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节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作者:橙以七 作品简介: 【双洁+包甜+先婚后爱+日常甜蜜+女主又美又撩+男主又帅又强+真宠妻狂魔】 许周舟穿越到八零现代文的一个绝色小炮灰的身上。 小炮灰是个开局便领了盒饭的背景板。 可是偏生了一张绝色的脸,作为村里最后一个知青,独居在知青点。 贫瘠之地的玫瑰,不知多少人对她虎视眈眈。 许周舟穿越过去之后,不想发家致富,只想逃离虎穴。 她锁定书中的男主角,一个军官。 书里说,他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还有雄壮的不可说...... 那就,诱,撩,湿身诱惑, 可是一个当兵的搞得跟取经的似的,真坐怀不乱啊? 许周舟没招了,实在不行给他下点儿药? ****** 军官顾北征,回村探亲救了一个落水的女人。 从此就被这个女人缠上了, 他被逼红了眼,把人抵在墙角:“许周舟,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婚后,许周舟傻眼,就算你不是个正人君子,也不能这么不正经吧? 有点节制行吗?腰真的还好吗? “顾北征我跟你说点儿正经事儿” “这么不正经的时候,说什么正经事儿啊。” “许周舟,你想不想再当一次孩子?” “许周舟,等我把你养到不想当孩子的时候,再当妈,多久都行。” “许周舟,我顾北征的老婆就得这么野。” ...... 第1章 活是活了,活偏航了 (大脑寄存处,看完记得来取) 女主非女强,柔韧不柔弱,男主前期克制,在一起后展现宠妻属性,超宠。 感情线为主,创业线较轻, 介意者慎入。 不喜欢的亲,绕道就行,无需告知。 愿所有心存善意的宝宝,发大财,行大运。 —————— “周舟宝贝,接风宴已经准备好,只等你荣耀回归,来来来,瞧瞧我有多爱你。 宝儿,喊周舟姐。” 视频里纪云拿着手机自拍,后面光线摇摆,嘈杂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声暧昧的嬉笑, 镜头一晃,一个笑靥如花,眼线画到飞起的男性死白脸怼了上来。 镜头往下,深v西装领口开到胃,锁骨上竟然还闪着亮粉? 眼神一勾,声音黏腻:“姐姐,快来啊。” 正坐在盘山公路大巴车上的许周舟,差点yue 出来。 “你搞什么啊?” 纪云笑得花枝乱颤,手机镜头抽风似的转了一圈:“你在那个尿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两年,我给你好好接风啊, 炸鸡啤酒小烧烤,一米八的男模准备好。” 许周舟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你真的是.......快转一圈,我看看有没有好看的。” 那边传来纪云嘎嘎嘎的笑声,手机摄像头翻转,挨个给她看了一眼。 许周舟颇有些皇帝选妃的既视感。 不过,天呐,纪云啊纪云,你这辈子仅有的那点审美是不是在你老公身上消耗完了? 还是现在城里人流行,越丑越刺激? 这都什么呀?垃圾堆里挑盲盒,开出来全是“谢谢惠顾”。 还真是……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咦? “后面那个.......?”许周舟直勾勾看过去,慢悠悠道。 “哪个?”纪云马上响应。 许周舟看到一群人的后面,一个男人坐在沙发里,翘着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酒杯搭在一旁的扶手上,嘴里咬着烟,头微微后靠,露出紧绷的下颚线, 像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忽然掀眸,一道锐利的视线冲着镜头,直直的看过来, 好一张ai建模都建不出来的脸,帅得有点儿超标了, 真是世风日下,这种品相的都出来卖了?.......这价格不低吧? 纪云真是暖了心了,舍得给她下血本。 “那个得多少......”钱字还没说出口,镜头忽然一转,一阵嘈杂,镜头里出现了另一张脸, “周舟,到了请你吃饭,电话先挂了,我要处理点儿家事。” 随后手机里的画面一阵晃动,只听到纪云的惨叫和讨好声。 “老公,这不是我的,都是给周舟点的,你也知道那丫头到现在还没尝过荤......” 许周舟咬着牙把电话挂断,行行行,活该你被收拾。 盘山公路上,许周舟跟个蹦豆儿似的和大巴车一起蹦跶, 开到市里最少得两个小时。 许周舟靠着座椅,眯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车蹦一下,脑子也跟着蹦一下,蹦出了刚才纪云视频里那张男人的脸。 他当时看过来时,有一种隔空对视的感觉,好像应该和他认识一样。 见了鬼了,犯什么花痴啊,真是的, 唉,到底什么价钱啊? 想完不禁又笑了,比起纪云给她准备的大饼,这两年遭得罪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总算是苦尽甘........“砰” 随着一声巨响,她睁开眼的瞬间,汽车两侧的玻璃炸裂迸开。 她和车上的人都飞了起来。 呵呵,瞧见了吗? 苦尽不一定甘来,有可能是game over。 下一秒,许周舟只觉得喘不过气,肺里火辣辣的疼, 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水里,周围并没有其它人,不是出车祸了吗? 来不及多想,现在有个更要命的事儿---她不会水, 张嘴想喊救命,就呛了一口水进去。 没被撞死,要被呛死,今天是非死不可吗? 快憋过去之前,看到一个黑影劈开水,向她这边游过来, 那人靠近时,透过波动的水纹,许周舟看到那张脸,惊的张大嘴,吐了好几个泡泡。 一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拖出了水面。 意识模糊时感受到一阵气流灌入,才让她肺里慢慢有了喘息的空间, 胸口传来一阵重压,胸?有人在摁她的胸? 这玩意儿二十四年了,除了自己,还没人摸过呢。 她微微睁开眼,正对上那张骨相周正,眉眼深邃的建模脸, 这人?他不是在夜店吗? 还没反应过来,那张脸又再次压下来,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节 嘴唇碰到一股微凉柔软的触感,又有一股气流进入胸腔。 她缓过来,大口的喘气。 耳朵一阵轰鸣后,听到周围传来声音:“醒了醒了?” “呦,神了嘿,亲个嘴把死人救活了。” 许周舟死死盯着眼前那张脸。 那人把她扶着坐起来,神色沉静,冷峻的薄唇开开合合,似乎在问她:“没事吧?” 许周舟只觉得耳朵里一阵轰鸣。 她记得出车祸了,车从山上掉下去了, 什么情况?难不成是她奶奶在下面给阎王爷送礼了? 万丈山崖,她竟然没死? 可是,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纪云手机里那个男人嘛? 这张脸,这眉眼,虽然当时隔着手机,只对视一眼,但她记得清楚,就是这张脸。 她视线缓缓扫过围观的众人, 我去,一个个朴实的有些过分了。 粗布的衫子,掉裆的裤子。 小短发,麻花辫,花褂子黑裤子,这不对呀, 这装扮怎么看怎么像,她奶奶年轻时的照片活过来的样子。 “咋回事?咋回事?咋回事?许知青?哎呦妈呀,出什么事儿了?” 一个老头儿急匆匆的过来,一脸紧张的问。 “村长,许知青跳河了。”旁边有人应声。 村长:“啊?” 什么,什么许知青? “我.....我叫许周舟。”许周舟张了张嘴慢慢发出声音,想给众人提供点儿个人信息。 “还好,脑子里没进水,还知道自己叫许周舟,这位同志您.......您这是?” 天色昏暗,看不清,村长眯着眼睛,朝正在旁边穿外套的人看过去。 许周舟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视线也粘到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弯腰提起地上的东西:“我刚才路过,看到她落水,把她救了上来,现在应该没事儿了,送她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可没走两步,就听到一旁有人在村长旁边嘀咕说:“啥救人啊,便宜让人占完了,那一通摸,一通亲的。” 村长皱着脸:“啥玩意儿?” 顾北征似乎听到了这句话,顿住脚步,转身走回来。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村长:“这是我的证件,解释一下,刚才对这位女同志所做的是抢救落水者的正常手段, 顺便提醒一句,污蔑军人,与反革命同罪。” ---------------- 第2章 悲催的穿越 男人声音低沉有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刚才说话那个人,撞上男人淬了冰似得眼神,大热天的,竟然打了个寒颤,吓得缩了缩脑袋。 村长听了他的话,赶紧看证件,瞅了半天,想起来自己不认字儿。 “哎呀,爹,我来看。” 旁边一个妙龄少女,走过来拿证件念道:“顾北征,a师702副团长?” 女孩子念完,眼睛亮闪闪的看向顾北征,原来是个军人。 顾北征今天虽然没穿军装,依然身姿挺拔,气势威严。 “呦,是顾团长?”村长赶紧点头哈腰的跟他热情握手:“您这是到我们村来?有任务?” 顾北征收回证件,淡淡说了句:“探亲。” 他垂眼看向还坐在地上的许周舟, 女人浑身湿淋淋的,头发上沾着水,贴在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儿上, 鸦黑长翘的睫毛湿润着,微微颤抖。 吸了水的布料,熨贴着身子,勾勒出一弯玲珑的曲线。 他移开视线,余光却扫到围观人群里,那些男人油腻的视线,像钩子似的正一寸寸刮着她的腰身。 他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到女人身上。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明白了?” 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让许周舟的脑子麻了一下,抬眸对上男人询问的眼神。 她脑子有点儿乱,因为就在刚才一瞬间,很多信息跑进了她的脑子里,她还来不及整理。 她有些愣愣的回忆了一下男人刚才说的话,只记住什么污蔑,什么同罪。 她现在还没搞清自己在哪,但刻在基因里的认知提醒她,不能有罪,不能有案底,否则牵连三代。 点点头:“明白,污蔑你.....有罪。” 顾北征看着她茫然的小脸,愣了愣,行,觉悟挺高,就是要紧的一句没听进去。 “我的意思是.......如果因为这件事引起流言蜚语,对你造成困扰,可以随时找我,我这几天住在村上。” 他倒无所谓,这些抢救措施有据可依, 只是这个女同志.......人言可畏,如果因为这个惹上麻烦,他不得不帮着善后。 随后又问了一句:“你能走吗?” 许周舟撑了撑身子,浑身发软,没站起来。 村长连忙喊道:“那个,来来,来两个人,把许周舟扶回去。” 旁边几个女人撇了撇嘴,一副嫌晦气的样子往后躲, 热闹也看够了:“哎呀,天黑了,得赶紧回去做饭了。” “就是,就是,走走走。” 男人们倒是积极得围上来:“我来,我来,我送许知青回去。” 他们围过去,刚伸手,许周舟条件反射似的躲开,揪住了身旁顾北征得衣袖。 看着那两个男人,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慌。 顾北征掀眸,神色冷冷得看向那两个男人。 那两个人悻悻得缩回手,退了两步回去。 许周舟扯扯顾北征得衣袖,小声问:“你能送我回去吗?” 顾北征看她一眼,转身跟村长说:“麻烦村长把我的东西送到丁兰家。” 村长哦哦两声。 顾北征低头垂眼看着许周舟:“走吧。” 许周舟撑了撑身子,腿软的没站起来, 忽然身体腾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打横抱起来。 “我我,能自己走。” 猝不及防,喜提人生第一次公主抱。 顾北征:“住哪儿?” “她她她,住村口知青点儿,麻烦你了顾团长” 村长在后面喊了一声。 顾北征迈开长腿,抱着人,在一群人蛐蛐的眼神里,往村口走去。 村长看着那个步伐坚挺的背影,默默念了句:“顾北征?难道是顾家那个小子吗?” 十多年没见了,当初他和他哥两个小兔崽子,往粪坑里扔炮仗, 炸他一身的事儿,还历历在目,但是跟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对不上号呢。 他身边的女儿眼睛粘着顾北征的背影,听到他爹的嘀咕,一脸惊喜的兴奋:“你是说,是小时候丁兰姐家那个北征哥哥?” 村长摸着下巴,看看手里的包:“不是让把行李送到丁兰家吗?大概是他。” 夜色朦胧,许周舟被顾北征,与其说抱着,不如说端着,走在村路上。 他手臂紧绷,尽量避免跟她有太多身体接触。 这姿势.......许周舟感觉自己像坐在托盘上,像一只要被人端出去上供的烤乳猪。 男人紧绷着下颚线,神色严肃的,让她觉的自己不冒点儿香气,都不算个合格的供品。 男人不说话,她也没搭腔, 不过,此时她的脑子已经整理好了那些信息。 很惊喜, 她穿书了。 穿到她前两天看的一本叫做《八零,小村姑在军区大院搅弄风云》的年代文里。 不是女主,不是女配,是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八十八线小炮灰。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节 小炮灰出场不过一百字,她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给本书的男女主结缘创造条件。 这是1980年,她是村里最后一个知青, 因为父亲坐牢,自己政审不过,城里不接收,想尽一切办法都回不了城, 绝望之下,就跳河了,正巧男主路过救了他,一番英勇救人的壮举,虽然小炮灰没有被救活,但引起了围观人群中女主的注意,对他一见倾心。 谁知这个小炮灰,母亲早逝,父亲坐牢,死后,村里联系上她唯一得叔叔, 那边只说了一句,随便处理了吧,就不管不问了。 村长一筹莫展之际,男主义薄云天,自掏腰包为小炮灰发葬。 村长一高兴,就请男主到家里吃饭,女主正是村长的女儿,当时正在被村长逼婚, 她看不上她爹给她选的养猪场老板, 又对男主心生爱慕,于是和她娘一合计,给男主下了点儿药。 两人一夜春情,生米煮成熟饭。 男主秉着负责的态度,娶了女主,然后带女主去随军,俩人先婚后爱,在部队,过上了酱酱酿酿的生活。 而现在端着她的这位,正是书中男主顾北征。 许周舟简直无语到想笑, 莫不是她奶奶在下面给阎王送礼没送到心坎上? 一竿子把她杵到穿书赛道上来了。 活是活了,咋还偏航了呢? ---------------- 第3章 为什么跳河? 走到村口的知青点,一个残垣断壁的院子,一个破旧的土坯房子。 顾北征把许周舟放下来,蹙了下眉:“你就住这儿?” 许周舟看着这个房子,两眼一黑,.......我就住这儿? 顾北征借着月光在屋里找到一个煤油灯,点上,微弱的灯光下,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屋子。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墙边靠着一个小柜,仅此而已。 许周舟绝望的闭了闭眼,这是什么稀巴烂的人生? 顾北征环视了一圈屋子,看到墙上那扇带着窟窿的窗户,眉心动了动。 地处村外,她一个人独居在这儿, 尤其.......长成这副模样,能不能招蜂引蝶不好说,蚂蟥绝对都盯着她。 这些年,女知青在乡下被嚯嚯的事儿并不稀罕。 他部队驻扎地区,有一个女知青被当地的生产队长玷污,反抗时,脑袋都被踢肿了。 事后,那个生产队长被降职处分,但是那个女知青身子坏了,名声也坏了,就上吊自杀了。 顾北征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此时,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无措茫然的模样。 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跳河?” “为什么跳河?” 还在发愣的许周舟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转身看顾北征。 “我没跳河。” 顾北征看她一眼,他经过岸边时,是看到她一步步走过去的, 他喊了几声,她没应,一眨眼人就没进水里了。 许周舟现在脑子里只有关于书中内容的记忆, 但是书里几乎没有关于原主的任何信息, 仅有的是她死了之后,男主问起她的身世,村长提供了的一些信息。 她是村里最后一个知青,爸爸在城里犯事儿坐了牢, 她因为政审问题,无法回城,其它的便一概没有了。 许周舟此时脑子一片空白,疑惑怎么没有像那些穿越文里写的一样,融合原主本身的记忆? 她也不知道她竟然是跳河自杀的。 “我,我就是打算下河抓条鱼。”她挠着脖子敷衍的说了一句。 一点儿水性没有下河抓鱼?糊弄鬼呢?既然她不想说,顾北征也没再问。 “那你早点儿休息吧,我先走了。”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如果今天的事儿,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你随时找我,我来解决,我这几天住在村里丁兰家。” 许周舟大脑反应了一下,想到他说的可能是在河边给她人工呼吸的事儿。 这事儿在开明的后世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抢救手段, 但是在这个封闭的年代,在那些围观的村民眼里,又摁又亲,那画面确实炸裂。 “哦,没关系,我知道那是抢救手段,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许周舟很是通情达理的说道。 她一个来自后世,思想开化的高等知识分子,还能为了这点儿事儿讹上人家一个军官。 顾北征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屋子说了句:“锁好门。” 转身便走了。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欲哭无泪的许周舟。 她一个普通大学,中文系的学生,没找到工作。 没人脉,没关系,随大流考了个教师资格证,然后纪云给她提供了信息,她选择支.教镀金,为后面入编增加砝码。 在那个尿不拉屎的地方,熬了一年多。 眼看着幸福生活在招手,她还没吃上纪云给她准备的大饼呢,怎么就被杵到了八零年代了? 她这普通的一生,撞上原主这噗通的一声。 低头看了看,身上竟然还穿着顾北征那件衣服,忘记还给人家了。 身上浸湿的衣服,贴裹着,实在难受。 她栓好门,去柜子里找出原主一套衣服。 换上衣服坐到桌子旁,看到桌子上有个镜子便拿了过来。 占了人家的身子,还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呢? 她记得书中,作者对小炮灰的形象一笔带过, 但对男主的描写,耗费了大量笔墨, 从滴水的头发丝写到了宽大的脚掌,从健壮的胸肌腹肌,写到了雄壮的不可说。 不过自己刚才作为被抱着的当事人,雄壮不雄壮的确实没机会看到。 许周舟往镜子里瞄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爷呀,书里可没说,小炮灰是长成这样式儿的。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就发现原主的身材真是一绝,通体雪白,凹凸有致, 四肢圆润修长,身上的肉都很懂事的长到该长得地方。 现在看这张脸,竟然是这样的绝色。 在这个以晒黑为美的年代,她白的实在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一张小脸精致无瑕,头发乌黑亮滑,眉眼如画。 精致的五官放在一起明明就是明艳那一挂的, 可是偏偏那双眼,眼底透着清澄。 仿若妩媚的皮囊下拘着一缕清澄的魂。 许周舟本身的长相不差,但自认没有原主这样的惊艳, 不过,单说身材的话,似乎跟原主还是有一拼得。 纪云曾经说过她的身材比她的脸更出众。 难怪,刚才在河边,那些女人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而那些男人,眼睛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这副长相,就是扎在女人眼的钉,钉在男人心里的刺。 她看向镜子,与里面的人对视,完全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为什么看到满满的悲戚? “你为什么跳河?” 许周舟看着那双眼,低声呢喃一句。 忽然脑海里开始翻涌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被迫接受着那些信息。 片刻后她喘着粗气缓过神,再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时,已经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宛若看着自己一样了。 她融合了原主所有的记忆。 ----------------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4节 第4章 各有目的,各取所需 原主许周舟,和自己同名同姓,十九岁,水头村里最后一个知青, 出生时,母亲难产身亡,父亲因为失去妻子太悲痛,就把她留给奶奶养着,自己一个人远走他乡, 小炮灰跟着奶奶相依为命,所幸她爹还算有心,人不回来,钱倒是送来的及时, 奶奶拿着这些钱,愣是把小炮灰从一个三斤多的皱巴巴小娃娃养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十四岁,小姑娘开始发育,像新熟的蜜桃一样,日渐丰满, 细腰圆臀渐渐有了形状,两条腿修长圆润,皮肤牛奶般细腻莹润。 眼看着孙女被养成这个样子,奶奶愁的不得了。 长得太漂亮也不是好事儿,尤其像原主这样的,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没有依靠, 再没什么心机,那跟捧着金子走在大街上没什么两样,会给自己招祸的。 奶奶便给她穿宽大的衣服,甚至给她束胸,可是即便这样,也遮不住棉布下那凹凸有致的窈窕。 十七岁时,父亲入狱,奶奶死了, 临死前她紧紧抓着原主的手:“以后自己要小心,凡事不要太冒头,能藏就藏着, 但愿有一天可以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来保护你。” 奶奶撒手人寰,前脚办完丧事,后脚二叔就抢走了奶奶的屋子,原主成了寄人篱下的孩子。 两年前,社区征召一批知青下乡,每家出一个,二婶舍不得自己女儿去,就用原主顶替了自己闺女。 这个年代不遵循政策,是要坐牢的,二婶连哄带吓,原主就收拾包袱来到这个水头村插队。 谁知刚来了不到两年,知青返城的政策就下来了,其他知青陆陆续续拿到回城指标,都走了。 原主因为爸爸坐牢的原因,政审不通过,回城申请被驳回。 城里的二叔二婶巴不得她留在乡下,没人跟他们抢房子,也是想方设法的使坏阻止。 原主一直在努力寻找机会,去年参加了高考,想通过高考回城。 可喜的是成绩很好,可悲的是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被退回的档案里,写着意见:该生父亲犯严重政治错误,不予录取。 走投无路之下,她给海城的叔叔婶婶写信,求他们想想办法,叔叔婶婶恨不得她永远不回去,怎么会帮她? 给她回信说,他们也没办法,谁让你有个不安分的爹。 还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直接在这边嫁人算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别惦记着回来了。 小姑娘绝望的哭了一场。 哭完,继续到镇上找人,打听消息,寻找能回城的办法。 今天她在镇上遇到村里的卢世杰,是个小混混, 仗着亲舅舅是镇长,没少在村里作威作福欺负人。 之前知青点儿好几个女孩子都被他调戏骚扰过,但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他早就对许周舟虎视眈眈,但是许周舟一直都避着她。 小姑娘也有点儿心眼儿,手里有些奶奶留下的积蓄,就总是给同屋的知青姐妹送点小玩意儿,零食什么的, 她年纪小,又乖巧,大家拿了她的东西,也愿意护着她,这两年还算安稳的过来了。 但是上个月最后一个陪她的知青也回城了,知青点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人,更蠢蠢欲动了。 “呦,这不是许知青吗?什么时候回城啊?”卢世杰拦住她的路。 许周舟不想理他,躲开要走,又被他堵住:“躲什么?不是想回城吗? 求求我,我给你想办法。” 许周舟扭头往回走,也许是回城的意念太强烈,走了两步竟然顿住脚步,问他:“你真的有办法?” 卢世杰看她动了心,嬉皮笑脸的走过来:“当然了,想听听?” 许周舟心想他是镇长的外甥,或许真的有什么办法,踌躇一阵问:“你要是有办法让我回城,我可以给你钱。” 卢世杰往她身前凑了凑,嘴巴里散着臭气说:“我要钱干嘛?” 许周舟厌恶的躲开冷眼问他:“那你要什么?” 卢世杰猥琐的笑了笑:“许周舟你想回去,有两个办法,要么嫁给我,我带你进城过好日子。 要么.......” 他眼珠子上下滴溜溜的在许周舟身上走了一遍,在她耳边低声说:“要么,你让我睡一次,我让我舅舅给你把回城的手续办了,你选一个?” 许周舟羞愤的后退一步,瞪他一眼:“无耻。” 转身就走。 卢世杰挡住她的路:“怎么?不想回去了?你知道你们宿舍那个赵小暖是怎么拿到城里的招工指标的吗?” 许周舟想起来那时候大家都说,赵小暖陪卢世杰睡觉,然后就拿到了城里食品厂的招工指标。 这些年女知青在乡下被祸害的事屡见不鲜,有被迫的,也有主动的, 有人为了生存,有人为了回城,各有目的,各取所需。 可是,她做不到。 她躲开卢世杰快步往回走,越走心里越难过,就一个人在河边坐了很久。 ---------------- 第5章 是顾北征 自从知青点只剩她一个人,她每天都过的心惊胆战, 就像一只生活在野狼窝旁的小白兔一样,被人虎视眈眈,随时会被一口吃掉。 宿舍的玻璃被人砸了无数次,每晚她缩在床角,手里握着剪刀,听着院子里各种各样的声音。 在这个村子里,她就像一株落在贫瘠之地的玫瑰花,良善者敬而远之,奸邪者趋之若骛。 她心里明白,就算在这里嫁人,好人家不会要她,怕她招祸,龌龊的人又怎么可能善待她? 其实想想,就算回了城,那里也没有人在等她,无依无靠,也没有什么意义。 鬼使神差的,她就站了起来往河里走去了。 一心求死的原主终究是没活成,让许周舟在这个间隙穿越过来。 许周舟接收完这些信息,她才懂了原主眼睛里的那份悲凄。 感叹一声,确实太难了,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现在这份难是她的了。 顿时欲哭无泪。 她很能明白原主的绝望,支.教那些日子,她亲眼见识了愚昧之地人心的恶劣。 和她一起去的那个女生,被村长的儿子看上了,村长亲自拿着一摞钱到宿舍提亲,让那个女生准备准备,挑个好日子结婚。 那女生吓得给爸妈打电话,他爸妈连夜赶来,带上女孩就走了。 许周舟心惊之余,果断剪短头发,晒黑皮肤,穿着难看土气的衣服, 在那里熬了一年半,就是为了能回城后,顺利入编。 因为她身后无人,父母早逝,奶奶前几年也走了,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她不能放弃。 也许这相似的命运,就是她穿越到原主身上的契机吧。 不过,这开局,未免也太惨了吧? 她记得之前看过的那些穿越文里。 大多都是穿越过来之后,一路开挂,发家致富的, 可是一个毫无根基的人,仅凭一些对时局后事的了解,真的就能起飞吗? 这确实是个满地黄金的时代,可是这黄金也不是随便捡的,有人开着推土机捡,有人开着车捡。 她这种没人脉没资源没机会的人,充其量也就是拿个破碗捡捡别人剩下的碎碴子。 任何时代留给普通人的机会都不多。 无论外面改革怎么开放,都跟这个穷山僻壤没有半毛钱关系。 也许二三十年后,它还是重点扶贫对象呢。 许周舟叹了口气,忽然脑子里一抽,书里那些人都有空间啊,灵泉什么的,自己要是也有这些,那就好办多了,说不定她也有。 她立马翻身下床,把原主的包都翻出来。 一件一件的又摸又搓,也没招呼出来什么系统。 胎记?没有,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看了,原主浑身洁白如玉,一块儿胎记都没有。 难不成是什么指定动作? 行,下腰,劈叉,连仅会的几个瑜伽姿势也试了,没用。 折腾一圈没召唤出来空间,倒是把睡意给召唤出来。 窝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朦朦胧胧中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被喝醉酒的镇长外甥闯门,强暴。 有了这个开端,村里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再也按耐不住,她最终被人糟蹋致死。 从梦中惊醒,许周舟蹭的坐起来一身的冷汗。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的不像做梦,是传说中的预知梦吗?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5节 这也算个穿越小福利? 所以,原主本来是该被淹死的,自己的穿越延长了她的生命, 却没有改变她最终的结局,反而死的更加惨烈? 该怎么办? 死就死了,反正自己本来就是该死的人了,但是以这种方式再死一次?会不会太惨了点儿? 许周舟微微的叹了口气,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 睡觉之前,她按着原主之前的记忆,把门用桌子抵上,又用棍子把门抵上才敢上床睡觉的。 借着灯光,她看到门被推的的来回晃动, 立马翻身下床,顺手拿起原主藏在枕头下的剪刀,用身子顶住门。 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屋里的动静,停了停。 许周舟还以为人走了,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许知青?开门呀,听说你今天跳河了? 怎么那么想不开呢?你开门,让我心疼心疼你。” 是卢世杰,那个一直骚扰原主的镇长外甥。 许周舟明智的没出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告诉你,只要你今天依了我,明天盖着大红章的回城文件,我就给你送过来,怎么样?” 卢世杰的声音里带着含糊的醉意,许周舟心里一紧,难道梦里提示的事就是今天? 正在她疑惑之际,旁边的窗户被一脚跺开,本就破烂的窗户晃晃悠悠的掉了下来,一个人影从窗户里钻了进来,跳到房间里。 “周舟,哥哥进来了。”在外面等不及的卢世杰从窗户翻了进来。 许周舟大吃一惊,果然是个让人恶心的猥琐长相。 她双手握着剪刀防御着:“卢世杰,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小娘们,没看出来啊,挺烈性。”卢世杰咧着嘴笑了笑,但是碍于她手上的剪刀也不敢轻易上前。 许周舟表面镇定,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慌了。 上大学的时候,跟着纪云确实在社团学了些防身术,但是当时那个教练也说了,遇到危险能跑就跑。 毕竟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的招式技巧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一边防御着,一边想着该怎么脱身。 卢世杰带着猥琐的狞笑打量着许周舟,眼珠子恨不得钻进她衣服里去。 他早就馋她了,要是碍于村长一再的敲打,早把她吃干抹净了, “许周舟,听说今天有个当兵的把你亲了?奶也让人家摸了,你怎么宁可让别人白摸,也不愿意让老子尝尝滋味?我还能帮你回城呢。” “你放屁。”许周舟握着剪刀,余光打扫桌子边上放了一瓶开着盖子的墨水。 她拿起墨水朝卢世杰的脸上泼过去,卢世杰没躲开被泼了一脸,一嘴。 他啊啊的喊了两声,呸呸的吐着嘴里的墨水。 许周舟趁机把墨水瓶子砸到他的头上,趁他捂着脑袋叫唤的时候。 拉开门跑了出去。 卢世杰反应也很迅速,踹翻桌子追了出去。 许周舟凭着原主的记忆往村里跑,路上坑坑洼洼,一脚深一脚浅,脚崴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 她咬着牙跛着腿狂奔,没有一步三回头,这不是演戏,是逃命。 去哪?找谁?大脑飞速运转。 进村,惊动了村里人,那个变态胆子再大,也不敢当众乱来。 许周舟凭着原主的记忆往村里跑。 这里距离村子有一段路,快跑到村口时, 一个人影蹭的从旁边的小树林钻了出来,一脸狰狞的看着他。 是卢世杰,他竟然从小树林的小路上追了上来。 卢世杰脸上沾满墨水,头上被墨水瓶砸了个口子渗着血,酒劲,情欲,愤怒,已经将他冲得满目赤红。 “小骚货,老子今天非得办了你。”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龇牙咧嘴的扑上来, 在这一瞬间,许周舟只觉周身被一股寒意包裹,一边挥着手里始终没有丢掉的剪刀,一边大声喊着:“滚开!救命啊!” 卢世杰侧身一躲,抓住她的手腕去夺她手里的剪刀,许周舟死命抓着不放手。 趁他凑近许周舟一个提膝直攻男人的下体, 卢世杰惨叫一声,弓着身子,捂着裤裆蹦了两下。 许周舟喘踉跄的后退一步,举起剪刀,红着眼,咬着牙狠狠的扎了下去,剪刀扎进卢世杰的肩膀,卢世杰惨叫一声跪到了地上。 许周舟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拖着巨疼的脚踝,一步步往村里走。 还没走两步,后脑一紧,头发被一股力量抓住,猛然拖拽,她后仰着摔倒地上。 卢世杰跨坐到她身上,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举着剪刀,面目扭曲的瞪着身下的许周舟。 他这时已经不想干她了,想杀了她。 许周舟被掐着脖子几乎喘不上来气,她已经筋疲力尽了,挣脱不开,眼神也涣散了。 好吧,穿越一日游,也算一段非凡的经历,认命了。 她无力的合上了眼,没有等到被剪刀刺穿的痛疼,却听到一阵拳头砸肉的声音和卢世杰的哀嚎。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一脚一脚踹着地上的卢世杰。 是顾北征。 看到他身影的刹那,许周舟的心猛地一松,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卸下了所有防备,变得绵软无力,跌坐在地上。 卢世杰蜷着身子叫唤:“你他妈的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顾北征揪起卢世杰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我不管你是谁,你以后再敢招惹她,我弄死你。” 说完把人狠狠的摔了出去。 纵使夜色昏暗,卢世杰刚才也看到了顾北征眼里翻涌的汹汹杀意,不是恼怒,是正正经经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杀意。 他后脊一阵发凉,不由的咽着口水,蹬着腿往后挪了两步,随即翻身,连滚带爬的往村里跑去。 顾北征转身看到还坐在地上的许周舟,弯腰把她扶起来:“还好吧?” 死里逃生,在这个闷热的午夜,许周舟只觉得周身被寒流穿透,每一寸肌肤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顾北征坚实的手臂稳稳的扶着她,清晰的感受到她细微却持续的战栗,不由的眉心紧蹙。 “能走吗?”他放缓了声音问道。 许周舟嗓子发紧,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微微点头,可是刚一抬脚,脚踝上刺骨的疼痛,让她猛吸一口凉气,身影踉跄着向前扑去。 顾北征一把将她扶住:“伤哪了?” “脚崴了。”许周舟声音干涩的说道。 顾北征往她眼睛上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我.....我能自己走。”一晚上被人抱两回了,怪不好意思的。 顾北征垂眼看她:“跟自己的腿有仇?” 许周舟:“啊?” 顾北征乜她一眼:“不然为什么想废了它?” 许周舟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这脚走回去,确实够呛,也就不再骄矜了。 于是,再一次被人端着,端回知青点儿。 顾北征把人放到床上半蹲下去,掀开裤腿检查她的脚踝,昏暗的钨丝灯下,瓷白的脚踝红肿一片。 他一手托着许周舟的脚,一手从她 脚腕处顺着骨头慢慢摸下来,检查有没有脱臼。 男人粗粝的大手握着脚踝微微用力。 “啊。”许周舟痛的一声轻呼,紧紧咬住下唇,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顾北征松开手,抬眼看着她,沉声道:“没伤着骨头,只是扭伤,我家里有跌打药,拿来给你用。” 说完起身就要走。 许周舟心里一凛,伸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裤子。 顾北征愕然回头,却对上一双水漉漉,满眼哀求的眼睛。 “你别走。” 许周舟可怜巴巴看着顾北征。 她刺伤了卢世杰,谁知道他会不会折返回来报复?说不定还会带着十个八个男人一起回来。 刚才死了也就算了,可是她没死,此刻生还的恐惧比死亡更恐怖。 女人苍白的小脸带着恳切,双眼泛着雾水,顾北征侧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翻倒的桌椅和掉落的窗户,稍微一想也知道女人在恐惧什么? 低头看了眼攥着他裤子,指尖发白的小手,沉声道:“你要把我裤子拽掉了。” 许周舟哦了一声,松了松手上的力气,甚至把裤子给他往上推了推,但,还拽着。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很不雅观,可是那又怎样,刚才要是反应更快一点儿,她肯定直接抱他的大腿。 顾北征看着她那个样子,沉了口气:“有酒吗?” 许周舟一愣:酒?英雄救美之后,都喜欢畅饮一杯? “你......想喝点儿?”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6节 顾北征愣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拐的弯儿? 他挠了一下眉毛,清了一下嗓子:“我用酒先给你治一下脚。” “哦哦,有,有,在厨房。”许周舟假装不尴尬,伸手指向厨房。 那是知青们吃散伙饭时留下的半瓶酒。 顾北征看她一眼,扯了扯裤子,许周舟立马松手。 他起身走到厨房,找到那半瓶酒。 回到房间时,看到许周舟正坐在床上,伸着脖子朝着他的方向张望,好像生怕他不回来了。 看到顾北过来,许周舟嗓子眼的心才落回了原处,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一晚上,脸上又是汗,又是泪,还有卢世杰滴在她脸上的血和墨汁,这样一抹,整张小脸看起来五花八门的。 顾北征看了一眼她花里胡哨的脸,转身出去给她拧了个毛巾。 “擦擦脸。” “哦。”许周舟不知道为什么治脚之前要擦脸。 但一点儿都不反抗,马上接过毛巾,乖乖的把脸擦了。 顾北征把酒倒到碗里,拿出火柴点燃,端着走到床边,放到床上一侧。 给许周舟脱了鞋袜,托住她的脚放到自己腿上,手在一旁的火酒里捞了一把,蘸着火酒给她揉搓。 男人的手劲太大,许周舟疼的腿一哆嗦,直冲着男人的大腿根处踹了过去。 “嗯。”顾北征闷哼一声,一把抓住许周舟的脚,掀眸看她一眼,身子往后挪了挪。 那一脚过去,踹到一处软绵绵的地方,许周舟大概也猜到踹在哪里了:“不好意思啊,有点疼......” 不过顾北征要是知道这个女人用软绵绵这个词形容自己,大概会暴起扭断她的脚。 ---------------- 第6章 你别走行吗? “忍着点。”顾北征沉沉的说了一句,放缓了手上的力气,继续给她揉搓。 许周舟的脚不但白腻细滑,还很匀称,足弓线条流畅,脚趾肉嘟嘟的泛着淡粉色。 男人的大手几乎可以一把握住,房间里静静的,只有皮肤摩擦的蹭蹭声。 许周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心里一直挺困惑的,为什么这张脸,会跟纪云手里是那张一闪而过的脸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天道机缘吗? 顾北征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撞上她直勾勾的眼神,愣了一下。 许周舟赶紧收了收自己可能流出的花痴眼神,问道: “那个,你怎么会在那儿啊?” “给你的那件衣服里,有个要紧的东西,我过来拿下。” 他回到丁兰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又发现带着丁兰姐的信,还落在那件衣服里, 其实也不是非拿不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该过去一趟, 就出了门往知青点走去,谁知刚走到村口就听到一声救命。 那个声音传进耳朵,让他的心直打颤,他飞奔过去时就看到卢世杰正跨坐在许周舟的身上。 看到那一幕,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像烧起来一样,一脚踹过去,把卢世杰放翻在地上,一记一记窝心脚踹过去,恨不得直接废了他。 也不知道哪儿窜出的那股狠劲,现在回想,真要是废了那小子,自己的麻烦也不小。 一边想着,手上的力气不由的加大了,直到听到许周舟一声呻吟才反应过来,放缓手上的力气。 “不好意思。” 许周舟疼得吸口气:“没关系,谢谢你啊,顾先.......同志。 ”差点说错话,连忙切换语言时代背景。 顾北征掀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不知道她谢的是为她治伤,还是帮她打跑卢世杰。 许周舟心想,说到底今天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让人救了两回,估计也觉得她是个麻烦,不想搭理她。 为了缓和气氛,许周舟搜索一下原主的记忆, 知青返程之后,村里开始实施农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没了地,原主也不用下地挣工分,就成了村里的闲置人员。 后来村小的校长知道她有高中文化,就跟村长商量,让她去村小教书了, 她记得顾北征口中的丁兰,就是这个班里一个叫小桃的学生的妈妈。 “丁兰是你的......”许周舟试探的问了问。 顾北征:“我姐。” 丁?顾?表的? 许周舟也不好多问,默了一瞬, 开口说:“小桃是个好孩子,又聪明又努力,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说别的不合适,夸人家孩子总不会错吧。 顾北征低着头,沉声道:“再有出息也只是个女孩子。” 许周舟眉心一簇,看不出来这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大男子主义。 不由的呛声:“你还重男轻女呢?” 顾北征抬头睨到她眼里的一丝不屑:“你从哪个字听出我重男轻女?” 许周舟抿了抿嘴,每一个字。 顾北征顿了顿,沉声继续道:“我只是想说女人活在这个世上不容易,越要强越难,不但被男人为难还要被女人为难,日子不好过。” “你真这么觉得?”他这几句话说的低沉平静,许周舟没有听出对女人的鄙夷,反倒听出几分怜惜,这年头体谅女人的人不多,体谅女人的男人简直罕见。 “当然,能多学些东西总归没错,所以也谢谢许老师照顾小桃。”顾北征抬眼看着女人微怔的模样。 许周舟回神:“我是老师,这都是我该做的,不过,你姐姐能这样支持一个女孩子上学,真的很难得。” “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女儿活的和自己一样。”说起姐姐,顾北征淡漠的眼里似乎泛起一丝愁绪。 许周舟把他的神情收入眼底,原主记忆里,这个丁兰上个月刚死了丈夫,好像是在矿上干活出了意外。 她记得那个丁兰,长得有些黑瘦,好像只有小桃一个女儿, 这小姑娘倒是挺聪明的,学习也很努力, 难能可贵的是,她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女生里,看起来最干净整洁的一个, 没有蓬乱的头发和黑乎乎的小手,虽然衣服上也有补丁,但干干净净,看得出她妈妈把她养的很仔细。 不过在这个把女儿当做赔钱货的时代,能这样支持女儿读书的女人,内心一定是丰盈明亮的吧? 心里措了措辞,安慰道:“没关系的,这个世界早晚会奖励那些供女孩子读书的农村父母。” 顾北征眉心跳了跳,抬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她,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是什么嘲笑的表情? 许周舟暗暗思忖,他这个表情让她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个掉书袋的酸秀才。 “你不信?”许周舟细眉微蹙,伸出去的脚也不由的往回缩。 “信!”顾北征把她的脚扯回来,看着女人脸上微微的愠怒:“真信,许老师说的很对。” 许周舟心里翻个白眼,明显是在揶揄她,要不是脚和小命还在人家手里,真想把他一脚踹出去。 搓了一会儿,顾北征把她的脚放好:“好了,明天再上点儿跌打药就没什么大碍了。” 说完起身,扯了扯衣服。 “你.....你要走了吗?”许周舟立马又慌了。 顾北征看着她一双澄清的大眼里漫上来的忧色,心里啧一声,莫名其妙心软是个什么毛病? 脑子里说:“你管她干嘛。” 张嘴说:“我帮你把窗户修一下。” “哦,谢谢你。” 许周舟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顾北征。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拿着那扇破窗户安装着,透着衬衣都能看到他大臂凸起的肌肉线条。 许周舟微微叹了口气,说到底他也是个陌生男人,她却对他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信任,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军人吗? 时值半夜,这一天,车祸加穿越,淹死又逃命,一波波的冲击,心力交瘁的许周舟终究体力不支,睡意慢慢来袭,便歪在床上睡着了。 顾北征修好窗户,扶起屋子里的桌椅,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 女人垂着眼,睫毛微颤,有几只蚊子萦绕的飞在身侧,她不时的蹙眉,睡的很不安稳的样子。 ---------------- 第7章 许周舟,你给我滚出来 顾北征把那几只蚊子赶走,帮她把蚊帐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周舟身子一颤忽然惊醒,惊惶的睁开眼,却看到床边蚊帐外一个宽阔的背影。 顾北征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抱着胳膊,背靠着床边,坐的笔直坚挺。 许周舟缓缓松了一口气,轻轻侧头看过去,男人合着眼似乎睡着了,黑长的睫毛垂下来微微颤动,侧脸的线条刚毅立体。 她垂眸看到男人的腰背,军装腰带插在裤耳里,尾端一节正好落在床边上。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7节 许周舟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节腰带,伴着鼻息间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安心的闭上了眼。 顾北征假寐片刻,睁开眼,动了一下身子,却察觉到腰侧被一股力量扯着。 回头竟然看到一节腰带被一只皙白的手攥着,不由的低笑出声,她是真怕他跑了呀。 眼神扫过她的脸,她低垂轻颤的睫毛,看起来红润松软的双唇。 “心眼儿倒不少。” 许周舟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手里的皮带还在,心里微微一喜,张开眼一瞧:“人呢?” 皮带的一头还在自己手里,那头儿的人却不见了? 许周舟看着手里的皮带:“他怎么把皮带抽出来的?怎么走的?” 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提着裤子出去的?” 看看修好的窗户,和已经收拾整齐的屋子, 许周舟挑了挑眉梢,也是,天马上就亮了, 他一个军官,要是被被人看到他提着裤子从她这里出去,指不定惹出什么闲言碎语呢。 许周舟重新躺回床上,经过了昨天的惊心动魄,她已经清楚意识到,再在这里待下去,只怕小命不保,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离开。 据她所知,再过两年,形势会大好,政策也会放宽,先离开这里保住命,再找机会参加高考,或者其它可以在这个时代谋生的事业。 怎么离开呢?以原主现在的能力和身份,寸步难行,靠别人?靠谁?举目无亲,连个朋友都没有,想想书里的女主尚且为了婚姻自由,豁出去勾引男主,而自己........ 许周舟脑子里轰然一响,对呀,女主可以,自己也可以呀? 她没死,所以男女主在一起的契机也还没到来,顾北征还没有被女主赵英睡过,如果我把他睡了.......? 许周舟蹭的从床上坐起来,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清醒又躁动,女主的路子,她可以借来用用啊, 什么女主,女配,小炮灰的,既然小炮灰没死,那就是给她机会翻身做女主,老天爷给了机会,咱不能不中用啊。 不就是一层膜吗?豁出去了,跟命比起来真不算啥,与其被那些人糟蹋,还不如给顾北征,起码她心理上并不排斥这个男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出去了。 许周舟瘸着腿出门简单洗漱了一下,天也大亮了,她站在院子门口,看到过往上学的孩子,让其中一个孩子帮着到学校请了个假。 便回去翻出前几天买的饼干吃了几块,开始考虑,该怎么对顾北征下手。 做人工呼吸的事肯定会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在这个女人的名声就是天的时代, 怎么就不能讹他一把呢? 想起昨天通情达理的态度,确实有点儿打脸哈?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先讹上再说。 “许周舟, 你个小娼妇,你给我滚出来。”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嚣声。 许周舟抬眼望去,是一个农村妇女,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 是卢世杰的娘付春花,估么着应该是来给儿子出气的。 付春华掐着腰,火冒三丈的冲着屋子里喊:“小贱货,你躲什么?别让老娘进屋把你薅出来。” 早起扛着锄头上地的村民们听到这边的叫喊声,都围了过来。 许周舟哐当推开门,扶着墙走到门口,冷眼看着付春华:“一大早跑到我这儿叫唤什么?” 付春华看到许周舟,龇牙咧嘴的冲过来:“许周舟,是不是你把我儿子弄伤的?” 许周舟冷冷道:“你儿子说是,那就是吧,那他没告诉,为什么会受伤吗?” 昨天半夜儿子回到家,脸上又是黑又是红,身上滋滋的淌着血,差点没把她吓死,连夜送到医院,问了半天,儿子才说是许周舟把他扎伤的。 那死丫头下这么黑的手,报警抓了她,有她那个镇长弟弟在,怎么也得让死丫头把牢底坐穿。 后来儿子叽叽咕咕的说了他做的好事,这要真是报了警,许周舟跑不了,儿子少不得惹上些棘手的麻烦。 但这口气指定要出出去。 “那还用问,肯定是你这个小贱货,勾引他不成,下手害他,小娼妇,手挺狠呐你。”付春华叫嚣着反咬。 “我手狠吗?他再敢招惹我,那剪刀就不是扎肩膀了,我直接剪了他,让你们卢家断子绝孙。”许周舟阴恻恻的看着付春华。 这番话一说出来,围观的村民大概也都知道是咋回事了。 大家不过是心里暗暗惦记,偷看两回罢了,没想到卢世杰这小子竟然色胆包天,敢直接硬上? “你放屁,我儿子才看不上你这个小娼妇,千人骑万人摸的玩意儿,你也配?”付春华口无遮拦的破口大骂。 这一天一夜的遭遇,惊恐,许周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儿, 现在一听这个女人的话,顿时火气上头,也顾不得脚疼,上前一步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他妈的才娼妇,一家子娼妇,八辈子轮回做娼妇。” “啪”的一声响,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付春华也怔愣了一瞬,随后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虽然伤了脚,虽然原主这身子弱了点儿,但是前世那些防身招式她可没丢,照着扑上来的付春华,迎面就是一拳。 付春华哎呦一声捂住眼睛,许周舟毫不迟疑,照着她肚子上就是一脚,直接把她踹翻在地上。 不过这一脚下去,那只伤脚也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付春华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的扑上来跟许周舟扭打在一起,近身作战,招式都是虚的,抓脸揪头发才最实用。 两人扭打到了院子里,一众人都看傻眼了,付春华的泼辣他们是清楚的,又是镇长的大姐,平时谁敢招惹她? 只是这个小知青,平时看看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发起火来竟然这么辣。 许周舟披散着头发,骑在付春华身上唰唰的挠,我让你们欺负人,打死你个老刁婆。 连着昨天对他儿子的怨气,带着这两天的憋屈,红了眼的许周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死就死活就活,这口气必须得出了。 付春华躺在地上,抱着头扯着嗓子叫唤,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旁边有跟付春华关系好的两个妇女上前来拉架:“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她们把许周舟从付春华身上拉起来,不解恨的许周舟,又在付春华腿上踢了两脚。 付春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被挠的血呼啦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许周舟被那两个女人扯着胳膊架住,甩也甩不开,这两个女人明显是要拉偏架。 付春华看她动不了,冷哼一声,扬着胳膊就要扇过去。 “哎呦。”巴掌没打下去,手腕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付春华抬头一看:“你,你 ,你干什么?” 顾北征眼神凌厉如霜反问:“你干什么?” 付春华看着顾北征呵呵一笑:“你来的正好,我儿子说了昨天打他的人还有你,你一个当兵的,不保护老百姓还动手打老百姓, 呵呵,许周舟,你这个小贱货真有本事哈,这么快就勾搭上这个当兵的了? 你两个狗......” 顾北征冷斥一声:“不想去监狱里蹦跶,就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付春华张了张嘴,到底没敢继续说:“当兵的嚣张啊,当兵的就能随便打人啊。” “既然你觉得你儿子无辜,那就报警,去公安局吧,我可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公安说清楚,这位顾同志可以做个人证。” 许周舟抬眸看了顾北征一眼。 顾北征神色平静的点头:“好啊。” ---------------- 第8章 他是我对象 付春华一听去公安局就泄了气,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把话说透,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儿子做了什么,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刚烈,也不怕闲言碎语,竟敢主张报警? 但是这要真的去了公安局,有这个当兵的作证,搞不好儿子真的要坐牢的。 “怎么不敢呐?”许周舟鄙夷的看着付春华。 付春华转转眼睛:“哼, 还敢报警?你也扎伤我儿子了,你以为你跑的了?,别以为勾搭上这个当兵的,就能这么嚣张。” “脑子是借来的吗这么不舍得用?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别给我胡言乱语。”顾北征声线一沉,藏着冷刀呵斥道。 付春华撇撇嘴:“我胡说?你对她又亲,又摸,大家可都看见了,冤枉你了? 现在还帮着这个小贱货打架,谁知道你们有什么猫腻?” “呦可不是啊?” “这俩关系不一般啊。” “这么快就勾搭到一起的呀?”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顾北征蹙眉道:“看你年纪不大,脑子不好,耳朵也不好?我说过,那只是抢救手段。” “什么抢救手段,我们可没见过救人还要亲嘴的。”付春华撇着嘴斜着眼哼了一声。 好啊,好啊,天赐良机。 许周舟狠狠咽了咽口水:“他那是在救我,而且.......而且他现在是我对象了,那些都无关紧要了。” 顾北征惊愕的侧头,看到一双皙白的小手挽到了自己的胳膊上,他看向许周舟的眼神,三分惊讶三分懵逼剩下九十四分全是:“啥?” 许周舟抬头,冲他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后迅速避开了那道要劈开她的视线。 “对象?你俩啥时候搞上的?”付春梅和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对啊。”许周舟抱着顾北征的胳膊,抢先搭话,:“他亲了我,也摸了我,就,就该对我负责啊,我许周舟是有主儿的人了,你们谁在敢招惹我,就是跟部队过不去。” 许周舟硬着头皮上纲上线的说着。 顾北征看着女人一脸狐假虎威的样子,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想把胳膊抽出来,却被她牢牢的抱着, 胳膊贴在她柔软的胸腹上,该说不说,那条胳膊跟扎了麻药似的,妈的......麻的动不了。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8节 “好了好了,大婶子,你也别再闹了,我看八成是有什么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妙龄大姑娘。 她叫赵英,就是书中的女主,村长的女儿。 赵英走上前,眉眼轻挑看了顾北征一眼,面含桃花。 她抱着付春华的胳膊晃了晃,细声安慰道:“大婶子,我刚才看到大海叔从城里回来了,你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吧,你瞧瞧这脸上赶紧回去上上药,要是留了疤,大叔可得心疼了。” “你大海叔回来了?” 付春华一听他男人回来了,便也不想再纠缠,等大海回到家 ,看到儿子被打成那样,也饶不了这对狗男女,便气势汹汹的转头回家了。 围观的人,一看没热闹看了,便也嘻嘻哈哈的散开了。 赵英走上前,看了一眼还挽着顾北征胳膊的许周舟,笑意吟吟的说:“许知青受委屈了,瞧着小脸被挠的,我家里有红药水,一会儿给你送点儿来。” 女主果然是女主,温柔大方,贴心可人。 顾北征趁着许周舟晃神的瞬间,把胳膊从她怀里抽了出来,低头睨了她一眼:“许知青刚才是什么意思?” 许周舟自然知道顾北征在问什么,本来不知道该怎么对顾北征下手,刚才付春华也算误打误撞给自己递了个机会。 她顺势把话说出来,想故意引导村里人误会她和顾北征的关系, 那些人多少会有些顾忌,最起码这段时间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招惹她了,然后她再慢慢想个长久的办法。 “我......” 许周舟心虚的低着头,想着该怎么先糊弄住顾北征, 旁边的赵英却开口了:“顾同志可别生许知青的气,她也没办法,刚才那些人咄咄逼人的,许知青也是好心怕坏了你的名声,才情急之下,口不遮拦,对吧,许知青?” 赵英脸上挂着笑,一脸温和的样子:“不过许知青,我知道你在村里日子过的难,想跟顾同志扯上关系,有个依靠,但是你这方法用得真是欠妥。” 赵英两句话直接戳破许周舟的盘算计划,倒让许周舟有些措手不及。 果然,没点儿心机手段,怎么做得了女主呢? 赵英眉眼含春的看着顾北征,她戳破许周舟的伎俩,帮他摆脱纠缠,想来这个男人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吧。 本就已经看破许周舟的顾北征,没有理会赵英的含情脉脉。 冷睨一眼许周舟:“如果许知青真的只是为了维护我的名声,大可不必,那些事,那些流言,不会对我有影响。” 许周舟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悦,被强行拉郎配,换谁也不愿意啊。 现在女主当面揭穿她,就是为了明确她和顾北征之间没有关系,之后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实施她自己的计划了。 见许周舟不说话,顾北征把手里拿的红花油放到一旁的石磨上,便转身往外走。 “顾同志,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赵英随即跟上去,弯着眉眼,一脸甜笑的看着顾北征。 不行,不行,不能让女主抢了先。 “顾北征。”许周舟喊了一声。 顾北征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赵英也回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反感。 “还有事儿?”顾北征问道。 许周舟咬了咬牙:“你,你腰带还在我屋里呢, 要带走吗?” 恶毒女配那个绿茶味儿浓浓的冒出来了。 赵英的脸唰的就白了,看着许周舟,又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北征,难道她们真的? 顾北征的脸瞬间黑的能滴出水来,他以为女人的伎俩被戳穿,会见好就收,没想到竟然得寸进尺。 “许知青,你在胡说什么?”赵英怒瞪着许周舟。 “我在跟顾北征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许周舟抬眼直直的看向顾北征,神情淡漠的丢给赵英一句话。 “你......” “赵同志,你先走吧,我还有事要跟许老师说一下。” 顾北征迈着大步走到许周舟身边,大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了屋子里。 “你们........”赵英看着两个人进了屋子,脸上阵青阵白。 ---------------- 第9章 耍赖嘛,怎么赖怎么耍呗 她赵英从小就是村里的娇娇女,长得好,脾气好,上过初中,又是村长的闺女,从小被他爹宠着长大,长到十九岁,到了说亲的年纪,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 她一个也瞧不上,他爹急得火上房,问她到底要什么样的,她说现在婚姻自由了 ,她要自己找。 这他爹怎么能依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知道什么才是过日子的好男人?不让父母管,等哪天掉进狼窝,哭都来不及。 这不前几天他爹给她定下一个男人,五里庄养猪场的老板,叫什么朱大勇的万元户,一听就是个肥头大耳的屠夫。 她死活不同意,跟她爹闹了好几天了,前些日子她在河边看到顾北征下水救人,一下就动了心,剑眉星目,高大强壮,这才是她赵英该嫁的男人。 她想着这个男人是个当兵的,听说还是个军官,长得好,身份也高,想来她爹应该不会反对,本想着这几天找机会跟顾北征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呢,谁知道竟然被许周舟这个小丫头片子捷足先登了。 她赵英看上的良人,她许周舟一个名声败坏的糟烂货也配? 只要她俩没结婚,顾北征落到谁手里可说不定呢,走着瞧。 屋子里,顾北征脸色阴沉,眼眉幽冷的看着低头扣手的许周舟:“没想到许知青,演的一手好戏啊。” 许周舟装作听不明白,伸手拿起腰带:“那个腰带还给你,谢谢你昨天帮我。” “你就是这么谢我的?说些引人遐想的话来引导别人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你以为有了这层关系,那些人就会忌惮,不敢再偷窥你是吗?” 自己的小心思就这样被男人水灵灵的解开,许周舟一时也有些羞愤。 抬起头看向顾北征,脸上被挠出几道血痕,一双眼,含着水泛着红, 一副受尽委屈柔弱可怜的样子,好像刚才骑在人家身上打架的根本不是她。 “你以为他们只是偷窥我吗?你以为我只是怕他们偷窥吗?”许周舟眼里溢出两滴泪,打算用柔弱攻势先试一波。 “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北征眉宇间透着冷漠,从河里救她,昨天帮她打跑卢世杰,都是他一个军人对老百姓的爱护。 至于昨天晚上陪她一夜,充其量就是自己那个没眼力见儿的同情心冒出来作祟。 今天早上他早早的就离开了,就是以免被人看到,落下口实,没想到, 小白兔得了乖,竟然还想咬他一口,不惜自污名声来纠缠。 听到顾北征冷冰冰的话,显然柔弱攻势无效,好,那就只能耍赖了。 “你,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我,还摸了我的,我的胸,你必须对我负责。” 许周舟咬着嘴唇抬头瞪着顾北征,心里拼命说服自己,眼神要坚定。 顾北征瞠目看着许周舟,片刻后不由的发出一声无语的低笑:“许周舟,你属锅铲的?翻脸跟翻饼似的? 当时给你解释的时候,不是挺通情达理说理解吗?” 许周舟硬着头皮:“对,当时表示理解,我现在不理解了,闲话都说到我脸上来了,那个卢世杰就是因为你那样我,才觉得他也能占我的便宜, 人言可畏,我就是要让你负责。” 许周舟一咬牙,耍赖嘛,怎么赖怎么耍呗。 “我要是不负责呢?” “那我,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顾北征被她一脸理不直,气挺壮的气势给气笑了:“行啊,你去告啊,我给你实施的是科学的抢救方法,政府会查清楚的, 到时候,有罪的可不是我,你蓄意污蔑军人,等着坐牢吧你。” 许周舟吸了口气,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理不直气也不壮,说不过人家,眨了眨眼,挤出两滴眼泪。 “顾北征,我再在这里待下去,肯定小命不保,你是个军人,你就不能.......” “许周舟,我是个军人,不是个滥好人,任你胡攀乱咬。” 顾北征说完话,便转身离开。 许周舟看着他冷漠坚定的背影,吸了吸鼻子,擦了把眼泪,蹭到脸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拿起顾北征送来的红花油,坐到床上,把药倒到手心,慢慢的揉着脚踝。 顾北征回到家,看到小桃正在趴在院子的小石桌上写作业,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小桃好乖。” 小桃抬头冲她笑笑:“舅舅,你去哪儿了?” “我去给你许老师送药了,她昨天受伤了。”顾北征挽起袖子,拿出工具箱,把坏掉的凳子拿出来修理。 “许老师没事儿吧?伤的重吗?” 顾北征摇摇头:“没事儿,抹几次药就好了。” 小桃撅着小嘴点点头:“许老师真可怜,受伤了也没人关心她。” 顾北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继续锤着钉子。 “我们许老师可好了,人长得好看,还很温柔,会唱歌,还会说英语,可有本事了。”小桃一脸骄傲的夸着她的许老师 “小桃喜欢许老师?”顾北征声音轻缓的问道。 “嗯,我可喜欢她了,她跟我说,女孩子更应该好好读书,这样才能走的更远,站的更高,看到更美的风景。” 这么掉书袋的话,倒是真是她能说的出来的。 顾北征无声的笑了笑。 “可是,我们班其它人都不喜欢许老师,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许老师,也不允许他们喜欢。” 小桃噘着嘴心里为许老师不平。 “舅舅,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喜欢许老师呢?”小桃闪着大眼睛问道。 顾北征停下手里的动作,脑子里忽然蹦出那张泪眼蒙蒙可怜巴巴的小脸。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9节 “不用管他们,小桃喜欢许老师,就跟许老师好好学习就行。” “嗯,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舅舅,我要考上大学,然后带妈妈去最大的城市,买最漂亮的衣服,还有每顿饭都吃鸡蛋,还要放很多很多香油。” 小桃仰着小脸,一脸的殷切的展望着未来。 “一进门就看到牛在天上飞,原来是被我家小桃吹上天的。”丁兰走进门嗔笑的看着小桃。 “妈妈,我哪有吹牛?我一定可以的。”小桃不服气的翘着嘴巴,然后转头看着顾北征:“舅舅,你信我吗?” “信。”顾北征脱口而出,“你不信?”脑子里却出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和娇嗔生气的样子。 真是见了鬼了。 ---------------- 第10章 舅舅去村长家吃饭了 “舅舅?”看着舅舅发愣,小桃又喊了一声。 顾北征抬头,笑笑:“信,舅舅相信小桃一定能做到,等过两天舅舅进城的时候,给你买个漂亮的书包好不好?” “真的?”小桃跳下凳子蹦蹦跳跳的抱着顾北征:“舅舅真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就有了个舅舅,妈妈说她小时候,舅舅还抱过她呢,她不记得,但是她知道,她吃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小花裙子都是舅舅给寄来的。 这个舅舅长得又高又好看,对她好,对妈妈好,这几天他在家里,奶奶都不敢来闹了,舅舅要是一直能在家里守着她和妈妈就好了。 “好了,别吵舅舅了,出去玩儿吧。”丁兰拍拍小桃的脑袋。 小桃高兴的蹦跳着出了门。 丁兰拿了个板凳做到顾北征身边,今天村里传的沸沸扬扬,说顾北征跟村里的许知青搞到一起了, 刚才邻居张嫂还绘声绘色的跟她讲顾北征和许知青在一起腻腻歪歪,搂搂抱抱的样子,好像她亲眼看见了似的。 看了一眼专心修凳子的顾北征,似乎看不出什么一样,她抿了抿嘴:“北征,你,你和许老师.......” 顾北征抬眼看向丁兰,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别听他们瞎说,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听他这么说,丁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北征来的第一天救了许老师,就惹下了不少闲话,外面还传言他把卢世杰给打了, 那卢世杰是镇长的外甥,一贯的霸道,之前也有知情被他嚯嚯,后来告到镇上,那卢世杰进派出所走了个过场,就被放出来了, 倒是那个告她的知青,差点没被唾沫星子淹死。 北征马上就要提干了,她是真怕北征惹上什么麻烦,影响了他的前途。 “那就好,那许老师虽然可怜,但是谁也没办法, 说真的,她要是想得开在村里找个男人嫁了,也能保全自己,可是那丫头看着心气儿很高,谁都看不上呢。” 谁不知道村里的光棍,混子都惦记着许老师,花儿一样的姑娘,谁都想摸一摸,闻一闻,可谁都不敢挪回家去养,怕留不住啊。 顾北征手里捏着锤子,脸上冷冷的没有说话。 “北征,你来的时间不短了 ,不如早早回部队吧。”丁兰想着为免节外生枝,还是让顾北征早早回去的好。 “姐,你跟我走吧,爸妈专门交代我来把你接走。”顾北征抬头看着丁兰。 这个才三十五岁的女人,皮肤晦暗干黄,没有一点光泽,枯黄的头发似乎还夹杂着几根白发,眼睛也没了曾经的神采,跟他记忆里那个飞扬明媚的女孩子没有丝毫的重合之处。 丁兰摇了摇头:“你跟干妈说,我谢谢她惦记着我,但是我不能走,大明刚走,我就离开,九泉之下他会寒心的。” “姐,你何必这么自苦呢,当年我爸妈要带你走,你舍不下他,放弃了回城的机会,现在他都没了,你还要为他了守着,你傻不傻?” “北征,”丁兰蹙眉打断他:“你不懂,我和大明之间的感情,你不懂。” 看着丁兰在提到大明时眼神里泛出的一丝丝光彩, 顾北征有些困惑,是,他不懂,他不明白丁兰为什么这样固执,为了一个男人一次次放弃改变人生的机会,甘愿在这里吃苦受罪,还要受那个老虔婆的气。 “你要是真的疼我,就别逼我了。”丁兰拍拍顾北征的胳膊。 顾北征微微叹了口气:“好,只是妈那边不放心你,她一直惦记着你。” 丁兰微微笑了笑:“我知道干妈疼我,干妈是个仁义的人,为了当年那么一点点情谊,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感恩她。” “怎么是一点点情谊呢?当年要不是你,我妈一尸两命,哪里还有现在的我?” 当年顾母顾父被下放到水头村,顾母当时怀着顾北征还要被天天拉到台上挨批头, 那天她临产在即,躲避红卫兵的追查,跌倒丁兰家的草垛里, 是丁兰把她藏了起来,过后还找来地板车,把顾母拉出村子,那是丁兰也才九岁而已。 丁兰是个孤儿,跟着叔叔婶婶长大,在那个吃饱饭的年代,自己孩子都养不活,何况是一个被寄养的女孩子。 顾母知道丁兰的身世后, 便认她做了干女儿,时时照顾着,或许是自己亲眼看着出生的孩子,丁兰特别喜欢顾北征,很乐意照顾他,一直到十六岁参军进部队,顾北征算是在丁兰的背上长大的。 “那是你和干妈福大命大。”丁兰听了顾北征的话,只是微微笑了笑,这么一点点的恩情,人家一家子记了一辈子,自从平反回城后,每年都寄东西,寄钱,大明死了之后,正在休假的顾北征二话不说就来要把她接走,可是如果她走了,大明孤单单的躺在地里,逢年过节连个给他烧纸的都没有。 “好了,北征,咱们不说这个了,我家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不用挂念我,尽快归队吧,别影响工作,等我想出去的时候,姐给你打电话,你就来接我,好不好?”丁兰继续劝道, 顾北征从小性子就冷,除了跟她比较亲近,跟自己亲妈都很疏远,在她心里,这就是她的亲弟弟,这个弟弟在她眼里是天之骄子,是要走到顶峰的人,断断不能因为她,在这里任人轻贱。 看丁兰这么坚定,顾北征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道:“我知道了。” 下午小桃拿着书包到知青点来找许周舟补课。 小桃从包里拿出书本,又拿出一瓶药膏递给许周舟:“许老师,这是舅舅让我带给你的,让你擦脸上的伤口用。” 许周舟接过药瓶,心里泛起个小浪花,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表面那么绝情嘛,还有希望? “许老师,有人欺负你吗?”小桃看着许周舟脸上的血痕,小心翼翼的问着,眼圈红红的。 许周舟冲她宽慰的笑笑:“没事儿,欺负老师的人,比老师伤的还厉害呢,快毁容了。” 小桃听了破涕为笑,眨着眼睛冲许老师招招手。 许周舟弯腰看着她,:“怎么了?” “许老师,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可以让我舅舅来帮你,他很厉害的,我奶奶都怕他。”小桃睁着圆圆的眼睛。 许周舟轻声一笑:“好,那我谢谢小桃,还有小桃舅舅。” 小桃拿出书,许周舟给她讲了几道题目,她就开始自己做题了。 许周舟拿出药膏,对着镜子慢慢的擦着伤口。 “小桃,回去之后,帮我谢谢你舅舅,嗯......说我改天请他吃饭。” 小桃转过头:“怎么每天都有人请舅舅吃饭呢?” “你舅舅这么忙啊?去谁家吃饭了?” 小桃翻着眼睛想了想说:“今天去村长爷爷家吃饭了。” 许周舟手一抖,手里的药膏差点掉下去:“村长?” 那不就是赵英家?书里顾北征就是去了村长家吃饭,被赵英下了药强睡,然后才不得已娶了赵英。 “完蛋。” ---------------- 第11章 顾北征,住嘴 村长家里,一张大圆桌上,摆放着四荤两素,村长把自己珍藏的好酒都拿了出来。 “顾同志,你给村里办了这么大的事儿,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村长一脸感激的看着顾北征:“村里的变压器早就该换新的了,一到农忙,连线浇水都能断电, 可是咱们家底薄,小门小户,哪里换得起啊?多亏你这趟给找了赞助,给咱换了新的变压器,我代表全村人谢谢你。” 村长举起一杯酒,顾北征拿起酒杯:“村长客气了。”与村长轻轻碰杯,抬头一饮而尽, 本来打算今天进城给小桃和姐姐买些东西的,谁知道被村长截住硬拉了过来。 “顾同志,吃好,喝好啊。”赵英又端着一个汤走了进来,放到桌子上,看着顾北征的眼神闪着星星。 “小顾同志就是仁义,说到底是小时候在咱们村长大的孩子,对村里还是有感情的,”跟着女儿一起走进来的村长老婆王桂花,笑吟吟的看着顾北征。 “小顾还记得吗?那时候过年,我还给你家送过一簸箩土豆呢,那时候粮食多金贵啊, 可是你们一家子饿得揭不开锅了 ,我就想着,就算我们一家饿着,也不能饿着你们,就给你家送去了。” 王桂花一脸笑嘻嘻的说着自己当年的雪中送炭,套着近乎。 顾北征抬眸看向王桂花,眼神清冷又平静:“记忆犹新,托婶子的福,那年我们一家四口全部食物中毒,差点儿死在家里。” 王桂花的笑僵在脸上:“呃,......不能吧?” 她嘴角抽了抽,咋不能呢?那年老头子非让她送点粮食到顾家院子里去,自己都不够吃呢,穷大方什么?拗不过老头子,她就从牛槽里扒出来几块发芽的土豆,把烂的地方切了切,给顾家送去了。 村长一听,脸上也挂不住了,瞪着眼:“我们爷俩喝点酒,说会儿话,你个老娘们在这儿瞎巴巴啥?赶紧给我再买瓶酒去。” 王桂花悻悻的笑笑,拉着一脸痴迷的赵英出了门。 村长冲着顾北征讪讪笑笑:“这一说起陈年往事,还真是怀念呢,你爸妈都挺好吧?” “劳您惦记,都很好。”顾北征神色淡淡的。 一时村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吃菜,吃菜。”只能招呼着吃菜缓解缓解尴尬。 顾北征没有动作,只是抬眼看向村长:“我们一家在水头村住了十几年,承蒙各位乡邻的照顾, 父母一直铭记在心,这个变压器,就算我给村里乡亲的回报吧。 我这几天就要回部队了,我姐带着孩子孤儿寡母,麻烦村长多加照拂。” 顾北征端起酒杯冲村长示意一下,仰头喝掉。 村长连忙端起酒杯:“哎呦,顾同志言重了,你就放心吧,丁兰那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又老实又憨厚,有我在,村里没人敢欺负她。” 村长还能不知道顾北征为村里办了这么件大事,主要是为了丁兰?让村里人承他一点儿情,让那孤儿寡母的日子好过点。 “人善被人欺,只怕难为她的不是外人,是自己人。” 顾北征淡淡说道。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0节 村长心里明了,说的是丁兰那个万恶的婆婆,他连忙给顾北征打包票:“顾同志放心,那个老刁婆虽然一贯的刻薄蛮横, 其实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丁兰是心善不跟她一般见识,以后有我在,绝对不能让她欺负丁兰 ,你放心。” 顾北征轻轻颔首:“那就麻烦村长了。” 正事说完,本打算起身离开,顾北征脑子忽然又蹦出那张泪眼蒙蒙的小脸。 他眉心动了动,紧攥了一下手心,还是开口道:“村长,那个许老师.......” 村长认真的看着顾北征听他说什么:“许老师?哦你说那个许知青吧?哎呀,说起她我也很头疼啊。” 村长一脸无奈的说:“你说她也回不去城,留在村里招蜂引蝶的,搞的那些毛头小子一个个抓心挠肝的,不知道为她打了几回架了, 乱了套了,我也听说了,她好像也给顾同志惹麻烦了,你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批评她,让她安分守己一点儿。” 村长的话一字一句传进顾北征的耳朵了,直引得他浓眉紧锁:“村长以前在铁路上工作?” “啊?没有啊。”村长一脸不明所以。 “那怎么满嘴爬火车呢?一个干部这么评价一个女同志,过了吧?” “呃.......”村长怔愣住,啥意思?表错情了还是哭错坟了? “顾同志的意思........?” 顾北征身体坐的挺直,手放在桌子上摸了摸酒杯的边沿,沉声道:“她既然是村里的知青,村里起码应该保护她的安全吧?” 村长:“.........” 是?还是不是? “国家三令五申要求保护知青,这个政策下了好几年了吧?水头村与世隔绝了?鸽子飞不过来?”顾北征掀着散漫的眼神看过去。 村长讪讪笑笑:“是,是有这个政策。” “让一个女孩子独居在破旧的知青点 ,任由地痞无赖骚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顾北征的声音平静冷漠, 听不出夹杂了任何感情。 村长一时有点摸不清楚顾北征的意图,但是他在帮许知青说话,这个他听出来了, 连忙应声:“是,顾同志说的对,那些个臭小子我改天一定好好敲打敲打,至于许老师那边,我也尽快给她另外安排个住处。” 顾北征扯扯嘴角:“村长觉悟这么高,真是村民的福气。” 这时,赵英母女俩回来了,赵英拿着一壶酒走进来,脸上浮出一丝娇羞,蹭到桌子跟前,往顾北征的酒杯里续了一杯酒:“顾同志,这是供销商刚进的好酒,你喝一杯吧。” 顾北征淡淡道:“我不打扰了,酒就不喝了。” 说完起身就欲出门。 “诶,顾同志,你看我都买来了,你就喝一杯吧。”赵英拦在他跟前不让他走。 “是啊,顾同志,我们英子啊从小就喜欢军人,喜欢英雄,这酒是她特意给你买的,你就给个面子吧。”王桂花也在一旁打着边鼓。 “顾同志,我这丫头是个实心人,你要是不喝,她估计今天得难受的睡不着。”村长也笑呵呵的劝着。 顾北征冷着脸,只想赶紧摆脱纠缠,便伸手接过酒杯。 “顾北征,住嘴。” 酒刚送到嘴边,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 第12章 她有毒吗? 顾北征顺着声音望过去:“许周舟?” 在一群人震惊的眼神里,许周舟一路瘸着腿冲进堂屋,一路死死的盯着顾北征手里的酒杯。 “哎呀。”走到顾北征身边时,“一不小心”一个趔趄,直扑顾北征怀里,那酒杯就这样被水灵灵的撞了出去。 “许周舟你干什么呀?”眼看送到顾北征嘴边的酒被泼出去了,赵英气的直跺脚。 顾北征扶住歪倒在他怀里的许周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许周舟看到掉到地上的酒杯,轻吁了口气,撑着顾北征的胸口站直身子,抬眼看着他,闪了闪眼睛:“我,我来找你。” “找我?有事儿?” “那个,那个.......”许周舟在顾北征的审视下开始飞快的编瞎话:“那个小桃不舒服,让你去看看。” 不好意思了小桃,救救老师吧,许周舟在心里默念。 “小桃怎么了?”顾北征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忽然又浮上一丝狐疑, 小桃不舒服,她直接去家里找姐姐不是更近?何必一瘸一拐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他? “她,她肚子疼。”许周舟说完笃定的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她搞什么鬼,反正也正想脱身离开,“好,我跟你去看看。” 顾北征搀着许周舟的胳膊跟村长告别:“抱歉,我先走一步。” “诶,顾同志,你先别走啊,这饭还没吃呢?酒也没喝呢。”赵英揽住他们,狠狠的剜了许周舟一眼,死丫头,什么小桃肚子疼,“说谎”两个字都刻脸上了,明白就是来故意搅她的好事儿的。 “赵同志,是吃饭重要还是看孩子重要?你那酒是什么琼浆玉液啊?非喝不可?”许周舟挑眉斜睨着赵英。 女主啊女主,不好意思了,有我在,你那杯含春带药的酒他喝不了一点儿。 “我.......”赵英气呼呼的看着许周舟。 “谢谢你了赵同志,我心领了。”说完顾北征便搀着许周舟往外走去。 “哼。”看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赵英狠狠的跺了一脚。 “不就是一杯酒吗?生什么气呀?”村长瞥了闺女一眼,坐下拿着筷子吃菜,拿起闺女刚才那壶酒,倒了一杯“滋滋”的喝起来,好好的一桌子菜,可惜了。 “你就知道吃,那个小狐狸精还真会勾人,连顾北征这种硬邦邦的男人都能着她的道。”王桂花也愤恨的骂了一句。 好不容易才把闺女说通,只要男人喝了那杯酒,屋里一送,衣服一脱,我就不信那男人把持的住,生米煮成熟饭,她闺女以后就是军官夫人了,没想到竟然被这死丫头坏了好事。 “诶,你俩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啊,刚才顾同志可敲打我了,以后对那个许知青客气点儿,别口无遮拦的。”村长皱着眉瞪了闺女媳妇儿一眼。 赵英回头看看他爹,心里一阵惊愕,难不成顾北征真的看上那个小狐狸精了?哼,看上了又怎么样?一个成分有问题的女人,怎么可能嫁军官?简直痴心妄想。 回头看了她爹一眼:“哎呀,爹,你咋把那个酒喝了?” 王翠花看了一眼老头子渐渐黑红的脸,顿时目瞪口呆:“老头子,你,你没事儿吧?” 村长扯了扯衣领子:“这酒劲大呀,喝的我有点儿热了。” 赵英冲她妈干笑两声:“妈,我先出去了,今晚不回来住了。” 说完便撒腿跑了出去。 回知青点的路上,顾北征走在前面,腿长步大,脚步有些急匆匆, 许周舟跟在后面,跛着脚,刚才赶过去的时候,走太急,加重了脚踝上的伤,这会儿疼得直冒汗。 顾北征走了两步,听不到后面的声音,回头去看,许周舟正站在后面,苦着小脸,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他顿了顿,往回走了两步,伸出胳膊:“扶着我走。” 许周舟看了眼周围过往的人,有些迟疑。 “不是跟人家说我是你对象吗?现在怕了?”顾北征眉梢轻扬看着她。 许周舟啪的一声把手搭在他手腕上:“走啊。” 顾北征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转身带着她往回走去。 “小桃,哪里不舒服?”顾北征扶着小桃的肩膀关切的问。 小桃:“.......啊?”侧头看了一眼满脸心虚的许老师,她伸出手指慢慢的指向自己的头,看到许老师咬着嘴唇冲她轻轻的摇头,指向自己的肚子。 哦~,小桃心领神会,捂住肚子:舅舅,我肚子疼。” 她俩那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顾北征的眼睛,无声的笑了笑:“是吗?那我带你去看医生,顺便再往屁股上打一针好吗?” “打屁股?”小桃瞪大眼睛。 “对。”顾北征点头,冲她比划了一下:“就是用这么粗的针管,这么长的针头给你屁股上来一针。” 许周舟:“......”那是给猪打针用的吧?自己的屁股都不由的跟着一紧。 小桃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感觉也没那么疼了。”一边冲许周舟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许周舟连忙上去抱住小桃:“孩子不疼了,不用打针了,再说了,动不动打针也没什么好处,对吧?” 顾北征站起身挑着细长的眼睛看着讪笑的两个人,哼了一声,在小桃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小家伙,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小心鼻子变长。” 说完掀眸瞟了许周舟一眼。 许周舟连忙躲开他的眼神,看天看地看空气,揉了揉鼻子。 这些小动作落在顾北征的眼里,心里暗笑了一声。 “作业写完了吗?写完我们就回家了。” “还有几道题不会做。” “我来看看。”许周舟连忙带着小桃回到书桌前,看了看题目,认真的讲起来。 顾北征靠在一旁的柜子上,抱着胳膊掀眸看向给小桃认真讲题的许周舟, 她眼睫轻垂,打架时留下的红痕还没消退,白皙的脸上透着红色的伤痕,看不到狼狈,反倒透着些战损美人的凄美。 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通了电流一样,颤了好几下,顾北征皱了皱眉,不自然的收回了视线。 刚才她很明显是故意把他诓来的,为什么不让他留在村长家?她有什么企图? 这个女人艳的像一朵玫瑰花,本该开在花房里,却流落到这个贫瘠之地,然而贫瘠之地的鲜花,要么有刺,要么有毒。 今天看到她打架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就知道她绝对是个带刺的,那她有毒吗? ---------------- 第13章 做梦了 小桃写完作业,顾北征就带她回家了,出门时,他顿住脚步跟许周舟说:“村长会尽快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住处。”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1节 “啊?哦!” 许周舟怔愣了一瞬,他在村长面前提起自己的事了吗?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许周舟觉得自己赌对了,顾北征的心不像他表面那么冷漠,最起码没有真的狠下心对她置之不理。 夜深,姐姐和小桃都睡了,顾北征提着桶到房后的井边冲澡。 一桶凉水兜头冲下来,驱散了闷热的暑意,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想起今天在知青点,女人梨花带雨求他的样子,忽然一股莫名的躁意从胸口蹿出,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舀了一瓢凉水从头上浇了下去。 简直异想天开,哭两声,就想让他心软?你就是哭倒长城也白搭。 夏日闷热,外面池塘里的青蛙太聒噪,顾北征一整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天快亮时,才有了一丝困意。 一个炙热软润的触感在他的身上游走,从脖颈一路滑下去, 他喘息着把人拉上来。 女人娇笑着俯身,发丝垂落,露出一双含着春水的眼眸。 窗外月光泠泠,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指尖残留的滑腻触感还未消散。 他盯着掌心看了半晌,突然狠狠抹了把脸。 沉沉喘着气,嗓子干涩的咽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一脸颓败的拧拧眉心。 天色微微亮了,他换了衣服,把床单和裤子拿到井边去清洗,晾晒上之后,又到厨房做了早饭。 丁兰和小桃起床的时候,早饭已经上桌了。 小桃看着桌子上的煎鸡蛋和小米粥,高兴坏了:“我最爱吃舅舅做的煎蛋,外焦里嫩可香了。” 顾北征揉揉她的脑袋:“爱吃就赶快吃吧,吃完去上学。” “你来这几天,小桃的嘴都被你养刁了,都不爱吃我做的饭了。”丁兰嗔笑着看着他俩,转身看到晾衣绳上的床单和衣服。 “怎么一大早洗衣服啊?又是洗衣服又是做饭的,你不会天不亮就起床了吧?” 顾北征坐在小桃身边,听到丁兰的话,避开她询问的眼神,含糊着说:“在部队早起习惯了,到点儿就睡不着了。” 丁兰在他们旁边坐下说:“你把衣服留着,我给你洗,哪有大男人又洗衣服,还把床单也洗了?” 顾北征垂着眼吸了口粥:“蹭脏了,没事儿,在部队都是自己洗。” “现在又不是在部队,到家了就好好歇歇,衣服别洗了,留着我给你洗,听见没有?”丁兰给顾北征夹了个鸡蛋。 “真不用姐,我自己能洗。”顾北征还想再挣扎了一下。 “你这孩子,衣服里藏什么宝贝了?”丁兰嗔笑的看着她。 “我知道了,舅舅衣服里藏金子了。” “噗。”听到小桃的话,顾北征差点一口把粥喷出去。 “咋了这是?”丁兰一头雾水的看着顾北征。 “烫,粥太烫了。”顾北征冲丁兰挤出一个干笑,心里默念,金,金,人家说的是金子,一头黑线,埋头干饭。 知青点的许周舟也顶着一对黑眼圈醒过来,郁闷的坐在床上,垂着头, 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春天都过去了,该死的大花猫叫什叫?叫了一夜,吵死了。 顾北征那个药似乎很管用,抹了一天,除了有些淤青,已经不怎么疼了,简单吃了点儿早饭,许周舟就拿着书到学校去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王校长跑过来跟她说:“许老师,村长今天过来了,让在学校腾出一间办公室 给你做宿舍,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你今天晚上就能搬过来。” “啊?真的?”许周舟想起昨天顾北征说的话,没想到村长这么快就给落实了, 她今天也听说了顾北征给村里换变压器的事情,看来他在村长面前的威信确实很高。 “是啊 ,虽然学校的房子也没多好,但怎么说也比你那个知青点儿要强,这里离村里近,而且用水洗漱也很方便。” 王校长这个人挺善良的,但也是个谨慎的人,他当初看中许周舟的高中学历,让她进了学校,就已经惹下不少闲话。 虽然他也知道许周舟那个住处很不堪,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所幸村长主动提了,他就没什么顾忌了,赶紧给安排上了。 “好,谢谢校长,我回去收拾一下,今天就搬过来。”许周舟心下欢喜,学校的房子是前几年刚建的,都是砖瓦房,门窗也都是新的,比她那个土坯的屋子要安全多了。 下午放学后,小桃本来是要跟着她去补习的,听说她要搬家,兴奋的表示要帮她一起收拾。 “许老师我回去放了书包就过来。” 许周舟看着小丫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笑着摇了摇头,便进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原主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小牛皮箱子,装着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随身的东西,剩下的就是一床被褥了。 收拾好,许周舟正打算提着箱子往外走,却看到小桃拉着顾北征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 “许老师,我给你找了个帮手,你看我舅舅多壮。”小桃鬼兮兮的一把掀开顾北征身上的汗衫,两排健硕的腹肌就这么水灵灵的露出了出来。 这是什么福利?许周舟在那边只露出几秒的腹肌上扫了一眼,确实好看, 小桃这孩子一看就懂事。 顾北征假作生气的瞪了小桃一眼,走过去提起她的牛皮包和被子:“走吧。” 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许周舟望着男人挺实的背影,鼓了鼓腮帮子,拉起小桃跟了出去。 学校这间宿舍不大,靠窗放着一张单人床,窗边一张桌子,墙角有一个木箱子放在一个木凳子上,可以用来装些衣服被子什么的。 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一下,铺铺床也就没什么了。 虽然简单了一点,但房间整洁严实,可比知青点那个土坯屋子好上百倍,许周舟掀眸看向顾北征,要不是他给村长递话,自己且得在那个漏风漏雨的知青点熬着呢。 “顾同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村长也不会给我换住处。” “许老师客气了,我也只是随口一提。”顾北征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会倒是乖觉的很。 “许老师你想怎么感谢我舅舅?”小桃在一旁扬着小脑袋问。 许周舟:“呃.......”也就随口一说好吗孩子? “许老师,你要谢就得赶紧谢,我舅舅马上就要走了。”小桃扯了扯许周舟的衣角,眨着眼:“抓紧时间啊许老师。” “这么快就走了。”许周舟忽的抬头看向顾北征。 顾北征淡淡扫了她一眼,沉声道:“嗯,休假短。” ---------------- 第14章 不可说 许周舟心里一个叫求生欲的小人在高声叫嚣:你还在磨磨蹭蹭做什么呢?他走了,你就死定了。 顾北征看了一眼她嘟嘟囔囔的脸色,开口问道:“有窗帘吗?挂个窗帘吧。” 窗户上光秃秃的,大男人无所谓,女孩子恐怕就不方便了。 许周舟回神哦了一声:“ 我找找。” 原主那几件可怜的行李,哪有什么窗帘啊? 许周舟在包里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能用来做窗帘的布,摇头道:“没有,没事儿,回头我用报纸糊上就行。” “我家有,许老师,我回家去给你拿。”小桃连忙兴奋的接话,转身就要往回跑,被顾北征一把拉住:“天黑了,我陪你一起回去。” 顾北征和小桃离开后,许周舟坐在床上发愣,顾北征马上就要走了。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处境,那个卢世杰对她没安好心,他娘也不是个好惹的, 昨天真的是气急了,跟她大干一场,她们会暂时放过她,也只是碍于顾北征的存在。 一旦顾北征离开,她在这里将孤立无援,顾北征是她现在唯一能信任和依靠的人,她不能再犹豫了,否则生死难料。 外面一声惊雷,惊醒了发呆的许周舟。 她起身往外看去,下雨了,豆大的雨点儿打下来,一会儿便变成了瓢泼大雨, 想着顾北征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了,校门还没关,许周舟找了块雨布,披在头上出去关门。 她一手攥着雨布,一手推着铁门,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手里一松,雨布就飞走了,顾不得那么多,许周舟双手推着门,大门正要合上时,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她吓得猛然抬头,竟然是顾北征又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许周舟大声的问道。 顾北征回身关上大门,扯着她的胳膊喊了一声:“先进屋。” 两个人跑进房间,短短的十几米路,浑身上下都浇透了。 许周舟捋着头发上的水看向顾北征:“你怎么又回来?” “小桃让我把窗帘给你送过来。” 顾北征手里拿着一团浅蓝色的布。 “哦,下雨了,明天送也行的。”许周舟抬头看向顾北征。 许周舟穿着一件鹅黄色棉布汗衫,湿透之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浑圆轮廓,和一把就能握住的软腰。 顾北征垂眼便把风光尽收眼底,喉咙有些发紧。 “我先把窗帘给你挂上,有钉子和锤子吗?” 许周舟:“哦,隔壁有个杂物间,我去找一下。” 许周舟拿了个手电筒,到隔壁去找钉子。 顾北征正扯着窗帘布,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尖叫。 “怎么了?” 他快步走出去,刚走到隔壁门口,一个细软的身体扑过来,挂到了他身上。 他下意识伸手托住,才意识到是谁。 软软的身子贴着他的,两个人刚才淋了雨,现在贴在一起,触感极其鲜明。 顾北征身子僵住,声音有些发紧: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2节 “你......你下来。” 许周舟此时其实也是傻的,她刚才找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只老鼠窜出来,抱上他是本能反应。 可是,此刻狂风暴雨,干柴烈火,湿身诱惑,正是天赐良机,她就不信,顾北征能两眼空空。 她不但没下来,还在他身上撒娇似的晃了两下,软糯着声音说:“有老鼠。” 昨晚梦里那个触感照进了现实,顾北征压着身体里横冲直撞的躁动, 吸了口气,低哑着声音说:“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许周舟身子滞了一下,从他身上慢慢下来,不是她多怂,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敢把她扔出去。 在地上站好,她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一脸冷冰冰,还真是两眼空空, 行行行 ,你个当兵的搞得比出家的都清心寡欲。 她有些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然后用两个手比出一个长度:“这么大一个耗子。” 觉得比小了,又增加了一点儿,又增加了一点儿。 顾北征垂眼看着她认真夸张的表情,心里冷哼一声,狐狸还怕耗子? “是吗?耗子成精了?” 许周舟闪着眼睛点头:“没准儿真是。” 顾北征没吭声,进去翻出钉子和锤子,径直走了出去。 许周舟连忙跟着走出去。 顾北征拿着锤子和钉子,跳上窗边的桌子,在墙上钉好钉子,穿好铁丝,许周舟把手里的窗帘布递上去。 顾北征穿好窗帘拉上之后,侧过身低头问:“你看看行吗?” 许周舟站在桌子下面,抬着头,顾北征侧过身时,她的双眼的位置正好落在他小腹下几寸的位置上,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一个壮观的形状。 书里那个雄壮的不可说? 当时她被抱在怀里,没机会看到,没想到,突然就.......直面全貌了。 许周舟一时愣了神,撇开红着的脸,挠了挠脖子。 顾北征看到她神情的变化,低头一看,腰腹忽的一紧,连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许周舟的心也跟着某个东西的弹跳,跳了两下。 这个女人直白赤裸的眼神实在让顾北征又烦又躁,长得一副乖巧,做出来的事还真是跟乖巧一点儿也不搭边。 这女人就像一只会钻进人心,迷惑人心智的蛊虫。 ---------------- 第15章 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不行? “装好了,你早点儿歇着吧。” 顾北征说完,就要往外走。 许周舟连忙道:“还下着雨呢,要不然你......等雨小点儿再走?” 顾北征背对着她:“这点雨不算什么。”他一个当兵的,风里来雨里去,早就习惯了。 “那个那个,顾北征,我,我还有点儿事儿想跟你说。” 顾北征顿住抬起的脚步,他这个时候,就应该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别搭理她。 可是见鬼了不是?他顿住脚步,背对着她:“什么事儿?” 打湿的衬衫贴着男人的后背,肌肉的沟壑在灯光下显得阴影起伏,宽阔健壮。 “顾北征,你能带我走吗?” 后面软软的声音,让顾北征身子僵了一下,缓缓转身,满眼的惊诧:“带你走?” 许周舟神色认真,眼神恳切的解释:“我知道你那天对我做的是施救手段,我不是要讹你,我是求你,你能带我走吗?我留在这儿,肯定死路一条的。” 顾北征视线扫过她楚楚可怜的小脸,,冷笑一声开口:“我凭什么带你走?你凭什么觉得我有本事能带你走?” 许周舟无视男人眼里的讥讽,开口道:“你是军官,是战斗英雄,在村里,乡里威信都很高, 你肯定有办法,如果你能带我离开,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顾北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沉着声音问:“你想怎么报答我?” “我.......”许周舟望向顾北征,又往前挪了挪,身子几乎要贴男人身上,声音慢慢低下去:“我,我把我自己给你行吗?” 顾北征惊愕的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周舟嗓子发紧的咽了咽口水:“只要你能带我走,我不要你负责的,情人也好,姘头也罢,我都无所谓, 而且将来你想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我马上离开,我发誓。” 顾北征看着举着右手手指,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女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还好心的允许他随时脱身? 这个女人果然有毒。 “许周舟,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恬不知耻。” 他的话击碎了许周舟强撑的自尊心,前世今生,她母胎单身,上大学的时候,也是有人追过的,可她并不是一个随意,不懂洁身自好的人,她那时只想安稳完成学业,没有谈过恋爱。 现在为了活命,脸都不要了,放下了自尊和矜持,还被奚落...... 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来:“我知道我死皮赖脸,你看不起我,可是我真的不能留在这儿,顾北征,你.......” “许老师,我已经救过你两次了, 你现在也搬了新的住处,为什么还要赖着我? 你怎么就觉得我是个可以赖上的烂好人呢?”顾北征冷眼看着她。 许周舟自然明白自己在无理取闹,也明白他说的话没错,凭什么赖着人家呢? 一时有点儿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男人的心太硬了,白瞎那张帅脸了。 “顾北征,如果你怕我说话不算话,今天,我......我就可以......”许周舟心一横,伸手就去解自己得扣子。 刚解开一颗,顾北征眼神一凛,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别太过分。” 过分?反正都已经过分了,氛围都到这儿了,还矜持了屁啊。 许周舟被他抓住手,顺势就往他身上贴,踮着脚尖去亲他的唇。 顾北征眼神里的惊慌一闪而过,侧了一下头,许周舟的唇擦过他的,落在他一侧的脸颊上。 许周舟满眼颓败的看着顾北征:“顾北征,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不能行行好吗?” 顾北征垂眼,眼睛里一片冰凉:“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我的浮屠塔里早就鲜血淋淋了。” 许周舟一愣,他是个军人,战场上杀伐决断,生杀无数,人命在他眼里可能真的不算什么吧。 满腔的无能为力和愤恨,勾引不成,他这大体格子,强又强不了, 手被他攥着,抽也抽不出来,许周舟恨恨的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顾北征手上一痛,松开了她的手,女人却没有松嘴。 像发泄似的,狠狠咬着。 “你够了啊。”顾北征低头蹙眉看着她:“许周舟, 你明知道自己的情况,身份不明,政治关系根本转不出去, 那你想过,我如果要把你带出去,我会惹上什么麻烦吗?你说我心狠,你还不是一样自私?” 许周舟松了嘴,慢慢抬头看他,在这个政治身份高于一切的时代,谁惹上身份有问题的人,谁就沾了一身腥。 顾北征垂眼,看着女人眼里漫上来的悲伤,心里某一处忽然酸了一下。 “许老师?”外面传来一声喊叫,扰乱了两个人之间的旖旎氛围。 顾北征蹙了蹙眉心,往后退了一步,走到门口。 “呦,顾同志怎么在这儿?”王校长撑着雨伞赶过来,看到顾北征,诧异了一瞬,若有所思的往屋里看了一眼。 “王校长,顾同志来帮我搬家,雨下大了,暂时避避雨,王校长来有事儿吗?”许周舟也走到门口说道。 村里关于这两个人的传闻,王校长也是听说了的,要是许老师能跟这个男人走到一起,倒也是好事儿。 他看了两个人一眼,笑了笑:“我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过来拿一下,刚才村里广播说,一会儿会停电,我正好给你捎了几根蜡烛来。” 许周舟接过蜡烛:“谢谢王校长。” “没事儿,没事儿,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王校长去办公室拿了东西,便撑着伞出了校门。 许周舟回头,顾北征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抱歉许老师,我帮不了你,你也别再打我的主意了。” 不等许周舟说什么,他把手里的手电筒塞到许周舟手里,转身迈着大步,冒着雨走出校门,又帮她把门锁上,才匆匆离开。 许周舟看着他的身影,轻轻吐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 晚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许周舟觉得还是失落多一些,她都这样了,那个男人都无动于衷。 “什么钢铁直男呐,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不行?” 愤愤的翻身,捶了捶枕头,什么破枕头,那么硬。 ---------------- 第16章 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第二天是周日,许周舟吃过饭后,正在批改作业,校长来了说教育局要求各个学校儿童节搞活动,问她能不能去城里买一些儿童节要用的装饰品? “咱们乡下哪里搞过什么儿童节啊,大家也都不懂,许老师你是城里来的,眼光好,帮着去买一下吧。” 这不是什么难事,许周舟点头:“没问题校长,我一会就去。” 到城里去,要走到村南的路口去坐汽车。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3节 许周舟背着包,从村子里经过,街道两边的树下,有几个妇女聚在一起纳鞋底。 看到这种阵仗,许周舟还是蛮怯的,有心冲她们笑笑打着招呼,却看到那几个女人冲她翻白眼,耸鼻子。 切,许周舟收起打招呼的心,好像谁稀得搭理你们似的,她也翻了个白眼,抬着头径直走过去。 “呦,李嫂子,刚才那许知青拿白眼翻你呢。” “哼,德行,你看看她那个屁股扭得,胯骨轴子快甩出去了。” “就是,你瞧她那双眼,我看了心里都颤,别说男人了。” “诶,可别瞎说了,她不是说了吗,跟那个顾同志搞对象呢,那男人咱可惹不起。” “你听她瞎掰呼,人家丁兰说了,她弟弟可是根正苗红的军官,对象不是随便搞的,许知青就是赖皮硬贴,人家根本看不上她。” “我听说赵英也相中顾同志了,她娘正打算找媒人上门去探探口风呢。” “哎呦,你听听,人家村长闺女家世清白,成分又好,不比狐狸精强百倍?” “就是......” 那几个妇女七嘴八舌的话传进了许周舟的耳朵里。 “丁兰一定是怕弟弟被缠上,在村里帮他辟谣呢。”许周舟暗喜思忖:“那个赵英一计不成,肯定还有后手。” 想想昨晚主动投怀送抱,顾北征硬生生克制住的欲色, 许周舟颓丧的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必定是在顾忌什么, 或许是村里的闲言碎语,还有自己那个拿不出手的成分,或许是他自己内心的道德底线吧。 她虽然野心很大,但其实男女情事上,她也是个小白,也会紧张, 或许是自己那个干巴巴的勾引没办法让他动心吧。 走到村口等车时,侧头竟看到卢世杰带着几个小混混走了过来,看到许周舟时,脸上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猥琐模样。 “呦?这不是杰哥的梦中情人吗?”有个小年轻起哄道。 卢世杰歪着嘴角叼着烟,一脸猥琐的看着许周舟,嘴里应着那个人:“老子的梦中情人多了,这样的还排不上号呢。” 一边说着一边蹭到许周舟身边:“许周舟,听说你跟那个当兵的搞上了?你可真够贱的,见一个勾一个。” 许周舟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冷声道:“卢世杰,看来那一剪刀我是扎的的太轻了,该直接抹了你的脖子,剪了你的舌头,免得你这张嘴到处喷粪。” 卢世杰想起那晚许周舟那个狠厉的样子,肩膀上不禁疼了一下,:“许周舟你横什么?你以为攀上个当兵的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就你这个骚样,那个当兵的也就是陪你玩玩儿,他早晚要走,你早晚落在我手里,到时候,我会让你好好尝尝老子的滋味儿。” 卢世杰在她耳边低声威胁着。 许周舟只觉得一阵反胃,她挪了一步:“卢世杰你别太嚣张,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公安局拉走我,火葬场拉走你,不信你就试试。” 许周舟的声音阴狠冰冷,听得卢世杰心里骤然一紧,这娘们够狠。 “呦,这娘们够辣的,杰哥,不是怂了吧?”旁边一个男人起哄的喊着,一脸挑衅的看着卢世杰。 “呸,老子会怕她?”卢世杰吐掉嘴里的烟头恶狠狠的说。 这时车来了,许周舟排在人群后正要上车,胳膊却被卢世杰一把抓住。 许周舟翻手给了卢世杰一巴掌:“放手,流氓。” 卢世杰挨了一巴掌,有点懵,以前这个死丫头顶多也就敢瞪自己几眼,这阵子怎么变了?该对他动刀子,还敢扇他耳光? 一声流氓引得车上的人和司机都看了过来:“干什么呢?怎么骚扰女同志呢?” “这是我对象,我俩吵架呢,有你们啥事儿?”卢世杰对着车上叫嚣。 别人一听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司机便喊道:“那你们到底上不上车?” “上车。”许周舟的胳膊被卢世杰攥着,扯不动,她站在汽车的门口,扒着车门,回身狠狠一脚踹到卢世杰的肚子上。 卢世杰哎呦一声蹲到地上,许周舟呸他一口,径直上车。 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身边人的嘲笑声,卢世杰的火冒三丈,想上车把许周舟抓下来,脚刚登上车门,后颈就被人捏住了。 “哎呦哎呦。”他叫唤了两声回头,对上一张凛凛的冷脸,心里一惊:“顾,顾同志?” 顾北征捏着卢世杰的后颈,把他从车上拽了下来扔了出去,冷沉着声音道:“滚。” 卢世杰畏畏缩缩的点点头:“就走就走。” 许周舟身娇体弱的充其量给他一巴掌,这个男人可是真揍,那几记窝心脚,到现在胸口还青着呢。 顾北征登上车,在车厢里扫了一眼,看到许周舟身边还有个空位,就走了过去。 他走到许周舟身边停住,许周舟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看看周围确实也没有空位了,便垂着眼,侧了侧身子,让他到里面去。 “你坐里面。”顾北征低沉着声音说道。 凭什么?许周舟沉着脸翻着眼睛看向他,忽然车又停了,打开门乌泱泱上来一群打着赤膊的男人。 挤得过道上满满的,坐在外侧也未必是好事儿,许周舟很识时务的挪到了里面。 顾北征在她身边坐下,许周舟转头看向窗外, 毕竟昨晚那样,现在多少有些尴尬,他那个无动于衷的态度,也让她的自尊心有些小小受挫,不高兴。 顾北征瞟了她一眼,低沉着声音说道:“以后尽量不要跟那些人正面冲突。” 刚才她翻手给了卢世杰一巴掌,确实爽了,但是如果他没来,那货能放过她吗? 她那两下子,女人之间互殴还行,真遇上力量悬殊的男人,根本不够看,这个女人怎么不懂得隐蔽锋芒呢? 要不是回身时瞄到了他赶过来的身影,她也不敢那么嚣张,许周舟抿抿嘴没好气道:“要你管。” 顾北征:“........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谁不知好歹?你不是不乐意帮我吗?现在装什么假好心?咱俩什么关系呀?” 许周舟感觉自己现在像一杯浓浓的绿茶。 顾北征看着炸毛的女人,舔舔后槽牙:“我假好心?许周舟,你良心喂狗了?” 许周舟白他一眼:“喂你了。” 顾北征:“.......” 光会说,你倒是喂呀。 “顾北征,昨晚我都那样求你了,你都不管 ,今天我又没让你管,你反倒插手,你是不是脑子有泡?” 许周舟低低的声音说着,斜他一眼。 看到他微微怔愣后,慢慢泛红的耳尖,许周舟在心里满意的笑了笑。 顾北征耳热不仅仅是因为想起昨晚那个贴身的吻, 更是因为昨夜他又做了那个白花花的梦,让他心里又燥又烦。 看着女人素净的小脸儿,顾北征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有些气闷的问:“许周舟,是不是换个其他男人,你也会那样求他帮忙?” 许周舟猛转头,皱眉含怒的看着他:“当然不会。”她承认自己对他的主动显得很轻薄, 但是他怎么能把自己想成那种饥不择食,水性杨花的人? 听到她说不会,顾北征竟然心里冒出一丝暗喜,艹。 许周舟看他默不作声,以为猜中了他对自己的看法,心里的更气了,站起身:“让开。” “你干嘛?”顾北征抬头看到一张忿然的小脸:“要下车?” 许周舟看着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没好气的说:“我换位置。” 说着就要从顾北征身前的缝隙里挤出去,好死不死,司机踩了一脚刹车,许周舟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到了顾北征腿上。 ---------------- 第17章 应该是第一次吧 顾北征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握住身前的细腰,挤压着腰上的软肉,指尖一阵阵酥麻。 周围的人投来惊诧的目光,顾北征手上用力,端起女人的腰把她放回到座位上,低沉着声音说:“你坐好,别乱动。” 许周舟尴尬的闭了闭眼,这回是真的没站稳,不是死绿茶。 斜睨了一眼,正视前方,一副视死如归般坚定的男人, 腹诽道:好好好,你那点铁骨铮铮全用来对我坐怀不乱了哈? 东方不败的嫡传弟子吧你? 撅了撅嘴巴,转头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在车站下了车,许周舟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看着她的顾北征,径直往批发市场去了。 顾北征看着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头向反方向走去。 粉碎帮派之后,国家进项一系列的改革,经济形势越来越好,已经不限制小商贩经营了。 批发市场的生意也日渐火爆,许周舟在批发市场转了转,发现货品类目很多,她找了几个店,把需要的东西买齐。 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很毒了,许周舟一向不受热,这会儿只觉得头晕眼花的。 放眼望过去,不远处有个卖冰棍的,便走了过去,买了根冰棍蹲在一旁的阴凉处慢慢吃,冰冰凉凉的解了不少暑气。 这时又来了两个妇女买冰棍,一边说笑着。 “大嫂子,你东西都买齐了吧?” “差不多买齐了,就差母猪的配种药还没买,一会儿咱们到畜牧站买了就回家了。” “你家母猪该配种了?” “是啊,早该配了,就是配不上,那母猪好像有点不愿意。”两个女人也走到阴凉下,站在许周舟身边,低声说着:“你崔大哥让我进城来买点药,给它上上劲儿。” 女人抿着冰棍,挤着眼睛笑了笑。 旁边的女人也窃窃笑着打趣:“那你可把药放好,这要是让崔大哥不小心吃了,你家的老六就该来了。” 另外一个女人嗔笑着撞了旁边的女人一下:“滚蛋死丫头,你要是想用,我借给你点儿,我看你能不能三天下不了床。” 两个女人嘻嘻的笑着。 蹲在后边的许周舟听得津津有味,老嫂子开车就是猛。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4节 她笑了两下,忽然心里一震,要不,给顾北征下点儿药? 她在心里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这也太无耻了。” “可是,书里女主就是给他下了药的呀,没关系,强攻拿不下,那就使点小伎俩啊。” “那这样算不算我强了他?不行,不行,还是算了吧。” 脑子里两个小人还在吵架,许周舟已经起身跟着那两个妇女往前走了。 走到畜牧站门口,许周舟闪了闪眼睛,一跺脚直接就跟着进去了。 那两个女人跟柜台上的售货员说了两句话,很快就买完东西出去了。 许周舟慢慢蹭了过去:“那个......” 售货员是个有点上年纪的老头儿,穿着白大褂,慈眉善目的看着许周舟:“同志想买点儿什么药?” 完了,刚才忘了听听那个药名了,她迟疑一阵咬了咬嘴唇说:“我妈让我买帮助猪配种的药。” 说完,一脸憨憨的看了老同志一眼。 老同志扫她一眼:“你家猪多少斤,几个月了?第几次配种?” “啊?还要问这么专业的问题吗?刚才那个女人好像也没说几句话呀?”许周舟眨眨眼,一脸茫然。 “大概二十几个月?目测一百七八十斤吧?应该是第一次配吧。”谁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单凭昨天晚上亲那一下看,他好像也没比自己熟练多少。 “呦,你家这老母猪可够肥的,我给你拿一包吧,回家让你妈按猪的重量调配知道吗?用多了,那猪燥起来你们可摁不住。”老同志一边说着一边给她配了一包药递过去。 许周舟接过药,心里那个忐忑呀。 “耶耶耶,这次顾北征绝对跑不掉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收手吧。” 两个小人开始各洗各的脑。 “大夫,这个药有什么副作用吗?”许周舟发出良心一问。 “副作用?万一用量掌握不好,可能导致母猪不孕不育,所以说你回去按照体重来下药,知道吗?”小姑娘啥也不懂,可得交代好。 不孕不育?许周舟真惊着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许周舟趴到柜台上,殷殷的看着大夫小声问:“万一这药不小心被人吃了会怎么样?” 老同志一听这话,惊的眼镜蹦了好几下:“小姑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这是兽药你懂不懂? 给牲口用的,给人用?轻则不孕不育,重则暴毙身亡,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老同志郑重其事的看着许周舟:“小姑娘,你不会是........?啊?” 许周舟看着老同志疑惑又试探的神色,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是给我家老母猪用,大夫再见,” 一脸心虚的笑笑,转身仓皇出逃。 老同志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刺激吗? 许周舟捂着涨红的脸,直冲冲的闷头往外跑,duang的一声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 有点儿晕,抬头,嗯?顾北征?他不会跟踪我了吧?许周舟晕乎乎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跑什么?”顾北征把身子晃荡的许周舟扶稳,蹙眉,怎么毛毛躁躁的? 许周舟回过神,闪了闪眼睛:“我什么也没买。” 顾北征一脸错愕:“........?” 我问你了吗? “你怎么在这儿?”那就问问吧。 “呃.......”许周舟回过神:“我,我来看医生,看脚。” 顾北征挑眉往招牌上看了一眼,“兽医?” 一脸促狭的看着许周舟。 “呵,呵呵,这个,这个大夫也会治人。”许周舟心虚的抬手想摸一把汗,谁知道捏在手里的药包“啪嗒”掉了下来。 顾北征低头看了一眼:“还抓药了?我给你的药不管用吗?”说完往她脚上看了一眼。 “管用,管用。”许周舟操着夸张的肯定语气,弯腰迅速把药塞进裤子口袋:“那个我先走了,你先忙吧。” 许周舟讪讪的笑笑,转身就想跑。 “等一下。” 身后顾北征喊了一声。 ---------------- 第18章 收起你的怜悯之心 许周舟站在原地,慢慢回头:“怎么?” “想让你帮个忙。”顾北征说道。 “帮忙?”许周舟错愕道:“什么忙?” 顾北征往她身边走了两步说:“我想给我姐和小桃买几件衣服,不太懂,想请你帮着参谋参谋。” 原来是这样,许周舟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被他发现什么端倪了呢。 “好啊,可以啊。” 这么爽快的应允倒让顾北征诧异了一瞬:“好,那你等我一下,我买完东西,咱们就去。” 顾北征走进畜牧站,几分钟就出来了。 “走吧。” 靠在门口大树下的许周舟赶紧站直,“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来到城里的百货商场,许周舟给小桃挑了一个当下最时兴的双肩背书包,粉色的很漂亮。 然后到衣帽区给小桃买了两条小裙子,一条嫩黄色,一条红色。 “会不会太鲜艳了?”顾北征看着那条红色的裙子。 “小女孩儿,穿鲜艳点儿怎么了?再说了小桃最喜欢的就是红色,你不知道吗?”许周舟拿着裙子抬眼看向顾北征。 顾北征微怔一下:“哦,是吗?” 许周舟摇了一下头:“那你知道你姐喜欢什么颜色么?我们给她也选一件衣服。” 顾北征:“........不,不清楚。” “亏你姐把你当个宝贝嘎达似的,还真是大直男,对谁都不上心。”许周舟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顾北征没听清,却看到她嘟嘟囔囔的样子问道。 “我说,要不给你姐挑一条裙子吧?我看那件淡绿色布拉吉的就挺好,显得很清新。”许周舟指着柜台上的裙子说。 “这位女同志眼光真好,这是今年最新的款式,很抢手的,你长的这么好看,这个裙子很衬你的。”售货员马上笑吟吟的恭维着。 许周舟连忙摆摆手:“不是我买,我是帮别人挑的。” “哦,这个裙子的尺码不全了,最好能本人来试试,货走不能调换的。”售货员解释道。 “是吗?”许周舟打量着那条裙子,回头问顾北征:“你看呢,这个尺寸,你姐能穿吗?我觉得够呛,换一个吧。” 顾北征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许周舟:“你帮着试试吧。” “我?”自己和丁兰的身量差距有点儿大吧? “你试试,我看看上身效果好不好。”顾北征示意售货员把裙子拿下来,递给许周舟:“去试。” 许周舟拧眉接过裙子,大热天神烦试衣服好吗? 磨磨蹭蹭走进试衣间,出来后,却没有看到顾北征。 “人呢?” “哦 ,那位男同志到那边去买东西了,他说一会儿就回来,这位同志,你穿这件衣服真的好看,这衣服就像给你量身做的一样,你看看。”售货员看着许周舟由衷的赞叹着。 许周舟走到镜子前,确实,原主肤色白,穿上这件裙子更显得肤白胜雪,方领口的设计,隐约露出两侧的锁骨,衬托出修长的脖颈。 这件衣服,她穿着很合身,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胸前的丰满。 原主这种浓颜系的长相,五官立体清晰,即便不施粉黛也美得很有攻击性,稍微打扮一下就更震慑人心了。 许周舟自己本身并没这么惊艳的相貌,她的模样用朋友的话来说就是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属于端庄大气型的, 但身材确实跟原主有一拼,小时候也没吃什么好东西,却偏偏长出一副前凸后翘的身材, 而且皮肤很白,白嫩泛粉那种,一度让同寝的舍友羡慕不已。 再活一辈子,竟然拥有了一张绝美的脸蛋,却也因为这张脸陷入困境,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许周舟对着镜子暗自伤神一番,定睛一看,顾北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后了。 她转身,冲顾北征笑笑:“你看看可以吗?” 看的入神的顾北征,对上她的视线,后槽牙无意识磨了磨,咬肌绷出凌厉线条。 鼻腔溢出一声极轻的“啧”。 真见了鬼了,这女人的一颦一笑,就连头发丝的飞扬都像被人精心刻画出来的。 声音沉沉道:“好看。” “是啊,同志,你看你对象穿这件衣服多好看,给她买一件吧。”售货员在一旁积极的推销。 “我可不是人家对象,就是帮着试衣服的,你要是觉得行,我就把衣服换下来了。”许周舟冲售货员笑笑,转身进了试衣间。 出来后,顾北征已经交了钱买下了裙子,虽然许周舟觉得这件裙子的尺码丁兰不一定能穿,但是人家弟弟愿意花钱,就买呗。 然后两个人又在商场逛了一圈,给丁兰买了一件短袖的的确良上衣,一双当前流行的黑色低跟皮鞋,顾北征又给她们母女俩买了些日用品,和吃食,大包小包一大堆。 从商场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就坐公共汽车回村了。 在村口,顾北征把许周舟的东西递给她:“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许周舟咬咬嘴唇问:“你,你什么时候走啊?”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5节 顾北征看她一眼:“这一两天吧。” “哦。”许周舟低头蹭了蹭脚尖。 顾北征看着她低沉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一涩:“你以后要是有麻烦,可以找村长,他会管你的。”。 顾北征冷绝的警告自己:这个女人跟你没关系,收起你的怜悯之心。 “顾北征,说起来你也救了我两次,我也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嗯......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也给你送行。”许周舟抬起头,闪亮着大眼,一脸真诚的看着顾北征。 “好啊。” 我的亲娘姥姥,你怎么能答应?顾北征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那 你明天下午放学到宿舍来,我等你。” 许周舟灿然一笑,转身,脚步的轻快的走回学校。 顾北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闭了闭眼,真他娘的中了邪了。 ---------------- 第19章 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 “那钱你到底有没有拿到手?” 顾北征刚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不由的蹙了蹙眉心。 “赔偿款的事儿,是我弟弟去办的,我也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丁兰低头劈着柴。 “什么?这么大的事儿,你让一个外人去办?我就说让小军去,你推三阻四的,倒是让自己的弟弟去办,你安的什么心?”丁兰婆婆吴秀花掐着腰龇牙咧嘴的瞪着丁兰。 “就是,娘,她肯定是打算跟她那个弟弟私吞这些钱。”站在一旁的赵小军撺掇着她妈。 “她私不私吞,这钱都落不到你手上。” 顾北征踩着冷厉的声音走进院子。 “北征?你回来了?”丁兰赶紧放下手里的斧子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那老太婆看到顾北征,气焰瞬间灭了一半,赵小军也畏畏缩缩的躲到他妈身后,头也不敢露:“我......我不要钱,但是那钱,起码有我娘一份。” 老太婆也梗着脖子:“对呀,我是他娘,我该拿一份吧。” “好啊,罚款两千,你们拿一份吧?”顾北征目光幽冷的看着那母子俩。 母子俩面面相觑:“什么两千?什么意思?” “赵大明本来就是违规造作,才导致事故身亡,赔偿金是没有的,罚款两千,说吧,你们拿多少?” 顾北征神色阴沉的睨着他们。 “两千?娘诶,要了亲命了,咱可没钱。”赵小军在身后扯着她娘的衣服,家里那点儿钱,给他娶媳妇儿都不够,本来还想指望他哥的赔偿金呢,谁知道赔偿金没戏了,还要罚款?玩儿呢? “罚多少关我们什么事啊?那是大明自己作下的祸事,我就说好好的去什么矿上啊, 指定是你这个财迷心窍的娘们儿逼着他去的,现在好了,人没了,还得罚钱,老天爷啊,上哪说理去啊。”老太婆指着丁兰,开口就是嚎。 丁兰气愤又无语的看着撒泼的老太婆。 “娘,你说这话有良心吗?大明为什么去矿上干活你不清楚吗? 那不是你天天来逼着他要钱,要给小军娶媳妇儿,他没办法才去矿上挣钱的吗? 他现在尸骨未寒,你就开始惦记他的赔偿金,现在知道要罚款了,你倒是往后缩了,你也太绝情了,大明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丁兰含泪痛斥老太婆,她有时候真的为大明叫屈,家里养他十年,他养家二十年,爹不疼娘不爱,只会勒着他的脖子吸血,现在人都死了,还要扑上来咬一口,这真的是亲爹娘吗? 老太婆止住嚎,眨巴眨眼睛:“对,他不是我儿子,他是我捡来的,拾回来的,我养大他就算大恩德了,轮不到我给他交罚款,你们自己作下的祸,自己想办法去吧。” 说着就要拉着赵小军往外走,赵小军拖住他娘,急促的提醒:“娘,自行车,自行车。” 老太婆哦了一声,回过身:“大明死了,那个自行车,你留着也没什么用,正好给小军骑吧,小军去骑过来。” “诶。”赵小军嘻嘻笑着就要去推自行车。 “你推一个试试?”一声冷呵,吓得赵小军抖了抖,怯怯转身看向一脸阴沉的顾北征:“我,我,.......娘!” “这是我家的事,关你屁事啊?”老太婆尖利着声音冲顾北征嚷道:“小军,推车。” 顾北征一个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赵小军的手腕。 “哎呦,哎呦。”赵小军细狗似的手腕,感觉快被捏断了。 “你们家这点儿屁事儿,我懒得管,但是你们闹到我姐姐面前来,就别怪我手上没轻重。 随即一用力,赵小军便发出一阵鬼哭狼嚎:“娘,娘,断了,断了。” “你,你想干什么?”老太婆看着儿子心疼的喊道。 “罚款要不要交?”顾北征冷冷的问。 老太婆嘴角抽了抽:“没钱。” “娘,不能交,大哥也死了,以后,以后,你可得指望我呢。”赵小军被抓着胳膊,疼的龇牙咧嘴的还在给他娘使眼色,钱都大哥交了罚款,可别指望我给你养老。 老太婆哪里能不明白儿子的意思:“我没钱,我说了,他,他不是我儿子,我犯不着给他交钱。” “你们吃他的,喝他的时候,咋不说他不是你亲儿子啊?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丁兰想起大明起早贪黑的干活,一心孝顺爹娘,却落这么个结果,就觉得心寒。 “我养了他,他不该孝顺我呀?”老太婆翻着吊梢眼,充满了尖酸刻薄。 “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找个见证,你们和赵大明脱离关系, 跟丁兰从今以后也没有瓜葛,罚款丁兰自己认下,以后她再婚再嫁,发财落魄,都跟你们没有关系,怎么样?” 顾北征随手一甩,把赵小军扔了出去:“如果不愿意,那就掏一半的罚款。” “我们就不掏,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老太婆哼笑着耍赖道。 顾北征冷哼一声:“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但是法院会来查抄你们的家产,田地来抵消罚款,国家政策,强制执行,能不能听得懂?” 听了顾北征的话,丁兰心里也一阵凉,担忧的看向 顾北征:“真的吗?北征?” 顾北征冲丁兰微微颔首。 丁兰眼神里顿时黯淡落寞下来,两千块,一辈子也还不完呐,怎么办呢? 她深深叹口气:“如果真的是大明的责任,我认,该交的罚款,就是砸锅卖铁,出门拾荒也会还上的。” “你个蠢货,你愿意交,你自己去交吧。”老太婆可不想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儿子倾家荡产:“行,你找见证吧,我跟他们脱离关系。” 背着一屁股债,还发财?还再嫁?做梦去吧,老太婆现在只想赶紧撇清关系。 “好,小桃,去把村长爷爷叫来。” “好,舅舅。”小桃一直站在妈妈身后,这会听到舅舅的话,马上跑了出去。 没多时,小桃就拉着村长过来了,连赵英和王桂花也跟着来了。 顾北征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村长一听,一脸脸都黑:“旺盛家的,你儿媳妇现在孤儿寡母的背上一屁股债,你这时候要跟她脱离关系?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老太婆撇撇嘴:“谁狠心了?她不狠心能让我跟她一起背债?我一把年纪了,没了地,没了家,我要饭去啊我?” “就是,她不过,还不让我们过了?”赵小军也在一旁搭腔。 “大叔,别说了,大明欠下的债我认了,求不着别人,她想脱离关系,就这么办吧,你给做个见证。” 丁兰脸色黯淡无光,眼神里却透着坚定执着。 ---------------- 第20章 可以喜欢许老师吗? 顾北征已经拿着两张纸过来:“来吧,签字摁手印,有村长做见证,以后你们如果再因为任何理由纠缠丁兰,她可以拿着这个证明去告你们。” 老太婆沉着脸抢过一张纸,给赵小军看。 赵小军那个半吊子货,小学也没毕业,拿着纸:“从今以后啥啥啥丁兰,啥啥啥关系啥.......” “啥啥啥?”老太婆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熊儿子。 “大娘,我来给你念念吧。”一旁的赵英笑吟吟的走过来,眼波流转轻瞥顾北征一眼,拿过老太太手上的纸,把上面的内容念了一遍,然后问道:“听清楚了吗?以后你们和丁兰姐就没有关系了,她的债你们不用还,她的事儿你们也管不着。” 老太婆撇撇嘴巴:“听清了,我不会写字,直接摁手印。” 说完便在印泥上蹭了蹭,爽快的摁了手印。 随后村长,丁兰也都摁上手印,村长摇着头说:“旺盛家的,虽然大明不在了,但是丁兰这丫头为人厚道又仁义,你撇下这么好的儿媳妇儿,有你后悔的时候。” “哼,我不撇下,我才得后悔呢,我可不想倾家荡产,走。”老太婆翻了个白眼带着小儿子出了门。 “娘,我自行车还没推呢?” “你能打得过人家?” “打不过。” “那还推个屁。” “村长,麻烦你跑这一趟了。”顾北征向村长道谢道。 “唉,你说我给你们做这个见证,这不是害了丁兰丫头吗?”这么大一笔账,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还呢? “没事儿大叔,以后没人烦我们娘俩,我清清静静的挣钱就是了。”丁兰淡淡笑笑。 “有啥难处,跟叔说。” “也跟婶子说,婶子也能帮你。”王桂花连忙搭话。 “是啊,丁兰姐,以后家里有啥顾不上的,直接跟我说,我来帮你。”赵英走到丁兰身边 ,挽住丁兰的胳膊,亲昵的说。 “额,好。”丁兰有些不自然的笑笑。 “哎呀,你看这小英和小兰站一块儿,跟一家人一样,是不是顾同志?” 王桂花喜笑颜开的看向顾北征。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6节 “看不出来。”顾北征淡淡瞥了一眼。 王桂花悻悻的笑笑:“我看着可亲呢,小兰你说是不是?” 丁兰干笑两声:“赵英妹子是个和善的人,跟谁都亲近。” “小兰,你要是喜欢小英,让她给你做弟媳妇儿咋样?小顾不在的时候,她能给你照应着不是?”王桂花闪着眼睛看着丁兰,又看看顾北征。 赵英一脸娇羞的说:“妈,你说啥呢?” 村长一听也傻眼了:“哎呀妈呀,你说啥呢?好好的咋开始拉郎配了?” 丁兰看了一眼神色沉沉的顾北征:“大婶子,我这个弟弟的婚事我说了可不算 ,他有爸妈,他爸妈说了算。” “我爸妈说了也不算。”顾北征沉沉开口:“我自己说了才算。” 王桂花连忙腆着脸问:“那,那顾同志觉得我家小英怎么样?” “不怎么样。” 赵英脸上的娇羞僵在脸上,尴尬的看着顾北征,村长也尴了个大尬。 “我家英子咋了?有模样有模样,有身段有身段 ,你这话说的.......”王桂花不服气的瞥着顾北征。 “哎呀,婶子,我弟弟不会说话,你别介意,英子妹子挺好的,大把的好人家等着她呢,这臭小子配不上。”丁兰赶紧打圆场。 “赵大叔,你刚帮了我姐的忙,我是该感谢你,但是结亲就算了,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顾北征语气淡淡,把话说的决绝断然。 “额,你看这话怎么说的,都是老娘们自作主张的小心思,你别介意,愣着干啥呢?走了,回家了。”村长一脸 难堪的招呼着自己婆娘和闺女。 王桂花翻了个白眼,拉着耷拉着小脸儿的闺女跟着男人出了门。 “你说你俩上赶着丢的什么人,显的什么眼?”村长没好气的嘟囔着。 “哼,狗眼看人低,不就是个穷当兵的吗?有啥了不起的?”王桂花不服气的撇着嘴。 “可是人家就是看不上我。”赵英委屈巴巴的皱着脸。 “看不上拉到,我给你找的那个朱大勇咋了?又高又大,又有钱?哪不好?我告诉你啊,你给我老实跟他处,别跟我弄这些幺蛾子,听见没有?” 村长呵斥着闺女:“净给我整这些没用的,那顾北征什么家世?你们是光看见他有个乡下的姐姐,没看见人家爹妈可都是高干,那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攀得起的?” “啥,啥高干?”他爹妈现在干啥的?只知道那年平反之后,来了两辆小轿车,把他们一家人接走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干啥的。 “高干,高干,就是高级干部,知道不?”懒得跟着老娘们解释。 “那,他爹,那咱闺女要是能攀上这样的高枝儿不好啊?”王桂花想着闺女能做官太太眼睛都亮了。 村长嗤笑一声:“你刚才攀了,攀上了吗?”说的好像你想攀就能攀得上似的。 “想办法呀。”王桂花翻翻眼睛:“到眼前的肥肉让他跑了,不可惜啊?” “哼哼,我有个办法。”村长笑两声。 “啥办法他爹,你说。” “回去洗洗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村长笑呵呵的走了,留下正张嘴输出屎尿屁的婆娘和一脸颓丧的女儿。 丁兰家里,顾北征把买回来的衣服和书包给小桃。 小桃背着书包兴奋的跳着:“好漂亮的书包,跟我们班小玲的一样,我羡慕了好久了,舅舅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书包?” 看着小桃闪闪发亮的眼睛,顾北征知道带着许周舟去买东西,真是选对了。 “你喜欢就好。”眼带柔意的摸摸小桃的脑袋。 “你乱花钱,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呢?”丁兰看着桌子上大包小包一堆东西,埋怨道。 “这都是一些日常用品,省得你出门去买了,这衣服是给你买的,你试试看。”顾北征把买的那身的确良衣服给丁兰。 “我有衣服,买什么新衣服?浪费钱。” “钱挣了就是要花的,给你和小桃买东西怎么是浪费钱呢?”顾北征不屑一顾的说着。 丁兰嗔怪的看他一眼:“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找对象的事儿了,得学着过日子,存点儿钱,前阵子干妈信里还念叨呢,说你不听话,到现在也不找对象,她都急死了。” “她是退休了没事儿干,闲得,先是催着大哥生孩子,孩子生了,她就好好看孙子呗,又来催我,下次再跟你絮叨,你就跟她说,我打算打光棍了,让她别瞎操心了。” 顾北征实在受不了自己妈那个絮叨劲,这次休假,家都没回,就直接来找丁兰了。 “瞎说。”丁兰瞪着眼,捶他一拳头,想了想试探的问道:“你这么多年真的一个都没谈过吗?” “没有。”顾北征摇头,忙都忙死了,哪有那闲工夫。 丁兰嫌弃的看着他:“二十好几的人了,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说出去丢人不?” 顾北征蹙眉:“啧......”毛头小子咋了?一个团都是光棍,他能搞特殊?再说了,他还能算毛头小子吗? “好好。”丁兰笑笑不再逗他:“你不喜欢赵英那样的,跟姐说 ,你喜欢啥样的?你们部队有没有女兵?有没有你相中的?” 正在判断自己还算不算毛头小子的顾北征,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神色一怔,脑子里忽然蹦出许周舟的脸,他紧了紧头皮,摇头:“没想过。” “我觉得许老师就挺好。”小桃在一旁收拾着她的新书包,一边搭腔:“许老师长得好看,跟舅舅多般配,还很温柔,多好啊,舅舅,你可以喜欢许老师呀。” 可以吗?顾北征竟然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别胡说。”丁兰打了小桃一下,睨了发怔的顾北征一眼:“那个许老师,成分不好,连城都回不了,你舅舅怎么能娶她呢?” 这话是说给小桃的,也是在提醒顾北征,不要色迷心窍胡思乱想,那丫头确实长得好看,可是太好看了,先不说成分好不好,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吗? 顾北征没说话,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递给丁兰。 “这是啥?” “存折。” 丁兰疑惑的打开一看,吓了一跳,默默的数了数上面的零:“八千块?这是你的钱吗?” “这是你的钱。”顾北征冲她点点头。 ---------------- 第21章 你想灌我? “我的?”丁兰一脸茫然的看着顾北征。 “姐,这是大明哥的赔偿款,一共八千块,家里放着现金不安全,我给你存到储蓄所了。” 这几天顾北征一直在跑这件事,总算能在走之前给办下来了。 “不是说,不是说.......” 刚刚不是说没有赔偿款,要罚款吗?怎么忽然多出这么多赔偿款呢? “那两个吸血鬼要是知道你有这么多赔偿款能放过你吗?现在断了他们的念想,这钱你自己存好,别轻易外露,知道吗?”顾北征认真交代道。 本来一直在想着该怎么瞒过那一家吸血鬼,正好今天回来撞上了 ,他就顺势设了这个局。 “矿场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不会把这笔赔偿款的事儿说出去,你自己小心存着就行,这是大明留给你的。” 丁兰攥紧手里的存折,捂着心口,眼泪掉下来:“这是大明的命换来的。” 顾北征握握姐姐的肩头:“姐,其实大明哥也希望你能过的好,等你想通了,通知我,我来接你。” 丁兰微微点点头:“让我再陪他两年吧。” 顾北征微微叹口气点点头。 第二天放学,许周舟到镇上供销社买了一瓶酒,一只烤鸭,还有些一些青菜,准备宴请顾北征。 家里顾北征正在收拾包袱,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回部队了。 “舅舅,舅舅。”小桃急匆匆的跑进屋。 “怎么了?”顾北征擦擦她头上的汗。 “许老师让我提醒你,别忘了今天晚上去她那里吃饭。”小桃喘着气。 顾北征嘴角弯弯:“好,我知道了。” “北征哥。”院子外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抬眼望去,赵英身子款款的走了过来:“北征哥。” 顾北征只看了一眼,便低头继续收拾包袱:“有事?” 赵英脸上的笑僵了僵:“我爸说,今晚想请你吃饭,给你送行。” “不必了,谢谢。” 想到会被拒绝,没想到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北征哥,家里都准备好了,我做了好几个菜呢,还,还准备了一壶好酒,你就去坐一会儿吧。” 王桂花已经跟闺女上好课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抓住最后的机会,药下猛点儿,一杯酒下肚,他要是还能把持的住,除非不是个男人。 顾北征虽然直,但不傻,赵英对自己的心思,他看得出来。 “赵同志。”顾北征抬头:“如果昨天我说的话你没明白,那我再说一遍,我还没打算要结婚,即便结婚也不会考虑你,不是不好,而是我们之间没感情,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被这么直白的拒绝,赵英的脸蹭的就红了,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哽咽着说:“没感情,是因为没接触,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嘛,你没给我机会。” “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培养感情的机会?”顾北征神色淡漠的看着赵英。 她赵英村长千金,长得也不差,从小都被村里的小子们追捧着的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眼泪啪啪的往下掉:“顾北征,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欺负人。” 眼前的姑娘梨花带雨的,顾北征不耐的皱了皱眉:“赵同志,我没有欺负谁,婚姻自由,你有喜欢的自由,我也有拒绝的自由,不必强求吧?请回吧,替我谢谢赵叔的盛情。”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赵英也是要脸的人,哼了一声扭头出了门。 “舅舅,你真狠心,赵英姑姑都哭了。”小桃在边上煽风点火。 顾北征瞥了她一眼:“舅舅最烦女人哭唧唧。” 小桃耸耸鼻子:“我妈哭你也烦?我哭你也烦?” 顾北征笑看她一眼:“你俩不一样,你哭鼻子的时候,我不还拿着糖哄你了?” 小桃高兴的笑了,歪着脑袋问:“舅舅,那许老师哭你烦不烦?” 顾北征愣了愣:“烦。”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7节 顾北征到学校宿舍的时,天色已经微暗了。 宿舍中间放着一张小方桌,上面摆了四个菜,还有两个酒杯。 “不好意思啊,我去晚了,没买到什么好菜。”许周舟抱歉的看着顾北征。 “挺好的。” 顾北征说完便径直在凳子上坐下,把手上拎着的袋子随手放到桌子上:“这个给你吧。” “什么?”许周舟把袋子打开,竟然是昨天试得那条裙子。 “给我?为什么?” 顾北征垂着眼,语气随意的说:“我姐说,这裙子不适合她,她不喜欢,你试过了,给你吧。” 许周舟拿着裙子:“我当时就说了,这个尺寸你姐穿可能不合适,你还非要买,二十块钱呢,这么贵,真是浪费钱......” “你要不要?”顾北征掀眸打断她的絮絮叨叨。 “要!”许周舟随即回答:“要啊。”干嘛不要,反正也退不回去了。 许周舟摸了摸裙子,心里一动,难不成........随即开口问道:“顾北征,这裙子你不会本来就是给我买的吧?” 顾北征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夹着花生米滴滴溜溜的滚了下去。 “你,许老师你有点儿自作多情了。”顾北征咽了咽发紧的嗓子。 许周舟眼瞅着他耳尖慢慢泛红,不由的在心里笑出声,这男人害羞的开关在耳朵上。 “好吧,那为了表示我的感谢和诚意,我现在穿上它行吗?” 顾北征掀眸看了她一眼,起身出了门。 许周舟换好衣服:“好了,可以进来了。” 顾北征推门进屋,眼前倏地一亮,昏黄的钨丝灯下,许周舟穿着浅绿的裙子,扎着高马尾,闪着大眼,美得像个精灵。 他沉了口气,回到桌子前坐下。 “好看吗?”许周舟问。 “吃饭吧。”顾北征垂着眼答非所问。 许周舟冲他耸耸鼻子,也坐到饭桌前。 她倒了两杯酒:“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敬你一杯吧。” 顾北征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仰头干掉。 许周舟眼睛闪了闪,喝得这么爽快?早知道...... “怎么了?你怎么不喝?”顾北征看着她发愣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哦,我喝。”许周舟也拿着酒杯喝了一口,白酒实在太冲,忍不住咳了两声,脸都红了。 “不会喝?”顾北征挑眉问道。 “不太会。”许周舟 轻轻笑了笑。 前世的许周舟有一项天赋异禀就是千杯不醉,小时候跟奶奶生活没有喝过酒,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 上了大学之后,和舍友聚餐,四个人喝了一箱啤酒,那三个人都醉的不省人事,只有她除了脸红一点之外,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清醒的照顾了三个舍友一整晚。 只是不知道原主这副身体怎么样,不管怎样,今天不醉也得醉。 “那就别喝了。”顾北征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酒杯。 “没事儿,没事儿,我少喝点,你多喝点儿,这酒可贵了,老板说是老酒,好喝着呢。”许周舟又给顾北征倒了一杯递过去:“你尝尝。” 看着送到眼前的酒杯,顾北征瞥了一眼端着杯子的白净小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好喝吧?那,那你多喝点儿。”许周舟又倒了一杯,送到他眼前。 顾北征看着杯子,眼尾轻挑:“你想灌我?” “没,没呀,就是想让你,让你吃好喝好。”许周舟心虚的挠挠眉头。 ---------------- 第22章 你给我下药了? 顾北征定定的看着她,从她手里拿过酒杯,一口喝掉:“灌醉我想干什么?上演一出我酒后乱性欺负了你的戏码?” 许周舟惊愕的张了张嘴巴,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这么快就被戳破了? “.......顾同志有点儿小人之心了,我就是单纯请你吃饭而已。” 顾北征轻扯了下嘴角点点头:“好,那感谢许老师盛情。”随即拿起酒杯:“你随意吧。” 许周舟拿起酒杯,看了他一眼仰头喝掉:“我陪你。” 顾北征微挑眉梢,酒量还不错。 一时无语,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小半瓶酒就进肚了。 许周舟感觉脸有点发烫,头有点晕,看来原主这副身子耐酒精能力不怎么样,也好,醉了也好,酒醉三分醒,酒壮怂人胆,就当给自己壮胆了。 抬眼看看顾北征,这家伙怎么没什么反应啊,脸色淡淡的,红都不会红一下。 顾北征对上她的眼神:“怎么了?” 许周舟眨巴眨巴眼,装作喝大的样子,憨憨笑了笑:“顾北征,你有没有谈过对象?” 顾北征看她一眼,站起身:“你喝醉了,今天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 “你别走,我没醉。”许周舟猛地站起身,身子趔趄着晃了晃。 “小心。”顾北征跨步过去伸手把她扶住。 许周舟顺势挤进顾北征怀里,揪住他的衣领,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软着声音说:“我猜你没有谈过对象。” 顾北征眼睛闪了闪,暗沉着声音问:“为什么?” 许周舟抿嘴,嘴角掠过一抹讥笑:“因为那天我亲你的时候,你的反应说明你也是个青瓜蛋子。”说完许周舟便咯咯笑了起来。 顾北征脸黑了一下,女人身体紧贴着他,笑起来时一团柔软在他胸前震动,他喉结滚动一下,扶正她的身子推开一些缝隙。 许周舟双颊绯红,掀着一双大眼看着顾北征:“顾北征,你看看,我是不是长得还不赖?” 两人贴的那么紧, 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带着酒香传过鼻息袭入他的大脑。 她岂止是长的不赖,顾北征垂眼看着她,一双明眸盈盈含水带着些醉意朦胧,两瓣软唇红润如血,搅动着他体内翻涌的欲望。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企图是什么,他也不否认自己的身体对她的渴望,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被她牵着鼻子走。 “你怎么不说话?顾北征,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你是不是不行?”许周舟嘟着嘴,眼神勾勾的看着他。 这话成功点燃了顾北征心里的小火苗,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被她操控了情绪, 顾北征有些颓然,愤恨的一把箍住许周舟的腰:“许周舟,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军人,就有恃无恐,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借着酒劲,许周舟咬了咬牙,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软糯着声音说:“对呀,你敢吗?” 顾北征的下颚线越绷越紧,眼神暗的几乎滴出墨来:“所以你就一直灌我酒,想让我酒后乱性,生米煮成熟饭,不得不娶你是吗?” 许周舟勾着他脖子的手缓缓松开,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糯着声音含糊道:“我说了,不是。” 顾北征沉沉的看着她,觉得很有必要警告这个女人认清现实,不要再胡搅蛮缠:“许周舟,如果那天我的话你没听明白,那我再说一遍.........” “我不想听........”许周舟往后退了一步,大声打断他的话,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讲什么大道理。 顾北征蹙眉:“........许周舟?” “你喊我也没用,我承认了,就是要灌醉你,放倒你,陷害你,怎么样?”许周舟气急败坏,也不藏着掖着了,坦白了。 顾北征哼笑一声:“我告诉你,别说一瓶酒,三瓶你也放不倒我。” 看到他脸上的嘲笑,许周舟晕乎的脑子一阵抽抽,不服气的瞪着他:“想放倒你还用酒?我有的是好办法。” “嗬。”顾北征不屑的一笑,随后脑子里忽然蹦出她那天在药店门口的样子, 明显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脑子轰的一声,浑身上下都冷静了, 垂眼双目喷火的瞪着她:“许周舟?你给我下药了?” 说完便跑到门口猛捶胸口,打算用手指把喝下去的酒掏出来。 “你你你别弄了,我,我没有。”许周舟看着他不顾一切的样子,跺脚说了实话。 顾北征回身,眼睛通红的看着她,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真的没有。”许周舟怕他不信连忙解释说:“我,我想下来着,可是那个大夫说,那个药掌握不好用量,轻则不孕不育,重则暴,暴毙身亡,我就没敢。” 说完便躲开顾北征恨不得一口吃了她的眼神。 她说的是实话,原本是打算下药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抓住最后的时机,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可是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别说暴毙身亡,把人家弄得不孕不育也太够狠的。 顾北征也察觉到身体里并没有异样,知道她没撒谎,便也放下心来,缓缓松了口气。 “许周舟,你为了自己,什么损招都往我身上招呼哈?”顾北征眼底翻涌着愤怒,嘴角却带着一抹讥讽。 许周舟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没下嘛。”掀着眸子,软软的看他一眼:“生什么气嘛。” ---------------- 第23章 因为是你啊 看她此时红了眼睛,一副乖软的样子,顾北征冷硬下来的心,又是一阵酸软。 无声的叹了口气:“你就没有想过,你政审有问题,即便咱俩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解决你的政审问题?你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周舟瞟他一眼:“你,你是军官,真到那时候,你自己想办法。” 顾北征被她委屈巴巴耍赖的样子气笑的说:“你还真是不顾我的死活呀?” “我要是不顾你的死活,就给你下药了,我就不信那么大的药量你能把持的住。”许周舟撇撇嘴,眼泪跟着就掉下来了。 “你,你哭什么?你差点儿害死我,你还委屈上了。”顾北征一看她掉眼泪就莫名的烦躁。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8节 许周舟红着眼睛瞥他一眼,吸吸鼻子,拿出最后一个小筹码:“即便咱俩今天什么也没发生,那天,那天晚上,你也亲我了,你不用负责吗?” “是你先亲的我,流氓罪可不分男女。”顾北征淡淡的扔给她一句话。 “你........”就知道说不过他,许周舟斜瞪着他,这男人是铁了心不打算帮她了,想到自己那个悲惨的结局,她有些心灰意冷的垂下头。 顾北征看着她的样子沉沉吸了口气:“我已经给村长说过了,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去找他,如果有人欺负你,可以找村长的庇护,你可以报警,” 许周舟默默的摇了摇头:“没用的,卢世杰不会放过我,我会死在这儿。” 顾北征诧异于她笃定的语气:“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出事?” 许周舟抬眼看了看他,总不能告诉他因为一个梦吧? 看她沉默着,顾北征想到卢世杰那天在车站时的样子,心里也暗暗一沉。 他沉默片刻后,低缓着声音问道:“许周舟,那天我问你,如果换了其它男人,你是不是也会用这样的方式求他?你说不会,为什么?” 许周舟茫然的抬起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为什么?她也问自己为什么? “因为......因为是你啊。” 许周舟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低低呢喃道。 她看到眼前的男人身影怔了怔,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顾北征走了之后,许周舟一个人坐了很久,顾北征终究是不愿意帮她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用卑劣的手段去勾引一个男人来帮自己摆脱困境,唉,自己大概是最没用的穿越女了吧,算了吧,这条路走不通,男人靠不住,自救吧。 第二天,天不亮许周舟就醒了,顾北征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两个人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安然无恙的上了一天的课,许周舟想着明天上午请假,到县里再问问返城的政策,看看还有没有其它机会可以离开这里,或者其它的出路。 下午放学后,小桃跟她回宿舍补习。 看着小桃闷闷不乐的样子,许周舟问:“怎么了?不高兴?” 小桃噘着嘴点点头:“对呀,舅舅走了,都没跟我告别就走了。” 走的这么急?是怕她再纠缠吗?许周舟扁了一下嘴角:“可能是部队有紧急任务吧,毕竟舅舅是个军人对不对?” 小桃点点头:“嗯。”然后小声跟许周舟说:“许老师,你知道吗?赵英姑姑想嫁给我舅舅。” 许周舟:“.......是吗?” 小桃笃定的点头:“但是,我舅舅不喜欢他,还让她不要浪费时间了,不会娶她的。” 不会是赵英?那男女主的人生路线就完全改变了,许周舟怔愣的想,那顾北征又会有怎么样的故事呢? 不好意思了,顾北征,搅了你原本的姻缘,希望你能尽快遇到属于自己的女主,相爱相伴一生。 安慰了小桃,让她写作业,许周舟就在一旁改作业。 “许老师?许知青?” 外面传来一阵叫喊,还有打口哨的声音,许周舟心里一紧,起身向外看去,果然是卢世杰,还带着几个小混混。 她起身想把门关起来,那几个人却已经走到门口,一脚把门踢开。 “呦,许老师还在辛勤工作呢?”卢世杰吊儿郎当的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小桃,伸手拿起小桃的的课本,看了一眼,又扔到了桌子上。 小桃吓得缩到许周舟身后。 许周舟厉色道:“你滚出去,别在这儿捣乱。” “呦,许周舟,你对象呢?那个当兵的呢?咋没守着你呢?”卢世杰一脸猥琐的看着许周舟。 许周舟嫌恶的瞪他一眼:“要你管,赶紧滚。 卢世杰嘻嘻的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当兵的已经走了,人家就是跟你玩玩儿,这么长时间,他可从来没承认过你是他对象。” 卢世杰说的没错,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说自话,误导别人顾北征是他对象,其实顾北征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过,丁兰还一直在村里辟谣,村里人大概也都知道了,许周舟想扒高枝儿的心思,现在顾北征走了,她在他们眼里更不值钱,更低贱了。 “他走不走关你屁事,你赶紧给我滚。”许周舟拉着小桃往后退了一步,拿出藏在门后的木棒,指着卢世杰, “卢世杰,我说过,你再招惹我,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反正无牵无挂贱命一条,弄死你,就当为民除害了。” “呦,杰哥,这小娘们可够辣的。”旁边那几个小混混起哄道。 卢世杰看看许周舟手里的棍子:“许周舟,你扎老子那个仇,老子还记着呢,我说过等当兵的走了,你早晚落我手里,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嫁给我,我好好疼你,要么........我找人好好疼你。” “找我,杰哥,找我。” 旁边那几个人一脸猥琐的笑喊着。 这么龌龊污秽的画面,许周舟实在不忍心小桃看着。 “卢世杰,咱俩的事儿,咱俩慢慢说,让小孩子先走。” 许周舟攥着小桃的手盯着卢世杰,卢世杰也觉得孩子碍事儿,便让开路:“走吧。” 小桃吓得瑟瑟发抖,眼里含着泪,但是却倔强的说:“我不走,许老师,我保护你。” “没事的小桃,你先回家吧,回去晚了,妈妈该担心了。” 许周舟把小桃推出门,小桃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随后转身奋力往村里跑去。 “怎么着,咱俩现在好好说说,周舟,你心里清楚,你走不出这个村子了,怎么样跟着哥哥吧,哥哥指定好好疼你。”卢世杰坏笑着,伸手去摸许周舟的脸。 ---------------- 第24章 想死,过来试试 许周舟嫌恶的躲开他的手,怒骂一声:“疼你妈。”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辣椒粉朝那些人脸上猛地撒过去。 “咳咳咳。”那几个人猝不及防被辣椒粉喷了一脸,呛的眼泪鼻涕横流。 许周舟趁机想跑出去,却被卢世杰一把抓住,栽在这个娘们手里几回了,卢世杰早就被朋友嘲笑的恼了,新仇旧恨,他也不打算怜香惜玉了。 “你个贱货,老子看上你,是给你脸了,你惹了我,别想在这个村里混下去。” 卢世杰扯着许周舟把她扔到床上,对门口几个人说:“你们给我出去看着,等老子玩儿够了,赏给你们玩儿。” 那几个人摸了一把脸上的辣椒粉:“杰哥局气,哥几个就好好等着了。” 天色已经黑下来,学校虽然离村里不远,但也毕竟是在村郊,乡下人没有夜生活,干了一天的活儿,吃过饭,就早早睡了,静悄悄四下无人,他们办完事儿就跑,没人看得到。 几个人在外面摩拳擦掌的等着,听着里面传来许周舟的尖叫声,一个个都气血翻涌心急火燎,忽然听到几声闷响,里面却静了下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么快?试探的喊了一声:“杰哥?杰哥你好了吗?” 里面静悄悄的没动静。 “不对劲。” 有人察觉异样,抬脚踹开了门,看到屋里的一幕都吓了一跳。 许周舟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儿板砖,正一下一下砸在卢世杰脑袋上。 卢世杰躺在地上,头上滋滋的冒血,地上流了一滩,人一动不动好像昏死过去了,许周舟披头散发,双眼通红恶狠狠的转过头,如同地狱里的美颜恶鬼,阴恻恻的看着他们。 “想死,过来试试。” 那几个人看着这场面吓得腿一软,吱哇乱叫的转身跑了出去。 丁兰带着卢大海和付春华赶到学校的时候,宿舍敞着门,透出昏黄的光线,里面静悄悄的。 付春华也是一阵心寒,这臭小子不会真的惹下事了吧? 卢大海紧锁着眉头,心下也是满满的忧虑和疑惑,跟付春华说:“你进去看看。” 付春华一步步挪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世杰?” 随着付春华的一声大喊,卢大海也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丁兰心里一惊,跟着跑了进去,卢大海和付春华正晃着躺在地上的卢世杰,许周舟坐在一旁的地上,头发凌乱,眼神呆滞,手上拿着染血的板砖。 “许,许老师?”丁兰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的喊着她。 许周舟幽幽的开口:“是我打的,报警吧。” 卢世杰被送往医院,许周舟被派出所的人带走。 第二天早上,卢大海付春华夫妇带着镇长到了派出所询问情况。 派出所的苏所长一看镇长亲自过来 ,忙殷勤的起身招待。 “是这样的,镇长,虽然是这个女同志动的手,但是据她的供述,是卢大海侵犯她在先,如果定罪的话,卢大海也........” “她放屁,我儿子才看不上她那个贱货,一定是她勾引了我儿子,我儿子不从,她才打伤我儿子的,你们当警察的,能不能查清楚?把这个贱货关进监狱,一辈子不放出来。”付春华恶狠狠的打断警察的话。 镇长不耐的瞪了她一眼:“大姐,你消停会。”随后转头看向所长:“苏所长,也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吧?她有人证吗?谁能为她证明是卢世杰侵犯她在先?” 那个苏所长笑笑道:“当然,当然,等卢世杰那边清醒之后,我会安排人去给他录个口供,多方面取证,绝不冤枉任何人。” “我们世杰被她打的头破血流,医生说,脑子,脑子都什么荡了,也震了,搞不好会留下后遗症呢,说不定就傻了呢,那个贱货下手那么狠,她怎么可能冤枉?哎呦,常青啊,你可得给你外甥做主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傻了我指望谁呀?” 付春华拍着大腿哭起来,旁边的卢大海皱着眉看媳妇儿一眼,想想医院里儿子那个熊样,也叹了口气。 看了看镇长阴沉的脸色,苏所长眼睛闪了闪:“镇长,借一步说话。” 镇长站起来跟着苏所长走到一旁。 “镇长,这个女同志是个知青,虽说现在知青都已经返城了,但是上级三令五申保护知青人身安全的政策还在,这个事,要是女同志咬住是男方侵犯在先,卢大海怕也难逃追究啊。”所长轻声提醒道:“万一定了性,伤害知青,这罪名.......” 付常青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外甥是个什么德行,要不是大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他,他也懒得跑一趟,管这闲事。 这事儿要真的查下来,那小子也禁不住追查,到时候还得连累他这个镇长。 “那你说怎么办?”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化到多小?”镇长扬眉问。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19节 苏所长轻轻笑笑:“小两口闹别扭,误伤。” 镇长眯着眼睛看着苏所长。 “什么?让世杰娶那个贱货?你脑子没病吧?”付春华听了弟弟的话,恨不得拿手指头戳他的脑袋。 “大姐,这个许周舟不管怎么说,是个知青,要真查下来,世杰能脱得干净吗?你那个儿子作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 镇长拧着眉,神色肃然的看着付春华:“世杰大概也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才会做这样的事儿,不如直接娶回家,也收了他的心,省得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付春华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可是让她娶那个揍过自己的贱货,她怎么能心甘呢? “那丫头不是好惹的,上回还打我呢?娶回家也是个祸害。”付春华不情愿的皱着脸。 “我看常青的主意也不错,世杰被打的那么重,醒了之后是个什么样,还不知道呢,万一真留下后遗症,以后还能娶下媳妇儿? 反正他相中那丫头了,就让那丫头嫁进来伺候他,等她嫁进来,你就是婆婆,她还敢嚣张?还不是由着你收拾?”卢大海也在旁劝着。 付春华一听这话,心里一动,对呀,等落到我手里,还不由得我收拾? ---------------- 第25章 你不是走了吗? “那就把那姑娘叫出来问问吧。” 苏所长找了一间办公室,许周舟被带进去。 付镇长看了一眼,就明白卢世杰那臭小子为什么惦记她了,头发凌乱,面色憔悴也遮不住的艳色。 许周舟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不到办案的警察,却看到翻着白眼的付春华,猜想他们可能是想跟她商量和解。 和解?做梦,她之所以下手这么狠,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到无法收场,闹到那些人承受不了的地步,才会让他们有所忌惮,哪怕坐牢,她也认了。 “许知青,这件事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看不如咱们想着折中的法子来解决这件事,你看呢?”镇长徐徐开口问道。 “怎么折我都是受害人,卢世杰我告定了,没有和解的可能。”许周舟冷冷的瞟了他们一眼。 “你个贱货,你神气什么?我们世杰被打成那样,你等着坐牢吧。”付春华咄咄的开口。 “好啊,那我就祝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祝他早死永不超生。”许周舟阴恻恻笑了笑。 “你,贱人,我打死你。”付春华站起来就要扑过去,被卢大海一把拉住。 镇长皱着眉,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刚烈:“许同志,你看你年纪轻轻的,真的想在牢里磋磨一辈子吗? 我听说你的政审也有问题,回城的希望不大,坐几年牢,就更别想回城了,还是要在村里过活的对不对?” 他在威胁她,即便进去坐几年牢,出来还是要回到村里,落到他们这些人手里。 许周舟戚戚的笑笑:“这么看来,我下手太轻了,我该直接拍死他,判个死刑也有他给我做垫背。” 付镇长没想到这姑娘性子这么烈,摁住快蹦起来的付春华,压着怒气跟许周舟说:“许知青,你现在在气头上,说些重话也可以理解,我这儿有个两全的法子,你听听?” 许周舟掀眸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世杰也是真心的喜欢你,才会一时冲动犯了错,我看你不如嫁给他,这事就算是小两口闹别扭,误伤,你和他都没有责任,派出所马上可以放你出去。” 许周舟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不可置信的冷笑出声:“你们没病吧?让我嫁给一个想要侵犯我的混账?你管这方法叫两全?便宜都让你们占完了,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们怎么说的出口?” “许周舟,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世杰配你这个贱货绰绰有余。”付春华指着许周舟的鼻子喊起来。 “我就说卢世杰怎么会那么龌龊,原来就生在腌臜窝里,根都烂完了,怪不得长出一副脏心烂肺。” 许周舟嫌恶的斜睨着面前的三个人,还以为想和解,没想到这些人竟能想出这样龌龊的馊主意,真让她恶心。 “许周舟,我劝你好好想想,嫁给世杰,对你有利无害,你有了明晰的身份,将来政策变动,你再回城也不是不可能,总比你坐几年牢要强吧?” 许周舟听得出付镇长话里的意思,想用回城的机会来诱惑她。 她不屑的歪了歪嘴角:“我宁可坐牢。” 付镇长看的出这丫头眼神里的坚定,断无商量的可能,便冷下脸:“好,许周舟,明明是你先勾引卢世杰在先,卢世杰为了你的清誉着想,坚决不从,你恼羞成怒重伤卢世杰,这个罪名你就担着吧。” 听着他的满口胡话,许周舟惊愕的看着他,旁边的付春华也一脸得意的笑着。 “好一个老百姓的父母官,就是这样颠倒黑白污蔑群众的吗?” 办公室门被打开,随即传来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 许周舟猛然回头,看到门口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顾,顾北征?” 付春华惊讶的站起身,看着门口身姿挺拔,面色冷峭的顾北征:“你,你不是走了吗?” 顾北征抬腿走进来,走到许周舟身边,看到她头发散落,一脸倦怠的样子,心里不由的一疼,莫名的愤怒从心底翻涌而出,伸手把她拉到身后。 侧头,一脸的冷厉:“我走了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我的对象?” “你对象?”付春华咽了咽口水,不是说顾北征根本看不上这个贱货吗? “这位同志,你是?”付镇长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脸色冷峻,谈吐之间带着一丝肃杀之气,判断他绝不是个普通人。 “这是我的证件。”顾北征从口袋拿出证件递了过去。 付镇长翻看一眼,脸上不禁掠过一丝震惊:“a军 702 团,副团长?” 这时苏所长也匆忙赶到办公室,看到顾北征时,一时惊讶的呆住:“顾团长?” 之前办理赵大明的工伤赔偿时,顾北征跟苏所长打过交道。 “苏所长,卢世杰意欲侵犯许知青的事情,你们是怎么处理的?”顾北征神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所长看到他手上牵着许周舟,心下大概也明白了什么,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付镇长。 付镇长与苏所长对视一眼开口道:“顾同志,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事实是许知青动手重伤了卢世杰,卢世杰现在还在医院昏迷。” 顾北征看向付镇长,眸色深邃如海:“明明是卢世杰侵犯许知青在先,许知青才反抗自卫,付镇长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付镇长轻轻笑笑:“这事儿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吧,有证据吗?” “滚进来。”顾北征冲着门口冷声喊道。 门口挤进来几个畏畏缩缩的男人,胆怯的看了一眼顾北征,缩着脑袋站在一边。 付镇长看到这几个人,脸色大骇,转头怒视着付春华夫妇。 付春华也一脸惊愕,不是让这几个人都出村躲起来了吗? “说话。”顾北征冷冷开口。 “是,是,卢世杰说顾......顾同志已经走了,要带着我们去找许知青玩儿玩儿, 到那之后,许知青赶我们走,骂了卢世杰,卢世杰恼了就.......就想欺负许知青,他还让我们在外面守着门, 里面发生了啥事,我们也不清楚,后来,后来,打开门就看到卢世杰躺在地上。” 其中一个男人战战兢兢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又说:“我们可什么也没干,都是卢世杰干的。” “对对,我们什么也没干,是卢世杰说顾同志就是跟许知青玩儿玩儿,不是真的要跟她搞对象。” “对,他还说,许知青早晚落他手里,他早晚办了她。” 其他人都附和道,顾北征的脸越来越黑,手上握着许周舟的手也愈加用力。 许周舟被握疼了,皱眉看向男人阴沉的脸。 顾北征侧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卸了手上的力气。 “还有什么不清楚吗?”他掀眸眸光森冷的看向付镇长。 ---------------- 第26章 我不是回来了吗? “顾同志,这些人的话,也不可尽信,总得让当事人当面对质。”付镇长依旧坚持道:“我看还是等卢世杰醒了,审讯之后再做定论吧。” 军区团长的职级到地方上远大于他这个镇长,这个男人锋芒逼人,他还是不要正面对立的好。 “卢世杰已经醒了,我已经让人把他抬过来了,就在外面。”顾北征轻言淡语道。 “什么?儿子?” 付春华一听马上跳了起来朝外面冲过去。 “你,你怎么可以随意挪动病人呢?”付镇长也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做事不循常规的男人。 “付镇长,鉴于这件事的当事人跟你的亲属关系,为了避嫌,这件事已经通报县派出所,他们会接手,车已经在外面了,这些相关人员会直接送到县派出所进行审讯,你就不必操心了, 希望付镇长记得自己是全镇百姓的父母官,不是他卢世杰一个人的。” 付镇长听出顾北征话里的警告意味,心里咯噔一声,缄默着不敢再多说什么。 “哎呀,儿子呀,你们这是要带他去哪里呀?” 院子里传来付春华撕心裂肺的喊声:“常青,常青,你干什么去呀?你还管不管你外甥了?” 付常青撇开付春华的手:“大姐,县派出所的同志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别急,我镇上还有很多事得忙呢,我先走了。” 办公室里,顾北征低头看着身前的人,许周舟抬头看着顾北征,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这个男人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强撑了一夜的坚强,再看到他的一瞬彻底崩塌,随着眼泪泫然而下。 顾北征理着她凌乱的头发,看到她脸上滚落得泪珠,心里一阵酸软,轻柔着声音说:“别哭了。”粗粝的手指抚上女人的脸颊,擦拭着她的眼泪。 “你不是走了吗?”许周舟呜咽着,语气里带着气。 顾北征垂眸,遮住眼神里的心疼:“不走了。” 许周舟吸了吸鼻子质问:“不是不愿意帮我吗?” 顾北征默了默:“良心发现了。” 许周舟抹了一把泪,抬手砸他一拳,带着哭腔含糊道:“呸,你良心藏的也太深了,再晚一点儿,我小命都没了。” 顾北征拉住她的手,把她扯到怀里,轻抚她的后背:“抱歉,我会好好谴责它的,别哭了,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 “嗯。”许周舟忽然感觉有了主心骨,乖乖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顺便在他身上蹭了蹭眼泪鼻涕。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0节 顾北征陪着许周舟坐上往县派出所的车,看着她走进审讯室,便一直坐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她。 “连长,过来接电话。”走廊尽头跑过来一个公安喊着他。 顾北征起身进去接了电话出来,刚才喊他的那个公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递给他一支烟。 “宋凯,要多久能审讯完?”顾北征看了一眼审讯室,想着这丫头估计一上午都还没吃饭呢。 宋凯帮他点上烟:“别急,人证物证齐全,事实清楚,很快就能结束了,不过还多亏了你找到那几个混混,不然没有人证,还真不好办。” 顾北征微微颔首,吸了一口烟,没想到自己只离开了一天,她就遭了这样的难,想起她之前求自己时,满眼哀戚的样子,自己还不屑一顾,心里掠过一丝懊恼,为什么不相信她呢? “那几个小混混有两个伤的不轻。”想起找到那几个人时,一时没控制住,手上忘记收力了。 “没事儿,没明伤。” “连长。”宋凯退伍之前顾北征是他的连长,他也习惯了这样叫:“你跟这个女同志?” 他这个冷面阎王一样的连长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上蹿下跳的奔波折腾,实在让他惊奇的心痒。 刚才看到连长扶着那个女人下来,他一眼就看傻了,好个连长,训人时手段毒辣,眼光也够毒辣的,原来一向正襟危坐的顾团长也是个见色起意的,唉,男人! 顾北征靠墙吸着烟没说话。 宋凯禁不住又问:“我是不是能喊嫂子了?” 顾北征轻轻弯了弯嘴角:“再等等。” 约么中午时分,顾北征带着许周舟走出派出所,外面阳光明媚,晃的许周舟睁不开眼,她抬手遮住眼光,看向顾北征:“我没事了?” “你是受害人,当然没事了。”顾北征满眼柔意的看着她。 卢世杰蓄意侵犯女知青,被派出所扣押,后面会移交拘留所。 “许周舟你个贱人,你到底勾搭了谁?让人来害我儿子?我给你拼了。”付春华从旁边扑过来。 顾北征闪身把许周舟抱在怀里,抬手挡住窜过来的付春华,眉眼锐利的看着她:“你儿子做了什么,公安局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你不要再无事生非,否则就进去陪你儿子。” “你们一对狗男女,狼狈为奸,害我儿子,你这个当兵的,我也要告你。”付春华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指着顾北征骂。 “随你。”顾北征冷冷的丢给她一句话。 这时宋凯也带着人过来,看了一眼发疯的付春华,跟后面的小公安说:“拉走,拉走。” 付春华被公安架着带走。 宋凯回头,打量了一眼许周舟,衣着朴素,经过一晚上的关押,脸色带着疲惫,却也难掩姿色,站在顾北征面前,小鸟依人的样子,还真是般配。 宋凯嘻嘻笑笑:“那个,小嫂......”瞟到顾北征射过来的冷刀,赶紧收住话头:“嫂......撒,撒泼的女人我来负责,连长你赶紧带.......带许同志回去吧,受了惊吓,好好安抚安抚。” 顾北征牵住许周舟的手,跟宋凯说了句:“摩托车借我骑两天。”便径直带她往外走去。 “好嘞,随便骑,不着急还啊。”宋凯眉笑眼开目送着一对璧人,哎呀,老顾终于要脱下袈裟了。 许周舟在摩托车后乖乖的坐好。 “抱住。”顾北征跨上车。 “不要,我自己能坐好。”许周舟赌着气。 顾北征轻挑眉梢,点头:“好。”说完一拧油门,摩托车蹭的窜了出去,许周舟闪了一下,轻呼一声一把抱住身前的腰。 前面的顾北征满意的勾了勾唇。 “去哪儿?”许周舟努了努嘴,问道。 “先带你吃饭。” ---------------- 第27章 糙汉子还真是糙 顾北征就近找了一个饭馆,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许周舟看着饭菜上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粒米都没吃过,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 顾北征把筷子递给她:“饿了吧?快吃吧。” 人在饥饿的时候,所有的困扰烦恼都会消散,只有吃饱一个念头。 许周舟接过筷子狼吞虎咽的吃着,什么矜持,什么形象在温饱面前算个屁呀。 顾北征在一旁只负责夹菜,盛汤,倒茶,静静的看着她吃。 两碗米饭,一碗汤下肚,许周舟摸摸肚子,好像吃撑了。 接过顾北征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吃饱后意识慢慢回笼,她好像记得在镇派出所,顾北征说她是他对象。 许周舟抿抿嘴抬眼问:“你怎么没走?” 顾北征没有回答她只是问:“吃饱了吗?” 许周舟点头。 “那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上,顾北征的摩托车开的很慢,夏日的风中,许周舟看着眼前男人坚实的背影,吊了一夜的心落会实处, 以后得路依然茫然一片,不想那么多了,且顾眼前再说。 摩托车从村里经过,引得村民一阵惊骇。 “这不是顾北征吗?他不是走了吗?” “那后面坐的是许知青吗?不是说打伤了卢世杰,被抓进派出所了吗?” “这都被放出来了 ,说明没事儿了。” “打了卢世杰还能放出来?这说明事儿大了。”有人意有所指的说着。 回到学校宿舍,许周舟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和地上的鲜血,想起昨晚惊魂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反胃,转身到门口压抑着想吐的感觉。 顾北征看了她一眼,进屋倒了杯水递给她,回身拿起扫把进去把地面清理干净,又把床上脏乱的床单撤下来。 “有新床单吗?换一个。” 许周舟喝水之后,缓和过来,走进屋子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新床单递给顾北征。 顾北征麻利的把床单铺上:“要睡一会吗?”许周舟眼底一片乌青,想必昨夜根本没有睡觉。 许周舟摇摇头:“我想洗洗澡。” 折腾了一天一夜,身上的衣服沾着汗液,血渍,还沾染着拘留所里的霉味,让她觉的浑身难受。 “好,我去烧些热水。” 顾北征走去宿舍后面的厨房烧水。 约么十多分钟后,许周舟走进厨房,里面放着一捅兑好温度的热水。 “你慢慢洗,我就在外面。” 顾北征低低的说完,便把门给她带上了。 温热的水洗洗着身上的黏腻,外面有人守护着,她心无挂碍的洗澡,身体和心灵得到自穿越过来后,前所未有的舒坦。 昨天被卢世杰扑到床上时,她有一瞬的万念俱灰,以为自己注定逃不过这个命定的结局。 可是一瞬间的悲愤激起她心里的反逆,即便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死,也要换个死法,她偏不要顺着这宿命。 那块砖头是她为防万一藏在被褥下的,一砖头下去,卢世杰晃了晃身子就栽到地上了,外面有人守着 ,她根本跑不出去,地上的卢世杰抽动了一下, 她抄起砖头一下一下砸下去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她自己心里的愤然还是潜意识里原主的愤恨,她就是死,也要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在拘留所的一夜,她靠在又霉又酸的班房里,想着自己可笑的两辈子。 前世,父母在她三岁时就死了,她跟着奶奶生活,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是她不是奶奶唯一的孙女, 每逢农忙节日,叔伯婶娘忙不过来的时候,几个堂兄弟姐妹都跟着奶奶,无论吃饭还是买零食,她永远是被甩在最后的一个,因为她要乖一点,奶奶才会更喜欢她。 她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晚上,那时候奶奶只属于她一个人,躺在奶奶身边,摸着奶奶软软的肚子,听她讲着说了一百遍的老黄历,满满的安心和幸福。 上大二那年奶奶死了,临死之前,偷偷把积蓄塞给了她,让她以后靠自己,不要指望别人,没有指望,就不会失望。 叔伯婶娘能有什么情分呢?自己的孩子都还养不起呢,怎么会管她呢? 毕业后,她不想回去那个已经没有牵挂的故乡, 可是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想要在大城市落根何其难,指教两年她以为她终于要开始新的生活了,谁承想这新生活竟然是换一个空间,继续悲催漂浮的活着。 良久之后,许周舟才从厨房走出来。 一直坐在外面石墩上吸烟的顾北征,站起来,扔掉手里的烟,向她望去,女人头发松松的挽在头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汗衫,灰色的裤子,整个人显得异常清透。 许周舟对上他的眼神,微微抿抿嘴唇,向他走过去。 “谢谢你。” 这声谢谢为了他及时回来的解救,为了刚才洗澡时的守护,也为了他让自己如此的心安。 顾北征注视着女人湿漉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后说:“许周舟,要嫁给我吗?” 许周舟瞪大眼睛看着他,太突然了,在派出所他承认自己是她的对象,以为只是他的权宜之计,现在忽然谈婚论嫁?太突然了吧? 顾北征继续说:“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我没本事让你回城,要么我把对象这个身份借给你,你在这里熬着,等机会回城,要么嫁给我,我带你去随军。” 她干干的咽了咽口水,怔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话。”顾北征蹙眉看着发呆的女人。 “你,你不是不愿意吗?怎么又愿意了?”许周舟一时有些摸不清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当初拒绝的有多干脆,现在脸打的就有多清脆。 顾北征悻悻的闹了一下眉头:“你不需要问原因,就说要不要嫁吧?” 看顾北征脸色变了,许周舟以为这个男人要变卦,连忙往他身边走近了两步,连声道:“要,要,要嫁。” 离开这里才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顾北征嘴角微微弯了弯:“好,进屋。” “啊?.........”许周舟紧张的瞪着眼,啥意思?这男人不会现在就想办了她吧?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1节 她看着男人率先进屋的背影,咽了咽口水,虽然有些突然,可这本来就是之前许诺人家的,总不能食言吧? 何况还没离开呢,要是现在推诿,他说不定会生气反悔。 许周舟脑子里风暴席卷,算了算了,反正早晚都要挨一刀。 “进来呀。”顾北征站在屋子里冲着发呆的许周舟 喊道。 许周舟磨磨蹭蹭的走进屋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缓缓走过去,尴尬的看了顾北征一眼:“你,你要洗洗吗?” “哈?”顾北征一怔:“哦,不用。” “糙汉子还真是糙。”许周舟在心里撇了撇嘴。 “去上床吧。”顾北征冲她扬扬下巴。 许周舟看着他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几下,虽然之前雄心壮志的要生扑这个男人,可真要动真格的,她有点儿害怕。 “顾北征。” “嗯?” “我,我刚经历了牢狱之灾,身心俱疲,我怕状态不好.........”你能不能别那么心急,缓一缓好不好?许周舟在心里默默的说,又害怕说出口会把男人惹急。 “我知道,所以让你上床去啊。” ---------------- 第28章 许周舟,不是想食言吧? 许周舟听着他语气平平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心如死灰般闭了闭眼睛,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心一横往床上一躺,攥着衣服闭上眼睛,吸口气:“你来吧。” 忐忑的等了半天没动静,许周舟慢慢睁开眼睛,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帅脸。 “你想干嘛?”顾北征忍笑看着一副视死如归样躺着的女人。 许周舟茫然的看着他,低喃道:“不......不是你想干嘛吗?” 顾北征轻笑一声,逗她:“我想干嘛?” 许周舟闪了眼睛,会错意了? 看着她呆滞的神情,顾北征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你一晚上没休息,我让你上床睡一会儿。” 啊?许周舟尴尬的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天呐,自己在顾北征眼里该是多么的急色啊?之前找各种理由生扑他,现在刚说了要嫁,就邀请人家上床? 她干笑一声,拉过旁边的毯子蒙到头上,闷着声音说:“是,我好困,要睡了,要睡了。” 顾北征看着龟缩的毯子里的女人,弯着眉眼舔了舔嘴角,伸手去扯她的毯子,扥了两下才扯下来一点儿,里面的人只露出微红额头,和两只躲闪的眼睛。 “那么热,别闷着睡。”顾北征眼神温和的看着她:“你先休息,其它的事情等你睡醒了再说。” “哦,好。”许周舟点点头,侧了个身抱着毯子,紧紧闭上眼睛。 “要我看着你睡吗?”身后传来顾北征清淡的声音。 许周舟沉默了一瞬:“要。” “好,睡吧。” 许周舟沉沉的睡去,这一觉睡的好安心啊,醒来时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屋里灯没有开,暗暗的,静悄悄的,许周舟下床走到门口,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把她顶的往后退了两步,一直大手兜住了她的腰, 屋子里的灯忽然亮起,看到身前的人,许周舟心里一下安稳了。 “饿了吗?我去给你拿饭。”顾北征看着她问。 “你做饭了?”许周舟侧身下床。 “简单做了点儿,你等一会儿。” 顾北征随机转身出门,片刻后,端过来两碗红薯粥,两个小碟子的菜,一个炒青菜,一个西红柿炒蛋,都是之前许周舟备在厨房的菜。 “吃吧。”摆好碗筷,顾北征招呼了一声,率先在桌子边坐下。 许周舟走过去,拿起筷子,抬眼看了认真吃饭的顾北征一眼。 书里写过,顾北征除了长得好,还是个顾家,体贴的好男人,有很多关于他们夫妻之间的生活和小情趣的描写。 而现在这个男主却在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炮灰身边,她享受着本该属于女主的温柔,体贴,关爱,让她有一种偷窃的感觉。 “怎么了?不合胃口?”顾北征抬眼关切的问。 许周舟连忙摇头,低头吃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顾北征出去洗了碗筷,回到房间,看到许周舟已经在改作业了。 “还真是个负责任的老师。”这一点倒是让顾北征很欣赏,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还有收拾好心情,做好自己的工作。 顾北征在床边坐下:“过来。” 许周舟停下手里的笔,侧头看了看他,迟疑一下,站起身,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我跟你说一下关于结婚的情况。”顾北征直奔主题。 许周舟点点头,一副乖软的看着他:“你说。” “你的情况有点复杂,我需要回部队打申请,如果申请顺利,再把随军的手续办好,再来接你。”顾北征言辞简洁的说着。 许周舟咬咬嘴唇,还是问了一下:“我的那个政审,好办吗?” 顾北征轻声笑笑:“好不好办,都是我的事情,我去想办法不是吗?” 这是当初自己要挟 他的话,许周舟悻悻的笑了笑:“那要多久?” “一个月,也可能两个月。” “那么久?”他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吧? 这是她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反应,许周舟看向顾北征,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心急了,人家能帮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唧唧歪歪确实有点过分了。 神色落寞的点头道:“好,我等着你。” 顾北征把她的神色收入眼底,顿了顿:“你是怕我诓你?跑了不再回来?” 被说中心思的许周舟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你是军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我信你。” 顾北征扬唇:“你不必拿军人的身份来压我,我既然说了带你走,就不会食言。” 许周舟连忙点头,表现自己真金一样的真诚。 “我知道村里的人不好对付,也不好糊弄,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先在村里办一场婚礼,通晓所有人。”顾北征注视着许周舟沉沉说道。 这是他在离开之前给自己的安全罩,就像孙悟空给唐僧画的圈一样,宣示她的归属,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所忌惮,不敢妄动。 许周舟哪里能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刚才还在怀疑人家想跑,实在有些愧疚:“谢谢你,顾北征。” 顾北征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许周舟还是禁不住想问。 “你说呢?”顾北征挑眉看向她。 许周舟想到自己当初的那番拿身子换帮助的承诺,觉得顾北征指的就是这个,看来再好的男人,也好色。 许周舟心里暗自思忖着扁扁嘴。 “许周舟自己说的话,不是想食言吧?”顾北征往前倾了倾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那人暗哑的声音,伴着清冽的气息,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不会,我不会食言。” 顾北征轻声笑笑,坐直身子,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食言也不怕,我当兵的地方可是在山区,要是不听话 ,就直接把你扔进山里。” 许周舟惊愕的抬头,心里一阵打颤,直勾勾的看着他脸上戏谑的笑意,咽了咽口水:“你不敢,你是军人,肯定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顾北征挑了挑眉,脸色一凛:“谁告诉你,当兵的就一定是好人?” 许周舟:“.........”后世的她有根深蒂固的理念,当兵的就是人民的卫士,抗震救灾,保卫祖国,英勇威猛,战无不胜,..........呜呜,可确实没人笃定过当兵的就一定是好人。 ---------------- 第29章 色鬼 看到她一脸的惊慌,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顾北征撇了一下嘴角,好心提醒道。 看到他脸上的笑,许周舟知道被他戏耍了,白他一眼:“不后悔。” “那就好,那我们明天做准备,后天办婚礼,大后天我就要回部队了。”顾北征正色说道。 这么匆忙?也是,总要配合顾北征的时间,许周舟点点头:“好,听你的。” 顾北征起身要走的时候,许周舟踌躇片刻后开口:“顾北征,我谢谢 你帮我,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不止……是那个,还有,我说过的,我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你想分开的时候,直接说,绝不纠缠你。” 顾北征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为什么帮她的问题,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仗着他的怜悯和同情心,胁迫了他,所以她想给这个男人吃个定心丸,让他可以心无芥蒂的帮她。 顾北征听了她的话,眉心皱了皱,声色有些冷清的说:“许周舟,还没卸磨呢,你就在计划着杀驴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怕你心里有顾虑,万一以后你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你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去追求,不必考虑我,我可以随时.......”许周舟急忙解释。 “许周舟,咱们之间是你先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可由不得你了。”顾北征打断她的话,神色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明天来接你进城。” 看着男人大步走出去的身影,许周舟鼓了鼓脸,自己一片好心,怎么好像生气了? 顾北征推开门,就看到丁兰正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看到他进门,连忙站了起来,看到他讨好的笑脸时,脸上的关切变成了嗔怒。 “姐,还没睡?”顾北征走过去,小心的问道。 “我敢睡吗?”丁兰斜 他一眼:“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今天下午听到村里人说看到顾北征骑摩托车载着许周舟去了学校,她心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死小子终究是着了那个女人的道了。 顾北征挠挠头,跟丁兰说:“姐,我要娶许周舟,后天在村里办婚礼,你帮着准备准备?” 丁兰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你疯了?她都坐过牢了,连城也回不了,你怎么能娶她?前途不要了?” “姐,她没有坐牢,只是关押问讯,而且她是受害者,公安局那边没有任何案底,至于其它的方面,我有办法解决,你别担心,不会有影响。”顾北征宽慰道。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2节 “你真看上她了?”丁兰拧着眉头,这小子成天冷心冷情的,没见对那个女人另眼相看过,村长的女儿也入不了他的眼,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竟然也贪花好色。 顾北征默了默,没说话。 丁兰气得拍拍心口:“你爸妈也不会同意的,你别乱来。” “我说过,我的事儿他们说了不算。”顾北征沉着脸说道。 “你......” “姐,我决定的事儿,谁说也没用,你就说帮不帮忙吧?”顾北征抬眼,神色坚定。 丁兰愤愤的瞪他一眼:“色鬼。” 骂完转身回屋,砰的把门关上。 顾北征哂笑一声,没有反驳,他觉得好像无从反驳。 昨天从村里离开之后,在火车站他觉得心神不宁,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便以前上战场前,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心绪不安。 许周舟祈求他时可怜兮兮的模样,纠缠他时乖顺软糯的模样,还有梦里那个妖娆魅惑的女人。 冷绝的拒绝帮她,却夜夜在梦里跟她痴缠,顾北征觉得自己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但她政审的问题,很棘手,他在城里住了一夜,打了几个电话,联系了几个紧要的人,暂时没有得到可行的办法, 他心烦意乱等不及,就打算先回去找她。 谁知道还没进村就听到她被派出所关押的事,匆忙找人了解了情况之后,迅速做出反应,找到几个证人,抬着卢世杰那个混蛋赶到镇派出所去解救她, 在门口就听到她冷冷讥讽那些人,宁可坐牢也不会嫁给卢世杰的话。 翌日清晨,许周舟正在宿舍外刷牙,顾北征就来接她了。 许周舟嘴巴里浸着泡沫,眨了眨眼:“这么早?” “时间紧,早去早回,还有很多事情。”顾北征看着她早上起来毛茸茸的样子,心头发痒。 “哦,等我一会儿。” 许周舟迅速收拾好,换好衣服,到办公室跟校长请了假,便跟着顾北征出了门。 “咱们去哪儿啊?”顾北征的手续不全,现在也领不了结婚证,她也不知道顾北征一大早接了她进城来干什么。 “买东西。” 两个人开着摩托车进了城,顾北征停好车,带着她径直往百货商场去。 “买什么?”又没婚房,又没家的,就是办个虚张声势的仪式,她不知道有什么好买的,不过暗自庆幸,出门的时候拿了些钱和票据,不然两手空空的等着人家掏钱就太难看了。 “毕竟是结婚,总要买些结婚用品。”顾北征走在前面,淡淡说道。 “可是你不是后天就走了吗?”许周舟跟上去问。 “你不是还要在这儿待一阵嘛,你用啊。”顾北征径直往日用品的区域走过去。 挑了一对红色的暖水瓶,一套茶杯,还有一个红色的洗脸盆,交钱的时候,许周舟连忙上前,抢着交钱,毕竟是人家给自己帮忙,还让人家破费就说不过去了。 顾北征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拦着自己,慌忙掏钱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 “要买床单枕套吗?”顾北征问。 许周舟摸摸有些干瘪的钱包:“不用了吧?我有两条够用了。” 顾北征让售货员拿了一套红色绣鸳鸯的床单枕巾,看了看说:“买一套吧,看着挺喜庆的。” 许周舟吸了口气问:“多少钱?” “床单加枕巾一共六块钱。”售货员笑吟吟的说着。 “呃.......”许周舟干笑两声:“其实我真的觉得没必要买。” 顾北征瞟她一眼,从身上掏出钱和布票塞到她手里。 “干嘛?”许周舟愣愣的问。 “满足你爱花钱的心,去吧。”顾北征看着她淡淡的开口。 ---------------- 第30章 我哪里不如她? 大哥,给我留些脸面不好吗?许周舟无语的看着手里的钱。 售货员笑呵呵的说:“哎呀,都是两口子了,还用分那么清楚吗?” “对,谁交都一样,快去吧。”顾北征说着,推了推她。 许周舟扁扁嘴拿着钱去会计处交了钱。 顾北征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在许周舟身上扫了一眼:“买套衣服吧。” “不用,不用,前几天不是刚买了新衣服吗?真的不用。”许周舟连声拒绝,她真的没钱了。 “你打算穿一件绿色的衣服跟我办婚礼?”顾北征一脸促狭的看着她。 许周舟:“.........我好像有一件红色的衬衣。” “哪有新娘穿旧衣服的?买条红裙子吧,明天婚礼上穿。” 顾北征不容置疑的说着,拉着她到了衣服区。 “这件不错,去试试。” 顾北征挑出一件红色的长袖连衣裙递给她,催她去试。 “诶,又是你们两个?又来买衣服啊?”上次的那个售货员一眼认出他俩,这俩人,男人高大威猛长相俊朗,女人肤白貌美,很容易记住。 许周舟冲她笑笑。 “怎么?又是帮别人买衣服?”售货员调侃道。 “不是,给对象买。”顾北征淡淡应声。 “呦,不说不是对象吗?”售货员拿着衣服笑眯眯的看着许周舟。 许周舟接过衣服,尴尬的笑了笑:“现在是了。” 红色连衣裙,长袖收口,收腰长款,裙摆垂到脚踝上,衣领也是对襟收口的,穿上之后,只显腰身腰身不露肉,红色衬得人更加白皙明媚。 “哎呀,长得好看就是穿什么都好看。”售货员看着许周舟不由的赞叹道。 顾北征端量着她,眼神灼热。 “好看吗?”许周舟掀眸问道。 顾北征微微颔首:“好看,就买它吧。” 许周舟也觉得好看,鲜艳却不妖艳,透着端庄,含笑问售货员:“多少钱?” “二十五。” “多少?”许周舟惊愕的瞪着眼,虽然来了这个世界没几天,但是这里的物价她已经慢慢熟悉接受了,这个金额在后世也就是一杯奶茶钱,却是这个世界她代课两个月的工资,疯了,两个月的工资买条裙子,后世的她也没这么疯。 “不要,不要,不好看。”她一边说着一边进试衣间去脱衣服。 匆忙换好衣服出来,把裙子还给售货员,却没看到顾北征。 “人呢?” “你对象去交钱了,这衣服他买了。”售货员笑吟吟的把衣服装起来递给许周舟:“同志,你看你多好的福气,找的对象又好看,又大方。” 看到远处走过来的顾北征,许周舟皱眉看着他:“你疯了,这衣服太贵了,不值这个价钱。” 顾北征看她一眼:“穿着好看就值。” 许周舟苦丧着脸扁扁嘴:“好吧,反正已经买了,等我回去把钱给你。” 顾北征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要买件衣服吗?”许周舟发现顾北征好像什么也没给自己买。 “不需要。”顾北征摇摇头:“我穿军装。” 许周舟:“.........”,好吧,穿军装更有震慑力。 东西买的差不多,两个人又风风火火的赶回了村里。 顾北征带着许周舟去了丁兰家。 丁兰正在收拾屋子,小桃坐在院子里剪喜字,看到顾北征和许周舟进来,兴奋的跑过来。 “舅舅,你真的要娶许老师吗?” 顾北征摸摸她的头:“对。” 小桃高兴的蹦跳着,拉着许周舟的手:“舅妈,舅妈,许老师你以后就是我舅妈了。” 猛得变了称呼,许周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拍了拍小桃的 头。 这时丁兰也走出来了,黑着脸,看着两个人。 许周舟知道丁兰不喜欢自己,可两个女人之间并没有过节,那天还是丁兰带着卢世杰的父母到宿舍去救她的。 作为孩子的老师,丁兰可以喜欢她尊重她,但是作为自己最心疼的弟弟的对象,她不能接受。 “丁兰姐。”许周舟看着她唤了一声。 丁兰扫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个人,一个俊朗非凡,一个明媚动人,不得不说确实登对。 她沉沉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小子决定了的事,自己也难再劝的动,她只是发愁该怎么跟干妈解释。 “这间屋子我收拾出来了,你们用来做婚房吧,将就一下。” “谢谢,姐。”顾北征扬唇轻笑,姐骂归骂,总归是不舍得不管他的:“不过大明哥刚过世,我们在这里办婚礼不合适,我一会儿去跟村长说,借大队部办婚宴,住的话,我们住学校的宿舍就可以。” 顾北征回头征询的眼神看了一眼许周舟,许周舟愣一瞬连忙点头:“可以的。” 毕竟丁兰丈夫新丧,在这里大张旗鼓的喧闹终究是不合适。 “好吧,随你们吧。”丁兰点点头。 “姐,我昨晚写了几张请帖,是给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者,麻烦你帮我送一下,我去找村长,让他帮忙解决一下宴席的问题,顺便通知村里的乡亲。”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3节 顾北征把几张红纸写的请帖递给丁兰。 许周舟看了一眼,裁切整齐的红纸上的黑墨毛笔字写的苍劲有力。 “好,我这就去。” 丁兰接过请帖,就出了门。 “那我做什么?”许周舟没想到顾北征竟然安排了这些事情,并且妥妥当当。 要出门去找村长的顾北征回她看她一眼:“你…….跟小桃学剪喜字吧,下午带她去上课就行。” 说完跨着大步出了门。 许周舟扁扁嘴巴,好吧,她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了。 “舅妈,快来,我教你剪。” 小桃兴奋的拉着许周舟,这下好了,有个当兵的舅舅,还有个当老师的舅妈,看谁还敢欺负她没爸爸。 下午时分,大队广播里就说了许周舟和顾北征要结婚的消息,欢迎大家明天到大队部吃酒席。 一时之间整个村子都哗然了。 “竟然真的要结婚?” “这许知青有两下子啊,这么快就把军官给拿下了?” “什么军官不军官的,只要是男人,没有不好色的。” “听说明天的酒席白吃,不用随礼,咱去看看?” “白吃谁不去啊,去啊。” 村里喧嚣一片,村长家里赵英却如五雷轰顶。 “你说顾北征要娶许周舟?” “对呀,刚才顾北征来跟你爹商议婚宴的事情了,你爹跟着他出去安排了。” 王桂花一脸惋惜的说:“没想到让那个小贱蹄子抢了先,哼,这个顾北征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也是个色胚子,这么轻易就被那女人勾了魂。” 赵英心里的的愤怒翻江倒海,转身往门外跑。 “干啥去?”刚进门的村长拉住闺女问。 “顾北征呢?”赵英往她爹身后看了看。 “走了,回家看媳妇儿去了。”村长看着气呼呼的闺女警告道:“我告诉你啊,人家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你别给我搞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 “哼。”赵英不理会她爹,转身往学校跑去。 放了学,小桃就把包里剪好的喜字拿出来,非要拿到许周舟的宿舍去贴。 许周舟带着她回到宿舍,两个人弄了些浆糊,把喜字都拿出来,一张张的贴起来,墙上,桌子上,还有上午新买的那对红色的暖壶上。 之前有一个破旧的水壶,都不保温了,她一直将就用着,顾北征把这个新的送过来后,就把那个旧的拎出去扔了。 “舅妈,那个窗户上也贴一个吧。”小桃指着屋门上的一张通气窗说。 “那里啊?好高呢,我看就算了吧。” 许周舟看着那扇窗户,太高了,她也够不着。 “就是高才要贴啊,高高的让所有人都看到。”小桃兴冲冲的说着,这丫头兴奋坏了,比许周舟这个要结婚的当事人都激动,跑前跑后的忙活。 “好吧,我试试。”许周舟不忍心打击小丫头的积极性,便从屋子里搬出一张凳子,站上去踮着脚还是够不着:“小桃你去帮我拿个小板凳,我叠起来上去贴。” 许周舟冲小桃喊道,一低头就看到正仰着头注视着她的顾北征。 “哎。”她扭身左脚绊到右脚,身子向一侧歪了过去,顾北征一步上前,一把将歪倒过来的人抱住。 “没事吧?” 许周舟抱着顾北征的脖子,整个人挂到了他的身上,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话音刚落,只觉得腰上被一双大手箍住,整个人转了个圈,腾空而起,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在顾北征右侧的肩膀上。 “贴吧。” 男人稳稳的扶着她的腰背,许周舟惊魂未定,手里还揪着他碎短的头发,回了回神,发现坐的还挺稳的。 她松开手里的头发,不好意思的帮他抚平,抬起胳膊慢慢的把手里的喜字贴了上去。 “好了。” 身子一轻,又被他抱着腰稳稳的放到了地上。 许周舟被他一番轻拿轻放,感觉自己在他手里像个玩具似的,想怎么摆弄怎么摆弄。 “贴完了吗?”顾北征垂眼看着她。 “还有几张。”许周舟指指桌子上的红喜字。 “舅舅,我也要骑高高。”小桃扯着顾北征的衣服撅着嘴央求。 “好,你去贴上面吧。”顾北征弯腰抓住小桃的两只胳膊,一转圈,小桃就已经骑到他脖子上了。 “好高啊,好高。”小桃兴奋的拍着手:“舅妈,快把喜字给我给,我来贴。” “小心一点啊。”坐在上面确实很高,许周舟不免担心的提醒, “没关系,我舅舅的肩膀这么宽,我坐得稳着呢。”小桃笑嘻嘻的贴着字,一边问道:“舅妈,你刚才是那样坐的,坐的舒服吗?稳吗?” “呃…….”许周舟抬头撞上顾北征征询似的眼神,脸一红敷衍道:“还好,还好。” “还好?”顾北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道:“不够稳?下次让你坐稳一点。” 许周舟:“……..我又不是小孩子,成天没事儿要骑高高?” 顾北征听着她嘟嘟囔囔的声音,弯唇低笑,驮着小桃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小桃,这上面贴一个。” “好嘞。” “顾北征!”校门哐的一声被推开,赵英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顾北征眉头微蹙,把小桃放下来。 “顾北征,你不是说你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吗?”赵英冲到顾北征身边,一脸委屈的看着顾北征,又狠狠的剜了许周舟一眼。 正牌女主来兴师问罪,该说不说许周舟是有些心虚的。 “那你们聊,我俩先进屋。”许周舟拉住小桃想识趣的先进屋,谁知刚转身,后颈就被人抓住。 “你躲什么?”顾北征在她肩膀上带了一把,把她拉到身边。 “没有,我就是不想妨碍你们说话。”许周舟被他的大手禁锢着依偎在他身边,走不脱,便冲他露出一个假笑。 在赵英看来,这两个人就是在当面打情骂俏,顿时怒火中烧:“顾北征,你不是说你暂时不考虑结婚吗?” 顾北征冷冷的看过去:“对呀,暂时可不就是暂时吗?” 赵英:“你……..” 好好好,你这个暂时就是只针对我喽? “那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娶她?”赵英不忿的问,她觉得自己都已经拉下面子当面示好了,被无情的拒绝也就罢了 ,结果转头就娶了这个名声狼藉,差点坐牢的是女人,怎么能让她咽下这口气? “赵同志,我结不结婚,跟谁结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麻烦你摆清自己位置。”顾北征简单粗暴的回应了赵英的愤愤不平。 “你,你就是贪图她的长相是不是?你也被这个狐狸精迷上了是不是?”恼羞成怒的赵英,一改往日端庄和善的样子,指着许周舟的鼻子赤眉呲目道。 你嫉妒归嫉妒,人身攻击就不对了。 许周舟歪着脑袋望向赵英:“赵同志,既然你已经知道原因了,就别再胡搅蛮缠了,毕竟这种妈生的先天条件,还是挺难跨越的。” 说完冲赵英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 虽然对女主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但是不好意思了,她就是持靓行凶了,男主可是自己撞上来的。 顾北征低头轻笑,没说话。 赵英听出许周舟的讽刺,一脸的委屈:”顾北征,我哪里比不上她?” ---------------- 第31章 我既然看上她,就是谁都不如她 顾北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赵英:“我既然看上她,就是谁都不如她,赵同志,我们明天结婚,如果愿意,欢迎你过来喝杯喜酒,不愿意,就请便。” 说完便拉着许周舟和小桃进屋去了。 赵英在外面站看了片刻,便摸了把眼泪转身走了。 “哎,其实她也是一片真心,你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伤人。”许周舟看着赵英的伤感的背影,再一次愧疚了一下。 “你在愧疚什么?”顾北征竟然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许周舟茫然的看着他连忙摇头:“我,我是为了你愧疚,毕竟赵同志的家世出身比我好,更配你。” “谁说的?舅妈,你和舅舅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设的般配啊。”小桃把许周舟和顾北征拉到一起,表情夸张的说着。 顾北征摸摸她的脑袋:“成语学的不错。” 晚上下雨了,淅沥沥的下了一夜,许周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睁着眼看着墙上的喜字,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场掩人耳目的仪式,但是在这个异时空中,她心中竟有一丝待嫁的忐忑和雀跃。 第二天,雨停了,天也放晴了。 许周舟只是换上了红裙子,把头发编成两个麻花辫然后盘在脑后。 看起来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来接她的顾北征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比桃花还要媚上几分的女人,心里不由得一阵狂跳。 他微怔愣片刻后,走到许周舟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绢丝头花,轻轻的别到她的发髻上。 “姐给的,让你戴上。” 顾北征穿着笔挺的绿色军装,更衬的他挺拔的身材威武不凡,这个年代的军装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多样式,但依然能衬托男人的阳刚之气。 抛开军人的光环,这个男人本身长的就很不错,五官立体,眼眉深邃,果然好看的都上交国家了。 “看什么?”顾北征垂眸看着怔愣的女人。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4节 许周舟仓皇收回视线,站起身呵呵笑笑:“穿军装的男人,果然很帅。” “我不穿也很帅。”顾北征开口。 不穿?许周舟脑子里闪过一丝带颜色的废料,耳朵压不住的红了起来。 顾北征看到她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刚才话里的歧义,嘴角抽了抽。 “走了。” 当两个人并肩走进婚宴现场的时候,在场的男女老少都吸了口凉气。 都知道许周舟长的好看,但是她平时都是粗布青衣,一副素雅的样子, 今天穿着一身红裙,即便这条裙子长款长袖,包裹的很严实,依然衬托的她娇艳如花。 站在挺直英武的顾北征身边,红色衬托着军装绿,简直绝配。 这朵娇艳的花终于有了主儿,男人内心惋惜不甘,女人内心庆幸不已。 顾北征站在席前举着酒杯:“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来参加我的的婚礼,我虽然不是村子里的人,但是从小也在村子里长大,承蒙父老乡亲的帮衬,我们一家人才能安稳度过那段艰难的岁月,我在此代表父母谢过各位父老。” 说完他举着酒杯向各位示意,之后一饮而尽。 重新斟满酒后,他看了一眼许周舟,一手举杯,一手牵住她:“很幸运,再次回到村里,竟让我遇到今生的缘分,今天请各位父老做个见证,我顾北征要娶许周舟为妻,从此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说完便将手里的酒仰头喝掉,侧头冲许周舟微微笑了笑。 看着男人的笑容,许周舟感觉心脏猛的停了一下,她心里生出一丝晦涩的错觉,好像真的有一个深爱她的男人来娶她了。 乡亲们也纷纷举起酒杯庆祝。 “郎才女貌啊,真是般配啊。” “就是啊,祝贺祝贺,早生贵子啊。” “恭喜恭喜。” …….. 顾北征拿着酒杯领着许周舟给各桌的长辈敬酒,许周舟就这样跟在他身后,听着他跟那些长辈寒暄低语,举杯敬酒,恍然间她好像回到了前世去参加同学那场婚礼的现场。 那是同寝室的舍友纪云,毕业就跟相恋多年的男朋友结婚,他们两家经商,门当户对强强联合,那场婚礼盛大又梦幻,双方父母高贵优雅,谈吐得体。 席间,纪云跟在丈夫身后,难得的一脸娇羞,妥妥的霸总娇妻既视感。 让一起去参加婚礼的同学舍友都向往不已,纷纷期待着自己的婚礼,而许周舟只是默默的听着不作声。 因为有一天结婚的话,她连上台讲话的父母都没有,如果门当户对,她也只能找一个平凡普通的男人,办一场简单的婚礼,过着简单的生活。 而如今她竟然戏剧般的穿到这个时代,在这个贫瘠的乡野村庄,办了一场逢场作戏的婚礼,比自己当初的预设还要糟。 唯一让她感慨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让她有一点点向往走入现实的错觉。 “怎么了?”顾北征看到她的失神轻声问道。 许周舟连忙笑笑摇头:“没事。” 顾北征紧紧握了握她的手,领着她回到席前,扫视了一圈酒足饭饱的乡亲,再度开口:“各位乡亲,职责在身,明天我就要返回部队, 但暂时还不能把周舟带走,所以未来一段时间,周舟还要留在村子里,以后还望各位父老乡亲能多加照拂,她嫁给我现在就是军属,希望大家能明白......”顾北征顿了顿,环视一圈,虽然嘴角带着晏晏笑意,眼神却森然凛冽:“蓄意伤害军属,谁都保不住你。” 一时间喧闹的宴席变得安静异常,村民们面面相觑自然听得懂顾北征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了今天这场婚宴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许周舟正名,并敲打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小顾,你放心,你给村里帮了那么大的忙,全村没有不领情的,你放心部队,我老头子给你担保,村里没人敢欺负你对象。”村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站起身,又扫视一圈吃席的村民:“你们说是不是?” 这些村民虽然不知道顾北征在部队到底是个什么等级,但是连镇长都保不住自己的外甥,更何况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了, 听到那位老人的话,心领神会的村民马上迎合:“是啊,是啊。” “太爷爷说的对,顾同志就放心吧。” 顾北征闻言,眉眼间的冰意慢慢消退:“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各位了,我会尽快回来接她。” 一场宴席,村民们陆续离席,顾北征跟村里的几个长辈和村干部坐在一起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许周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托着下巴,看着他的侧脸,他身姿板正的坐在那些人中间,显得那么的超然出群,时而轻声颔首,时而低语轻笑,更多的时候只是神色肃然的静静听那些人说话。 看得出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或者说喜欢交际的人,而现在他却在为了一个本不相干的女人,浪费时间在这些场面的事情上。 许周舟默默的叹口气,也不知道这场酒席花了多少钱,常规来讲结婚嘛,酒席自然该男人出钱办,可是她这个不是不常规嘛? 让顾北征自己花这个钱,好像不太合适,那显得自己也太没皮没脸了,哎,只怕钱包要越来越瘪了。 顾北征时不时回头看向许周舟,发现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一时又唉声叹气,一时又眉头紧锁。 他走过来:“怎么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等我。” 许周舟抬眼看向他:”你还不能走嘛?” 顾北征低沉着声音道:“大家都还没散,我现在走不合适,你先回去休息吧。” 许周舟确实觉得在这儿太无聊了,便点点头,跟大家告别后,独自先回了学校的宿舍。 许周舟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丁兰就来了,怀里抱着一床被子。 “丁兰姐?”许周舟起身打招呼。 丁兰走进来,把被子放到床上,神色淡淡的说:“这是我昨天赶着做出来的,按说,该多做几条的,但是时间太紧,来不及了,你们先用这个吧。” 大红的被面,雪白的被里,被面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针脚工整均匀,看得出是用了心做的。 “谢谢丁兰姐,让你费心了。”虽然知道用不上,但别人的一片心意,自然该诚心实意的收下。 丁兰在房间扫视一圈,除了几个喜字,哪里看得出是个新房啊,简单的有些寡淡,啥都没有。 她往床上看了一眼:“你们不是买床单了吗?怎么没铺上?” “哦,还没来得及。”在许周舟心里这本就是一场做给别人看的婚礼,觉得实在没必要弄的那么隆重。 “干嘛不铺啊?这么素哪像个结婚的样子?你拿过来,铺上。”丁兰不容质疑的说道。 许周舟只好把买的那床大红的床单,枕巾都拿了出来,丁兰接过手,利索的把旧床单扯了下来。 但是问题来了,买的床单是双人床的,许周舟这个床是校长家里淘汰下来的自制床,临时搬来给许周舟用的,比单人床大一点,但也就大概一米二,三的样子,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睡就有些挤了。 “这床小了点。”丁兰蹙眉看着床。 “没事儿,将就一下,反正他就住一夜,明天就走了。”许周舟搭话道。 丁兰瞥她一眼,一个黄花大闺女,一个青瓜蛋子,懂个啥?这么小的床够干啥的?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许周舟一脸茫然的看着脚步匆匆走出的丁兰,扁扁嘴,不知道她去干嘛。 天色暗下来时,顾北征先回来了,看到在屋子看着凌乱的床发征的许周舟:“怎么了?” “丁兰姐让别动,等着她。”许周舟老实回答。 正说着丁兰就回来了,拉着一辆地板车,上面放着木板,后面还跟着活蹦乱跳的小桃。 “你这是干什么呢姐?”顾北征诧异的问。 “那个床太小了,你把这个板子拼上,去找两个凳子,砖头啥的回来。”丁兰抹了一把汗,吩咐着顾北征。 “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我就住一夜,将就一下就行了。”顾北征不在意的说。 “一夜也不好将就啊,这床太小了。”丁兰接过许周舟递过来的水,瞪了顾北征一眼。 许周舟默默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关于晚上怎么睡,她也纠结忐忑了一天了,这床确实是把老骨头了,先不说万一晚上那样那样会不会塌,就算啥也不干,顾北征那个大体格子一个人就把床占满了,她睡哪儿?难不成两个人叠着睡吗? 小桃看了看床,眨着眼睛问:“舅舅,这个床真的太小了,你和舅妈怎么睡呢?叠着睡吗?” “咳……..”一口水差点没把许周舟呛死。 顾北征连忙拍拍她的背:“没事吧?”却没看到自己的耳尖也微微的泛了红。 丁兰憋笑扯了扯小桃的辫子:“小孩子家,别瞎说。” 转头看向顾北征:“哎呀,你别啰嗦了,天都黑了,你赶紧出去找东西,快点儿。” 顾北征反对无效,只好出去找工具。 许周舟一脸懵燃的看着她姐俩,一个指挥,一个操作,用砖头,凳子,木板,把那张单人床扩大了三分之一,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大,但起码睡两个人是没问题了。 “好了。”丁兰拍拍手:“你俩把我拿的那床被子当褥子铺上吧,再把床单换上。” 顾北征说:“我来吧。” 卷着袖子,利索的铺好了床,换上那床大红的床单,鲜艳的床单一换上,整个房间瞬间有了喜庆的氛围。 丁兰的满意的点点头,扶着床晃了晃,有些不稳,她掀起眼皮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俩人,欲言又止的说:“你俩…….小心着点儿,这床…….不太稳。” 小桃在一旁有样学样的晃了晃,点头:“还真不稳,舅舅舅妈你俩老老实实睡觉别乱动就没事儿。” 顾北征:“…….” 许周舟:“……..” 各红各的脸。 丁兰啧一声拉着小桃:“行了行了,别捣乱了,我们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拉着小桃出门,娘俩拉着地板车回家了。 四下寂静,这下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周舟抬眼瞄了顾北征一眼。 顾北征神色淡淡的:“你要洗澡吗?” 折腾了一天,许周舟早就浑身黏腻了,忙不迭的点头:“要。” “我去烧水。”顾北征去了厨房。 昏暗的厨房里,许周舟洗拭着身体,不疾不徐,她知道那个男人就在外面守着,她是安全的。 ---------------- 第32章 为什么蹭我? 她的内心一半安稳,一半忐忑,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自己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她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哄着自己去坦然自若的接受。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5节 前世,她没有谈过恋爱,但向往过爱情,朋友们在一起聊天,谈起操场上打球的体育系学长,长得帅,身材好,金融系那个睿智温雅的学生会主席,艺术系那个帅到人神共愤的校草,这些都是她们这些女生幻想的对象。 她清醒的知道,可以幻想,不要奢望。 她很务实的想过,将来找一个长相还过得去,能力还过得去,家庭还过得去的男人就行。 只有一点她奢望也渴望得到,就是一份热烈的,坚定的,独一无二的爱。 天意弄人,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这样的困境,遇到顾北征这个男人,她对他是利用,他呢?是怜悯?还是欲望? 两个人近乎于盲婚哑嫁,各怀目的,她来自婚恋形态自由的未来,也不是接受不了这种因性而生的婚姻,只是,她还是需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洗完澡后,许周舟坐在床上擦着头发,顾北征在水井边,直接用凉水冲了个澡。 进屋时,头上还滴着水珠,身上只穿了一条大短裤,许周舟抬头,就愣在那了,猜到他身材好,没想到这么好。 许周舟快把嘴合上,闭上眼吧,盯着人看不合适。 传说中的宽肩窄腰她总算是见识到了,也算不虚此行吧。 还看?羞不羞? 这腹肌也太好看了吧?沟壑清晰,线条匀称,一路延伸下去,哇,人鱼线? 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所以一会儿即便发生什么,也是自己赚了吧? “咳。”顾北征被她毫不避讳的眼神看的气血翻涌,轻咳一声提醒她。 许周舟掀眸撞上他的尖锐的眼神,仓皇的垂下眼。 顾北征回手把门关上,走到床边拿起一件军绿色的短袖背心套到身上。 许周舟低着头,神色局促的拿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身前的头发,似乎没意识到后背上发梢的水珠,已经浸透白色的汗衫。 顾北征从她手里扯过毛巾,帮她擦拭着后面的头发。 女人的头发柔软透亮,乌黑中泛着微微的红色,细长白皙的脖颈,珠玉般的小巧的耳垂在头发下若隐若现。 在那几场旖旎的梦里,他曾含住过那瓣珠玉。 女人身上隐隐的馨香,撩拨着他的神经,手上擦拭的速度不由的加快。 许周舟静静的扣着手指,盘腿坐着,任由他擦拭着头发,看着一片祥和,其实心里早已经兵荒马乱。 忽然脑后的头发被扯的生疼,不由的轻呼一声:“哎呦。” “抱歉。”顾北征连忙停手,轻轻吁口气,压了压浑身上下的躁动。 “没关系,已经干了,不用擦了,谢谢。” 顾北征拿着毛巾在自己头上呼噜两下,便把手上的毛巾随手搭到一旁的椅背上。 站在床边,垂眼看着许周舟,一言不发。 许周舟被盯的心里发毛,看了看床,“你......我。” “你睡里面。”顾北征说道。 许周舟看他一眼,往里面挪了挪,你自己搭的木板,你自己睡吧。 顾北征问了一句:”关灯吗?” 许周舟摇头:“不关行吗?”她来到这边的几天,睡觉都是开着灯的,不然睡得不踏实。 “我无所谓。”顾北征淡淡回了一句,便利索的上床,直接躺下。 男人身宽肩宽,瞬间占据了大半张床的位置,留给她的位置仅剩下窄窄的的一条,还好加宽了,不然两个人真要叠着睡了。 顾北征看了一眼坐在内侧发呆的人:“不睡?” 许周舟:“啊?哦,睡。” 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躺下,尽量不让自己碰到男人的身体。 顾北征只是静静的躺着,没有任何动作,房间里静的让人发慌,许周舟心里哐哐乱跳。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碰她,打算什么时候碰她,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随时等着人家下刀,想扑棱一下都不敢。 半晌,男人没有任何动静,呼吸也很平缓。 睡着了?许周舟眨眨眼,不敢动,两只手放在胸前,扣着手指,美人在侧,尤其是原主这样的美女躺在身边还能把持的住的男人,自制力可真不得了啊。 还真是柳下惠转世啊?难不成自己误解他了,他就单纯的是想帮自己,没想要什么回报? 天呐,也可惜了吧........不是,太幸运了吧,这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大善人啊? 许周舟在心里窃喜一阵,惋惜一阵,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坐怀不乱吗? 但是,男人坐怀不乱还算个男人吗?脑子里陡然蹦出之前舍友们聊天时的一句话。 她们说男人要是坐怀不乱,不是gay,就是萎靡不振。 她们还说,健身房那些男人哪个不是身强体壮,一身腱子肉,其实大部分都是弯的。 她想起大学时文学社的一个学姐,在健身房偶遇一个帅气逼人的男生,费尽心机追了半年,无论如何勾引那个男生都无动于衷个,后来打听了一下,听说人家已经谈恋爱了,男朋友是篮球社社长,学姐气得大骂,搞了半天是跟我抢男人的姐妹。 许周舟心里一颤,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大秘密,暗暗惊呼一声,天呐,难道,顾北征?? ? 一阵子的胡思乱想,头脑风暴,卷走了紧张的情绪,身体都慢慢放松了下来。 躺在一旁的顾北征自然不知道,身边这个女人已经在心里把他掰弯了,只是听到这个女人的呼吸一时平缓,一时急促,好像还隐约小声嘟囔着什么? 他没打算碰她,最起码现在不会,毕竟只是一个口头的约定,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趁人之危。 他只希望这个女人能赶紧安安静静的睡,让他熬过这一夜。 忽然女人的手臂垂下来,贴住了他的,一阵酥麻感从手臂上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僵了。 他僵着没动,想着可能是她睡着了,无意识蹭到了,谁知女人又翻了个身,脚丫子又在他腿上蹭了一下,他微微闭了闭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火都被撩起来了。 微微侧头,想看看她有没有睡着,谁知竟然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果没看错的话,那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怨气。 四目相对,顾北征眨了眨眼,他在那个怨气是看到“他不行”三个字。 妈的,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身体和神经都失控了,他翻身箍住女人的身子,俯身看着身下的人。 “你干嘛?”还沉浸在他是直是弯的推理中的许周舟吓了一跳。 “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要干嘛?”顾北征暗哑着声音。 “你……..你不是?”许周舟看着男人眼底翻滚的欲火,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是什么?怎么?想反悔?” 顾北征火热的呼吸撩拨着许周舟的面颊,两个人的呼吸几乎缠在一起,腰上的大手,熨烫着他的皮肤,她已经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 “我没有……”紧张和恐惧,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再次来袭,许周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睡觉?为什么瞪着我?为什么蹭我?”顾北征的脸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哑。 “我哪有蹭你?”许周舟一脸冤枉的嘟囔。 “你蹭了,手蹭了,脚也蹭了。” 蹭了吗?许周舟一点意识也没有啊,刚才光顾着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了。 “好吧,可能.......蹭了。”许周舟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声音细的像蚊吟,睫毛疯狂颤动着:“那.......做吗?” 顾北征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眸色黑沉的能滴出墨来,他凝视着身下的人,双光潋滟的双眸中,压着犹豫和害怕, “今天不做,没心情。”说完,便翻身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许周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背影,没心情?没心情?我都打算豁出去了,你没心情? 这可比让人“吃干抹净”伤自尊。 外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她咬了咬唇,闷在枕头里, 一会儿,听到他走进来的声音,不是该怎么面对,索性直接闭眼。 顾北征顶着一身水气走到床边,看了眼床上紧闭着眼的人,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重新上床。 许后舟这会儿老实了,一动也不动了,没心情。 两个人默了片刻,她听到顾北征微微叹了口气后开口:“我走了之后,你要是在这里住着害怕,可以到我姐那边去住,我去跟她说。” 许后舟不知道自己该老实的装睡还是开口回答他。 “”说话,我知道你没睡。” 许周舟:“……不用了,你今天把话说的很清楚,那些人不敢再乱来的。”虽然知道他一片好意,但是住到别人家里总归是不方便。 “随你吧,有事可以去找我姐帮忙。” “好。”许周舟忽然又想起酒宴的事情,便问道:“今天的酒席花了多少钱?” 顾北征猜到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干嘛?想给我报销?” “对呀。”许周舟点点头:“操办这场酒席,毕竟是为了帮我,不好让你破费的。” “你出钱办酒席?想招赘婿啊?”顾北征声音清冷的揶揄道。 “当然不是。”许周舟心里一急,半撑起身子,侧身看着顾北征:“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让你那么破费,看那席面也不是小数目,我想分担一部分。” 对他,总归是有亏欠的,扰了他原本的生活轨迹,再让他花那么多钱,多少有点无耻了。 顾北征掀眸看向许周舟素白的小脸,这个女人长相娇媚,一双大眼却清澈见底,透着一股真诚,让人不忍驳斥。 许周舟半撑着身子俯视着顾北征,身上的汗衫领口宽松,倾斜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躺着的顾北征垂下眼,从他的角度便看到半片浑圆。 他不由的呼吸一紧,无奈的闭了闭眼:“许周舟,你到底睡不睡?你要是不睡,今天就别想睡了。” 许周舟不明所以的看他一眼,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火?垂眼看到自己裸露出来的肩膀,赶紧把衣服扯上去,躺回自己的位置:“睡,要睡,晚安。” 片刻后,顾北征再次起身下床。 “你干什么去?”许周舟以为把男人惹生气了,要跑,连忙问道。 “洗澡!”顾北征没好气的回了一声,便出了门。 一阵哗哗的水声之后,顾北征没有回屋,在外面吸起了烟。 床上的许周舟终究是抵不住困意,昏昏睡了过去。 顾北征再次回到房间时,许周舟已经睡得乱七八糟的霸占了整张床,他挠挠头,把人往里推了推,腾出一小块儿地方,缩手缩脚,委委屈屈的睡在自己搭的木板上。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6节 原以为她睡着了就清净了,没想到才是难熬的开始,谁家的女人睡觉这么不老实啊? 一会儿拍他一巴掌,一会儿踹他一脚,一会儿给他一肘子,肋骨都快被她戳断了。 最后手摸上来,摸上他的耳朵,才算安静下来。 在农村,人们不认结婚证,只认婚礼,所以他安排这一场婚宴,让他们明白许周已经是他的人了, 但是在他心里,这个女人还不真正属于自己,还没有通过政审,还没有领结婚证,她对自己也还只是利用,他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但也不是衣冠禽兽,他不能让允许自己不清不楚的要了她。 侧头看了一眼缩在他身侧的女人,安然酣睡的模样像个小婴儿,嘴巴还会有一下没一下的蠕动。 这个可爱的模样挠的他心头发痒,不由得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走了,他能不能保护好自己,还是得跟姐说一声,让她多照应着点儿才行........砰,呃....... 女人撩起腿,压了上来,差点没把他砸断,顾北征额角的青筋都冒起来,用手抵住女人的腿,推出去,为防再被袭击,他侧身把女人拢到怀里,用自己腿夹住她的,吐了口气,睡吧,能睡着才怪呢,要了命了。 许周舟这一夜,梦里她被一团温暖又清醇的气息包围,睡得安然又踏实,做了个梦,有人举着个烧红的铁棍敲她,烫她,她想跑却跑不动。 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 第33章 你没睡好? 即便再迟钝,她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火热的呼吸撩拨着她后颈的皮肤,后背贴上来的肌肉火热坚硬,她是一动不敢动。 梦里 好像还伸手拍了拍,天呐,想死的心都有了。 许周舟感觉后背已经渗出汗了,男人的呼吸撩得她脖子里好痒,她无助的转动着唯一能动的眼睛,听到一声鸡叫,外面的天色微亮了。 “顾......顾北征,你是不是该起床了?天要亮了。”记得他说过,今天要赶火车,许周舟轻轻唤了一声。 抱着她的胳膊动了动,身后的人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嗯。” 顾北征睁开眼,默了默,身体往后退了一下。 许周舟缓缓吐了一口气,想起身坐起来,刚要转身,便被人摁住转回去,低哑着嗓音:“别动,等一会儿。” “哦。”许周舟只好老老实实的继续背对他躺着。 片刻后,顾北征翻身下床,穿上衣服:“我要到姐家里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吧。”许周舟也起身看着他,无意识的往他身下瞄了一眼,好像也看不出什么来了。 男人都这么收放自如的吗? “你要去车站送我吗?”顾北征掀着眼皮看向她:“新婚总要有个新婚的样子。” “好啊。”也是,新婚第一天没一点难分难舍的样子,那些人又不知道该杜撰出什么剧情了。 许周舟看向顾北征的脸,才发现这男人眼底发乌:“你没睡好啊?” 顾北征掀着眼皮,促狭一笑:“你睡好了?” 许周舟懵然的点点头:“还行。”这一夜她没有一丝担惊受怕,睡得很安心,除了....... 顾北征看着她清透红润的面色,看来真是睡饱了。 微微苦笑:“你睡好就行,我去做点儿早饭,吃完饭再过去。” “好。” 他们在宿舍喝了点儿粥,天色就已经大亮了,两人并肩回村,走在路上碰到来往的村民,他们的神色先是一诧,然后便一脸和善的跟她们打招呼。 许周舟来到这里这么久,可从未见过这样和善的村民,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走到丁兰家,丁兰和小桃正在吃饭。 “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来跟你说一声,我这就要走了。”顾北征跟丁兰说着,又拍拍小桃的脑袋:“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吗?” 小桃点点头:“知道了舅舅,我会照顾好妈妈和舅妈的。” 顾北征笑笑:“乖。” 小桃皱眉看着顾北征:“舅舅,你被人打了吗?眼睛怎么是黑的?” 顾北征:“........嗯?” 丁兰仔细一瞧,可不是吗?眼圈发黑,神色倦怠,一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再看许周舟倒是面色红润,精神十足,丁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瞎折腾什么? “一会儿到车上好好睡一觉,像什么样子?” 这姐姐对弟弟可真好啊,许周舟暗暗感叹,歪头看了看顾北征附和道:“确实不好看,到车上好好补觉吧。” 顾北征看了一眼这个毫无意识的始作俑者:“.......好。” 顾北征骑着摩托车载着许周舟进城,把摩托车还给小宋,便去了火车站。 火车开动前,顾北征提着行李,许周舟站在他身前,低着头踩着地上的石子儿。 “没什么话要说吗?”顾北征沉声问道。 许周舟抬头,眼神切切的看着他,抿了抿嘴问:“你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吧?” 毕竟两个人只挂了个夫妻名义,连结婚证都没领,没有任何法律约束,昨天真该狠狠心把他睡了,起码还有个道德约束。 顾北征怔了怔,随即一笑:“如果我真不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能去死啊? “你回来我就是军属,你不回来,我就当自己是烈属。”许周舟低头嘀咕道。 “你还真是不盼我一点儿好。”顾北征笑笑:“放心吧,婚宴花了那么多钱,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说着微微弯腰在许周舟耳边低声道:“总要把自己该得的讨回来不是吗?” 许周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脸微微发烫,翻了他一眼。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声,顾北征沉沉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沉声道:“等我。” 许周舟默默点点头。 看着渐渐远去的火车,许周舟心里说不上来的闷,有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里涌出冲着鼻子和眼睛奔去。 许周舟吸吸鼻子,神经,一个挂名的老公,搞得好像多舍不得似的。 坐着汽车回到村口,经过村子往学校里走。 “哟,许老师回来了?顾同志走了?” 村口坐在大树下扯闲篇的女人们看到她,和颜悦色的跟她打招呼。 许周舟微微点点头:“是。” 没多做逗留便走了。 那群女人看着她的背影,撇撇嘴:“啧啧,我就说这娘们是个妖精,你们没看见 那个顾北征被她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见了,我见了,你说那顾北征人高马大的,一晚上出来,哎嘛,那脸都青了。” 一个女人纳着鞋底斜了许周舟的背影一眼:“你瞅她那身段,不得把男人缠死?这一晚上不定折腾几回呢。” 这些女人毫不避讳的调侃着,旁边蹲着村里的二流子,摸摸嘴巴看着许周舟的背影:“这小腰,掐一把肯定带劲。” 旁边的女人冷笑一声:“我看你那个脖子掐一把也能嘎嘣脆,那顾北征你们惹不起,这女人也能要了你们的小命,拉倒吧,都收收心吧。” 二流子悻悻的笑笑,卢世杰那镇长外甥都被送进监狱了,他算个什么东西,敢去触那晦气? 许周舟隐约听到她们说的话,想起顾北征那双熊猫眼,不禁暗暗笑了笑:“啥也没干 ,还要被人埋汰,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坐实这个狐狸精的名号。” 人都走了,也不怂了。 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本来想把那个床板拆下来,想了想,算了,等顾北征下次回来还得睡呢。 收拾了一下床,却在枕头底下看到一个信封,她诧异的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张大团结,还有一些全国通用的票据。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这些钱你先留着用,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连同办酒席的钱一块儿还我。” 这话说的还真顾北征,许周舟撇撇嘴,鼻子有点儿酸。 ---------------- 第34章 敢咒我弟弟?我撕烂你的嘴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周舟按部就班的生活着,村里人有了忌惮,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只是顾北征自从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了消息,连封信都没有。 眼看着他走了快两个月,学校要放暑假了,原以为教完这个学期,等顾北征来接,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但是现在顾北征一点儿音讯都没有,村里的闲言碎语又开始翻腾起来。 “你说那个顾北征是不是不回来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搞不好当初就是耍着她玩儿,睡完了,就不认账了呗。” “他一个当兵的,敢不认账?” “天高皇帝远的,谁管得着啊?再说了,听说都没扯结婚证呢,许知青政审有问题,说不定是部队不允许呢。” “那不是让人家白睡了?这下真成破鞋了。” “我可听说那个卢世杰要出来了。” “真的?” “嗯,卢大海这阵子跑上跑下托了不少关系呢。” “哎呦,卢世杰要是出来了, 这许知青没了顾北征这个靠山,可有她受的。” “等着瞧呗。” ........ 村里的闲言碎语,多多少少也落到许周舟的耳朵里, 她也暗自思忖:“这家伙不会真的诓我吧?” “小桃 你舅舅最近来信了吗?”放学后许周舟故作无意的问着小桃。 “舅舅给妈妈写信了,还给我寄了大白兔奶糖呢。”小桃笑眯眯的说。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7节 给他姐写信 ,就不能给她写封信?许周舟腹诽道,这家伙是不是要反悔? “那,舅舅信里有提到舅妈吗?”许周舟笑着试探的问道。 小桃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不知道信里都写了什么,妈妈只是说舅舅挺忙的。” “哦,是吗?” “舅妈,舅舅没有给你写信吗?”小桃问道。 许周舟扯出一个笑脸,摇了摇头。 “那舅舅也太不像话了,等我回去跟妈妈说,让妈妈写信骂他?”小桃表情愤然的说着。 许周舟摸摸她的头:“算了,可能舅舅真的很忙,不要打扰他了。” 最近农忙,丁兰顾不上接小桃,许周舟就把小桃送回家,回来的路上经过付春华家门口,正看到付春华提着水桶站在门口。 “小贱蹄子。”付春华白了她一眼,龇牙咧嘴的骂着。 许周舟本不想搭理她,谁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来了劲,一桶水直接泼出来,许周舟躲闪不及,半边身子都被水浇湿了。 “你干什么?”许周舟怒瞪着付春华。 付春华对许周舟是恨之入骨,儿子被关在拘留所,每次去探监,儿子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她救他出去,说那里面不是人待得地方,心疼的她都睡不着觉。 自己那个镇长弟弟,碍着顾北征的威慑,不可能出面,好歹那个顾北征一去不回了,这才敢出面周旋帮着捞人。 “这是我家门口,我爱干什么干什么。”付春华阴阳怪气白她一眼:“有脏东西从我们家门前过,我得泼盆水好好洗洗骚气。” 本来气就不顺的许周舟,身上湿哒哒的淌着水,心里更火大了,欺负人没够是吧? 她左右看看找不到趁手的工具,脱掉脚上一只鞋,朝付春华扔过去,“啪”的一声,那鞋不偏不倚正打在付春华脸上。 付春华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又不是没打过?”许周舟眼神锐利,气势凶悍,跟这个女人的仇已然是结下了,也没必要缩头缩脑委屈求全。 付春华捂着被鞋底拍红的脸哪里肯受着气,叫嚣着冲许周舟扑过来:“你个小贱人,我非打死你,我看今天谁敢管你。” 自从上次跟付春华打的两败俱伤,许周舟深刻反思了那次的不足,预设过下次该怎么打。。 而且前阵子和顾北征在一起聊天时,他也给自己支了两招,八字真言:“集中火力,精准出击”,不要抓头发,直击眼睛,喉咙,小腹,这些要害。 那家伙的本事都是战场上练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杀招。 今天就实践实践她的学习成果了。 她侧身一把抓住付春华挥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果断出击,砸向她的眼睛,收回拳头,下勾拳猛捶她的小腹。 “哎呦。”付春华捂着眼睛,弯着腰嚎起来。 许周舟紧接着一脚踹到她的腿弯,反剪着手,把她摁在地上。 付春华趴在地上不服气的叫喊着:“你个小贱货,把我放开,别以为找个当兵就能翻了天,我告诉你,我早晚收拾你,那个当兵的指不定死在那个犄角旮旯了,你个白白让人睡的破鞋。” 听到她诅咒顾北征,许周舟单膝跪在她身上,脱下另一只鞋,狠狠的往她身上甩:“我让你骂。” 周围已经围过来不少人,这一个镇长大姐,一个军官媳妇儿,这架有点儿不好拉呀。 村民们踌躇不前,只是嘴上劝架:“别打了,别打了。” 这些人话丝毫不会影响许周舟的发挥,她知道顾北征迟迟不归,村里的人心已经开始不稳 了,借着这个机会,她治住这个女人 ,就当做打的一拳来,免得百拳开了。 “怎么回事啊?许老师,快放手。” 这时丁兰赶了过来,拉住许周舟,解救了付春华。 许周舟被丁兰拉到一边,丁兰埋怨的看着许周舟:“你怎么跟她打架呢?”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打起架来那么彪悍。 “北征说了 ,让咱们尽量不要跟别人起冲突,他是怕咱们吃亏,你懂不懂?她是什么人?她在村里多深的根基你知道吗?你打了她,以后日子还能好过吗?”丁兰蹙着眉一脸不悦的埋怨着许周舟。 许周舟看了丁兰一眼,拍了拍身上的土,淡淡道:“她说顾北征已经死在外面了。” 丁兰的脸肉眼可见的瞬间阴沉,转身一脚把刚站起来的付春华踹倒,骑到她身上,大巴掌接连的扇过去:“你个死婆娘,敢咒我弟弟?我撕烂你的嘴。” 丁兰可不像许周舟细胳膊细腿的,那可是常年干活攒下来的一身力气,大巴掌扇得那叫一个响,这女人平时们不吭声,彪悍起来,许周舟表示望尘莫及。 她也不观战了,低头找到自己的鞋,坐到一边石头上慢条斯理的穿着。 “干什么,干什么?”村长窜了出来:“哎呀,这是干什么呢?” 一边说着,一边把丁兰从付春华身上拽下来。 付春华吃了许周舟一顿鞋底炖肉,又被丁兰扇了几巴掌,躺在地上只剩下嚎了。 卢大海也从外面赶了回来,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媳妇儿,和站在一旁一年若无其事的两个女人。 “大海呀,我活不了了。”付春华抱着自己男人哇哇大哭。 “村长,这怎么说?”卢大海扶起媳妇儿,气急败坏的冲村长喊着。 怎么说?挠着头说,村长烦得直挠头。 “呦,丁兰姐,没事儿吧?”赵英也跟着他爹一起过来了,上前挽着丁兰的胳膊,一脸关切的问,顺便白了许周舟一眼说道。 许周舟无语的翻了翻眼睛。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村长为难死了,这个两个女人可都是顾北征临走之前重点托付的对象,关键这付春华也不好惹啊。 许周舟还没说话,就被丁兰拉住,她指着付春华说道:“村长,这个老娘们仗着自己有个当镇长的弟弟,在村里横行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那个混账儿子,在村里招猫逗狗欺负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他欺负到我兄弟媳妇儿头上,他活该蹲监狱,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割了他的子孙根让他断子绝孙。” 丁兰一口气骂的振振有词,村里人不少小姑娘都吃过卢世杰的亏,前些年还有个小姑娘被他拉到玉米地里,差点就失了身,父母不忿去上告,直接在镇上就被压住了,小姑娘坏了名声,四里八村没人敢娶,后来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嫁了个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 卢世杰被抓起来,也算是大快人心呢,总算是出了口恶气,现在听着丁兰骂的句句有理,也都觉得解气。 “你放屁,我儿子才看不上这种小骚货,到处勾引人,勾引了我儿子害他进监狱,又去勾引当兵的,不要脸。” 付春华抹了把眼泪骂道。 一旁的赵英啧的一声皱着眉头看着许周舟:“许老师,你怎么那么能惹事儿呢?这北征哥一不在,你就惹事打架,别忘了你可是个老师,怎么为人师表的?” “是她先招惹我的,你没看见我被她泼的一身水吗?”许周舟颇有些无语的看着赵英,原来吃醋的大女主,也会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呐? “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不懂吗?”赵英一脸大度清高的模样。 退你个头退。 “再说了, 你还牵连着丁兰姐跟你一起遭罪,怎么做人家弟媳妇儿呢?”赵英讨好的冲丁兰笑笑。 “周舟是我兄弟媳妇儿,她打架我还能不管?”丁兰莫名其妙的瞪了赵英一眼。 赵英尴尬的愣了愣。 这时人群里传出个声音:“她还诅咒人家顾同志早死呢。” “啥?”赵英和村长父女俩同时瞪大眼睛。 “你.......”村长指着付春华话还没说完,耳边“嗖”一声,一只鞋就朝着付春华扔了过去。 “你敢诅咒北征哥?”赵英恶狠狠脱了另一只鞋就要上去揍人。 被他爹一把拉住:“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你。” 赵英被她爹扯着,呲牙瞪眼的像个要随时扑上去的狮子狗。 “付春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诅咒子弟兵?你不想活了?你是在诅咒我们的战士在战场牺牲?还是诅咒我们部队作战不利?要打败仗?” 正不知道偏假怎么拉呢,可是被他逮着个上纲上线的由头,村长马上进入义正言辞的状态。 付春华一脸懵逼,咋两个老娘们打仗还扯到国家层面上了。 “我,我没那个意思。”她有点慌。 “那你什么意思?我看你的思想觉悟有问题,需要学习了你,明天到镇上去参加集中学习吧,好好提高,提高思想觉悟。” 村长乎着脸。 “村长,你这是想偏袒他们两个?”卢大海也不服气的冲村长吼道。 “我偏袒谁了?老娘们打架,回家各自反省,你媳妇儿诅咒战士,诅咒部队,上镇上学习,我偏袒了吗?”村长看向四周的村民:“我偏袒了吗?” “没有,没有,村长说的有道理。”围观的人连连回应,有村长牵头,还怕她弟个吊啊,起哄就是了呗。 “你你们,你们等着。”付春华咬牙切齿的看着一群人,又瞪了许周舟和丁兰一眼。 “行,我们等着,我告诉你,顾北征活着我俩是军属,他要是牺牲了,我俩就是烈属,你更惹不起。”许周舟嘴角浮笑。 “走,回家。” 丁兰拉上许周舟转身回家。 ---------------- 第35章 人都跑没影了,还听什么话? 路上,两个人静静的走着都没说话。 “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跟他们起冲突,我们要听北征的话。” 丁兰还是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 人都跑没影了,还听什么话?除了打架的那八字真言管点儿用,其它的都是糊弄人的鬼话。 “我干嘛听他的话?”许周舟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犟呢?他是你男人,你可不得听他的。”丁兰停住脚步,拧眉盯着她。 “谁都知道,我俩连证都没领,挂个名的男人罢了,说不定哪天名都挂不上了。”许周舟垂眼,淡声说道。 丁兰知道她有情绪,叹了口气说:“北征很忙,一时脱不开身,你该体谅他。” 许周舟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你看,你都知道他在忙,而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所以说我在他那里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还敢指望什么?” 丁兰反驳道:“北征不是那样的人,他会对自己做的事负责的。” “如果他什么没做呢,就不用负责了。”许周舟幽幽的开口。 “什么?你什么意思?你们.......”丁兰诧异的看着许周舟。 许周舟沉口气定定的看着丁兰:“丁兰姐,那你告诉我,他还会回来吗?”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8节 丁兰张了张嘴,有些支吾的说:“他......他会的,你再等等,” 丁兰神色闪烁,语气没有丝毫的坚定。 许周舟心里微微发凉:“我知道了。” 大步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从丁兰的神色和语气里,许周舟判断,顾北征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她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一定是有了不小的阻碍。 他们没有领结婚证,顾北征完全可以一去不回,而那场婚礼就成了掩耳盗铃。 如果卢世杰真的被他爹妈弄出来,她的处境会更难,她不能在顾北征这一棵树上吊死,必须马上想其它的出路。 她回去后把手上的钱都拿出来,这里面有原主奶奶留给她的一些积蓄,还有顾北征走之前留下的钱,加起来一共五百一十五块钱。 如果顾北征不回来,如果卢世杰真的被他爹妈捞了出来,她打算铤而走险,离开这里,哪怕冒着黑户的风险,也要离开。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再坚持两年,政策会放宽,经济形势也会大好,机会多了,出路也就多了。 既然出去,别的可以没有,钱一定要有,眼下这些钱哪里够?她代课一个月的工资才六块钱,太微薄了,她得想办法开源。 趁着礼拜天,许周舟进城一趟,虽然经济形势还没有完全放开,但是个人经营和个体户已经渐露头角,黑市的生意也越来越火爆。 许周舟绕了几圈在城东一条偏僻的街巷,看到了闻名的黑市,这里面还真是热闹,五花八门,衣食住行各样齐全。 她转了一圈,发现卖山珍,野味的生意比较好,还有一些卖手工艺品的生意也很好,比如那边那个木匠卖小凳子,案板什么的,十几张凳子,一会儿就卖完了。 还有一个老太太卖虎头鞋,小孩子的衣服,生意也很好。 也对,这些东西到商店去买,价格贵样式还没得挑,反而这些小商贩自己纯手工制作的,结实耐用,做工好,价格还实惠。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纯手工类的创意产品,都很畅销。 手工类?许周舟心里一动,送上门的生意来了,小时候,街坊邻居的婶婶都会织毛衣,她看着有意思,也跟着学,一通百通,学会了很多针法,还自创了很多小东西,被套,桌垫什么的,好多人看到都嚷着要买呢。 大学的时候帮纪云给他那个富二代男朋友织围巾,那条围巾帮她换回一条卡地亚的手链。 后来她拉着许周舟去参加学校针织社团的活动,她设计的花样得到大家的认可,元旦期间组织了一场针织直播秀,收益颇丰。 不过在前世,针织这东西,只是一部分人的兴趣爱好,几乎已经没人再穿手工针织的衣服了,这门技艺早晚失传。 但是这个年代不一样啊,这个年代正是毛线针织的鼎盛时期,几乎人人必备毛衣毛线裤,谁要是能穿个样式新颖的毛衣,带个漂亮围巾,那可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许周舟起身拍拍手,摸清了行情,先到商店买了些毛线,织针,打算先做几个探探路。 买完东西出了商店,经过报亭,老板正在往里面搬杂志,她经过时掉下来一本,便随手捡起来,嗯?某音? 原来这个时期就有某音杂志了? 她心里暗暗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财路来了挡不住。 许周舟是文科生,从小到大看到数理化就头大的那种,大学选的也是文学相关的专业,这个专业很鸡肋,就业局限又大。 家里的那些考上大学的堂兄弟姐妹选的都是热门专业,为此奶奶责怪了她很久,担心她出来之后不好找工作。 她当时不服气,还跟奶奶顶嘴,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一定能努力找到最好的工作,毕业后经过一番努力,果然,奶奶说的很对。 但她是真心喜欢文学的,小时候,父母早逝,奶奶太忙,书就是她最好的朋友,零花钱全都用来买书了。 高中时,语文考一百四,数学考四十,班主任看着成绩都头大,让她自我反省,她还装巧卖乖的抖机灵:“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学习上不能瘸腿走路,要均衡发展。” 班主任干笑两声:“孩子,你这哪是瘸腿啊?你这是萎缩啊。” 大学时期,新媒体崛起,她也跟风自己做了一个公众号,发一些自己写的文章,故事,小说,慢慢积累了不少粉丝,也给她带来不菲的收益,才让她有能力支付大学期间的学费生活费。 泱泱华夏上下五千年,时代更迭万象更新,唯有文学这个行业长盛不衰,无论那个时代,笔杆子不怕没饭吃。 初来乍到,被那些糟烂事冲昏了头,忽略太多了。 ---------------- 第36章 引导你掏钱 想写作投稿,先得了解人家杂志的路子,许周舟当即买了三种杂志,前后十几期的期刊,拿回去先研究研究。 回到村里,许周舟先把毛线理出来,自古至今孩子和女人的钱最好挣,她决定先织几顶小孩子的帽子,小鞋子,小袜子,再织一些家居常用的,沙发盖巾,茶几桌垫,茶具盖巾什么的。 没课的时间,她就把杂志拿出来通读研究,了解一下各个杂志的风格,还有当下流行的文风。 回到宿舍一边织毛线,一边构思故事。 一周后,她带着织好的东西,拿上写好的文章,直奔东城。 到城里,她想到邮局,把自己写的文章寄了出去,才拿着货物进了黑市,从未练过摊儿,还真有点紧张。 她找了个路口的空地,在地上铺了一块花布,把织好的小帽子,小鞋子,盖巾,杯垫都拿出来摆好。 织完那些东西,还剩下一些毛线,她就用钩针,勾勒几朵小花,黄色的向日葵,红色的玫瑰,然后买了几个发卡,用丝线固定到发卡上,做了几个花样发卡。 摆完摊,顺手在自己头上别了一个向日葵的,权当样品展示。 她东西样式新颖,颜色鲜艳,市场上上人之后,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哎呦,这个真好看,你瞧这个小鞋子,多可爱。” “是啊,你看这个发卡,百货商店都没有这样的样式呢。” “这个盖巾也好看,杯垫也好精致啊。” “同志,这怎么卖?” 这些东西都不是生活必需品,小孩子的鞋子帽子,一般家庭都自己动手做,不会花钱出来买,能对这些东西发出青睐的,都是不缺钱的人。 而且她这些东西的受众群体都是女人,女人往往对漂亮,精致,卡哇伊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诚然有很多买东西以实用为主的女人,但是无论哪个时代,总会有一些讲究生活质量,为满足心理需求去买东西的女人。 她的目标就是这一类人。 “小帽子三块钱一顶,小鞋子四块钱一双,这些小发卡一毛钱一个。” 许周舟微微笑着,轻声细语的说道。 “这么贵呀?小孩子的帽子都快赶上大人的了。”一个中年妇女瘪瘪嘴。 “我这些东西都是用羊毛线织的,不扎人,还保暖。”许周舟不急也不反驳,语速缓缓的解释。 “这个发卡要一毛钱啊?商场里一个塑料的才五分钱。”一个小姑娘拿着一朵玫瑰花样式的发卡,一边抱怨着,一边别到头上试着。 “这发夹贵的不是材料,是样式,还有做工。” “你头上那个向日葵的好看,很衬人。”小姑娘指着她头上的发夹说道。 许周舟把发夹摘下来递给她:“你试试。” 小姑娘兴高采烈的戴上。 “确实很衬人,衬得人肤色更亮,人也显得俏皮。”许周舟由衷的夸赞。 那小姑娘望向同伴,同伴也认可的点头。 “那我就买个发夹了,可是,这个红色的我也喜欢。”小姑娘有点取舍不定。 “这些小东西都是小姑娘的装饰品,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有个替换也很好啊。”许周舟不动声色的劝道。 “就是,两毛钱而已,两个我都买了,再给我一双小鞋子吧,嫂子马上要生宝宝了,我要送给小侄子。”小姑娘豪气的掏出五块钱递给许周舟。 许周舟借过钱一边给她找钱,一边把东西给她装好递过去,笑吟吟道:“谢谢惠顾。” 小姑娘眉眼弯弯的看着许周舟:“你说话真好听,慢声细语的又温柔,果然好看的人做出来的东西 也好看。” 小姑娘毫不吝啬的夸奖,倒把许周舟弄了个大红脸还有点小雀跃:“谢谢你,欢迎下次光顾。” “好啊,你还能做其它的东西吗?比如发箍啊,头花呀,什么的?”小姑娘眨着眼问。 “会呀,我还会织围巾,毛衣,还有手提包。”许周舟抬着眼睛想了想,俏皮一笑说:“嗯,万物皆可织。” 小姑娘被她逗笑了:“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带一些新样式过来,我肯定光顾。” “我只能周日来。”许周舟抿抿嘴。 “好啊,那我周日来找你。”小姑娘兴高采烈的提起东西和朋友一起走了。 小姑娘帮着开了张,其它人也都开始挑样式,选东西,许周舟只是安静的坐着,既不推销,也不吆喝,有人问,就回答问题,给她们建议,语气和善的引导他们掏钱。 “这个帽子五岁的孩子戴会不会太小了?” “男孩女孩?” “女孩。” “拿这个吧,这个五岁的孩子戴上更洋气一些,适合去幼儿园的时候戴。” “小囡正说羡慕她们班小阳有个洋气的新帽子呢,给她买一个回去,肯定要兴奋坏了,我要这个了。” “这个盖巾只有白色的吗?” “你沙发什么颜色?” “天蓝色。” “天蓝色配白色最好看,蓝天白云显得更清新干净。” “诶?好像也是的,我就是觉得白色不耐脏。”女人皱了皱鼻子。 “这个很好洗的,洗衣粉泡一泡,搓一搓就出来,您这么干净的人,家里还能脏到哪里去?” 女人会心一笑:“说的也是,拿给我拿一套吧。” 做生意不一定要大喊大叫,轻声细语的把话说到她们的心坎里,就能让她们高高兴兴的下单。 许周舟说话好听,长得赏心悦目,东西做的也赏心悦目,不到半天的时间,所有的东西就都卖完了。 收拾起摊位,许周舟转身就看到一脸恶狠狠瞪着她的老太太。 是坐在她隔壁卖虎头鞋小衣服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一上午一样东西没卖出去,光看着许周舟收钱了,她断定是许周舟抢了她的生意,狐媚子长相,惯会勾引人。 “狐媚子。” 许周舟顿住脚步:“老太太,咱们素不相识,这么夸我真不好意思。”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29节 老太太一怔,瞪眼道:“谁夸你了?” “你不是夸我长得好看吗?”许周舟冲她笑笑:“老太太,人呢,都喜欢好看的东西,我不但人长的好看,做的东西也好看, 你在我旁边摆摊,把我衬得更好看,你的东西把我的东西也衬得更好看,我还得谢谢你呢, 我不介意你一直给我做陪衬哦,但是你要想生意好,最好,离我远点儿,再见,祝你生意兴隆。” 许周舟甜甜一笑,留下一脸懵逼的老太太飘飘然走远。 原主这个长相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都躲不过人家的闲言碎语,更别说出来招摇过市了, 人人骂你骚,骂你狐媚子,再急,再气也没用,因为这个长相确实在那些人对骚的审美点上。 怎么办呢?总不能划两刀自毁容貌以证清白吧?既然躲不开,那就迎面上,承认自己就是美,就是骚,那些人就闭嘴了,人呢不要脸的时候,就赢了。 许周舟出了黑市,又去买了些毛线,这次她多买了一些,她打算再做几个手提包,再过一阵,天色渐渐变凉,毛衣,围巾就该上场了,现在提前做出来一点,做个预热。 回到宿舍,她数了一下钱,今天的东西一共买了二十九块钱,除去成本,她能挣十二块钱左右,因为第一次摆摊,小试牛刀,试探大众的喜好,所以做的东西有些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打算做一些大件的东西,这样利润能高一些。 村里沸沸扬扬的传言越来越多,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她和顾北征是假结婚,说她自掏腰包办婚礼,求着顾北征为她撑面子,还说两个人根本没睡在一起,都是她在故弄玄虚。 到底是谁传出了这些.......事实?许周舟真是烦躁,不是说顾北征快被她吸干了吗?没睡一起吸个屁呀,这些嚼舌妇怎么就那么人云亦云,不能坚持立场吗?烦人! 顾北征啊顾北征,你个缩头乌龟,背信忘义,说话不算话的混蛋,亏得没让你占了便宜,否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祝你步步高升,夜夜不举! ---------------- 第37章 反正她是用不上了 许周舟一边手速翻飞的织着毛线,一边愤愤的暗骂。 “哎呦。”一不留神,尖针刺入手指,顿时血珠就涌了出来。 许周舟皱眉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吸吮,一边想着,是不是骂的太狠了? 转念又一想,管他呢,反正她是用不上了,爱举不举。 这周日夜加班,做了出来了不少成品,最出挑的是一件彩虹色的吊带背心,可做做马甲用,也可以夏天单穿,这件背心花了她两天的时间才做完,很是费力。 还有几个发箍,红色,蓝色,蓝白相间的,三个针织包包,一个手提的,两个斜挎的样式都很别致。 除了盖巾,杯垫这些常规的,剩下的毛线,她做成了发夹,花样很多,有适合成人的,还有适合小孩子的,草莓,小兔子的,各式各样。 周日她一早赶到市场,先去邮局又寄了一篇文章出去,上次的投稿还没有回信,估摸着不会那么快,不急,再等等。 她在市场东头看到上次那个老太太,果然学乖了,这次找了个离她二里地的位置,看到许周舟还愤愤的翻了个白眼。 许周舟冲她挑眉笑笑,径直走向自己的老位置。 刚把摊位摆好,就围过来几个人。 她们纷纷说是朋友介绍来的。 “还真是的,你的东西真的很别致。” 那些人看了摊位上的东西,不由的赞叹。 许周舟浅笑回应:“随意挑选。” 这时走过来一个短发红衣的女孩,吃着冰棍,停在摊位前,一脸傲娇的样子,用脚尖戳戳摊位上一个白色的手提包:“这都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许周舟蹙眉,把包拿开:“不买勿动。” “切。”短发女孩不齿的切了一声:“听说你这边有针织的发夹,拿出来看看。” 许周舟瞥了她一眼,心里默念:“顾客是上帝,傻逼来了也不气。” 她从包里拿出几个发夹,摆在摊布上,挤出一个笑脸:“随意挑选。” 女孩子这才屈尊降贵般蹲下身子,拿着发夹挑挑看看,跟身边那个女孩子:“你说宋依依那个向日葵发夹就是从这里买的?” “我问了王晓红,她说就是在这边黑市,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在卖的,我看应该是这里。”说着瞟了许周舟一眼。 许周舟去招呼别的客人,也懒得搭理她俩。 “宋依依那个死丫头,成天就会装腔拿调,戴个发夹就成了班里的中心,让大家都围着她转,连孙杨都说她带着那个向日葵的像个小太阳,哼!呸。”短发女孩气呼呼,阴阳怪气的骂骂咧咧。 身旁的女孩恭维道:“那个宋依依就是不要脸,成天贴着孙杨,你也买一个戴上,肯定比她好看,我看那个红色草莓的就好看。” 短发女孩不屑的瞥一眼:“你什么眼光?那么幼稚。” 旁边的女孩悻悻的笑笑不再说话。 这时许周舟已经把东西全都摆好了,那个彩虹的背心一拿出来,短发女孩眼睛瞬间就亮了,一把车过来,左右端详:“这个不错,很特别嘛。” “这个多少钱?”短发女孩兴致勃勃的问道 “这件做工很繁琐,价格不便宜。”许周舟如实介绍道:“二十块钱一件。” “二十?”旁边另一个女孩惊讶的瞪大眼睛:“百货商店一条裙子也不过二十块钱,你这一个小背心就要二十?” “就是,你这个难不成是金线织的?”短发女孩也是一脸嗤之以鼻。 许周舟心里nmp,老娘又不卖金丝软甲。 脸上淡定,不疾不徐的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件背心用的绵羊毛的毛线,质地柔软亲肤,而且我耗费了两天的时间才织出来,很费事费力。” 看得出来那个短发女孩动心了,可能还是顾虑价格,有些犹豫。 许周舟又说了一句:“这件衣服穿出去,绝对不会跟别人重样撞款,独一份。” 这句话很有杀伤力,短发女孩的眼睛都亮了,胜负欲的小火苗在眼睛里熊熊燃烧。 “二十我买了。”短发女孩还没决定,后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许周舟抬眼望去,竟然是上周跟她约定买东西的那个女孩。 女孩笑吟吟的走过来,拽过短发女孩手里的衣服:“这件背心,真是漂亮,我喜欢,二十我买了。” 短发女孩抬头蹙眉:“宋依依?怎么哪都有你?” “这市场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来得,我来不得?”那个叫宋依依的女孩傲娇的撇了短发女孩一眼。 随后冲许周舟甜甜一笑:“你果然守时,这个衣服我看上了,卖给我。” 说着作势就要掏钱。 短发女孩一看就急了:“这是我先看上的,你凭什么抢?” “你付钱了吗?”宋依依斜睨了短发女孩一眼。 短发女孩横眉竖眼的掏钱:“我马上就付钱。”说着从包里拿出二十块钱就往许周舟手里塞。 宋依依挡住许周舟的手不让她借钱,蹙眉怒视着短发女孩:“林晓兰你非得跟我抢是不是?” 林晓兰轻蔑的一笑:“宋依依,你想出风头,我就偏不让,这衣服我要定了。” 宋依依嘴角浮上一丝笑意:“我出二十一,老板卖给我。” 林晓兰脸色一沉,不等许周舟开口:“我出二十二。” 这是什么情况?上帝自己坐地起价还真是稀罕,许周舟一时不知道该乐还是该蹦起来乐,行,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她做出一脸为难的看着宋依依,小上帝抬价啊。 宋依依轻蔑一笑:“我出......” 林晓兰直接拿出五块钱,连同刚才的二十,一起塞到许周舟手里:“我出二十五,老板,衣服给我。” 许周舟瞟了宋依依一眼,宋依依脸一垮:“好吧,我买不起,老板 你卖给她吧。” 说完冲许周舟挤了挤眼睛。 这下许周舟也明白 她的意思了,把衣服装起来,递给林晓兰:“多谢惠顾。” 林晓兰像打了胜仗一样,冲宋依依得意洋洋的笑笑,拿起衣服走了。 看她的背影,宋依依哈哈哈的笑了一声道:“蠢货。” 许周舟也笑笑:“谢谢你啊,这件衣服我可是赚大发了。” 宋依依笑盈盈的看着她:“你看出来了?没事儿,那就是个有钱的蠢货,不坑她坑谁?” 这么招人爽直的小财神爷,还真是招人喜欢。 “你这个包好看,给我看看。”宋依依指着地上一个斜挎的小包。 许周舟把包递给她:“你帮我做了托儿,这个包送给你了。” 宋依依大眼睛闪了闪:“那可不行,气她是给我自己出去,可不是为了占你的便宜。” “我是真心的,交个朋友。”许周舟还真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宋依依弯起眼睛:“好啊,我也很喜欢你,我叫宋依依,十七岁了,一中的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周舟,十九岁,水头村小学的老师。”许周舟也自我介绍道。 “那我叫你许姐姐?” “行 啊。” “我有很多朋友都很喜欢你织的东西,回头我介绍他们来光顾你。” “好啊,谢谢依依。”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许周舟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今天的东西不到中午就卖完了,许周舟算了算账,总共买了四十五块钱,刨去成本,能挣二十多块呢,做生意确实比上班挣钱。 真准备收摊,街口那边就喧闹起来:“公安来了,快走。” 听到这声喊,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窜,一时间整个巷子里人头攒动,挤挤攘攘。 许周舟也连忙收拾了跟着人流往外跑,跑到街口的时候,看大那个卖虎头鞋的老太太,正跪在地上惊慌的收拾着东西,起身时,被后面跑上来的人撞了一下,一下就趴到地上了。 人群涌动,各自逃命,谁有那个闲工夫管她,毕竟是年纪大力,又摔了一跤,老太太爬了好一阵儿都没站起来,手还被后面的人踩了一脚,疼的直叫唤。 许周舟一路看着她,从她身边跑过去,跑了两步,到底是没忍心,转身回去,去搀扶老太太。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0节 疼的哎呦连天喊叫的老太太,抬头一看搀她的人竟然是许周舟,诧异的一愣,警惕的问:“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许周舟没好气的喊道:“赶紧起来走,你想被人踩死啊?” 小老太太看着不胖,却沉的得很,废了半天劲,把她拉起来时,街上的商贩们几乎跑的差不多了,后面的公安已经追过来了。 拉着老太太跑肯定是来不及了,许周舟连搀带拖的把老太太弄到一侧的小胡同里,小胡同里放着一个柴火堆,俩人躲到了柴火堆后面。 刚躲好,公安就追过来了。 “小宋,看到人了吗?”一个公安问道。 宋凯站在巷口愣了愣神,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好眼熟啊。 摇摇头说:“我看到有人往巷子里跑了。” 那个公安往里面瞅了瞅:“过去看看。” 躲在柴火堆后面的许周舟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砰砰的跳。 ---------------- 第38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咋办呐?”老太太也吓得脸色发白,随即一脸埋怨的瞪着许周舟,小声道:“都怪你, 把我拉到这儿来干什么?把我抓住,你好邀功是不是?” 许周舟无语的看着老太太:“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我不拉你,你就被人家踩成肉饼了。” 老太太斜着眼睛看了许周舟一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许周舟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真是开了眼了,果然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眼看两个公安越走越近,那老太太一直往外挤许周舟,很明显想把她顶出去。 “行,我告诉你我安的什么心。”许周舟冲老太太邪魅一笑,闪身,一把将老太太推了出去:“去你的。” 老太太啊的一声从柴火堆里窜了出来,踉跄着朝两个公安扑过去,扶着公安的胳膊吧唧跪倒地上。 宋凯和身边的公安都吓了一跳,连忙扶住。 那个公安惊魂未定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磕头也没用,该抓还是得抓。”说着咔嚓手铐就铐上了。 许周舟捂嘴暗笑,忽然听到老太太喊道: “那里面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 许周舟心里一惊,完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去看看。”那边有人说了一声,就走了过来。 许周舟想完蛋了,听天由命吧。 抬头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咦,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小宋? 两人对视,宋凯也是一脸惊愕,妈呀,要了命了,这不是小嫂子吗? “有人吗?”那边公安喊道。 宋凯一边冲许周舟使眼色,一边说了声:“哪有人?就一柴火堆。”转身走了回去。 “有人,公安同志,还有一个女人呢。”老太太大声喊着:“就是她拉着我藏起来。” 宋凯抓住老太太一只胳膊:“无辜攀咬,罪加一等啊。” 不由分说,两个人就拉着老太太回去交差了。 有惊无险,许周舟重重的舒了口气。 农村的假期跟城里不同步,收麦时放个麦家,再回来上课一个月,到七月底再放一个月的假。 八月份暑假开始之后,许周舟的时间就宽裕多了,进城的次数也多了,这几次卖东西时,她都是一边织一边卖,跟直播卖货似的,效果更好。 之前投的几次稿件,都没有回复,许周舟都有些灰心了,对自己的文笔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这个年代的读者口味这么刁钻吗?他们到底喜欢什么风格的文章?人家说,越是禁锢的时代,人们的欲望越是蠢蠢欲动,那个王某波的小说就是个例子,难不成为了迎合胃口,去写po文吗? 天呐,这玩意儿没有实践过,很难写出精髓啊。 “许姐姐,你手法可真快,我看的眼都花了。”一旁宋依依的话打断了许周舟的臆想。 宋依依也放暑假了,有时间就过来陪她,陪她说话,帮她卖货,小姑娘又机灵嘴又甜,倒是给她招揽了不少生意。 “依依啊,你一个小姑娘,天天往这黑市跑,你家里人不管吗?”最近公安的突击越来越少,但说到底还是违禁的行为,这个宋依依却好像丝毫不顾及这些。 宋依依摆弄着手里的毛线说:“我爸妈忙的不着家,我大嫂生孩子了,也顾不上管我了,家里只有我和我二哥,但是我二哥也忙,我在家可无聊了,就出来找你玩儿了,你不是嫌我烦吧?” 宋依依可怜兮兮的看着许周舟,许周舟盈盈一笑:“怎么会烦你呢,有你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嘻嘻,宋依依扬着小脸灿烂的笑了。 “许姐姐,你长的真好看,皮肤怎么那么好啊?”宋依依看着许周舟的脸,无不羡慕的说着,许周舟说她从乡下来,可是她跟爸爸那些来家里打秋风的乡下亲戚一点也不一样。 那些人 ,土黄土黄的,哪像她白嫩的发光,她大嫂是土生土长的城里姑娘,许周舟这皮肤看起来可比大嫂还白嫩。 许周舟冲她弯着眼睛笑笑,一副不谦虚的说:“没办法,天生丽质。” 哈哈哈,宋依依特别喜欢她这种大大方方不扭捏的性格。 “许姐姐,你有对象吗?”宋依依忽然问道。 许周舟抬了抬眼皮,有还是没有呢? “你猜?” “我猜没有,你要是有对象,他怎么舍得你出来摆摊呢,肯定放到家里千娇万宠着。”宋依依笃定的说。 许周舟脑子里蹦出顾北征那张帅得让人腿软的脸,暗骂一声渣男,开口道:“猜对了,没有。” “那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宋依依马上就来了兴致,兴奋的看着许周舟。 许周舟:“.......额,这倒不必。” 她还没打算给顾北征戴个浅绿的帽子。 “我说真的,我给你介绍的这个,长得又高又大,精神帅气,关键是他还有个美丽可爱的妹妹。”宋依依冲许周舟闪着星星眼。 这个关键好像也不关键呐。 许周舟讪讪然的笑笑:“多谢费心啊,真的不用了。” 宋依依站起来:“姐,不用客气,你看到他一定会喜欢的,就这么说好了,我却给你说媒去。” 说完便哒哒哒的跑了。 谁给跟你说好了?这丫头。许周舟无语的摇摇头。 宋依依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个麻烦。 那个林晓兰带着一个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哥,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坑我的钱。”林晓兰气势汹汹的指着许周舟。 许周舟坐在板凳上,没有停下手里织毛线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她们一眼。 林晓兰身边的男人,人高马大,花衬衫,牛仔裤,尖头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是个长相还过得去的暴发户。 “小姑娘,不要血口喷人啊,自愿买卖,我可没有强买强卖。”许周舟垂下眼,低沉着声音说道。 “就是你跟宋依依一起诓的我。”林晓兰气呼呼的说着:“还说什么独一份,那个宋依依后来也穿了一件,比我那个还好看,肯定是你卖给她的。” 她那件衣服穿出去,确实在班上出了不少风头,可是放假前,那个宋依依穿了一件更好看的针织背心,一下就抢了她的风头,放假后,孙杨还带她去滑旱冰了,真是气死她了。 “哥,快点把钱给我要回来,哥,哥?”林小兰推推两眼发直的哥哥。 林晓天回了回神,蹲下身子,看了看许周舟摊位上的东西,确实精致漂亮,温声细语的问:“这都是你自己织的?” 许周舟点头:“对,纯手工。” 林晓天刚从南方回来,给妹妹带了不少稀罕东西,妹妹却愁眉苦脸的发脾气,一问才知道被人诓了,那还了得,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他东城四少林晓天的妹妹? “走,哥带你看看去,非掀了她的摊子不可。” 带着妹妹气势汹汹的赶到黑市,许周舟那一抬眉掀眼,他的魂儿就被咬住了。 “哥,掀她摊子呀。”林晓兰看着她哥那个低眉顺眼的样子,气得踹他屁股。 “啧,说啥呢,你哥是文明人儿,能干这么粗鲁的事儿?” 林晓天瞪了亲妹妹一眼。 “你文明个屁啊,内裤反穿,上厕所不冲马桶。”林晓兰气得想哭。 ---------------- 第39章 你哪头儿的? “噗。”许周舟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敢这么吐槽哥哥,亲妹妹无疑了。 林晓天脸上挂不住,瞪了妹妹一眼,林晓兰噘着嘴催赶紧干点儿正事儿吧。 “那个,我妹说,你给她做的东西,不是独一份,她想退货。”林晓天和颜悦色的说着。 “那衣服她可都穿了半个月了。”许周舟停下手里的动作,眯眼看着林晓天提醒他,就算7天无理由退货也过期了好吧? “是啊,你都穿半个月了,怎么退啊?”林晓天回头一脸诘责。 “那那,那给我退钱,我买贵了,根本不值二十五。”林晓兰噘嘴要求。 “她说不值。”林晓天冲许周舟皱皱鼻子,转达妹妹的话。 “那件衣服,用得都是上好的羊毛线,因为样式特别,耗费了两天的时间,手都扎破了几回,耗时耗力,怎么就不值那个价钱呢?” 许周舟神色肃然,瞪着大眼,并把双手的手掌翻过来给他们看。 林晓天看着女生白生生的手掌,细长的手指上确实看到几个针眼儿,他抿了抿嘴。 回头:“就是啊,你看人家手都扎破了,怎么不值?我看二十五都卖便宜了。” 林晓兰看着他哥那个不值钱的样子,气得踢他一脚:“你哪头儿的?” 林晓天哎呦一声站起来,正经脸说:“你这头儿的。”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1节 “我这头儿的 你帮她说话?” “我帮理不帮亲啊妹。” 林晓兰看着她哥一脸的假正经气得一跺脚:“你等着,我回去告妈去。” 说完便转身抹着眼泪跑了。 林晓天转过身冲许周舟讪讪一笑:“小孩子,别跟她一般见识。” 许周舟睨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摇摇头没理他,继续织毛线。 “你这手法够快的?” 林晓天蹲在一旁看着许周舟白净纤细的手指拿着毛衣针,手速翻飞,不由的惊叹。 许周舟瞥他一眼:“你买不买东西?不买别在这儿碍事儿。” “买呀,多少钱,我都买了。”林晓天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这小子居心不良,傻子都看得出来,但是秉着送上门的竹杠,不敲白不敲的原则,许周舟认真的数了数剩下的东西:“这些一共三十一块钱。” 林晓天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掏出三十五块钱捏在手里:“我给你三十五,不过, 你先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许周舟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不好意思,名字不卖。” “诶,周舟,你帮我看一下摊子,我去上个厕所。”旁边摊位的大姐过来拜托。 “好, 你去吧。”许周舟应允道。 “你姓周?周舟,名字好听啊。”比起那些,翠啊,兰啊,娟啊的,这名字确实别致,意外收获让林晓天满脸雀跃。 “我叫林晓天,二十四岁,住在城东棉纺家属院。” 许周舟给他一个谁问你了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跟林晓天说:“同志,出门往左有一家卖酱菜的,他家的咸菜腌得很咸。” 林晓天不明所以得看着她,一脸殷勤的说:“你想吃?我去买给你。” 许周舟挤出一个笑脸:“我觉他们家酱菜都没你闲。” 林晓天这才听明白了,这丫头是嫌他碍事儿呢,他脸上挂着笑,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道:“你明明可以直接让我滚,说这么委婉,是不是对我有好感?” “滚。”许周舟只好如他所愿。 林晓天脸一僵,看着许周舟淡漠的神色:“这么干脆?” 这时有人来买东西,许周舟忙着去应承,不再理会他。 “快快快,市管会的来了。”刚才出去上厕所那个大姐,急慌慌的跑回来。 众人一听,赶紧开始收拾东西,许周舟也不敢耽搁,手忙脚乱的收拾着。 市管会这次是突然袭击,穿着便装,人数众多,直接把人都堵在了巷子里。 林晓天把之前拿在手里的钱直接塞到许周舟手里,把她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抱到自己怀里。 “你干嘛?”许周舟诧异的看着他。 这时市管会的人已经走到跟前了:“这是谁的东西?谁的摊子?” “我的。”许周舟还没开口,林晓天跨步走到她身前,冲市管会的人笑道:“我卖的。” 市管会的人打量他一眼,又看看许周舟:“你是干什么的?” “我.......”许周舟话没说完,林晓天就插话道:“这我妹,过来给我送饭的。” 市管会的人一脸怀疑的看着他:“饭呢?” “吃了。”林晓天往那人脸前凑了凑,吐口气:“咸菜炒肉,不信你闻闻?” 那人嫌恶的往后躲了躲:“带走,带走。” “喂。”许周舟跟在后面喊:“林晓天。” 林晓天被人抓着胳膊,回头冲她笑笑:“没事儿妹,那地方哥又不是去了一回了,快回家去吧。” 说完冲她挤了挤眼睛。 一群人被带走,许周舟有点茫然的看着押人的车越走越远。 这个林晓天,搞什么?平白无故承他这么大的情,算怎么回事? 许周舟烦闷的皱皱眉,看看他塞到自己手里的钱,他好像说家住棉纺家属院,犹豫着要不要去跟人家里说一声,好捞人啊。 “许姐姐。” 许周舟抬眼望去,看到宋依依跑了过来。 ---------------- 第40章 他知道了该心疼了 “怎么回事许姐姐,你没事儿吧?”宋依依看了看凌乱的小巷。 许周舟摇摇头:“没事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宋依依眉眼一弯:“我不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吗?我带过来了?”说完往身后一指。 “啊?”还以为这丫头只是说着玩儿,怎么来真的?许周舟抬头顺着宋依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满脸惊恐,呆若木鸡的男人。 许周舟也一脸错愕,竟然是宋公安,宋凯? 宋凯盯着许周舟,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今天他刚下班,妹妹就过来找他,说什么要给她介绍对象,还是个好看的大美人儿。 架不住宋依依把人夸得天花乱坠,他倒是要来看看,究竟是个绝世大美人,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宋依依赞不绝口。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带他来黑市。 他当时还戳着宋依依的脑门:“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到黑市给一个公安找对象?” 现下看到眼前的人,他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敢来跟嫂子相亲? “嫂.....嫂子。”宋凯咽了咽干涩的嗓子。 “哥,你就算一眼相中了,也是我嫂子,不是你嫂子。”宋依依嫌弃的看着眼睛发直的哥哥,虽然知道哥哥一定会相中,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没出息吧? 宋凯尴尬的干笑两声,把妹妹的头扭过去冲着许周舟:“这不是你嫂子,是我嫂子。” “哈?”宋依依一头雾水。 许周舟倒被他们兄妹俩的样子逗得乐不可支。 三个人,坐在一家饭馆里。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摆摊啊?”宋凯满眼困惑的问,上次在这里悄声放走她之后,宋凯也悄悄来这边找过,没再见到许周舟,还以为那天只是巧合,或许她只是过来买东西的。 这几天跟着师傅到外地出差,就把着事儿给忽略了,今天被妹妹拉着来相亲,没想到竟然是许周舟,这真是要了亲娘命了。 许周舟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挣钱啊。” 宋凯眼睛放大了一倍,不能啊,连长连钱都不给对象留?难不成想锻炼她自力更生的能力?对我们下狠手也就算了,对自己女人也这么狠?活该你打这么多年的光棍。 “这是连长对你的........要求?” 许周舟轻抬眼眉:“他不知道。” “哦,我就说嘛。”那看来是嫂子想帮着连长减轻经济负担。 “哎呀,嫂子,你不用这么辛苦帮衬他,连长他不缺钱。” 一旁的宋依依还没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 “哥,你是说许姐姐是顾大哥的对象?” 许周舟抬眼看了宋依依一眼,轻声笑了笑。 “可是,可是,许姐姐你不是说没有对象吗?”宋依依撅着小嘴,一副被骗了的委屈。 宋凯也愣了愣,连忙帮着许周舟找补:“是啊 ,不是对象啊,你顾大哥是你许姐姐的爱人,丈夫,结了婚的知道吗?” “啊?结婚?”到嘴边的嫂子飞了,可是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顾大哥跟许姐姐更般配,这样一比,她哥确实有点儿不够看。 “嫂子,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不用那么辛苦来摆摊,连长知道了该心疼了。”宋凯借机替连长递上好话。 心疼?许周舟暗暗哂笑一声,自己在他心里充其量算个痒痒挠,痒一下还行,疼估计是疼不了一点儿。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到许周舟的侧脸,眼眉低垂,长长的眼睫倒映在她纯净透亮的脸上,光影重合,给人一种似梦幻的错觉。 宋凯一时有些看呆,旁边的宋依依撞他一下,他回神,心里默念,连长的,连长的,连长的。 “谢谢你宋公安,只怕我这个嫂子也快过期了。”许周舟自嘲的笑笑。 “嫂子,你什么意思?”宋凯一头雾水的看着许周舟。 许周舟轻挑眉梢:“实话告诉你,他不会回来了,我只是临时的嫂子,所以,总得给自己找个营生,挣钱过活啊。” “谁说连长不会回来了?”宋凯蹙眉:“是村里人传什么闲话了吗?” “这不明摆着呢吗?他说一个月回来,现在.......快三个月了,连封信都没有,估计已经忘了在这儿还给你落了个嫂子吧。”许周舟自嘲打趣的笑着。 “什么?顾北征这么不靠谱吗?”宋依依义愤填膺拍了拍宋凯,转头看向许周舟:“正好,别给他做嫂子了,给我做嫂子,我哥靠谱......” 宋凯一把捂住她的嘴,咬着牙说:“你给我消停点儿吧你。” 回头和颜悦色的看着许周舟:“嫂子,你别多想,连长肯定是太忙了,部队的假也不是说批就能批的。” 虽然宋凯也觉得三个月确实时间长了点,想到许周舟的身份问题,估么着连长那边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了,但是连封信都不给人家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我的亲连长啊。 但还是搜肠刮肚的给他找补:“忙,肯定是忙,你不知道他有多忙,而且这次回部队,他就晋升了,所以肯定更忙,你等我跟他联系上,我指定好好说他。” “给你能的。”宋依依抱着胳膊不屑的瞥她哥一眼。 宋凯不理会宋依依的嘲讽,正色看着许周舟:“嫂子,你也知道,他这次为了你的事儿费了那么大的劲,连家里的关系都动用了,怎么可能舍得把你撇下,对不对?” “我不知道。”许周舟瞪着杏眼摇摇头,“他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顾北征回来帮她解决了卢世杰,办了一场婚礼,她以为自己只是欠他一份人情,欠他一笔钱,并不知道他为此还做了些什么。 “你,你不知道?”宋凯眨着眼,连长啊,你还真是深藏功与名呢,那我可得帮你表表功:“你那个政审不是有问题吗? 连长那天没归队,来找了我,让我帮着查那个卢世杰的事,然后又打了十几通电话解决你政审的问题,但是要么是帮不上忙,要么就是不敢帮忙, 最后把没办法只能给他大哥打电话,其实你的那个问题也没有完全解决,他就先跟你把婚礼办了,也是担着风险呢,估计回到部队,他还一直在忙活这事儿,没完全解决,他也不能来接你不是?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2节 不过连长办事你放心,他做事想来一个唾沫一个钉 ,说了带你走,绝对不会撇下你。” 宋凯眼神坚定的点点头。 许周舟想到会比较复杂,但是顾北征什么也没说,直接就办了婚礼,她还以为一切都解决了,没想到还牵连了这么多事情。 看许周舟皱着眉,宋凯还以为她不相信,便再次助攻:“他那天跟大哥打电话,我听着那边发了不小的火儿呢,但是他愣是一声没吭的受了,所以嫂子,你看他怎么可能舍得把你扔下的呢?” 那天他是亲耳听到,电话那边发完火儿之后,连长语气平静的说了句:“我这边已经决定了, 你那边看着办吧。” “他大哥是做什么的?”许周舟诧异的问。 “他大哥是你老家,海城的市委书记呀,这事儿求他最有用。” 许周舟:“........市委?书记?” ---------------- 第41章 我缺对象,你有办法吗? 许周舟咽了咽口水,她回忆了一下,书上好像没有特别写他的家世,只说他是将门虎子。 不过他妈妈是有出场的,一个对女主严厉苛责的老太太,非常看不上女主用爬床的手段嫁给儿子的行为,后来顾北征为了女主差点跟家里决裂。 没想到他家世这么深厚,大哥是市委书记,那父母应该也位居高官喽。 “这么说,顾北征是官二代?”许周舟试探的问。 官二代?这个词儿倒是新鲜,宋凯和宋依依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摇摇头:“不是。” “哦......”许周舟还没哦完。 宋依依开口道:“官三代。” 许周舟:“.......哈?” “我只知道,我爸爸当年是他爷爷的警卫员,至于他爷爷现在什么级别,爸爸不说我们也不清楚。” 宋依依和宋凯俩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团里知道他家世的也没几个人,我是因为有这层特殊关系,才有所了解,不过连长这么多年可没靠家里,他从新兵参军,一步步都是靠自己摸爬滚走上去的。” 宋凯一脸认真,然后给许周舟递个眼神:“他身上那些窟窿眼儿就是证明,嫂子你肯定看到过吧?” .......倒也不那么肯定,那天光顾看腹肌人鱼线了,窟窿眼儿?有吗? “所以嫂子,你安心等着就是了,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宋凯拍拍胸脯:“连长不在,不还有我呢吗?” 宋依依也拍拍胸脯:“还有我,还有我。” 许周舟相信他们说的话,但并不完全相信他们对顾北征一定会回来的判断,是她低估了原主这个身份的麻烦程度。 而顾北征又是那样一个家庭出身,她这样的身份就更敏感了,他家里怎么可能允许他娶这样一个麻烦回家?家里那关过不了,部队那关只怕更难。 有些事,只怕也由不得他了。 他们兄妹俩的话没能让她宽心,反倒让她更确定,顾北征真的不会回来了。 “哦,对了,我还真有个事儿想让你们帮忙。”许周舟想起被抓走的林晓天。 “你说。”宋凯马上认真脸。 许周舟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晓天?”宋凯和宋依依异口同声的喊道。 许周舟点点头:“啊,认识?” “我还能不认识那小子?我俩从小打到大,不过嫂子,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又为什么帮你顶包?”宋凯满心疑惑的问。 “他,他就挺突然的,我也很不理解。”许周舟也很无语,虽然匪夷所思,但事实确实如此。 “你别管了嫂子,那小子就是个混混儿,你以后别搭理他就是了,那地方他几进几出,是常客,现在管控没那么严,关两天就把他放出来了。” 听宋凯这么说,许周舟也微微松了口气。 晚上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想着宋凯跟她说的那些话,更坚定了她赶紧挣钱跑路的想法,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写稿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广撒网出去,就不信一条鱼也捞不着,实在不行........唉,算了,涉黄死得快。 接下来的几天,她还是白天进城摆摊,晚上回来写稿子,宋依依还是时常去陪她,美其名曰奉她哥哥命,过来保护她,宋凯是警察,出入黑市终归是不方便。 不过有了宋凯的小道消息,倒可以及时避开市管会和公安局的突袭。 只是一直没再见过林晓天,宋依依说他已经被放出来了,许周舟也安心了些,不管他在别人口中人品如何,总归是帮了自己,要念他一份情的。 暑假快过完的时候,村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付春华对她那个镇长弟弟一哭二闹三上吊,终于让镇长出了面捞人,卢世杰马上就要被放出来。 果不其然,一周后,卢世杰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在村里了。 这世道,还真是没有王法了。 卢世杰在路上碰到许周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猥琐的打量着她,露出一脸狞笑。 那天晚上许周舟又做了那个梦,她被绑在床上,卢世杰和那些男人围着她狰狞的狂笑,最后她气绝身亡,死相惨烈。 梦中惊醒,背上出了一层薄汗,那个梦那么真实,那么绝望,而她却没有办法拿着一个荒诞的梦去寻求帮助。 必须离开这里。 她暗暗打定主意,这几天进城卖完东西之后,便开始寻摸能落脚的地方。 但是这个年代,没有介绍信,没有身份证明,别说租房子,招待所都不让你住,去哪里落脚呢? 她不能找宋凯兄妹帮忙,一来他们相信顾北征一定会回来,二来这毕竟是违法的事情,不能牵连他们。 满心愁绪的许周舟坐在摊位上,织着毛线神游。 “嘿,东西都被偷走了,发什么呆呢?” 一个声音拉回许周舟的思绪,她抬头,林晓天? “怎么了?不认识了?”林晓天冲发呆的许周舟笑笑。 许周舟:“呃,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呢。” “嗨,谢什么?那地方我是常客无所谓,那地方又脏又臭,你要是进去了,等出来的时候就被腌出味儿了,可比酱菜店的咸菜臭。” 林晓天笑着跟她逗趣。 想起那天跟他打趣他的话,许周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说着伸手把包里的钱拿出来:“这是三十五块钱 ,是你那天给我的,还给你。” 林晓天一挑眉:“干嘛?不要钱的话......”他弯唇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脸:“那些东西算是送我的定情信物吗?” 许周舟:“.......你的脸皮是什么钢筋铁骨吗?胡说什么?你替我蹲班房,总不能还让你再损失钱财,赶紧把钱收起来。” 林晓天挨了许周舟的白眼,也不恼,笑嘻嘻的说:“钱就算了,我不缺这玩意儿,换个别的方式回报我吧。” “那你缺什么?要不请你吃饭?”许周舟歪头问。 林晓天看着她白净透亮的小脸,一脸认真征询的样子,不由的一笑,凑近了说:“我缺对象,你有办法吗?” 许周舟呵呵一笑:“三十五块钱,就打算让我给你拐个媳妇儿回来呀?想的美了点儿,钱拿走。” 说完不由分说把钱往他手里一塞,坐回去不再理他。 林晓天把她的包一把扯过来,把钱往里一塞,垂眼看着她,语气沉沉的说:“那你跟我搞对象,就当报答我了,怎么样?” ---------------- 第42章 顾北征是谁? “神经。”许周仰头瞟他一眼,淡淡道:“我已经结婚了。” 林晓天一愣,随即笑了:“借口有点拙劣。” “我实话实说,你爱信不信。”许周舟把钱拿出来,想再塞给他,这个人情欠不得。 林晓天躲着她的手,两个人推拉间,摊位上走过来几个人。 “许周舟?” 许周舟闻声抬头,竟然是卢世杰。 “我说怎么在村里看不到你,居然跑进城来勾搭男人了?光天化日跟男人在这儿拉拉扯扯,你可真是骚的无处不在啊。” 卢世杰说着瞟了林晓天一眼。 林晓天闻声站起来:“你他妈的张嘴喷什么粪呢?” 许周舟看到卢世杰身边还跟着几个人,怕林晓天惹上麻烦,便扯扯他的衣服:“没你事儿,赶紧走吧。” 卢世杰轻蔑的一笑:“许周舟,顾北征知道你给他满世界带绿帽子吗?既然戴了那么多了,也不差我一个呀,你跟别人都能玩儿,跟我玩儿玩儿怎么能了?” “艹。”林晓天骂了一句,挥拳就打了出去,跟卢世杰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别打了。”许周舟上去拉架,被那些人撞了出来。 眼看林晓天被围在里面,她捡了根棍子朝那些人身上猛敲过去。 “公安来了,快走,快走。” 有人喊了一声,巷子里的人,开始四处逃窜。 卢世杰他们也停了手,冲林晓天啐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许周舟把林晓天扶起来。 林晓天回头看了看远处赶过来的公安,拉着许周舟往一边的胡同里跑去。 许周舟跟着林晓天在迷宫一样的胡同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撇开了身后的公安,在一户门前停下。 林晓天拿出钥匙打开门,带着许周舟走了进去。 院子很小,看起来有些破旧,只有一间正屋,一间配房。 “进来吧。”林晓天打开正屋的门。 正屋里堆了很多东西,一箱箱的瓷器,衣服,鞋子,五花八门的杂货,看起来像是屯的货。 “你自己找地方坐啊。”林晓天一边说着,一边从货堆里翻出一面镜子,摸了摸脸上被打出的淤青,嘶的一声,骂了一句:“艹,小兔崽子下手这么狠,净打老子脸了。”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3节 许周舟走过去看了一眼,看起来伤的不轻:“你这里有药吗?我帮你上点儿药吧。” 林晓天转头看她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紫药水,和一些药棉,放到桌子上,然后大喇喇的往凳子上一坐:“上吧。” 许周舟拿起药水,浸湿了药棉,帮他擦着伤口。 “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你麻烦?”林晓天抬眼皮看向许周舟,沉声开口问道。 “坏人。”许周舟言简意赅的回答。 林晓天忽的笑了一声,扯到脸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默了默又问:“顾北征是谁?” 许周舟擦着药水,没说话,她在想该怎么介绍这个挂名丈夫。 林晓天看她不说话,正想开口再问什么。 “我丈夫。”许周舟忽然开口。 林晓天一怔,把她擦药的手挡开,抬眼看着她,眼底满是怀疑:“你真的结婚了?” 许周舟把药水放到一边,点头:“对。” 林晓天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愫,叹了口气:“唉,可惜了。” 许周舟笑了笑没说话。 “他人呢?”林晓天又问。 许周舟默了默说道:“出门了,没回来呢。” “他知道你被那些人欺负吗?” “知道。” “那他还让你自己在家?”林晓天抬高声音问道。 “他......他会尽快来接我的。”许周舟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 “哼,我听晓兰说你在市场摆摊,都两个多月了,这就是尽快?他能有多忙?明知有人欺负你,还把你扔下这么长时间,算什么男人?”林晓天嗤之以鼻的说。 虽然顾北征确实很讨厌,但是许周舟却听不得别人指摘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回怼道:“你管的着吗?” 林晓天:“.......怎么那么不知好歹呢?” “说的对,我就是不知好歹,你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走了。”许周舟没好气的翻了她一眼,同时也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白眼,一个没诚信的渣男,你说你维护他个什么劲啊? 抬脚走出小院,也不理会后面林晓天的喊声。 她昂首阔步,气势汹汹的在胡同里左拐右转,越转心越虚,什么鬼地方?跟盘丝洞似的,出不去了。 这个胡同横七竖八,除了原本的房屋,有不少人家在外面搭建了窝棚,看起来有些杂乱,路也没什么标志,绕了半天都没绕出去。 她叉着腰吐口气,这该死的路痴症啊。 这时胡同里走过来一个大姐,许周舟赶紧把人揽下:“大姐,从这边怎么往大街上走啊?” 大姐打量她一眼:“我们这边的路是有点儿绕,你从这边往南走,再往东拐弯,第三个路口再往南,然后往西一拐就出去了。” 什么东南西北,头都大了,能不能说左右啊? “额,从这边往左拐是吗?”许周舟试探的问。 “什么左,南!”大姐又语速飞快的把路线说了一遍:“就是这样,就出去了,妈呀我家里还蒸着馒头呢。”说完拔腿便走了。 许周舟皱着脸,把方向捋了一遍,试着往前走,准了一圈拐了个弯,便看到斜靠在门口,嗑着瓜子的林晓天,笑嘻嘻的冲她挥挥手:“好久不见。” 又转回来了!许周舟颓丧的吐口气,走到他面前:“带我出去。” “不认路啊?刚才走的不是挺有气势的吗?”林晓天挑眉一脸坏笑道:“求求我,我就带你出去。” “求你。”许周舟毫不迟疑的开口,做人最可贵的品质就是能屈能伸。 林晓天:“.......这么干脆?” 他扔掉手上的瓜子,拍拍手:“行吧,我是懂得怜香惜玉的,走吧。” 锁上门,在前面带着路,许周舟老实的跟在后面。 “这地方是老城区,怎么着也有三四十年的历史了,住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一直往外扩张,范围越来越大,别说你,就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人,放到里面也能转晕。” 林晓天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着。 许周舟打量着这里的房子,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有几个胡同也就稀稀拉拉住着几户人家,其它的院子似乎都荒废了。 “这边的房子,出租吗?” “可以呀,有不少往外出租的房子。”林晓天答道。 “需要什么手续吗?”许周舟试探的问道。 “就是一些常规的手续,身份证明,介绍信,社区盖章什么的.......”林晓天回头看她:“你想租房子?” 许周舟沉吟片刻后,装作无意的说:“不是,我一个朋友想租房子。” 林晓天停住脚步看着她一脸平静坦然的样子,弯了弯唇角:“可以啊,她想租什么样的?我帮她找,让她把需要的文件开好,盖好章,我直接帮她办了。” 听起来多简单呐,可是好难啊。 “嗯,如果没有那些手续,有什么办法可以租到房子吗?”许周舟眼神闪躲的问。 林晓天侧头看向她:“你身份有问题?你不会是通缉犯吧?”一边说着一边夸张的瞪大眼睛,还一脸戒备的抱着自己的胸口往后退了退:“这夜黑风高的,不是,这朗朗乾坤,你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似乎面前的不是什么通缉犯,而是个采花女贼。 许周舟嗤他一眼:“干巴瘦的,我图你啥?我是守法公民,就是家庭政审有点问题,社会关系转不出来而已。” 林晓天狡黠的一笑:“不是说你朋友吗?” 许周舟意识到被套了话,神色一滞:“.......我!我租行了吧?” 这三言两语,加上那些欺负她的人,和那个不知归期的丈夫,林晓天大概也猜到她的处境了。 “你这个情况,确实不好租。” 意料之中,许周舟也没有太失望:“知道了,走吧。” “不过~”林晓天拉了个转折的长音。 许周舟回头看他:“你有办法?” ---------------- 第43章 你坐地起价啊? 林晓天往她身前走了一步,垂眼低声问:“担风险的事儿,我为什么帮你呢?” 许周舟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说的对,你没必要帮我。” 说完便侧身从林晓天身边走过去,回头看向他平静淡漠的问:“往哪个方向走?” 林晓天哂笑一声走过去:“跟你开玩笑呢?那么小心眼儿,刚才去的那个房子怎么样?如果你愿意,可以住那里。” 许周舟踌躇片刻,这个地方确实不错,隐蔽而且距离市场近,搬到这里,做生意也方便,挨过这两年,或许会等到转机。 “那是 你租的房子吗?” 林晓天撇撇嘴摇头:“那是我们家的老院子,我现在用来囤货用,你要是没有落脚的地方,可以先住进去。” “房租怎么算?”许周舟开诚布公的问。 这丫头看着柔弱温顺,其实一身的刺儿,林晓天估么着他要是敢说“免费给你住”,她能掉头就走。 “五块钱一个月,你顺便帮我看着那些货怎么样?” 许周舟思忖片刻后问:“你不怕给你惹上麻烦吗?” 林晓天仰脸哈哈笑了一声:“我自己惹得麻烦已经一大堆了,不差多你这一个。” “好,我租了。”许周舟略略思索便做了决定,村子里她多住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越早走越好,至于林晓天,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并不是个卑劣龌龊的人,这是现在唯一的机会,她要冒险试一试。 “行,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我给你收拾收拾。” “就这几天吧,我这两天先拿些东西过来。” 不能把动静搞得太大,许周舟打算先陆续带些东西过去,第二天她拿了一包衣服先送了过去。 走到胡同口,就看到林晓天正站在树下看人下棋,看到她过来,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 “走吧,我带你过去。” “哟,晓天,这是找对象了?”有个下棋的老头儿打趣道。 “一把年纪了,怎么跟个长舌妇似的,别瞎说啊,这我朋友。” 林晓天冲许周舟摇摇头,示意她不用理会。 再次来到小院里,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这里竟然大变样,院子里杂草烂砖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 石榴树下,还放了一个石桌一对石凳。 正屋的窗台上竟然还摆了两盆月季花,火红的,开的正艳。 走进正屋,那之前囤放的货物已经被清理出去了,屋子的墙似乎也粉刷了一遍,不是昨天那个黑乎乎的样子, 靠墙放着一张床,旁边的桌子上铺着粉色的桌布,上面摆放了一些生活用品,竟然还有新的牙刷,牙杯,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衣柜,窗户上挂着淡绿色的窗帘,挽了个结挂在半空,有阳光照进来,屋子看起来一片温馨。 这些都是昨天没有的。 许周舟诧异的看着屋子的一切回头看向门口的林晓天。 林晓天挑挑眉毛:“不用太感动,房租加一块。” 许周舟:“......?你坐地起价啊?” 原本对这个男人的用心,有些许的不安和排斥,现下已经全然消散了。 “大姐,这些东西都是花了钱的好吗?白给你用啊?” 一副奸商的嘴脸。 许周舟白他一眼,从包里摸出一块钱 ,扔给他:“奸商!”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4节 林晓天接过钱嘻嘻的笑了两声。 “我大概后天能把所有东西搬过来。”许周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说道。 “好啊,欢迎随时入住,我那些货全部放到那边的配房里了,你务必帮我看护好,丢了东西唯你是问啊。” “哼,我都帮你做仓管了,还加我一块钱,真是无奸不商。”许周舟嘟囔道。 “你不奸?你卖我妹一件衣服二十五?”林晓天挑衅的看着许周舟。 许周舟抿了抿嘴:“这个桌布挺好看。” 最后一天在宿舍,把被子都收拾了起来,准备天色擦黑的时候,扛着被子从小路到村口,直接进城。 她本来问林晓天借自行车,林晓天说夜黑风高的,一个女孩子骑自行车不安全,他过来接她,一块钱。 许周舟算是明白什么叫无利不起早了:“一块钱?我可以雇个牛车了。” “你还能买个锣,坐上牛车敲着锣,让所有人出来欢送你跑路。”林晓天笑的一脸狡诈。 许周舟翻了个大白眼,扔给她一块钱。 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偷偷跑了,她到城里后会先躲几天,等过了风头再出来活动,好歹手上的存款还能撑一段时间。 刚把被子打好包,外面就传来一个哭泣呜咽的喊声:“舅妈,舅妈。” 许周舟迎出去,看到小桃哭着跑过来,扑倒她怀里:“舅妈,救救妈妈。” 许周舟心里一惊,蹲下身子关切的问:“怎么了?” 这阵子忙着做生意,也忙着跑路,她已经好几天没跟丁兰母女打过照面了。 “奶奶和小叔去家里了,他们跟妈妈要钱,妈妈不给,他们说........说让妈妈嫁给小叔,让小叔给我做爸爸。”小桃眼里含着泪“我不要,舅妈我不要小叔做爸爸。” “什么?” 早就听说过丁兰那个婆婆刁钻刻薄,可是顾北征不是已经做主把家给分了吗?这老颠婆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快去救救妈妈,舅妈快走。”小桃扯着许周舟的手往外走。 许周舟看看屋子里的行李,咬了咬嘴唇,带着小桃往村里跑去。 丁兰家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了。 许周舟挤进去看到丁兰正跟老太婆扭打在一起。 “你们干什么?”许周舟冲过去一把推开老太婆,把丁兰护在身后。 老太婆被许周舟推倒,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喊。 “你敢打我妈?”赵小军一瞪眼上前就要抓许周舟。 许周舟照着凑过来脸“啪”的一巴掌扇过去。 赵小军猝不及防被扇的眼冒金星,回头看着咧嘴:“娘,这娘们打我。” 老太婆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贱货,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踮着小脚冲过去,就看到许周舟冷着脸扬起的巴掌,急刹车转了个圈退了回去。 这娘们对付春华都下死手,她打不过。 “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多管什么闲事?滚一边儿去。”老太婆站稳后指着许周舟的鼻子嚷道。 许周舟站在丁兰身前,眼神淡漠的看着老太婆:“我是顾北征的媳妇儿,她是我姑姐,我为什么不能管?你有事儿说事儿,凭什么打人?" “姑姐?”老太太嘴巴一撇,冷嘲热讽道:“行啊,那你就问问你的好姑姐,她做了什么事?” 许周舟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呆滞的丁兰 ,转头冷声道:“我问她做什么?是你们上门找事儿,想说就说,马上滚出去。” 老太婆眼睛一瞪:“这个女人有独吞我儿子的赔偿金 ,还联合她那个弟弟骗我,我不该揍她?” “就是,说什么要赔款 ,原来得了那么多赔偿金,这娘们想私吞,做梦,那可是我哥用命换来的,凭什么便宜她?”一旁的赵小军也跟着叫嚣起来。 要不是前几天他跟卢世杰在一起喝酒,卢世杰无意中透露给他,他和他娘还蒙在鼓里呢。 许周舟回头看向丁兰,丁兰抬头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这事儿是被捅出来了。 许周舟淡淡的扫了赵小军一眼:“你也知道那是赵大明用命换来的钱,凭什么便宜你? 你们不是已经跟丁兰断绝关系了吗?当初说有赔款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撇得快,现在知道有赔偿了,上赶着来抢,脸皮是一点儿也不要啊。” 赵小军嗤笑一声:“他那个弟弟跟她合起伙来骗我们,想分我哥的卖命钱?怎么你也想分一份儿?” “没你那么不要脸。”许周舟厌恶的看向赵小军,眼里带着冷意:“丁兰是赵大明的妻子,这钱本来就归她,你们当初跟她断绝关系,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她落魄发财都跟你们没关系,这事儿村里老小谁不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小桃,去把村长爷爷喊过来,让他来主持公道。” “诶,”担惊受怕的小桃听到许周舟的话,抹了把眼泪跑了出去。 ---------------- 第44章 弟娶兄嫂 “可不是嘛?当初说要罚款,撇下人家娘家不管不问,现在有赔偿了来要钱了,什么人啊?” “见钱眼开呗!” “这老太婆你还不知道?只心疼小儿子,从小就对大明又打又骂,跟个后娘似的,大明结婚成家都是靠自己,还被他们勒着脖子吸血。” “你刚才没听那老婆子说吗?想让小儿子把嫂子娶了,说什么为了照顾人家娘俩,还不是为了钱?真够恶心的。” 围观的人都发出一阵叹息,但那母子俩脸皮堪比鞋底,一心要钱,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许周舟听了人群中的议论,回头看向丁兰:“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丁兰点点头低声道:“他们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知道了有赔偿金,就过来要钱,我没给,把他们赶出去了,没想到今天突然过来,说什么…….”后面的话,丁兰恶心的都说不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错?”老太婆尖酸着声音喊起来:“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怎么过日子?又不好再嫁,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你嫁给小军,咱们还是一家人是不是?小桃也不会受委屈啊。” “对对对,嫂子,我肯定把小桃当作亲生的对待,以后咱俩要是再生你一个,我,我保证做到不偏心。” 赵小军那个蠢货还在一边保证上了。 “我呸,王八蛋,别在这儿恶心我,赶紧滚出去。”丁兰气得心口疼,一手揪着心口,一手抄起扫把就扔了过去。 赵小军被砸中脑袋,哎呦一声,捂着脑袋蹲到地上。 “大嫂子生什么气啊,自古弟娶兄嫂多的是啊,那李世民不还娶兄弟媳妇儿呢吗?是不是啊?”人群中卢世杰带着几个人挤了进来,嬉皮笑脸的起哄。 “小军兄弟有担当啊,都不嫌弃你年纪大,承担起照顾你们母女的责任,多好的人啊,还等啥呢?” 其余几个人也嘻嘻哈哈的附和:“就是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卢世杰走到许周舟眼前,笑的猥琐又恶劣:“这不是大团长夫人吗?怎么?大团长去哪了?怎么不回来了?留你自己在这儿独守空房?” “卢世杰,班房蹲的舒服嘛?既然有人费尽心机把你捞了出来,你就该安分点儿,别给他惹麻烦。”许周舟神色冰冷嫌恶的睨他一眼。 “知道我为什么能出来吗?”卢世杰凑到许周舟眼前:“你的大团长回不来的,出任务的时候被…….”他狞笑着做出一个手枪的手势:“尸骨无存,可怜呢。” 许周舟心里一紧,仿佛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后背浸入丝丝凉意。。 “你放屁。”丁兰先反应过来揪住卢世杰的衣领一巴掌扇到他脸上:“我让你胡说。” 卢世杰脸上目露凶光,一把将丁兰推出去:“一个被顾北征白睡的烂货,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干姐姐,在这儿耀武扬威什么? “许周舟,你屡次对我下死手,咱俩的帐慢慢算,我一定能让你生不如死。”卢世杰冲许周舟狞笑一声。 许周舟压住心里的一片凉意,把地上的丁兰扶起来,“混蛋,顾北征是死是活,用不着你在这儿多嘴,即便顾北征不在,你敢胡作非为,我拼了这条命,也把你送回监狱。 “滚出去”许周舟锐利的眼神扫过卢世杰。 卢世杰要笑不笑的晃了晃脑袋:“我今天还不打算给你算账,我来是帮我小军兄弟保媒的。” 赵小军一听马上谄媚的跑到卢世杰身边:“世杰兄弟,还是你跟我亲近,你给出的主意是不错,但是你看嫂子她不愿意,再说了,她年纪也有点儿大……” 卢世杰勾住赵小军的脖子,淫荡的笑到:“小军兄弟,傻了不是,年纪大的会疼人啊,老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儿不过嫂子……..啊!” 卢世杰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许周舟一脸怒气,手里拿着扫把,卢世杰脸上被扫把棍抽的一道,瞬间红肿起来。 “许周舟。”恼羞成怒的卢世杰一把掐住许周舟的脖子,许周舟拍打着他的胳膊,脚使劲朝他踢着。 “放开她。”丁兰冲上来捶打着卢世杰。 “小军兄弟,你嫂子死了兄弟,伤心过度,还不带走好好安慰安慰?” 卢世杰手里掐住许周舟的脖子,一边斜眼看向赵小军。 赵小军马上会意,跑过来拉住丁兰:“嫂子,嫂子,你别难过。” 许周舟被掐的脸通红,几乎喘不过气。 “许周舟,求我,求我放了你,求我要了你。”卢世杰恶狠狠的瞪着许周舟。 “周舟,周舟,卢世杰你放开她。”丁兰被赵小军拽住挣扎着大喊。 “卢世杰,你别太过分了。” 围观的村民看不下去,有人上来劝架。 “干什么呢?”忽然身后传过来一声暴喊。 掐着许周舟脖子的卢世杰被人一脚踢出去。 许周舟跌坐到地上大喘几口气,抬头看到竟然是林晓天。 他在村外等了很久,都没看到人来,便摸进村里来看看,听到这边的吵闹声,便挤过来看热闹,竟然看到许周舟被人掐着脖子快断气了。 卢世杰被踢翻在地上,看到林晓天,冷笑一声:“好啊,许周舟,奸夫都被你带进村了,顾北征的绿帽子可够绿的,他可真是死不瞑目啊。” “我让你胡咧咧。”林晓天也是个混不吝的,上去一脚踹到卢世杰肚子上。 卢世杰捂着肚子,冲着他那几个跟班说:“给我揍他,打死算我的。” 几个人一听,马上围了上来,七拳八脚的跟林晓天扭打起来。 围观的村民一看这个阵仗,生怕惹上事,也不知道该帮谁了,都往后退了退。 丁兰也傻了眼:“周舟这是谁啊,怎么回事啊?” 许周舟撑着丁兰的胳膊站起来,林晓天,谁让你进村来的? “别打了,住手。”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5节 林晓天被围在几个人中间,一拳一脚放倒一个,虽然战斗力彪悍,但终究一拳难敌四手,很快落了下风。 “姐,快去找村长。”小桃去了很久,却一直没回来。 “好好”丁兰不敢耽搁,马上跑了出去。 许周舟一回头,就看到卢世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拎着棍子朝林晓天脑袋上砸过去。 “林晓天。”许周舟大喊一声,扑过去推了林晓天一把,卢世杰那个棍子甩到了她的后背上。 许周舟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周舟。”林晓天喊了一声,踹翻身边一个人,朝许周舟跑过去。 “周舟?”卢世杰奸邪的冷笑一声:“叫的可真亲啊,许周舟你他妈就是个骚货,我今天就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完便轮着棍子朝他们砸了过去。 林晓天俯身把许周舟护在身下,准备迎接那一棍子。 棍子没砸下来,卢世杰被一脚踹飞了出去,剩下几个人,也被三拳两脚打翻在地上。 卢世杰被踹飞出去,撞到院子里的树上才停下来,他疼的吸了口凉气,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顾北征?” ---------------- 第45章 我回来晚了,你可以生气 顾北征没有理会那些惊慌失措跑出去的小混混。 径直跨步走到许周舟身边,把她从林晓天手里扶过来,圈着她的肩膀。 “伤哪儿了?” 许周舟微张着嘴,睁圆了眼睛,眼珠子像铆死了一样盯在他脸上,黑灯瞎火的看不真切,许周舟抬手在顾北征脸上摸了一下,热的。 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汗珠,顾北征心里一揪,迎着她疑惑的眼神,将脸颊在她手上微微蹭了一下,手臂穿过她的腿弯,把她抱了起来。 “先帮你检查伤口。” 往屋子里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还捂着肚子靠着树的卢世杰。 “赵小军,把卢世杰捆起来。”他瞟了一眼僵在一旁的赵小军。 “谁呀?”赵小军回过神,看看顾北征,又看看卢世杰,对上卢世杰恶狠狠的眼神,吓得连忙摆手:“我呀?我.....我可不敢。” “那我就把你捆起来。”顾北征锐利的眼神扫了赵小军一眼,转身抱着许周舟进了屋子。 “赵小军,你这个蠢货, 你敢捆我?” “哥,别喊别喊,哎呦,娘,他踹我,快来帮忙。” “诶诶,先把脚捆起来。” ....... 林晓天站起身看着走进屋子去的两个人,愣了半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打开,上面画着一张胡同的平面图,红色箭头线标识着行走路线,旁边写着几个字:迷宫图解----林氏创作。 他脸上浮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把揉成团的纸条扔了出去,转身走了出去。 许周舟被顾北征放到床上,还没缓过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傻了?”顾北征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许周舟微微蹙眉躲开他的手,冷着脸,想抬起手也拧他一把,但是胳膊刚抬起来,就扯到后背,疼的吸一口凉气,胳膊垂了下来,落到顾北征腰侧,便顺手在他腰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梆硬,拧不动。 顾北征愣了一瞬,不走心也不走肺的哼了一声:“哎呦,疼!” 然后低声跟她说道:“不是做梦。” 许周舟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后背的痛意上来,她皱眉嘶了一声。 顾北征连忙把她扶着趴到床上。 “我看看伤。” 许周舟把脸闷在胳膊里,没说话。 顾北征把她背上的衣服轻轻卷起来,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曲线,肌肤骤然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许周舟的不由的收紧了肌肉,腰间的线条更加明显。 顾北征只觉得碰触着她肌肤的手指烫的厉害,敛了心神,继续把衣服卷上去,一道红痕自右肩蔓延往下直至左侧肩胛骨下,被她白皙如玉的肌肤衬托着,显得触目惊心。 顾北征下颚骤然绷,收缩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冷色, 半蹲到床头,摸着许周舟的后脑,柔声道:“伤的很重,我带你去医院。” “北征?”外面传来丁兰焦急的喊声。 顾北征迅速把许周舟的衣服放下来,起身,丁兰已经冲进屋子里。 “姐。” “北征。”丁兰扑过来,抓着顾北征的胳膊,眼里泛着泪:“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 顾北征拍拍丁兰,宽慰道:“姐,我没事,部队临时有任务,耽搁了些时间。” 说话的同时,眼角余光扫过床上的许周舟。 “没事就好。”丁兰看到正要起身的许周舟:“周舟怎么了?” 顾北征连忙过去扶起来:“背上挨了一棍。” “啊?谁打的?卢世杰吗?那个王八蛋。”丁兰破口大骂道。 “村长来了吗?” 顾北征坐到床上,让许周舟靠在自己身上。 “来了,来了。” 村长一边喊着一边走进房间:“北征啊,你可算回来了,都挺好吧?” 顾北征冷眼上挑:“姐姐被逼婚,媳妇儿被打,村长觉得我好吗?” 村长恼怒的砸着拳头:“哎呀,你说这事儿弄得,我今天到县里开会去了,这不刚到家,就听说这事儿,赶紧就过来了,这群混蛋玩意儿,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的教训他们。” 顾北征把外套脱下来,披到许周舟身上,弯腰把她抱起来。 “这事儿已经不属于你能管得了的范畴了,你把卢世杰关押起来,明天我会亲自送他回监狱,如果今天他跑了,那就是你的责任了。” 说完,径直抱着许周舟走了出去。 “艹你妈的顾北征,你别他妈的仗势欺人,徇私枉法,我......”卢世杰被捆起来,看到顾北征出来,便站在树下叫骂。 顾北征把许周舟换了个姿势,像抱小孩似的,让她挂到自己身上,走到卢世杰面前,抬起空出的那只手,在他下巴上一掠而过。 咔吧一声,卢世杰的下巴应声脱落,只能发出一阵哇哇啊啊的声音。 顾北征没有多看他一眼,抱着许周舟走出门,门口围观的人纷纷散开让出一条路。 镇卫生室的医生检查了伤口,“只是外伤,没有伤及骨头,擦点儿药吧。” 医生拿出药膏说:“回去之后,每天涂抹三次,不要碰水。” “好。” 抱着许周舟从卫生室出来,“回宿舍?” 许周舟点点头,顾北征便抬脚往学校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路被他抱着从丁兰家走到卫生室,又从卫生室往宿舍走,许周舟身子贴着他的胸口,自己攀在他脖子上的胳膊都酸了,竟察觉不到他一丝的气喘。 体力可真好,许周舟暗自思忖着,掀起眼皮往上看,正对上他垂下来看着自己的眼眸。 许周舟神色一滞,抿了抿嘴。 “你可以生气。”头顶上传来一个低醇平缓的声音。 “什么?”许周舟抬眼看向他。 “我回来晚了,你可以生气。”顾北征垂眼看着她,一双杏眼掀起,清澄的双眼里带着一丝不解,茫然的看着他,直看得他心里轻颤,不由的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量,让她贴的自己更近一些。 什么嘛,生气还用你允许?想生就生, 至于怎么个生法儿,一时没想好,破口大骂或者拳打脚踢,怕他把自己直接扔出去。 “怎么了?”怀里的女人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脸上的话挺密。 “在气了。”许周舟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就听到贴着的那块胸膛传来一阵震动,掀起眼皮瞪了那个闷笑的男人一眼,又用脸骂了两句。 顾北征笑着把她在身子往上托了托,大步往宿舍走去。 走到宿舍门口,打开门的瞬间,许周舟大脑一缩,完蛋了。 啪的一声,宿舍的灯瞬间亮起,许周舟本能反应找地方躲起来,埋头往人颈窝里钻,躲是躲了,躲了个掩耳盗铃,顾头不顾腚。 ---------------- 第46章 我都快变成望夫石了 顾北征看着光秃秃的屋子,站在门口怔住。 屋里啥也没有了,只有一个卷好的铺盖,放在光秃秃的床上,低头看了看钻在他脖子里的人。 “家被偷了?” 许周舟窝在他颈窝里没出来,没说话,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啊,嗯。” 顾北征走进去,环视一圈,在她耳边说:“这贼挺讲究,还给你留了床被子。” 许周舟默了片刻:“盗亦有道。” 顾北征闷笑一声,把她放到桌子上,两手撑着桌子边缘,把她圈在里面,促狭道:“那我得好好审审这个小贼婆。” 许周舟躲开他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不是我。” 顾北征把她脸抬起来:“打算跑路?” 许周舟对上顾北征漆黑深邃的目光,放出绷在嘴里的双唇,伸出三根手指,在顾北征眼前晃了晃:“三个月了,顾北征,三个月,我都快变成望夫石了, 你也看见了,我的小命差点就没了,你不回来,还不让我跑?我不是王宝钏,吃不了野菜,也守不了寒窑,我得活命。” “望夫石?”顾北征在她红艳艳的嘴唇上扫了一眼,喉结微微滚动,勾起唇角:“好吧,我的错。”说完沉沉看她一眼,起身拿起卷起来的被子,重新铺上。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6节 许周舟眼神复杂的瞄了一眼他的背影:“.......”这就审完了?不追究?当兵的果然觉悟高。 顾北征铺好床,把她抱到床上:“脱上衣,擦药。” 许周舟闪了闪眼睛:“你擦?” “你自己能擦?”顾北征轻挑眉梢。 不能。 许周舟没有动作,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有更高一点的觉悟,但是没有,顾北征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吸口气,转身,解扣子,脱衣服,趴好。 顾北征眸色沉沉在站在床边,入目一片玲珑有致的雪白,她身量纤纤却不干瘪,圆润细腻,线条紧致。 “冷~”趴在胳膊上的人发出闷闷的声音。 顾北征收敛心神,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只露出需要擦药的部分。 男人粗粝的手指带着清凉的药膏轻轻抚过,酥酥痒痒的,许周舟不由的打了个颤。 顾北征轻轻抚过伤痕,心口紧绷,殷红的淤痕映入眼底,掀起汹涌的戾气。 “疼吗?” 许周舟点点头。 “抱歉,回到部队,临时接到任务,耽搁了时间。”顾北征清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疚。 “嗯。”许周舟轻声回应。 “部队的手续都办好了,过几天我们一起回去。” “........嗯。” 想起宋凯说的那些话,不知道顾北征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下,耗费了多少心思和精力。 看她乖乖的趴着,简单的应声,顾北征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还在气?” 许周舟静默一阵:“顾北征,你为什么给你姐姐写信,都不给我写信?” 是不在意?还是毫无惦念?还是动过再不回来的心思? 思及此处,许周舟从臂弯里把头侧过来想听他的回答,吼~,吓了一跳,正对上一张脸,两个人的脸近的几乎鼻尖轻触。 “你干嘛?”许周舟惊得往后一闪。 顾北征锐利深邃的眼睛盯着自己,一张浓眉深目,骨相周正的脸摆在眼前,看的她心漏跳了一拍。 “我给你写信了。”顾北征神情认真。 “嗯?.........我没有收到啊。”许周舟柳眉轻蹙:“你确定是写给我的?” “水头村小学,许周舟老师,还有第二个人吗?”顾北征正色道。 许周舟狐疑的看着他,撑着胳膊抬了点儿身子:“我真的没有收到,一个字都没有收到。” 她背上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一点,露出胸部与床之间挤压出来的一圈浑圆。 顾北征视线滑过去,又不动声色的挪开。 “我回头好好查一查,看看是怎么回事。” 起身坐到床边,继续涂抹药膏。 “你打算跑到哪里去?”他继续问道。 呃......审讯并没有结束,只是推迟了,毫无觉悟可言。 “我......”许周舟准备胡诌。 “说实话。” 好吧,“我在外面租了房子,准备先搬过去躲一躲.......哎呀完蛋。”许周舟这会儿才想起林晓天,蹭的撑起身子,把这家伙给忘了。 她回头往门口望了望,自然是没人。 这一串动作下来,胸前一片风光一览无遗,顾北征额角突跳,手指攥紧药瓶,眼神却怎么也挪不开了,下颚紧绷两下,将被子扯起来扔到许周舟头上。 站起身把药瓶放到桌子上:“他已经走了。” “哦。”许周舟重新趴回去,也不知道那家伙伤的怎么样? 顾北征声色清冷:“他是什么人?” “一个朋友。” “帮你跑路的朋友?” “算是吧,我租了他的房子。”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关系不错啊,敢担着这么大的风险租房子给你。” 许周舟没有听出他声音里的阴阳怪气,点头:“是啊,他人还不错,也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 “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够呛。” “是吧,我就说这家伙瘦不拉几的,逞什么强啊。”许周舟嘴上责备,语气却带着担忧。 “这么关心他?”顾北征转身望过来,语气算不上好。 许周舟抬头看了他一眼:“多亏你及时赶到,以一敌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并努力投出一道真诚的目光。 顾北征靠在桌子上,修长的指骨的桌子上敲了敲,抬头看看昏黄的钨丝灯泡,明明是黄的,怎么他隐约看到一丝绿光呢? “继续说。” “什么?”许周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怎么认识的?” “摆摊卖东西的时候。” “为什么去摆摊,我留给你的钱不够用?” “为了跑路做准备。” 倒是老实,顾北征轻笑一声:“你跟他......” “我跟他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他收了我房租的,而且价格不低,坐地起价,所以我俩没有任何不清白的关系,报告完毕。” 许周舟一口气说完,抬头看向顾北征,一副“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顾北怔抱着胳膊挑了挑眉梢:“那他.......” 没完了吗?大哥? “好疼,好困。”许周舟趴到臂弯里。 顾北征看着她笑了笑,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许周舟偷偷的往门外瞄了一眼,没看到人影,慢慢坐起来穿好衣服,不多时听到外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估么着是顾北征去冲澡了。 她坐在床上,缓缓吐了口气,今天晚上兵荒马乱的,他竟然回来的,好不真切的感觉,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异常的踏实。 ---------------- 第47章 不让看就算了 碍于背上的伤口,许周舟只能趴着睡,她枕在臂弯里,侧脸看向躺在一旁的顾北征。 他平躺着,凉水冲过澡之后身上带着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侧脸轮廓分明,额头,眉骨,鼻梁,线条利落,骨相周正。 “那个卢世杰要怎么处理?” 许周舟开口问道。 “一年的刑期,三个月就被放了出来,这个责任自然要有人来承担,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顾北征扭头看了她一眼。 许周舟与他对视一眼,避开了视线,低闷着声音说:“他说,你牺牲了。” 顾北征侧过身子,凝着她的脸:“害怕了?” 倒也不是怕,只是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浑身上下蚀骨的凉意让她心有余悸。 她没说话,低垂着眉眼,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头顶那道迫人的视线。 “任务有些凶险,受了点小伤,不过没有大碍。”顾北征徐徐说道。 “啊?受伤了?”宋凯说过,他身上好多窟窿眼,上次没注意看,一时竟有些好奇。 “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他穿着一条军绿色的短袖背心,黑色的棉质长裤,遮的可真严实。 “小伤,没关系的。”顾北征只当她是关心自己,若无其事的安慰道。 她对男人身材的认知,仅限于大学时期,在操场上那些汗流浃背打篮球的男生们,偶尔掀起衣服擦汗,露出八块腹肌,惹得场外那些女生眼泪从嘴巴里流出来。 她是属于矜持型的,即便心里惊呼amazing,脸上也不会表露太多,总是惹得室友吐槽她太过冷淡,可是不冷淡又能怎样,又不是她的。 她只是笑笑打趣:“总不能激动的扑上去咬两口吧。” 室友都跟着笑,纪云却贼兮兮的说:“有机会的话,你们去试一试,那个腹肌呀,戳起来硬硬的,但是咬一口口感很好的哦,像qq糖一样弹弹的。” 引起大家一起拿枕头砸她:“炫耀什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所以你说女人会不会馋男人的身子呢? 答案是会,但前提一定是五花肉,而不是纯肥肉,或者肋排骨。 看她眼神闪烁着没有说话,顾北征又解释了一下:“真的没事儿。” 许周舟把脸转过去:“不让看就算了。” 顾北征:“.......你确定要看?” 许周舟把头又转回来,掀起眼睛等着他撩衣服。 “好。”顾北征一抬身子,啪就把裤子脱了。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7节 “你干嘛?”许周舟连忙把头埋起来,惊诧中余光扫到两条肌肉遒劲的大腿。 “你不是要看吗?伤口在大腿上,不脱裤子怎么看?”顾北征在她头顶上问一本正经的:“还看吗?” 早不说? “不看了,困了。” 顾北怔嘴角噙着笑,慢吞吞的把裤子提上去:“还以为你是关心我呢?” “本来就是。”许周舟脸红到了耳朵根:“你不是说不严重吗,我相信你。” 顾北征侧身在她脑袋上拍了拍,低声道:“谢谢关心,没伤到要害位置,睡吧。” 谁管你? 本来想问给自己处理政审问题是不是很难,但已经赖上人家了,再问这些,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得虚伪,算了,反正这人情是要还的。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趴着睡好难受,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身子,蹭到背上的伤口,她无意识的哼了几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她侧着身,枕着人家一条胳膊,脸埋在一人家怀里,手摸在人家q弹的胸肌上,腿还搭在人家腰上。 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还好他还没醒,慢动作把搭在人家腰上的腿撩下来。 “醒了?” 头顶上传来一个低沉带着些懒意的声音。 许周舟吓了一跳,撩到半空中的腿砸下来一曲,想从他怀里出来。 曲起来的膝盖顶到一个地方,顾北征闷哼了一声,伸手把她膝弯压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 自己那一下没收力,估计顶的不轻。 这可怎么弄?那地方不能揉又不能摸的,只好连声道歉。 顾北征长长吐了口气。 “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做梦了?” 许周舟不明所以的摇头:“没有啊。”昨晚睡的挺好的,一夜无梦。 “你昨天晚上好像打了一套军体拳,我要是不压着你,估计能在床上转一圈。” 顾北征一边沉沉气,一边调侃着她。 他怀疑这丫头平时睡觉会不会半夜掉下床,睡相太差了,来回的动,蹭到背上的伤,就哼哼唧唧的往他怀里钻,香香软软的,真是要了命了。 “是吗?”许周舟知道自己睡相差,小时候和奶奶在一起睡,总是要挨着她,挤着她才睡得着,可是自从开始住校自己睡,就没有这个毛病了,她都是缩着身子贴着墙边,睡的很老实。 而且和别人睡到一起也没这个毛病啊,那时候和室友一起出去玩儿,住在农家乐的大通铺,并没有人反映过她睡相差的问题。 怎么跟他睡在一块,又犯毛病了。 许周舟坐在床上不好意思的挠挠蓬乱的头发:“不好意思啊,我睡相有点差。” 顾北征勾唇:“是差,一张床都不够你发挥。” 许周舟想象着自己晚上转着圈睡觉的样子,不由的也笑起来,弯着眼睛,笑意在脸上荡漾开,晨光一样温软。 笑了一阵,发现顾北征仰脸躺着看着她,眸色微沉。 她收了笑,抿抿嘴:“我要起床了,你要吃什么?我去做。” 顾北征敛起眼神,坐起来:“你是伤员,我去做饭吧。” 早饭很简单,毕竟食材有限,顾北征已经极尽所能做出两道小菜,一个山药粥。 “你为什么做饭这么好吃?”许周舟吃着菜问,一把青菜,一个鸡蛋,山药小米,简单的食材,为什么跟她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顾北征吃着饭淡声道:“我刚入伍时,在炊事班待过大半年。” 炊事班?这家伙不是将门虎子吗?宋凯说他一路摸爬滚打靠的都是自己,从没靠过家里,但也不至于从颠勺开始爬吧? “那你现在的职位?”许周舟看他一眼,迟疑一下问道:“能问吗?” 宋凯叫他连长,但是又有人说他是团长,部队的编制她不太了解,有点迷糊。 ---------------- 第48章 门当户对 顾北征放下筷子:“我十六岁参军,今年26岁,现在职位是副团长,工资一个月95块钱,家里父母健在,大哥,弟弟,还有一个妹妹, 我在部队生活,跟他们联系少,以后你跟我去了部队,跟他们接触也不会太多,应该不会有婆媳关系的困扰。” 许周舟咬着筷子听完,眨了眨眼:“谁问你这个了?” “是我想让你知道。” 顾北征看着她:“抱歉现在才跟你说这些,至于其它的,来日方长,有什么问题再慢慢问。” 许周舟哦了一声,低头喝粥,心里默念了那句,来日方长。 吃过饭,许周舟在宿舍休息,顾北征自己进城去了市公安局。 中午丁兰带着小桃过来给许周舟送饭。 “好些了吗?” 昨天许周舟那么义无反顾的维护自己,丁兰心里是感动的,她对许周舟没有偏见,也不会像村里那些妇女那样揣测污蔑她,毕竟她一直对小桃很好,她是念着这份情的。 她对她的排斥,仅仅来自于顾北征,她害怕这个女人成为顾北征的拖累,顾北征一直没有回来,她甚至暗自期盼他不要再回来,就把这个女人当做一段露水情缘忘掉就算了。 可是昨天她在这个冷心冷清的弟弟脸上看到了紧张和心疼,她就知道这傻小子上了心了,谁也拦不住。 “好多了,谢谢姐。” 许周舟微笑着回应。 “周舟啊,北征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他跟我说过了。”许周舟老实的点点头。 看来家底是都已经交代清楚了,丁兰暗道,这小子倒是实诚,也好,现在说清楚,等她嫁过去,也免得尴尬。 “干爸干妈都是好人,性子好,脾气也好,不为难小辈,虽然奶奶性格冷淡一些,你也不需要太在意,毕竟不是亲生的,她对北征多少有些疏远,对你态度不好的话,你别生气,也别凡事都跟北征告状,他要工作,不好让他为这些事分心,知道吗?” 许周舟:“........”奶奶?不是亲生的?这他可没说呀,家庭关系这么复杂吗? 算了反正也跟她没多大关系,既然顾北征没跟她说关于奶奶的那些事,应该就是不打算让她知道吧,她索性含糊过去算了。 “我知道了丁兰姐,他说,我们以后在部队生活,不会跟家里有太多接触。” “到了部队,你要安分守己知道吗?不要给他惹麻烦,他现在是关键时期,却撇下门当户对的姻缘娶了你,你知道这对大影响有多大吗?她这么用心待你,不指望你感恩图报,起码不能拖累他,知道吗?”丁兰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门当户对的婚姻?许周舟抬头一脸茫然。 丁兰没看到她的异样,坐在床边垂着腿似是有意无意的说道:“人家父亲是他爸爸的老战友,是部队的大首长,要是北征娶了她,提干晋升是铁板钉钉的事儿,傻小子。” 丁兰无奈的埋怨着,抬头看到许周舟疑惑的神色,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哎呦,不说了,你赶紧吃饭吧,赶紧吃。” 原来他有一桩门当户对的姻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介入,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本的剧情,牵一发而动全身,顾北征的命运已经被她改变了。 她心里五味杂陈,原本能逃离这里的一丝庆幸雀跃,现在变得无比酸涩。 她强硬的迫使自己转念,这是她与顾北征的交易,是他自愿的,是他贪恋美色,是他....... 可是他一直没碰她啊。 对,是时间没到,是时机不对,她不会亏欠他,她会履行义务的。 等到可以脱身时,她保证不纠缠,把他的人生还给他,他是高门大户,高干子弟,多的是门当户对的婚姻等着他,是的,一定是的,不需要愧疚,不需要。 “姐?” 门口的声音打断许周舟的思绪,她抬头看过去,顾北征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背着光,许周舟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周身晕着的一层光圈。 是什么圣人吗?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吗?带什么光圈?是在告诫她要铭记他的救赎吗? 心里发出一声巨响,门当户对四个大字撞飞了她心上的来日方长。 许周舟低下头垂着眼睛继续扒饭。 顾北征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走过去问:“怎么了?在说什么?” 丁兰神色微怔,她已经猜到顾北征没有跟许周舟说过那桩婚事,但是她不后悔说出来,她要让许周舟知道,顾北征为她失去了什么,她才会全心全意,安分守己的照顾顾北征。 许周舟再抬头换上一张璀璨笑脸:“姐做的这个饭真是太好了。” 顾北征勾唇轻笑,拍了拍她的头顶:“那就多吃点儿。” “处理好了?”丁兰站起来问。 顾北征点头:“这件事性质恶劣,市局那边已经接手了,卢世杰重新入狱,相关人员都会被调查,而且宋凯他们已经联系到被卢世杰糟蹋过的一个女孩子,他们家愿意作证,这次他是罪上加罪,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的。” “那就好。”丁兰舒口气,这个卢世杰就是个祸害,要不是他出的馊主意,赵小军跟他娘也不敢到家里来恶心她。 “姐,赵家那边我会找时间过去跟他们谈,这次一定会帮你永绝后患。”顾北征看向丁兰,是他考虑欠妥了,他没想到赵家为了钱会生出这么龌龊的念头。 “没事儿,那钱是大明卖命的钱,谁也别想拿走,我要给小桃好好留着,那两个人我不怕的。”经过这一次,这两个人恶心的嘴脸她也算看清楚了,以前顾及着大明和他们的母子情分,现在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那就是两个欺软怕硬的东西,遇到强悍的连屁都放不响,没什么好怕的。 顾北征点点头,转头看向许周舟:“吃完了吗?” 许周舟点头。 “该擦药了。”顾北征冲她示意的扬了扬下巴。 许周舟:“.......”一天三次,你还真是守时哈?是掐着擦药的点儿回来的? “我帮她擦吧。”丁兰打算把活儿揽过去。 顾北征手里攥着药瓶顿了顿:“你不方便。” “我给她擦又不是给你擦,哪儿不方便?”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8节 丁兰斜他一眼:“就是给你擦我也没啥不方便的,你小时候尿布都是我换的。” 顾北征赶紧把碗往她怀里一塞:“快回家去吧。” 臭小子,护着吧,跟个金嘎瘩似的,跟谁要跟你抢似的,稀罕死你算了。 丁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转身出了门,还哐当把门给他们带上。 ---------------- 第49章 不舍得走了? “如果身体撑得住,下午去办你的关系转移。” 顾北征坐在床边擦着药说道。 许周舟趴在臂弯里,手指有意无意的扣着枕头上的花纹。 “怎么了?”顾北征把衣服给她盖上,让她再趴一会儿。 许周舟觉得心里有好多话想问,但是问了又怎样,已然走到这一步了,如果顾北征承认自己影响了他的大好前途,她会良心未泯放开他,放弃离开这里的机会吗? 她不会,良心这玩意儿得分时候,她把一肚子的话压住开口道:“我身体没关系。” 下午找村长开了介绍信,知青办撤销之后,知青的档案管理转移到了农业局。 顾北征依然开着宋凯的摩托车,不用挤公共汽车,倒是方便了不少。 因为顾北征的户口落在部队集体户口上,他们需要先把许周舟的户口和粮食关系转移出来,等回到部队所在地领取结婚证,再落户。 他的证件齐全,有部队的接收证明和介绍信,工作人员只是例行检查了这些证件,便很快办理了转移。 这件让原主和许周舟费尽心力都走投无路的事情,竟就这样简单又顺利的办完了。 原主为了转移关系,做了她能做的一切,日复一日的奔波,学习,参加高考,取得优异的成绩,最后档案依然被打回,原主的记忆里,当时跟随档案回来的有一封信,里面写着,经查证该生父亲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不得录取,可以想象得到她当时的无助。 原主看似柔弱其实是个坚韧的女孩子,在村里的流言蜚语里,在地痞流氓的觊觎里艰难的挣扎着。 用身体去换取自由,如果原主还活着应该会不齿自己的行为吧。 看向身边正在签字顾北征,她不知道顾北征为了这件事具体都做了些什么,这个人情似乎远超她的想象。 许周舟捏着手里的档案袋,并没有想象中大石落地的轻松感,反而又被另一块大石代替。 “好了,走吧。” 一切办好之后,顾北征带着许周舟走出农业局,侧脸看到她一副神色怏怏的样子。 “怎么了?不舍得走了?” ?…….. 想来是自己颓然的样子让大哥有了误解,遂瞪出一双星星眼:“迫不及待,什么时候走?” 顾北征轻笑:“不跟你的朋友告个别?” 这口气不对劲啊,朋友?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朋友啊,难道他是指林晓天? 以为这坎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还卡着呢,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给他戴绿帽子了吧? 据她多年的看文经验来说,男女主一定要长嘴才显得双商在线,所以她不会任由顾北征对自己有这样的误会,必须把误会掐死在萌芽中。 她换上一张认真脸,义正严辞道:“顾北征,我和林晓天真的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没有任何暧昧,坦荡磊落,你要相信我,好吗?” 顾北征停住脚步直勾勾的看着她,随后拧了一下眉,声音淡得跟水似的说道:“我是说宋依依。” 今天跟宋凯见面时碰到了宋依依,被那丫头好一顿教育,当时还诧异她俩竟然机缘巧合成为朋友。 “宋依依?”他说的是宋依依? “啊哈,依依呀?对呀,我的好朋友嘛,好姐妹来的,要得要得,咱们这就去吧,哈哈哈。” 完蛋了 ,没把萌芽掐死,反手施了一把肥,这事儿弄的你看看,嗐。 “你不说我倒把那小子给忘了,上次人家为救你受了伤,咱们确实该探望探望。”顾北征挑眉,朝她扬扬下巴:“走吧,带路,去找他。” “我上哪儿去找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啊?”许周舟一脸抗拒。 “那就到你租的那个房子去看看,我也想看看你打算躲到个什么样地方去。”顾北征显然兴致勃勃,扬着下巴示意她带路吧。 许周舟就差把自讨苦吃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其实本来也是要去那边一趟的,毕竟还有些东西在那里,她原本打算自己找时间过去,拿了东西,把钥匙给人家留下,就算完事儿了。 这下好了,刚才那番话太掩耳盗铃了,不带他去好像心虚什么似的。 “好吧,好吧,那就去吧。” 凭着记忆,许周舟带着顾北征来到那片胡同,在胡同口她就头疼了,这一进去,大概率是会迷路的。 胡同口下围棋的大爷瞟她一眼:“呦,来找晓天的吧?那小子刚才进去了,你来的正好。” 啥呀,一点儿也不正好。 抬头看了顾北征一眼,顾北征微挑眉梢:“走啊。” “我不认识路。”许周舟扁着嘴角老实说道,伸着手指头在身前比划了两下:“可绕了。” 其实那些东西不要也行。 顾北征微点一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慢慢打开。 “什么呀?”许周舟好奇的探过头去看。 “胡同的路线图。”顾北征神色淡淡的看她一眼 “啊?你怎么会有这个?”许周舟惊奇坏了,还真是,这曲里拐弯的,画的可不是这个胡同吗?上面还标了红色的箭头。 “我捡的。” “捡的?你运气了真好,怎么正好捡个地图呢?我瞧瞧,咦?还写着字呢,迷宫路线图,林……氏……”许周舟掀起眼皮瞄了一眼顾北征的脸色:“这个林……,你从哪里捡的?” “我姐家院子里。” 不用说肯定是林晓天那家伙特意给自己画的,莫名有点感动。 “他,用心了。”顾北征把图纸折起来放进口袋:“走吧。” 许周舟跟着顾北征在巷子里左转右拐,这男人自始自终没再看一眼图纸,就这样带着她往前走。 “你要不要再看看图纸?” “是这个方向吗?” “好像不是这个路口吧?啧,顾北征?有没有走错啊你?” 嗯?到门口了! 这家伙只看了一眼图纸,竟然就这样找到了?这是什么超绝方向感啊?让她这种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人情何以堪啊? “你怎找到的?”许周舟惊奇的看着他,脑子里是有3d实景图吗? 顾北征睨她一眼:“敲门。” ---------------- 第50章 怎么还带挑事儿的? 许周舟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她就直接推门进去。 “林晓天?”唤了一声也没人应。 “可能出去了吧?” 许周舟解释了一下:“我先去拿东西” 顾北征在在院子里环视一圈,跟着走进正屋,干净整洁,陈设装饰无不用心。 “这地方还不错。”顾北征淡淡说道,如果他没有回来,这个地方确实是个还不错的安身之所,如果他没回来…….,她也能坚韧生存。 许周舟收拾好东西,冲顾北征皱皱鼻子:“六块钱呢,说好的五块,临搬家了,那家伙坐地起价,又给我涨了一块,可恶的很。” “这是用不着我了,就开始说我的坏话?” 许周舟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个懒懒的声音。 “呃……你去哪儿了?也不锁门,不怕丢东西吗?”许周舟看着门口的林晓天不禁埋怨道。 林晓天扫了顾北征一眼,扯着嘴角笑了笑:“顶要紧的已经丢了,其它的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了。” “丢什么了?丢了货吗?”许周舟往囤货的配房看了一眼:“就告诉你要锁好门。” 林晓天看到她手里的包袱:“就要走了吗?” 许周舟点点头,走到顾北征身边:“这是我丈夫,顾北征。” 顾北征跟林晓天对视一眼打了声招呼:“你好。” 林晓天也点头道:“你好,林晓天,周舟的,房东。” 周舟?顾北征的眉心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 林晓天从口袋摸出几块钱,递过去:“既然不租了,房租还给你。” “算了吧,是我违约在先,而且你置办这些东西,也花了不少钱,算我给你的补偿吧。”许周舟连忙拒绝道。 “我差你这点儿钱?”林晓天眉头皱了皱,把钱塞到她手里:“自己身上留点儿钱,以后万一再被人撇下,可不一定能遇到我这样的好人了。” 林晓天的话说的阴阳怪气,许周舟心里咯噔一下:“你瞎说什么呢?我说过的,我丈夫一定会来接我的。”说完余光扫了一眼顾北征的脸色,风轻云淡,还好。 “这么确定还出来租房子?” 许周舟:“……..”怎么还带挑事儿的?真恨不得脱了鞋塞住他的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谢谢你对周舟的关照。”顾北征开口,语气淡然有礼。 “我帮的她,要谢也是她谢,犯不着要你来谢。”林晓天看也没看顾北征一眼,掀着眼皮看向许周舟:“你记得我的恩情就行。” 记你个头,“你吃什么药了,说话阴阳怪气的?”许周舟不满的埋怨一句。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39节 “说的对,我们夫妻一体,她谢,我谢都一样。”顾北征勾唇轻笑:“周舟,把房租还给人家,你违约在先,不好占人家的便宜。” “嗯。”许周舟把钱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林晓天,谢谢你。” “假惺惺。”林晓天看着桌子上的钱,脸上一片凉意。 神经啊,“我真心谢谢你的,祝你生意兴隆发大财。”许周舟懒得跟他计较,说完看向顾北征:“咱们走吧?” 顾北征一手接过她手上的包袱,一手牵起她:“好。” “周舟。”身后林晓天喊了一声,许周舟回头看向他。 “还会再见面吗?”林晓天看着许周舟的眼神带着一丝期冀。 大概不会了吧。 从此天各一方,这个地方她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许周舟看着他没说话,林晓天眼里的一丝期冀慢慢黯淡:“一路顺风。” “谢谢。” 许周舟被顾北征牵着一路走出胡同,她的手被他包在手心里,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她稍微动了一下,却被他牵的更紧了。 “你真的确信我会回来接你?”顾北征忽然问道。 “嗯,确定。”许周舟当然笃定的点头。 “那为什么要租房子?”顾北征猛然停住脚步,把许周舟扯到自己身前垂眸看着她。 许周舟:“……”该死的林晓天。 “嗯…..周易里讲,君子防患于未然嘛。”许周舟只能胡诌两句,企图搪塞过去。 “许老师,我读书少,听不懂。”头顶上传来顾北征的声音带着揶揄:“防患?防的是我吗?我是那个患?” “哪有哪有,你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个君子,我对你放心着呢。”许周舟赶紧外加pua:“你肯定不能是那种轻易被人挑拨的小心眼儿,对不对?”抬头冲他眨眨眼,希望能萌混过关。 “你心眼儿倒是多。”顾北征没再说什么继续牵着她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开口问道:“我那么久没回来,没少在心里骂我吧?” “哪能呢?天天祈祷你平平安安,盼着你早点儿回来呢。” 这话约么他很爱听,没再多问什么。 许周舟暗自寻思是不是该找个庙,烧烧香,磕磕头,把之前那个诅咒破掉。 见到许周舟,宋依依又高兴,又有点儿难过。 “周舟姐,那这么说你马上就要走了是吗?” 许周舟点点头:“对呀。” 宋依依抱着她:“哎呀,我会想你的。”哎,她的天选嫂子,可惜她哥不配。 “北征哥,你以后可不能再把周舟姐丢下了。”宋依依义正言辞的警告顾北征:“这么好的媳妇儿,你得放到手心里捧着疼着,要是再一不小心掉下去,有的是人等着接回家,我哥可眼巴巴等着呢,是不是哥?” 宋依依气呼呼的看向宋凯。 “谁谁谁等着了?你可闭嘴吧小祖宗。”宋凯一听她这话,腿都吓软了,恨不得把这个妹妹的嘴巴缝起来。 “咋了,你不是说要真是个大美人,你二话不说拿下吗?怎么了?周舟姐不好看?”宋依依斜阳看着哥哥那副怂样? 顾北征也挑眉看向宋凯:“我媳妇儿不好看?” 宋凯讪讪干笑:“好看…….不好看的……..有我啥事儿?哎呀连长,你可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了,我有那个贼心也没那贼胆啊我。” 顾北征:“你敢有贼心?” 宋依依:“你果然有贼心。” 宋凯:“……嫂子救我。” ---------------- 第51章 洗完更香 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席间,许周舟跟宋依依挤在一起嘀咕着说话。 不知道宋依依说了什么,许周舟惊奇的一睁眼,随即弯着眉眼笑起来,脸颊的酒窝里都盛着光。 顾北征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脸上刚毅的线条有了柔和的影子。 宋凯偷摸瞄他一眼,原来铁疙瘩融化了是这样式儿的?这要是让团里那帮小子看见他这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还能镇的住吗? 这以后有了嫂子这个绕指柔,他们团长还不得夜夜不早朝啊。 臭小子们有福了,不像他们那个时候,顾北征还是连长,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成天照死了练他们。 “哎,还是现在的那些兵有福气啊。”宋凯不由的感叹一句。 “怎么说?”顾北征睨他一眼。 “有嫂子了呗,嫂子分你点儿精力,他们不就少遭点儿罪啊。” 怪不得他说要回来结婚,团里的臭小子一个个兴奋的跟自己要娶媳妇一样,原来是这样想的。 顾北征淡淡笑笑:“我替他们谢谢你的提醒,等回去之后,我会让他们更幸福的。” 宋凯:“……”对不住了,战友。 “对了,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事,查的怎么样了?”顾北征正色问道。 “哦,那小子本来就有案底,聚众赌博,欠了一屁股帐,正四处凑钱呢,最近发现他跟一个盗窃团伙有来往,我们这边一直盯着呢,随时收网,那小子只要敢伸手,我保他进去出不来。” 宋凯胸有成竹的笑笑。 “行,这事儿交给你了。” “得嘞,放心吧。” 跟宋凯他们分开后,两个人就回了村子。 这两天,顾北征似乎有点忙,白天几乎不在家,但总会抽出时间回来帮她上药,这药是一回都不能少呢。 临走之前许周舟要把做好的备课记录,学案都整理出来,以便后面的老师可以接手。 校长知道她要走,虽然惋惜,但是也明白离开这里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整理好之后,她站起来伸伸懒腰,外面的天都黑透了。 正想着要做点儿什么饭吃,顾北征就进了门。 “回来了?我正打算去做饭。” “我去做吧,你看看这个。”说着伸手递给他一叠信封,便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许周舟诧异的翻着那些信件,一共四封信,其中两封是顾北征写给她的。 他的字苍劲有力,笔锋犀利,告诉他政治审核需要拖延一段时间,让她耐心等一等,还告诉她,如果有难处到城里找宋凯。 另一封信是告诉她要出去执行任务,可能会推迟回来的时间,让她不要心急。还逗趣的写了句,还好两个人什么也没有,他万一回不来,不会影响她嫁人之类的。 这封信字体有些潦草,有些像仓促中写下的字。 另外两份是她之前投稿的两本杂志的回信,说她的稿件被录用了,让她回信附上具体的地址联系方式,以便支付稿费。 许周舟欢欣雀跃,就是说嘛,即便换个时代,自己的文笔也不至于差到十投十不中吧。 只是为什么这些信她都没有收到呢?他从哪里找到的? “我没骗你,真的给你写信了。” 顾北征站在身后,弯腰把头探过来低声说道。 许周舟侧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等他的那段日子,确实揣测很多,归根到底还是在心里没有信任他。 “吃饭吧。”顾北征揉了一下她的头。 吃饭时许周舟问:“这些信从哪里找到的?” “村长家。”顾北征淡声道。 许周舟错愕的看着他,转瞬便也想明白了:“是赵英偷了我的信?” 顾北征点头:“对,我从邮递员一路查下来的,这信放到大队部,还没转到学校就被她拿走了,大队部的小王看到一次,她说是你让她顺带捎走的。” 变态吧,干嘛偷看人家的信啊?难怪后来村里一直传出她和顾北征结婚只是演戏的风言风语,大概也是她看了信之后传出去的。 “那么长时间没有收到我的信,你就没想着去邮政所或者大队部问问吗?”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心眼太多,还是心眼儿太少。 “小桃说,你给她们写了信,要是也给我写了,肯定一起寄过来了,没收到,就是没给我写呗。” 明知道没自己的信,还跑去大张旗鼓的找,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我怎么可能给她们写信,不给你写信?你是我媳妇儿。”顾北征似是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许周舟心里一颤,掀眸与他对视,顾北征眼神灼灼的盯着她,这是在提醒她该履行媳妇儿的义务了吗? “以前为了离开赖上人家,生扑死缠的,现在尘埃落定了,又东躲西闪,许周舟你有点儿卑劣了哈。” “不是那个意思,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要啥准备呀?早睡晚睡都是睡,再说了,就这身材,你也不吃亏。” “行行行,只要他要,我就给行了吧?” 脑子里的小人又打架了,很明显色的那个赢了。 “你……嘟囔什么呢?”顾北征看着许周舟那张生动无声的脸好奇的问。 “给你!”听到有人问,正在跟小色人吵架的许周舟脱口而出。 “给我什么?”怎么还气呼呼的? 许周舟一愣:“啊?给你吃口菜。”手忙脚乱的夹了一块鸡蛋放到顾北征碗里。 顾北征不明所以的笑笑:“谢谢。” 许周舟闷头扒饭,把嘴巴堵上。 “对了,进部队之前,你还要回海城去看看吗?”顾北征问道。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40节 海城是原主的老家,奶奶死了之后,那边只有一个二叔了,二叔胆小懦弱,二婶尖酸刻薄,原主对他们也没什么留恋。 不过依着原主的记忆,奶奶的忌日就在这几天。 “我想回去祭拜一下奶奶,不过看你的时间,来不及的话就算了。”许周舟并不想因为这些琐事影响了顾北征归队的时间。 “也没什么不合适,回部队要经过海城,咱们可以在那边下车休息一天。” “那好,那就回去一趟。”奶奶那么疼爱原主,她一定会想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结婚了。 顾北征明天去处理完丁兰婆婆的事情,许周舟在家把需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后天一早出发,先去海城,再回部队。 确定好一切,许周舟便去洗漱了。 这几天碍着伤口,一直没洗澡,看到顾北征冲完澡进屋,她眼巴巴的看着,扭捏一下说道:“我也想洗澡。” 顾北征擦着头看她一眼:“不行,伤口还没好。” “求求你了,真的太难受了,我小心点儿洗好不好?”许周舟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北征央求道。 顾北征被她看的心里发软,嘴上还是坚决的拒绝:“不管怎么小心,都难免沾到水,刚结痂会开裂的,听话。” 许周舟塌下身子,皱着脸:“可是真的好难受,我都快馊了,不信你闻闻。” 她把胳膊伸到顾北征鼻子边,顾北征垂眸看着她一截奶油般白润的胳膊,不由的喉结滚动一下。 “没馊。”顿了顿又说:“挺香的。” 许周舟撇着嘴脑子一抽说了一句:“洗完更香。” 顾北征定定的看她一阵:“我去烧水。” 许周舟:“……?”挠挠下巴,咋那么虎呢? ---------------- 第52章 你想给吗? 不管怎样总算是洗上澡了,顾北征站在外面一直提醒着:“小心点儿,别碰到伤口。” “知道了。” “手臂别太使劲,会扯到伤口的。” “知道了。” “不要洗太长时间……”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许周舟低声笑笑:“顾北征,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外面顿了顿:“许周舟,多余给你操心是不是?” 听到外面的声音冷了几分,许周舟扁扁嘴不敢再吐槽。 冲洗一遍之后,正要穿衣服,忽然从一旁的柴火堆里窜出一只猫,喵的一声扑过来。 许周舟啊的喊了一声,慌忙躲开,那猫扑了空跳到了灶台上。 顾北征在外面听到声音,不及多想一脚踹开门。 “怎么了?” “猫猫猫”许周舟躲到顾北征身后,揪着他的衣服,闭着眼睛喊。 她怕猫,从小就怕,说不清原因,小时候婶婶家养了一只大花猫,她每次去那只猫都会跟着她,吓得她躲着走,但那只猫很聪明,总是能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她,然后跟着她欺负她。 有一次猫扑到她身上,她拿棍子敲了猫,婶婶当时就生气了,还把她骂了一顿,从那儿开始她就更讨厌猫了。 灶台上的猫,冲他们喵了一声,嗖地一声从打开的门缝里溜走了。 “没事了,它走了。”顾北征转过身子,便怔住了。 月色从门缝里倾泻进来,照在许周舟的身上,半边阴影,半边微光,掀着一双因为恐惧而湿漉漉的眼睛,身上什么也没穿,玲珑起伏,曼妙无双。 许周舟意识回笼,瞬间,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热起来,手里还攥着一件汗衫,本能的想用它遮住身体。 抬到一半的手,顿了顿又放下来,她掀起眸子望向顾北征深幽的眼睛,那里蕴着潮涌,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 她低着头往前挪了一步,慢慢把身子贴上去,主动环住了他的腰,火烫的脸埋到他的胸口,听到他强劲的心跳随着呼吸起伏。 总归是要发生的,那不如她主动一点,显得更有诚意。 温软的身体贴上来,顾北征有一瞬间的眩晕,洗完澡的她确实很香,是他想象中的香,这些日子的克制,抵抗在一丝丝的崩裂。 他不受控的抬起手抚上她的腰间,光滑润泽盈盈一握,怀里的人一阵颤栗,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四处无声唯有如雷般的心动。 许周舟感受着腰际间那股火热粗粝的触感,压抑着内心的颤栗抬头,两个人火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顾北征,你……想要吗?” 顾北征似审视般凝着她,昏暗的月色下,依然能看到她红透的脸,贝齿撕咬着一点红唇,娇羞到双眼含水。 他暗哑着声音问:“你想给吗?” 这话问的,她当然,不是太想。 毕竟掺杂了太多的杂念,谁想用交易的方式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谁不想在纯粹的爱情基础上去做这种事。 看到她的迟疑,顾北征喉结滚动,像咽下了一块棉花一样,堵在心口。 他扯过她手里的衣服,给她套上:“回去睡吧,别着凉。”便转身走出厨房。 他清楚自己对她的欲望,也很清楚她跟自己在一起的目的,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今天给她办了关系转移,她一改往日的抗拒,这么主动,就像在付给自己报酬一样,是不是等回到部队领了结婚证可以再睡一次?是不是每一次都要带着交易去做? 真他娘的别扭。 许周舟收拾好回到房间,顾北征已经躺在床上了,看到她进来,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到小腹上,闭上了眼。 许周舟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转头看了看顾北征,刚才进屋的一瞬间,他虽然拿被子盖上了,但她已经看到他起反应了。 她大概也猜到顾北征强忍着拒绝的原因了,他是个男人,睡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可是这个媳妇儿却是带着支付报酬的心理在跟他睡,换谁都膈应,是她那一瞬间的犹豫,扫了他的兴致。 许周舟默默叹口气,现在这件事已经不由她控制了,要不要她,睡不睡她,顾北征说了算,她只需要随时准备好,等他想开的时候,下刀就是了。 一夜安眠,依旧是在顾北征的怀里醒过来,在许周舟还在忐忑昨晚的事情时,顾北征已经像没事儿人一样,起床,给她擦药,然后做饭,吃饭,交代她收拾好东西,便出门了。 丁兰的小叔子因为盗窃被抓了,婆婆急的火上房,找到丁兰又是哭又是求,想让丁兰权顾北征去帮她把儿子救出来。 丁兰说:“这是地方上的事儿他插不上手,我也不会让他插手,你不是会闹吗?去派出所一哭二闹三上吊啊,指不定能救出来呢。” 婆婆哭着:“大明已经没了,要是小军再出点啥事儿,我可就不能活了,丁兰啊,你看在大明的份上,救救小军吧。” “活不下去就去死吧,我会看在大明的份上给你买口棺材。” 村里人心知肚明,这是顾北征在给姐姐出气,公安进村来抓人,其中一个公安还到丁兰家里坐了很久,拉着丁兰一口一个姐的说了半天话。 顾北征即便是团长,可是山高皇帝远,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有了个在城里当公安的弟弟,谁还敢再招惹她? 顾北征回到宿舍时已经半夜了,许周舟睡得朦朦胧胧,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你回来了?” 顾北征上床把她拢进怀里:“睡吧。” 许周舟在他怀里蹭了两下,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 第53章 小孩儿哥 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便起了床,丁兰赶过来给她们提了一大包吃的,腊肉,鸡蛋,大饼,竟然还包了一只烧鸡。 “吃不了那么多东西的姐。”许周舟一脸抗拒的看着她往包里塞。 “你吃不了,北征也得吃啊,坐好几天的火车,到了部队还得训练,不吃饱怎么行?”丁兰把东西塞进包里,看着他俩说:“行了,你俩路上小心点儿,周舟可好好跟着北征,要听话,别乱跑。” 说得她好像是个三岁小孩儿一样:“知道了姐。” 许周舟也看出来了,虽然不是亲姐,但是丁兰是真疼顾北征,对她即便再不满意,也会爱屋及乌分一点关心给她。 他们需要从这里坐两天一夜的火车到海城,再从海城坐一天火车才能到顾北征部队的驻扎地---南部战区江都市。 宋凯兄妹俩来送行,又给塞了一堆吃的,水果,罐头,奶糖啥的。 两个人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这下包里光吃的就占了一大半。 “这么多?哪儿吃的完呢?”许周舟提了一下包,呃,提不动,就被顾北征接过去了。 许周舟把前阵子织的几个手提包,围巾,手套,都留给了宋依依。 “去吧,够你炫耀一阵的。” 宋依依爱不释手的抱着那些东西,撒娇的在许周舟身上蹭蹭:“周舟姐,我真舍不得你走了,要是哪天离婚了,记得回来找我。” 顾北征:“.......” 不是自己的亲妹妹真不好下手揍,瞟了宋凯一眼, 宋凯马上领会他的意思,在宋依依脑袋上扇了一巴掌:“闭上你的乌鸦嘴。” 这时火车鸣笛进站,宋依依把许周舟送她的东西塞进随身的包里,把包从肩膀上摘下来。 “周舟姐,北征哥,一路顺风,不远送了,我先处理一下家事。” 把书包背带缠到手上,抡圆了胳膊朝着宋凯砸过去:“我让你打我。” 宋凯东躲西藏的的逃命,一边还视死如归的喊着:“哥呀,跟嫂子好好过。” 许周舟乐得笑弯了腰,被顾北征扯着上了火车。 顾北征平时坐火车都是买硬座,怕许周舟吃不消,这次买了卧铺。 两天一夜的火车,许周舟在火车上,平静的吃掉了两张大饼,六个鸡蛋,一根腊肠,一瓶罐头,还啃掉了半只烧鸡。 这就是她说的吃不了那么多?顾北征看着她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大快朵颐的样子,不由的暗笑,原本还怕她不习惯,现在看来担心的有点多余。 这丫头吃完就犯困,躺倒铺上无所顾忌的呼呼大睡,有顾北征在,能有什么顾虑呢? 顾北征去打水回来,就看到她正捧着一把花生吃。 “哪来的花生?”他把水递给她。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41节 “刚才给上铺的小孩儿哥要的。”许周舟弯着眉眼,笑得一脸娇憨。 顾北征蹙眉:“小孩儿哥?” 许周舟给他解释:“就是外表小孩儿,内在成熟的小朋友。” 一边说着一边跟坐在窗户边一脸严肃的小男孩,挥挥手。 小男孩望过来,看到一张明艳的笑脸,脸色微微一赧,随后正色点头:“吃完还有。” “谢谢。”许周舟笑着应声,从包里掏出一把奶糖放到小孩儿哥的面前:“请你吃糖。” 小孩儿哥羞赧的推拒,架不住许周舟的坚持,便只好收下,礼貌的道谢。 小孩儿哥?还真是,贴切呢。 顾北征笑着摇摇头。 一会儿小孩儿哥的爸爸回来了:“哪里来的糖啊?” 小孩儿哥指指许周舟:“这个姐姐给的。” 这父子俩是前一站刚上车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看了许周舟一眼,警惕的告诫儿子:“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孩子闪着眼睛,乖乖的点点头,把原本剥开的一颗糖,又包了起来。 “我不是坏人,孩子想吃,就让他吃一颗吧,我还吃他的花生了呢。”许周舟看着小孩儿哥可怜兮兮的眼神,有点于心不忍。 男人淡淡的瞟了许周舟一眼:“不必了,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应该懂点儿事。” 许周舟尴尬的扁了扁嘴巴,冲小孩儿哥无奈的笑了笑,但是人家家长的防范意识也没什么可指摘的,手里的花生有点不香了。 躺在铺上看报纸的顾北征扫了一眼许周舟的神色,把报纸折起来放到桌子上,走到男人身边,掏出证件:“你好同志,这是我的证件,这位是我爱人,如果有做的不妥当的地方,我替她道歉。” 男人看了一眼他的证件,神色马上变得肃然恭敬起来,站起身跟顾北征握手:“原来是顾团长,失敬失敬,误会了,误会了,是我口无遮拦了。” 顾北征神色淡淡的收起证件,冲小朋友露出一个浅笑:“可以再给我爱人一点儿花生吗?” “可以可以,小辉,去给阿姨送点儿花生过去。”男人热情的推着儿子。 许周舟弯着眉眼冲小辉招招手,小辉拿着花生走过去:“阿姨,请你吃。” 许周舟拉着他坐下,剥了一颗糖,正要给小孩儿哥塞到嘴里时,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能吃吗?” “能能能,小辉谢谢阿姨。”男人哪里还有什么防范?老百姓对军人总是无条件信赖的,尤其是安全问题上。 “谢谢阿姨。” 许周舟把糖塞进他嘴里:“叫姐姐。” 小辉含着糖愣了愣,含糊道:“哦,谢谢姐姐。” “乖。” 后半程,男人一直在话题跟顾北征聊天,问他的部队番号,甚至还谈论时政,顾北征并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对这种问题更是讳莫如深,冷淡回应:“抱歉,无可奉告。” 许周舟跟小辉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讨论小人书,瞄了一眼对面尴尬的冷场。 男人依旧喋喋不休,自说自话,顾北征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许周舟知道要不是给自己解围,他也会跟这个男人暴露身份。 便接过话题,把他解救出来。 顾北征看她一眼,勾唇笑了笑,便躺倒床铺上,用报纸盖住脸假寐。 交谈中知道男人姓韩,便客气的问了一句:“韩大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韩青连忙回应:“我在江都日报社工作。” “哦,您是记者吗?”许周舟好奇的问。 “不是,我是编辑,负责时政版块,我们最近正在增加一版关于军民鱼水情的主题,我对部队很有兴趣,今天真是有幸遇到你们,不知道方不方便提供一些素材呢?” ---------------- 第54章 没想到我媳妇儿才貌双全 本来想跟那个顾团长聊一聊,兴许能套出点素材 ,这团长冷飕飕的态度,实在让他无处下手。 这个团长太太看着年纪不大,倒是一副娇憨无邪 的样子,应该比团长好突破。 “你想要什么素材?”许周舟闪着眼睛问。 有门儿,韩青起身坐到许周舟身边:“比如部队的一些生活啊,战士们的精神面貌啊,还有就是你们这些随军家属的生活方式什么的,都可以。” “哦,这些啊。”许周舟一脸沉思看着韩青期待的表情。 对面假寐的人脸上的报纸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清楚。”许周舟摇摇头:“其实吧,我也是刚要去随军,你想知道的这些,我也想知道,要不你给我普及一下?免得我到那边闹什么笑话。” 报纸下的人,嘴唇上扬。 韩青嘴角抽了抽:“啊,是吗?那,这个你得问你爱人,他不跟你说吗?” 许周舟撇撇嘴,小声说:“哎呀,我们家这个吧,三鞭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在外面撒欢,回家打蔫,啥也不跟我说,我才不问他呢。”一脸怨妇相。 韩青干笑一声:“这,顾团长性子确实有点儿冷哈。” 家里守着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儿还能冷?当兵的果然自制力过人啊。 “可不是嘛,唉你可不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许周舟长吁短叹一番,韩青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什么。 报纸下的人,舔了舔后槽牙。 “诶?韩同志,你们报社收不收故事类的作品?”许周舟一个念头闪过。 “收啊,我们有专门的故事版块,征收短篇故事,也收连载的小说。” “是吗?”许周舟喜出望外接着问道:“那都收什么类型的?” “武侠,爱情,悬疑都可以啊。” “那有投稿路径吗?” ...... 韩青想问的连毛都没问出来一个,倒是让许周舟把报社的情况掏了个干干净净。 “这是我们报社的地址,如果你朋友想投稿的话,直接把稿件寄过来就可以了。” 韩青把写好的纸条递给许周舟。 “好好好。”许周舟眉开眼笑的接过来:“我一定转交给她。” 为免不必要的麻烦,只好暂借某朋友的名义了,反正到时候投稿也是用笔名。 许周舟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头接着跟小辉研究小人书。 韩青郁闷片刻,张嘴:“许......” “媳妇儿,我饿了,陪我去餐厅吃饭。” “睡醒”的顾北征把脸上的报纸扯下来。 媳妇儿?许周舟愣了一瞬,哦,喊我呢。 “好啊,我也饿了。” 许周舟随即起身,挽着顾北征的胳膊,笑眯着眼跟小辉摆了摆手。 两个人在餐厅点了两个菜一个汤。 今天吃了不少东西,许周舟已经有些吃不下了,只喝了一碗汤,便看着顾北征吃。 “我刚才是不是很警醒?是不是很有做军属的自觉?”许周舟扬着求夸的脸。 顾北征掀着眼皮看她一眼,没说话。 “怎么了?跟你说话呢?” 顾北征,默! 许周舟:“我是刚才说错什么了吗?不会无意中泄露什么机密了吧?” 好像什么也没说呀? 顾北征,默! “哎呀,你说话呀。”许周舟急了,从对面挪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顾北征吃完最后一口饭,慢条斯理的说:“把你小鞭子拿出来啊。” 许周舟:“.........哈?” “不先打三鞭子怎么说话?”顾北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许周舟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脸一热,推他一下:“神经。” 顾北征也随之一笑:“觉悟很高,值得表扬,小脑瓜挺好用。” 许周舟翻他一眼道:“咱们回去吧。” 顾北征站起来:“先不回去,陪我去抽根烟。” 那父子俩太烦人了,当爹的缠着她说话,儿子缠着她讲故事,没眼力见儿的劲吧。 说着便拉着她走去火车的连接处,非年非节的时间,火车上人不多,连接处也静悄悄的。 许周舟插兜靠在一侧,顾北征靠着另一侧,两人相对而立。 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看到许周舟蹙眉,便又掐掉扔进了垃圾桶。 “你还会写小说?”顾北征定睛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 她好像没跟他说过自己投稿写作的事情,之前杂志退回来的信也是完好的,他没有拆开过。 顾北征好整以暇道:“敏锐的直觉。” 臭屁,许周舟不屑的又翻了他一眼。 顾北征看着她笑了笑:“我可以做你小说的第一个读者吗?” “不可以。”许周舟果断摇头。 “为什么?”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42节 “尴尬呀。” 会有一种穿着透视装示众的社死感。 顾北征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抗拒的小表情,眼底凝出一片轻柔,语气低沉道:“没想到我媳妇儿才貌双全。” 许周舟掀眸看向他,脸上一热:“是啊 ,厉害着呢。”说完便垂眼笑起来。 顾北征勾唇,笑意从眼角倾泻出来。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都黑了,他们便找了个招待所,暂住一夜,第二天回家。 第二天一早,依着许周舟的意思,两人先去公墓祭拜奶奶,再回家去取东西。 两人买了些祭祀的东西。 “你是军人,弄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许周舟看着手里的纸钱元宝什么的。 顾北征:“没穿军装,不要紧。” 许周舟凭着原主的记忆找到奶奶的墓地,那里已经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祭奠过了。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摆放好祭品,许周舟肃然站立, 她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念道:“奶奶,我是许周舟,带着您的周舟回来见您了 , 对不起,我要代替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希望您能原谅我所做的一切,我会拼尽全力照顾好您的周舟。” 许周舟静默站立,神色悲伤黯然,顾北征站起来搂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许周舟垂眸,她并没有给奶奶介绍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不属于她的许周舟。 ---------------- 第55章 他们不配,你配得起 从墓地回来,他们一起去往原主之前的家。 “我去买些礼品吧,毕竟是你的叔叔婶婶。”顾北征对许周舟家里的事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除了这个叔叔婶婶已经没有其它亲人了。 许周舟摇了摇头:“不必要,他们不配。” 原主的二叔懦弱没主见,二婶尖酸刻薄,奶奶活着的时候,要么不来,只要来就是要钱要东西,奶奶不给,二婶就能闹得掀了天,寻死觅活,引得街坊四邻看笑话。 父亲入狱,奶奶病重,二婶说的好听来照顾奶奶,其实翻箱倒柜找值钱的东西,她知道老太婆活不长了,得趁着老太婆有口气,把她手里的钱都弄出来。 奶奶在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反倒天天被儿媳妇儿逼着交代钱都藏那儿了。 奶奶说没有钱,她气得碗都摔了,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原主拉不住,还被她扇了一巴掌,说什么老太婆的钱都花在原主那个小贱蹄子身上了,她闺女儿子一点没捞着。 奶奶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护着原主跟她们吵:“我们祖孙俩花的钱都是你大哥寄回来的,就连平时救济你们的钱也都是你大哥给的钱,小萍上学的学费都是你大哥交的,小海的工作也是你大哥让出来给他的,你们说这些还有没有良心啊?” 二婶才不听这些:“你就别显摆那个蹲大狱的儿子了,别忘了等你走了,还得指望你小儿子摔盆扛幡呢。” 奶奶气的喘不上气,二叔就蹲在门口屁都不放一个。 最后二婶从柜子里翻出一只银镯子,扬长而去。 三九寒冬,鹅毛大雪,原主骑着三轮车拉着重病的奶奶去医院,奶奶死在去医院的路上,攥着原主的手,不甘,不舍,难以瞑目。 二叔二婶草草发葬了奶奶,第二天就搬进这个家里,一个月后,就把原主送到乡下插队去了。 顾北征还是买了些东西:“他们不配,你配得起。”毕竟是第一次带丈夫回来,空手上门少不得被人指点,虽然那些人不配,但是她配得上他的重视。 许周舟的心像被什么敲了一下一样,发出脆生生的愉悦,果然,这世上最美的感受是发现自己的心在笑。 顾北征揉揉她的头,带她去了供销社。 这里是一片老城区,沿着护城河有一片平房,是爷爷奶奶的老宅,也是原主从小长大的地方。 “周舟?是小舟吗?”走到供销社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的声音。 回头望过去,一个中年妇女,长得温和秀气,正快步走过来,眼神殷切的看着她。 “苏阿姨。”许周舟唤了一声,这是原主妈妈的好朋友苏玲,妈妈死了之后,原主身体瘦弱,奶奶分身乏术,多亏这位苏阿姨的帮衬。 “你回来了?你.......你是返城了吗?” 苏玲激动的看着周舟,自从知青开始返城,她就写信通知了许周舟,让她尽快设法回城。 后来知道她的政审出了问题,这边社区不接受,她也是跑前跑后的周旋,但无奈许天阳那王八蛋捅的篓子太大,加上老二家一直在社区政府那儿挑唆造谣,这边就更不允许许周舟回来了。 “我结婚了,苏阿姨。”她拉了一下身边的顾北征:“这是我丈夫,是军人,我要跟他去随军了。” 苏玲眼睛瞪的滚圆,“结婚?”上下打量了一眼顾北征。 “您好。”顾北征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这男人身高体壮,眉目透着冷峭,周舟的个子也不算矮,站在他身边跟着小猫儿似的,这要是被欺负了,一只胳膊就能把她抡起来。 “你们先聊,我先进去买东西。” 察觉到这个长辈眼里的狐疑和忧虑,顾北征选择暂且回避。 “周舟啊。”苏玲看顾北征进去了,把许周舟拉到身边:“这人靠谱吗?看着好凶的样子啊,会不会欺负你?” 唉,可怜的孩子,没爹没妈,婚姻大事也没人给把把关。 许周舟:“他人挺好的,而且,这也是我唯一能离开那里的办法了。” 话说到这儿苏玲也没什么不明白的了,还能说什么呢?一个小丫头无依无靠的,嫁人找个庇护,也算是个好选择。 凭着她这张脸想找个男人依靠,再简单不过,好歹这个男人是个当兵的,但愿品性不会太差,不仅仅是贪图她的样貌。 “也好,那你们这趟回来是.......?” “我回来祭拜奶奶,再回家去拿些东西。”许周舟说道。 苏玲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我家里还有你不少东西呢,待会你到我家去一趟,一起拿走吧。” “什么东西啊?”脑子里没有这个记忆。 “是你爸爸留给你的。”苏玲怜惜的看着许周舟:“你下乡之后,有人送了一大包东西到我家,说是你爸爸入狱之前留在他那里的,让交给我代为保管,等你回来再给你,我没打开看过,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 你爸那个人一向精明,可能知道这些东西送到家里,会被老二家昧下,寄到乡下也不合适,就放在我这儿了。” 原主这个爸爸,只有寥寥记忆,是个长相俊朗的男人,但是妻子难产过世之后就一蹶不振,工厂的工作也不要了,做一些倒买倒卖的营生,名声不好,钱倒不少挣。 他很少回家,对原主的态度也是淡淡的,奶奶说他只是放不下妈妈,看到原主会难过。 可是原主有什么错呢?她的出生带走了妈妈,赶走了爸爸,当别的小女孩儿享受爸爸明目张胆的偏爱时,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偷窥别人的幸福。 相比之下,自己比原主幸运,只是父母早亡,没有被嫌弃,呃.......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根藤上的苦瓜。 “好的,阿姨,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去你家拿东西。” 供销社里,两个女售货员两眼放光的看着站在柜台前挑选商品的顾北征。 “我猜他肯定是个当兵的。”扎着麻花辫的女孩眼里的星星都快蹦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一旁短头发的女孩好奇的问道。 “当兵的身上有一股劲,一眼就能看出来,比大街上那些有气无力的男人威猛多了。” “啧啧啧,一个大姑娘,知不知道羞啊你?” “光知道害羞,上哪找好男人去?”麻花辫女孩不齿的撇撇嘴径直朝顾北征走过去。 “同志,想买点儿什么?”麻花辫女孩娇滴滴的笑着。 “买一些给长辈的营养品。”顾北征淡声道。 “你是外地来的吗?来走亲戚?”这男人看着眼生,听口音也像外地的。 顾北征没有回应,指着柜台上的麦乳精:“要一瓶这个,两瓶罐头,一斤桃酥,谢谢。” 麻花辫把东西称好:“同志,你是谁家的亲戚?这边我都认识,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顾北征蹙眉,对这种话多没分寸的女人实在厌烦。 “多少钱?” 麻花辫碰了一鼻子灰,无趣的瘪了瘪嘴:“一共九块钱。” 顾北征付了钱,拿起东西转身就出了门。 门口许周舟正跟苏玲告了别。 ---------------- 第56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走吧。” 许周舟看看他手里的东西,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买这么多?” 给他们吃真是浪费了,又让顾北征花了钱,真是......唉。 “多少钱啊?”也不是许周舟小家子气,只是她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明白,没有理所应当的好,不是人家慷慨给予,你就可以坦然接受,尤其是钱。 顾北征瞥她一眼,气不顺的捏着她的后颈:“你要是再跟我提钱,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说完作势在她背上推了一下。 原本就站在河道边,一不小心真的要掉下去的,许周舟心里一惊,手忙脚乱的抱住他的腰,啧的瞪他一眼,顾北征顺势把她揽回来:“老实了?” 还没走远的苏玲听到声音,回头看到这一幕,惊恐的看着顾北征。 一言不合就往河里扔?果然很凶,周舟啊,你可想清楚啊。 许周舟躲开腰上的手,尴尬的冲苏玲笑笑,摆了摆手:“阿姨再见。” 没好气的用手肘在顾北征胸口撞了一下:“你吓到人家了。” 顾北征在胸口上揉了两下:“她又不是我丈母娘,吓她怕什么?” “要真是丈母娘出来,就该你害怕了。”大白天说鬼话。 顾北征勾唇轻笑:“我在部队有个外号,叫鬼见愁。” 许周舟:“........你可真愁人。” 两人说笑两句,往前走去,没注意到后面有个人正站在供销社看着他们。 “呦,人家有对象了,啧啧,可惜了。”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儿似笑非笑的看着麻花辫。 而那个麻花辫脸色沉沉的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帮我请个假,我回家一趟。”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43节 走到家门口,许周舟敲门,门打开出现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看到许周舟,脸上满是惊讶:“周舟?你,你咋回来了?” “二叔。”许周舟淡淡的喊了一声。 里面有个女人听到声音跑了出来,看到许周舟时,一脸的戒备,警惕,带着厌烦:“你回来做什么?” 只想取了东西就走,本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冲突,看到他们的态度,许周舟也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我回自己家,有什么不可以?” 说完便拉着顾北征径直走了进去。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你自己的家?哪里是你的家?你这是从哪带回来的野男人?”她二婶跟在身后磨着牙骂。 顾北征顿住脚步,回身,低垂着眼睛看向二婶,墨黑的眸子里满是阴冷,二婶不由的浑身一哆嗦。 “你,你是谁啊?” “我是她丈夫。”顾北征面无表情,眼睛冷得如同一潭深渊,幽暗的可怕:“有什么事跟我说。” 顾北征忽然觉得确实应该听许周舟的,不该给他们买什么礼品,确实不配。 “你,你是许周舟的丈夫?”从供销社跑回来的许萍一进门,就听到这个让她一见钟情的如意郎君说自己是许周舟的丈夫。 晴天霹雳,她咬牙心道:该死的许周舟, 你就是我的克星,什么好东西都成你的了。 “许周舟你不在乡下好好插队,净做些勾三搭四的事是不是?”许萍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斜眼瞪了许周舟一眼,看向顾北征,换了一张娇羞脸:“同志,你可不要被她骗了,这丫头不正经的很,小时候就喜欢勾三搭四,到了乡下不定勾搭了多少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儿评价我的妻子?”顾北征声音冷的像冰锥子似的,直插许萍的小心脏。 许萍一脸受伤的看着顾北征:“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求我丈夫给你好脸色?”许周舟也冷着声音给许萍插了一刀,她真心恶心这些人,也确实仗着顾北征在有点狐假虎威,管他呢,先怼爽了再说。 “许周舟你嚣张你什么?找个男人就抖起来了?”二婶一看闺女吃了瘪,气冲冲的就想上去撕吧。 顾北征挪了一步挡在许周舟身前一把抓住二婶的胳膊,把她扔了出去。 二婶哎呦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被后面的二叔和许萍接住。 二叔瞪眼道:“周舟,你这是找的什么男人?怎么能对长辈动手呢?” 许周舟挑挑眉:“肯定不是你这种连自己的妈都护不住的废物。” “你.......”二叔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今天就是回来拿我自己的东西,你们别找茬儿,咱们好说好散,你们如果非要犯贱,我丈夫的拳脚功夫还不错。”许周舟语气淡淡,气势却嚣张的很。 顾北征看着她小狐狸一样的表情,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漾出一丝笑意,就是要这样,有他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嚣张给他们看。 许周舟傲娇的冲着顾北征笑笑,转身去开自己房间的门,却发现原主那把钥匙打不开锁,拧眉看向那三个人:“你们换了锁?” 三个人悻悻的撇着嘴,翻着白眼:“这是我们家,我们爱换就换。” “这是我的房间,钥匙!”许周舟伸手要钥匙。 许萍晃了晃脑袋说:“现在是我的房间了,你两年没回来,这么大的房间空着不可惜吗?” 他们竟然连原主的房间都抢了:“我房间的东西呢?” 许萍抱着胳膊朝一间不用的小房间努努嘴:“那边。” 许周舟低眉沉吟片刻,继续伸手:“钥匙给我。” 凭原主的记忆,这个房间里有个暗格,里面放着她妈妈的嫁妆,遗物,奶奶给她存的一些钱,还有这个房子的屋契。 “跟你说了,那是我的房间,凭什么给你钥匙?”许萍不服气的喊道。 “不用钥匙。”顾北征走上前,抓住锁头,用力一扯,锁扣便从门上脱落下来。 许周舟:“.......”这么蛮?这要是被他捏住骨头,还不一把捏碎?以前在他面前真是蹦跶的不知死活。 “进去拿。”顾北征冲她扬扬下巴。 ---------------- 第57章 我丈夫拳脚功夫还不错 二婶一家三口也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快飞出去了。 “明抢啊你们?” “是啊,报警吧。 ”顾北征负手而立站在门口,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都来看看呀,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了野男人,直接上家里来抢东西了。” 二婶这个人大概属于表演型人格吧,每次撒泼生怕没观众一样,到处吆喝着人来围观,好像人多了 ,有助于提升内力似的。 街坊邻居谁不爱看热闹呢?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看。 苏玲回到家不放心,匆匆赶了过来,听到动静,进门指着二婶的鼻子就开骂:“喊什么?喊什么?人家周舟回来拿自己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揽着?” “臭娘们儿,多管什么闲事?”二婶看到苏玲就来气,这个熊娘们成天帮着那个老太婆跟自己作对。 “这叫路不平有人铲,事儿不平有人管,我就是看不惯你坟头上跑火车,缺德冒烟儿的劲,咋了?”苏玲掐腰站在二婶面前,朝屋里喊了一声:“周舟,你在里面慢慢收拾,外面有阿姨呢。” 苏玲看着温温婉婉的没想到掐架一点儿也不含糊。 “好嘞阿姨,谢谢了。”许周舟在里面应了一声。 “你说谁缺德?” “说你缺德,怎么听不清啊?要不要等你死了给你刻碑上?” “你她娘的敢咒我?” “我她娘就咒你。” ....... 外面骂的热闹,看得人更过瘾,孩子都拉裤兜了,也舍不得回家。 暗格完好无损,看来没人打开过,许周舟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打开粗略检查了一下就合上了。 打开衣柜,原主原本有很多好看的衣服,都是她爸买给她的,但是试了之后,奶奶说太好看了,不让穿,就让收起来,她看到有几件被挂在柜子里,估计是许萍穿过了。 “衣服不要了,别人穿过的,脏。”顾北征在后面提醒她。 她点点头,本也不稀得要这些东西。 她走出来把盒子交给顾北征,从蹦着高吵架的两个女人身边匆匆经过,去了杂货间。 里面杂乱不堪,奶奶的遗像竟然被扔在里面,许周舟蹙眉捡起来,擦了擦,找了个包装了起来,顾北征从后面接了过去。 其它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也没什么值得拿走的,便退出去,回到院子。 “苏阿姨,好了好了,收拾好了。”许周舟过去拉了一下正掐着腰,跟二婶比蹦高的苏阿姨。 苏阿姨气喘吁吁的看着许周舟:“你再不出来.......阿姨就蹦不动了。” 许周舟强忍着笑意,看看对面那个累得瘫在许萍身上的二婶,跟苏玲说:“没事儿,你没输。” “输是不能够的,走,去我家。”苏玲拉着许周舟就往外走。 “别走, 你们拿的什么东西?好啊,偷我们家宝贝。”二婶看到顾北征手里的盒子,原地复活,一把抓住顾北征的衣服。 顾北征军人出身,最忌被人忽然近身,本能一挥手,就把二婶掀了出去。 许周舟看她一眼,懒得搭理他们,拉着顾北征往外走。 “你们抢劫啊?我们要报警了。”许萍站出来嚷嚷。 二婶盯着顾北征手里的盒子,心里明白了,怪不得翻不出老太太的钱,也找不到屋契,原来早就让她藏起来了,肯定都在那个盒子里。 “给你脸了?你还敢报警?那就让警察来好好查一查,你们是怎么虐待婆婆,虐待侄女,怎么让侄女顶替女儿去插队的,看看警察怎么判,行不行?” 苏玲瞪着那没良心的一家三口。 “你胡说八道,来查啊,有什么证据?”二婶梗着脖子喊。 “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儿,还用证据?这街坊四邻都看着呢,大家伙儿都是证人是不是?”苏玲看向围观的邻居。 邻居们都点头,热闹要看,是非也是要分的,这娘们是什么嘴脸,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是啊,我们都知道啊。” “就是,欺负人家没爹没妈,什么东西?” “最毒妇人心哦。” ....... 许周舟神色淡漠的看着他们:“既然你们说这盒子是你们的东西,那你们说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这盒子原本在什么地方?” 许萍一家三口都愣住了,他们压根没见过这个盒子,哪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盒子里是我妈的遗物,难不成你们也想惦记?”许周舟冷眼看着他们。 “哎呦,听见了吗?不孝顺婆婆,苛待侄女也就算了,还惦记人家妈妈留下的遗物,要不要脸?” “就是,这种人啊,老天爷咋不降个雷劈死她?” “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这群邻居都是看着原主长大了,小时候奶奶忙不过来,也是东家一口饭,西家一口汤给养大的,即便嫌弃过,也有情分在,何况这丫头从小长得水灵可爱,嘴又甜,大家也都喜欢她。 之前丫头被赶到乡下,他们也是干看着,没办法,现在有机会帮她出去,还能忍?一个个都跟着骂起来。 碍于顾北征的身份,许周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也不想耽误顾北征回部队的时间,房子的屋契在她手里,这房子他们就卖不掉,这些事以后再找时间回来给他们好好算清楚。 许周舟不想再跟他们纠缠,转身就走,结果那个许萍一个箭步上来扯住了她:“把盒子留下。” “哎呦哎呦。”手腕被人捏住,疼的她直叫唤。 许周舟回头,看到她被抓住的手腕上,露出一只银白的镯子,脑子里一道记忆闪过,那是原主妈妈的嫁妆,上面刻着他们夫妻的名字的中的各一个字,一人一只,一只被二婶翻出来抢走了,另一只就在顾北征抱着的那个盒子里。 一只银镯子也不值什么钱,但是这种有特殊意义的物件,怎么能戴在这种人手上? “把镯子还我。”许周舟直接上手去摘。 许萍被顾北征扼着手腕,急得直跺脚:“我的镯子,我的,死丫头,你什么都要抢啊你。” 八零小炮灰,撩爆男主要上位 第44节 二婶和二叔想上来帮忙,被邻居们堵住了。 许周舟把镯子从她手上撸下来,“对,我就是抢,不抢不就便宜你了吗?” 顾北征松开许萍的手腕,把镯子从许周舟手里拿了过来:“我找人给你洗干净。” ---------------- 第58章 妈妈在天上会心疼的 苏玲家里,许周舟看着那一大包东西,里面有衣服,鞋子,还有不少前两年流行的小玩意儿,擦脸油什么的,有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一千块钱,还有各种全国通用的粮票。 一千块,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看来许幼安那个狗东西,也不是那么不靠谱,听说他被抓的时候,身上的货和钱都被没收干净了,竟然还给你留下这么多,也是费了心思的。” 苏玲看着那些东西,难得帮许幼安说了句好话。 许周舟从里面拿出一些东西,又抽出一百块钱,留给苏玲。 “你这个丫头,你这是干什么?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苏玲气呼呼的拒绝。 “苏阿姨你听我说,这点儿东西,这点儿钱,真的不足以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还有今天的帮忙,我今天就要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许周舟言辞恳切。 “你说就是了。” “你知道那房子虽然是爷爷奶奶的老宅,但是当初分家的时候,这个房子已经分给我爸妈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你帮我盯着点儿,如果那一家子打房子的主意,你通知我,我回来解决。” “这事儿我还能不知道?你爸妈帮着起了新房,却被老二家抢去了, 你爸妈就只能要这个老房子,现在又被他们霸占着, 你什么时候想要回来,我肯定帮你,放心。”苏玲信誓旦旦的保证。 这个城市,这个片区,未来会有很大的发展,别说当初已经分了家,即便没分家,许周舟也不会让那一家子捡了这个便宜去。 苏玲觉得这丫头在乡下待了两年好像不一样了,以前长得娇,性子有些憨,现在好像变的通透,精明了些,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这孩子指定在乡下吃了不少苦。 她明白许周舟的意思,也便不再拒绝,免得她不安心。 透着门缝看了看坐在外面的顾北征,想到他刚才护着许周舟的样子,心里也是欣慰, 周舟这孩子从小没爹没妈,奶奶走的又早,也没个人跟她说说驭夫之道啥的, 以后受了欺负也没人给她托底,唉,可怜。 “周舟啊,我跟你妈一直都是好姐妹,她走的早,我就托个大,跟你说两句。”苏玲抓起许周舟的手,眉眼和煦的看着她。 “阿姨您说。” 苏玲:“你知道夫妻相处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吗?” 许周舟摇了摇头,她没有在正常的家庭里生活 , 她接触最多的夫妻就是叔叔婶婶,他们两个的沟通基本靠吼,好像干掉一个就能晋级三强似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呢? “是好好说话吗?”这是她对好夫妻的理解。 苏玲摇摇头,煞有介事道:“是睡觉。” 许周舟:“.......”脑子猝不及防的滑了一跤。。 “你别不信。”苏玲拉着她小声说:“好夫妻都是睡出来的, 两个人忙一天,晚上躺在一块儿,说说话聊聊天,不就热乎了?再那个什么不就更亲了? 男人一旦开了荤就戒不掉了,你让他舒服了,他就会让你舒服, 这样就谁也离不开谁,要不怎么说床头打架床尾和,知道吗?” 许周舟:“.......嗯。”点头。 苏玲:“这是咱娘俩的闺房话,你也不用害羞,你俩那个了吗?” 许周舟眼神闪了闪:“还.....还没有。” 苏玲啧一声:“是你不愿意还是他不行?”不应该,就周舟这个样子的,哪个男的把持的住? 许周舟挠了一下眉头:“是.......是我,我还没.......”想说没准备好,但是从一开始就生扑人家的是谁? 苏玲看她一眼:“周舟啊,这年头儿,头天相亲,后天就入洞房的,多的是,更别说你对他有所图, 这肉放在嘴边光让看不让吃,就把他的耐心磨完了,我看这孩子长得周正,也护着你,又把你从那里带了出来, 你呀,也别太矫情。”{官方吐槽,狗头保命!} 许周舟怔愣一瞬,苏玲是真心疼爱原主才会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 她之前为了出路,费尽心机勾引顾北征,现在逃脱了,却退缩了,自己也觉得很卑劣。 “当然了,他要是欺负你,你也不要一味的忍耐, 周舟,不要因为没有父母,就觉得低人一等,委屈了自己,妈妈在天上看到会心疼的。” 苏玲极尽所能在这有限的一点儿时间里,替她的好朋友把一个母亲的叮嘱和担忧,说给她的宝贝听。 许周舟眼圈红了,她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就是,这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你父母不在了,你要听话,别人才不会嫌弃你。 你要是不乖,奶奶也不要你了。 这么多年,她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在父母的呵护下长成苍天大树,而她一直没有长大,是一株卑微的野草,拼命挣扎才不会枯萎。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不需要觉得低人一等,妈妈在天上会心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却溢出笑意,抱住苏玲:“谢谢你,苏阿姨。” 苏玲拍拍她,眼里也泛着泪:“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过得不好就回来,有阿姨呢。” 从苏玲家出来,许周舟有些恍惚,险些撞到行人都没察觉,顾北征把她拉到身侧:“怎么了?” 刚才出来就看到她不对劲,眼睛红红的,心想应该是跟亲人分别不舍,这都快到火车站了,还没缓过来吗? 许周舟抬眼看向他:“顾北征,我矫情吗?” 顾北征一怔:“.......哪方面?” 许周舟:“........各方面。” 顾北征想了想,挑眉:“有点儿吧。” 许周舟:“........”果然正主吐槽最致命。 顾北征看着她一脸丧起来的小脸,笑了:“逗你呢,你就是想得多心思重,等回到部队我给你治治。” 治治?因为他生出的毛病,确实需要用他来治,脑子里蹦出些废料,含糊的问:“怎么治?” “每天五公里,包你心清气爽,啥也不想。”说起训练顾北征眼睛里都放光了。 “啊?”怪不得叫你鬼见愁,还真是愁人。 ---------------- 第59章 干嘛要练我? 火车站的候车厅里,许周舟吃着顾北征拿回来的桃酥,这么好吃的东西,给狗吃都不能便宜那一家子。 顾北征煞有介事的给她介绍部队的训练项目,什么三公里五公里越野跑,什么射击投弹匍匐卧倒。 还说,你体能太差了,等到了部队好好练练,力量上去了,你那些招式就不是花架子了。 顾北征这三言两语卷走了许周舟那些伤春悲秋的情绪,拧着眉,谁家结婚附赠越野跑啊?这是什么鬼夫妻情调? 手里的桃酥都不香了。 “噎住了?”顾北征把水壶递给她。 许周舟喝了口水:“顾北征,你们部队是搞什么军嫂体能大赛吗?” “没有啊。”顾北征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那干嘛要练我?”许周舟可不是个喜欢运动的人,去操场跑两圈,都要哄自己的心脏很久。 “想让你增强体质。” 许周舟闪着眼睛,表情认真:“其实,我平时也不做什么高强度的活动,我觉得自己的体力够用了,真的。” 顾北征还能看不出她的小懒心思,部队那些臭小子不想受训的时候可比她鸡贼, 他把手放在后面的她身后的靠背上,勾住她一小撮头发,他知道她会些防身的招数,但是没有体能的支撑,那些就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他见过她浑身浴血跟卢世杰对抗的样子,也见到她为了保护丁兰,险些被人重伤。 有他在自然会保护好她,但是他不在的时候呢?他希望她能有自保的能力。 手指搓着她的发梢,语重心长道:“其实把身体活动开,调动起来之后,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许周舟咬了一口桃酥:“其实,我也不是个贪图享受的人。” 这话引得顾北征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在她脑袋上拍了拍,不急,以后慢慢来。 “顾团长。”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到了顾北征身边,弯腰轻轻唤了一声。 顾北征抬头看到那人,眉心蹙了蹙。 “顾书记在外面,想和你见一面。”男人冲顾北征恭敬的微微笑笑,低声说道。 顾北征往车站门口看了一眼,回头看了看许周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边的桃酥屑,沉声道:“跟我出去一下。” 说完便拉着许周舟站了起来。 “顾团长,书记他.......”那人话说到一半,对上顾北征冷锐的眼神,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走到前面带路。 许周舟满心茫然的的跟着顾北征,火车站外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