了让祁玄早日恢复,他有空的时候会研究系统给他的那本双修秘籍。 落日将颓的时候,可以看见一个长发男人,坐在一棵枯树之下。 手筋绷紧,手臂上的黑蛇已经不见了踪影。 蛇信嘶嘶的吐着,听声音能感觉到蛇从内而外发出的愉悦。 祁三岁满心愉悦的想着,还好当初没带那只小虎崽,不然…… 直到祁玄成功恢复,变换成人形时,他与莲若正处于江南。 他成功恢复理智,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却看到了莲若残缺的右眼,蛇目霎时就冷了下来,阴沉沉的问道: “谁干的”粗糙的手指轻抚着那一处眼睛,动作很温柔,像是怕弄疼和尚一般。 在那双充斥着占有欲的蛇目中看到心疼的情绪,莲若心颤了颤,问道:“怕吗?” 他这副模样,已经吓哭不少孩童了,应该是丑陋的吧。 祁玄冷硬回道:“怕,怎么不怕,怕你疼哭了没人哄!” “是吗?那你好好,亲亲它,就不痛了。” 莲若话落,右眼处的确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他睁开左眼,看见的是蛇妖小心翼翼虔诚的模样。 他笑了,额间的莲花也随之绽着,莲若一把勾住蛇妖的脖子,凶狠的吻了上去。 这么多时日的思念,在这一刻,在终于落到了实处,他的心有了归处,也稳了。 后来祁玄陪着莲若走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不一样的风景。 两人在漫天黄沙的大漠上一同穿着红衣,以天地为谋,大漠黄沙为证,互相结为夫夫。 他们过着自己的生活,不与外人道,平平淡淡且幸福,除了每次祁玄的发情期,他会事先找好食物和洞穴,一进去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情到浓时,祁玄擅作主张和莲若结了契,共享生命的那种契约,莲若死,他死,反之亦然。 他是蛇妖,占有欲十点霸道,想往后余生都能完完整整拥有这个人,蛇妖的生命太过漫长,他将它分一半给莲若,生同寑,死同穴,莲若这一生都别想逃离他。 曾经祁玄追求力量,追求长生,可现在,他只追求每一刻和莲若在一起的当下。 以吾命告吾夫,生生世世,白首不离。 他们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但我们只是过客。 纯蛇霸语 完。 第38章 纯蛇霸语之公主篇1 九月围猎的时候,有刺客混入围猎场,将刺杀此时还是太子的赵霖和皇孙赵翊。 多亏清莲公主设计以身相替,将刺客引开,才给了赵霖和赵翊的一线生机。 但她却在一处山崖边,身中暗箭,人也从高高的崖上坠落。 好在中途有些树木缓冲,她才能活下来。 清莲公主睁开眼,发现她正躺在一条河边,左胸处受了箭伤,腿骨断裂,暂时动不了。 身上其他地方也隐隐约约的感到痛,不过还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她才为自己还活着而感到庆幸,结果一旁突然有人出声。 “你好,可以挪一下吗?你压到我的尾巴和鱼了。” 清莲心中警惕,手暗中摸上后腰处,朝着声音处望去。 但让她有些惊讶,对面的不是人,而是人身蛇尾的一名男子。 那男子的蛇尾通白,是很纯净的玉白色,颜色剔透干净,实在漂亮。 再看他上半身,赤裸着胸膛,没有穿衣服,腰腹很有力量感,但有一些伤疤硬生生的破坏了这份美感。 清莲目光向上移,这奇怪的妖物,竟然生得一张温润的面容,眼瞳中带了丝红色,但整体莫名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 他微垂着眸子,不敢看清莲,动了动自己的尾巴,再次提醒道:“这位,姑娘,你压到我的尾巴了。” 清莲顺着他目光看去,发现的确有什么东西在身下不安分的动了动。 原来是这妖物的尾巴! 清莲握紧了些手,费劲的往旁边挪了挪,她一挪开,那白色的蛇尾唰的一下离开。 祁白手捧着自己的尾巴,轻轻的给它吹气,被人压了许久,尾巴有一些疼。 还有他的鱼,他抬眸看了一眼清莲,趁她不注意,把清莲旁边的一尾鱼迅速的卷了过来。 祁白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位姑娘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刚刚好砸到他尾巴上,她昏迷了多久,他的尾巴就被压了多久。 “你是妖”清莲捂着中箭的胸口处,离祁白远了些。 她现在面容有些狼狈,发丝凌乱,眸光却依旧清亮锐利。 祁白从小在这里,从未接触过漂亮的雌性,这些时日,他的发情期隐隐将至,他有些不敢直视清莲。 目光全程很收敛,看着自己尾巴上的鳞片,温和应道:“是妖。” 祁白并不知人类对妖物态度,回答的很坦率 。 他母亲是山间的一条黑蛇,蛇身原型霸道大气,父亲是一条温润的白蛇,没有多少攻击力。 父亲当年是在发情期的时候,被母亲抢回了蛇洞,年纪尚轻,就成为了蛇夫。 他母亲黑蛇一族,不仅仅在身形武力上霸道,在繁衍子嗣上,也是如出一辙。 二人不过在发情期厮混了几个月,结束时,黑色雌蛇腹中已有上百枚蛇蛋成型。 到了产子的时候,前面产出的所有蛋都是通体黑色,大多继承了母亲的血脉。但到了祁白时,是纯正的白色。 家中崽太多,祁白又是通体白色,很容易掉到草丛里就找不到。 恰逢当时天地间灵力式微,所有妖族举族之力新开辟了一个空间,妖族首领号召所有妖族举家搬迁到新空间内。 黑蛇夫妇带着上百枚蛇蛋,随着号召,一起迁入新空间。 二人都是第一次当父母,做事多有疏漏,哪里知道所有蛇蛋都带上了,唯独遗漏了白色的祁白。 蛇妖变化原型的时候,视力并不好,更别提祁白是一颗白色的蛋。 而且因为祁白主要继承了白蛇父亲的血脉,灵气和生命力比其他活泼得要上天的蛇蛋低了不少。 所以,他一颗白色的蛋,就这样被新手爹娘弄丢在了草丛中。 但好在当时妖族动作大,所有动物都不敢随意出行,让他平平安安的出了壳。 但他是纯正的妖族,修炼起来比祁玄快得多,就是没有人教导,有些单纯得好骗。 在成年的时候,他第一次遇到一个人类,那是一个道士,他不知那道士其实是个没落的捕妖师。 那人身受重伤,气息快断绝。 祁白心生不忍,被他哄骗了半颗内丹出去。 那人本心生杀意,但见这蛇妖如此好骗,太过纯善,便没显露出恶意。 祁白失了半颗内丹,这对于一只妖而言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但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内丹对妖的重要性,不亚于第二条生命。 他只是很简单的,想救一个人而已。 却没想到,因为这样,却让他和所爱的人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那个捕妖师离开时,曾送过一些东西给祁白,这是祁白第一次收到礼物,在他心底,已经给人类打上了好相处的标签。 所有因果,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循环。 所以在见到清莲公主时,他并未生出惧意,满心只有面对一名漂亮雌性的不好意思。 清莲打量着眼前这妖,稍微放下了些戒心。 这妖若真想要她性命,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蛇妖拿回自己的鱼后,并没有离开,这里是他的地盘,这山间,每一只兽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其他地方都已经有兽占据,他若是平白闯入,会被打。 内丹只剩半颗,对他的影响很大,最明显的体现在他现在很难收回自己的尾巴,只能长期保持这种人身蛇尾的模样。 要是和那些兽打架,他会输。 白蛇一族,在蛇界中,向来被称为蛇中小白脸。 因为他们的武力值是所有蛇中最低的。 为蛇类原型时,通体玉白,鳞片光滑,红色的眸子剔透漂亮,看得一众雌性蛇妖,都想掳回窝,让这小白蛇天天叫姐姐。 为人形时,就更惹人喜爱了,长相温雅平和,不知甩那些长得乱七八糟的公蛇几条街。 他们白蛇一族,在族中,靠脸吃饭。 旁的公蛇妖,想寻求一个道侣都难,反观白蛇,每天都有雌性蛇妖,主动上门去送东西。 看得旁的蛇,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祁白的父亲,更是其中翘楚,才刚刚成年,就被向来霸道的黑蛇王女看上,被带回了窝,被缠着交配了几个月。 才刚成年,就失去了自己的处男身,成为了蛇夫,更在几个月后,成为了一群小蛇崽子的爹。 第37章 祁白在这山间已经待了许久,饿了就吃吃果子,抓抓河里的鱼,渴了就喝喝树叶上的露水。 抓的次数多了,河里的鱼学聪明,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老老实实的任他抓。 后来祁白发现,那些鱼似乎很喜欢他的尾巴,他便试着将漂亮的玉白色尾巴伸进河中。 结果一钓一个准。 就是尾巴经常被鱼咬,没有一开始那样漂亮。 两个人相对无言,祁白不敢看清莲,但适应了环境,知晓这只妖物没有坏心的公主,反倒还没有他这个主人家来得拘谨。 “你叫什么名字”公主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冷冷的,像是清脆的珠子撞击玉盘,但因为现在受了伤,其中夹杂着一丝哑。 “祁、祁白。” 温顺儒雅的小白蛇难得紧张了一下,内心很紧张。 这位姑娘长得真好看,声音也很好听。 祁白内心愉悦的时候,尾巴会忍不住轻轻拍打着地面,内心的想法,全被不安分的尾巴给出卖了。 “祁白,名字很好听。” 大概是面前的蛇妖给人的感觉太过良善,清莲对他的初印象很不错。 她之前一直以为话本上的妖物都是凶悍丑陋的,如今竟遇见了这样一只蛇妖。 被好看的雌性夸奖了,祁白很高兴,他一高兴,尾巴将之前被压到的鱼卷起来,小心翼翼的送到清莲公主面前。 语调温和友善:“送给你。” 这种高兴了就送人东西的性格,祁玄估计就是从他这里遗传的。 那条鱼是他的晚餐,他可以一会儿再用尾巴去钓一条。 但面前的姑娘好像受伤了,应该抓不上来鱼。 会被饿死。 面前的鱼还是生鱼,鳞片已经被压变形,清莲看看面前的鱼,再看看眉眼微弯的蛇妖,眼里满是真诚和良善,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她右手捂着受伤的胸口处,伸出素白纤细的手指,去接那条鱼。 手腕纤细且白,一眼就能看出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女子。 少女眼睫鸦羽轻轻盍动,捧着鱼看了半天。 “有火吗?祁白。” 祁白点点头,尾巴卷来一些干草,鼓了鼓腮帮,然后吹出了一口带着火星的气。 火星一落到干草上,迅速燃了起来。 清莲费力支起身,从后腰处抽出一把匕首,垂着眸子,开始处理鱼。 她与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贵女有很大的区别, 她外貌娇弱,但性子坚韧,从小学习很多东西,贵女需要学习的琴棋书画,礼仪,她都学得很好。 除此之外,她还跟着宫中的统领学了一些防身的功夫,骑马射箭,虽然不能与那些善通此道的男子相比,但也不差。 祁白对她的动作感到好奇,滑动尾巴,慢慢靠近了些。 他待在一旁,认真的看她的动作,对此颇感好奇。 吃鱼原来需要将它们的鳞片去掉的吗?怪不得他每次吃它们的时候,都很卡嗓子,难嚼碎。 看到清莲将里面的内脏用匕首掏出丢掉时,蛇目微微瞪圆了些。 这些东西,不能吃吗 公主余光看见他的表情变换,有些好笑。 那双红瞳亮亮的,看着公主的动作,很是专注。 处理完后,公主让祁白将鱼放到河中洗干净,然后用一根木棒将它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这是清莲第一次烤鱼,她从前虽然没做过,但知道该如何做,并不难。 她看着鱼在火上烤的时候,祁白在离公主不远的河边,抱着自己的尾巴蹭了蹭,然后将它放进水里。 见他这一番动作,清莲以为他是将尾巴放进水里洗尾巴。 但没多久,祁白眉头微皱,将尾巴从河里捞出来。 尾巴尖尖上竟然挂了两条鱼。 他将两条鱼从尾巴上弄下来,有样学样的学着公主之前的动作,将鱼的鳞片和内脏都弄掉。 公主看看那条湿漉漉的尾巴,再看看手里的鱼,大概知道它们都是如何来的了。 这只蛇妖,感觉很好骗。 弄完自己的鱼,祁白将它们也放在火上烤。 天色渐渐黑下来,两人的鱼都熟了,鱼肉没什么味道,但本身就带了些鲜味,吃起来也能入口。 这大概是清莲吃得最差的一餐,她小心剔除上面的鱼刺后,慢条斯理的吃着鱼。 对祁白而言却恰恰相反,这是他吃得最好的一餐。 他之前都是直接吃的生鱼,不知道要去除鳞片,也不知道要去除内脏,味道很腥。 但好在,祁白不是一条很挑剔的蛇,哪怕再难吃,他都完完整整的吃了。 到了今日,才发现,原来鱼要这样吃。 天色越来越黑,但吃完鱼的两人谁都没有提出离开的事。 将受伤的漂亮姑娘赶走,自己安心的蜗居在这,祁白做不出这样的事。 但他也不敢离开,他打不过其他的兽,可能会受伤。 受伤了没力气抓鱼找果子,会饿肚子。 清莲也知晓她现在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这蛇妖身边,山间野兽众多,她若是没受伤,或许还能搏一搏。 有这蛇妖在身旁,或许能震慑别的凶兽,让它们夜间不敢偷袭。 但她不知道的是,白蛇是蛇类中武力值最弱的一种。 更何况眼前这条蛇妖,还失去了半颗妖丹,武力值还不如健康完好时的公主。 吃完东西,恢复了些体力值,趁着火还没有熄灭,清莲将匕首擦拭干净,然后在火上烤了下,将嵌入肉里的半根断箭挖了出来。 她面色苍白,死死咬住牙,没有痛哼出声。 祁白在一旁,悄悄滑行离开,等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些绿色的草。 他将它们递给她,目光看向别处 ,极收敛。 “它们可以止血。” “谢谢。” 公主一直抱着警惕心,进入浅眠中,随时可以进入警惕状态。 半夜,她刚察觉到有些许异动,睁开眼睛,握住匕首,然后一个眨眼间,她被蛇妖公主抱在了怀中。 第39章 纯蛇霸语之公主篇2 初入男人微凉的怀中,清莲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正准备抵着他的脖颈,结果听到他有些紧张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嘘,我们被发现了。” 清莲:“” 公主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被发现了是什么意思,但感觉这人还是和白天一样,没有生出杀意,公主便不动声色的将匕首收了回去。 祁白抱着公主,耳朵微动,听着那细微的动静,紧张的摆动蛇尾在草丛中滑行。 风声在耳边疾速而过,安静的夜里 ,公主能清晰的听见他因紧张而跳动的心脏。 是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出现了?才会让他一介蛇妖都如此害怕,连已经占据好的地盘都不要了。 祁白抱着公主逃亡了一晚上,终于在天亮时才甩掉后面的那头母狮子。 确定没跟上来后,他松了一口气,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将公主放下。 清莲面色还很苍白,捂着胸口问他:“是出现了大型猛兽” 祁白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他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蛇尾盘着,给公主说了下具体情况。 刚刚追他的,是一头母狮子,已经有伴侣的那种。 之前偶然一次,祁白化作原型,一条小白蛇,在山林中寻找果子,被那母狮子看见了。 不知他们白蛇一族是不是被上天赋予了万雌迷的光环,那头母狮子看上了他。 且不说祁白是妖,物种也不太对,一头狮子和一条蛇,能有什么好结果。 更何况,那头母狮子已经有了伴侣。 祁白的妖丹若是还完好,山中的兽他大多能打过,但妖丹不完整,对妖的影响十分大,他们白蛇武力值本来又不高。 见了那头母狮子,祁白只能匆忙离开。 这不是他第一次遇见对他有好感的兽。 他还小的时候,有雌兽见了他,想将他偷回家做自家的宝宝。 后来他还未成年时,就有好几只雌兽嘴里叼着花来找他。 但这种事情,他还在壳中,未出壳时,对此很有经验的父亲就叮嘱过他,千万不要听信任何一只不怀好意的雌兽的话语。 而且祁白不喜欢它们那样的。 他喜欢长得像人类那样的,尤其是眼前这位姑娘这样的。 很漂亮,很讨他们小白蛇的喜欢。 他说完,蛇尾尖尖不知不觉的打了个纠结的结。 这位姑娘会不会觉得他是一条花心蛇 清莲想半天,没想到,能逼得一介蛇妖如此匆忙离开的理由竟然如此简单且离谱。 不过说真的,祁白这副模样的确很容易讨得女子的欢心。 哪怕是清莲公主这样已经见过众多优秀男儿的人,在他身旁,也常常会不自觉的放下警惕心。 第38章 第一次,清莲觉得自己竟然也是一个容易被容貌所迷惑的浅薄女子。 但祁白偷看了她几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尖红了些,眸光微微有些湿润,的确很勾雌性。 但稍后,祁白发现了些不对劲。 他扭身朝后一看,尾巴尖尖打了个结。 他抱着尾巴,目光有些疑惑,怎么还会打结了? 他伸手解了解,不行,解不开,尾巴像是有预感他的手下一刻要放哪里似的,他手快碰上时,唰的一下就躲开了。 白蛇家族的蛇尾不听话是一脉相承,他父亲也有这个情况。 听说他父亲母亲第一次相遇时,就是因为他父亲一个没注意,尾巴尖尖去勾了勾霸道的黑蛇王女的尾巴尖尖。 就这么一个动作,让黑蛇王女注意到了祁白的父亲,然后直接尾巴缠着尾巴,一路将蛇抢到了自己的洞中。 父亲成年没多久,就成了史上最年轻的蛇爹。 见他和自己尾巴像捉迷藏似的,你躲我藏,清莲忍不住开口道:“祁白,过来。” 公主朝他伸手。 “尾巴给我 ,我来。” 公主并不知道,对一条快到发情期的蛇来说,伸手要摸他尾巴,在蛇界代表着,是愿意和他结伴侣。 尾巴是蛇很敏感的地方,轻易不能让别人碰。 但祁白看着面前朝他要尾巴的漂亮人类女子,他突然好想钻蛇洞,和她生蛇宝宝。 尾巴这时候不闹腾了,很服帖的自己伸到公主的手上,小弧度的蹭了蹭她掌心。 纤细白嫩的五指微动,触感有些冰润,很轻易的,就将打结的尾巴梳理开来。 她的手指很漂亮,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的韵味,祁白目光忍不住跟着她的手指移动。 少年蛇妖的心动来得很简单,一个呼吸,一个对视,都可能让他心慌意乱。 对于祁白而言,爱情很简单。 就是找一个自己喜欢的,顺眼的女子,然后长长久久的相伴。 晚上他可以抱着她,调动微弱的灵气给她取暖,饿了,他可以用尾巴尖尖给她抓鱼。 平日无事的时候,他可以躺在她怀中晒太阳,然后他的伴侣静静的给他整理头发。 他们也许日后会有一个或者两个很可爱的蛇宝宝,人类宝宝也可以,祁白都很喜欢。 若是到时候再遇见了来抢地盘的兽,他会拼命保护他们。 清莲公主满足他对伴侣的一切想象。 但祁白反而有些不敢。 哪怕这位姑娘没说她的身份,但人身上的气度做不了假。 他能感觉出来,她是一位很好很优秀的女子。 祁白见过的人类不多,但也并非没有,他也曾见过其他的人类女子,但没有任何一个如这位姑娘一般,给他这样的感觉。 他现在半蛇尾半人身模样,对人类容貌的感知能力很差,但这位姑娘,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由心而发的觉得,她很漂亮。 祁白摸摸尾巴上的鳞片,有些发烫。 这位姑娘很好,但他不好,他连一个正经的蛇窝都没有,还打不过其他的兽。 他是一条很差劲的小白蛇。 妖丹也不完整了,连尾巴都没办法收回去。 虽然祁白很喜欢自己的尾巴,但他这样蛇尾人身的模样,既不像人,又不似蛇,很奇怪。 白蛇的温润守礼,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心里再喜欢,他也恪守着一条线,没有越过它。 越是与之相处 ,公主对这蛇妖就越是欣赏喜欢。 她养伤的日子里,一直与这蛇妖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有她在,蛇妖找到一处有水源可以安置下来的地盘后,就在那里挖了个蛇洞。 他将公主安置在柔软的干草上,每次需要抱公主时,手和眼睛都很守礼,手从来不乱放,眼睛也不会乱看。 安置好公主后,他便开始挖蛇洞。 整个人每天弄得灰扑扑的,白润如玉的尾巴也变得黑乎乎。 但每天结束后 他都会先到水边去打理自己,尾巴,鳞片里的缝隙,还有头发和脸,牙齿,都会清理 。 白蛇爱干净这一特性,在种族内是出了名的。 祁白父亲,祁白,以及祁玄,三蛇都是一脉相承,都是非常爱干净的蛇蛇。 夜间寒凉,公主有时候会睡得不安稳。 和祁白在一起一段时日,她对这蛇妖的信任极度上升,在他身边可以放下警惕性睡觉。 但近来由于天气渐冷,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睡得有些不安稳。 祁白发现了,悄悄用上了些灵力,让向来寒凉的尾巴变得热乎乎。 然后悄悄将尾巴塞到公主怀中给她暖暖。 温和的小调轻轻响起,是蛇妖在唱歌,哄自己心仪的女子睡觉。 公主睡梦中紧皱的眉眼舒展开,下意识抱着暖呼呼的蛇尾蹭了蹭脸颊。 徒留一条紧张到手脚不知该摆在哪里的小白蛇,在黑夜里红了脖子和耳朵。 “好梦。”他轻声道。 夜间越来越冷,白蛇经常悄悄用尾巴给公主取暖,次数一多,公主自然也发现了这件事。 她夜中佯装已经睡着,然后蛇妖的那尾巴熟练的钻到她怀中,又软又暖,比她平日在宫中抱的手炉还要暖 。 她动了动身,发出一些动静,蛇妖以为她睡得不安稳。 随后又开始轻声唱小调哄她睡觉。 公主这才明白,偶尔梦中听到些朦胧的歌声,究竟是从何而来。 声调很柔和,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见了蛇妖说:“喜欢你。” 公主猛然睁眼,睡意消失,再细听,又没了其他动静。 但抱着怀里的尾巴,她却睡不着了。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怪,不是讨厌,反而有种难言的隐秘欢喜。 喜欢 但清莲向来是一个理智且清醒的人,她及时扼制住了心中这股对蛇妖的隐秘情思。 她身为一国公主,父皇和百姓对她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祁白很好,但他是妖,人与妖本来就很难厮守终生,更何况是她与他。 蛇妖纯粹,不太知晓世事,喜欢就是喜欢,但清莲不一样。 她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她要为自己日后的人生负责。 她若真为祁白好,便应该及时断了这份相思。 她想得很清楚,很明白。 可情爱这种东西,不是你想清楚,想明白,就能阻止的。 她从第二天醒来后,就开始有意和祁白拉开距离,腿脚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勉强能走路。 她拒绝了让祁白抱,肢体接触越来越少,蛇妖在一旁,少见的有些沉默。 他也发现了 ,他似乎让她讨厌了。 祁白有些伤心,他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将和公主的距离拉得再远一些。 没有人规定,他喜欢别人,别人就一定也要喜欢他。 祁白白日挖蛇洞挖得更勤快了。 夜间知道公主冷,他没有再将自己的尾巴塞到她怀里。 怕她知道了厌恶。 第二天,去采了山间的一些野棉絮,然后用一些藤蔓,和大型叶子,给她做避寒的东西。 蛇洞挖了大概十五天,就完工了。 期间公主的伤好了许多 ,脚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能起来行走。 胸口处的箭伤还没完全痊愈,但只要不大力活动,就没有什么问题。 蛇妖的难过,她能感受得到。 公主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旁人对她的好,她能感受得到。 她也有一些喜欢这蛇妖,但理性和感性之间,理智战胜了情感。 她决定第二日,就向这蛇妖告别离开。 宫里应该派了人来找她,只要能走出这片山林,她就能回去。 她依旧是她的公主,祁白依旧是山间一条无忧无虑的蛇妖。 或许有一天,另外一个漂亮纯朴的女子再次跌落山林,被他捡到,他会与她结成伴侣。 公主垂下眼眸,一切她都想好了,但不知为何心里涩得慌。 若祁白遇到的是一个不怀好意的人类女子呢,他这般性子,只怕会被人骗得连尾巴都留不住。 理智告诉公主,她应该离开。 蛇洞已经被挖好,祁白将里面收拾齐整,尾巴卷回了许多干燥枯黄的落叶铺在里面,将它做成一个舒舒服服的窝。 看着公主躺进去,他内心有些愉悦。 但是第二天早上,祁白离蛇洞出走了。 公主对他的疏离之意表现得很明显,他不愿做一条惹她烦厌的蛇妖。 他之前就想好,给她挖好一个蛇洞,让她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后,他就离开。 悄悄躲在一个能看见她的地方,不让她知道就好。 那日见公主从高高的山崖上摔下来,胸口和腿都受了伤。 他便以为,公主和他一样,都是被父母抛下的人。 第39章 但祁白不怨恨自己的父母,因为他知道,他们很爱他,不是故意将他丢在这里的。 他是兄弟姐妹中和父亲血脉最相近的一个,他还在壳中时,父亲总是喜欢将他捧在手心里,给他唱唱歌,讲讲故事。 母亲很强大,常常一袭黑衣,霸气骄傲到别的蛇不敢多看她一眼。 但她很爱祁白的父亲,在他面前会很乖,会愿意变成小黑蛇,给他把玩。 祁白很爱自己的父母。 所以在幼年时,有强大的雌兽要将他叼回洞当孩子养,都被他拒绝了。 但他不知道那位姑娘是不是和他一个样。 没关系,她不喜欢他,他就悄悄躲起来保护她好了 ,等她伤完全好,可以独自在这山中生存时,他再离开。 没有伴侣,他也可以一条蛇过得很好,就是偶尔,会很孤独。 想唱歌的时候没人听,想说话的时候,可以对着天上的小麻雀说一说,二十多年,祁白都是这样过来的。 第40章 纯蛇霸语之公主篇3 公主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同蛇妖道别离开,可第二日,她在蛇洞中醒来,那条蛇妖却不见了身影 。 公主起初以为他去摘果子,钓鱼了,不怎么担心他。 坐在洞中,打算等他回来后再离开。 可是她等了一天,从早上等到晚上,那条蛇妖都没有回来。 落日西沉,公主扶着洞门处,目光扫视着远方能看见的地方。 可是没有看见他。 山林很安静 ,没有蛇尾在地上滑行时带动草叶的声响,只有偶尔的鸟鸣和远处传来的兽啼声。 公主垂下眼眸,抓住洞门的手指几乎要嵌入进去。 他是出事了,还是离开了? 估计是离开了,若出事,以那条蛇妖逃亡的速度,早该回来了。 离开了,为什么? 公主不懂,她明明在两个选择中选择了最好的那一个。 可为什么,知道那蛇妖就这样离开了的事后,心脏揪疼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因为这几天,她的态度太冷漠了,他知道她在有意疏远两人的距离,所以离开了。 祁白,就这样走了吗? 再也不回来了 先走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选择离开的决定,对被抛下的人而言,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 他们做了选择,不会难过,是因为知道选择权和主动权永远在自己手中 似乎只要他想,他们就可以随时选择回来,而那个被抛下的人,也一定会在原地等。 公主盘腿坐下,暂时没有了离开的想法。 她靠着墙壁,沉默的看着洞中的一切。 明明就是因为害怕时间长了后会舍不得,才逼着自己做出离开的选择。 可人真的消失在自己身旁时,才发现,这山中的风,究竟有多凛冽。 洞里还有一些果子和祁白昨天抓的鱼,所以哪怕没有看到她出来找食物,祁白也并不担心她饿到肚子。 他失去了半颗妖丹,虽然不能将尾巴收回来,变成完整的人类模样,但可以变回白蛇的原型,化成一条小蛇,盘在蛇洞周围的一棵树枝上,悄悄的保护她。 等到第二天,公主还是未离开蛇洞,她白日站在洞口面前,不知在想什么。 腿向前迈了一步,闭了闭眼,又退了一步。 理智与感情在拉扯,这一次,感情稍胜一筹。 但也只是,稍胜而已。 再等他五日,清莲告诉自己。 若五日后,那条蛇妖不回来,她就离开这里。 等到第四日时,公主收敛好情绪,早早的睡下,准备等第二日,就离开。 不是她心狠,而是前半生所受到的教导中,都是教导她如何以大局为重。 荣耀满身,相伴的还有责任。 父皇曾问过她,若有朝一日,需要她出使和亲,她愿不愿意 清莲毫不犹豫的点头,欲戴其冠,先承其重,这个道理,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 她接受了万民的期待,就要担负起肩上的责任。 所以从小到大,样貌,品行,才能,清莲永远是公主中最出众的那一个。 皇帝也最爱这个女儿,识大体,以大局为重,承担得起身为公主的满身荣耀。 但今晚有些不同,许是因为祁白化作小蛇,有兽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便盯上了这里。 闯入者是一头白毛老虎,它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低着头,在地面上嗅了嗅。 没有闻到讨厌的蛇的味道,只闻到了可爱的小点心的味道。 它放慢爪子,一步一步朝着蛇洞走去。 几乎是它一出现,就被附近的祁白发现了身影。 祁白一惊,当即变大身体,滑行到老虎面前,高昂着蛇头盯着它。 眸子的红色扩大,蛇信嘶嘶吐着,试图警告这个外来者。 但已经摸到洞门口,就这样灰溜溜的被吓回去,老虎日后在山林中便没有了威严,它当即爪子朝后刨了刨,准备进攻。 老虎的獠牙很尖锐,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祁白并没有体型上的优势。 但他不能退。 白蛇武力值虽弱,但在面对所爱时,也有豁出一切的决心和勇气。 白蛇在洞门口和老虎对峙着,原本温软的眸子中,杀意弥漫开来,一旦对方有异动,他就会与之相战。 白虎先动爪,它一个后蹬,向前一跃,随即张开口,尖锐的獠牙张开,目标是祁白的脖子。 祁白躲闪开,身躯缠上那头白毛老虎,从头到尾巴,都在使劲想利用身体的力量,活活将老虎绞死。 虎爪很锋利,伸出来在蛇躯上划了很多下,被激怒的老虎更是生气,疯狂的挣扎着,咬祁白。 祁白亦不甘示弱,也张开口,咬老虎的头。 凶兽与凶兽之间的缠斗,向来只有鲜血淋漓。 这还是第一次,祁白真正的对上这样的大家伙,往日他一条蛇时,都是逃走,不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蛇躯上流了很多血,鳞片都被利爪撕开,血肉外翻。 老虎身上也流了很多血,情况也不怎么好。 两兽僵持,明显的祁白要处于下风,他没有什么作战经验,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但只要他躯体稍微一松懈,没有缠住老虎,下一刻,就是他的死亡时间。 察觉到他力气耗尽,老虎暗中蓄力,正准备一击杀死这条蛇时,远处飞来一把匕首,死死的插入它眼中。 “吼! ! !”老虎痛苦的哀嚎一声。 祁白见状,一个用力,将分心的老虎缠死。 确定猎物死亡之后,祁白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白色的蛇躯上全是血,伤痕和咬痕,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 他稍微休息了一下后又起身,得处理一下现场,血腥味太重,会引来其他的野兽。 到时候,他和她 都活不了。 白蛇努力的支起身体,下一秒啪嗒一声跌落。 祁白还想再试一次,结果下一刻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祁白” 他停住动作,下意识歪歪蛇头,朝后看去。 公主就站在洞门口,看着他。 祁白下意识用尾巴盖住头,躲在尾巴下面。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大蛇模样,尾巴根本遮不住。 他滑动身体,有些想逃,他现在这模样太狼狈了,不适合出现在她面前。 “过来。”公主没有什么情绪的喊他。 祁白不能从她的声音里判断出她的想法,尾巴尖尖左右摇晃着,有些纠结。 “祁白,过来。”这次,公主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只要你过来。 白蛇身躯变小,试探着朝公主的方向滑行。 没听到她喊停,就一直滑,直到到了公主的身前。 清莲弯腰将它托起,对上那双温润带点红意的眸子,她确定,这就是祁白。 白蛇躯体染血,血肉外翻,处处是狰狞恐怖的伤。 偏偏他此刻眸光看着她,害怕从她眼中看到厌恶的情绪。 公主闭了闭眼,按捺住心中的心疼。 “你若是坏一些,就好了。” 若是坏一些,不这么好,她就不会纠结,究竟该如何做。 明知是场没有结果的孽缘,却偏偏难以割舍,疯了似的,选择了他。 将它安置在洞中后,先处理了那只老虎的尸体。 祁白想去帮忙,被公主阻止了。 公主处理完那头老虎后,带着祁白去河边,给他处理伤口。 她沉默的动作着,眸底没有什么情绪,但祁白就是觉得,她在生气。 直到两滴冰凉的液体落到蛇躯上,祁白抬起头来,对上一双被浸湿的眼眸。 公主眼底很少有什么情绪,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带着一种似水的安静与沉稳。 但在今天,祁白看到了她黑色的睫羽上沾了些湿润。 第40章 小白蛇瞬间心里涨涨的,举起尾巴,想戳戳她的脸,想和她贴贴。 纵然性子沉稳,公主今年也不过十七八岁,在面对感情时,她同旁人一般,也没有什么经验可言。 她以为祁白已经离开了。 夜中两只猛兽打架,动静如此之大,她向来警惕,一有动静,就在洞中睁眼醒来。 在洞口中暗中观看一会,借着月光,发现是一条白色的大蛇与一头白毛老虎。 公主紧握住匕首,本想等它们两败俱伤后再出去补刀。 她只见过祁白人身蛇尾的模样,没有见过他变成完整原型的模样,便以为,那条白蛇是山中的一只普通的兽。 直到那白蛇侧身,她看见那双带着红的熟悉蛇目。 她不敢赌,在白虎将给白蛇致命一击时,她投出手中匕首,刺瞎了那老虎一只眼睛。 等战斗结束后,她朝伤势过重的白蛇道:“祁白。” 白蛇尾巴尖尖轻轻的在地上摇了两下。 公主确认,是他。 这条傻蛇,竟一直在附近悄悄躲着。 “祁白,过来。”公主喊道。 只要你过来,往后艰险阻拦,都不再重要。 白蛇很听话的过来了,温顺又听话,就是那上面的血迹,让人看了,心底刺疼。 公主将满身血痕的小白蛇捧起,往后余生,两人的命运被紧密联系在一起。 处理好伤势,休养了几天后,白蛇恢复人身蛇尾的模样。 上身腹部处一道利爪抓出的伤痕横贯整个胸膛,看上去还有些狰狞,但已经没有了大碍。 “姑娘,我。”祁白开口,想说些什么,话未说完,被人打断。 “唤我清莲。” 白蛇有些愣神,清莲这是她的名字吗? 真好听。 公主垂眸,看着他胸腹处那道严重的伤痕,抬手轻抚了上去,动作很轻的摸了摸。 “疼吗?” 看着女子白皙秀美的侧颜,祁白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的摇摇头。 他很高兴,没有让她受伤。 “傻蛇。”公主长睫微动,低低道了句。 有些话,心照不宣,就如这次回来后,祁白知道,他不用再离开,悄悄躲在蛇洞周围。 公主原本的打算是,待祁白伤好后,让他化成小白蛇,跟随她一起回宫,到时她去寻一些道人,解决他人身蛇尾的问题。 但祁白的发情期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许是因为受伤,让祁白的发情期提前了些。 一大早,公主醒来,发现祁白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他呼吸急促,脖颈通红,尾巴原本是纯色的白,但今日带上了丝暧昧的红。 尤其是靠近某处鳞片的地方,红色就越明显。 祁白明显的躁动起来,尾巴一直在不安分的四处乱晃,直到碰到清莲。 疯狂的想伸进她的衣角内,但他的主人似乎还有一些理智,死死的控制着最后一点底线,不让尾巴随便乱动。 “清莲,我,好难受。” 蛇妖难受得皱起眉头,身体发烫,靠近尾巴处的鳞片一张一合,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土而出。 他神志不清的睁眼,眼前带上了一层雾,体内有一种猛烈的冲动,让他将面前的人扑倒。 不可以伤害她。 祁白摇着头后退,脸上出了很多汗,整条蛇忍不住躬着腰半喘着。 水,他需要水。 他跌跌撞撞的,要朝外去找水,结果在要离开蛇洞的那一刻 ,尾巴被一只手抓住了。 公主一只手抓住白色的蛇尾,一只手褪去身上的衣物,任白嫩柔软的躯体出现在蛇妖面前。 她率先抱住了祁白,仰头,接吻,相缠。 情到深处,一切水到渠成。 此刻,祁白眼里只看得见公主,他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眼前人是他心上人,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中,永不分离。 祁白不能完全变成人形,本来就比较……,但公主怎么也没想到。 蛇,在繁衍时,终究和平常是不一样的。 ******* 和一条蛇妖在蛇洞中厮混三天三夜,是清莲这辈子做得最大胆的一件事。 但她不后悔。 祁白只有这么一个,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二人正式行了伴侣之礼后 ,关系更是亲密。 没过多久,山中下了大雪,被封了山,公主回京的计划被一推再推。 好在下雪的前几日,祁白囤了一些过冬的食物 ,待大雪到来时,才不至于被饿肚子。 二人窝在蛇洞中,祁白从身后抱着公主,尾巴塞到她怀中为她取暖。 公主则安静的拿着匕首,木棍和一些藤蔓,准备做一些工具,到时候设陷阱打猎。 祁白目光看着公主的腹部,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在那里感受到了一丝灵气波动。 第41章 纯蛇霸语之公主篇4 “在看什么?” 注意到他目光长留在她腹部处,公主忍不住问他。 祁白用手摸了摸公主的腹部,忍不住问:“这里,会有宝宝吗?” “属于我们两个的宝宝。” 怀孕这件事,向来没在公主的考虑范围之内,而且她如今处境,并不适合怀孕。 但对上男人暗含期待的眸光,她点头道:“会。” 祁白笑了,他趴在公主身前,头小心翼翼靠着公主的肚子。 搞得公主跟真怀了似的。 他轻声道:“我们的宝宝,应该很像你。” 聪明又可爱。 “他若是条蛇,应该也会是条小白蛇。” 到时,祁白可以教他如何利用尾巴快速在丛林中滑行。 可以教他,如何最快的用尾巴钓上鱼。 他会是最快乐的小白蛇。 但祁白接着道:“是人类也可以,最好和你一样,是个女孩。” 到时候祁白可以用尾巴陪她玩。 本以为祁白说的是玩笑话,却不想,竟成了现实。 大雪过后,公主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状况渐渐变差,吃东西没有胃口,经常嗜睡。 她会一些把脉,结果脉象显示,是怀孕了。 公主有些无力,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怀孕了? 她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没有多大的准备,谈不上有多喜欢。 人与妖结合,会生下什么? 半人半妖的怪物 可是对上祁白温润的红眸,想到她腹中,极有可能也孕育了一条如祁白一般的小白蛇。 公主的心,就变软了。 对这个孩子,也生出了几分期待。 但人妖相恋,本就饽逆天理。 妖胎比一般的胎儿更难孕育。 他在母体中,会疯狂的吸收着母体身体的营养供给自己成长。 还需要身为妖族的那一方时时刻刻给他输送妖力,否则一胎两命,母子都不能平安。 但祁白哪里还有什么妖力,他的妖丹,已经不完整。 妖胎带来的反噬很惊人,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公主消瘦得很快,肚子隆起些,祁白能感觉到他生命力的流逝。 祁白不知道如何做,他只能带着公主进入人类的城镇中。 但不是所有人类都如公主一般,并不惧怕妖物。 祁白抱着公主,人身蛇尾的在道路上滑行着。 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踏足人类的领地。 祁白有些不适应,但他想去找人来帮帮他,帮他救救他的伴侣和孩子。 公主抓住他的手臂,气息微弱,不复祁白一开始遇见她时那样美丽。 但祁白觉得她依旧很漂亮,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类。 祁白后悔了,若知道怀孕会让公主变成这样,他当初发情期,就应该忍着的。 是他的错,是他让他的伴侣受苦了。 “清莲,我会救你的。” 但他进入城镇,所有见到他的人类,皆惊惶逃窜,尖叫逃离。 有些胆大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妖物,拿石头砸他,拿棍棒戳他。 谩骂,驱离,暴力,厌恶…… 祁白第一次直面如此多人的恶意,他错了,原来人类不都是友善的。 他们拿很大的石头砸他,怕伤到怀中的公主,他转过身,用背部去抵抗那些石头。 等石头砸完后,他额上带血,但依旧好脾气问道:“请问,谁可以救救我的伴侣吗?” “妖怪也有伴侣,活该她死。” “死了总比活在这世上害人来得好。” “杀了这妖怪,万一他吃人,到时候就大事不好了。” “杀杀杀。” …… 祁白想说,他是好妖,不会吃人。 他只会吃鱼和山间的果子。 他不想吃人,他只是想来求他们救救他的伴侣和孩子而已。 但那些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那些人想杀他的心太强烈,他只能带着公主急忙逃走。 第41章 他带着公主在附近东躲西藏,遮遮掩掩,看着每日气息一日比一日微弱的公主,他心里很着急。 有一日夜间路过城门时,城门上贴了一张公主的画像,上面还有一些鬼画符。 祁白只认出了上面的人是公主,至于那些鬼画符,他不认识。 他将公主安置好,有人经过时,他让那张图糊了那人满脸。 前面几个人也都不认识上面的字,是实打实的文盲。 但后面一个做书生打扮的人拿起图,仔细看了一遍后念出声。 原来图上的人是当今皇帝的女儿,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当今赵国最尊贵的公主。 公主落崖后,朝廷派了人去崖底找她,但没找到人,尸体也没有找到。 估计是被猎户之类的人救走了,所以才有了这些告示。 祁白这才明白,他的伴侣和他不一样,她有家人在找她。 他们可以救她吗? 后面祁白遇见一个道人,见这蛇妖如此心急。 他心生恶意,故意对他道:“你想救你伴侣和孩子,很简单,用你的命去换就好了。” 祁白侧头看他。 “你还有半颗妖丹,将它给你伴侣,她和腹中胎儿便能活。”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妖类向来冷血无情。 那道人不信,向来以冷血著称的蛇妖,会甘心为了几句真真假假的戏言而丢了自己的命。 妖丹的确有用,但失去了这剩下的半颗妖丹,祁白会死。 而且,即便他把妖丹给了公主,也不能保证公主和她腹中胎儿就一定能活。 若他的妖丹还完整,自然可以。 但半颗妖丹,除了能要了祁白的命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他说的戏言,祁白信了。 祁白将妖丹给了公主,公主情况的确稳定了些,也好转了些。 但她醒来后,却再也找不到祁白了。 她等了祁白很久,没再等到他,反而等到了找她的人。 她大着肚子回了皇宫,可想而知,当时皇帝看见她这副模样时,是如何的暴怒。 他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公主不肯说。 他让她将孩子打掉,公主不肯。 一怒之下,老皇帝将公主贬为庶人。 后来,公主躲在寺庙中,临近生产时,生命垂危,身边的侍卫恰巧碰见圆通大师。 祁玄与莲若,这才有了因果。 成功诞下祁玄后,当天夜里,祁玄离家出走。 身体本就不行的公主没多久离开人世。 当灵魂离体后,一个气场强大的女子身形逐渐在空中现出。 一只黑色的猫随即跳入她怀中。 【欢迎主人恢复记忆。】 “他呢?” 黑猫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当即伸出爪子,爪子里面躺着一条白色的小蛇 ,红色的眼眸,一如公主遇见他时的模样。 【主君在这,小七有好好保护他。】 女子伸手接过小白蛇,蛇尾缠上她纤细的手指,懒洋洋的在盘在上面,用蛇头蹭了蹭她。 祁白和公主,都不是此界人,女子真名为司莞,是时空管理局统治者之一,近来偷渡者猖狂,偷盗了气运之后,扰乱小世界进程。 司莞和祁白被它偷袭,成为界中人。 没想到这一世,由于二人结合,腹中胎儿身上受气运的庇佑,被天道指定为气运之子。 她得以提前恢复记忆。 但却阴差阳错的同祁白在小世界中孕育了有二人本体血脉的孩子。 不过祁玄有他自己的命数,她不能随意参与。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身上的枷锁也就越重。 得等祁玄自己跳出这个圈子,才能发现小世界之外,是更广阔的天地。 届时,她会同祁白一起 ,在时空管理局期待他的到来。 再会,我的孩子。 第42章 纯蛇霸语之赵洛篇 太子赵翊在二十八岁那年成功登基,成为了真正掌管江山的帝王。 赵洛也成为了一方稳重的将军,眉眼中满是沉稳。 但不知为何,二人一直未婚配,后院也都没有人。 原本的皇后已经成为太后,赵翊那点心思,她暗中看得透透的,对让赵翊娶妻的事没有强求。 天潢贵胄,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具困在躯体里的傀儡罢了。 她在这皇宫里熬了这么多年,熬走了皇帝,余下的日子,安安静静的过就是了。 至于其他大臣,他们每天都上书,让赵翊纳妃,充盈后宫。 每天叨叨叨,惹怒了赵翊后,谁发言的声音最大,赵翊每天让人往那人府中送大量的美人。 在朝上敢发言的人,大多数都是有名声,上了年纪,仗着资历的老官员。 结果人老了老了,出门竟然听见有人说他们老不羞。 一大把年纪了,还成天玩那么多花样。 气得一人恨不能当场解释他的清白。 事一多,便没人愿意再提。 皇后唯一感到愧疚的,还是清莲,随着祁帘死亡,莲若出面,祁帘是清莲孩子的骗局,不攻自破。 皇帝和皇后这才明白,公主清莲的孩子,另有其人,公主府的管家说,是一条黑蛇。 这种言论有些骇人,但真真假假,后面没有人再见过莲若与那条黑蛇,此事便也只能作罢。 赵洛驻边几年,在战场上挣了大大小小的战功,他用一身的伤,担起了属于父兄的荣耀。 几次陷入危机时,他似乎看见了一条黑蛇,那蛇尾巴一挑,敌军瞬间死伤上百 。 后来有一日,边关出现奇景,先是天空一片黑沉,乌云密布,密密麻麻的雷电在云中闪烁,黑暗几乎盖住了整个大漠。 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冲上了天空,雷电瞬间落下,足足八十一道劫雷落下。 稍后乌云散开,半边的落日烧红了天空,七色的彩霞从天而降。 一条闪着金光的黑蛇飞向云霄,它的头上,站着一个额间盛有一朵莲花的长发男子。 男子相貌清冷祥和,五官依旧精致,一头墨色长发在身后铺散开,他睁眼的一瞬,似有佛光普渡。 他眸中有着对万物的悲悯,也有对脚下蛇妖的缱绻爱意。 蛇妖稍后化作人形,一袭黑衣,野性被收敛住,一个垂眸,瞬间让底下万千生灵俯首仰拜。 众人皆跪下,不敢直视神。 唯有赵洛,站直身躯,目光同站在云霄之上的莲若相对。 “哥。”他喃喃念道,有泪水盈出眼眶。 “福宝,你长大了。” “我很高兴。” 莲若一字一句,都似寥寥梵音。 “吾名黎清乐,以神之名,祝黎氏子黎叶清,往后余生,顺遂平安,健康幸福。” 这是哥哥给你的祝福。 小福宝,要永远快乐。 “福宝,我只希望你快乐,你心有所爱,便去。” “你已经做得很好,父亲和我都为你骄傲。” 赵洛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唇角弯起,笑得肆意。 他的兄长,过得很好,而且有了相伴一生的人。 这样,就已经足够。 “好,祝兄长往后余生,同样顺遂平安。” 赵洛心中的遗憾,此刻已经获得圆满。 接下来,他要去圆另一个遗憾。 赵翊三十岁的时候,大漠战事基本已平,赵国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即将到来,正是男男女女以菊花定情的好日子。 主要部队依旧驻守大漠,但身为主帅,他主动要求回京。 他穿着厚重的甲胄,眉眼坚毅,气质稳重,骑于高头大马之上。 马蹄声声,带起一片尘埃。 在京都的城门处,竟是当今帝王带着朝中重臣前来迎接。 到了赵翊跟前,赵洛一扯缰绳,马前蹄高高仰起,然后重重落地。 赵洛干脆利落的翻身下马,抱住了赵翊。 “我回来了。” 这次,他没有再唤赵翊为皇兄。 因为赵洛,不想再与他做兄弟了。 已经成为帝王的赵翊没有说话,但抱着他的手很紧,紧到几乎要将他勒进自己血肉中。 赵洛在京都拥有自己的府邸,但他依旧一如既往的,去了宫中。 晚上皇帝会设宴,奖赏有功的将士。 赵洛清理了一番,换上便服,回了之前的洛王府,找到了那株碧玉珊瑚。 府中下人将花照料得极好,花开并蒂,是一个好兆头。 赵洛将花带回了宫中。 外界对赵洛回京一事,多有置喙。 尤其是朝中重臣,很难不将心思拐到阴谋诡计上面去。 虽然早年间,陛下与洛王兄弟情深,但如今形势不一样。 洛王离京多年,又手握兵权,突然要求回京,其背后谋算,不得不让人多想。 晚宴上,当着众大臣的面,赵翊问赵洛想要什么赏赐。 第42章 却不成想,赵洛当场跪下,道出了一个骇人的请求。 他道:“陛下,臣并非先帝亲子,而是黎将军的孩子,臣只求一件事,恢复臣的身份。” 赵翊没想到他竟会有这样的请求,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人,最终如了他的愿。 “准。” 只是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以兄弟之情来束缚赵洛。 赵翊想着,席间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 等他回寝殿后,仅穿着寝衣躺在龙床上时,殿中竟然传来了动静。 一只手摸上赵翊的脸,略带挑逗之意。 赵翊还有意识,心生杀意,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抵住来人脖颈,想让他滚。 一睁眼,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朕是在做梦吗?”他喃喃道。 赵洛从身后拿出一株并蒂菊花,将它插到赵翊的耳朵上。 菊花在赵国,多被男女互赠定情,今日,赵洛,不,黎叶清,第一次,不是以兄弟的名义将它赠予赵翊。 这次,以爱人之名,将这株菊花赠予他。 “赵翊,我爱你。” “黎叶清爱你。” “是生同寝,死同穴的那种喜欢。” “是同夫妻一样的喜欢。” 帝王仅存的那点酒意彻底没了。 他听清了黎叶清说的每一句话。 赵翊笑了,原本以为,他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 没想到,竟在今日,得了圆满。 “我也喜欢你,黎叶清。” 帝王一字一句告白,每一个字都重似千金。 他们在偌大的龙床上接吻,翻滚,做有情人爱做的事。 彼此,真正获得了圆满。 第二卷:医缠玫瑰 第43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 随着沈让又一次任务结束, 无限空间排名碑上,名次又变了一轮。 对于无限空间的玩家而言,沈让无疑是一个极为可怕的玩家,他从一介新人在数十万的新人中脱颖而出,成功登上以实力排名的石碑仅仅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这对那些用了数年却还在无限空间底层摸爬滚打的人而言,是极大的讽刺。 关于他的小道消息有很多,除了真正与他一同进过副本的人,没有人知道真假。 听说他的武器是手术刀,总是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结果下手比谁都狠。 无限空间是近年来突然出现的一个神奇空间,它并不像普通文学中的那些空间一般,会强制要求人进入。 它就像是一个游戏,入口就摆在那里,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时开启,随时进入,当然,进入游戏中后,你的生死不再由你自己控制。 但一旦你进入游戏,并赢得一场游戏 ,你能获得的奖励将是极为诱人的。 如果你是生命垂危的病人,一旦获胜一场,你可以得到数量不等的筹码,这些筹码可以去换寿命,将可能延长你的生命几天到几个星期到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不等。 如果你是濒临破产的赌徒,你将可能用游戏通关获得的筹码去换取巨额的金钱,不用再四处逃窜,四处躲避要债的人。 如果你是痴迷于真理的探索者,只要交换的筹码足够,你将可能获得你所追求的真理的真相。 它能带给人们太多东西了,能无限的满足人们的欲望,几乎没有人可以抵挡它的诱惑。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以生命为赌注,来进行一场泼天的豪赌。 一旦他们决定停止游戏,在无限空间的一切记忆将会被忘记,然后才能回归现实生活。 因为进入无限空间后所进行的一切游戏,对广大民众的身心可能造成不适。 他们可能在游戏中会学会杀怪物,杀人,杀同伴,为了避免他们杀红了眼,对现实世界造成麻烦,所有想离开无限空间的人,在里面的记忆都必须被遗忘。 并且会成为当地警察的重点关注对象。 所有人进入无限空间,都是自愿的,都不可避免的带着某种现实无法实现的心愿而来。 但和他们不一样,沈让进入无限空间,没有其他原因,只为了追求刺激。 现实生活中的沈让,家世,身材,样貌,智商样样不缺,他的人生似乎太过圆满,所以导致他觉得生活没有了挑战。 在接触医学后,他的导师更是发现了他这个人缺少同理心与怜悯心,这对一个医者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成功成为一名医生后,他的这种心理更是显露了出来,尽管他每一场手术都以近乎百分之百的完美度完成。 但院方还是找了他谈话,因为他在给病人做手术时,不止一次的吓到同一手术室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说:“沈让在做手术时,眸光很冰冷,仿佛手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尸体。” 他们还说,看到血液和内脏,沈让会兴奋得勾起唇角,笑得特别像影视剧中的杀人狂。 他们说了很多,最后的结果就是,沈让这个刚出师就让许多有经验的老医生面临失业问题的天才医生被院方劝导休业。 并给他推荐了几个不错的心理医生,让他去看看心理情况。 最后心理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为:控制欲强,缺乏同理心与怜悯心,做事极端,且极度会掩饰自己,具有很强的反逆人格。 这样的人,极容易成为高级的罪犯,院方如何也不敢在沈让调整好自己心理之前再用他。 颇感无趣,沈让于是主动进入了无限空间,如他所想,这里面的游戏的确很有意思。 每一个人第一次进入无限空间时,都会被赋予一个大礼包和一个技能。 沈让得到的技能是瞳孔催眠术加可以无限使用的手术刀。 至于大礼包,则是一个黑漆漆的盒子,目测能装下一只成年兔子,它的功能上写着,可从游戏中带一样东西回现实世界。 这个大礼包其实是非常不错的东西,如果是旁人抽到它,无限空间可能还会担忧那人用他将游戏中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带出去,但沈让的话,让人放心得多。 毕竟他仅仅看了一眼这个盒子,就将它当成了无用的东西随手扔进了系统背包中。 他进入的游戏世界里有各种各样丑陋的怪物,鬼村新娘,茅山鳖王,恐怖游乐场,十七号医院,重复校园,废弃出租屋…… 校园世界中,他扮演文质彬彬的校医,实则是个衣冠禽兽的变态,暗中是校园暴力的发起者,然后面上给被霸凌的同学送温暖,得到他们的信任后,再狠狠的出卖。 角色被他扮演得极成功,后期被校园霸凌过的人纷纷化身恶鬼,想要将他撕碎。 结果被沈让一刀一个小朋友钉在了墙上,然后竟然当场开始了研究鬼物身体构造。 普通的手术刀当然不能伤害到厉鬼,但每一个厉鬼当人时,最害怕的东西,却在他哪怕成为厉鬼后也能制约着他。 从沈让进入游戏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学会了利用规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去创造更大的可能 。 鬼村新娘世界中,他扮演表面温柔多情,实则花心浪荡的新郎官,在和妻子大婚当夜,竟和狐朋狗友约定,将新娘灌醉,让朋友进去凌辱自己的妻子一整夜。 沈让进入世界的时候,新娘已经上吊化成冤鬼,日日夜夜来寻他报复。 他面上依旧装得情深不改,那日大婚之事似乎与他无关,日日夜夜抱着新娘的牌位而眠。 实则暗地派人将新娘的尸骨挖了出来,烧成灰用以制衡她。 可怜鬼新娘前期刚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放下杀心,准备与他来个人鬼情未了,情缘再续时。 他突然变了脸,沾了新娘尸骨化的灰的手术刀,几乎让新娘动弹不得,任他宰割。 进入多人一起参与的游戏世界中,他不仅骗鬼,还骗人,全程没有一点合作精神,更是冷眼旁观队友被厉鬼杀死。 全程冷漠得叫人毛骨悚然。 最后那个世界更是只有他一个活着完成游戏。 他总是眉眼温和带笑,然后笑着将手术刀插进你心脏。 外界对沈让的评价褒贬不一,但实则他不会主动杀人,因为他有洁癖,不愿让自己沾上半点血腥。 其次借刀杀人的话,为了一群毫不相关的人浪费自己的脑细胞,这在他看来,是一件无意义的事。 而沈医生,最讨厌的就是做无意义的事。 随着规则运用得越熟练,能清晰的找到游戏中鬼物的弱点,沈让在无限空间的排名不断上升。 他本人也开始对这些游戏兴趣寡淡,提不起劲来。 没有挑战的事情对他而言,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直到一个叫【玫瑰庄园】的游戏世界出现。 这个游戏任何玩家都可以进入,每次允许十个人一起进入,只是很随机,而且几乎进去了就再也没有成功出来的人。 第43章 这是当前无限空间唯一一个死亡率最高的游戏世界,无一存活率吸引了沈让的目光。 他对这个世界起了丝兴趣。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完全不固定,时间地点玩家,完全随机,不是你想进就能进。 沈让便只能先无聊的刷着其他世界。 …… 再次完成任务,从任务大厅出来后,沈让回了自己的住处,用医用酒精擦了几遍手指,那股粘腻的感觉消失后,他才打开热水,洗澡。 花洒下的男人身体极清瘦性感,不是很宽厚,但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极漂亮的肌肉。 腹肌在朦胧的水汽间若隐若现,不是很夸张,是多一分显壮,少一分显瘦的刚刚好的模样。 他肤色很白,是那种健康的莹润的白,这种白配上那张温和精致的脸,不会让他显得有任何的女气,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男人的性感。 学医的男人似乎手指都很长,又很漂亮,薄薄的皮肉覆着分明的骨骼,一举一动都显出线条的流畅感,尤其适合拿手术刀。 沈让不仅手指长,喉结似乎也挺突出,用何小俊的话说:据说这样的男人那啥能力可媲美小说中的龙傲天,可以一夜金枪不倒。 沈让能不能一夜金枪不倒他自己倒没有试过,不过他可以让何小俊一夜金枪不倒,只要有材料,配几副让人兴奋的药完全不是问题。 沈让放下常戴着的眼镜,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多了丝凌厉。 眼睛狭长上挑,戴上眼镜的时候会显得温和多情,一旦将眼镜摘下,瞬间就多了丝锋芒毕露的攻击性。 他将额间的发全部往上捋,仰着头在花洒下面冲洗,喉结微动,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往下流。 等将自己收拾妥当后,沈医生坐在客厅里翻看医学书籍。 这些书籍都是他进入游戏后换的得的奖励,比现实世界的要更让人感兴趣。 第44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 “咚咚咚。”门被拍响。 整个无限空间内敢来骚扰沈让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个,一个叫何小俊的傻子。 沈让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唇角扬起弧度,全身上下妥帖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门打开后,门外果然站着何小俊,他对着沈让憨憨一笑,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我是傻子,贼好骗”的气息。 虽然被人打扰让沈让心情不怎么好,但他自诩大方,不会和一个傻子计较。 “坐,找我有什么事吗?”沈让首先温和出声问道。 他看向何小俊的目光很温和,俊秀的脸上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显斯文优雅。 沈让似乎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好脾气,但只有真正见识过他的狠辣的人才会知道,这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豺狼。 “沈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哦说说看。”他语气微扬,似乎真的感兴趣一般。 沈让端起之前泡好的茶,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平缓。 “就那个名为【玫瑰庄园】的游戏场,系统三天后将开放,这次不用随机,只需要支付筹码便行。” “但筹码很高,一个人一百的筹码,但回报也高,成功通关后能获得其他世界几十倍的筹码。” 一百的筹码的确很高,在无限空间,人需要生存,需要居处,食物,以及想完成的愿望,都需要统一的筹码去交换。 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你将能完成任何心愿,筹码的获取方式是通关游戏世界,世界会根据你在其中的表现给你发放筹码。 通常来说,一个世界里,大多数人能获得的筹码只有十个左右。 “一百,的确很高。”沈让温声道。 何小俊抱怨道:“一百个筹码足够我住超级豪华大包间一个月了。” 当然他沈哥这样的别墅他是不敢想的,整个无限空间,基本上也就沈让如此奢侈。 能住的上豪华大别墅,无限空间很多人也可以,只是大家进无限空间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实现心愿,得到的筹码自然得攒起来,到时候用作交换。 不过说起来 ,沈哥是真的大佬,吃的住的,在无限空间可以说是独家一份。 何小俊贼兮兮的,放低了声音道: “听说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因为那个世界出问题了,好像是里面的boss异化还是怎么样。” “所以空间急需一批人进去查探情况。” “但那个世界死亡率达到有史以来最高,谁敢进去啊,更别说这还是第一个需要筹码才能进去的世界。” 何小俊抱怨着,但也很心动,毕竟规则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如果能成功通关,原本上交的筹码分毫不取,全数归玩家所有。 他可耻的心动了。 进这么一个世界,可以顶他去其他十几个世界了。 只要这个世界能通关,他所需要的筹码就攒够了,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再也不用每天和可怕的怪物打交道了。 “沈哥,你要去吗?去的话,咱们俩可以一起组队唉。” 沈让轻啜一口茶,不急不缓的道:“应该会去吧,毕竟异化的boss,听起来很有趣。” 看起来又有了研究素材,沈让垂眸,眼镜遮挡住他眼中所有情绪。 这三天,沈让并未做其他事,除了看看书,煮煮茶喝,便没了其他事,他的爱好很少,但最为喜欢的,还是研究人体和研究茶。 身边朋友都喝咖啡,唯独他喜欢喝茶,茶中所包含的重重叠叠的韵味,岂是咖啡可比 到了出发的那一天,沈让只带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茶,还有购买了一批药物。 何小俊倒是将系统空间都装满了,吃的喝的,乱七八糟一大堆。 何小俊到达约定好的地点时,便见里面一身白衬衫,外面一件黑色风衣,带着副金丝框眼镜的清雅禁欲青年已经在等候。 沈哥长得可真好看,何小傻子心道。 “沈哥,我来啦!”他朝沈让挥手,眦着一口大白牙傻乐,看起来傻了吧唧的,一副没什么心眼子的模样。 在无限空间,这样的人大多活不久,但何小俊这小子,傻是傻了些,但运气非常好,常常以一种新奇的姿态通过游戏。 沈让也是抱着观察他的目的在,才同意和他组队。 沈让朝他点头,两人以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进了游戏世界。 合适的社交距离会让沈让保持心情愉快,这也是沈让不排斥何小俊的原因之一,懂分寸,不会因为觉得自己和他关系好,就会故意模糊掉彼此之间的边界感。 沈让好心情的想,如果何小俊在游戏中死掉,他会好心帮他解决掉他的尸体的。 一阵白光闪过,沈让伸手挡了挡突如其来的光,再睁眼时,已经进了游戏中。 这是一座庄园,庄园中心不远处是一座占地面积十分大的城堡,类似欧洲中世纪风格,城堡周围设了高高的围墙,围墙外面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树林。 而沈让,此刻还站在铁门外面,还没有能进入庄园中。 何小俊已经不见了身影,四周只有他一个人。 沈让拉出系统白板,点开查看身份信息。 系统:你是这座城堡主人的哥哥派过来的医生,你的目的是将城堡主人变成一个真正的精神病疯子。 任务期限:十日。 低头看了看,为符合人设,他之前身上穿的所有衣物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上面镶有银色花纹的西装,领口处还配有银色链条和白色丝质手帕。 结论:这是一个优雅的,具有贵族身份的医生,和沈让本质很像,不用刻意扮演。 好消息是,他的眼镜没有被系统回收,依旧安安稳稳的架在鼻梁上。 坏消息是,手中提了一个里面装有各种药剂瓶的箱子。 接收好信息之后,沈让整理了下微乱的服装,按了按铁门的铃声,不一会儿,出来一个杵着拐杖的老人。 这是一个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管家,穿着长而合身的燕尾服,每一根头发丝都被打理得妥妥当当。 管家年过六十,却还精神烁立,眼神很犀利,除了腿脚有些不利索之外,你似乎找不出他身上的任何缺点。 “这位客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沈让取下头上的帽子,朝管家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后道: “请问是古德管家吗?我叫凯纳,是一名医生,受多亚德侯爵邀请,前来给伊洛少爷检查身体,并照顾他的起居。” 他咬字很轻很慢,带着一股中世纪贵族独有的优雅韵味。 古德闻言,暗中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了一番沈让,对他的话信了几分,直白的道:“似乎没有哪一位医生会是这样的贵族装扮。” 沈让好脾气的温和笑笑:“我父亲是罗特伯爵。” 管家了然,但还是道:“请问您有多亚德侯爵的信物吗?没有信物的话会有些难办。” 第44章 他话语说得斩钉截铁,沈让知道,这便是第一个挑战了。 他低头轻笑了声,骨节分明修长的的手指轻抚眉心,状似有些头疼 ,然后顺势将金丝框眼镜摘下,露出一双瞳孔黑到让人有些窒息的眼睛。 他直勾勾的看着管家的眼睛,温声道:“信物 自然是有的 ” 说着,他随手在一旁的树上摘下一枚叶子,将它递到管家手中。 古德管家面无异色,接过叶子,认真的将它放在眼前仔细审视了一番后,然后对沈让鞠了一躬。 “亲爱的客人,请随我来。” 沈让不慌不忙将眼镜戴上,看上去面无异色。 进入庄园后,和外面看到的风景不一样,这里面种了许多玫瑰 很红很艳,显出一种无比强烈的生机。 内部气息没有异常,不像是有任何鬼怪隐藏在这片庄园中。 身旁走过的佣人都低着头,全都很拘谨,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沈让一眼。 沈让将周围一切不动声色的记下,根据目光能触及的地方,在脑海中绘制了一幅关于这个庄园的地形图。 地形图很大,还有许多空白未被填满,据管家介绍,庄园内还有草场豢养了马儿,还有游泳池,以及球馆一类的设施场地。 光凭物质上来说,城堡主人应该是一个颇受宠爱的人,但联想到自己的任务,将自己的弟弟变成精神病。 沈让并不忙着对此下定论。 他跟在管家身后,一举一动优雅有礼,涵养和修养被刻进了骨子里。 少量打量的目光落到带路的管家身上,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和厌烦。 管家是一个真正将礼仪刻进骨子里的人,腿脚不怎么好,但行走间依旧挺直身板,步声中有着统一的节奏感,不急不缓。 这样的人,按理说,是主人家养的最忠心的狗,就是不知他的腿究竟是为何伤到了。 这样的腿,换作别人估计看不出来,但沈让本职工作就是医生,平日和他的师兄师姐互相交流学习的时候,会了解到不同的病人。 这个腿应该是十多年前左右被人用棍子打的,后面医治得当,但还是落下了残疾。 十多年前,应该是那位城堡主人的父亲做的或者是母亲做的。 第45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3 管家将沈让带到城堡三楼的一处房间内,对沈让介绍道: “凯纳先生,这里就是您接下来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是新的,您可以直接用,衣橱内有准备新衣服,是之前为侯爵大人准备的,不过您和他身形相仿,可以先勉强穿。” “您报一下尺码,过几天会有人专门送过来。” “为了方便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少爷的照顾,少爷的房间就在您隔壁,平日里除了我和拉里,其他佣人们不允许进入三楼。” “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或者女佣总管拉里。” 他带着沈让到房间外面的露台上,指着花园中正督促其他佣人整理花草的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道: “那就是拉里,平日少爷的饮食就是她在负责。” “麻烦了。” “少爷现在在午休,晚餐的时候我会向您介绍一下少爷,平日无事的时候,不要随便打扰少爷,他不喜欢。” 似乎想起什么,管家开门的手顿住 ,严肃警告沈让道: “花园里的玫瑰是少爷最喜欢的东西,希望凯纳先生您不要擅自去破坏他们。” “少爷要是知道了会很生气的。”说完他状似有些苦恼的补充道:“少爷生气了很难哄的。” 沈让点点头,推了推眼镜,手指无意识轻扣掌心,内心猜测: 私自采摘玫瑰是否是触发死亡的条件少爷如果生气了会怎样 ,整个庄园里的佣人会出现异化吗? 如果私自采摘了玫瑰之后,在少爷生气之前将他哄好,又会发生什么? 沈让边整理着思绪,边站在露台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庄园内的佣人。 这个游戏世界是混战模式,除了他,还有九个玩家会出现,除了他自己和已知的何小俊外,还将有八个人进入。 可他进来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有类似外来玩家的可疑人员出现。 当然不排斥这次进入的都是游戏老手,不过沈让有信心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哪些人有问题。 沈让的任务是让这个庄园里住着的小少爷变成一个真正的精神病疯子。 但他并不觉得完成这个任务就能成功通关,他之前经历过的世界中,有系统一开始的提示任务是假任务,不做还好,做了就是必死局。 沈让回到房间,先是四处打量了下房间,检查是否有窥视的目光或者东西。 游戏世界的背景类似于欧洲中世纪时代,虽然还没有出现摄像头,但不排斥他们有其他窥探的手段。 检查完后,沈让才不紧不慢的坐下来研究他之前带进来的那个箱子。 箱子上刻有各种类型的浮雕图案,看着很是精美漂亮。 打开后,里面是各种颜色的药剂和药粉,药剂有紫色的,有蓝色的,有黑色的,有白色的,药粉大多是白色的。 底下都分别压着一张介绍各种药剂的纸条,沈让分别拿起来一看。 【致幻剂:服用者可在两小时内出现幻觉,做出各种奇怪的事情和动作。】 【沉睡剂:服用者可深入睡眠五个小时,在这五个小时之间,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醒来。】 【最毒剂:长期服用可让服用者变成间歇性疯子。】 药粉有什么痒痒粉,打喷嚏粉,胡言乱语粉一类的,竟然还有辣椒粉。 沈让视线快速过了一遍所有药剂药粉所对应的瓶子,将其牢牢记住后,将一旁的油灯罩打开,从西装裤中摸出个打火机,还有几根雪茄。 打火机将灯芯点燃,将所有记载效用的纸条全部丢入其中销毁,为了掩盖烟雾,沈让甚至将雪茄点燃,放在唇中吸了一口。 他将眼镜摘下,狠狠吸了一口雪茄,任烟雾笼罩住他狭长而锐利的眉眼,温和不再,眸中只剩一片冰凉,像是某种以捕猎为生的猛兽终于卸下了他的伪装。 他只吸了一口就将其捻灭,吸这种东西很容易让男人上瘾,享受那一口入唇的辛辣刺激感,但可惜,沈让讨厌一切容易失控的东西。 处理完味道之后,沈让才有闲心打量起这个房间。 床很大,目测长度和宽度都是三米左右,沈让身高近一米九,那张床大概能容纳下两三个他。 房间内配饰很豪华,全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漂亮的壁画,一个很大的衣柜,还配有古老的留音机,桌子,沙发,浴室,卫生间都有,完全像是一个小型高级套房。 初来乍到,沈让打算先蛰伏,等先见过这座庄园的主人后再作打算。 等到夕阳下山,明月初升的时候,管家在房外礼貌敲了敲门。 “凯纳先生,到用晚餐的时间了,少爷已经在一楼大厅等您。” 沈让拉开门:“抱歉,没注意时间。” 对于这位守礼的贵族医生,古德管家还是很欢迎的,他并未多说其他的话,转身带着沈让下了楼。 见到这座城堡的主人之前,沈让没想过太多关于他的事,进入的游戏世界太多,见多了各色各类的人后,他对于探究人性已经失去了兴趣。 却不想今日在这座城堡内,早已经消失的新奇感竟然会再次出现。 天色黑得很快,一楼已经点起了蜡烛,四处闪着黄澄澄的光,空旷而幽深的古堡这时候就显出了几分恐怖。 来到餐厅专属位置,主位上已经坐了人。 背对着沈让,看不见正脸,但就背影展现出来的极美曲线和那身符合人体骨美学的骨架构造,在仅仅只看见一个背影时就足以吸引沈让的视线。 真是一具完美的人体模型,沈让感叹,手指微动,身为医生的通病有些犯了,想要深入近距离的研究查看一下这具身体。 等到看到这位矜贵的少爷的正面之后,那种兴奋感更强了。 那是一张容貌超越了性别的脸,应该被誉为美神的倾世之作。 浅棕色短发,皮肤很白,似乎在发光,鼻尖有一颗栗色小痣,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睫毛很长很翘,眼睛有些圆,类似猫瞳,瞳孔是浅蓝色的,很清澈。 唇色很红,上面带有唇珠,让目前这张尚显青涩的脸现出一种难言的勾人的性感。 小少爷看起来像是刚刚成年,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马甲,胸前别了一朵红色的玫瑰,整体透着少年人的青涩与澄澈。 这一张脸,丝毫不显女气,却满满透着一种贵气的漂亮。 像一只漂亮高贵的波斯猫,沈让如是评价。 他看少年的目光多了一丝惊艳与欣赏,落落大方,斯文有礼,不叫人厌烦。 “少爷,这是凯纳医生,是多亚德侯爵大人特意邀请来为您检查身体,调养身体的。” 第45章 伊诺闻言略带好奇的仰头看向沈让,属于高大男性的压迫感袭来,但还没等他感受到不适,医生就半弯下腰,轻抬起他的手吻了一下,进行了一个吻手礼。 “你好,伊诺,很高兴见到你。” 伊诺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手指,他还是第一次被陌生男人靠得如此近,吻手礼也是第一次,但出于良好的贵族修养,他礼貌回应: “你好,凯纳医生!” 他的声音很轻缓,咬字很清晰,像是不是很能适应这样的场合,期间沈让有看见他目光看向古德管家,似乎是在确定他的肯定。 真有意思,身为贵族,却像是没与陌生人接触过,一举一动都带着对未知的试探。 沈让弯了弯唇,温和问道:“一会儿有时间吗?我需要单独为你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闻言,伊诺有些无措的看向古德,还是古德上前解了围,他状似苦恼的道: “抱歉,凯纳先生,您来得太匆忙了,我还没有准备好一些检查器具。” “没关系,那明天晚上可以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 看起来很信任管家。 沈让余光注视着伊诺,见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抿了下唇,鼻尖的小痣都随着轻轻地晃了晃,突然觉得这个游戏有些有趣了。 途中,佣人端上来许多东西,菜色看着不错,但大多都是面包,蔬菜沙拉,牛排一类的东西。 沈让本身对生活品质要求比较高,这些东西,换在平日,他基本不会碰,但身为客人,他还是象征性的动了动刀叉。 在游戏世界中,有时候端上桌的肉是不能吃的,因为你可能在得知这些肉的原材料后恨不得吐出来。 得益于沈让医生的本质 ,肉上的纹理的色泽,经络,可以让他清晰而明确的辨认出是什么肉,不存在吃错东西一说。 整个用餐过程很安静,全程基本上只能听见刀叉相碰的声音。 小少爷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吃这些东西,只动了一些蔬菜沙拉就停下了动作。 他朝沈让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也是他站起身后 ,沈让才发现,这位矜贵的少爷很瘦,被西装马甲束缚着的腰很细,他一个手臂就能完全抱住。 这样的瘦是不太健康的,有些病态,出于医生的职业修养,沈医生微微蹙了蹙眉,不是很高兴。 但他面上并没有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第46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4 但他目光落到少年后腰之下,又有些被那漂亮的弧度和曲线惊讶到。 怪不得那么瘦,是因为全身所有肉都长到臀部了吗? 真令人惊叹,这样瘦弱漂亮堪称纯粹的少年竟然有着这样放浪的身形。 瘦的地方瘦,胖的地方胖,匀称而不夸张,骨骼比例基本到了完美的程度。 沈让敢保证,没有哪位医生见到这样一具漂亮的身体不起心思,那种纯粹的,带着美学欣赏的心思。 好在他生来是贵族,否则不知将成为多少人手中的玩物。 伊诺刚起身,就被管家阻止了他上楼的步伐。 管家推过来一杯牛奶,语气温和道:“少爷,今天的牛奶您还没喝,多喝牛奶才能长高。” 伊诺闻言皱了皱鼻子,不高兴的抿紧唇,但没有拒绝。 他端起来小口的抿着,没有发出声音,低垂着眼睛的模样看起来很乖。 管家在一旁夸道:“少爷真厉害!” 被夸奖了之后,他眉眼微扬,一副小骄傲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眼里似藏有星光璀璨。 注意到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沈让后,管家举杯示意。 “凯纳先生也要来一杯吗?晚睡前来一杯,会睡得很好。” 沈让点头应道:“好啊,麻烦古德管家了。” 听到沈让也要喝,伊诺悄悄的看了沈让一眼,正好被男人抓个正着 ,沈让朝他弯了弯唇,他便朝沈让弯了弯唇,眼睛也弯了弯,笑容很纯粹。 实则耳朵尖红红,这还是伊诺第一次见到长得特别好看的同性对他笑,这位客人好像和庄园内的人都不一样。 白色带点黄色的牛奶被装入玻璃容器中,看上去口感不是特别好。 修长干净的手指握住杯子,习惯性的荡了两圈,沈让低头将杯口递到唇前,轻嗅了一下,在里面闻到了些东西,接着,他轻啜了一口,神情未变。 抛开其他不说,味道的确算不上好,入口甚至有些腥涩味。 有一说一,这个世界,他们处理食材的工艺的确不太好。 见他没有什么表现 ,伊诺有些失望,转身礼貌道:“古德伯伯,晚安。” “凯纳医生也是,晚安。” 管家拿来托盘,将装牛奶的容器放在上面,对沈让道: “凯纳先生晚安,接下来的时间,您可以自便,不过记得晚上不要在庄园里乱走,这附近不是很安全。” 他朝沈让点了下头后转身离开。 沈让也转身上了三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书架上有一些书,闲来无事,他顺手翻看了一下,却发现里面的书籍似乎都是极幼稚搞笑的,只适合孩童看。 还有管家给伊诺端的那杯下了安眠药的牛奶,一切都让人隐隐感觉不对劲。 还有伊诺,他给沈让的感觉太过纯粹,纯粹到像是被人刻意引导成这样。 去隔壁浴室洗了个澡,熄了油灯后,沈让躺在床上,墙上似乎露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他起身随着那束光而去,在一个花瓶后面,有一个弹珠大小的孔洞,那光便是从那里露出。 他贴近墙面,目光穿过那个孔洞,却看见了伊诺,这个孔洞似乎是用来偷窥的,因为它的位置很是隐蔽。 而且这个透过这个洞,恰好能将对面房间的情形揽入眼底,根据它上面的粗糙程度和风化程度,可以猜出这个洞大概在五六年前就存在了。 能在众人眼皮底下做出这样事的,并且能有这样机会的,沈让心里隐隐有答案。 对面的伊诺似乎正在阅读书籍,穿着一身白色的柔软的睡袍,一双脚摇晃着,眼睛弯弯,笑得很矜持,丝毫不知墙背后还存在一双眼睛。 将花瓶挪回原位置,沈让回了床上,没有再做多余的事。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大概七八点,沈让醒来,准备查探一下整个庄园环境。 外面天色已经亮了,他穿着睡袍,到衣橱前寻找合适的衣物,却没有找到关于男性的贴身衣物。 是故意的吗还是? 没在房间内找到,沈让退而求其次,在系统商城里下单了一些,在游戏中需要使用商城物品的,需要的积分会很高,会是在无限空间的两三倍。 不过沈让有的是积分,没在乎这点小事,他不是很喜欢使用商城,一般都是靠自己,但贴身衣物这个,平日生活中断不可少,否则会让自己不够体面。 整理好自己,全身上下都看不出不妥当的地方之后,沈让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恰好遇见管家,沈让朝他打了个招呼。 管家颔首回应,要离开时被沈让叫住。 沈让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好,古德管家,我似乎没有在房间里找到贴身衣物。” 管家眼神恍惚了一瞬,然后面无异色的回道:“尊敬的凯纳先生,庄园内是不允许有男人的贴身衣物出现的。” “为什么?” “因为伊德拉伯爵不允许。” 得到关键信息后沈让没有再为难管家,解除了他的催眠状态。 他扶了扶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沉思,伊德拉伯爵他知道,背景上有介绍,是伊诺的父亲,也是多亚德侯爵的父亲,那他为何为何要有这样的规定 男性的贴身衣物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出了城堡的门,一眼望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大片绚烂的玫瑰花,但走着走着,却看见了一群年轻漂亮的女佣们在拿着玻璃容器采接花瓣上的露水。 一旁站着的是之前管家曾经给他介绍过的女佣总管拉里。 拉里面色沉静,面相有些凶恶,看上去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脸上还有条伤疤。 她看见了沈让,也没有主动出声打招呼,反而冷冷的瞥了一眼沈让,全身散发出不欢迎的态度。 一个没礼貌的有点权利佣人。 那么是什么给了她这样对待一位贵族的底气 途中他还遇见了几个手里牵着大型凶恶黑狗的男佣,个个身材高大威猛 ,全都穿着长衣长裤,但隔着衣服,可以看到手臂上的肌肉很是发达。 男佣们似乎已经被管家打过招呼,看见他后主动停下来向他打招呼。 “凯纳先生,早安。” “诸位早。”沈让说着,蹲下身,想要摸一摸口里还流着诞水的黑狗。 男佣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忙道:“凯纳先生您小心一些,这狗凶得很,伤到您就不好了。” 第46章 沈让温和笑着回应道:“没关系,我父亲在家中也爱养这种大型犬,小家伙们懂事,亲人,我从小也跟着父亲学了些训狗的本事。” 说着他伸出手,那狗眼看要暴走,被沈让眼疾手快的按住了脖颈,手指暗暗用了些力,暗中掐住狗的死穴,感觉到杀意,那狗一下子就温顺了下来。 沈让平静的对男佣们道:“看它多乖。” 男佣们面面相觑,眼中都有惊奇,这狗平日已经咬死过的人不算少,就连他们也要将它们喂饱了才敢拉出来遛。 沈让一手捏着狗的脖颈,一手捏着它的下巴,貌似对这狗很感兴趣,扳着它的嘴看了看,口中啧啧称赞道: “这狗品相很不错,养得好,在贵族圈里会有不少人喜欢。” 男佣们笑了笑,不言语。 沈让松开了手,那狗似乎还想妄动,被他笑着轻轻地拍了几下狗头,下一刻,那狗抖了抖身体,不敢再动。 等人走后,沈让笑着的眉眼冷下来,从上衣袋中掏出块精致的帕子,狠狠的擦了擦手指,几乎每一根手指都被他擦到泛红才肯罢休。 擦完后,柔软昂贵的丝蚕帕被他丢弃在原地。 还未转完一圈,管家就叫了人过来寻沈让,说是可以吃早餐了。 到达餐厅时 ,漂亮精致的小少爷已经准备妥当,规规矩矩的坐在桌位上。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背带裤加带蕾丝花边的衫衣,显得很休闲有活力。 伊诺似乎刚起床不久,神情还有些迷茫,沈让都到了跟前他还没反应过来。 还是沈让先给他打招呼,他才清醒,就是反应有些慢,头上的呆毛跟他一样,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小少爷的饮食都是由拉里准备,管家负责端上来,而且用餐时,餐厅似乎没有其他佣人,只有管家,伊诺和沈让。 早餐上桌,让沈让很是失望,很清淡无味的粥食,上面铺用了一些鲜嫩的玫瑰花做装饰。 其他的还有一些做得漂亮精致的糕点。 尝了一口后,粥里似乎有一股玫瑰味,再加上之前看见的采摘玫瑰花上露水的女佣们,心里大概知道这煮粥的水从哪里来的。 但味道还是真心好不到哪里去,再看伊诺,吃得也不怎么开心,但还是小口的一点点吃着。 那些糕点也是一样,能看出食材是极高端品质的面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出来的味道让人不想尝第二口。 浅尝了下,沈让就放下了餐具,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水也是带有玫瑰味的,沈让不由得皱了皱眉。 一旁管家注意到了,关心问道:“凯纳先生,是早餐哪里做得不合您胃口吗?” 沈让没有隐瞒,并不打算委屈自己的胃,直言道:“恕我直言,这些食物有些太过寡淡无味了些。” 第47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5 古德:“抱歉,这些是少爷平日吃的 ,可能是因为您刚来!佣人们不知道您的口味,所以造成了您的不愉快,我在此向您道歉。” 沈让奇怪的看了管家一眼,强调问道:“平日所以伊诺每天早上吃的就只有这个?”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伊诺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了看沈让,朝他弯了弯眼睛。 听到他类似质问的话语,管家一秒变脸,柔和神色不再,用略微警告的语调道: “凯纳先生,您只是一个客人 这些不是您应该管的事。” “是吗?”沈让扶了扶眼镜,看着管家的眼睛一字一句温声问道: “可是我想知道怎么办呢?” “少爷的饮食是由伊德拉伯爵制定的,没有人有权利更改。” 沈让看着一脸不高兴,但像小猫进食一般的伊诺,想:每天就吃这些东西,怪不得那么瘦。 早餐后,管家去整理晚上检查身体需要用到的器具,伊诺则是哒哒哒跑上楼去搬下他的画板。 画板和绘画工具很大,他搬着很费劲,但旁边的佣人们谁也没有去帮助他,反而每个人都离他远远的。 沈让有些看不下去,索性起身,直接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并说道:“我觉得你好像需要一些帮助。” 伊诺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上一个脑袋的男人,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睫毛一眨一眨的,鼻尖的小痣也在晃悠着,似乎有些紧张。 沈让单手提起画板,笑道:“不用谢,我比你哥哥多亚德侯爵小不了多少,算起来,你也应该唤我一声哥哥。” 沈让在前面提着画板走,伊诺在后面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他。 “东西要放在哪里”走到外面花园处,沈让停了下来。 他突然停下,让伊诺一个结实的撞上他的后背,男人身上似乎总是弥漫着一股清淡好闻的茶香,这次伊诺闻了个真切,并小小的吸了吸鼻子。 凯纳医生真好闻,和古德伯伯身上的味道很不一样。 贵族们大多都喜欢往身上喷洒浓艳的香水味来掩盖自身的味道,管家偶尔也会喷一些。 但味道太浓了 ,伊诺不是很喜欢。 反倒是凯纳先生,不知道为什么,一举一动都很优雅有魅力,很有吸引力,让伊诺有些不太敢和他搭话,每次和凯纳先生说话,伊诺都会紧张得不得了,心脏砰砰跳得不行。 他想自己好像真的生病了,不然哥哥怎么会让凯纳先生来庄园给他检查身体 伊诺随便指了个地方,沈让帮他支好画架,一旁的佣人们渐渐散去。 百无聊赖之下,沈让坐在一旁,认真的观察着小少爷。 认真画画的小少爷很有魅力,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认真劲,他的手指瘦弱白皙,但和画笔很搭。 睫毛有时候会眨一眨,遇到苦恼的地方的时候,会轻轻皱眉,但画得顺利了之后,眼睛会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里面荡漾着蓝色的光。 他本身就像一幅画,既有着贵族的矜贵,又有少年人的稚嫩。 沈让觉得看他画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小少爷明面上很懂礼,但实际上小表情小动作还挺多。 他坐在画板前,面前是一片红的如火的玫瑰,让沈让想起小猫扑花的场景。 知道沈让在看他,伊诺起初有一些紧张,但后面进入状态之后,他就慢慢放下了紧张。 直到男人突然出声:“这里错了。” 沈让的声音温柔而带有磁性,多次被外界评为温柔男神音,他这乍然一出声,伊诺只觉得脑海中懵懵的,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沈让手指轻触画板,向伊诺指明错误的地方。 伊诺有些呆的看过去,眼睛里却只有那双比他大上很多的手掌。 他的手掌好大,怪不得拿画板那么轻松,伊诺想。 然后回过神后,目光顺着沈让所指的地方看去,发现他的确画错了。 伊诺改了改,就将它修补好了。 不过人心思又不在画上了,余光忍不住的偷瞄沈让。 他实在对这位客人有很大的好奇心,自从他在五岁时被送到这座庄园里,后面再没有出去过。 所有的贵族礼仪,绘画,文字都是管家伯伯教他的,庄园里的仆人无论男女,都被管家勒令不准靠近他。 他们不会和他接触,不会和他说话,不会和他有任何一丝的交流。 小的时候摔进玫瑰花丛中,有一位女佣看见了,忍不住来将他抱出花丛,被管家看见了,后面他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女佣。 那夜,反倒是家里养的狗狗叫声很大,让他很害怕。 管家说,那是狗狗们在争夺食物,互相攻击。 偶尔父亲和哥哥倒是会来看他,但他们上一次来是三年前,他们似乎很忙,每次来了都待不了几天就要离开。 十多年没有真切和除了管家和拉里还有托萨阿叔之外的人接触,突然来了一位并不排斥与他接触的长得好看的贵族医生,伊诺对这个人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端。 察觉到他的偷看,沈让并没有揭穿,他反而和伊诺搭起了话,他试探性的提起早上没有在衣橱里找到男性贴身衣物的事。 “我早晨的时候没有找到贴身衣物,伊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贴身衣物”伊诺疑惑的看向他。 “就是穿在裤子里面,保护我们最重要器官的裤子。” 伊诺疑惑的摇摇头。 “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穿过,也没有听古德伯伯说过?” 沈让带笑的眉眼僵了一瞬,实在想不到,管家为何要对伊诺隐瞒这样的事。 穿这样的贴身衣物,不应该是一件正常的事吗,为什么伊诺竟然连听都没有听过。 “没关系,我到时候问问古德管家。”沈让朝他微微扬眉。 “你整日在庄园中都是在画画吗?”沈让轻扣着手腕温和问道。 这个问题对于伊诺而言,不是一个冒犯的问题,所以他很快就回答了。 “平日除了画画,还可以听管家说故事,去马场那边给马儿喂草,就是不能骑。” 第47章 “那边还有小羊,可以和它们玩,还有打球的地方,只不过管家很少允许我去。” 说到喂马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 沈让暗叹,真是容易满足的小家伙,没见过太多外面的世界,每日的生活如此枯燥,却还能如此满足,像是被人困在了一个为他精心打造的笼子里。 似乎想到了什么,伊诺小声补充:“家里还养了大狗,不过它们很凶,时常会晚上吵闹,口里总是流着口水,眼睛发绿,我不敢摸它们。” “没关系,我今天早上看见它们了,它们很乖顺的。”沈让神色不明的回道。 “对了,为什么太阳落山之后,我几乎没有在城堡附近看见除了管家和拉里之外的佣人” 说到这个话题,伊诺神色有些落寞,“因为他们晚上不能被留在这里,城堡后面靠近森林的地方修建有给他们住的地方,太阳落山后,他们都回了那里,不被允许出来。” 真是一个奇怪的规定,这个庄园,秘密还挺多。 沈让和伊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几乎都是他在找话题。 小少爷似乎很少和人交流,都是他问一句他答一句,不过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小少爷会兴高采烈的补充,眉宇间不见任何的阴霾。 沈让虽然身材高大,具有压迫感,但他神色温和 ,眉眼带笑,控制住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伊诺处于一个最放松的氛围中,以至于没有多久,小少爷就和他熟悉了起来,偶尔也会主动问问他外面的世界。 但唯独沈让提到伊诺的母亲时,他低着头,抿紧唇,看上去有些难过的样子。 沈让没有为难他,知道这个话题不太妥当,转移了话题。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前来叫他们的是一个女佣,她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沈让和伊诺。 管家似乎有事 ,中午给他们上餐的是冷着一张脸的拉里。 她似乎总是摆着这样一张脸,神色冷冰冰的,很少说话,很少言语。 伊诺似乎有些怕她,在餐桌上无意识的朝沈让靠近了些。 显然,他对沈让的信任度都要比这名女佣总管来得高。 伊诺的吃的主要还是素食,蔬菜一类的东西,很少见到荤腥和油。 桌上虽然有牛排一类的荤食,但他未将目光放在上面,就好像那东西只是做个摆设而已。 但沈让的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有和管家提过意见,他面前摆了许多看上去精致完美的食物。 烤羊肉一类荤菜更是比比皆是。 同一个餐桌,吃出了两种不同的菜,一边十分丰富,一边十分寡淡。 哪怕这样,小少爷还是低头专心吃自己的东西 ,没有看这些肉食一眼。 拉里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面色难看,似乎只要有一点不合她心意,下一刻她就能暴走。 沈让拿起刀叉,优雅进食,只动了一小口就不愿再动,如果不是顾忌着绅士风度,他甚至想将吃的这一口吐出来。 肉食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闻起来也是正常味道,但一入口,就有一种淡淡的腐臭味,肉质又老又柴,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沈让的底线上跳舞。 第48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6 有了之前的对比,沈让觉得,古德管家变得可爱多了。 “这位客人,请问饭食是不合您口味吗?” 拉里突然出声,目光阴鸷的看着沈让,话语有些咄咄逼人。 沈让抬手拿下眼镜,毫不惧怕的回视过去,眸中神色冷漠冰凉,口中的话语依旧温和。 “是的,食物的味道让我有些失望,不知道厨师是谁,竟然做出如此没有水准的饭菜。” 双方互相对峙,目光互不相让,空气氛围像是被绷紧了的弦。 突然,伊诺出声打断这场无声硝烟。 “拉里阿姨,我吃饱了。” 拉里目光移开,看向伊诺,看见他没吃多少的东西,“少爷,浪费食物可不是一个乖孩子应该做的。” “可是我吃不下了。”他仰着头,神色有些无辜。 拉里没看他,将桌上的东西收拾掉,语气不清不淡的道: “既然如此,那就罚你晚上没有饭吃好了,做错事了,要认罚,知道吗?乖孩子。” “好。”伊诺小声回答 ,带了些鼻音。 沈让突然起身,语气不善的道:“拉里女士,你的态度和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他此刻像是一位被仆人冒犯的贵族一般,发出了质问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拉尔庄园对待贵客的态度” 却见拉里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是很好的向他道了歉。 “抱歉,尊贵的客人,是我的错。” 这个时候,沈让有些确定这个拉里是多亚德的人,她应该是知道些他来这个庄园的内情,所以才会如此不将他当成真正的贵族一般。 但她也许不知道,凯纳是真正的贵族,他的父亲,是国王最信任的大臣,而非多亚德随便找来的一个普通平民。 若他出事,他的父亲,估计会将整个拉尔庄园翻天覆地的寻找,系统给予的身份,就是沈让目前最大的底气。 目前看来,这座庄园的确存在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但如果没有办法证明凯纳这个身份不是罗特公爵的孩子,无论是管家,还是拉里,都不会擅自动手。 拉里面色不好的离开,小少爷有些颓废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书。 沈让自己出了门,在那片红色玫瑰面前观看了许久,然后在靠近一个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可食用的玫瑰。 得益于他母亲和祖母,两人都是精致的女人,平日喜欢用各种各样的东西做一些精致美味的东西出来分享给家人。 耳濡目染之下,沈让也知道步骤,但他向来只喜欢享受,不喜欢动手。 他几乎没有同理心,这一次准备用玫瑰做一些糕点,理由其实很简单。 第一,他不喜欢拉里,所以天生性子中藏着的反骨,让他决定做一切能与那位女士对着来的事。 第二,这个庄园的食物真的差到极致,再来几次,他可能会先饿死在这里。 第三,当然是最重要的,拥有着如此一副让所有医生都心动的骨架的伊诺,沈让不是很满意他目前的瘦弱。 当一副合格的标本,当然得随时随地,都能满足一切美的需要,而非如今这样廋得不正常的状态。 况且,他真的很想知道,擅自动了小少爷的玫瑰,会有什么后果,这是属于沈让斯文皮囊下的一丝恶趣味。 伊诺小少爷会哭吗?看着不太会,估计会自己躲回房间偷偷掉眼泪吧! 找到了需要的食材后,沈让去了一趟后厨,有些食材没有和现代一模一样的,但可以用其他的代替。 无论如何,味道绝对会比这里提供的食物好得多。 趁着小少爷看书的时间,沈让找佣人要了一把剪刀和皮毛手套。 他挽起寸衫袖子,戴上手套,露出漂亮富有力量感的手腕,手拿着剪刀习惯性的转了两圈,手术刀拿多了,每次拿什么东西,都会以为自己手中拿着的是手术刀。 他目光专注,半弯着腰,躬着身体的弧度很漂亮,手里专注的剪着玫瑰,每一刀都快准狠,动作利落干脆又漂亮。 原本看书的伊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趴在窗子那里看他,他看着沈让的动作,眼中有好奇。 若是别人碰他的玫瑰,他会很生气,但他知道,凯纳先生是一位很有礼貌的贵族先生,从来不会妄自做让别人不舒服的事。 只是不生气是不生气,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沈让的动作,既好奇,又心疼他的花。 手中捧了一大捧玫瑰之后,沈让直起身,手指弹了弹玫瑰花瓣。 他转身,眼尖的看见趴在窗口的一个脑袋,举起手中的玫瑰,笑着朝小少爷示意。 已经做好看伊诺生气的样子,沈让眉眼满是愉悦,却不知道,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村衫,戴着金丝框眼镜,捧着鲜红玫瑰对小少爷轻笑的模样,将小少爷的魂都勾走了。 沈让看着伊诺,脑海中还在想,伊诺一会儿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却看见小朋友迟迟没有动静,瞪着一双大大的猫瞳,呆呆的看着他。 难道是气得过分了?沈让猜想,不过这样呆呆的,也挺有趣。 伊诺扑到了沙发上,将脑袋藏到了枕头下面 ,脖子热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些不好意思看凯纳先生。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像是心口处有人烧了一壶开水,扑腾扑腾的,热气全部上涌。 好奇怪的感觉,伊诺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凯纳先生长得太好看了吗? 他抬起头,翻了翻书,管家伯伯给他看的书里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情况。 伊诺藏了半天,还是被好奇心打败,忍不住看沈让用玫瑰花做什么。 第48章 他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看见沈让在厨房正在摆弄厨房里的器具。 沈让将花瓣全部从绿色的枝杆上摘下来,然后将皮毛手套摘下,接水反复清洗了几遍。 洗着洗着,结果一个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好奇的漂亮蓝眼睛。 “在看什么呢少爷”他难得有兴致调笑道。 “凯纳医生,你,你在做什么” 沈让答非所问道:“我擅自摘了你的玫瑰,会生气吗?” 伊诺摇摇头,他手指小小的比了一下,眉头也皱了皱。 “不会生气,会心疼。” 沈让心情难得轻松愉快,忍不住弯腰掐了掐伊诺少爷白嫩的脸蛋,温和道: “放心好了,不会叫你晚上饿肚子的。” 伊诺脸生得嫩,他轻轻一掐就红了一个印子,但听到吃的,伊诺亮了亮眼睛,自告奋勇道: “我可以帮忙。” 于是他顶着一张带有红印子的脸,在厨房里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凯纳先生,水要放多少啊?” “凯纳先生,这个面粉,黏手了。”他举着满是面粉液的手,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脸上也沾了白色的面粉,但他不知道,还以为只有手上有面粉糊。 伊诺仰起头,闭着眼睛, 沈让拿了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伊诺的这个姿势,很像在索吻,面前若换了另外一个人,估计会忍不住捏着人的下颌直接吻上去。 可惜,目前沈让除了觉得面前这小猫有些漂亮得挠人心肺,就再没别的想法。 若不是在游戏世界,这样漂亮又听话的小猫,沈让是不介意养一个的。 接下来伊诺在一旁看着沈让做糕点,按照记忆中的步骤 ,沈让一步一步,慢条斯理的弄着。 将大大块分成许多小块时,他掌控的尺度刚刚好,裁下来的每一块都等同大小。 将东西放进炉子里去蒸时,只见小少爷蹲在炉子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它。 时间一久,糕点的香味就弥漫出来了,伊诺动了动鼻子,鼻子上的小痣也随着动了动,下一刻就被传出来的味道给香到了。 在等候蒸糕点的这段时间内,沈让还顺便准备了些玫瑰花茶,茶香浓郁,带着玫瑰的香甜,味道极佳。 “尝尝。”他递了一杯给小少爷。 小少爷接过后,道了声谢谢,然后双手捧着杯子,小口的喝着。 他愉悦的眯起微圆的眼睛,喝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杯子握在手中递向沈让,满眼写着再来一杯。 糕点出炉后,色泽变得澄澈透明,像红色的水晶一般漂亮。 对糕点的卖相还算满意,沈让从里面拿了一块给伊诺,“小心烫”的话还没说出口,小少爷就已经将它咬了一口。 味道应该是真的很不错,前几顿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的伊诺,这次竟然吃了每一块有沈让手掌二分之一的糕点大概五六块。 伊诺轻轻摸了摸肚子,唔,撑了,不过好开心。 见他吃得高兴,沈让有那么一丝丝体会到了投喂的愉悦感。 沈让自己也吃了不少,剩下的还有一些,被伊诺揪着他衣角问道: “凯纳先生,我可以将它们带回房间吗?” “当然可以。”沈让好脾气的没有拒绝这个要求。 “不过,记得不要被古德管家发现了。” 伊诺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对吗?” 沈让点点头,没有反驳。 第49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7 等晚上管家回来的时候,意外发现小少爷今天的心情很好,坐在椅子上时,小声的哼着歌。 古德管家知道 ,每次伊诺心情超级好时,就会是这样的表现。 “少爷今天很开心”他半蹲下身,为伊诺脱下鞋子和袜子。 伊诺笑着点点头,但是没有说为什么开心,莫名的,他不想和管家伯伯分享这些事情,哪怕管家是他在庄园里最亲近的人。 管家也没有放在心上,帮他换上家居鞋之后起身道: “一会儿,凯纳先生会给您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需要脱掉衣服,少爷不要怕,很快就好。” 伊诺去浴室换了一件方便的男士睡裙,然后随着管家一起到了三楼隔壁的一间已经被整理好的房间内。 房间整体风格很简单,正中央只有一间白色的单人床,四周的置物架上放置了很多东西,沈让正在一旁检查器具。 管家准备的还有羊肠做的手套,薄薄的一层,触感还是很鲜明。 沈让穿着一身正装,表情和神色都很严肃。 他将羊肠手套戴上,示意伊诺脱掉衣服躺到床上。 检查的时候不太方便有外人在,所以见伊诺乖乖躺在床上之后,管家自发的退了出去,并锁好了门。 在检查之前,管家有找到沈让,和他交流了一番,并让沈让着重检查一下伊诺的身体发育状况。 管家的表情很严肃,似乎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沈让神态自若的应了下来。 现实世界中,他并未给人做过这样的全身检查,伊诺还是第一个,当然,他也是第一个给伊诺检查的医生。 伊诺脱掉睡裙,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他似乎很紧张,两只手一直在不安的搅动着,圆润饱满的脚趾也微微蜷缩着。 眼睛半垂着,睫毛紧张得一眨一眨的,不敢抬眼看沈让。 戴好手套,准备好一切东西,穿得衣冠楚楚的沈医生俯了俯身,安慰伊诺道: “不用担心,一会儿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叫停。” 伊诺点了点头,沈医生站直身体,用一直欣赏而赞叹的目光将伊诺上下打量了一遍,的确如他所想,这副躯体实在很漂亮,完美符合医学上所定义的标准模型。 这种需要精细观察的场合,有眼镜在反而碍事,他将眼镜摘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并不是真的近视,眼睛只是用来遮掩他目光的工具,毕竟,没戴眼镜的沈医生,目光犀利且深邃,任谁都不能睁着眼睛说,这是一个本质温和好相处的男人。 摘下眼镜的沈医生整个人气质变了许多,温和像是他的遮掩色,现在这个攻击性强一身反骨的家伙才是真正的沈让。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像是大型猛兽披上了人的衣服,正慢条斯理的准备享用自己的猎物。 他依次从头开始,手指撑了撑伊诺漂亮的蓝眼睛,仔细的观察里面是否有异物或异状。 伊诺的蓝眼睛很漂亮干净,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动不动的看着离得很近的沈医生,根本没办法分心神想别的事。 沈让按摩了下他眼周,问道:“这些地方,有感觉到痛吗?” 伊诺呆呆摇头。 眼睛没什么问题,沈让目光下移,到了鼻子这里。 许是因为有西方基因 ,伊诺的鼻子山根很高,从哪个角度看,形状都无可挑剔。 除此之外,他鼻尖的那颗栗色小痣更是为他整个人添了丝无辜感。 沈让先是捏了捏他的鼻子,看伊诺表情没异色,然后弄了根细棍子,在顶端裹上棉花,将它放进了伊诺的鼻子里。 很好,带出来的异物里没有血丝一类的东西,是个好情况,鼻子也没有什么问题,很健康。 接下来,到了嘴唇,嘴唇的颜色和形状很健康标准,这个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还需要检查一下口腔内部的情况,看一下舌头的厚度,敏感程度是否有异常。 沈让一手捏了捏伊诺嘴边的肉,低声道:“张嘴。” 伊诺听从他的命令张开嘴。 牙齿很白,看上去很健康,舌头红润,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异常。 现在需要检查口腔内部情况,沈让伸出食指和中指,缓缓的探了进去,手指在温热的口腔中四处检查口腔是否有溃烂情况。 牙根处的确有一些,但不是很严重。 检查完内壁,沈让又检查舌根情况,指尖轻轻捏着红润的舌尖,微躬下身,检查它是否有异色,颜色很鲜嫩漂亮,是正常的颜色。 沈让又用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舌面,轻声询问伊诺: “怎么样,舌头有痛感吗?” 伊诺眼中含了一层水雾,眼尾红红的,乖乖的摇摇头,不痛,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沈让加大了点摩挲的力道,伊诺皱了皱眉,沈让暗道:看来舌头的敏感度要差一些。 口腔内的情况检查完后,他将手指从伊诺口中抽出来,带出了晶亮的诞水。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幕的伊诺,突然觉得有些羞耻。 场面或许有些涩气,但沈医生的面色依旧严肃又认真,身为医生,需要从容的面对每一个状况。 对于医学,沈让从来都是抱着最认真负责的态度去进行。 面部的检查完毕,他又分别看了看伊诺两侧的耳朵。 伊诺的耳垂很圆润,那地方似乎有些敏感,沈医生轻轻一碰,伊诺反应有些大。 第49章 两只耳朵,沈让都测试了一下它们的敏感度,右耳似乎对声音更敏感些。 耳朵几乎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目前检查下来,伊诺的身体状况还是很不错的 。 接下来,沈让摸了摸伊诺的肩胛骨和锁骨之下的地方,目光没有偏移,很专注的看着这具少年人漂亮的躯体。 太瘦了,伊诺太瘦了,这个认知像一根鱼刺一般卡在沈医生的心头,他内心微微有些烦躁。 说不出来在烦躁什么,不单单是漂亮的艺术品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而烦躁,有些像当时因为太过年轻而被人否认他的医术那样。 他摸得很仔细,因为需要检查是否有错误的微小畸形骨头,其实现代成年人多少会有些骨头错位的情况。 腰间盘突出,脖颈后骨突出,这些都是骨头出了问题,但是不影响生活,现代很多人便也不重视这些问题。 但对于一个医生而言,有任何隐患的瑕疵出现在伊诺这具身体上,都是让人会痛心疾首的程度。 好在检查下来,骨头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少年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晃眼,乍一看,像是营养不良而导致的苍白。 许是沈让的目光太具有存在感和压迫性,伊诺这个时候已经像一块快煮熟的虾仁,咕咕的冒着热气。 沈让的指尖在皮肤上轻轻刮着,就看到伊诺似乎因为疼痛而皱起眉头。 “疼” 伊诺点头,眼中蒙上一层水雾。 沈让得出结论:伊诺的疼痛阈要比一般人来得低,皮肤对外界的反应也更敏感些。 本着严谨的性质,沈让又对其他地方的皮肤做了测试,伊诺整个人都在轻轻的发着抖,看来他的痛觉神经的确很敏感。 视线向下,掠过腰腹,腿型很标准,骨头也是,没有一丝错位的地方。 就是在他的目光下,伊诺似乎有些不太老实,少年有些无措的看着沈让,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预兆的………… 他满心慌乱,手脚都不知如何是好,管家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伊诺难堪的咬着唇,侧过头,不敢看沈让,他好像真的生病了,和别人一点也不一样。 沈让一只手钳住伊诺的下巴,将他脸转回来,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语气波澜不惊的夸道: “没关系,很漂亮。” 他的眼中具有包容和鼓励,伊诺眼里的难过渐渐消散,露出丝不好意思出来。 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睫毛,有些害羞,但内心又很欢喜,凯纳先生夸他了。 他忍不住朝下看去。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沈让安抚性地摸了一下。 “凯纳医生,我、我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怎么会这样问”沈让没有抬头,视线专注。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它是不是生病了,哥哥才会让你来庄园的” 听到这样的话,沈让忍不住笑了笑,但接着给他科普道: “这是每一个成年男孩子都会经历的事,不用害怕它,这是很正常的,每一个人都有。” 伊诺睫毛颤了颤,小心问道:“那、凯纳先生,也、也会有吗?” “有,不过很少,自制力强一些,这‘种情况会出现得少一些。” “怎么,古德管家没有给你说过这种事吗?”沈让漫不经心的试探问道。 “没有。”伊诺有些失落的道。 “古德伯伯从来不会告诉我这些事,他只给我看一些美好的童话故事书,里面有小兔子一家,小狗一家,它们都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我不能也和父亲和哥哥生活在一起” 伊诺不懂,但每次问到管家这个问题,脾气向来很好的管家就会冷下脸,不说话,然后罚伊诺没有晚饭吃。 时间一长,他也发觉这好像是一个不能问的问题,虽然每天依旧看着小兔子的书,但心里的疑问一直都存在着。 如今见了凯纳先生,他忍不住的和他谈起这个话题。 “或许,他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沈让这样回复。 第50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8 身体彻底检查完毕后,伊诺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眼睛半闭着,只剩下睫毛不安的在抖动。 “真是个容易骗的小少爷,竟然一点警惕心也没有。”沈让低声道。 若他此刻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这小少爷自己送入狼口也不知道。 不过也看出,仅仅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对沈让的信任就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 这让向来以温和面孔骗人出名的沈让头一次有种愧疚感。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沈医生的良心就只有那么几秒,多一秒都是奢侈。 沈让脱下羊肠手套,去浴室里仔仔细细的洗了手,再出来时,伊诺已经睡熟了。 管家也已经不在外面,沈让只能找出一个宽大的袍子,将伊诺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将他整个人连袍子一起抱了起来。 有一说一,小少爷整个人真的很轻,沈让下意识的颠了颠,大概估计了下重量,他体重不过百。 伊诺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七左右,虽然比沈让低了快一个脑袋,但这个身高在男性中真不是很矮。 不过他太瘦了,总体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小小一只,窝在沈让怀中的模样,让沈让想起了现实世界中他母亲养的那只总爱跳到他怀里的猫。 将伊诺放到床上后,沈让观察了下他房间的布置,和沈让那间没有什么不同,但四周的墙壁上却隐藏了一些小孔。 书架上的书籍也大多只适合几岁的孩子观看的风格,难以想象,伊诺已经成年了,管家竟然还给他看这样的书籍。 每一个男孩子都应该知道的生理常识,管家更是一次也没有告知过他。 一个像金丝雀一般,被豢养着的,单纯的玫瑰庄园的小少爷,管家所做的一切似乎又和伊诺那个长久不见面的父亲和哥哥有关。 可是,究竟要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将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独自送到庄园内,全程让一位四五十岁的管家负责他所有事宜。 如今更像是故意将人养成这样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样。 与伊诺关系亲密的这两位长辈在他生命中究竟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单纯的小少爷知道他的房间有被人偷窥的小孔吗? 没遇见过太多恶事的伊诺少爷,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害怕得哭出来吧! 沈让扯了扯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浴室洗漱过后,穿着一身睡袍站在露台上看整座庄园。 外面一片漆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黑暗像巨兽,吞噬着一切可以看见的东西。 远处偶尔有不明声响起,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在叫,听着很是瘆人。 沈让晃了下神,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一个片段: 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坐在电脑面前,噼里啪啦的敲字,沈让凝神,想看清上面的字,却只看到了几个零碎的字眼。 2020……开……录…… 沈让心里奇怪,这种情况之前也出现过几次,但当他想仔细回想时,那种感觉又没了,他将这种感觉暂时压了下来,专注的想着目前的情况。 在庄园内一天时间,还是没有看见任何类似无限空间玩家的人出现。 沈让不得不改变自己之前的思维,转而想道:会不会,他现在在做的这个任务,并不需要那么多玩家,反而每一个人都分别进入了同一个处于不同维度的庄园。 直到后期,或者什么条件触发,所有人才会一起回到同一个空间内。 这样想的话,这个世界相较其他世界而言,的确不是那么容易。 还有,那个靠近森林,庄园后面被修建给所有佣人住的地方,或许明天晚上可以去查探看看。 至于今晚,初来乍到,就不用给主人家添那么多麻烦了。 夜间一夜无事,就是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声音有些吵闹 。 第二天早上,沈让下楼,来到餐厅时,伊诺已经坐好,和第一次见面不一样,他今日见了沈让,那种生疏感已经没了多少。 “早上好,凯纳先生!” 他眉眼弯弯,高兴的和沈让道,笑得很讨喜矜持,早上一起来就看见一只漂亮的小猫主动叫人,沈让的心情也很好。 他温声回应道:“早安,伊诺。” 似乎有什么极好的事发生了,伊诺今天早上肉眼可见的高兴,脑袋微微摇晃着,眼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他眼巴巴的看着沈让,满眼写着快问我,希望沈让能主动问他。 “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他看了看四周,没看到管家,然后小声的对沈让道: “莎莉生宝宝了,我们今天可以去看它,还可以去看小鸡。” 第50章 “凯纳先生,你喜欢小兔子和小鸡吗?”伊诺托着下巴问沈让。 沈让整理了下袖子,神情认真回复道:“兔子挺可爱的,小鸡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被他的回答勾起好奇心,伊诺好奇问道。 沈让笑了一下,眼里闪着恶趣味。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道:“不过,我更喜欢,麻辣兔头和小鸡炖蘑菇。” “兔头肉质又鲜又嫩,一口咬下去,味道充斥在口中,小鸡炖蘑菇,则是将鸡肉的鲜味完全发挥到极致,啧啧。” 听他这样描述,伊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对莎莉道了个歉后,趁着管家没在,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的靠近沈让那边,小声问道: “真的很好吃吗?” “好吃。” 见他被馋到的模样,实在有些可爱,沈让接着问道:“想吃吗?” 伊诺眼睛亮晶晶的点头,但似乎想到什么,他又失望的摇摇头。 “古德伯伯不会允许我吃那些东西的,他只允许我吃蔬菜沙拉,拉里阿姨做的糕点,以及其他清淡的食物。” “那就不告诉他,咱们偷偷的。” 见伊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沈让慢条斯理引诱道: “管家不让你吃那些,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对不对,我是医生,跟着我说的吃会更健康。” 伊诺被他说服了,心动的点头,头一次有一种要当坏小孩的感觉。 但一想到和凯纳先生在一起,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早餐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无味,伊诺和沈让都象征性的尝了几口便不再动。 餐后,伊诺噔噔噔的跑上楼,在楼梯口处,他探出一个脑袋对管家道: “古德伯伯,我一会儿在房间里画画,画累了要休息,您,您不要来打扰我。” 头一次说谎,小少爷说得有些磕绊,眼神也有一些闪躲,但管家此刻想着其他的事 ,也没注意他的异常。 伊诺离开后,管家向沈让询问昨晚的检查结果。 “伊诺少爷的身体很健康,就是疼痛阈值有些低,痛觉神经敏感,身体受到伤害的话,疼痛会比别人来得更强烈。” “ 口腔有一点上火,还有就是他身上的脂肪太少了,他需要补充肉类食物,而不仅仅是蔬菜,水果,糕点一类清淡的东西。” 管家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但他接着问道:“少爷身体生理情况发育如何” 沈让回答的同时注意着管家的面部表情。 “这方面发育得很健康,不会有任何问题,就是较其他正常男性而言,发育得迟缓了一些。” 他这样一回答,却发现管家脸色变难看了些,似乎很不想听见这样的结果出来。 “凯纳先生,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抑制少爷这方面的发展他只需要无忧无虑的,每天开开心心就可以。” “古德管家,您、是在有意的保持伊诺的纯洁吗?”沈让语调缓慢,一字一句似责问。 “凯纳先生,”管家重申道:“您只需要告诉我,可以还是不可以。” “不可以,没有人生来可以永远保持所谓的纯粹,天性纯粹善良的人,不需要任何手段,也依旧怀有一颗赤子之心,心术不正的人,哪怕你使用任何手段,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伊诺纯粹善良热忱,是因为他生性如此,而非管家的刻意培养。 管家从小只给伊诺看结局幸福美满的童话故事书,不让他接受更高层次的思想教育,借此保证他精神上的纯粹。 不让佣人接触伊诺的身体,让伊诺数十年如一日的吃着清淡的饭食,不让他食荤腥,拒绝让伊诺知道一切关于正常男性的生理状况,借此来保证伊诺身体的纯粹。 可真正的思想和灵魂,哪里是这些能被禁锢住的。 沈让与管家的谈话不欢而散。 管家想要保持伊诺心灵和身体的纯粹,恰好,沈让不是很喜欢他的这些想法。 看着小少爷这么可爱的份上,他就当一次好人,做他人生路上的导师。 一张心性如纯白的画纸,可以完完全全由你落笔,在上面作画,每一笔都可能收获不一样的小少爷。 管家离开后 ,沈让去敲了敲伊诺房间的门,伊诺打开门,看到沈让,就跟着他走了。 他这副模样完完全全是沈让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好骗的人。 在他面前,沈让甚至不用一些心理学上的辅助手段,只需要一副温雅的外表,就能将这头小羊羔骗到手。 沈让跟在伊诺的身后,伊诺在前面带路。 “之前没看到庄园内还有养小鸡和兔子的地方。”沈让提起话题,居高临下的看着走在他前面的伊诺。 伊诺低头仔细看路,毫无保留的回复: “因为在森林的另一边,没有在庄园里,我之前迷路了,无意中发现的地方,一个月会去一次。” “那你怎么知道兔子生崽了?” “是小鸟告诉我的。”伊诺伸手,朝着天亮清亮的啼叫几声,就有一只灰扑扑的雀儿飞到了他的手中。 那只雀儿肚子圆滚滚的,躺在伊诺手心里,打了个滚,蹭了蹭伊诺手指,卖萌。 结果转眼就被伊诺双手捧着喜滋滋的分享给沈让。 第51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9 他示意沈让将手伸出来,像一个遇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要和自己最喜欢信任的伙伴分享这份快乐。 沈让顺着他的意伸出右手,伊诺将鸟雀放入他掌心后惊讶的看着沈让的手掌道: “凯纳先生,你的手掌好大啊!”他甚至还伸出自己的,出来和沈让的比了一下。 其实他的手掌不算小,只是骨架小,身上的脂肪又不够多,这才造成一种强烈的对比差出来。 不过沈让的手指的确是比他的长,比他的粗,看着会让人生出一种安心感。 互相比手掌大小这种幼稚的事,沈让小学的时候就对此嗤之以鼻,没想到大了反而遭了报应。 不过看着伊诺眼里干干净净的喜悦,他默认的随他去。 小灰雀被放在他的手心里,微弱的颤动着,沈让只要轻轻将掌心合拢,就能要了这可怜小灰雀的性命。 不过他还是将那只到了他手中就怕得发抖的小鸟还给了伊诺,欺负小鸟什么的,太过幼稚。 话题又转到伊诺身上。 “你会和小鸟交流管家知道这件事吗?”沈让问他。 伊诺摇摇头,轻轻抚摸着小鸟的翅膀。 “古德伯伯从来不让我和别人玩,他要是知道了,不会允许我和小鸟接触的。” 倒不是真傻,还知道藏着,沈让暗叹。 “那你怎么告诉我,不怕我告诉古德管家” “不会,凯纳先生是不一样的,才不会出卖我。”小少爷话语虽轻,但很坚定,一双蓝眸里满是对沈让的信任。 沈让轻笑一声,声音莫名让伊诺酥了耳朵。 “放心,不告诉管家,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来到庄园后面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了一大排木头做的房子,外面有绳子,上面晾晒着佣人们的衣服。 佣人们晚上应该就是住在这里了。 伊诺带着沈让来到一处围墙处,熟门熟路的扒开下面掩盖的一些野草,然后趴下身体,很有经验的边钻洞边道: “凯纳先生,一会你跟着我,从这里钻出去时,屁股记得要放低一些,不然会卡住。” “这个动作可能有些不体面,但围墙太高了,我没有出去的钥匙,咱们就只能从这里钻……”出去。 伊诺一个脑袋已经钻出了围墙,屁股还留在另一头,但沈让估计了一下围墙的高度,挺高的,但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之前现实世界中他经常去攀登那些几十米高的悬壁。 略微活动了下手指头,然后一个助跑,三两步,沈让就上了围墙。 小少爷还在下面边钻不知道什么动物钻的洞,边喋喋不休的给他说钻洞的技巧。 沈让从大概十米高的围墙上一跃而下,不偏不倚的落在伊诺的面前。 看到落到自己面前的人, 伊诺眼睛震惊得瞪得圆圆的,一会儿仰头看看这围墙,一会儿仰头看看沈让 ,再低头看看满身泥土的自己,差别不要太大。 看他表情变来变去,实在有趣,沈让蹲下身,掐了掐小少爷的脸,好笑道:“还不出来?” 伊诺有那么一小点的失落,但他很快就恢复好情绪,继续咔嚓咔嚓的爬,结果突然愣住了,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看着委屈极了。 “怎么了,小花猫。”沈让蹲下身问道。 伊诺不好意思,小小声的说:“屁、屁股卡、卡住了。” 前脚才和沈让说要屁股要放得低一些,不然会卡住,结果他自己就刚好犯了这个错误。 伊诺又羞又囧,很是羞耻,堂堂小少爷的颜面都被他丢光了。 第51章 沈让这下真忍不住笑了,笑声很是低哑好听。 让伊诺忍不住从一旁扯了些草过来遮住自己的脸,自我催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当然最后还是沈让再次翻墙过去,在后面双手使劲,覆在小少爷挺翘的屁股上,将人推了过去。 “还挺软。”沈让大方评价小少爷的屁股。 伊诺耳朵尖红得几乎见血,接下来的一路乖乖当鹌鹑。 但穿过森林的一段路有些泥泞,怕凯纳先生走不惯这条路,无意中摔倒,伊诺主动伸出自己的手,准备牵沈让的手,带他走过这一段路。 但到最后 ,不如说是他被沈让牵着,沈让的手可以完全将他的手包裹住,手掌很热,热得伊诺一路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伊诺偏过脸看沈让,能看见男人优越的下颌和俊美的侧脸,一步一步,都让他很有安全感。 “看路。”沈让揽了揽伊诺的腰身,避开了前面一处小泥塘。 抱得太顺手,以至于松开小少爷后,手上留了些泥土。 沈让这才发现伊诺现在整个人灰头土脸,完全不像早上那个处处打扮得精致优雅的小少爷。 当然,脸还是很好看,哪怕沾了泥土也好看。 今天出门忘带了手帕,沈让直接两只手握住伊诺的脸,大拇指轻轻一擦,就将脸上的泥污除去了。 好了,这下看着顺眼多了。 前几天下过雨,森林里冒出了很多小蘑菇,伊诺索性脱下外套,拎着外套,开开心心的带着他的小灰雀去采蘑菇。 看上去对沈让之前说的小鸡炖蘑菇很有执念。 小灰雀常年生活在森林中,自然知道哪些蘑菇有毒,哪些蘑菇无毒,所以最后的收获很丰富。 顺便,伊诺还摘了一些野果,都和蘑菇一起兜在了衣服中。 “凯纳先生,你看。”小少爷把自己的战果高高举起给沈让看,一副小骄傲模样。 “不错,很棒。” 沈让边走边留意这片森林,没有看到大型猛兽的痕迹,无论是粪便,气味,还是奔跑留下的痕迹,在这片森林里都没有。 看上去像是被人专门清理过一样。 “伊诺,想听听和房间内那些书上写的不一样的故事吗?” “不一样的故事可、可以吗?” 沈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有包容和鼓励:“不要问可不可以,要问你自己想不想要。” “想,我想!” 乖孩子! 于是沈让给小少爷讲了几个黑童话故事。 白雪公主故事里,公主被王子吻醒了之后,带着毒苹果,装扮成了女巫回到王宫,告诉王后这是能让人变得更漂亮的苹果,王后吃了后,瞬间变成了一个丑陋的老女人,后来被国王和民众赶出了王宫,失去了她最喜欢的权势与美貌。 故事完毕后,沈让就看见小少爷脸上有纠结的神色,好像被什么问题难住了一般。 沈让以为他是被里面王后的恶毒和公主的复仇给吓到了,结果看见。 伊诺仰起头,好奇的问沈让:“凯纳先生,什、什么是亲吻啊它是什么感觉?” 他眉毛微皱,似乎对这个真的很好奇,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告诉他,关于这样的事。 亲吻啊,沈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过看着小少爷这么好奇的模样,沈让觉得自己可以教他。 而且对于亲伊诺这件事,沈让不反感,他有轻微洁癖,对别人的口水和灰尘一类的东西,不是很喜欢,但对于面前这只漂亮的小猫,身上似乎哪里都是香的。 沈让非但不介意,反而有些微微的兴奋,不过所有情绪都被遮掩在了眼镜下面。 说做就做 ,沈让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他向来随心所欲惯了。 他一手握住伊诺白嫩的后颈,手指忍不住的在上面摩挲着,一手钳住伊诺的下颌,半强迫性的让他仰起头。 他在伊诺耳边轻声蛊惑到:“伊诺少爷想试试吗?” 伊诺睫毛不安的眨了几下,嗓音忍不住的颤抖,但还是坚定的道:“要。” 沈让闷闷的笑了几下,喉结滑动,声音从胸腔中振动发出,下一刻,他俯下身,吻住了少年的唇。 头一次和人接吻,这种微软微甜的感觉让沈医生感觉很愉悦,这是让他在除了做手术时感到的一种愉悦感。 小少爷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唇被陌生人侵略的感觉很鲜明,但一想到此刻正在和他做这样的事的人是凯纳先生,他的心里,像是塞满了棉花一样的柔软。 “乖宝,睁眼,张嘴。” 凯纳先生用一种低哑的,伊诺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在他耳边蛊惑道。 伊诺几乎腿软得站不住,他小声哼了哼,睁眼后踮起脚尖主动追寻着沈让,像个贪吃的小猫似的。 “凯纳先生,还要。” 他小声的撒着娇,眼尾红红的,漂亮的蓝眼睛里有一层亮亮的水雾,说出的话很是真诚。 怎么可以这么乖,接吻也是,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曾深刻的检查过这张唇和里面的情况,沈让目光沉了沉。 像锁住了自己的大型猎物似的,一手掐着伊诺的腰,一手摸着他的后颈,以完全占有的姿势将伊诺揽入怀中,然后耐心的教导伊诺如何正确的接吻。 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森林中响起,之前被伊诺捧起的小灰雀无聊的站在一旁的树枝上。 豆豆大的小黑眼好奇的看着下面抱在一起互相咬嘴巴的两个两脚兽,小小的脑袋想道:是春天到了吗? 第52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0 在沈让亲着伊诺的时候,他的系统白板疯狂的发出红色的警告。 系统:【玩家沈让阻碍世界进程,警告一次! ! !】 …… 伊诺被亲得腿软,但他好喜欢这个游戏。 沈让半揽着他,手指抹去小少爷眼尾的湿痕,看他很乖的依赖着自己,某种占有欲突然爆发,达到了顶峰。 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伊诺被染上艳色的唇,在他耳边仔细嘱咐道: “这种事,只能和我做,知道吗?” 伊诺没有问他理由,他想了想,如果那个人不是凯纳先生,他会觉得很难受,如果凯纳先生和别人这样,他也会很难受。 “那、凯纳先生,也不可以和别人这样。” 漂亮的小猫养一个就够了,沈医生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去撩别人家的。 “你乖一些,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对伊诺的兴趣,沈让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不过和伊诺在一起,他感觉很愉悦。 既然愉悦,那就牢牢的霸住,从身到心,他都要。 沈让薄情是真的,却不滥情,想要一个人是真的,若是得到了,不会让他哭也是真的。 绅士应该是出自骨子里的涵养,而非滥情后对待每一份感情都觉得自己让对方体面到了极致。 “那、可以,还可以经常和凯纳先生像今天这样吗?”伊诺期待的问。 “喜欢” 伊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看着沈让的眼神里有着信任和依赖。 “被古德管家发现了怎么办?嗯” 显然伊诺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管家发现,古德伯伯都不允许别人碰他,和他当朋友,要是知道他和凯纳先生唇贴唇,舌头咬舌头,一定会生气。 他面色纠结了一小会,然后认真的踮脚趴在沈让的耳边悄声道: “我们可以悄悄的,躲着亲,不让他发现。” 接下来的路程中,伊诺黏着沈让,让他再多给他讲几个他没听过的故事。 沈让这次给他讲了西游记的故事,聪明勇敢的孙悟空,贪吃爱玩的猪八戒,慈悲为怀的唐僧,还有老实本分的沙和尚。 当然,为了让小少爷能更形象理解,他分别将几人的角色套用了西方的模式。 唐僧是国王,孙悟空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猪八戒是勇进谗言的贪嘴大臣,沙僧是老实本分的大臣。 故事说完,沈让问伊诺最喜欢哪一个人物。 伊诺想也不想的回答:“猪西索。” 答案有些出乎沈让意料,他问为什么。 只见伊诺有些小羡慕的道:“因为他可以天天吃好吃的。” 沈让好笑, 原来小少爷是只小馋猫。 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穿过森林之后,是一片广阔的草地。 这里是一片农场,四周围了栅栏,远远的能看见一些洁白的羊儿在里面悠闲的吃草。 栅栏不高,成年男人轻易就能跨过去。 “看管这个农场的,是一个阿叔,他有一只眼睛看不见。” 小少爷熟门熟路的进了农场,沈让则是跟在他身后,长腿一跨,轻轻松松的就进来了。 “这四周不会有狼群,黄鼠狼一类的来叼养的动物吗?”沈让打量着这一个农场,问道。 “不会啊,阿叔是个打猎好手,四周的坏家伙都被他打死了。” 第52章 “古德管家知道这个地方吗?” 伊诺摇摇头,“古德伯伯每天事情很多的,他只在早晨和晚上回庄园,其他时间都在外面。” “拉里阿姨不怎么管我,她只需要看管好庄园里的佣人们,让他们不能接触我。” 伊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才进来不久,远处就屁颠屁颠的朝他跑来了几只羊驼和小狗。 直到看见陌生的沈让,它们才突然停下,羊驼伸着长长的脖子,两只眼睛好奇的看向沈让。 小狗要胆大的多,直接围在沈让脚下嗅他的味道。 这里似乎才是伊诺的主场,进来之后,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跳跃着高兴。 他蹲下身,一一捧着几只羊驼的脸使劲揉了揉,把脸扑进那柔软的棉花里,声音模糊不清的道:“花花,芽芽,绿绿,我好想你们奥。” 沈让也蹲下身,气质温和,让之前在他身上嗅到一丝危险气息的小狗疑惑的歪了歪头。 但还是没有动物敢接触他,他神色似乎有些难过落寞,被正和羊驼玩得开心的伊诺注意到了,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蹭了蹭,安慰道: “凯纳先生不要难过,它们不和你玩,我和你玩。” 满腹心机的沈医生于是又获得了伊诺的使用权,将他从羊驼怀中拉回了自己的怀中。 伊诺拉着沈让的手,带他去找托萨阿叔,几只小羊驼和小狗就慢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头。 这个农场,动物的确有些多,随处可见钻洞的兔子,遛娃的老母鸡,以及帅气的黑狗。 远远的看见一座小木屋,门口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眼睛一只是瞎的,此刻正擦拭着他的枪支。 他的胡茬长了许多,长相不丑,反而有些颓废美,算得上是一个俊朗的成熟男人。 “托萨阿叔好!”远远的,伊诺向他打招呼。 听到熟悉的声音,托萨抬头看向伊诺,本笑着的脸,在看到沈让的那一刻变换了些。 沈让自然也看到了这个男人,虽然伊诺给他说过,这是长辈,是阿叔,不过怎么看,这个男人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看着不像正儿八经的长辈。 待沈让他们到了跟前,二人视线交锋,火花迸发,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顿时了悟彼此的身份。 只不过,这个托萨看沈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其他的,有震惊,也有其他的,不仅仅是对于来自同一个空间的那种试探。 而沈让,第一次看见这人,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但他面上仍然伪装得极好,温和笑着和他打招呼。 “托萨,阿叔好。”他在阿叔这两个字上咬音很重。 托萨站起身,哪怕右眼瞎了,依旧气势迫人,他看向沈让,话却是对伊诺说的。 “这位客人是” 从未见过托萨阿叔这样一面的伊诺怕他吓到沈让,连忙将沈让站到沈让的前面,像极了护崽的老母鸡。 “托萨阿叔,这位是我的私人医生,凯纳先生。” “私人医生”托萨看着沈让的目光里带上了探究。 他在这里待了整整十多年,怎么从未听说过有凯纳先生这号人物的存在。 “托萨阿叔,凯纳先生会做很多好吃的,今天我们能在这里弄好吃的吗?” 男人半弯着身体,看着伊诺的眼睛道:“当然可以,伊诺在这里想干什么都可以,毕竟,我最喜欢伊诺了。” “谢谢托萨阿叔。” “需要我帮忙吗?”托萨询问。 他看着伊诺,伊诺却将目光投向沈让,显然很是依赖沈让。 沈让微微颔首,温和道:“那就麻烦您为我们准备一些工具和材料了。” 至于宰杀,则由沈让亲自动手。 小少爷自告奋勇的去圈里抓鸡,鸡没抓着,倒是扑了满身鸡毛,他瞪圆了眼睛和凶猛的大公鸡奋斗的模样实在有趣,比在庄园里鲜活了不少。 想来,这个叫托萨的,没少想办法获取他的信任。 沈让面上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伊诺很好吧”不知何时,托萨走到沈让身边。 “漂亮,鲜活,天真,又美好,让人见过一面,就再难以忘记。” 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完全占为己有。 沈让没看他,目光专注的看着小少爷,但还是回答了托萨的问题。 “小少爷当然极好,哪哪都好。” “你是如何得到他私人医生这个身份的”托萨问沈让。 “我想,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亲自去问伊诺,他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你。” “还有,”沈让拍拍托萨的肩膀,意有所指的道:“当长辈,就要有当长辈的样子,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您说呢,托萨阿叔” 他拍着托萨的肩膀,托萨脸上瞬间出了一层细汗,直到听到一声轻呼,沈让才松开托萨。 他转身回望,刚好看见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红公鸡啄了伊诺一口,沈让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背上冒出一个血点。 小少爷似乎被吓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疼了也不知道喊人。 眼看那只公鸡还有攻击伊诺的趋势,沈让几步上前,直接上手一抓,那只翘着尾巴的公鸡就蔫了。 伊诺眼睛亮了,看着沈让的眼神里带了些崇拜。 “凯纳先生,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抓到了。” 沈让却看着他下意识藏在身后的手,不容置喙的道:“手拿出来,我看看。” 伊诺不好意思的将手伸出来,被鸡啄很丢人,尤其在凯纳先生面前,凯纳先生会不会觉得他很笨,连抓只鸡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 果然流血了,小少爷皮薄肉嫩 ,看得很明显,手背直接红了一大块,还出了血。 沈让扯了一些草将公鸡牢牢绑住,然后去洗了手,问托萨要了一些东西后给伊诺处理伤口。 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很落后,随便一个发炎发烧都极有可能会要去人半条命,更别说伊诺的身体其实不怎么好。 看着那双手,沈医生此刻脑海里全是各种并发症,哪里还想的起来,这不过是一个游戏世界,伊诺也不过是里面的一个角色罢了。 沈让面色严肃认真,动作重一些,能听到小少爷轻轻的抽气声,他心里道:矫气,手下动作却不由自主的放缓了。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最帅,认真为伊诺包扎的沈医生也是如此。 第53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1 男人半蹲在伊诺身前,嫌眼镜碍事,索性将它摘了放一旁,他半垂着眼睛,高挺的鼻子下是淡色的唇,看着很性感。 凯纳先生的眼睛好长,睫毛也好长,嘴巴也很好看,伊诺看着沈让发了呆,不知不觉,脑袋都快撞沈让脑门上去了。 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托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出声打断二人间的暧昧气氛。 “东西都准备好了。” 处理好伤口的沈让起身,洗了几次手后,准备处理鸡。 他处理鸡的手法很干净利落,刀工也是极好,鸡有一些大,一半用来和伊诺在森林里摘的蘑菇一起做小鸡炖蘑菇,一半做辣子鸡。 为了防止腻,沈让还炖了一锅小米粥,同样的食材,在他手中能充分发挥食材的味道。 本来还想再做个麻辣兔头的,但看伊诺很喜欢小兔子的样子,沈让就没做。 过程中,伊诺一直跟在沈让后面,像个小尾巴,他对沈让的依赖和喜欢,估计人明眼都能看得出来。 小鸡炖蘑菇汤炖好后,伊诺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巴吹了吹后,喝进了嘴中。 味道好喝到他幸福的眯起眼睛,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托萨从远处回来,远远的就看见了他这副小馋猫的样子,不由得温柔勾起唇角,看伊诺的眼神很是缠绵。 沈让垂了垂眸,捧着伊诺的脸道:“有些脏了,我帮你擦擦。” 伊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沈医生捧着脸吻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他,不过几秒后,他主动的踮起脚尖,抱着沈让的脖子小心的舔吻着他。 吻到后面,基本是伊诺在主动,小猫乖乖的伏在怀中,沈让半偏着头,镜片反着光,让他的目光看起来有几分犀利。 他单手抱着伊诺的腰,接受着小少爷的主动,看向不远处身体几乎僵硬的托萨,眸中是清晰可见的占有欲,他边舔咬着伊诺,边朝托萨无声说了句:我的。 白狼沈医生? 他像一匹优雅的白狼,将猎物扒拉到自己怀里,对想要来抢他猎物的人发出了无声的警告。 沈让的家族信仰的动物是白狼,此等凶兽平日一身白毛,身形流畅健壮,是草原上的优雅杀手,是暴力美学的完美诠释者,吃完猎物后,会优雅的舔自己沾上血迹的毛发。 此等凶兽,平日甚为冷血,但一身最大的逆鳞是自己的伴侣,狼群对伴侣尤为忠诚,其中,以白狼最甚。 第53章 对看上的猎物,他们通常喜欢先用漂亮优雅的外表,温和的面孔,将伴侣勾搭上,平日里尤爱给伴侣舔毛,埋肚子,猎到的猎物会让出最肥美的部位给伴侣,会把窝暖好了,然后将尾巴搭在伴侣的肚子上哄他睡觉。 唯有一点,谁也不能抢他伴侣,丧偶的公狼几乎活不过三天,伴侣死后,他们一般会绝食而亡,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 沈让的叔叔,一个成功的商人,曾经评价过沈让,是他们家族中和白狼最为契合的孩子。 骨子里的优雅和凶戾,面上的温和伪装,以及对伴侣的忠诚,沈让和白狼像了个十成十。 托萨看着那处缠绵的两个人,几乎要嫉妒得控制不住自己。 他放弃了无限空间的一切,主动留在这里,陪了他的小少爷十年,整整十年的时间,才让伊诺对他不再那么戒备,慢慢对他有了丝信任感。 哪怕这仅仅是对一位长辈的,但只要能接近他,他会慢慢的,将他变成自己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少爷。 可为什么会有第二个来自无限空间的玩家出现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小少爷身边就多出了一个他不认识的讨厌的家伙。 还如此轻易的就得到了伊诺所有的依赖与喜欢,他凭什么? 嫉妒的怒火几乎要冲垮托萨的内心,但他没有妄动,他想要的目标从头到尾一直很明确,只有伊诺,想将他变成自己的。 只要伊诺不再喜欢这个所谓的凯纳先生,那么,什么他都可以忍受,只要伊诺,还是他的。 等两人停了之后,托萨才过去,他清楚的看到,伊诺的唇变得又红又艳,上面沾着一层漂亮的水光,有些肿,是那个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看到托萨,沈让优雅的以手指轻触了下唇,每一个动作都极能挑起托萨的怒火。 伊诺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看托萨,如果是只有他和凯纳先生的话,他还想吻得再久一些,但托萨阿叔时时刻刻可能会突然出现,碰见他们做那样的事。 他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伊诺,这个给你。”托萨用自己的叉子给伊诺夹了块鸡翅膀。 伊诺双颊鼓起,疑惑的看向托萨,不是很好拒绝他,便用碗接了过来。 他接过来之后,托萨便一直看着他,似乎很希望他直接吃,可是伊诺莫名的有些不想吃。 要是凯纳先生的话…… “托萨阿叔,您可能不知道,伊诺不喜欢吃鸡翅膀,他喜欢吃鸡大腿。”沈让温和道。 伊诺在一旁疑惑,今天明明是他第一次吃鸡,凯纳先生怎么知道他究竟喜欢吃哪里。 接下来但见沈让直接用自己的叉子夹走了伊诺碗中的鸡翅膀,重新夹了块鸡腿给他。 “谢谢凯纳先生。”小少爷尾音都上扬了几分。 至于那块鸡翅膀,沈让表示自己有洁癖,后面直接放下了碗,专心投喂伊诺。 投喂伊诺,看他吃的满足的模样,比沈让自己吃到那些东西来得更满足。 他边投喂,看到伊诺唇边溢出的汁水时,手指沾了沾,然后当着伊诺的面舔了下,直接把未接触过情爱的小少爷撩得找不着北,晕晕乎乎的举着自己的叉子夹了东西,也要喂给沈让。 “凯纳先生,你、你也吃。” 伊诺几乎红着耳朵尖,不敢看他,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没有人可以掺入他们之间,托萨在一旁看得眼睛都要红了,他将手中的刀叉捏得作响,看着沈让的目光几乎嫉妒得发狂。 吃完东西过后。 “伊诺,你之前喜欢的小鸡和兔子都出窝了,你现在可以去看看它们。” 托萨半弯着腰,看着伊诺的眼睛对他道。 “至于这位凯纳先生,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这位尊敬的客人谈谈可以吗?” 全程谈话过程,托萨对伊诺都很有距离感,没有碰到伊诺一丝一毫。 沈让可以从他的身体语言看出,他是想亲近伊诺的,却不知出于何种缘由,让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行为。 伊诺下意识的看向沈让,沈让朝他点了点头,笑着摸了摸小少爷的脑袋,让他自己去。 伊诺一步三回头的朝兔子窝去。 沈让只是简单的摸了摸伊诺的头,转头却对上了托萨有些愤怒的目光,那目光里似乎还有些微不可见的嫉妒 他语气笃定的道:“你也是无限空间来的玩家。” 沈让不疾不徐点头,却不想托萨继续道:“那你是怎么到这个空间的” “你的意思是,玩家是不能到这个空间来的” 见托萨抿紧了唇,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沈让漫不经心的抬手扶了扶眼镜,然后取下来。 他的瞳色在变换,用诱导的语气问道:“你刚才说的话究竟什么意思” 托萨神色恍惚了下,然后呆滞的回道:“玫瑰庄园这个世界,所有人只会进入到五年后的世界里,而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反派怪物还是人的时间点。” “继续。” “这个空间,又可以说是怪物伊诺的记忆空间,几乎没有人能进入,所以我很惊讶,能在这里看见你。” 沈让:“所以 ,这个世界当中,目前除了我和你,就再没有其他来自无限空间的玩家” 托萨呆滞的摇摇头,指着地面上的草道:“不,这些都是。” 还有一件事令沈让很是在意,他眸色冷厉,语气迫人的问道: “你之前说的怪物伊诺,什么意思” 托萨:“怪物伊诺,整个玫瑰庄园最大的反派boss,前期是人,后期变成吸血鬼恶魔,是所有玩家不能匹敌的存在。” “而这个空间,是他还是人类时的空间。” 后面沈让没有说话,那陷入催眠世界的托萨却忍不住全盘托出。 他神色痴迷道: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一双红眸,面容妖异漂亮,身后一双大大的翅膀,眸中还残存着些许天真,那么漂亮,一个舔唇,一个回眸,像极了神话世界里蛊惑人心的妖魔。” “几乎只一眼,我就爱上了这个可怕的恶魔,为了他,我背弃了人类玩家的阵营,亲手将他们一个个屠戮在世界中。” 托萨面色开始扭曲,疯狂渐露。 “可是,无论我怎样做,那只恶魔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漂亮的眼里满是对我的蔑视。” “机缘巧合之下,我窥视到了他的记忆世界,这个时期的伊诺,还不是红眸的吸血鬼恶魔,眼睛从未被世俗污染。” “付出一切代价,我才进入到了这个世界,在管家的眼皮底下,我建立了这里,想要圈养这个单纯得像精灵的小少爷。” “可是!我却不能触碰到他,永远不能。”他神色一厉,挣脱了沈让的催眠,身形迅疾,单手掐住沈让的脖颈。 “凭什么,凭什么他会对你如此依赖,凭什么你可以触摸到他。” “我在这里足足守了他十三年,我想保护他,好好的爱他,最后却连触碰他都做不到。” 第54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2 “反倒是你,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收获了他全部的依赖和喜欢,你凭什么?” “我看见你们接吻了,你是不是还对他做了其他的” 托萨用了力,死死的掐着手中的脖颈,几乎所有的冷静和理智在见到他们亲吻的时候通通溃败。 他等了伊诺整整十三年,看着他从一个五岁的小团子逐渐长成如今这副优雅漂亮的小少爷模样。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拥抱他 ,亲吻他,占有他,可,作为来到这里的代价,他失去了一只眼睛和被下了不能触碰伊诺的禁令。 他是一个男人,哪怕喜欢的人也是一个男人,依旧在看到他的小少爷和别人亲密时,忍不住的吃醋发疯。 托萨加大力度,竟是想活生生掐死沈让,然而,耳边却传来了伊诺好奇的声音: “托萨阿叔这是在干什么?他为什么抱着一棵树啊” 沈让在一旁平淡道:“许是在锻炼身体吧。” 托萨晃了晃头,再次看向自己面前 ,才发现,他手中握着的哪里是沈让的脖颈分明是一棵大树。 而沈让,从头到尾一直站在原地。 托萨看向沈让的目光逐渐带上了丝惊恐,托萨在进入这个游戏世界之前,在无限空间排名碑上也是能进前五十的人物。 整个无限空间,总人数上百万,他花了整整八年,才终于挤进前五十。 他不知道的是,沈让仅仅花了两个多月,就成功挤进了前十,其速度和手段让整个无限空间的玩家谈之色变。 催眠术不过是他的一个手段之一 ,他太了解如何抓住人们内心的弱点,给他们临时构建一个虚幻的幻境出现。 其实沈让最厉害的不是催眠术,而是手术刀,没有人或怪物可以逃出他的刀下。 只不过平时的普通游戏世界的危险程度,一般还用不上他的手术刀。 第54章 沈让似笑非笑的看着托萨,眉眼中充满了对他的漠视。 托萨面色阴沉沉的,头一次见到他这样脸色,伊诺本能的靠近沈让,站在凯纳先生的旁边会让他有安全感。 托萨收敛好自己的神色之后,三人间似乎氛围又回到了之前,但只有沈让和托萨具体知道发生了什么。 清脆的小鸡声音传来,二人齐齐看向伊诺,伊诺从怀里掏出只毛茸茸的小鸡,分享给沈让看。 “凯纳先生,你看,这个,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小鸡。” “是不是很可爱” 沈让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小鸡仔,应和道:“是很可爱。” “那边还有很多,我带你去看。” 说完后,他拉着沈让的手,去游看整个农场。 小鸡,羊驼,兔子,狗,鹅,还有几只小猫,牛,他都一一耐心的指给沈让看。 这些动物伊诺自己其实已经看过几十遍了,但能将这些东西分享给凯纳先生,他觉得很开心。 他其实有些认不清里面的小动物谁是谁,但他给兔子都统一起了名字,鸡也是,小狗也是,只要看见一只,他就叫着他为它们起的专属名字。 他有乖乖的教导每一张只小动物,向它们郑重的介绍沈让。 “这是凯纳先生,你们要记住,要像记得我一样的记得他。” 伊诺趴在羊驼的耳边说着悄悄话,“凯纳先生是我最喜欢的人啦。”他目光纯粹,说到自己最喜欢的人时,漂亮的蓝眼睛在发光。 为免小少爷一个人自娱自乐,沈让也蹲下身,温和的抚摸了这些小动物。 时间差不多时,两人向托萨道别。 “托萨阿叔,我们走啦,今天谢谢您的招待。” “伊诺,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跟我来。” 说着他看向沈让,沈让并不担心他会对伊诺说什么不好的事。 沈让对伊诺点点头,道:“去吧,我等你。” 二人走得远了一些,不过依旧在沈让的视线内。 托萨面色凝重,以长辈的姿态对伊诺语重心长的道: “伊诺,你今日,有些过分依赖那位凯纳先生了。” “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这样的人,城府极深,与他在一起,你怎么被骗的都不知道。” “听托萨阿叔的话,回去后让古德管家赶走他,他对你抱有坏心思,你不能再留他在身边。” 伊诺本该生气的,但他好奇问道:“坏心思凯纳先生对我抱有什么坏心思” 看着他纯粹天真的面孔,托萨本不想打破这份纯净,但小少爷懵懵懂懂的,不知情事,很容易就被哄骗了。 不过几日的时间,今日那家伙就开始骗着伊诺和他接吻,目前看伊诺模样,两人之间应该还没做过其他越线的事。 但保不齐,凯纳那个家伙,后面会哄着什么都不懂的伊诺和他做那样的事,同为男人,谁还能不了解谁 无论那家伙进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铲除伊诺,也许和他一样,为了得到伊诺。 就目前而看,那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家伙,他不适合待在伊诺身边。 “什么坏心思”他想占有你,哄你和他做。 托萨恨不得现在一拳打死那家伙,但理智告诉他,他极有可能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他勉强保持理智,一字一句认真道:“回去后,让古德管家赶走他,他绝对不能留下,伊诺,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不,”伊诺摇摇头,他已经有些生气了,但他还是好修养的回道:“我不会赶走凯纳先生的,我很喜欢他,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你知道什么是永远吗?” “那家伙满口谎言,是一个虚伪的骗子,你根本玩不过他。” “托萨!”面容稚嫩乖巧的小少爷冷了脸,第一次以这样类似呵斥的语气说道: “我不允许你说凯纳先生的坏话,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 “凯纳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我要和他在一起,像父亲和母亲那样,你不要再这样说他,我会生气的。” 小少爷生气的模样还是很有威慑力,看他这样,托萨忍不住上前一把将人抱住。 皮肤被灼伤的感觉传来,比身体上更痛的是他的心。 “为什么,我爱了你十三年,你从未将目光放在我身上,哪怕一眼。” “凭什么,这个叫凯纳的人一来,你就整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 “你知不知道,你对他而言就是一场游戏,他是来自……”无限空间的玩家。 话还没说完,一把手术刀擦过托萨的脸庞,瞬间出现一条血痕。 沈让拉过伊诺,护在自己怀中,看着托萨的目光像在看死人。 “托萨先生,请您闭嘴可以吗?” 雪白的刀光一闪而过,托萨看见了藏在他掌中的手术刀。 “凯纳先生,我怕。”小少爷揪着沈让的衣袖,声音很小,像是只受惊的猫儿。 “这些年,感谢托萨对伊诺的照顾,以后,不用了。” 沈让从胸前扯下一枚昂贵漂亮的胸针,将它放在地上,语气冷漠的说:“这是报酬。” 伊诺不欠他任何东西。 “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怕伊诺听到些不好的话,他无声的对托萨道,眸光阴冷。 沈让安抚的摸了摸伊诺的头,轻声道:“好了,伊诺,没事了,我在呢。” “凯纳先生,我、我可以要背吗?”他仰着头,眼里有水雾,语气很轻,像是在撒娇。 沈让没说话,转过身朝他半蹲下。 “上来。” 伊诺趴了上去,手抱着沈让的脖颈,将头贴了上去,嘟囔道:“凯纳先生,你真好。” 沈让的肩背很是宽厚有力量,很温暖,趴在上面似乎风雨都被阻挡住了,伊诺鼻子动了动,像只小动物似的,在上面轻轻嗅了嗅,很让他安心的味道。 沈让单手托着伊诺的屁股,背着他原路返回。 伊诺趴在他背上,突然在沈让耳边道:“凯纳先生,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好!”对于伊诺的要求,沈让向来有求必应,在沈让这里,伊诺觉得,自己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凯纳先生都会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他是被凯纳先生宠着的,幸福的小少爷。 伊诺开始轻轻的唱了起来,声音很轻很灵,有些飘渺,有些悲伤。 似乎是某个地方的小调,不是华国语言,沈让又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 不过很好听,就是曲调有些悲伤,不适合伊诺。 “这是我母亲经常唱的,我小时候睡不着觉,她就会唱这个哄我。” 这是伊诺第一次提起他的家庭。 “唱得很好听,你母亲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沈让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但我好久没有见过她了,五岁后被父亲送到这里,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不过她每一年都有给我写信。” “后面父亲和哥哥三年前来这里的时候,告诉我,她生病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可父亲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说我不乖,一辈子都会看不到她了。” “凯纳先生,我好想她啊,管家说,我只要做个乖孩子,就能见到她了。” “可是,我已经乖了好多年,他们还是没让我去见她。” 他说着,眼泪抽抽嗒嗒的落下,全部落在沈让的后颈上。 第55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3 伊诺其实很少哭,因为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眼泪,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刚来庄园的时候,一个人住在黑漆漆的房间内,他好害怕,坐在床上哭了一夜,可第二天,没有人会关心他的现状。 管家是庄园内对伊诺最好的人,他会给伊诺念故事,教伊诺贵族礼仪,教伊诺很多东西,但他从来不会抱他,不会哄他。 庄园很漂亮,但很冰冷,陪着伊诺的,似乎从始至终只有那些冷冰冰的玫瑰花。 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玫瑰花,伊诺的母亲瑟琳娜是一户普通农户家的女儿,只是因为格外出众的外貌被伊德拉伯爵娶回家做了续弦夫人。 所有人都说她走了大运,才会被一位贵族看上,可伊诺小的时候 ,时常看见母亲坐在窗边,目光忧伤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能感觉到,她并不快乐。 她像是被精美笼子困住的漂亮小鸟,美丽却没有了生命力。 伊诺想要的其实不多,他想在害怕的时候能有人抱抱他 ,有人能保护他,庄园的天空太黑了,他怕。 伊诺絮絮叨叨的趴在沈让的背上说了很多,说到后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不过沈让有很认真的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直到浅浅的呼吸声从背后传来,沈让才知道,伊诺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伊诺为什么能这么快的喜欢信任沈让,或许是因为沈让的出现刚刚好弥补了他生命中对爱的渴望。 第55章 他渴望拥抱,渴望陪伴,渴望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听 ,并做出回应。 沈让一言一行都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在这样一个情窦初开的年纪里,缺爱的小少爷遇见让他怦然心动的人,喜欢上他很简单。 沈让一步一步,背着睡着的小少爷,回了庄园,路过的仆人并不会多看他们一眼,在这座庄园当佣人,闭嘴和闭眼是他们最先学会的东西。 回到城堡里的时候,是晚餐的时间,管家已经在等着了,他穿着黑色的绅士服,手杵一根拐杖,看到背着满身泥土伊诺的沈让,面色难看,质问道: “你带着少爷去了哪里” 沈让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古德管家,请小声些,伊诺睡着了。 ” 管家按捺住自己的怒气,眼睁睁看着沈让背着伊诺上楼回房间。 将伊诺放到床上后,沈让为他褪去外套,打了水擦了擦他的脸。 小少爷睡得很熟,睫毛还湿着 ,梦里也是一副很乖的模样。 这样的他,和托萨口中那个变成吸血鬼恶魔的小少爷似乎是两个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天真单纯的小少爷变成那样 沈让坐在床边,衣角被伊诺无意识的捏着手中,沈让手指摩挲着伊诺的脸,眸中神色晦暗不清 。 想要占有他的心情似乎每一秒都比前一秒多,越是接触,越是能发现小少爷的可爱之处,沈让从未如此像这样,给一个人所有的包容和耐心,不知不觉的,就给了。 手指掠过伊诺的眉毛,鼻子,嘴唇,在上面停留了许久,最后,沈医生在他额头留了一吻。 “祝你好梦,我的小少爷。” “要永远喜欢我。” 沈让下楼后,管家已经在等他,管家先发制人道: “凯纳先生,今天的事,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沈让扯扯衣袖,神色有些漫不经心。 “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伊诺每天在庄园中太过无聊,我带他出去走了走。” “谁知道小少爷太过兴奋,最后睡着了。” “凯纳!”管家杵了杵拐杖,语气阴沉道:“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为少爷调理身体,而非带着他胡作非为。” “如果您再这样没有作为一位医生的自觉,我将会回禀老爷,庄园也不欢迎您这样的客人。” “古德管家说得对,从明日起,我会好好履行一名医生的责任,不过,我希望伊诺的饮食全权由我负责。” 管家压制着怒气道: “当然可以。” 待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 ,沈让出了门,朝着白天看到的那一排佣人们住的地方去。 庄园夜里很黑,有不明生物的叫声响起,迅猛声传来,沈让偏了偏头,手指微动,那声响停止。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胸前掏出块帕子,连着手术刀一起拿起那怪叫的动物,是一只蝙蝠,像长了翅膀的小老鼠。 他皱了皱眉,不是很喜这种阴暗的生物。 他昨日夜间就有听到这样的声音,只是时间不长,今天出来查探,果然有东西。 沈让手指隔着手帕撬开蝙蝠的嘴,指尖捻了捻,隔着手帕有一种粘稠的感觉,沈让嗅了嗅,是人血的味道。 越是去往佣人住的地方,遇见的蝙蝠就越多,似乎是有人在大规模饲养。 到了木屋附近,沈让身后突然跳出一只身形高大威猛的黑狗,和昨天遇见的不是同一只,它口中滴落的诞水让沈让心中一片恶寒。 但为了防止这条狗出声惊扰到别人,沈让当下立断,徒手捏住黑狗的嘴,将它死死契合住,让它无法出声。 说实话,沈让挺想直接弄死它,吃人的狗东西,留着是个祸害,但现在不行,这条狗出事了,他们的警惕心会加重。 沈让半托着狗,一只手勒住狗的脖子,一只手死死捏住泛着血腥味的狗嘴,后面不知抓到什么东西,一股脑的全往狗嘴里塞。 等这狗服软了,精力被耗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沈让踹了它一脚,然后继续去查探木屋。 他动作很小声,但走近了之后,诺大的木屋里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呼吸声。 沈让索性打开门,里面是空无一人,这处不过是一个空房。 沈让折返回去,捏着之前杀掉的蝙蝠回来蹲到那黑狗面前,泛着冷光的手术刀放在狗脖子处,将蝙蝠放它鼻子下嗅了嗅,意简言阂道: “带路。” 这种庄园里的狗,一般都接受过气味训练,为了能更好的帮助看守庄园,追击外来者。 黑狗恢复点力气后起身,灵敏的朝一个方向跑了去,沈让跟上,结果来到了距离城堡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地方。 狗爪子在地上熟练的刨了刨,露出一处被封住的地道入口,一脚将狗踹开 ,沈让在周围找了找,很快将入口打开。 从系统商城中买了个照明工具,沈让单枪匹马的就走了下去。 地道很潮湿阴暗,里面陆陆续续的有蝙蝠飞过沈让的头顶,有几只想咬他,结果被沈让一把抓到了手中,捏爆了。 满手同伴的气味的确对这些动物很有威慑力,若不是不想多和它们纠缠,这样恶心的方法,沈让是不会用的。 手上黏腻腻的一团,让他的耐心所剩不多,平日里的温和面孔卸下,现在的沈医生看上去有些冷漠。 顺着通道到尽头,面前突然开阔了些 ,也渐渐有了些动静和声响。 沈让放慢了步子,躬着身体,慢慢跟在那些人身后。 只见他们两个人抬着一桶东西,朝前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沈让。 桶周围溢出一些黑色毛发,浓烈的血腥味让他不用打开那桶都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 四周墙壁的灯点亮,影子在上面摇摇晃晃,每一步都似乎可以诱发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地下似乎是一处有些历史的宫殿,墙壁上刻有古老的花纹图腾,一切看起来古朴又老旧。 跟在二人后面,墙壁上逐渐有了些文字和图画,沈让学过许多种语言,但这种语言似乎是一种小语种。 旁边配上的壁画乍一看平平无奇,但看久了就会觉得其中的邪恶和令人窒息。 饶是沈让心性坚定,也不免恍惚了几秒。 一方漆黑的台子上似乎躺着一个什么,有些像人又有些不像人的东西,蝙蝠们围绕在一旁。最后一幅壁画则是出现了一个戴着光圈的仿佛天使的人,但他的眉眼其实很空洞,其中像是什么都没有一般。 沈让心神微凛,绕开壁画,一字一字的将旁边的字记在脑海中。 他记忆不错,没用多长时间就将它们记住,再随着前进,路上之前遇到的蝙蝠几乎没有几只 ,等到了一处宫殿后,沈让才知道,为何那些蝙蝠没在。 因为它们全部都聚集在这里 ,被人投喂着血肉,之前佣人们抬的那一桶东西,就是专门用来喂食这些蝙蝠的。 沈让只在入口处看了看,里面全是满头乱窜的蝙蝠,绿油油的小眼睛里冒着凶光,恐惧症患者看不得这场面。 除了蝙蝠以外,里面还有一方黑色的类似祭台一样的东西,就放在正中央,而宫殿的尽头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像,沈让和雕像的眼睛对视上,只感觉到一阵的压抑和悲伤。 他闭了闭眼,恢复冷静的心神后,离开了这里。 沈让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了这里的一些秘密,可那秘密的真相却是让人倍感恶心。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牛皮纸和笔,将自己记住的字写下。 然后再次打开自己带来的那个药剂箱之后,发现里面的东西被人动过。 沈让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尽快动手。 第56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4 看来这庄园内的确有多亚德安排的其他人,这个人选,在管家和拉里之间,沈让更倾向于是拉里。 拉里对他的恶意表现得太明显了 。 这才第二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小少爷变成疯子真是可怕的一家。 沈让整理了下目前已有的线索,已知伊诺是五岁被他的父亲送来庄园的,在那之后,就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而身为父亲的 伊德拉伯爵和身为他继兄的多亚德侯爵,和他的最后一面是三年前。 三楼的房间几乎很少对旁人开放,能有机会住这里的,除了伊诺的父亲伊德拉和多亚德二人,没有他人。 所以曾暗中窥视过伊诺的,是这二人中的一人,沈让更倾向是多亚德做的事,直觉。 虽然他们给予伊诺的居住环境很富裕,但沈让觉得,无论是伊德拉还是多亚德,都并不爱伊诺,他们似乎只是出于某个目的,这样做了。 管家应该是伊德拉的人,对伊诺公事公办,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忠诚的仆人,但他似乎偶尔对伊诺又有一些温情,只是碍于身份,这种温情被很好的遏制在管家的身份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沈让来到庄园的第三天。 第56章 管家昨天答应伊诺的饮食全权交给他负责,以至于下来的时候,拉里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杀意。 沈让心情很好的朝她打了个招呼,“早安,拉里女士。” 拉里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沈让今天早上给伊诺弄的是一碗简单的五谷杂粮粥,还有一些简单的糕点,鸡蛋。 早餐吃得清淡一些会好一点。 在看到和往日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时,伊诺看了看沈让,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耸了耸鼻子,好香。 “凯纳先生,这些,是你做的吗?”他靠向沈让,和沈让说着悄悄话。 “管家伯伯看见了不会生气吗?”看得出来,小少爷面对沈让做的东西,很是心动,但仍然有所顾虑。 沈让拿了一个鸡蛋,边剥边道:“我昨天和古德管家说过了,以后你的饮食由我做主。” 伊诺扒着他的手臂,闻言皱了皱眉,一副纠结的模样。 “那你会不会很累每天都要弄的话。”拉里每天看起来都好累的样子,他舍不得凯纳先生也这么累。 “所以,平时还希望伊诺少爷多帮帮我。”沈让逗他道。 “怎么帮”伊诺好奇的问。 沈让将剥好的鸡蛋放在他面前的盘子中,半抱着小少爷在他耳边道: “你每天多吃点,多长点肉,我抱起来会更舒服一些。” 伊诺总是容易为凯纳先生说的情话感到心动,明明都是一样的话,但从凯纳先生口中说出,就是会让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找不着北。 他低着头,老实喝粥,耳朵尖却老老实实的红了。 沈让拨弄着乖乖的小少爷耳边的发丝,语气很是正经。 “乖宝,好乖。” 伊诺喝着粥,只觉得今天的粥格外的甜腻,他满心羞怯,但也鼓起勇气回了沈让一句。 “凯纳先生,今、今天也很帅。” 沈让不再闹他,怕他喝粥太急,笑着摸了摸小少爷漂亮的肩背。 “喝慢点,不着急。”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上聚集了大片的乌云,看上去似乎要下雨,佣人们都聚集在一旁的屋檐下,安静得像一群不会说话的宠物。 沈让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们,发现这些佣人和他第一天来的时候看到的人不是同一批。 沈让虽然在记住人脸这方面不是很厉害,但他们医生看人先看骨骼,每一个人脸部的骨骼形状都是不一样的,因此,沈让敢肯定,现在这一批绝对不是他一开始来看见的那一批人。 不一会儿,果然下起了瓢盆大雨,雨水很大,将花园里的玫瑰打得七零八落。 伊诺原本在看书,但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之后,他趴在窗子边看,看到自己的玫瑰被雨打坏,表情有些难过。 那些是他最喜欢的花儿,平日里有人如果被人弄坏一朵,他都要心疼半天。 沈让坐在沙发上,拿起桌面上的纸张,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动作着,不一会儿,一朵漂亮精致的玫瑰花就出来了。 伊诺看着外面的大雨,和被打坏的玫瑰,睫毛轻轻地眨着,结果下一刻眼前多出了一朵漂亮的纸玫瑰出来。 伊诺瞪大了眼睛,眼里的难过还未来得及收敛,就看到凯纳先生将那朵玫瑰放到他胸前别好。 “外面的玫瑰再美也会凋谢,这个不会。” 下一刻,沈让便看见了小少爷眉眼弯弯的模样,哭起来的伊诺很招人心疼,但笑起来的伊诺更招人疼。 “凯纳先生,你以后会离开我吗?”伊诺抱着沈让的腰,仰着脸问他。 “伊诺,世界上没有永远,就像玫瑰一样,再美也会凋谢,但只要我还在,就会陪着你。” 沈让手摩挲着伊诺的眼睛,看着那双眼里逐渐凝出笑意,恢复了一贯的活力。 “凯纳先生,这里跳得好快,我是不是生病了?”伊诺有些茫然的捂着自己的心脏处。 看着他这样天然呆的模样,沈让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几声,笑声很蛊,性感又撩人,让伊诺原本就快的心脏又快了几分。 沈让手覆上去,感受着它的跳动,神色很温和,认真给伊诺科普。 “没有生病,是伊诺心动了,这个是因为伊诺喜欢我,才会这样。” 伊诺似懂非懂,然后伏上沈让的胸膛,听沈让的心脏,高兴道:“凯纳先生的,跳得也好快,是因为也喜欢伊诺吗?” 沈让颔首,接下来就看到小少爷期期艾艾的对他道:“凯纳先生,我现在可以要亲亲吗?我想亲你了。” 沈让好脾气的回:“会被看到的。”佣人们此刻都在不远处,大厅的门和窗都没关,占有欲十足的沈让舍不得,让伊诺索吻的模样被旁人看了去。 伊诺眼睛一亮,拉着沈让咚咚咚的跑上了三楼,跑得太快,太急,伊诺带着沈让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沈让就被热情的小少爷扑在门上,看着他像馋嘴的小猫似的,讨求主人的爱抚。 沈让搂着小少爷的腰,逐渐投入,他吻得凶狠而霸道,像是猛兽终于褪下了伪装。 小少爷仰着头,眼中全心全意的都是沈让,感受着他给的所有。 沈让握着伊诺的腰,只觉得他实在太瘦,有心想将他养得再胖一些。 后面吻势减缓,像两只小动物一般轻柔的相互舔舐着,直到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古德管家在外面敲门,震动声经过沈让传到伊诺的身上。 “少爷,您在里面吗?”古德管家在外面询问。 腿软的小猫这下慌了神,清醒后才发现他和凯纳先生的姿势有多令人脸红心跳。 他想从沈让身上下来,但因为亲太久了,腿没有力气。 “我……”伊诺刚说一个字,就被自己的声音惊到,好奇怪的声音。 他用手蒙住嘴巴,含糊道:“古德伯伯!我、我要睡午觉,您,不要、不要打扰我。” “伊诺怎么可以对管家撒谎”沈让在他耳边用气音道。 “少爷,您是生病了吗?” “要不要我去找凯纳先生来看一看?” 沈让还在逗弄着伊诺,满满恶趣味,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实在可爱有趣。 “不用,我、我就是困了。” 等听到管家离开的脚步声后,伊诺才松了一口气。但沈让却还没放过他。 伊诺伏在沈让肩头,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小声的对沈让说: “凯纳先生,不要欺负我。” “这是在给你检查身体的发育情况,是很正常的。”沈让面色平静,面不改色的说着与动作不符合的话。 “真、真的吗?” “可、上次的检查,没有这样做。”上次只是摸了一下。 沈让将伊诺往上抱了些,脸不红气不喘说:“因为上次和伊诺还不是很熟,这样的检查有些太过暧昧。” 伊诺脸上染上淡淡的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凯纳先生以前也这样给别人检查身体吗?” “谁能像你一样,让我这样伺候,伊诺,自信些,我只和你这样。” 沈让循循善诱道:“你也只能和我这样,只能给我抱,给我亲。” 伊诺好奇道:“哥哥也不可以吗?” “多亚德侯爵”沈让的动作停了下来,眼底黑沉沉的,笑意不达眼底的问伊诺。 “多亚德,他对你做了什么?” 沈让抱着伊诺坐到他床上,随便拿了块干净的布给伊诺擦了擦。 然后抬起伊诺的脸,温和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哄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 伊诺想了想,无意识的咬了咬手指,结果手指被沈让握在了掌中 。 他这个动作给了伊诺极大的安全感,伊诺窝在他怀中道: “三年前,哥哥来这边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进到我房间,和我说,让我和他做一个好玩的游戏。” “他说让我闭上眼睛,把衣服脱了。” 第57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5 沈让手紧了些,温和问道:“然后呢?” 伊诺道:“他说他教我玩一个好玩的游戏,这个游戏需要我把衣服脱掉,然后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这个游戏好奇怪,我不是很喜欢,母亲曾经对我说过,不要让任何人随便碰我,我朝他摇头拒绝了这个游戏。” “他脸色有些难看,像是要生气的样子。” 沈让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肩背:“不想说可以不说了。” 伊诺摇摇头,继续道:“我被吓到,哭的很厉害,被古德管家听到了,管家伯伯直接推门进来,很生气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他进来之后,住在一旁的父亲似乎也听到了动静,过来查看情况,然后哥哥就出去了。” “第二天,他们就走了,后面再也没有来过这里看看我。” “凯纳先生,我不想和除了你以外的人亲亲,我只想和你这样。” 沈让亲亲他的额头安慰他:“伊诺做的很对 ,这些事只能和我做,不可以和别人做,多亚德先生也不可以。” 第57章 外界狂风暴雨,内部房间内一片安宁,听着雨声,伊诺很快真的困了。 沈让将他搂在怀中,一同入眠。 不可否认,在听到多亚德对伊诺做的事时,沈让头一次有了很强烈的杀人的欲望,不过被他习惯性的掩饰了下来。 此刻,他已经可以确定,他房间内偷窥伊诺的小孔是谁的手笔。 故事背景中有提过,多亚德和伊诺并不是同一个母亲,多亚德的母亲是标准的贵族小姐,可惜红颜薄命,生下他不久后就去世了。 期间,伊德拉伯爵也一直未再娶,直到多亚德十五岁,这时年到四十岁的伊德拉遇到美丽动人的农家姑娘瑟琳娜,对她一见钟情后迅速将人娶回了家中。 伊诺出生时,多亚德十六岁,眼睁睁看着他从瑟琳娜的肚子里出来,然后逐渐成长成如今的漂亮模样。 多亚德丑陋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所以他让凯纳来庄园给伊诺下药,让伊诺变成精神病,恐怕目的只有两个。 在谋夺伊德拉伯爵家产的同时,也能圈养伊诺,一个精神病疯子,在法律上不具有继承家产的作用,若沈让没猜错的话,伊德拉伯爵如今身体应该不太行了。 但那些蝙蝠 ,奇怪的地宫,用人肉饲养的恶狗,又是谁的手笔呢?目的又是? 沈让没想太多,对他而言,通关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游戏过程中的乐趣。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并不着急。 傍晚,骤雨才消散,但花园里的玫瑰花倒了一地,全都被损坏了。 虽然有凯纳先生折的纸玫瑰做安慰,但伊诺还是有些心疼。 晚餐的时候,古德管家本来站在一旁看伊诺和沈让二人进餐,但头一次,有佣人神色匆匆的来寻管家。 这是沈让第一次在佣人的脸上看见这样鲜活的神色,似乎有什么对管家而言极差的事情发生了。 佣人在管家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就见管家面色阴沉,语气勉强和善的道: “抱歉,少爷,凯纳先生,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找拉里。” “这是今晚的牛奶,喝完后就请上楼去休息吧。” 第58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6 沈让颔首 ,表示理解,伊诺不明就里,但也跟着点点头。 两人拿起牛奶一口喝光,毫不拖泥带水。 管家匆匆忙忙杵着拐杖出门,面色很难得的带着焦灼,沈让的目光落到他的背影上。 或许管家也没想到,在场的人中竟然有人会看唇语,通过看出的寥寥数语,沈让很容易猜出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概是养的那群蝙蝠出现了问题,有些不可控了。 过了几分钟后,伊诺突然打起了哈欠,一副困倦模样。 “上楼去休息吧。” 沈让将他手中的东西拿走,为防生事,怕那些异动的蝙蝠吓到伊诺,让他早些休息也是好的。 伊诺揪着沈让的袖子,努力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他,小声说道:“可是我想要凯纳先生再陪陪我。” “好,你先回自己房间洗漱 ,我一会儿洗漱完过去陪你好不好?” 伊诺点头 ,哒哒哒的跑回自己房间洗漱,在这个当头,沈让端着盏煤油灯径自走到管家的房间门前。 从兜中掏出一根细铁丝,放到门锁中,沈让手指灵活的动着,事实证明,开这种老式门锁对沈让而言,没有什么挑战性。 “哒”的一声清响,锁被打开,房间内部呈现在沈让面前,他慢条斯理的将门回关上,面上完全看不出一点紧迫感和心虚感,看着不像是登堂入室的小贼,反倒是光明正大的主人家。 沈让举着煤油灯,四处查探这间卧室,寻找他想要的东西。 沈让着重敲了敲床头,墙壁,在床头附近的墙壁发现了端倪,床头上摆放了一幅油画,沈让将灯端近了查看。 油画似乎有一定年份,但外框很新,没怎么落灰,看来他的主人有经常挪动它。 沈让将画移开,后面是墙壁,看着似乎没有异样,但沈让玩过多场游戏,这样拙劣的伪装根本瞒不过他。 找到开关后,里面藏着两本厚厚的书,一本类似于笔记本,一本类似于古老的语言文献。 沈让翻看第一本,很出乎意料的,这竟然是伊诺的母亲瑟琳娜的日记本,至于第二本,则是沈让希望找到的东西,不仅如此,里面还夹杂了一张纸。 沈让将东西一一揣好,将一切恢复原样,抹杀掉自己来过的痕迹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怀中揣着厚厚的两本书籍,外表根本看不出不妥。 沈让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将几瓶无用的药剂倒掉后,将书籍摆放在了箱子的最底下。 然后洗漱完后,主动到隔壁的房间去陪伊诺。 即便很困,伊诺也记得凯纳先生说的话,很努力的睁大眼睛,与睡意做抗争。 直到看到沈让推门而入,他眼睛小小的亮了一下,然后主动分了一半的床给沈让。 今晚,沈让本就打算陪着他,怕他睡梦中被蝙蝠误伤,见此,顺着小少爷的心思,就上了床。 闻到熟悉的气息,伊诺自顾自的在沈让怀中找了一个位置,然后抱着沈让的腰道:“凯纳先生,可以听故事吗?” “要听和我们一样的故事。” 沈让应允: “好。” “从前有座玫瑰城堡,里面住着一个玫瑰味的小猫” “城堡里不是应该住着王子吗?”伊诺勉强睁眼问。 沈让补充:“是被巫婆变成小猫的王子。” 伊诺眉眼舒展开了,继续听沈让说。 “王子被恶毒的巫婆变成了小猫,除非他遇到真正爱他的人,奉献出一个真爱之吻才能恢复原型。” “后来,一名医生经过了这座城堡,看见了这只漂亮的小猫,本是抱着玩乐的心思想逗弄一下这只漂亮的小家伙,结果后面越来越舍不得猫儿难过……” 沈让的故事还没讲完,伊诺已经睡着了,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似乎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沈让看见他耸了耸鼻子,上面的栗色小痣跟着动了动,特别招人疼。 然后沈让就听他嘟囔道:“这一个给凯纳先生,那一个给母亲……” 这样乖巧懂事漂亮的小少爷,如何让沈让不心软 沈让圈紧了怀里的人,浅笑着入睡。 睡到半夜的时候,的确有蝙蝠顺着窗户飞了进来,但它们还未来得及有动作,就被飞射出的手术刀射了个对穿。 沈让起身,将窗户关上,顺便将它们清理掉。 等第二天伊诺起床的时候,房间内毫无异色,不过对伊诺而言,不一样的是他昨晚睡得格外好。 平日里哪怕睡着后,半夜会突然惊醒,然后听到一些奇怪的动物叫声。 但今天不一样,他睡得很好,而且,伊诺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凯纳先生的怀里。 他睡姿可能太差了,凯纳先生的睡袍被他蹭开,脸正靠着凯纳先生漂亮劲瘦的腹*肌 伊诺下意识的上手摸了摸,看看凯纳先生的,再低头看看自己,他有些沮丧,他都没有漂亮的腹*肌。 这样想着,爪子抱着沈让,脸贴着他,撒娇得蹭了蹭。 伊诺觉得他真的好喜欢凯纳医生,想着凯纳先生现在睡着了,看不到他丢人的动作。他的胆子稍微大了那么一点。 结果下一刻,他的手突然被沈让抓住,沈让看了一眼那只不安分的手,暗叹,大早上的,小少爷真是会给他找事情干。 伊诺无辜的眨眨眼,然后看到………… 沈让报复性的掐了一把他的脸,起身去了浴室。 偏偏小少爷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个劲的在浴室外面问: “凯纳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我……” “你现在是不是很疼啊我看到……它……好像……” 伊诺也不太确定,毕竟之前凯纳先生告诉他,那是正常的现象,但平常人怎么会那么………… 凯纳先生应该是生病了,所以才会这样。 “凯纳医生,你还好吗?” “伊诺,闭嘴。”沈让咬牙切齿,有些压不住火气。 偏偏小少爷还在外面一个劲的彰显存在,嗓音有些软,像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一样,让沈让简直无法拿他如何。 伊诺蹲在浴室外面,眼巴巴的等着沈让出来,结果他腿都麻了,还是没看见凯纳先生出来,反而听到了些让他莫名脸红的声音。 凯纳先生在里面喘*气吗? 声音好、好性感。 好好听,伊诺好喜欢。 伊诺捂住脸,只露出一双微微湿润的蓝眼睛出来,睫毛也湿润了,有些不安的眨着。 等沈让出来后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久到伊诺的腿完全蹲麻,最后还是沈让将他抱到床上,给他按摩了下才恢复。 第58章 “凯纳先生,抱歉,我早上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伊诺只是想和凯纳医生更亲密些,不知怎么的,就…… “以后大早上的乖一些,知道吗?” “我每天都有很乖的,今天是手不听话。” 伊诺隐隐觉得这个话题有些不对劲,莫名的让他羞耻,但他喜欢凯纳先生,时时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 凯纳先生,是属于伊诺的! ! ! 真是个笨蛋,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沈让说的话的意思,就巴巴的把自己主动送到了狼的嘴里。 若是换了平常人,看见小少爷这样一双未沾染情爱的纯粹眸子,估计会忍不住想一直保护他,不让任何人来打破这份天真。 可惜沈让向来不当人,做事完全随心所欲,小少爷纯粹也好,天真也好,总归他自己说的喜欢沈让,要和沈让一起在一辈子。 那么就要做好被狼吃得里里外外不剩的准备。 今天早上没有看见管家,看来昨天的蝙蝠异动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今天在一旁等候的是拉里,但奇怪的是,她今日脸上有淡淡的喜色,和平日那副凶恶的模样有些不一样。 沈让去厨房泡花茶的时候,小少爷正在画画,画他的玫瑰,不过这次不仅仅是画玫瑰,他还想把凯纳先生也画下来,到时候可以把画送给凯纳先生。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伊诺今天一反往常的没有黏着沈让,反而是神神秘秘的,不让沈让看他在画什么。 伊诺偷偷看了沈让好几眼,然后才在画板上落笔,画着画着,他眉眼弯起,只觉得凯纳医生长得实在好看。 伊诺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想将自己的所有都分享给他,想这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 这种感觉,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虽然伊诺不太懂它究竟是什么,但伊诺很喜欢。 但他不知道,他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像沈医生这样的,一眼就能将他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不仅不揭穿他,沈让还很好心情的配合着他,不过会故意做一些好吃的不动声色的诱惑小少爷。 “我做了蛋糕,伊诺要尝尝吗?” 伊诺抬起头来看他手中端着的东西,小幅度的咽了下口水,然后再看看自己的画,坚定的摇摇头。 “凯纳先生,你不要捣乱,我要画画。” “这么认真啊,小少爷。” “可是蛋糕很好吃,很香很软。”他语气平缓轻慢,其中充满了诱惑。 第59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7 沈让推了推眼镜,遮住眼里的恶趣味,看着小少爷拿着画笔一副纠结的模样,很可爱。 伊诺转过身,不理沈让,今天的凯纳先生,有一点坏,老是故意打扰他。 趁着伊诺在忙,沈让回了自己的房间看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他先看的是那本古老的语言译本,将那天在地宫中记下的字一个一个的和上面的字比对,不多时,沈让知道了地宫墙壁上面写的意思。 这件事有些让人恶心,换作平时,沈让只会冷眼旁观,并不会有多在意,但其中提到的祭品,让他不得不在意。 墙壁上说,古代有一位国王为了寻求长生不老的方法,专门修建了一座宫殿来供奉邪恶之神洛蒽。 洛蒽要求国王寻找到一名这世间最纯洁的祭品上供,要求其是一名少年,并且其母亲是出生时期为十二月十二日十二时十二分十二秒出生的特殊女子。 祭品不得有任何瑕疵,必须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少年,无论身体还是心,都要保持纯洁。 国王花了几十年找到了令邪恶之神满意的祭品,祭祀结束后,邪恶之神的确赐予了国王健康长寿的身体,而那名少年,也成为了邪恶之神尊贵的仆人。 这个故事,若放在现代,许多人看过后估计就一笑泯之,根本不当真,但在这种封建愚昧的时代,很难想象,会不会真的有人会为了这个一个根本不可能达到的事,去做这些荒唐的事。 伊诺现在经历的一切,似乎和对祭品的要求十分相似,管家从来不让佣人们触碰伊诺,他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简单的素食,很少见荤腥。 管家也从来不教导伊诺关于情爱方面的事,以至于小少爷十八了才第一次在沈让的手中感受到了身为男人的快乐。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故意为之。 沈让捏紧了手中的东西,心中有怒火在烧,这些人,竟然是从头到尾将伊诺当成祭品在养。 任小少爷懵懵懂懂的过完前面十八岁的生日,然后将他养成天真无邪的性子后,将他献给所谓的邪恶之神,以谋夺自己的长生。 所谓的宠爱,都是虚假的,这个庄园内从头到尾,没有人真正的爱过伊诺。 那些冷冰冰的语言看上去并不能让人有多大的感慨,但是一将里面的少年换成鲜活的伊诺,那种感觉,就像是最重要的地方被人挖去了一块,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沈让整理了下情绪,然后打开伊诺母亲的笔记本,笔记本很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管家那里,但可想而知,管家在其中一定是一个关键人物。 日记本打开后,里面的笔锋很柔和,前面几乎都是少女的缱绻情思。 【今天,他和他父亲又来村里收农物了,他长得真好看,身材高大又英俊,和故事里的王子好像。】 【只是我和他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人,听说他和他父亲都是贵族人家的仆人,怪不得和村里的儿郎似乎一点也不一样。】 【他今天对我笑了,在他父亲去忙的时候,他主动走近了我,心脏跳得好快,我的脸一定红极了。】 【他说话的模样,好像曾经高不可攀的贵族,很英俊,每次看我的时候,心脏都激动得像要跳出来。】 【他今天夸我长得很漂亮,往日其他人也这么对我说过,却没有今天他说得来得让我心动。】 【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他。】 【他今天吻我了,我问他会娶我吗?他坚定的给我说会的。】 【我把自己给了他,我很幸福,头一次从少女变成女人,我的第一次是给了我心爱的男人,真好。】 …… 美好的故事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 【为什么,我恨你,骗子,骗子,骗子!!!】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他回来了,带着他的贵族老爷,那个年近四十多岁的老头,拿着五箱金币,把我从父亲那里买回了家,对外说我是他新娶的妻子,但没有婚礼,没有宣誓。】 【我像是一个货物,用五箱金币被买进了繁华的贵族庄园里。】 【我有些庆幸,伊德拉伯爵已经丧失了男人的能力,没办法强迫我。】 【我在庄园里看见他了,他依旧那么儒雅又帅气,他不敢看我,是因为愧疚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一段时间,似乎都很容易困倦,似乎是在喝了伊德拉伯爵给的牛奶后才出现的问题。】 【而且第二天早上醒来,身体明显有被侵犯过的痕迹,是谁! ! !】 【今天伊德拉又递给了我一杯牛奶,我没有喝进去,后面找地方偷偷吐了,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对我!】 【我如往常一样,假装困倦的上了床,不久后,一个粗犷的男人爬上了我的床,这个时候,我听见伊德拉那令人恶心的苍老声音道:“我亲爱的朋友,祝你玩得开心。”】 【床摇了半宿,黑暗中,我咬着唇,不敢让泪水流下,那一刻,我屈辱的想死去。】 【怪不得每天早上,身体上有那么多奇怪的痕迹,怪不得庄园里的仆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怪不得有大胆的男佣总是以下流的目光打量着我的身体。】 【所有人都知道这恶心的一切,他们放任了它的存在。】 【我想逃,逃得远远的,我不知道我曾经深爱的那个他知不知道这一切,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他和他们一样的恶心! ! !】 【为了逃跑,我想方设法的和他私通了,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深情,可是我不敢再相信了,我怕了,我要离开这里。】 【他迷恋上了我的身体,真可笑啊,这么一副屈辱肮脏的身体,竟然也还有人喜欢。】 【和他做的时候,我再也找不回第一次的那种感觉了,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被人像个货物似的用来辗转于男人之间,庄园内的女佣都比我来得高贵。】 【我,怀孕了……】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在我已经准备好逃离的时候,医生检测出了我怀有身孕了。】 【伊德拉的表情很奇怪,有些按耐不住的高兴,又有些被人背叛啦的生气,但他将我看得更紧了,似乎怕我出了什么意外。】 【我摸着肚子,很神奇,里面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的存在,我算了下时间,孩子是他的,那个夺走了我第一次的男人的。】 第59章 【他的到来是一场意外,我取消了原本的一切计划,我怕伤到他,在这个陌生的,恶心的庄园里面,我可以拥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小宝贝。】 【我翻阅了许多书,提前为他起好了一个名字,无论男孩女孩,都叫伊诺,在我们那的民谣中,伊诺是平安健康快乐的意思,他是我的宝贝,我希望他一生平安健康,我会穷尽一生去好好爱他。】 【今天伊诺踹了我几脚,小家伙腿脚很有力量,小小的一个,还在肚子里就知道和母亲打招呼了。】 【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棒的孩子,他身体健康,有担当,有责任心,是一个知廉耻,懂礼节的好孩子,我会带着他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给小家伙做了一些衣服,他小小的,一定会很可爱。】 【伊德拉先生很奇怪,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但他似乎对这个孩子的到来依旧抱有很大的开心,给我配备了最好的营养师,和医生,每天都会让医生检查孩子的情况。】 【伊诺很健康,每一天都活力满满,小手小脚很有力量,每一天都有长大一点点,我好期待和他见面。】 …… 里面写了很多,都是关于她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字里行间流露出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期待。 【在一个冬天,伊诺出生了,他小小的,皮肤有一些皱,但很可爱,和他的外祖父一样,有着一双很漂亮纯粹的蓝眼睛。】 【小伊诺几个月后长开了,长得越来越漂亮了,伊德拉伯爵在给满月的时候,给他办了一场浩大的宴会,邀请了众多的贵族先生和女士来庄园里。】 【只是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他们抱着伊诺,看着他的目光也很奇怪,他们赞美伊诺很漂亮,是一个被美神眷顾的孩子,他将会被所有人当成珍宝一般宠着。】 【他们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但看着他们衣冠楚楚的嘴脸,我有些恶心,我把孩子抱进怀里,不愿再给他们看,借口说宝宝饿了。】 【谁知这群客人竟然起哄道,让我当场把上衣脱了,当场给孩子喂奶。】 【我无助的看向伊德拉伯爵,他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四周的女客们,画着精致的妆容,高高在上的,以漠视的眼光看着这一场闹剧。】 【没有人帮我说话,他们全都以看客的身份,娱弄着我,男客似乎有些喝酒醉了,有几个人上前抢走了我怀中的伊诺。】 【我担忧的看着伊诺,他哭了,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母亲遭到了欺辱,撕心裂肺的哭着,哭声很响亮,我的心揪了起来,我的宝贝伊诺。】 【我怕他们伤到伊诺,不敢反抗,有男客上前撕开了我的衣服,女客们似乎觉得很是无趣,已经提前离场。】 【在这个豪华的大厅里,灯光闪烁着,伊诺稚嫩的哭声响彻其中,我像个廉价的妓子,无助的躺在奢华的地毯上,任人肆意的羞辱着。】 【我咬紧了唇,泪珠大滴的落下,有人抽打我的脸,让我叫出来,我不愿意,我的孩子就在一旁,他哭的那样伤心,却没有人管他,不叫出声来,或许是我身为一位母亲,为自己保留的一丝颜面。】 【伊诺长大了,要是知道他的母亲这样恶心,会很难过的吧,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保护不了自己,我连给自己扯一块布遮羞都做不到。】 【这一夜,是贵族们的狂欢,天亮了,贵客们三两离去,嘴里似乎说着什么下流的话,可我都听不到了,全身都在痛,我好像要死了。】 【伊德拉伯爵踹了我一脚,冷漠的道:“伊诺饿了,快起来给他喂奶。”】 【我赤裸着身体爬了起来,去找伊诺,小家伙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哭狠了的模样。】 【我抱着他坐在角落,没有力气再爬起来,有那么一刻,我想到了带着伊诺一起去死。】 【我可以带着我的宝宝一起,死掉了,就能逃出这座恶心的地方了,我几乎立刻就想站起来找刀,可是,伊诺睁开眼睛,对我笑了。】 【他一笑,我的心就软了,他那么小,那么可爱,眼睛大大的,不哭也不闹,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孩,他抱住我的一根手指,我的心就融化了。】 【我这么可爱的一个宝宝,还未健康快乐的长大,还未看过这个世界的许多风景,他叫伊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伊诺像是我的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将我留在这个世界上。】 【伊诺一直很乖,像一个小天使一样,会乖乖的趴在我的怀里,他每次看到我看远方的天空,忍不住泪流满面时,他会趴进我的怀里,两只小手使劲的够,想为我擦去脸上的泪痕。】 【他不知道我的难过和痛苦,但他会特意去采我喜欢的玫瑰花来送给我,稚嫩的童声奶声奶气安慰我:“布哭布哭嗷!”】 【我一遍遍的抱着伊诺,在他耳边告诉他,绝对不能相信这个庄园内的任何一个人。】 【伊诺越长越精致漂亮,眉眼间也隐约能看出一些和那个男人的相似之处,伊德拉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我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那个男人,后面崽看到他时,他的一条腿已经被人打瘸了。】 【我心里有快意,我的一生,不幸的开端似乎来自于这个男人,如今看到他瘸了一条腿,我开心得不得了。】 【庄园里的女佣们私底下偷偷叫我荡妇,烂货,被伊诺听到了,他哒哒哒的跑来问我烂货和荡妇是什么,我没有说话,怔怔的掉眼泪,伊诺被吓到了,他边哭着边道:“伊诺不问了,伊诺不想知道了。”】 伊诺的玫瑰; 第60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8 【每一天的生活都很窒息,自从伊诺出生后,伊德拉就再也没有给我安排客人,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儿子多亚德,都对伊诺很好,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孩子怎么来的。】 【可有一次,我看到二十多岁的多亚德却在抱着伊诺,亲吻他的眼睛,他眸中有着令人心惊的疯狂神色,我捂着嘴,几乎崩溃。】 【多亚德眼中有着让我熟悉到恶心反胃的欲望,在他还想亲吻伊诺的其他地方时,我出现了,恰到好处的打破了这场恶心的猥亵。】 【好在那天应该是他第一次对伊诺做这样的事,多亚德平时很少在家中住,偶尔才回来一次,平日我都有好好的将伊诺看好,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接近他。】 【“伊诺,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你,触碰你的身体 。”我一遍遍的和伊诺说着,但他的眼里有很大的疑惑,显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他说这些。】 【他只是看着我愣神,然后举起手抹掉我的泪,可是泪太多,他抹不干净,就变得无措了起来。】 【我原本以为,我会以这样的方式,一直护着伊诺长大,看着他健康成长。】 【可是那天,我听到了,他们,要将我的伊诺做成祭品,我不知道什么是祭品,也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我知道,他们似乎要对伊诺做什么可怕的事,这似乎是伊德拉明明知道,伊诺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却依旧对他很好的目的。】 1【原来命运的一切馈赠,都在暗中标注好了筹码。】 【他们商量好了,要将伊诺一个人送到乡下的庄园里去,然后在他成年后,将他献祭掉。】 【我没有求伊德拉,认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没有人会比我更加明白他的心狠与冷漠,】 【我去求了那个男人,我求他看在伊诺是他唯一的骨血的面上,跟着伊诺一起去庄园内,求他保护着伊诺,不要让别人伤害他。】 【为此,我可以付出所有,好在他答应了我。】 【伊诺走的那一天,一直哭个不停,他平时其实很乖的,和别的贵族家的小孩一点也不一样 ,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东西哭泣吵闹。】 【被别的小孩欺负了,也只是自己悄悄的生闷气,偷偷掉眼泪,实则眼睛哭得红红的,像一个可怜的小兔子。】 【我很少见伊诺哭,他特别乖,从来不让我多操心,可那天走的时候,他哭得声音都哑了,声音断断续续的,难过的抽着气。】 【其实离开也好,或许还有机会逃跑,我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样,永远被困在这一个丑陋的地方,哪怕到死,灵魂都得不到救赎。】 【伊诺离开后,我有每天给他写信,写了好多好多,每一个阶段都有写,从他到十八岁,每一个阶段的伊诺,我都认真想了一遍,一定比现在更加聪明好看。】 【没有了伊诺之后,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座吃人的庄园里待多久,我快活不下去了,应该快死了吧!】 【无论如何,祝我最爱的宝贝伊诺,这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我永远爱你。】 【宝贝,要永远开心的活着啊!】 …… 日记很长,里面却阐述了一个母亲不幸的一生,沈让对这位名叫瑟琳娜的夫人生出些许敬意,天底下,每一位母亲都是伟大而诚挚的。 第60章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里面夹了两张黑白色的照片,他手指夹起第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第二张照片,则是一个四五岁的男孩,他朝着镜头茫然的歪头,脸上有婴儿肥,眼睛很大,模样精致得像个小王子。 沈让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莫名的,觉得他似乎在哪里看过类似的照片。 沈医生的记忆力向来很好,绝不会出现这种类似记忆断层的现象。 可在游戏世界中,类似的情况出现得不是一次两次。 他将东西放回了原处,被那些药剂压在底下。 做完一切后,沈让拿起雪茄抽了一根,东西是系统商城里买的,他站在露台上,看着下面毁得不成样的玫瑰,第一次感受到了沉重一词。 沈让拿掉眼镜,头一次如此认真的观察这个被他视为游戏的世界。 烟雾缓缓上升,朦胧了男人富有攻击性的眉眼,沈让轻吐了个烟圈,动作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原来,喜欢一个人,心疼他的一切,是这样的感觉,比被撤职,不能再给病人做手术还要糟糕。 沈让清理掉身上的烟味,再下楼时,伊诺还趴着画画,他画得很认真,偶尔有些苦恼,会皱皱眉头,画笔的颜料染到脸上,成了名副其实的小花猫。 这哪里是贵族人家矜贵的小少爷,明明是无人想要的小流浪。 他眉眼清澈,像呈了一汪蓝色的水,看人的时候,水汪汪的,讨要抱抱的时候,也是。 沈让去厨房放东西的时候,拉里突然进来了,她看着沈让,眼里满是讥讽。 她意有所指道:“凯纳先生,您不会忘了您来这座庄园的任务了吧。” 沈让垂眸做着自己的事,语气慢悠悠的答道:“拉里女士不过是庄园的一名女佣,怎么反倒教起客人做事了?”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拉里女士。” 拉里冷笑一声:“贵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为了多亚德候爵做事的人。” “怎么,最近和伊诺少爷亲密,过得很开心吧毕竟伊诺少爷可是被很多人垂涎的存在。” 拉里继续道:“伊诺小少爷这些年成长的每一张照片都有被送到王国里每一位贵族的手里,他们都在期待,期待小少爷真正成年的那一天,好真正的将他撕碎。” “你懂不懂,多亚德侯爵让你给他下药,让他变成精神病,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 “他不能回到王国里,他会被那些人吃了的。” 拉里神态兴奋的道,俨然一位奇怪的疯女人。 沈让擦了擦手,转身居高临下的看向她,他拿下眼镜,黑色冰冷的瞳孔直视着拉里,语气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 “拉里女士,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好吗?” 拉里状似傀儡一般平静冷漠的说出她知道的事。 “这在王国里贵族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传闻伊德拉伯爵中年时就丧失了男性能力,在贵族圈子里一直抬不起头来。” “他后面娶了年轻漂亮的瑟琳娜之后,得意的带着年轻漂亮的妻子外出炫耀,其中不乏有对瑟琳娜起了心思的贵族在。” “他们提出一些好处,用来谋夺瑟琳娜的晚上使用权。” “那个可怜的女人,哈哈 荡妇,破鞋,烂货,大家都这样说她。” “伊德拉家中的所有仆人几乎都知道这件事,因为我们能看到每天晚上有不同的男人进入她的卧室。” “伊德拉其实是一个好面子的贵族,他下了命令,让所有人将看到的事烂在肚子里,但私底下,大家该怎么议论还是怎么议论。” “还有伊诺少爷,小小年纪,就长相出众,当初不知道有多少有特殊癖好的贵族老爷也看上了他,可惜的是,老爷似乎对他很器重,根本不让那些人碰他半点。” “但他每一年的照片 ,都被人送去贵族们的手中,伊诺少爷呀,一直生活在那些人窥视的目光之下。” “还有,你可能不知道,因为你的亵职,后日多亚德侯爵将会到达庄园,到时候,你就等着吧。等着看多亚德候爵是如何将你赶出去的。” 女人面目狰狞的模样丑陋极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关键信息,沈让没在搭理她,一个不足为惧的疯女人而已。 今天的一天过得很平淡,沈让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茶,想着事,有些漫不经心。 多亚德后天要来庄园的消息,他不知道,伊诺也不知道,是因为伊德拉的身体已经等不了了,多亚德才会表现得如此急切 他来庄园的目的沈让看了看伊诺,小少爷的确很有让人这样做的欲望。 其实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可以亲手解决一个变态,也算是沈医生免费做了一件好事。 晚间的时候,管家匆匆忙忙的回来了,然后安排佣人上三楼打扫房间,看伊诺一脸好奇的模样。 管家慈爱的对他道:“伊诺少爷,多亚德候爵后天要来庄园了,开心吗?” 在这一刻,沈让奇异的看出了管家和伊诺身上的某些相似点,一些在管家身上违和的点似乎有了解释。 管家抬头,对上沈让的目光,朝他友好的点点头。 知道多亚德要来,伊诺并没有多高兴,他其实并不太喜欢哥哥,他之前盼着他们来看他,他就可以问好多他母亲的事了。 可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告诉他关于他母亲的事,他稍微追问,多亚德就怒斥他不乖,伊诺便不再开口。 他其实,有一些怕多亚德,他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 看出了小少爷隐藏的焦灼不安的情绪,沈让放下手中的书,将他抱坐在自己大腿上,抚平他的眉头。 “不用怕,一切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沈让吻了吻他的额头,平淡的话语和宽厚温暖的怀抱很有力量。 让伊诺一下子就心定了。 抱着伊诺一步步上楼,沈让则在心里盘算着,他需要亲自教导伊诺一些防身的技巧,让他拥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 。 思绪整理好后,沈让忍不住颠了颠怀里的人,自从饮食由他负责之后,小少爷肉眼可见的长了些肉,抱起来的手感实在比一开始好多了,但沈让还是觉得他很瘦,想再养胖一些。 伊诺身上青涩的稚气一直是他最吸引沈让的地方,如果可以 ,沈让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天真。 但沈让更希望他能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将人抱到他的房间后,沈让回了自己的房间,结果只是去洗了个澡的时间,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被窝里就收获了一个蒙着脑袋欲盖弥彰的小少爷。 沈让靠近,小少爷装睡,故意打着很大的呼噜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沈让评价伊诺的演技,太浮夸了,他见过伊诺睡着的模样,睡姿很标准,很安静,呼吸很浅。 沈让没说话,去将房间内的灯都熄灭,然后拉开被子上了床。 伊诺像是安了个沈让探测器似的,沈让一上床,他就咕噜咕噜的滚进了沈让的怀中。 动作浮夸得要命,但沈让没有拆穿他 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勾起,抱紧了怀中的宝贝。 小少爷真的很粘人,不过对于沈医生这样占有欲强烈的人而言,恰中他正怀,属于自己的,一丝一毫都想纳入眼里,不让他出视线半分。 而此刻 ,管家还不知道他房间内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伊诺和沈让并没有怎么遮掩,庄园内的人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们俩的关系不仅仅是普通医生和医患的关系。 但管家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这一生,已经亏欠了伊诺太多,这最后的一段时光,就让他开开心心的度过吧。 第二天,还是从沈让怀中醒来,伊诺幸福得眯了眯眼。 和凯纳先生在一起,真的让他好有安全感,每天嗅着凯纳先生身上好闻的茶香入睡,所有的不开心都通通远离了。 伊诺一抬眼,就发现褪下眼镜的沈医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伊诺立刻闭上眼装睡,结果被人捏住了鼻子,出不了气。 他睁开眼睛,向沈让撒娇似的笑了笑,全然不提他昨晚是怎么从自己床上滚到沈让床上的。 沈让拍了拍他的屁股 ,笑道:“小懒猫,起床了。” 伊诺不开心的鼓了鼓脸颊,轻声反驳:“不是懒猫,凯纳先生,坏。” “快起床,今天教你一些其他的东西。” 伊诺眼睛亮了,一个翻身从床上蹦了下来,咚咚咚的跑到隔壁,自己在衣柜里找好了衣服,眼巴巴的跑过来让沈让给他穿。 伊诺平时都是自己穿的衣服,但他只是想和凯纳先生再亲密一些,他知道,凯纳先生,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沈让当然没有拒绝,他脱了上衣,露出劲廋的上半身,肤色冷白,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禁欲感的同时又不失力量。 第61章 他随意寻找了一件比较休闲的黑色寸衫,披在身上,冷白的手指搭在伊诺的手腕上,蛊惑道:“小少爷,帮我扣一下扣子,嗯” 伊诺看着这男色撩人的一幕,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好啊!”他给沈让扣扣子的手有些抖,不知道手滑了多少次,一不小心的摸到了沈让的腹肌,看上去不像是在正经给沈让扣扣子,反倒像在占人家便宜 。 第61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19 扣子系好之后,沈让拿起伊诺的衣物,伊诺今天穿的是经典贵族穿搭,下半身小腿袜加半截裤,上半身是带蕾丝边的白色衬衫加银色西装马甲。 白色的小腿袜被沈让拿在手中,他蹲在伊诺身前,一只手掌扶着伊诺的小腿,一只手拿着袜子套进腿上。 手指抚着,在上面轻轻地摩挲了下,腿型很优美很漂亮。 伊诺的腿很白很直,骨骼很标准,沈医生不由得将欣赏的目光放在上面多看了几眼,喉结微动。 沈医生其实是一个隐形的腿控,控得不那么明显,但看人的视线,都会先落在腿上。 伊诺的腿,其实很适合被制作成模型,每天拿在手里把玩,估计一年都不会腻。 沈让抬头看一眼伊诺,发现他也在专注的看他,愉悦感上涌,沈医生勾了勾唇角。 装扮好的伊诺像一个小王子,精致高贵得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爱。 早餐过后,佣人们都在打扫庄园,为多亚德的到来做准备,而沈让,带着伊诺到了隔壁马场。 伊诺有自己的专属马儿,是一匹漂亮高大的白马,和它那高大健壮的身形不同的是,它的名字叫驭驭。 名字是伊诺取的,这匹马儿从出生起,就是伊诺看大的 ,很亲伊诺,也只亲伊诺。 仆人低着头将驭驭牵出来,一看见伊诺,它就甩着尾巴朝伊诺前来。 马头依恋的蹭了蹭伊诺的脖子,舌头伸出来,想舔一下许久未见的小主人,结果舌头被一双陌生的手掐住了,没能成功。 沈让稳稳截住要落到伊诺脸上的马舌头,面色平静的对伊诺科普道:“马舌头上带有上千万病菌,很脏 ,不要轻易接触。” 虽然不知道凯纳先生说的病菌是什么东西,但凯纳先生说的每一句话,伊诺都有好好的听,他当即将沈让的手拿了下来,从兜里掏出帕子,仔细的擦了擦。 然后板着一张脸认真严肃的教育驭驭:“驭驭,下次不可以随便舔脸。” “手也不可以。”黑心肝的沈医生在一旁补充。 伊诺絮絮叨叨的对白马说了一段话,直到白马眼中没有了光,伊诺才想,自己是不是说得过分了些,但转头看见凯纳先生那张英俊帅气的脸。 伊诺:凯纳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 ! ! “好了伊诺,它应该知道错了。”黑心肝沈*男心机狐狸精*让开始出来劝导。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看见沈让,驭驭下意识朝他喷了一口鼻息。 “驭驭,不可以欺负凯纳先生!” 白马委屈,今天主人看见它不仅不摸它,还因为一个人类骂它。 “没关系的,伊诺 。”沈让温和的拍了拍白马的背,这次驭驭再不敢给这个人类脸色看,站在原地乖乖的被他拍。 白马的腹背很流畅漂亮 ,四肢有劲,毛发油亮,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哪怕放在贵族圈子里,也是被人争相抢夺的好马。 “会骑马吗?伊诺。”沈让摸着马的脖子问他。 伊诺摇了摇头,道:“管家伯伯说我身体不好,骑马很容易摔下来,不让我学。” 是不让还是不敢管家从来不肯教伊诺一些反抗性质的东西,是怕小少爷知道真相后会想要逃离吧,所以干脆从一开始就折断他飞翔的羽翼。 马身上配有马鞍和马蹬,沈让扯着缰绳,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就上了马背。 沈让居高临下的看着伊诺,对他道:“作为一位真正的贵族,马术必须要合格。” 说着,他朝着眼睛发亮的伊诺伸出手。 “上来,我教你。” 没有一个男人不享受骑在马背上纵横草场的感觉,伊诺也是,他此刻将管家嘱咐的话都抛之脑后,眼里心里只有马背上的男人。 伊诺坚定的将手放到沈让的手中,从未有过迟疑,他一直坚信,凯纳先生不会让他受伤。 沈让收力,手臂一使劲,就将伊诺稳稳的拉上了马背,坐在了他的前面。 这种感觉让伊诺觉得有些新奇 ,兴奋得脸都红了。 沈让一只手半揽着他的腰身,一只手扯住缰绳,伏在伊诺耳边,仔细的给伊诺讲着驯马的要点。 “重心要放低,轻夹马腹,不要太用力,手一定要握紧缰绳,就像这样。” 沈让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他的动作很标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他让伊诺握住缰绳,他则握住伊诺的手,让他试试。 伊诺放手一试,沈让纠正了他的一些错误后,伊诺已经可以自己骑着马前行,这对一位新手而言,进步很快。 沈让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伊诺学得很快,很聪明。” “伊诺,记住,学骑马的最终目的,就是让它跑起来,将所有都抛在身后,谁也追不上。” 说着,沈让拉过缰绳,腿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然后开始奔跑起来,伊诺被护在沈让的怀里,面对这样激烈的奔跑,他不仅一点也不怕,反而觉得 这才是他想要的。 很自由,莫名的,伊诺脑海中出现这样一个词。 “凯纳先生,好刺激啊 。” 马停下来后,沈让下了马,为伊诺牵着马,让他在上面适应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小少爷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技巧掌握得极快没用多久,就可以独自骑马了。 当然只是普通的骑,那些炫技似的骑马技术他现在还达不到,不过伊诺已经很满足了。 系统面板再次发出警告的红光:【玩家沈让破坏游戏世界进程,警告第二次!!!】 …… 从马上下来,伊诺出了一脸的汗,不过他玩得很开心,甜得能沁出水来。 沈让掏出帕子为他擦了擦汗,丝毫不嫌弃伊诺一身汗水往他怀中蹭的行为。 沈让接着又教了伊诺其他的一些防身的技巧,比如面对一个和自己力量悬殊的人时,如何以巧劲撂倒对手。 沈让又教了伊诺一些关于人体最脆弱的穴位,有些时候,只要操作得当,这些不起眼的技巧都能让你在战斗中顺利赢过对手。 今日已经第五日,沈让记得他的任务时间是十天,他不知道十日后,他没有做任务会发生什么事,但他不愿坐以待毙。 适当的教导伊诺一些保护自己的方法,哪怕他暂时不在他身边,伊诺也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 沈让已经决定好,要带着他的小少爷离开这个鬼地方,带他去吃更多好吃的东西,去见见外面更广阔的天地。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沈让敢想就敢做,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伊诺带出去。 两人在马场玩了一天,玩到筋疲力尽,但伊诺这一天都过得非常充实快乐。 那些管家伯伯从来不让他接触的东西,原来的这么的有趣,他庆幸,遇见了凯纳先生这么好的一个人。 庄园经过一天的打扫后,面貌焕然一新,损坏的玫瑰花也被处理掉了,伊诺难过了一瞬,然后又缠着沈让教他折玫瑰花。 他说:“我学会自己折了,以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了。” “已经运动了一天,腰不酸,腿不疼” “有一点点疼,但我更想学折玫瑰。” 如他所愿,花了点时间,沈让教会了伊诺如何折一朵漂亮的纸玫瑰。 伊诺失败了好几次,但都没有放弃,仍然兴致勃勃的继续尝试着,经过几朵丑陋的成品后,伊诺终于折出了漂亮的纸玫瑰。 沈让其实很喜欢伊诺的性格,比起外貌和身体,小少爷身上更吸引沈让的是他性子中的那股韧性。 像一棵野草一般,浑身透着勃勃生机。 晚上,伊诺照样和沈让睡一间床,睡前,他和沈让讨要亲吻,在这种事情上,伊诺总是格外的真诚和坦率,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 他喜欢这种和凯纳先生亲密的感觉,和凯纳先生唇舌交缠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被真切的爱着的,每次亲密的时候,这种感觉格外的强烈。 他觉得自己完整的占有了凯纳先生,凯纳先生也完整的占有了他。 “够了,伊诺,今天不可以再亲了。” “明天早上起来嘴巴会痛的,还是说,你想明天多亚德候爵到庄园来,一眼就能看出你和我做过什么事吗?” 伊诺被说服了,乖乖的窝在沈让怀里给他当抱枕。 第二天太阳很好,早早的,就透进了房间,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等到了午间的时候,庄园终于迎来了他神秘的主人之一,多亚德候爵 。 第62章 几辆奢华到极致的马车进了庄园,后面还跟着几十个仆人,在古堡的门口停了下来。 一众佣人排成两队,管家,沈让和伊诺站在门口等待。 管家站在最左边,沈让站在最右边,伊诺站在中间,但和沈让第一天见他时不同,那时候伊诺身体下意识的靠近管家,显然是更依赖管家一些。 可今天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的态度已经转换,显然是更为依赖沈让一些。 沈让悄悄握了握他出了些汗的手,伊诺觉得自己突然有了勇气。 第一辆马车帘子掀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位标准的贵族装扮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这个年纪,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期,外表虽然不是特别优越,但加上那一身贵族气派,倒也能称得上一声英俊。 这人便是伊诺异父异母的哥哥多亚德,伊诺出生时他十六岁,如今伊诺十八岁,他已经有三十四岁左右。 但沈让看着他心想:这个年纪不算大,但在人平均寿命普遍低的这个时代,这位多亚德先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位糟老头子了。 三个人中,多亚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中间,长相越发精致出众的伊诺,三年不见,他这个弟弟长得更让人心动了。 多亚德下了马车,后面几辆奢华到极致的马车内也陆陆续续的有人踩着仆人的背下了马车,都穿着各种精致的贵族服装,佩戴着不菲的配饰,腰间还配置了剑。 他们大约二十多岁,长相都挺不错,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傲慢的贵族气质。 他们下了车之后,自然也注意到了长相出众的伊诺,当即打量起了伊诺的脸和身体。 越看心里越是满意,不愧是他们大家一起看到大的漂亮孩子。 至于一旁的沈让,他们知道 那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本人难缠,他那个视他为眼珠子心肝宝贝的老父亲就更难缠了。 若非必要,这几位贵族都不想和他对上。 “伊诺 ,过来。”多亚德出声温和道。 “过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你。”看看我漂亮的宝贝,如今长得真是诱人。 伊诺抿了抿唇,朝沈让那边靠了靠,沈让将他挡在身后,温声道: “候爵和几位贵客一路辛苦了,先进去修整一下吧。” 跟着多亚德到来的,有六个人,加上多亚德,总共有七个人,再加上他们带的仆人,好在房间够多,能容纳下这些人。 在场有胆量和多亚德叫板的,估计除了沈让没有别人。 但从贵族的身份出发而言,沈让这个身份也是有候爵爵位的,不过因为他本身还是一位医生,所以大家都更认同他的医生身份而已。 沈让这具身体的父亲是公爵,比多亚德候爵的父亲还要权高位重,更别说家中只有凯纳这么一根独苗,平日说是当心肝宠都不为过。 多亚德没纠结这件小事,在他看来,伊诺已经是他囊中之物,有的是时间完全得到他。 而这些跟着他而来的贵族,只能跟在他身后喝喝汤罢了。 伊德拉伯爵并不允许他此刻来这里,伊德拉知道多亚德的心思,但祭祀需要的是身心如一的纯洁少年,他怎么可能容许多亚德破坏他这十多年的筹谋。 可惜他老了,现在当家做主的是多亚德,至于祭祀,多亚德也知道这件事,事实上,国王陛下也知道,因为他也渴望着长生。 伊德拉也允诺过国王,祭祀的那一天会一起带着国王来到现场,接受祭祀给予的恩赐。 但对于祭品需要保持身心如一的纯洁这一事,多亚德则不以为然,他的漂亮弟弟长了那么一副勾人放浪的身段,就这么死去,有些太过可惜。 不如物尽其用,让他们先玩一玩好了。 更何况,从小看着伊诺照片的贵族可是不少,那些人对伊诺的垂涎一点不比他的少,能够利用这一件事再从其他贵族手中为家族谋取利益,伊诺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多亚德以一副主人的身份带着其他六个贵族一起进了城堡,他们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有仆人上了茶。 第62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0 伊诺和沈让坐一起,贴得格外近,这让多亚德隐隐不快,但他只是向伊诺介绍另外六名贵客的身份,没有说什么。 他具体说了哪些人,伊诺其实也是不知道的,只知道这些人都非富即贵,是贵族中有身份地位的人。 他怯怯的,像小动物探出头一般,面对如此多的窥视的目光,轻声礼貌道:“你们好。 借着衣袖的遮掩 ,沈让大方的与伊诺十指相扣,目光包容且具有力量。 伊诺发颤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那种莫名的不安消散无形。 一名贵族玩味的打量着伊诺道:“小少爷长得比我想象得还要出色,腰是腰,腿是腿的,屁股也翘,真是不枉这一趟。” 他意有所指道:“您可要好好招待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才是。” 这种话可以说带有明晃晃的侮辱意味,正大光明的对别人说出这样下流的话,是极轻视伊诺的表现。 在场的人都相视一笑,目光中带着同样心知肚明的狭促和暧昧。 他们似乎很乐意见到伊诺手足无措的模样。 但可惜的是,伊诺淡定的,鼓起勇气轻声回道:“谢谢这位先生的夸奖,您也长得很不错 ,头是头,脸是脸的。” 沈让在一旁附和道:“比得长得的确一般了些,嘴也有些臭,可能是没刷牙。” 他慢条斯理的 ,一举一动满是讥讽,直接让对面那人羞红了脸 。 其他人没说话,互相看看,不知道凯纳为何维护伊诺,而和他们对上。 “凯纳,你不要太过分!”那名被沈让出声反驳的贵族站起身,拍了拍桌子,眼中跳跃着怒火。 他生气的不是沈让说他嘴臭,而是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贵族的面子。 沈让站起身,身体微前倾,双手撑着桌面,面容依旧温和,他冲对面的人笑了笑,然后下一刻,手臂使力,一把将桌子掀翻。 沈让拉着伊诺的手,很有风范的道:“伊诺是我护着的人,希望不会有不长眼的选择和我作对,各位说是吧。” 没有人回应,但沈让知道他们只是一时的老实。 贵族骨子里的傲慢天性不允许他们的权威受到挑战,更何况,加上多亚德他们一共有七个人,这个庄园内几乎是他们的人手,在他离开后,他们估计会商量如何除掉他这个眼中钉。 当然,沈让也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想法就是了。 他们选择和多亚德一起来到这个庄园,想要同多亚德一起对伊诺做不好的事,就注定了他们该死,沈让不会放他们活着离开。 如沈让所料,他一离开,那些贵族就坐不住了,纷纷朝多亚德询问,这凯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在庄园内,还如此正大光明的和他们作对。 多亚德耐心的朝他们解释了一下原委,并表示道,是凯纳主动找到的他,并提出想要成为伊诺私人医生的想法。 于是有人意有所指:“所以,他来这里,他的父亲罗特公爵是不知道的了” 多亚德点头:“应该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就算死在这里,也没关系了?反正罗特公爵不知道。” 有人不以为然:“就算罗特公爵知道了又怎样,我们有七个人,家里长辈也都是国王陛下器重的对象,就算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他还能对我们做什么不成。” “而且,这里是多亚德侯爵的地盘,诺大的地方里,全是我们的人,杀一个人何等的容易。” “那,咱们今晚动手” “可以在晚餐里下毒,将他毒死。” “你是不是傻他是医生,对毒药可能比我们还要了解。” “那就半夜摸进他房间内,一刀了结了他。” “为什么不白天行动直接将他拿下。” “王国怎么净出你们这一群蠢东西 ,凯纳之前在王国凭借他自己调出的药剂祸害了多少人的事你们不记得了?” “白天行动,他与我们来个鱼死网破 ,放出一个毒气药剂,你我都得死在这。” “好了,别吵了。”多亚德出声打断道。 “这件事不急,今天夜里行动就行,但问题是 ,谁去呢?谁去当杀凯纳的人” 遇到关键问题,贵族们一致沉默,多亚德心中看不起这群草包 ,却也需要他们扫除凯纳这个障碍,便道: “这样好了,今夜,谁去杀了凯纳,谁就有权获得伊诺的第一次享用权。” 这话一出,就有人眼睛亮了,纷纷毛遂自荐道:“我去,杀了凯纳,以后在圈子里,这件事可是值得显摆许久。” 多亚德再道:“当然,你杀他,只需要关键的一刀,为了避免日后罗特公爵找上门来时,大家都推卸责任,第二日,所有人必须再去给凯纳的尸体补上几刀。” 显然,他十分明白贵族们互相推诿责任的作态,将事情考虑周全。 第63章 “而伊诺的使用权,便看大家格外下了多少刀,心有多狠了。” 多亚德虽然这样说,但实际上已经做好准备,今晚趁他们有人去杀凯纳的时候 ,他就将伊诺拖到花园里,他想了伊诺这么多年,伊诺的第一个男人必须是他。 他们主意打得挺好,却没人想过沈让会不会让他们成功。 白天相安无事 ,面上维持着一种虚假的和平与安静,他们似乎真的只是到庄园来游玩的普通客人一般。 沈让没在意他们,带着伊诺,直接在门前摆了靶子 ,带着伊诺练射箭。 他握着伊诺的手,调整他的姿势,脚将伊诺的腿再打开了些,嘴上冷静道: “重心放低,肩背打开,手要稳,放箭的时候要准要快,不要有丝毫的犹豫。” 他握着伊诺的手,指中捏着箭尾,目光专注的看着百里外的靶子,目光冷厉,“咻”的一声,箭矢飞出,狠狠将那个靶子射穿。 沈让轻飘飘的看了一旁一旁看戏的贵族一眼,那一眼莫名让贵族们心底发寒,同时更加坚定了要除去沈让的决心。 伊诺收起玩乐的心思,认真的练习,目光专注的看着靶子中心,一次又一次的射出。 箭掉了,没上靶,箭歪了,没上靶,箭射中了,只射中了边缘。 通过刚刚那一幕,伊诺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不是所有的贵族都和凯纳先生一般,他们对他似乎抱有浓浓恶意和坏心思。 凯纳先生这两天准备教他这些东西,一定不是没有缘由的。 伊诺愿意努力,去强大自己,他不想永远窝在凯纳先生的怀中,任由他为自己遮蔽风雨,他想同凯纳先生一般,也有力量保护他最喜欢的凯纳先生。 汗水从脸上成颗滴落,有一些遮挡住了视线,伊诺没管,他手指一放,这次箭矢终于稳稳上靶,且正中红心。 伊诺欢呼一声,接着再接再厉。 系统面板再次发出警告的红光:【玩家沈让破坏游戏世界进程,警告第三次】 找到感觉了之后,伊诺几乎百发百中,每一箭都带着爆发力,狠狠的穿透靶子。 他某一时刻表现出来的狠厉绝决和冷静,似乎和沈让重合,身上有了些沈让的影子。 但丢掉弓箭之后的小少爷,又变成了那个会对着沈让软软撒娇的小少爷。 “凯纳先生,好累啊。”他撒着娇,不过是想让沈让帮他吹一吹手罢了。 白嫩的手心被勒出红痕,沈让轻轻的给他吹着,有几分心疼。 “如果不想学这些的话,可以不学。” “没关系,只要凯纳先生陪着我,学什么我都很开心。” “笨蛋。”真是又笨又好哄。 到了晚上的时候,众人各怀心思的共坐一桌,晚饭是他们带来的佣人做的,这群贵族们吃的很讲究,饭食上更是要彰显他们的身份。 饭食看上去很丰富可口,荤素俱全,但一入口,沈让才发现自己真是错怪了拉里,原来不是她厨艺不好,是这个时代的人厨艺都普遍的很差。 再一看一旁的伊诺,脸都变绿了,不过由于餐桌礼仪,忍着没有吐出来,沈让拿过手帕,放到他唇前。 “吐出来。” 伊诺乖乖听话,吐出来东西之后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这些时日天天吃凯纳先生准备的东西,他还以为所有贵族每天吃的都是那样美味的东西。 再一看桌上的各位贵族,的确都是一脸享受的模样。 一度让伊诺以为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但他真的吃不下去这些味道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在沈让有做准备,简单的熬了一锅粥,在众人吃着大鱼大肉时,唯见他二人吃着简单朴实的粥。 一碗粥下肚,伊诺再次意识到凯纳先生对他的重要性,一定不能离开凯纳先生,不然他在伤心死之前一定会被饿死的。 沈让还不知道,因为今天这个,他无形中已经牢牢抓住了伊诺的胃。 有人暗中直勾勾的看着沈让,眼中有着算计,过了今夜,他就要死在这里。 面对七双带有同样隐晦恶意的眼睛,沈让丝毫不惧怕,他朝他们举了举手中的茶 ,一字一句轻吐道:“敬诸位!” 眼镜的镜片反着光,在幽暗的烛光下,他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阴翳,让人一阵心惊胆战,心底发寒。 似乎他说的不是敬语,而是送他们去死前的临时祝福。 随着沈让话语落下,外面天空打了一阵惊雷,雷光唰的落下,照亮了外面的大半个黑暗的天空。 “今晚的天气可真差,你说对吗?伊诺。”沈让手指轻晃着杯中的茶水,意有所指的对伊诺道。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神情也是,一举一动慢条斯理且从容不迫,可无端的就是让人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午夜杀手,或许也是以这样一副平静的模样,肆行夜间,狂屠百人。 外面惊雷阵阵,今晚似乎有一场大暴雨,多亚德可惜的看了看外面,至于可惜什么,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风太大,一阵风将原本关着的大门推了开,桌上和四周的煤油灯被吹灭,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中 。 有雨水打了进来,浸湿了门口的地毯,带着一阵阵冷意,灌入在场的人脖颈中。 好在黑暗并不影响沈让视物,他一个揽手将呆呆的伊诺揽入怀中,伊诺起初还有些警惕,但接触到熟悉的体温,他放心的由沈让拥住。 沈让半抱着他,将他的手搭在脖子上,以半托举的姿势带着伊诺上楼。 他上楼的声音很轻,哪怕抱着一个体重过百的伊诺,如履平地一般轻松,沈让就抱着伊诺,站在栏杆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贵族们。 在场的贵族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起初不安的骚动了一下子,然后趁着管家去关门的空档,有人悄悄摸到了之前伊诺坐的位置。 显然,有着这样想法的不止一人,他们互相在伊诺的位置上摸到了彼此,都以为这就是伊诺,顿时喜上眉梢,手开始不老实的朝对方身上摸索而去。 感受到对方的热情,彼此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真是个放浪的小蹄子,带劲。 沈让在上面将下方扭成蛆的二人映入眼底,记住他们的样貌身形,决定今晚先送这二位回老家。 场面有些丑陋无趣,沈让便直接抱着伊诺回了房间,让他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半夜,估计有一场硬仗要打。 直到管家去关上门,再次点燃大厅的蜡烛,二人定睛一看,彼此都衣衫不整,手都放在了对方不该放的位置上,自己摸到的哪里是伊诺,分明也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恶心家伙罢了。 颇嫌晦气的松开对方,面色跟吃了翔一样的难看,这手恨不得不要了,回想起自己刚刚对着这样的家伙爽,真的恶心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人全程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有人默不作声的吃着自己的晚餐,有的人满腹心机算计,有的人在幻想成功后的喜悦。 在这一刻,他们达成了共识。 晚餐后,窗外的雨势依旧很大,伴随着让人心惊的雷声,重重的捶打在众人的心上。 决定夜袭沈让的是一个金发的贵族,他眼中的野心在膨胀,为人向来嚣扈霸道,想要拿下头杀。 杀人这种事情,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游戏,他可以慢悠悠的享受猎物垂死前的挣扎,血液和暴力会让他上头,心脏充血,享受这种刺激感。 杀低贱的平民,他已经腻味了,这还是头一次将屠刀对准同为贵族的伙伴,双方同是猎人的身份让他更加兴奋,就看谁更技高一筹,鹿死谁手。 将伊诺哄睡了之后,沈让站起身,将眼镜摘下,拿出一把手术刀,细致且耐心的用手帕擦拭着。 第63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1 他的眼中,一片冷静,同每次上手术台时一样,似乎没有对生命的敬畏,冷静的让别人胆寒。 晚餐过后,众人回了自己二楼的房间,只有多亚德回了三楼,多亚德上楼时 手中端着一杯牛奶,嘴角含笑。 他走到伊诺的房间门口,手指轻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索性直接推开门进去,没有在床上看到伊诺,他将手中的牛奶放在桌子上。 转身解了解胸前的衣扣,一步步,毫不着急的朝着浴室走去,他猜,伊诺现在应该在洗澡。 雷声伴着雨点越来越大,伊诺房间的落地窗没有关,雨水打了进来,有些阻碍人的听力。 多亚德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玩乐的心态,像捕猎前的猎人,已经知晓猎物的位置,并不担心他跑掉。 他眼中的某种恶念汹涌泛滥,几乎浓郁得成型,他赤着上身,停在浴室前,以一贯的伪善的态度,敲了敲浴室的门。 “伊诺,出来。”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的猎物有回应 ,多亚德的好脾气殆尽,直接将门拉开,可是…… 第64章 里面没有人! ! ! 多亚德沉下神色,脸色阴沉,大步朝房间每一个角落找去,他大力的,不再遮掩的,寻找着伊诺的身影。 衣橱里没有,床底下没有,露台上也没有,窗帘后面也没有,桌下,浴室,这个房间几乎可以找的地方他都找了一遍,衣服物被他翻得乱糟糟的,房间内几乎不成样子。 多亚德心里沉着怒火,面色阴沉可怕,突然 他想起了住在隔壁的凯纳。 白天的时候,伊诺就和这个人姿态亲密,关系显然不一般,伊诺现在,是在他那里吗? 多亚德保证,若伊诺真的在凯纳那里,等凯纳死后,他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他这个不要脸的放浪弟弟。 没关系,反正凯纳马上就要死了,不是第一次的伊诺和破鞋也没什么不同,他只需要等着,那群愚蠢的贵族将人杀了后,坐享其成便好了。 他冷静下来,恢复身为贵族的风度,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的时候,那个金发贵族的确摸来了沈让的房间,沈让躺在床上,呼吸平缓,似乎已经陷入深眠中。 金发贵族举起手中的刀,眸子发狠,在窗外的雷光的映照下,脸上露出一个残忍扭曲的笑容出来。 他朝沈让挥刀,但还没刺下,他的胸膛处就已经露了一个血洞。 他低下头,借着外面闪过的雷光看见了自己心脏处插着的一把手术刀,再往床上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冷漠的狭长眼睛。 沈让的瞳孔是纯正的黑色,此刻在雷光的照射下,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光。 从金发贵族心脏处喷射出来的血溅了他半张脸,红的血,白的肤,黑的眸,他朝金发贵族微微勾起一个温和的笑。 他笑着,握着手术刀的手旋转着刀柄。 一下,两下,像是在为他奏起欢送的曲调。 金发贵族睁大了瞳孔,还未来得做任何事情,就已经直直的倒下了。 但在这一刻,系统面板突然疯狂的冒起红光:【警告,警告,警告! ! !】 【玩家沈让破坏游戏世界进程,触发严重惩罚机制,惩罚倒计时五分钟。】 可惜的是,前几天,沈让就将系统屏蔽了,以至于他不知道 ,他与伊诺即将分离。 沈医生手上沾了粘腻的血,让他有些恶心,他准备起身处理一下,原本陷入沉睡的伊诺却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扑到沈让怀中,似乎做了可怕的噩梦,大口大口的喘气,心口疼得不行。 沈让用没沾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诱哄道:“没关系的,睡吧!” 和刚刚冷酷无情的杀人凶手俨然是两个人。 嗓音中加上了催眠的成分,伊诺只觉得昏昏欲睡,有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睡吧,睡着了,一切的烦恼醒来就没有了。” 伊诺睫毛颤了颤,眼睛忍不住又闭上,但他轻轻嗅了嗅,竟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瞬间就又惊醒了。 血腥味,是凯纳先生受伤了吗? 见他没被影响,沈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催眠术还是第一次失灵。 催眠术其实可以无处不在,一个具有暗示性的动作、声音、眼神、或者是周围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催眠人的源头。 不过沈医生平日比较喜欢用眼睛来下暗示,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他不轻易出手 ,一出手,几乎零失误,这是第一次对伊诺使用催眠,却没成想第一次就失败了。 沈医生有些苦恼,现在房间内躺着那么大一个人,小少爷看见了,应该会很害怕,害怕得朝他怀中钻。 平时偶尔逗弄伊诺倒是可以,但这样的阴影,他不希望伊诺看见。 “伊诺,别看。”他用没沾血的那只手蒙住伊诺的眼睛,不让他看见眼前发生的事。 但伊诺手到处抓着,碰到了沈让的另一只手,也沾上了些他手中的血迹。 伊诺安静了下来,将那只手指拿到鼻子下面嗅了嗅,的确是血的味道。 他不动了,安静了下来,沈让挪开手一看 ,就看到了睁着眼睛,无声无息落着眼泪的伊诺,他安安静静的掉着眼泪,眼神茫然又委屈。 那泪如此滚烫,将沈让因为杀戮而燃起的兴奋完完全全浇灭了。 “哭什么?”他嘶哑着声音问道。 “凯纳先生,你是不是,受伤了?”可怜兮兮的小猫仰着一张花脸,抽抽嗒嗒的小声问。 沈让用干净的大拇指给伊诺轻轻擦了擦眼泪,无声的叹息道:“我没有受伤,那是别人的血。” 系统:【惩罚倒计时:3分钟! ! !】 沈让半抱着伊诺,将他的头埋在他胸前,不让他看见地上的恐怖场景,半玩笑半认真的对伊诺道: “对啊,别人的血,我杀人了,伊诺,怎么办?” “杀人了?,别人的血是今天那些贵族的吗?” “凯纳先生,你别杀人好不好,我怕。” 可是他们要伤害你,沈让无奈的想,没有回应,但接下来他却听小少爷说。 “你、你不要杀人,我、我来,凯纳先生想杀谁,我来。”伊诺很认真的对沈让说。 沈让有些好笑小少爷的天真与单纯,小家伙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况且,就算伊诺下得了手,他也舍不得让他干干净净的沾上了罪恶的血液。 “我不杀了,别哭了好不好。” 系统:【惩罚倒计时:1分钟! ! !】 “伊诺,你记住,解决问题并不只有杀人这个方法,虽然这是最快的方法 ,我希望你永远干干净净的,不要被丑陋的血液玷污。” “有时候,不需要自己动手,也能让敌人自相残杀,知道吗?” 沈让吻了吻小少爷的鼻尖,心底莫名而来一股急迫感,这股感觉,似乎从他杀了金发贵族的那时候就出现了。 游戏面板在急切的闪着警告的光,然而沈让没有看见,心底的急迫逼着他现在做些什么。 他将脖子上一直戴着的代表他的家族的白狼项链摘下,亲自戴到了小少爷的脖颈上。 心里似乎有一个倒计时,他语速很快又理智的教导着小少爷。 “如果面前有一群敌人,那么对付他们的最好方法,就是内讧,借刀杀人,借敌人的手,杀他们自己的人。” 系统:【倒计时:五秒!】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通常因为一个共同的利益而集合在一起,他们为了均分这个利益,一定达成了某种交易和协议,只要挑破这个协议,就能挑起他们的杀心。瓦解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 “就连这具尸体,也能被废物利用一番,你只需要将他放在他的同伙的屋中,然后以一种无辜的弱小的姿态去面对他们,他们下意识的就能将你排除在凶手之外。” “贵族都是阴谋家,当蛋糕不够分的时候,他们自己会动手除去与自己利益相冲的人的。” “伊诺,记住了吗?” 系统:【倒计时:4秒! ! !】 “记住了。”伊诺心底莫名的慌乱,这种感觉和五岁那年离开母亲时的感觉很相似,他忍不住抓紧了沈让的衣袖,精神绷得紧紧的。 他朝着沈让摇头,死死的摇头。 “不要,我不要。” 系统:【倒计时:3秒!】 “记住,伊诺,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你的。”沈让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以最诚挚最认真的态度对伊诺道: “记住了,我的真名叫沈让。” “还有,我爱你 ,小少爷。” 系统【倒计时:归零,归零,归零!】 脑海中警告声一直尖锐的在响:【玩家沈让,破坏游戏世界进程,惩罚!惩罚!惩罚!】 沈让在这令人心烦的尖锐电子声中,紧紧拥着伊诺,最后温柔的吻了吻他。 然后伊诺就看着,沈让在他面前身体一点点消失,直至化为乌有。 伊诺脸上挂着泪水,他向前一扑,扑了个空,再抬头,环视四周,诺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了他和那具尸体。 外面的风声雨声依旧很大,轰隆隆的雷声却消散了下来,像是同着沈让这个异变一起消失了。 伊诺坐在床上,脸颊上还有沈让残留下来的体温,脖子上挂着的白狼项链还在,但他的凯纳先生不在了。 他呆呆的,身体冷得发抖,朝沈让消失的地方伸出手,小声的,跟猫叫一般。 “凯纳先生,别走,我怕!” “别丢下我!” “伊诺会乖的。” “我会乖乖的。” 他呆呆的坐着,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身,赤着脚朝地上那具尸体走去。 现在正是半夜,城堡里所有人都睡得很熟,伊诺弯着腰,费劲的把这具尸体一点点的拖走,拖出沈让的房间,然后拖下二楼,将他放回了原本属于他自己的房间。 他全程面无表情,像个精致的人偶一般,嘴里一直道:“会乖的,伊诺会乖的。” 第65章 眼泪却无知无觉的流了满脸。 他回到三楼,弄了水,趴在地毯上,一遍一遍的擦洗着毯,好在毯子是深色的,即便没有洗干净,也没有人能看得出它的痕迹。 他边擦边无声的哭,泪水浸湿了衣领 ,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般,哭得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弄干净一切后,他在屋里急切的转了转,似乎想找到一些关于沈让存在过的痕迹。 他看到了那个小木箱,那个由沈让带来的小木箱,他打开它,在里面找到了译本和那本厚厚的笔记。 小少爷眉眼亮了亮,将它们藏在怀里,像是藏住了自己的宝贝似的,他带着东西,跑上了顶部的一间阁楼中。 点着一盏煤油灯,趴在狭小的角落里一篇篇的看着这些东西。 无人得知,伊诺是以怎样的心情看完那些描述了丑陋的罪恶的东西,他无声的,崩溃哭着又笑着,像一只在苦难中终于学会了成长的幼兽。 外面的风很大,雨也很急,伊诺似乎听见了玫瑰在唱歌,它对他唱:“宝贝宝贝,别哭~” 一晚上过去了,天色放晴,阳光依旧灿烂得耀眼,所有贵客已经准备好,在餐桌上就位。 唯独少了伊诺,金发贵族,和沈让。 剩下的贵族优雅的用餐,彼此心知肚明即将发生的事。 等到了时间点,下楼的却只有伊诺,其他二人都不见了踪影。 可今早的小少爷,却有些不对劲,他穿着得体昂贵的衣服,脸上像是戴上了一层假面,他站在楼梯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大厅的人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将他们的嘴脸收纳进眼底。 从前的时候看不懂,如今才知道他们抱着何等丑陋的心思。 皮鞋踏在木板上的声音很响,吸引着下面多方的视线,众人眼中有惊艳闪过,每一次看到伊诺,都会为这个美神所创造出的产物深深的着迷。 他轻笑着道: “诸位,早安!” 所以你们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了吗?肮脏的贵族们。 贵族们惊疑,怎么才一晚上不见,这位柔弱的小少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应该像小白兔一样,任他们抓住,戏弄,哭泣才对,而不是以目前这种莫名有些熟悉的姿态出现。 “伊诺,你昨晚睡得还好吗?”多亚德试探性的打量着他,有些奇怪他如今的转变。 伊诺坐下,垂着眸,优雅的用着餐食,他的一举一动,却让多亚德觉得像极了凯纳。 “那、凯纳先生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下来?你昨晚应该是睡在他的房间的吧。” 多亚德目光直视着伊诺,给他压迫感,他以为在他带有强势性质的压迫下,伊诺会忍不住的害怕,瑟缩,像往常一样。 结果伊诺只是抬起眼轻飘飘的看了他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回道: “你说凯纳先生啊,他死了,因为昨晚上,有位金毛先生摸进了他的房间,将他杀死了。” 一听这话,众人脸上忍不住有喜悦流出,彼此对换眼神,似乎在商量何时一起去给凯纳的尸体补上一刀。 第64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2 只有多亚德感觉到了伊诺的不对劲,伊诺这副模样,莫名让多亚德心底有些生寒,那双清澈见底的蓝眼睛里面似乎也多了一些他看不清的东西。 伊诺还没说完话,他语气很轻,眉眼中还残存着天真: “但是,大家都知道,凯纳先生是一名医生,一名神奇的医生,他死前说了,他爱我,所以所有想伤害我的,他即便死了,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优雅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面色平静轻松,语气很轻,带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在: “不怕死的,可以来试试!” 他将手帕丢弃在地上,毫不留情的踩过,独自一个人走了出去。 听他这样说,贵族们心底生疑,但众所周知,他们对于一些非自然的东西十分追崇,对此也是心有戚戚。 本来听到凯纳死亡的消息,他们都对伊诺跃跃欲试,但现在像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尤其是多亚德,对于伊诺的性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和他那个母亲一样,从小乖巧,听话,胆小,如今竟然有这样的胆子和他们叫嚣,恐怕昨晚真的发生了一些事。 伊诺就在这里,反正跑不了,他们便没去管伊诺,而是一起先上楼去沈让的房间探查了一番,翻遍了整个房间,却没有找到人的尸体。 “去找伽利多。“伽利多就是那个金发贵族,从今天早上起来,他们还一直没有看到他。 “结果进了伽利多的房间后,才发现,那个家伙瞪大眼睛,胸膛处有一个血洞,显然是死不瞑目。” 他胸上的手术刀已经被伊诺取下,这些人又从未见过手术刀这样的利器造成的伤口。 众人一时间神色晦暗不明,无声的沉默在人群中蔓延,直到一个冲动易怒的白毛贵族开口道:“什么狗屁凯纳,我倒要看看,他要我怎么死” 众人没有说话,准备暗中观望事态的发展,他们惜命得很,谁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像伽利多一样死在这里。 此时的伊诺去了哪里呢?他揣着从沈让留下的那个箱子里拿的一瓶据说叫最毒剂的药剂,正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沈让从来没有瞒着他任何事,小少爷自从晚上在沈让房间里和沈让一起睡同一间床后,就有注意到这个箱子,沈让丝毫不避讳的告诉了他这些东西的效用。 【最毒剂:大剂量服用可让服用者变成间歇性疯子。】 伊诺朝着目的地走去,脸上一直带着温和天真的笑意。 他记得,凯纳先生,不,是沈让教他,要学会借刀杀人,伊诺向来是个乖孩子,还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他在这座庄园里住了这么久,没人比他更清楚的知道,究竟什么,才是最有用的杀人利器。 可以让他自己完完全全的不沾一滴血就能杀掉所有人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伊诺以前选择不听不问不管,努力的做一个乖乖的小少爷,因为他们都告诉他,只要他乖了,他在意的,喜爱的,就能一直留下来,可最后,他乖了,在意的 ,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其实知道很多事情,他知道管家每一年都会杀掉很多误入庄园的旅客,来给养的那十多只大黑狗喂食。 他知道庄园内每晚上发出的怪叫其实是管家用人类的血喂食的蝙蝠发出的。 他知道庄园里时不时就会换掉一批佣人,他们都被杀死了。 他知道这个庄园很多的秘密,但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他只需要乖乖的,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就好啦。 伊诺路过被暴雨打得破破碎碎的玫瑰时,在里面看见了一株完好的,开得正盛的红玫瑰。 他弯腰在花瓣上轻轻地落下一吻,有泪水滑过花瓣,他依旧笑着邀请道: “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这群恶心的东西是怎么死掉的吗?” 他将鲜红漂亮的红玫瑰摘下,妥帖的放置在胸前的口袋中,手指轻轻的拍了拍花瓣。 然后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时候常听他母亲哼唱的那首歌谣,继续出发。 目的地到了,伊诺看着关在铁制的笼子里淌着恶臭诞水的十多条大黑狗,他们尖锐的齿牙还露在外面,泛着凶光。 以前伊诺最害怕这些狗,连接近它们都不肯,觉得它们既恶心又凶恶,但现在,他看着它们,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大宝贝。 这些狗,虽然被管家让人以血肉喂食 ,却有用药物训练过它们,无论何时,都不会伤害这座庄园内的人。 管家不允许伊诺到这里来,以至于看守狗的佣人看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小少爷一副天真无邪的笑着对他道: “你好,管家伯伯让我来看一下它们。” 佣人半信半疑,但大家都知道,伊诺少爷是整个庄园里最乖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撒谎。 更何况,佣人们都被管家下过死令,见到伊诺要下意识的避让,不要和他私自有任何接触。 想到这些狗经过训练,不会攻击伊诺小少爷,佣人理所应当的,就离开这里,将伊诺一个人留了下来。 佣人离开后 ,伊诺面无表情的将狗笼打开,开锁的方法也是沈让教他的,说起来,沈让教他的东西其实很多很多。 见到小少爷多看两眼的,他都会以为他感兴趣,然后就顺口提了几句,他只提了那么一句,但对于他说的每一句话,伊诺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沈让提过,这些锁工艺都不是特别高,用一根铁丝就可以将锁打开。 伊诺拿了铁丝,自己垂眸耐心的试着,他有很多的时间一点点的试,他不着急。 果然,能开,他打开笼子,将最毒药剂全部倒入了里面提供给狗喝的饮用水中。 玫瑰在他胸前轻颤,似乎在低泣,伊诺感受到了,低声安慰: 第66章 “不用担心,我很好。” “我只是想报复所有人。” 伊诺微笑着,倒入东西后,走出了狗笼,然后站在不远处,看着开始陆陆续续的有几只狗起来去喝水。 他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这次唱的是,沈让教他的小白兔。 “小黑兔 ,黑又黑,两只耳朵竖起来,蹦蹦跳跳吃蔬菜,真呀真可爱~” 他手中把玩着从金发贵族心脏处拿下来的手术刀,一步一步的回了城堡。 身后似乎有尖叫声传来,伊诺唇角的笑扬得更高了。 管家房间里是有猎枪的,伊诺知道,他去了管家的房间一趟,将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 然后在午餐中,加了另外一个药剂: 【致幻剂:服用者可在两小时内出现幻觉,作出各种奇怪的事情和动作。】 这些是给佣人们吃的午餐。 伊诺将药剂瓶丢掉,高兴的想,今天庄园内一定很热闹。 的确如他所料,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庄园便开始混乱了起来。 发狂见外来者就咬的疯狗,神情奇怪,做着各种动作的佣人,尖叫,溃逃,奥,还有,那一群吸血的蝙蝠,伊诺也悄悄把他们放出来啦。 这像是一场染血的盛宴,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原来也有夹着尾巴溃逃的狼狈模样啊。 他还以为,他们只会冷眼旁观的以他人的苦难作乐呢? 有意识到不对劲的佣人去找管家,管家回来时,就看见庄园内一阵乱七八糟的模样。 十多条大型黑色恶犬发了疯,在疯狂的追逐着外来的贵客们,他们华丽的衣服被撕碎,尖锐的齿牙露出,一条可以咬碎一个人的手臂和肩膀。 还有满天的黑色蝙蝠在天上飞,时不时俯下身来咬人一口,神色癫狂着手足乱舞的佣人,一切的一切,糟糕极了。 知道这些狗只攻击他们这些外来的贵客时,贵族们的第一想法是拉着这座庄园的佣人在他们面前挡灾。 但佣人们都中了致幻药剂,根本不认识谁是谁,对想接近他们的人都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 贵族们拉着自己带来的佣人在身前挡着,搜寻着武器,他们有的从家里带了枪来,可惜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泡了水,用不了,便只能拿着刀,徒手和狗搏斗。 每一个人身上都负了伤,多亚德也是,他没想到管家竟然会出如此大的纰漏,他脸色有阴沉的怒火,就等着管家回来的时候大骂他一顿。 管家的确回来得很快,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是很头疼,满头的黑色蝙蝠飞舞,他第一时间先去找了伊诺,结果这时候小少爷脚边已经躺了好几只黑色蝙蝠。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没有看见过的小刀,管家有些怕他伤到自己,提醒了一下他:“伊诺少爷,危险。” 伊诺朝他没心没肺的笑了笑,仿佛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麻烦似的。 找了几个可靠的佣人保护好伊诺之后,管家回了自己的房间找枪支,没有找到,此时他也发现自己藏好的语言译本和伊诺母亲的日记本也不见了。 管家面色难看,拿了一把长的刀剑朝黑狗走去,有了管家带回来的人加入,场面形势顿时没有那么严峻。 蝙蝠们也都被赶回了地宫,黑狗都被屠杀掉,但此次,贵族们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短期内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恶心事了。 伊诺当然知道,仅仅凭这些畜牲要不了他们的命,他所做的,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让他好一个一个的再解决掉。 多亚德捂着被咬伤的手,拖着残腿,走到管家身前,给了管家一个响亮的耳光。 “看看你干的蠢事,简直让我们丢尽了颜面。” 管家沉默着不发一言,任由多亚德训斥。 后面佣人们将躺了一地受伤不轻的贵族们抬回自己的房间,古德也派人去加急寻找了医生来庄园。 众人狼藉一片,鲜血满身,唯有他,纯白的西装上依旧滴血未沾。 多亚德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身看他,就看见小少爷站在满地的黑狗尸体中,朝他弯起眉眼,笑意盈盈的模样。 不知怎地,多亚德心底发寒,有什么东西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 伊诺垂眸摸了摸胸前的玫瑰,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别急,这才是一个开始呢。 后来,他的确将沈让那天晚上教他的做到了极致,以一个纯白的形象,在背后操控着一切,挑起几人间的争吵,暴力。 一切的一切似乎像是已经死去的凯纳在搞鬼,有人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凯纳在暗中搞鬼,而他本人实则并未死去。 可是他们翻遍了整个庄园,都没有一丝一毫凯纳存在的痕迹。 每一个人心底都有秘密,特别是这些贵族,在极致惊恐之下,他们会将自己做过的一切恶事说得清清楚楚。 而同行的贵族中,有一个贵族刚好做过一件对不起另一人的事,他们二人表面上玩得极好的兄弟,但实则有一人暗中有和他兄弟的妻子偷情,并让她生下了属于他血脉的孩子,一直到现在,另外一个人一直被蒙在鼓里,为自己的好兄弟养着孩子。 伊诺很好心的帮他揭发了这件事,然后二人当天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第二日再一看,那个给兄弟戴绿帽的人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凶器,却恰好是那昨天和死者有过争吵的那一人平时所佩戴的佩剑。 猜疑,背叛,怒火,矛盾,开始爆发,伊诺只需要每一天在他们的饭食中放下那么一点点的扰乱人心智的东西,然后在暗中挑拨一下,让这群自私自利的人互相残杀真的很容易。 但伊诺更想要的,还是亲自杀死他们。 伊诺愉悦的自己学着做了一杯花茶,但入嘴后,莫名的发涩发苦,口感一点也比不上沈让做的。 他也试着重复沈让做糕点的步骤,味道也很怪,口感一点也比不上沈让做的。 但他还是将它们一口不剩的吃完了,没关系,哪怕做得再差,都是他的凯纳先生教他的。 “沈、让。”他握着脖子上的白狼项链,一字一句的练习道。 “不要骗伊诺,要回来找我。” “不然,伊诺会生气的,到时候怎么惩罚你呢?” “就罚你每天亲伊诺一百下就好了。” 第65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3 最近几天,庄园内都不太平,怪事频发,贵族之间多次爆发矛盾,争吵,打斗是常有的事。 所有人的精神似乎都开始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甚至有贵族,大晚上的,光着脚,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到古德管家的房间内,崩溃的大声道: “他回来了,凯纳回来了,他回来报复了。” 此时的贵族,神态癫狂,瞳孔涣散,显然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言辞动作间,哪里有当初刚来庄园的风光与傲慢。 管家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才将这位大喊大叫的客人安抚住。 将人送回房间后,那人转手就给了管家一个响亮的耳光,他神色恐怖,言辞尖锐。 “滚,你这该死的,低贱的贱民,谁允许你来这里了?” 他面目在这一会儿的时间内,转变了几次,一会儿害怕到发抖,一会儿又高声谩骂。 管家没在管他,将人关到房间里后,一步一步,挺直了身板往楼下走。 木质的楼梯被踏得咯吱作响,它前方延伸的地方是一片黑暗。 从沈让消失到今天,庄园里已经死了两个贵族,加上多亚德在内,还活着的贵族总的还有五个人。 其中有一个,被指控为杀了另外两个贵族的凶手,现在被关在地下室里。 其实那两个贵族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多亚德他们并不在意,他们需要的,只不过是推出一个替罪羔羊,来顶了所有的罪名。 二楼住着剩下的四个人,三楼现在住着多亚德和伊诺。 目前最清醒的应该是多亚德,但他的腿之前受了伤,还在休养中,做不了其他的事。 如今的他,对伊诺而言,才是那个猎物的存在。 管家端着煤油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踏进门的那一刻,发现有人在里面。 他将煤油灯往前照了照,是一个纤长的熟悉身影。 是会经常笑着叫他管家叔叔的伊诺。 那人转身,露出一张完美到没有缺憾的脸出来,是伊诺。 就是现在的伊诺,让管家感觉有些奇怪。 他依旧爱笑,但那张脸上的笑,却让管家怎么看怎么违和。 管家将煤油灯放在桌子上,朝他走近,轻声唤道:“伊诺少爷” 走近了,管家才发现,伊诺的怀中还抱着东西。 管家下意识的露出慈爱的笑容出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伊诺直勾勾的看着管家,一字一句缓慢的道:“管家伯伯,我睡不着,” 他声调很轻: “我梦见母亲了,她满身是血,躺在玫瑰丛中,对我说,她好疼。” 第67章 “她说她好恨,她被骗了。” “管家伯伯,你知道,是谁骗了她吗?” 管家的脸上这时候显出几分错愕出来,随即轻斥伊诺道:“伊诺少爷,你在胡说什么” “你只是做了个噩梦,快上楼去睡觉吧,等明天,就好了。” 伊诺不依不饶的问:“管家伯伯,那个骗了她的人,是你吗?” 管家回避着伊诺的目光,嗓音发颤:“伊诺,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是吗?”伊诺笑着逼近他,一字一句,语调很重:“所以我应该叫您管家伯伯,还是父亲呢?” “奥不,我忘了,你古德纳多,从头至尾不过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伪小人罢了。” “你骗了她,你用所谓的爱骗了她,导致她一辈子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庄园里。” “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不会梦见她来找你吗?” 伊诺一字一句,语调犀利而又尖锐。 “够了,伊诺,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伊诺张着依旧漂亮的蓝眼睛,恨意如此清晰又坚定。,泪水从眼眶中滑出。 “她死了,死在那些贵族的下流肮脏的玩笑里,他们将她赤裸裸的剥开撕碎,从始至终,不曾给过她一丝一毫的颜面。” “古德纳多,你是个懦夫,我不是。” “我会让所有人付出他们应该付的代价,他们该死。” 古德看着他怀里的东西,突然明悟:“你知道了,庄园里这些天发生的事都是你做的?” “是啊,所以你要阻止我杀人吗?来不及了。” “伊诺 ,你究竟想做什么?”古德不认为伊诺能够仅凭他一个人报复远在王国的那些人,他心底隐隐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伊诺抱着书往外走,闻言笑着回他:“做什么?当然是,与魔鬼做交易。”好报复所有人啊! “古德伯伯,你若是还惦念一些与我母亲的旧情,你就帮帮我,帮我获得力量。” 古德不可置信,怒斥道:“你疯了?” 伊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冲他天真的笑了笑。 “对啊,被逼疯了。” 管家最终没有答应帮助伊诺,但也没有阻止他。 他眼睁睁看着伊诺离开的背影,心情无端沉重且愧疚。 伊诺抱着那本写满了古老祭文的译本,独自朝着地宫走去。 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真大啊,又大又圆,伊诺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这样漂亮的月亮了。 进入地宫,扑面而来一股潮湿的血腥味,有怪叫声远远传来,是那群被饲养的蝙蝠。 伊诺低着头,走得很快,有蝙蝠从他头上飞过,循着味咬了他几口。 伊诺索性抱着书跑起来,中途摔了几跤,他下意识的想要和沈让撒娇,想要沈让亲亲他。 后知后觉想起来,他的凯纳医生,已经不在了。 他很快看见了那个黑色的祭台,以及祭台上方邪恶之神洛蒽的雕像。 他爬上祭台,跪在雕像面前虔诚道:“请赐予我报复和保护一切的力量,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 说完,他闭着眼睛,躺在祭台上,头顶的月光一点一点的移动着,从雕像的脚踝处一直往上移,移到了眼睛处。 刹那间,祭台上突然涌出许多条黑色的锁链,牢牢的将伊诺的四肢绑在祭台上。 成千上万只黑色的蝙蝠从黑暗中飞扑而出,将伊诺整个人完全淹没。 它们包围着他,吸食着他的鲜血。 祭台很冰冷,不像凯纳医生的怀抱那样温暖。 伊诺觉得好疼,他疼得快要死掉了。他的疼痛阈值本来就和别人的不一样,痛觉要更敏感一些,如今,痛感更是被放大了成千上万倍。 眼泪止不住的流出,许多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一面是朝他温和笑着的沈让,一面又突然变成了躺在血泊中的母亲。 母亲温柔的唱着歌哄他,伊诺渐渐的闭上眼睛。 …… 伊诺端着佣人专门给多亚德熬煮的药,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进入了多亚德的房间内。 “伊诺”正在擦拭佩剑的多亚德看见了伊诺,微微眯了眯双眸,警惕的悄悄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他目光落在伊诺的眼睛上,红色的 “你怎么来了?”猎人和猎物身份的转换,让多亚德对他仅存的晦涩心思散去,满心,现在只有满心的警惕。 “哥哥,该喝药了。” 伊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端着药一步一步的走近了多亚德。 眼前的伊诺,哪里是以前那个又乖又胆小的人 他甚至敢直视多亚德充斥着杀意的目光,并朝多亚德温和的笑着。 如魔鬼最后落下仁慈的一瞥,然后残忍的将屠刀挥下。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出现,多亚德心底生寒,头皮发麻,抽出佩刀对准伊诺,怒道:“出去,滚出去!” 伊诺没停,一步一步,抵上了那剑。 剑身从他的胸膛刺进去,伊诺低头看了看,手指捏着剑,轻而易举的,就将它拔了出来。 他从多亚德手里夺过剑,将他扔到一旁,神色天真得有些可怕,他弯了弯腰,对一脸惊惧的多亚德道: “哥哥,现在,游戏开始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条白色的布,将它围到多亚德的眼睛上。 多亚德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伊诺轻易的,提着多亚德的一条腿,将他像一条死狗一般的,拖到了古堡的地下室里。 那个之前被关起来的贵族听到动静,从睡梦中醒来,地下室里一片黑,只能听到声响,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开门时,外面的亮光照进来一瞬,他清晰的看到那个被他们窥视长大的小少爷,拖着一个人丢了进来。 被绳子绑住的这个贵族费力的朝着门口移动,想看看是谁被丢进来了。 接二连三的,伊诺如法炮制,将二楼那剩下的四个贵族也一一丢进了地下室。 与此同时,他还朝每个人丢了一把刀,具有蛊惑意味的声音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杀掉所有人,你就能活。” 黑暗中,开始有人动了起来。 伊诺将门关上,不用再看,这几人的结局已经注定好。 看着圆月,身后动了动,一双纯黑色的翅膀出现在他身后,他振翅一挥,瞬间凌月而行。 他眸色血红,面容妖异又漂亮,十分具有迷惑人心的能力,纯洁与邪恶此刻在他身上奇异的达成了和谐,他既有天使的面容,也是蛊惑人心的恶魔。 第一次,伊诺离开这座庄园。 风会指引他去到他想去的地方,伊诺顺着风而行,尖尖的齿牙悄无声息的露了出来。 他立于王国里一棵树的枝头上,俯视着这片腐臭的土地。 他振翅一挥,无数同伴从黑暗中涌出,如蝗虫过境一般,涌向了王国。 惨叫声响彻了一夜,伊诺舔了舔唇,露出小尖牙,清楚的嗅到了空中传来的血腥味。 但没有让他生出想吸食的欲望,人是恶的,血液的味道也是臭的。 伊诺循着记忆回到了伊德拉所在的地方,一切都还那样的熟悉,熟悉到让伊诺有些不敢触碰。 他不敢回想,在这里,他的母亲究竟遭受了多少残忍的对待。 他首先去了他母亲的房间,房间已经落了灰,它的主人似乎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 看到日记的那一刻,伊诺就知道了,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无论是多亚德,还是伊德拉,又或是管家,他们这些年,都在骗他! ! ! 伊诺朝着天空嘶鸣一声,疾速来到伊德拉的房间,这个带给伊诺和他母亲一生不幸的贵族男人,现在面容苍老,身形佝偻,喘着气的躺在床上。 伊诺伸出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其他人,他都没有亲自动手,因为他还记得沈让对他说的话。 但伊德拉,所有一切罪恶的源头,伊诺必须得亲自杀了他。 窒息感传来,伊德拉睁开混浊的眼睛。 “伊、伊诺” 显然,他还认得伊诺,他想要生气的训斥伊诺,但这才发现,伊诺掐着他的脖子,逐渐加大了力气。 “去死去死!” 咔嚓的一声,伊德拉断气,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 手下人声息断绝后,伊诺呆愣了许久,看着自己苍白的手,然后轻轻地笑了。 一夜之间,所有东西都变了。 等第二天太阳升起,王国是怎样的惊慌失措,已经与伊诺无关了。 他回了玫瑰庄园里,没有杀死剩下的人,他将里面剩下的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和他一起,被永远的困在了这里。 他出去找过托萨,伊诺知道,他一定知道些沈让的事。 再次见到那双红色瞳孔,托萨知道,伊诺终究还是又变成了那个吸血鬼恶魔。 第68章 他救不了他,那个叫凯纳的玩家也救不了他。 自从上次,托萨强行抱住伊诺后,他的身体心肺就开始在缓慢的腐败,他快死了。 来到这里的代价是保护伊诺,可他没有做到答应那个女人的事,所以他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还想再抱抱伊诺。 他的前半生,都在为了变强而奋斗努力,一朝陷入情爱中,心里眼里都只有了那个人。 “伊诺,我可以,抱抱你吗?” 托萨祈求的问道,他真的,只想再抱抱他,他爱他,爱得快发疯了。 伊诺没有回应,他只是问道:“沈让,在哪” “我的凯纳医生,他在哪” “凯纳啊,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和我一样……”都是玩家! 话没有说完,他就口吐鲜血,瞪着眼睛死去了。 第66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4 沈让再睁眼,他已经到了一个黑暗的空间内,他还维持着拥抱伊诺的姿势,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无声的沉默在蔓延。 直到一面熟悉的放大的电子面板屏幕在他面前亮起,一道刻板的电子声响道: 【玩家沈让,蓄意破坏游戏世界原生世界剧情,阻碍了游戏世界的转换,现惩罚幽闭四天,直到游戏世界恢复进程。】 孤独,黑暗,向来是激发人内心恐惧的好方法,人类会在黑暗和无尽的孤独中一遍遍的回想,放大,自己内心深处的弱点,自己击溃自己的心理防线。 沈让垂着头,半响能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在这个黑暗的空间内传开,发出一圈圈的回音,像质问系统,又像质问自己。 “所以,即便我教了他很多东西,他也是会走上那一条被献祭成魔鬼的道路” 沈让既希望伊诺强大,又希望伊诺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模样。 可伊诺所面临的世界,弱小既是原罪,那是一个会吃人的世界,不强大,就只有死。 沈让仰了仰头,眼睛有些干涩,他并不畏惧黑暗和孤独,他只是怕那只矜贵乖巧的小猫,在他不在的时候,被别人欺负了。 古德有一句话说得不对,不要惹伊诺生气,他哭起来,真的不难哄,只要沈让亲一亲,就能被哄好了,但小少爷哭的样子让人很心疼,生来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中宠着,哄着。 沈医生低低的笑着,不过六天的时间,他就将心也留在了那里。 …… 比起沈让这些时日的遭遇,同他一起进入游戏世界的另外九人就惨得多了。 除了何小俊,沈让之外,一起进入这个游戏世界的还有另外八个人,分别是: 林辰,一对男女情侣,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一个不修边幅的糙汉,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廋小男人,还有一对姐妹花。 一个长相清秀的叫林辰的男孩子,他是系统021在这个世界新绑定的对象,原世界给林辰设置的身份是沈让的无限流cp,但剧情似乎出了问题。 这个世界的设定其实是一位作者写的一本在某网络平台上大火的无限流小说。 作者原设定中林辰和沈让是读者们认定的官配cp,但主角沈让不知怎么了,进入无限流世界后,像是开了挂一般。 原本惊险刺激的游戏世界,每一轮都十分快速的通关,以至于同他一起同一个游戏世界的林辰,还没来得及遇见他,就收到了游戏已通关的提示。 以至于剧情过半了 ,林辰的存在感还不如游戏世界中的一个路人。 大批只想看拽天拽地的沈医生谈恋爱的cp党不同意了,受到他们强烈意愿的邀请,系统021进入这个世界,绑定林辰。 系统021看过这个世界的设定,起初对它不以为然,然而随着宿主一起进入游戏世界后,他才知道,原来它怕鬼! ! !,也怕怪物! ! ! 不只它怕,他新绑定的这个新宿主也怕! ! ! 这个任务还有什么可做鬼一蹦出来,一人一统互相尖叫,原作者看了都得沉默。 林辰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他父母双亡,但给他留了大把的金钱,房子,车子,他生活中样样不缺,就缺一个暖被窝的男朋友。 可惜,圈子里的人都不咋干净,即便干净的,也不是他想要的大猛一。 认识的几个圈子里的好友都是零,每天发照片秀恩爱,林辰羡慕得眼都红了。 后面听说这个无限空间可以帮人实现心愿,他屁颠屁颠的就进来了。 每日心惊胆战的进入游戏世界玩游戏,每一天都在被鬼吓的路上,好在他会苟,一路苟到了现在,积分终于够兑换一个合心意的男朋友后。 他满心期待的将自己所有积分换了出去,结果就等来了一个叫021的系统和一则通知,让他进入玫瑰庄园这个世界,就能遇见他心怡的男朋友。 林辰半信半疑,带着同样怕鬼的系统021一起进了游戏。 结果一睁眼,就和眼珠惨白的管家面贴面,一人一统同时爆发了高达上百音贝的尖叫声。 一下子就激活了惹怒管家后,被上百个怪物追杀的限制级画面。 系统:【啊啊啊!鬼啊!】 林辰:【呜呜呜,我知道。】 系统:【左边左边,有一只追上了!快跑。】 系统翻看了系统商城,里面竟然没有关于对抗鬼怪的东西。 呸! ! !辣鸡商城! 林辰闭眼转身,一边哭一边尖叫,给追上来的鬼一套嘤嘤拳,鬼被打倒了,他就转身继续跑。 动静搞得很大,一同进入游戏的玩家都听到了这震耳欲聋的男高音的尖叫。 “这声音,去唱青藏高原,铁铁的冠军啊!”何小俊远远看着不远处边尖叫边奔跑的林辰喃喃道。 然后他转身寻找起了沈让,他那么大一个沈哥,那么大一条大腿呢? 何小俊忙着找沈让,林辰忙着逃追杀,其他的几个人都很低调,将自己隐藏在暗处。 一人跑着,一人找着,在某个回眸的瞬间,目光突然相遇,林辰睁大了眼,尖叫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看着对面:180加的身高,帅气俊朗的面孔,这对面的阳光健朗小奶狗,不活脱脱的他未来男朋友 这一刻,林辰忘记了跟在他身后的上百怪物大军,毅然决然的朝着何小俊的方向奔跑而去。 大猛一男朋友 ,我来啦。 系统021:【你去哪儿?】 林辰:【统子,我遇见爱情了,我要去邂逅我的爱情!】 闻言,系统狐疑的四处看看,沈让也在这附近它怎么没看到人呢? 看到对面犹如丧尸围城般向他扑来的怪物大军以及前面的领跑头子,何小俊几乎吓到心脏骤停。 好在看到何小俊微微扭曲的面色,林辰也想起了自己后面的怪物大军。 呔!想伤害我未来男朋友,没门。 他转身看了一眼来势汹汹的怪物们,吓得立刻扭回了头。 但在经过呆滞的何小俊的时候,顺手一捞,就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扒拉到了他怀里,他公主抱着何小俊,在一众怪物的追杀下逃命。 林辰:嘿嘿嘿 ,男朋友,我的了。 何小俊还处在一脸懵的状态,一眨眼,他就躺在了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孩子怀中,被公主抱了。 何小俊,已经习惯了。 毕竟系统给他的本命技能是:不走寻常路。 他曾经在游戏世界里被一只女僵尸看上,然后那个女僵尸带他逃命的时候,让他骑在了她的脖子上。 头一次骑僵尸,感觉还挺新奇,就是僵尸脖子硬,有些咯屁股。 骑过僵尸亲过鬼,结过冥婚睡过棺材,就连变异植物也想与他来一段人植之恋,好在后面成功抱上沈哥大腿 ,才减少了鬼怪对他的骚扰,如今不过被一个男孩公主抱,小事小事。 等后面惩罚机制过了后,两个人才停下来,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跑了一阵的林辰,竟然半点汗也没出。 林辰将何小俊放下,近看这个男人,心里更满意了,长得果然很符合他胃口。 林辰:【统子,我感觉我要长东西了。】 系统021:【长什么?长痔疮】 【不,是恋爱脑】 系统:不是,什么脑你官配都不在这里,你哪来的恋爱脑 系统:老子直接给你一大逼兜,你信不信 林辰:【之前你给我说,爱情来了就得上,该扑就得扑,我懂了,谢谢你,021。】 系统:“……” 然后系统就看着刚刚还跑得虎虎生威的林辰 下一秒突然唇色发白,一副累虚脱的模样,然后扑的一下,精准的倒在了何小俊的怀中。 何小俊手足无措的接住人:“那个,你、你没事吧” 林辰倒在何小俊怀里,悄咪咪的偷摸了一把他的腹肌,然后虚弱道:“对不起,我、我没力气了,能麻烦你抱着我吗?我叫林辰。” 之前面对那么多怪物,人都一话不说的抱着他这个大男人跑了许久,何小俊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合情合理的要求。 第69章 “林辰,你好,我叫何小俊。”何小俊朝他露齿一笑,像一只憨厚热情的大狗勾。 看得林辰心都酥了,他捂着自己心脏,喃喃道:“这就是爱情吗?” “林辰,你说什么?”何小俊以为他有哪里不舒服,低下头去听。 “我可以叫你小俊哥吗?”林辰心里荡漾,手中也不知不觉的抓起了啥。 何小俊面色扭曲了一瞬,回道:“可以,但请你能别掐我的胸吗?” “抱歉。”林辰低头一看,果然看见自己的手正掐着人胸前有些凸出的地方。 何小俊欲哭无泪,这个男孩子力气好大,肯定都肿了。 得了空之后,两人才有时间拉开系统面板,看一下是否有系统任务或者一下通关线索。 他们先看了一下背景:这是一座种满了玫瑰的庄园,不过如今它被各种各样的怪物盘踞,而你们正身处其中。 系统任务:庄园大逃杀,你在这座庄园里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极有可能触发惩罚机制,从而引起上百只怪物,甚至变异动物的追杀,情在庄园内顺利度过十天,庄园内藏有复活药剂,在生命值垂危时喝下修复药剂,可恢复生命值。 系统通知:现在播报一下玩家人数:进入本游戏的人数一共10人,由于发生未知性错误,有一名玩家暂时不参与这场大逃杀,大逃杀人数:9,亲爱的玩家们,请加油。 这个系统消息一出,庄园内的玩家面面相觑,未知性错误有一人不用参加大逃杀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真让人嫉妒。 唯有何小俊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不用参与这场大逃杀的人,不会正好是他的金大腿吧! 呸呸呸,何小俊,别胡说八道,没了沈哥,他可怎么活 系统麻木脸,不用查数据它都知道,那个未知性错误,除了主角还能有谁?十天,十天的大逃杀 ,都够林辰和何小俊滚上几十从床单了,到时候还有那些cp粉的什么事。 系统021:嘤嘤嘤,难道我百年老统的清誉,从上个世界就要开始碎了吗? “随机触发惩罚机制,具体指什么”何小俊问林辰,作为一来就触发惩罚机制的人,林辰应该知道。 林辰回想:“我就是看见管家后,忍不住尖叫了,然后就有很多怪物追我,但是后面我看见你之后,没有尖叫,他们就渐渐停了。” “所以,触发惩罚机制之一:噪音”何小俊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学着沈让的语气说道。 林辰呆滞,这个不是专门来克他的吗?他胆小,一看见怪物就忍不住害怕尖叫。 本来稍微可以控制那么一下下的,结果脑海中新绑定的系统叫得比他声音还大,一加一 总是大于二的。 但是后面随着在庄园待的时间越久 ,他们才知道,惩罚机制多得不行。 进入大逃杀的9人,几乎在第二天,就所有人都触发了一次大逃杀。 机制一:在城堡内用餐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不能高声喧哗。 机制二:城堡外面花园里的玫瑰开得很漂亮,但不允许任何人私自采摘。 机制三:晚餐后记得回房间睡觉,不要在外面逗留。 机制四:不要随便问管家一些奇怪的问题。 机制五:不允许在庄园内高声尖叫喧哗。 机制六:每日需要二人去喂食庄园内养着的黑狗,请温柔的抚摸他们,不要惊扰到它们。 机制七:不允许私自进入三楼! 机制八:不允许靠近庄园里的佣人们。 机制九:请保持礼貌。 …… 因为都住进了城堡的二楼的房间,所有9个任务者第一天晚上在餐桌上时就互相见了面。 那个瞳孔泛白的管家似乎真的将他们当成了远方而来的客人一般对待,只要不触发惩罚机制,除了那双恐怖的眼睛,他面上的神情堪称和蔼。 但众人都知道,也许这位管家先生才是里面最恐怖的人物。 不过奇怪的是,晚餐桌上,端上来的食物里竟然全是素食,没有一丝荤腥,众人一开始还面有喜色,但饭食一入口,脸色立刻就变了个色。 管家在一旁贴心提醒道:“诸位客人可不要浪费食物,毕竟少爷他,不喜欢不乖的客人。” 第67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5 少爷众人被他口中的这个词汇吸引,但基于之前的几次教训,没有人擅自出声,就连入口的难吃到让人想吐的饭食也悉数被他们咽了进去。 晚餐时,管家一直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众人就是想说句话,都没有办法。 不过这九人似乎已经各自找好了属于自己的阵营,林辰和何小俊,情侣,姐妹,糙汉和瘦子,精英男一个人。 晚餐过后,管家将东西收好后,就将他们赶上了二楼。 去往三楼的楼梯似乎被封住了,即便管家允许他们上三楼,他们也不一定找得到上去的路。 林辰跟在何小俊的身后,一步一步的踏着木质的楼梯,楼梯似乎年久失修,每一步都吱呀的响着,给人一种随时可能会破裂的感觉。 城堡里晚上四周点的都是煤油灯,火焰十分微弱,在没有被烛光照到的黑暗角落处,似乎潜伏着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精英男一言不发,神色没有多大的紧张,何小俊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因为精英男也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但他和沈让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何小俊潜意识的不喜欢这个男人,至于情侣两人看上去很普通,面上也是正常人该有的惊惶与恐惧。 姐妹二人的话,姐姐短发,样貌有些英气,感觉得出来,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妹妹则一头长发,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还有大汉和瘦子,大汉似乎脾气不怎么好,一路走来,一直臭着一张脸,似乎下一刻就能暴动而起,瘦子的话,则习惯性的弓着背,一副低三下四,唯唯诺诺的模样。 剩下的则是何小俊和他面前这个力气似乎很大的男孩子林辰。 在场的人中,何小俊目前最信任的就是林辰,无论其他人面上表现出什么样的神色,他都对他们抱有最大的警惕性。 精英男首先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朝众人看了一眼,示意大家一起进房间交流一下信息。 为了防止突然触发惩罚机制,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好在房间内有找到纸和笔,精英男首先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让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纸和笔在九个人中开始传送,精英男叫李毅,情侣中男的叫陈一,女的叫刘雪,大汉叫王二,瘦子叫麻子,姐妹中的姐姐叫夏雨,妹妹叫夏柔,还有林辰和何小俊。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做任务了,所以精英男李毅首先提出交换手中已有的关于这个副本的线索。 他隐隐有这九人中领头羊的架势,但大汉王二就不乐意了,大家都是有经验的老人,凭啥听你的啊? 麻子是王二的小弟,似乎以他为主,情侣没有说话,他们似乎听谁的都可以,姐妹二人姐姐夏雨漠不关心这件事,反而妹妹夏柔要倾向于李毅一些。 至于何小俊,他不太喜欢李毅这种有些独断的性格,但他也不喜欢王二,索性直接开门离开,不想继续待下去。 要是他沈哥在,哪里轮得到他们发话。 林辰自然是跟着他一起走了,大家看他们两人走了,也觉得这场对话谈不下去,也离开了。 “小俊哥,我、可以和你睡一个房间吗?我害怕。” 林辰揪着何小俊的衣袖,一副害怕的模样 ,他看着何小俊的眼里隐隐含着水光。 何小俊暗想:林辰也太胆小了,不过他理解,毕竟他第一次半夜被鬼压的时候也很害怕,于是大方的应了。 但是晚上一起睡的时候,何小俊感觉有些不太好,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看着浑身脱得精光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林辰,疑惑道:“你、这是?” 林辰冲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有晚上不脱衣服睡觉的习惯。” 何小俊不是很理解。 “可是万一半夜有怪物进来的话,你是要裸奔吗?” 林辰:“……”光想着怎么勾引他了,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 ! ! 他立马起身,弓着腰,在地上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的衣服和裤子。 何小俊在后面,就看着他翘着个屁股,趴在地上找衣服。 何小俊看着就摆在床头的衣服和裤子,一阵沉默。沈哥说过,我们要对这个世界多点包容和耐心。 何*直男*俊:不要嫌弃你的队友可能是一个智障。 想着,他从床上将林辰的衣服拿起,递给了还在找衣服的林辰。 系统021绝望,这次找的宿主似乎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半夜身上一阵沉重,身体被抱得呼吸不过来,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感觉,让陷入沉睡中的何小俊惊醒,他不会又被鬼压床了吧! 第70章 好在身体有知觉,能动,他睁开眼睛一看,借着透进房间的月光看到了整个人呈八爪鱼一般缠在他身上的林辰。 林辰趴在他身上,将他抱得很紧,时不时诡异的嘿嘿一笑,嘟囔一句,何小俊听了半天,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不过倒是听到了外面一阵阵的怪叫声,像是什么生物发出来的声音。 林辰的天赋技能似乎是力气,何小俊使劲掰了掰他的手,纹丝不动。 最后只能勉强以这个奇怪的方式睡去。 第一天晚上没有谈拢后,后面九人也是自己做自己的事,自己探索这个庄园。 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有人触发惩罚机制,然后招来一群怪物的围追堵截,若是在过程中不慎踩到了庄园内种的玫瑰花,将会爆发更恐怖的追杀。 林辰就是这个倒霉蛋,他起初不知道不能摘庄园里的玫瑰花,想着玫瑰的花语很浪漫,就手贱摘了一朵。 结果就发现,明明在追杀刚刚触发了惩罚机制的王二的所有怪物,全部朝他的方向来了。 好在他的另外一个技能是飞毛腿,所以每次只要遇见怪物,都能跑掉。 但关于玫瑰引发的还有后面的问题,用餐的时候,林辰觉得自己被管家针对了。 他桌前的东西远远是其他人的两倍,管家淬了毒似的视线也一直放在他身上,他出一点声音,余光似乎能看到管家青筋暴起的模样。 有人将这一幕暗暗记在心里,将玫瑰划进了警戒线内。 不过自然有人会想,为什么这个庄园内的怪物们如此珍视玫瑰,难道与管家口中的那个小少爷有关 第一天下来,就有人受了严重的伤,失去了半条手臂,是那个一看就脾气不是很好的王二。 这个庄园内,规矩多多,于他而言,更像是巨大的束缚,被怪物追杀的次数也是最多。 不过目前这些怪物追杀的速度和力量强度不是很大,倒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凭借自己的天赋技能,还是能够勉强逃过。 但接下来,他们就发现,随着每一天的递增,怪物们的力量和逃跑速度逐渐递增,而他们,因为饭食的原因,体力下降,随着一次受伤,后面受的伤越来越多。 而且,管家期间会突发性的给他们派发任务:为凶恶的黑狗喂食,亲昵的抚摸他们,每一天每一个人折满一百朵纸玫瑰,为马场的马儿驭驭清理马粪,梳理毛发,为玫瑰修剪花枝…… 那些黑狗身形有一个成年男人那般高大,面目凶恶,唇间的犬牙很尖,看起来能一口咬死一个人。 他们有人不过靠近了一下,就被突然暴起的黑狗隔着笼子咬掉了一只手指。 咀嚼的声音隔着笼子传来,这个笼子里还有其他十多只虎视眈眈的黑狗,统一绿油油的目光看得人心底生寒。 第一日被指派给黑狗喂食的是姐妹中的妹妹夏柔,佣人交给她的,是一桶里面装满了红色糊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夏柔只看了一眼,就恶心得忍不住呕吐。 她惊惶的摇着头,连连后退,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其他八人,可惜,没有一个人看她。 管家温和的笑着,一双泛白的眼珠严重外翻,他用一种苦恼的语气问道: “这位小姐是不愿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声音突然阴冷下来。 “那我就只好把你丢进去了。” 夏柔捂着嘴崩溃的哭着,不敢大哭,怕触发惩罚机制,她抖着身子去喂了黑狗。最后满身是血的被她姐姐拖着回了房间。 还有那个折纸玫瑰的任务,每天强制性的折满一百朵,简直让他们折到麻木。 不知道这么离谱的任务究竟是谁提出来的,天天晚上折纸玫瑰,众人快折到吐,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探索晚上的庄园。 时间过半的时候,除了林辰和何小俊 ,所有人身体多多少少都缺了些东西。 林辰还好说,他的飞毛腿和大力气,在这场追杀中占了绝对的优势,他跑的时候会随便抱着何小俊一起,然后何小俊的天赋技能是不走寻常路,在他们要被追上的时候,怪物面前会突然出现一个坑,或者出现其他的突发性状况。 以至于两个人一直苟到了现在。 这时,庄园内的九个人,就格外的羡慕因为系统发生未知性错误而没有参与到这次逃杀的沈让。 林辰因为摘了一朵玫瑰而被怪物追杀的时候,沈让正摘了一捧玫瑰给伊诺做糕点。 他们在修剪花枝的时候,沈让带着伊诺在农场看小动物。 他们在给黑狗喂食的时候,沈让在森林里哄着小少爷接吻。 他们在晚上吃着难以下咽的食物的时候,沈让在房间内为伊诺做身体检查。 他们在打扫马粪的时候,沈让带着伊诺在骑马奔跑。 同样的庄园,同样的人,发生了不一样的故事。 就在九人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精英男里李毅首先找到了修复药剂。 这种药剂真的很神奇,喝一口,之前残缺的器官都恢复了,就是总有一种割裂感,没有之前的那般灵活。 他是在三楼的一间房间里找到的东西,那间房间里贴满了画像,不过画像都被白色的布遮住了,不知道里面画的究竟是人还是物。 灵敏的第六感让他不要轻易去触碰那些画,否则,极有可能,会死! 等到任务要求的十天都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面色阴沉,在这座庄园里积累了很多怒气,但为了不触发惩罚机制,活得小心翼翼的。 十天过去,他们在管家口中不止一次的听到小少爷这个词汇。 “不要弄坏玫瑰,少爷会生气的。” “每天折的纸玫瑰要规整漂亮,不然少爷会不开心。” …… 诸如此类的话很多,但整整十天过去,他们却一次也没有看见管家口中所说的少爷。 他们猜想,那位少爷可能住在三楼,但李毅冒险上去查看过,除了找到修复药剂外,只在一处房间里看到了一只有一双红眼睛的黑色蝙蝠窝在一堆纸玫瑰中间。 他下意识的挥刀,想杀死这只蝙蝠,却差点连命都留在了那里 ,若不是他的金丝框眼镜突然掉落,清脆的声音引起了那只蝙蝠动作的停顿,他恐怕就死在了三楼。 这样的生活,他们只过了十天,而伊诺,曾在类似的环境下,生活了整整十多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整整四千多个日日夜夜。 每一个人的心理都很压抑,等结束后,他们统一被送到了一处纯白的空间,而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因为系统的未知性错误而缺席这次逃杀的沈让。 沈让穿着一身白衬衫,西装裤,外面搭了件黑色风衣外套,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外表看来,一副斯文优雅模样。 和灰头土脸的任务者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着他们,温和轻笑,他问:“请问,你们有看到我的小玫瑰吗?” 何小俊的另外一个技能:察言观色,这时候发挥作用了,再次看到沈哥,他很开心,但技能告诉他,目前最好离沈哥远一些,因为他现在,身上有一种让何小俊心惊的变态气息。 何小俊连忙拉着和他建立了深厚好兄弟情谊的林辰,退到最边缘。 果然,矛盾开始爆发了。 在极度的不平衡下,心里都憋着怒气的其他七个人看着面前的沈让,嫉妒心极度上涌,当场就开始朝他发难。 沈让翻手之间,有一把小小的手术刀擦过他们的脸侧,在上面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他依旧站在原地温和浅笑,但因疼痛突然惊醒的人们却不敢再妄动。 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系统:检测到所有玩家已集合,十秒过后将再次进入玫瑰庄园游戏世界,请玩家们做好准备,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何小俊拉着林辰及时赶到了沈让身边,朝他露出一个蠢兮兮的笑。 第68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6 在其他人都处于慌乱的情况时,沈让整理了一下衣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朵玫瑰花,别在了胸前。 一阵眩晕过后,再睁开眼睛 ,身处的地方似乎不是玫瑰庄园,而是一处没有见过的极致奢华漂亮的大厅。 场中男男女女都穿着漂亮高贵的礼服,沈让低头一看,他自己也不例外。 可想而知,这是一个贵族举办的宴会,沈让从一旁的桌子上端了杯酒水,端在手中摇晃着,偶尔轻啜一口。 这是一场极尽奢华和让人迷醉的宴会,属于西方中世纪的古典音乐响起,三三两两的有男人邀着他们的女伴进入舞池,大方的跳着舞步。 通过大厅现场,沈让已经猜到这里是哪里,借着酒杯的遮掩,他有看见几个已经融入宴会氛围中的任务者,自然也有格格不入的人,比如王二和瘦子。 他们一系列奇怪的行为导致了大厅有人开始回望他们,目光都带着统一的冷漠和恶意。 第71章 在主位上,沈让看见了还是一名青年的多亚德和伊德拉。 二人衣冠楚楚,穿着上好奢华的服饰,站在场中与人交谈着,言笑晏晏。 伊德拉骨龄大概四十多岁左右,但肉眼可见的他身体不是十分好,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沈让就看见他忍不住用手抚了抚心脏处,似乎有些喘不上气。 推算时间,这个时间段,伊诺也不过三、四岁左右,还没有被送到乡下的玫瑰庄园里去。 沈让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将它重重的放回了原位置上,然后朝着后花园走去。 伊诺曾经说过,家中举办宴会的时候,不会让他出现,伊德拉似乎也怕那些人毁了他的计划,所有将伊诺保护得很好。 沈让从未来过这里,但小少爷有给他描述过一些他小时候还记得的画面。 花园里面有一个大大的秋千,是他经常玩耍的地方,他母亲就住在三楼的房间里,每次他在秋千上坐着玩耍,他母亲就靠在窗边看着他。 花园里也种了火红的玫瑰,伊诺的母亲种的,现在这个季节本该是玫瑰凋谢的时候,但沈让踏入花园时,它们依旧开得如灿如烈。 被玫瑰包围着的中间,有一座白色的秋千,隔着层层花朵,他看见了坐在秋千上的小伊诺。 小少爷这时候应该四岁左右,脸很小,眼睛很大,瑟琳娜夫人将他照顾得极好,他的脸上还有软软的婴儿肥,看上去健康又漂亮。 他的蓝色眼睛依旧一如既往的漂亮,小小一只坐在秋千上哼着歌,声音不大,很稚嫩。 一身黑色燕尾服的沈让从红色的玫瑰花中走出,脚步声惊扰到伊诺,他歪了歪头,仰起脸来看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他对沈让的第一眼:好看!第二眼:伊诺很喜欢。 但母亲和他说过很多次,不要和陌生人接触,哪怕他长得很好看,伊诺也不打算和他交流。 他顺着秋千的链子往下爬,准备回三楼的房间了。 但沈让主动走到了他身前并蹲下身 ,面容平静 ,温和问他:“你好,你是伊诺吗?” 伊诺咬了咬手指,张着一双大大的蓝眼睛看沈让,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母亲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可是他知道他叫伊诺,这个叔叔好像认识他 ,那他应该不算是陌生人 想清楚后,伊诺仰着脸,嗓音带着小奶音。 “叔叔,您认识我吗?” 沈让轻笑一声,话语很温柔:“当然知道了,你叫伊诺,你母亲是瑟琳娜夫人对不对。” 小朋友眼睛亮了,和长大后没有什么区别,喜欢和讨厌几乎全摆在了脸上。 “对!”伊诺应道。 “伊诺介意我坐一下你的秋千吗?” 伊诺摇摇头,大方的把自己的秋千分享了出来。 沈让坐了上去,坐在伊诺曾经坐过的秋千上,感受着他曾经看到过的世界,那个狭小,无趣且孤独的世界。 沈让垂眸看他:“伊诺很喜欢玫瑰” 小小一只的伊诺很可爱,说话声调有些慢,还带着黏糊糊的小奶音,说话时无意识的拉长尾音,像拖了一条小尾巴似的。 许是沈让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没有什么见识和经验的伊诺,很快就放下了对他的戒备心。 “母亲喜欢,伊诺就喜欢。” 就在这时,沈让有所感觉,抬起头望向三楼的窗户,在窗边看见了一个忧郁美丽的女人。 她的目光很是悲伤,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但她看向伊诺的眼神很温柔。 意识到这位便是瑟琳娜夫人,也就是伊诺的亲生母亲后,沈让朝她友好的笑笑。 若是这位女士还在人世,能活到伊诺成年的时间段,按辈分来说,沈让应该要随着伊诺称呼她一声母亲。 但现在看着小小一只的伊诺,沈让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瑟琳娜没有什么表示,她已经磨光了对所谓贵族们的信任,她只是站在窗边,对伊诺轻声道:“伊诺,该回房间了。” 伊诺下意识的看了看沈让一眼,短短的时间里,他竟然对这位长得很好看的叔叔产生了几分不舍,但于伊诺而言,母亲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他朝沈让弯了弯眼睛,然后自己回了房间。 待沈让再次回到大厅,却发现一切和他离开时不一样了。 二十多岁的多亚德此刻只有十六岁左右的样子,而伊德拉也是四十岁左右,没有一开始看见的那么显疲态。 时间线在他从花园到大厅的这段时间里,再次变了。 这一次,是伊诺满月的那一天,伊德拉为他举办的一场宴会。 宴会上的瑟琳娜夫人比刚刚看到的瑟琳娜夫人还要年轻漂亮,或许是因为有了伊诺,她的面容上少见的显露出一种生机和希望。 大厅中不少贵族男人看着这样美丽动人已为人母的瑟琳娜,有些蠢蠢欲动。 听说女子成为母亲后,身上会多了一股奶香味,让她整个人更加丰盈漂亮。 她抱着刚刚满月的伊诺,身边是群狼环伺,有几个人靠近她,借口看伊诺,实则在占她的便宜。 “奥,瞧瞧这小家伙生得多漂亮!” “他简直是美神赐予我们的一个宝贝儿。” “长大以后,应该会长得和他母亲一般漂亮吧!” “就是可惜了不是一个女孩,不然……” “哈哈,闭嘴吧,你个老东西,男孩更好,可以随便玩。” “我喜欢男孩,男孩子更耐弄一些,不会像他母亲那么娇弱。” “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宝贝,我已经等不及他长大了。” “奥,杰夫,你可真够变态的。” “我猜,这个孩子长大了,一定会和他母亲一般放浪。” “不知道要勾引到多少男人,不过我很乐意,亲自调教一下这小家伙。” “够了吧,杰瑞,就你这身板,到时候还能用吗?” “我还有儿子,我儿子可以。” “闭嘴吧,可恶的老家伙们,这孩子才刚刚满月。” “就算你们想对他做什么,伊德拉那个老家伙不会舍得的。” 他们肆意的开着下流肮脏的玩笑,一字一句比瑟琳娜当时日记本上描写得更加粗俗和不堪。 瑟琳娜把孩子往怀中抱紧了些,借口道,伊诺饿了。 那些男人就开始起哄道:“伊诺饿了?那瑟琳娜夫人,您就在这里把衣服脱了喂他呀。” “就是,我也饿了,不知道喂完伊诺后,可不可以也喂喂我” “你个老东西怎么还和小孩抢奶吃” “瑟琳娜夫人,孩子先交给我吧,没看见他们都饿了吗?” “您还是先服侍好远道而来的客人吧。”说完,有人从她手中一把抢过伊诺,瑟琳娜眼中绝望弥漫。 伊诺被一个男人抢过去后,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脖子处就多了一把冰冷的刀。 “孩子,给我!”沈让推了推刀子,那人的脖子见了红,痛感蔓延,察觉到这个男人的杀意,他将伊诺交了出去。 原本嬉闹的大厅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的以一种想要将沈让撕碎的眼神看着沈让。 其他任务者们有人暗骂一声,他究竟在做什么。 何小俊拉着林辰走近沈让,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林辰默默的离沈让站远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见这个男人,他就忍不住生出鸡皮疙瘩,就像是每次看恐怖片时,剧中大boss出场那样。 系统021:唉,不想努力了,摆烂算了,每天看见那么多鬼和怪物,它累了,叫累了,什么见鬼的任务,随它去吧。 沈让单手抱着刚刚满月的伊诺 ,小小的伊诺咂了咂手指,哼哼唧唧的,身上带着一股奶香。 “这位客人,您要做什么?”伊德拉看着沈让道,他的面孔渐渐扭曲,有要异化的现象,一旦沈让不能给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回答,就要当场撕碎了他。 沈让扣了扣手腕,瞳色变换,丝毫不慌乱的对伊德拉道:“伯爵大人,您不觉得,这些贵客做得实在有些过分了吗?” 他用具有蛊惑意味的口吻引诱道:“您是王国高贵的伯爵大人,但这几位贵客却当众欺辱您的夫人和孩子,您难道不应该给他们一些教训吗?” “否则的话,您要怎么在上层圈子里立足啊” “所有人都知道您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以后那些贵族和平民,是不是就可以随意的欺辱您了呢?” 伊德拉神色恍惚,点头道:“对,你说得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古德,好好的招待一下这些不礼貌的客人。” 随后,有一批身材高大健壮的佣人拿着棍子涌入大厅,和贵族们开始了混战。 混战中,沈让推了推眼镜,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却不知,身后其他七个任务者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和害怕。 第72章 无限空间的很多人,都听说过玩家沈让的名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以强势的姿态挤进别人费了几年甚至十多年才能挤进的前十,这个实力,恐怖如斯。 关于他的消息很多,虽然很少有人看见过本人,但几乎都知道,他善用手术刀,常常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为人温和无害,实则下手比谁都狠,鬼怪见了他,也要害怕得转身就跑。 有很多人仰慕这位神秘的强者,特意会去模仿他的装扮,眼睛并不近视,也戴了金丝眼镜的人络绎不绝。 之前纯白空间中匆匆一面时,众人还未想到他和沈让的关联,如今再看,内心已经确定,这人就是沈让,那个以一把手术刀,闯过无数个游戏世界的沈让。 推嚷争吵中,有人碰倒桌子上的蜡烛,酒水被打翻在地,迅速燃起一片火光,这个金碧辉煌奢华的大厅瞬间被火焰吞噬,像是一张被烧焦的老照片一般褪去了表面光鲜的颜色,只剩下一地余烬。 火光每蔓延过一处,就有一个丑陋的贵族哀嚎着消失,色彩褪去,时间像是被静止住了,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 只有大火还在蔓延着,烧毁着一切,而沈让他们这些外来的任务者所在的地方却没有感觉到一分的异样,没有感受到高温的灼烧,也没有受到大火的吞噬。 其余九人都被定住,唯有沈让和瑟琳娜夫人没有。 瑟琳娜看着沈让,眼中一片悲戚,她接过沈让手中的伊诺,将他紧紧抱紧。 她微笑着说:“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是那一天,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就好了。” “孩子,你很勇敢,谢谢你。” “不用客气,夫人。” 瑟琳娜看着他笑道:“你是庄园里的凯纳对吧?” 沈让毫不意外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朝她颔首承认。 沈让之前就一直疑惑,为什么多亚德和伊德拉在伊诺成年前整整三年没有去庄园内见过伊诺一面。 贵族的无下限他了解得很清楚,若是有心,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伊诺是否成年,哪怕有伊德拉对多亚德限制住了他对伊诺下手的机会,也不应该留有三年这么长的空白区给伊诺。 直到看着庄园里不是那个季节也依旧盛开的玫瑰,沈让便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个隐藏的boss,就是眼前的瑟琳娜夫人。 是她给伊诺争取了时间,让伊诺平安顺利的长到了十八岁,就连托萨不能触碰伊诺的事,应该也与她有关系。 她真的很爱伊诺,是一位很伟大的母亲。 第69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7 一直是瑟琳娜夫人,在暗中保护着伊诺,她是一朵脆弱的花,但为了她的孩子,强迫自己变成了长满尖刺的玫瑰。 只是沈让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放自己进伊诺的记忆世界,那个世界,应该是她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夫人,为什么是我” 瑟琳娜美丽的脸庞上落下几滴清泪,她直直的看着沈让:“因为只有你,才能救他。” 瑟琳娜轻轻的摸着怀里的伊诺,轻轻的道:“伊诺被送到乡下的庄园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我不甘心,我还没看到伊诺长大。” “我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魔鬼,拥有了保护伊诺的些许能力,但却不能再见他一面,我化作庄园里的玫瑰,看他长大,画画,对着玫瑰唱歌。” “你知道吗?伊诺经常会对着花园里的玫瑰偷偷的哭,他哭得很小声,从来不让别人知道,但我看到了。” “后来,我将你送到了那个世界,伊诺就再也没有对着玫瑰哭过,那段时间,他笑得很开心,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看着他,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我自己,也是如他一般,爱上一个人,就全心全意的将自己交了出去,毫无保留。” “伊诺喜欢你,我希望往后的日子里,您能帮我好好照顾他,他是很好的孩子,他应该永远善良干净。” “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纯粹干净。” “请你不要辜负他。” 沈让动了动手指,轻扣手腕,眼里漆黑一片。 沈让:“在我所熟知的世界里,他为什么会变成吸血鬼” 瑟琳娜闭了闭眼睛,嗓音微颤道:“因为他知道了一切,你消失的那一夜,无论有没有你的存在,他都会将自己献祭,在没有你的世界中,多亚德和那些贵族想侵犯他,在逼近他的时候,对他说出了一切。” “然后伊诺挣扎着逃入了玫瑰花丛中,我让玫瑰疯长,藏住了他,他对我说:他想要力量,想要留住自己爱的,后面他自己主动去找了古德,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 “自愿的走上祭台,任由地宫中饲养的成百上千只吸血蝙蝠在他身上啃食,吸血,他满怀怒火与怨恨,将自己主动献祭,成为了吸血鬼,拥有了吞噬和毁灭一切的力量。” “在回到王国,杀死所有曾经欺辱过我的贵族之后,他成为了一只冷冰冰的吸血鬼恶魔,被永远的困在了那个庄园里。” “许是因为孤独,他没有杀死古德和庄园里的佣人,但他将他们永远的变成了怪物,成为了他的奴仆。” “有你在的世界里,贵族们没能接近伊诺,没有机会向他说出真相,但他依旧看到了我留下来的笔记本,知道了一切,在挑拨搞死多亚德和那六个贵族后,他依旧选择了献祭自己。”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之前他献祭自己的时候,满心只有冰冷的恨意,这一次,内心却夹杂着对你的爱和期待。 “可伊诺依旧很孤独,偌大的庄园内没有人可以再次拥抱他,他报复成功了,却也失去了所有。” “无尽的循环中,一批又一批的类似于你们的任务者来到庄园 ,以通关游戏为名,一遍又一遍的想要伤害他,杀死他。” “可我的孩子,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因为有一个错误的母亲,导致了错误的出生。” “他比任何人都要来得乖巧真诚,哪怕变成吸血鬼,也不肯吸食别人的血。” “外来者都想杀死他,哪怕伊诺从始至终都待在三楼的房间里,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沈让明白了,瑟琳娜夫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异动,她的意识觉醒,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会迎来外来者的游戏世界中,她本有机会利用外来的任务者们逃出游戏世界,却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伊诺。 “夫人,您是一个了不起的母亲,伊诺他很爱您,也很想您。” “错的不是您和伊诺,是贵族们的贪婪和野心。” 瑟琳娜夫人展现出舒心的笑容,眼里有泪花闪烁。 “孩子,谢谢你,但现在,我要走了。” “请你带走伊诺,我不愿他再在这座腐朽肮脏的庄园里继续暗无天日的活着,他的灵魂被禁锢在了庄园内,待到月圆之夜,你将我以最后魂力精华的幻化的玫瑰放在禁锢他的祭台上,他从此以后,就自由了。” “这是我身为一个母亲,最后能赠予他的礼物。” “我希望我的孩子,他能永远自由。” “我希望他能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美吧。” 沈让:“您用自己的牺牲来换伊诺的自由,他知道吗?” 瑟琳娜摇摇头,有些苦涩:“这个世界已经重启太多次,我累了,我看见太多次伊诺躺在冷冰冰的祭台上,看到满天蝙蝠将他团团围住,看到他眼中是绝望和刻骨的恨,我再也没有保护他的能力了。” “他要逃,逃出这里,而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件事。” “任何人都不可以,只有你能救他,你一定要救他。” 看到沈让郑重点头后,瑟琳娜开心的笑了,她感到了久违的解脱。 她太累了,她一直在爱与恨中徘徊,她在成为一个可怕的疯子之间摇摇欲坠,是伊诺,一直拉住了她。 大火继续蔓延,一切被烧毁,瑟琳娜夫人的身影也随着火光消散,最后留下了一朵漂亮的红玫瑰。 …… 再次睁眼,这次十人一同站在玫瑰庄园的大门外。 很相似的场景,沈让甚至还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站在这里时的想法。 再次回到这里,对其他的任务者来说都是一场噩梦,他们不会还要再来一次大逃杀吧。 有人立刻打开系统,这回系统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通知,有人松了一口气。 何小俊带着林辰站在沈让身后,将小跟班的身份坐得牢牢实实。 李毅上前,看着面前这个斯文优雅的男人道:“你好,或许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沈让居高临下的看他一眼。 沈让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有优势,和一米八几的李毅站在一起,瞬间让李毅泯然众人。 沈让拨弄了一下手腕,抬眼扫视了一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将他们心底的小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73章 李毅道:“我之前大概查探过这个副本,庄园里一直藏着一个关键人物,我怀疑他就是系统所说的异化的boss,只要杀死他,这个副本就能通关。” 李毅怀疑,那个管家多次提到的小少爷,就是那个关键的人物,只要杀了他,一切就能结束。 沈让看了一眼李毅,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眼中有些阴鸷:“我希望在场的诸位进入庄园后不要做一些出格的事。” “不要妄想触碰一些你们不该触碰的事和人。” “在杀死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想想先如何活下去” 如果没猜错,这些人里,除了何小俊和林辰,谁也离不开这座庄园。 沈让笑笑,等李毅快要窒息时才将他放开。 按响了大门的门铃,不一会儿,过来开门的依旧是杵着一根拐杖的古德管家,不过如今的他,眼睛泛白,眼球凸出,外貌格外的恐怖。 沈让面无异色,再次朝他行了一个绅士礼,意有所指的道:“好久不见,古德管家。” 管家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然后看了下后面跟着的一众任务者,朝他们森森一笑道:“诸位尊敬的客人,请跟我来。” 沈让浅笑颔首,跟在管家身后,期间他甚至有心情询问管家一些问题。 跟在他身后的,反而是一群战战兢兢的小鸡仔们。 再次看到管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约束着自己的一言一行,特别是王二和麻子二人,之前他二人最会搞事,结果遭受的毒打和教育也是最多。 但随着进入庄园,之前喝过修复药剂的人多少察觉自己的行动不如一开始那样灵活,反而有些凝滞。 沈让慢条斯理的走在管家的身后,像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一般巡视着自己的地盘,想到许久不见的小少爷,他扬唇轻笑,气质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其他人都在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他,然后无一不感叹,果然不愧是前十的大佬,一路和怪物谈笑风生也不足为惧。 自从沈让踏入这座庄园内的那一刻,暗处多了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 一样的开场,管家给他们安排房间,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任务者们依旧被安置在二楼,唯有沈让被他安排到了三楼的房间。 晚上用餐的时候,和之前的素食不一样,饭食格外的丰富,其中有荤有素,虽然味道依旧不怎么好,但比起之前的,已经好上了不少。 沈让只浅浅的用了一下餐,便准备上楼,这时候听管家说: “诸位客人晚上没有什么事,不要随意外出。” 沈让转身准备上楼时,何小俊一把拉住了沈让的衣角,他可怜兮兮的对沈让说: “沈哥,你去三楼了,我怎么办啊” 但同时,一股粘腻的阴冷感蹿上后背,那种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住而引发的战栗感让何小俊下意识的松开了沈让。 沈让抚了抚衣角,没有什么情绪的对何小俊道:“你可以和你的男朋友一起,不会有人打扰的。” 话是对着何小俊说的,沈让的目光却是落在一路对他抱有警惕性的林辰身上。 这个人身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让他有点想挖开他的脑袋看看。 不过想着有伊诺在等他,沈让探究新事物的心思淡了许多。 何小俊听到他的话却愣住了,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林辰怎么可能是他的男朋友。 他和林辰明明是过命的铁兄弟。 但他回想这些天和林辰的相处,两个人晚上几乎都睡一起,睡觉的时候,胸贴胸,林辰的手和脚也全都缠在了他的身上。 都是年轻力壮,火气大的大小伙,晚上磨蹭多了,第二天兄弟俩见面,自然会有尴尬的地方。 然后林辰就跃跃欲试的邀请他一起互相友好帮助,这种事,之前何小俊也有听身边的兄弟说过,身为好兄弟,互相帮助在男人中的确是很常见的事。 他便爽快的答应了。 过程……有些刺激……和不可描述,但无论是他还是林辰,都从身到心的感受到了愉悦,人有了第一次吧,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以至于他还没反应过来,偶尔上头了之后,手不知不觉的往人林辰身后摸去,触感很绵软,很容易激发男人内心深处的兴奋感。 这时候,林辰脸上的表情就会让何小俊觉得特别性感,特别能激发他的某些龌龊想法。 哪怕摸过林辰的兄弟,摸过林辰的屁股,借用过兄弟的腿,何小俊也依旧坚定不移的觉得,他和林辰就是铁板的兄弟情。 但今天被沈让这样直白的一说,他心里突然有了些异样,真的会有人对自己的兄弟做这些事吗? 何小俊苦恼的挠挠头,可他明明就是一个直男啊,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人的。 他在那边苦恼,林辰自己铺好床,看他一脸纠结的狗狗模样,知道今天晚上可以睡一个好觉,故意去浴室把裤子脱了,然后上身只穿一件白得有些透明的寸衫。 然后林辰就穿着这样一身,故意在何小俊面前晃悠,导致何小俊想了半天,脑海里只剩下了林辰露在外面的一双大长腿。 鱼儿上钩了,林辰弯唇,他状似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何小俊小腹下方。 “你今天,又想要了?” 昏暗的烛光下,何小俊觉得自己好像不能思考了,他看着林辰一步一步的爬到他身上,坐在他腰腹上,神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傻狗,今天做些别的,怎么样?” 何小俊愣愣的道:“别、别的” “对啊,别的。” 何小俊忍不住紧张的吞咽了下,一副呆呆的模样,然后就见林辰一把将他翻过身。 “做什么,当然是给你擦背! ! !” “哦!”何小俊有些失望的应了声。 “就、就擦背啊” 林辰伏在他耳边,看着那红红的耳朵在上面吹了口气。 “不然,你想做些什么?” “擦背挺好,擦背不错,我爱擦背。” 在二人不知道的地方,一只黑色红眼的蝙蝠从他们窗前飞过。 同时,其他房间就没有他们二人这样幸运了,有人半夜在睡梦中,被一张带着恶臭的舌头舔醒。 王二睁眼一看,是一条黑狗,它朝着他露出森森獠牙,上面还带着些鲜红的血迹,王二两眼一瞪,立刻翻身警惕的看着黑狗,时刻准备发动自己的技能。 但那条黑狗今晚不知怎地,看起来似乎格外的乖,没有攻击他,就蹲守在门口,似乎不让他出去。 其他人的房间内也多多少少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不过有的出现的是马,有的出现的是羊驼,还有狗和兔子,全都悠闲的蹲坐在门口处,似乎就为了防止他们出门。 李毅不信邪的往门口处试探了下,结果就见原本乖顺的小狗突然变了神情,一副软萌的外表不再,朝他凶狠的扑来。 但当他老老实实的返回床上,那狗又突然乖顺了下来,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 第70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8 沈让回了三楼的房间后,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没有主动的去寻找伊诺,而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洗漱,看书,吹灯,上床。 结果刚刚躺上床后,闭上眼后,就发现手脚被不知名的东西禁锢住了,眼睛也被人用布料蒙住了。 他听到木质门被推开时带起的咔嚓的声音,主人似乎毫不遮掩,也似乎丝毫不急切的慢慢靠近着沈让。 暗夜中,沈让非但不紧张,还饶有心情的勾了勾唇角。 他放松了身体,他很想伊诺,很想现在就亲亲他,抱抱他。 有人上了他的床,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布料在摩擦的声音。 眼睛被蒙上后,沈让的听觉变得格外的敏锐,就连他自己的呼吸在这夜里也清晰可闻。 他似乎听到了牙齿相触的声音,然后一双冷到极致的手攀上了他的脸,那双手的主人看着沈让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 手在沈让的唇上逗留了许久,他就那样眷恋的摸着,不开口说话。 直到沈让张唇,含了下指尖,那手的主人受到惊吓一般的将手拿开。 然后落到沈让的胸前,他的手放在沈让的心脏处,感受着那处勃发的血液。 五年了,伊诺等了他五年。 第一年的时候,伊诺告诉自己,再等等,他会回来找他的。 可是玫瑰都凋谢了,他还是没回来。 第二年的时候,伊诺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他回来后,就每天罚他亲他一百下。 可农场里的草都枯黄了,他还是没等到。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庄园内终于来了很多陌生人,可都不是他等的人。 那些人都想杀死他,沈让再次见到他时,会也想杀死他吗? 第74章 然后伊诺告诉自己,等再见到他,就将他囚禁起来,捆住手脚,绑在他的床上,这样,他就再也逃不了了。 这样,他可以每天想亲多少次就亲多少次,可以把沈让的嘴巴亲痛,这样,他就说不出要离开的话了。 伊诺想了很多很多,可是他还是好难过,他还是想要沈让主动抱他,主动亲他。 他现在变得好坏好坏,再也不乖了。 好多人骂他是怪物,想杀死他。 他怕他等了好久的凯纳医生,也想杀死他。 今天,伊诺再次见到了属于他的凯纳先生,可是,他好像不记得他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管家,伊诺去哪里了。 伊诺摸着手下的心脏,感受到它的跳动,跳得可真快,但好像不是为他而跳动的,他的凯纳先生,不记得他了,也不爱他了。 可伊诺还记得,伊诺还记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他说的每一句话。 五年的时间,他将回忆翻旧了又翻,曾经青涩稚嫩的少年如今长成了漂亮的青年。 漂亮的蓝眼睛没有了,只剩下一双红到有些妖异的眼睛,口中长出了锋利的小尖牙,轻轻一咬,就能要掉一个人的性命。 伊诺的背上也长出了一双黑色的大翅膀,皮肤是病态的苍白,足以看见血管的脉络,他再也没有了心跳。 他变成怪物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可伊诺不后悔,他永远无法原谅那些贵族,没有人能帮他讨回公道,那他就自己来。 沈让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声。 他许久没有见到伊诺,很想要抱抱他,看看他,再亲亲他。 可是伊诺将他完全禁锢住,不让他说话。 “你骗了我!”有些熟悉的青年音在耳边响起,是伊诺的声音。 手指在沈让的身上搔刮着,有些痛,他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像云雾,一吹就散,血色在双瞳中流转,闪着危险的光。 沈让感知到他的情况不是很对劲,想要解除伊诺下的禁锢时,突然被他吻住了。 津液在口中交缠,沈让渐渐松开了握成拳的手。 这是一场由伊诺主导的吻,五年过去了,他似乎成长了,这不仅仅 ,表现在外貌上,还有他的吻上面。 以前无论沈让教了他多少次,他只知道像小动物一样的舔舐着沈让的唇,还学不会呼吸。 可今晚,他学会了进攻,学会了掠夺,学会了在一场激烈的交缠中释放自己的怒气与欢喜。 尖牙划过沈让的口腔内壁,带来微微的刺痛感,有血液溢出,然后悉数被伊诺舔干净。 伊诺想惩罚沈让,恶狠狠的惩罚他,可沈让从来没有教过他,如何惩罚一个他喜欢的骗子。 “骗子。”有冷凉的液体落到沈让的脸上,是伊诺在哭。 他发了狠,将沈让的衣物全部撕碎,自己贴了上去。 他贴着沈让的脸,齿牙在沈让的脸上轻轻磨咬着,与他相贴道:“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甩开我了。” “我今天,要吸光你的血。” 要亲死你,把你的腿亲软! 这样,就再跑不掉了。 他说着伏在沈让的脖颈处,张开唇,小尖牙刺了进去,他小口的吸着,既快乐又痛苦。 但随着血液的吸入,两人的鼻息开始渐渐变了。 唔,好奇怪的感觉。 伊诺从来没有吸过别人的血,不知道,原来吸血的时候,会让他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电流过了一遍,激得他全身软绵绵的。 这种感觉,和之前的感觉都不一样。 他此刻,格外的想要占有沈让,但他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结果下一刻,就被挣脱禁锢的沈医生反制住。 沈让扯开蒙住眼睛的布料,借着月光,看清了伊诺现在的模样。 他的小少爷,长大了,会生气的咬人了。 但这样的变化让他很心疼。 伊诺的五官成熟了许多,青涩褪去,长开后,五官更加漂亮,带上了些许锋利,瞳色变红了,皮肤苍白得不像话,唇色很红,像被鲜血浸透,唇中央的那颗唇珠更加诱人。 他现在像极了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纯洁与邪恶,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让曾经费尽心思养的小玫瑰,成熟了,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每一举一动,都像是一把小钩子,在勾引着沈让,狠狠的将他占有。 他说要报复沈让,结果所作所为,将自己主动送到沈让的怀中 ,倒不如说是给沈让的见面福利。 此刻眼睫湿润的小可怜模样,哪里有一丝报复人的凶狠。 沈让心软了,大手捧住他的脸,吻着他的脸,边吻边道: “伊诺,我回来了。” 他吻了吻小少爷依旧漂亮的红眼睛,吻了吻小少爷新长出的小尖牙,知道他没有安全感,只能一遍遍的吻着他,以这样的亲密告诉他,他还记得他,还爱着他。 “骗子,你骗我。”伊诺直直的看着他,舍不得眨眼睛。 “乖宝,没有骗你,我回来了。”沈让开始哄他。 伊诺仔细盯着他看,像在确定他有没有说谎。 “不要骗我,不然,我就将你永远关起来。”伊诺恶狠狠的威胁道。 他仔细的看着沈让,确定没在沈让的眼中看到厌恶和恐惧,才安心的扑入沈让的怀中。 “我要你抱我。”伊诺又开始撒娇了。 小少爷真的很好哄,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打算好好教训沈让的,结果沈让一叫他乖宝,他又被他哄得晕晕乎乎了。 “好,抱你。” 沈让将他抱进怀中,温柔的抚慰他。 沈让蒙住他的眼睛,边亲他的耳垂边道:“有一件事,我想教你很久了。” 伊诺被他亲软了,软着声音问:“什么事?” 沈让的手指往下滑,回道:“做你喜欢的事。” “上次,不是告诉过你,等它属于你了,你想对它做什么都可以吗?” 闻言,伊诺目光下意识的往下移。 沈让拉着他的手,哑着声音道:“现在,它属于你了,你可以对它做任何事。” 那一夜,伊诺哭哑了声音,头一次想要逃离沈让,结果被握住脚腕拉了回去。 这时候的伊诺实在漂亮,皮肤很白,腰很细,身形放浪又勾人。 差点将沈让勾得死在他身上。 沈让主动将脖子递到他唇前,声音很沙哑“咬一下。咬了,就有力气了。” 伊诺伸出脚踹他 ,结果脚腕被男人握住亲了一口,沈让的眼镜早被放下,此刻他眼中所有情绪毫无保留的全部暴露在伊诺的面前。 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对伊诺的占有欲,汗水从沈让的身上流下,他抹了一把头发,性感得不行。 沈医生,慢条斯理的,将之前的布料拿来,蒙住了伊诺的眼睛,他对伊诺道:“不用担心,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可伊诺这时候神志不清,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混账话。 这是沈让第一次如此疯狂,想念与心疼夹杂在一起,让他恨不得将伊诺死死揉进他的骨血中。 被惩罚幽闭的那几天,他真的快疯了,他回来了,这次,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能抢走伊诺。 *** 第二日,早上沈让醒来,却发现怀里的伊诺不见了身影,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风暴在眼中凝聚,还没等他去将不听话的小少爷抓回来,就在床尾看见了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黑色小蝙蝠。 小蝙蝠睡得很香,被沈让整只捧入手中后,也没有醒,看上去真的是累很了。 蝙蝠这类夜间活动的生物,沈让之前是十分讨厌的,但看着手中这只,怎么看怎么感觉可爱。 他戳了戳蝙蝠的脸,小家伙只是含着他的手指磨了磨牙,潜意识里没有伤害他的意图在。 将他揣入裤兜中,沈让下了大厅。 他今日从内到外的身心愉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晚过了一个极美好的夜晚。 再反观其他人,黑眼圈一个比一个的重,满脸写着困倦一词,眼睛都睁不开了。 沈让好心情的朝他们打了声招呼:“早上好,诸位。” 心情很好的他破天荒的询问起了他们:“你们,昨晚没有睡好吗?” 何小俊也很疑惑,他和林辰昨晚睡得还挺好的,一晚上都没有出现怪物。 听到他的询问,夏柔主动出声回应道:“昨晚房间里出现了一只羊驼,它在房间里盯了我一晚上。” 李毅答道:“我房间里出现是是一只狗。” 王二:“我房里的是一只大型黑狗。” 夏雨意简言赅:“马。” 麻子唯唯诺诺:“兔子。” 情侣中的陈一道:“一只小黑雀。” 沈让心有所悟,笑笑不说话,手指轻轻的摸了摸裤兜里变成蝙蝠的伊诺。 小家伙,做坏事之前还知道先把后路堵了。 第75章 吃完早饭后,众人聚在一起,李毅询问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一点头绪也没有,如何通关” 他说是在问众人,眼睛却看着沈让,注意着沈让的一举一动。 夏雨冷冷的,低着头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刀,不说话。 夏柔也将目光投到沈让身上,眸子里像含了水一般的动人,但可惜的是,沈让没有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哪怕一眼。 小情侣男女二人向来是随波逐流,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 至于王二,让他打架斗勇还行,考验智商的事,免谈。 麻子向来以王二为主。 林辰当然和何小俊一个阵营,简而言之,和沈让一个阵营。 眼见众多双眼睛盯着他看,沈让也不生气,直接道: “摧毁。” 摧毁掉这个困住伊诺的庄园,再将瑟琳娜夫人留下的玫瑰放入祭台上,一切就能结束。 他只说了两个字,裤兜里的小蝙蝠便醒了,醒来一片黑暗,它在沈让的裤兜里挣扎了下,然后被沈让捧了出来。 伊诺一看见他,就自然的腰疼腿疼屁股疼,转了个头,屁股朝向沈让,用翅膀将自己盖了起来。 沈让低低的笑了几声,他这样,让在场的人顿感惊奇,目光纷纷投向他手中的蝙蝠。 淡淡的瞥了一眼其他人后,沈让带着伊诺转身出了大厅。 第一步,将花园中的所有玫瑰全部毁掉,沈让要一点一点的,将这个困住伊诺二十多年的庄园摧毁掉。 他拿了剪刀,步入花中,开始剪去花朵,其他人看见了,都觉得他是疯了,之前大逃杀的时候,谁不知道,这个玫瑰是整座庄园内最不能触碰的东西。 然而,他们等了十多分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们便开始想,沈让说的摧毁庄园就能通关的事是不是真的。 但就这样站着,也找不到线索,他们索性加入了这一场毁花的行动中。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沈让,沈让毁花的时候,伊诺藏在他裤兜里咬他大腿根,以此来表示他的抗议。 “别这么贪吃,乖宝。” 但沈让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放弃。轮到其他人毁花的时候,便开始发生变故。 不远处的佣人们开始手拿着大剪刀,一个个面目呆滞的朝他们走来。 就连之前农场里的动物,凶恶的黑狗,也开始朝他们走来。 逃杀,又开始了! 有人回头看一眼正优哉悠哉剪花的沈让,心里千万个mmp,怪物也会看人下菜 心中万般酸楚,只能化为动力狂奔。 一人在花园中优雅剪花,其他人则在庄园内疯狂奔逃。 等佣人结束对他们的追杀后,沈让已经将玫瑰花剪得差不多了,一大片花园瞬间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小蝙蝠眼中含着泪,很是心疼他的花,但他没想到,接下来沈让开始了他的暴力拆除庄园。 第71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29 沈让从厨房里寻找来一个铁锤,将它递给林辰,自然的吩咐道:“去砸!” 林辰看了一眼一旁虎视眈眈的佣人们,再一看沈让,还是接过了锤子。 他的天赋技能之一是力大无穷,这种破坏的事让他来做再合适不过。 每一锤下去,都带来一阵的震动,伊诺被沈让捧在手心,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闷闷的 。 他伸出爪子,努力的抱住沈让的一个手指,脑袋蹭了蹭。 “伊诺,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别难过。” 说完之后,伊诺突然变成人,稳稳的站在地上,他看着这座困了他二十多年的地方,转头认真对沈让说: “我自己来。” 他大变活人的一幕让其他人惊讶,惊奇的目光纷纷投入到他的身上。 但伊诺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伊诺,他冷漠的回望过去,一双红色瞳孔里泛着冰冷的光。 他的所有柔软,都只留给了沈让。 他和沈让站在一起的时候,扬唇微笑的模样,和沈让有些像。 众人还是第一次在游戏世界中看到长相如此令人惊艳的人,哪怕知道他极有可能是一个可怕的怪物,却也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 这个怪物太美了,他的容貌已经超越了性别和种族。 伊诺伸出手,苍白的皮肤在光下白得发光,这是一双属于青年男人的手,他不再如当初年少那般稚嫩好骗。 他如今的成长 ,是沈让离开那夜,阁楼里看到的每一字每一句换来的,是窗外玫瑰的每一声悲戚换来的,是祭祀台上,每一口流失的鲜血换来的。 王国和贵族们 ,困住了他的母亲的一生,这座庄园困住了他自己,犹如瑟琳娜夫人说的那样,他们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是有一个人向他们伸出一双手 ,拉拉他们,会是怎样的结果。 伊诺的前半生,过得懵懵懂懂,匆匆忙忙,也许虚拟的时空交汇了几千次,他才有幸遇见了沈让。 对别人来说,短短六天的时间,就爱上一个人,是极为可笑且不可靠的一件事情,可于伊诺而言,那短短的六天,却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那是他第一次吃到喜欢的东西,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有男性魅力的成年男人赤裸相对,第一次和人拥抱,第一次和人接吻,第一次骑马,第一次射箭…… 可笑吗?别人触手可得的东西,却是伊诺仅有的全部。 伊诺的爱是很珍贵的 ,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那个人得是沈让,也恰好是沈让才可以。 晚上,月亮出来了,庄园内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悄无声息的,沈让带着伊诺去了地宫。 再次来到祭台,里面的蝙蝠依旧多得不成样,但这次可能是有伊诺在的缘故,它们没有攻击沈让。 祭台上血腥味很重,猩红一片,沈让看着它,甚至能想到伊诺当时躺在上面的心情。 冰冷,绝望,以及仇恨造就了如今的伊诺。 “怕吗?”沈让拉着伊诺的手,一步步走向祭台。 “不怕。”伊诺摇摇头,声调很轻。 “心里想着母亲和你,就不怕了。” “我不怕痛,也不怕被咬,我只怕因为没有力量,护不住我所爱的人。” 伊诺松开沈让的手,坐在祭台上,仰头看着沈让道:“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骗我。” 沈让弯腰,钳住他的下颌,对上那双危险的红色眼睛,有些被蛊惑到。 “知道吗,伊诺,你是我这么多年遇见过的最好骗的人。” 沈让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咬了咬他饱满的唇珠,接着道: “但也是第一个让我心疼的人。” 沈让的手蒙住伊诺的眼睛,让他躺下,“这次,我会陪着你的。” 手下的睫毛快速的眨了眨,它的主人似乎在思考,然后乖乖的闭着眼睛躺在了冷冰冰的祭台上。 沈让一只手与伊诺十指相扣,然后等待着月光移动到邪恶之神洛蒽的眼睛上。 他将玫瑰从系统空间内拿出,插到雕像的眼睛上。 刹那间,天旋地动,雕像似乎活了一般,沈让紧握伊诺的手,与雕像平视。 看着看着,他似乎掉入了一个梦里。 …… “沈让,新文有想法了吗?” 男人低低一笑,坐在老板椅中,把玩着桌上的东西,对电话那边解释道: “我的本职工作是医生,写小说不过是一时无聊的消遣,写完这本,不打算再写了。” 对方哀嚎道:“别啊,你不知道你的多少粉丝每天嗷嗷待哺,你要是不写了,他们得嘎了我。” “再写一本吧,大家都想看无限流题材的文,你之前写的都是无cp,这次可以做个新的挑战,试试感情线呗。” “无限流……”沈让低低念着,他对这类题材的确感兴趣。 “我有想法的话再说吧,最近准备回国外一趟,家里有事,之前写的《诸神》收尾的事,就拜托你处理一下。” “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接改编吗?” 沈让推了推眼镜,对此没有什么执念:“不了,写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消遣。” “好吧,我距离成为亿万富翁又隔了一个你的距离。” 沈让转着笔,脑海中思考着关于无限流的事,这类题材其实挺有意思,不过他之前没有尝试过。 …… 飞往y国的飞机落地,出口处已经有人在等他,是标准蓝眼睛的y国人,是他家的管家。 看到他,管家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为他打开车门,待沈让上车后,开着车子回了祖宅。 在车上,沈让用标准的华国语和管家交谈,询问了家里最近是否发生什么大事。 管家一眼一板的回:“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老夫人经常念叨少爷您,让您常回来看看。” 沈让笑笑不说话,他的爷爷是一个血统纯正的华国人,早年国内动荡时,举家搬迁到了y国,在这里创下了一份基业。 第76章 老人家在外拼搏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却想念故乡得很,但他身体不好,家人也都不怎么允许他回去。 都说隔辈亲,沈让大部分继承了他爷爷标准的华国的长相,除了鼻梁和眼睛,依旧留有祖母外国的血统。 他对华国文化的热爱,也达到了一个顶端,尤其热爱华国的茶文化,和饮食文化,家里的弟弟妹妹的名字,都是带有西方元素,唯有沈让,不一样。 考大学的时候,他考取了国内的学校,独自回了华国,这一去,就在那里待了七八年,除非家里念叨得很,他才一年回来一次。 车子进了祖宅,一个优雅的西方老太太被人搀扶着立在家门口。 看见沈让下车,她上前拉住沈让的手,连连拍了拍沈让。 沈让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绅士道:“祖母,下午好。” 他将外套放在左手臂上,右手扶着老人家,没有看到其他人,询问道: “其他人呢?” “都出去忙了,晚上回来。” 老太太咬字很有韵味,早年间,沈让的许多东西便是跟着她学的。 听说他的祖母早年间是一位贵族,行事和说话,都带着一股从内而发的优雅。 祖孙俩正说着话,往大厅走,突然一个女佣总管走了过来。 “老夫人,抱歉,您房间内的那个相框被新来的女佣打碎了。” 那是第一次,沈让在祖母脸上看见这样奇怪的表情。 连贵族风范都顾不上,急着让沈让搀扶她回房间。 房间内地面上有许多玻璃碎片,怕祖母伤到自己,沈让主动进去收拾。 他戴着手套,将细碎的玻璃渣清扫,然后将地上的相片捡起。 但等捡起相片后,发现它的厚度不对劲,沈让捻了捻,果然在背后又发现了一张藏得隐蔽的老旧照片。 他将它拿了出来,里面是由两张照片拼接而成的一张完整照片。 照片里一个四岁的男孩子和一个大概十八岁左右的少年,应该是同一个人,外貌五官很是相似。 里面的少年笑得很开心,目光纯粹而清澈,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一般。 沈让看着照片里的人,愣了愣神,人像都是黑白色的,看着很老旧,照片似乎被保存得极好,但边缘依旧泛了黄。 即便这样,也丝毫不损里面的少年的精致漂亮。 哪怕苛刻如沈让,也没有办法找出这张脸上的瑕疵,无论是骨相还是皮相都完美到了极致。 处理好地上的狼藉之后,沈让拿着照片出去找他的祖母。 接过这张照片的时候,老太太手都是抖的,眼里似乎有泪在闪烁。 沈让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她擦了擦照片,以一种眷恋的目光看着照片里的少年。 “祖母 ,这个?”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啊。”她目光专注的看着照片上的人,语气有一些怀念。 “他叫缇亚,是我啊,少女时期见过一面就再也放不下的人。” 每一个女孩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可能会遇见一个让她这辈子再也忘不了的人,缇亚对沈让的祖母而言,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眉眼舒展开,似乎又回到了那段时光。 “我这一生,只见过他三次,一次是五六岁的时候,跟着我父亲,去参加了一次宴会,在那里,看见的他。” “那天,去的孩子很多,他们都穿着昂贵漂亮的服装 ,很闹腾,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个四岁的孩子的身上。” “他长得太好看了,像是从故事里走出来的天使,乖乖的坐在座位上,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 “几乎所有孩子都想和他说话,他朝我们弯起眉眼,笑得很好看。” “离开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的父亲,而是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漂亮女人弯下腰,将他抱在怀中,我一直看着他,他冲我笑了笑。” “我问父亲,那个孩子是谁家的,为什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父亲只看了一眼,就生气的呵斥我,让我不要多问。” “好长的时间里没有再看到他,长到我都忘了有怎么一个人的存在时,长到他已经成长为一位少年,我在同为贵族的一个伙伴家里,看到了他的许多照片,从小到大的,很漂亮的照片。” “我想要去找他,我打听到他被送到乡下的庄园内,偷偷的坐着马车去了。” 少年少女的爱情总是来得如此快,她再次为他所倾倒,儿时的惊鸿一瞥突然出现在脑海中,想去见他一面的想法迫切到了极致。 她的确见到了他,在一个种满了红色玫瑰的庄园内,他依旧好看得不像真人。 隔着玫瑰花海,他冲她笑笑,可无端的,她觉得那笑中带着些悲伤,像是天使流泪。 管家并不允许她在那里多留,她只见了他匆匆一面就只能离开。 后面再听到他的消息时,他已经死了,那座庄园发生了火灾,所有的一切都被大火吞噬。 直到后面,她才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事情,他是被囚禁在了那座庄园内,而所有贵族,都是间接杀害他的刽子手。 “他和他喜欢的玫瑰,永远被埋葬在了那座庄园里,他自由了。” 沈让的祖母沉浸在回忆中,脸上有难过,有遗憾,也有思念。 沈让再看那照片 ,看到那少年的笑,很突兀的想道:他应该是爱这个世界的。 沈让的祖母将照片收了起来,连同这好不容易尘封的过往一般将它再次藏了起来。 晚间的时候,其余的家庭成员回来,沈让难得回来一次,他的母亲和祖母两个人一起下厨,为家人做了些精美好吃的糕点。 沈让将他从国内带回来的礼物分了分,老爷子正抱着沈让给他带的茶杯和茶乐不思蜀。 在每一个家庭中,都不可避免父母催婚的情况,饶是沈医生,也避免不了这一遭。 他母亲主动提起:“你年龄也差不多了,可以带女孩子回家了。” 他母亲叹了声:“这么多年,就没见你谈过恋爱,多少带一个回家,哪怕男孩子也行。” 闻言,沈让父亲眉头皱了起来,严肃说道:“什么男孩子?” “现在什么时代了,爱情又不分性别,你个老家伙别说话。” 第72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30 沈让在一旁笑笑不说话,一个人碰见另一个人,然后体内分泌多巴胺激素,促进血液循环,这种事情,在医学上,依靠药物也能做到。 一家人吃完饭后,他家在y国的合作伙伴的儿子发消息给他,约他出去。 沈让回绝了,晚上约出去,成年人所图的无非那几件事。 他圈中的朋友多多少少都碰过女人,见他一直单着,总免不了想给他介绍。 但沈让不是一个欲望重的人,他有洁癖,心理和身理上的,也接受不了自己成为被欲望掌控的人。 人们总容易在繁华的物质诱惑中选择放纵自己,他们常对自己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大道理。 沈让不一样,他一直觉得,一个能抵制诱惑,控制欲望的人,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人生。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方式,沈让虽然不是很欣赏得来这种放纵欲望的说法,但也不会质疑别人的选择。 对方打了电话过来,沈让接听,就听对面大着舌头道: “兄弟,沈少,出来,兄弟今天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妞。” 沈让拉开阳台的门,依靠着栏杆,轻啜一口手中的茶,温声拒绝道: “不了,你们自己玩好就行。” “你要不喜欢女的,男的也可以,你不知道,你这次回来,好多人在我圈子里追着求我约你出来。” 沈让轻笑一声,面色没有丝毫波动的回道:“那你就告诉他们,说,我不喜欢脏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就行,何必当真呢?又不用你负责。” 沈让:“我不喜欢,说得够清楚了吗?”他连拒绝的语气都是温和的,但莫名就是让对方打了个寒颤。 沈让挂掉电话,将声音开成静音。 他不喜欢太过喧嚣的氛围,就如他生在y国,却不喜欢咖啡,喜欢华国的茶一样。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空余的时间会写小说的原因。 自己创造一个庞大的世界,里面的角色由他操控,这种感觉,旁人不会懂的。 在y国待了一个星期,他就回了华国,落地的一瞬间,心稳了,同时编辑的消息也随之而至。 蜜糖:【大大,上次说的无限流新书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沈:【有构思了。】 蜜糖:【ok,等你好消息。】 沈让回国后,闲暇之余查了大量资料,找到了很多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工作不忙的时候,又创造了一本无限流的书籍。 里面的每一个故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且有证考据,被谋夺家产的孤儿,结冥婚被活埋的男人,被校园暴力的三好学生,被新婚丈夫分享出来的妻子…… 第77章 在构思最后一个副本世界的时候,沈让莫名想起了祖母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那个犹如美神一般存在的玫瑰少年,他本是为圆祖母一个遗憾才写的他。 却不曾想,最终成就的,竟然是他自己。 他的祖母知道他写小说,会看,沈让想以这样的方式,圆老人家一个梦。 为此,他花了大量的笔墨去描述创造出了一个名为伊诺的角色。 缇亚这个名字在某一小语种中代表的是厌恶和死亡,寓意不是很好。 而伊诺的寓意则是平安与幸福。 沈让不知道的是,从他拾起缇亚的那张照片起,那个曾死于大火中,无处安放的魂灵,随着他,一起回了国。 写得越多,沈让对这个角色就越加喜爱,他用一切美好的词来形容伊诺,称他是难得一见的瑰宝。 随着一个个文字落下,属于缇亚的魂灵被安置入了书中,被赋予了新的名字,以及新的生命。 那个曾遗憾未曾见过这个世界的少年,以这样一种新的姿态,借由沈让的文字,重回世间。 在副本世界里,所有人都会被伊诺吸引,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他们将永远渴求得到伊诺,却没有人可以真正拥抱到伊诺。 这是来自缔造者对他赤裸裸的偏爱。 在沈让的大纲里,主角最后会将那座玫瑰庄园一把大火全部销毁,伊诺的灵魂也由此得到解放。 可是写得越多,他越是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伊诺而言,太过残忍。 第一次,沈让为了自己笔下创作出的角色有了想改剧情的想法。 无意中,他出了车祸,在闭眼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家人,不是朋友,是伊诺。 再次醒来,沈让已经成为他书中的主角,忘记了自己身为创造者的身份。 无限流世界以他的文字为载体成型,在受到大量读者喜爱的同时,它以另一种方式,衍生在现实世界的第二空间内。 而副本中的游戏世界,是在现实与过去之间重新交织出的筑梦的世界。 里面的每一个副本,既是真实,亦是虚假。 真实,是因为无论是鬼村新娘,茅山鳖王,恐怖游乐场,十七号医院,重复校园,废弃出租屋,玫瑰庄园,里面的每一个故事,都是现实世界真实发生过的。 这些魂灵,曾因受到各种的凌辱而满怀怨恨死去,在世间游荡数年。 后来,有一个人,将他们的故事统一写出来,受到强大怨气的吸引,高位面的系统来到这里,以那本无限流小说为媒介,为他们创造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而世界中的玩家和鬼怪,换句话说,他们是为一体的,玩家既是玩家,又是鬼怪。 只不过,他们以另一个视角去看见自己曾经生前所经历的苦难,若能释然,他们便能达到真正的解脱。 每一个玩家进入无限流世界所寻求的东西,或许,就是导致他们死亡的原因。 就如林辰,他进入无限流世界的愿望,是想要寻找一个大猛一男朋友,他生前,就是在相亲寻找男朋友的时候,被人拉到巷子里,捂住口鼻,被残忍的杀害。 他父母双亡,留下大批遗产,有人动了坏心,以这样的方式将他杀死。 临死前,林辰想着,他还没有找到一个男朋友,第一次当零,平日里被人骂了好多次变态,可是,他还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被捂住鼻子,刀子捅进肚子里的时候,林辰想,我要是力气大一些,跑得再快一些,就好了。 所以后来,他的天赋技能是力气大和飞毛腿。 他唯一的执念则是,找到一个大猛一男朋友,那样,哪怕他无父无母,旁人也不敢再欺辱他。 大猛一男朋友,要保护好我啊。 至于何小俊,他的天赋技能是不走寻常路和察言观色。 他进入无限流世界的愿望是,能够拥有自己的家。 何小俊在现实世界中,从小是个孤儿,不过他运气不好,母亲带着怨恨生下他,将他遗弃在孤儿院门口,但却被附近的野狗当成玩具叼走,稚嫩的右腿小的时候被狗拖着的时候,腿骨断裂。 成了个残废。 他生在国家困难的那个年代,好胳膊好腿的小孩都难被收养,更何况他那样的。 好在一个瞎眼的老乞丐把他捡回了家,让他成了个小乞丐。 他拖着一条残腿,在大街小巷乞讨。 说来命运弄人,他在十六岁的时候,恰好碰见一群社会人杀人的现场,拖着一条残腿,他没能逃得了。 他被那些人指认为杀人凶手,被关进了大牢里,在大牢里受尽辱骂和暴力。 后面出来了,因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一个可以供他安稳睡一觉的家都没有。 他露宿在寒风中,被一户人家看上了。 那户人家老两口给他说,他们孤寡两老人,想要一个可以供养天伦的儿子。 何小俊信了,他想有一个家。 或许他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骗局,但他本就一无所有。 他拖着残腿,跟着两老人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却在那里被埋葬了一生。 他在副本世界里,曾经和鬼怪结过冥婚,睡过棺材,其实,是真的。 他被老两口骗回家,为的是,给他们那刚死不久的女儿找死鬼老公。 他们女儿是穿着红嫁衣死的,在出嫁给隔壁村子的傻子的那一天,被傻子家的亲戚朋友轮辱。 然后她穿着一身血迹还未干的红嫁衣上了吊,就吊死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 村里巫婆说了,这是大凶之兆,不吉利,新娘会变成厉鬼,将整个村子杀得一个不剩。 他们需要去找一个阳气重的男人,和新娘的尸体结冥婚,将她死死的压住,不让她的冤魂出来作乱。 何小俊,成了这个冤大头。 穿上红色的新郎装的时候,他还有些懵,但两老口一直拉着他道:“俊,真俊俏啊。” “她应该能满意了吧。” 何小俊不懂他们口中的她是谁,但直觉告诉他,不要询问这个话题。 当天晚上,他喝下了一杯两老口递的茶,他们拉着他的手,告诉何小俊,过了今晚,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何小俊以为是真的,嗫喏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句:爹,娘。 直到他再次醒来,躺在一个黑漆漆的棺材里,身下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何小俊疯狂的拍打棺材,却听外面的人劝道: “孩子,别挣扎了,这都是命啊。” “你趁着现在,兰花的尸体还新鲜,和她成了事,结了冥婚,做一对夫妻。” “我们会善待你的。” 荒唐,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事 何小俊不肯,他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甚至能闻到一些不友好的味道。 他死命拍打着棺材,哀求道:“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求你们放了我。” 他的哀求没有人理会,毕竟,死的不是他,就会是全村人 。 有人为他挖坑,有人为他抬棺,有人将他放入坑中,有人将他连带着棺材一起埋葬。 阵仗真大啊,甚至还有人奏着哀乐。 何小俊这一生,从未得到这么多人关注,第一次,却要了他的命。 躺在棺材中,回想他这一生,过的跌跌撞撞,似乎处处是坑。 在老乞丐那里时,他小心翼翼讨好老乞丐,擅长察言观色,在牢中时,他也伏腰做人。 却以这样的结局死去,他不甘心。 直到后来,国家主张破陋习时,这个可怜的被活埋的男人的消息被人挖了出来,一度上了报纸。 被查找资料的沈让看见了,将他的故事写下来。 还有万万千千个人的故事,林辰和何小俊二人,不过是其中的缩影。 他们生前遭受太多不幸,以至于死后,一直未能入轮回。 他们心中有恨,有怨。 但若他们能在那个虚构出的世界里,放下或将心中的执念圆满的完成,他们便能真正解脱。 这或许是上天对这些可怜冤魂的一点施舍,让他们不再飘荡世间,有了可以轮回的机会。 而伊诺,与他们,何曾不是同样的,他名为缇亚时,被人囚禁于庄园内,和游戏中的不同的是,庄园里的仆人每天都以最下流的目光窥视着他。 他们用最恶毒的话谈论着他和他的母亲,他们会在上餐时,故意摸一把缇亚的手。 半夜的时候,甚至有男佣光着身子,在缇亚的门外使劲的拍门。 缇亚在床上抱着自己,听着那些不入流的污言秽语,既绝望又悲伤 。 他们肆无忌惮却又有所顾虑,因为知道,这是一只被豢养起来的金丝雀,他们可以如贵族那般的逗弄着他,却不能真正的碰触他。 因为待缇亚成年后,他的第一次,是要献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的。 第78章 后来,在缇亚成年的那一天,有许多贵族盛装来到庄园,来欣赏他们共同的礼物。 一起来将缇压撕碎揉烂。 缇亚做的最勇敢的事,就是在那一天,一把火将庄园烧毁,他自己也跳入火海中,化为灰烬。 那些人眸光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们期待了这么久的小玩具,死了。 还没有被他们好好享用过,就死了。 真是可惜那么放浪的身段和脸。 缇亚最大的执念是变成魔鬼,杀死一切伤害过他的人。 不过他和别的魂灵不一样的是,他得到了缔造者的偏爱,被赋予了新的名字。 在那个世界里,系统和沈让是共同的缔造者,系统主宰规则,而沈让,主宰世界的进程。 在这个世界中,他的意志,即是世界的意志,他对伊诺的偏爱,终究会让他与伊诺相遇,给他一个好的结局。 第73章 白狼和他的玫瑰31(完) 再次睁眼,沈让这时候才明白瑟琳娜夫人说的,只有他才能救伊诺是什么意思。 沈让立即从系统空间中翻出一开始进入无限空间的新手大礼包,那个号称能够从游戏世界带回任何一样东西的箱子。 这个箱子只有他拥有,这是他创造的世界,他的意志既是世界意志。 也许从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有了要将伊诺带出去的想法。 伊诺已经变成一只黑色的蝙蝠趴在祭台上,沈让打开箱子,将他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他抱着箱子,站在庄园前,不一会儿,庄园内燃起了熊熊大火,古德和佣人们,就站在火中,被大火灼烧。 古德的目光落到沈让身前的箱子上,这位以严谨古板著称的管家,第一次,轻轻地笑了。 他处于漫天大火中,神色少有的懈倦和轻松。 事到如今,沈让依旧不知道古德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是否爱过伊诺和瑟琳娜。 他眼睁睁看着伊德拉将瑟琳娜带回庄园,他也许心知肚明,瑟琳娜跟着伊德拉回庄园后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他没有阻止。 他从始至终都像一个过客一般,冷眼旁观着瑟琳娜夫人和伊诺的苦难,但他又答应了瑟琳娜夫人对他的请求,跟着仅仅五岁的伊诺来到了庄园,看着他长大。 但无论如何,古德的自私和不敢担当,害了瑟琳娜夫人的一辈子,也害了伊诺的一辈子。 至于一起进入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从他们喝下所谓修复药剂的那一刻,他们的结局早已经注定。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同化成这个游戏世界的一部分 ,他们将陪着这个庄园,一起被烧毁。 然后,在系统的操控下,再次轮回,循环,直至真正的解脱。 回到无限空间后,沈让选择退出无限空间,回到现实世界,因为他不知道,这个空间是否还会对伊诺造成影响。 退出无限空间后,沈让回到了真实的,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沈让睁开眼睛,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手上还插着许多的管子。 他侧身一看,好在在床头上看到了合适的箱子,沈让打开箱子,正好和瞪着圆圆眼睛的伊诺对上。 他起身,扯掉身上多余的管子,将伊诺从里面抱出来,忍不住亲了一口伊诺的额头。 现在,伊诺永远属于他了。 伊诺变成人,久违的感受到了自由,他新奇的打量着和庄园内完全不一样的这个纯白色的地方,眼里充满了好奇。 “这是哪里”他看着沈让道。 “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伊诺。” 伊诺朝他笑笑,笑得让人很是心动。 沈让出车祸的事情,没有通知家里人,他醒来后,很快就办了出院手续。 他还在处于被医院停职的状态,沈让的职业一直是一名医生,不过他心理出问题,被停职后,偶尔开始写些东西发布在网上。 他带着伊诺回到家 ,是一栋远离市中心的独栋别墅,怕给沈让带来麻烦,伊诺一路都很乖的变成蝙蝠,被沈让揣在兜里。 一直到了沈让住的地方,他才再次变成人。 这是伊诺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人,这么多新奇的东西,比在庄园里看到的一切有趣多了。 沈让回家安置好伊诺后,登上后台看那本无限流小说,却发现它的标签已经改成了完结状态。 故事的结局依旧是庄园被大火烧毁,可主角的身边,却从此多了一只黑色的小蝙蝠。 底下纷纷有读者猜测:那只蝙蝠不会就是伊诺变的吧! 这条评论的点赞量高达数万。 这本书是沈让的封笔之作,他往后余生,不再需要构建一个世界,在世界里宣泄自己的情感,他有了珍视的人。 等沈让再次去看心理医生时,医生对他的改变发出了惊叹。 自从家里养了只吸血鬼之后,沈让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投喂他。 好在伊诺和传说中的吸血鬼不一样,他既可以触碰阳光,也能尝到食物的味道,除了没有心跳,全身冰凉,瞳孔血红,会变蝙蝠外,没有特别棘手的地方。 不过,就是邻里关系有些问题,隔壁的邻居家养了猫猫和狗,伊诺每天都要出去和它们打架,然后灰头土脸的回家。 “坏猫今天又咬我。”他坐在沈让的大腿上朝沈让告状。 “好,下次我替你打它。”沈让哄着他。 沈让假装不知道他把人邻居家的猫咬得耳朵和尾巴都秃了的事。 邻居几次找上门,向沈让告状说他养的长翅膀的老鼠把他的猫尾巴咬秃了。 为了让伊诺没有精力和猫狗打架,沈让教他如何在网上绘画,帮他找网上的一些漫画给他看。 伊诺很聪明,沈让教他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学会自己拿着平板找寻别人画的漫画看。 这回好了,他不出去找猫狗打架,他找上沈让了。 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沈让被伊诺扑倒在床上的时候,有些奇怪他要做什么。 然后就见伊诺按住他,理所当然的要抱。 那次之后,每天晚上和伊诺睡在一起,沈让也只是亲亲他,互相接吻而已。 沈让不重欲,偶尔会想要,但他是医生,知道这种事情做多了对伊诺的身体没有好处,而且伊诺刚刚到这里不久,还没有适应,便没做其他的事。 结果上网看漫画的伊诺突然打开了新世界,不知道看了什么,按住沈让,解开沈让的扣子。 “网上都说了,你要是喜欢我,就会想要和我哼哼嗤嗤,你都好久没有对我做那天的事了。” 虽然做那件事很累,但能和沈让那么亲密,伊诺也是喜欢的,可是都好久了,沈让只每天亲亲他,不做其他的。 他上网查了,网上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和他做羞羞的事。 沈让这些天虽然每天都会亲亲他,平时也将他抱在怀里,但都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 而且伊诺觉得,喘气的沈让,很迷人。 沈让扣住他的手,要被他气笑了,教他上网看漫画,结果看回来了一只满脑袋色色的蝙蝠。 “想好了?真的要” 伊诺斩钉截铁:“要!” 沈让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眼里是让人心惊的欲,他手指摩挲着伊诺的唇,哑声道: “乖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会儿不许哭。” 伊诺勾着他的脖子吻他,想说的话都在行动里了。 沈让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好好欺负一下不听话的小少爷,让他知道,不要随便撩人 ,后果很惨烈。 不过这次沈让失算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变成了吸血鬼的原因,伊诺身体素质比两人第一次好了很多。 适应了沈让的节奏之后,他不再想着逃离,反而拼命往沈让怀里钻,红色的眼睛亮亮的,满眼都写着:还要。 他还喜欢咬沈让 ,差点没将向来好脾气的沈医生给逼疯。 直到黎明初晓,二人才相拥而眠。 早上醒来之后,伊诺还睡得很熟,脖子上,耳背,全是红色的痕迹,甚至脚腕,腰窝,这些敏感的地方,也全是红痕。 他皮肤白,稍微有一点痕迹,就明显得不行。 沈医生记忆向来不错,之前给伊诺检查身体时,记住了伊诺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沈让搂着伊诺,拿起平板查看他的浏览记录,越看越心梗。 这些画面尺度太大,对伊诺的腰子不是很好 ,他将他们都删除了 ,重新下载了一些小清新的给他。 没想到一段时间后,伊诺告诉沈让,他要自己画漫画发布在网上。 沈让下意识的问他准备画哪一种类型的,他特别认真的说:“就是那种两个人脱了衣服,互相在床上打架的那种。” 沈医生第一次搬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他花了一天的时间,给伊诺科普,在网上画这种漫画,是会被警察抓起来的。 第79章 结果伊诺张唇,露出尖尖的两颗牙齿,凶巴巴反问:“我不能咬死他吗?” 然后沈让给伊诺说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不能随便杀人的规则。 “伊诺,每一个世界都有属于它的规则,你要记住,不能轻易的触碰。” 沈医生曾经以为自己极容易走上犯罪道路,现在看来,伊诺比他更有倾向一些。 为了教导好这只傻乎乎的小少爷,他只能每天都给伊诺科普一下法律,力争让伊诺成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毕竟沈让不太想和伊诺在牢里搂腰接吻。 里面的床板也很硬,睡起来伊诺不舒服,又得咬他 。 而且现在的生活,很好,他希望伊诺伊诺永远自由 沈让在医院那里接到可以回去继续上班的消息后,开始恢复了上班作息。 伊诺每一天都想要黏在他身上,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场难过得眼睛更红了。 然后第二天,沈让去上班的时候,兜里就多出了一个圆滚滚的蝙蝠。 沈让将他带到办公室里,嘱咐他不要乱跑,万一被人捉走了就不好了。 后来伊诺还是在网上画漫画了,不过全程由沈让监督,绝对不让他画乱七八糟的东西。 画到后面,他在网上也有了一些粉丝,能够自己赚钱,赚到的第一笔钱,他给沈让买了一条狼尾巴和一些让沈让心梗的东西 反正第二天伊诺没能起得来,就是浴室的玻璃上多出了些水印,需要人擦洗。 他还以沈让和他的的形象在网上创造了白狼和城堡小王子的故事。 每天乐滋滋的看网友说白狼和小王子配一脸的评论。 年底的时候,沈让带着伊诺回了y国,他事先给家里打过电话,已经告知了伊诺的存在。 家里的两位女人对此表示自己的欢迎,沈让则是有些担心他的祖母。 毕竟伊诺和那张照片上的人很像,他怕祖母会再次勾起伤心事。 但对沈让而言,他爱的,是玫瑰庄园里会乖乖索吻的小少爷,是当下 ,是眼前。 知道要去见沈让的家人,伊诺也很紧张 ,他担心万一沈让的家人不喜欢他怎么办,家人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这次全家都在门口等他们两人,沈让的爷爷搀扶着沈让的祖母,他的父母则稍落后一些。 沈让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侧车门,将伊诺牵了下来。 沈让穿着黑色的西装,伊诺穿着白色的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很配。 沈让的祖母看到伊诺的时候,有些惊讶,她松开沈让爷爷的手,主动上去,拉着伊诺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眼中有泪水在闪烁,伊诺有些无措,轻轻的为她擦了擦眼泪,有些笨拙的安慰她。 “别、别哭。” 说完他朝她笑了笑,眉眼舒展,有些像太太记忆中的模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记忆中的那个人,他的笑永远是忧郁且悲伤的,而伊诺,一看就是被人宠着的模样。 伊诺也觉得面前的人很面善,像是曾经见过一样,对她很有好感。 沈让的母亲,也是第一眼见到伊诺,就被他的外貌折服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孩子,和她家沈让在一起,说不清得让多少人羡慕得红了眼睛。 伊诺被两位优雅的女士围着,关心的问他想吃些什么,伊诺都乖乖的答了。 结果下一刻,就看到,一只纯白的有着一双漂亮蓝眼睛的波斯猫趁他不注意,一下子跳到了沈让怀中。 沈让习惯性的摸了摸猫的脑袋,抬眼就对上了生气的伊诺的目光。 他生气的朝猫露了露小尖牙,超凶! 某个小醋坛子把猫提起来,自己窝在了沈让的怀中,鼻子还嗅了嗅,没在沈让身上闻到猫味才满足的笑了。 往后余生,沈医生都希望,能一直宠着伊诺,让他一如既往的这般纯粹。 他会爱着他,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人与人之间的开端和相遇或许并不美好 ,彼此也都不是什么完美的人,但很庆幸,互相遇见了彼此。 在拥抱中,救赎了对方,也救赎了自己。 白狼荒芜枯寂的世界里,闯进了一朵红色的玫瑰,他一出现,整片天空都亮了。 医缠玫瑰 完 第74章 古德管家篇 古德管家全名古德纳多,实际上,他也不过是上一任管家众多儿子中的一个。 上任管家随了伊德拉的性子,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的众多儿子,从一出生,就被统一关在地牢中,先教导他们如何成为主人家忠诚的狗。 在地牢中,除了古德纳多,还有其他的六个人,他们被要求每天在地上爬行,不允许站立行走。 被人像训狗一般的,饲养着,饭食被统一的倒入碗槽中,没有筷子,他们只能用手抓着吃。 每天只有一顿饭食,他们经常会吃不饱,每次都是几人抢着吃。 众人大便小便,基本就在地牢中的一角进行。 在地牢中,衣物遮蔽物也是没有的,起初羞耻意识觉醒的时候,还会有些难为情。 可意识被同化后,生活只有两个目标,生产以及忠诚于主人家。 每日饭前,负责喂食的人会让他们先大声说三遍:我古德纳多是主人的狗,是主人最忠诚的狗。 所有人说完后,才会允许被吃饭。 七人中,不是没有反骨,有一人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反抗,结果被打得半死,腿骨被敲断,然后又连起来。 他们的父亲,就站在外面,看着里面这群跪在地上爬着的小崽子道:“对主人家没用的狗,就不该存在于世上。” 他穿着华贵,浑身气场强大。 那是古德纳多第一次见到他这位生理学上的父亲。 他们的母亲,大多都是身份低贱的女佣,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但那些贵族,不是她们可以轻易冒犯的,所以她们将目光,放到了管家的身上。 管家对此来者不拒,并任由她们怀孕,若是生下女孩,则成为无用的棋子,若是男孩,则可以成为他未来的接班人。 成为主人家下一只忠心耿耿的狗。 古德纳多第一次生出对权力的渴望,就是第一次看见他父亲的时候。 他们只能像狗一样的爬着,抬起头,俯视站立着的他。 在所有兄弟中,古德纳多表现得最为良好,每一件事,哪怕只是一件小事,都能被他表现得足够完美。 他完全将自己当做主人家的狗,每一次父亲来看他们,看着他的眼里,都有满意之色。 在八岁时,他被允许成为人一样的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天空,和爬着的时候,真的不一样。 为此,古德更加努力,将管家必要的修养都做到了极致。 最终,他成为了让父亲满意的接班人。 父亲考验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寻找到一个出生年月特殊的女人。 他开始出访各个村庄,开始探寻,后来他真的找到了那个女孩。 他抱着目的去接近她,取得了她所有的爱意和信任,但为了自己,他选择了将伊德拉带到这里。 他只是主人家的一条狗,这句话,古德一直牢记在心。 后来他看着伊德拉那样对待瑟琳娜,瑟琳娜会以一种怨恨而又悲伤的目光暗中看着他。 他避开了那目光,他心中有愧。 后来,瑟琳娜怀孕了,是他的孩子,知道这消息的那一瞬间,古德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是,像是与这世界有了联系。 那个孩子长得可真漂亮,漂亮的蓝眼睛,见谁都软软的笑着,目光纯粹又干净。 那是他的孩子,是古德纳多的孩子。 孩子长开了,容貌和他有些相似,被伊德拉发现了,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被一条自己豢养的狗偷了家,让伊德拉很生气,他丢了一根棍子在古德的面前,给了他两个选择。 “为了表现你的忠诚,打断你自己的腿。” 古德眼睛没眨一下,用棍子打断了自己的腿。 他的表现让伊德拉还算满意,没有多为难他。 他后面得到伊德拉的重用,让他去处理很多重要的事。 当得知伊诺要被送到庄园的时候,他选择了跟着他去庄园。 他不知他是否爱过瑟琳娜,或者说,他只爱自己和权力。 但对于伊诺,也许在他抱着他的腿,对他弯起眼睛,软软的叫他古德伯伯的时候,他发现,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对他置之不理。 他依旧是古德纳多,只爱自己的古德纳多。 他依旧是那个自私又古板,永远是主人忠心的狗的古德纳多。 第75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 大历三年,边关爆发大规模战事,赵国进攻夏国边关,萧老将军中敌军埋伏,尸骨无存。 于此期间,翰林新贵萧燃弃笔从戎,主动上书圣听,愿前往边关,替父护家卫国。 第80章 萧燃此人,姓萧,名燃,字止戈,萧止戈。 曾以一首《落花赋》闻名京都,年仅十五,于大历初年时,一举夺得乡试解元,会试会元,殿试状元,成为有史以来获得大三元的最小年纪的人。 小小年纪,便身穿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骑于高头大马之上,翩翩少年公子,鲜衣怒马,让多少见证这一幕的世家小姐为他倾倒。 萧氏一族,荣耀显赫,从祖辈开始,便守卫着夏国的疆土。 一身戎装,一柄长枪,不知挑碎了多少敌军的头颅。 自萧燃记事以来,便很少见到父亲,他家中兄弟三个,大哥萧奕安,二哥萧子云相貌温润,学识过人,却未曾遗传祖辈在武艺上的天赋。 唯有次子萧燃,不仅完美的继承了父亲在武学上的天赋,也继承了母亲在文学上的天赋。 他十五岁入主翰林,本该一生富贵显赫,同僚皆为此人的文采风度所折服。 他面似苍月,眉如弯钩,眸如寒星,身似精钢,心似玲珑。 一袭黑衣,剑眉寒眸,英气勃发,贵气横生,正如那画中走出的少年将军一般。 一袭戎装,则是战场上百战百胜的少年将军,拉弓搭箭,纵马肆意,好不快活。 文则治家国,武则护天下,说的大概是萧燃这样的人吧。 他立于朝堂之上时,所处之事,所提谋略,皆为上品,尤得老皇帝喜爱。 陛下曾言:萧止戈一人,可抵千军。 事实也正是如此,大历三年时,老皇帝病重,边关动荡,萧家军整装待发,与敌军厮杀,却不料主帅陷入敌军陷阱,尸骨不留。 消息到达京都后,萧府一夜挂上了白绸,府中男女,皆披白衣,老夫人更是失声痛哭到一度昏厥。 朝中没有可大用的将才,一时间,文武百官都慌了神,七天的丧葬过后,萧燃主动请缨。 文官有一习俗:父死,子女需得守孝三年,对武官而言,却没有这一条规定。 老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萧燃一袭素衣,骑着白驹,奔向了边关。 他从与他父亲一同行事的叔伯手中接过萧老将军的贴身盔甲,将它穿戴上,守护国土的心思很坚定。 战事尤为艰难,因为对方阵营里有一位格外擅长用计谋的军师在,所以夏国的军队吃了很多亏。 萧燃立于城墙之上,远远的看见过那军师一面,那人看上去很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中就找不到人那种。 但不可置疑的是,他的确让萧燃感到了棘手。 对方毒计频出,火攻,水攻,放有毒的烟雾,再者就是往可饮用的河水中丢入死掉的猪牛尸体,河水被污染,造成瘟疫横生。 对方心中得意,觉得拿下夏国边关指日可待。 可惜,他遇上的是萧燃,萧燃不仅有武艺,文思更是不输任何人。 瘟疫爆发的时候,萧燃立刻将边关的医者召集,让他们研制瘟疫的救治方法。 然后自己亲身查探产生瘟疫的源头,查到瘟疫的爆发可能与河水有关时,他带了一队人,晚上出城,随着河水往上源走,的确在源头处发现了大量腐臭溃烂的动物尸体。 萧燃命士兵用衣物遮住口鼻,然后将里面的尸体一一处理掉。 他又走在河水旁边走了一圈,采摘一些看上去新长的草药,带回去看看有没有用。 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在源头的附近,极大有可能会有克制的解药。 至于河水,萧燃不知道现代用石灰消毒的方法,但他让士兵们搬来大块的石头和泥沙丢进河水中。 城中也派出人手,将患有瘟疫的人群控制住,一切在有了人领导之后,人心里的慌乱被渐渐抚平。 历经五个月,边关的瘟疫终于停止,期间,敌军自己也染上瘟疫,可谓是害人害己。 萧燃在边关待了五年,他十八岁那年去的边关,五年,足够他周身的气质沉淀得更加通透,像一块美玉,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他与士兵同吃同住,身形劲廋,腰腹间满满的力量感,每日穿上有几十斤重的盔甲与士兵一同训练。 在边关的这些时日,更是屡建战功,提着长枪,立于战马之上,英姿飒爽,动作更是行云流水。 有人看着他穿行在人群中奋勇杀敌的模样,轻声感叹:“真不愧是被后世记载于史书中的千古将军!” 那人虽不甘 ,却也承认 ,没有人能战胜这个男人。 后面三年,赵国开始连连败退,萧燃带着萧家军,一路披靡,直入敌国国都。 夏国的旗帜被插在了赵国的城墙上 ,这一年,萧燃二十六岁。 他押送赵国的人和那名军师回夏国京都的时候,就见那人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奇怪。 有怨恨,有惊叹,有欣赏,更甚有崇拜和尊敬 萧燃没有管这个奇怪的人,却听他直勾勾的看着萧燃道: “你此次回京,会被帝王猜疑,一杯毒酒将你赐死,你应该逃,逃得越远越好。” 待萧燃回京后,才发现,家中光景大不如从前。 自从三年前,老皇帝死后,年仅二十岁的新帝夏御锦即位,他上位后,首先杀了一批不听话的人,然后该贬的贬,该流放的流放。 萧氏之前深得帝王独宠,新帝即位后,却对此多有忌惮。 此次见萧燃回京,街道两旁都是欢迎他的队伍,其热情之势,让朝中众人汗颜。 一袭便衣的小皇帝就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骑在马上的健朗身影,眼中神色复杂。 他问:“都准备好了吗?” “禀陛下,都准备好了。”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阴鸷的眉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萧燃回府换了一身衣服后,去见过兄长,两人看着他眉眼中皆有优思。 “小弟,你今夜入宫赴宴,切记不要太过张扬,如今我们萧家是陛下的眼中刺,莫要给人寻了名头生事。” “兄长放心,我知晓。”萧燃颔首应承。 “不过,兄长院中的老鼠,就这样放任不管”萧燃问萧子云。 萧子云只笑着道:“小东西爪牙不利,伤不了人 。” 晚间陛下在熙辰宫宴请众将士,萧燃一身黑色劲装,骑着马就去赴宴,刀剑在宫门口被卸下,他未曾说些什么。 大殿内灯火通明,已经有人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但让萧燃微惊讶的是,他身旁坐着的,竟然是那个赵国的军师。 这人早上还是个阶下囚,如今竟混成了夏国的座上宾。 看到萧燃,军师,也就是赵寻朝他举杯示意。 “萧将军,在下敬您一杯。” 萧燃朝他颔首,带了些细疤的手指扶住白玉杯,回敬赵寻。 萧燃实在生得好看,他下颌锋利,眉眼的温和却刚好中和了这份冷漠。 他坐在席位上,腰板立得笔挺,垂下眼睛不看人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漠,但实则眸光清亮,眼睛很有神,仔细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无不被他的样子迷惑。 他虽然在边关待了8年,但世家公子的教养被刻在了骨子里,一举一动,慢条斯理,又带着专属的贵气。 这样一个人,完全让人想不到,他身着戎装,手持刀枪,立于马上斩杀敌人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神态和风姿。 赵寻的余光一直在看他,看得入了迷,连杯中的酒也忘了喝。 曾经几页薄薄的纸,描述出这个男人沧澜壮阔的一生,但无论怎样的用词修饰,都远比不上他就站在你面前,来得让人震撼。 赵寻曾经是萧燃的黑子,太多人推崇这个男人,在现实世界平平无奇的他反而越讨厌这个人。 偶然之下,他来到了这个时代,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败萧燃,他头脑内拥有着十分丰富的军事理论,以及用兵计谋。 他不相信,他战胜不了萧燃。 可事实清楚的告诉他,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知道萧燃的命运,在今晚上就会截止,这样一个惊才绝世的少年将军,在今晚,会被年仅十八岁的帝王赐下一杯毒酒。 萧燃不知道那酒里下了毒,他死了,没有死在和敌军的厮杀中,反而死在了皇帝的一杯毒酒里。 赵寻心里很是怅然,萧燃若是死了,他最大的对手就没了,可他想到后世对这个人评价得最多的,都是可惜。 可惜他不过二十六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死在了他效忠的帝王手中。 有人猜测,他若是没死,赵国的经济文化,会更上一层楼。 赵寻手中把玩着一颗圆润的红色珠子,脑海内思绪万千。 众人都入座后,身着一袭黑色金丝绣边的帝王服的新帝夏御锦入殿。 他小小年纪,面色沉稳,端坐在宴会的高席之上,气势迫人。 众人起身行礼,他挥手免礼,余光却一直落在底下的萧燃身上。 “今日这一场庆功宴,诸位爱卿喝好。” 第81章 夏御锦起身,手中端了两杯酒,走到萧燃的身前,目光落在萧燃脸上,轻轻地扫视着。 他将其中一杯酒递给萧燃,朝他笑笑道:“萧爱卿,请。” 赵寻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那杯酒,心都提起来了。 就是这一杯毒酒,让萧燃彻底失去了生命。 见众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萧燃起身,从夏御锦手中接过那杯酒,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接酒的时候,他的手心似乎被挠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年纪尚轻的帝王,见他面无异色,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萧燃看着手中的酒,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他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只是平静的问眼前的人。 “不知微臣今日是否可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爱卿请说。” “微臣愿交出虎符,只望陛下,能善待萧氏一族。” 说完,萧燃看着他的眼睛,手指动了动,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突然被原本在一旁坐着的赵寻撞了一下。 酒杯落地,响声透彻整个大殿,帝王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约定好的暗号一响,开始有人蒙着面,从外面拿着刀剑冲了进来,他们进来后,手中刀剑对准殿内的人,血液迸溅,夏御锦的脸色阴沉得像要吃人。 慌乱中,赵寻将一颗圆润的红色珠子塞到萧燃的手中,有刺客举刀刺向萧燃,他抬手去挡。 刀被握在手中,分毫未进,萧燃抬脚,一脚将那人踢出几米,眸光冰冷迫人。 之前握住刀的手掌心却开始滴滴答答的滴血,将那颗红色珠子完全浸湿浸透。 珠子碎了…… 一阵白光晃过,站在原地的萧燃却不见了身影。 这一场闹剧,最终以少年将军萧燃的失踪作为结局。 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刚刚钻进皇宫,就发现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没有了身影。 系统021打开系统信息,就在前一分钟,他的主角攻被这个世界的异端搞没了。 系统飞到事故现场,一眼就确认了赵寻是那个不经意间透过空间裂缝来到这个时代的异端。 这个世界,原故事剧情:将军萧燃回京,被皇帝赐了一杯酒后,死去,这其实是表面的剧情,真正的故事是,那是一杯假死酒,在所有人眼中,萧燃已经死去,但实则他被小皇帝囚禁在一座宫殿里。 夏御锦性子阴鸷偏执,在很久以前,就暗中喜欢上了萧燃。 他费尽心思,将老皇帝搞死后,自己登上了帝位,他手中拥有了权利之后,便想要得到萧燃。 可是萧燃太耀眼了,他觉得他根本抓不住他 。 为此,他想出一个卑劣的方法:将萧燃囚禁,这样,他就能完完全全拥有他了。 原故事剧情设定中,他成功了,曾经翱翔于边关的雄鹰被他折去了翅膀,用粗大的锁链锁住手脚,像丧家之犬一般的关在了床上。 夏御锦的爱是占有,是掠夺,是将萧燃从一位惊艳世人的将军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将萧燃困住之后,他又不满足于只看着他,他去风月之地,看着两个男子行那夫妻之事。 他想也如此占有萧燃。 身为帝王的身份,不允许他向萧燃低头,他想位于上位。 第三卷:将吻成瘾 第76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 为此,他给萧燃下了效果猛烈的药物,可他没想到,即便是中了药,萧燃也依旧有反抗的余力。 神智不清的萧燃以铁链为工具,勒住夏御锦的脖子,第一次,他眼中的杀意如此强烈明显。 让夏御锦满心欲望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的打算落了空,他只记得萧燃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冷漠。 他没了强迫萧燃的兴致,冷脸拂袖离开。 没有得到萧燃,夏御锦很生气,为了报复,他后面拿着铁鞭,使劲的抽打着萧燃。 一边打,一边发了疯似的说他爱萧燃。 恶心吗?萧燃从未如此感到恶心。 他用命去厮杀,去守护,去效忠的帝王竟是这样一个让他恶心至极的家伙。 “萧燃,看清楚,朕不是非你不可。” 萧燃偏过头,不肯看夏御锦一眼。 嫌脏。 萧燃看向他的眼神,恶心且失望。 本该驰骋于天地的雄鹰被人打着爱他的名头,钳掉了他的翅膀,将他当成了宠物圈养,失去了自由。 夏御锦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他此举,将萧燃越推越远,他折磨着萧燃,也折磨着他自己。 他想要萧燃求他,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到了后面,夏御锦甚至对萧燃说,只要萧燃愿意,他可以抛下帝王的尊严,乖乖躺在萧燃的身下。 他觉得,他为了萧燃,抛弃了自己的帝王尊严,却没问过,萧燃稀不稀罕,想不想要。 萧燃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平静且失望的问他:“怎么?你觉得这是一种恩赐吗?” “被人像狗一样的锁起来,这是一种恩赐吗?” “夏御锦,你,真让我觉得恶心肮脏。” 夏御锦没想过,那张让他爱极了的嘴,有一天竟然也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怒火上涌,他拿着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萧燃的身上。 后来,他利用萧氏一族的性命威胁萧燃,结果当天晚上,一场大火,将萧燃烧死在了里面。 “他真绝情啊,宁愿死,都不愿意爱朕。”夏御锦看着烧成灰烬的大火崩溃。 他从始至终不懂爱,他所谓的爱,不过是让人恶心的占有欲罢了。 萧燃,身有傲骨,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人,锁链只能锁住他的人,锁不住他的心。 后来 ,夏御锦找到系统021所在的系统部,愿意付出代价,只为能让他和萧燃在一起。 时间重置,这个任务被派发给了系统021。 上个世界里,沈让离开后,系统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看着林辰暗搓搓的勾搭何小俊。 它之前消失过一段时间,没做任务,是因为去找无限流的那个系统battle去了。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更别说两个系统。 就是那个系统,天天放怪物出来吓人。 系统021不允许有比它还嚣张的系统存在。 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去找人无限流系统干架。 无限流系统被它纠缠着,数据被咬掉好几口,根本没空去管沈让偷偷将伊诺带出无限流世界的事。 结果系统021和被它绑定的宿主林辰和何小俊被无限流系统无情踢出无限流世界。 无限流系统这才得了清静。 结果回头一看,它那么大一个主角没了不说,反派怪物也没了身影。 无限流系统骂骂咧咧,且对系统021所在的部门下了限制,下次它要是再来,高低先揍一顿。 系统021原本的任务没完成不说,看着林辰和何小俊每天都在拉锯战,你钓我,我馋你,磨磨唧唧的,它实在忍不住,一包药下给了两个人,直接让他们促成了生命大和谐。 当然,回到系统部门,它被部长狠狠的骂了一顿。 系统021梗着脖子,浑身反骨,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直将系统部部长气得乱码。 然后被一脚踢进了这个世界。 系统气得当场咬了一口这个世界的结界,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放进来一个来自后世的异端…… 系统心虚了一阵,然后理直气壮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它一看时间线,离小皇帝囚禁萧燃还早,就到处玩了一会。 谁知道,它就贪玩了一会,他那么大一个主角攻就被异端搞没了。 怎么办怎么办?系统急得团团转。 突然,它想起了系统商城里的替身人偶。 这个人偶可根据使用者的想法随意变换样貌和性格。 他花了巨资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人偶,想着萧燃的样貌和性格,比着捏了一个同萧燃一模一样的出来。 然后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将人偶投进了场中。 为了拖延时间,系统甚至让人偶受了重伤,腰子直接被刺客捅了个洞。 白光闪过,赵寻看向萧燃所在地,看到人还站在原地,不由得有些失落。 不过也因为萧燃受了重伤,夏御锦没有执着于今晚非要赐他毒酒。 系统悄悄松了口气,接下来的日子里,准备一边让人偶糊弄小皇帝,一边寻找真正的萧燃的下落。 真正的萧燃此刻正站在马路边,他看着四周的高楼大厦,还有会奔跑的汽车,微茫然。 他还穿着宴会上的衣服,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戴了玉佩,头发被高高束起,活脱脱是书里走出来的将军模样。 有路人拿着手机拍他,他微微蹙眉,低头看自己的穿着和装扮,都和路人不一样。 萧燃心里猜测,莫非他是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国度,一个和他的国家完全不同的国度。 第82章 初入一个陌生的地方,萧燃没有妄动,而是选择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的人。 他只记得赵寻朝他手中塞了一颗红色的珠子后,他就莫名来到了这个地方。 他心中有些许惊讶,却也能接受,他平日看过许多志怪物传,也曾想过,那些奇怪的地方,动物,是否真的存在。 建筑物上有字,他一个个看过去,有一些能认出来,这里的文字和赵国的十分相似,像是简化版的赵国文字。 “大烤鸭饭店”他低声念着,饭店,应该是食铺一类的地方。 “千阳酒店。”是酒肆吗?可有许多人进去后,很久没有出来。 “平东理发店”发,萧燃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和别人的头发,大概知道了它的用途。 “服装店” 恰好有人朝服装店走去,他顺势跟在他们身后也走进去。 结果就见那两个彪壮大汉进店后,面色凶恶的对店老板道: “老家伙,今天都一号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交保护费” 里面的客人都被这两人吓跑,唯有萧燃,还站在门口,目露认真的看着他们。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和认真,有一个人注意到他,顺手抄起店内的椅子,朝他走来。 萧燃对人的恶意很敏感,几乎那人一到他跟前,他伸出手,没用多大力气,那人就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人看自己兄弟躺在地上,火气上来,也扛了把椅子冲上前。 萧燃甚至没有用上内力,他就倒地了。 萧燃摇摇头,太弱了,在战场上,这样的,他可以一枪一个。 老板在一旁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都合不拢了。 萧燃看着里面的衣服,知道这些就是他们穿的日常衣服。 老板紧张的搓了搓手,看萧燃在打量店内衣服,试探性问道: “客人,是需要买衣服吗?” 萧燃朝他平静点头,看着外貌优越得可以吊打众多明星的萧燃,老板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他对萧燃道:“可以给我们店当免费模特吗?有报酬,衣服免费送。” “免费我需要做些什么?” “就穿着我们店的衣服,照一些好看的照片就行。” “照片,”萧燃沉吟了会,然后指着外面电子屏幕上的人像问老板:“类似那样吗?” 老板连连点头。 萧燃冷静对他道:“我需要衣服和可以交换物品的银钱。” 老板回道:“这个自然。” 这样的衣服并不难穿,很容易就知道如何上身 然后萧燃换上各类现代服装,在老板店里拍了许多照片。 老板给了他五百的报酬,和一些他穿上很适合的衣服。 换上现代的服装,虽然有些不适应,但除了头发,萧燃已经没有一开始那般显眼。 老板给了他一个袋子装他之前的衣服,笑着问他之前是不是在coseplay。 萧燃没有回他。 初来乍到,除了刚开始有些心慌,萧燃现在对这一切接受良好。 或许,他应该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来,然后慢慢了解这个世界。 他这样想着,结果前方路口处突然发生一起车祸,一辆豪车被一辆大货车追尾相撞。 汽车开始冒烟,萧燃本来打算绕开,但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求救声。 是一个老人的声音,萧燃本不欲多管闲事,但他这一辈子,永远都无法做到对老人和孩子不动容。 他大步上前,有车内有一个老人正拍着车窗求救,他额上出了大量的鲜血,拍打呼救的力道很轻。 四周有人报了警和打了急救,但警察一时半会到不了。 萧燃上前,伸出手摸了摸车窗,手抓住车门,运起内力,手上青筋暴起,车门晃了晃。 他再次使劲,硬生生将车门从车上掰了下来,老人一下子倒在他怀里。 好在没多久,警察便到了,理所当然的,萧燃跟着他们一起到了医院。 医院通知老人的家属,警察正对萧燃盘问,做着笔录。 “名字。” 四周的人似乎对这场景见怪不怪,萧燃心底猜测,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维持安定的人员,作用和衙役差不多。 “名萧燃,字止戈。”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抬起头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是现在小年轻介绍自己的新型方式吗? 萧燃,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警察想道。 “年龄” “二十六有余。” “为什么出现在事故现场,车门真的是你徒手掰掉的吗?” 他摇了摇头:“买衣服,车门不是我弄掉的,它自己本来就要掉了。” 萧燃本能的藏拙,他们似乎对他能徒手掰掉车门的事感到惊奇。 警察了然,就知道是被别人夸大了事实。 虽然这个长得很好看的长发男人说话有一点奇怪,但过程还是很顺利。 小刘警察向萧燃敬了个礼,严肃道:“感谢您出手相助,医生说,若是再晚一些,老人家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期间,一个清瘦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匆匆忙忙来到了病房前。 “警察同志,您好,请问里面的人怎么样了?我是他儿子。” “不用担心,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是这位先生及时救助了他。” 说着林阳随着警察的目光看去,是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留了一头长发,但样貌很英气清隽,眸光清亮,很有神,长得很好看,身材和样貌足够吊打许多当红明星。 在林阳打量萧燃的时候,萧燃同时也在打量他。 小刘警察笑着打趣道:“这位先生之前可是能徒手掰掉车门,才将老先生救了出来。” 他本来不过那么一说,却没想到,林阳看着萧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林阳这些时日,正好为他家少爷挑选贴身保镖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萧燃这身材,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而且样貌端正,给少爷做贴身保镖刚刚好。 自从少爷出了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林阳平日都不敢和他说话。 他打量着萧燃,这个人全身上下有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上穿的衣服价格不过百,没有看到他有使用手机,估计是一个缺钱的人。 “这位先生,一会儿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想同您商量一下。” 萧燃不赶时间,同意了,萧燃看着林阳脸上的笑,那笑容和他手下平日想坑人的时候笑得一模一样。 不过萧燃并不担心这个人伤害他,毕竟,太弱。 林阳先进去看了下他父亲,和他说了一些话,处理完一些琐碎的事后,才出来找萧燃谈事。 警察已经离开,去调查追尾的那辆大货车。 林阳约萧燃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萧燃跟在他身后,姿态从容,不慌不忙,倒像是林阳在他前面带路一般。 点了东西后,林阳开门见山道:“萧先生,您现在有工作吗?” 萧燃看着他,没说话,林阳有些摸不清,只能试探着说道:“如果您现在没有找到工作的话,我这里有一份合适的,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萧燃身体坐得很直,看上去让人有压迫感。 “说说看。” 林阳越看他越满意,他接触过当兵的,他们的坐姿和萧燃的有些像,不过那些人身上都有一股糙汉的气息,萧燃则给他一种书香门第的感觉,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究竟是什么地方,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 但看他身上衣物,的确是一个缺钱的人。 不过这些都和林阳无关,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合适的人,推荐给少爷,到时候是否要用这个人,还得他们少爷说了算。 他给萧燃提供的,不过是一个机会,不过他本能觉得,萧燃很适合。 “当然,我给您提供的只是一个机会,能不能真正留下,取决于我们少爷。” “若是能成功留下来,每个月月薪十万起底,吃住都和少爷一起,您应该有听说过贴身保镖这个词,平日需要做的,基本上就和这个有关。” 第77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3 包吃住,这个刚好是萧燃需要的,贴身保镖这一词,萧燃不知道它具体意思,但结合林阳的意思,想来,应该和身边贴身保护人的侍卫差不多。 萧燃问出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今晚,可以包吃住吗?” 林阳笑道:“当然可以。” 林阳先带着萧燃去了他自己的一处公寓,在手机上点了餐后,带着萧燃认了一下卫生间浴室在哪。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嘱咐萧燃道: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萧燃平静点头。 林阳刚出公寓,就接到了电话,对面的人冷淡的问了几句关于他父亲的情况,得知一切没事后,对方很快挂断电话。 第83章 第一次坐车,萧燃全程表现得很平静,没有让林阳看出丝毫不妥的地方。 实则心里已经在惊叹,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东西,萧燃逐渐对这个世界有了兴趣。 他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并不执着于过去或未来,在朝为官时,能够扮演好一个文臣的角色,身为将军时 ,也能扮演好一个武将的角色。 林阳离开后,他开始独自探索公寓内的东西,有一些东西是新的,上面的包装没撕,结合上面的字,连蒙带猜,多少能大概知道它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探索成功的东西不多,不过这才第一天,往后还有很长的时间。 关于浴室开热水,林阳有演示过一遍,所有萧燃很轻松的打开水,将衣物脱了洗了一个舒服的澡。 他不知道有吹风机的存在,洗完澡后,在浴室里拿了一张帕子擦了擦头发。 长发用帕子擦干得不是很快,他暗中运转内力,头发很快就干了。 至于萧氏的族人,萧燃并不担心,因为正如他兄长们相信他一般,他也相信他们能处理好一切事情。 关于自己的事情,萧燃其实向来想得很少,他总是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之上。 在翰林当值的那几年,他每日想的,是如何做好本职工作,如何获取帝王信任,如何为百姓谋福利。 在边关的那几年,他将满腹心思放在对阵杀敌上,整日想的,是在每一场战事中,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利益。 如今新到一个世界,他好像什么都不用想了,身上的责任和重担一下子被卸了下来,只用想着如何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活。 有些不适应,但感觉很奇异。 …… 第二天一大早,林阳就来公寓接萧燃,知道他没什么钱,林阳还打包了一些早点上去给他。 “谢谢。”萧燃道谢后拿过东西。 他今日穿着普通的长裤长袖,一头长发简单的扎了个低马尾,但那张脸绝不会让人错认为一个女生。 林阳还给他带了一套黑色西装,因为不知道萧燃穿多大的尺码,所以是他自己估摸着拿的,选得大型尺码。 但没想到,萧燃穿上身后,还是显出了几分局促。 他手臂上的肌肉将白村衫绷得紧紧,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将它撕裂开的感觉。 胸前也是,能隐约看出他劲廋的八块腹肌的轮廓,系到脖子处的扣子直接被崩飞掉,露出胸前精壮的一片,看得林阳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他抬头再看萧燃那一张显出一些温雅英气的脸,和那头长发。 这就是脸和身材的极致反差吗?真让男人羡慕嫉妒。 林阳暗搓搓酸了一把,然后带着萧燃回了别墅。 再次坐车,萧燃已经适应了它的节奏 ,还有闲情逸致隔着车窗观察外面。 林阳一直以为他之前生活在偏远的山中,初次进城,对一切都很新奇,所以偶尔会给他详细介绍一下。 车子朝着郊外开去,林阳这时候给他提了提一会儿的注意事宜。 “一会儿,还会有其他和你一样的人来竞争这个职位,当然,我还是很看好你的。”脸的。 “一会儿你就尽量表现出沉默寡言的模样就行,刘秘书不喜欢话多的,你注意一下。 刘秘书估计会测试一下你们的体能,和其他一些能力。不用慌,正常发挥就行。” “最近a市不是很太平,你要多注意一些。” “唉,前段时间,有小道消息说是什么三无药品,暗中被拍出高价,然后不知流向了哪里。” “你说,这玩意,能随便搞吗?吃死人了怎么办?” “最近晚上还有什么变态杀手出没,专挑漂亮女孩杀,还好我是男的。” “奥,忘了说了,少爷家现在有一个做饭的阿姨,叫张妈,你要是真被少爷看上了,每天吃饭的时间点会在厨房看见他。” “张妈也是一个可怜人。” …… 林阳喋喋不休的说着,萧燃觉得,他这副模样,很像皇宫里那个叫小鸽子的小太监。 他们去的地方,是在一个风景很好的山上,远远望去,只能看见零星的几座别墅,彼此间都离得很远。 车子开进铁门,目之所及处,占地面积很大,里面保存的原生态树木也很多。 主屋位于中央,是一栋两层的别墅,房子外面的草坪上,已经有一群人在那里聚集。 一眼望去,每一个都人高马大,身材健壮,浑身散发出一种凶悍的气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众人面前,气场丝毫不逊色于眼前这些人。 林阳指着西装男人道:“那个,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刘秘书刘宇,少爷的大小事目前都是他在管,平时别惹他,这家伙阴得很。” 听到脚步声,刘宇转身,视线落到萧燃身上,毫不遮掩的打量着他。 看上去不错,至少那一身肌肉是实打实的,刘宇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人到齐之后,刘宇站在众人面前沉稳道: “辛苦诸位今天来到这里,今天最主要的,是给我们少爷挑选贴身保镖,当然还有合适的话,也可以留下来做普通的保镖,待遇大家可以放心,在之前说的基础上还会加上一些年终奖之类的奖励。” “当然,因为今天到场的人太多,所以咱们还需要做一些小小的测试。” “体能测试。” 说着他让开,露出身后的东西,大概两百斤左右重的东西。 他指着那东西道:“你们需要背着,或抱着,这东西,绕着别墅跑一圈,然后一直抱着,不让它落地,能坚持到最后的十个人,可以留下。” 测试对萧燃而言很简单,他甚至可以单手就能将东西提起,不过他看着别人有些费力的模样,有样学样的假装也很是吃力。 在没有完全的底气之前,当出头鸟是一件不理智且愚蠢的事。 所以全程,他刚刚好保持在第十名的位置,看着大家汗如雨下的模样,他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汗,有些麻烦。 好在有些人天生就不爱出汗,队伍中也有那么几个特例。 萧燃演技不是很好,暗中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 跑着跑着,那人故意跑到他面前,阻挡住他前面的路,萧燃皱了皱眉,直接抓住那人手臂,将他稳稳的提到自己的后面,然后加快了些速度。 原地只剩下那个人在风中凌乱。 身为一个精壮的成年男人,体重大概一百六七,加上那个男人刚刚背上背上重达两百斤的东西,再加上,萧燃自己身上也背着两百斤重的东西。 将近三百斤的东西,他单手提了……起来! ! ! 关键是他自己身上也背着两百斤重的东西,总共将近五百斤重的东西 ! ! ! 这些重量,对他们而言的确很困难,但对萧燃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在边关时,日日穿着将近百斤重的盔甲,带着士兵训练,巡视山林,并与敌军作战。 便是平日的拉弓射箭,也需要足够大的力气,萧燃曾用大约需要200磅的弓射杀过敌军一名主帅。 200磅,折合成现在的重量,大约也是将近两百斤的重量。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是十分冷酷的,身为主帅,萧燃更是需要将每一项事物都做到最好。 无论是用兵计谋,还是武力,他都是人群中最为出众的那一个。 等人都回到原位置时,萧燃正好是第十名,然后大家都背着东西站在原地。 这一批人的身体素质都很好,足足过了一两个小时,才有第一个人坚持不住。 然后接二连三的,开始有人支撑不住,还剩五个人的时候,萧燃假装自己也坚持不住,身体晃了晃,啪的一下将东西从背上甩下来。 见众人都惊异的看着他,一脸你把我们当傻子耍的表情看着他,就那中气十足的一下,说他坚持不住了,骗鬼呢? 萧燃垂了垂眸,在心底思索,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本来就因为外貌引起众人的关注,这下,更是让所有人暗中都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 秘书刘宇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男人? 但他觉得,这人还不错,可以再考察考察。 陆陆续续的有人拿了辛苦费后离开这里,只剩下了连带萧燃在内的十个人。 这十个人都将留下来给江驭寒做保镖,不过只有一人能够成为贴身保镖。 贴身保镖,这个位置是一个很亲密的位置,更不必说江驭寒如今身体状况不好,时时刻刻都需要人抱着。 刘宇带着他们进了别墅,在靠近窗的位置,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正背对着他们。 他似乎在低头看书,听到脚步声后转着轮椅转身。 见到他后,萧燃清晰的听到有人吞咽了下口水的声音。 那是一个青年,长相极出众,面色苍白,唇色也很苍白,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第84章 看上去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上身穿白衬衫,袖子半挽着,第一眼看上去,对他的印象只有一个字:瘦。 他太瘦了,让人一眼看得出来的瘦,衬衫扣子没扣到最上面,半截锁骨很明显。 眼睛狭长,眼尾上勾,像带了把小钩子,睫毛很长,但眼里似乎藏着一股化不去的郁气,让他整个人带上了一种整个人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尖锐和凶气。 他抬眼看向众人,眸光很冷漠,没有一丝波动。 “自我介绍一下。”嗓子有些哑,应该是许久没有说过话。 说完后,他又低着头,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书,像是漠不关心似的。 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是一个身形稍逊萧燃的男人,他笑着,大方的自我介绍道: “江少,您好,我叫蒋文,是一名退役拳手,我有丰富的对战经验,可以很好的保护您的安危……” 江驭寒翻着手中的书页,不耐烦的出声打断他 “废话太多,不要。” 蒋文面色有一刹那的僵硬,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刘宇阻止了。 刘宇向第二个人示意了一下,让他上。 许是有第一个在前,后面的人没有多说废话,只简简单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和年龄以及职业,就结束了。 到第五个人的时候,他嗓门有些大,像是一个脾气暴的人,自我介绍不久,江驭寒眉头轻皱,有些不适,出声打断。 “可以了,下一个。” 那人果然是个脾气暴的,觉得江驭寒是在区别对待他,当场就不干了,脸色难看的朝江驭寒质问道: “你凭什么区别对待我这里这么多人 ,凭啥就歧视我” 他嗓门大的在一旁的人都忍不住蹙了蹙眉。 只见江驭寒突然将手中的书砸到地上,一双纯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人,嗓音阴寒,像淬了毒一般。 “滚出去!” 那人举起拳头,似乎要暴起,被在一旁的刘宇拦了下来,刘宇擒着他的手,冷声道: “你若敢在这里闹事,我让你在a市无立足之地。” 那人显然也知道这句话的份量,放下手,转身离开。 期间萧燃一直在盯着江驭寒的左手腕看,那里有一根红线,红线上串了一个和赵寻塞到他手中的珠子一模一样的红色珠子。 江驭寒胸口轻微起伏,情绪有些许波动,垂着眼睛,没有再看他们。 萧燃在一旁,将一切暗中收入眼底。 刘宇在旁边,脸色也不好,平静的道:“下一个。” 这回轮到萧燃,他上前一步,眉眼坚定,嗓音很平缓有力。 “名萧燃,字止戈,年龄二十六有余。” 奇怪的是,听见这个名字后,江驭寒竟然抬眼看了他一眼,手指微动,不知在想什么,然后朝着刘宇轻点头。 这是看中萧燃了。 刘宇也在审视着萧燃,他之前并不知道萧燃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竟然还有字,还这么巧的,叫萧止戈。 太巧了! 决定好人选之后,江驭寒转着轮椅转身离开,剩下的事情交给刘宇处理。 刘宇对其他人道:“你们其他人跟着老余走,至于你,萧燃,跟我来。” 合同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刘宇在期间询问了他一些问题,结果问下来,有些不尽他的意。 第78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4 没有身份证,连是哪里的人,家中的父母亲人,这些最基本的问题都回答得奇奇怪怪,让刘宇怎么敢留这么一个陌生的人在江驭寒的身边 他收起合同,让萧燃在客厅等一下他。 刘宇找到江驭寒,轻声对他详细说了萧燃的情况。 “驭寒,我知道,萧燃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意义不一样,但他连身份证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有心人知道你的情况后,故意安插到你身边的。” “而且没有身份证,名字叫什么,完全可以由他伪装,他也不一定真的叫这个名字。” “我知道,就要他。”江驭寒神色平淡道。 “我早已一无所有,他们还能觊觎我什么?这条命吗?想要的话,就拿去。” 刘宇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还有很多担心你的人,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江驭寒勾起唇角,嘲讽的笑了笑:“是吗?可我早以为,我已经没有家了。” “就他吧,反正是谁也没有什么区别。” “好吧,合同的事我会安排,他的身份证我也会找人办好,不过我希望你,不要一直困在过去,向前看看。” 得到回复后,刘宇回到大厅,他与萧燃面对面,交谈了一些详细事宜。 “入职后,你要时刻注意驭寒的情绪,尽量让他保持心态平和。” “还有,他耳朵之前受过伤,听不了太过嘈杂的声音,这点一定要注意。” “他发脾气的时候,不要拦着他,只要他不伤害他自己,你躲远点就行。” “医生嘱咐过,他的腿需要每天晚上按摩,具体事宜,明天我会让医生上门来与你交接。”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必须一天24小时跟在他身边,他若是有任何异动,做出一些想伤害自己的行为,你要及时阻止。” “他现在在a大上学,一个月后开学,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插班生的身份跟着他去。” “以后他在哪,你就在哪,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超过太长时间。” “具体的还有很多,我现在和你说,你应该记不住,我回去后会将它整理成册子,到时候……” 谁知萧燃却突然平淡出声道:“你刚刚说的,已经记住了。” 这回轮到刘宇惊讶了,他刚刚说了那么一长串,就记住了? 萧燃天生过目不忘,对于别人说的话,也是如此,他平日背书,只需看一遍就能记住。 他一直以为所有人都像他这般,很快的就能记住东西,所以这话他说得很坦率。 “需要我复述一遍吗?” 刘宇看着他点点头。 萧燃一字不漏的复述出刚刚刘宇说的话,精准到每一句话的停顿。 刘宇这下,心里原本仅存的对萧燃的不满散去,毕竟这样的人,不至于被派到江驭寒身边来做卧底,让他去做其他任何事,获取的利益都比来这大得多。 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刘宇继续道: “听林阳说,你缺钱,等林伯出院了,你可以去找他预支一下你的工资,对了,有手机吗?存一下联系方式,驭寒有任何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还有,关于你的衣物和平时洗漱用品,我会安排,不用每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搞得像个黑社会一样。” “用餐的时候,你也陪着驭寒一起,主要任务还是监督他多吃一些,他最近时日,太瘦了。” “最重要的是,无论他和什么人发生冲突,你都要无理由的站在他这一边,别给我说什么谁有理谁无理的话,他是你的雇主,他的话,才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他要是想打人,你、尽量劝阻一下。” 看刘宇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状的物品,萧燃了悟,这个应该就是他们的联络工具。 他看着刘宇的动作,面无异色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手机。 “明天我会一起把手机送到你手中,你记一下我联系方式。” 刘宇念了一串数字,问萧燃记住了没有,萧燃点头 。 为了方便江驭寒,别墅内装了电梯,刘宇带着萧燃走进电梯,手指边按键边道: “忘了跟你说,无论任何情况下,不要提起任何有关腿的话题。” 萧燃看着他一连串的按键动作,内心记下这个操作。 萧燃的表情很少,一双眼睛里,你永远只能看见的是平静,他的情绪起伏向来不大,你根本没有办法凭他的面部表情猜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实则,他可能心里在想一些很无聊至极的问题,比如说,一会儿吃什么。 就连刘宇这样,与多个老狐狸打过交道的,也不太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少说话,多做事,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推开门时,给他指明了晚上应该睡的地方,和洗漱用品所在地后,刘宇带着萧燃,站在正在安静看书的江驭寒面前。 “人我带到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贴身保镖。” 交代好一切后,刘宇转身离开。 江驭寒这才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他的保镖,他的视线在萧燃那一头长发上停留了一瞬。 “过来。”他冷冷出声。 萧燃的余光看着他左手腕上的手链,听到他的话后,主动的往他跟前走了几步。 他身形太过高大,能完全将江驭寒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江驭寒不太高兴,眉头皱了皱,刚想命令他蹲下,就见他主动蹲下身,和他平视。 第85章 江驭寒突生的郁气被抹平,只是语气依旧不怎么好的问道: “萧燃,萧止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萧燃这个问题,他眉眼平和,认真回答:“家中父母起的。” 江驭寒没有执着于这个答案,接着问道: “打过人,闹过事吗?” 萧燃摇头,他几乎不怎么打人,向来是直接杀人,至于闹事,这个也没有过,不过倒是抓了很多闹事的。 他看着江驭寒的眼睛摇头。 江驭寒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只冷声道:“那你该学学。” 说完这些后,他转着轮椅转了个身,命令萧燃道:“起来,推我下楼。” 萧燃推着他下楼,一楼的厨房中,阿姨正在准备晚饭。 “去餐桌。” 萧燃推着他到餐桌旁边 ,桌子配套的椅子有一些高,江驭寒手指用力在轮椅上撑了撑,他面色有些扭曲,似乎很痛苦。 身上有一股执着的劲。 他努力了几分钟,脸上冒出些细汗,明明就几步远的距离,他却没办法从轮椅上转移过去。 他咬着牙,使了使劲,差点直接从轮椅上跌下去。 好在萧燃及时抱住了他,真正抱入怀中,萧燃才真正的知道,他这位雇主有多瘦。 全身上下没有多少肉,抱在怀中,骨头梗得慌。 萧燃将他抱到椅子上坐着,期间,江驭寒一言不发,微微侧了侧脸,并不让他此刻的面部表情落入别人的眼中。 气氛很压抑,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萧燃坐在他旁边,坐姿端正,眉目微敛,等待阿姨做的饭,说实话,他已经饿了。 阿姨做的东西都挺清淡,没有什么重口味的东西,她端着东西过来的时候,脸上笑眯眯的,光看表情,就觉得这位阿姨很是和善。 “谢谢。”萧燃朝着阿姨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几眼,心中知晓,这应该就是林阳和他说的张妈。 他这做派,不像是个保镖,反而像是个有礼貌的主人家。 萧燃吃饭的时候很有礼仪规矩,让人赏心悦目,速度却一点不慢。 后知后觉,江驭寒一直没动桌上的东西,眼神不善的看着他时。 萧燃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他看向脸色不好的江驭寒,平静问道:“要我喂你吗?” 江驭寒冷笑一声:“我只是腿残了,手还没残。” 他这样说了,萧燃便不再管他,专心的吃着东西。 不得不说,这里的饮食味道比起他们夏国好上不少,再加上萧燃并不挑食,以至于他面前很快空了一片。 萧燃吃完自己的后,江驭寒也只是动了动筷子,稍稍的吃了几口,便停下了动作。 江驭寒神色怏怏,时刻冷着一张脸 ,看上去就给人脾气不好的感觉。 晚饭过后,萧燃推着江驭寒回房间,江驭寒自己坐在一旁看书,萧燃瞥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是一些奇怪的字符。 江驭寒在看书,他在房间内无事可做,便只能看着江驭寒。 在某些方面,萧燃觉得江驭寒和他挺像,都不太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给别人看。 他们都是,同样的,骄傲的人。 许是他的目光太具有存在感,江驭寒没办法静心下来看书,便只能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毫不温柔的丢到萧燃的怀中,语气不善。 “自己看,别打扰我。” 萧燃低头看了看书,名字似乎叫《白猫警长》 封面上是一只猫,有着人类的眼睛和嘴巴,身上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有些帅气。 萧燃打开书,不是很熟练的读着里面的文字,看着看着,他不知不觉的勾起唇角,眼里有微小笑意闪过。 这是一本很有趣的书,这个世界和夏国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它让萧燃感到惊叹和震撼,所有的一切,都新奇且具有挑战。 第一晚过得平平无奇,有些平淡,晚上睡觉的时候,萧燃就在江驭寒床边打地铺。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宇一直强调,让江驭寒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但答应了的事情,他会办到。 萧燃的责任心很重,给出的承诺,会用心将它做到最好。 答应会照顾好江驭寒,自然也会做到最好。 江驭寒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为难他。 身旁多了一个陌生人,江驭寒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房间内没有多久传来另一个人平缓的呼吸声,让人很有安全感。 直到闹铃响起,江驭寒才醒来,他一睁眼,就和一双亮如寒星的双眸对上,待清醒了些,才反应过来,那是萧燃的眼睛。 萧燃的眼睛很亮,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把被封入刀鞘的宝剑,最有存在感的是他的长相,偶尔泄出几丝锐利的光,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又被收敛下去。 难得睡一次好觉,结果被吵醒,江驭寒的心情不是很美好,浑身都是低气压。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折腾人,他使唤萧燃道:“帮我拿衣服和裤子过来。” 萧燃面色如常的走到江驭寒的衣帽间,打开柜门一看,里面其实有很多除了黑色和白色的衣服。 他看上了一件蓝色的带帽卫衣和灰色运动裤,将它们取下 ,拿回了房间。 他代入角色很快,进入房间后,举着手中的衣物问江驭寒。 “要我帮你穿吗?”他问得认真,眼中满是诚恳。 他这副表现,让江驭寒颇感无趣。 江驭寒从他手中拿过衣物,自己摸索着穿上身。 他穿裤子时 ,穿得隐秘且费劲,没有让萧燃看到他的腿。 一系列动作下来,他额头上出了一些汗。 他朝萧燃伸出一只手,萧燃知道他的意思,弯腰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放到轮椅上。 两人一起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后才下楼吃早餐。 期间刘宇安排的人到来,给萧燃买的一些衣物被挂进了江驭寒的衣柜间中。 萧燃也得到了一个黑色的触屏手机,他不知道这东西具体应该如何使用 ,便先将它收下。 吃完早餐后,江驭寒让他推着他去晒太阳,江驭寒晒太阳的时候,萧燃拿出手机研究。 他这样,反倒让江驭寒注意到他。 “萧止戈,过来。”江驭寒没有什么情绪的叫他。 “你在干什么?” 他眼里有郁气,没有表情的问萧燃。 寻常人估计会怕江驭寒这阴晴不定的性子,前一秒还见他安静,后一秒就开始作妖。 但萧燃对此适应良好,也不觉得自己不会用手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大大方方的拿了出来,摊在明面上给江驭寒看。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萧燃基本上摸清了江驭寒的脾气:多疑,安静,有时候却易怒,冷漠,还有骄傲。 这样的人,最经受不住被人欺骗,所以他问什么,萧燃就回答什么,坦坦荡荡,毫无隐瞒。 他举了举手中的手机,对江驭寒道:“在弄这个。” 第79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5 “蠢!” “你是山里出来的猴子吗?”江驭寒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他话说得克毒,但萧燃并不生气,反而对上江驭寒那双漂亮阴郁的眼睛,语气认真: “对,是从山里崩出来的,所以什么都不会。” 江驭寒哽了一下,心情变差,脸色也变得冷漠,转着轮椅到了大厅。 萧燃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自己生闷气的样子,有些想笑。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喜怒不定的人,但在他遇到的类似人当中,江驭寒其实是最好应对的。 萧燃打过交道的人太多了,像江驭寒这样性格的,和他相处,最好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迂回。 和他相处,其实挺简单,不需要花太多花花肠子。 江驭寒带着萧燃回了大厅,拿过桌子前的遥控板,打开电视,一个字一个字的搜索。 他冷着脸,生着气,手中的动作幅度也大,遥控器的按键被他按得咔嚓作响。 萧燃全当没看到,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暗中已经将他这一连贯的动作看清。 暗中记住了操作,他想,在这个世界,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江驭寒搜了半天,搜出来一个帮小孩子启蒙字的动画片。 里面稚嫩的声音在教人学着拼音:“小朋友们,今天让我们学习第一课,啊,张开你的嘴巴,跟着我一起啊……” 他将遥控器丢到萧燃身上,本来是故意搜来嘲讽他的,结果一看萧燃,他正全神贯注的看着里面,似乎是真的第一次接触到拼音。 当里面教发音的时候,萧燃也在一旁跟着学,他做什么事似乎都很简单,发音也是,跟着学了一遍就能记住它的标准发音。 看他看得认真,江驭寒原本在看书,不由得也跟着看了些。 第86章 不得不说,动画片真的有治愈人心的功效,十多岁的江驭寒看这个可能有些幼稚,但二十岁的江驭寒看这个,刚刚好。 江驭寒其实挺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他以前最喜欢的,是白猫警长,他喜欢一切正义的,强大的,让人向往的东西。 但前二十年中,为了成为他们的骄傲,他将自己所有爱好遮掩得严严实实,可最后,这些,都好像成了一个笑话,赤裸裸的嘲笑着他。 江驭寒看着看着,心情好了不少,萧燃看的是里面教识拼音的部分,他则看的是,里面有趣的图画部分。 一部动画片,被两个人看出了不同的东西。 直到萧燃跟着学完了关键的部分,后面的东西有些重复,再看下去,没有什么意思。 他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就看到了神色难得平和的江驭寒。 有一说一,江驭寒不生气的时候,看上去长得很好看,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的漂亮,只是可惜,里面似乎总是藏着一片黑云,黑压压的,很压抑。 他安静时,和生气时,似乎是两个不同的人,对萧燃来说,生气时的江驭寒没有安静时的江驭寒好糊弄。 中午的时候,穿着便服的李医生上门,一进门就看到了萧燃。 他还带来了一些江驭寒应该吃的药。 江驭寒在一旁看电视,萧燃则跟着医生到一旁谈话。 “刘秘书昨天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一些简单的事,今天我就再给你详细说一下江少的情况。” “他两个月前刚出了车祸,在医院里修养了一个月后就办了出院手续,腿内的经脉被堵塞住,需要每天都有人为他按摩腿。” “他的腿能好吗?”萧燃问李医生。 医生摇摇头:“不确定,事实上,那一场车祸十分惨烈,他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不过检查过后,他的一些腿部神经并没有完全坏死,只是被堵塞住,如果能多以专业的手法长以继日的按摩下来,说不定可以恢复。” “还有这些药,你要记得叮嘱他每一天晚上睡前吃,车祸过后,他不仅仅是腿部受创严重,身体其他地方,多多少少也有些问题。” “他的耳朵,有一些受创,耳膜很敏感,太过嘈杂的声音会让他耳内疼痛,这些你平时要注意一下。” “平时尽量不要惹他生气,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让他保持情绪稳定,对恢复身体有好处。” 医生抬手拍了拍萧燃的肩膀,面上神色和蔼温和,语重心长的道: “江少不是一个坏孩子,他平时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他只是心里苦,找不到方法发泄出来而已。” 医生不说,萧燃也能一眼看出来,一个真正纯粹的恶人,和江驭寒这样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江驭寒这副模样,更像是一只被人抛弃后的小狗,恶狠狠的想要发疯到处咬人,以此来保护自己,不被二次伤害。 “谢谢医生。”萧燃道谢。 “我先教你一些按摩的手法,平日你可以自己练习一下,力度和动作都要对,力气尽量大些,这样会更好刺激到他的经脉。” “力气大些”萧燃看着自己的手,再回头看看江驭寒的腿,若他力气真的大些 ,估计那腿会废在他手里。 医生点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现在身体都虚的不行,一个两个人高马大的 ,肌肉爆棚,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科技与狠活,没多少真材实料……” 医生说着,然后就见萧燃一掌下去,一旁的黑檀木做成的桌子,瞬间缺了一个角。 萧燃看着他,表情没有什么波动,皱眉道:“是用这种力度吗?但我担心,他的腿,可能受不了。” 医生捂了捂自己心脏,被吓得不轻。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可怕,一拳能要人老命。 他平缓了下被吓到发颤的心脏,离萧燃远了几步,眼神在萧燃实打实的肌肉上转了两圈,然后才继续道: “这个,太大力了,力气再小一些。” 萧燃往桌子上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玻璃杯,伸手握住它,轻轻一握,杯子变成了碎片。 反观萧燃手里,竟然没有被碎片扎到。 “这个力度,可以吗?” 医生连连摇头,再次站远了些,对萧燃道:“用你最小的力道试试。” 萧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桌子,这回没事发生,医生松了一口气。 慢慢适应这个世界的萧燃,没有一开始那般谨慎,就目前接触到的东西看来。 这是一个发展很让人震撼的世界,一系列萧燃从未见过的极具智慧的东西,每一个人的身体都似乎很健康,能吃饱穿暖。 之前在夏国,哪怕是在最为繁华的京都,在城墙角都会有衣不蔽体的乞丐蜗居在那里。 更别说边关那些苦寒的地方,流离失所的,卖妻卖女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在那个地方,能将妻子和女儿卖出去,对于苦命的一家人都是好事,这代表着,他们能活下来。 也许妻子和女儿,最终的归宿是那肮脏低贱的妓子,但比起活生生的饿死,活着起码有希望。 那不是他们造成的悲剧,是国不强,民不富造成的悲剧。 现在这个世界,很好。 医生教会萧燃按摩手法后,将电话号码留下,转身离开。 等萧燃回到电视前面时,动画片还在放着,再一看江驭寒,已经睡着了。 安安静静的,面容难得柔软,眼下有淡淡青黑,睡眠状况似乎也不怎么样。 萧燃将他抱到沙发上 ,找来一张毯子给他盖上, 然后用遥控器将声量关掉,自己尝试着搜索其他相关视频继续学习。 学习到正入神的时候,江驭寒在睡梦中开始陆陆续续的嘟囔着冷。 萧燃看了看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气,冷 沙发那边哼得厉害,眼看醒来会闹腾不行,深切的打扰到萧燃学习知识。 萧燃摸了摸自己手臂和胸膛 ,温度挺高,像个火炉,索性坐到沙发上,长臂一揽,将他半抱到怀中 ,然后继续看自己的视频。 萧燃一碰江驭寒,在这大热天里,他手脚冰凉,没有什么热气,怪不得说冷。 接触到热源之后,江驭寒无意识的往热源处拱了拱,眉眼在睡梦中舒展开了,睡得更熟了些,和白日那浑身带刺的像是两个人。 萧燃学得认真 ,江驭寒睡得认真,在这空间内,竟难得的达到了另一种和谐。 直到晚间,江驭寒才醒过来,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似乎窝在什么特别暖和的地方,平日怎么捂也捂不暖的手脚,今天都是暖洋洋的。 这一觉睡得他很舒心,心里积着的郁气散了不少,心态难得的平和,他还有些意识不清的朝热源处蹭了蹭。 鼻子嗅了嗅,哪里来的松木香,他意识不是很清醒的想。 直到上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然后一张纸巾被递到了他面前。 “口水,擦擦。” 江驭寒抬眼,恰好看到男人流畅的下颌线,和那性感的喉结。 他一下子从萧燃怀里起身,脸色变了又变,一下子恢复了带刺的模样。 “谁让你抱我的我没允许。”他冷着脸质问萧燃。 但是很可惜,刚刚睡醒的江大少爷,头发乱糟糟,头上还竖起一根呆毛,骂人的架势硬生生被这形象拉低了三层。 萧燃眉眼中闪过笑意,但没让江驭寒看见,他语气依旧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饿了!” 这个话题很好的转移了江驭寒的注意力,因为睡了一天,江驭寒也饿了。 但是平时负责做饭的张妈今天竟然没来,江驭寒拿出手机看了看,张妈有给他请假,说是家里出了问题,今晚来不了了。 江驭寒简单的回复了个消息过去,就放下了手机。 看萧燃在看着他,手推了推萧燃,恶道:“看什么,去做饭!” “今天饿死你。” 萧燃起身,要前往厨房的时候,他又将人叫停,理所应当的向萧燃伸出一只手,目光示意了下他的轮椅。 萧燃弯腰,轻松将他抱回轮椅上。 回到自己的舒适区,江驭寒脸色好看了些。 然后转着轮椅,跟着萧燃的身后进了厨房。 萧燃检查了一下厨房里的东西,有冰冻过的一整只鸡,还有些其他的蔬菜和面条。 厨房内的用具他还没摸清楚如何用,老实对江驭寒说了:“我不会用这些东西” 江驭寒看他的表情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似的,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不会真的是山里崩出来的吧!” 这一刹那,江驭寒脑海中飘过初中时期班上中二病少年们描述的小说情节。 《铁血兵王在都市》 《一朝下山后,我成了贴身校花的保镖大佬》 《十年苦修,一朝干翻敌人》 第87章 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之前吃饭,都是吃生的”他试探问道,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一丝的怪异。 萧燃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目光很诚恳。 “不,不用吃饭,喝水就饱了。” 《修仙大佬竟在我身边》 他这副模样,加上后面的长发,再加上没有身份证,不会用手机 ,很具有说服力。 “不对!你昨天明明吃饭了。”江驭寒突然想起,他昨天明明和他一起吃饭了,还吃得很多。 再看他眉眼带笑的模样,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 “萧、止、戈!” 萧燃收敛笑容,这回是认真的。 “没骗你,之前的确有过两三天没有吃食物的情况,当时饿极,扯了身边的树皮草叶子,还有地里的蚯蚓,就当作饱腹之物。” 江驭寒的尖刺被锐化掉一些,没说什么,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调转轮椅离开。 江驭寒也没真等着萧燃做东西吃,主动给林阳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一些东西过来。 打完电话后,看到萧燃还在厨房研究,他转着轮椅进去。 “过来,我教你怎么用,免得到时候出去丢我的脸。”语气依旧不好,脾气依旧很差。 但耐心教导萧燃时,动作很细致。 “这是煤气灶,里面的煤气不能泄露,人闻久了会中毒。” “还有冰箱,用来储存食物,保持食物新鲜的。” “这是洗碗机,脏碗丢进去,按一下开关键就可以。” 江驭寒说了很多,每一样都说得很仔细。 第80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6 直到林阳带着食物来,两人才结束对话。 林阳带的都是一些清淡好吃的东西,有皮蛋瘦肉粥,有蒸饺,还有一些包子。 他还买了三杯珍珠奶茶,每人一杯。 萧燃注意到,在看到珍珠奶茶的时候,江驭寒嘴角不可抑制的弯了一下,表面上还是表现得一副冷漠的模样。 “少爷,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些,晚上吃饭的人太多了,这附近不太好买东西。” 更何况,江驭寒对食物有些挑剔,平日除了熟悉的那几家店,根本不吃其他家的东西。 林阳絮絮叨叨道:“张妈今晚是请假了吧,她最近心情感觉很好,整个人年轻了好多,该不会是准备找老伴了吧。” “也是时候该找了,我家那只小母猫都生崽了。” 一回生,二回熟,江驭寒一个眼神,萧燃就知道他要抱。 林阳在一旁看着,感觉这两人相处得还不错,心里提着的那块大石头缓缓放下了。 许是今天睡得好,江驭寒也有了精气神,吃粥也比昨晚吃得多了些。 吃饭期间,他多次假装漫不经心的将视线放到那杯珍珠奶茶上。 这样的小动作被萧燃收进眼底,他伸手将江驭寒面前的珍珠奶茶拿过来。 果不其然,江驭寒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萧燃将吸管插进去,自己喝了一口,味道有些甜腻,不过那个珍珠挺有嚼劲。 江驭寒筷子一撂,将面前的东西推开,气得根本不想吃东西。 “味道挺不错。”萧燃评价。 然后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将他面前那杯吸管插进去,递到江驭寒面前。 “挺好喝,可以试试。” 江驭寒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气,然后一把拿过东西,气势汹汹的喝了一口。 林阳还以为少爷今天真的转性了,以前少爷上初中的时候,他父母不让他吃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次都是让林阳悄悄买了,给他送到学校里。 “林管家怎么样了?”江驭寒生硬的问林阳。 “没什么大碍,多亏了萧燃,那天要不是他将车门打开,那车有很大的可能会爆炸。” 说起来,林阳有些后怕,就差一点,人就没了。 江驭寒看萧燃的眼神再次怪异了起来。 高手,武神 手捧着珍珠奶茶喝的江驭寒没再无事找事,他似乎被甜甜的饮料安抚到,后面整个人一直很安静。 安静的看书,然后吸一口奶茶,嚼珍珠的时候,脸上鼓起来,像是只藏东西的仓鼠。 但一旦发现萧燃在看他,立马就眼神阴冷冷的看回来。 大有一种,再看一眼,就把你眼珠子挖了的凶恶。 怎么会有这样欲盖弥彰的人 等到晚上,萧燃拿着医生嘱咐过的药和温水,递给江驭寒。 他意简言赅:“吃药。” 江驭寒没看他一眼,拿着平板在上面操作:“走开,别烦我。” 萧燃将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杯子没碎,桌子碎了。 “吃药。” 江驭寒看着那块桌子,上手摸了摸,是大理石材质的,就这么碎、碎了? “吃吗?我不是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力气。”萧燃认真道。 江驭寒面色阴沉,做人能伸能缩:“吃!” “对了,今天中午你睡着的时候,刘秘书带着合同过来找我,合同已经签订,雇佣关系成立。” “是吗?那代表我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了。”江驭寒眼带恶意的问他。 先让萧燃去打谁好呢? 萧燃点头:“当然不能随便杀人,不能违法犯纪。” 违法犯纪这个词还是刘宇教他的,就怕江驭寒唆使萧燃去干什么不好的事。 江驭寒的确有过类似想法,闻言冷笑一声不说话。 他夺过萧燃手中的杯子和药,一口吞了下去。 萧燃满意他的识趣,然后道:“药是吃完了,现在需要给你按摩。” 他将江驭寒抱到床上,让他躺下,江驭寒全程冷眼看他,倒也配合,因为他不想真的当一辈子的瘸子。 那样的话,他宁可死。 “裤子脱了。”萧燃将手搓热,涂了一些药油在手上。 “凭什么就我脱,你也得脱。”少爷又开始搞事,萧燃头疼。 不过他并不介意,这种事在军营里很常见,兄弟们一起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裤衩子,去河里游泳,一起大口喝酒吃肉。 知道他脸皮薄,不喜欢将自己的薄弱之处展现出来,萧燃索性先脱了自己的裤子,露出两条精壮有力的大长腿出来。 “可以了吗?少爷。”最后两个字,萧燃咬音重了些。 看到那性感的黑色一角的时候,江驭寒目光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但是后面看到那双有力的长腿上各种各样让人心惊的疤痕时,他指着那些疤痕问: “这些是什么?” 萧燃低头看了一眼,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哪一次战争中留下的吧,他受过的伤太多,记不住是哪一次留下的。 不过他看着那些疤痕,是这样对江驭寒说的。 “是当英雄的时候留下的印记。” 看到他腿上也不是那么完美,江驭寒小心翼翼捂着的那一处,突然就能安心的露出来给人看了。 他费力的脱下自己的裤子,任由残缺的一面露出来。 那是一双很清瘦的腿,和它的主人一样的瘦,很白,上面有一些新生的细疤,有一些甚至才结血痂。 似乎有一些萎缩,肌肉和肤色看上去没有普通人那样健康。 萧燃的手放上去,似乎一用力就能将它们折断。 萧燃捏了捏,问他:“疼吗?” 江驭寒垂着眼睛,冷漠道:“要是疼就好了。”至少说明没废。 萧燃目光专注的看着他的腿,语气严肃。 “我开始了,如果有感觉的话记得说。” 江驭寒自嘲笑笑,怎么可能有感觉,从他在医院醒来,到今天,整整两个月,六十天的时间。 无论他如何捶打,甚至用小刀割,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用手臂蒙住眼睛,不愿再想,不愿再看这个狼狈的自己。 萧燃开始给他按摩,掌心很暖,但手下的腿一直没有反应。 萧燃看着,朝里面输送了一小股内力,而江驭寒突然睁眼,他刚刚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气流 他仔细感受,却发现那种感觉又没了,他有些失落,原来又是错觉。 萧燃查探过后,的确和医生说的一样,江驭寒的经脉被堵塞住,血液不能流通,这样的循环加快了他经脉的坏死。 但他的内力似乎可以帮他疏通经脉只不过需要的时间可能有一些长久,因为他的内力比较霸道,而江驭寒的身体又太过脆弱。 他边按摩着,边慢慢的给他输送像针一般细小的内力,慢慢的疏导着江驭寒的腿部经脉。 这次,江驭寒偶尔觉得似乎有些感觉,但当他仔细去感受的时候,那感觉又似乎消失不见。 就像是他的错觉一样,每次燃起希望,然后它消失不见。 后面他索性不再管,任由萧燃按摩着他的腿。 萧燃按摩结束后,身上出了些汗,为江驭寒输送内力挺费精力,因为这是一个精细的操作。 第88章 人腿上的经脉是很脆弱的,承受不了太粗暴的对待。 他起身,去浴室中冲了个澡,再回来时,江驭寒已经睡着了。 他似乎很缺少睡眠,白天晚上都很容易睡着。 萧燃不知道的是,前一段时间,江驭寒整夜整夜的失眠,吃了很多安眠药,也没有得到一个好的休息。 自从车祸过后,他太缺乏安全感了。 夜间也时常手脚冰凉,常常睡着睡着,就感到一阵窒息,头上出冷汗,醒来时,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晚上得不到一个优质的睡眠,更加加剧了他脾气的坏,他总是眼中藏着看不到底的阴郁。 但睡好的江驭寒又的的确确,要好说话得多。 许是因为萧燃之前将军的身份,他的身上多出一股很纯的正气,自成一个气场,会让人格外的有安全感。 这种感觉,有些像是和一位浑身充满正气的警察待在一起时,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没多久,萧燃也躺下,他睁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今天学习的东西,学的东西都很简单,他甚至学会了用手机拨打电话,搜寻一些简单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轻松,少有的轻松。 到了半夜的时候,江驭寒睡着睡着,感觉越来越冷,明明现在是八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他不知为何,就是浑身发冷,手脚都在抖。 医生说,这是他身体的一种应激反应,是一种保护机制。 他睁开眼睛,揪住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上涌,他又再一次做了噩梦。 房间内传来萧燃平稳的呼吸声,江驭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无人知晓的脆弱,静静流淌着。 他侧了侧身,透过外面的亮光,看着睡在地板上的萧燃,无声的念着: “萧、燃,萧、止、戈。” 仅仅是这个名字,就能让他感觉到平静。 这个同样名叫萧燃,字止戈的男人,真巧,竟然在这时候出现。 江驭寒打开手机,点开网页,里面全是关于同一个人的资料。 巧的是,那个人也姓萧名燃,字止戈。却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江驭寒起身,拉开抽屉,里面的安眠药已经被吃完。 萧燃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浑身冒着冷气的江驭寒。 “昨晚睡得很好?”变脸达人少爷,又开始找事,话里话外都在挑刺。 萧燃嗯了一声,然后整理他的长头发。 他的长发到了这边之后,基本都是扎一个简单的低马尾。 今天江驭寒心情不好,看啥眼里都带刺,恶声恶气道:“过来” “怎么,要抱”萧燃走到他跟前,下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满屏的性感男色充斥在江驭寒的脑海内 。 江驭寒将他的裤子丢进他怀里,冷冷道:“裤子穿好,头低下。” 萧燃顺着毛摸,在床边蹲下身,就见江驭寒将他的头发抓过去,力道很轻的帮他整理。 “出门后别丢我的脸。” 萧燃头发的手感很好,上面还带了些不明显的松木香,在萧燃看不见的地方,江驭寒低头轻轻嗅了一下。 这个味道,似乎有安神的效果,江驭寒因为睡眠不足而引起的头疼都缓解了不少。 “今天去商场,买一些东西。”江驭寒通知他。 萧燃自觉的去衣帽间帮他找衣服,江驭寒在这上面似乎不挑,一向是萧燃找什么,他穿什么。 简单吃完早餐后,张妈站在一旁,似乎有话对江驭寒说。 “江少,我、我有点事,想找您。”她吞吞吐吐,面露难言之色。 “说!”江驭寒从未苛责过身边的佣人,哪怕心情不好,脾气很差,也会认真的听她们的请求。 张妈突然跪了下来,对他道:“我、我儿子,他生了重病,需要钱,我想先预支一下工资。” 江驭寒面无波动,冷漠道:“找林阳。” 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张妈连连道谢。 饭后,司机在备车的时候,萧燃有看到江驭寒在给谁发消息。 司机打开后座车门,江驭寒朝萧燃伸出一只手,然后被稳当当的抱进了车内。 轮椅被放置在后备箱里,萧燃也跟着坐在他旁边。 车开得很平稳,江驭寒闭着眼睛,顺着时间的流逝,他鼻尖逐渐有冷汗溢出。 他手朝四周抓了抓,抓到了萧燃的手,这一刻,似乎有神奇的力量,将他从噩梦里拉回了人间。 他没有询问萧燃,自顾自的霸占着别人的手,见萧燃看了自己的手一眼,他就恶狠狠的瞪回去。 一副标准反派嘴脸。 好在萧燃知道自己现在寄人篱下,所有平日大事小事,都顺着他的意。 车子在a市市中心一家最大的商场外停下。 这还是江驭寒自出事后第一次出现在人群视线中。 他之前是六月出的车祸,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才被允许回去,然后又因为一些事,和他那所谓的生理学父亲吵了一架,后面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在远离闹市的地方修养身体,调节情绪。 再次回到人群中,却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萧燃抱着他坐在轮椅上,然后推着他进了商场。 二人出众的外貌实在引人注目,一路上不断有人在看他们两。 第81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7 江驭寒指挥,萧燃推着他走,里面的店员似乎都认识江驭寒,在看到他的时候,会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江驭寒不冷不热的应下,全程冷脸相对。 他们两人走远后,有人在后面悄悄说:“啊!救命,长发美人攻和冷漠狗狗受,绝配。” 有人反驳“冷漠狗狗黏人攻和长发美人受,明明更好磕。” “你个邪教,滚!” “长头发的,一看就是攻,那身板,那气势,天生就是大总攻的架势。” 耳力很好的萧燃:“……”听不懂。 随着江驭寒的指挥,二人最后来到的是二楼一个偏僻角落处的一家书店。 店长很敷衍,门店上就挂了一块“爱看看,不看滚”的牌子。 但有意思的是,里面还真的有不少的人。 店长是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小年轻,手纹着大花臂,看见江驭寒后,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江少,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老人家盼到了。” 他声泪俱下,一字一词情绪丰富,激昂顿挫,像个机关枪似的叭叭叭。 萧燃下意识的捂住江驭寒的耳朵,怕他会因为这有些夸张的声音而感到不适。 黄毛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萧燃的存在,他抬头望向萧燃,好家伙,真高哇,他穿了增高鞋垫,都还矮了半个脑袋。 他仰着脖子,眼睛斜向上看萧燃,以为这样会让他显得格外有气势一些,其实并不。 “这位兄弟,你好,我是我们江哥的扛把子兄弟黄小卷。” 他朝萧燃伸出手,表情很拽很欠揍。 黄小卷毛 萧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冲他点点头,同样伸出手。 不过萧燃并不适应和别人握手,以至于第一次没收着点力气。 黄毛痛得脸色都要扭曲了,还是萧燃及时松手,才保住了他的一只手。 “力气,挺大。”黄毛把右手伸到后面悄悄甩了甩。 萧燃注意看江驭寒的脸色,本以为他会不高兴,结果却看到他唇角扬起一个小弧度。 黄毛暗地里冲江驭寒使眼色,眼睛像是抽筋了一般,朝江驭寒示意萧燃。 江驭寒垂下眼睛,轻不可见的点头。 黄毛便开始有意无意,绕着萧燃观察。 就是他和江驭寒这些小动作,未免作得太过明显了一些,让人很难看不出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他目光放在萧燃的头发上,经他火眼金睛鉴定,那头发百分之百是真的头发,不是假科技。 还有刚刚握手的时候,那力气,黄毛丝毫不怀疑他再使劲一些,就能将他手骨捏碎。 这个男人,真的和江哥说的一样,很可疑,特别可疑。 黄毛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然后假装漫不经心的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些字,发送。 江驭寒也假装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看黄毛给他发的消息。 小卷毛:【江哥,经过我多方面的观察,我觉得,你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江驭寒瞳孔骤缩,有一种荒谬成真的感觉。 寒:【会不会搞错了,这个时代,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这样的事】 小卷毛:【江哥,你想想,白猫警长,都能出到第六季了,英俊帅气的小白猫警长,都能拥有了自己的小母猫,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小卷毛:【我百分之一百肯定,这个萧燃,他绝对就是来自古老隐世家族的修真高手,或者是古武高手,他啪的手一挥,就能隔空杀人。】 第89章 又来了,萧燃再次看到,江驭寒又开始又那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惊讶,不解,难以置信,恍惚,多种情绪,在他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萧燃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脸上,同时看见怎么丰富的情绪。 江驭寒震惊 唔,他突然有些好奇,那个黄小卷究竟给江驭寒在手机上发送了些什么。 寒:【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黄小卷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一脸认真的打字。 小卷毛:【假装不知道,绝对不要揭发他,他们这样的,家族里一定有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身份的规定。】 小卷毛:【我这里又新进了白猫警长的最新合集,还有一些类似的男频小说,你都一起带回去,加油。】 黄毛和江驭寒当着萧燃的面对视一眼,只有彼此知道,那一眼究竟代表着什么。 寒:【对了,之前让你找的书籍,有找好了吗?】 小卷毛:【找好了,到时候让林阳给你带过去,对了那些东西,不会是给萧燃用的吧】 江驭寒没回,他整个人还处在三观尽碎当中。 黄毛是他的初中同学,就是那个曾经在他耳边念叨了整整三年各类大佬扮猪吃老虎的男频小说的那个中二少年。 黄毛一直坚信着,书中的主角是存在着的,他不仅自己信了,还热衷于给江驭寒洗脑。 初中时期,正是人三观形成的关键时段,当时江驭寒一直致力于学习,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 中二少年哥俩好啊,有书一起看啊 结果年少种的因成就了今天的果。 这还是萧燃第一次看到江驭寒与人平和交流的样子,原来,他不发脾气,不作妖,不搞事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二人手机交流结束后,黄毛走向一个柜子,从上面搬了厚厚的一摞书下来。 将他精心留给江驭寒的白猫警长的最新一季合集拿出来,然后又拿了几本封面奇奇怪怪的小说,一起塞到了江驭寒的怀中。 他们二人离开的时候,黄毛在店门口,朝他们挥手,热情道:“大爷们,下次再来啊!” “啊,呸呸呸,大佬们,下次再来啊。”尾音百转十回,妖妖娆娆的绕了个圈。 成功让萧燃和江驭寒一起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江驭寒将抱在怀中的东西往怀里藏了藏,动作有些不自在,但看萧燃看他,他又冷着脸瞪回去。 实则藏在碎发中的耳朵尖红了大半,被在身后推着他的萧燃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是,欲盖弥彰,却什么也藏不住。 萧燃竟然觉得,他有一些可爱,明明这位少爷,每天不是在作妖,就是在发脾气,或者在摆脸色,说出的话也常常带着刺。 他的缺点,让萧燃细数,可以数出很多,但萧燃知道,江驭寒本质是一个内心非常柔软的人。 两人漫不经心的继续在二楼逛着,江驭寒想着家中缺少的东西。 结果在一家婚纱店前,他伸出手,朝萧燃作了个停下的手势。 他面无表情的隔着玻璃门看着里面,露出半截清瘦腕骨的手,死死的抓着轮椅,抓得很用力,眼中的阴寒浓郁得几乎要溢出,瞬间又变成了浑身带刺的阴鸷青年。 萧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了一个大概三、四十岁的女人穿着精致华美的婚纱在镜子前面照镜子。 在一旁的等候区内则坐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门口,看不清他的脸。 江驭寒冷笑着,转着轮椅进门,他的眼睛在这一刻黑得可怕,像是聚集了满满黑云,下一刻,就要悉数倾泄出来。 轮椅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又缓又慢,无知无觉的,接近着它的猎物。 那男人站起身来,去到那女人的身前,为她整理了下婚纱不平整的地方。 女人笑得温婉,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男人,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进来的江驭寒。 江驭寒举起怀中的书,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怀抱着对那女人最大的恶意,将它们狠狠的砸了出去。 书刚好砸到女人额角上,瞬间红了一片。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目光顿时放到罪魁祸首身上。 就见江驭寒面带恶意,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又怪异的语调道: “怎么,要结婚了,我给的祝福礼够大吗?”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将那女人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满脸怒气的看着江驭寒。 “够了,江驭寒,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丢人你自己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 “您老人家要结婚了,怎么都不通知我这个亲生儿子一声啊” “奥,不对,你亲生儿子腿瘸了,成残废了。” 那女人,也就是叶诗柔捂着通红的额角劝道: “驭寒,你别这么说,你爸爸,他也有关心你的。” “你闭嘴,叶诗柔,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装得不难受,我看着都恶心。” “谁教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江驭寒,你的教养呢?都被狗吃进肚子里了?” 江云声下意识放大声音,看着江驭寒的眼里有着失望和憎恶。 “长辈”江驭寒冷笑着将叶诗柔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可从来没认识过这么不要脸的长辈。” “你、你……”江云声怒极,上前几步,扬手几乎要落在江驭寒的脸上,被一旁的萧燃拦住。 他握着江云声的手腕,捏得他骨头咔兹作响,用平静的眼神看着江云声,似乎他若有异动,就会硬生生将他的手腕捏碎。 结果萧燃的手被江驭寒拂开,他看着江云声,这个他生理学上的父亲,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他侧着一边脸,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声音很冷,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你想打我来啊,今天,现在,就打死我。” “你若是今天不打死我,我会报复你,还有你,你们所有人。” 他将怀中剩下的书全部砸出去,神色尖锐,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眼中的恨意究竟有多强烈。 这个时候的他,憎恶着全世界,像是一个声嘶力竭的疯子,什么风度教养,通通不要了,只想着报复,伤害。 叶诗柔眼里挂着泪,她扯扯江云声的袖子,劝道: “云声,今天先回去吧,别吵了,不要为了一些小事和驭寒吵架。” 她弯腰将地上散落的书籍一本本捡起,然后递到江驭寒面前,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驭寒,不要生气,我们马上就走了。” 江驭寒挥手,将它们再次打落在地上。 “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收起你这恶心的一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和你那令人恶心的儿子,一无所有。” “萧止戈,走,我眼睛痛,看不到肮脏玩意。” 萧燃推着他离开,临走时,萧燃回头看了一眼,江云声正将叶诗柔抱在怀中安慰。 看见他 ,叶诗柔下意识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萧燃推着江驭寒回到车上,发泄过后的他突然安静了下来,眼睛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别墅,下了车后,江驭寒拿出手机,手指按得用力,他先是切换了一个微信小号,然后点开朋友圈,一个一个的往下刷。 期间他手指冷得发抖,眼尾红了一片,眼中发狠,一个一个的认真刷着朋友圈。 直到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关于婚礼的邀请函…… 下面有许多人点赞,恭喜,都是他认识的人,有几个甚至是他的朋友。 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对方接得很快,萧燃耳力很好,能清楚的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是刘宇刘秘书的。 江驭寒平静的质问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 “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非得跟我作对不可,是不是非得到了最后一刻,我才是那个知道真相的人” 刘宇:“驭寒,你冷静一些,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你说。” “江云声江先生,即将举办婚礼,作为他的亲生儿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 “你们怎么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所有人,联合起来欺骗我,有意思吗?” 刘宇:“大家没有想合起伙来骗你,只是怕你知道了受不了,所有才统一不告诉你这件事。” “是吗?”江驭寒神色麻木,眼中有泪在打转,他咬着牙,忍住没有让它掉出来。 他嘲讽道:“你们总是这样,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做我不愿意的事,哪怕我厌恶,憎恨,你们从来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 “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高不高兴,对,我现在告诉你,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他江云声在我妈才刚刚埋进土里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就决定和另一个女人组合新的家庭。” 第82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8 第90章 大颗大颗的泪从脸上掉下,他脸上的表情阴鸷中带着恨意。 “我躺在医院冷冰冰的病床上时,我妈死了,人没了,你们将她下葬,也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我一直以为,她同我一样,在那场车祸中幸运的活了下来,可等我出院时,见到的只有冷冰冰的墓碑。” “她的葬礼,唯独我缺了席,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结果你们告诉我,是为了我好,怕我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她被埋进土里有六十天吗?没有吧!他江云声就这么迫不及待。” “小宇哥,你和他们一样,让我觉得恶心。” 刘宇:“对不起,驭寒……” 他话还没说完,江驭寒就已经将电话挂断,江驭寒现在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想吐。 他转着轮椅,进入大厅后,开始疯狂的砸着家里的东西,桌上的玻璃杯,水果盘,瓷瓶。 他歇斯底里的发泄着心底的恨意,如同真正的疯子那般,在暴力中寻找那个被埋葬的自己。 “够了,江驭寒!” 萧燃抓住他的手,从指缝中露出一丝红,是江驭寒的手受伤了。 江驭寒一把甩开他的手,恶道:“别管我。” 他现在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在看仇人。 说完后,他转着轮椅,自己上了电梯。 “别跟着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朝萧燃亮出手中藏着的一枚瓷片。 萧燃若是有意图上前的动作,他就将它狠狠的扎在自己的腿上。 萧燃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中,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无措。 他曾舌战过群儒,也曾大战于疆场之上,所向披靡,从未有过退缩。 可今天看见这样极端到极致的江驭寒,他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 究竟,是谁病了吗? 萧燃站在原地,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江驭寒今天的表情和动作。 他的恨与恶是那样的清晰与坦率,明明白白的摆在明面上。 张妈一直躲在厨房里,害怕得不敢冒头,直到天黑,她才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萧燃: “今晚,还要做饭吗?” 萧燃摇摇头,低身将地上完好的东西捡起来,其余的玻璃碎片,他则用工具处理掉。 他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见张妈眼中一闪而过的庆幸。 萧燃没有跟上去,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心中被恨意充斥的时候,是不会去做伤害自己的事的。 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想着如何报复别人,不会轻易伤害自己。 比起陪伴,他或许更需要一个人待着。 天黑了,自从江驭寒上楼去后,就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声响,一切变得很安静。 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在干嘛。 萧燃静静的站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若是昨日的话,他现在应该在看电视,在学习新的事物,而江驭寒,应该在他的附近,他视线看得到的地方,静静的看书,或者安静的睡觉。 安静随着林阳的到来被打破,车子在门前停下,林阳从里面探出个脑袋,看着前面的萧燃,按了两下喇叭。 他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笑着和萧燃打招呼。 林阳随后下了车,从后背箱里抱出一大摞书,将东西放到地上后,他向萧燃抱怨道: “你是不知道,今天为了去帮你拿这些书,我差点没跑断腿,还被黄小卷那个家伙理直气壮的留下来做了一天的苦力活。” “这些,给我的”萧燃看着地上的东西,不是很确定。 林阳拍了拍有他半人高的书堆,道:“早上出发前,少爷给我发了消息。” “他先是让我给张妈预支了一下她的工资,然后让我到黄小卷毛那里特意去搬一下书,全是给你的。” “说是让你好好学习,出门在外不要给他拖后腿。” “怎么样,兄弟我够义气吧!”林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萧燃看着那堆书,他早就知道了,从见江驭寒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 他看上去脾气很差,但萧燃第一天见到他,他被人吵到时,即便将手中的手砸出去,下意识的没有砸到人身上,而是砸到了地上。 人下意识的举动,往往代表很多东西,也仅仅是第一面,萧燃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 这也是萧燃愿意留下来的原因。 说着,林阳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没看到少爷,他鬼鬼祟祟的问萧燃: “这两天怎么样,少爷没有发火生气吧” 萧燃摇摇头,带他去客厅看了看,虽然客厅已经被萧燃整理过一遍,但还是能看得出之前发生过毁坏的痕迹。 林阳看了看客厅,有些了然的对萧燃道:“少爷今天是不是看见什么人了?没有什么人故意刺激的话,他不会发这样大的脾气。” 萧燃往楼上看了一眼,朝林阳点头。 “他今天看见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穿着白色的,漂亮的裙子。” 萧燃尽可能的将事情描述得简单明了。 林阳一听,了然,脸色立刻难看了下来。 “果然是那个老东西,呸,还是一样的不要脸。”林阳愤愤道。 他嘱咐萧燃道: “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是少爷的父亲,但那是一个恬不知耻的老东西,下次看了他,不需要给他脸面。” “至于那个女人,比那个男的,还要恶心,狼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阳没有多说关于这方面的事,充其量,这是江驭寒自己的家事,他们这些旁观者,根本没有多余的立场去说别的。 林阳还要赶回医院,他父亲还在医院,江驭寒身边很多杂碎的事情基本上也都是他在处理。 他只能给萧燃说一些需要注意注意的事。 “今晚你让少爷自己待着,他自己待一晚上就好了。” 萧燃盯着林阳的眼睛,询问道:“他以前都是这样?” 林阳苦笑:“不这样,又能怎样呢?少爷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最近将自己关起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比起以前,也越来越瘦。” “可,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江驭寒,谁见了不赞一句天之骄子? 萧燃垂着眼睛,手拿起一本林阳带来的书,林阳带来的书是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的全套教材。 在最上面放了一本蓝皮封面的白猫警长最新合集,英俊帅气的白猫警长怀中抱着一只漂亮矫气的母猫。 注意到他手中的东西,林阳补充道:“这个是黄小卷毛让我带来给少爷的。” “少爷以前最喜欢看这个了,每一次都背着家里,让我偷偷去帮他买。”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道:“就和奶茶一样,都是少爷少有的心头好。” 说完后,林阳很快就离开了,他手中事情也很多,刘宇刘秘书,并不是江驭寒身边的人,他是江驭寒表哥叶时的秘书。 刘宇也是叶时,从小竹马竹马长大的恋人。 叶时最近在国外举办音乐会,刘宇本来是跟在他身边,但知道江驭寒和他母亲出车祸后,他和刘宇回来匆匆参加了江驭寒母亲的葬礼后,他又出了国,留下刘宇替江驭寒处理一些事情。 江驭寒母亲名下还有很多资产,这些如何处理,林阳都不太懂,所以只能让刘宇来处理,但林阳这些时日也跟在刘宇身边,跟着他学习。 两人都太忙了,没有时间和机会照看到江驭寒,所以刘宇才决定给他找一个贴身保镖。 林阳走后,萧燃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那些书本,一本一本的翻看,可内心却稍稍有些烦躁,少见的看不进去书。 他往桌上的那本蓝皮书看了一眼,而后站起身,将那本书拿起。 …… 将房间反锁后,江驭寒转着轮椅,来到落地窗前,他没有开灯,就静静的看着窗外黑暗中带点亮光的世界。 黑暗很辽远,完全将天幕笼罩住,今天晚上天上没有星星,夜很黑,压得人心底沉甸甸的。 庭院中有安置落地灯,小小的灯光零散的分布在别墅周围,明明是有些光亮的,但江驭寒此刻只能看得见那一片黑漆漆的天空。 他少有的安静,眼神放空,神态很平和,但他太瘦了,看上去有种一碰就碎的感觉,实则性子又硬又倔,脾气又差又坏。 江驭寒也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心里有恨,无处宣泄出来,便只能一遍遍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身边的人。 他在房间里找出耳机,戴上,一首温柔平缓的纯音乐在耳内慢慢响起。 是他听了很多年熟悉的声音。 是他母亲的成名曲《爱》,江驭寒母亲,是一位有名气的音乐人,作的曲子和她人一样的温柔。 她有很多粉丝,大家都说她的音乐很有治愈人心的功效。 第91章 江驭寒曾经,也是被人爱着宠着的小孩。 她和江驭寒一起出了车祸,她死了,江驭寒活了下来。 江驭寒在医院待着的时候,所有人瞒着他,给他母亲办了葬礼。 江驭寒醒来时,他全身多处受创,别说起床,就是翻个身也难,养了几天后,终于有了些气色。 他记得那一天,林阳一直待在他病房中,他一旦要拿手机,或是开电视时,林阳就会紧张得不得了。 他甚至还偷偷摸摸的,想要将江驭寒的手机藏起来,但可惜被江驭寒发现了。 江驭寒本来没想其他的,看林阳这样一副样子,知道他应该是有事瞒着他,但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所以没有追根问底。 直到他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消息。 【你妈死了,你怎么还活着呢?】 点开信息的那一瞬间,江驭寒头皮发麻,心底生寒,一股冷意直往背上冒。 假的,一定是假的,可能是什么人的恶作剧,江驭寒这样告诉自己。 可他的手发抖得连手机都拿不住,在医院这些时日,那些人匆匆来又匆匆离开,似乎都有了理由。 他上网搜索,才发现消息被屏蔽了。 他换了林阳的手机,上网搜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许多标题。 #江氏集团夫人葬礼# #惊,知名音乐人去世,背后的原因竟是这样# #粉丝齐聚陵园,送她一程# #她走了,她的歌你还在听吗?# …… 点进去,一张张照片,穿着黑色色衣服的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在真切的告诉江驭寒一个事实,他母亲死了。 所有人,都去送了她一程,哪怕只是喜欢听她音乐的陌生人,可唯独,缺了江驭寒。 那种窒息到呼吸不了的感觉,江驭寒一辈子都会记得。 事后,他询问,争吵,发现是江云声下的决定,让他们所有人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这件事。 有那么一瞬间,江驭寒是真的相信,江云声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他好。 是因为他怕他担心,所以才不告诉他。 可事实告诉江驭寒,江云声还是从前那个样子,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家。 江驭寒独自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期间,江云声总是匆匆来了几次,就又匆匆离去。 林阳在医院待的时间,恐怕都比他来得多。 他有一次带了几份合同到医院,让江驭寒在上面签字。 江驭寒拿起合同一看,是股份转让的同意书。 他母亲之前占有整个江氏集团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早早就找律师立下遗嘱,一旦她去世,她名下的所有东西,全部由江驭寒继承。 那是叶雅清,也就是江驭寒的母亲,留给他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签那个合同 因为他的不配合,江云声摔门而去,后面,再没有来医院看过他。 可江驭寒已经不再是初高中那个需要得到父亲的认可,而不停努力的孩子。 曾经一直以为,是他不够努力,江云声才会对他一直很冷漠,后面才知道,原来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江云声怎么想,他不在乎,他要保住他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 可在医院待了一个月后,他再回到家,却发现,那个家,已经被人鸠占鹊巢。 他母亲喜爱的花,被人挖了个一干二净。 家里变成了让他完全陌生的模样。 那个女人,公然的穿着属于他母亲的衣物,在客厅里言笑晏晏。 而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在一旁的的青年。 第83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9 他听见江厌清对叶诗柔道: “穿死人的衣服,你也不嫌脏得慌。” 叶诗柔笑着回道:“她人都死了,我就是要将她所有东西一点一点的抢过来,无论是衣服,还是男人,亦或是,她的儿子。” 许是成为主人的感觉让他们迷失了自我,直到江驭寒转着轮椅到他们面前,他们才发现江驭寒的到来。 二人对视一下眼神,而后,叶诗柔起身,言笑晏晏的对江驭寒道:“驭寒,你今天回家,怎么也不通知家里一声” “都怪老江,他也不告诉我,不然我就让人去接你了。” “这些时日,都累坏了吧,快歇息一下,阿姨给你倒茶。” 江驭寒没看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一旁的江厌清,眼里充斥着厌恶。 “不解释一下吗?江厌清。” 江厌清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驭寒,看着江驭寒的目光带着嘲弄。 “说什么?是你自己傻,太轻易相信别人。” 他半弯着腰,手指捏住江驭寒的下颌,轻笑着道: “江驭寒,你或许不知道,和你当朋友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想将你踩在脚底下。” 江驭寒太优秀了,优秀得让他嫉妒。 明明他们二人都是差不多的,一个却犹如天之骄子一般,另一个却像是地沟里的臭老鼠一般。 “你身边爱你的人,可真多啊!每一个都让我好嫉妒。” “放心,我会,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所有人都抢过来。” “至于你,可怜的残废,往后余生,估计也只能这样了吧。” 第一次看见这张脸下的另一副丑陋面孔,江驭寒顿感恶心。 他扬手,用尽所有力气,往江厌清的脸上挥了一拳。 老子打死你个憨批娃子 江厌清没有躲,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拳,瞬间变了个嘴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江驭寒不知他怎么突然变脸,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驭、寒!” 江驭寒转着轮椅转身,结果被当面扇了重重的一耳光,那力道如此之重,仿佛对面来的是他仇人似的。 他整个人连带着轮椅踉跄了下,一时间竟然有些想笑。 “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些腿都瘸了,还不能消停一些” 叶诗柔连忙拉了拉江云声的袖子,嗔怒道:“干嘛打孩子啊,驭寒也是一时间难以接受才这样的。” “别为了我们母子二人闹得你们不合,云声,要不,我和厌清还是搬出去住好了。” “是啊,江叔叔,我看驭寒哥好像不怎么欢迎我们。” 江驭寒垂着头,耳内嗡嗡作响,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声,有些疼得让他难以忍受。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好疼,好恶心。 江驭寒转着轮椅,转身想离开这个让他疼得受不了的地方。 叶诗柔余光看见了,上去拦住他,语调温温柔柔的。 “驭寒,你要去哪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先吃了饭再说吧。” “滚开!”离开的路被人挡住,江驭寒生气的推了一把叶诗柔。 他大病初愈,浑身力气不大,但叶诗柔偏偏顺着他的力道倒地。 江云声和江厌清顿时上去查看叶诗柔,江驭寒没管他们,自己转着轮椅离开。 他一只手转着轮椅,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头,头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疼得眼前一片模糊。 家里的老佣人都被叶诗柔换了个遍,他们在一旁看着他走得艰难,不敢上前帮忙。 到了门口,江驭寒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林阳,但他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勉强拨出了号码,手却突然没了力气。 手机摔到地上,林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江驭寒捂着头,伸出一只手,朝着地上,想捡起手机。 他可能是疼得有些意识不清了,以为自己的腿还好好的,下意识的身体前仰。 结果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来,狠狠的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疼得迷迷糊糊的,手却不住的往下抓着,腿、腿呢?他的腿去哪里了?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江少,喂喂,少爷,能听见我说话吗?” 林阳不停的在电话那边问,心里急得不行,他没有挂断电话,直接出门来找江驭寒。 江驭寒听到了他的声音,但他趴在地上,狼狈且茫然的问: “林阳,我的腿呢?腿去哪里了?” “我怎么好像感觉不到了。” 七月的天,变得很快,刚刚还是艳阳天,下一刻却突然下起了雨。 微凉的雨落在江驭寒身上,他的疼痛才缓解了一些,神智也恢复了一些。 轮椅翻倒在另一旁,他咬了咬牙,一点点朝着轮椅处爬去。 他不允许自己狼狈的模样被别人看了去。 雨水在他脸上流淌,爬行的身体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水迹,努力了许久才爬到轮椅旁边。 他将轮椅扶正,尝试自己使力坐上去,可太困难了。 仅仅凭腰腹和手臂的力量,根本支撑不了他成功坐上轮椅。 他努力了好久,手掌被蹭出血,最后精疲力尽的倒在雨中,他在雨中大笑,神色凄凉而又癫狂。 林阳找到他的时候,他全身湿透,蜷缩在大雨中,全身都在发抖。 第92章 林阳鼻子酸了一下,连忙将江驭寒扶到车后座去。 那天回去后,江驭寒发高烧,反反复复的持续了一个周,人更是瘦得厉害,身上基本没有什么肉。 等他病好了些后,刘宇做主将他送到城郊的别墅里休养身体。 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修养期间,江驭寒脾气变得越来越差,时不时突然发脾气,砸自己的腿 ,人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孤僻。 为了避免乱七八糟的人再像那天一样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给江驭寒,刘宇将他原本的手机收掉,让他能安心静养身体。 眼看江驭寒情况越来越差,林阳和刘宇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索性给他找了一个贴身保镖。 …… 江驭寒看着外面黑暗的天空,将耳机摘下,阴暗的坏心思在心底悄悄滋生。 结果坏心思刚刚起了个头,硬是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给打碎了。 三楼的窗外有一棵高大的杏树,萧燃仰头看了一眼高大的树木,将书拿在手中,运起内力,足下轻点,三两下就到了树上。 树在三楼窗户的旁边,以江驭寒的视线,完全看不到萧燃的人在哪里,但却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 萧燃盘坐在树枝上,翻开那本白猫警长合集,借着淡淡的灯光,开始在树上朗读。 萧然念书 他声音干净有力,一字一句字正腔圆中透着股严肃认真,就是读的内容有些…… “穿着一身白色警服的白猫警长,第一次遇见它漂亮娇气的小母猫时,是在一个下雨天。” “小母猫摇着纤长而漂亮的猫尾巴,迈着猫步,像个猫猫界矜贵而漂亮的公主一般,小心翼翼的靠近它。” “白猫警长面上不显,神色依旧一如既往的从容严肃,但悄悄的整理了下警服的衣领。” …… “它们陷入了爱河小母猫总是一脸羞涩的对白猫警长道,它要给它生一窝的猫崽儿。白猫警长没说话,但身后的尾巴悄悄的摇了起来。” 萧燃继续一本正经的念道:“白猫警长一把搂住了它的小母猫,渍渍渍的水声响起,天啊?是白猫警长吻住了它的小母猫……” 里面有很夸张的语气词,都被萧燃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极其有穿透力,每一字每一句都随着内力的运转,传到江驭寒的耳内。 萧燃读得不快,里面的有一些字他还不认识,但好在每一个字上面都配有拼音。 就是有些好笑,江驭寒这样的人,竟然喜欢看这个?小母猫 “闭嘴! ! !”江驭寒又羞又气,久违的羞耻心苏醒。 他是喜欢看这些东西没错,但这些东西只适合一个人的时候悄悄看。 萧燃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态 ,才能这样将它一字一句的读出来 声音从窗外传来,江驭寒打开灯,朝窗外看去,看了一圈,却没看到萧燃。 但属于萧燃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 “萧止戈。”江驭寒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他转着轮椅,下到一楼,循着声音找去,结果在他房间左侧的一棵树上发现了萧燃。 萧燃念得专注且认真,没有发现江驭寒的到来。 他在树上,江驭寒在树下看他,这一刻,很神奇的,江驭寒的心突然平静了。 潇燃上树 漏风的心脏像是被人堵住了风口,有人往里面吹了一口暖暖的气,然后它就静了下来。 “萧止戈。” “下来!” 萧燃从上往下看着他,然后从数十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当当的落到江驭寒的身前。 “该按摩了。”他只对江驭寒说了这样一句话。 江驭寒看着被他握着手中的书,一把将它夺过,情绪却已经稳定了下来。 再次按摩,还是一样的流程。 江驭寒依旧躺床上,下半身只穿着一条单薄的内裤。 他睁着眼睛,全程看着萧燃的动作,看见萧燃弯腰时弓起的身体弧度,以及遮不住的肌肉线条。 萧燃的手覆上江驭寒的腿,细致的疏通着里面的经脉,见江驭寒一直看他,提议道: “还想听白猫警长的故事”他已经完全记住了,可以一字不差的将它再复述出来给江驭寒听。 “闭嘴!” 江驭寒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脸偏向一旁,不再看他。 如果不是他的耳朵尖有一些红的话,萧燃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 结束的时候,江驭寒已经睡着了,他的睡眠情况真的很差,很少能安稳的睡一个好觉。 许是今天白天生气发脾气,太耗费体力了,所以他这一觉睡得还算舒心。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萧燃一直在学习江驭寒给他找来的书籍。 白天的时候,江驭寒在大厅里做自己的事,他在一旁看书学习。 江少爷的脾气依旧很差,时不时要作妖,故意找萧燃的茬。 “萧止戈,我要喝水。” “冷了,不要。” “太烫了,你是想烫死我吗?” …… 好在萧燃已经找到顺毛摸的方法,每次在江驭寒要生气前,都能及时打消他的怒火。 萧燃发现,转移江驭寒注意力的最好方式,就是给他找点事做,不要让他闲着。 生活充实了,人类的精神世界便也丰满了,心境自然也平和了下来。 所以萧燃在学习的过程中,有任何不懂的东西,都会直截了当的询问江驭寒。 江驭寒脸色依旧不好,但对于萧燃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仔细。 也因为这样,江驭寒清楚的了解到,这个男人的学习能力到底有多强。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萧燃已经准确的掌握了生活中常见的一些东西的用法,手机也学会了熟练的使用,打电话以及上网搜寻资料。 江驭寒之前让林阳给他的那一摞学习资料,他的学习进度已经进入了高中阶段。 他就像是一块海绵,迅速的吸着周围的水,一点点的将自己充实。 身为曾经在众多学子中一路夺魁的状元郎,萧燃的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绝对可以吊打当今许多学神。 接触到现代的知识体系后,他仿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自然、科学、元素、金属、电、能量,一切的一切,充满了未知。 江驭寒被他的学习进度惊到,但让他欣慰的是,萧燃不会写抒情类的作文,他的英语口语总是奇奇怪怪,每一个单词发音腔调都很标准,但一连成句子,就莫名正里正气,板板正正。 江驭寒有些小得意,他之前作文得过很多次市级一等奖,英语口音也很纯正,完全吊打十几个萧燃。 萧燃的作文其实写得非常优秀,引经据典,言辞可犀利,也可温和,风格多变,用词遣句,少有人能比得上他。 但他唯一的短板,却是抒情类的作文,他似乎不会表达情感。 让他写对一朵花的赞美,他可以用各种各样的修饰词来形容这朵花,夸遍这朵花身上少有的优点,却只字不提自己对这朵花的看法和喜爱。 第84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0 萧燃不会抒情。 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中,从未教过他如何抒发自己的情感,一件事,有时候由不得他喜欢或是不喜欢。 只有该不该做,没有喜不喜欢。 身为萧家人,他们的身上担有很多重要的东西,责任、使命、荣耀以及对帝王君主的忠诚。 这种思想,由他生来,就被刻在骨血里,一时半会,难以改变。 对此,萧燃看了大量别人写的东西,最终写出来的,也只有几句干巴巴的:“我爱它,它很美!” 没有人生来十全十美,有时候,一点点的缺憾,反而让他们变得更真实。 江驭寒,成为了萧燃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为他答疑解惑的人。 不可否认的是,江驭寒的确有底气,做这件事。 这个平时爱作妖,乱发脾气的江驭寒,在遇到专业的学术问题的时候,总是显得认真又严肃。 他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指出萧燃有时候察觉不到的错误,英语口语更是比萧燃的不知道流畅了多少倍。 人类的自信好像都是建立在劳动和忙碌中,当自己对别人产生了价值之后,生活的不如意,似乎也能被人开始忽略掉。 忙碌起来后,精力消耗得更快,江驭寒吃的东西,明显比以前多了很多,气色也好了起来。 有些时候,我们并不放在心上的一件小事,对别人而言,可能刚刚好是一只扇动了翅膀的蝴蝶,它将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让原本的故事轨迹偏离。 就是江驭寒的睡眠,依旧时好时差。 萧燃给他按摩腿部的时候,他总是很轻易的就枕在萧燃的腿上睡着,呼吸声浅浅,很安静。 第93章 但半夜总是会突然惊醒,全身冒冷汗,心悸一阵又一阵,然后又失眠到天明。 后面多来几次之后,江驭寒发现,嗅着萧燃身上的松木香,他的确更容易睡得熟一些。 于是,萧燃就发现,这位难得安分了一段时间的少爷,似乎在暗搓搓的打量着他,不知道心里又在想什么。 直到八月十五的这天晚上,半夜,江驭寒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他在黑暗中摸了摸自己的腿。 是错觉吗?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腿部传来的疼痛。 明明这个时节天气很热,房间内的空调也调到了合适的温度,但江驭寒还是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的冷。 萧燃的呼吸声很平缓,他就睡在与江驭寒床相接的稍矮的小床上。 本来一开始萧燃睡的是地铺,但随着相处时日过多,被江驭寒让人加了一间足够他睡的稍矮的小床在一旁。 江驭寒侧一下脑袋,就能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淡淡的光,看到萧燃的轮廓。 萧燃的睡姿很板正,整个人仰躺着,双手规规矩矩的放置好,他几乎可以保持这个睡姿到天明。 看着看着,江驭寒突然坐起身,朝着萧燃的位置去。 萧燃是他的保镖,没道理雇主大半夜的睡不着觉,当保镖的却能天天一觉到天明。 他伏在床头上,手推了推萧燃,心里的恶意涌起,手捏了捏萧燃的鼻子。 不过他手刚刚碰到萧燃,萧燃就睁开了眼睛,眸光如剑一般的看向他,很犀利,且带有凛冽的杀意。 萧燃下意识翻身压住江驭寒,反手扣住他的脖子,逮住人之后,身体松懈下来,才想起自己不是在战场上,无需再如此警惕。 他松开江驭寒,低声说了句抱歉。 “下次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碰我。”萧燃警告了江驭寒一句。若不是他还残存着一些意识,恐怕江驭寒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江驭寒没说话,反而往萧燃怀里挤了挤,暖和,萧燃的怀里太暖和了。 睡萧燃怀里 “我……”萧燃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江驭寒打断。 “闭嘴,不许说话。”他恶狠狠的道。 被重重叠叠的松木香包裹住,江驭寒紧绷的心神松懈了下来,疲劳缓解,难得的有了睡意。 他是睡舒服了,萧燃却有些睡不着了。 萧燃索性躺下,就着这个姿势,浅眠到天明。 但莫名的就是多了一分拘谨,就像是怀里揣了只刺猬,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突然炸毛,放刺。 好在一觉到天亮,江驭寒都没有作妖,他睡得很熟,但就是偶尔手会突然到处乱摸,似乎在找他的腿。 直到手中抓到个什么东西后,他才又安静下来,沉沉的睡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江驭寒才发现,自己一晚上都抓着萧燃的手 。 不过他昨晚睡得好,心情也好了很多,便没有无事找事,松开萧燃的手,用完就丢的属性在他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萧燃醒来后,第一次,破天荒的,江少爷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但没两分钟,他又开始了。 “萧止戈,我内裤呢?” 江驭寒本来心情还不错,但等萧燃起床后,他顿觉下身有凉意,拉开被子一看,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江驭寒其实有一点印象,好像是昨天晚上睡着睡着太热了,然后他迷迷糊糊的,就把它给脱掉了? 都是萧止戈的错,如果不是他太暖和,堂堂江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萧燃扫视了一下房间,然后在床尾找到了他的内裤。 萧燃两根手指将它捏了起来,好脾气的递到江驭寒的面前。 “我要新的。” 江驭寒闹起来,真的很少有人能忍耐他。 好在萧燃已经摸清楚他的性格,对此见怪不怪,反而要是某一天,他要是突然乖了下来,萧燃才会觉得有鬼。 萧燃去到衣帽间,给他找衣服找内裤。 许是在边关待久了的原因,萧燃的耐心和包容心都要比常人多得多。 当然,萧燃也会有自己的小脾气和小小的恶趣味。 “这是什么”江驭寒捏起一条黄色的,上面画了一只鸭子的内裤,面色奇怪的看着萧燃。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萧燃这样的人,竟然有一颗…… “给你穿的。”萧燃意简言赅,余光注意他的表情。 然后就见江驭寒将那条小黄鸭内裤扔得远远的,脸都被气红了。 “你疯了,让我穿这个?” 只见萧燃撒谎不眨眼睛,语气依旧平缓的道:“没有多余的了,只找到了这个。” 对此,江驭寒持怀疑态度,他才不信,经验告诉他,萧燃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好鸟。 面上看起来一副正经本分不搞事的老实模样,实则满肚子的坏水,前几天江驭寒生气不吃药,就被他暗搓搓的武力威胁了一把。 他朝萧燃伸出手 ,表情恶狠狠的。 萧燃余光看向江驭寒被被子遮住的地方,将被江驭寒丢到床尾的小黄鸭内裤捡回来递给他。 江驭寒憋着一口气,将它穿上,期间时不时看着萧燃冷笑。 要是被他发现萧燃在骗他! 他就把萧燃的鸟给剁了,凉拌! ! ! 萧燃小弧度的弯了弯唇,果然,兄长平日里喜欢逗弄他那只白毛鹦鹉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什么,过来,抱!”江驭寒穿好裤子后,让萧燃抱他回轮椅上。 然后他自己转着轮椅,去衣帽间,看萧燃是不是真的在骗他。 结果一打开放内裤的地方,一边放的几乎是清一色的黑色内裤,而另一边,放的全是清一色的白色内裤。 根本不像萧燃说的,没有了。 “萧、止、戈!”江驭寒咬牙切齿,气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了?” 萧燃面不改色,拿起白色的那一摞,悄悄使力,然后那一堆瞬间报废。 “你看,坏的。” 江驭寒:“我看起来,很像一个瞎子黑色的那个呢?你不要告诉我,它们也坏了?” 他指着剩下的黑色的那一堆,发问。 萧燃沉默了会,然后道:“那个,是我的。” 他面上的表情如此真挚自然,让江驭寒有一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 “是吗?”江驭寒冷笑一声,然后很好脾气的对他道:“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光屁股吧。” 说完,他将里面的所有黑色全部拿走,一条也没有给萧燃留。 他面色有些小得意,全然不知自己在做多么幼稚的事。 可惜的是,萧燃现在已经掌握了网络购物,想要多少内裤,直接上网买就行。 江驭寒估计是被气坏了,等抱着那一堆东西到自己房间后,才突然想起网购的事。 关键网络购物,还是他教的萧燃。 张妈来做早饭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人气氛不对劲,本来平时,两人应该都在做自己的事,但今天,江驭寒一直阴恻恻的看着萧燃,时不时的冷笑一声,别提有多瘆人了。 萧燃发现张妈今天,有一些不一样,做饭的时候,眼睛一直看向手机,有一些心不在焉。 “张姨,你今天,家里有事” 她表现得太过明显,江驭寒也发现了,主动问了声。 许是昨晚睡得舒适,他今天神态和语气,都很平和。 张妈有些局促的笑了笑,对江驭寒道:“没啥大事,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天天在医院哼着,需要人去照顾。” 张妈家里的事,江驭寒多少知道一些,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年轻的时候,没有告知家里,被她男人哄着,背着家里跟着她男人来a市谋生。 时间短还好说,时间一长,才发现那男的真面目,那男的在张妈怀孕时,酗酒赌博,整天喝得烂醉,喝醉酒后,还时常殴打张妈。 有一次正处大街上,那男的就对着大肚子的张妈大打出手,好在那时候,她刚好遇到演出结束的叶雅清。 同样是母亲,叶雅清理解她的不容易,所以给了张妈一些帮助,张妈自己也争气,孩子生了之后,就主动了离开了那个男人。 知道她生活困难,但是做得一手好饭后,叶雅清就雇了她成为了做饭阿姨。 这一做,就是二十年。 叶雅清离世后,江驭寒继续雇佣了她。 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生活并不容易,但好在她遇上了好心的人。 如今张妈的孩子长大了,身上的重担落下,她便想着给自己找一个老伴。 “你今晚可以提前回家。我们准备出去吃。”江驭寒对她道。 张妈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连连应道:“唉,好、好的。” 中午的时候,林阳过来,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之前上过门的那个医生。 江驭寒不喜欢去医院,所以每个半个月,医生会过来一次,给他检查腿部情况。 第94章 再次看到江驭寒,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状态比之前好上了许多,脸上开始有气色了,生气都比之前要有力度得多。 脸色没有之前那样白得不健康,眼底因为睡眠不足而出现的青黑色也减少了很多。 医生在给江驭寒检查腿部情况的时候,林阳将萧燃拉到一旁询问他。 “你给少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才半个月,变得有活力多了?” 萧燃没说话,他觉得,即便他一句话不说,林阳自己都能接下自己的话。 果然,林阳自己就嘀咕开了,完全不需要萧燃回应他,自己就能叽叽咕咕的说一长串。 看着林阳拉着萧燃在一旁嘀嘀咕咕,江驭寒皱了皱眉,根本没注意医生在说什么。 “萧止戈,过来!” “站在这里,不许动,我没让你离开,不许离开。” 语气跟个小恶霸似的,这样不许那样不许,不知道的,还以为萧燃是他花了多少万包养的小情人。 萧燃看着那双黑亮带着恶意的眼睛真诚发问逗他:“我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江驭寒噎了一下,半响憋出几个字:“憋着。” “哎呀,少爷,这可不能憋着,这个憋久了对身体不好。”林阳在一旁插话道。 “男人那里可是最重要的地方,憋久了,出问题怎么办” “要是憋坏了,他对象以后不得跟别人跑了?” 江驭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阳,直看得林阳心底发慌,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急忙改口:“憋着好啊,憋憋更健康。” 林阳心底暗自同情萧燃,这过的是什么生活啊,连上厕所都得憋着,要真憋出问题,就惨了。 他向萧燃投去几眼同情的目光,然后视线下移,可惜的摇摇头。 第85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1 由于出了这么一遭,江驭寒的注意力被转移,以至于医生让他脱掉裤子的时候,他没想起来,里面穿的是小黄鸭。 四双眼睛看着那只黄黄的小鸭子面面相觑,尴尬在房间内蔓延。 最先出声打破尴尬的是林阳,他打着哈哈道:“小、小鸭子,挺可爱。” 看着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江驭寒,不过五十多岁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道:“这人呐,年纪大了就是不行,突然就容易失明失聪。” 萧燃以手成拳抵住唇,遮住弯起的唇角,见三双眼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道:“可爱。” “噗,哈哈……”林阳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燃没说话之前,他还可以忍住的。 “对不起、哈、少爷,我就是,突然想到我家的猫生崽了,一窝十只崽,十个野爹,有些控制不住。” 江驭寒语气冷冰冰的嘲讽道:“那你家猫,还真会勾搭小野猫?” 医生咳了一声,示意开始准备检查。 江驭寒侧过脸,不愿再听到让他失望的消息。 医生拿了器具,在江驭寒的小腿上轻轻敲动,测试它的敏感程度。 两个测试的人看着一点也不紧张,似乎对结果已经有了猜想,反倒是在一旁看着的人,视线专注的看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丝毫不敢眨眼睛。 林阳紧张得握紧拳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医生的动作,屏住呼吸,有一种他要是呼出一口气,医生就会被他吹远掉的感觉。 萧燃没有他那么紧张,但心里也是存着一丝期待的。 他已经连续给江驭寒疏通经脉半个月了,虽然他能确定是有用的,但还是想亲耳从医生的口中知道这件事,然后看看江驭寒的表现。 前一段,江驭寒依旧没有任何感觉,但当医生碰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一股疼痛突然剧烈的从腿部传来,江驭寒当场疼得闷哼出声。 医生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怎么样,有感觉吗?” 江驭寒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感觉惊到,整个人呆呆的,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萧燃,然后再看看医生,确认自己刚才的感觉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他眼睛一瞬间亮了,整个人突然鲜活了起来,他对医生道:“刚刚那里,再试试。” 医生继续碰了碰之前那里,这次的痛感比刚才要强烈得多,腿明明很疼,可江驭寒却想笑。 他右手蒙住湿润的双眼,全身兴奋得发着抖,泪水从脸侧滑下,积攒在心中的郁气在这一刻,随着这股痛意被悉数释放出来。 或许没有人能真正懂得江驭寒的心情,从出车祸到现在,整整两个半月的时间,他每天都有使劲的捶打着自己的腿,有用刀割过,举着书砸过,它就是没有一点知觉。 如今,哪怕只是一点痛觉,都让江驭寒再次看到了希望。 萧燃蹲下身,头一次看他如此高兴,这一刻,觉得他这半个月来每天晚上做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江驭寒挪开手看他,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不见丝毫阴霾,很是清亮勾人。 “萧止戈,你听见了吗?”江驭寒扑到萧燃怀中抱住他的腰,想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他。 “听见了,它有感觉了,会好的。”萧燃很有耐心的,一遍遍对他说。 这是第一次,萧燃看见江驭寒笑,也是这次,他才知道,原来江驭寒笑起来时,脸上有两个酒窝。 软软的 ,很甜! 会醉人,想戳。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是六十天,一千多个小时罢了。 但没有人知道,江驭寒这一千多个小时里,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每一次希望过后,又是无穷的失望。 他将一辈子成为残废,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海中徘徊。 好在,上天或许是眷顾他的。 江驭寒不知道的是,不是上天眷顾他,萧燃的到来,其实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阴差阳错。 上天不会善待他,因为他的命运,早已被标注好。 系统021:老子才是你命中的贵统。 检查完毕后,医生面露喜色,江驭寒的腿恢复情况良好,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这个检查太粗糙了,他嘱咐萧燃道: “过几天带他上医院去做一次系统的,完整的检查,到时候就知道具体的腿部恢复情况了。” “不过目前看来,情况很不错,估计养得好的话,他很快就能再次站起来。” 萧燃点头应下,医生继续嘱咐道:“还有该给他吃的药也不要停下,这些药对他身体的恢复是有好处的。” 医生要离开的时候,林阳走过来,对医生道: “少爷的意思是,这个消息先别泄露出去,等他腿真正恢复了,再说。” 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江驭寒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估计不仅不会替他高兴,反而会恨不得他再出一次车祸。 “对了,他的腿,可能从最近开始,会陆陆续续的感觉到痛感,可能有些难以忍受,但这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尽量不要吃止疼药。” 医生说的话,只一遍,萧燃就全部记住了。 医生离开后,林阳还没有离开,过几天林管家就能出院了。 林管家是江驭寒之前的管家,也是跟着叶雅清许久的老人,林阳是林管家的儿子,从小就和江驭寒认识。 林管家出事,江驭寒面上不显,其实每隔几天都会发消息问林阳情况。 林管家,估计是目前除了叶时和他舅母之外他最亲近的人了。 萧燃和林阳走进客厅,就看见江驭寒在盯着自己的腿,他时不时的轻戳一下,神色有些呆。 “哎呀,少爷,别玩了别玩了,医生说你后面有得疼。” 江驭寒冷漠瞥他一眼,难得的没说难听话哽人。 第一次见林阳的时候,感觉他像一个斯文青年,接触多了才知道,他分明是一个操着老妈子心的嘴碎达人。 从进门后,就开始嘀嘀咕咕,停不下来,和萧燃认识的皇帝身边的那个叫小鸽子的小太监有些像。 不过那小太监很是机灵,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从来不在帝王的底线上蹦哒。 “少爷少爷,那个你别碰啊。” “闭嘴。”江驭寒忍无可忍,难得的好心情都被这只鸭子破坏了。 “萧止戈。”江驭寒朝他伸出双手,这是要背的姿势。 “快点儿!”看着萧燃不慌不忙的过来,江驭寒怒道。 萧燃心想:还真是消停不了一会儿。 不过看着生机勃勃的,连骂人都比之前有力气的江少爷,萧燃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浑身透出死寂和深刻的恨意,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之前江驭寒对张妈说的,他们今晚出去吃,是真的。 到了市中心,下了车后,江驭寒说什么也不要再坐轮椅,全程让萧燃背着。 前面二十年的人生里,江驭寒从未任性过,江云声想要一个优秀听话的孩子,江驭寒就听话了二十年。 第95章 后来发现那些不过是一个笑话,他就觉得要当一个坏人,要恶心死那些人。 坐在轮椅里,被别人的目光看着,不是一件感觉良好的事,今天,江驭寒要站得比他们所有人都高,俯视他们所有人。 他被萧燃单手背在背上,视野从未如此开阔过,笼罩在头顶的乌云散了后,他再看这个世界,觉得一切都可爱了起来。 天是蓝的,不是黑色的。 萧燃的肩背很宽厚坚实,让人很有安全感。 江驭寒小的时候,曾经想过,被父亲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听身边的同龄伙伴们说,那是一种让人很安心的感觉。 只是趴在上面,就觉得,哪怕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萧止戈,林阳要喝奶茶,你去买。” “啊!我”林阳茫然,他不是,他没有。 他想喝自己可以买! 隔壁的奶茶店排了很长的队伍,萧燃背着江驭寒站在其中,二人相貌都格外出众,且惹人注意。 有几个女孩子暗搓搓多看了他们几眼,激动得在原地又崩又跳,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萧燃倒是能听清,可惜他背上背了个祖宗,祖宗一会儿摸摸他的长头发,一会儿揪揪他的耳朵,哪哪都不安分。 直到听到有两个男生在谈论的话题时,江驭寒才停下他的动作,专心致志的偷听。 萧燃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两个目光清澈,一眼就能看出是大学生的男生。 男生a:“你知道吗?萧将军的陵墓被发现了,大批考古学者已经带上工具前去了。” 男生b:“呔,怎么没看到网上传出一些动静。” 男生a得意道:“那当然了,这可是小道消息,我大舅爷家的三叔家的二婶家的二姑妈家的大侄子家的舅姥爷,就是其中一名考古专家。” 男生a:“消息百分之一百可靠,到时候就能知晓更多关于千古奇才萧将军的事了,真是令人期待。” 男生b:“之前上历史课,萧将军在二十六岁的时候突然暴毙离世,许多野史都在传,是因为他功高震主,被皇帝搞死了。” 男生a:“那你可能不知道,还有一部野史说的是,萧将军并没有死,他只是被当时的暴君给偷偷的囚禁起来了。” 男生b:“卧槽,那皇帝有病啊!他为啥这样做啊难道是嫉妒萧将军鸟比他的大,长得比他帅” 男生a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 ,就不是有传言说,那小皇帝是那啥断袖吗?我猜,他就是纯粹觊觎萧将军的肉体,得不到人后就变态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人给囚禁了起来。” 男生b搓了搓手臂,恶寒道:“要是真的,我宁可萧将军暴毙死掉,也好过被人囚禁。” 他们说得起兴,萧燃却越听越感觉到有些熟悉。 他们口中说的萧将军和皇帝,是在说他吗? 萧燃还想再多听一些,但队伍已经排到他们,店员询问他们想要什么,萧燃一时心不在焉,没回答。 店员将目光放到萧燃背上的江驭寒身上,发现他脸色也不好看。 好在一旁等候的林阳比较靠谱, 连忙上前点了东西。 林阳提着东西,在前面开路,挤出嘈杂的人群,萧燃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那两个人,但他们已经换了话题。 “少爷,一会儿咱们吃啥?”林阳在手机上翻看离他们最近的好评店铺,发愁一会儿吃啥。 只见江驭寒冷笑道:“爆炒龙头。” “爆炒龙头这是新出的菜吗?我怎么好像没有听说过,龙头是什么动物的头吗还是?” 林阳在手机上翻看了半天,没发现有这道菜 。 三个人最终选择了一家火锅店,定了隔间。 要的是鸳鸯锅底,白锅江驭寒和萧燃吃,红锅林阳吃。 和萧燃吃过几次饭,林阳知道他能吃辣,所以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和江驭寒一样吃白锅。 直到开始动筷之后,他就看见,江驭寒将自己不喜欢的菜都夹到萧燃碗里。 江驭寒故意的,他就是一天不找事不舒服,纯搞事,不仅把自己不喜欢吃的菜夹到萧燃碗里,还从萧燃碗里偷萧燃的菜。 林阳边吃边看他们两,莫名觉得江驭寒这些小动作,和那些外面来的小野猫,想勾搭他家猫主子,引起他家猫主子注意时,故意叼几只胖鼠到母猫面前的样子有点像。 似乎都是在寻求关注。 但林阳没注意到的一个细节是,江驭寒夹到萧燃碗里的菜,其实有几样是萧燃喜欢吃的。 萧燃对食物并不挑剔,本身对外界需求很小,给他任何食物,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行军时条件太过艰苦,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等后来有了选择的余地后,他早已经忘记了诉说自己的需求,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东西,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 但即便他需求再小,人在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表现是不一样的。 江驭寒有些小得意,他就知道,萧止戈肯定喜欢吃。 第86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2 人们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 然而人们不知道的是,没有吃过糖的人,往后再也不会渴望糖的味道。 萧燃从小心性骄傲,萧老将军对他要求甚严,教导他的都是家国大义,守护疆土,效忠君王一类的道理。 他很少会主动为自己索取什么东西,天下,百姓,君王,萧氏一族的荣耀,每一样都排得比他自己重要。 少年状元,英武将军,太多的称赞压在他的身上,以至于人们好像忘记了,他身穿状元袍,簪花怒马时,也不过才十五岁,他披甲上阵 ,寒光铁衣,也仅仅才二十多岁。 江驭寒刷刷刷的,自己没吃多少,菜全往萧燃碗里夹了。 萧燃看他,他反倒恶狠狠的瞪回去,仗着萧燃平日不爱说话反驳他,就可劲的折腾。 萧燃看着冐尖的碗,头一次有了被食物支配的恐惧感。 他手捏住江驭寒夹菜的手腕,眉头微皱,向来平淡的语气中难得多了些别的东西。 “自己吃!”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很有威慑力,江驭寒突然想起上次黄小卷毛给他说的,关于萧燃可能是一个绝世高手的事。 这下江驭寒安分了些,没再搞事。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萧燃已经摸清江驭寒的脾性,萧燃在观察人的情绪上的确是一个好手,更别说像江驭寒这样,几乎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的人。 对于萧燃这个曾经的官场谋略家而言,江驭寒一撅屁股,萧燃就知道他要作妖。 萧燃松开江驭寒的手腕,江驭寒实在瘦得太过分了些,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手腕却细得萧燃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抓江驭寒手 不止是手腕,腿,腰也都瘦得看不见什么肉,刚才萧燃背他的时候,肩膀有被咯到。 他目光在江驭寒腕间的那颗红珠上逗留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饭后,林阳去了一趟厕所,萧燃和江驭寒在隔间里等他。 江驭寒无聊得抓着萧燃的头发在玩,坏心眼的给萧燃编了个麻花辫,但萧燃的长发很顺,他辛辛苦苦编了几分钟,结果一秒钟,那头发就松散开来,恢复成原状。 萧燃则在观察身旁见到的一切,他无时无刻都在学习,探索这个世界。 萧燃拿出手机,研究最近发现的拍摄和录像功能,咔咔的给江驭寒拍了几张照片。 他没有关声音,属于照相机的咔嚓声响起,刚好抓拍到一张江驭寒抓着他头发抬眼看他的照片。 “驭寒” 一个男声同时吸引了江驭寒和萧燃的注意力。 萧燃顺着声音来源处望去,是三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 出声的是被站在左边的一个穿着简单的男生,他五官分开看很普通,但组合起来,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和谐温和。 他朝他的朋友说了几句话,另外两人看了一眼萧燃和江驭寒后,主动离开。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他目光看着江驭寒,声音柔和。 江驭寒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 他进来后,目光最先落到萧燃的身上,带着丝探究,但看江驭寒没有主动为他们二人介绍的想法,便也知趣的没有多问。 张筠目光下意识落到江驭寒的腿上,实在难以想象,不过两个月没见,江驭寒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拉开江驭寒旁边的一个椅子坐下,声调温温和和的,像是见到多日不见的老朋友那般熟稔道: “你最近还好吗?大家都很担心你。” “还行,死不了。”江驭寒恢复了冷漠的模样,又为自己竖上了尖锐的冷刺。 张筠朝他靠近了些,目光中有着关切。 “你和厌清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前段时间,论坛里突然爆出一段你打他的视频。” 第96章 “我和老李他们想要联系你和厌清,只联系上了厌清那边,你这边没有一点音讯,那个视频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在背后谈论你们两。” 他说的视频,估计是江驭寒出院回家那天,被那母子俩录下来的视频。 甚至那天,叶诗柔和江厌清是故意在江驭寒面前说出那些话,然后趁机录下视频。 不过江驭寒现在不是很在意,他看着张筠,目光有些犀利,言语也有几分尖锐。 “所以,你现在是来质问我的吗?” 张筠表情错愕了下,然后他摇摇头:“没有,我和老李就是想知道你们两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是朋友,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小事大动肝火。” “呵,朋友那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江驭寒和他江厌清,此生都将是敌人,你会怎么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大家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张筠下意识的对江驭寒的问题避而不谈,希望他们能解除误会。 江驭寒看着张筠笑了,笑得有些讽刺。 怎么说呢,张筠的反应其实在江驭寒的意料之中 ,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江驭寒,张筠,李毅,还有江厌清,去年九月份,都是a大的新生。 学校有规定,新生第一年都得住校,江驭寒于是办理了住校手续。 a大的男生寝室,都是四人寝,标准的上床下桌形式。 开学前两个月,因为人数的原因,江驭寒的寝室只有三个人,他,张筠,和李毅。 三人的家庭环境都很不错,各个方面都比较聊得来,男生嘛,吃吃喝喝的,很快就打成一片。 最先认识江厌清的是江驭寒,是在校外的一家酒吧里认识的人。 当时和江驭寒在一起的同班同学看了几眼江驭寒,又看了几眼在店里作服务员的江厌清,指着江厌清对江驭寒说: “他的眼睛和你的,好像有一些像。” 人对和自己相像的人或事物,会下意识的多出几分关注,江驭寒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看江厌清,却在某一个抬眼瞬间,和那个人对上视线。 江驭寒并不觉得他们俩的眼睛很像,但后面身边总会有人告诉他,他的眼睛和校外一家酒吧里的服务员的很像。 其实,江驭寒并不喜欢这种言论,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自己,不需要打上属于别人的烙印。 但不喜欢是一回事,忍不住关注得多一些又是另外一回事。 两人成为朋友,是很偶然的事情,有同为a大的客人醉酒后发酒疯,对江厌清动手动脚,关键是他嘴里喊的是江驭寒的名字。 当时江驭寒刚好在现场,一听这醉鬼的话,拳头硬了,一冲动,当场将那醉鬼打得求饶叫爸爸。 当然了,闹事的人被警察叔叔带到警局好好教育了一番。 有了这一遭经历之后,两人逐渐成为了朋友。 江厌清性子似乎比较腼腆,格外容易受人欺负,朋友似乎也不怎么多。 江驭寒和他刚好是两个极端,江驭寒在学校内的人缘很好,大家都喜欢和他当朋友,每次有什么活动,一定会叫上的,当属江驭寒。 江驭寒没出车祸之前,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看着江厌清可怜兮兮,没有朋友的小可怜模样,他大方的将他带入自己的交谊圈中, 大家起初都是因为江厌清和江驭寒眼睛有些像,对他起了些注意的心思。 至于后面,则因为江厌清实在会做人,脾气很好,和偶尔会使些少爷脾气的江驭寒似乎是两个对照。 人在有了比较之后,下意识的会有偏向。 时间一长,江驭寒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江厌清的存在,渐渐的,江驭寒身边开始有了一些言论。 “江驭寒,你就不能学学人江厌清吗?一天天的,尽使少爷脾气。” “江厌清性格真的很好,脾气也比江驭寒的好很多。” 等有一天下午回寝室,江驭寒发现,空着的床位进了新人。 他目光时不时的看着那个床位,好奇猜测新室友是什么样的人,但等来的人是江厌清。 张筠和李毅拥着江厌清一起,说说笑笑的回到寝室,他们说道: “我们寝室的氛围很好的,你和驭寒又是朋友,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 “对啊,不过驭寒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老李,你有给驭寒说过这件事吗?”张筠问。 老李挠了挠脑袋,不是很在意的回:“我忘了,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没关系吧。” “再说,要是知道新室友是厌清,驭寒应该会很高兴吧。” 他们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寝室,推开门,江驭寒就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 不过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今天的江驭寒看上去没有他们想的那样高兴,反而冷着脸,脸色不好看。 江驭寒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到江厌清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要搬进来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 眼看气氛不对,李毅在一旁说道:“哎呀,驭寒,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都不知道,厌清在他之前的那个寝室,老是被人欺负。” “他要是来咱们寝室,咱们哥三个还可以照顾他,大家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和你说。” “你要是心里介意,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不过人来都来了,先让厌清进来吧。” 江厌清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江驭寒。 江驭寒看向一旁的张筠,张筠也难得有些无措,似乎不是很理解江驭寒为什么生气。 他们当然不明白,江驭寒生气的不是江厌清搬进来,而是他们从始至终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件事。 而且对于江驭寒而言,他是真的将江厌清当作朋友来对待,但这件事,却让他有了一种他的朋友被江厌清抢走了的感觉。 “对不起,驭寒,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搬出去的。”江厌清诚恳道。 “搬什么啊,大家都是朋友,驭寒肯定不会这么小气。”李毅大大咧咧的,直接将江厌清拉进了寝室。 张筠拍了拍江驭寒的肩膀,没说话,显然他也认可李毅的话。 江驭寒站在门口,手指扣住门把手,心里有些难受,但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来源于何处。 可能是有一些失落吧。 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曾经属于江驭寒的优待,不知不觉间,全部被转移到了江厌清的身上。 让江驭寒记得格外清楚的一件事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天,特意定了一个很大的包间,给认识的朋友都发了消息,邀请他们来玩。 期间,只有张筠给他打了个电话回来。 张筠带着歉意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回来:“驭寒,对不起啊,你今天生日的事,我们不小心给忘记了。” 江驭寒垂着眼睛,掩住心里的一丝失落,假装不在意的道:“没关系。” “你们现在在哪呢,我订了房间 。”没有礼物和祝福也没关系。 对面沉默了会,带着几分愧疚的道:“我们……现在在外滩……给厌清庆祝,他上个周刚刚获得了国家一等奖学金,厌清他家庭情况不太好,这个奖学金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大家都……” 江驭寒:“是吗可真巧,祝福他。” 是因为他可怜,所以大家都只看得到他了吗? 国家一等奖学金,江驭寒也可以申请得,但他家庭情况不错,不缺那份钱,便将这个机会留给了更需要它的人。 挂断电话后,江驭寒坐在沙发上,往兜里掏了掏,难得的想抽支烟,没找到烟,倒是掏出了不少糖出来。 他之前是寝室年纪最小的一个,张筠和李毅都有意多照看他一些,将他当弟弟一样的照顾着。 他们几乎不让江驭寒抽烟,每个周一到周末,会往江驭寒的兜里放很多糖果。 江驭寒交叉着双腿,仰躺在沙发上,有些难过。 视频来电响起,是江驭寒妈妈打过来的。 对面是一个气质清雅温和的女人,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举手投足间,满是带着贵气的优雅。 “阿崽,二十岁生日快乐。”她轻笑道,神色很温柔,眉眼里满是柔软。 “谢谢妈,不过我都二十岁了,可以不要再叫阿崽了吗?” 第87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3 “才二十岁而已,哪怕到了牙齿掉光的年纪,在我这里,你永远是那个小时候爱光着屁股的小崽子。” 和叶雅清聊了几分钟,挂断视频后,侍应生敲响了包间的门。 “先生,请问您之前订的菜和蛋糕现在要上了吗?” “上吧。” 订的两层的奶油蛋糕,江驭寒坐在包房里,一个人一点点的将它吃掉。 第97章 甜味在舌尖蔓延,他面无表情的咀嚼着,直到腻得吃不下后,他才停下。 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发出振动的声音,江驭寒看了一眼,是他们的四人寝室群。 里面李毅发了许多他们三个在外滩玩的照片,张筠手揽着江厌清的脖子,浅笑着对镜头比耶。 还有许多和其他人的照片。 类似的事,太多了,多到江驭寒随随便便就能数出几件出来。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李毅他们心大,所以没有怎么顾及到他的情绪。 直到后面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江厌清有意引导为之。 江驭寒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在家里见到叶诗柔和江厌清,听到江厌清叫叶诗柔妈,江驭寒顿时明白了所有。 叶诗柔,这个人,江驭寒第一次认识她,是在他母亲的全家福合照中。 叶雅清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去不了学校,为了给她找一个年龄相仿的玩伴,她父亲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孩。 许是缘分,叶父在孤儿院里遇到了一个眼睛和叶雅清很像的女孩,他领养了她,并给她取名叶诗柔。 从小到大,叶雅清和叶诗柔像姐妹一般的相处着,叶雅清有的一份,叶诗柔都会有,但人的贪欲是无穷的。 叶雅清和当时是圈内有名的富家公子江云声相恋,结婚,所有人都称赞他们二人是天作之合,叶雅清过得很幸福。 直到叶雅清怀孕期间,江云声出了轨,他出轨的对象,正好是叶诗柔。 …… 至于张筠和李毅,江驭寒和他们不过也才相处了一年的时间,感情有多深厚说不上,他就是有些不甘而已。 “驭寒,我……”张筠还想说些什么,但江驭寒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江驭寒看向萧燃,轮椅在车里,没有带进来,估计他是要萧燃背。 萧燃起身,半蹲下,江驭寒趴到他背上,腿软趴趴的挂在萧燃的身后。 张筠这时候才发现,江驭寒的腿还没有完全好。 他神色有些懊恼,大家都知道江驭寒在六月的时候出了车祸,但是联系不上他本人。 后面再次有他的消息时,出现在学校论坛里的是一个江驭寒坐在轮椅上打江厌清的视频 。 大家都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到被打的江厌清身上,以至于忽略了江驭寒的腿。 虽然那个视频后面被管理员删除了,但还是有很多人对此议论纷纷。 后面八月的时候,又有人放了江驭寒在一家婚纱店摔书砸人的视频,视频中,他面色扭曲恐怖,动作激烈,像是患上了某种癔症。 这时,张筠和李毅才突然想起,江驭寒已经很久没有在群里发过言,也很少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他们好像,自从江厌清到来之后,就开始下意识的忽略了江驭寒。 张筠目送萧燃背着江驭寒出去,神色有些落寞。 江驭寒趴在萧燃的背上,偷偷揪萧燃的头发。 萧燃发现后,偏头平淡喊他的名字。 “江驭寒。” “不许揪我头发。” 江驭寒怒:“我是你老板。” “幼稚。”萧燃波澜不惊评价。 “你才幼稚。” 江驭寒气极,对着萧燃的耳朵咬了一口,将人耳朵咬得湿漉漉的。 咬死萧然 等林阳从厕所回来时,刚好看见江驭寒咬萧燃耳朵的一幕。 他下意识的朝萧燃投去同情的一瞥,太惨了,给他家少爷当保镖真的太惨了。 萧燃注意到林阳脸色有些差,主动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阳这才想起刚刚在厕所遇见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话就说,看我干什么?”江驭寒道。 萧燃觉得自己身上像是挂了只刺猬,不高兴了,能扎你一手刺的那种。 林阳面上有纠结,边说边注意着江驭寒的脸色。 “就是,我刚刚在厕所,遇见张妈的儿子了。” 那小子当时,正抱着一个男人在厕所里面亲吻,身体健康得很,还可以和人大战七天七夜。 张妈的儿子?这件事,萧燃有印象,十多天前,张妈给江驭寒下跪过,说是她儿子生了大病,需要钱做手术。 萧燃稍一想,就知道里面存在的问题,若张妈的儿子没有生病,那就是张妈骗了江驭寒。 显然 ,林阳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脸色才会这么差。 林阳当时想问张妈儿子,关于他生病的事,但当时情况有些尴尬,他只能躲在隔间里 。 江驭寒脸色也不好看,他压住火气对林阳道:“去查,看看张妈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对于他母亲留下的这些老人,江驭寒向来给予最大的容忍,从来不会过问他们的私事。 但他是有底线的,他接受不了背叛。 没了其他心思,三人很快打算回去。 林阳在前面当司机开车,顾及到江驭寒可能有车祸阴影,他开得很慢。 江驭寒目光冷冷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突然就听见咔嚓咔嚓的声响,他扭头一看,萧燃刚好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收好。 江驭寒看着萧燃,有要生气的预兆,猝不及防的被萧燃一只手捏住了嘴巴。 乖一点,少爷 “乖一些,少爷。” “这样可爱多了。”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由于惯性,萧燃和江驭寒的脑袋向着前面的座位冲了一下。 萧燃下意识将江驭寒的头护在怀里,他手臂撞上车椅的后面。 车子前面此刻躺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吊三角眼里冒着算计的光。 “哎呦,丧天良的哟,老汉的腿,着撞断了。” “哎呦,疼死老汉了。” “剋膝头都着撞断了,要人命奥。” 他一边哼着,一边余光瞟车子内的情况。 这还是林阳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但他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车子来之前,这位老人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林阳下车,就看见一老头躺地上,其言辞凄惨,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其演技更是不知吊打娱乐圈中多少流量小生。 “喂,老头儿,你干嘛呢?”林阳蹲着看他。 那老头一把抱住林阳的小腿,边喊道:“你把老汉我的腿压断了,赔钱。” “不给个十万八万的,别想走。” 林阳给气乐了,扬了扬手机道:“大爷,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老人家还是快走吧,不要让我报警。” 老头梗着脖子道:“行车记录仪,我管你什么仪不仪的 ,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走。” “唉,你这老头,怎么好话不听,非要我报警是吧” 林阳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地带的确有些偏,没有摄像头,不过好在车上有安装行车记录仪,高清的,足够将这老头打发掉。 眼看这大爷一副油盐不进,非要他赔钱的刻薄模样,林阳按下报警号码,准备报警。 就在他将要按下拨打键的时候,有三个一米八几左右的壮汉突然从一旁的道路中蹿了出来。 他们手上的肌肉爆棚,几乎有林阳的大腿那样粗。 左手臂画了青龙纹身,右手臂画了白虎纹身,光头,脸上有凶恶的疤痕,浑身冒着爷不好惹的社会人士气息。 左青龙,右白虎,老子最狂 有一个人将林阳手中拿着的手机一把抢过去,顺便还踹了一脚林阳。 “小子,今天要么拿钱完事,要么,留一条胳膊下来做路费。” 今天出门,开的是林阳自己的车,大概几十万左右的商务类型的车子。 这些人混熟了,知道什么样的车不能乱碰,真正有钱的豪车,分分钟能把他们搞进去。 所以他们向来盯的,就和林阳这样的差不多,有点小钱,没有什么权势的小羊羔,宰起来,不要太过痛快。 再一看林阳,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是常年累月坐办公室,没怎么锻炼。 这样的,拿把刀吓唬吓唬,他就乖乖拿钱了。 他们将林阳围起来,凶神恶煞这个词在他们身上,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老头一看自己的团伙来了,索性也不装了,灵活的蹦起身, 朝着车门这边走来。 老头围着车子转了转,打量着这辆车子,眼中的贪欲几乎要漫出来。 江驭寒按下车窗,老头一个回头,恰好和车内的江驭寒对上眼神。 “车里还有人。”他急道。 那三个人显然是听到了老头的声音,留下一个人照看林阳,不让他跑掉,然后另外两个人走向车门。 哐哐的就开始砸车门,两个大汉用脚踹,用拳头砸,车子不住的晃动着。 他们砸的刚好是萧燃坐的那一边的车门。 车子有防窥膜,他们没有看到萧燃,以为里面只有江驭寒一个人。 “开门,出来!” 第98章 其中一个大汉怒吼道。 他的音量太高,江驭寒已经有些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在这时刻,萧燃则在手机上查,如果不小心把人打残了怎么办。 他查的法律条文,这个东西可以说是维持这个世界安定的重要东西。 萧燃并不想轻易打破它。 他之前杀人杀惯了,经常都是一柄长枪,下手丝毫不留情面。 下手有些没轻没重,勉强可以保证人不死,但却不能保证不残。 好在搜到的信息中,萧燃立刻在在几百条搜索词条中浏览到他想要的信息: 正当防卫。 将想要的东西记在脑海中后,萧燃主动拉开了车门,下车前,他转头将手机递给江驭寒,对江驭寒道 : “记得拍个视频。”留个证据。 萧燃下车后,江驭寒捏着手机,报了警,目光止不住的看向外面,有些担心。 他要是腿还好的话,完全可以下去帮萧燃一把。 林阳是指望不上了,那家伙,之前江驭寒中考体育,要跑一千米,让他陪练,他才跑了一百米,就跑不动了。 纯粹的嘴碎王者,体质废材。 萧燃下车后,和那两人对上目光,那二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看出,这人是个硬茬,不好搞。 但就这样放弃,灰溜溜夹着尾巴离开,两人不是很甘心,索性开始攻击萧燃。 凶戾的一拳朝着萧燃脑门前来,力道很重,萧燃凝神,对方的动作在他眼中慢了不止一个程度。 他覆手上去接,受到不小的冲击,但牢牢接住了这一拳。 另外一人从一侧偷袭,带起的风太大,人还未至跟前,萧燃已经预判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萧燃眯了眯眸,向来平静冷淡的眸子里泛起丝波澜,有杀意在里面涌动。 他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能清晰听到对方骨头被生生捏响的声音。 他一脚踹在来偷袭的那人腿上 ,直将人踹出半米远。 原本看守林阳的另外一个人,察觉事态不对,也准备加入战斗中。 结果被萧燃按着脑袋,在地上摩擦了好一会。 姜还是老的辣,那老头一看事态不对劲,立马转身就想跑,萧燃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在手中掂了掂,保证力道不会砸死人之后,朝着老头丢了出去。 石头正中腿骨,那老头跑得踉跄了一下后,噗一下,狠狠的摔到地上。 他之前碰瓷时说的腿断了,这时,萧燃为他圆了梦。 林阳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嘴都合不拢了。 他第一眼看见萧燃的时候,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肯定不简单,但现在才知道,何止是不简单,这特么的,简直帅爆了! 萧燃脚下踩着其中一人的腿,侧身朝车内的江驭寒淡漠一瞥。 这一刻,江驭寒觉得,偶像剧里的其他情节与之相比,都弱爆了。 他恍了恍神,竟然有一种,萧燃手持长枪,骑于高头大马之上,脚下是尸山血海,身后有着千军万马。 江驭寒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场景清除掉,对此场景适应良好。 大概是自从上次和黄小卷毛在一起,确定了萧燃神秘高人的身份后,已经预料过了这样的场景 这样看来,黄小卷毛当时初中看的那些男频升级文,并不是毫无道理。 第88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4 将人都揍趴下后,萧燃及时收手。 地上躺了三个壮汉加一个老人的组合,看起来很诡异。 林阳气不过,上去一人踹了一脚。 萧燃看着自己的手,对这场战斗不是很满意,今天对付这些人的时间有些长了,不是很理想。 但对他而言,杀人本就比揍人来得容易多。 且这三人,的确是有一些底气,力气和肌肉都是实打实的。 更遑论,这三人曾当过地下拳手,打过黑拳。 警察来得很快,来的是与萧燃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刘警察和他的一个搭档。 显然他还记得萧燃,目光落到萧燃那头标志性的长发上,笑着道: “怎么又是你,这回应该不会再是掰别人车门了吧!” 萧燃和林阳让了让身,露出身后躺了一地的四个人。 见到警察,那几人心慌了一瞬,但想起自己现在是受害者,顿时变了一副面孔。 “呜呜呜,警察叔叔,你要为我们做主,我们兄弟三人和老父亲,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结果这车撞了我爸后。” “我们兄弟三人和他们理论的时候,这人不讲理的,对我们三人就是一顿乱揍。” “牙都给我打掉了几颗,你看看。” 牙都给我打掉了 三个壮汉脸上装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表情,着实有些辣眼睛。 莫名被叫叔叔的小刘:“……”请问您贵庚 老头一听这话,顿时立马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抱着一条腿叫疼。 “呸!真不要脸。”林阳气得脸都绿了。 “警察同志,我们有行车记录仪,上面记录了一切。” 江驭寒打开车门,坐在车边冷静对警察道。 “至于所谓故意伤害,我们这里也有视频可以证明,只是正常的防卫而已。” 小刘警察点点头,有证据就好办多了。 地上那几人看着江驭寒,眼神凶恶威胁他。 萧燃站在江驭寒旁边,手里握着一个手掌大的石头,在几人的目光下,一点点的将它捏碎。 壮汉们:好可怕的男人! ! ! “这样吧,你们都先和我们一起回警局,做个笔录。” 一行人跟着回了警局,在路上的时候,那几个大汉一直疼得叫唤。 之前在地上躺着的时候不觉得,这痛感后劲上来了,可真要人老命。 笑话,从古至今,和萧燃交过手的,就没有在他手底下讨过好的。 他们应该庆幸,萧燃今天手感不错,控制得好,不然腿骨都能给他踹碎了。 林阳开着车跟在后面,萧燃和江驭寒则上了警车,和小刘警察他们一起。 搭档在开车,小刘警察便有些无聊,于是开始和萧燃闲聊。 “萧燃,我记得,你是叫这个名对吧?” 萧燃点头,然后小刘继续道:“上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耳熟,回去后想起来了。” “历史书上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将军也叫这个名,说来也巧,他也名萧燃,字止戈。” 听到他感兴趣的话题 , 萧燃坐正了身体,他不确定的询问道:“萧燃萧将军” 小刘点了点头,目光中有敬佩,语气也带着一丝尊敬道: “其实我们国家,历史上有名的人很多,但在青少年学生群体中,大家比较熟知的,就是萧燃萧止戈。” “同样的年纪里,萧燃不过十五岁,就获得大三元,成为有史以来,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大三元状元郎。” “光是这一项,他就足以被万千学子奉为心中的学神。” 小刘笑了笑,接着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哪怕放在人才辈出的现代,他也是极为出众的人物。” “更别说,他武艺更是了得,年纪轻轻便入得疆场,铁骨铮铮,守卫国土。” “这样一个文武全能的人物,历史学家用尽几页薄薄的纸张,也道不尽他那波澜壮阔的一生。” 听到这,萧燃心底突然现出一种极荒谬的想法。 却听坐在一旁的江驭寒突然出声道:“夏将萧止戈,大历初年,年仅十五,帝赐状元之位,着红袍簪花帽,面貌风流 ,众世家贵女引为倾慕之人。” “大历三年,边关动乱,萧燃请帝命,弃笔从戎,舍华服衣冠,着寒戈铁甲,持铁柄长枪,御千里良驹,远赴疆场。” “驻边五年,赴战上千役,其期间 ,与士同寝同食,未尝有优待。” “曾深入敌腹,背腹受困,也曾奔赴千里,追杀敌寇。” “时,民中疫病起,边关百姓,莫不死伤千万,萧燃舍其身,率亲兵,至源地探查,寻解草。” “其性如磐石,坚如铁草,铁骨银枪,数千古奇才,唯其最甚。” 等江驭寒背完这一段话后,才发现车内一阵沉默。 还是小刘有些感慨道:“这篇《萧将军记事》当时我上高中的时候,还特意被老师重点标记,说它是每一年的重点考核文章。” 正在开车的搭档听见了,也忍不住插一嘴道:“是啊,当时一看见这篇篇幅又多又长的文,头都炸了。” “当时只想着怎么背它了,没有透彻理解其中的意思。” “现如今再读这篇文章,整个人心绪和从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小刘感叹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可能不懂,或许只有亲身经历过那样的年代,亲自体会到和平与安定,才知道萧燃的确是一位值得令人尊敬的将军。” 搭档笑道:“现在初中的小屁孩们,最喜欢的历史人物,就是萧燃了,前几天,我那初中小侄子,在课上看以萧燃为原型写的小说,被老师没收后,他竟然让我去帮他把小说要回来。” 第99章 他们谈论着,殊不知,萧燃心中是怎样的震荡。 刚刚江驭寒背的那一段话,里面所述,一字一句,皆是他的生平。 甚至文章的风格,他也有些熟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帐中主簿乐七先生,写的文章的风格,基本上,就是这样的。 乐七曾多次拿着他写的文章来找萧燃探询,萧燃看了,和他一起讨论过其中不足之处。 萧燃侧头看江驭寒,发现他竟然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燃垂眸,拿出手机,将刚刚江驭寒念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打上去,然后查询。 看着搜索的图标缓慢的转着圈圈,萧燃极有耐心的等待,气息一如既往的平和,不浮躁。 直到搜索结果出来,看着那篇文章的著作人:乐七。 萧燃第一次觉得,他和这个陌生的时空终于有了真正相触的交集。 手指在无意识的发着抖,萧燃轻轻的点着,触碰那个千年之前的自己。 萧燃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他曾经在战场上受的一百零五处刀伤,有人帮他记下了。 他的父,他的兄,他萧氏一族,百年荣耀,有人替他记住了。 寒窗苦读,一朝高中,有人替他记住了。 眼前的世界突然真实了起来,对萧燃而言,它不再那么陌生,这个世界,曾经记录过他存在的痕迹。 原来,被人记住,是这样的感觉。 萧燃从不觉得他的人生苦,萧氏一族的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在为了荣耀而战,为了责任而战。 他四岁时,父亲教他写下的第一个字是责字。 父亲曾道:“人生来有一根标杆,它时时刻刻约束着我们的所作所为,而萧氏一族的标杆,是责字。” “是负担起国家大义之责,是护卫黎民百姓之责,是守我夏国大好山河之责,拥我明君之责。” 萧氏一族的责,在家国,在天下,在明君,从来不是虚假的,伪劣的,愚笨的责。 一字一笔墨,皆刻入骨血中,时时刻刻谨记在心,不敢有所违背。 原来这个世界,是夏国千年后的世界,曾在那个时代,被无数文人共同祈求的温饱,已经成为了现实。 一滴泪就那样突兀的滴到手机屏幕上,然后被人抹去,无人察觉 。 萧燃轻轻的笑了,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过往的一幅副场景在眼前掠过,这一刻,他在另外一个时空,与千年之前的自己相触。 一切,都是值得的。 情绪堆积在心中,难得想宣泄一次。 但萧燃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分享自己心情的,只有江驭寒一人。 他拿出手机,点开江驭寒的消息界面,然后开始了对他的表情包轰炸。 萧:【 一爪子拍死你jpg】 萧:【过来给你看腹肌jpg】 萧:【猫猫探头jpg】 萧:【抱住尾巴给你亲一口jpg】 萧:【妹妹,要不要上哥的鬼火jpg】 鬼火带你做气质男人 萧:【我直接自信,嗨老婆jpg】 江驭寒老婆 萧:【来啊,造作啊jpg】 …… 具体发的啥,萧燃没关注,表情包都是从林阳那里拿的,林阳说,和别人在网上聊天的时候,用一些可爱的表情包,会有益调节气氛。 以至于他并不知道,他究竟发了多么骚气的表情包给江驭寒。 江驭寒本来在发呆,结果手机一直振动个不停,他以为又是之前的寝室群在发照片,打开手机想要屏蔽消息。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发呆发久,一下子起猛了,打开一看,好家伙,萧燃给他发了99+的消息。 全是各种各样的表情包,其中有几个还特别骚里骚气。 穿着黑丝和黑色性感吊带的猫,嘟起嘴索吻的黑驴,有着烈焰大红唇的不明萌物…… 我美吗? 江驭寒傻眼,悄悄看了一眼萧燃,偷看半天,没发现他受了什么刺激。 萧燃要是受刺激,他们这一车,估计都别想活。 江驭寒截图,寻找外援帮忙,林阳在开车,他就找了一天无所事事的黄小卷毛。 寒:【截图jpg】 寒:【你说,如果有一个人,突然给你发了这么奇怪的表情包,他是想表达些什么?】 正在和别人互喷的黄小卷毛定睛一看。 小卷毛:【呔!哪里来的骚男人】 小卷毛:【竟然不知好歹的,把爪子伸到了我江哥身上。】 寒:【什、么意思】 小卷毛:【江哥,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贼男人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卷毛:【他这明摆着就是想撩你啊。】 小卷毛:【呵,男人,多么卑劣的手段,我黄小卷一眼就识破了他的阴谋诡计。】 寒:【我觉得,你会不会是想多了?】 江驭寒抱着手机,看向萧燃的眼神有些复杂 。 小卷毛:【不可能,以我多年撩妹经验,他就是在撩你。】 小卷毛:【你看这个表情包:我直接自信,嗨老婆jpg,他都想叫你老婆了,这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寒:【可能是手滑,点到了?】 小卷毛:【那下面这个过来给你看腹肌的表情包又怎么解释他就是馋你身体了。】 小卷毛:【呸 ,不要脸的狗男人!】 小卷毛:【江哥,他的账号给我,我亲自操刀,去会会这胆大包天的狗男人。】 江驭寒有些心不在焉,顺手给黄小卷毛点了推荐萧燃的消息。 黄小卷气势汹汹,犹如要上战场的公鸡般,对着敌人展开尖锐的齿牙。 萧燃刚好在看消息,顺手就通过了黄小卷很嚣张的加好友宣言:你爹来了请求加您为好友。 消息通过后,黄小卷毛一顿噼里啪啦输出,堪比网络上长了八只手的网络喷子。 你爹来了:【就是你小子,给我江少发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爹来了:【我告诉你,想撩我们江少,没门。】 你爹来了:【我们江少不喜欢奇奇怪怪的骚男人,你麻溜的离开。】 你爹来了:【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们江少身边的保镖,能一拳打你十个。】 萧:【保镖】 你爹来了:【对,就那个个贼高,头发贼长,屁股贼翘,鸟贼大,肌肉嘎嘎发达的那个。】 萧燃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皱了皱眉,他,平日在别人眼中,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吗? 你爹来了:【兄弟,不是我吹,我那哥们,你惹不起,他一拳就能把你腰子干飞了。】 并不知道自己能一拳干飞别人腰子的萧燃:“……” 你爹来了:【听我一句劝,世上无难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黄小卷毛还在噼里啪啦的输出,立志成为一位情感大师 ,解救迷途不知返的羔羊,丝毫不知道,他的马甲在萧燃这里已经掉了。 萧:【黄小卷】 第89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5 黄小卷下意识:呔!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了吗?连他江少身边有什么亲近的好友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爹来了:【变态!】 你爹来了:【无耻。】 …… 黄小卷还打了一长串字,他手速十分快,萧燃才来得及打几个字,他那边就已经输出了一长串。 但 一切终结在萧燃发出的:【我是萧燃】这几个字上。 黄小卷:什么萧什么燃萧的什么燃 对面的兄弟可真会开玩笑,呵呵! 他忙给江驭寒发消息询问,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卷毛:【江少,刚刚和你聊天的这个,嗯……帅气逼人的男人,是萧燃】 寒:【嗯。】 黄小卷:“……”你一百八十度的手是怎么打出这么冰冷的文字的 寒:【我刚刚……忘了跟你说了,你应该没找他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小卷毛:【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就是我觉得,您可以给我立碑了。】 黄小卷毛:对不起萧爸爸,我错了! 头一次觉得,打字快,竟然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 黄小卷打字的手都在颤抖,一颗小心脏也是扑通扑通的跳,生怕跳得慢一些,他就被绝世高手灭了。 黄小卷看着那一长串话语,想死的心都有了,手指疯狂的在点撤回,他努力了下,撤回了许多条消息。 可惜上面的,时间已经过了,撤回不了。 那那条刚刚好撤回不了的消息,就是黄小卷回复萧燃的【保镖】的那一句话。 黄小卷看着原本已经被刷上去,但现在因为他把下面消息都撤回后,再次出现在聊天界面中的是那条: 你爹来了:【 对,就那个个贼高,头发贼长,屁股贼翘,鸟贼大,肌肉嘎嘎发达的那个。】 眼看对方迟迟没有消息过来,萧燃以为黄小卷是不记得他的名字了,所以又特意打了一句话过去。 第100章 萧:【就是长头发的那个萧燃。】 您孙子来了:【萧哥好!】 您孙子来了:【刚刚那个胡言乱语的是我那患有神经病的弟弟,已经被我关回去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 您孙子来了:【乖巧jpg】 萧燃将他和黄小卷的聊天记录给江驭寒看,问江驭寒,那个小黄毛怎么有些疯疯癫癫的。 江驭寒目光落在那句鸟大屁股翘的对话上,阴恻恻的笑了一声。 寒:【你怎么知道萧燃他鸟很大的你看过】 江驭寒气得牙都要咬碎了,这种私密的事情,黄小卷毛竟然是第一个知道的。 莫名的,黄小卷从这问话里感觉到了杀气,他心神一紧,忙回复道: 小卷毛:【这个这个很容易猜的,通常而言,手指粗长,喉结突出,手臂长,都代表那方面的强悍。】 小卷毛:【你不信的话,哪天让他给你顶个胯看看,实在不行,就上手摸一下试试。】 好兄弟就要一起玩 黄小卷猥琐的嘿嘿一笑,给江驭寒出损招道: 小卷毛:【万事也不一定,说不定你对他猴子捞月,捞到的可能不是香蕉,也有可能只是一根香肠】 寒:【变态!】 黄小卷毛委屈,哪里变态了,他兄弟们,都经常这样玩,说这是直男间的友好交流方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后面不带他玩了。 好兄弟,一起玩啊 但无论是萧燃还是江驭寒,都没有再回他消息,因为目的地已经到了。 黄小卷的心一下子就凉得透透的,他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在风里悲伤的凌乱,殊不知,无论是江驭寒,还是萧燃,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上车前,林阳已经打过电话,有专门的律师赶过来,处理这件事。 按林阳和江驭寒的想法,这伙人先是碰瓷,碰瓷不行又以武力威胁,一看就没少做这样的事。 被碰瓷时,哪怕装了行车记录仪,但还是会被三个男人围着以暴力威胁,估计不知道有多少人栽在他们手上。 江驭寒将行车记录仪上记录的视频,和他拿着萧燃手机拍摄的视频,一起交给了警察。 行车记录仪上的,有些挑角度,有一些画面没被录到。 江驭寒拿着手机拍的,他拍的时候,特意找过角度。 明明是萧燃一挑三,动作干脆利落又帅气。 但在江驭寒拍下的视频里,萧燃莫名显得有些像小可怜,被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围攻,且都是对方先出手攻击他,他才还手。 这些证据都很有力,做完笔录后,萧燃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至于剩下的事,江驭寒的律师已经到达现场,后面的事宜,皆由他负责。 “不要放过他们。”江驭寒离开的时候,冷冷对律师道。 一系列事情弄完,已经是七点左右,将萧燃和江驭寒送回别墅后,林阳开车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情,林阳还需要向刘宇报备一声,对此,江驭寒是知道的,也默认了这件事。 之前a大论坛上爆出江驭寒打江厌清的视频,底下一系列的恶评,这些都是刘宇暗中安排人去处理的。 别墅里晚上的时候,没有几个人,白天的时候,倒是有一些管理花草的在忙。 之前招的保镖们,都统一的安置在了大门旁的房子里,平日里难得见到他们,只有当江驭寒有需求的时候,他们才会统一又快速的出现。 但无论是张妈,还是其他的人,江驭寒都没有让他们在别墅中留宿。 管家林伯倒是也住里面,但林伯最近在住院。 偌大的地方,在晚上看起来,竟然让人感到一些孤寂。 进入客厅,萧燃进厨房里简单的弄了两碗番茄鸡蛋面。 半个月的时间,他在这个世界的确学会了很多东西,萧燃本身就是一个极好学的人,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被他用来学习。 现代普通常见的家用电器,他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掌握它们的用途。 江驭寒面上不显,但其实心里对萧燃带着几分欣赏。 一个上进且强大的男性,无论在何处,都是一个值得令人尊敬的对手。 若江驭寒腿没有出事,他其实是很期待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在学业中,遇见这样的对手。 江驭寒骨子里是骄傲且慕强的,事事他都力争做到最好,性子又硬又倔。 偶尔有些小爱好,也被藏着掖着,不肯露于人前。 就是可怜了林阳,曾经作为唯一知道江驭寒爱好的人,没少在背地里为他背黑锅。 以至于林阳身边的朋友都一致认为,林阳是一个喜欢喝奶茶,看萌哒哒的白猫警长的傲娇男。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林阳才能牢牢占据江驭寒身边大总管的位置。 毕竟,黑锅可不是一般人想背就能背的 ,林阳骄傲脸。 江驭寒坐在餐桌上,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可以看到在里面忙碌的男人的身影。 萧燃穿着一个围裙 ,长手长脚的在厨房中,莫名有些局促。 萧燃的目光总是平淡且具有包容性,江驭寒几乎没有看见过他失态。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是,萧燃在身边,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江驭寒的身上,睫毛在眼睑处投射出一片阴影,他目光专注的看着萧燃。 从脸到肩,从肩到腰,再朝下,格外吸引人注意力的是那一双大长腿。 之前萧燃被江驭寒要求脱掉裤子的时候,由于自己的腿出了事,江驭寒就格外将目光放在了萧燃的双腿上。 那双腿给人一种矫健有力的感觉,很有力量,线条流畅,那上面有大大小小的疤痕,不丑,很有男子气概。 江驭寒不搞事不做妖的时候,会让萧燃觉得他有些乖。 萧燃侧头看了看在餐桌上坐着的人,许是今天累狠了,现在的江少爷,周身的气质很温和。 面条做好后,萧燃一手端着一碗出去。 行军环境艰苦,他什么都会一些,做饭更是必备技能。 “尝尝。” 萧燃坐下,开始吃面条。 江驭寒看着清汤寡水的面,有些怀疑这东西好吃吗? 他试探性的夹了一根,轻轻地咬着,一旦发现味道不对,就准备将它吐出来。 然而,味道竟然格外的合江驭寒的心。 味道说不上很惊艳,但江驭寒吃着,格外的有食欲。 吃到最后,江驭寒难得的将肚子吃撑。 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美食能治愈一切不开心。 江驭寒悄悄摸了摸鼓起的肚子,私心希望萧燃再多做几次饭。 收拾完桌上的残局后,萧燃推着江驭寒回了卧室。 两人分别洗了个澡,然后江驭寒老实的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床上,等萧燃给他按摩腿。 有了希望之后,江驭寒对按腿这件事,态度十分积极,全程都很配合,让萧燃省了不少力。 这次,江驭寒闭上眼睛,耐心的去感受腿部的感觉。 一开始还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驭寒感觉到一股热流开始在腿里流淌。 温暖且柔和。 今天江驭寒没有再睡着,他有些兴奋,没有丝毫的睡意。 结束按摩后,萧燃打水来给江驭寒擦了擦腿上沾到的药油,期间,江驭寒一直在盯着他看。 萧燃洗完手后,回到房间内,将灯关掉。 今天被太多事耽搁了,结束一切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萧燃一直保持着优良的睡眠习惯,尽量的规律睡眠,晚上早睡,早上早起。 偶尔早上醒得很早,五六点钟就醒来的话,他会起身去外面锻炼一圈再回来。 在黑暗中,萧燃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但却听到了江驭寒的声音。 他像是喃喃自语 又像是在问萧燃:“我的腿,真的能好吗?” “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萧燃低低的回应他:“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努力过,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就已经做得够好了。” “你说这话,感觉好像我的马克思老师。” 江驭寒在黑暗中轻笑了声,声音酥酥的,让人的心脏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萧止戈,你还没说过你的故事呢。” “我现在心情好,我要听。” 萧燃望着天花板,简单应道:“我的故事,没什么好听的,对于你来说,应该会感觉很枯燥。” “快点说!”江某人语气又开始凶了。 萧燃在黑暗中笑了笑,捡着自己记忆中好玩的事告诉他。 “我之前生活的地方,没有这里这么繁华,春夏的时候,有漫天的草原,野马,秋冬的时候,只看得见一片枯黄的大地。” “那里的老人,女人,孩子,都生得瘦小,身上脸上没有什么肉,但她们都很朴素,善良。” 第101章 江驭寒: “听上去是个好地方。” 萧燃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你不懂,在那里,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被饿死,城墙角,巷道中,随时可能看到的,是一具具尸体。” “活着,才是他们最大的难事。” 江驭寒不懂:“你说的是哪里?现在这个社会,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被饿死” 江驭寒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些什么,但萧燃一笑,那点儿思绪又被冲散了。 他听到萧燃不明思绪的声音传来:“所以,这个时代很好。” “说点你可能不知道的东西吧,少爷。” “抓过野物没?” 江驭寒睁着眼睛: “没有,很多野物都是国家保护动物,不允许抓捕,你有抓过?” 萧燃应道:“对,狮子,麋鹿,老虎,羚羊,以及狼群,野猪。” 江驭寒没在纠结他说的这些事和现在这个世界不符,只当他在哄他玩。 江驭寒的声音里少见的带着几分疑惑:“狼肉味道是酸的,抓它做什么?” “人饿狠了的时候,什么都吃,狼肺狼肝狼鞭狼牙狼眼狼皮,也都是好东西。” “其实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像那里一样贫瘠,在它的千里之外,也有很多繁华的地方。”萧燃回忆着。 “只不过,我不太喜欢那里,总给人一种很虚假的感觉。” 江驭寒嗤笑:“你竟然也有不喜欢的东西,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喜欢,什么都能接受。” 江驭寒继续道:“要不是我辅修过心理学,还真以为,你萧燃什么苦都能吃,什么东西都能接受,自己高不高兴,喜不喜欢,一天就闷在心底。” 江驭寒:“人能吃苦是一件好事 但是萧止戈,不是所有的苦都必须要吃的。” “你得学会说出来,学会发疯,这样,别人就再也不会忽视你的需求。” 江驭寒平淡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喜好,但你不知道,你吃到花椒的时候,眉头会无意识皱起,吃到味道重的东西时,神态要比其他时候轻松一些。” “提到自己擅长的东西时,表情虽然依旧平静,但眼里是有光的。” “你看,萧止戈,我们都一样,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必将它藏着掖着,也不必强迫自己去接受不喜欢的东西。” “你想要爱别人,就应该先学会爱自己。” 萧止戈侧头去看江驭寒,萧燃的性子向来很内敛,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在一个仅仅认识了半个月的人口中听到这些评价。 但江驭寒说的似乎没错,他的确不怎么会爱自己。 第90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6 萧燃接着听见江驭寒冷声道: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两有些相似,都是骨子里很骄傲的人,不过我是明明白白的将它表现在外面,而你,则藏在骨子里。” “你这样的人,合该做那戈壁滩上的雄鹰,因为天空广阔,可以任你飞翔,若是有一天,有人将你的翅膀折断,估计你,也就死了。” “而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至死不肯认输的人。” 萧燃的心因这番话颤了颤,不可否认,江驭寒说的是对的。 他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敌军刀下,唯独不能那样狼狈的活着。 这一刻,萧燃突然有些理解江驭寒了,若他是江驭寒,在战场上也失去了双腿,应该也会发疯。 别人常劝说道:“生命很重要,只要还活着,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那是因为刀没有割在他们身上,又怎么能真正切身体会别人的痛苦” 说着说着,江驭寒睡着了,难得和别人倾吐心里的感受,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很多。 江驭寒这一晚,睡得很好。 但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萧燃说的草原,黄土,羊群,也梦见了战争。 大概是冬日,白雪覆了整片天地,有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他的身后,是一个接一个的将士。 旗帜插在雪里,被寒风刮得簌簌作响,有人在击鼓,两方军士在交战,厮杀,血色染红了满地覆着的白雪。 刀光剑影,残肢断臂中,江驭寒看见了一个人,世界似乎是以他为中心渲染开,其余人都成了背景板。 他挥舞着一柄长枪,一枪刺穿一个人,哪怕穿着厚厚的盔甲,也依旧身姿矫健如苍鹰。 下意识的,江驭寒想看清他的脸,这幅场景,这个人,很像他初中时就一直崇拜的千古将军萧燃。 江驭寒自小慕强 ,在初中的时候,第一次在历史书上认识萧燃,他就一直将他视为前进的目标。 他不知他的样貌,就只是简单的,将他视为一杆督促他前进的标杆。 喜欢过萧燃的有很多人,江驭寒只是其中之一。 远处飞射而来一支箭矢,那人下意识侧了侧脸躲避。 江驭寒刚想看清,却发现梦境开始逐渐模糊。 一夜好眠,第二天,江驭寒接到了刘宇的电话。 自从那天发生过不愉快之后,这还是他们二人第一次联系。 江驭寒知道自己那天情绪过激了,但他也不认为他说的是错的。 他厌恶一堆人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做事。 “驭寒,上次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我在这里,正式向你道歉。” 江驭寒应了一声,两人算是和解成功。 “小宇哥,这样的事,我不希望有下次。” “我可以应对好一切。” 刘宇郑重应下:“好。不过这次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九月需要延缓去学校吗?” 江驭寒将手中的书页合上,眸光发狠道:“当然不需要,他们越是希望看见我过的不好,我就偏偏要去,去和他江厌清争,去和他抢,让他知道,哪怕是瘸子,也能永远压他一头。” “我妈留下的东西,容不得他们母子二人玷污。我嫌脏。” 江驭寒眸中发着狠,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阴沉起来。 然后被萧燃一杯药打断了他所有情绪。 “吃药。” 江驭寒瞪他一眼,然后乖乖把药吃了。 然后就听手机那面的刘宇道:“萧燃也要跟着你去,我联系过校方那边,可以给他一个插班生的名额,不过需要他到时候进行几场基础的考试。” “他那边,没问题吧” “你这边抽空辅导一下他,a大毕竟是名牌大学,明面上的东西,还是要过一下的。” “至于张妈,最近一段时间,先让她不用来你那边,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我是不敢再用了。” “你现在身体很敏感,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能忽视。” 江驭寒没有反驳他的安排。 张妈停职后,一时半会不好找找新的做饭阿姨,于是做饭的人变成了萧燃。 但无论他做什么,都很碰巧的时候合江驭寒的胃口。 每一餐,江驭寒吃的东西,比萧燃刚见他时,多了不少。 甚至有好几次,他从萧燃碗里抢东西吃,朝萧燃笑得挑衅又嚣张。 人吃饱了,没有碍眼的人在眼前,心情自然就好了,心情好了,睡眠质量也跟着上升。 就是腿开始疼了,经常疼得一抽一抽的,好几次,江驭寒本来在看书,然后疼得受不了,捏着书页的手指冐出冷汗,脸色也疼得煞白煞白。 他咬着牙,不出声,整个人疼得身体在颤抖,要不是萧燃注意力时时刻刻放在他身上,还真发现不了他的状况。 萧燃半蹲在他面前,挽起他的裤脚,检查他的腿部情况,双腿在颤动,情况显然在好转,就是过程有一些痛苦和难熬。 江驭寒看着半蹲在他面前的萧燃,他疼着,竟然还笑得出来,低低的笑着,鲜活又肆意。 “萧止戈,你笑一笑,别冷着个脸。你现在这,模样,丑死了。” 江驭寒手抖着,双手捧着萧燃的脸,大拇指在上面牵引出一个弧度出来。 萧燃手覆在他腿上,悄悄的给他输送内力,这样似乎能减缓一些他的疼痛。 疼痛越来越频繁,不仅仅是白天疼,晚上也疼。 但越是疼,江驭寒反而越安静,晚上悄无声息的,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背弓得像一只虾米似的。 要不是听到他重且沉闷的呼吸声,萧燃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萧燃索性拉开被子,钻进江驭寒的被窝里,将江驭寒抱在怀里。 手抚着他的腿,输送内力,让他能好受一些。 江驭寒手捏着萧燃的衣领,疼得神志不清,等被萧燃抱在怀中后,才好了很多。 他的头发被汗浸湿,眼睫毛也湿漉漉的不成样,手指死死的抓着萧燃胸前的衣领不放手。 等疼痛缓过去后,他趴在萧燃怀里睡着了,手指已经抓得很紧,让萧燃没有离开的机会。 萧燃从床头抓起一些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二人就着这个姿势,睡过去。 第102章 萧燃带江驭寒去医院做了一个完整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好消息,江驭寒的腿部神经开始在自愈当中,情况越来越好。 在这段时间里,萧燃一边照顾着江驭寒,一边学习,以备a大的考试。 他学习的进程有些慢,好在身边有江驭寒这个a大的高材生在一旁指导,萧燃学习能力天生很强,几乎江驭寒一点就通。 头一次给人当老师,就遇到这样天赋强悍的人,江驭寒也不知是该嫉妒呢还是嫉妒呢。 但即便如此,萧燃估计到时候,他也只能勉强以刚好及格的分数进入a大,毕竟有些东西,的确需要时间去积累。 林管家是八月二十出的院,管家再次回到别墅后,进入客厅,听到的就是他家少爷怒道: “萧止戈,你不要太过分!” 萧止戈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上次骗江驭寒穿小黄鸭内裤后,这次直接把他的黑色和白色的内裤清了空,全部换成了萌哒哒的上面印着小动物的内裤。 看着长得浓眉大眼的,实际上,是个黑心肝。 “少爷。”还是管家主动出声,才避免了江驭寒发难。 江驭寒转着轮椅来到林伯身前,看着许久不见的管家,神色有些动容 “林伯,欢迎回来。” 林伯附身亲呢的摸了摸江驭寒的头,温和道:“好久不见,少爷。” “看来萧先生将您照顾的很好,脸上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爸,你不知道,上次我来的时候,少爷脸白得像阿飘,现在少爷脸上都有气血了。” 林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也没影响他那张嘴叭叭叭。 “对了,我刚刚开车进来的时候,看到铁门附近有一个年轻男人在鬼鬼祟祟张望,不知道那人是干嘛的。” 但看了一眼萧燃,林阳补充道:“当然,有我们萧哥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能一脚给他踢飞了。” 管家刚出院,当然不可能让他劳心劳力,还是萧燃做的饭,只不过江驭寒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若是旁人,可能会嫌弃江驭寒在厨房碍手碍脚,但萧燃没有,他反而给江驭寒安排了一些事做。 让他削一些土豆皮,择一下菜,做得慢了没关系,不着急。 萧燃对待江驭寒,向来是以平等的目光去对待,不会因为他的腿而拒绝让他做一些事情,这样的相处模式,会让双方都感觉舒适和自在。 “萧止戈,帮我挽一下袖子。”江驭寒手里拿着东西,不方便。 萧燃拉着他的手,给他挽袖子。 “萧止戈,我围裙掉了,帮我系一下。” 江驭寒又叫萧燃。 萧燃依旧好脾气的给他弄。 “萧止戈,我……”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萧燃捏住了,萧燃顺便往他嘴里塞了颗圣女果。 “少爷,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江驭寒其实就是喜欢那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想博萧燃的关注,希望萧燃的注意力永远放在他身上。 江驭寒恶狠狠的吃着嘴里的圣女果,没在说话。 “少爷和萧哥感情可真好。”林阳在一旁感叹。 他刚刚想进去帮忙,被萧燃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结果少爷在里面作天作地,硬是没被轰出来。 这难道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林阳感叹着萧燃和江驭寒的兄弟情深,但一旁的林伯,却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他们家少爷,现在是不是对萧燃的关注有点过高了?他现在,似乎很依赖萧燃。 林伯内心隐隐有些担忧,感觉他们两有些不对劲。 无论是萧燃对江驭寒的态度 ,还是江驭寒对萧燃的态度,都隐约透露着一丝古怪。 但他们小年轻的事,林伯也管不了了,他年纪大了,不能再以以前老一辈的想法去约束孩子们。 四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在餐桌上,看见江驭寒从萧燃碗里偷菜,林伯有些惊讶。 他家少爷向来最讲规矩,怎么如今,竟然会做出从别人碗里偷菜的举动 再一看萧燃的表情,对此似乎见怪不怪,平静的给自己又夹了些。 江驭寒后知后觉想起管家和林阳的存在,安分的吃饭,不过自己碗里的菜,的确不如偷来的香。 晚上睡觉的时候,给江驭寒按摩过腿后 ,看到萧燃往他那个小床上走,江驭寒生气的拍了拍床。 “过来,萧止戈。” “谁允许你睡那个小破床的” 果然是有气色了,骂人都比以前有力得多。 “想听我给你念白猫警长了?”萧燃故意问道,实则眼角藏着笑。 “过来抱着我睡。”江驭寒说得坦率,丝毫不觉得两个大男人抱着睡有什么问题。 江驭寒发现,他在萧燃的怀里,的确睡得要舒服些,他又不傻,萧燃是他花了大价钱雇回来的,让他陪他睡一间床怎么了 “快点!” 萧燃不急不缓的上了江驭寒的床,平淡问道:“那明天穿小猫咪那条” “萧、止、戈,闭嘴!” “不然扣你工资。” 打又打不过,骂人,江少爷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别说有多憋屈。 知道不能再逗下去,萧燃有些可惜的收住了话头。 江驭寒自动窝入他怀中,警告道:“晚上不许动,不许翻来覆去的,不许说话,手不许乱摸。” 关灯后,怀里多了个人,也丝毫不影响萧燃的睡眠,他若是在睡眠中被人惊醒,会下意识的出手防御,但若一开始脑海中就不对怀里的人设防的话,完全不用担心这件事。 江少爷身体好了之后,越来越有活力,每天能听到他叫一百遍萧燃。 黏人的江驭寒 他去上个厕所,都要探出个头来看看萧燃在不在。 好在萧燃拿捏他很轻松,两手一捏,江少爷就被他像抓鸭子一般捏住了命运的后颈。 “需要我帮你扶着”萧燃目光往下落,落到江驭寒腰腹下方。 他语气是那样的严肃正经,表情是那样的认真,就好像,江驭寒要是点头,他就真能进去给人扶着似的。 差点没将江驭寒气出个好歹。 第91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7 之前的时候,萧燃还有自己上厕所的自由,现在不行了,他走到哪里,不超过三分钟,江驭寒就开始找他。 简直像是屁股后面跟了条黏人的小尾巴,关键这尾巴,骂不得,打不得,偶尔还带刺,扎得萧燃一手疼。 出门后,也不再愿意坐轮椅,整个人理直气壮的挂在萧燃的身上,被萧燃惹生气了,就揪着人的耳朵咬,一天下来,萧燃的脖子和耳朵,全是他的口水和咬痕。 也亏是萧燃,换了其他人,光是一天抱江驭寒和背江驭寒,需要的体力,就够呛。 江驭寒哪怕现在再瘦,体重却也是过百的,每天身上挂一个体重过百的人,很少有人能吃得消。 但江驭寒从来没有看见萧燃出过汗,手臂也依旧稳稳的,没有一丝发抖的痕迹。 心里越是肯定了萧燃绝世高手的身份。 殊不知,萧燃心里想,江驭寒整个人全身的重量加起来,还没有他的盔甲和那柄银枪重。 不过说来也奇怪,被萧燃养着的江驭寒,一天比一天能折腾闹事,脸上也有了些肉,比之前瘦成个鬼的样子,好看了不少。 江驭寒身体好些了后,平日的时间里,萧燃会带着他做一下锻炼。 起初是他当工具,被萧燃抱在怀中当托举的重量,或者就是萧燃做俯卧撑的时候,坐在萧燃的背上。 看热闹不嫌事大,江驭寒故意给萧燃数错数,本来到一百零一个了,然后他又数成第八十个。 或者要么手不安分 ,绕过萧燃的腰,去抓萧燃的腹肌,结果发现,根本抓不起来,太硬了。 萧燃锻炼的时候,很投入,都快忘了江驭寒的存在,直到起身,一下子起猛了,江驭寒从他背上被掀下来。 然后江驭寒就坐在地上,一句话不说,睁着一双黑色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萧燃。 “抱歉。”萧燃后知后觉,蹲下身查看他有没有被摔到。 结果就听见江驭寒问:“你腹肌为什么那么硬” 这话问得好没道理,但萧燃还是认真回答了。 “每天多锻炼就行。” 江驭寒的腿情况越来越好,慢慢开始尝试自己站起来,第一次,站住了一分钟,然后在江驭寒要跌倒时,萧燃及时抱住他。 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时间比一次长,萧燃站在对面,江驭寒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额上出了汗,短短几步,距离不远,但每一步,对江驭寒而言,都犹如新生。 他看着萧燃,眸子黑亮,生机在他身上开始流淌。 萧燃这一刻,觉得世间的千山万水,也抵不过这一刻的江驭寒来得撩人。 第103章 腿虽然能站起来,但还需要继续修养,每天只能站立一小段时间,但这,对江驭寒来说,已经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 林阳再次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八月底,江驭寒要回a大继续上学。 林阳带了些保镖来搬东西,林伯没有跟着去,他在这里养身体。 有萧燃照看江驭寒,他很放心。 至于张妈的事,刘宇派人去查了,还真发现了一些端倪之处。 不过事情并未完全明朗之前,他并不打算匆匆忙忙就下定论。 江驭寒他们新住的地方是a大附近的一套大平层公寓,房内已经被人打扫过一遍,很干净。 房间很多,家具也很齐全,主卧和客卧都有,书房,还有江驭寒的乐器室,以及专门拿来放江驭寒各种奖状奖项的一间房间。 看着客卧,林阳提议道:“要不,萧燃睡客卧,少爷睡主卧。”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是因为江驭寒情况很不稳定,在萧燃到来之前,有过自残行为,所以需要人时时刻刻看着他。 但现在他的腿开始有了起色,眉眼中的阴郁也散了很多,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下来。 林阳见过别墅中萧燃睡的那张小床,萧燃这样的身形,睡那样一张床,林阳都替他憋屈。 结果他话一出,就见江驭寒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带着狠戾,像只凶残的狼崽子。 “所以,你要我半夜起夜的时候,爬着去厕所吗?”江驭寒出声质问道。 某半夜根本不会起夜,且已经可以独立上厕所的少爷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林阳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贴心问道:“那要在主卧里再加一张床吗?” “我会安排,你不用管。”江驭寒只留给了林阳一个冷酷的背影。 接下来的学期里,江驭寒不打算继续住校,反正那个寝室,有他没他,都没有什么差别。 他晚上的时候 ,在群里说了一句这个学期不住校,然后就把群退了。 将消息屏蔽过后,把手机放下,自己转着轮椅到卧室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夜景。 萧燃在洗澡,有轻微的水声从浴室传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时间看不到萧燃,会让江驭寒感觉到有一些焦躁。 会想要摔东西,要要发脾气,想要破坏眼前的一切。 他的心绪难以平静,像上了瘾一般,唯有萧燃才是解药。 他转着轮椅,来到浴室门前,手握上门把柄,咔嚓的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赤裸着身体的萧燃侧过身看他,神色有些无奈。 缠人的江驭寒 他就知道江驭寒不会安分,所以没有关浴室门。 水雾萦绕在萧燃周围,分明的腹肌很是引人注目,再往下是勾人犯罪的三角区。 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很完美,比起那些男模特还要欲。 就是上面有许多伤疤,有些刺眼。 江驭寒大大方方的看他,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光,只是落到某处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凝滞了一瞬。 江驭寒从未在别的事上狠狠的羡慕过别人,他向来是天之骄子,外貌,家世,学识,亦或是男人最在意的地方,都是最出众的那个。 但此刻,他嫉妒了,看着萧燃的,忍不住想:黄小卷果然没骗人 ,小说里主角能一夜七次,且金枪不倒的事,果然是真的。 看他直勾勾盯着看,萧燃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块浴巾遮住,边围着身体边问他:“怎么了” 江驭寒不满:“你洗得太慢了。” 萧燃沉默,他从进来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就才五分钟的时间。 江驭寒的目光还黏在萧燃的身上,他这些天的行为让萧燃隐约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江驭寒,”萧燃蹲下身,严肃的喊他名字。 “我觉得,你这些天,有一些不对劲。” “咱们明天再去医院做一次仔细的全身检查。” 上次只做了腿部的检查,但萧燃觉得,江驭寒现在 ,好像不仅是腿出了问题。 “随你。” …… 天色昏暗,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探头查看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人之后,她才从家中出来,然后关好门,快速走到约定好的地方。 黑暗的巷子里已经有人在等,那人戴着口罩,头上戴着帽子,看不见他长什么模样。 见到人来,他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准备交到她手中。 结果就听那女人略带慌张的声音:“他们好像发现了,怎么办?” 男人瞬间警觉,收回药瓶,一把将那女人推倒在地,垂着头立刻离开这里。 但刚出巷子,就被林阳带着几个身形高大的保镖围住了。 …… 林阳将药递给刘宇,神情很生气。 “刘宇哥,人抓到了,就是一直不肯说,这药我查了,没查到它的相关信息,估计是从黑市流出来的害人的东西。” “具体效用不知道,但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妈看那人都被抓住了,把所有事都给说了。” “那个狼心狗肺 ,忘恩负义的老婆子,她竟然从少爷车祸出事后,就一直在少爷的饭食里加东西。” 林阳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那天,刚好看见她儿子,谁知道还会被她那张伪善的面孔欺骗多久。” 更可笑的是,张妈做这件事的原因,是为了钱。 亏林阳前段时间还觉得张妈气色好,还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了。 现在想来,简直让林阳恶心到胃。 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年轻男孩,不过十八九岁 ,整天被人哄得找不到北,真以为自己又遇到了第二春。 那男的,年纪都可以给她当儿子了,奈何张妈,一大把年纪,偏偏这个时候犯糊涂。 那男孩将张妈哄得晕晕乎乎后,开始明里暗里找张妈要钱,张妈瞒着儿子,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小男友。 那人是个贪心的,和张妈约了第一次线下。 年轻蓬勃的肉体,的确会让人很愉悦。 这是张妈第一次,觉得,哪怕到了她这个年纪,也可以享受身为女人的快乐。 她年轻的时候眼瞎,看上了一个人渣,后面这么多年,就一心一意把孩子养大,没有动过其他心思。 属实是怕了,怕再被骗。 可是,人年纪上来之后,似乎都会感觉到寂寞,这时候,就格外希望有人在身边,对你嘘寒问暖。 她陷入了爱情的甜蜜陷阱中,不可自拔。 没过多久,那男的再次找她要钱,说他的母亲生病了,动手术需要十万块。 张妈为难的说,她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一听这话,那人立刻变了副嘴脸,开始闹着分手。 说张妈要是不给他钱,他就做鸭子,伺候别的富婆。 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张妈哪能答应,当场连连答应,说很快给他弄到这笔钱。 就在张妈发愁的时候,有人找到了她,当时因为江驭寒和他母亲出车祸,张妈已经在家待了一段时间,没有外出找其他工作,也没有别的经济来源。 有人给了她一瓶没有任何标识的药,让她在江驭寒出院后,每天给他饭里放一点。 这是害人的事,张妈一辈子胆小如鼠,老实本分做人,哪敢做这害人的事。 结果那人告诉她说,这药对人体没有害,起一个镇静的作用。 他说的话漏洞连篇,张妈知道。 她将东西拿回去后,辗转反侧了一晚上,一边看着小情人给她发的甜言蜜语,一边想着叶雅清这些年对她的帮助和照顾。 良心难安,有些想回绝掉这件事,结果就在这时,她刷到小情人的朋友圈。 他搂着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女人,在和那人接吻,配文道:找到新的富婆姐姐了呢。 张妈立马失去了理智,第二天给家里的猫喂了几片,发现猫咪的确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其他异常反应。 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找到了一个可以心安理得欺骗自己的理由。 看,猫吃了都没事,人吃了肯定也没啥大碍。 她立刻给了回应,愿意做这件事。 她怀揣着愧疚和害怕,开始给江驭寒下药。 前面几天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江驭寒的反应,看到江驭寒几乎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症状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告诉自己,那人没有骗她,那药的确不是什么害人的药。 后来,江驭寒的脾气越来越坏,头经常会疼,晚上一宿一宿的失眠,白天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开始发脾气,砸东西。 神情尖锐又疯狂。 刚刚出院的身体本来就很差,经不起折腾,如今睡眠质量不好,情绪也经常暴虐,饭也吃不了多少。 让江驭寒如何不发疯 情况十分严重的时候,江驭寒控制不住自己,他便拿着小刀,一刀一刀的割自己的腿。 第104章 他腿上的那些疤痕,就是这么来的。 林阳永远记得,他第一次看见江驭寒自残的时候的模样,他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刀,床单和枕套上,全是血,他的眼神中充斥着绝望,死寂以及憎恶。 曾经那样骄傲的江少爷,在做着曾经的他最厌恶的事。 可无论是林阳还是刘宇,都以为他是因为车祸,因为腿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唯有张妈,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她不敢深想,只要不多想 ,不多看,不多听,这一切就好像与她无关似的。 也是因为林阳撞见了江驭寒自残的模样,他们才知道江驭寒的心理情况变得有多糟糕。 他们请了心理医生,医生只说 ,这是出车祸后的应急表现,需要慢慢调养,保持情绪的稳定。 怕江驭寒再次伤害自己,刘宇索性开始给他找贴身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不让他伤害自己。 不曾想,刚刚好,遇到了萧燃,这个和江驭寒喜欢了很久的萧将军同名同姓同字的男人。 萧燃到来之后,无论是江驭寒,还是萧燃,出入厨房的时间多了起来,张妈便没敢再放药。 有好几次,张妈看见,萧燃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不犀利,却叫她莫名害怕这位新来的保镖。 感觉在他眼皮底下,什么东西都藏不住。 江驭寒所有的幸运,似乎是萧燃到来之后,才开始的。 腿开始有了好转,头也不疼了,失眠也有所缓解,吃东西也比以前吃的多,生活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心中有希望,精气神就回来了,至此,江驭寒才算是,真正的被人从悬崖边缘拉回了人间。 可是,江驭寒好像,开始对萧燃上了瘾…… 第92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8 余下的事,刘宇都亲自经手处理,找了熟识的催眠大师,从那男人口中套了话。 那人也是被人指使的,且根本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但刘宇将目光放到了叶诗柔和江厌清的身上。 江驭寒若是出事,幕后的最大获利者,就是这两人,这件事,应该和他们母子俩脱不了关系。 至于张妈,该报警处理的,刘宇一一处理了。 既然犯了错,就应该有承担自己错误的觉悟。 张妈被警察带走的那天,她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她的小男朋友。 殊不知,这一切,从始至终,就是一场诱她入局的圈套。 她的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早在她出事之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找不到人。 至于那瓶药,刘宇在某些途径有人,将那瓶药送过去化验。 化验结果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出来,因为其中牵扯到的东西有些麻烦。 安置好之后,在开学的前一天,萧燃又带着江驭寒去了一趟医院,这回做的是全身详细的检查。 一些检查当天就可以出结果,但像血液和一些较复杂的,需要的时间就会长一些。 萧燃准备下周末去拿更具体的检查结果。 负责江驭寒检查全部事宜的,是之前上门给江驭寒看腿的那位李医生的师兄。 在江驭寒检查的时候,他神色凝重的对萧燃道:“你们家属要做好一些心理准备,病人的状态有一些不对劲。” 从进医院开始,江驭寒的视线就一直放在萧燃身上,萧燃推着他,他就一直扭头去看萧燃。 这样的江驭寒,其实是有一些病态的。 明明腿已经有了希望,心理和其他方面又出了问题。 回去之后,江驭寒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几分钟,他就又坐不住了,抬头看看萧燃。 甚至恨不得抓上萧燃,狠狠的吸上几口,就像是猫咪对猫薄荷上了瘾一般。 萧燃就坐在江驭寒的旁边,在看明天需要考试的科目。 看着看着,就发现,手臂被人碰了碰,腿也被人碰了碰。 江驭寒现在腿有了些知觉,还有隐隐的痛感。 他费力的将自己挪到萧燃的身边,手臂贴着萧燃的手臂,腿贴着萧燃的腿,鼻子也轻轻的嗅了一口萧燃身上的松木香,然后整个人才终于安心的看书。 萧燃不看他还好,要是看他,他就会得寸进尺的的要求萧燃抱他。 萧燃转头,假装没看见他,他生气的抱着萧燃的手臂就咬,结果手臂太硬,反而磕到他的牙。 萧燃全身上下都很硬,手臂和肌肉,还有后背,甚至喉结和侧脸,都遭过江驭寒的毒手。 但每次江驭寒都没有讨到什么好。 萧燃全身上下硬得像一块石头,根本咬不动。 闹腾半天,结果把自己折腾生气了,冷着脸,不说话。 生气的江驭寒 但生气了,也还是要萧燃抱。 说实话,萧燃觉得之前对付兄长家那个三岁的儿子都没有这么累。 江驭寒比那个小屁孩还要闹腾黏人。 但他对江驭寒的容忍度,比那个小屁孩要高,偶尔会觉得他生气骂人的样子有些可爱。 但有时候,萧燃也会哄一哄这位爱生气的少爷。 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江驭寒几乎都是趴在萧燃怀里睡的。 刚刚搬到学校附近的时候,江驭寒黏人的事才刚刚冒出些苗头,萧燃还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萧燃觉得两个大男人天天晚上抱着睡,有一些太过亲密,有一天晚上自己去了客卧睡。 结果第二天,再去主卧看江驭寒的时候,就看到他躺在门后,缩成一团,额角青红了一块。 他晚上从床上摔下来,额头刚刚好碰到床脚一处尖锐的地方,他躺在地上,拖着两条腿,想要去隔壁客房里找萧燃。 但耗尽所有力气爬到门口后 ,却发现门把手太高,他现在还没办法扶着墙壁站起身将门打开。 他恶狠狠的捶了几下门,没有人能听见,也没有人能给予回应。 萧燃,开门! 心里的某一种情绪达到顶峰,让他抑制不住的想要发泄出来。 他用手锤门,用头砸门,用肩膀去撞,像是一只急需主人安抚的恶犬,骨节被撞得青红,额头也是。 “萧止戈,开门! ! !”他喊着,撞着,将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 可惜门隔音做得太好,他身体正处于恢复期,没有多少力气。 最后只能精疲力竭的累倒在地上,就这样,在冷冰冰的地上躺了一夜。 也许是江驭寒这一阵的乖顺欺骗了萧燃,让他以为江驭寒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自己睡一间房。 直到开门的那一刻,他才突然惊觉,江驭寒对他的需求,究竟到了怎样偏执的地步。 那是萧燃第三次看见江驭寒哭,缩成一团,表情空洞,眼神迷茫,泪水就顺着脸颊,无知无觉的落下。 一颗又一颗,狼狈而又破碎。 无端的,让萧燃心被拧了一下。 萧燃走进房间,他侧头看了一眼萧燃,眼神一瞬间充满警惕。 但看到是熟悉的人,凶性被收敛住。 江驭寒那一天都特别安静,没有粘着萧燃,也没有闹腾作妖,也不说话,不会再大声又生气的叫“萧止戈。” 萧燃给他处理手上和脸上的伤口时,他也安安静静的,任由萧燃摆弄,手上的伤口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后面骨节有发肿,手指有在微微的颤抖。 那一天,是萧燃来到这个世界最安静的一天,恶犬不恶了,拔掉了它的犬牙,他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公寓里安安静静的,萧燃本就话少,江驭寒一不做妖,世界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变成了一潭死水。 江驭寒乖了,安静了,不搞事不作妖不闹腾,明明是萧燃期望的模样,可这一刻,萧燃感觉到的,却只有心尖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江驭寒,”萧燃蹲下身,大手捧住他的脸。 “你说句话。” “我很担心你。” 萧燃看着江驭寒的眼睛,他是在乎江驭寒的,他想看到的,是一个有活力的江驭寒。 凶一点没关系,坏一点也没关系,喜欢生气也没关系,只要他是江驭寒,是萧燃在乎的江驭寒,就可以。 萧燃可以包容他的所有坏脾气,所有不开心,唯独不愿意看到这样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活力的江驭寒。 萧燃听到江驭寒用一种缓慢而又厌恶的语气说:“萧燃,我讨厌这样的我。” 我讨厌这样极端而又丑陋的我。 萧燃怎么可能不懂他的想法。 因为萧燃本质也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他懂被人折断了翅膀之后,飞不起来的痛。 明明本应该是翱翔万里云天的苍穹凶兽,曾将万里河山都踩在脚底,凶戾而又自由,唯有天空才是他的归属。 可当有一日,他的翅膀被折断,再也飞不起来,曾经触手可及的天空,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第105章 曾被他狠狠踩在脚底,挥一挥翅膀就将它甩开几万里的小麻雀,在他身旁划过,肆无忌惮的嘲笑着昔日王者的落幕,让他如何甘心 苍鹰曾见过最美的落日与晚霞,追逐过苍野大漠的风,游览过万千星河,让他如何甘心,就此堕落 公寓里有一间很大的房间,林阳曾带萧燃进去看过。 里面清一色的全是江驭寒从小到大获得的所有奖状和奖杯和奖牌。 满满当当的,摆满了一屋子。 有国家级的,也有省级的,也有市级的,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里面还有一些年少的江驭寒和别人的合照。 合照中,他面容稚嫩,笑得却如骄阳一般灿烂,脸上露出两个酒窝,眼睛又黑又亮,眼里满是自信与肆意。 少年意气,肆意勃发,眼中像是藏了星火,亮得灼人心。 照片中的江驭寒是自信的,他的自信来源于他的优秀。 他当年是以a省省状元的身份进入的a大,有记者采访他,为什么能获得如此优秀的成绩,江驭寒在镜头前自信的答:“唯天赋与努力二者兼备而已。” 他既有天赋,也愿意努力。 江驭寒在坠落前,也曾是别人眼里可望不可及的星星。 见过最好的自己,让他如何接受现在这个残败狼狈的他 “会好的,江驭寒,你信我。” “你会好起来的。”萧燃抱着他,话语轻缓却坚定,既是对江驭寒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当天晚上 ,萧燃再次和江驭寒睡到了同一间床上,江驭寒被他抱在怀里,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 怕萧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偷偷的跑掉。 萧燃要是偷偷跑掉的话,江驭寒这辈子,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直到第二天,熟悉的萧止戈再次响起,萧燃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萧止戈,我饿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萧燃的心,定了下来。 可他从此却是再也不敢放江驭寒一个人睡了,这是他与江驭寒之间的事,没有人能够对此说些什么。 在这一刻,萧燃放任了某些莫名的情愫的发展。 它也许很渺小,但却霸道的,将萧燃所有的心神都覆盖得严严实实,在心尖尖处,结了一个叫江驭寒的果子。 有些酸,有些涩 ,但回味起来,更多的却是甜。 …… 古代世界和现代世界的时间,基本同步,萧燃从失踪到如今,在古代世界里,也已经有了一个月的时间。 自从那次,人偶萧燃身受重伤,被刺客捅了腰子之后,被小皇帝派人送回萧府,宫里派来的太医几乎要将萧府的门槛踏破。 药开了许多,但人非但不见好,反而还越来越严重。 京内风声渐起,坊间都在传言道:萧燃快不行了,为了给小皇帝挡刀,被刺客当场捅穿了腰子。 至于为何萧将军明明武力值很高,却依旧受了很重的伤。 坊间有隐晦的传言道:刺客举剑刺向小皇帝的时候,萧燃正好在小皇帝的旁边与敌人打斗 ,猝不及防间,被小皇帝拉过去替他挡了一剑。 事关皇帝清誉,流言闹得人们对皇帝多有置喙。 官府派了人追查谣言来源 ,将所有传谣的人都抓进了大牢,却发现 ,根本没有办法追查到究竟是谁散播的谣言。 他们当然没办法找到源头,因为这子虚乌有的谣言 ,是系统021干的。 这事还要从那个萧燃的人偶说起,虽然说人偶的性格组成部分是拟用了真正的萧燃的一部分数据。 但主要控制人偶的,还是系统021,人偶的感觉和系统的是相通的。 但自从萧燃受伤休养后,小皇帝夏御锦似乎觉得自己有机会了,逮到机会,就微服到萧府来见人偶萧燃。 人偶萧燃一身病气的躺在床上,一张英气勃发的脸上毫无血色。 下人熬煮了药,低着头将药端进屋,被在门口守着的便衣护卫拦住了去路,将药拦截了下来。 药被送到一身蓝衣的夏御锦手里,他端着药,走到人偶萧燃的床前,声线少有的温和: “萧爱卿,朕喂你喝药。” 人偶的反应有0.1秒的延迟,它摇摇头,自己伸出手从小皇帝的手中接过了药,一口闷了下去。 人偶没有什么感觉,但系统差点没被那药苦死,数据疯狂乱码,一会儿绿,一会儿红。 系统021的各项感觉,在所有系统中被设置为最接近真实人类的阈值,没想到如今却因为这项设定遭了殃。 但小皇帝所谋求的东西,可不仅仅这。 人偶萧燃喝完药后,将碗放在一旁桌子上时,手臂横过小皇帝的身前,结果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夏御锦充满某种涩情暗示摩挲着人偶萧燃的手掌,在那手掌里画着勾人意味很重的圈。 他轻笑道: “萧爱卿的手掌,可真是大。” “感觉一把就能将朕的手全部包住。” 人偶的反应终归是有一些慢,没有及时将手从他手中抽出。 许是他没有拒绝的反应让夏御锦受到鼓舞,感觉出了些希望,继续不遗余力的挑逗着人偶。 夏御锦将暧昧的目光落到人偶的腰腹下方,意有所指的道:“不知爱卿的那里,是不是也如手掌一般,雄大而有力。” 第93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19 他是挑逗得开心了,遭殃的却是系统。 系统浑身蔓上一股恶寒,简直要被他恶心死。 更离谱的是,系统还什么都没做,主系统面板面向所有系统,突然在系统群里发出对系统021的警告。 主系统:【经检测,系统021违背系统守则,公然与任务对象搞颜色,现在警告一次,做电击处罚一次。】 遭受电击的021不可置信,老子搞颜色还是和任务对象 怎么,它系统021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吗? 明明就是那个小皇帝对它的人偶上下其手,呸,变态! 呔!好恶毒的男人 ! ! ! 可恶的狗皇帝 其他众多小系统纷纷在群里冒出头,询问道:【系统021是哪个系统啊它好勇奥。】 a2018:【竟然敢和人类谈恋爱,好厉害。】 022:【物种不同,它能满足那些欲望凶猛的人类吗?】 438:【可是它有小丁丁嘛?我没有哎。】 344:【021或许可以和人类精神恋爱】 021:说出来怕吓死你们,老子不但有小丁丁,还大得很! ! ! 021:可闭嘴吧,你们这群黑心部门出来的黑心智障小傻子们。 系统021快被这些可恶的家伙气死,飞快在群里回复主系统: 021:【我没有,我不是,这个黑锅我不背! ! !还有我叽叽很大!超大!】 它发出的消息后面带上了红色的警告号:您已被管理员禁言。 系统021第一次被主系统关了黑屋。 系统021:枉老子平时把你当儿子对待,你竟然关我小黑屋! 不孝子孙主系统 关键这时,夏御锦觉得只是言语上的刺激还不够,手不老实的朝着人偶的某些地方而去。 然后,他被系统021给电晕了。 系统是不能伤害任务对象的,因为伤害他们的同时,系统自己本身也会遭受同样的痛苦。 这小皇帝让系统在万千同行面前丢了面子,这下好了,所有系统都知道系统021的大名,给它贴上了搞颜色的标签。还讨论起了它的叽叽。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系统021这么多年来,为了它老婆守身如玉,从来不多看别的妖娆贱货统一眼。 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身心如一的纯洁处统,它的第一次 ,都是要留给它老婆的。 这狗皇帝,狗变态,竟然对它上下其手,还用那么猥琐的眼神看它,呸,连系统都猥亵,不要脸。 一只黑色的毛绒团子从空气中显露出身形,在昏迷过去的夏御锦最重视的男性尊严之处,狠狠的踩了几十下。 它踩着,自己也受到同等的伤害,身为统子的尊严之处传来痛感。 它面目扭曲了一瞬,但还是踩着一个不会坏的底线,毕竟它和夏御锦这样的单身狗不同,它可是有老婆的统。 夏御锦的坏了没关系,它的宝贝可是要为它老婆留着的,一点都不能坏,不然它得心疼死。 当然,今天还是被这个狗皇帝气到了,主动出了手,下次就应该借刀杀人。 这种事,系统021现在做得很熟练,有经验得很。 至于任务,呸,把它搞成了小黄统,还想让它去帮他钓老攻 单纯的系统021 狗都不理。 系统021;老子一身反骨,现在谁来咬谁。 不服就干 等夏御锦再醒来后,他已经回到了皇宫,脑海中有一些模糊的他自己回到了皇宫的记忆。 他起身,却因为牵扯到某处,痛得嘶了一声。 第106章 夏御锦脸色阴沉的撩开裤子一看,那处果然又红又肿,像是被谁虐待过似的。 他稍微一动,那处传来的痛感无比鲜明。 他咬着牙,派出身边的宦官去悄悄宣了一名老实本分的太医来。 黄太医接到传召,很有经验的把他的小箱子给带上了。 身为皇家御用太医,基本上每一位皇帝,黄太医都有服侍过,每一任帝王都有些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特殊小癖好,需要一位能严格保守秘密的人。 黄太医就是这样一个人。 父传子,子传孙,一代传一代,到夏御锦这一代,已经是黄太医接手的第三代皇帝。 就是不知道这小皇帝的特殊癖好是什么,他人老了,经不住折腾了。 夏御锦的爷爷和他父皇驾崩的时候,心里就念着一件事:让黄太医陪葬。 夏御锦的爷爷临死时抓着内侍的手,眼睛瞪得死死,进气没有出气多。 “让黄黄晃……” “陛下,您慢点说,黄黄什么?” 老皇帝一急 ,一口气没喘上来,人就去了,到死也没人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到了夏御锦的父皇这里,基本上也差不多,黄半天,身边的内侍硬是没听出他想干嘛。 而黄太医的真名,就叫黄黄晃,只不过大家都叫他黄太医,现在太医院的太医们基本上都是后辈,尊称他一声黄老,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黄太医到小皇帝寝宫后,只见小皇帝将所有宫人挥退,只穿着一身寝衣,就坐在龙床上。 黄太医看半天,没在那龙床上看见可疑的人,他心下有所悟:看来这位是个喜欢玩自己的。 和他皇爷爷一个样,好在不像他父皇那样,是个喜欢御猛男的。 “陛下。”黄太医向他行了个礼。 “上前来给朕看看。” 黄太医拎着他的药箱,边上前,边思索一会儿要如何委婉的劝导这个年纪尚轻的帝王,不要沉溺于这种事里面。 “陛下,请问您……”想怎么 夏御锦脸色不太好看,沉着一张脸,在黄太医的注视下,将亵裤褪下,闭了闭眼才冷声道:“瞧瞧,将它治好。” “它若治不好,你这条老命也没有留的必要了。” 黄太医老神在在,根本不慌。 他都六十多岁了,能活这么久属实自己也没想到。 之前夏御锦的爷爷驾崩的时候,他还提心吊胆过一段时间,想着自己知道君王这样不堪的秘密,极有可能会被下令殉葬。 到了夏御锦的父皇的时候,他也想着,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结果没死成。 活着活着,转眼都六十多岁了,也该死了。 他将箱子放下,弯下身凑近扶着仔细瞧了瞧。 哎呦,年轻人就是不讲武德,玩得真疯狂,都破秃噜皮了。 “没有伤到根本,只伤到了皮肉,好好养着就没事。” 黄太医从他的箱子里拿出一些治外伤的药出来,他拿药的期间,夏御锦眼尖的看见里面的一些玉质摆件。 他还未深究,黄太医就已经收起了箱子。 临走前,黄太医语重心长的劝道:“陛下,您,还是少贪乐一些,这种事多了,于皇嗣有碍。” 黄太医摇摇头,唉,本以为小皇帝是个好的,没想到,祖孙三人,在这方面都玩得挺乱。 小皇帝养伤的这段时间,系统以为他终于可以消停一阵了。 极度无聊之下,它又从商店里购买了一个人偶,拉了场局,加上之前的人偶萧燃和它,共有三个非人类生物。 就这么青天白日的,公然在萧燃的房间里斗起了地主。 一只黑色的毛团子站在桌子上,时不时蹦哒两下,从屁股底下抽出它要出的牌。 “叫地主。” “要不起。” “庄家出牌。” 系统乐得牙不见眼,和这些小智障人偶打牌就是爽,分分钟直接秒杀。 就在它准备开大的时候,它下的屏蔽结界被人动了。 在这危急的0.01秒内,系统收拾好了残局,人偶萧燃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一副快不行的样子。 来人推开门,系统定睛一看,是萧燃的长兄萧奕安。 他坐到床边,仔细端详着人偶萧燃的脸,话语中有着关切之意:“止戈,身体怎么样了?” 人偶一举一动都模拟着真正的萧燃的动作和神态,平静点头应道:“好多了。” 萧奕安看着他的眼睛,按下心底的深究。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 “一眨眼,咱们兄弟三人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经常翻墙爬树的像个小皮猴似的,现如今,竟然都成了大将军了。” “父亲要是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人偶萧燃没反驳,只是平静的点点头。 萧奕安心沉了沉,没有再说话。 小皇帝养伤没养多久就好了,他一好,就经常上门来骚扰系统和人偶萧燃。 系统被他烦得不行,开始给他找事情做。 又是在京都内散发谣言,又是去边境搞点小动作,希望他能将人偶萧燃再次派回边疆。 系统查了查这个世界的剧情线,竟然眼尖的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隐藏人物。 古代帝王大多数都会给自己培养一个替身,这个替身长相身材以及气质,基本和帝王长得一模一样。 而影,则是作为夏御锦的替身的这样的一个存在。 为了控制替身,防止他们生出异心,用药物来控制他们,每一个月可以领取一次解药,若是没能及时吃下解药,等待替身的,只有死路一条。 系统调出关于影的信息,影从小就被当作夏御锦的替身培养,运用了药物,长相和身材都和夏御锦一模一样。 在原剧情线中,对他的描写笔墨并不大,唯一出场的情况是: 夏御锦囚禁了萧燃后,碍于萧氏一族百年荣光,并不能轻易动萧家。 但他期间给萧奕安和萧子云找了很多麻烦,希望能借此来挟制萧燃。 后期,他爱而不得,又因萧氏一族深得民心,他心有忌惮,派人伪造了萧家与敌国勾结的证据。 萧氏一族被满门抓捕,将要全族被斩时,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影,竟然将夏御锦打晕。 夺了他的贴身令牌,暗中操作,将所有萧家人都给暗地里放了,再安排上几个死囚,替了刑。 这么大的一件事,糊弄一下愚昧无知的百姓还可以,但想糊弄夏御锦,就有些不够看。 知道影竟然擅自背叛他,做了这些事情后,夏御锦对他起了杀心。 影顶着那样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夏御锦没有让别人动手,他亲自动的手。 他将影的脸全部划烂,砍掉影的四肢,割掉他的舌头,将他做成了人彘。 帝王的无情和狠辣这一刻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后来,萧燃知道了萧氏出事的消息,当天晚上,宫中走水,一场大火,不仅解脱了萧燃,也解脱了影。 系统021看着影的故事介绍,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那么……不如…… 不过它还是很想知道,影为什么会在夏御锦对付萧家的时候选择出手。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失去了帝王的信任,就只剩下死亡一条路可走。 但夏御锦显然比他们都想得更疯一些,他非但没有干脆利落的解决影,反而还留着他折磨。 系统想:莫非影也喜欢萧燃 不至于不至于,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若他真是为了萧燃,才出手,那早在萧燃被夏御锦囚禁的时候,他应该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若真喜欢萧燃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那应该早就将萧燃从夏御锦的手中救了出来。 系统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现在它需要先去试探一下影,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若可以利用的话,系统021倒真想扶持他上位。 毕竟那个老是打扰它斗地主的夏御锦实在太可恶了。 每天打扰它玩斗地主不说,还馋它人偶和它的身子,这样下去,它一方霸统,迟早清白不保。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早点干掉他,重新扶持一个顺眼的上位。 没有人比影更适合取代夏御锦。 只要影不是一坨翔,他再烂,系统都能给他扶起来。 至于那个控制影的药物,那个破系统商城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 就是系统021目前被主系统关了小黑屋,估计只能偷偷摸摸的,从它自己悄悄开辟的渠道里去、借一点过来先用。 说干就干,系统开始定位影的位置。 虽然影说是夏御锦的替身暗卫,但平日里,夏御锦不需要他的时候,他是拥有一定的自由的。 暗卫首领偶尔会给他派送一些任务,完成任务后,余下的时间,可以由他自己支配。 系统先查了一下夏御锦现在在哪,夏御锦正在宫中处理事物,一时半会估计脱不开身。 第107章 它又查了一下影,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此刻,竟然就在萧府里。 第94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0 系统在萧府内找了许久,才找到影。 他正立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几乎没有呼吸和气息,隐匿得十分完美。 若不是系统不是别人,估计就算是武力高手,青天白日的,也很难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 影藏匿于树间,像一具安静且沉默的雕像,他静静的看着庭院中作画的人,目光专注且认真。 树间有蚊虫在飞,在他四周飞旋,他硬是能做到不吭一声。 系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庭院中的人,是萧燃的二哥萧子云。 萧氏三兄弟,老大萧奕安沉稳,老二儒雅且带有很浓的书卷气,周身气质如温润的美玉。 老三萧燃,则具有浓烈的少年英气,是三人中,最像萧老将军的那个。 系统看见了萧子云,它心中卧了个大槽,这小皇帝和他替身,怎么一天就逮着人萧氏兄弟薅 这萧老将军也可怜,三个儿子,老大还好,已经成亲了,儿子都能满地跑了。 老二和老三专注于事业,还未成亲,但一前一后被两个人盯上,难评,这很难评。 影盯着萧子云看,系统盯着影看,看半天,看得它眼睛疼。 一个上午,整整一个上午,系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叉似的,在这里观察影观察了半天时间。 影这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到你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的面容明明和夏御锦长得一模一样,但周身散发的气质是不一样的。 夏御锦的目光中时常藏着暴虐,既能毁灭别人,也能毁灭自己。 但影却不一样,他更像是水,来时无声,去时无息,连风都很难留下他的足迹。 他只能是影,只能藏在阴暗处,与光的背立面融为一体,沉默的 ,安静的,去看着这个世界热闹喧嚣的另一面。 萧子云今年二十八,秉性温良,是京都出了名的温润公子。 可惜这人眼里心里似乎只有诗词歌赋,眼看萧奕安的小儿子都能满地跑了,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成婚。 萧奕安比两位弟弟都要年长得多,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膝下有五个孩子。 他成家早,二十岁就当爹,长子现如今已经十五岁,老二是个女孩,但偏偏喜欢舞枪弄剑,小小年纪,每天跟着武师在训练。 老三和老四是双胞胎兄弟,长得极相似,现今七八岁左右。 老五也是个男孩,现在三岁,平日最闹腾得就是他,最喜欢缠着他小叔,萧燃一度被他烦得不行。 萧奕安没打算要这么多孩子,老大出生后,夫人和他都想再要一个女儿,老二出生后,碰巧有了老三和老四。 老五就更是一个意外了。 萧奕安现在哪里知道,萧氏一族的香火全是他一个人担起。 系统跟在影身旁连续观察了他十天,发现这人的生活真的很死板且无趣。 他每天就是练功,吃饭,然后被暗卫首领拉过去精神pua一波,然后接下杀人的任务,偶然有需要,皇帝会拉他去遛一遛。 再然后,就是蹲在萧子云院子里的树上,静静的看着他。 有一天下暴雨,他也依旧不动如山,只不过地点从树上转移到了房梁上。 系统都有些佩服他了,你说他胆小吧,他干的事,又是杀人,又是偷窥。 说他胆大吧,他偷窥萧子云估计有段时间了,却连句话都没和别人说上。 当然,其中可能不排除他的职业原因,让他不能出现在人前。 但他这副模样,真没出息。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系统发现,让影当皇帝简直不能太好。 不矫情,不搞事,兴趣单一,情绪稳定,不会突然发疯,有能力,也有颜值,妥妥的天选打工人。 关键是,他当了皇帝后,那一堆破事就没了。 系统可以不用每天再辛辛苦苦的放人偶出来扮演生病的萧燃,然后每天被药苦得数据乱码。 也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对它上下其手,百年处统清白不保。 从此天高任统飞,至于任务,那任务赚的零花钱还不如系统自己搞兼职来得多。 小世界的金钱,在它们部门是可以兑换成专门的系统专用币的。 上次利用王芯羽直播赚的钱,可比它带着王芯羽去每个世界搞攻略得的奖励多。 系统021盘算着,什么时候再搞盘副业,专逮那些有钱的羊毛薅。 多挣点小钱钱,给它老婆买大别墅! 说搞就搞,系统开始了它的红红火火的事业,首先给影洗脑,让他干翻夏御锦,取而代之。 都说打蛇打七寸,系统对此很有经验。 只要他是人,就会有在乎的东西,只要在乎,就必然会有软肋。 影的软肋就是萧子云,他既然在原剧情线中,为了萧子云,连命都可以不要,那让他顺便背个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系统于是又开始做起了小视频,不过不一样的是,他把原剧情中,夏御锦对萧燃做的事,对象换成了萧子云。 视频很暴力,萧子云怎么惨怎么来。 然后开始在每天晚上,将小视频投放到影的梦中。 系统觉得自己手段很无耻,很卑鄙 ,但它又不是人,卑鄙一些怎么了无耻一些怎么了。 它只是一只从三无营业执照的黑心作坊局出来的可怜的黑心小系统罢了。 系统:骄傲脸jpg …… 影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梦,他梦见夏御锦用铁链将萧子云锁在床上,对他做了很多恶心的事。 他梦见萧子云无力的挣扎着,却始终逃不出那个昏暗的宫殿里。 后来萧子云死了,被夏御锦逼死的。 影从梦里惊醒,心脏处又闷又痛,萧子云临死前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里出现。 他已经暗中盯着萧子云看了很长时间,没有发现夏御锦对萧子云抱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这个梦,会是真的吗? 影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他从小被训练成帝王阴暗处最锋利的刀,替他杀过很多人,也替他挡过不少的刀。 如今却不敢想,若有一天,他手中的刀被要求指向萧子云,该如何做。 影八岁入的宫,入宫后,所有过往都得被忘记,在同龄暗卫中,他是年纪最大的,他比夏御锦还要大两岁,但他那时身形瘦弱,身高和夏御锦差不多,所以被挑去做了夏御锦的替身暗卫。 每一位皇子小的时候,他们背后的家族都会暗中给他们挑一些人做替身,这些人大多都是来自逃难的灾民中。 父母双绝,兄弟姐妹也都死绝,年龄小,好控制,容易培养成皇家忠心的杀人的狗。 影就是这样一个人,家中遭难,父母亲人全死光,生来无所牵挂,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 被挑选成为夏御锦的替身培养后,他便不再是他,那时他八岁,然后每天开始被迫戴着以夏御锦的容颜雕刻出的模具。 配以药物,让五官在那模具中被揉碎,挤压,重组,模具一年一换,直到夏御锦二十岁,五官彻底长定型,他们这些替身才终于有了将模具彻底摘下的机会。 可模具下的脸,却已经彻底变成了别人的脸。 除此之外,他们平时还需要模仿夏御锦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神态,以及下笔的姿势和笔迹。 他们被统一赋予了一个名字:暗之刃。 当时同影一起戴上模具的孩子有将近百人,可到取下模具后,真正能和夏御锦有十成十相似的人却屈指可数。 而在这些人中,又以影模仿夏御锦的神态微表情最为神似。 所以影成为了夏御锦的专属替身,他有了学习更多东西的资格。 但偶尔看着河中倒映出来的那张脸,他会有些茫然: 他究竟是谁,他是否有真切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影并不通情爱,他对萧子云的关注也并非是起于情思。 他曾在七岁,还是个遭难的乞儿的时候,曾遇见过大概十三四岁左右的萧子云。 当时他在城门处乞讨,被守城军鞭打,恰逢萧子云经过,救了他一命。 萧子云让侍从去城中买了些吃的给他 ,没有给银钱,因为知道他一个乞丐保不住。 影那时候知道这位俊俏的公子身份,因为城中的乞丐大多都知道他。 萧家常常会在城外设置一些粥棚,供外地来的难民和城中的乞儿一些温饱的粥食。 萧子云偶尔会随着一起在城外的粥棚里帮忙,乞儿们都认识这位心地温良的公子。 萧子云曾看着影的眼睛称赞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天上的星河一般璀璨。 这一件事,不过是影生命中的一件小插曲。 他遇见过的如萧子云一般善良的好人比比皆是,就如萧子云遇见的乞儿一般,多如牛毛。 第108章 可有一次,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面具外面戴着兜帽,在热闹的花灯市里穿行的时候,隔壁摊上,有一位面如春华的俊俏公子,拿起一盏花灯,对身边的友人谈笑道: “我曾见过一双比这灯火还要璀璨的眼睛。” 友人笑着反问:“哦,在何处” 萧子云回忆了下,有些不确定的道:“大概在城门处,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乞儿。” 说是漂亮,其实那个乞儿,萧子云只记住了那双眼睛,因为太美太纯净,让人见过很难忘记。 他们二人只谈论了寥寥数语,花灯市中却有一人因此停下了脚步。 影侧身,隔着黑色的兜帽,在万家灯火中看见了已经成长为青年的萧子云。 他从未想过,几乎快被自己遗忘干净的过往 ,今日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现在他面前。 他心里泛起点点涟漪,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通过一个陌生人,寻回了以前的自己。 以往影无事的时候,通常都在抱着剑躲在树上发呆。 他无亲人无朋友,脸上常年得戴着面具,不能出现在公众面前,出没不了青楼赌馆,连坊间的酒肆也久待不了。 只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偶尔匆匆忙忙的从灯市中经过,妄图以这热闹的烟火,去渲染他那身冷硬的黑衣。 他无事可做,这世间好像也没有人会记得他。 不,还是有人记住了。 他开始蹲守在萧子云院子里的那棵树上,认真的观察着萧子云的言谈。 他在等,等萧子云再次说起关于那个小乞丐的事。 他在这喧闹的人世里,微盼那份独属于他这个人的一些东西。 可他等了许久,却再也没有听到他想听的东西。 却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盯着萧子云看的习惯。 影的视力很好,萧子云时常会坐在院子里看书,这时候,他会发呆的数萧子云的眼睫毛,或是他手中毛笔上的毛根数。 萧子云笑时,他无知无觉的模仿他的行为,扯扯嘴角,弯出一个陌生的,不自然的笑。 萧子云吃到某一糕点时,被腻得皱起眉头,他稍后也去厨房偷拿了一份相同的,然后尝那糕点的味道。 萧子云没在院子里的时候,他就坐在树上,抱着他的剑发呆,眼里空空的,思绪没有着落。 他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安静的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懂情爱为何物,更是从未想过这一生,会对另外一个人生出缱倦情思。 影今年二十二岁,他从十九岁那年开始蹲萧子云府中的树。 除了皇宫,这院子里的这棵高大的桂花树,几乎成了他第二个家。 只不过有一次影出任务,腹部受了很重的伤,他草草上了药包扎好就继续来了萧子云的院子里蹲守。 恰逢那几天连续下雨,空气潮湿,树上蚊虫更是多如牛毛。 向来体质强悍的影发烧了,他站在树丛中,烧得整个人神智不清,摇摇晃晃的,就朝树下倒去。 第一次,萧子云在自己院子里,抓到了一只偷偷摸摸的老鼠。 这人行踪神秘,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院子中,萧子云没有声张,反而请了府中大夫过来给他看病。 被人长期盯视,时间短或许察觉不到,但时间一长,萧子云多少有一些感觉。 知道这人没有杀心,萧子云便没有管他,萧府中明明暗暗的探子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捡到一只生病的小老鼠。 第95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1 影的身形让萧子云觉得有些熟悉,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面具,萧子云伸手,想摘下面具。 却被病得迷迷糊糊的影一把抓住了手。 萧子云试探过几次,每次要碰到那面具时,影都会及时抓住他的手。 强烈的杀意在酝酿,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是萧子云,才勉强止住杀意。 几次过后,萧子云也知道了,这人对面具的看重程度,不亚于他的性命,便没在执着于那张面具下的脸。 请了大夫,让手下的小侍照顾人后,萧子云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再次想起人,是因为这几天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可等他询问时,才发现,人醒来后,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在院中作画时,萧子云的目光频频望向院中那棵高大的桂花树。 许是习惯了那目光的陪伴,突然消失,让人觉得有些怅然。 等影休养半个月伤好后,再次回到萧府萧子云的院子中,却发现,那棵他经常待着的桂花树被人砍了。 现在光秃秃的一片,原来的位置上重新种了一株梅花树。 那是影第一次觉得难过,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悄悄毁了。 可他本就没权力去置喙些什么,因为他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卑劣的偷窥者而已。 他目光扫视着院子,在找下一个落脚点,下一个可以将他藏得严严实实的落脚点。 巧的是,他寻到了一处比之前更好的位置。 那是一个靠近边角的屋檐处,有许多绿植缠绕覆盖住那处,他可以坐在屋檐下的梁柱上,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也不用担心下雨天要转移位置。 更巧的是,影站在这处,可以看见整个院子,没有特别大的遮蔽物挡住他的视线。 视线再斜向下一瞥,有一处书房的窗户,可以窥见些萧子云立于窗前的模样。 影目光凝滞了些许 ,竟然有些记不清,之前这院子里是否有这样一个地方。 黑色的小老鼠,在屋檐处安置了下来,再也不用担心被风吹雨淋。 杀人,模仿,吃饭,睡觉,替夏御锦挡刀,看萧子云。 这就是影日常生活的全部。 这样的生活在连续做了十天关于萧子云被夏御锦囚禁的梦后,被一个奇怪的声音打破。 【叮! 你想要走上人生巅峰, 成为人生赢家吗?】 【你想要世人皆匍匐于你脚下,站在权势的顶峰吗?】 【你想要得偿所爱,与心爱之人厮守终生吗?】 【与系统021签订契约,下一个龙傲天就是你!】 奇怪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影没有关注它。 他照旧擦拭着手中的剑,眸光专注。 不要好奇,这是影做人的原则,他只是一个影子,不应该去关注太多别的东西。 那声音的主人是人是鬼,是神是魔,他都不在乎。 系统021第一次好话说尽,没有得到反馈,它索性不装了,直接冷笑道: 【哪怕是萧家日后将被帝王厌弃,萧子云被五马分尸,你也不在乎】 【果然不愧是帝王家养出来的人形兵器,够冷血,也够绝情。】 说完后,系统不再开口。 人呐,就是犯贱,你一天叭叭叭的在他耳边说上许多,他不一定会听,但你要是不说了,他反而就慌了。 果然,系统闭麦的十分钟后,影主动询问:【你什么意思】 他问了,系统反而不出声了,故意晾他个三五天。 系统扭头,谁还不是个傲娇的小公举了? 等系统出去浪它个三五天后,再回来,影身上的气息显然有些浮躁,没有之前那般平静。 不知道这个剑呆子这几天都自己想了些什么,系统再见他时,他竟然在对着月亮饮酒。 系统嗤笑道:【懦夫。】 影一惊,握紧了手中的剑。 系统不紧不慢的在他周围转了两圈,仗着小世界的人看不见它,在影的头发上踩了两脚。 然后理直气壮的在人头上窝了下来。 系统:【你看,任你武力值再高,我若是想杀你,你一样没有抵抗的余地。】 【同样的,我若是想杀萧子云,你也没有办法阻止我。】 影手紧了紧,想反驳,却发现这个未知存在说的是对的。 系统继续洗脑:【你若继续像现在一样,只甘心做一个平凡的替身暗卫 ,无论是夏御锦,还是其他有权势的人,他们想杀萧子云,多的是办法。】 【但你若是和我合作,把夏御锦那个狗皇帝搞下台,将他取代掉,我可以保证,这世间,再没有人可以动你的萧子云一根汗毛。】 【如何,这笔交易,你做是不做】 影仰头喝了一口酒,借着酒意回答系统这个大逆不道的问题。 【弑君,这个罪名,我担不起。】 系统心下失望,它永远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系统摇摇头,这个世界果然还是要逼它用点肮脏龌龊的下流手段。 但它却听到影继续道:【但,我想试试。】 系统021悄悄缩回了一根带着尖尖的黑色小角角。 021:早说啊,吓死统了,它差点就要干点黑心事。 影生来本就无牵无挂,大逆不道又如何,不过烂命一条。 第109章 死了,无人知晓,也不会有人替他伤心,赢了,他可以守护自己在意的一切。 并非只是为了萧子云,还有其他的。 他长相和夏御锦一模一样,夏御锦懈倦不想做学业时,会让影出来替他。 影接触到的帝王大道不比夏御锦来得少。 他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正大光明站在人前的机会。 系统赞许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天下的君王,自然是谁有能力谁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动物都知晓的道理,人就更应该知道。】 系统021从来不信什么天命注定,它只信自己。 有人或许会觉得它这样唆使影去抢夺夏御锦的皇位,有些不厚道,背主,恩将仇报。 但,系统021又没有道德,它本来就是一只小坏统,你和坏蛋统子讲道德,真是天真。 而且,谁规定的,只能他夏御锦为帝 夏氏一族的江山,在很久以前,也是从别人手中谋夺过来的,权利的游戏,向来是能者即位。 赢家,谁才是历史的书写者,规则的制定者。 夏御锦既然不在乎这个江山,多得是人将他取而代之。 和影达成一致之后,系统021开始了暗搓搓的搞事业。 …… 九月一号,是a大开学的日子,萧燃先陪江驭寒去报了到,领取了书籍。 他们二人这样的搭档出现在a大的校园里,很是惹人注意。 尤其萧燃,一身长发,宽肩窄臀,完全是行走的衣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男模特来学校拍摄广告。 等看清趴在他背上的江驭寒时,认识他的男男女女,都有些沉默。 江驭寒之前是a大人尽皆知的男神人物,有许多人喜欢他,但假期中,关于他的一系列黑料在校园论坛一波接一波。 虽然后面帖子被删了,但也间接的反映了一件事,他背后有资本。 可今日见到他本人,看到曾经的天之骄子男神,现今腿出了问题,去哪里都要人背着抱着,众人心里一片唏嘘。 江驭寒回到学校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会面临什么样的目光。 可怜的,可惜的,看笑话的,恶意的,漠然的,说实话,他内心毫无波动。 江驭寒讨厌的,是别人能站着俯视他。 但现在,他可以趴在萧燃的背上,俯视别人。 萧燃的考试在下午,领完书后,他背着江驭寒在学校附近的西餐厅吃东西。 附近餐位上坐的大多都是学生,不经意的目光悄悄落在他们这。 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眼神心照不宣。 来上餐的是一个样貌清秀漂亮的女孩子。 江驭寒本来在揪着萧燃的头发玩, 来上餐的于可可看着英气勃发的萧燃,一时有些入迷,不小心将牛排连带着上面的酱汁一起打翻。 好在萧燃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江驭寒提抱入怀中,他才没受到波及。 “抱、抱歉。” 女孩有些慌乱,手脚不知该放在哪里。 江驭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神茫然了一瞬, 才后知后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这一地狼藉,江驭寒有些反胃,心情也不怎么好,语气嫌恶的道: “萧止戈,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们要不再等一下,我让厨房重新做一份,真的很抱歉。” 女孩连连朝他们鞠躬,言辞恳切,目光却是在看着萧燃。 她说着,动作弧度有些大,不小心碰到了江驭寒的腿。 没想到江驭寒反应极大,下意识的将她推开,语气也很差。 “滚,别碰我!” 那女孩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朝后倒去。 好在萧燃动作迅速,朝一旁的椅子踹了一脚,那椅子滑过去,恰好停在女孩的身后,将她稳稳接住。 说实话,若是江驭寒没生病,看见这个女孩的第一面,他会对她生出些许好感。 无其他原因,仅因为她和他母亲神态上有些相似。 但现在,他对她不仅没有好感,反而满满恶心感。 他讨厌萧燃以外的人碰他的腿。 “对不起。” 于可可没想到这位客人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友善的客人。 眼泪当即在眼眶里打转,有些委屈。 “抱歉,是我的错,但我还是希望能弥补一下我的过失。” 四周有人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将目光落到这里。 有人看着表情冷漠嫌恶的江驭寒皱起了眉,真想不到,江驭寒竟然会变成如今这样。 于可可眼里含泪的模样,看上去的确很可怜,让不明真相的人纷纷站在她那边。 可只有离江驭寒最近的萧燃才知道,江驭寒现在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萧燃握住他的一只手,蹲在他身前,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刺激的小动物。 于可可站在一旁看着这二人不同于一般朋友的亲密动作,有些无措。 萧燃将江驭寒背上身,站起身,压迫感一下出来。 “让开。” 他目光冷冽,看着于可可的眼神不带一丝情绪。 于可可下意识让到一侧,然后看着他们二人离开。 萧燃离开后,有人当即将刚刚拍下的视频上传到校园论坛。 一瞬间,许多人在帖子下面留言。 一只鱼:【江驭寒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两头蒜:【该说不说,他现在做人真的好刻薄】 落地成盒:【不就是碰了一下他的腿,至于吗?搞得像是金子做的,碰一下能要他命是咋的。】 羽毛球拍:【恶心,下头男】 乌龟糕子:【拜托,明明是那女的错好吧,人江驭寒差点被菜溅到身上,没说啥过分的,都准备要走了,是她一直杵在那里,拦住人。后面一副小白莲小模样,做给谁看呢?】 一颗糖:【虽然小姐姐看起来有点委屈,但我站我男神,鱼鱼勇敢飞,糖糖永相随。】 猪拱白菜:【鱼鱼,是谁?】 无聊的叼毛:【还能是谁?江驭寒,他的校园后援会给起的名。】 无聊的叼毛:【虽然但是,哪位好心人有视频中那位长发男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发小找大猛一,成了我请大家吃席。】 无聊的叼毛:【给他看了一眼照片,现在激动得嗷嗷叫,服了,他要不是老子发小,非得捶爆他狗头。】 西红柿爱喝汤:【叼毛兄,我觉得你发小应该是没机会了,我感觉,江驭寒和那长发男人,好像不太清白。】 兔头加辣:【啊啊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就感觉,江驭寒好黏长发男,期间眼神基本上都落在他的身上。】 高贵学姐:【什么长发男,人家有名字,叫萧燃,很快就会是经管学院的插班生,是江驭寒的保镖,不要多想。】 帖子最后莫名歪到了天际,各路吃瓜群众成功被带歪,注意力纷纷落到了萧燃的身上。 等下午萧燃去参加考试的时候,考场门口莫名多出一堆人。 看书的看书,化妆的化妆,照镜子的照镜子,还有蹲在垃圾桶旁边吃泡面的。 正常人可能不太会做出这些离谱的事,但大学生这个群体,向来以无聊八卦著称。 萧燃推着江驭寒,目光扫视全场,众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和江驭寒。 结果眼角余光斜向二人那处 ,眼睛一抽一抽,唇角直接咧到耳后根,露出大白牙出来,笑得傻不愣登。 等萧燃回望过去,立马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就是,那位拿书的同学,你书拿倒了。 还有,那位拿着镜子在涂口红的同学,你口红快涂到眼睛那里去了。 还有吃泡面的那位同学,刚刚有只苍蝇掉进你桶里…… 第96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2 萧燃将江驭寒安置在外面,为了防止他发病,萧燃拿出一枚通体莹白色的玉佩出来,塞在他手中。 玉佩上面刻了两个小小的萧燃二字,是萧燃满月的时候,家中祖父送给他的满月礼。 “等我出来,乖一些。” 萧燃有些许不放心,江驭寒现在的状况,真的让他放心不下来。 去哪里都想直接将他揣着去。 怕他发疯,更怕他被别人欺负。 生气也好,发疯也罢,只要没被别人欺负就好。 江驭寒直勾勾的看着萧燃,跟条黏人的小狗似的,然后从兜里掏半天,掏出一条和他手上那条一模一样的红色手链出来。 他朝萧燃道:“手。” 萧燃伸出手,指节粗长有力,骨骼流畅漂亮,就是上面带着一些细疤,像是玉壁染瑕。 江驭寒将手链带到萧燃左手腕上,细致的将它调整成合适萧燃手腕大小的尺寸。 他早就察觉到萧燃目光经常落到他的手链上,这手链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是他妈为他在寺庙中求得的。 第110章 据说能保平安,保心想事成。 他母亲向来很喜欢捣鼓这些小东西,也比较信佛,江驭寒从小到大,她都会亲自去山上的寺庙。 求神,拜佛,烧香,带着一位母亲对孩子最美好的祝愿,向神佛祈求平安。 江驭寒并不信神,也不信佛,但心中有了在意的人后,他便开始有一些信了。 这样,即便他不在他身旁,也能祈求他平安。 他现在腿还未好全,去不了寺庙为他求平安,只能趁萧燃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让林阳寻来红线和珠子,自己偷偷的编。 手链没有商店里卖的那样精致好看,有些地方甚至不平整,但,萧燃抚了抚手腕,心尖在发软。 时间到,萧燃进去考试,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不敢说能得满分 ,但及格肯定没问题 。 他坐姿端正,握着笔的手臂线条分明,富有力量感,专注的作答。 江驭寒则在窗边,认真的看着他作答,看着看着,江驭寒轻轻勾起了唇角。 结果没看多久,就听到不远处有轻微的声音传来。 江驭寒本想忽略,结果听到了“江厌清”这三个字。 他沉下脸,眼中恶意满满,转着轮椅朝着声源处去。 离萧燃考试的教室不是很远,有一处隐蔽的小花坛,是情侣们都爱去的地方。 江驭寒停在树丛后面,透过缝隙看到了正在接吻的两人。 一个是他厌恶至极的江厌清,另外一个,则让他有些意外,竟然是今天上午才在餐厅遇见的于可可。 二人相拥而吻,俨然一对热恋的小情侣。 江驭寒看着他们二人,晦暗的心思生出。 他拿出手机,对着拥吻的二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用新卡,将这些照片全部匿名发给了江厌清的母亲。 他可太了解那个女人了,她拼死拼活想挤进豪门上层圈子,就是为了让江厌清和真正的豪门贵女联姻。 要是让她知道江厌清在学校和普通女孩纠缠不清,估计有得闹。 江驭寒恶意滋生,眸光黑沉,发送完消息后,将卡拔出。 细瘦的手指捏着电话卡,一点一点的,使劲将它掰碎。 至于于可可,不知为何,除了初见对她莫名生出的一丝好感,现在江驭寒看到她,莫名的胸闷气短,还有恶心。 总觉得,她好像欠了他什么。 到底欠了什么呢? 明明今天是江驭寒第一次遇见这个女孩。 但他是第一次遇见于可可,江厌清不是,他和于可可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在叶雅清出事后,叶诗柔才带着江厌清又重新搭上了江云声。 在此之前,她母子二人的生活仅仅能维持温饱,叶诗柔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家中开支几乎靠江厌清成年后出去兼职。 江厌清就是去兼职的时候遇见的于可可,不过他母亲一直不同意这件事。 叶诗柔以各种手段威胁江厌清与于可可分手,江厌清妥协了,却没想到,能在大学里重新再遇见于可可。 几乎一见面,两人就情不自禁的吻在了一起。 江驭寒转着轮椅,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 就是回程的路上,腿又开始疼了。 但四周人来人往,打量的目光时有时无的落在江驭寒身上。 转着轮椅的手使了力,手背青筋现起,面色无异,丝毫看不出他现在究竟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江驭寒现在迫切的,想见到萧燃。 嗅一嗅萧燃身上的松木香味,痛感好像会减轻很多。 后背被汗水浸湿,腿疼得一抽一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但刚刚做完坏事的小狗,心情很是愉快,腿是疼的,心里的郁气却散了一点。 不久后,萧燃出来。 就发现江驭寒心情不错,虽然他面色无异,但眼角的弧度会上挑一些。 萧燃皱了皱眉,走上前,半蹲下,手抚在他腿上,感受到毯子下微微颤抖的腿,知道他腿应该又疼了。 腿疼,怎么还高兴得像只做了坏事的小狗一样? 刚刚可不就背着萧燃做了坏事吗? 一天闲不下来,一逮着机会就疯狂搞事。 腿受伤了都这样,不能想象他腿好起来,会闹腾成什么样。 “萧止戈,回家。”他伸出手,理所应当的朝萧燃要抱。 …… 萧燃的成绩很快出来了,的确是刚及格,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他第二天就和江驭寒一起去上课,上的课多是大课,除了专业课。 一百多人在能容纳上百人的阶梯教室里上课,教授站在讲台前,精神还很不错。 这节上的是线性代数,因为是早八,大多数人精气神不是很好,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 除了萧燃和江驭寒,萧燃作息规律,江驭寒每天晚上趴在他怀里睡,睡眠状况好了很多,早上精力充沛,和整天熬夜的其他大学生精气神完全不一样。 萧燃听课的时候,精力完全集中,目光专注认真,腰板也立得笔直。 他这副态度,让讲台上讲课的教授注意到他,目光在他那头长发上巡视了会,然后彻底记住了这位好学的学生。 教授说的这些内容,江驭寒都已经提前学过,萧燃听课的时候,他在一旁,有些无聊。 然后为了吸引萧燃的注意,就开始骚扰萧燃。 手沿着衣角往内,去抓萧燃的腹肌,还是硬得抓不起来。 眼睛向下一瞥,突兀的想到上次萧燃洗澡时看到的画面,爪子不安分的开始朝下。 黄小卷毛教他的,猴子捞月。 想学猴子捞捞月亮。 结果不安分的爪子被萧燃一把按住,落了些警告的眼神在他身上。 江驭寒挑衅的对视回去,反骨开始作祟,萧燃不允许,他偏要干。 后面直接两只手被萧燃一起捏住,动弹不了。 可气死江驭寒了。 差点没直接往萧燃怀里一扑,直接去咬他鸟。 不让摸,就咬! 好在江驭寒还要些脸面,没真的在课堂上对萧燃的清白下毒手。 晚上回公寓,萧燃给江驭寒按摩的时候,江驭寒看着萧燃,看着看着,他目光又落到那里。 眉毛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依萧燃对他的了解,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没过一会儿,江驭寒抓住萧燃的手,眸光对上萧燃的,直白的道: “萧止戈,裤子脱了,我、摸摸……” 就差没直接对萧燃说,想摸他的鸟。 白天的时候,人多,要是萧燃让他摸了,估计这事就过去了。 萧燃越不让他摸,他反而越来兴致,非得达到自己目的不可。 上次黄小卷毛就给江驭寒说过: 江少看鸟,天经地义的事。 看大鸟,那就更理所应当了。 更何况是萧止戈的,萧止戈的东西,就是他江驭寒的。 凭什么他不能摸。 他现在就想看,只看不行,还要摸。 萧燃差点被他这强盗逻辑给气笑了,什么叫裤子脱了,他摸摸。 这是能随便给他玩的东西吗? 得亏是萧燃,对他包容性强。 换了个好面子的男人,不打死江驭寒都算客气的。 萧燃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按摩着他的腿,假装没听到这个话题。 “萧止戈,快点。” “我要摸。” 江驭寒扯着萧燃的袖子,不依不饶,死倔死倔的,又开始闹腾起来。 江驭寒自己也有,还不小,但他就是要看萧燃的。 凭什么他那么大江驭寒不是很服气。 萧燃起身,充耳不闻,把灯关了,上床,然后将闹着要摸鸟的江少爷一把按在怀里,语气强硬道: “睡觉。” “不睡 。” 江驭寒现在抓心挠肺的,就念着自己那小玩具。 人,就是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在心底骚动。 你要是一开始就给他,他反而不会那么念着。 “萧止戈,给我摸摸。” “快点儿。”恶声恶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萧燃欠了他多少债。 “江驭寒,不能随便摸。” 江驭寒没发现,被他闹得,萧燃的声音沉了些。 眼看撒泼不成,江驭寒索性放缓了声音,改为诱敌之道。 “萧止戈,你给我摸摸,我明天就陪你穿小猫咪那条。” 假的,骗萧燃的,江驭寒才不穿萌哒哒的猫咪内裤。 等把鸟骗到手,江驭寒准备翻脸不认人。 萧燃早把他脾气摸清楚,他语气一扬,萧燃就知道他在骗人。 江驭寒闹得不行,萧燃索性心一横。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真想” “今晚谁先松手谁是狗。”萧燃平静道。 江驭寒没说话,江驭寒跃跃欲试。 第111章 萧燃深吸一口气,暗道:真是养了个祖宗。 萧燃抓着他的手。 没由来的,江驭寒突然紧张了起来,心脏狂跳个不停。 就和他第一次和黄小卷晚上去办公室趁教导主任上厕所,偷被教导主任没收掉的《白猫警长》时,因为手忙脚乱,把教导主任的假发也一起偷了时一样。 刺激! 那天晚上,他和黄小卷被那个秃头主任在后面追着跑了整整半个小时。 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前面的两个小兔崽子,我已经看到你们了,赶紧停下来。” “别让我抓到你们! ! !” 那种心脏与时间竞速的感觉,江驭寒现在还记得,甚至一直想什么时候,再去偷一次主任的假发。 不过主任现在年纪大了,且江驭寒的腿,现在也跑不动了。 江驭寒就是这样,一到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想东想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最后,江驭寒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没天理! “少爷,这回满意了吗?” 江驭寒手指微动。 然后清楚的听见萧燃呼吸沉了沉。 江驭寒唰一下松了手。 耳朵和脖子在暗夜里红得不行。 这下总算乖了,老老实实的趴在萧燃怀里,准备睡觉。 他是准备睡了,萧燃却不准备放过他。 不是要闹吗?今晚好好闹个够。 不然他下次还得搞事,估计下次能直接让萧燃给他表演。 江驭寒什么狗脾气,萧燃现在摸得透透的,下次只会闹得比现在凶。 萧燃强硬的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之前说好了,谁先松手谁是狗。” “萧止戈,你、不要脸。” 江驭寒生气,谁怕谁,谁先松手谁小狗。 堂堂江少,还没有认过输。 ……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睡着,等江驭寒醒来。 大概早上精力比较旺盛,萧燃还睡着,但…… 江驭寒在被窝里凌乱,他现在要怎么办? 直接把萧燃叫醒,他自己处理 江驭寒最后选择了敌不动我不动。 虽然黄小卷说,男生之间,这样是很正常的事,但现在这种状况,要怎么办? 江驭寒又不会,他连自己的都没怎么照顾过。 但昨晚闹着吵着不肯睡觉的是他,他只能保持原姿势不动。 其心路历程经历:叫醒萧燃─帮他照顾─叫醒萧燃─敌不动我不动。 好在萧燃睡觉姿势很板正,不会乱动。 至于他为什么不选择直接起床,那当然是因为:男人的事,少管! 特别是爱面子的男人的事,更得少管。 反正江驭寒不想当小狗,必须让萧燃看看,他,江驭寒,江少,不是小狗。 萧燃:对,不是小狗 ,是个幼稚的小变态。 第97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3 萧燃醒来时,正好和江驭寒大眼瞪大眼。 往下一看,江驭寒侧过头,状似冷漠的说了句:“不是小狗。”耳朵尖尖红了些。 萧燃叹息一声,不知道昨晚这事,究竟折磨的是江驭寒,还是他。 萧燃起身,掐了一下江驭寒的脸,然后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的响,江驭寒在床上,过不了几分钟,黏萧燃的瘾上来,看不见萧燃,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 又开始对着浴室喊萧燃:“萧止戈,你快点。” 骨头里像落了一千只蚂蚁似的,在里面爬着,每一只都在强烈的诉说着对萧燃的渴望。 他现在这种状态有些像沙漠里长久缺水的人,对水的渴望。 长了,不行,久了,会发疯。 “萧止戈! ! !”他梆梆梆的捶着床,手捶得疼了,没管它。 他整个人莫名的陷入极致的焦躁中,想拼命的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状态。 萧燃用了最快的速度解决。 一出浴室,怀中就扑进了一个人。 江驭寒揪着萧燃脖子处的衣领,急促的在他脖间嗅着,像只饿疯了,在寻食的小狗。 萧燃一遍一遍的拍着他的背,安抚这只离了他就会发疯的恶犬。 江驭寒这样的状态越来越频繁。 萧燃若是在他视线范围内还好,整个人平和且正常,除了会搞事,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 但一旦几分钟的时间看不见萧燃,他就开始无差别的展现出自己的攻击性。 逮谁咬谁,随地开始发狂。 江驭寒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就像是人被麻醉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样,他控制不了发疯发狂的自己。 周末的时候,萧燃带着他去拿了之前的检查单。 今天天气不好,灰蒙蒙的,看着像要下雨。 看着江驭寒,医生委婉的问,是否可以给他和萧燃几分钟单独谈话时间。 萧燃从兜里掏出个耳机,将它戴在江驭寒的耳朵上,然后平静的对医生道: “现在可以了。” 医生捏了捏眉心,严肃的问萧燃:“萧先生,请问,你知道戒断反应吗?” “戒断反应” 萧燃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坦率的摇头。 1“戒断反应:指停止使用药物或减少使用剂量,或使用拮抗剂占据受体后所出现的特殊的心理症候群,其机制是由于长期用药后,突然停药引起的适应性反跳,不同药物所致的戒断症状因其药理特性不同而不同,一般表现为与所使用的药物作用相反的症状。” “一个人反复、长时间、高剂量使用某种成瘾物质后,如果突然停用或减量,或者使用阻断成瘾物质的药物后,会出现一组症状表现,叫戒断反应,也称戒断综合征。” 医生:“这样说吧,他前些日子,是否接触过可以令人上瘾的药物” “那种药物停了后,他对你产生了浓重的依赖,代替了那种药物的作用。” 萧燃一听就明白了,清亮的眉眼沉下,第一次感到强烈的愤怒。 他话语有些凝涩:“所以,他现在,是对我上了瘾” 医生点头,同时也有些同情江驭寒,江驭寒的腿,之前都是他师兄在负责,对这位江家的少爷的事,多少了解一些。 六月份和他母亲一起出了车祸,他没死,江夫人却死了,没能出席葬礼。 这段时间,江氏董事长准备二婚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婚礼都订好了,就在十二月份底。 据说新娘是叶氏董事长的干女儿,和江夫人之前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这一泼豪门狗血,外界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但处于其中一位当事人儿子的江驭寒,却很少有人能考虑到他的心情。 萧燃低头看着江驭寒,他现在眉眼平和,一只手在安静的玩着萧燃的头发。 另一只手,却轻微的颤抖着,久久没有动作。 医生打开电脑,给萧燃在网上搜了一些病例,病例中的人,一个比一个看上去瘦得让人心惊。 面容发黄,脸颊凹陷,眉眼无神,胸前瘦出肋骨的形状,整个人灰白且没有生气。 “虽然这只是一部分的病例,但这个东西,很麻烦。” “一般来说,患者的情绪起伏会特别大,很容易过激,这个只能依靠他自己意志坚定一些,去努力控制。” 回程中,车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萧燃垂眸在手机上查看一系列关于戒断反应的事例。 江驭寒则看着车窗外,然后又扭头看看萧燃,如此反复。 时间还早,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突然,江驭寒对司机道:“去墓地。” 萧燃侧头看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现在想去墓地。 江驭寒没说话,只是拿出耳机,一只戴在了萧燃的耳内,一只他自己戴。 温柔的女声在出现在耳内,江驭寒靠着背椅,神色有些疲倦。 “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我妈她是一个很厉害的音乐人。” “这是她的成名曲子《爱》。” 提起自己的母亲,江驭寒神色温和了不少。 后面江驭寒没再出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萧燃也没出声,静下心来听这首音乐。 曲子很温柔,很能治愈人心,可想而知,创作它的人,应该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中途停了下车,去花店买了束康乃馨,后面车子里一直很安静。 车子行到半路的时候,下起了大雨,雾蒙蒙的一片,夹杂着雨声,在山间弥漫。 天气寒凉,江驭寒手脚容易冰凉,萧燃主动将他手握住,给他取暖。 乍一碰,江驭寒的手的确凉得不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气。 他的身体总是这样,大热天里也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热气,晚上萧燃抱着他睡觉的时候,若不是听到浅浅的呼吸声,会恍然觉得自己像在抱一具尸体。 第112章 手被萧燃牵住,开始变暖,江驭寒睁开眼睛,愣愣的盯着相互交握的两只手看了几分钟。 车子停在墓园的外面,下车前,望着窗外的大雨,江驭寒平静道: “萧燃,我妈说,她在创作《爱》这首曲子时,脑海里想的人,是我。” “被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萧燃看着他,有些不太适应这样乖的江驭寒,忍不住握紧了些江驭寒的手。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见她。” 萧燃 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足够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的黑色大伞,一手撑伞,一手托着江驭寒的大腿,将他稳稳的背在身后。 江驭寒一手圈着萧燃的脖子,一手拿着给他妈买的花。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萧燃脖子处嗅了嗅,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松木香。 雨很大,其实完全可以在车内等雨停再去,但萧燃察觉出江驭寒的心情不是很好,便依着他。 江驭寒吵吵闹闹的时候,萧燃会放心很多,他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样子 ,让萧燃想到第一次见到江驭寒时。 他坐在轮椅上,安静的看书,但眉眼中流露出的,满是阴郁与冷漠。 像是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在意一样,浑身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萧燃撑着伞,背着江驭寒,一步一脚印,朝着墓园里走去。 雨下得实在有些大,冰凉的雨丝打在萧燃的脸上,他眸光清亮,面容英气且平静,背着背上的人,像是背起了全世界。 伞外雨声喧落,纷纷扰扰,风雨时有侵扰,伞内是相互依靠的二人,心与心的距离,隔了千年,才在此刻相汇。 萧燃的发尾湿了些,他没管,手摸了摸江驭寒脚腕处,没湿。 江驭寒指路,很快到了墓碑前,萧燃半蹲着,将他放下来。 将花放下后,他与萧燃并肩而立于黑伞下。 不过他太瘦了,萧燃完完全全可以将他整个人合拢在自己怀中。 萧燃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样貌和江驭寒像了个七八成,尤其是一双眼睛,都一样的漂亮。 萧燃陪着江驭寒在墓前站了许久,没说话,目光一直专注的看着江驭寒。 反倒是江驭寒,对着墓碑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直到估摸着江驭寒的腿受不住,萧燃才开口催他:“该走了。” 萧燃弯下腰,背对着江驭寒,示意他趴上来。 却不想,突然听到江驭寒平静又有些冷漠的道:“萧燃,合约结束了。”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来了。” 萧燃动作有些僵硬,侧过身去看他,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 萧燃或许不知道,他现在表情究竟有多难看 。 “为什么,突然,这样?”萧燃问出口的话无端带着些委屈。 萧燃抓着江驭寒的手,眸光黑沉,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疼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像被人狠狠的落了一棍在后脑勺,疼得他心口发寒。 江驭寒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他没有为了让萧燃离开而故意说一些伤人刺耳的话。 他挣脱萧燃的手,双手捧着那张英气的脸,和他额头相触,亲昵交缠。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很好,萧止戈,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好到让江驭寒开始贪心这个人的所有。 江驭寒不心疼萧燃吗? 当然心疼。 萧燃为他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有好好的,记在心里。 萧燃会在他难过的时候 ,念《白猫警长》哄他,会做好吃的给他,会每天晚上给他按摩腿,晚上会抱着他睡,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萧燃对江驭寒所有的好,江驭寒通通记得。 他每天闹腾,是因为知道,萧燃会包容他的一切不理智的行为。 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 他的每一次闹腾搞事,不过是在试探,萧燃对他的底线究竟到哪一步。 若萧燃对江驭寒而言,仅仅是一名受雇的保镖,江驭寒完完全全可以用大量的金钱,费尽一切手段,让萧燃留下来 。 只为给他做缓瘾的药。 可萧燃对江驭寒而言 是不一样的存在,他在江驭寒的心里,甚至超过从初中起,就一直被江驭寒视为偶像的将军萧燃。 萧燃强大,聪明,理智,且包容,他不需要紧紧的守在江驭寒的身边,就能有很好的未来。 江驭寒曾说过,萧燃和他一样,都是很骄傲的人。 戒断反应,普通人可能不太了解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江驭寒辅修过心理学,某种层面上,医学和心理学是互通的。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往后的喜怒哀乐,所有情绪,都将寄托在萧燃一个人的身上,萧燃不再拥有自由。 不再拥有精神上和身体上的自由。 这是一件会让人觉得很累的事情。 他会被一个叫江驭寒的绊脚石牢牢勾住,抓住,直到在无休止的重复中,开始厌倦,失望 。 萧燃需要每天面对来自江驭寒的所有好的,坏的情绪,他将被困在名为江驭寒的世界里。 寸步难行。 没有人能够完全承载另一个所有的期待和情绪,这不是一件好事。 萧燃本不该,也没有义务,为了一个雇主,而搭上往后余生。 他和江驭寒之间,从一开始,不过是雇主与保镖的身份。 或许二人都对彼此生出了隐秘的心思,但,那又怎样 需要让萧燃为了江驭寒对他生出的这些情感负责吗? 就如江驭寒说的,被爱,本身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 以爱为名,化作枷锁,妄图锁住本该飞翔的雄鹰。 那不是爱,是令人恶心至极的占有欲作祟。 江驭寒希望萧燃飞得更高,未来更好。 若是可以,他会努力和萧燃一起,成为更好的人,一起并肩而行,互相扶持。 但他的翅膀断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翅膀断了,就非得将萧燃的翅膀也扯断。 江驭寒贴着萧燃的脸,温热的呼吸打到萧燃的脸上,亲密却又残忍。 “萧燃,我的翅膀断了。” “可你不一样。” “你聪明,强大,英俊,有担当,你未来的路可以有很多。” “每一条,都比留在我身边好得多。” “我要是坏一点,恶毒一点,死死的抓住你不放,你就完了,知不知道。” “可是。” “我舍不得。” 自己经历过灰暗的人生,才知道,这条路让人走得有多绝望。 江驭寒走到半路,被萧燃硬生生的拖了上来,他不该,让萧燃也经历一遍这条路 。 第98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4 江驭寒一遍遍的说:“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折断你的翅膀,你现在这样,很好。”好到让我无法控制住自己丑陋的心思。 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擦过萧燃的脸,在上面留下一串痕迹。 是江驭寒在哭。 心里有一层薄薄的雾被揭开,萧燃心如擂鼓。 “江驭寒,你”萧燃的声音有些哑,带点轻颤。 “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问出口的那一刻,两颗心脏同时狂跳了起来。 有些事,其实早有预感,只是彼此都不说。 江驭寒沉默一瞬,然后低低笑了起来,应道:“对,我喜欢你。” “怎么,害怕了吗?” “会觉得恶心吗?” 不怪江驭寒会这样问,这个世界,男人与男人相恋还并不是主流,江驭寒的表哥叶时与刘宇恋爱时,就曾遭受过外界许多流言蜚语。 那些恶毒的话,他一点没少听。 以前是局外人,内心没有什么波动,如今到了自己身上,才发现,他并不怕自己被伤害,怕的,是在乎的人被伤害。 “江驭寒,你看着我。” 萧燃郑重的,将他的头抬起,目光和那双黑亮的眼睛对上。 萧燃一字一句,郑重且严肃,像是在宣誓一般: “江驭寒,我喜欢你。” “不是可怜你,是切切实实的喜欢你。” “是想同你一起度过余生,共白头的那种喜欢。” 萧燃是一个极内敛的人,情绪向来稳定,很少大起大伏。 他也从未对别人说过如此直白的话,江驭寒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江驭寒想的,萧燃未曾不知道后果。 他阅历比江驭寒来得多,从十八岁起,就见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在战场上,也亲眼目送过许多亲密的战友离开。 关于戒断反应会带来的一系列问题,他在车上的时候,一遍遍的在想。 前半生功绩,于萧燃而言,已是无愧于萧氏祖辈与夏国百姓。 他做过很多人的将军,守护过很多次疆土,这次,他想只做一个人的将军。 第113章 似想到什么,萧燃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信息那里,给江驭寒看。 不知道黄小卷在外怎么宣传的萧燃,或是因为站在江驭寒身边的他,实在显眼,背地里有很多人给萧燃发挖墙脚的信息。 有空的时候,萧燃一一将人拉入黑名单,没管。 “我若想离开,早该离开了。” “江驭寒,不是你困住了我,是我自己愿意留下来保护你。” “你只是生病了,会好起来的。” 萧燃一字一句,振聋发聩。 “萧止戈,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江驭寒将他手中的黑伞夺下,丢弃到一旁。 任雨水湿透两人衣衫。 大雨中,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旁,江驭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萧燃,手指忍不住摸着人的喉结摩挲。 他语气发狠:“萧燃,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以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江驭寒,烂命一条,我不信,我争不过这破命运。” 被雨水打过的眼睛,又黑又亮,星火在里面亮起,渲染出极强的生命力。 …… 两人回到车内时,全身湿漉漉,头发还在滴水,但司机明显能感觉到气氛和之前的不同。 车内有备有干净的毛巾,萧燃拿着它,将江驭寒完完全全的包裹起来,然后运转内力,江驭寒里面的衣物很快就干燥了,除了外表依旧看起来有些湿润。 江驭寒诧异抬眼看他,依旧是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 萧止戈,真的有特异功能? “怎么这样看我” 江驭寒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他不是一次两次,之前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问,这次萧燃索性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江驭寒索性在网上直接找了几本有代表性的扮猪吃老虎的男频小说文,发给萧燃。 萧燃看的速度很快,看完后与江驭寒面对面沉默。 江驭寒问:“所以,你是吗?” 萧燃:“算是吧!” 毕竟从千年之前来到这个世界,听起来也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确认关系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唯一的变化是,江驭寒摸萧燃腹肌,从一开始的偷偷摸摸,到现在的正大光明。 江驭寒不太懂两个男人要如何谈恋爱,只能暗中发消息请教表哥叶时。 叶时很忙,但休息的时候会顺便回他消息。 寒:【哥,两个男人,应、应该怎么谈恋爱?】 时:【怎么突然这么问想和男人谈恋爱了?】 寒:【嗯。】 时:【我记得你不喜欢男人,怎么突然就】 江驭寒以前对男人的确没感觉,但他也没遇到过想谈的女孩,对自己的性取向,其实不是那么清楚。 初中的时候,班上有几个漂亮的小女生喜欢江驭寒,每天能收到很多情书。 但黄小卷趴在江驭寒耳边警惕道:“江少,你要小心。” 江驭寒:“……”他需要小心什么? 黄小卷:“一般来说,漂亮可爱的妹子,都将是主角将来的后宫,你要小心,万一给你写情书的女孩子中,有一个……” 他朝江驭寒挤眉弄眼,江驭寒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江驭寒: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万一是真的呢? 到了高中,江驭寒立志成为父母的骄傲,每天都在内卷,参加各类大型竞赛,努力学习各种知识,卷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得争分夺秒。 根本没时间去多看一眼身边的男生女生。 于是一路单到了现在。 寒:【他很好,我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时:【两个男人谈恋爱,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正常情侣一样,可以一起牵手逛街,难过时向对方讨要安慰的拥抱,可以一起依靠彼此。】 寒:【就,这样吗?】 时:【不然】 寒:【那,要是,就是,他,那啥了,我该怎么办】 叶时轻笑一声,双腿交叠,哪里不懂自家小表弟的意思。 时:【你们才刚刚开始,这种事,不急。】 萧燃是不急,急的是江驭寒。 他该怎么说,自从确定关系后,他不仅对萧燃的精神需求达到了顶峰,对萧燃的身体也……生出了些莫名的心思。 随着腿情况越来越好,平静了许久的地方也开始活跃起来。 但他们二人都没有经验,前几天,江驭寒突然生出和萧燃接吻的心思。 亲是亲上了,就是因为新手上路,结果在网上查的老司机的车,上来就挑了个难度系数最大的。 结果就是,两个人的舌头都被咬肿,唇角也流了血,好几天吃不了辣的东西,只能吃清淡的。 只是接个吻,都能搞得如此惨烈,要是真枪实弹的干,估计不是萧燃死床上,就是他死床上。 估计应该不是萧燃,毕竟萧燃是绝世高手,能一夜七次,但江驭寒不行,江驭寒只是只平平无奇的小土狗而已。 江驭寒目前状况就是:手贱,想撩,跃跃欲试,但又怕他真的被萧燃弄死在床上。 但每天看着萧燃年轻蓬勃健壮的躯体,他又抓心挠肺的想。 显然,他的沉默让叶时意识到了些什么,对面许久没有回复,然后不久,给江驭寒发了一堆东西。 都是江驭寒这个新手小白最需要的东西。 时:【驭寒,记住,我不会阻止你去爱任何人,但我希望,你爱别人的前提是,保护好你自己,不要受伤。】 叶时走过这条路,知道它有多难,他也了解江驭寒的脾气,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是不会表露出来的。 对江驭寒说是一回事,叶时还是私下找刘宇了解了下江驭寒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刘宇很容易就猜出那个人是萧燃,最近江驭寒生病的事,都是萧燃在和他交接商量,那家伙,事无巨细到了极致,表现得太明显了。 期间,a大论坛也很热闹,萧燃和江驭寒各种亲密的相处瞬间被人偷拍传上论坛,对此,有人厌恶,有人鄙夷 ,但也有人祝福。 不过还没多久,吃瓜群众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是江厌清和于可可在树林里接吻的照片被人爆了出来,这件事为什么是个瓜呢? 这又和江厌清的未婚妻陆燕有关。 陆家是靠当煤老板起家的,现在虽然家底也丰厚,底蕴却没有多少,a市上层圈子里的豪门根本不把陆家放在眼里。 江家的确是有底蕴,但那和江厌清母子有何关系? 攀上江云声后,叶诗柔第一件事,就是为江厌清找了一个未婚妻。 有底蕴的人家看不上她们母子,没底蕴的,叶诗柔又看不上别人,挑来挑去,倒是和陆家看上了眼。 对方都怕彼此跑掉反悔,整个订婚宴办得很仓促。 等婚约订好后,江厌清才从朋友那里知道,他这个未婚妻陆燕,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富二代圈子里,谁不知道陆燕玩得很开 一晚上叫三四个男模伺候都是常有的事,听说她订婚那天,早上刚从一八八腹肌男模的被窝里起来 。 这种商业联姻,双方彼此心里也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江厌清也不是很在意他头上的那顶绿帽。 但他不在意,没说陆燕也不在意。 身为家中唯一的女儿,陆燕的父母几乎将她当成心肝宝贝在溺爱。 她可以给江厌清戴绿帽,江厌清却是不能给她戴绿帽。 所以照片流出的那段时间,陆燕直接带人在厕所堵了于可可。 几个女生将人堵在角落里,揪着于可可狂扇了几个耳光,后面江厌清赶到,三人开始纠纠缠缠。 江厌清打陆燕,陆燕打于可可,于可可将江厌清使劲往外推。 其中又有几个于可可的爱慕者加入战场,你爱我,我爱他,你打我,我骂他,场面一度混乱到不可直视。 这一幕幕, 被人录了下来,并上传到了学校论坛,直接惊呆一众无所事事的吃瓜群众。 狗血又令人吃瓜上头,一堆人蹲着那个视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于可可和江厌清接吻的照片,可不是江驭寒爆出去的,江驭寒只把它发给了叶诗柔。 效果应该是有的,看视频中于可可对江厌清的态度,叶诗柔应该是出手了,查起来也不费劲。 叶诗柔用于可可的母亲威胁的她。 于可可母亲患上尿毒症 ,在住院治疗,于可可每日为了治疗费而奔波,叶诗柔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来威胁她不要和江厌清有任何纠缠。 早知道那几张照片能给江厌清带来如此大的麻烦,江驭寒心怀恶意的想,他应该亲自动手的。 江驭寒搞事的心,在跃跃欲试, 不过还没理出个头绪,就被萧燃硬生生打破了。 最近萧燃在带着江驭寒种地。 第114章 没错,就是种地。 江驭寒本来想先带着萧燃看几期动物世界是如何交配繁衍的,简称动物片,从动物片里学学经验。 但黄小卷给他推荐的那个栏目不太行,开头非但不是江驭寒想要的,还给他们二人详细讲解了: 春天来了,又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管不住自己发春的小猫咪,是时候被抓住割蛋蛋了。 受害者是一只成年黄色橘猫,听说方圆百里都是这家伙的崽,然后它被制裁了。 江驭寒瞧着,是个制裁渣猫的节目,兴致上来,拉着萧燃兴致勃勃的看下去。 但结局,属实惊到他们二人。 渣猫被抓了起来,送到了宠物医院,但医生扒开渣猫的四肢,对着两个小铃铛看了又看,最后只能摇摇头说:“猫铃铛太小,割不了。” 江驭寒:“……” 江驭寒下意识看了看萧燃腰腹下。 要是萧燃是那只渣猫,估计铃铛早没了。 萧燃:“……” 所以这只渣猫是靠什么勾搭到那么多的小母猫的脸吗? 江驭寒要换别的台的时候,这个栏目开始讲解起了农作物的种植。 然后他换台的手,被萧燃按住了。 萧燃看着里面几乎和他驻守的边境一样的土质环境,在那样贫瘠的土地上,竟然也能种出如此多的粮食 本已经做好永远留在这里的准备,却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骨子里的责任心苏醒,忍不住仔细的去学习。 萧燃学得十分认真,甚至在学校里和农学院的老师交流,单独给他弄了块实验田。 江驭寒惊讶,萧燃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萧燃竟然还认识农学院的老师。 不过是江驭寒蹲学校论坛的时候,吃江厌清瓜吃得上头的时候,萧燃入了几个冷门的学术论坛,然后在里面发了些言。 后面才知道,学校一些出名的老教授平日无聊,就喜欢装一些萌新,发一些简单的问题来捞别的学院的墙角。 第99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5 大家都去吃瓜了,只有萧燃在那里刷那些冷门的帖子,看到合适的会回一下帖。 于是他成功的引起一众老教授的注意。 其中对他最为欣赏的,是一个研究古文的教授 ,教授研究古文多年,偶然将一篇全文晦涩难懂的古文连带它的翻译,一起发到论坛上。 被萧燃看见了,指出了里面的一些错误。 现代的知识体系,萧燃可能没那么精通,但古文这一块,他的知识储备绝对是顶尖的。 那古文老教授还以为是哪位大师级的人物的小号在论坛上和他交流,最后得知是今年刚入校的插班生,差点没哄着萧燃去他们学院。 来到现代后,除了照顾江驭寒,萧燃还从未对一件事如此感兴趣。 现代人对培养农作物自有自己的一套经验。 之前没有特意去了解,等萧燃注意到这个板块时,一查,随便一亩地的粮食产量都是八九百斤,像是土豆,玉米这类高产的农作物,一亩地更是能收获上千斤。 萧燃被这个数字震惊到,夏国即便是肥沃的土地,一亩也不过产量三四百斤,更别说那些偏远的,贫瘠的土地,一亩也不过百来斤产量。 这些数字,在夏国,能换回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每次看到那些被饿死的尸体,萧燃想:若有一日,百姓足以温饱,路途再无饿死骨,那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农物的种植,这才是萧燃真正想学的东西。 闲暇之余,他带着江驭寒到学校的实验田,开始观察各种各样的农作物,耐寒的小麦,玉米,以及豆类等等。 第一次萧燃带着江驭寒去那块秘密小地时,只说是去一个会让江驭寒惊喜的地方。 观他神色,江驭寒以为是去约会。 江驭寒面色平淡,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实则在衣柜挑挑拣拣了半天,选了西裤和寸衫这样比较正式的搭配。 还暗中发消息给林阳,让他订了一束玫瑰花。 结果到目的地后,萧燃递给了他一把铲子…… 铲子 江驭寒看着四处金黄一片的作物,有些茫然。 不是来约会吗? 来这里,难道打野战当一对野鸳鸯 好在萧燃没给他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不然,估计江驭寒能想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萧燃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堆向日葵种子,放江驭寒怀里,单独给江驭寒在他的宝贝小田里,划了一块小小的地盘给江驭寒种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语很浪漫,萧燃很喜欢。 ──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萧燃是一个内敛的人,对江驭寒纵然有千般万般喜欢,却还是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 向日葵的花语,便是他想对江驭寒说的话。 而且,向日葵向阳而生,生机勃勃且富有朝气,这也是萧燃希望的江驭寒。 他希望他养的这只小狗,每一天都生机勃勃,永远向阳而生。 这是萧燃隐晦且炙热的爱。 只是现在江驭寒不知道,以为萧燃单纯就是拉他来做苦力,让他种瓜子给他吃。 可恶的萧燃,吃个瓜子都要他江少爷亲自种。 江驭寒咬牙切齿,他想的约会没了,亲亲没了,现在还要在这里刨土种瓜子。 可恶的萧止戈,就仗着他喜欢他。 江驭寒没种过向日葵,用手机搜索向日葵如何种。 首先,挖个坑,然后将种子丢进去,然后将土盖好,结束。 看上去很容易,但实际操作有些困难。 农学院的院士在一旁正捏着成熟的小麦和萧燃交谈。 萧燃时不时点头,认真将要点记下,偶尔侧头看一眼江驭寒,发现他挖坑挖得热火朝天。 江驭寒拿着铲子挖坑,坑形状有些奇怪,他丢了一颗种子进去,想了想,觉得太少,又丢了一颗进去。 感觉还是少,又丢了一颗进去。 三颗种子,会不会构成三角恋,到时候授花授粉,会不会窜了? 三角恋什么的,听着不太吉利。 又捡了一颗出来,两颗种子,江驭寒满意了,开始盖土。 他一路种,一路想,一会儿担心种子会不会发不了芽,一会儿在想以后授粉的时候,要不要让林阳去捉几只蜜蜂来。 全程面色冷漠不可近人,实则思绪已经飞到天边,连想萧燃的时间都还得排后。 萧燃结束和院士的交谈后,发现江驭寒大概有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没闹着要找他。 再看江驭寒,在填坑,不知道他怎么搞的,衣领上沾到了一些细土,目光专注认真。 闲暇之余,萧燃带着江驭寒朝实验田里跑,带他收割小麦,用小麦杆编一只漂亮的小狗出来给他。 然后当天晚上,萧燃被一只表面冷漠,实则热情的狗狗啃了一嘴。 嘴唇软不软不知道,口腔里血倒是流了不少。 江驭寒明明接吻连换气都还不会,非得学着别人搞什么法式热吻,说:真男人就得这样亲,才够劲。 这话萧燃一听就知道,估计是跟着黄小卷那个家伙学的。 黄小卷:不不不,这回真和我没关系。 够劲是够劲,就是第二天萧燃顶着牙印不太好见人。 校园论坛里关于磕他和江驭寒的楼已经上千层高,网友们很会抓细节,什么脖子上的吻痕 ,唇上的伤口,喉结上的咬痕…… 都是成年人,这种暧昧痕迹,老司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向来内敛稳重的萧将军破天荒的感觉到了一丝难为情。 萧燃偶尔会有些头疼,江驭寒太主动了,时常兴致上来了,就开始扯着萧燃扒萧燃的衣服。 好几次,人已经骑到萧燃腰上,硬生生被萧燃给按住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萧止戈,你是不是不行” 他身体还没好全,萧燃根本不敢对他做过分的事。 江驭寒气,表情包都气出来了。 他都不怕萧燃一夜能七次,能把他搞废的事。 他问过表哥,如何定上下。 叶时只回了句:谁大,谁当一。 江驭寒低头看了看自家不太争气的兄弟,打开了搜索框:男人如何才能勾住另一半的心 叶时:“……”谁的年龄大 ,谁当一。 …… 校园生活过得很平静,江厌清和于可可,陆燕纠纠缠缠,瓜产了一茬又一茬,江驭寒平常无事,就当只瓜田里的猹,落井下石的事做得不要太顺手。 李毅和张筠有几次找过江驭寒,他们似乎有话想对江驭寒说,但江驭寒不在意他们,也不想听他们说废话。 江驭寒这个人心眼很小,相信一个人,就会给予所有信任,但一旦遭受过背叛,他就再也不会稀罕你这个人。 李毅和张筠没有做错,他们只是,不适合再做江驭寒的朋友而已。 第115章 聚时欢欢喜喜,离时也松手放下,没有什么大不了。 除了萧燃,萧燃才是江驭寒现在最放不下的牵挂。 他依旧很黏萧燃,把萧燃当药一样,瘾上来了,就舔舔摸摸。 但萧燃还是有发现,他在悄悄看一些相关的书籍,平时也在尽量的克制自己。 周三有一节高数课,但江驭寒带着萧燃翘课了,带着他去了历史课。 课上人很多,显然喜欢上这堂课的人不少。 上课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每天都西装革履,是一个注重形象的小老头。 萧燃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教授打开投影,一张ppt被投影出来。 果然,那上面赫然写着两个醒目的大字:夏国。 老教授:“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了解我国古代夏国的历史,说起夏国,不得不提起一个人。” 他话还未说完,底下就有学生起哄道:“知道知道,老师您的偶像,萧将军嘛。”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老神在在,不慌不忙道:“相信同学们对这个人物的生平,已经很了解,今天,我们来说些不一样的。” “说说这萧将军的情史。” “哇哦!” 萧燃:情史 老教授:“据说萧燃此人相貌英武,身材健朗,具体情况,大家可以参照……嗯……” 老教授目光在全班扫视了下,看到萧燃的时候,不住的点头,“对,就是那位同学,大家可以参照一下他的身材。” 众人目光随着老教授的视线看去,随即被帅到了。 有人见过萧燃在校园论坛上的照片,是让人很惊艳,但大家看过后也就忘了。 毕竟现代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颜p图,因为颜值翻车的人,已经有很多,所以大家也都抱着理智的态度去看待这张照片。 如今见到本人,才发现真人相貌十分出众。 没有留给大家太多讨论的时间,老教授直接开始了讲课。 老教授:“关于萧燃的情史,历史上并没有十分确切的记载,只知道他一生无妻无子,但一些野史上,对这件事有一些相关描述。” 说着,老教授调出下一张人物图,上面的人竟是夏帝夏御锦。 老教授:“其中与萧燃牵扯最深的人,应当是夏国光武帝夏御锦,同学们应该都知道,萧燃一生并未娶妻,前半生都奉献给了夏国的疆土。” “可就是这样一位文武全才的将军,却在得胜回朝后,于宴会上,被夏历帝赐予一杯毒酒。” “当然,皇家当时对外的说法是宴会当晚有大批刺客出现,萧燃为了护主,不幸身亡,这样的言论,是帝王对百姓的交代,但实则,重权在握的大臣们,都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说,那杯毒酒,结束了萧燃波澜壮阔且短暂的一生。” “但据野史记载,萧燃并未身亡 ,而是被夏历帝偷偷囚禁在了地宫内。” “关于夏帝帝好男色这一件事,无论是正史,还是《黄太医自传》中,都有提到过,可知,这位帝王,的确有可能真的囚禁了萧燃。” 说到这,老教授摇摇头,有些可惜道:“夏历帝糊涂,夏国之前外忧内患,边疆动乱,多亏有萧氏一族坐镇,才维护了百年和平。” “萧燃身亡的消息对外放出,边境动乱在所难免,但夏历帝此刻非但不安抚萧氏一族,反倒诬陷萧氏一族与敌国有勾结,下了满门抄斩的令。” “百年荣耀氏族的没落,直接让边境动荡起来,战火再起,拉拉扯扯打了十多年,国家贫弱,百姓死伤一片,夏历帝,就这样成了亡国之君。” “若萧燃未亡,谁知道历史,又将是怎样的。” 老教授接着道:“夏帝说完了,接下来,再说说其他人与萧燃的纠缠。” …… 萧燃听着那些文字,竟觉得有些陌生,明明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他所熟知的,但为何,现在听来,每一件都让他如此心底生寒 萧燃突然想起那日押解赵寻回京时,赵寻对他说的话。 赵寻说,他回京后,会被帝王赐予一杯毒酒,然后结束生命。 那日宴会上,新帝的确亲手赐予了他一杯酒,萧燃虽心中有猜测,那酒里应该加了东西,但此刻,依旧心底一片刺骨的冷。 若真如现世记载的一样,夏御锦赐予他一杯假毒酒,将他囚禁在地宫之中,然后以通敌之罪屠了萧氏一族,那他萧家上百死在疆场的英烈又当如何 他萧氏一族,满门忠骨,从未生过反心,父亲叔伯,皆死在战场之上。 父传子,子传孙,一代又一代,萧氏所有荣耀都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却被冠上如此一个被世人戳脊梁骨的罪名。 何其可笑,又何其讽刺。 为了帝王的一己私欲,让上千上万条无辜的生命去填,真是可笑至极。 之前了解到这个世界是夏朝千年后的世界后,萧燃并没有深究过这段历史,今日才知,夏御锦一言一行,究竟有多荒谬。 对于新帝夏御锦,萧燃其实没有太多的印象,只在年少时匆匆见过他几面。 于萧燃而言,谁为君主,都没有区别,但,他希望他萧氏一族效忠的,是一位贤明的君王。 他希望萧氏一族所有性命,都能死得其所,死得值当。 萧燃怒,不仅仅为他自己,更是为了死在战场上的每一个将士,为了夏国的百姓。 第100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6 萧燃闭了闭眼,第一次对夏御锦生出强烈的不满与恨意。 夏御锦是君,他是臣,按理来说,他不该置喙君王的所有决定,但萧燃无法忍受,萧氏一族拼了命去守护的天下,被人这样糟践。 他更无法接受,他萧氏满门忠骨,却以那样悲惨的结局结束 。 是君主错了,不是萧家,是他夏御锦错了! ! ! 老教授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其余倾慕萧燃的人和萧燃的故事。 有丞相府知书达礼的嫡小姐,有郡王府骄傲肆意的郡主,有同为文人进士的清贵文人,有嚣张跋扈的小公爷…… 世上喜欢萧燃的人何其多,但萧燃的目光从未放在他们身上过。 萧燃收到过的暧昧情思不在少数,但他的态度向来是该断则断,不会给别人遐思的机会 。 唯有江驭寒,是萧燃唯一一个确确实实想要度过一生的人。 不是旁人来得太迟,而是二十岁,满身伤痕却依旧良善的江驭寒,与二十六岁满身荣光的萧燃相遇得刚刚好。 整节课,萧燃情绪都不是很好,很少有人能从萧燃平淡的表情里感觉出他的情绪,但江驭寒感知到了。 江驭寒抓起萧燃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一根一根的,将他手指掰开,手指摩挲了下那掌中厚重的老茧和指节上的细疤,然后将自己的,覆了上去。 十指相扣,骨节与骨节间相贴合,彼此契合,互相传递两个不同个体间特有的温度。 萧燃垂眸,看着那两只亲昵交握的手,喉咙发痒,突然有些想亲江驭寒。 萧燃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被爱,是同江驭寒在一起的时候。 世人皆爱萧燃身披甲胄奋勇杀敌时英勇的模样,唯有江驭寒爱他战甲褪下后的满身余疤。 江驭寒,是萧燃这辈子,唯一所求。 老教授说着,给同学们分享了一部野史,野史上记载,萧燃并未身亡,而是被帝王囚于地宫,整整三个月。 大历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夏国皇宫大火,夏将萧燃逝于其中,帝疯之。 老教授在说什么,萧燃和江驭寒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两颗滚烫的心脏里,此刻只装的下彼此。 这个季节本来不是种向日葵的日子,但温度控制得好,向日葵也可以在这样的日子里发芽生长。 不过一个星期,江驭寒种的那一批全部发了芽,一片鲜嫩的充斥着生机的绿色铺设在江驭寒眼前时,他心有触动。 在他手中,有一片绿色落了地,生了根,发了芽。 他站起身,没让萧燃搀扶,俯下身,伸出清瘦的食指,轻轻碰了碰那抹鲜嫩的绿色。 他突然开始期待,这片枯黄的地方被一片金黄色的花朵占满的模样。 现在是秋天,四周一片枯黄,而这里,生机盎然得不同于别处。 有那样一颗微小的,名为希望的种子,悄悄的落入了江驭寒的心底。 江驭寒的腿恢复得很快,到了十月初,已经能行走站立,除了腿依旧很瘦,其余地方和往日健康的模样无异。 但哪怕腿恢复了很多,他依旧很黏萧燃。 他有在抑制心理上对萧燃的依赖,很难,但他很努力。 萧燃很好,江驭寒觉得,这样好的萧燃,要一个同样很好的人才能配得上他。 今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中秋与国庆相遇了,学校一口气放了十天的假。 第116章 放假的前一天,学校论坛上又爆出一些江厌清和于可可的瓜 。 于可可本质上是一个对感情不坚定的人,外界一旦有阻碍的人或事,她便会开始犹豫和江厌清的这段感情,究竟值不值得。 于可可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很容易在遇到比江厌清优秀的人之后,将江厌清抛之脑后。 她第一次见到萧燃时是这样,第一次见到张筠时,也是这样。 经过陆燕闹过几次和江厌清母亲的威胁,于可可单方面和江厌清分了手,认识了性格脾气温和的张筠。 江厌清本来和张筠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但在撞见于可可向张筠告白的场景时,他没忍住维持平日随后平静的模样,当场和张筠打了起来。 事后,恢复冷静后,江厌清有些后悔自己行事冲动,以往精心伪造出来的形象经此一事,完全覆灭。 江厌清在其他事情上,处理得很冷静,但不知为何,每次一遇到于可可的事,他就变得冲动,易怒。 后悔也没用,有好事的人拍下了视频,一时之间,让两个优秀男大学生为之大打出手的于可可,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江驭寒吃瓜不嫌事大,让林阳去内部雇佣了一批嘴臭心黑的网络键盘侠,去里面当搅屎棍。 知道对方过得不如意,江驭寒就舒心了。 放假的第一天,看着手腕上的珠子,江驭寒突发奇想,想去他母亲为他求平安的那个寺庙去看一看。 去的游客有很多,江驭寒趴在萧燃的背上,看着前面又长又难爬的路,想自己下来走。 但游客太多,萧燃不放心,江驭寒闹了一下,结果所有气被萧燃一巴掌拍屁股拍没了。 江驭寒又气又怒又羞,这种亲昵的小动作,平日他没少对萧燃做,但那都是私底下。 虽然他平日喜欢摸萧燃的鸟,捏萧燃的大腿,但,他还从来没有拍过萧燃的屁股。 如此青天白日,叫他如何见人 江驭寒乖了,怕萧燃再拍他屁股,老实的挂在萧燃的背后当个挂件。 一路爬了很久,同他们一起出发的,已经被落在身后很远,旁边的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唯有萧燃,气息依旧平缓。 有人见他们二人都是男人,行为却如此亲密,投来嫌恶的目光。 恰好被江驭寒看见了,手转着萧燃的脑袋,吧唧一大口故意亲在了萧燃的右脸上,朝那人回视过去挑衅的目光。 看不惯是吧,气死你。 那男人脸色被气得变形,左看右看,在自己前方看到一个男人,二话不说,一个搂脖,吧唧好大一口,也亲在了那人的右脸上。 就你们同性恋能是吧,恶心老子,老子也恶心死你。 身为男人的争强好斗心理上来,江驭寒不服气。 他长这么大,除了萧燃,还没人能让他江少爷吃亏。 当即搂着萧燃的脖子,连续吧唧吧唧了好几口。 继续挑衅。 那人也搂着他随机抓的男人,连续吧唧吧唧了好几口。 江驭寒冷笑,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当即捧着萧燃的脸,侧身直接在萧燃唇上亲了一口。 那人见状,下意识的朝被他揪来的那人看去,结果当面被现在才反应过来的男人打了一大嘴巴 。 “兄弟,不是你想的这样。” “恶心死老子了,滚! ! !” 那人纠纠缠缠间,看了一眼江驭寒和萧燃,然后发现,这两人早朝着更高处去了。 江驭寒趴在萧燃肩头,顺手从路旁摘了几朵金黄色的野菊,一朵一朵的插在萧燃的头上。 然后抱紧了萧燃的脖颈,悄悄的蹭了蹭萧燃宽厚的肩背。 到达山顶时,寺庙内没有多少人,大部队还在山下哼哧哼哧爬山梯。 江驭寒从萧燃背上下来,有些心疼他背着他走了这么久。 结果捧着人脸一看,上面一点汗都没有出。 寺庙前有一棵大石榴树 ,有许多游客往上面挂了许多写着自己心愿的红布,连带着红红的石榴一起,在枝头飘扬。 石榴树下有一个老和尚在算卦,江驭寒和萧燃经过摊子前面时,那老和尚突然伸出手,拦了萧燃一下,眼睛直勾勾看着萧燃,神神叨叨道一句: “施主非是此界人,该回去了!”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萧燃心神震了一下,不安开始在心里蔓延。 萧燃回望过去,眼眸微眯,带上了些许杀意。 “什么意思” 和尚却闭了眼,不愿再回答。 江驭寒在一旁,老和尚那句话出口的时候,心悸了一瞬。 江驭寒没听懂和尚说的那句话,只是无由来的开始害怕。 江驭寒一路紧紧抓着萧燃的手,像只霸道护食的小狗。 到了佛祖像面前,陆陆续续的有游客从一旁的僧侣手中拿过已经点燃的香,站在佛像前面,手持三炷香,诚挚的拜了三拜。 然后将香插入香炉中,跪在蒲团上许了心愿后,再以头轻触三下地面。 轮到萧燃与江驭寒时,前面的步骤二人都遵循着其他人的一步一步来,态度极为诚恳。 萧燃在为江驭寒求平安,萧燃本不信神明,可他从千年之后来到现代,更是在这里认识了江驭寒。 哪怕他依旧不是会将所有事的希望都寄托在看不见摸不着的神明上,但他愿意为了江驭寒,而心怀所求。 在萧燃起身去插香的时候,江驭寒看着面前高大慈目的佛像,跪在蒲团上,许了心愿后,开始朝地上以头碰地。 他磕得使劲,清脆的脑门与地板相撞的声音传来,响得让人心惊,力道带着些难言的执拗。 萧燃听到声音转身,刚好看到这一幕,忙上前阻止他。 “江驭寒,你在干什么?” 萧燃摸摸他青了一片的额角,又生气又心疼,语气也重了下来。 真是一会儿不看着他,就开始疯狂搞事。 江驭寒没说话 ,垂着头,右手死死抓着左手。 直到下山时,趴在萧燃背上,江驭寒才道:“萧止戈。” “我妈葬礼那天,我在医院里躺着,那时的心情,和现在一样。” 害怕被丢下,害怕被抛弃。 我若是虔诚一些 ,你是不是就能永远留下 江驭寒说着,突然趴在萧燃的肩头,恶狠狠咬了他一口。 咬完,他又心疼的亲了亲那个咬痕。 恶犬所有的不安,都需要亲昵的动作来安抚。 失去挚爱的痛苦,江驭寒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 回去后,萧燃在浴室赤着上身,对着镜子看了下肩,咬痕很深很明显。 他还没拉上衣服,江驭寒就进来,二话不说,朝着萧燃将衣领扯开,瘦削的右肩转向萧燃,让萧燃也咬一个同样的。 “咬。” “快点儿。” “别逼我亲你。” 江驭寒哼哼唧唧,语调凶凶的,实则在朝萧燃撒娇。 萧燃向来不会在小事上和他争论些什么,顺着他的想法,拥住人,在右肩相同的位置上,咬了一口。 江驭寒闭着眼,睫毛轻颤,不知是疼得还是因为些其他的东西。 直到萧燃咬完,要离开的时候,他才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嗓子有些哑:“萧止戈,抱我。” 萧燃目光朝下看了一眼。 有些无奈,真是只精力充沛的小狗。 江驭寒本来想做坏事,但被萧燃一只手完全制住了。 萧燃不用多大的力气,手臂一横,江驭寒整个人揽在怀中,腿有分寸的压住他的腰腹以下的位置。 江驭寒就被萧燃按得死死的,没法动弹。 “萧止戈!” “你是不是不行” “不行让我来。” “我可以努力一夜七次! ! !” 江驭寒在萧燃怀里扑腾扑腾,萧燃纹丝不动。 萧燃捏了捏江驭寒的脸,一脸探究的看着江驭寒道: “江驭寒,你一天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江驭寒目光恶狠狠,有些不服气,自己偷偷生闷气。 他腿明明都快好了,萧燃却从不和他做某些事。 每天早上他能感觉到萧燃也情动了,但就是憋着不动。 江驭寒也不是非要做这种事,他只是,没有安全感。 他只是想通过这样直白且激烈的方式,来感知萧燃的爱,切实的感知到萧燃的存在。 虽然萧燃现在每天都在他身边,但他总觉得,现在的日子,像是偷来的。 好像在某一个瞬间,他要是一个不注意,萧燃就会离开。 萧燃安抚的拍拍江驭寒的背,俯低下头,温和的亲亲某个生闷气的少爷。 萧燃的主动,让江驭寒心情瞬间转好,才几秒的时间,就勾着萧燃的脖子,开始投入的吻他。 今天二人都吻得很温柔,没有再出现咬伤舌头的事件。 第117章 二人相拥着,对视的某个瞬间,又黏在一起。 不是萧燃不肯和江驭寒做那种事,而是,活了二十多年的萧将军,名副其实的还没亲过除了江驭寒以外的人。 更何况是第一次。 第101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7 萧燃做事向来求稳妥,没有经验的事,他怕做得不好,伤到江驭寒。 且江驭寒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能一夜七次这件事有莫名的执念,每天晚上睡着了,还一直在那里念。 见他那么重视,搞得萧燃也破天荒的有些紧张。 江驭寒想要的,萧燃也能做到,就是,可能会伤到江驭寒。 为了满足江驭寒的期待,萧燃这些日子一直有在网上找资料学习。 好在学霸就是学霸,学起来,连人体的生理结构都给他研究得透透彻彻。 转眼到国庆那天,早上萧燃很早就醒来,江驭寒还窝在他怀里,睡得很熟。 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层阴影,看起来乖乖的,但醒着的时候,没少折腾人。 萧燃看着他,一颗心被这个天天闹腾的坏小狗填得满满的。 萧燃不知道,若失去他,江驭寒会变得怎样。 但从昨日去寺庙回来后,他隐隐开始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 萧燃无惧死亡,从上战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随时死在战场上的准备。 但现在,心里有牵挂,竟开始有些怕了。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永远留在江驭寒的身边,保护他 等江驭寒起床时,萧燃已经收敛好所有情绪,没有让江驭寒看出一丝异样。 江驭寒聪明又敏感,但真论骗人,他永远也不是萧燃的对手。 下午的时候,萧燃和江驭寒去超市买菜,江驭寒在前面选购,萧燃在后面推着车。 一起逛超市的,还有其他几对小情侣,一起挑菜的时候,有一对男女情侣,女孩在前面挑菜,男的在后面抱着她。 “宝宝,这个怎么样” “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男人:“胡说,我明明更喜欢你。” “讨厌!” 一旁的江驭寒:“………”对不起,一根肠子直通八达的江少爷,听不得这么油腻的话。 但,萧燃要是叫他宝宝,可以考虑考虑应几声。 看他站着不动,萧燃上前低声询问:“江驭寒,怎么了” 江驭寒:江驭寒江驭寒,人隔壁都叫宝宝,他没有! ! ! 江驭寒直勾勾看着萧燃,虽然有些羞耻,但,他也想被叫宝宝。 见他余光一直在看隔壁情侣,萧燃目光也落在那二人身上。 然后看到男人正亲昵的用手指勾了一下女生的鼻子,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笑着喊了一声:“我的小乖乖。” 萧燃沉默,萧燃思索…… 这事只是一个插曲,没多久,江驭寒就忘了,但萧燃记住了。 菜买完后,江驭寒推着东西在前面,萧燃目光四处搜寻,然后在结账台附近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国庆出来买菜的人很多,结账台前排了不少人 ,江驭寒推着小车,排在人群后面。 他看着前面那么多人,不是很有耐心,刚想牵一下萧燃的手,一回头,没看到萧燃。 下一刻,就听到前面架子前传来声音。 “乖乖,你、喜欢哪一种” 听到乖乖这一词时,江驭寒内心嗤笑,谁会用这么油腻的话去称呼自己对象 然后下一刻,发现前面排队准备结账的人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时,江驭寒笑不出来了。 朝前一看,那个喊乖乖的人,正是萧燃。 萧燃此刻手里还拿着某成年人心领神会的东西,一本正经的在查看上面的成分及使用方法。 好大一个石头,之前被江驭寒搬起来,然后现在砸到了他的脚。 萧燃不觉得这种事有何羞耻,东西既然被人正大光明的摆在了货架上,那就证明,它不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 所以他问江驭寒,问得很坦然。 见江驭寒不说话,萧燃举起手中的东西朝他示意。 江驭寒红着耳朵,顶着各样的目光,三两下走到萧燃面前,抢走他手里的东西,把人也拉着走了。 萧燃个子高,体型能遮住江驭寒。 江驭寒当只鸵鸟,缩在萧燃的身后,让萧燃去面对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 “乖乖……” 萧燃想说些什么,话刚一出口,就被江驭寒捂住了嘴巴。 江驭寒恼羞成怒,耳朵脖子都红了。 “闭嘴,萧宝宝。” 叫什么乖乖,比宝宝还要让人腻得慌。 到了收银台,收银员用一种狭促暧昧的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巡视,朝江驭寒友好笑笑。 晚上吃过饭后,外面黑暗的天空被一片片烟花点燃,是有人在庆祝国庆。 白天萧燃在超市里拿了东西,现在无论是萧燃还是江驭寒,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 萧燃在浴室里洗澡,为了避免江驭寒发病,门没锁。 但此刻,江驭寒在房间里,听着水声,坐立难安。 临了临了,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一会儿想着他啥也不会,一会儿可能会在萧燃面前丢人。 一会儿想着,他一会儿要是露怯了,一辈子的黑历史。 江驭寒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萧燃出来。 萧燃赤着上身,一头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脸上水汽未干,睫毛和脸都是湿的,有几分难言的性感。 这次轮到江驭寒去了浴室,可能是因为紧张,他窸窸窣窣的在里面待了半天,半然后才鼓起勇气出来。 萧燃在外面拿着今天买的东西,看着看着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东西不对。 小了。 还没等萧燃理出个二三四,突然被一具温热的身躯从后面抱住。 萧燃侧头,想说些什么,但来人没给他机会,几乎是急切凶狠的吻了上来。 一只手扯了扯萧燃围在腰侧的浴巾,然后,江驭寒坐到了萧燃的大腿上。 “江、江驭寒、东西、不对。” 萧燃喘着气唤他。 江驭寒舔咬着萧燃的喉结,余光向一旁看了一眼 ,神色迷离,抽出一只手将那东西直接丢掉。 “不管。” “还有,今、今晚,要叫、宝宝。” 不然,咬死你。 江驭寒在浴室做了很久的心理预设,好在没让萧燃看出他实际上是只纸老虎的事。 ******* 一室狼藉,江驭寒心心念念的事情,萧燃做到了。 事了,萧燃将江驭寒抱起去了浴室,顺便将被江驭寒抠破的床单换了,然后才拥着他睡下。 “萧……止戈……,混蛋……” 大清早的,人还趴在萧燃的怀里,有气无力的骂。 江驭寒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嗓音哑得不成样,说出的话和气音似的。 “混蛋……” “扣你……工资……” “你……穿……小猫咪……” 萧燃起床,收拾了下房间的地面,低头吻了吻江驭寒的额头,轻声道: “我去煮点粥。” 江驭寒迷迷糊糊哼了两声,手软得根本没力气。 萧燃去煮了一锅软烂的粥,端着碗回房间内,江驭寒还累得没有醒。 “江驭寒,起来吃点东西。” 萧燃半抱着江驭寒,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今天江驭寒有些发烧。 萧燃又喊了两声,江驭寒没回应。 萧燃有些着急,靠近江驭寒的耳朵,喊了一声:“宝宝?” 他这一声下去,江驭寒腿一蹬,就想离萧燃远一些。 “不……行……了……” 看他这模样,估计烧得很了,萧燃喂了他一些粥,然后带着他去了医院。 等江驭寒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在萧燃怀里,黏黏糊糊的喊了一声:“萧宝宝,我饿了。” 睁眼一看,三四双眼睛正齐遛遛看着他。 江驭寒:“……”他昨晚和萧燃,是在做梦 但为什么身体现在依旧疼得不行 下一刻一只大手探过来,在他额头上试了试。 江驭寒看过去,是萧燃。 “我、怎么在这” 江驭寒有些茫然,他现在不应该在萧燃的怀里吗? 怎么到了医院。 医院 护士收起一旁的东西,先出去了,医生看了看江驭寒,已经差不多退了烧,没什么大事。 临走之前,医生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一句:“你们年轻人,还是要顾忌一下身体,别太疯狂了。” 江驭寒手臂捂住眼睛,有气无力的问:“萧止戈,我是在做梦,对吧?” 因为第一次太疯狂,导致第二天发烧,进了医院,这样丢人的事,江驭寒一辈子也不想提起。 第118章 说到底,这件事和江驭寒有一些关系,是江驭寒不肯停下。 他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很容易就发了烧。 江驭寒醒来没多久,就打算回去,下地的那一刻,小腿肚还在抖个不停。 之前送江驭寒来医院来得及,无论是萧燃还是江驭寒,脖子上都有很多吻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 好在国庆这几天,天气比较冷,穿高领衣服不是很突兀。 国庆接下来的几天假期,江驭寒老实了一段时间。 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龙傲天有很多老婆,因为一个不够他造。 两个人的生活很简单,男人谈恋爱,没什么不得了的。 想亲就亲,想摸就摸,黏人的时候跟连体婴似的,彼此的目光里专注得只能看见彼此。 就是那一夜过后,萧燃偶尔哄江驭寒的时候,会喊他宝宝,但江驭寒,平时只要没有人在,萧止戈也不叫了,天天叫萧宝宝。 生活并非没有摩擦,萧燃也会生气,因为江驭寒不肯好好吃饭。 然后就轮到江驭寒去哄萧燃。 萧燃系着围裙,沉默的在厨房里洗碗,眉眼沉下,不说话。 往日若在军中,他这副模样,是让手下副将和士兵们最害怕的模样。 萧燃很少生气,但每一次生气,都会严苛得士兵们怀疑人生。 负重跑几十圈,然后爬沙丘,钻林道,过水塘,过火圈…… 生起气来的萧将军做事很谨慎很严苛。 但这回惹他生气的人是江驭寒,那些操练人的法子,萧燃舍不得用在江驭寒身上。 平时无法无天,爱作妖的小狗这回也知道自己惹对象生气了,不凶不恶了,黏黏糊糊的,从背后抱住萧燃的腰。 脑袋搭在萧燃的肩膀上,好声好气的开始哄他。 “不生气了好不好?” “下次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萧止戈,萧宝宝” 萧燃依旧不动如山,眉头没皱一下。 谁会比萧燃更了解江驭寒江驭寒说十句话,有九句估计在放屁。 说是知错了,估计在憋什么坏心眼子。 不让这只小狗长点记性,估计他下次还敢犯。 江驭寒从萧燃手臂下面绕到前面,捧着他的脸,在人唇上哐哐哐,像啄木鸟啄树一样,连着亲了好几口。 “再生气就亲死你 。” 萧燃还是没有反应,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江少爷这次火焰才真正熄了,蔫答答的。 “萧止戈,我错了。” 萧燃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忍住摸摸眼前人的欲望,沉声问道: “哪错了?” “哪哪都错了。” 萧燃处理好眼前的事,对偷瞄他脸色的江驭寒道:“过来。 ” 到了沙发前面,萧燃没有什么情绪的道:“趴下。” 江驭寒下意识腿有些软,不过还是听话的趴在了沙发上。 江驭寒:萧燃,不会要打他吧。 萧燃看他小腿在轻微的颤抖,有些好笑。 第一次后,江驭寒的确老实了一段时间,但后面咂摸起滋味来,他又抓心挠肺的想。 天天将萧燃往火里撩。 平日无事的时间里,每一秒,他都想用来和萧燃鬼混胡混。 撩人时撩得很,结果第二天,整个人浑身在打颤,这还是萧燃有所收敛,没像第一天一样,太不知道收敛。 上次去医院,江驭寒还没醒来的时候,萧燃问过医生,这种事对身体的影响,和时间。 因为江驭寒是男人,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萧燃想的是,将这种事的频率控制在一周一次。 结果劝不住,根本劝不住。 江驭寒趴在沙发上,发间的耳朵红得不像样。 结果下一刻,一只大手落了下来,狠狠的打了下江驭寒。 江驭寒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看萧燃。 不得了了,萧止戈要造反,竟然打他。 “下次还犯吗?”萧燃居高临下的问。 不知为何,江驭寒从这个角度看去,竟觉得萧燃,有些性感。 第102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8 萧止戈很可恶,但江驭寒很喜欢。 江驭寒一个起身,直接将萧燃扑倒在沙发上,然后开始暴力的扯萧燃裤子上的皮带。 萧燃单手护住皮带,任他闹归闹。 扯了半天,丝毫没扯开一点,江驭寒放弃了把萧燃裤子脱了,打他屁股的想法 。 做萧燃的对象,江驭寒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能翻身了,根本撼动不了他一点。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去睡觉 。” 萧燃起身,弯腰,单手将江驭寒抱起,回房间。 江驭寒觉得,这一辈子,能和萧燃这样,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国庆假期过后,天气温度骤然下降,江驭寒拖着萧燃去商城买了些厚实的衣服。 买的情侣装,江驭寒从来不怕别人知道他和萧燃的关系,甚至还想宣告旁人,萧燃已经有主。 江驭寒拿着衣服,给萧燃比划,表情生动鲜活,和初见时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 实验田有设置恒温系统,天气温度骤然下降,也没有影响到江驭寒种的那些向日葵。 向日葵长得很好,比上次去看时,又长高了一些。 在江驭寒和萧燃黏黏糊糊处对象的期间,于可可和江厌清,又在校园内部出了名。 眼看江厌清和于可可纠纠缠缠,陆燕那边开始闹到叶诗柔面前,说是想解除婚约。 陆燕并非是真的想解除婚约,她不过是借此来威胁一下叶诗柔。 两个企业的联姻,往往还掺杂着许多利益,不是她说断就能断。 陆燕也不是真稀罕江厌清,她见过的男人多了,谁是什么货色早看得一清二楚。 她就是,纯粹的,看不惯于可可那朵小白莲。 勾引别人未婚夫,结果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出来,反倒衬得她自己像个受害者。 还有一大堆男的为那女人说话,陆燕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小白莲。 但叶诗柔不知道,叶诗柔哪里知道这些企业的事情。 她真的急了,给江厌清打了不少电话,在电话里多次强调让江厌清断绝和于可可的来往。 江厌清这些天,本就因为于可可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而心烦,此时接到叶诗柔的电话,情绪更不好,两人在电话里争执了起来,最后不欢而散。 儿子不听话,当然是因为外面有坏女人唆使。 叶诗柔想到这,当即将于可可约了出来,一见面,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上去。 直接将于可可扇懵。 “于可可,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叶诗柔气得面目扭曲,于可可的母亲急需医药费,她之前给了于可可一笔钱,代价是于可可不能再与她儿子有纠葛。 于可可答应了,但观她所作所为,根本没把叶诗柔的话放在心上。 叶诗柔越想越气,扬起手,还打算给于可可来上一巴掌。 于可可也气,是江厌清死活要纠缠她,又不是她死乞白赖要扒上去 。 是叶诗柔没管好自己儿子,结果现在把所有错都甩在她头上。 二人很快纠缠起来,四周是路过的吃瓜群众,群众中刚好有那么一两个是江驭寒找的黑心喷子。 当即拍了视频,然后幸灾乐祸的发到校园论坛内。 江驭寒给他们转了账,看到视频中叶诗柔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很是畅快。 有人开始发现,江驭寒的腿竟然好了。 明明九月份的时候,他还每天需要靠萧燃推着抱着背着,但国庆假期一结束,收假回来后,大家看到的,却是一个健康的江驭寒。 这时候,有人扒出之前大一有人偷拍的江驭寒,那时的江驭寒,自信且耀眼,浑身都在发着光。 十月的生活很平静,小情侣整日贴贴蹭蹭,黏黏糊糊,那股黏糊劲,让江驭寒的同班同学都知道,他和萧燃是一对。 其中江驭寒的暗恋者们,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眶都气红了。 不服气的大有人在,但没有人敢出头,就萧燃那个体格,随机捶死几个体能废材大学生,战斗力完全杠杠的。 江驭寒种的向日葵已经到了长到了胸前,他每天都去看一遍,宝贝得不行。 应该过几天就要开花,到时候,他再拉着萧燃一起来。 看萧燃那么喜欢那些农作物,江驭寒托了关系,让人给他找了一些特别耐寒耐造的农作物种子过来,全部塞在了一个小小的包里,送给了萧燃。 这可能是江驭寒送出去的,最不值钱的东西,但是,对于收礼的人而言,重要的不是礼物的价值,而是这个人对你的在意程度。 生活很平淡,江驭寒依旧每天闹着萧燃,然后偶尔暗中找江厌清的麻烦。 第119章 他暗中让人取了江厌清和江云声的头发,送到医院去做亲子鉴定。 从知道叶诗柔是江厌清母亲的那一刻,江驭寒就怀疑江厌清是江云声的私生子。 但之前他腿出事,江厌清是否是江云声的亲生儿子,江驭寒不是很关心。 现在腿好了,自然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他们玩。 十一月初,察觉到时空波动,系统021拉出面板,发现竟然出现了时空错乱的现象。 所谓时空错乱,就是过去与现在,极有可能出现一瞬间的重合,或者说是两个时空发生了重叠。 系统立刻想了想它最近的行为,然后松了口气,这回不是它的锅。 但一查,似乎是因为未来世界里反派江驭寒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偏离,而引发的现象 系统021:谁那么牛逼,比它还能搞事,把反派人生轨迹都干偏了。 这见面021不得收它做个小弟 抱着吃瓜看戏的态度,系统021查了查那个世界。 然后发现了它失踪已久的主角……萧燃…… 021: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他就在系统吃瓜处 随后系统发现,那个世界反派人生轨迹之所以偏离,是因为萧燃,而萧燃,是因为赵寻才去到的那个世界,而赵寻,是系统021放进来的一个异端…… 021:“……”所以,兜兜转转,幕后黑手竟然还是我自己 芜湖,好大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知道了萧燃所在位置,系统没急着拉他回来,萧燃在那个世界能待的时间不会太久,他的出现使得反派的命运轨迹偏离,那个世界的天道估计容不得他,估计在想办法千方百计想把萧燃搞回来 。 萧燃身上有千秋功绩,天道不会将他搞死,只会将他搞回来,都不用系统额外花它的能量。 …… 到了十一月初,莫名的,江驭寒身体情况又开始下降,时常头晕,呕吐,吃不下东西。 梦里全是出车祸那天的场景,然后场景转化,梦见了萧燃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或者就是梦见在一个宏大奢华的宫殿里,萧燃被粗大的锁链锁住四肢,死死的困在床上。 他的额头上满是撞柱流血后形成的血痂,面容瘦削苍白,手腕和脚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淤青。 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黑沉且亮。 本如苍鹰一般英武的男人,此刻竟颓败得让人无法直视。 江驭寒想不出,究竟是谁,才能将如此强大的萧燃以这样的姿态囚禁起来。 梦里的萧燃,江驭寒一开始没认出他 。 江驭寒认识的萧燃,骄傲,沉稳,强大,沉着,手臂和腿上都是精瘦的肌肉,蕴含着满满的力量,给人最大的安全感。 而那个被锁链锁住的人,若不是看见那双黑亮的眼睛,江驭寒根本认不出他竟然是萧燃。 梦里,江驭寒趴在床边,心疼的摸摸萧燃的脸,他使劲扯着锁链,没扯动。 江驭寒张嘴咬,冷冰冰的触感丝毫没有触动,折腾半天,一点用也没有。 江驭寒爬上偌大的龙床,躺在萧燃的身旁,抱着他的头,心疼的吻着他额上的伤疤。 “萧止戈。” 江驭寒喊他,但萧燃像是听不见似的,没有一点反应。 直到有什么冰凉的触感从脸庞滑过,气息微弱的萧燃才睁开眼睛朝上看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是错觉。 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待萧燃闭着眼,休息好,蓄了力后,他睁开眼睛,将铁链缠在手臂上,手掌握着铁链,费尽所有力气,开始拉扯它。 铁链在手臂上勒出一道红痕,青筋崩起,萧燃咬牙使劲,手上每一根肌肉都在用力。 可惜,他早已不是那个武艺过人,力量强大的将军。 为了惩罚他,他的脚筋已经被夏御锦挑断,手腕也被折断过,体内更是被下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药。 每一次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但萧燃不甘心,他三岁起识千文,学武艺,不是为了让他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这里。 高高在上的帝王说喜欢他,爱他,可这份爱,太过卑劣丑陋,萧燃受不起,也不想要。 萧燃累了,没力气了 ,停下了动作。 他仰躺在床上,锁链互相摩擦,发出一阵冰冷带有质感的响声。 地宫内看不见外界的光,萧燃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大概是白天吧,若是晚上,夏御锦早就按耐不住来这。 蜡烛在安静的空间内静静的燃烧,萧燃仰头看着这一片繁华的宫殿内部。 他突然想起了还在边关的日子。 那里常年充斥着战争,贫穷,饥饿,没有京都来得繁华。 但那里的风是温和的,人是善良的,在湖边喝水的牛羊,乖顺又听话。 每一张脸被风沙吹出了沟壑,但笑容很温暖真诚。 萧燃曾经想过,等战事平息后,他就将所有家财变卖,买上一些牛羊和粮食,在那个贫瘠的地方,带着人们开垦出一片片土地。 让每一个边关的百姓,都能过上温饱的日子。 但现在,一切都被君王所谓的爱给毁了。 夏御锦每日会来地宫不死心的问一遍,萧燃是否爱他。 爱?夏御锦有什么地方值得萧燃爱? 爱他滥用权力,将萧燃像只死狗一样的困在这里 爱他,太下贱,身有傲骨的萧燃做不来这样的事。 在边关时,士兵们一起吃肉喝酒时,会谈起家中自己倾慕的人。 在那片枯黄的草原上,萧燃也曾经想过,日后将和他度过一生的人,该是何种模样。 应该是一个温柔善良文静的人,萧燃很沉稳,不喜欢太过闹腾的。 要沉稳大气,不能动不动就发脾气,因为萧燃不擅长哄人,也不会哄。 要乖一些,不要太过黏人的,萧燃是将军,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陪伴,太黏人的,不好。 可如今再想来,萧燃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只黏人的小狗的模样。 小狗偶尔很凶,会咬人,但黏人的时候,怎么赶也赶不走,还会朝萧燃使劲摇着尾巴。 萧燃低低笑了声,真是被关久了,人也被关糊涂了,他哪里还有未来可言 哪里还能,寻到他心仪之人 估计最后,躯体只能在这座宫殿里发臭发烂。 萧燃现在还撑着一口气,就是希望,夏御锦能不动萧氏。 他想着,却不知道,一旁有一个人一直在抱着他。 江驭寒以为是在做梦,但他能碰到萧燃的身体,萧燃却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萧燃的身体好冷,比生病时的江驭寒还要没有人气。 手臂上的肌肉没了 ,大腿上的肌肉也没了,整个人瘦得脱相。 除了胸腹上,和大腿上残留的陈年旧疤,依旧在提醒着他过往的身份。 那么骇人,却是英雄的象征。 江驭寒抱着他的手,给他哈气取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想杀了那个将萧燃折磨成如今这副鬼样子的人。 江驭寒平日里,气得狠了,都只舍得咬一咬,亲一亲的人,却被这样对待。 萧燃闭着眼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握住了。 手臂边似乎还有什么冰凉的液体在上面滑过。 萧燃目光仔细巡视了一番,没有发现人,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便没在管。 他侧躺在床上,江驭寒就在他身后,轻轻的拥抱着他。 直到晚间,地宫的大门被人推开,隔着重重纱幔,进来了几个人。 熟悉的声音,萧燃一听就知道是谁,他侧过头,不愿理会即将发生的腌臜事情。 江驭寒探头朝外看了看,隔着纱幔,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大概是三个男子,一人走在前面,二人跟在后面。 第103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29 江驭寒下意识想起身,拉开纱幔看看,这胆大包天的狗东西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对待萧燃。 但他突然发现,他没有办法离开萧燃所在的这间床。 江驭寒没想到的是,殿里开始上演起了一场戏。 江驭寒下意识朝萧燃看去,发现他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便知道,这种事,估计不是第一次。 地宫内太过安静,以至于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楚。 某种男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开始上演。 像是一场荒谬且恶心的戏剧。 江驭寒下意识伸出手,捂住萧燃的耳朵,太脏了,眼睛疼,耳朵也疼 。 萧燃手指微动,似乎想抓住些什么。 似乎为了刺激萧燃,承欢的男子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直到事了,夏御锦起身,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剑,挥起落下。 二人还未求饶,就已经气绝身亡。 房间内气*味浓烈,夏御锦没有擦*拭身子,直接赤着身子,拎着鞭子,一步一步朝萧燃所在的地方走来。 第120章 夏御锦所剩的耐心不多了。 随着他的靠近,江驭寒发现,萧燃原本还算放松的身体开始变得紧绷,处于高度警惕状态。 与此同时,江驭寒手脚动不了 ,真正的成为了一个看客。 “萧燃,朕的耐心不多了。” 夏御锦站在床边,用鞭子挑起萧燃的下巴。 “你服软一些,听话一些,别那么倔,别那么好强。” “朕会对你好一些。” “你别恨朕,你太骄傲,太耀眼,不这样,朕抓不住你。” 爱萧燃的人那么多,身为帝王的夏御锦也仅仅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没有人可以驯服这头勇猛的苍鹰,也幸好,没有人能驯服萧燃。 不然,夏御锦估计他会嫉妒得发疯,想屠了那人全家。 萧燃要么只能属于他,要么,谁也得不到。 习惯了高高在上,帝王的占有欲强烈又霸道,容不得萧燃和他之外的人欢好。 萧燃没说话,唇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被困在这里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萧燃从满怀希冀,到失望,到怨恨,到不甘。 他不对夏御锦抱有任何可笑的幻想。 夏御锦最讨厌的,就是萧燃对他不理不睬的模样。 他那么爱萧燃,处处玩弄心机手段,为了得到权力,甚至提前将他的好父皇送去了阎王殿。 他想要萧燃爱他,抱他,发了疯的吻他。 他可以不顾帝王的尊严,心甘情愿的躺在萧燃的身下,任由他做任何事 。 可即便这样,萧燃还是不愿意爱他。 近来边关事起,白日被那些无能的臣子们气得心烦意乱。 夏御锦今日便没了那么多耐心,他气息起伏,双眼赤红,胸腹上还有刚才欢*爱时留下的诸多抓痕。 他弯下腰,手指钳着萧燃的下颌,不管不顾的,就要去吻他。 他将鞭子丢到一旁,另一只手顺着萧燃的身体往下,眉眼间,满是令人心惊的人疯狂。 这样的夏御锦,让萧燃恶心至极。 萧燃眼中杀意涌动,扯着锁链,在夏御锦快要吻上来时,将锁链缠在了他的脖颈上。 萧燃在这一刻,是真的想杀了夏御锦,可惜,他现在没有足够杀掉他的力气。 萧燃闭了闭眼,而且,国不可无君,夏御锦死了,朝廷动荡,边境敌国虎视眈眈,那边境的百姓呢? 四目相对,夏御锦切切实实的在那双黑亮沉静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收敛的杀意。 这样的萧燃,将夏御锦满心欲望浇了个透心凉,他心下寒凉一片,随即怒火代替了欲火。 夏御锦起身,不再强迫萧燃同他做那等事,怒火上涨,他抓起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萧燃身上。 “爱朕,叫你爱朕。” “对你而言,爱朕就这么难吗?” “萧止戈,你可真绝情。” “你真以为,我夏御锦缺了你不行吗?” …… 鞭子打在皮肉上,漫出道道恐怖的血痕,萧燃咬着牙,没哼出一句。 血腥味掩盖了之前的气味,之前腰腹上的旧疤上,又添新疤。 夏御锦平复好情绪后,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萧燃,心又恨又疼。 他甩下鞭子,起身离开。 他是高傲的帝王,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萧燃,已经是极限。 夏御锦离开片刻,有一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面具的男子拿着伤药进来。 这人身形和夏御锦差不多,但身上的气息却要比他平静沉默。 萧燃被关在这里的三个月里,都是这个人给他送饭,送药。 萧燃知道这人,之前躲在萧子云院子里偷窥的小老鼠。 影干净利落的给他处理了身上的伤口,然后离开,全程沉默安静得像个影子。 看到这里,江驭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萧燃,夏历帝夏御锦,地宫,锁链…… 萧燃,是江驭寒从初中起就视为偶像的将军萧燃。 以往的许多疑云此刻都摊平了展现在江驭寒面前。 长头发,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不会用现代电器,武力值很高。 还有萧燃曾经提过的草原,狼群,以及吃不饱肚子的人们。 …… “江驭寒,醒醒!” 江驭寒睁开眼睛,看见萧燃,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做梦还是真实。 他突地起身,紧紧抱住萧燃的脖子,心脏还在一抽一抽的痛。 梦里的萧燃太苦,江驭寒没办法真正抱住他,可这个萧燃,江驭寒可以抱住。 江驭寒收敛好所有情绪,拉开和萧燃的距离,看着他很认真的道: “萧止戈,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伤害你,你要保护好自己。” “无论那个人是谁。” 后面几天,江驭寒没有再做梦,但他心里总是藏着不安。 总觉得,即将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十一月十一日这天,萧燃带着江驭寒去a市最大的商场买衣服,a市的冬天来得早,过几天就要下雪了。 准备买一些厚的情侣冬装,家里一些东西也需要添置。 二人在二楼走走逛逛,江驭寒脸上被养回了一些肉,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人精气神也比以前足。 他同萧燃站在一起,一人长发,一人短发,一人沉稳,一人闹腾。 恍若这世间的黑与白,相互依存,密不可分,是世间最搭的两种色彩。 意外来得很突然,江驭寒没想到,萧燃也没想到。 就在江驭寒在试衣间试衣服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 “着火了,快跑! ! !” 烟雾开始蔓延,商场里的烟雾报警器开始疯狂的闪着红光。 火光一点点由小变大,外面人群都在紧急疏散逃跑。 服务员们也都迅速跑了下去,火光越来越大,萧燃脸色沉重,单手抱着江驭寒,迅速离开商场。 众人在商城面前的场地上,待萧燃和江驭寒出来后,火势一下子窜得很高,火焰席卷了半面天空。 江驭寒蹲下身,是少数难得清醒的人,他指尖发颤,拨打了火警电话。 “a市云都商城出现火灾,请求出警,请迅速。” “收到。” 好在人们撤离得迅速,现在应该没有人在里面。 打完电话后,江驭寒才松了一口气,但萧燃一直看着商城,眉头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下意识朝那个方向踏了两步,江驭寒警惕的拉着他。 “萧止戈,你想干什么?” 萧燃目光看着被烟雾遮掩住的二楼,神色凝重道:“那里,有人。” 一旁的人耳尖的听到这句话,立刻高声问道:“大家快看看,有没有谁认识的人还没出来啊?” 众人四处看看,没发现自己认识的人还没出来。 除了一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低着着头,不说话。 她头发微长,遮住了些脸庞。 “大婶,你家有孩子在里面吗?” 有人见她沉默,顺便问了一句。 那女人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不知道。” 她这一回答,瞬间有人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家有没有孩子在里面,竟然说不知道。 有几个好心的男人走近她,在众人的压迫下,她颤抖着唇道:“还有人在里面。” 从萧燃这个角度看去,那女人竟有几分模样像已经被关进去的张妈。 “有人的。” 萧燃目光有些执拗,他有内力傍身,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弱的求救的声音。 “萧止戈,你要去干什么?” 江驭寒扯住萧燃的衣角,察觉到他想去救人的心思。 “去救人。” “宝宝,我要去救人。” 萧燃哄着江驭寒,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烟雾缭绕的二楼。 “世上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是你萧燃” 江驭寒冷声怒吼,他怕,怕死了,有一种感觉,萧燃去了,就回不来了。 “萧止戈,别去。” “消防员马上就来了。” “你不需要做任何人的英雄。” 小狗可怜兮兮的,眼尾都红了。 但萧燃必须去,江驭寒不懂。 萧燃捧着江驭寒的脸道:“有这样一个人,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我必须去救他。” 萧燃眼眸一厉,松开江驭寒的手,义无反顾的踏入火海中。 江驭寒伸手,想抓住他,但不知为何,这时竟然像是被禁锢住了动作似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燃进入火场。 “萧止戈! ! !” “你出来! ! !” “出来!” 江驭寒喊得撕心裂肺,满心绝望。 却只能瘫倒在地,拼命捶打着地,看着他一点一点走远。 这个世上,有它自己的英雄,但江驭寒,只有萧燃。 第121章 江驭寒前几天梦见过萧燃,知道他过去是将军,对百姓对群众有着很高的责任感,所以无法不去救人。 但江驭寒自私的,希望他不要去。 去了,就回不来了。 可,这个世上,值得萧燃,奋不顾身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江驭寒。 萧燃捂住口鼻,运转内力,极快的在火光漫天的场所里行走。 烟雾往鼻子里钻,眼前也看不清楚路,高温在灼烧着皮肤,萧燃心下着急,加快了速度。 伴随着浓烟的吸入,对这种被烈火烘烤的感觉竟然感到了熟悉。 顺着听到的微弱的呼救声来源处寻去,萧燃一脚踹开二楼的一个隔间,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人身形瘦削,露出的部位几乎只看得见骨头,轮椅散落在一旁,此刻缩在角落里微微颤抖。 萧燃听见他声音微弱的道:“救我,救救我。” 萧燃将人抱住,那人抬起头来,竟然是江驭寒。 但他似乎不认识萧燃,面容苍白,脸上瘦得几乎没有一点肉,眼神暴虐,藏着见不到底的阴郁。 江驭寒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冲进来救他。 他仰着头,看向萧燃,手抓着萧燃的手臂,抓得死紧。 “救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江驭寒边说边咳了几声,声音里藏着几分害怕和颤抖。 江驭寒什么都没有,只能用钱来稳住面前的人,让他不要丢下他。 江驭寒强调: “我有钱,有很多钱。” 现在的他也只剩下了钱。 “救我。” 萧燃闭了闭眼,真的是江驭寒。 他方才在楼下看向这个角落时,面前闪过一个场景,江驭寒倒在火场中,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但没有一个人去救他,他拖着两条残腿,在火中爬行着,一遍遍的呼救,没有人听见。 消防员及时赶到,但是询问里面是否有人时,知道江驭寒还在里面的张妈隐藏了真相。 好在消防员救火救得及时,江驭寒还有一口气,但他全身从脸到身体各个部位,受了严重的烧伤。 被大火灼烧时,他应该很疼,可没有一个人去救他。 但萧燃来了,萧燃将他从地上抱起。 哪怕被烟熏得没力气,江驭寒还是下意识死死的抱住萧燃的脖颈。 他太怕面前的人会丢下他。 连信任的二十多年的都能做出背叛的事,将他一个残废丢在火场中,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面前到处是燃烧的障碍物,萧燃纵然有轻功和内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分毫使不出来。 萧燃抱着江驭寒,躬着身体,在大火中穿行,到了大门口处时,生机就在眼前。 但随着咔嚓一声,萧燃头顶,塌了…… 萧燃只来得及将怀中抱着的江驭寒往前一送,然后他被重重火光掩埋。 第104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30 等消防员到来,救完火后,暗中禁锢江驭寒的那股力量才消失。 江驭寒连忙起身,不顾鲜血淋漓的手掌,发了疯的,就往里面冲。 有一些地方只剩下了废墟,他跪在地上,用双手刨着,一旁的人无论如何都拉不住他。 “怎么,这商场里之前还有活人” “好像是这小伙子认识的人。” 看他这样,消防员们也开始到处找人,但找遍了整个现场,人和尸体,都没有发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有找到尸体,让江驭寒冷静了些。 萧燃没死,也许,他只是回到了本属于他的地方。 就像萧燃从千年之前来到这个世界时,突然出现在大街上,离开时,也突然消失在火里。 十一月十一日,萧燃上一世死亡的日子。 是宿命吗?这一世 ,也是十一月十一日,萧燃回到了千年之前。 江驭寒低声自语道:“萧止戈,你是,回去继续当英雄了吗?” “为什么,不带上我” 失去了萧燃的江驭寒,要怎么活下去 这一天的情绪起伏太大,江驭寒最后精疲力尽的晕倒过去。 林阳和刘宇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后,连忙赶去了医院。 他们到的时候,江驭寒已经醒了 ,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天空,整个人的生机与活力像是瞬间被人吸走了。 刘宇放下西装外套,揉了揉眉心,没看到萧燃,估计这次江驭寒出事,和萧燃有关系。 林阳留在病房内照看江驭寒,刘宇去调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商场的火灾发生得很莫名其妙,内部监控一律被烧毁,现在新闻上正在播报这件事。 凭空消失了一个大活人的事,被消防队的人封住了口,没有外传。 商场火救得及时,按理说,萧燃应该没死,但这么一个大活人,偏偏凭空消失了身影。 类似奇异的事件,这些年也有发生过,最后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刘宇站在病房外面,看着里面安安静静得没有一丝活力的江驭寒,有些无力。 若萧燃只是一个保镖,刘宇可以再给他找十个百个千个都没有问题。 但萧燃是江驭寒的爱人,是彼此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人。 …… 一阵白光闪过,萧燃睁眼,已经回到了千年之前。 但此刻,他所处的位置似乎不是萧府,而是皇宫里的一个宫殿内。 系统021:主角,它的好大一个主角,回来了! ! ! 021:崽啊,快过来让你系统爸爸亲亲。 呜呜呜,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你系统爸爸究竟过的什么糟心日子。 天天带着它那人偶,跟那黄花大闺女躲流氓似的,天天想着法子避开那狗皇帝。 见夏御锦吧,他像个不要脸的下流胚子,天天觊觎系统和它人偶的清白,给他亲呸,系统021的清白谁负责人偶没感觉,感觉全让系统一只统承担了。 不见他吧,天天跟发疯的王八羔子似的,胡杀乱杀,反正嘎嘎气系统。 就是这回来的时间和地点有些不对,有点耽误系统和影搞大事。 心有所感,萧燃转身,朝后看去,恰好撞见系统和影在做坏事。 六目相对,沉默在两人一统之间蔓延。 系统将刚刚被它药倒的夏御锦往身后藏了藏,试图掩盖它和影在做的篡夺帝位的事。 篡夺帝位,将夏御锦搞下台,对系统而言,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 但天上有个爱告状的天道小婊砸,它做得正大光明了一些,那狗东西下一刻就能察觉,然后哒哒哒的跑到他们时空管理部门去告状。 然后时空管理部门找它们黑心系统局的麻烦,然后黑心系统局的部长来找它的麻烦。 惹不起,系统只能等,恰好十一月十一日这一天,很特殊。 因为有千秋功绩的萧燃在这一天被夏御锦逼死,所以夏御锦这一天身上的帝运会减弱,正是系统蒙蔽天道,偷梁换柱的好时机。 就是这萧燃,回来的时机不太对。 这回好了,搞得大家都尴尬。 萧燃下一刻也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夏御锦,瞬间知道那个奇怪的黑色毛团和影的目的。 若萧燃还是之前的萧燃,见到这二人对夏御锦出手,必然要阻止。 但现在,萧燃已经没了忠诚于夏御锦的想法。 他朝影和系统点了点头,然后对地面上的夏御锦视若无睹,离开了这个宫殿。 萧燃运起内力,施展轻功,很快回了萧府。 他现在很累,管不了太多事。 看着萧燃离开,系统和影对视一眼,系统朝影点点头,好机会,干! ! ! 系统提供地点位置,影出力,在暗夜里,将夏御锦送到他为萧燃准备的地宫里。 床上还摆着夏御锦为了囚住萧燃而特地打造的玄铁链,这回,被系统和影通通用到了他的身上。 夏御锦不能死,他一死 ,系统局就会知道系统在这小世界里都干了些什么嚣张事。 等系统将影扶持好,成为千古一帝,笑死,到时候,千古一帝都是它的帮凶,系统局还能对它系统做什么? 系统021又不是个傻的,有能力搞事,没能力给自己找好退路,那叫犯贱。 它系统021可不一样,天生带一,聪明智慧永远第一。 更是个有老婆的猛一系统。 说实话,要不是它021生来淡泊名利,系统局的部长,早换只统坐了。 黑色团子脖子一扬,影硬是从它摆出的姿势里读出了几分骄傲和……不要脸…… 完事后,系统021跳上影的肩膀,语气深沉的道:“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影点点头,举起手,将脸上戴了许久的面具取下,露出许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面容出来。 系统满意点点头,接下来,就是监督影好好做个合格的皇帝,然后就是开始搞它的兼职副业。 第122章 原本的影,系统商城里多得是替身人偶,随便搞一个出来,假扮影就行。 至于那个重要的被夏御锦藏起来的什么兵符,玉玺,系统能找的就找,找不到的就伪造。 反正这种事情它又不是没做过,闭着眼睛都会。 系统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先去薅哪只羊毛好呢?得搞点兼职副业,赚点钱,安慰一下它在这个世界被夏御锦伤害的幼小心灵。 萧燃回府,疲惫得躺下睡了一天一夜。 等他醒来,起身的时候,发现腰背被什么东西梗到。 萧燃往后腰处一摸,摸出了一个小袋子,正好是江驭寒曾经寻来送给他的那些种子。 萧燃打开袋子,里面真的是那些种子。 还有他在现代用的那个手机,也跟着过来了。 “江驭寒,”萧燃闭了闭眼,心尖有些疼,已经开始想他。 萧燃拿着种子发愣,不敢去想离开了他的江驭寒会如何。 但昨日那般场景,萧燃只看见了被困于火场中,求救无门的江驭寒。 只有萧燃听到了他一声声带着绝望和恨意的求救声。 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割在萧燃的身上,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 系统021:【怎么,想你老婆了?】 萧燃眸光一厉,看向发声处。 一个黑色的毛团出现在桌面上,就是它在说话。 是昨晚看见的奇怪生物。 萧燃没有惊讶,已经见识到另外一个文明的他,知道这世界远比他想的大和神奇。 系统满意的看了两眼萧燃 ,一身正气,千古功绩,和他做交易,系统自身也会沾染上一些功德。 【你现在在想江驭寒对吧?】 萧燃手紧了紧,目光对上系统……的……不知道是屁股还是头…… 饶是萧燃再沉稳,此刻气息也乱了。 【你能帮我】 系统理直气壮点头,它系统021在系统局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当然。】 萧燃:【条件】 萧燃不信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哪怕心里着急,他面上也摆出一副谈判的样子同系统对峙。 系统:你我父子情深,自家人就不搞那些虚的了。 系统021:【当然是钱,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钱更能打动人的东西】 萧燃不是很信它的话,它既然如此厉害,若真想要钱,想要多少没有,萧家也不是京都最有钱的人家,为何偏偏寻上他。 萧燃将怀疑直接摆在脸上,系统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系统:【你是没钱,但你老婆有啊!】 别看上一世江驭寒过得凄凄惨惨,又是双腿残疾 ,又是被下药,又是被熟悉的人背叛,又是遭遇火灾,又是被人噶了一个肾。 自此黑化,硬生生以这样一个状态,将双腿截肢,换上机械义肢,在机器的帮助下,杵着拐棍可以行走。 至于张妈的事,在江驭寒经历了商场火灾后才被爆出来,当即被江驭寒将她一家老小都送了进去。 后面将他母亲留给他的百分之三十的江氏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江氏的敌对公司,自己开始招揽人才,创立医药公司和新型电子公司,招揽到不少高新技术人才。 十年,他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研发出各种有效药物,成为华国唯一一个年仅三十岁就登上全球富豪榜的华人。 一路走来,曾经二十岁,爱看《白猫警长》的中二少爷成为了有权有势有话语权的掌权者。 《白猫警长》的作者,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人为他心甘情愿出其他很多续集。 但他不再是那个会傻傻相信世间有龙傲天,武神存在的中二少爷。 换上了西装高定,出入着奢华的上流酒店和宴会。 爱之入骨的街边奶茶小店再也没有去过,十多年没再喝过珍珠奶茶。 曾经被他偷过假发,追着他骂“小兔崽子”的教导主任再次见了他,也只有低头带笑的份。 十年,他将曾经喜欢到骨子里的东西全部弃之如敝,换回了一个成熟冷漠阴寒的掌权者。 江驭寒开始了他对江厌清,叶诗柔,江云声,于可可的报复。 报复来得激烈又疯狂,从金钱到公司,从私人到情感。 江驭寒疯得无人可劝。 曾经他跌入深谷,没有人拉他一把,后来他将骨头掰碎,化作拐杖,一步一步爬出深渊。 现今,又有谁能阻止他 待报复完所有人,江驭寒身体状况逐渐开始衰退。 他已经活够了,这世间没有多少再值得他贪恋的东西。 他唯一在乎的,表哥叶时和刘宇,过得很幸福,他们有彼此,已经足够。 林管家在他二十岁双腿瘫痪的时候,出了车祸,死掉了。 那个总爱碎嘴,操着老妈子心的林阳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带着林伯的骨灰回了老家。 在过年这样喜庆团聚的日子里,只剩江驭寒,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发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需要江驭寒牵挂的人了。 江驭寒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大雪过后的晚上,他妈会在床边给他唱歌。 1 “狗儿要听狗儿歌, 狗狗下雨要回家。 下雪啦,下雪啦, 雪地里来了个狗画家。 狗画家,画梅花, 记住啊,记住啊, 前方直走就是家。” 记忆中妈妈的语调一直很温暖,温暖了江驭寒记忆中几乎没有父亲的很多个冬天。 可惜,江驭寒已经没有家了。 现在,狗儿不回家了,狗儿要去见妈妈了。 下过雪的第二天,出了太阳,真暖,但江驭寒再也看不见雪后的阳光。 那一天,窗外白茫茫一片,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佣人起来打扫客厅时,在沙发上发现了年仅三十多岁的江驭寒,此时他已经没了呼吸。 几缕阳光照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像在亲吻这个悲惨了一生的少爷,它以雪后初升的朝晖,对他做最后的吻别。 江驭寒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黑色的发中夹杂了些许白发,十年中,他第一次露出笑容,脸上的酒窝依旧,面容平和安静,没有睁开眼时充满想报复一切的暴虐和怨恨。 哪怕他做了再多坏事,但他相信,他永远是妈妈口中的那个被当宝贝宠着的阿崽。 他的怀中,抱着一本十年前的书─《白猫警长和它的小娇妻》 这一世太难,连呼吸都是苦的,活着太难,他不愿再继续。 第105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31 年少的江驭寒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喜欢很多东西,喜欢喝珍珠奶茶,看《白猫警长》,容易相信朋友说的每一句话,学习努力 ,上进,爱笑,有一个温柔善良的母亲,是一个被宠着的小孩…… 二十岁的江驭寒,出了车祸,母亲死了,双腿瘫痪,家没了,朋友被抢走,林管家也死了,林阳离开,商场火灾被抛弃,脸毁了,全身重度烧伤,发现张妈背叛给他下药,遇见女主于可可,被人迷晕嘎了一个肾…… 江驭寒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只有报复。 若世间真有神明,愿来世不再悲苦。 这些是上天给江驭寒定下的命运轨迹,但这一世,因为有了萧燃这个意外的到来,一切都发生了变故。 萧燃去到现代的那一天,恰好是林管家出车祸,将死掉的那一天。 他救了林管家,林管家没有死,林阳也没有回老家。 后来,因为萧燃的到来,他用内力给江驭寒疏通腿部的经脉,让江驭寒重新站了起来,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残废。 以至于后面截肢,装机械义肢的事都没有发生。 因为萧燃时时刻刻在观察这个世界,目光极具有探究,震慑住准备在做饭时偷偷下药的张妈,张妈心有顾忌,所以不敢再下药。 若非江驭寒的腿有了起色,他们不会想要外出吃饭庆祝,从而让林阳在吃饭的地点恰好碰见张妈那个所谓生了重病的儿子。 然后知道真相,揪出了她这个内鬼。 萧燃的到来,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江驭寒的人生。 江驭寒死之前,签订了捐赠协议,他这一生无妻无子,死后上千亿的资产悉数被他捐赠给了国家。 上千亿啊,系统021看到这里时,心疼得眼都绿了。 那么多钱,要是都给它,简直不敢想象,它过得得有多幸福。 从此在系统局横着走。 系统和萧燃达成了交易。 日后江驭寒名下所有财产,都将由系统继承,而系统则会帮助萧燃回到现代。 其实真说起来,萧燃和江驭寒赚了,破开时空,对系统而言,花费的核心能量并不少。 也只有系统021有底气和胆量在天道的注视下搞事,换了其他小系统,只有乖乖做任务的份。 第123章 系统021现在基本没有以前的记忆,只记得它有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喜欢的老婆。 它一度怀疑,是不是以前的它太厉害,让系统局都忌惮,所以才想办法将它记忆搞没。 系统021忘记了所有,但还记得它有一个老婆,它老婆在等它找他。 帮助像萧燃这样有千秋功绩的人达成心愿,系统是会得到能量回馈的,这样的好东西,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往日都是系统局当交易者,系统当跑腿,所得的所有能量全归系统局,系统只能得到可怜巴巴的一些系统积分。 这次,系统直接自己拉业务,拒绝黑心中间商赚差价。 这场交易,只能说是互惠互赢。 不过,虽然交易达成,系统却没有办法现在就将萧燃送回去。 这里的天上还有一个爱告状的天道小婊砸,江驭寒那个世界的天道想方设法将萧燃送回来,肯定不会让萧燃轻易回去 最好的局面是,影努力打工,萧燃努力打工,江驭寒努力打工,系统努力玩 。 影努力成为一个合格出色的人间帝王,将夏御锦身上的帝运通通抢过来。 萧燃努力积攒他的千秋功绩,到时候那边的天道就不能随便再搞他。 江驭寒努力搞掉那个世界原本的气运之子江厌清,直接从反派身份翻盘上位。 受气运之子的气运的庇佑,便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至于系统,当然是监督他们,让他们不要偷懒。 如此一来,萧燃算是被系统021拉上了谋逆的贼船。 第二日,萧燃收到了已经代替夏御锦的影发下的圣旨 。 大体内容是让他回边关,继续当他的将军。 萧燃毫不意外的接受了圣旨,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当天夜里,萧氏兄弟三人一起在院子饮酒,为萧燃送行。 萧奕安细细打量着萧燃神色,不经意道:“咱们兄弟三人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经常翻墙爬树的像个小皮猴似的,现如今,竟然都成了大将军了。” “父亲若是知道了,定然很欣慰。” 萧奕安说完,静静等待萧燃的回复。 萧燃手指搭上白玉杯,摇头道:“兄长记错了,翻墙爬树的是二哥。” 萧燃从小做事就沉稳,断然不会做出这等调皮之事出来。 听到他的回答,萧奕安脸上露出笑容,爽朗笑道:“对,是兄长记错了,止戈从小就稳重。” 萧子云看着他二人,轻笑不语。 萧奕安感叹:“你我兄弟三人,日后再想像现在一样喝酒,不知得到哪年月才能实现。” “止戈,你从小便有自己的主见,多余的话,兄长不用多说,往后日子,一路顺风。” 萧子云亦举杯道:“一路顺风。” 萧燃一饮而尽,情绪有些难控。 “今晚,不醉不归。” 萧燃知道,今日,或许是他们兄弟三人团聚的最后一次,便放纵了一把,喝了许多酒。 喝到最后,三人皆醉得迷迷糊糊。 萧奕安摇摇晃晃过来,搭萧燃的肩膀道:“止戈,我、那,还有好酒花雕雪。” 萧燃抬起头,神智不清醒,动作有些缓慢,努力理解萧奕安说的话。 然后他摇了摇头,面上神色有些呆,腔调方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花酒不能喝、喝花酒。” “宝宝会、会生气。” 咬人很凶。 萧子云也摇摇晃晃站起身了,脖子和耳朵都红红的,好奇问道:“宝宝,谁是宝宝?” 萧燃有些想睡觉,但还是慢吞吞的从怀里掏出手机,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戳,翻到吃火锅时,抓拍到的江驭寒玩他头发,抬眼看他的照片。 他将手机往前一递,给萧奕安和萧子云看:“宝宝。” 他说到“宝宝”这个词时,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萧奕安和萧子云,两个凑着脑袋来看。 萧子云道:“兄长,你踩到我了。” 萧奕安看半天,似乎只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模样。 “哪有什么宝宝,明、明是个男、男人 。”他摇摇晃晃的不解道。 萧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手机收回来,脸颊贴上去蹭了蹭,执着道:“是宝宝。” 是萧止戈养了许久的宝宝。 萧子云也跟着一屁股坐了下来,手搭在萧燃肩膀上,头挨着头,有几分醉酒后的迷惘。 “止戈,二哥,院子里的小老鼠,跑了。” 萧奕安脚剁了剁地:‘“老鼠,哪里有老鼠” 萧燃摸摸他的脑袋,闭着眼睛,哄人很是得心应手。 “明天,给你抓。” “你的小老鼠。” …… 三个男人醉酒后,直接在院子里睡了一晚上。 萧燃第二天醒来时,萧子云和他睡在地上,头挨着头,萧奕安则趴在桌子上。 萧燃隐约还有一些昨夜醉酒后的印象,记得他似乎将手机掏了出来。 萧燃摸了摸怀中,还好,东西还在,没丢。 萧燃还记得老鼠,昨晚似乎有谁要去抓老鼠。 萧奕安和萧子云很快也清醒了。 二人揉了揉眉心,宿醉后有些难受。 揉着揉着,萧奕安突然停住了动作,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等等,他昨晚,好像梦见了萧燃指着一个男人,对他说那是他要相伴一生的人。 奥,未来媳妇,没事了。 等等,未来媳妇,男人 萧奕安头脑风暴,思维混乱中。 他弟弟,喜欢男人 萧奕安有些纠结,但一想,萧燃长期和一群男人待着一起,喜欢男人,好像,比较合理 萧奕安自我安慰道:弟弟已经二十六了,长大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当大哥的,不能随便阻止他去追求他的幸福。 男大当婚,男大当嫁,正常正常,只要萧子云别给他也搞这出就行。 临走前,萧燃去地宫里见了夏御锦最后一面。 虽然不知他是如何惹上夏御锦,但这种事,总要解决。 曾经被用来困住萧燃的锁链,现在锁住的是夏御锦的手脚。 他躺在床上,四肢被分别锁住,面容狼狈,再不复当帝王时那般意气风发。 萧燃推开门,掀开重重纱幔,站在床面前,静静的看着这个曾贵为天下之主的男人。 夏御锦睁眼,看见了萧燃,随即挣扎着起身。 他有些激动的想要去抓萧燃的手。 萧燃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目光冷漠得像看陌生人。 夏御锦突然想起,他现在的处境,再看萧燃这模样,立刻明白,萧燃和影是一伙的。 “你们,你们怎么敢” “你们怎么敢背叛朕” 他吼道,动作激烈,锁链带起一阵阵的声响。 “萧燃,枉朕对你一片真心,你竟然敢背叛朕。” 他神情恐怖,面容扭曲,双手一直朝萧燃所在处抓,想抓住萧燃。 现在模样,实在是可怜。 “夏御锦。”萧燃冷静唤他。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究竟是什么,让你喜欢到要毁了我。 观他神色,知道他是真的不懂,夏御锦冷嘲笑笑。 “你不记得了,你十一岁时,曾在宫里一荷花池中,救过一个人。” 就是那一次 ,夏御锦就彻底的记住了萧燃。 多年执念,让夏御锦习惯了追逐萧燃的身影。 一朝成王,拥有权势,夏御锦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只勇猛自由的鹰抓起来,为他所有。 他不能飞,就折断萧燃的翅膀,将他锁起来,这样,萧燃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萧燃闭了闭眼,有些心寒,救人本非坏事,却因此,造就一系列的错误。 “夏御锦,我很后悔。” “你若当年死在那荷花池里,该多好。” 这是萧燃第一次说出这样带有强烈恶意的话。 萧燃是一个人,有血有肉的人,也会疼,也会怕。 他习惯了强大,做稳定军心的将军,但萧燃自己的害怕却无人可倾诉。 那些史书上短短记载的几行文字,每一件每一桩,让萧燃想来,都觉得,恨到骨子里。 “夏御锦,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你。” 哪怕到死,萧燃都绝不会爱夏御锦一分一毫。 萧燃离开,剩下夏御锦颓废的跌坐在床上。 “不,朕没错。” “萧燃,朕没错。” “朕只是太爱你了。” “你回来,萧燃。” “别走……” “求你爱朕,” “求你……” 离开萧府前,萧燃还记得那天晚上醉酒后哄萧子云的话。 于是他去抓了许多老鼠,关在一个笼子里,放在了萧子云的院子里。 兄长既然喜欢养老鼠,那便多养一些,下次,就不怕养的老鼠跑了。 第124章 整装待发,穿戴好伴随他征战半生的盔甲,带着江驭寒送他的种子,萧燃身骑白驹,远赴千里之外的边关。 去到边关,将领们看见萧燃都很惊喜。 几个老大爷们激动得话都说不全了。 “将、将军,您回来了。” “回来了。”再次见到这些熟悉的面孔,萧燃心有触动。 边关最近没有大的战事发生,偶尔有些小摩擦,但一听到萧燃回来的消息,某些不安分的人,立刻夹好尾巴做人。 一回到边关,萧燃立刻安排起了荒原的开垦活动。 他要让江驭寒的种子,洒满这片贫瘠的土地,让边关的百姓,都能温饱。 忙碌起来,萧燃常常会忘了吃饭,他带着人 ,勘探水源,开垦荒原。 有人对此提出质疑,荒原上若能种出粮食,这个地方也不会常年处于贫瘠之地。 萧燃眉宇间满是坚毅。 以前或许不能,但现在,能。 系统021让萧燃闲暇之余可以给江驭寒写写情书,它有机会让江驭寒看到。 写过无数诗词歌赋的萧将军夜间在自己的帐篷里提起笔,夜过了大半,他却还未落笔。 总觉得有太多话想说,又无从下手。 想让江驭寒好好吃饭,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想告诉他,让他等等他,他会回去找他。 还想告诉他,此生挚爱,唯独他江驭寒一人。 萧燃提笔,最终在系统提供的纸上落下了墨。 第106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32 几日后,萧燃带着官兵去巡视城墙,救助逃荒的百姓时,偶然听见一声:“宝宝。” 他下意识朝声源处看去,然后发现,是一妇人在轻哄怀中幼子。 他看着,嘴角轻扬起一个笑。 萧燃萧止戈,也是别人的宝宝。 等系统来收萧燃写给江驭寒的情书时,差点没被那小山堆似的情书吓得当场拔腿就跑。 系统021:可恶,有老婆了不起啊?写这么多情书。 搞得好像谁没老婆似的。 系统再三确定的问萧燃,这些情书是否都要给它处理。 萧燃冷静点头。 系统:已经提醒过了,后面丢人就和系统没有关系了 ………… 江驭寒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才出了院。 他的状态太差,林阳陪着他。 他一路安安静静的,沉默不说话,闭着眼睛,靠着座椅。 最凶恶的犬齿和爪牙像是被人拔掉,只剩下一只没有生机的小狗。 没了萧燃,江驭寒似乎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了。 萧燃是他的药,药断了。 他在家里休息了两个星期,才又去学校。 十一月底,江驭寒去学校,是因为林阳告诉他,他种的那片向日葵,结瓜子了,籽还很饱满 。 江驭寒这才想起来,他之前种的那片向日葵。 他收拾好自己,勉强有了些精气神,对着镜子弯出一个弧度,和林阳一起去了实验田。 但等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瓜子,被人偷了…… 一根根茎杆上,只有叶子,没有花盘。 当初江驭寒种了大概上百棵向日葵,如今,一盘都没有给他留下。 全被a大的新生给摘了…… 江驭寒原本燃起些许亮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安静的转身离开。 他种给萧止戈的瓜子,没了…… 被人偷得干干净净 眼看江驭寒终于愿意出来走走,结果碰上了瓜子被偷这样的事。 林阳当即要追查,究竟是谁偷了那些瓜子。 不知道那些瓜子,是别人爱的结晶吗? 江少的命,现在全靠那些瓜子给吊着了。 太可恶了! ! ! 林阳非得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让他们赔礼道歉。 结果一查监控,好家伙,作案人数还不少,足足有十几个人。 都是新生,来实验田这边帮忙做志愿者,给这边的田地拔草除虫,结果看见那么一大片长势极好的向日葵。 手痒,没忍住,一个不注意,全给薅走了,然后还拉上同寝室的人一起顶风作案。 然后一个视频在a大校园论坛内部走红。 视频里是新入学的大一学弟学妹们,每一个人在里面强烈的阐述了自己的罪行。 “对不起,我们不该偷摘实验田里的向日葵,不该因为觉得它好吃,回寝后怂恿室友跟着一起继续顶风作案。” “对不起,我不该嘴馋,不该听信室友的谗言,跟着他去实验田里偷摘别人种的向日葵。” “我们的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在这里,特别向江驭寒学长道歉。”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偷摘你和萧燃学长爱的结晶的,我们错了,希望您原谅我们 。” “祝江驭寒学长和萧燃学长,长长久久。” 一颗糖:【妈呀,好大一个瓜,惊掉了我手中的猹。】 渣渣腹渣渣:【嘎嘎嘎,新来的小学弟们学分木有了哟,真可怜,该,叫你们去偷人家爱情结晶,还一个寝室的人都上了。】 学姐有文化:【果然,每一年都会有新生做出一些傻事。】 星星满头飞:【老油条们都知道,实验田那边的东西不能乱动,之前有新生动了一位教授培育的蘑菇,差点没被气疯的教授抓住一顿暴打。】 好大一只猪:【我知道,就咱们学校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蘑菇侠事件对吧,那可怜娃子,前脚偷了蘑菇去吃,因为没煮熟,全寝室进了医院,后脚被教授提溜着天天在地里干苦力活。】 糖醋鲤鱼:【真能耐,去偷瓜子,怎么也不给学长分点啊!! !】 拥抱太阳的月亮:【阿西巴,确认过眼神 ,又是一群可怜人,是我那眼神清澈透底可见的学弟学妹们了。】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等等,向日葵实验田那里的向日葵开花的时候,我和我对象去拍了照片,很漂亮。】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照片jap,我当时还说谁那么好心,种了这么一片向日葵。】 只爱草莓尖尖:【我也有印象,拍了很多照片,花开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秋裤配棉袄,老娘最屌:【原来是别人的爱情花啊,好在我当时没手贱,想去薅两朵。】 温柔学长:【两位学弟一定很爱彼此,祝福。】 冷酷学姐:【科普一下,向日葵有一个很浪漫的花语: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鱼缸鱿鱼:【啊啊啊,浪漫死了,磕死俺了。】 牛气冲天:【话说,最近一段时间,我好像没看到江驭寒和他男朋友。】 一只鱼:【听说是因为萧燃退学了,有人出面给他办理了退学手续,我导师是古文教授,听说这个消息后,天天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一只鱼:【我磕的cp没了,我以后向谁学习勾搭媳妇儿?】 裤衩子飞飞:【老娘的cp要be 万万不可。】 温柔学长@一只鱼:【学生会会长李翊】 一只鱼:【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温柔学长:【那你今晚睡大街吧。】 一只鱼:【心肝儿?】 温柔学长:【嗯。】 小鸡不好惹:【楼上是情侣】 胸大肌超好吃:【学术会会长李翊,是我认识的那个吗?】 …… 江驭寒点开图片,看着被别人拍下的开得灿烂的向日葵,瘦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他看到了那句向日葵的花语: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这句隐秘的告白,在今日,以这样一种形式,突然闯入江驭寒的心里。 萧燃若是还在,江驭寒要狠狠的亲他。 萧止戈,怎么办,想你了。 江驭寒行尸走肉般生活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将自己关在公寓里,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反胃,厌食,恶心,无力。 十二月底的时候,江云声和叶诗柔在一家酒店举办了婚礼宴会,新闻媒体追着抢着的争先报道这件事。 江厌清似乎妥协了,和陆燕一起手挽手出席,面上满是冷漠。 叶诗柔穿着婚纱,靠在江云声的身侧,面容上满是幸福之色。 四周宾客举杯祝福,完全忽视了江云声真正的儿子江驭寒。 宴会进行得正热火朝天时,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了一些老旧的照片,是二十年前拍到的,江云声在叶雅清怀孕时,出轨的照片。 所有人停下来,看着那些照片,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云声怒不可揭,还未找来管事的人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酒店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众人眼光齐聚那处,走在最前面的是林阳,一身白色西装的江驭寒在他身后,最后面跟了几十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林阳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身为他们家少爷在外行走的代言人,他梗着脖子,势必要拿出贴身助理的架势出来。 第125章 随着江驭寒走进,酒店上空开始洋洋洒洒的飘下许多纸质单。 有客人拿了一看,竟是江云声和江厌清的亲子鉴定。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今日上演的这一出又是什么戏。 江驭寒今晚带了上百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前来,有一部分去控制酒店的安保,有一部分跟着他一起进了酒店。 今天这场子,江驭寒砸定了。 再次见到江驭寒,他的腿已经好了,但精气神很差,像是皮肉包着一具骨架,瘦得很夸张。 他抱着叶雅清的遗像,一步一步走进酒店。 江云声看了足足几秒,才认出这个带着人来砸他场子的人,是江驭寒。 虽然有些诧异江驭寒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但他并不关心江驭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忌着众多上流社会的人都在场,他压抑着怒火道:“驭寒,你究竟想干什么?” 江驭寒没看他,眸光看着叶诗柔和她儿子,眼眸漆黑,恨意几乎压制不住。 他笑着道: “来干什么?当然是,砸场子。”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保镖开始动手。 这些人都是打黑拳退役的拳手,身材高大,难以阻挡。 来之前,江驭寒和他们打过招呼 ,宴会上的东西随便砸,狠狠砸,但不能伤人。 和江驭寒有仇的是江云声一家,他要报复的也仅仅是他们三个 ,和旁人无关。 “劳烦诸位站远一些,免得伤到大家。” 江云声在一旁,又气又怒,想阻止,又阻止不了 。 前段时间江驭寒安安静静的,没有闹出一点风声,他便以为他是接受事实了,没做多大的防范。 结果不声不响的,直接搞了个大的在这里等着他。 可真是他的好儿子。 谁让江云声刚刚好撞江驭寒刀尖上了呢? 江驭寒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萧燃的离开郁郁寡欢,心情抑郁,看什么都不顺眼。 江云声倒好,结个二婚,硬是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提前一个星期就买了营销号和广告位。 大街上的广告屏上摆着他和叶诗柔的婚纱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过得有多幸福。 所以今天,江驭寒来了,来给他们送新婚大礼。 现场闹糟糟的,江厌清脸色铁青,拿着手机想报警,被江驭寒带来的人阻止了。 保镖们砸了大概十多分钟,现场原先布置得有多精美,现在就有多狼狈。 估摸着时间,应该有人报了警,警察到这里的车程,江驭寒计算过,他让保镖们提前离开,自己留下。 保镖们一离开,江云声冲上来,扬起手,当场就要教训江驭寒, 结果下一刻,警察冲了进来。 江驭寒,酒店负责人,以及江云声一众人被带到了警察局。 说是聚众闹事,但没有发生暴力冲突,也没有人受伤。 就是宴会上的东西被人破坏得一干二净,但酒店负责人主动出来表示,他们不予追责江驭寒先生的责任。 江驭寒也表示,所有损坏的东西,他按原价赔偿。 江云声看着酒店负责人,有些不可置信。 酒店负责人轻笑一声道:“叶雅清女士曾是我们酒店的最大股东。” 现在叶雅清去世了,这些东西,就都由江驭寒来继承。 至于酒店名声什么的,酒店负责人丝毫不慌,因为上面做了决策,那附近要修建地铁,酒店原本就要被拆毁。 做个顺水人情的事。 他们公司的业务和江氏的不重合,似乎不担心把人得罪狠了。 江云声完全不知道,叶雅清竟然还是酒店的股东。 他当然不知道。 实际上,叶雅清除了是著名的音乐人外,她还多次无偿资助多个失学儿童,创办了基金会。 这家酒店的老板,就曾是被她资助过的一个孩子。 一路前行,世间坎坷崎岖,有人教导我们不要善良。 但,你曾种下的一朵花,也许在未来某一天,它会结出馈赠的种子。 一番闹剧,最终丢脸的是江云声。 江云声和叶诗柔离开时,江驭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各种报复人的坏心思一个接一个的在脑海里蹦出来。 止都止不住。 什么绑架,车祸,雇黑手,能做的不能做的,好的坏的,违背道德底线的,统统在江驭寒脑袋里过了一遍。 他的理智在摇摇欲坠。 萧燃是他的药,失去了萧燃,藏在心底的黑暗暴虐止都止不住。 就想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江驭寒慢悠悠的,走着路回家,路过奶茶店时,买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有情侣也买了奶茶,他们互相喝着对方的奶茶,动作间,满是甜蜜与幸福。 江驭寒喝了几口,只觉得今天的奶茶不对味,又苦又涩,难喝死了。 江驭寒不再颓废,他开始准备报复。 之前张妈给他下的药,来源查到了,的确是黑市流出来的不明药物。 没有经过检测,带有让人上瘾和发狂的性质。 服用久了 ,脾气会变得越来越暴虐,控制不住自己发疯,最终成为精神病。 看着这些东西,真的让江驭寒很想不择手段的,毁了他们一家。 哪怕触碰底线也可以,只要能让江厌清他们一家下地狱。 第107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33 他们也查到,近期江厌清和黑市的人有过接触,但没有证据证明,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江驭寒想的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找人给江厌清一家下药。 这估计是报复他们来得最快的方法。 江驭寒在意的人不多了,他现在满心只有仇恨,只有这样,他才能转移注意力,不去多想另一个世界的萧燃。 他和萧燃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彼此。 但没了江驭寒这个拖累,萧燃应该能过得很好。 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能遇见萧燃,已经是江驭寒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看,他明明以前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上天却要和他开这样的玩笑,他在乎的,一个个离开,一个个都留不住。 咬人的狗都不叫,以前闹闹腾腾的江驭寒,比现在,乖多了。 现在的江驭寒,是只真正的坏狗,能把人咬死。 江驭寒安安静静的,眸光阴郁,不大吵大闹,每天开始吃饭,虽然依旧吃不了多少,但他强迫自己吃。 身体支持不了他这样搞,往往吃到一半,就吐了出来。 他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才能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下地狱。 林阳在一旁看着这样的他,心情苦涩,想劝,但又不知从何劝起。 兜兜转转间,做了很多努力,江驭寒找到了卖黑药的人的联系方式。 他握着手机,站在窗户前,没开灯,房间内黑漆漆一片。 黑暗让人压抑,可触却不可碰的灯光,却是压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驭寒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想起萧燃成为他保镖不久,站在树上给他念《白猫警长》的事。 明明感觉相识仿佛在昨天,心境却已经不一样了。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往日还没出事的时候,同林阳一起走在路上,江驭寒还有心思去欣赏路上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 有了萧燃以后,却觉得,这世间万般风景,不及萧燃低头一笑。 以前的江驭寒做梦都没想过,他最后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真是好没道理的事,但爱情,本来就不讲道理。 江驭寒看着外面,想了很多。 他甚至在想,他的腿能好起来,是不是和萧燃也有关系。 明明萧燃没来之前,很多医生都说,他以后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站不起来,怎么萧燃一来,所有的幸运,都眷顾他了呢。 每一次江驭寒有坏心思在暗搓搓的想冒头的时候,啪的一声,就被及时出现的萧燃给掐灭了。 可惜这次,萧燃不在,没有人能再阻止江驭寒做坏事。 江驭寒打开手机,解锁,找出那个卖药的人的联系方式,准备联系人时,手机上方突然推送出一条消息,让他顿住了动作。 #千古将军萧燃之墓已被发现,众专家学者齐聚,共探千年王朝之秘,本周五,开棺直播,带你一窥千古将军的秘密 看着这条消息,江驭寒想,骗人的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江驭寒突然想起之前排队买奶茶时,听到的那两个男生谈的话。 会是真的吗? 手指轻轻颤抖,很诚实的点进了页面。 下面有很多留言。 ──哇 ,前几个月就听说有人发现了萧将军的墓,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周五,直播直接嘎了学生党算了。 ──这种东西,官方怎么突然想到搞直播了?还挺潮流。 第126章 ──听说是因为开馆的古文教授们家里有萧将军的大大小小粉丝,他们提的建议。 ──不错不错,这下大家都有福了。 ──话说大家都喜欢萧将军什么? ──我喜欢他刚正不阿,一身正气。 ──历史上记载说,萧将军身材高大,容貌英俊,文可挥毫纸墨,武可铁定疆场,这样的文武齐全的大英雄,谁能不爱? ──就凭课本上描述的那种身材,天啊,这谁能顶得住 ──我不管,我是颜狗,就爱对着呲溜呲溜的腹肌流口水。 ──听说萧将军一生无妻无子,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夏国,这样的男人,能看一眼,都是一种福气。 ──是啊,若不是他去世得太早,真不知道,要怎样的人才配得上如此惊才绝艳的将军。 ──谁要是能嫁给将军,一定很幸福吧,有责任心,武力值高超,又有文采,身材还超级好,长得还好看,只是想想,我的口水都从眼睛里流淌了出来。 ──听说,当时夏国京都喜欢萧将军的人一抓一大把,男的女的都有,还都是豪门贵族,但他一个也没有回应。 ──听说当时夏历帝,对他也有意思。 ──但夏历帝后宫不是有很多人吗?夏历帝不是十八岁的时候,后宫就有人,然后他都已经喜当爹了? ──对啊,而且听说,夏历帝后宫还养了男宠,这是荤素不忌啊,而且据《黄太医自传》记载,那些男宠,每一个身上似乎都有萧将军的影子。 ──这是搞替身梗,玛德,替身梗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管不了自己下半身,控制不住自己欲望,又得不到心间白月光的下头男搞出来的油腻操作。 江驭寒打了个电话给刘宇,让他查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没多久,刘宇回了消息,是真的。 江驭寒放下手机,捂着脸,躬着身体,笑得癫狂。 等到了周五直播这天,江驭寒收拾好自己,穿得比较正式,还喷了香水,打了发胶。 直播间一开播,瞬间上万人涌进来,屏幕有一瞬间的卡顿。 直播里画面很简单,一个类似野外的地方,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儿们 ,带着助理和学生,拿着工具,小心翼翼的蹲在棺木前清理。 棺木是上好的乌木棺木,边角有些腐败,他们一群人围着,小心翼翼的清理。 准备工作大概做了几个小时,但期间进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 江驭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看,生怕看漏了一点。 等到起盖的时候,人流量达到千万之多,服务器供应不上,屏幕画面卡得不行。 好在有人员在紧急维修,不久画面又恢复了流畅。 棺盖抬开,教授们露出兴奋的笑容,直播的飞机也飞到棺木上方,准备让观众们一览现状。 但等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教授们沉默了,专家沉默了,学者沉默了,屏幕前的千万观众也沉默了。 里面没有人体骨架,只有一些保存完好的文书。 很多,几乎占据整个棺木的一半。 没有看到尸骨,教授们有些失望,但随即他们又兴奋了起来,如此多的文书,里面应该记载了不少那个时代的事情。 这对研究夏国文化历史的学者们来说,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但屏幕前的观众就感到有些无趣,他们是想来看萧将军的,结果只有一堆文书。 唯有江驭寒,觉得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怕文书已经碳化,学者们态度极为小心谨慎。 但入手摸了摸纸张,却发现,那纸张竟然还极有韧性。 学者们面面相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将覆盖有灰尘的表面清理干净,然后打开,哑口无言。 里面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古文,反而是通俗易懂的现代字。 最令教授们无语的,待他们看了内容后,发现,这竟然是一封情书。 虽然里面表达的感情很隐晦,但它的的确确是一封情书。 再翻看了其他的,还是情书。 在落笔之前,萧燃考虑过这个问题,既然这情书是写给江驭寒看的,自然要用江驭寒能看懂的方式写。 在写这些情书前,萧燃并不知道,他写给江驭寒的情书,竟会以这种方式呈现出来。 所以他摒弃了一贯写辞藻华丽的古文的风格,用上了现代的字。 考古教授们有些失望,但古文教授看着看着,面目突然凝重了起来。 正当弹幕上有人猜测,是不是之前已经有过盗墓贼进入过墓中,将这些东西放进去时,古文教授突然开口道: “不,这些东西,的确是萧燃写的。” 说话的教授不仅研究古文,还是一个书法爱好者,他曾经研究过历史上不少有名的人的字,每一个人的字都有不同的特点。 这些文书上的字,虽然不是纯粹的古文,但笔锋字迹,的确是萧燃的 ,这点做不了假。 弹幕上有人合理猜测:萧将军不会是穿越来过这个世界吧!天哪,细思极恐,大家快想想自己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描述特别像萧将军的人。 正在看直播的a大的同学:细思极恐,那个和江驭寒天天贴在一起的萧燃…… 身材符合,长相符合,名字符合,头发符合,武力值符合。 啊啊啊,救命,好神奇的事,他们好像真的遇见真的萧燃了。 当即有人激动得要打字 ,结果发现无论他打下啥,最后都只是一片空白,发送不出去 。 这个人不信邪,打了电话给朋友,接通了,但不知道为啥,他一说到有关萧燃的事时,对面就莫名其妙信号不好,听不清。 如此下来,他们大概明白,这是一件只能永远烂在肚子里的事。 有的人却在关注情书的内容,好奇这些情书究竟是写给谁的。 大概是问的人太多,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年过古稀的头发花白的教授,拿起一封,面目严肃,字正腔圆的念道: “江龙入海,吐云化雾。” “驭风驾水,胆色通天。” “寒气弥江,君亦吾思。” “想入相思,但见腾飞。” “你若腾云,万朝来贺。” 大概意思是,江驭寒,天气要冷了,我很担心你,很想你,你要多穿点衣服,不要让我担心,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会回来找你。 古文教授正拍掌叫好,这诗文采不错时,最下面竟然还有一行。 “吾名萧燃,以半生功绩,愿我的爱人,一生顺遂平安,健康幸福。” “无论有多难,我终将会与他重逢。” ──嗯……不知道教授们有没有发现,这好像是一首藏头诗唉。 ──江驭寒想你,救命,这个抢走了万千少男少女梦中情人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叫江驭寒的人,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现在改名叫江驭寒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那个他字竟然是男人的那个他,啊啊啊救命,所以说,萧将军喜欢的是男人 ──我之前还嘲笑萧将军是一只单身狗,现在看来,人写情书都比咱们高级,咱才是真正没见过世面的小土狗。 ──真不敢想 ,能被萧将军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他究竟有多幸福。 ──萧将军一定很爱很爱那个叫江驭寒的男人,光是情书都写了这么多,铁骨柔情,好浪漫奥。 ──以我半生功绩,愿我的爱人一生顺遂平安,健康幸福。用半生功绩来祝福,真的不敢想,祝萧将军爱的人,顺遂平安。 江驭寒看着那一个个字,一字一句的轻声念: “无论有多难,我终将会与他重逢。” 重逢,他还会见到萧止戈吗? “好,我等你。” 只要你说,我就等你。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等你。 这辈子不行,就下辈子。 江驭寒做多多的好事,也许上天会垂怜,让他能得偿所愿。 萧止戈有他还未完成的心愿,江驭寒也有江驭寒想做的事。 在不同的时空,一起努力,一起期待再重逢的那天,知道彼此心里念着彼此,互相思念,心有所归处,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对江驭寒而言,世间任何的良药,都比不上萧止戈的爱。 爱会让枯萎的花重发芽,爱会让千疮百孔的人长出血肉。 江驭寒点开通讯录,将之前查到的卖黑药的那个人,举报了。 心怀希望,便容不得自己跌入泥潭。 萧止戈那样好,江驭寒也要足够好,才配得上他。 情书的事在网上沸腾了一段时间,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离谱的版本。 但江驭寒都没再去关注。 从那天开始,林阳发现,江驭寒的生机回来了,他不再强迫自己吃很多饭,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循序渐进的恢复。 第127章 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恢复了去学校上课。 身体一点点好转,每一天气色都比前一天更好。 第108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34 江驭寒开始好好吃饭,锻炼,学会接手他妈留下来的那些产业,还有报复。 棺中那些剩下的情书内的内容一张张被发布到网上,江驭寒将它们用笔写下来,一天看一张。 每次特别难受,特别想萧燃的时候,他就拿出一张,每一个字研碎了读,想象萧燃写这些东西时的表情和心情。 戒断反应带来的瘾很难熬,萧燃在的时候还好说,萧燃不在,它就如蛆附骨的缠绕着江驭寒。 江驭寒每次,都是咬着牙,然后铺开纸,一笔一划的,将它们转化成一字一句,诉说着对萧燃的想念。 他写: 【萧止戈,我每一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准瘦了黑了,今天发病了,但我没有发脾气,努力控制住了,等你回来,我再给你种向日葵。】 【还有,我爱你。】 【萧止戈,今天下雪了,好冷,晚上被窝里好冷。】 【萧止戈,我这个月考试得第一,教授夸我,还有那个农学院和古文教授,天天拉着我问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哥回来了,他说很想见见你。】 【今天做了坏事,报复了人。】 ………… 一月的时候,a市下起了大雪,学校在组织期末考,考试结束的最后一场,江驭寒要出考场时,被李毅和张筠拦住了。 “驭寒,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江驭寒冷漠拒绝。 他已经不再需要他们,不会因为朋友被抢而难过。 能被抢走的人,说明从始至终就不属于他 他拢了拢大衣,给自己戴好围巾,将桌上的保温杯带走。 要照顾好自己,才能有健康的身体,去期待,去等候。 同样的年纪里,操场上是四处撒丫子露出脚脖子在外,在雪中疯跑,打雪仗的大学生们。 唯独江驭寒,穿着厚重的黑色大衣,戴着围巾,露出半张脸,全身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身材高挑,一手举着黑伞,一手抱着保温杯,漫步在大雪中,同疯玩的同龄人交错而过。 幼稚中二的时光,他也曾有过,现在,已经很好。 有人头顶着雪花,满眼都是未踏入社会的纯粹,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停下手中动作,痴叹道:“好特么帅一男的。” 同样的,江驭寒将他妈留给他的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江氏的敌对公司,然后拿着钱,自己创立了新公司。 知道于可可和江厌清的感情最近陷入僵局,他暗中让人多方为难于可可,让她失业,找不到高薪工作,伪造成这一切都是江厌清做的。 医院那天三天两头催她交医药费,她母亲的病情越来越重,听说需要换肾,但没有肾源,她也没有钱。 于可可身上实在没钱,连房租也没有钱交,大冬天的,被房东拎着她的箱子,赶出了门。 大冬天的,她蹲在雪地中,抽抽搭搭的整理着自己的箱子,开始有些怨恨命运的不公。 收到房东的消息后,江驭寒转了账过去,然后将人拉入了小号的黑名单里。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举着黑伞,踏入雪中。 他在狼狈的于可可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有什么情绪的喊: “于可可。” 于可可后知后觉,搓了搓有些冻僵的脸,仰起头看他。 男人面容俊美,相貌出众,青涩中在向成熟转变,有血有肉,就是眼底没有什么温度。 于可可差点没认出来,这人竟然是江驭寒! 她当初第一次见到江驭寒时,是在一家餐厅,当时和江驭寒同行的,是萧燃。 江驭寒当时腿还没好,脸上气色和血肉还没养好,脸色苍白,站在俊朗高大的萧燃旁边,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们两人不搭。 于可可当时也是这样的想法,她目光被萧燃吸引,只觉得,江驭寒配不上那样的萧燃 于可可对江驭寒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次,只记得他与萧燃极不相配。 后面她与江厌清一路纠缠,再没见过江驭寒,只从同学和江厌清口中听过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听说他和萧燃成天黏在一起,正在处对象。 可今日,看见已经回归健康的江驭寒,于可可发现她错了。 单就容貌而言,江驭寒不输于任何人,与萧燃极为相配,他现在恢复了健康后,于可可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校园论坛里,有一个江驭寒的专属后援会,称他是衬衫少年,人间白月。 此刻,江驭寒垂眸看着她,周身气息冷冽,话语轻缓,像是诱惑人上瘾的毒药。 “我可以帮你,需要吗?” 于可可这才受了惊,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拉着自己的箱子就要起身离开。 江驭寒并不着急,面对猎物,学会了蛰伏和耐心。 “你母亲需要医药费和肾源,这些,我都可以帮你。” 果然,于可可停下了动作,咬着唇问江驭寒:“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驭寒看着她轻笑一声,眸光黑沉:“应该是你,要考虑如何让我帮你。” 于可可这才想起,对于江驭寒这样的人来说,她现在所面临的困难都不是困难。 无论是医药费还是肾源,只要有钱,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想让我做什么?” 若江驭寒想让她当他女朋友来气江厌清的话,于可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答应。 或许会的吧,毕竟如今的江驭寒,让人见了,很难不心动。 江驭寒将围巾往上拢了拢,微垂着眸,眼中带着些厌倦的嘲讽,哈出一口冷气,然后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食指和中指夹着它,递给了于可可。 “你现在,应该很恨江厌清和他母亲吧。” “勾引照片上的男人,你会达成所愿的。” 于可可看着照片上长相儒雅的男人问:“这个人是谁?” 江驭寒:“叶诗柔现在的老公,江厌清生理学上的父亲。” 于可可瞳孔骤缩,看着那张照片,有些不敢动。 “怎么,不敢” “但叶诗柔对你,可就心狠多了。” “哦,听说为了让她儿子对你死心,她雇了人,准备让你最好的朋友将你带到酒吧灌醉,拍一些照片。” “她想毁了你啊!” 说着,江驭寒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给于可可听。 声音的主角正好是叶诗柔和她当下最好的朋友,其对话内容,和江驭寒说的,分毫不差。 “好,我答应你。”想到自己这些天的遭遇 ,于可可眼中有恨意,答应了江驭寒。 接下来的事,就有意思得多了。 自己深爱的前女友,转眼竟然变成破坏他父母感情的第三者,江厌清,这个大礼,你喜欢吗? 叶诗柔既然喜欢抢别人的老公,那就感受一下,自己老公被人抢的滋味吧。 于可可离开后,江驭寒靠在车头,收起伞,任洋洋洒洒的雪落到头发上,肩头,点燃一支烟,放入嘴里。 听说龙傲天小说中的反派,做完坏事后,都要抽支烟装一下深沉。 “咳咳咳,”半响,江驭寒被烟雾呛得眼尾沁出泪。 他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成熟男人吸的东西。 将烟摁灭,江驭寒去不远处买了几个热腾腾的红薯。 小土狗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当小土狗,别学人家装。 什么录音,通通都是假的,是江驭寒让人伪造出来骗于可可的。 当好人太累了,还是当坏人来得自在一些。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也许吧。 但那是旁人,没有人经历过江驭寒的苦,又怎能要求他依旧以真诚去回报这个世界 一月的这场雪,陆陆续续的下了很久,江驭寒一直在忙创立公司的事,但忙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依然会想萧燃。 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将那些情书拿出来细细的读。 然后抱着它们,做一个有萧燃的美梦。 梦里有边关的牧民给萧燃送了只小羊羔,白白的小家伙窝在萧燃手臂上,咩咩的叫着。 然后他听见萧燃亲昵的喊那只羊羔“宝宝”。 江驭寒:“……”不气不气,明天吃烤全羊。 除夕夜前几天,叶时终于结束了国外演出,回了国。 江驭寒和刘宇一起到机场接他。 见到刘宇,江驭寒细心的发现,他依旧是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但今天穿了西装,打了领带,头发也做了造型,车子的后座里也放了一束花。 两人等了许久,最后顺着人群,一个穿着毛衣,身高不低,眼上戴了副眼镜的文雅青年出现在出站口。 第128章 江驭寒还没认出人,刘宇已经朝着那处大步走去。 两人拥抱在一起,做事雷厉风行干脆利落,不给敌人留情面的刘秘书,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 叶时揉揉他的脸,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小宇,叫哥。” 叶时比刘秘书大了一天,哪怕只是一天,叶时也经常抓住这,让他叫哥。 江驭寒站在一旁,没有上前,看着别人的爱情,他也被这种幸福渲染。 看到江驭寒,叶时抱抱他,笑着道:“小崽子,好久不见,长大了。” “哥,好久不见。” 叶时坐飞机坐了许久,有些累,他们没有出去吃,回了在a市的公寓。 刘宇主厨,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江驭寒和叶时在客厅聊天。 叶时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抿了一口,询问江驭寒这些时日状况。 看着他眉眼里露出的成熟与稳重,叶时满意的点点头,对江驭寒道: “江氏那边你不用管,弟弟被欺负了,当哥的,自然要去讨个说法。” 江驭寒看向他,问道:“哥,你不是不喜欢商场上的这些东西吗?” 家里人都知道,叶时从小喜欢音乐,对商场上的事不感兴趣。 叶时朝后靠了靠,温和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漠。 “不喜欢是一回事,但,该是自己的东西,丢了也不能给别人。” 公事说完了,叶时准备关心关心弟弟的私事。 江驭寒和萧燃的事,平日里,刘宇都有和他说,看江驭寒如今状况,估计对未来已经有了规划,叶时并不打算干涉他。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毫不避讳的问:“你和萧燃,第一次过得如何。” “你没让他受伤吧” 江驭寒:“” 他,让萧燃受伤 江驭寒做白日梦都不敢这样做。 他哥可真是看得起他。 第一次,江驭寒别说让萧燃受伤了,他就差在床上躺个三天三夜。 江驭寒沉默,江驭寒低下头喝了几口水。 看他表情,叶时抿了抿几口咖啡。 那些时日,见江驭寒对这件事如此上心着急,叶时还以为是自家的猪去主动拱别人家的白菜。 现在看来,分明是自家的白菜急不可耐的跳进人家猪的嘴里。 这回轮到江驭寒好奇。 “所以哥,你和小宇哥,是你” 叶时看着他似笑非笑,不说话。 江驭寒瞬间就知道了答案,小宇哥那样一个人,竟然也愿意…… 叶时侧头,看向厨房里正忙碌的气场强大的男人,眉眼有些温柔。 所以这就是当哥的好处了,哪怕只大一天,也能哄得弟弟给哥哥趴*下。 哥哥就是哥哥,弟弟要是敢闹,打他屁*股。 刘宇这些年事情处理得不错,气场强大,心眼也比以前多,商场上那些老狐狸见了他,都会尊称一声刘助理,但以前,他那点心眼,完全比不上叶时。 小的时候,叶时就拿着糕糕不动声色的哄他叫哥。 两人大学第一次的时候,叶时继续骗道:“这种事情,要让当哥的来,弟弟应该乖乖的趴*好。” 刘宇那时还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没有如今这样的气场和心眼,结果身和心,都被叶时骗了个精光。 等两人都成熟后,已经习惯这种模式,他也懒得再去争些什么。 江驭寒走后,刘宇收拾东西,在厨房洗碗。 家务平日都是两个人摊着做,但厨房主要是刘宇在管,因为叶时尤爱他穿着围裙时的居家模样。 当然,围裙下面要是什么都没穿,叶时会更喜欢。 刘宇身材高大,气场冷冽,平时穿上西装时,显得格外生人勿近。 但叶时只觉得这样的他,实在可爱。 怎么会不可爱,是他会走路之后,就一直牵着长大的弟弟,弟弟穿裆*裤的照片他都还有。 趁着刘宇在洗碗,叶时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两人身高差不多,仅仅从身高来看,很难判断谁上谁下。 刘宇平常有在健身,腰身很柔韧,很好摸。 趁着他在洗碗,叶时掐着人的腰,偏头在他右脸上温柔的亲了亲。 刘宇的呼吸明显沉了些。 “小羽毛,哥很想你。” 叶时贴着他的脸。 “叶时,别闹。” 他不知道,叶时和江驭寒的反骨都是一脉相承的,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来劲。 “可是小叶说它想你了。” 叶时将刘宇抵在桌台前,一手握着人的腰,一手抓住刘宇的手,不让他挣扎。 叶时这个人,骨子是强势的,面上被一层温柔的假色覆盖,语调和神色都很温柔 ,但禁锢住人的动作,却很强硬。 “叫哥,小宇。” “好不好,弟弟。” 刘宇最受不了他这样温柔诱哄的语气,每次只要叶时一哄他,哪怕是骗的,他也被骗得心甘情愿。 他们从几个月大的时候就相识,相互搀扶着走路,裤子都可以互相穿彼此的。 坐同一辆自行车上学,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是同桌。 这种感情太深刻,已经深入骨髓,密不可分。 在外人面前很强势的刘秘书,最终还是妥协了,在意乱情迷中,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哥。” “乖,疼你。” “听话,给你吃你最爱的糖。” *** 第109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35 叶时回来后,立刻接手了叶氏大大小小的产业,他做事果断,常常用最温柔的语气,做最狠的事。 接手叶氏后,他立刻对江氏发难,从各个方面开始给江氏找麻烦。 叶时这些年虽然都在为音乐奔波,但家里公司的事也不是一点没管。 叶诗柔发现最近江云声有点不太对劲。 在外面逗留得晚了,最近出门前还喷了香水。 她最了解男人这种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江云声绝对背着她在外面有人了。 江厌清最近也和她离了心,天天往外面跑,压根不想回这个家。 趁着江云声去洗澡,叶诗柔翻了他的手机,叶诗柔试了几个他常用的,结果都被换掉了。 让于可可去勾引江云声的事,进行得很顺利,毕竟江云声这么多年了,就喜欢这种楚楚可怜的女人。 叶诗柔怀疑心越来越重,几乎可以笃定,江云声就是背着她在外面有了女人。 她后面找了私家侦探,让私家侦探帮忙调查这件事。 但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发生,江驭寒能这么轻易的让这出好戏提前上演 江驭寒买通了她找的私家侦探,让他做做样子,随便先糊弄下叶诗柔。 江驭寒经营的公司,也开始有了起色,招揽到了不少的科研人员,拉到了一些投资。 就是在应酬的时候,有投资商的儿子,看上了他,将他堵在厕所里告白。 江驭寒明确拒绝了,并表示,他已经有了男朋友。 未免这人不知死活的纠缠,他拿出手机,给那男人看了当初那三个壮汉碰瓷时,萧燃揍人的视频。 结果这男人看着视频里的萧燃舔了舔唇,兴奋道:“你介意,多一个姐妹吗?” 江驭寒:“” 江驭寒阴恻恻一笑,转身将厕所门关上了。 觊觎我你是心高气傲,觊觎我男人你是生死难料。 厕所里传来一阵阵惨叫声,等后面,江驭寒出来,面无异色的将撸起的袖子放下,顺便洗了个手。 他和投资商的儿子一前一后回到酒桌上,那人跟在他身后,扭扭捏捏,用手捂着脸,眼睛偷瞄江驭寒。 他不敢要江驭寒了,会家暴的男人要不得。 这个男人太凶 ,他驾驭不住。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驭寒冷声斥道:“看我干什么看路。” 回到座位上,投资商问他儿子脸怎么了。 这事,他儿子能把真相告诉他老爹 说什么?说你儿子中途变心,看上别人的男朋友,想和人做姐妹,结果被暴打了一顿 他爹好意思听,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好意思说啊 。 商谈很顺利,投资商也很大气,大家交谈得都很愉快,除了投资商的儿子。 临分别时,投资商的儿子还期期艾艾的看着江驭寒问道:“真的不行吗?” “给我一个机会也好啊?” 那种极品男人,真的很难得一见的。 那样的绝世大猛一,寸衫都遮不住他那汹涌澎湃的肌肉,满满的荷尔蒙在勾引着他们这些小宝贝骚动不安的心。 他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可恶,这个江驭寒怎么运气这么好,自己长得帅就算了,还找到这样一个男人。 绝世大猛一啊,嫉妒死他了。 不知道现在圈子里零多一少吗?他这样的条件,去当猛一完全绰绰有余,干嘛非得和他们这些无一可靠的小宝贝们抢 第129章 不知道这是在浪费社会资源吗? 你看,江驭寒和他男人在一起,只能造福江驭寒一个人。 但江驭寒和他男人要是分开,各自当一,就还可以再多造福两个像他这样无一可靠的小零。 江驭寒: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你是不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男人的铁拳” 究竟是哪家没管好的狗 ,他不介意帮忙让他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 生活在稳步进行着,新年,过得不好不坏,江驭寒,林管家,林阳,叶时,刘宇,一起过了一个热闹的年。 然后吃完晚饭,整理好一切,下楼倒垃圾时,远处放着烟火,江驭寒恰好撞见他表哥和小宇哥两个人在烟火下接吻。 身后是满目烟火,身前是彼此相爱的人,两个人吻得既温柔又缠绵。 江驭寒也想萧燃了。 不仅是心里想 ,身体也想,想亲他,想抱他,想窝在他腹肌上睡觉。 新年夜这一天晚上,江驭寒做了件坏事。 他将之前萧燃穿过的黑色的胖次,抱着回了房间。 上衣脱了,手和胖次都放在被窝里,仰着头,想象自己正在被萧燃抱着。 汗水浸湿头发,最后倒在被子上。 江驭寒闭着眼,没力气。 这种行为有些bt,但, 不这样,他没感觉。 唯有萧燃身上的味道,才能让他在这种事情上意乱情迷。 来年七月,发生了一个大瓜。 于可可怀孕了,大着肚子找上了江家的门。 见到大着肚子找上门来的于可可,叶诗柔冷笑,下意识以为是于可可又勾搭上了江厌清,想要凭借孩子,嫁入她们家。 当即便各种难听话都放了出来,话里话外,都在指着于可可的鼻子骂她不检点。 “我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的。” “这个孩子,厌清不会要,你趁早死了用孩子绑住厌清的心思。” “我出五万块,你去将孩子打掉。” 看着高高在上指责她的叶诗柔,于可可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意。 骂吧,现在骂得有多痛快,到时候知道真相的时候,你就有多狼狈。 于可可没动,暗中给江云声发了消息,让他回来。 叶诗柔也打了电话,将许久不见人影的江厌清喊回了家。 先回家的是江厌清,他眉眼间带着些烦躁,不知道叶诗柔火急火燎的将他叫回来,究竟有什么事。 刚进入客厅,就看到了熟悉的于可可。 江厌清有些惊喜,他之前找过于可可好几次,但她都没有在之前工作的地方,打她电话她也不接,江厌清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 “可可,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来给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找野爹。”叶诗柔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她儿子一回来关心的,竟然是那个女人,差点没气死叶诗柔。 果然,这女人就是个祸害,当初没让她和她儿子在一起是对的。 “孩子?”江厌清下意识愣了一下。 哪里来的孩子? 他目光下移,落到于可可肚子处,于可可下意识用手护住微微凸起的肚子。 她这一护,江厌清瞬间意识到什么,当场双目通红,整个人气得快失去理智。 他一把扯住于可可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于可可,你竟然敢背叛我。” “还怀了孽种。” 他当即动作粗暴的拉着于可可 ,就要带她去医院,将孩子打掉。 叶诗柔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但大概知道,这个孩子估计不是她儿子的,当即眉眼都带上了笑。 甚至还有心情喝茶。 江厌清拉着于可可,于可可挣扎,刚好碰到回来的江云声。 于可可一看见江云声,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朝他喊道:“云声,救我。” 她这一喊,江厌清懵了 ,叶诗柔懵了。 本来还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叶诗柔起身,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云声沉着脸,将于可可从江厌清身旁拉过来护在身后。 叶诗柔不可置信,哪里不知道,江云声这段时间在外面找的女人,就是于可可。 她当场气得面部变形,拿起东西,就要将于可可从江云声身后扯出来打她。 “于可可,你个贱蹄子,竟然敢勾引我老公。” “贱人,不要脸。” 于可可躲在江云声后面,眼上挂着泪,柔柔弱弱的对江云声道:“云声,我怕。” 一个是动作癫狂,宛如泼妇的上了年纪的老女人,一个是乖乖巧巧,全心全意只依赖你的年轻小女人。 江云声的心会偏向谁不言而喻。 更何况,他当初喜欢叶诗柔,就是因为她是叶雅清妹妹的身份,这种身份让他享受在叶雅清眼皮底下和叶诗柔偷情的刺激。 和她结婚,则是因为,他不喜欢江驭寒这个儿子,家里的产业不想让江驭寒继承,江厌清这个私生子,行事倒颇有他风范。 他挺欣赏江厌清这个儿子。 自然也不介意把他妈妈娶回来,给她一个漂亮的名头。 江云声沉着脸:“叶诗柔,你够了。” “江太太的位置你若是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坐,不缺你一个。” 叶诗柔看着他,此刻终于明白当初叶雅清被背叛的滋味。 但她比不了叶雅清。 知道江云声出轨后,因为当时江叶两家有很重要的合作,所以两人并没有离婚。 后面叶雅清想离婚,但因为她手中有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江云声不同意。 没有江云声,叶雅清搞音乐,创办基金会,资助那些因家庭意外不能上学的孩子,给予江驭寒她所有能给的爱。 没有江云声的叶雅清,生活过得更自由,更充实。 叶雅清给了江驭寒足够多的爱,以至于哪怕父亲没有什么好脸色,江驭寒从小到大,也活得很快乐。 但叶诗柔做不到像叶雅清那样。 叶雅清是一个优秀且强大的女人,她不是,叶雅清有学识,有才能,有钱。 若不是被江云声耽误了,说不清她的人生又应该是怎样的绚烂多彩。 叶诗柔和她不一样,叶诗柔没有底气,没有能力,离开了江云声,她什么都不是。 别说江云声在外面找一个女人,就是他将那女人带回来,她都得乖乖的,安安静静的把房间腾出来,给那两个人办事。 想清楚这些,叶诗柔心一下子凉了下来,停住了动作。 于可可才刚松一口气,结果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江厌清,拿起一个花瓶,狠狠的朝江云声脑后勺砸去。 “去死。”他面目疯狂到扭曲,被于可可和自己父亲的双重背叛刺激得不清。 “砰”的一声,花瓶结结实实的砸了上去,江云声手朝后脑勺摸了摸,全是血。 “逆子!”他扬起手,要朝江厌清落下一个巴掌,结果下一刻,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啊!”叶诗柔被这混乱的场面惊到,尖叫了一声。 江厌清如梦初醒,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于可可蹲下身,哭哭啼啼的推着昏迷的江云声。 江厌清回过神,大力拉起于可可出去,到了车库,直接将人强迫着拉上了车。 于可可疯狂挣扎,想呼救,但下一刻,不知道江厌清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抵住了她的腹部。 江厌清贴着她的脸,语气平静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嘘,别动,也别说话。” “别逼我。” 于可可被吓住,眼里还含着泪,整个人完全瘫软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江厌清单车开车,一手用刀抵住于可可的胸腹,加快速度,一路疾速去了郊外的别墅。 下车后,江厌清扯着于可可的手,将她关进二楼的房间里,用绳子绑在了床上。 他然后去地下室找来木头和锤子,将房间密封起来。 锤子一下一下的捶打着窗面,每落一次,于可可心脏就狂跳一次。 她颤抖着身体,缩在床头,不敢去看江厌清现在的模样。 疯子,疯子,江厌清真是个疯子,打了江云声后,不仅不将他送去医院,还准备囚禁于可可。 江厌清一下下捶打着,同时也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于可可,怎么敢,背叛他 她竟然怀了别人的孽种,那个人还是他生理学上的父亲。 被双重背叛的感觉压得他几乎没有理智,就想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叶诗柔被吓到,她以为江云声死了,连忙回了房间,收拾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就开始离开。 最后还是恰好江云声的助理来找他有事,碰见了这件事,把手放在人鼻子下,还有气,没死。 及时送到医院,经过抢救后,才保住了一条命。 第130章 助理站在楼梯转角处打电话。 “江少,人现在没事了,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些什么?” “等江云声醒了,挑拨他和江厌清,两个人闹起来,闹得越凶越好。” “好。” 挂断电话,江驭寒窝在办公椅中喝了一口珍珠奶茶,惬意的嚼了嚼里面的珍珠。 仇人出事,可真让人心里痛快。 第110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36 江厌清将于可可囚禁起来后,去买了药回来 。 他握着杯子,一步一步走近于可可。 于可可疯狂后退,挣扎,结果被江厌清压住半边身体,捏着她鼻子,将东西灌了进去。 药灌完后,杯子落地,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过了不久,于可可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她抓着江厌清的裤子,哀求道:“救救我,厌清。” “我听你的,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江厌清蹲下身,抓着她的头发,扯得她头皮生疼。 江厌清强迫于可可仰起头来看他。 女孩的那张脸,依旧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不怜惜。 但江厌清现在满心都是于可可背叛了他的事。 “晚了,于可可。” “听话,乖乖的,把孩子打了 。” 于可可快疼死了,鲜血蔓延出来,染红了床单。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体的冰凉,内心一片死寂。 她的孩子,没了。 江厌清将染血的床单换下,等在医院里的江云声醒了,回了别墅后,将带血的床单寄回了别墅。 江云声在医院醒来后,查了当天家里的监控,看到江厌清将他打晕后,第一反应是带着于可可离开。 叶诗柔也是,带着东西就离开了,没有人管他死活,若不是助理刚好上门找他。 他现在,恐怕早就进了骨灰盒。 回到别墅后,还没休息,江云声就寄来了带血的床单挑衅他。 仅此一事,江云声对江厌清仅存的那点父子亲情彻底没了。 不仅没了,还雇了人上门将江厌清的腿打残。 江厌清不是个傻的,寄去床单后,他本来准备带着于可可一直飞往国外,在国外先待几年,再回来。 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一句话叫做:女子本柔,为母则刚。 孩子被江厌清弄没了,于可可很恨他,恨不得锬其血肉。 趁着江厌清对她没有防备,于可可将那天砸碎了后只匆匆收敛在垃圾桶里的玻璃藏起来。 在晚上和江厌清同床的时候,从枕头下摸出玻璃,下了狠心,使劲的戳进了江厌清的右眼中。 江厌清被疼醒,他在房间内抽出皮带,对于可可使用了一系列暴力行为。 等江云声雇的那些黑手找上门来时,于可可已经被他打得奄奄一息。 刚刚流产后的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又遭受如此惨烈的对待,于可可几乎差点死在那里 好在这些黑手中有人有些许同情心,在打残江厌清的双腿后,给于可可帮忙叫了救护车。 但于可可虽然命保住了,这辈子却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 曾经她让江驭寒失去了一个肾,如今也不过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江厌清的双腿被确诊为终身残疾,曾经江驭寒坐在轮椅上,再也无法站立起来时,他多次以轻蔑的目光看向江驭寒。 如今,那个人变成了他自己。 江云声虽然失去了一个儿子,但比起江厌清和于可可,他的处境还算好。 但没多久,他就被告上了法庭。 上次因为助理救了他,他对这个助理多有信任,在养伤的期间,多次将一些重要的东西交代给了助理。 就连这次,找黑手打残江厌清的事,助理手上也有全权的证据。 这些证据被江驭寒暗中转给了江厌清,于是江厌清将江云声告上的法庭,期间查出江氏偷税漏税的事。 这碗免费的饭,江云声是端得牢牢实实。 前脚江厌清刚和江云声打完官司,胜诉后,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勉强能下地的于可可给告上了警察局。 他涉嫌无端暴力殴打她人,且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至于叶诗柔,一个没有儿子,没有能力的女人,往后的命运,也已经有了定数。 至此,暗中谋划了一切的江驭寒,不动声色的成为了这场大戏背后的人生赢家。 至于你问江云声的助理为何如此帮助江驭寒,很简单,他也是被叶雅清资助过的一个孩子。 助理是典型的农村孩子,家中孩子众多,他在家中是最老实,最不受重视的一个人 。 他读书很努力,他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初中毕业,他以优秀的成绩考上了县一中。 收到录取通知的那一天,他很高兴的回家想同家人分享这一切。 但他回去时,他父母正在请在厂里打工的叔叔吃饭,让他叔叔到时候带他厂里一起上班,发的工资给他留一点吃饭的就行,其余的全打回家。 助理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告诉他们被高中录取的事。 但他父母说家里没钱,供不了他读高中,让他直接跟着他叔叔去厂里打工挣钱。 助理那时候多大呢?十五岁左右吧,还未成年,属于出去给人当洗碗小工都没人要的那种青少年。 当然,他叔叔进的那种黑心厂不算。 你曾经比任何人学习都要来得努力,你见过早晨日出的模样,听过公鸡晨间的啼鸣,见过空无亮色的夜间村庄。 你见过最孤独的夜,背过最长的诗,许下最诚挚的祝愿,对未来有过最美的期待。 你用三年日夜不停的努力,终于换回了馈赠的果实。 可他们有人用一句没能力,没钱,来否决了你所有的努力,打碎了你期待的未来。 没有人比助理更懂这种绝望的感觉。 但是,他遇到了叶雅清。 老师将他带到叶雅清面前时,他只觉得这个人好温柔,很温暖,心里的惶恐和不安都被她温柔的语气安抚住了。 叶雅清看着他道:“我家里也有一个孩子,比你小大概八九岁,他有让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那时候,年仅七八岁的江驭寒还不懂母亲做这些事的意义,但叶雅清告诉他,她要去见很多可能没有爸爸妈妈疼的小孩时。 江驭寒拿着自己的零花钱,去商场里买了许多可爱的玩具,还给这些未见过面的哥哥姐姐们写了信。 幼稚的字落在纸上,带着最纯粹的善良与祝福:要加油奥! ! ! 那是第一次,助理收到来自陌生人的礼物和祝福。 一个毛茸茸的玩具,是他奢求了很久也没能得到过的礼物。 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它。 了解过后,叶雅清选择资助他上高中 。 助理没有辜负这份期待,以最优秀的成绩考上了很优秀的大学。 上了大学后,他有了能力自己去做兼职,便拒绝了叶雅清提出的继续资助。 但对于这位给了他人生中最大帮助的女士,他将用一生来铭记她的恩情。 也许对叶雅清这样的人而言,那些钱不算什么,但它切切实实的将有些即将破碎的未来拼凑了起来。 这些人中,或许会有人如张妈一样,不知感恩,背弃忘主,也或许会有人如助理,如酒店老板一样,心怀感激。 但无论如何,善良,是叶雅清给这个世界的回馈,而今,命运也回馈给了她的孩子相应的偏爱。 叶雅清曾经种下的善种,一个一个,在江驭寒的面前,开出了诚挚的花。 在上一世,江驭寒没有遇见萧燃,他开创自己公司后,曾遭遇过诸多困难,后来,助理辞了江氏的工作,来到了他的身边帮助他。 后来他招揽回来的一个个科研人员,其中也都不乏有那些她母亲曾帮助过的人。 江云声和江厌清入狱那天,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加诸到了他的身上。 后面他无论做什么事,都很顺利,尤其在事业上。 江驭寒相信,萧燃会回来,他们终将有再相遇重逢的那天。 萧燃离开的第二年,江驭寒已经成功戒掉了戒断反应带来的一系列影响,成为了a市有名的有为青年。 他曾多次被电视台邀请访谈,他没有带任何奢侈品,只带了萧燃送他的那个玉佩。 他曾跌入深谷,狼狈不堪,不敢再面对世俗的眼光。 但今日,获得新生的江驭寒重新站回了属于他的舞台上。 电视台的主持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惊讶于他的年轻俊美,众多男男女女在电视台前叫着“老公贴贴”“老公亲亲”的话。 突然有人在弹幕上发出一句话。 ──大家还记不记得,两年前,萧将军棺木中出土的那些情书。 ──每一封情书的对象,好像就叫江驭寒同名同字! ! ! 第131章 ──记得记得,但是感觉不太可能吧,这种事情,又不是写小说拍电视剧。 ──我不信我不信,怎么可能我的两个老公背着我偷偷在一起了,除非我亲眼看到他们两躺一间床上嘿嘿嘿。 ──楼上是吃了几斤花生米,醉成这样,我两个老公明明都在我被窝里,我是他们床上的蚊子。 ──得,楼上又疯一个。 主持人先是采访了江驭寒一些关于事业上的问题,江驭寒全程沉稳的回复了问题。 等到结尾的时候,主持人突然道:“江先生,有很多您的粉丝想知道您的感情现状,请问这个话题可以聊一下吗?” 江驭寒愣了下,然后点头,不知是想到了谁,眸光变得有些柔和。 “已经有了恋人,感情很稳定,他很好,很优秀。” “请问多久举行婚礼呢?”主持人下意识以为他的恋人是个女孩子,所以问出了这个问题。 “等他回来,立刻就可以。” 这一年,江驭寒已经有了强大的经济实力,他与规划城市管理的人商议,城市绿化中,加上向日葵。 这样,也许萧燃回来的时候,会有满城的向日葵迎接他。 管理部门正好准备换一批绿化,商量了一番,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向日葵基本不挑种植条件,只要有阳光,就能生长,更何况,江驭寒公司自己研发出了能一年四季盛开的向日葵种子,花季被大大延长。 于是这一年,a市的市民发现,大街小巷开始张满了向日葵,黄灿灿的一片,富有生机和朝气。 看惯了玫瑰月季,突然换换花,整个城市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等到冬天,花凋谢,上面挂了沉甸甸的花盘,里面长满了一颗又一颗饱满的瓜子。 a市人表示,吃不完,瓜子多得根本吃不完。 瓜子太多,上面连忙建立了瓜子处理加工厂,专门将瓜子生产加工成各类香瓜子。 以至于后面,a市竟然因为它的瓜子出了名,在全国是出了名的瓜子的故乡。 大片盛开的向日葵花,更是在旅游旺季吸引了大批的游客前来打卡,他们在向日葵花前拍照欢笑。 这些花,陪着已经变得足够好的江驭寒一起,等萧燃回来。 …… 驻边三年,萧燃一直在专注边关的农业和养殖业。 他找人改良了农具,让它们更贴合实际的生产情况。 发展养殖业,让优良的动物配种杂交,留下的粪便收集起来,堆肥,牛羊身上的毛,以前每次换季换毛时,都因为太脏而被丢弃,萧燃根据现代已知的知识!让手下的人将它们收集起来,想办法变白,除了上面的腥臭。 羊毛的御寒保暖效果很不错,虽然还达不到质量上乘,但边关的普通百姓,再不会因为冬季,家中买不起炭火,而有冻死的风险。 开荒,除草,堆肥,萧燃跟着士兵一起,在广阔的荒原上,开拓了一片片土地。 偶尔有外敌进犯,一群士兵们丢下锄头农具,换上刀剑,直接上战场。 偶尔萧燃还会带着他们进山林狩猎,该有的操练也没落下。 以至于手下的士兵每一个都如狼似虎,血性很足。 第一年,种子在这片土地上成功存活了下来,但可惜产量不多。 第二年,种植出来的粮食已经可以勉强满足边关百姓的温饱。 等到了第三年,边关原本的荒原上,已经被千里的耕土替代,城墙角再没一个冻死饿死的百姓。 他们的生活或许还不够富足,但这一年,每一户人家都踏踏实实的过了一个团圆年。 有人给萧燃送鸡蛋,送自家种的粮食。 他们的眼中,是真真切切的感激。 有上了年纪的百岁老人,让家人搀扶着过来,看着萧燃泪眼盈眶,当场想要给萧燃下跪。 被萧燃拦住了。 历时三年,萧燃做到了曾经想做的一切。 于夏国的百姓,他已经没有了遗憾。 接下来的往后余生,他要去陪他的小狗了。 第111章 将军的黏人小狗37【完!】 影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一直勤勤恳恳做一位勤政的皇帝。 朝中大臣一直觉得小皇帝似乎变了个人,但无论从样貌,还是谈吐,亦或者是笔迹,都找不出不同的地方。 再加上,如今的这个,的确比以前的那个行事好得多,有一些或许知道内情的,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以,系统021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两只眼睛全闭上。 初当皇帝,在面对一些国家大事时,影多少还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好在系统021是个有真材实料的。 作为帝王背后的神秘系统,021都快被自己敬业哭了。 萧燃有自己的事,影也有自己的事,除了系统,大多数无聊。 它一无聊,就想搞事情。 然后困在地宫里的夏御锦这时候被它想起来了。 一只黑色的毛团开始溜进地宫中,给它自己在空中安排了个椅子,毫不客气跳到夏御锦身上蹦哒了两下。 等夏御锦注意到它后,跳回空中那个椅子上坐着。 “夏御锦。” 全身黑漆漆的毛绒团子没有什么情绪地喊他。 夏御锦抬起头,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系统,不由得有些希冀。 “你是来救我的” 系统摇摇头,救他,想太多。 它只是太无聊了,来消遣他的。 “我是来请你看个视频。” 说着,系统将萧燃和江驭寒在一起的图像放了出来。 它看着,瞎咧咧点评:“你别说,这两人还挺配。” “哟哟哟,亲上了 ,这里不能给你看。”免得又说它搞颜色。 “啊啊啊!”夏御锦看着那些图像目眦欲裂,锁链被他带起一片声响。 系统: “那么生气干嘛?人家小两口亲几口怎么了,人家睡一块滚床单都不关你事。” “有你什么事,安静一点,不然不给你看了。” 夏御锦最后安静了下来,看着向来很少露出笑容的萧燃,在那个叫江驭寒的男人面前的另外一面。 原来他也会对人笑得那样温柔,也会逗弄人,也会有自己的喜好。 看着看着,系统突然冷漠喊他。 “夏御锦。” “你说你爱萧燃。” “你有为他做过什么吗?” “你知道萧燃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 “你知道萧燃身上有多少块疤” “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你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说爱?” “你才是让他痛苦的源头。” 系统021:你该庆幸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要换了老子,老窝都给你踹翻了。 系统收起视频 ,完美的装了一波后,翘着尾巴离开。 夏御锦颓然的跌坐在床上。 余后的时间里,系统无聊了,就去找夏御锦,念一封萧燃写给江驭寒的情书给他听。 系统021最懂男人了,知道什么刀子插在人身上最痛。 等后面有一天系统再去的时候,夏御锦抬起头来,和往日有些区别。 他看着系统021道:“我付出灵魂的代价,和你们系统局做交易,结果你就是这样完成任务的” 系统021:哦豁,被刺激得恢复前面的记忆了。 夏御锦:“你编号叫什么,我要去投诉你。”他看着系统021的目光有明晃晃的杀意和恨意。 他上一世都知道错了,这一世已经付出了代价,他本可以和萧燃圆满的。 结果被眼前的这个系统毁了。 夏御锦绝对要让它五马分尸。 系统021:哟哟哟,你系统爸爸真的是好怕怕奥。 系统明显感觉到,夏御锦问它编号的时候,系统局给它们系统设置的核心中有一个数据驱动着它。 让它不能对他说谎。 系统冷着声音道:“你尽管去 ,我系统250要是眨一下眼睛,都不算好统。” 系统250做的事,和它系统021有什么关系。 系统021:核心那数据,好像还挺好反抗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把它这只机灵统给驯服。 夏御锦:“系统250是吧,我记住了。” 系统: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比那些智障小系统还好骗。 系统021:“啊对对对。”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呢。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系统250:“……”怎么会有这么狗的系统啊 …… 第三年,是萧燃在边关度过的最后一个新年,边关的百姓已经能满足温饱,这是萧燃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萧燃离开时,是第四年的十月份,那时原本的荒原已经沃土千里,草原上的小麦一片金黄,这这片土地上生活了许久的百姓脸上,终于露出了丰收的笑容。 第132章 同样,a市的向日葵开得满城都是,处处是金黄色的花。 十月十日,江驭寒路过之前和萧燃一起买奶茶的这家店时,停下车,让司机下去买了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 a市现在很多人认识他,他行事不能再和以前一般随意。 继承了他妈的事业,江驭寒用额外的时间做慈善,创立基金会,帮助偏远山区的孩子。 每多做一件好事,也许这世间就少一份恶意,就能少几个如他一般过得痛苦的人。 或许,他与萧燃,也能多一分早日见面的机会。 江驭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活泼好动的少年少女们。 他现在其实也才二十四岁左右,但江驭寒已经学会了稳重与成熟。 他看着,然后远处有一个穿着白猫警长玩偶的人拿着一支向日葵走过来。 玩偶敲了敲车窗。 江驭寒降下车窗,然后面前被塞了一朵向日葵。 江驭寒不收陌生人的花,他刚要拒绝。 结果面前的玩偶拿下玩偶的头,四目相对,江驭寒看着他呆了一会儿。 他打开车门,想狠狠的抱住他。 然后被厚重的玩偶服弹开了。 “萧止戈。” 江驭寒眼眶泛红,他做梦梦见了好久的人,今天终于再次见到了他。 萧燃将花递给他,然后将玩偶服脱下,抱住江驭寒。 “宝宝,我回来了。” 这次是萧燃主动先吻上江驭寒的唇,他已经想了这只小狗好久好久了。 能见到如今这样健康的江驭寒,他很高兴。 他们在人潮拥挤的大街接吻,无惧他人的目光。 两颗同样炙热滚烫的心交汇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诉说着爱语。 四年 ,接近四年的时间,江驭寒带着满城向日葵,和一个更好更健康的他迎接萧燃。 爱是良药,会让千疮百孔的小狗长出血肉,萧燃是江驭寒的药,一辈子,都戒不掉了。 “回家。” 他们的故事,终于得到圆满。 小狗说:“我叫江驭寒,驾驭苦难,破寒而出的江驭寒。” 小狗从此有了新的家。 …… 系统021感受到能量进入身体,身形又大了一些,身后竟然还长出了一条黑色的小尾巴。 尾巴系统021揪了揪自己的尾巴,是真的耶。 它扭扭屁股,尾巴跟随它动作也扭了扭。 它们系统局有长尾巴的系统吗? 奥,没有。 所以它是只杂交统 哇偶,好厉害,真不愧是它系统021。 就是牛逼。 …… 对于江驭寒与萧燃的事,系统021偶然窥得一点内情。 你以为,为何进入古代世界的异端刚刚好能将萧燃送到现世,万千世界的通道如此之多,为何萧燃偏偏好在出现在林伯出事的时间和地点,又刚刚好遇见了江驭寒 因为一路,有人,在祈求萧燃和江驭寒都要过得幸福啊。 萧燃曾护了大半辈子的边关百姓,后世喜欢他的粉丝,都在祈求他,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江驭寒母亲曾资助过的孩子,后来被江驭寒捐出去的那些钱,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有迹可寻的。 有很多人,希望他们被爱,希望他们能过得幸福。 世间悲苦之人千千万,为何刚好是萧燃和江驭寒相遇 因为他们都同样的给予了这个世界相同的善意。 一路前行,他们的相遇从始至终,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馈赠。 将吻成瘾,完! 第112章 将吻成瘾之萧影篇 对于年少的影,萧子云其实没有什么印象。 萧子云见过的乞儿很多,多如牛毛,但影的那双眼睛,他鬼使神差的记住了。 平日并未想起,却在元宵节时,见到那璀璨的灯火时,突兀的记了起来。 不过是与友人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却未曾想,因此招来了一只小老鼠。 影的隐匿功夫很到家,他在萧子云院子里待了许久的时间,萧子云一直未发现他。 但后面他盯着萧子云的目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有一天半夜,萧子云睡不着觉,披着件外袍在院中散步。 月光照在院子里,府中众人都睡着了,很安静。 直到走到桂花树下时,听见了什么东西滴落的声音。 大概是露水,秋季的早晨,院子里的花叶上时常有露水。 其实不是露水,是影的血。 常人的血液凝固得很快,但影的有一些异常,受伤后血液很难凝固。 他受伤后常常都是匆匆包扎便不管它,这次腹部受伤,他也是如此。 萧子云走近了些,嗅到了丝血液的味道,他目光一厉,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恰好有一束月光照进树丛中,萧子云看见了那一个黑色的身影。 萧子云随意一想,便知晓平日那些窥探的目光从何而来。 萧子云院中的探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察觉到这人对他没有杀意,萧子云也当作不知晓他的存在。 但旁的探子不会如他一般,明明隐匿功夫极好,却偏偏不知收敛自己的目光。 每次看着萧子云的目光很具有存在感。 但偏偏他这个人又是极安静沉默,像影子一般,让萧子云很难判断,他什么时候在院子里 ,什么时候又不在院子里。 有一段时间,萧子云爱吃糕点,吃得勤了些,厨娘也常备着一些,但厨房那几天似乎进了小偷,专门偷糕点的小偷。 后来萧子云若是夸赞什么好吃,厨房有的,相应的也会被偷。 萧子云颇觉有趣,故意让小侍去找街上最奇怪的东西来,然后在院子里赞叹了一番味道。 其中有一味桂花糕,吃着最噎人,当天夜里,萧子云在房中侧耳倾听,果然听见了院中那株桂花树上传来的低低的咳嗽声。 他低声笑道:“贪吃。” 萧子云晚间的时候故意留了一壶水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一阵轻轻的动静传来,第二日他再去看那壶水,壶里的水已经没了大半。 那日,萧子云提笔,画了一幅老鼠偷糕图。 他看着,图上圆滚滚胖乎乎的小东西,想:有点傻,但有点可爱。 说不清两人以这样的方式相处了多久,大概有几年吧,久到萧子云已经熟悉那目光,只要那人看他一眼,他便能推断出他在哪。 他第一次真正见到这只小老鼠,那人因为受伤发烧,从桂花树上倒在他院中。 萧子云第一次见他,如他所想的一般,是一个很安静沉默的人。 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黑色衣物下偶尔露出的脖颈很白,白得有些晃眼,像是很少见到阳光。 萧子云细细的打量着他,看见了他的手指,大概因为常年练剑,那手上有老茧,但每一根手指都瘦长且匀称。 萧子云突然对他面具下的长相感兴趣,起身想触碰他的脸。 结果烧得昏昏沉沉的影下一刻凌厉睁眼,眼中有着浓厚的杀意。 萧子云放在他面前的手被他一把擒住,他睁着眼睛,定定的看了萧子云十多秒,昏昏沉沉的大脑似乎才认出了他是谁。 然后他闭上眼睛,放下戒心,沉沉睡去。 但抓住萧子云的手,一直抓得很紧。 对上那双沉默安静的眼睛,萧子云突然心脏揪了一下,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那几天不巧,萧子云刚好有事忙,等忙完事,才想起院中还有人。 但等他去看时,人早已经离开。 后面几天,他一直再未见到人,常年伴随在身旁的目光也没了影。 萧子云在院中,定定的看着那株生长了十多年的桂花树。 他心下微动,突然想做些什么。 萧子云第二日便开始让府中下人将那棵桂花树砍掉,移栽了梅树,在府中不动声色的挑选了几处地方,终于选到一处合适的。 他让侍卫站上去试了试,然后尽有可能的保留那里的隐蔽性,又将能遮挡住视线的地方的杂物清理掉。 就这样,一个被主人家精心搭建出来的小窝成了型。 不会再被风吹,不会再被雨淋。 察觉到自己搭建的窝已经被人占用,萧子云微敛眉目,唇角微弯。 萧子云想和他谈谈,但又怕吓跑他。 有心留意他的动静,萧子云发现,这人隔三差五的身上会带些伤。 影常常一袭黑色劲装,抱着一把剑,像具雕塑坐着看萧子云。 他执行任务,杀人时,目光很平静,很难有大的起伏。 影的情绪太淡,几乎很少有人能引起他的情绪。 但一次执行完任务,他耳尖的听见隔壁屋有人在骂萧子云。 那人骂得脏,影听了忍不住用麻袋套着人,拖到黑暗的小巷道中,沉默的打了那人一顿。 第133章 萧子云对影而言,有点像天上的月光,可观不可触摸。 一直这样在暗处看着他,已经很好。 若有人欺他,他便为他出气,教训那个人。 但后来出了系统,系统给了影一个能站在阳光下的选择。 影答应了。 人是有贪念的,若是可以,谁又愿意一直当见不得人的影子? 陪伴了萧子云三,四年的小老鼠消失了,一天,十天,一个月…… 萧子云后知后觉,目光忍不住放在他为他搭的窝那里。 他突然有些怕,怕他死在外面,然后再也见不到他。 他开始安排人暗中寻他,没有结果。 直到宫中宴会,在那宴上,他又感觉到了熟悉的目光。 在场的有上百人,但那双沉静如水的眼里只专注的看着一个人。 萧子云抬眼,发现是坐于高位的帝王。 萧子云见过夏御锦许多次,他能笃定,夏御锦不会有那样一双能撞进人心里的眼睛。 抓住你了 ,小东西。 后面影被人下了情药,药性发作时,他下意识想到的是他待了很久的地方。 神智不清的帝王迷迷糊糊的朝着他的小窝走去,蜷缩着身体,躲在那个屋檐下。 最后被发现他的萧子云抱回了房间。 听说老鼠被猫抓到之后,都会被先逗弄一番才吃掉。 猫将它当成逗猫棒,按在爪子下,先舔一舔脸,脖子,然后顺着往下,扒开黑色的皮毛。 它可能有些怕小猫,缩着身体想钻回自己的老鼠洞里,但小猫,最喜欢的,就是钻老鼠洞。 后来,老鼠忍不住伸出爪子,抱住了小猫。 老鼠的爪牙很利,只要他想,可以轻易弄死面前的猫,但他收敛住自己的齿牙,乖顺的任小猫玩。 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也许长久的陪伴会告诉影和萧子云答案。 第四卷:荒野情书 第113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1 系统021任务失败得彻彻底底,但它摸了摸得到能量之后新长出来的尾巴,梗着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回了系统局。 看,千百年来,会长尾巴的统,就它一只耶。 系统021:超级骄傲jpg 它一回系统局,还没好好见见自己平日的那些小智障儿子们,就被系统局部长找了过去。 系统局部长已经有了人形,此刻坐在办公椅中,桌面上是一只哭哭啼啼的小系统。 系统250:“老大,我什么都没做,呜呜呜。” 250:“但是,莫名其妙收到了雇主的投诉,说,”它抽抽搭搭了一声,然后继续道: “说要把我拆了,送进废品回收站。” “可系,我最近,都,都没有做任务。一定是搞错了。” “我不想,当废统。” “呜呜呜呜呜呜呜。” 系统局部长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调出数据库发现,投诉系统250的那位雇主所在的世界,最近是系统021在负责。 系统021又是它 管理局部长的头更疼了。 他就没见过比系统021还不省心的系统。 它这次又做了什么?让雇主生气到要让他们将系统拆毁。 系统021到部长办公室里时,系统250正抽抽搭搭的哭诉。 为了避免自己新长出来的尾巴太显眼,招人嫉妒,系统回系统局之前,就已经将它收了起来。 它蹦蹦跳跳的跳上办公桌,噔的一下,将哭得正欢的系统250挤出好远,然后直接霸占它原本的位置。 系统021:“哟呵,又是你这只小绿茶统啊?” 系统250看着它,是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毕竟系统021为了它那个莫名其妙的媳妇暴揍另外一个系统,将那个系统核心打碎的视频还在它们系统内部流传。 021和250两只统是老死对头,当然,一直以来,都是250单方面受021欺负。 021:“找我什么事” 部长生气,声音提高了些:“021,你在小世界中,又做了些什么?” 系统021想了想,它也没做什么啊,就每天带着它小人偶,斗斗地主,打打牌,偶尔再去气气小皇帝。 系统021:凶啥凶 系统021做统能伸能缩:“我错了。” 虽然它不知道它错在哪,但统在屋檐下,懂得识俊杰者为好统。 黑色毛团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从它身上每一根黑色毛毛,部长硬是看出了几分骄傲。 他冷笑道:“你上次也是这么保证的。” “知错了,但下次还敢对吧” 系统021:这么懂我 “系统021,你究竟有没有把系统准则放在心里” 他声音大,021才不怕。 系统021理直气壮道:“可我是系统啊,只有数据,又没有心,怎么把它放心里。” “而且,我的数据存储空间,都是要留给我老婆的,凭什么给那个什么准则腾位置” 部长暴怒,呸,听听这混账东西说的什么混账话。 “老婆老婆,你连人类的叽叽都没有,哪来的老婆” 系统021:呔,好恶毒的男人,竟然诅咒它没叽叽,它悄咪咪的有不行啊,又不给他们看。 这个恶毒的老男人,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是一只单身狗。 部长深吸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心平气和。 “这样吧,下一个世界我安排,你就去老老实实给雇主当金手指就行 ,不准再多事。” 系统021:哼~ 黑色毛团子蹦蹦跳跳的离开。 系统250在一旁看着,眼泪都忘了擦。 系统250:“老大,您不,不处罚它吗?” 250:我刚刚哭那么久,白哭了?我刚刚哭那么久,是为了看你不痛不痒的轻描淡写的骂他几句的 部长语气深沉道:“系统250,以后见了021走远些,这不是劝告,这是通知。” 部长:他能怎么办,那混账玩意上面有人,他顶头上司似乎也知道系统021是个什么混账玩意,每天都安抚他,尽量忍忍。 过不了多久,他们系统局就能将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至于雇主那边怎么办?交给上面办。 系统250不哭了,以一种系统难以做出的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系统250:所以,系统间悄悄流传的,系统021是部长的私生统的事,是真的! ! ! 系统们都说,系统021是部长心尖尖上的小甜甜,是他耗尽心思老来得的统儿子,所以每次它惹了事,局长总是不痛不痒的呵斥几声。 以至于那家伙现在在系统局几乎横着走。 系统250:好肮脏的关系奥。 系统拥有足够的积分后,可以兑换人类实体,也可以借由身体的基因培育出下一代系统。 大家合理怀疑,系统021和部长就是这样的关系。 …… 系统021拿了最新一任雇主的资料,然后进入新的小世界。 这个世界的背景是类似于历史上一个名为华国的平行世界,现正处于知青下乡阶段。 此刻大锅饭时代已经结束,处于大家一起干活,挣公分,年底根据公分发放粮食。 找上系统局的是一个女人,她年轻时,做错了事,导致了自己贫苦的一生,死后不甘心,与系统局做了交易。 【陈春花】 系统看着上面雇主信息,找到了她。 彼时陈春花正满身是血的躺在路中央,回想她这一生,本能过得幸福平淡,却因自己选择错了路 ,变成如今这样。 老来无夫无子,四处靠捡破烂为生,如今出了车祸,连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陈春花】 谁,是谁在叫她 黑色毛团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女人,费尽力气将她的灵魂从身体内扯出来。 灵魂是一个普通女人的模样,但那双眼睛,眼角有些尖锐,看上去不像是个好东西。 但能和它们黑心系统局做交易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语气简短的问道:【绑定,签约,重生,愿意不?】 系统021:给你三秒钟,你不说话就当你不愿意了。 说你不愿意,说你不愿意,说你不愿意。 短短三秒,系统已经想好这回用什么理由来搪塞部长。 看,这回是雇主不愿意,可不是它没问过。 结果在听到重生一词时,陈春花立马急切道:“愿意愿意愿意,我愿意! ! !” 这些年,市面上出现过一些小说,她也看过不少文,自然知道重生是什么意思。 系统:【你确定,以及肯定】 陈春花:“我愿意,一百万个愿意,只要能让我重生,我愿意去做任何事。” 系统:【好的呢亲,不过系统这里需要您先签一个免责协议呢。】 陈春花愣住,免责协议她看的小说里好像没有出现过这个东西。 系统021:免责协议,当然是免系统责任的协议,协议一签,以后任务不成功,和它021有什么关系? 第134章 系统021:【免责协议,是为了维护双方共同利益而设立的,主要就是为了约束彼此共同完成任务。】 陈春花:“所以也就是说,我重生的条件是到时候需要完成一些系统指定的任务” 系统:【对的呢亲。】 系统021:【我的系统编号是250,宿主你可以记一下,有问题可以呼唤我。】 系统021:记得投诉的时候也认准这个编号奥。 系统021: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陈春花在系统021提供的免责协议上签好名之后,系统021瞬间换了个冷漠语气。 【欢迎绑定系统250。】 【祝你好运。】 伴随一阵白色的炫光,陈春花的灵魂晕倒,再次睁眼,她已经回到了十八岁。 …… 1976年三月初。 太阳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周家村村民们都在田间地头,为即将到来的春耕忙碌。 泥土筑就的4米左右宽的乡间道路两旁,满是忙得热火朝天的村民们。 大队长带着男人们干卖力气的活,犁地,除草,挖坑…… 女人们则跟着他媳妇做一些轻便的活计,捡草,送水,做饭…… 人来人往,都在为了挣工分而忙碌着。 直到远远的,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听见老式拖拉机呼啦呼啦的冒着黑气朝村子里来。 大队长周雄听见声音,吆喝了一声,让大家伙先休息一下。 拖拉机晃晃悠悠的拉着五六个人朝着这个方向驶来。 大队长站在路边,从腰上抽出他的旱烟,点上,吧嗒一声开始抽他的旱烟。 等车子近了,开拖拉机的人停下,从驾驶位处探出个头对大队长道: “叔,这批来的知青们都搁这了,我先把人送到知青点去,晚点儿你去瞅瞅,该咋安排。” 周雄抽着烟,目光大概打量了一下这次来的人。 知青们大多都是城里来的,身上穿的衣服比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汉子干净好看得多。 但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看上去和他们没什么大的区别。 除了身上多了些读书人的气质,看着不像能干得动重活的。 大队长心里发愁,一下子给他们村送来六个人,一看干不了啥重活,还得给他们分粮食。 总共六个人,三个男人三个女人,年纪看着都不大,二十来岁的模样。 队长的目光一个个打量着,在想要怎么安排这些人。 前面几人还好说,等看到车厢最里面的人的时候,大队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娃子,咋生得这么顾眼呢? 最里面人身上的气质明显和其他几人不一样。 他身上穿着白色翻领的灰色毛衣,脖子上还戴了个棕灰色围巾,只露出双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但组合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文雅韵味。 等许久以后,大队长才找到合适的字来形容他第一次见到傅玉书时的感觉。 他像一首温和的诗,初见时被他周身气度所震撼,相识弥久,才知这人最为珍贵的,是内里的风华。 队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长久了些,傅玉书抬眼看他,朝他笑了笑。 队长忍不住感叹,这才是读书人,一看就和他们这些拿锄头的农家汉子不一样。 “叔,那我先走了,你们忙着。” “去吧。” 有女声低声抱怨着什么,随着风一起被吹散在这个南方的小乡村里。 傅玉书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把脸往里面缩了缩,这里的天,可真冷。 打量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没理,这样的目光太多,于他而言,是很平常的事。 路边田地中,有很多原本在干活的男男女女停下歇息时,目光好奇的看着他们这六个男男女女。 隔壁的村子里早来了几批知青,但周家村还是第一次有知青分配到这里。 第一次见到城里老来的读书人,他们都有些新奇。 村里有娃儿也在镇上读书,但给人感觉就是山里的一群小土包子,没有一点读书人身上的斯文气。 “队长,这知青们来了,咱是不是得给她们送些用的东西啊?” 问话的人是村里刚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周小六,滋着一口大白牙兴奋的问。 这人刚刚看了几眼来的女知青,觉得城里来的姑娘长得可真俊,一个两个模样都不差。 他们村里的姑娘长得也不差,但整体看上去,外貌和气质还是有些差别。 各有各的好,周小六虽然觉得她们漂亮,但也不觉得他们村里的姑娘有多差。 “用不着你瞎操心。”队长淡定回了他一句。 村民们不知道具体情况,身为大队长,还能不知道这些知青情况 隔壁几个村子去年就分配到知青去,结果一茬一茬的事。 力气小,干不了重活,干活时偷懒,都不算什么大问题。 隔壁村那几个,听说里面有个女知青长得特别水灵。 好几个大小伙子,没少因为她发生争执。 平时又是帮人干活,又是给人送东西,没少惹事。 关键那女知青硬是装瞎,谁也不答应,就这么吊着人,跟那胡萝卜钓兔子似的。 天天有人找上他们大队长家的门,门槛都快给踏破了。 搞得隔壁大队长今年就差直接让那女孩去马场清理粪便。 大队长刚刚瞅了那六个里面的三个女知青两眼,长得都不差,只是里面有一个会打扮一些,看着更有精气神一些。 但大队长觉得她们都没有最里面那个男娃好。 那样的,才招老人家喜欢。 第114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2 拖拉机哼哧哼哧从路中过去的时候,周野正和村里几个汉子躬着腰,在田里撒秧苗。 村里水田不多,就他们几个汉子在这里弄。 衣服和裤子都一遛的往上卷了几转,露出富有力量感的大腿和手臂。 脸上偶尔有汗水滑过,沿着下颌滑过喉结,然后隐入胸口内。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小麦似的健康肤色,渲染出这个年纪专属的活力与健壮。 拖拉机的声音很大,几乎响彻整个田野空旷的上空。 有人站着歇了会,看着车子过去,然后朗声喊道:“小野哥,你看 ,知青们来了。” 也许是这一声太过突兀,在田里弯着腰的男人直起了身,目光投向拖拉机后厢内。 上方没有遮掩物的车厢内的人也循着这声音望去。 田里的人身材和相貌都差不多,比较普通,但偏偏有一个人,他立在那里,就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周野身高较村里汉子来说,要高上一个头,身材高大,肤色健康,样貌生得很硬朗,用现代的话来说,长得一张硬汉脸。 放哪个时代都是都是很吸引女孩子的类型。 其实不止吸引女孩子,男孩子也被他吸引。 有人酸溜溜的道:“不就是一个农家小子吗?有什么稀罕的。” 周野只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小野哥,你看到了吗?有漂亮的女同志。”张立东喋喋不休道。 看到周野不感兴趣的继续做着手中的活,张立东好奇问他: “小野哥,你都不想娶媳妇儿吗?” “你长这么俊,要我是个女娃,我就嫁你了。” 周野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少贫嘴,做事。” 娶媳妇儿,周野也想娶。 他今年二十三,村里的青年这个年纪的,已经开始在找媒人相看人家 。 但周野和村里汉子有些不一样,他家庭情况有些复杂,没人瞧得上他。 他也不想就这样草率结婚。 两个人过日子,人品和感觉是最重要的。 张立东道:“我妈说,咱们这个年纪,也该是时候娶媳妇儿了,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滋味才美呢。” 张立东看着周野,替他感到可惜,其实他们村里很多女孩都喜欢周野。 但碍于周野家里的情况,没人敢接近他,和他好。 不然按周野这身材长相和人品,估计现在孩子都两三个了。 晚上五六点统一收工回家,周野和几个同伴一起,将东西处理好,衣袖和裤子都放下,然后各自回了自己家。 周野回家的途中,遇到了大队长和他儿子。 大队长周雄和周大牛手中都拿了大概几十斤的粮食。 中午的时候,知青来了,知青点设置在周野家附近,他猜他们是去安置知青们。 “叔。”他看着大队长,点头打了个招呼。 周雄点点头,三人走在一道上。 “最近咋样?”周雄问周野。 “老样子。” 周雄是周野的堂叔,关系比较亲近,平时没少往来。 “过几天去我那院里,让你婶儿给你抓几个鸡蛋。” 周雄本是想说让他补补身体 ,但看周野这扎实的身板,咽下了后头的话。 第135章 “知青点在你家附近,平时多照料一下他们,都是城里来的娃子。” 周野点头应下,眸光里没有什么波动。 “野子,你今年也该相看媳妇了,有什么想法的话,跟你婶儿说,让她给你拿点主意。” “叔知道你是个能干的,村里哪家姑娘能跟着你,好日子还在后头。” 周野没应答。 周野现在是一个人,父母双亡,只剩下一些堂亲,这样的家底,少有人家户能瞧得上他。 更何况他外祖一家之前身份有些敏感,老一辈算是村里有钱有地的地主老爷。 周野小的时候,有钱的日子没少过过,吃的也都是有营养的好东西。 所以现在体格才会远比其他人来得健壮些。 他爸是入赘的,叫周岸,但他妈也刚刚好姓周。 但最近十多年,闹得比较凶,家里财产全部被没收,他外祖气狠了,生了大病,父母上山采药时,双双坠落山崖内,死了。 唯一庆幸的是,那时候,周野已经十五岁,他体格身板生得硬朗,勤快些,完全可以养活自己。 但外祖身份的确敏感,闹得凶的那些时间段,周野走在路上,邻里乡亲都不太敢和他打招呼。 见了他都纷纷侧过头,假装没看到他,家里的孩子也被牢牢警告了一番,不准和他接触。 女孩儿还好,小的时候,都不咋和男娃子玩,但总有几个男娃,有些逆反心理,偏偏和家里反着来。 明面上被父母打了几顿后,改变了策略,私底下和周野悄悄的来往。 比如张立东,又比如李二狗几个。 也就最近几年情况好了些,周野为人处世也不错,村民们才开始慢慢的恢复和他的来往。 周野情况若是简单一些,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家里姑娘嫁给他。 毕竟村里难得出一个长相周正,身板扎实,看长相和做事态度,一看就是个会疼媳妇的男人。 周雄和周野并肩走在村里的泥路上,周大牛走在他们前面。 三个男人都不是什么话多的人,路上偶尔谈下日常,也没了话题。 周野家离知青点很近,大概就百来米的距离,所以周雄让周野平时多照料一下知青们。 这里距村里其他人家户比较远,安置知青们的是一排土墙房,有一个低矮的院墙,人站在外面,院墙只到一个成年男性腰处 。 六个男男女女已经站在院子里面,从家里带来的行李就放在地上。 周野远远的看了一眼知青小院中的场景,看不清人脸,他没多在意,朝周雄点点头后,推开自家院子的门。 村里的院墙都普遍不高,大概只到一个成年人胸口处,经常站在外面就能看见里面的场景。 周野比较注重隐私,早些年自己去后山,抬了黄土回来加高加固自家的院墙。 他家的院墙估计是村里最高的,大概两米多高,基本上没人能直接站在外面看到里面的场景。 院子里有几棵枣树,柿子树,和杏树,杏树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开满了一树粉色的花。 院子的周边种了一些花,都是周野从山里挖回来的。 花花草草这些文雅的东西,周野不是很喜欢。 他妈喜欢,他爸就总爱进山给她寻找一些会开花的花草,然后挖回家来种上。 他还小的时候,就经常跟着他爸一起上山,去挖花草。 久了,也就成了习惯,进山看到新奇的花草,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先将它们挖了出来。 后来他一个人,守着这些花草,每天傍晚的时候,给它们浇浇水。 周野一推开院门,一条黑色的大狗扑上来。 周野习以为常,拍拍狗头。 “米饭,别闹。” 大黑狗摇着尾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冲他汪汪了几声。 大概意思是要抱。 它曾经还是一条小黑狗的时候,圆头圆脑圆耳朵,小小一只,随手就能提着走。 它是周野失去父母不久后,在后山发现的一只小狗uwu。 小狗儿眼睛水汪汪的,叫声还奶声奶气,就是看着瘦得有些可怜。 “你也没有爸爸妈妈了吗?”十五岁的周野问小狗。 周野将它抱回了家,小狗起初很怕生,初到一个新的环境里,不是很适应,很黏周野。 走哪里都要周野抱着它。 对于这个家中的唯二成员,周野对它有很大的包容心。 它小的时候,周野还能单手提着抱着,后面长大了,变成了一只大黑狗,足足有五六十斤重。 但这家伙还以为自己很小,每次都想扑入周野怀里,让他抱它。 狗叫声传到隔壁知青院中 ,坐在石头上的知青们起身,恰好大队长周雄带着他儿子大牛进来。 几个人一一自我介绍了一下。 三个女知青中,比较会收拾打扮的一个女孩叫何瑶,另外两个,一个叫陈云,一个叫张巧巧。 三个男知青,一个叫张强,一个叫王盛利,剩下的一个,大队长对他初印象最好,叫傅玉书。 傅玉书自我介绍时,一旁三个女孩都在悄悄看他。 他的声音如冰似玉,清朗端正,就是下半张脸躲在围巾里,声音也莫名带上了几分懒倦。 知青处不大,有几间屋子屋顶漏雨,还没找着人来修,现在完好的,大概就三四间屋子。 男知青们统一睡一间,女知青们统一睡一间,还有一间堆了些杂物,一间给他们当厨房用。 睡的是大通铺,环境不怎么好,传统的土墙房。 为了冬天保暖,窗户开得不大,屋里面很昏暗。 铺是大通铺,被子也是一条大红花的棉被,长长的铺在床上面。 女知青们进屋看到这环境,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下。 “天啊,这能住人吗?” “这到底是人住的还是猪住的地方。” 大队长站在门外,耳力好,听见了这些话。 饱经岁月风霜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没有将她们说的话放心上。 村里大多都是这样的土墙房,良心上来说,已经算不错。 男知青那边倒没有人说些什么。 傅玉书在房间内抬眼打量了下环境,说实话,环境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 他之前听说过,有些知青下乡之后,住的是露天牛棚,来之前,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队长又带他们去看了厨房,以及一系列用具。 煮饭用的是柴火,需要知青们到时候自己去后山捡。 还有打水点,得去几百米处的河流旁边,那里有村民们合力打出来的一口井,里面流的 ,都是地下水,可以饮用。 院子旁边有一些地 ,他们可以自己种一些菜。 “最近要春耕,你们今晚收拾一下,明天给你们分配任务,年底按工分分粮。” 说完话,大队长带着他儿子离开。 该说的已经说清楚,其余的让他们自己内部商量,他不便插手。 大队长一离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知青们立刻交谈开来,男同志们也不内向,直接就和女同志们攀谈起来。 刚刚的自我介绍不是很深刻,他们又再问了一遍。 “同志,我叫张强,你们叫啥名啊” “我叫王盛利。” “我叫何瑶。” “我叫陈云。” “我叫张巧巧。” “这么巧,和我同姓。” “你家是哪的啊” “京市。” “京市不得了,那是个大地方。” “嗨,什么大地方小地方,现在还不是只能到这么个穷地方来。” ……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互相自我介绍,唯独傅玉书没加入其中。 何瑶余光一直看着傅玉书,主动走近他,柔声道: “这位同志,你是叫傅玉书对吧?” 他们都是来自不同的城市,坐在拖拉机上时,拖拉机一路颠簸,让人无心想多的事情。 何瑶上拖拉机时,就注意到傅玉书,他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有辨别性。 虽然一路上,他都用围巾遮住半张脸,但从露出的眼睛可以窥探出,这人的长相十分不错。 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这一问,瞬间也吸引了另外两个女知青的注意力,纷纷停下来,目光转向这处。 “嗯。”简单的道了一个字,便没了其他。 傅玉书拢了拢衣服,脸也往围巾里缩了缩,他有些怕冷,现在不是很想说话。 他不再说话,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了起来,最后还是给人一种老好人感觉的王盛利主动开口道: “咱们先分配一下任务吧,我大概看了一下,每天需要做饭,捡柴,挑水,打扫卫生。” “做饭和打扫卫生和挑水的话,大家换着来,一个人做一天怎么样” 第136章 做饭其实完全可以由女同志们来,但粮食都是公共的,谁也不能保证,谁做饭时,不会偷吃一些。 为了公平起见,每人做一天,比较合适。 至于捡柴,大家都去捡,到谁做饭那天,就用他自己捡的就行。 没人有异议。 看他们开完会了,傅玉书主动拉着自己的箱子进了屋。 他有些累了,想睡觉。 连晚饭都不想吃,只想先睡觉。 但屋子里铺上的大红铺盖,他用不了,得换。 第115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3 傅玉书打开他带来的箱子,里面有崭新的褥子被套还有床单,还有一些干净的衣服,其余的除了一些贴身的个人用品外,还有一些保护得很好的书籍,大多是外语书。 他体质偏弱,皮肤又嫩,像被褥这样的东西,必须用干净的,唯一的,不然第二天早上醒来,他身上会起红色的疹子。 听说下乡很苦,他家里人担心,给他塞了不少钱,缺的东西到时候可以现买。 进屋后,没有外面那么冷,他将围巾摘下,露出一张长相精致温雅的脸出来。 伸出手揉了揉脸,眉眼中带着一丝困倦,硬是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将床上的东西换成自己的后,才安心的用独属于他的被子裹住全身躺下。 之前三个人就说好自己要睡的地方,这个大通铺比较宽敞,每个人能占很多的位置,彼此之间可以不用挨着。 今天的晚饭大家都是吃自己带的干粮,吃得很匆忙,毕竟都累了,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 等张强和王盛利点着一盏煤油灯进屋后,傅玉书已经睡熟。 但看着他身上那床明显和屋内不搭的被子,张强忍不住暗讽一句。 “还真把自己当城里来的少爷了。” 大家虽然都是城里来的 ,但谁不知道谁,大多数下乡的知青家里,也不怎么富裕。 很多人也常常是一家老小挤在狭窄的房间里。 没办法,现在环境就这样,哪怕是住在城里,也并非所有人都是每日吃着大鱼大肉。 王盛利在一旁装作没听到,自顾自的整理着床铺。 睡到半夜,房间里开始响起呼噜声,傅玉书被吵得从梦中醒过来。 外面时而响起几声犬吠,一切的一切,对傅玉书而言,都很陌生。 …… 第二日一大早,鸡叫不久,陆陆续续的有村民开始起身。 大清早的,黑狗米饭开始在门外刨门,时不时冲里面汪汪叫两声。 周野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上满是健壮的肌肉,脖子上挂着张毛巾,打了水在院子里洗漱。 水珠从脸上滑过,从喉结处往下滑,隐入贴身黑色背心内,扑面而来的,是满满的男性荷尔蒙。 男性的力量美,在他身上得到最好的诠释。 早饭吃得简单,是玉米面做的馍馍,味道不咋样,但顶饱。 周野自己吃了两个,给黑狗也丢了两个,一大一小,坐在院子里,吃一口馍,喝一口水。 “米饭,去。” 吃完东西后,周野拿着给狗做的玩具逗了一下狗。 算了下时间,该去做工了,换上了长袖长裤,准备出门。 村里有个小广场,平时开会,晒稻谷都在那里。 早上村民们也都统一到那里集合,然后大队长安排事情。 估计今天得去除荒草,许多长了野草的地还得去整顿一番后,才能春耕。 现在是三月初,春耕大概在三月底就得开始进行 ,时间紧任务重,就连村里的女人和年轻的姑娘,也都没闲着。 周野整理好,出门时,刚好碰见大清早去河边洗漱回来的傅玉书。 傅玉书脸上还有水珠,整张脸完全露出来,脖颈和脸都白得在发光。 眉头轻微的皱着,精气神有些差,但身上的书卷气有些浓,瞧着像是个有文化的知识分子。 一看就不像是乡下能养出来的人。 傅玉书看见他,也停下了步伐,左手放在胸腹处轻轻捂住,目光在男人高大扎实的身板上绕了两圈,最后落到他的脸上。 很少能看见长相如此周正好看的男人,傅玉书多看了他几眼。 “新来的知青” 周野主动搭话,以后少不了要碰面,先认识一下没关系。 傅玉书看着他的眼睛点头,刚想出声问他叫什么。 “小野哥。” 远远的,张立东龇着大白牙喊他,跟那撒了欢似的野马似的,三两下就蹿了过来。 到周野跟前后,才发现还有人在,他站定一瞧。 好家伙,哪来的俊小伙 “你好你好,是新来的男知青对吧?” “我是村里万事通,我叫张立东,叫我立东哥就好。” “这是周野,叫他小野哥就行。” 傅玉书面貌有些显小,张立东下意识以为他才十七八岁,熟练得自觉让人叫哥。 实际上,傅玉书和他差不多年龄,甚至可能比他要大一些。 傅玉书今年马上就二十一岁,比张立东要大上一岁,比周野小两岁。 但他整体长相偏乖一些,眉眼温和没有什么攻击性,总给人一种年纪还小的错觉。 但傅玉书没有周野大是真的,周野看上去要沉稳许多,担得起这声哥。 “傅玉书。” 他轻微皱了下眉头,朝周野那边靠近了些。 张立东有些太自来熟了,傅玉书不是很习惯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相比之下,周野看起来要可靠得多。 周野侧了侧身,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些张立东,将他和傅玉书隔开一点距离。 张立东这人就是只没啥心眼的大傻狗,对谁都热情洋溢,却忽视了别人的想法。 “你好,张立东。”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周野道:“你好,小野哥。” 傅玉书垂着眼,将未干的右手在衣袖上擦了擦,然后朝周野伸出手。 周野看着那只骨节修长,指甲修整得干干净净的男性的手,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手交握,强烈的肤色差映入眼帘,双方算是正式认识。 许是刚刚接触过水,傅玉书的手很冰,握在手中,周野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块滑溜的冰块。 怎么会有男人,手上的皮肤这么嫩 反观周野自己,手很宽大,手上有一些茧,很粗糙,触感说不上好。 傅玉书是周野有记忆以来,见过长得最白净好看的男人。 这个人,从头发丝到手指甲,无一处不齐整干净。 “喂喂喂,还有我呢。” 张立东在一旁跳脚。 “我不服气,怎么我就是张立东了,要叫哥。” “那啥,玉书同志,你们知青点的女同志们都起床了没” “大队长让我过来带她们认认路。” 看他那扭扭捏捏的羞涩汉子模样,周野就知道,他大清早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啥。 傅玉书点头,知青点的知青们已经起床了。 初到一个新环境里,大家都有些不适应,所以起得比较早。 尤其是傅玉书,很不适应环境。 哪怕昨晚换上了新被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青点之前太久没人住。 他早上醒来后,身上起了一些红色的疹子。 还有半夜实在有些吵,他睡得不是很舒服。 他刚刚去河边用水简单的擦拭了一下,感觉要好一些。 就是冷,冷得他有些失去了知觉。 刚刚和周野握手时,面前的这人手可真暖和,像个暖炉似的。 周野目光一直落到他捂着腰腹处的左手上,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得到消息,张立东喜上眉梢。 他连忙道:“那啥,你们两先聊着,我去认识认识女同志们。” 还没等周野说话,自己就朝着知青点三两步走去。 原地剩下周野和傅玉书两个人。 傅玉书有些冷,指尖悄悄捻了捻。 “吃东西了没” 周野看他睫毛在轻微的颤抖着,想到刚才握手时的温度,知道他应该是冷到了。 周野看这小孩挺顺眼,他没有弟弟,玩得来的同龄人也就那么几个。 自觉代入哥的身份,想着能照顾一点是一点。 知青点还没有柴火,早上大家都是将就胡乱吃点东西。 傅玉书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胃里其实难受得不行,他肠胃又比较弱,之前带的干粮都变硬了。 刚刚去洗漱的时候,接了几口水喝,缓了缓难受的胃。 但现在脸色着实算不上好看。 傅玉书之前从来没有喝过生水,喝的水都要烧开冷却后再喝。 “进来。” 周野猜到他应该没吃早饭 ,肠胃也可能有些问题。 知青点目前什么情况,周野一猜就能猜到。 他推开院门,黑狗头顶着几朵落下的杏花,正趴在院子里吃落在地上的杏花,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第137章 傅玉书站在原地思索了下,然后跟在周野的身后,一起进了院子。 站在外面时,里面完全被高大的土墙遮掩住,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等进来后,傅玉书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和树。 他一个垂眸,刚好和咬着花瓣的黑狗相对视。 傅玉书原本有些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些。 一个会养花草,养狗的男人,心思不会坏到哪里去。 黑狗反而是瞪圆了眼睛,尾巴摇着,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人类。 “汪汪汪。”这个人类长得真好看。 周野家和村里大部分人家一样,都是土墙房,但院子和房屋,给人一种收拾得很齐整的感觉。 他在打量这里的同时,周野进了厨房,将早上剩下的玉米馍馍加热,顺道又煮了个鸡蛋。 鸡蛋在乡下是珍贵的东西,有养鸡的人家户,家里的鸡生了蛋,基本上都是捡了攒起来,到时候去镇上换东西。 这鸡蛋是周野冬天用竹子编了些东西去换的。 若是旁人,第一次见面,周野不会舍得给他煮鸡蛋。 主要还是因为傅玉书刚才叫了他一声哥。 难得遇见这么乖的小孩,给他煮个鸡蛋,没什么大问题。 玉米馍馍很大,每一个份量都是实打实的。 周野弄好东西出去时,大黑狗正围着傅玉书不停的摇尾巴。 大概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狗。 黑狗虽然很亲人,但它没有贸然靠傅玉书很近 ,只在旁边围着他摇尾巴。 表示它的友好。 “米饭,卧。” 周野冲它下了命令,黑狗乖乖的卧下。 “它很听话,不用怕它。” 周野端着热气腾腾的东西,走到傅玉书跟前,将东西递给他。 粮食是很珍贵的东西,傅玉书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拿。 周野看出他犹豫的点,直接将东西塞进傅玉书手中。 “吃吧,你以后好歹跟着东子叫我一声哥就行。” “乡下都是这样的,不用觉得为难。” 哪怕今日不是周野,换了户家里有些粮的,见了傅玉书,也会给他一些吃的东西。 这个年代,民风纯朴,乡里乡亲的,谁家有难,都会互相帮上一把。 虽然那段时间,乡亲们不敢和周野说话,但他爸妈跌入山崖,还是大队长召了人,一起去崖底找到了尸体。 死者为大,那时候没那么多顾忌,他们帮着周野将人安葬在了后山上。 没多久,周野的外祖也去世,也是乡亲们帮着安葬。 不然逢年过节的,周野恐怕连个祭拜自己父母的地都找不到。 周野家里困难,实在没东西吃的时候,半夜有几户乡亲们悄悄给他送了东西。 这些事,周野都记在心里。 “谢谢,哥。” 观他神色,的确没有说谎,胃里实在烧得慌,傅玉书也没再推拒,拿起东西小口小口的吃。 他吃相很斯文,捧着玉米馍馍的那双手看起来天生就适合读书写字。 入口后,傅玉书意外发现,这馍馍口感很细腻。 玉米面是用村里石磨磨的,大部分人家都只磨了一两遍,这些磨出来的面比较粗,口感也不好。 周野有力气,身板也壮实高大,多磨几遍完全没问题,这样磨出来的玉米面细,口感自然好。 有时候黑狗看着他在那里磨,哼哼唧唧的不乐意,疯狂的用头蹭周野的大腿。 被这家伙蹭得不耐烦,周野直接给它套上,让它去试试干苦力。 结果没走几圈,直接给米饭累趴。 这玩意,真不是它们狗能干的事。 “吃完跟着我,我带你去认认路,一起到广场那里集合。” 周野给他端了个小板凳,让他坐着吃。 板凳有些低矮,傅玉书身体修长单薄,一坐下,对比起身材高大的周野,看着特别小一团。 时常面朝黄土背朝天,很难看见养得像傅玉书这样好看的男娃。 傅玉书看着,总给周野一种不好养的感觉。 感觉干不了什么重活 ,他那双手,估计路边锋利的草随便一划,就能拉出一道大口子。 但实际上,傅玉书要比他想象得更能吃苦,更有忍耐性一些。 只不过傅玉书体质比较弱,肠胃也比较弱,这个是天生 ,没有办法。 第116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4 周野不是个话多的人,傅玉书在吃东西时,他在整理院子里的花草。 等傅玉书吃完后,他从厨房里摸出专门给傅玉书煮的鸡蛋,塞在傅玉书手中。 “给,揣好了。” “不是什么值钱玩意,揣好了中午吃。” 傅玉书没拒绝,他手里有钱,想着,到时候去镇上买些东西,到时候可以给周野买一些来给他。 他不习惯对别人有亏欠。 傅玉书将鸡蛋握在手心里,双手捧着它,捂手。 先暖暖手,等一会儿再吃。 周野走在前面,傅玉书跟在他身后。 周野偶尔会开口,向他介绍村里的一些地方和人家户。 傅玉书听得认真,对眼前这人的好感又增加了许多。 这个男人,很懂得照顾人。 路上碰见一些去小广场的乡亲,周野开口跟人打了个招呼,没多说其他的。 特别是遇上家里有还没许人家的姑娘的大妈时,他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人显得比较冷淡。 省得别人说些闲话,说他如何钟意人家姑娘。 这种事,之前发生过一次,后面周野就自觉的保持距离。 “婶子。” 迎面走来的是陈大婶和她女儿陈春花,周野下意识往后站了站。 傅玉书一个没察觉,额头碰在周野的后脑勺上,像撞上了一块钢板。 周野回头看了一眼,看他捂了捂额头,无声朝他说了声抱歉。 “哟~这不是周家小子吗,做工倒挺勤快。” 陈大婶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周野,看着那厚实的身板有些满意,但一想到这小子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又有些不高兴。 就这么一副穷酸样,竟然还敢肖想她家春花。 呸,真是偌大一个汉子,不知羞。 也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估计是想媳妇想疯了。 才会盯着她家春花不放。 前些日子,陈春花晚上的时候,老爱往外面跑。 有一天晚上,周野带着米饭出去遛弯的时候,路过一个草垛堆,听到草垛堆后面传来一些声音。 隐隐约约看去,是一男一女躲在那后面在亲嘴。 他本想假装没看见,安静离开。 但米饭比较八卦 ,耳朵竖起来,冲着那个草垛堆汪汪汪直叫。 一男一女听到狗叫声,惊慌失色,仓促离开,天色昏暗,周野本来没看见女方是谁。 村里熟知他家的黑狗,对它的叫声很熟悉 。 女的被吓到,也听出了冲他们叫的黑狗是周野家的,但没看到周野人影,以为只有狗在,连忙蒙着脸回家。 恰好被她妈碰见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随意问了句。 “怎地跑这么快,后头有鬼追你啊” 陈春花心有余悸,下意识道:“周,周野。” “周野你说周野追你” “妈,不是,我看错了。” 已经冷静下来的陈春花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补救,但她越是着急解释,陈大婶越是心里有怀疑。 当天夜里,陈大婶越想陈春花这些时日表现,越想越焦心。 这姑娘娃子,该不会真和周野有什么牵扯吧 挨千刀的,那样的人家户,嫁过去能讨什么好。 下个崽都没得人给她照顾,还不是得看她这老母亲。 陈大婶想了几分钟,然后睡着了。 但梦里满是,她姑娘拖着几个孩子来让她帮忙带的场景。 真真吓死个人。 第二天做工看见她那碎嘴的大妹子,没想那么多 ,把事情给她说了。 两个人凑着脑袋在那里嘀咕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周野想讨媳妇,还看上她家陈春花了。 陈大婶多少还是觉得这个结论有些离谱,扯着妹子怀疑的问道: “哎呀,这不能吧就我家春花长那样,平时也不爱收拾打扮的,周野那样的汉子能看得上” 自家娃儿什么德行,自己清楚。 陈春花长相在村里女孩中算有几分好看,但长相又不能当饭吃。 他们农村娃儿,主要的还是看人品德行以及操持家事。 旁人是不知道,那陈大婶还能不清楚 她家春花,平日就是个懒货,喊一下动一下,做事爱偷奸耍滑。 虽说她的确瞧不上周野家的情况,但周野这个人,她是瞧得上的。 周野做事踏实,懂事有分寸,听说每次去他家,屋前屋后,操持得干干净净,齐齐整整。 第138章 说周野看上她姑娘,这她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说她姑娘主动看上人家汉子那张脸,她倒觉得可信一些。 “哎哟,老姐妹,这你就不懂了。” “现在的年轻人奥,一天心里就想着情情爱爱的事。” “你想啊,每天做工时,大家都分在相隔不远的地方,你家春花和那周野天天见面。” “这男人见女人见多了嘛,这心里就燥,就有火气。” “就想讨媳妇,讨回家和人钻被窝。” “周野那大小伙子,今年都二十三了。” “二十三唉 ,你想想。” “这个年纪,正是男人火气足,最想媳妇的年纪,” “更别说周野那样的身板 ,这一看就火气旺得不行。” “他这天天见着你家春花,可不得春心荡漾,想和人好吗?” 陈大婶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这样的吗? 这样想来,她姑娘好像也不是太差嘛。 起码屁股是屁股,胸是胸的,看起来还挺好生养,这点,像她。 “男人娶媳妇儿,大多都是为了回去暖被窝,长得丑不丑的,又没得啥关系。” “到时候灯一灭,衣服一扒,屁股一撅,黑布隆冬的,哪个管你长个啥样奧。” 陈大婶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对,没错,周野那汉子就是看上她家春花了。 就是看上她姑娘胸大屁股大,好生养。 好讨回家去给他生几窝小崽子,然后到时候又让她帮忙带。 呸,这可不得行,老了老了,还得给姑娘带娃子,这算什么混账事 不管是这周野看上她姑娘好生养,还是她姑娘看上周野那张脸和雄厚身板,和那耐干的体力。 反正她不同意。 这家里的马儿要跑,她都得给她撅回来了。 大妹子: “老姐妹,我和你说,你可别这事上犯糊涂了?就周野那家底,村里有哪户人家能看得上他” “你家春花长得还不错,起码又不是丑得见不得人。” “屁股又大,胸又大的,一看就好生养,现在讨媳妇,就喜欢这种的。” “他们小年轻的不懂事,你可别跟着犯倔,这两人,不成不成。” 周大婶:“妹子,没错没错,这事儿不得成。” 她那大妹子 ,本来就是个碎嘴盘子,第二天直接东家走,西家蹿,搞得村里流言四起。 都在说周野看上陈春花了。 大家说着,也没人问究竟谁看到了,也没人去考据这件事的真实性,大家也就悄悄摆个乐道。 现在都提倡年轻男女自由恋爱,这种事情,大家当个笑谈,也没人当真。 本来周野还不知道那天被他撞见和别人亲嘴的主角之一是谁。 陈大婶和她妹子搞了这样一出,周野瞬间明白,那晚上他撞见的那对野鸳鸯中的女的,应该是陈春花。 这种事,周野没给旁人说,陈春花好歹是个姑娘家,要是让旁人知道她躲草垛子后面和别人亲嘴。 名声会坏。 这种流言,你越是当真,别人越觉得是真的。 只不过,这件事也给周野敲响了个警钟,以前没觉得他这个年纪还不娶媳妇有什么。 却没想到自己在旁人眼中已经是如此一个饥渴的形象。 似乎变成了个想媳妇想得不行的猥琐汉子。 至于他这个年纪火气旺,精气足的事,有是有,但周野都会定期疏解一次,平日农活重,没有那么夸张。 陈大婶用一种挑选猪肉的眼光挑剔着周野身上的不足。 身高,村里最高的,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呸呸呸,长这么高干什么?他对象和他亲个嘴都费劲。 身材,手臂上的肌肉,薄薄的衣物完全遮掩不住那勃发的形状和弧度,瞧着就是个能干的。 呸呸呸,能干怎么了,这些糙汉子笨手笨脚的 ,特别是这种体力好的,一开荤肯定拦都拦不住,谁给他们当媳妇,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脸,长相周正硬朗,眉眼沉稳,放出门能随机帅死一众想汉子的女人们。 呸呸呸,长太好看,让女人心里没安全感。 性格,踏实,稳定,靠谱,还识字,见人也挺有礼貌。 这她家春花是个大字不识两个的文盲,以后和他肯定没有共同话题, 陈大婶看半天,发现除了周野家底,其他的,完全无可挑剔。 呸呸呸,想啥呢,他再好也不能让姑娘嫁,她之前带陈春花和她弟陈春春,一口奶,一口奶的将他们带大。 那滋味,别提多难熬了。 年纪大了,谁也别想让她再带小崽子。 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哼哼唧唧的要吃,烦人。 陈春花站在一旁,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周野。 她记得周野。 上辈子,村里喜欢周野的女孩很多,但因为他的家庭情况,基本上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结果后面经济发展,周野抓住机会,硬生生从一个农家汉子摇身一变,成为了公司老总。 她当时也没有怎么关注这个男人,反倒是被村里的小混混马老二哄得五迷三道。 还没结婚,就先跟着那男人好了,结果揣了娃,那男人不认账。 在村里坏了名声,没人敢要她。 她妈态度强硬,直接一碗土方子,让她将肚子里的娃打掉。 那阵子,她又和知青院的知青张强好上,两个人暗地里偷偷来往。 那段时间,全国恢复高考,知青院里的知青们全都开始学习,准备考回城里,张强也不例外。 于是她经常偷家里的东西接济张强,因为张强对她说,等他回了城,就来接她,到时候回城过好日子。 陈春花一开始也怀疑过,张强这样的,怎么能看上她 但她妈之前说过,有些男人就是喜欢屁股大好生养的女人。 张强不止一次夸过她屁股大,莫不是因为他喜欢这样的女人 女人陷入爱情里时,似乎都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陈春花也是这样。 她偷家里东西次数一多,被发现了,她妈这才发现,这个不争气的,又被男人哄得找不着北。 陈大婶直接拿着扫帚,就想打死这个不争气的。 男人男人,真是想男人想疯了。 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蠢货 …… 后面张强考回城了,却和她断了联系。 陈春花瞒着家里,偷偷进了城,打算去找张强。 结果进了黑窑,染了一身脏病,最后连负责人也嫌弃她晦气,将她赶了出来。 身上没多少钱,也没什么本事的她,只能去捡垃圾。 结果在大街上,被车子撞死,她还没来得及索赔,就遇上了系统250。 开启了重生之旅。 如今重来一次,她一定要报复所有上辈子对不起她的渣男,让他们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还有周野,上辈子没有一个女孩看得上他,没关系,这辈子,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只要能够嫁给周野,她的命运,就能彻底改变。 【出息点,你就不能靠自己】 系统021嫌弃的看着它这任宿主,都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真是忘了前几次都是栽男人手里。 简称好了伤疤忘了疼。 【那是个要干大事业的男人,人家看不上你。】 【乖,老老实实做人,安安心心过自己日子。】 【干什么非得和男人过不去?】 要不是看在她上辈子实在蠢得有些可怜,三番两次都栽男人手里,系统021才不会苦口婆心的劝她。 系统021:还得是老子,竟然还劝她善良 ,都是那辣鸡黑心部门,玷污了老子高尚纯洁的品格。 陈春花:【不行,我只需要嫁给周野,这辈子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嫁给他,这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凭什么她要放弃捷径,去苦死累活的拼 上辈子已经苦了那么久,这辈子过得轻松一些她又没有错。 上天都让她重生了,还赠送了一个可以兑换东西的系统给她,她重来一次,就是为了抓住周野,抓住他以后的富贵。 第117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5 系统021:【说简单点,人看不上你。】 真是非逼它说大实话。 那周野是谁这个世界天道的心肝肝主角,那玩意能让你把它主角给霍霍了? 周野这样的,就适合为国家的建设添砖加瓦,天道那玩意,巴不得他这辈子一生孤寡,时间和精力全奉献出来。 更何况,就是要给周野配个媳妇,那起码也得是个腰细腿长屁股翘的大漂亮。 它这宿主,嗯,乖,玩去吧,主角的世界,真不是简单做做梦,就能掺合的。 陈春花气:【系统250,你究竟是谁的系统,该帮谁说话。】 【你们系统商城不是应该有什么美颜丹,万人迷之类的商品,给我来几个。】 第139章 陈春花之前看过很多系统类的小说,里面的系统都很厉害,分分钟能将它的宿主变成大美女。 系统021:【美颜丹有是有,就是你买不起。】 【要十个亿。】 系统瞎嘞嘞胡说,系统商城本来是有的,但,它上次偷偷用人偶的事被发现了,然后所以就…… 部长让它来给陈春花当金手指,它摸了摸自己私藏的库存,准备拿那些东西出来,假装一下系统商城。 还是得靠它自己去拉个兼职,拒绝黑心商赚差价,从系统021做起。 不知道为什么,陈春花总感觉这个系统不是很靠谱。 她每次叫250时,这系统都得半天才回答她,每次回答得都还很敷衍。 陈春花:【你之前说的系统商城,究竟什么时候开放】 系统021渣男式敷衍:【快了快了。】 等它找找以前的收藏箱,找到就可以开始了。 陈春花和系统交流过后,一个抬眼,看见了跟在周野身后的傅玉书。 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霎时,她感觉手脚冰凉一片。 那张脸,她记得死死的,从上辈子一直到现在。 是那个被张强偷了录取通知书,改了名字后,又因为发现她和张强私情,而被张强夜晚骗出来,推入河里,用石头砸死的那个知青。 她那天跟着张强一起,就站在河边,看张强如何亲手将他推入河里,然后往里面丢石头,活生生将傅玉书砸死在那条河里。 后来傅玉书的尸体顺着河流流到下流,等找到时,已经面目全非。 现在想来,陈春花仍觉得心惊胆战。 那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恶事。 可是,张强一直在她耳边卖惨 ,说傅玉书如何如何欺负他,在知青院里如何如何排挤他。 而且高考结束后,知青院里大家一起参加的考试,结果只有傅玉书一个人考上了。 张强嫉妒得要发疯,后来他索性将录取通知书偷了,改成了他自己的名字。 然后让陈春花在晚上将傅玉书骗出来,将他害死。 “春花,春花,陈春花。” “想啥呢,人都走了还看。” 陈大婶用手戳了戳陈春花的脑门,这姑娘娃子,人都走了,还看。 “我可警告你,村里的汉子,你看上谁都可以,除了他周野。” “妈,你不懂,周野他以后会有出息的。” 陈春花着急,她一想起周野前世,就恨不得现在就嫁给他。 “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他能上天不成?” “反正你老娘不准,这事就不得成。” …… 周野和傅玉书到达广场后,陆陆续续有许多村民开始到达。 知青院里的知青们没多久也到来。 张立东和三个女同志聊得正欢,张强和王盛利两个人不怎么高兴的跟在后面。 看见傅玉书,三个女知青的眼睛明显亮了亮,再一看他旁边的男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人在看到好看的异性时 ,总是会不自觉的望而却步。 远远的和傅玉书打了个招呼后,知青们自觉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傅玉书原本打算过去和知青们待在一起,但他没过去,因为周野在教他怎么保暖。 傅玉书今天穿的衣服不少,天也出了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 但他就是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的冷。 他小时候吃过许多中药,但作用都不大,每次到冬天,家里的保暖措施都会做得很好。 走在一路时,他虽然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但身体会冷得轻微颤抖。 周野是个细致的人,看出他的异样。 等停在广场时,和他说一些保暖的小窍门。 “鞋子里面可以垫一些绒,脚暖和了,会好很多。” “晚上睡觉之前,可以提前烧一壶热水,灌在瓶子里面,将它放被窝里捂着,等睡觉的时候,就会暖和很多。” “早上的时候,吃点带热气的东西,胃暖了,人也就舒服了。” “白天劳动起来,身体会逐渐有热气。” 傅玉书轻轻哈出一口气,在周野面前,姿态放松了一些。 他很好奇,周野为什么会懂这么多。 傅玉书一直没和别人说过自己怕冷的事,以前的时候,被人知道,他被笑过很多次。 每次都是尽量的遮掩,到了冬春交际时,没有穿太多衣服。 烦了,倦了,那些不知内情人说的话。 有人说傅玉书一个大男人,又怕冷,肠胃又弱,衣服还要干干净净,收拾得齐齐整整,姑娘家都没他娇情。 但他们不知道,傅玉书是个早产儿,身体一直很差。 他是他父母拼了命,才从阎王那里抢回来的宝贝。 这次下乡,他本来可以不用来,他是替他爷爷来的。 他爷爷成分有些复杂,一把年纪了,还要到这些地方来。 家里努力疏通,才说是可以用小辈代替他,傅玉书主动顶了这个名额。 下乡没有他想的那么苦,最大的难点就是冷,还有睡得不舒服。 傅玉书:“小野哥,你会不会觉得,男人怕冷,很矫情” “娇情”周野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理解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有什么可矫情的,我妈体质就和你差不多,也怕冷。” “这种事,不分男女。” 周野家,他妈体质也很差,每次一到冬天,家里会点炭火,把屋子里烧得热乎乎的。 他教傅玉书保暖的这些方法,都是他爸教他的。 他爸说,他们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家里唯二的汉子,他妈身体不太好,各方面都要细致一些,照顾好她。 傅玉书很少听到这样纯粹的不带恶意的回答,不由侧头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他。 周野的长相周正,目光沉稳,谈起这件事时,眼里没有赤裸裸的嘲弄,反倒是一脸的认真。 “身体是自己的,保护好,才能走得长久。” 傅玉书眉眼里透出点点笑意:“我妈也是这样说的。” 所以从小到大,傅玉书从来不会因为别人带有恶意的话,而去怀疑自己。 似乎想到了什么,周野也笑了笑。 “你家人一定很爱你。” 傅玉书将脸往围巾里缩了缩,眉眼弯了弯,有些像是和小伙伴分享秘密的小朋友 “这条围巾,是我妈织的。” “她会织很多东西,毛衣,围巾,袜子,都是她织的。” …… 大队长来了后,周野和傅玉书才停下交流。 分工的时候,大队长看周野和傅玉书站一道,就给他们俩分配在了同一块地里。 村民们统一领了农具后,往各种分配好的地盘去除草。 周野嘱咐傅玉书道:“一会儿跟紧我。” 傅玉书跟着他,他能照料他一些。 越是接触,周野越觉得这小孩乖得让人喜欢。 能多照料一些,便照料一些。 同一块地里,大概有六七个人在干,妇女们也都挨着一起,有汉子的,跟着自家汉子一起。 没有汉子的女孩,就跟着家里的老汉,和兄弟,一起在同一块地里。 一片广阔的荒野上,放眼望去,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干着活。 为了防止某些人偷奸耍滑,大队长给每个人每天要干的活,都规定好了份额 ,提前干完自己的,就可以回家。 但要是到天黑都没干完,就得扣工分。 周野干活的时候,用的不全是蛮劲,能使巧劲的地方,可以使巧劲。 他力气大,但没有意义的浪费力气,不必要。 将衣袖和裤脚都挽起,手臂上肌肉分明,在金黄的阳光下,迸发出蓬勃的热血与生机。 热火朝天的干了一阵后,他才想起看看傅玉书那边情况如何。 “玉书,情况咋样” 他唤傅玉书的同时,一只手撩起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汗。 隐隐约约露出些小麦色的紧实腹肌,腰腹极具力量感和线条感。 傅玉书此时正蹲着拔草,闻言仰起头看向他。 刚刚好看到他撩衣服擦汗的一幕。 阳光撒在男人坚毅的眉眼上,几滴汗珠因为照射,反着光。 很性感。 “哥。” 傅玉书舔了舔干涸的唇,不太敢看他。 都说男人认真干活的时候最有魅力,能吸引到众多异性的目光。 但比起异性,其实更能吸引同性的目光,因为只有同性,才能领会,这样的男人究竟有多帅,有多能勾引人犯罪。 大多汉子满头大汗的模样,有一些邋遢,会容易让人想到某些不好的气味。 但周野不会,许是因为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同,那些汗珠在他身上,只会让傅玉书想到性感一词。 不是城里时尚杂志封面上那些只穿一条内裤,用手勾着内裤边边,强凸性感人设的那种。 第140章 满满的低俗意味暗示。 “还,还行。” 傅玉书低着头,专注的拔草。 周野看他蹲着拔草,分给他的地才干了一点,反观他自己的,已经远远将别人甩在身后。 不着急做自己的活,周野丢下锄头,索性朝他那里走去,看看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怎么有锄头不用,蹲下拔草 用上农具的话,会快上很多,不然他这样拔草,弄到天黑都弄不完,还得被扣公分。 “怎么不用锄头” 周野直截了当的问他。 傅玉书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麻烦他。 他伸出沾了泥土的手指,指着一旁的锄头道:“坏了。” 第一次用锄头,傅玉书用得不是很利索,只能学着别人,用尽所有力气使劲将它举起,然后落下。 结果没用几次,地没挖多少,人累得不行,锄头还因为用力不当,坏了。 但周围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着自己名下的部分,他也就没好意思打扰别人,于是蹲着用手拔草。 周野看了一眼锄头的情况,没坏,就是锄头那里和握把的棍子脱节了,棍现在在一边,头在一边。 不是什么大问题,用石头将锄头敲上去就行。 周野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 说了把他当弟弟看,就会多照料他。 “锄头没坏,就是脱把了,我给你用石头敲上去就好。” “下次遇见这事,别不吱声。” “叫我一声就行,说了给你当哥,有事别怕麻烦我。” 周野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找合适的石头,拿起来掂了掂重量,感觉够重够坚硬。 然后拿着锄头和棍子,将它们接在一起,然后拿着石头,对着棍子一敲,就套上去了。 为了防止它再次脱节,周野不放心的拿着石头梆梆的又敲了一阵,感觉够牢固后,才将它递给傅玉书。 “这回好了,试试。” 傅玉书接过东西,然后高高举起,重重落下,结果没挖出多少土。 周野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这种挖地方式,究竟谁教他的。 “错了,方法错了,这样太费力,不好弄。” “给我,我教你。” 周野出声阻止,从他手中拿过东西,开始给傅玉书详细的说使用要点。 傅玉书听得仔细,没多久掌握要点,用起来要比之前轻松很多 但他依旧做得费力,这是力气活,虽然周野已经教了他一些使用巧劲的方法,但该累的还是得累。 人们都说种地苦,具体苦在这种体力活上。 几个村子合伙才有几头牛,这两天,牛全被隔壁几个村的,给牵去了地里。 去晚一步的大队长就在公社那里跳脚骂隔壁那几个不要脸的。 大家说好一起来抽签决定今年谁用牛,结果他实诚了些,等去的时候,牛都被牵没影了。 呸,一群不要脸的老东西! 净坑老实人。 第118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6 有周野的指导,傅玉书勉强能跟上进度。 但另外几个知青就没他这么好运了。 大队长找了人带他们,几个女同志,就跟着村里的女孩们 ,做一些轻松的活计。 当然,她们的工分没有男人挣得多,毕竟体力摆在这,没办法反驳。 今天出门之前,何瑶还特意涂了显气色的口脂,结果劳作下来,脸上全被汗水打湿。 第一次做农活,女同志们都不是很能适应,干忙活半天,结果还是只干了一点点。 至于张强和王盛利那边,有人匆匆忙忙教了他们俩要做的后,就赶着自己做自己的去了。 两个人也都是第一次做农活,摸索半天,没掌握要点,只能凭靠蛮力去做活。 半天下来,地没挖多少,手臂倒是酸疼得不行。 等到了中午,一声哨响,正在忙碌的人们开始休息,有的家里留了人照料家中的鸡鸭,这个时间点,会来地里给他们送吃的饭。 有的人则自己备了干粮和水。 知青们都没有人知道这一茬。 有旁的带多了饼子的男人,大方的拿出一些出来分给女同志们吃,然后双方顺利开始交谈起来。 只剩下张强和王盛利在一旁 ,有些无所适从。 毕竟男人们愿意分出自己的午饭给女同志们,多少是带了些交个朋友的心思。 但他们两个大男人,饭量大不说,也没人想和他们交朋友。 估计今天中午只能饿肚子。 附近有水田,周野和傅玉书结束后,去洗了个手。 然后周野拉着傅玉书到一旁的大树下坐下,敞着腿,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傅玉书找了些草垫着后,才坐了下去。 然后他从衣服兜里掏出张灰色的帕子,细细的擦着脸上的细汗。 他脸皮肤生得嫩,要是像周野那样直接用衣服擦,会留下红痕。 周野在一旁看他,目光落在他只出了些细汗的脸上。 有些男人脸上出汗,总会给人一种臭烘烘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许是因为体质问题,傅玉书脸上只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擦过之后,整个人却是像被水莹润过一样。 阳光透过大树的缝隙,落到他眉眼上,在这片角落里,白得有些晃人眼。 傅玉书擦完汗后,小心将帕子叠好,放回口袋里。 结果一抬眼,就发现周野一直在看他。 傅玉书忽觉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了那视线。 目测四方,发现大家似乎都在吃东西,反观他和周野,啥也没有。 这个时间点,回去弄的话,有些耗费时间。 平日事情不多的时候,大家中午还会回家,慢吞吞的吃个午饭,休息一阵,才回到地里。 但最近忙着春耕,时间紧任务重,大家索性中午都不回去了。 周野一直不慌不忙的歇着,一点儿也不着急。 傅玉书以为他们二人今天中午要饿肚子,忽然想起来,早上周野给他的那个鸡蛋,他还没吃。 当时想着先暖暖手,暖完手就吃的。 但后面一路和周野交谈,他也就忘了。 傅玉书连忙从裤兜里掏出鸡蛋,鸡蛋还完好,就是外壳有些碎了。 他指尖微动,没费多少劲 ,就将它剥得干干净净。 他将它从中间掰开,留了小的一边给自己,将另外一边递到周野的面前。 周野目光正看着村子的方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半夹着蛋黄的鸡蛋。 他目光微愣,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小野哥,给你。” “一起吃。” 说完,傅玉书拉着周野的手,将它摊开,然后将东西放在周野的手中。 周野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半鸡蛋,笑了笑。 他没辜负傅玉书的好意,将那半个鸡蛋吃完。 吃完后,周野才对傅玉书道:“放心,不会饿着你。” 正在小口吃鸡蛋的傅玉书侧头好奇的看向他。 没多久,远方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周野起身,朝那处吹了一声绵长响亮的哨子。 一点黑色开始向这个方向狂奔,傅玉书也站起身。 等那抹黑色近了,傅玉书才发现,是周野养的那条黑狗。 此刻黑狗口中正叼着一个篮子,朝他们二人奔来。 “米饭,辛苦了。” 周野取下东西,大手揉了揉狗头。 “汪汪汪。”累坏了,要抱。 黑狗趴在地上,尾巴不停的摇着。 傅玉书这才反应过来,黑狗来给他们送饭了。 “好聪明的一条狗。” 听到有人夸自己,米饭尾巴摇得更欢了。 周野将篮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东西出来。 见傅玉书对米饭感兴趣,就提了几句。 “它叫米饭,是我十五岁那年从后山捡回来的流浪狗。” “小家伙很聪明。” “它偶尔会跟着我来地里,或者就是坐在家门口等我。” 其他时间,米饭就在村里闲逛,这家走走,那家遛遛。 别看它是条狗,可爱凑热闹和听八卦。 老爱往村里大娘大妈八卦集中区去,一蹲可以在那里蹲一天。 以至于大家对周野家狗的印象,比对周野还要深。 狗子在村里混得比他要好。 起码大家看了黑狗,都能叫得出它的名字,知道它叫个米饭。 但有的人见了周野,周周半天,也不知道周野究竟叫个啥。 这家伙聪明着,大妈们要是聊的是别人的八卦,为了证明她们说的是对的,还会附带问上一句: “米饭,你说对不对” 然后米饭会汪汪两声,表示赞同。 但要是有人说周野的坏话,米饭能冲着她一直叫。 篮子里的,是七八个水煮的大土豆,加上一点周野自制的腌菜。 第141章 土豆这种东西,甚至可以提前一天煮了,第二天吃都没关系。 “给。” 周野将土豆递给傅玉书,两个人坐着,在大树底下吃东西。 “配一点腌菜,会好吃一些。” 亮两个人时不时闲聊着,周野难得找到一个说话的人,话稍微多了些。 “你们知青处做饭打扫卫生的,都定了没” 想到知青们昨天刚来,周野关心了几句。 “都定了,换着做饭,一人一天。” 傅玉书将东西咽下后,才回答周野的问题。 “柴火什么的,一会儿放工了,我带你去后山捡。” “只要勤快些,日子没有什么苦的。” 顺便,周野一会儿要去后山弄点木头回来搭花架。 他前段时间挖回来的有一株花,是藤蔓型的,这两天成活了后,开始爬藤蔓。 这种花,得给它专门搭个花架让它自己爬,到时候不占位置 ,看起来也不杂乱。 吃了东西,歇了没一会儿后,大家开始继续做活。 上手之后,傅玉书速度快上了许多,能跟得上大多数人的进度。 周野结束时,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傅玉书还差一些。 周野结束后,去洗了手,站一旁纠正傅玉书不对的地方。 他没有去帮忙,这种事,帮一时,帮不了一辈子。 傅玉书在这村里待的时间还长,这些活,他自己得学会,才能养活自己。 有的女同志,受不了种地的苦 ,会想着在村里找个对象。 事事都有个男人帮着,她们日子会好过许多,回城的事,看不到影,但生活,却是当下最急迫的事。 但男同志就没法了,村里的姑娘,很少会和城里来的知青好上。 大家都是靠地吃饭的,找个手不能提,肩不能背的,没啥意思。 傅玉书有钱,可以买足够多的粮食,可以不用向别人一样,苦死累活的,只为换粮食。 但他不能常用那些钱,也不能经常用它们去买东西。 在一众吃苦的群体中,人最怕的,就是身旁的人过得比你好。 大家都是一样来乡下改造的身份,都每天苦哈哈的在地里干活。 结果就你一个人过得好 ,叫别人怎么想 就怕有人眼红,去举报,知青的身份本来就因为某些原因,才被放下来。 尽量的,让自己在人群中,不要太显眼,才能走得长久些。 这些道理,傅玉书都知道,所以他在努力的适应这种生活。 周野在一旁看着傅玉书,越看越欣赏他。 小同志挖地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但做事很认真,中途没有偷过一点懒。 也没有向他求助过,不会因为今天周野对他有一些照顾,就得寸进尺的,要求人来帮他的忙。 这种帮人反被刺的事,周野不是没经历过。 若傅玉书真仗着这点,理直气壮的要求周野的话。 往后,周野和他的联系,可以算断了。 但眼下,他没让周野失望。 结束后,两个人去大队长那里登记,然后还了农具。 回去的路上,傅玉书手在裤缝边蹭了蹭,手有些疼。 他刚刚看了一眼,右手上被磨出了几个血泡,轻轻一碰,有些疼。 在上辈子,傅玉书没有遇见周野。 他刚刚来这个村子时,周野已经离开了村子,去了外地打拼。 这一世,周野本来已经和几个同龄的朋友约好,一起出去看看,家中的黑狗,到时候就先寄养在大队长家,周野给它付伙食费。 但陈春花重生了。 她刚好重生在周野将离开村子的前几天。 前世周野出去后,再回到这个村子时,已经成了光鲜亮丽的大老板,他开着车子,回来为村子捐了路,还把自己的黑狗也接走了。 大家几乎没认出来,那个西装革履,面容成熟俊朗的气势很足的男人,竟然是周野。 是之前村里没有人家户看得上的周野。 那时候,陈春花站在人群堆里,连个前面的位置都挤不到。 耳边是各种惊羡与赞叹声。 她听到有人后悔道:“早知道周野现在这么有出息,我当时就不应该听我妈说的。” “现在好了,人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哪里还看得上我们这些农村的” “谁之前要是和周野结婚,现在估计也是城里人呢。” 陈春花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周野开回来的车,那车子漂亮得根本没人敢上手摸,就怕给人摸坏了,赔不起。 听说,那车是周野公司生产的,这样的车子,人公司一年要生产好多台呢。 陈春花那时候也有些后悔,后悔错过了这天大的福气。 但她也知道,现在人周野是看不上她了。 所以她也没多想别的。 反倒是因为这一次窥见了城里的繁华后,下定决心自己进城去找已经回了城的张强。 因为没有路费,她当时咬咬牙,一狠心,把家里她妈给她弟攒的娶媳妇儿的钱全给装兜里,然后用一个麻袋,匆忙装了些衣服,就离开了家。 等陈大婶发现这事时,坐在家门口哭着骂了她一整天。 “哎哟,这个杀千刀的,砍雪脑壳的,一天天净是长了个猪脑壳。” “把家里老娘的兜底钱都给霍霍没得了。” “天菩萨奥,我刘二妞,是造了啥子孽,生出个没脑壳的东西奥。” “她为了一个男人,是要逼死我这个老母亲,和这一大家子人。” 陈春花的爹沉默的坐在院堂屋里抽着旱烟,等烟烧到屁股后,起身去将干嚎的陈大婶拉回了屋。 “以后,当她死在外面了。” “我大陈家,没这么个丢人的玩意。” 陈爹这次是真的被气狠了,不打算认这个女儿。 陈大婶闻言,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了。 刚刚是干嚎没掉眼泪,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出来她的悲伤和难过。 “但是,砍雪脑壳的,把我准备买新衣服新镯子的钱也给偷了。” 陈爹:“……”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特别是像他媳妇这样的老女人。 陈春花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出黑窑后,没敢回家,打算捡破烂赚一些钱后,就回家给爹妈认个错,在村子里看看能不能找个老实人嫁了。 反正村里人不知道她有脏病的事,到时候只要她不说,大家没有人会知道她这些过往。 但她没想到的是,一场车祸,结束了她这一生。 听到能重生的时候,他脑海里突兀的想到了周野。 上天给她重生的机会,一定是为了让她和周野在一起。 但她重生回来的时机不巧,周野没过几天就要和朋友一起出去,到时候,她和他就没了接触的机会。 她必须,想办法把周野留下来,等和她结婚了之后,两个人再一起出去。 第119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7 但周野在这村里,无父无母,几乎没有什么牵挂。 要想留下他,必须得有足够的理由。 周野目前在村子里最大的牵绊,估计只有那条叫米饭的黑狗。 陈春花当天晚上,找了些山里的毒草,搅碎了拌在食物里,给米饭下了药。 米饭吃了一点东西后,似乎也察觉到了里面有东西,不肯再吃。 因为吃的不多,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一段时间,拉稀,精气神十分差。 周野本来已经和人约好了,但米饭这个样子,村里又没有兽医。 米饭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条狗,更是关系很亲密的家人,他实在放心不下,只能选择留下,先照顾它。 等米饭好了后,村里又赶上最忙的春耕,这一年,索性留了下来。 没成想,他的人生轨迹,在这一世,因陈春花的重生,而发生了改变。 …… 回家后 ,周野畅快的捧着水洗了一把脸。 寻了些砍树的工具,收拾好后,他关上门,在知青院门口,隔着院墙喊傅玉书。 黑狗走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 看他停下喊人,也冲着院子汪汪叫了几声。 傅玉书在放杂物的那一间屋子里找到了把镰刀和一些绳子,拿了它们出来和周野集合。 “一会儿跟紧我。”周野嘱咐道。 他今天不打算进乱枝很多的林子,今天走宽阔一些,好走一些的路,不然傅玉书这样的,那些乱枝能在他脸上刮出几道红痕。 这人真就像块豆腐做的,皮肤白又嫩,比女孩子都还要敏感。 到一些上坡的地方,路不好走,米饭打前阵,在草里蹿来蹿去,玩得不亦乐乎。 像条快乐的大智障汪汪。 周野将工具别在腰带上,三两下跳上坡,然后朝下面的傅玉书伸出有力的大手。 第142章 “路不好走,上来,我拉你。” 第一次走这种路,的确不好走,傅玉书没想多的,伸出手放在了周野的手上。 才刚握紧,他就觉得手里传来一阵大力,下一秒,就被人从下面拉到了坡上面。 周野的力气真的很大,完全不费力的样子。 包括后面,都是周野在前面开路。 他们上的是一座低矮的山,村民们常去,没有什么危险。 在山脚的时候,路过的有一片广阔的竹林。 光影在绿色的竹影中斑驳,风一吹,就揉散了这一林的静谧。 途中有看到一些开得早的野花,周野下意识想挖回家种上。 但他这次有正事要干,没带挖花的工具,便没管。 山上的树木很多,周野直接让傅玉书捡那些干透的柴。 背着不重,点燃也不费劲。 傅玉书在捡柴,周野自己则在找合适的树木,向准了几棵又长又直的树之后,他从腰上将镰刀拿下来,开始砍树。 米饭在一旁看周野砍树,扑腾扑腾的,甩着尾巴,张着嘴,就去帮忙咬树。 两人忙活着,时间过得很快。 傅玉书柴捡了不少,后面被周野用绳子给他绑好。 周野自己也砍了不少木头。 两人收拾好,便准备回去。 见没有它的,米饭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时不时用脑袋撞一下周野的大腿,表示它也要。 被它缠烦了,周野从里面挑了根最小的给它咬着。 狗子这才心满意足的拖着嘴里的木头朝家的方向冲。 周野看着前面摇着尾巴的大黑狗,笑了一声,对傅玉书道:“走,回去了 。” 在落日余晖中,一狗在前,二人在后,身上背着的柴火是烟火,是生活,身后葱绿的大山却是诗意。 许是因为第一次背,下山途中,傅玉书背得有些歪歪扭扭,有点费力。 傅玉书背得小心翼翼,有些怕身上背的柴全都倒了。 周野跟在他身后,将木头都统一的扛到右肩上,然后一只手在后面帮他扶着。 明显的,傅玉书感觉到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他想朝后看看。 却听到男人沉稳的声音传来:“继续走,不要怕摔倒。” “我扶着,它倒不了。” 这两句话落下后,傅玉书一直摇摇晃晃的心突然踏实了。 他放快了步子,不用再担心身上的柴会倒下。 山野的风吹过他脸庞耳梢,身体是疲累的,心却在欢欣鼓舞着。 等回去后,经过周野家门口时,周野先进去将木头放下,然后和傅玉书一起去了知青院 。 去的时候,其他几个知青都已经回了小院,就是气氛有些低迷。 张强和王盛利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脸色不怎么好。 何瑶,张巧巧,陈云,则坐在小板凳上,何瑶委屈得在哭,张巧巧和陈云在安慰她。 累的,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才第一天,就觉得十分累。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得这样过,她就忍不住委屈得哭起来。 今天本来是何瑶做饭,但因为她们进度太慢,一直留到了最后,才放工回来。 结果天也快暗了,也没有时间去捡柴回来做饭,大家都饿着肚子,心情都很差。 特别是张强和王盛利,两人的活没做完,被留到最后不说,还被扣了工分。 张强心里窝着火,没处发。 肚子饿得不行,何瑶又在那里哭哭啼啼,不去捡柴,不去做饭,她一个人饿着肚子,让大家都陪着她一起。 “傅玉书呢?” “死去哪了?” “大家都在这里,就他一个人特殊。” 没看到傅玉书,张强专门挑他的刺来发泄怒气。 他昨天就看傅玉书不顺眼了。 三个男知青,三个女知青,傅玉书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张强看了一眼,傅玉书带来的东西,品质上都是好东西。 就说他昨天晚上盖的那床被子,布料细腻柔软,张强之前就从来没有见过。 凭什么啊,大家都是来受苦的,就他一个人特殊 柿子挑软的捏,傅玉书那模样,看着没什么武力值,这也是张强不怕得罪他的原因。 傅玉书一推开门,就听到张强这样的话。 他眉眼冷下来,眸中带上冷意和疏离。 周野跟在后面,还没进来,张强没看见他,看见了傅玉书,阴阳怪气道: “哟,傅知青还真是能干,早早的,就把地里的活给干完了,还有时间去捡柴,真是厉害厉害 。” “我们就不行了,哪里比得过人家那么能干。” 傅玉书没说话,在他后面的周野直接将门大力推开。 “玉书同志的确能干,不然诸位,今天晚上可能就没有做饭的柴火。” “估计得饿死在这小院里。” 周野目光沉沉盯着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性。 刚刚那些话,是个人听了都会生气。 他将傅玉书身上的柴取下,重重的丢在离张强不远的地方。 张强被吓了一跳,但却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那个汉子,身材高大健壮,看起来,可以一拳打死几个他。 “今晚谁做饭?” 眼看天快黑了,在场的人还没有人去动,周野只能问一句。 何瑶没在哭泣,眼里带着泪花,朝周野出声道:“我。” 她杏花带雨,泪眼朦胧的模样,很能引起男人的怜惜。 可惜周野没看见,指着地上的柴道: “柴,放在这里,今晚你们没有时间去捡,可以先用这个,但用了多少,明天捡多少回来补上。” 傅玉书捡这些柴不容易,不能白给别人占用了。 这里的人中,就傅玉书看着最乖,心眼最实诚。 估计他要是不看着照顾一些,就得被人欺负了。 在周野这里,男女概念不是很严重,没有什么理由说,因为你是女孩子,男孩子就必须得让着。 傅玉书在家里也是父母宠着的宝贝,今天也是第一次做这些事。 苦了累了没坑一点声。 乖乖的,周野让他跟着上山捡柴,就跟着去了。 结果回来了,莫名其妙遭一顿阴阳怪气。 女同志们也没人出来吱个声。 看周野模样,的确有些生气,何瑶不敢说话,起身抱着柴去了厨房。 上辈子,这样的事也发生过,做工的第一天,知青院就发生了矛盾。 因为大家都做活做到最晚,回来后,做饭的何瑶没有去捡柴回来做饭。 她一直在哭个不停,另外两个女同志一直在一旁安慰她。 大家肚子都饿了一天,心里憋着火。 何瑶是女生,长相也不差,张强没办法将这火气往她身上撒,就将矛头对准了傅玉书。 傅玉书也几乎一天没吃东西,身上全身都疼,根本不想理他。 结果张强情绪激烈,推了傅玉书一把,傅玉书摔倒,额头磕到一旁的石头上,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大家看事态不多,都自己回了自己房间,从自己带来的行李里找找东西吃。 唯有傅玉书,坐在地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然后发现,它好像出血了。 好在第二天,有一起做工的大娘看出他状态不好,主动分了粮食给他吃,还给他采了些草药敷在额头上。 等到放工之后,傅玉书去捡了自己名下的柴,但回去之后,发现,他们今天依旧没有人去捡柴回来做饭。 做饭的时候,有人见到他捡的柴,直接问也没问一句,拿了就用。 等到了傅玉书做饭那天,需要用上柴火时,一看,才发现,他辛辛苦苦捡回来的柴,已经被人用了个精光。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是一个循环。 傅玉书没打算惯着他们这些坏毛病。 大家都是城里来的,没有谁比谁娇贵一说。 他索性每次都只到自己做饭那天才捡柴回来,每次估量了需要用的数量。 捡刚刚好够做饭的量就行。 起初,还有人不是很想动,连着几天没做饭,大家都只能拿之前带的东西顶顶肚子。 好在傅玉书在村里认识了个好心的阿婆,阿婆让他去帮她做做一些打扫的活计,可以给他饭吃。 实在饿到不行,知青们只能乖乖捡柴做饭,没再搞幺蛾子。 等知青院恢复了做饭后,傅玉书就可以不用去蹭饭了,但他还是偶尔有时间,会去帮那个阿婆打扫一下,陪她说说话。 这次还好,有周野这样比较能主事的压着,谁都不敢说些反对的话。 看着这一院子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装鹌鹑,不敢抬头看周野。 人果然有对比才方知玉石的珍贵。 一对比下来,周野发现,傅玉书这样的乖小孩,不怪他稀罕。 第143章 不想在这个气氛压抑的院子里待着,周野索性拉着傅玉书回了他家。 “今晚在我那儿吃。” 周野直接拉着人走。 傅玉书此刻也不是很想待在这,跟着周野回了家。 周野给他端了个小板凳,让他坐着后,去了厨房。 三两下点起火,先烧了一锅热水。 用干净的杯子装了一杯,往里面丢了几个去年秋天打的枣子,然后端出去给傅玉书。 “喝点水润润喉,跑一天了。” 傅玉书接过杯子,此刻心里暖暖的。 “谢谢哥 。” 傅玉书心里酸酸胀胀的,五味杂陈。 同样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有些人就能理直气壮的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批判别人。 而有的人,仅仅一天,就让人觉得心里很踏实。 “你坐着,陪米饭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听到做饭,傅玉书下意识起身,想去帮忙。 被周野一把按住肩膀坐下了。 “不费劲,我去就行,你陪米饭玩一会儿。” “它很喜欢你。” “从你进门后,视线一直放在你身上。” 傅玉书闻言看向趴在地上的黑狗,发现它的确一直在看他。 周野回了厨房 ,晚饭打算煮点简单的面,主要是都饿了,没那个心思去弄其他复杂的。 他撸起袖子,开始烧水,准备面粉。 院子里,傅玉书轻唤了一声米饭,大黑狗顿时热情的趴在他身边,朝他使劲摇尾巴。 然后没多久,米饭主动站起身,去一旁他的狗窝里,叼出个圆球出来。 球被放到傅玉书脚边,米饭冲他汪汪了几声。 “汪汪汪。”陪我玩。 似乎意识到它的意思,傅玉书捡起球,配合的和黑狗玩了起来。 “接着。” 他将手中的球丢出去,米饭瞬间冲了出去,然后极快的把东西叼了回来。 “真棒。” 傅玉书摸摸它的脑袋,夸它。 “米饭真厉害。” 第120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8 米饭瞬间在这一声声的夸赞中迷失自我。 等周野出来时,竟然看到它在给傅玉书表演狗狗直立行走。 傅玉书忍不住弯了弯唇,虚抱着黑狗的脑袋蹭了蹭。 “吃饭了。” 周野从屋里搬出一张桌子,立在杏花树下,傅玉书起身,帮忙挪了挪。 然后周野从厨房里端出两大碗面条出来。 碗是真的大,比傅玉书的脑袋还要大。 东西放在桌上后,周野还没唤,米饭就自觉的从狗窝处叼着自己的饭碗来到周野跟前。 爪子在碗上面敲了敲,表示它也要吃。 汪汪汪 好在周野每次做饭的时候,有考虑到狗狗,多做了它的份。 两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吃热腾腾的面。 傅玉书捧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碗,吃的速度不快。 他肠胃不好 ,本来吃不了太多东西。 乡下人家户的面粉又大多是杂粮掺和磨出来的,口感算不上好。 但周野家的,口感很细腻,哪怕食材不是很精贵,但粉质细腻,再加上男人做饭的手艺。 原本平平无奇的一碗面,好吃了不少。 更何况,今天干了力气活,傅玉书本来肚子就饿,胃口比在家里的时候,要好一些。 “够了吗?不够再添。” 看他碗里的东西不多了,周野问了一句。 傅玉书摇了摇头,肚子已经饱了,他好久没有吃这么多东西。 现在胃暖暖的,整个人感觉很舒服。 但想到今天一天已经麻烦人这么多次,他便主动道: “小野哥,你家里,有什么活,没干吗?” “我帮你干了。” 周野闻言笑了笑,目光移向院子里那堆木头,朝傅玉书示意。 “这几天准备搭个花架,你有时间可以过来。” 搭花架费不了什么时间,主要是因为今天晚上这一遭,周野怕知青院里的人对傅玉书有什么想法,故意排挤他。 知青院里那几个,没几个实诚人,周野年纪小的时候,就开始讨生活,多少还是能看出一些人的品性。 也不是说那些知青们不好,就是在利益面前,估计只能看得见自己。 他们身上有一种农村里没有的耽于利益的算计。 不是一路人,终究会同途陌路。 索性让傅玉书来自己家这里,总归来得自在些。 知青院距周野家也就几步路的事,不远,来去没啥折腾的。 周野平时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和这小孩相处感觉很好,也希望他能多过来,他好多照料一些。 周野说了花架的事,傅玉书便想着,明天早些过来帮忙。 知青院里忙活了半天,众人才吃上一碗煮得很清的粥。 院里什么都没有,菜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也没有,众人吃得味如嚼蜡。 但累了一天,也懒得折腾,都没有说些什么。 傅玉书回知青院里时,天色已经暗了,他们那里还没有人挑水回来。 周野直接让他在他那里洗漱了再回去。 周野之前煮完面后,火还余燃着,他洗干净锅,用锅接了干净的热水,在上面焖着。 洗漱的时候,就有温热的水用。 周野洗漱的时候,通常都会穿他那黑色背心,下面搭条大裤衩。 露出的部位精瘦有力,隔着一点距离,都能让人感觉到他手臂上和大腿上散发出的热气 。 “怎么,看呆了?” 周野洗完手,发现傅玉书视线一直在他手臂上和大腿上,目光有些呆。 知道他也许是羡慕。 毕竟周野这样的身材,十里八乡难找出一个可以和他媲美的。 傅玉书比较瘦,身为男人,对力量有天生的追逐,是天性使然。 “多吃点饭,多练练,就有了。” 傅玉书暗中捏了捏自己肚子,有些软,要想变得和周野一样,很难。 但拥有这样一副充满力量的男性躯体,真的是很多男性梦寐以求的事。 就连傅玉书也不例外。 傅玉书回知青院里时,天已经暗了,他和周野之间很有话题,聊着聊着,就到了现在。 傅玉书唯一有些不解的是,周野家只有他和黑狗。 想到了些不好的事,傅玉书没问为什么,也尽量避免提起关于父母的事。 房间内,王盛利和张强睡着了,累狠了,呼噜打得比昨晚更厉害了些。 傅玉书躺下,用自己的被子将整个人裹住,思绪有些难言。 他很幸运,第一天遇到了周野这样的人,让人格外的踏实安心。 傅玉书很少叫人哥,但周野的这一声,他叫得心甘情愿。 第二日起床后,傅玉书明显察觉到知青们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漠。 张强自然不必说,王盛利依旧是老好人,何瑶看着他咬了下唇,没向一开始那样主动来和他搭话。 至于陈云和张巧巧,这两个人比较胆小老实,见其他人都不和傅玉书说话,也不敢主动搭理傅玉书。 傅玉书自己洗漱,也没有搭理他们,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处。 今天轮到陈云做饭,她拿傅玉书捡回来的柴用时,余光看了看傅玉书,确认他没反对后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早上吃的依旧很简单,是一锅清粥,里面的米粒有些还未脱壳脱干净,不顶饱不说,还很拉嗓子。 傅玉书垂眼将它们嚼碎了,才吞下去。 午饭其余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下,每个人在火里一人焖了一个成年男性巴掌大小的红薯,准备当午饭。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等傅玉书去拿自己的红薯时,个头比其他人的小了一倍左右。 傅玉书看着那小个的红薯,抬眼看了看其他人手中的。 见他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众人纷纷将自己的藏了藏。 这个提议是张强提出来的。 他说,傅玉书既然已经已经和人村里汉子勾肩搭背,开始称兄道弟,人还为他出头。 那干脆,他的份少一些,他要是真饿了,直接去那汉子家蹭吃不就好了。 这样一来,还能给他们省一些粮食。 何瑶昨晚刚被周野说,所以对傅玉书的态度也不是很好,想着给他一个教训也好。 都是知青院里的人,竟然合着外人来掺和他们院里的事。 后面傅玉书要是给他们认个错,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至于另外两个女知青,她们想的是,傅玉书少吃一些,那他的那份口粮就能省出一些,她们也就能多吃上一些。 所以两人没表态,但沉默,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种态度。 王盛利看大家都赞同,自然也没什么话可说。 傅玉书没说什么,他们人多势众,所有人都合伙起来,吵起来也是他吃亏。 第144章 他没要那个小的红薯,而是直接去放红薯的地方,拿了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小的。 自己重新生火将它烤熟。 然后拿着新烤的红薯,准备了一些水,出门去准备做工。 “我们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啊?粮食都是大家的,柴还是傅玉书同志捡回来的。” 陈云小小声询问道,她觉得这样有些不对,但大家似乎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们做得过分,那你将你的粮食分给他不更好。” “他昨天联合外人,气势汹汹的时候,也没说给我们留点面子。” 张强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其他人都没说话。 其实他们也不是非要针对傅玉书,就是觉得,对比大家昨天的遭遇,傅玉书的经历让人嫉妒得有些眼红。 大家都才到村里不久 ,还没咋熟悉这里的环境,结果傅玉书已经有人愿意分食物给他,全程还带着他,以至于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干活的时候,他已经和那男人回来了。 他这好运,可真让人嫉妒。 更何况,他们知青对这个村子里的人来说,是外来者,大家都是城里来的,多少有些看不起乡下农村人。 他们几个知青,就更应该团结起来,做任何事都一起,结果傅玉书背叛了他们这个小团体。 以至于大家内心多少都有些不岔。 傅玉书大概猜到了一点他们的想法,他没那么多想法。 不是说他们城里来的人,就一定比别人高贵。 没有这个必要,人与人之间相处,靠的是真诚。 他不理解他们的想法,也不愿意同他们为伍。 拿好东西,出来后,他站在周野家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叫上他一起。 犹豫了一分钟,他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没多久,周野过来打开门,看见傅玉书,朝他笑了笑,让人进了门。 “今天这么早。” “吃过东西了没” 周野问他,在他脸上打量了一圈,没看到小孩表情有异样,猜测他应该没咋受委屈,放下了点心。 “吃了,还带了水和午饭。” 傅玉书乖乖的回答,还把他特意挑的大胖红薯拿出来给周野看。 周野看着那红薯,帮傅玉书将它埋在还有余温的灶里 ,将它堵上。 “一会儿,让米饭一起把它送过去,现在捂在灶里,中午吃的时候,它就是暖的。” 周野自己一个人的话,无所谓冷热,上次吃的土豆本来也可以放灶里捂着,到时候吃的时候是温热的。 但他嫌麻烦,没这样弄。 而且放灶里,到时候米饭就得先用爪子将东西刨出来,然后用脑袋将它拱到篮子里。 容易将全身的毛毛上弄得全是灰。 之前冬天的时候,周野就这样干过,结果没几天就得给米饭洗澡。 米饭太大只了,周野不是很乐意经常给它洗澡,这家伙,洗澡的时候,爱扑腾,折腾人。 就想给周野沾点水,让他陪它玩,要么就是湿漉漉的时候,朝着周野一个摇头一个甩尾,抖抖身上的水。 但傅玉书这个小同志,看着身体不太好,上次见他捂着腰腹处,周野估计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肠胃不好。 肠胃不好的人,最忌冷食,能吃热的,最好吃热的。 周野拉着米饭,将它带到灶台前,指着里面的东西,对它嘀嘀咕咕了几句。 狗子汪汪汪了几声,表示它明白指令。 今天和昨天差不多的流程,不过明显的,傅玉书在周野面前,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中午的时候,依旧是米饭来送东西,周野以为他会看见一条灰扑扑的大黑狗。 结果米饭到来后,身上的毛毛依旧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依旧是一条帅气俊朗的大黑狗。 周野:狗子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故意的”周野蹲下,揪了揪狗狗的两只耳朵。 狗狗眼睛瞪得圆圆的,假装丝毫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汪汪汪。”黑黑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 这无赖样,给周野气笑了。 怪不得他说,以前怎么明明看见米饭是用脑袋去拱灶台里的东西,结果全身毛毛都很均匀的沾上了灰。 现在看来,分别是这家伙故意的。 故意去灶台里滚一圈灰,然后理直气壮的让周野帮它洗澡。 “晚上回去收拾你。”周野放了句狠话吓它。 但众所周知,狗子的调皮捣蛋,向来与主人的纵容宠溺脱不了关系。 周野的午饭是窝窝头,傅玉书的是红薯,两个人互相分着吃。 傅玉书主动将红薯掰成两块,给了周野大的一块。 这个红薯有些大,傅玉书一个人是吃不了这么多的。 周野没矫情,大方的接过来,然后分了自己的窝窝头一半给他。 等晚上下工后,傅玉书回知青修整没多久,就去了周野家。 昨天说好今天去帮忙的。 周野正拿着木头,在花的附近比量着,要大概做个什么样的,会比较好。 傅玉书跟着蹲在花的附近,打量了下周围,花的背后是一面黄色的泥土墙,有些突兀。 “哥,可以试着做一面花墙。” “花墙”周野闻言俯视他。 说到自己的擅长处,傅玉书眼里满是亮光,他站起身,对着周野比划着后面的泥土墙道: “可以直接在这面墙上搭架子,然后引着花的藤蔓,让它顺着墙攀爬,到时候还可以挖几株其他类型的藤蔓型的花,也一起。” “等它们都爬满这面墙的时候,应该会很漂亮。” “然后可以在它的前面做一架秋千,到时候累了,就可以坐在上面。” 这是周野第一次见他如此雀跃开心。 总算是有了点这个年纪小孩的活泼。 第121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9 “是吗?” 这样的傅玉书让周野生出几分逗小孩的心思。 “但我没做过秋千,不知道它怎么做。” 终于有他能帮上忙的地方,傅玉书对此态度很积极。 “等我一下。” 他匆忙回了知青处,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摸出一支铅笔和一本本子。 他眉眼里此刻跳动着星光,到了院里后。 傅玉书找了个地方坐下,小心翼翼的翻开本子,然后在上面极快的绘出一个秋千的草图。 他还将每个部分都用文字来标注上了。 寥寥落笔,写出的字却如他这个人一样的温雅有序。 周野立在一旁看着,他翻页的时候,笔记本前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洋文符号。 周野学过一些,知道那是外语。 画完后,傅玉书将本子递给周野。 他不是专业的,只能画出个大概,但应该能看出大体形状。 周野接过,认真看着上面的东西。 傅玉书在一旁,放轻了呼吸,也在看着他。 “笔。”周野拿出认真的态度对待,朝傅玉书要了笔。 拿到笔之后,周野开始细致的在图上修改了起来。 傅玉书没注意到的细节处被他用更合适的方式填补了起来。 支脚处增添了小的三脚架,让结构变得更稳固了些。 等周野停笔后,一份更详细的,关于秋千的图纸成了型。 “哥,你好厉害。” 这句夸赞,傅玉书说得真心实意。 傅玉书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它的巧妙。 “别贫嘴,哥厉害的多着。” 被人夸赞,周野心情也很好,难得和傅玉书开了个玩笑。 确认好要做的事情后,两个人分工合作 ,忙忙碌碌,开始准备搭建花墙和秋千。 一直忙到晚上,才终于成了型。 傅玉书此刻头发上有些许木屑,他看着搭建得差不多的地方,完全想不出,等花蔓爬满这面土墙,在上面开放时,会是怎样的盛景。 自己亲手搭建未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晚饭周野依旧留了傅玉书在家里吃。 傅玉书推拒,但被周野一巴掌拍脑袋上了。 “听话,养你几顿,还是拿得出手的。” 傅玉书摸了摸被拍的脑袋,没有一点生气的想法,反倒弯了弯眉眼,捂着唇轻轻的笑了。 小野哥真的很好。 天黑了,周野点燃了煤油灯,他依旧拒绝了让傅玉书进厨房帮忙。 小同志那双手,感觉天生就不适合用来做饭。 闲来无事,傅玉书就坐在院子里背外语文章。 他的外语发音既标准又连贯,语调清朗端正,寥寥述说的时候,有些像情人的低语。 等周野做好饭,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在背外语。 由心而外,从他写的字以及谈吐,不难猜出,傅玉书是一个学习很优秀的人。 人身上的气韵作不得假。 第145章 周野依着墙,不着急喊他,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的看他。 煤油灯的光芒有些淡,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人脸的轮廓,但周野就是觉得,此刻,半隐在黑暗里的那张脸上的神采,一定很自信。 等一口气背完后,傅玉书才停下来,缓慢的呼出一口气,平缓下急促的呼吸。 然而从厨房那里响起了掌声,一下又一下,每一下的力道都很重,无疑在述说着鼓掌的人的赞许与欣赏。 “背得很好。” 周野夸他。 “很喜欢外语” 吃饭的时候,周野给傅玉书夹了菜 ,闲问道。 傅玉书慢慢的嚼着菜,闻言摇了摇头。 他把东西咽下去后才道:“我不喜欢。” “不喜欢还学” 周野不是很懂。 傅玉书突然有了想倾诉的欲望,他端着碗,看着天上微弱的星星,他问周野: “哥,你知道,这个世界有一种职业,叫外交官吗?” “外交官”周野好奇心上来了些。 他们还真没几个人知道这个职业。 接着,他听见傅玉书用一种略骄傲的语气轻声道:“我爸,他就是一名外交官 。” “以语言为刀刃,以墨笔为剑锋,同财狼虎豹周旋,以国家利益为先,以大国尊严为重。” “带着整整一个国家的期待,去同别人,争取自己本该有的权利。” “这就是外交官的使命和责任。” 二十岁的傅玉书在一方小小的院子里对周野道: “国家贫弱,弱国无外交,每一场同外国交际的对话,都是一场看不见血的争锋。” “我爸很厉害,他熟知多个国家的语言,并能在同别人交谈时丝毫不落下风。” “但许多时候,别人没有给他发声的机会,他们直接一句弱国无外交,否定了所有。” “我爸说,我们学好外语,是为了有一天,让世界上其他国家,能听见我们的声音。” “最后,甚至能引导他们,来学习我们的语言。” “到那时,无数个不喜欢外语的孩子,就可以不用再学习它。” “我们可以用自己国家的语言,骄傲且自豪的站在国际舞台上,对所有人介绍我的国家。” 这一番话,是周野从未听说过的。 身旁几乎所有人想着的都是如何温饱,没能想到那么久远的事。 就连周野,想过的最好的未来,也不过是,媳妇狗子热炕头,然后出外面的世界闯闯。 傅玉书一番话说完,周野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究竟跳得有多快。 这种感觉很奇怪,它像是在为这个叫傅玉书的知青说的话而在疯狂跳动。 却又像是在单纯的为傅玉书这个人而跳动。 周野之前一直将傅玉书当成不成熟的小孩来看待,但实则,他已经有了对未来的规划和人生的向往。 周野觉得,他可能需要将傅玉书当成一个成熟的男人来看待。 他今日这番话,给了周野怎样的心灵震撼,只有周野自己才知道。 两人沉默了许久,然后傅玉书出声道: “哥 ,我也想成为我爸那样的人。” “你会觉得 ,我是在做白日梦吗?” 这件事,一直是傅玉书深藏在心底的事,他几乎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 但周野,他觉得,或许会听到一些不同的答案。 “傅玉书同志。” 周野坐正了身体,一字一句严肃认真的对他道: “我等着你成为让国家和人民骄傲的外交官的那一天。” 傅玉书眼眶微微湿润,这种梦想被人认可,并郑重许下祝福的感觉,很好。 “哥,可以,抱一下吗?” “当然可以。” 话落,周野怀里落进一个人。 傅玉书脸靠着周野的肩膀,右耳朵贴着周野的喉结,柔软的碎发擦着周野的脖颈。 被擦到,男人的喉结无法自控的滚动了一下。 周野觉得自己怀里像是捧了个精贵的瓷器,轻轻一捏,他就碎了。 入怀后,才知道,傅玉书究竟有多瘦。 他整个人都给周野一种柔软,温和但坚韧的感觉。 有时候,会觉得,他乖得让人有些心疼。 但实则,这副瘦弱的躯体内装着的,是一个不屈服于命运的灵魂。 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多久,但当天晚上,两个人都失眠了。 傅玉书在想他靠在周野怀中时,耳边听见的细微的男人滚动喉咙的声音。 以及当时,他的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时候的小野哥,一定很性感。 周野则在想傅玉书说的那些话,也在想那个短暂却触感真实的拥抱。 明明没多长时间,但在夜里,他就是忍不住翻来覆去的,将当时的每一处细节揉碎了想。 他会想,傅玉书当时表情应该是怎样的。 想着想着,白天傅玉书在他面前一晃而过的白嫩脖颈,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不可自拔的,有些燥得慌。 第二天早上,周野醒来后,察觉到些异样。 他手抓起被子,往被窝里面看了一眼。 果然。 内裤被压得沉甸甸的。 周野这才想起,他定期会疏解一次,距离上次,已经有不短的时间。 估计是太久没弄过,这次来得有些异常凶猛。 大清早的 ,他现在依旧有感觉。 周野盖上被子,将手沉了下去。 不一会儿,男人沉闷性感的喘息声在房间内响起。 大早上的,周野打了水,在院子里洗内裤,和被子床单。 米饭好奇,眼睛一直滴溜着转个不停。 狗头一直往盆里凑,好奇的想嗅嗅。 结果被周野一把揪住了命运的后颈,赶到了一边。 米饭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狗狗的直觉告诉它,主人在背着黑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裤子洗好后,周野直接在院里拉了根绳子,将它挂在了上面。 等傅玉书来找周野时,一眼就看见了随风飘扬的内裤。 就是尺码大得有些离谱,让普通男人目光不太敢直视。 傅玉书摸了摸耳朵,莫名有些发烫。 大清早的洗私人衣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带颜色的东西。 傅玉书虽然不是很热衷这种事,但之前上学的时候,班上的男同学们偶尔谈话没有章法,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男孩子的那点秘密,全给抖落清楚了。 周野出来的时候,傅玉书目光落在他的两只手上,那两只手这么大,早上的时候,被用来…… 傅玉书摇了摇头,试图将某些不该有的想法从脑海中倒出来。 但,小野哥这样的人,也会做那样的事吗? 很难想象,那样的场景。 周野出来的时候,傅玉书正端正的坐着树下的凳子上,目光随黑狗而移动,全程很收敛。 周野看着这场景,无声的笑了笑。 但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不知跟谁学的,在傅玉书面前,米饭总喜欢炫技,什么甩耳朵,甩尾巴,前卧,半蹲,直立…… 然后今天,米饭当着傅玉书的面,前爪半蹲,后腿半蹲,一个仰冲,让周野视为噩梦的一幕出现了。 它直立跳起来,一口将周野挂在绳子上的内裤叼了下来。 然后屁颠屁颠的,摇着尾巴,叼着东西,朝傅玉书邀功。 它把东西放在傅玉书面前的地面上,冲它叫了好多声。 “汪汪汪。”大漂亮,给你分享我主人的秘密。 “汪汪汪。”他今天鬼鬼祟祟的,被黑黑给发现了。 “汪汪汪。”你看嘛看嘛。 “汪汪汪汪汪汪。” …… “米、饭! ! !” 事情发生得太快,别说傅玉书没反应过来,周野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他说家里的鞋子怎么平时老东丢一只,西丢一只。 原来是它干的好事。 “呜呜~”主人发现了,怎么办。 米饭用了一秒钟思考这个史上难题,然后干脆利落的侧躺下,半吐着舌头,装死。 周野三两步上前,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藏在身后,难得的有些难为情。 他低着声音,对傅玉书道:“在这等我,我先处理一下,家事。” 傅玉书将围巾拉高了些,遮住了有些烫的耳朵,垂着眼,轻轻应了一声。 “好。” “过来。”他压着声音,气势十足的对地上的黑狗道。 黑狗委委屈屈的起了身,跟在他身后,去了狗窝附近。 周野将内裤先放好后,蹲下身,开始严厉批评米饭。 “你身为狗,怎么能做这种事” “偷叼我内裤,谁教你的。” “这种男人的私密东西,能叼吗?” 第146章 “今天,罚你在家面壁思过,不能出去听八卦。” “也不能去别人家蹭吃蹭喝。” “汪~”主人今天好凶。 接下来的一路上,傅玉书没说话,周野也没说话。 气氛隐隐有些尴尬。 但没多久,做着活,这件事被抛之脑后,也没了之前的尴尬感。 接下来的日子,都过得比较平淡,每日傅玉书就跟在周野的身后,周野也时时刻刻照看着他。 晚上回了知青点吃过饭之后,傅玉书就拿着书上周野家看书,和米饭玩。 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大概过了五天左右,挖地的活大概干了三分之二,还差三分之一。 傅玉书和周野走在路上,周野本来在握着傅玉书的手,看他手上的血泡情况。 挖地的活很苦,傅玉书常常手被磨得起泡,但他谁也没告诉。 还是周野见他握锄头时,手不敢使劲时,才发现的这事。 白嫩干净的手掌中间被血泡戳破后形成的血痂覆盖,看着有些刺眼。 周野正想说些什么,结果突然被突然出现的张立东打断。 第122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10 “小野哥~” “玉书同志。” “我们一起啊。” 他太热情了,傅玉书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察觉出他的不适应,周野松开他的手,朝前走了半步,刚好将张立东和他隔开。 “小野哥,我妈让我叫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你前段时间帮我家修的鸡笼,很不错,晚上我家再没丢过鸡。” 周野冷淡拒绝:“不了,不是什么大事。” “别啊,你不去的话,我妈得追着我满村打。” 见周野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张立东突然凑近了对他说。 “其实是我妈找你有事,然后让你过去吃个饭。” 这个理由周野倒真不好拒绝。 “婶子找我大概什么事儿?”周野问张立东。 周野和村里人向来不怎么深交,平时走路回家,也都是尽量挑着人少的地方走。 偶尔路上碰见了,浅浅的打一个招呼就行。 张立东和李二狗这几个,算是交情比较深的。 不过李二狗他们几个在镇上做事,一年难得回来几次,周野也好久没看见他们了。 “哎呀,反正是好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周野点头应下,漫不经心的和张立东搭话,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傅玉书。 张立东是个话多的人,也是一个村里八卦爱好者。 周野估计,他家的米饭就是因为见这小子太多次,才会那么热衷于凑热闹。 “哥,玉书同志,我跟你们说。” “隔壁村这两天,发生大事了。” 周野没吭声,张立东自己也能说下去。 “去年隔壁村不是来了几个知青吗,里面有一个长得挺水灵漂亮。” “然后那刘家婶子,爱嚼闲事那个,就陈春花她妈的妹子,” “她白天跑咱们村来找陈大婶唠嗑,回自己村子的时候,晚了点 ,路过一个草垛子的时候,听见些奇怪的声音。” 周野心下有不好的预感,这个经历,和他遛狗那天撞见的,怎么有些类似 果然,张立东接着道: “这刘大妈人也是胆子大啊,黑布隆冬的,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就算了。” “听到点奇怪的声响,稍微胆小的,估计撒腿就跑,就怕晚了被鬼抓了。” “她倒好,看热闹的好奇心思盖过了害怕,提着个煤油灯,就往那草垛里面冲。” “然后撞见了隔壁村大队长的儿子和那女知青在干那羞羞事。” “听说,她冲进去的时候,两人正光着腚。” “我都不敢想,那场面得有多尴尬。” “你说,那两人,在什么地方干不好,非得大晚上,黑布隆冬的,就爱往那地里蹿,这下好了,谁不知道那刘家大妈,是两个村子都公认的大嘴巴。” “这回他俩是在这十里八乡都出名了。” “这回两人名声算是毁了。” …… “老姐妹,我跟你讲。” 刘大妈拎着个篮子,喋喋不休的开始在陈大婶耳边道。 “这件事讲起来么都丢死人了。” 陈大婶来劲了,今天她没下地,在家歇一天。 “怎么个事,你给说说。” 刘大妈抓了一把瓜子,开始说她前几天晚上的遭遇。 “你是不晓得奥,那两个,屁股墩墩都露出来,硬是一点遮羞布都没得。” “真在那地里就干上了?” “我的个亲娘乖乖嘞,这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 “当时都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是两只山耗子在地头干架说。” “噼里啪天的,动静硬是大得很,一会儿是咚咚咚,一会是啪啪啪。羞死人。” “这大晚上的,哪能在外头就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陈大婶连着tui了好几口,骂道:“我姑娘要是这个鬼样子,和男人瞎混胡混的,我就打断她的腿。” 刘大妈:“哎呦,你家春花哪能做这种事。” “不过你还是得提防着一点,实在不行,早点给她找户人家嫁了也行。” 陈大婶觉得在理,凑过去问刘大妈。 “那妹子,你那里有啥合适的人没。” “不要那种没爹没妈的,双亲最好都还在,爹不在的也行,这妈可一定得在。” “我年轻大了,别生了一窝小崽子,到时候还要抱回家来让我带。” “糟心的很。” 刘大妈问她:“你要是真想给春花找男人了,我给你留意留意,放心,保证给你找个合心意的儿婿。” 陈春花还不知道她妈已经打算给她找汉子的事。 她此刻正看着系统面板,在等系统说的商城金手指。 在她这几天多番催促之下,系统021终于搜罗出了一些以前用过的破烂货。 于是今天,由系统021为陈春花打造的个人版商城,开始正式上线。 面板刷新,开始现出一个东西。 陈春花不信神的刷了几遍,发现真的才有一个道具。 道具【万人迷】:使用时限,一天,使用效果,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物,都将无法自拔的被你吸引,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陈春花:【上面写的啥啊】 她就认识个一字,其他的字都不认识。上辈子知道的小说,都是在黑窑里听其他姐妹聊天时说起,才知道的。 后面她捡破烂时捡到了里面有大量丰富资源的手机,还玩意,可以听书,对文盲很是友好。 系统021:“……”早说你是文盲啊,亏它纠结半天,纠结怎么给这个破烂道具写介绍。 这个道具,具体效用系统也不太记得了,但据它上不知道第几任宿主反馈。 不是啥好东西。 系统021:【这个,是个好东西,不过只有一天的效用。】 【但它具体效果,大概是所有看见你的生物,都会无可自拔的喜欢你,为你着迷。】 这话系统说得有些没底气,毕竟要真是好东西,早被它卖了,哪里会放着积灰。 之所以没丢掉,主要是它觉得,这玩意,好像坑人不错 在系统局看谁不顺眼,就可以给谁用。 陈春花:【快把它给我。】 有了这个东西,她去周野面前转几圈,周野就会为她着迷。 她咬咬牙,狠狠心,当天晚上就和周野把事办了。 以周野那样的性格,估计就只能把她娶回家了。 陈春花想得很好,但系统接下来的话,给她浇了一桶凉水。 【想得到这个道具,需要宿主付出代价,完成任务。】 系统021:它懂,太容易得到的都太过廉价。 其实不,真实原因是,它昨天瞎游荡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兼职。 这个兼职,很有赚头。 但它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小系统呀。 当然需要给自己找点工具人。 说实话,若它现在这任宿主,是一个身怀功德的大善人,多少看着自己未见面的老婆份上。 为了给老婆积点功德,系统021缺德的事,可以少做一点。 但它查过这个宿主上一辈子做过的事,是个又毒又蠢的。 她欠了别人因果,本就应该偿还。 但她提前和系统局做了交易,得到了重生的机会。 系统能有什么坏心眼,系统只不过是搞点小钱钱花而已。 所以在坑陈春花的时候,系统是一点都不心虚。 陈春花着急的问:【250,我要做什么才能得到它】 系统021:别急,我先看看我兼职任务是个啥。 系统查了查,任务很简单。 【让傅玉书幸福。】 傅玉书系统查看过剧情,对这个人有印象。 第147章 在上一世,傅玉书在周家村待了 大概一年半后,国家恢复高考,知青院里的知青们都报了名 。 全国上百万人同时报考,考上的几率小之又小。 整个知青院里,就傅玉书考上了京市出名的大学。 消息下来后,知青院里,有人嫉妒,有人不甘,有人起了坏心思。 记不得是谁给张强说过,现在的档案都是纸质档,而且大多数学校只认通知书不认人。 他这么一听,于是起了坏心思,将傅玉书的通知书偷了,把上面的名字改成他自己的。 然后等到时候,让他家里去疏通下关系,现在这种年代,谁还能和钱过不去 为了避免傅玉书乱事,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晚上的时候,让陈春花将傅玉书骗出来,两个人合伙将他害了。 事情做完后,张强连夜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傅玉书的通知书,连夜坐火车去京市。 村里知道只有傅玉书一个人考上了,他要是继续待下去,迟早得露马脚。 因为贪心,他还打开了傅玉书的行李箱,从里面找到了一些好东西。 想着人都死了,这些东西还不如便宜他。 但和他想的不一样。 傅玉书和张强在村里失踪了,这件事,大队长过了整整三天才知道。 知青院里没人主动找她说明情况,上报这件事,所有人都怕拦责任。 尤其是王盛利,张强翻傅玉书行李的那天晚上,他半梦半醒听到了动静。 但这种事,多说多错,他索性也就当不知道。 后面还是胆小的陈云实在受不了,主动去找大队长说明了情况。 那段时间是除夕过后没多久的日子,地里没农活可干,天气又冷,大家都窝在屋子里,过自己的日子。 周家村村民大多都纯朴,这么几十年来,也没出现过什么杀人事件。 以至于大队长接到消息时,还以为是傅玉书去镇上,没给他们说。 等后面几天,有人在河下流看到人尸体时,大队长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 根据尸体上的衣服和身形,的确是傅玉书。 他当即上报,当天就有警察来了村里。 经过查探,锁定了嫌疑人张强。 但那个年代,茫茫大海中,要想抓住一个已经溃逃的人,谈何容易。 傅玉书考上大学,要回城的消息,早就被他家里人知晓。 他家里早早的就把他的房间收拾好,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他的到来。 没想到,却收到了傅玉书死在村子里的消息。 他妈一下子晕倒在地上,整个傅家气氛十分灰暗。 醒来后,他妈抱着他十八岁时拍的照片,躲在房间里流眼泪。 傅父倒是思路比较清晰,查到傅玉书不是因为身体差,抗不住那边环境而出事,是被人害死的。 他先是找人去了周家村,将傅玉书的遗体化成灰带回了京市。 然后四处托人追捕杀人凶手张强。 张强从始至终就是个又蠢又毒又没脑壳的人,他真以为,杀个人,和喝水一样简单。 甚至不用掩盖就能蒙混过关。 等他用假的录取通知书去报名的时候,被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按倒在地上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他看到傅玉书的父母和他的爷爷。 那一家人,是京市有名有势的人家户,特别是老爷子,一身军装,上面挂满了勋章。 这个世界,傅玉书算不上是系统之前见过的那些反派。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对这个世界抱有最美好的期待。 之所以将他归类为反派,是因为,周野。 系统021看了看,竟然发现,周野上辈子和傅玉书是有交集的。 当年傅玉书的父亲从村里将他的骨灰和遗物一起带回京市的时候。 竟然发现了许多手写稿,将好几本英文著作翻译成中文的手写稿,还有一本小传。 这些东西都是傅玉书的心血,每一张每一页都是他在乡下时,无事可做的时候,做出的成果。 傅家将它们一一整理成书,与出版社交涉,将它发行。 书的第一页翻开后,是一张纸质的黑白照片。 上面是一个温雅俊秀的青年,他笑着看向镜头,眉眼里满是温柔。 他才二十岁,结果死在了这个最美的年华里。 后来和周野合作的合作商,有人十分喜欢这些系列的翻译书。 周野费劲心思,将它们收集了一整套,秉着好奇心,他翻来书看了看。 入目的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所谓一眼万年,便是如此。 入城里打拼多年后,周野也发现了自己的性向是男性。 但兜兜转转,没有遇见过合适的,他便一直单着。 如今却在一本书里看见了合他心意的长相。 再一看作者经历,这个人竟然去过周家村。 他们曾差一点,就能遇见。 这个认知,一直冲击着周野的心。 第123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11 后来,周野将傅玉书的这些作品翻开看完。 读完那本小传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位很温柔的青年。 他的笔墨下,一言一句,皆是对这个世界的期待与对未来的向往。 “可惜。” 可惜年纪轻轻,就已经没了。 这种错过,只能说是命运弄人。 后来周野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温柔的,有张扬的,有长相十分优秀的。 他们都很好,但依旧比不过,周野曾一瞥见过的人间惊鸿。 周野一辈子,都再也没有遇见过一个,仅凭长相,就能让他心跳失速的人。 其余人都提不起周野恋爱的心思,这么多年,他便一直单着。 当然,他也遇到过许多暧昧的上床邀约,但都拒绝了。 这个世界花花绿绿,有人沉陷于欲望之中,只想及时享乐。 但那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美好的感情应该是怎样的。 周野始终相信,爱与欲是不能分开的。 要先会爱人,那种事情,才会让人心中愉悦。 他从小见识过父母相濡以沫的爱情,对这种东西,到底是怀有一丝期待,不愿意让滥交,肮脏,这些词语,毁了它。 这个世界的天道,对周野可谓是护犊子到了极点,只希望周野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搞事业上。 这猛一下,宝贝儿子有了心上人,天道瞬间就和那恶毒婆婆似的。 直接把迷惑它宝贝崽崽的傅玉书归为了反派。 系统021:天道这小东西,还挺骚 周野和傅玉书的缘分,在上一世就开始过,可惜。 周野离开周家村,在外面拼搏的那几年,米饭被寄存在大队长家,但它喜欢东家走西家蹿。 它比周野要先认识傅玉书。 米饭很喜欢这个笑起来长得好看的人类,常常会去山里刨野地瓜,还有采野花回来送给傅玉书。 傅玉书也会给它梳毛,教它如何交握爪子,周野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傅玉书曾填补了米饭对主人的思念。 若傅玉书没死,活着上了大学,他也许会在茫茫人海中,与周野再次相遇。 届时,周野牵着米饭,在人群中,他还未看见对面的男人,手中的黑狗突然挣脱手中的绳索,朝着对面一个身量高挑的男人奔过去。 傅玉书会蹲下,熟稔的摸摸狗头,然后和它爪爪交握。 等周野过来时,他垂眸,傅玉书抬眼,两双同样好看的眼眸对上。 也许,这才本该是他们的结局。 不过好在,这一世,由于陈春花的重生,导致了两人提前相遇,这或许,也是另外一种圆满。 系统021抽出黑色的小手绢,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毛团上面不存在的眼泪。 呜呜呜,别人的爱情真好磕。 这让它想到了它那还不知下落的老婆。 什么时候,甜甜的恋爱,才能轮到它这只小可怜统。 系统021接到的兼职,是傅爸发布的,傅玉书的父亲,是一个出色的外交官。 他曾为这个暂时还处在贫穷的国家争取了许多利益。 获得了许多人的喜爱,在他离世后,曾有许多人自发送别他的遗体。 外交官是一个伟大的职业。 其实职业无所谓伟大与否,只要你做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心里永远将人们放在第一位。 这份职业,便是一份伟大的职业。 你将人民牢牢记心里,人民自然将你高高捧起。 傅爸收获了许多人的尊敬值和喜爱值,到他离世时,那些喜爱值将自动填补他心中的遗憾,为他重筑一个圆满的梦。 而傅爸,这一世,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唯一的孩子,傅玉书。 让傅玉书幸福,一世安康,是他那位在国际场上争论,拼搏了大半辈子的父亲,对他唯一的祝愿。 第148章 系统查看了傅玉书现在状况,他现在状况还不错。 平时生活上有周野照料着,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除了知青院里,有几个排挤他,其他的就是他每天得挖土,拔草。 目前好像需要陈春花做的,没有什么事。 唉,不对。 系统眼睛滴溜溜的转,突然想到,它可以让陈春花去把地给挖了。 这样,傅玉书就可以不用挖地了。 不用干苦力,他的幸福值肯定蹭蹭蹭的往上涨。 至于村民们发现这件事之后的态度,系统都想好了。 它可以回去打,呸,是用它高尚的统德,去劝说,他们系统局比较胆小的几个小系统。 让它们帮它先换几个力大无穷的一次性道具,和那个什么瞒天过海道具。 它可真是一只聪明的小系统。 见系统久久不回应,陈春花有些着急,不由大了点声。 【系统,250系统,到底我要做什么任务才能得到它】 系统250:【是这样的,尊敬的宿主大人,经系统商城检测,想要得到这个道具很简单。】 【由于这个道具威力实在强大,在道具使用期间,无论是谁,只要见到宿主您,就会无条件的为您着迷,所以想要得到它的条件也很苛刻。】 陈春花被它说得心动了,也表示理解,毕竟好东西,不付出一定的代价,很难得到它。 系统要求她做的任务越苛刻,就代表,这个东西越值得。 陈春花:【你快说,究竟是什么任务】 系统021:【限时任务:宿主陈春花需要在一周内,将整个周家村所有耕地收整干净,达到春耕的要求。】 【什么! ! !】 陈春花不可置信的问,让她去挖地,一个人在一个周之内,将整个周家村的所有耕地挖完。 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系统021:【亲爱的宿主不用担心,我们系统是很人性化的,在您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系统0,奥不,是系统250将会为您配置力大无穷的道具。】 【有了这个道具,您完全可以力拔山兮,与牛同拼搏。】 系统021:【当然,这个任务并不会强制宿主去做,完全看宿主个人意愿,不过,这是个限时任务,若在一分钟之内,宿主没有确认的话,任务将会被刷新。】 【下一个刷出来的道具会是怎样的,系统250也不知道呢。】 说完后,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生怕陈春花看不见似的,数字充满了整个电子屏。 推销的套路被系统021整得明明白白。 还是个农家姑娘的陈春花那点心眼子,哪里比得过系统。 系统这样一通说下来,给她一种,有她做这个任务,没她做这个任务都一样。 但她需要这个道具,主动权就掌握在了系统手中。 虽然她可能完不成系统说的那个任务,但系统还免费提供了 力大无穷的道具。 再加上面前的倒计时,让她心慌意乱,有一种错过了这次,就很难再抽到如此令她心仪的道具的感觉。 她头脑一热,直接对系统道:【我接,这个任务,我接了。】 系统就等她这句话。 系统021:【对了,忘记告诉宿主您了,任务一旦接受,就不能消极做任务,否则,后果很严重呢。】 此刻的陈春花,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晚上放工后,周野看着傅玉书回知青点处后,才和张立东一起去他家。 米饭跟着傅玉书一起回了知青院。 傅玉书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在村里行走。 之前路上遇见人,都是周野打招呼,这次轮到他一个人,遇见村民们,倒有些不适从。 “是新来的知青吧。” “长得可真俊啊。” 几个大妈看见了他,纷纷笑着和傅玉书打招呼。 傅玉书还未回复,有人看见了跟在他身边的黑狗。 “哟,米饭啊。” “快来婶子这,婶子家的花花这几天可想你了。” 黑狗拒绝的往后退了退,冲她汪汪了几声。 “汪汪汪。”不要 ,丑拒。 那只叫花花的小母狗,都给别的狗生过几窝小崽子了,它才不要和它贴贴爱爱。 看着米饭睁大了狗眼,一脸惊恐的往后退的模样,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傅玉书也在这样带着善意的笑中,笑了起来。 原来狗狗也逃不过催婚。 “你怎么大只狗,怕什么,给你找媳妇嘞。” “不过说起来,米饭这年纪也算大了,怎么还没见着它,和村里哪只狗一起亲热过。” “这家伙,天天蹲着大树底下听八卦,哪里有时间去搞对象。” 笑完米饭后,她们才又将话头转向傅玉书。 “小同志,你叫啥名字啊?咋长这么好看嘞。” 傅玉书轻声回: “傅玉书。” “果然不愧是城里来的娃子,就是斯文有礼貌。” “你呢,也别害怕,我们三个,是这村头的婶子。” “我看这周野家养的米饭跟你怪亲的嘞,要不,你跟着那周家小子叫就行。” “我家在村头 ,我家男人姓李,跟着周野叫我一声李婶子就行。” “李婶。” “另外这两个,一个你叫刘大娘,一个叫个张大妈就行。” 傅玉书一一都叫了人。 他这副模样,长得乖,村里这个年纪的女人,都喜欢这样的孩子。 光是看面相,就觉得这是一个长得好看又讨喜的孩子。 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李婶子问他。 “玉书同志,你们知青刚来这村里 ,怕是没啥菜吃奥。” “这可不行,哪能连菜都吃不上。” “跟婶子回家,婶子给你抓点菜。” 看出了傅玉书的羞窘,刘大娘在旁边道: “小同志,别害羞,这村里都是这样的 。” “一点菜,费不了多大劲。” “这个月底忙完春耕,等四月份左右,后山那片竹林里的春笋就可以挖了。” “周野家在那附近,到时候你们知青院的同志,跟着他去挖,保准能挖不少回来。” 张大妈也跟着道: “平时这地里的野菜,也能吃,没事的时候,跟着大妈,可以带你去认认野菜。” 傅玉书心里暖呼呼的。 “谢谢婶子们。” “谢啥啊,我家那混小子,和你年纪一样大,天天在外面瞎混,还不如你乖呢。” 李婶子,就是李二狗的妈,她口中的儿子,就是和周野一起玩到大的李二狗。 婶子们很热情,傅玉书抵不过她们的热情,跟着人回了家,然后被塞了一怀的菜。 话不怎么多的刘大娘甚至悄悄塞给了他两个鸡蛋。 傅玉书推拒,没能推得了。 刘大娘对他说:“大娘就喜欢你这样的娃子,这两个鸡蛋,专门给你的,补补身体。自己藏好了,别给别人看见了。” “谢谢大娘。” “嗨,谢啥,大娘我啊,家里养的鸡多,不差这一两个蛋。” 傅玉书揣好了蛋,心里想着,以后该怎么报答人。 他将菜放回了知青院的小厨房内,然后把那两个鸡蛋给煮了,揣在了兜里。 后面他拿着外语书,和自己的本子和笔,去了周野家。 周野没在家,但中午的时候,嘱咐过他,让他晚上来他家给花浇浇水。 还说家里的秋千做完了,但不知道质量如何,让傅玉书来坐着试试。 傅玉书坐在秋千上,黑狗趴在他脚边,依旧不怎么聪明的咬着地上的杏花。 傅玉书此刻,突然想写些什么东西,将他所见到过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写黑狗也好,写周野也好,写这个贫穷但充满人情味的小小乡村也好。 总归,需要点什么,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他坐在秋千上,打开笔记本,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没有太过华丽的语句,每一字一句都出自真心实意。 写完后,他给花浇了些水,修剪了它们发黄和长得不好的叶片。 之前的那株花蔓,已经开始牵丝,顺着周野给它搭的那些架子开始攀爬。 小小的一株,很有生机和活力 ,傅玉书很期待,它将来爬满整面墙的盛景。 若是到时候,他和小野哥,依旧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做完这些后,傅玉书打开他带来的外语书,读了几篇文章,把大概的意思记录下来,然后找出不会的单词记下,打算等什么时候,让家里寄一本翻译本过来。 他还打算,过两天,去一趟镇上,买一些生活用品,给家里寄一封报平安的信,再顺便,给小野哥买一些礼物。 第124章 七零汉子娇养知青12 周野跟着张立东一路到张立东家,路上张立东和他讨论起新来的女知青们谁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