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辆购物车发育全靠卡BUG》


 第1章

    [无cp向] 《开局一辆购物车发育全靠卡bug》作者：白凤今天不想码字【完结】
    文案
    （女强+无cp++末日生存）
    程序员程水栎在连续加班72小时后猝死，复活后意外穿越到一个公路求生游戏世界。
    开局抽中sss级天赋【bug体质】
    能卡系统漏洞为己所用。
    物资箱开出怪物？反手拿下全服首杀！
    物资箱开启后没有消失？直接无限刷物资！
    别人啃压缩饼干，她炫自热火锅。
    别人瑟瑟发抖躲怪物，她拎着金属管追着怪物暴打。
    当其他玩家还在求生边缘挣扎时，程水栎已开着“全场五折”魔性广告的购物车，在公路上狂飙！
    “说实话，这破游戏比修代码好玩多了，谁爱回去加班谁去！”
    标签：女强 爽文 穿越 轻松
    第1章 猝死复活了
    “程水栎，这个需求明天上线，今晚必须改完！”
    “程水栎，服务器崩了，赶紧起来修！”
    “程水栎……”
    程水栎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主管的咆哮声，眼前却不再是熟悉的办公室和那行永远调不通的代码。
    她最后的记忆是心脏传来的一阵剧痛，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连续加班72小时后，她的心脏终于罢工了。
    “我这是……死了？”
    程水栎的第一反应是：“太好了，终于不用修那些该死的bug了”然后，她就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欢迎来到公路生存游戏，全球70亿玩家已就位】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程水栎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玩家：程水栎（编号aaajccj8888）】
    【初始天赋抽取中……】
    【恭喜获得天赋：bug体质（sss级）】
    【描述：你总能发现系统的漏洞并加以利用】
    程水栎眨了眨眼。
    bug体质？这是什么鬼天赋？
    作为前程序员，她对“bug”这个词简直过敏。甚至看到这三个字母，心脏就隐隐传来一种抽搐的感觉。
    环顾四周，她正站在一片荒凉的旷野上，脚下是一条笔直向前的公路，左右两侧是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天空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风吹过干枯的草丛，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终于认清现实。
    啊，好像穿越了，真好。
    不用工作真好！
    程水栎整个人弹跳起来，兴奋地跳了好几下才平静下来。
    系统的播报再次响起。
    【欢迎所有玩家进入公路求生，这里是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请所有玩家选择初始载具。】
    程水栎面前突然浮现出四个半透明的选项框：
    【a.山地自行车（基础移动工具，储物空间5kg，无需燃料）】
    【b.电动三轮车（低速载货工具，储物空间20kg，电池续航50公里）】
    【c.皮卡车（多功能车辆，储物空间100kg，油耗较高）】
    【d.厢式货车（大型载具，储物空间300kg，油耗高）】
    作为前程序员，程水栎本能地开始分析这个界面。
    选项框边缘有细微的像素错位，右下角有个几乎不可见的加载图标在旋转。
    “这ui做得真糙，”她忍不住吐槽，“连响应式设计都没做好。”
    她伸手试图拖动界面，发现竟然可以移动这个悬浮窗。职业习惯驱使她开始测试系统的边界，双击、长按、滑动、多点触控……
    当她的手指在“c选项”上快速点击三次后，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界面在程水栎面前糊成一片，所有选项都变成了马赛克。
    程水栎：“？？？”
    什么意思？不给她选了吗？
    系统面板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程水栎眼前跳出一连串乱码，紧接着，四个选项框像卡住的视频一样疯狂抖动，最后“啪”的一声彻底消失。
    程水栎：“……”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系统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检测到玩家异常操作，载具分配机制触发bug……】
    【正在重新分配……】
    【分配失败。】
    程水栎：“？？？”
    她眼睁睁看着系统面板彻底黑屏，三秒后，一行小字缓缓浮现【由于未知错误，您的初始载具已丢失。作为补偿，您获得了：】
    【一辆生锈的购物车（耐久度10/100，储物空间50kg，无动力，需手动推行）】
    程水栎：“……”
    这对吗？
    她低头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歪歪扭扭的购物车，车筐上还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子，上面写着“xx超市促销价9.9元”。
    程水栎：“……”
    这就是sss级天赋【bug体质】的威力吗？
    ok，事已至此，先总结。
    首先这个bug体质会在游戏世界触发bug，触发bug之后应该有坏结果和好结果两个可能。
    程水栎脸黑，第一次触发bug是坏结果。
    【全体玩家载具选择完毕，游戏即将正式开始，现在公布游戏规则。】
    【1.请沿着公路直线前进，路上偶尔会刷新物资箱，物资箱内不只有惊喜还有惊吓。】
    【2.白天时间为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夜晚休息时请不要离开载具6米范围内，黑夜总是未知，而未知代表着危险。】
    【3.系统提供游戏面板，聊天频道与交易频道。理论上每条公路只有一位玩家，但某些幸运儿会遇到“公路合并”概率事件。】
    【4.人类有一句很有趣的话，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各位幸存者，游戏正式开始。】
    【新手保护期已开始，为时七天，保护期期间无天灾，夜晚无怪物，宝箱惊吓概率降低，载具损坏自动修复。在今天的两个小时的福利期内，物资箱内不会开出任何怪物，请放心大胆的开启物资箱！】
    【第一日旅程需完成：50公里。】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然后试着推了推购物车。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购物车的轮子歪歪斜斜地转了小半圈，然后“咔”的一声卡住了。
    程水栎：“……”
    她蹲下来检查，发现四个轮子里有三个已经锈死，唯一能转的那个也快掉了。
    “行吧，至少比走路强。”
    她自我安慰道。
    程水栎抹了把脸，继续捣鼓购物车。
    她发现购物车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像是usb接口？
    程水栎：“？”
    真巧，她口袋里就装着一条数据线，usb接口的，这也是她带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物品。
    她迟疑了一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把数据线插进了凹槽。
    【警告：禁止非法改装载具！】
    这破数据线连电都没插，这破购物车更是都快散架了，这算什么“非法改装载具”！
    程水栎猛地拔掉数据线，趁着系统混乱的瞬间，一脚踹在购物车的轮子上。
    “咔嚓！”
    轮子飞了出去，但与此同时，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新手保护期内载具损坏！】
    【错误！无法修复！】
    【补偿机制启动……】
    【恭喜玩家获得：】
    【“超市促销专用”电动购物车（耐久度无穷，储物空间200kg，最高时速40公里每小时，充电一次续航100公里）】
    第2章 生命安全
    这数据可比初始给的那四辆好。
    用电，续航高，而且储物空间巨大，耐久更是无穷。
    因祸得福了。
    程水栎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购物车，车筐上闪烁着led灯，还自带一个小喇叭，正在循环播放：“乐家乐超市，全场五折…乐家乐超市，全场五折…”
    不是……
    程水栎沉默了两秒，想说点有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片刻后她咧嘴一笑。
    “算了，起码是电动了。”
    她跳上购物车，按下加速键，在“全场五折”的魔性广告声中，朝着公路疾驰而去。
    公路很宽，整个空间都回荡着“全场五折”的声音，程水栎打开面板，看着一行行数据嘴角抽搐。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待设置
    载具：“超市促销专用”电动购物车（当前电量1000%）
    健康值：1（身体素质超级差劲的人类，长期熬夜加上不规律作息再加上长期食用不健康食物。……？怎么还没猝死。）】
    程水栎：“泻药，猝死刚复活。”
    还有这个1000%是什么意思，不会又是bug吧。
    她继续往下看。
    【力量：1（菜鸡）
    体能：1（姐们咱动过吗？是不是上楼梯都喘气？）
    敏捷：1（能跑，但不快。）

 第2章

    综合战斗力：0（求生世界第一个0）
    物资：无】
    “恭喜玩家程水栎，达成最菜新手成就，获得唯一称号【菜菜救救】，请问是否进行全服公告？”
    “称号【菜菜救救】佩戴效果：将健康值稳定在60，杜绝猝死可能，将所有属性点提升到正常人水平，是否佩戴？”
    程水栎：“？”
    什么？最菜新手？菜菜救救？
    她咧嘴一笑，这称号名字确实不怎么样，但这加成可以说是非常好了！她直接选择了佩戴。
    生效的瞬间，程水栎明显的感觉到，她活过来了。现在她所有的属性都来到了20，很不错。
    这可是整个服务器第一个称号。
    程水栎喜欢张扬，但不喜欢用本名张扬。
    程水栎给自己的用户名设置成“乌鸦坐飞机”，这才选择公告。
    【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获得全服第一个称号，请各位玩家尽快行动起来，获取物资，努力生存下去！】
    程水栎眯起眼睛，笑吟吟看这这条公告，这才注意到下面的聊天频道，大部分人都还在蒙圈状态中，还有一小部分人再问称号怎么获得的。
    “不是？这不是刚开始吗？怎么获得的成就啊？”
    这是懵逼型。
    “乌鸦坐飞机？我是大象踢腿啊，四舍五入我们可是失散的亲人啊！大佬求带！”
    这是认亲型。
    “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是哪啊？我不想玩什么求生游戏！我要回去007！”
    这是发疯型。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意识到这频道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果断关闭了聊天频道。
    她驾驶着电动购物车在公路上疾驰，“全场五折”的广告声不断重复，回荡在空旷的公路上。暗红色的天空下，公路像一条灰色的长蛇蜿蜒着向地平线延伸。
    这破地方既没有人烟，也没有任何人造的建筑，除了脚下这条公路。
    走了两个小时，在所谓的不会出现怪物的福利期内，程水栎什么都没见到，看聊天频道有不少人都拿到了物资箱，开出来的东西虽然少，但也是吃的。
    这太阳不算毒但也晒人啊。
    程水栎抬起头，将手掌盖在眼睛上，透过指缝看挂在天上的太阳，放下手掌时她眯起眼睛，前方约一百米处，公路右侧有个一团黑色的方形物体。
    随着距离拉近，那物体的轮廓逐渐清晰。
    一个木质箱子，约半米高，表面有些许磨损，顶部有个明显的开合缝隙。
    【发现木质物资箱，是否开启？】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物资箱！
    程水栎刹住购物车，广告声戛然而止。
    她跳下车，谨慎地绕着箱子转了一圈。箱子表面看不出什么，里面是怪物还是物资应该只有打开才能判断。
    “按照游戏规则，物资箱里可能有惊喜也可能有惊吓...”程水栎摸着下巴思考，“不过现在是新手保护期，惊吓概率降低...”
    “啧，”她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开玩笑。
    她纠结个屁。
    公路求生不开物资箱？等着渴死饿死吗？
    程水栎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要打开前又退后一步，回去购物车上翻找一通，这车几乎是空的，但是车上本身的零件应该也能拆下才对。
    程水栎在购物车底部摸索片刻，手指触到一跟松动的金属管，这是车筐的支撑杆之一，拆下来不影响车的结构。
    她用力一拽，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约六十厘米长的金属管被她硬生生掰了下来。
    “不错，还挺趁手。”
    程水栎掂了掂金属管，转身走向物资箱，她双手握住金属管，用尖端猛地撬开箱盖，随即迅速后退三步。
    一团黄绿相间的毛球从箱子里弹射出来，直接糊在程水栎脸上。
    她手忙脚乱地扒拉脸上的黏糊生物，结果这东西软趴趴的，甩都甩不掉，甚至还试图往她鼻孔里钻。
    “呕，这什么鬼东西！”
    她死死抓住那团恶心东西，终于抓住它，一下给它甩到地上。
    那怪物“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蠕动两下，慢悠悠地朝她爬过来，有点像上辈子动漫里经常出现的史莱姆，这东西一副毫无威胁的样子，还带着点可爱。
    程水栎可不会被它的表面蛊惑，刚才那种恶心的感觉还如影随形，她抄起购物车上的金属杆，直接给它来了一记狠的！
    史莱姆瞬间裂开，身体像程序崩溃一样闪烁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声化作一滩绿色黏液，彻底不动了。
    “恭喜玩家程水栎，达成全服首杀成就，获得唯一称号【先诛者】，请问是否进行全服公告？”
    “称号【先诛者】佩戴效果：全属性+10。是否佩戴？”
    “作为全服首位击杀怪物的玩家，奖励白银宝箱x1”
    程水栎喘着粗气，看着通天而降的白银宝箱，又看看手中沾着诡异粘液的金属管，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可比加班刺激多了！”
    她终于生出一丝末世求生的真实感！
    对此，程水栎表示：爽。
    她就是死在这，就是饿死，就是被怪物吃了，她也不要回去敲代码修那些屎山代码了！
    第3章 白银宝箱
    程水栎高兴之后，立马查看战利品。
    每位可以同时佩戴两个称号，程水栎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佩戴，这十点加上之后，她的三项属性就变成了30，比普通人要高10点！
    这下就算是突然遇上“公路合并”，程水栎也有一战之力了！
    感受了一下身体中的力量，程水栎忍不住活动了两下，按照记忆里模糊的动作打了一套不伦不类的太极拳。
    这东西还是她上大学的时候学的，别说，有了属性点的加成之后，还挺像模像样的。
    接下来就是，那个白银宝箱了！
    与简陋的木箱不同，这个白银宝箱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锁扣处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
    还挺精致。
    【白银宝箱（小概率获得稀有物品，极大概率获得传说物品）】
    程水栎顿了顿，看到这个概率就知道有问题了，又是bug！
    是幸运bug！
    程水栎搓了搓手，毫不犹豫地打开宝箱。
    “恭喜获得载具升级核心x1【传说】，预制菜x10【稀有】，自热米饭x4【稀有】，自热小火锅x4【稀有】。”
    这……？
    开出来了三个稀有，一个传说？
    程水栎难以置信地重新看了一眼描述页面，确实是“小概率获得稀有物品，极大概率获得传说物品。”
    好家伙。
    程水栎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她这是难得欧皇爆发了一次啊。
    可恶，不要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欧啊！
    程水栎气的狠狠跺了两下脚，又注意到是否公布还未选择。
    她心情好了点，直接选了公布。
    【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拿下全服首杀成就，请各位玩家尽快行动起来，获取物资，努力生存下去！】
    “卧槽！首杀？！这就遇到怪物还击杀了？福利期不是刚结束吗？”
    “我都不知道大佬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了。说他运气好吧？他福利期刚结束就开到怪物了。说他运气不好？人家就这样把首杀拿下了。”
    “大佬你是不是有挂？”
    “乌鸦大佬牛逼！求怪物攻略！”
    “呵呵，运气好罢了。也就是我没遇到怪物，不然这称号肯定是我的。”
    程水栎没理这些羡慕嫉妒恨的人，她选择公布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谁还没点想法不是？
    这样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算真有……
    火的是乌鸦坐飞机，关她程水栎什么事？
    程水栎将所有食物都搬到车上，重新发动购物车，她上辈子也看过这种公路末世的小说，那些主角都是领路者，系统也会对这些人进行奖励。
    程水栎对做领路者没什么兴趣，但她需要系统的奖励。
    反正购物车有电，往前走就了是。
    程水栎这才悠哉悠哉查看起那块升级核心。
    【升级核心：替代载具升级所需的，除“载具升级材料”以外的其他材料！】
    程水栎暗自点头，不错的东西，这是个辅助材料，要升级载具需要的是“载具升级材料碎片”，要是有机会或许可以交易一点。
    程水栎驾驶着电动购物车继续前行，公路两旁的景色依旧荒凉，暗红色的天空仿佛永远不会改变。
    她嘴里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
    突然，前方公路边缘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方形物体。
    “又一个木质物资箱？”程水栎挑了挑眉，又往前走了些，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个棕色的箱子。
    她刹住购物车，广告声戛然而止，四周只剩下风吹过干枯草丛的沙沙声。

 第3章

    程水栎跳下车，走到箱子前，系统提示立刻弹出：
    【发现木质物资箱，是否开启？】
    上次是怪物，这次总不能还是怪物吧？
    “开！”程水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箱子“吱呀”一声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瓶500ml的矿泉水和一包花生味的压缩饼干。
    比起白银宝箱差了不少，但聊胜于无，谁会嫌弃自己手里的物资多呢？
    程水栎伸手取出物资，箱子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消失，而是依旧完好地立在那里。
    程水栎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再次点击箱子。
    【发现木质物资箱，是否开启？】
    “还能重复开？又是bug！”她眼睛一亮，立刻选择了“是”。
    箱子再次打开，这次里面是一盒黄桃罐头和一把工具小刀。
    程水栎迅速取出物资，箱子依然没有消失。
    程水栎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bug体质的天赋不愧是sss级！
    程水栎没有犹豫，立刻开始了她的“刷物资”大业。
    她以最快的速度反复点击开启箱子，每次都能得到不同的物资：
    第三次：一捆10米长的绳索和一件明显是冬季穿的厚外套。
    第四次：一盒15支的火柴和一块坚果巧克力。
    第五次：一把折叠工兵铲和一瓶多维维生素片。
    程水栎又一次抬起手时，那木头箱子终于消失了。她不贪心，能刷五次已经很高兴了。
    程水栎心满意足地抱着物资回到购物车上，把所有东西装好后，才一脚油门继续开车！
    她打开面板看了看自己的现在的数据。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超市促销专用”电动购物车（当前电量840%）
    健康值：60（很标准的正常人类）
    力量：30（一拳下去很强了）
    体能：30（耐久度相当可以了）
    敏捷：30（可以跑的很快了）
    综合战斗力：45（已经非常不错）
    物资：载具升级核心x1，预制菜x10，自热米饭x4，自热小火锅x4，500ml的矿泉水x1，压缩饼干x1，黄桃罐头x1，工具小刀x1，捆10米长的绳索x1，厚外套x1，火柴x15支，巧克力x1，折叠工兵铲x1，多维维生素片x500粒】
    程水栎眯着眼睛点点头，她也觉得，已经非常不错了，这才一上午，其他人哪有这么多物资啊？
    程水栎带着三分骄傲三分嘚瑟两分高傲和两分不屑一顾的调色盘眼神，打开了区域聊天频道。
    已经到了中午，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有不少人在嘚瑟自己的食物。
    程水栎叼着巧克力，眯眼看着聊天频道里那些炫耀午餐的发言。大多数人的午餐寒酸得可怜，半块压缩饼干、一块全麦面包、一瓶矿泉水，甚至有人只分到几粒维生素片。
    甚至有个衰崽只开到了一瓶消食片，午饭试图用消食片填饱肚子。
    “啧，就这？”程水栎嗤笑一声，随手拍下自热小火锅沸腾的照片发到频道里。
    【乌鸦坐飞机】：[图片]午饭随便对付一口。
    区域频道瞬间炸了。
    “卧槽！自热火锅？！这特么是新手期能开出来的东西？”
    “大佬腿上缺挂件吗？我吃得少还能打！”
    “假的吧？肯定是p图！我开了三个箱子全是矿泉水！”
    “楼上你饿傻了吧，这哪来的p图软件。”
    程水栎咧嘴一笑，又拍了张黄桃罐头的照片，配文“饭后甜点。”
    第4章 交易交易
    聊天频道安静一瞬，紧接着彻底炸开。
    程水栎的私信提示音也跟着爆豆子般响个不停，系统面板就自动弹出了999+的未读消息。
    “什么情况？”
    她皱眉点开最近的一条。
    【猛男落泪】：乌鸦大佬给口吃的吧，我已经三天没喝水了（哭.jpg），我拿衣服跟你换！
    程水栎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火速划走这条，顺便拉人拉黑删除处理，然后才发现下一条更离谱：
    【小奶狗在线等】：乌鸦大佬打怪好厉害，好飒！能不能载我一程？我八块腹肌可以当靠枕哦。
    “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程水栎嘴角抽搐着打开聊天频道，终于明白了原因，有人把她刚才发的自热火锅照片转发到了公共频道，现在全服都知道“乌鸦坐飞机”手里有大量食物。
    其实也不用这些人宣传。
    程水栎耸耸肩，难道这还很难猜吗？
    公共频道里消息刷得飞快：
    【睿智大学生】：@乌鸦坐飞机，大佬看我！我用两个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换一盒自热米饭！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乌鸦老大！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啊！
    【假菠菜】谁有消炎药？我队友快不行了！求求了！
    【建材王哥】：@乌鸦坐飞机，老子用黄金物资箱位置换你一盒自热火锅。
    程水栎眯起眼睛，直接无视掉一些傻叉和变态的消息，手指在“载具升级碎片”那条消息上停顿片刻。
    她现在有升级核心，就差碎片了。
    要是能交易来，无论是载具的安全，还是速度都能得到很大的提升！
    她的食物暂时够吃，而且现在是游戏初期，食物最缺的时候，也只有这时候这些人愿意拿碎片换吃的。
    程水栎没有犹豫，她直接点开了那个人的对话框。
    【乌鸦坐飞机】：太少了不换。
    欲擒故纵。
    发完这句话，她就关上了和【睿智大学生】的聊天框，盯着方才的几条消息若有所思。
    龙卷风那条直接无视，王哥那条更是骗人的劣质把戏，程水栎冷笑一声，她代入自己，要是知道黄金宝箱的位置，别说一盒自热火锅，就算十盒她也不换！
    程水栎比较在意的是【假菠菜】提到的队友。
    人是集体动物，或许到了后期孤狼是活不下去的。不过现在……程水栎咧了咧嘴，她这个孤狼可是滋润得很。
    只是她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组队的队友。
    正奇怪时，公共频道里弹出来一条新的消息。
    【黑旋风李逵】：宋江，宋江！我是李逵啊！李逵！你的好兄弟！快联系我！
    程水栎恍然大悟，这些人是找到了现实中的朋友抱团，彼此之间有信任基础，合作起来也方便。
    她是个工作狂，还是个孤儿，平时确实什么人际关系，回家就是一个人，所以现在才意识到。
    那破公司的主管还用这个理由打压程水栎，说什么“反正你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公司为大家做一做贡献。”这样的畜生话！
    当时的程水栎老实本分，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换来的却是主管一次又一次的压榨！
    而现在，死过一次的，钮祜禄程水栎摊了摊手，在心中默默发誓，要是能再见到主管，她一定狠狠扇一下那张胖脸！
    思索完毕，程水栎才重新打开聊天页面，【睿智大学生】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睿智大学生】：大佬，那我用三个给你换好吗？我手上只有三个了！
    程水栎才两分钟没回复，他就又发来一条。
    【睿智大学生】：乌鸦大佬你行行好吧，我开了一上午箱子什么吃的都没开出来！要不我再给你加一个棒球棍？也是我开出来的，除了这个真的没别的东西了！
    这条还紧接着两条。
    【睿智大学生】：乌鸦大佬我又开出来一个！四个和你换一盒好吗？
    【睿智大学生】：让我死个明白吧，乌鸦大佬。
    “哟。”
    程水栎轻笑一声，她就切出去一会儿，这人就自己跟自己讲上价格了，她仔细看了看才慢悠悠地回复。
    【乌鸦坐飞机】：四个碎片加一根棒球棍，换一盒自热米饭。不二价。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的状态就变成了“正在输入...”。
    果然是在一直等着。
    【睿智大学生】：大佬！真的不能再多给点吗？我还有个队友...
    现在才说这些也太晚了，程水栎看着这人的id暗自点头，人如其名啊。她没回复，不用废话，冷落一会对方就清楚她的意思了。
    果然，不到三十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玩家睿智大学生向您发起交易请求，是否接受？】
    程水栎点开交易界面，对方已经放上了四块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金属碎片和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棒球棍。
    她检查了一下物品描述，确认没问题，才从购物车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盒自热米饭放上去。
    “交易成立。”
    随着系统提示，程水栎的物品栏里多了四块载具升级碎片。
    她迫不及待地查看这东西的详情：
    【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描述：集齐十片可对载具进行一次升级，配合升级核心使用效果更佳】

 第4章

    不错，还差六片。
    正要关闭聊天页面，对方就发来了好友申请。
    “玩家【睿智大学生】请求加你好友。”
    程水栎对好友没有需求，直接无视了这条消息。她眯着眼睛，用自热火锅里面的筷子夹起一块土豆，别说，真香！
    程水栎一边吃饭一边在交易频道蹲守，她还想再换六片，直接把载具升级了。
    交易频道的消息刷新的很快，玩家手里缺少的东西都不少。
    【公路求生皇帝】：来个人交易食物，只要是吃的，什么都行。
    【向海风许愿】：交易交易，劳斯莱斯的车钥匙，出去之后直接把车开走，换食物，什么食物都行，食物的人来！
    【akk钢管软化水】：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换食物！诚信交易，以物换物，互通有无咯。
    程水栎一挑眉，蹲到了！
    她直接点开【akk钢管软化水】的私聊页面，消息言简意赅。
    【乌鸦坐飞机】：“几个？”
    第5章 加油站与收音机
    【akk钢管软化水】看清楚id后吓了一跳，先发来了一连串没用的废话。
    “我靠！大佬！有称号还首杀的大佬！妈妈我见到活的明星了！”
    程水栎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嘴角抽了抽，直接回复。
    【乌鸦坐飞机】：说正事，几个碎片？
    【akk钢管软化水】：大佬，我有两个碎片，想换点吃的……您看行吗？”
    程水栎皱了皱眉，两个碎片有点少，但聊胜于无。
    【乌鸦坐飞机】：你想换什么？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
    【akk钢管软化水】：你看我这可是两个碎片，我开了两个箱子才开到的！你也意思意思不是，给我一个自热火锅，或者自热米饭都行，我可是馋得很。
    程水栎冷笑一声，现在的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就是传说，甚至史诗级别的东西。
    这家伙两个碎片就想换走？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食物，除了自热火锅和米饭，还有十袋预制菜。
    这东西要吃还得热一下，程水栎不太清楚预制菜直接吃会不会中毒，不过要是饿得不行了，谁还管这些？
    【乌鸦坐飞机】：一包预制菜，鱼香肉丝的，换你两个碎片。
    对方几乎是秒回：“成交！谢谢大佬！”
    很快，交易界面弹出，程水栎将预制菜放上去，对方则放上了两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确认无误后，交易完成。
    程水栎的物品栏里现在有了六片碎片，距离十片的目标还差四片。
    她关掉交易界面，快速吃完午饭，黄桃罐头还剩下一点，程水栎没舍得扔，盖好盖子收好打算晚上继续吃。
    今天的目标还差10公里。
    程水栎眯起眼睛，看着没有尽头公路蹙起眉，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算了，往前走就是了。
    程水栎继续驾驶购物车前行，同时留意着聊天频道和路边的物资箱。
    没过多久，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木质物资箱。程水栎停下车，熟练地打开箱子，这次里面是一瓶500毫升的功能饮料和两个肉包子。
    “还不错。”
    程水栎将东西收好，坐上购物车继续前进。
    前面远远的有一大团黑糊糊的东西，程水栎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又看，也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
    还是太远了，程水栎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拧着购物车握把。
    没走一会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今日目标已达成，请控制前进距离，保证能够完成每天的目标！在能源耗尽之前尽量寻找新的能源！】
    程水栎一挑眉，直接无视了这条消息，车到山前必有路，她的电量可是1000%，要是她都需要担心电量，其他人都得死路上。
    随着距离拉近，那团东西的轮廓逐渐清晰，老旧的牌子还亮着光，上面写着三个猩红的文字“加油站”。
    程水栎停下购物车，站在加油站仔细观察。
    这加油站不大，由一栋单层建筑和两个加油机组成。建筑外墙剥落，窗户破碎，加油机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废弃多时。
    但在这个公路求生游戏里面，任何建筑都意味着可能存在的物资。
    程水栎蹙着眉回身，从车筐里抽出那根棒球棍。
    购物车的广告声戛然而止，四周只剩下风吹过破碎招牌的“嘎吱”声。
    “全场五折...全场五折..购物车的喇叭突然又响了两声，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闭嘴吧你。”程水栎拍了拍购物车的扶手，这破车的破喇叭似乎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抽风。
    她缓步走向加油站，棒球棍紧握在手里。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
    【发现废弃加油站，内部可能有物资箱和危险，请谨慎探索。】
    程水栎挑了挑眉，今天可是第一天，危险概率应该不高。她直接推开摇摇欲坠的玻璃门，灰尘簌簌落下。
    加油站内部比想象中整洁，货架倒塌，灰尘盖了厚厚一层，但没看到明显的破坏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三个木质物资箱，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三个箱子？”程水栎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发现木质物资箱x3，是否全部开启？】
    系统提示与之前略有不同。
    程水栎没有立即选择，而是先绕着加油站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隐藏的威胁后，才回到箱子前。
    箱子在这时发生了变化，木制箱子没有变化，可程水栎透过箱子表面，看到了里面东西的轮廓。
    “透视了。”程水栎低声喃喃自语。
    这也是一种游戏里面常见的bug，穿模，透视。总之，她现在可以看到箱子里面是什么了。
    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五瓶水，看不清是饮料还是矿泉水，程水栎直接打开了这个箱子。
    里面是五瓶500毫升的矿泉水，很不错。
    第二个箱子看起来像一桶燃料，也是物资，程水栎再次打开，获得了一桶5l的汽油，还有一个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她扬起嘴角，看向最后一个箱子。
    里面的轮廓有些复杂，歪歪斜斜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形象，是怪物。
    不用开了。
    程水栎将棒球棍夹在腋下，先捧着东西回到购物车放好，又进来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
    一无所获。
    她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收银台后面似乎还有东西。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小型金属箱，表面被灰尘覆盖，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被程水栎抱着转过来，才能看到一个小把手。
    “差点把我骗过去。”
    程水栎喃喃自语，捏着把手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和一块电池。
    【老式收音机】
    【描述：可以接收特定频道的广播，或许能听到有用的信息】
    程水栎装上电池，打开收音机。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后，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欢迎...滋滋...幸存者们...滋滋...这里是...商人...滋滋...交易站...滋滋新手保护期间...每天...下午三点...开放...滋滋...坐标...”
    声音突然中断，无论怎么调频都只有杂音。
    程水栎看了看系统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
    这是个值得在意的消息，程水栎将东西踹进口袋，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加油站，确定没有遗漏的物资，才重新开着购物车离开。
    第6章 有人找茬
    暗红色的天空渐渐转暗，像被稀释的血液，透出一种不祥的暮色。这场面看久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程水栎只对这背景没有活物有点意见。
    “下午三点开放…”
    她喃喃重复着收音机里的信息，瞥了眼系统时间，现在是14:55。
    “今天肯定来不及了。”
    程水栎撇撇嘴，就算她现在以最高时速狂奔，也不可能在五分钟内找到那个所谓的交易站。何况收音机里的坐标根本没听清，只有一串模糊不清的数字。
    看来要交易也要有运气。
    “算了，以后再说。”
    程水栎没停下，一直到天黑前一个小时，七点钟时，才放慢车速，开始留意路边适合过夜的地点。
    系统说过，夜晚不能离开载具六米范围。
    “黑夜总是未知，未知意味着危险。”
    程水栎重复一遍开始时系统的公告。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猜测晚上可能会有怪物出没。
    公路两侧是干枯的灌木丛，远处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程水栎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今日的行驶里程80公里，远超系统要求的50公里。
    “超额完成任务，不愧是我。”
    她得意地翘起嘴角。
    前方公路右侧出现一小块平整的空地，周围灌木稀疏，视野相对开阔。
    程水栎刹住购物车，广告声戛然而止。

 第5章

    “就这儿了。”
    她跳下车，先绕着空地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从购物车储物格里取出那捆10米长的绳索和工具小刀。
    程水栎将绳索截成三段，一段绑在购物车轮轴上，又将今天喝剩的空矿泉水瓶切成两般，系在绳子上，做成一个简易的警报装置。
    只要有东西出现，两节矿泉水瓶就会互相敲击，发出声响。
    程水栎一向浅眠，这点声音就足够了。
    另外两段绳索，她拉成三角形布置在空地周围，离购物车约五米远。
    “完美。”
    程水栎拍拍手上的灰尘，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虽然现在是新手保护期，怪物出现概率应该也被降低了，但谨慎点总没错。
    布置完警戒线，程水栎回到购物车旁，取出一盒新的自热米饭和那罐没吃完的黄桃罐头。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暗红色的天空变成了深紫色，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着，像是坏掉的广告像素点。
    自热米饭的蒸汽在夜色中袅袅升起，程水栎盘腿坐在购物车旁，一边吃饭一边整理今天的收获。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超市促销专用”电动购物车（当前电量790%）
    健康值：60（称号加持中，不要轻易解除称号噢。）
    力量：30（怎么没变化啊？）
    体能：30（一点进步都没有。）
    敏捷：30（公路求生如逆水行舟。）
    综合战斗力：45（你退步了。）
    物资：载具升级核心x1，预制菜x9，自热米饭x3，自热小火锅x4，500ml的矿泉水x5，压缩饼干x1，工具小刀x1，绳索x3段，厚外套x1，火柴x15支，折叠工兵铲x1，多维维生素片x500粒，5l汽油x1，载具升级材料碎片x7，老式收音机x1。】
    程水栎：“……”
    这破系统吐槽的还挺花哨。
    “还差三片碎片就能升级载具了…”
    程水栎咬着筷子尖盘算，还是得看看交易市场，尽量今天就给载具升级了！
    刚打开，她就看到熟人在艾特她。
    【睿智大学生】：@乌鸦坐飞机，你一个大佬欺负我这种默默无闻的人吗？我不信你没看到私信，不回复就是你心虚！
    【睿智大学生】：大家都评评理啊！载具升级材料碎片，这东西多重要大家都清楚吧？乌鸦坐飞机这个狗东西，他妈的用一盒自热米饭就换了我四片！那可是四片！
    【睿智大学生】：我下午盯了一天市场，自热米饭都是两片就能换到！@乌鸦坐飞机，你一个大佬还占我便宜？还我碎片！
    【一只猪猪】：好戏，爱看，多演。
    【释然】：我觉得大学生说的有道理，乌鸦不是大佬吗？总不能因为两个碎片闹得这么难看吧？要不乌鸦你补偿他一盒自热米饭也行。
    【风吹过的地方】：支持！支持！
    程水栎咧嘴扯出一个冷笑，抬手打开和【睿智大学生】私信，截图，拉黑，一气呵成。
    【睿智大学生】：你还拉黑我？@乌鸦坐飞机@乌鸦坐飞机@乌鸦坐飞机，你要不要脸了？你多给点会死吗？你要是不补偿我，我就一直在频道艾特你，让大家都看清楚，你这个大佬是什么嘴脸！
    【释然】：大佬，你要这样就有点那啥了啊。不就一盒自热米饭吗，人家觉得亏了也正常啊，你就补偿一下不就完了，这事就结束了。
    哪来的圣母？
    程水栎皱着眉敲下一行文字。
    【乌鸦坐飞机】：[图片]傻x，看清楚了，你自己发起的。
    程水栎附上的是【睿智大学生】发起交易的截图。
    【睿智大学生】：？？？
    【乌鸦坐飞机】：你在这跟我未成年退款呢？要是都跟你一样，不满意了撒泼打滚要说法，以后谁还敢交易？
    【草莓小硬糖】：支持乌鸦大佬，要是都跟这耳鼻一样，以后交易完我是不是还得立个“绝不反悔”的字据啊？
    【梁山伯与猪硬来】：纯路人，支持一波乌鸦大佬。心疼大佬，好端端交易还被碰瓷。果然啊，哪里都有极品。
    程水栎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看到这些发言也会觉得心暖。
    【乌鸦坐飞机】：感谢各位，某些喜欢反悔的狗东西就别来嚯嚯交易市场了。@释然，释然大佬这么大气，我们这几个人也不多，您一人发一盒自热米饭呗？
    大佬开团了！
    【草莓小硬糖】咧嘴一笑，他也看这个【释然】老不顺眼了，立刻跟上大佬的步伐！
    【草莓小硬糖】：只会慷他人之慨吗？又是耳鼻？
    【梁山伯与猪硬来】：哇塞，乌鸦大佬认证的新大佬！@释然，不就是几盒自热米饭吗？释然大佬不会拿不出来吧？
    程水栎盯着屏幕又看了会，到最后【释然】也没再发言。
    这事结束了，但梁子已经结下了，程水栎把【释然】也拉进黑名单，以后要是有什么可以报复的方式……
    “呵，”程水栎一笑，以后可别怪她。
    第7章 载具升级
    私信提示一个熟悉的id。
    【草莓小硬糖】：大佬还收碎片吗？我手上有两个，换汽油，多少都行！我用不上这玩意，给其他牛马蛇神不如给大佬你，说不定我就抱上你这条大腿了。
    怪直接的。
    程水栎也不是什么磨叽的人，正好她手上有一桶5l的汽油，她直接发起了交易。
    【您对玩家草莓小硬糖发起交易请求，等待对方处理中…】
    交易请求很快被接受，程水栎用5l汽油换到了两个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现在她手上有九片碎片了，距离升级只差最后一片。
    “看来今晚就能升级载具了。”程水栎满意地收起系统面板，将最后一口黄桃罐头送入口中。
    【佛罗里达州】：大佬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可不是那个耳鼻那样的人，咱们交易合作什么的都好商量。
    “玩家【草莓小硬糖】请求加你好友。”
    程水栎思考片刻，点下了同意。
    这人选的应该是皮卡车，或者厢式货车，总之，这个人需要汽油。
    而汽油对程水栎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还不错。
    长期合作伙伴+1。
    程水栎看着系统页面上自己的物资，在交易大厅里面挑挑拣拣。
    【小熊猫】：两卷卫生纸换一顿饭和一天的水。
    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程水栎物资多不假，可她也不是什么冤大头。
    【7.21】：龙井茶叶100g！换500毫升水！
    【来一杯冰美式】：一个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换水，500毫升的，起码五瓶！
    五瓶？
    程水栎扫了眼自己的物资，她现在还有五瓶矿泉水，够了，但这也太亏了。
    她又蹲了会，基本上大部分人都意识到了这东西的重要性，就是再馋，也不会拿这个出来交易了。
    没办法，程水栎还是打开了和【来一杯冰美式】的聊天框。
    【乌鸦坐飞机】：两瓶可以吗？
    【来一杯冰美式】回复的很快，似乎一直在聊天框等着。
    【来一杯冰美式】：换换换，我靠，我差点以为交易不出去了，都没人搭理我。
    【玩家来一杯冰美式向您发起交易请求，是否接受？】
    程水栎点击同意，终于集齐了十片！
    程水栎把十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放在一起，立刻出现了一个新的道具，载具升级材料。
    系统跟着出现了新的页面。
    电动购物车升级方案：
    1.载具升级材料x1，铁块x5，铁钉x20，隔热材料x1，保温材料x1，塑料x2，橡胶x1。
    2.载具升级材料x1，载具升级核心x1。
    程水栎看着第一条方案所需的六种物资发愣，她这才清楚，载具升级核心为什么是传说品质。
    载具升级核心要是会说话，此情此景，已经绝对会说：“黑子，叫？”
    程水栎果断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一阵耀眼的白光突然笼罩住她的电动购物车。
    程水栎不得不眯起眼睛，隐约看到购物车的轮廓在白光中不断变形、扩展。十秒钟后，光芒散去，一辆焕然一新的载具出现在她面前。
    “这……”程水栎张大嘴巴。
    原本简陋的购物车现在完全变了样，车身延长了一倍，后半部分变成了一个封闭式车厢，前面的驾驶位也增加了一层挡风玻璃！
    最夸张的是，车身上那些“乐家乐超市全场五折”的贴纸全部变成了烫金字体，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但是……
    程水栎激动的心情散去，那个该死的，一直重复“全场五折”的破喇叭还在。
    “恭喜玩家程水栎，达成首个升级载具成就，获得称号【出发的第一步】，请问是否进行全服公告？”
    “作为全服首位升级载具的玩家，奖励白银宝箱x1”

 第6章

    公告。
    程水栎直接摁下确定，这称号的效果很一般，只能加三点耐力。
    程水栎没有更换。
    金灿灿的公告在所有分区展开。
    【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达成全服首个升级载具成就，所有求生者，再接再厉！】
    又是白银宝箱！
    【白银宝箱（大概率获得稀有物品，极小概率获得传说物品）】
    可惜没再次触发bug，程水栎不贪心，她笑嘻嘻掀开宝箱。
    “恭喜获得载具升级核心x1【传说】，力量药剂x1【稀有】，敏捷药剂x1【稀有】，体能药剂x1【稀有】，魔芋爽x10包【金色传说】。”
    魔芋爽？
    金色传说？
    程水栎：“……？”
    这么抽象吗？
    程水栎拿起那包红色的小零食，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金色传说……”
    但当她查看物品描述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魔芋爽x10包（金色传说）】
    【描述：食用后三小时内全属性+5，无冷却时间，可叠加使用。注意：过量食用可能导致腹泻。】
    “可叠加！好东西！”
    程水栎赶紧把这十包小零食收好，这才把目光落在其他东西上，她先把载具升级核心小心放好，刚用完一个又来一个，真不错。
    至于那三个药剂，程水栎仔细看了看描述，它们的动作大差不差，名字就是可以增加的属性，饮用之后可以增加三点。
    程水栎没犹豫，直接掀开三瓶药剂的瓶塞仰头饮下。
    这东西味道还可以，一个草莓味一个哈密瓜味，还有一个西瓜味，跟在喝鲜榨果汁一样。
    程水栎吧唧吧唧嘴，有点意犹未尽。
    饮用完后，原本装着药剂的瓶子直接消失了。
    程水栎摇摇头，她还以为能留下当盛水的容器。
    这次运气还不错，程水栎脸上挂着笑容，有点说不清楚是不是死过一次逆天改命了，上辈子抽卡从来都是保底，小保底还歪……
    到了这里打开宝箱居然能次次【传说】，程水栎没忍住又蹦跶了两下，爽！
    夜风渐起，天色也暗沉下来。
    程水栎裹紧外套，钻进购物车新出现的车厢里面。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宽敞。左侧是一个可以展开成单人床的沙发，右侧是储物柜和小型操作台，一旁还有一个简易的洗手池。
    最令她惊喜的是，车厢顶部居然有一盏可调节亮度的led灯，换电池的，用的还是最常见的五号电池。
    这不会是购物车原本那个led灯吧？程水栎伸出脑袋看了看，还真是。
    这齐全的设施吓得程水栎立刻打开了个人面板，看到载具那栏还是电量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和【草莓小硬糖】一样，什么都不要了只换汽油。
    紧接着她的眼睛微微放大，电量那一栏，居然重新变回了1000%！
    程水栎：“！”
    草率了，升级之后电量居然重置。
    看来下次要把电量用完再升级。
    第8章 公路合并了
    程水栎在心中暗暗总结，回过神来看着这沙发怎么看怎么顺眼，她原本还在担心今晚睡哪，购物车那驾驶位真不是睡觉的地方，她上辈子吃苦受累，这辈子肯定是要好好享受的。
    载具升级的还挺懂事，这一套一搞，程水栎几乎是整个公路末世最舒服的人了！
    “这也太爽了！”
    程水栎欢呼一声，扑倒在沙发上，感受着久违的柔软触感。
    在车座上坐了一天，程水栎不说身上也是疼的，好几次她都想停下车活动活动再开，全靠着对领先者奖励的执念才坚持下来。
    她躺在沙发上环视一周，这才看见洗手池旁边还有个小蓄水槽，加入生活用水之后，洗手池的水龙头才会出水。
    车外忽然传来怪物鬼叫的声音。
    程水栎警觉地坐起身，片刻后又重新躺下。
    矿泉水瓶没动静呢，这怪物离她十万八千里的，现在还是新手保护期，怎么说这些怪物也不能跑到玩家车里杀人吧？
    不能吧？
    程水栎重新睁开眼睛，决定还是出去看看情况。
    她推开车厢门，只探出一个脑袋，就看到不近不远的地方，赫然亮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数不清楚。
    那些眼睛看到她之后，明显更加兴奋了！一时间“两岸鬼叫啼不住”，程水栎真想一脚油门直接开着购物车逃跑。
    她与这些怪物大眼瞪小眼片刻。
    程水栎忽然意识到，它们好像没有要攻击的意思。顶多就是一些鬼嚎声，这些怪物甚至往前一步都没挪动过。
    只骚扰不动手吗？
    这就是新手保护期。
    很好，怪物哥，继续保持！
    程水栎把心放回肚子里，关上门重新躺回沙发上。
    舒服。
    车外的怪物们互相对视一眼，一个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差一点它们就能移动了，这个人类居然缩回去了？！
    心是不是太大了？
    与程水栎这边的闲散安逸不同，区域频道消息刷的飞快，求救的，求交易的，一条条消息几乎把文字刷出了残影！
    【小羊小羊】：救命，这些东西好恐怖，刚开始还离得远远的，我一直盯着它们，它们居然越来越近了！
    【梅尼愁】：我也是！救命！谁有武器！高价交易武器！
    【光辉照耀蓝星】：不要与怪物对视！不要与怪物对视！不要与怪物对视！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测试出来了！和怪物对视五分钟之后，怪物就可以朝着你的车辆移动一步！如果你在一直和怪物对视，怪物就可以一直往前移动！一直到把你吃掉！
    他反复刷了好几条，这才让大部分人都看到消息。
    【去码头整点薯条】：原来是这样！感谢光光大佬分享！
    【耐久】：光芒大佬救命之恩，以后要什么尽管提！
    ……
    程水栎翻着看了几条，这人有些意思，这种信息直接就公开出来，毫不吝啬，这种想要挽救所有人命的行为……
    程水栎忽然抬起头，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这人不会是龙国的官方成员吧？
    不确定，再看看。
    程水栎把他列入特别关注列表，这样以后他再发什么消息，程水栎都能第一时间看到，获得信息也好，确定他的身份也好，一举两得！
    第一夜过得还算舒坦，程水栎在凌晨六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爬起来，找了个还算开阔的地方，先闭着眼睛打了一套太极拳。
    上辈子不提了，这辈子必须养生好吧。
    程水栎挠挠有些凌乱的发型，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些怪物还站在原地。
    天蒙蒙亮，现在能看清楚这些都是什么怪物了。
    一种是全身油污的人形怪物，身体表面漂浮着零碎的塑料垃圾，眼睛血红，现在也如同灯泡一样亮着红光，昨天程水栎看到的就是这鬼东西。
    另一种是半透明，但血肉模糊的人类形象，一直抬着一只手，试图够着程水栎，还时不时仰着头鬼叫一声。
    程水栎原本还有些困，被它这一声彻底吓醒了。要不是这里面没有警察，程水栎真想告它扰民！
    剩下的就多了，稀奇古怪的怪物密密麻麻站在一起，有几只运气不好甚至在好几只怪物脚下被踩着。
    程水栎摇着头轻啧一声，这些怪物真是有没礼貌又没秩序。
    她收回目光，拧开一瓶矿泉水倒出一小口，用手沾着湿了湿脸颊当做洗过脸了。
    没办法，条件艰苦。
    她的饮用水不多，生活用水更是一滴都没见到。
    勉强解决好自己的卫生问题。
    程水栎撕开那包压缩饼干，到底是早餐，随便应付应付得了，总觉得现在就是自热米饭或者自热火锅有点浪费了。
    她就着一瓶矿泉水吃完一包压缩饼干。
    这东西看着不大，就着水吃完之后饱腹感特别明显。
    程水栎为了自己的健康考虑又咽下两片多维维生素。
    别的不说，程水栎也不清楚，她只知道缺少维c会得坏血病，吃点吧，养生，不磕碜。
    八点一到，烈日立即出来了。
    那些怪物慢慢变成透明，之后全部消失。
    程水栎把手盖在眼睛上，从指缝看了看太阳，看不出什么异常，不过气温上升的很快。
    程水栎猜测新手保护期结束之后，可能不止有怪物的骚扰，还有恶劣天气这样的天灾。她把外套脱掉，只穿了一个短袖，坐在驾驶位上拧动握把。
    【第二日旅程需完成：60公里。】
    增加了10公里，还行，对程水栎来说这都是小问题。
    上辈子辛辛苦苦007，这辈子在公路求生游戏过养老生活。
    有点诡异是怎么回事。
    程水栎拧着握把，今天有了挡风玻璃，不用被风刮的睁不开眼了，而且升级之后，购物车的速度也明显比昨天快了不少。

 第7章

    刚走了一个小时，程水栎远远看到后面有个小黑点，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距离程水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程水栎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浑身腱子肉的彪形大汉，正奋力蹬着脚下的自行车！一下一下，汗水从他的额头洒落，落在被烈日烤热的油柏路上，瞬间就被蒸发成白烟。
    程水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公路合并了，她看着身后那人的体型，又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那上面还没多少肌肉。
    这不跑？
    这不跑怕不是傻子！
    第9章 直接跑路！
    程水栎立刻把油门拧到底，这电动购物车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也是很给力的！
    自行车就是被那大汉蹬上天了，也别想追上她！
    自行车与购物车的距离瞬间拉远！
    这是张大强进入末日求生游戏之后见到的第一个活人！虽然没看清楚那个人开的是什么车，但那是车！
    车！
    电动的也好，烧油的也好，不用献祭两条腿的车！
    张大强的大腿已经酸得不行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身强力壮，系统发布的任务随随便便就能完成！
    而且自行车没有燃料或者电池的需求，他可以用这些东西交易到更多物资，想着以后吃香喝辣的生活，张大强脑子一热就选择了自行车。
    但是他忘记了他没练过腿，昨天张大强昨天拼死拼活才蹬完了50公里。
    今天起来，两条腿就酸的不行，大腿小腿，哪哪都是疼的，而且这狗娘养的系统今天居然直接增加了十公里！
    那可是十公里！
    张大强越想越绝望，越蹬越心累，他就是在这时候看到程水栎的车的。
    公路合并了！
    张大强瞬间振奋起来，猛踩脚蹬想要追上前面那人，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被那个人发现了，而且她还直接提了速度！
    距离再次被拉开了。
    张大强已经满心绝望，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放过这个近在咫尺的希望！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喂！你跑什么？公路合并了也是缘分，咱们交易一下啊！聊聊天交个朋友也行啊！”
    声音远远的被风声盖过去，程水栎只听到“交个朋友”几个字。
    交朋友？
    交那种强取豪夺之后挫骨扬灰的朋友吗？
    程水栎冷笑着死死拧着油门，跑就完了！
    她才不会用自己的命赌对方是不是好人，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活着才能享福，死了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是死过一次的程水栎，最深刻最直接的感悟！
    电动购物车的速度是自行车的好几倍，程水栎甚至停下车开了个木质宝箱，还研究了一会开出来的东西。
    那是10升生活用水，挤在一个明显比0.01立方米小的木质箱子里，而且一点都没有撒出来。
    它的状态很奇怪，程水栎掀开木箱看到的就是透明的水。
    这东西不好收集，程水栎直接抱着箱子抱回了车上，尝试着把水添加进洗手池的蓄水槽。
    本以为很快就能把蓄水槽倒满，谁知道整整10升下去，一点水花都没有。
    程水栎默了默，手上空了的木质箱子瞬间消失，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东西也是个黑科技，或许可以无限往里面加水！
    她蹲下仔细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蓄水槽上面刻着的一行文字：“当前蓄水量：10升。当前蓄水上限：50升”
    不是无限的，但也很不错了。
    程水栎露出笑容，这下心里就有底了！
    她重新回到到驾驶位，还有闲心看看身后骑自行车的大汉追上来了没有，远远望去，一个黑点都没有。
    程水栎猜测，他可能是被甩掉了，也有可能是公路合并结束了。
    但无论是那种，这都是个好消息！
    只是公路合并这个事件太过古怪，什么提示都没有，要不是程水栎喜欢时不时往后看看，还真发现不了他。
    程水栎留了个心眼，拧着握把继续往前走。
    “全场五折！全场五折！”
    破喇叭又响起来，程水栎昨天被摧残了一天，这时候已经没那么强烈的反应了。
    往前走呗，还能不要这车咋滴？
    程水栎想着，打算再去交易一把武器。公路合并还是太危险了，万一到了逼不得已正面硬钢的局面，她也不能只靠这跟棒球棍。
    最好交易到一把匕首，这样她手上捏着棒球棍，谁也不会怀疑她还有别的武器，到时候掏出来就是偷袭！
    至于偷袭是不是太没品了……
    程水栎完全无视了这个问题，都公路求生了，也算是末世了！
    别人骂两句咋了，能比死了还难受吗？
    程水栎是无所谓的，她打开交易频道，蹲了一会发现没有合适的之后，选择了主动出击。
    【乌鸦坐飞机】：食物交易武器，有的私聊我。
    这个id的号召力非常强，她才发完没一会，就有了十几条私信。
    【你也不要我了吗】：大佬要小刀吗？水果刀也算是武器吧，我不要多，给我一盒自热米饭就行，火锅也行，我不挑。
    想得真美。
    程水栎扯扯嘴角，继续往下看，一脸看了好几条，不是想占她便宜的，就是想白嫖的，还有几个啥也不干纯骚扰的。
    程水栎要关上聊天框时，看到了一条熟人的新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乌鸦大佬要匕首吗？我开出来了了两个，放着也没用，你看着给点吃的就行。
    程水栎一顿，她还正需要这东西呢。
    不过和这人也不熟，程水栎不想被人占便宜，也不想占别人便宜。
    【乌鸦坐飞机】：自热米饭还是火锅。
    对方过了两秒就回复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火锅！馋了很久了！
    程水栎直接发起了交易，顺利拿到了那把匕首。
    【精钢匕首】：新手时期很不错的武器了，开出这东西算你小子好运。握着匕首时，增加一点力量。
    程水栎一顿，程水栎震惊。
    没搞错吧？
    加属性点的？这种东西，她开出来了两个？还随便换点东西就行？哪来的傻白甜啊？
    程水栎刚才还对自己的自热火锅十分自信，这会也觉得有点亏欠对方了。
    可她暂时也拿不出什么东西，只能以后条件好点了再说。
    今天还算顺利，快到下午三点时程水栎还摆弄了下收音机，可惜还是没有收到具体的坐标信息。
    下午时她开木质箱子还开出了个插电的小煮锅，这东西直接连接在电池上，甚至直接消耗载具的电源。
    也就是说，程水栎可以自己做饭吃了！
    对程水栎来说，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意味着她正式从捡饭吃的时代正式进入了做饭吃的时代。
    虽然她不太会做饭。
    第10章 正确的选择
    这天晚上程水栎热了一包预制菜。
    别说，热的还挺好吃的，和上辈子她经常点的外卖味道一模一样。
    程水栎还特意挖出来了一点给【梁山伯与猪硬来】，对方不知道是预制菜，还以为时程水栎亲手做的。
    一边吃一边热泪盈眶，又送了两瓶矿泉水给程水栎。
    一来一往，两人也加上了好友。
    长期合作伙伴再次+1。
    这两天都很顺利，程水栎没遇到什么恶性事件，还开了好几个箱子，吃的喝的用的都补充了一波，她心心念念的卫生纸也开出来了。
    第四天，系统今天发布的公里数是80公里。
    程水栎拧着购物车往前走，她已经彻底习惯了“全场五折”的噪音，没事还跟着喊两句。
    起码是个声音。
    昨天还有人在区域频道恳求聊天，说一天天睁开眼就是赶路，人快疯了。
    程水栎还好，她上辈子就励志当个宅女，奈何一不小心奋斗成了公司的顶梁柱，想宅也宅不了。
    现在巴不得多清净两天。
    走了没多久，程水栎就看到路边出现了个箱子。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程水栎想着，握着棒球棍走过去，虽然这两天没遇到怪物但她也没放下警惕。
    有时在深夜反思自己时，程水栎都要被自己迷倒！
    开局斩获三个全服公告，察言观色不骄不躁，从不放下警惕，打不过就跑……咳咳，扯远了。
    总之，她真是个充满魅力的小女孩！
    程水栎右手抬起来，紧紧握着棒球棍，用左手试探着打开宝箱，只要情况不对，这根成年人手臂粗细的棒球棍，就会立刻落下！
    幸运之神又一次眷顾了她，里面摆着的是一块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程水栎升级之后，下次升级所需要的碎片就变成了25个。
    非常好。
    直接翻了2.5倍，她默默吐槽，怎么不直接翻个250倍，告诉所有玩家系统是个250？

 第8章

    程水栎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空了的箱子立刻变得透明，而后消失。
    这是开服到现在，程水栎开到的第三个碎片，这东西好像有些不待见她，反而格外喜欢【草莓小硬糖】。
    这两天她手里一共攒下了六块碎片，两块自己开出来的，另外四块都是和【草莓小硬糖】交易的。
    程水栎和他交易时，用的都是汽油。这位长期合作伙伴非常稳定，完全离不开汽油。
    这样下去可能就要被汽油拖垮了。
    不过程水栎可不操心他的事情，她顶多可惜一下没有这个稳定来源了。
    程水栎感慨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汽车轰鸣声。
    平静日子刚过了两天。
    又来公路合并？
    程水栎扯扯嘴角，这不对吧，不是概率事件吗？这已经是极大概率事件了好吧！
    来人开车一辆皮卡车，程水栎就是想跑也跑不过了这次。
    她沉默片刻，就坦然接受了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危险，毕竟她可是死而复生的人，在这件事面前，其他事都变的寻常起来。
    车渐渐近了，皮卡车最终在程水栎的购物车旁边停下，从车上跳下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颊上还带着点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程水栎还是主动打了招呼。
    “你…你好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活人。”
    第一句话他说的有些磕巴，似乎在害羞。
    程水栎点点头，微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
    瘦高个摸着后脑勺，别开脸笑着问：“需要交易吗？我这有不少好东西，你说说需要什么，咱们也能互通一下有无。”
    不对。
    腼腆的人可说不出来这么流畅的话。
    程水栎心中警惕，后腰上别着的匕首已经被她暖热了，拿棒球棍当幌子，用匕首偷袭，是她制定的基础应敌方针。
    程水栎的表情没变，似乎根本没察觉到不对的地方，诚实地告诉瘦高个自己需要的东西，“还缺几个载具升级的碎片呢，你有吗？”
    “有，有，当然有。”
    瘦高个一连应了好几声，笑着在皮卡车的车斗里面翻出三个碎片，冲着程水栎展示一番，换上亲切和煦的笑容说：“我一共有三片，我能看看你都有什么吗？我挑着和你换。”
    程水栎点点头，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握住了棒球棍，这小子想让她去拿东西，是想偷她背身吗？
    与其转过身试探这人，不如此刻直接出击！
    程水栎不愿意承担一丝风险！
    五指紧扣住棒球棍的握柄，程水栎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她装作好奇的样子询问：“我的东西也有些多，你主要是想要什么东西呢？”
    瘦高个的身体紧绷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他还以为这小姑娘发现问题了，现在看来……
    他在心中轻蔑一笑，真好骗。
    “我都可以的，食物或者…”
    瘦高个的眼睛瞬间放大，一杆棒球棍瞬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速度快到携带着呼啸的风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头上太阳穴一痛，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程水栎的嘴巴笑出一个月牙。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程水栎用棒球棍挑开瘦高个的外套，漏出的里面白的背心上，有一片喷射式的血迹。
    斑斑点点点缀在洁白的布料上，程水栎伸出手指，轻点一下颜色略深的一块。
    还是湿的。
    不用多看了，程水栎眯起眼睛，他已经杀过一个人了。
    程水栎担心这人晕的不够彻底，又往他太阳穴上补了一棍子。
    这才放心转过身，走到皮卡车旁边，抬手触碰物资。
    【滴，物资属于玩家李二强，暂无查看权限。友情提示：击杀玩家后，将随机获得玩家0%，25%，50%，75%或者100%的物资。】
    五个档位随机获得物资？
    还有一个0%，这意味着冒险杀死一个求生者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或许是系统对玩家之间自相残杀的一种限制。
    【亲爱的求生者，请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程水栎念念自语，低下头瞥了一眼地上还混着的人。
    她一向是不赞成以暴制暴的，但是她赞成一命偿一命。
    既然如此……
    第11章 自食恶果
    程水栎从腰后摸出匕首，冷眼看着地上还没醒来的人，她从购物车里面翻出绳索。
    程水栎回忆着上辈子学过的越挣扎越紧的那种死结，别着李二强的两只手，背在身后快速绕过绳结，而后死死捆住。
    绑了手她还不放心，又抽出绳子把他的脚腕也缠紧。缠绕时程水栎只觉手指碰到了什么。
    这里藏的有东西？
    她掀开李二强的裤腿，里面藏着的，是一把森寒的匕首。
    【普通匕首（当前状态：淬毒，在毒药中浸泡过12小时，状态8小时后结束）：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工具只是工具，怎么使用还要看拥有者。】
    淬毒，八小时后结束。
    程水栎笑着握住这把碎了毒的匕首，真是不好意思啊，她先偷袭了。
    程水栎握着矿泉水瓶，先仰头喝了一口，这才倒出来一点，直接泼到了李二强脸上。
    李二强眉头跳动两下，就紧紧凑在一起，半晌才龇牙咧嘴得睁开眼睛，正对上程水栎平静的眼睛。
    “嘶，你……你这个臭表子，居然敢偷袭我！我要杀了你！”他眼下的肌肉跳动着，一颤一颤毫不掩饰的露出凶相。
    李二强想要抽出手往脚上摸时，才意识到他的双腿和双手都被捆着，他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现在的他，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程水栎饶有兴趣看着，见他没了动静，额头上还渗出了几滴冷汗，忍不住挑眉道：“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小妹妹，你误会了。”李二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说的是我之前遇到的一个女人，我怀着好意想要和她交易，她却趁我转身偷袭了我！”
    “幸好我福大命大，才有机会或者见到你啊。我刚刚都是在骂她，这就是一场误会啊，小妹妹你人美心善，帮着我也是害怕我伤害你吧。”
    “你放心好了，我真的是好人，你先给我松开绑，别伤害我，我把碎片送给你好不好？”
    李二强语气中带着哄骗，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程水栎是出于谨慎才打晕他。
    寄希望于程水栎一个女孩子，没有亲手杀人的勇气。
    他那双看起来无比真诚的眼睛死死盯着程水栎，希望在她脸上能看到一点犹豫或者胆怯，可偏偏，那双眼睛里面除了隐隐的笑意，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李二强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程水栎终于开口了，她问：“可是你不是说，我是你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吗？满口谎话，多说无益。”
    程水栎掏出那把淬了毒的匕首，她没下重手，只是在这人脸上化了一道小口子，见了血，李二强已经中了毒。
    至于他是死是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由他自己决定的了。在李二强决定给匕首淬毒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他自己的生死。
    自食恶果罢了。
    程水栎冷冷看着。
    李二强先是惊讶，他没有认出程水栎手上拿着的是他的匕首，还以为程水栎果然没有杀人的勇气，心中狠狠松了口气。
    他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却不小心彻动了脸上的伤口。而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伤口处一股钻心的疼痛，正在快速蔓延，眼睛，嘴巴，不过片刻他就浑身疼痛起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不久之前他还亲眼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在毒药折磨下痛苦离去，居然这么快就轮到了他。
    李二强在苦痛下，挣扎着将头仰成一个扭曲的弧度，硬生生拧断了自己的脖颈。
    【击杀玩家李二强，获得玩家李二强75%的物资。】
    【首次击杀玩家，达成成就冷血杀手：不愧是你，冷静的求生者！同类都下得去手。】
    只有一个成就，没有称号。
    随着系统提示的结束，程水栎亲眼看到皮卡车上的一部分物资化作烟雾消失。
    消失的东西似乎也是随机的。
    紧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李二强的尸体，以及那辆皮卡车，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公路上，只留下了散落一地的物资。
    程水栎盯着手上的匕首看了会，当作普通武器收进了购物车车厢。
    接下来，就是快乐的丰收时刻。
    加上李二强贡献的这三片，程水栎手上的碎片来到了九片，距离二十五的大关还有不小的距离。
    除此以外，程水栎还收获了：帅师傅方便面x5，500ml矿泉水x7，便携帐篷x1，双层保暖睡袋x1，隔温材料x5，橡胶x3，钉子x10。
    这就是李二强百分之七十五的物资。
    程水栎比较看重那个双层保暖的睡袋。

 第9章

    现在天气还算好，后面如果有极端的寒冷天气，这睡袋说定能救她一命。
    除此以外，就是那五包方便面了，这东西天天吃不怎么样，可隔段时间吃一包，那是真的香！
    程水栎欢欢喜喜把所有东西收好，重新启动她的小购物车。
    今天的里程还没跑够，一大早的就经历这种事情，真是够扫兴的。
    程水栎摇摇头，拧着握把一心两用，打算到交易市场处理一些没用的东西，比如那顶便携帐篷。
    这东西看起来是给选择自行车的玩家准备的，或者给选择皮卡车和厢式货车的人在车上露营。
    她的购物车可以说是非常争气了，不但进化出了车厢，里面还摆着一个沙发，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住帐篷？
    程水栎点开交易频道，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她打算用这东西兑换点载具的升级材料。
    程水栎推断，越往后升级载具所需要的材料应该越多。也就是说，那枚升级核心，越往后使用越值得。
    她不敢保证自己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那毕竟是【传说】级别的道具，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这种道具也是。
    现在这种不紧急的时刻，她应当尽量选择第一条升级路线才对。
    心中打定主意，程水栎直接在区域频道喊话：“便携帐篷换铁块，铁钉，隔热材料，隔温材料，塑料，橡胶等材料了。自带价格，合适我会直接发起交易。”
    【星狗】：哇塞，大佬出现了。
    【油猫冰冰】：乌鸦大佬，我出十个铁块，二十个铁钉再加上一个隔温材料换！
    第12章 猫头兽人和交易站
    【徐灵七】：乌鸦大佬都这么富有了，可怜可怜我行不行？把帐篷送给我吧！我现在风餐露宿啊，你难道没一点怜悯心吗？
    程水栎无视掉道德绑架的，凑热闹的，看了一圈愿意交换的人，还是【油猫冰冰】的价格最合适。
    她点开私聊框，主动发布了交易申请。
    对面也没多说什么，放上讲好的东西之后，点击了同意。
    程水栎把交易来的东西放好，哼着小曲继续前进。
    才走没一会，她就远远看到了个建筑，这东西的出现似乎也是随机的，程水栎上一次遇到的还是加油站，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又走近了些，程水栎远远看到建筑门口站这个一个人影，轮廓很奇怪，应该是头的地方长了很大一坨阴影。
    程水栎忍不住脑补出奇怪的东西，浑身都颤抖了下。
    她甩甩头，开玩笑呢，她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都不怕了怕什么鬼？
    就算是……
    最好不是。
    程水栎加快速度，决定小心看一眼，要是不对就不停车直接跑，要是没危险再停下来看看。
    程水栎带在身上的收音机滋啦两声，忽然磕磕巴巴道：“今日...特供...商店...员工证...售价...售价3999游戏币。”
    “周末福利...市场将会提前三小时..于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启...坐标...距离当前位置两公里...”
    “两公里？”程水栎松了口气，这么说前面那个建筑应该是交易站，既然是交易站，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是。
    那那个怪物是……？
    程水栎终于看清了那团黑糊糊的阴影，那是一个猫猫头，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猫猫头，还毛茸茸的。
    除了头部一切都正常，那个怪人还穿了件白的衬衣，还打了领带，下面是一件笔挺的西装裤，甚至脚下的皮鞋都擦的油亮。
    这身行头很像程水栎上辈子见过的礼仪，站在门口站一天给一百块钱那种。
    交易站的灯牌看上去有些旧，似乎开了很多年了，周围都用铁网拦着，透过铁网的空隙可以看到里面摆着的摊位。
    开着的大门前面，就站着那个猫猫头怪人。
    要想进去，似乎只有从那个猫猫头怪人身边过去。
    程水栎捏了把冷汗，小心停下购物车，她肯定是要进去看看的。
    先不说她身上有没有钱，能不能买东西，万一首个进入交易站的人也有成就呢，再奖励一个白银宝箱，程水栎可不甘心错过！
    富贵险中求！
    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冒几次险！
    心中打定主意，程水栎捏紧棒球棍，又小心把那把淬毒的匕首塞在腰侧，拿取了一下确定顺手才下购物车。
    猫猫头怪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她身上，见她越靠越近忽然开口说了人话，“进入交易站不可以携带武器。”
    “啊？啊！”程水栎差点跳起来，她亲眼看见那张猫嘴动了动，然后从里面吐出了人话！
    那可是人话！
    “少见多怪的丑陋人类。”猫猫头怪人似乎看出来了她的惊讶，翻了个白眼吐槽了句。
    程水栎：“……？”
    程水栎回到购物车旁，把棒球棍塞回购物车里面，她留了个心眼，没有主动把匕首拿出来，她藏的隐蔽，外套完全盖住了匕首，猫猫头怪人肯定看不出来。
    至于丑陋……
    程水栎撇撇嘴，怪物的审美怎么可能和人类的一样，万一他他们就喜欢毛多的那种呢？
    整张脸都被毛覆盖那种。
    程水栎被自己脑补的形象恶心到，立刻摇摇头甩出这个想法。
    她转过身打算进去交易站，她刻意走的距离猫猫头怪人最远的地方。
    猫猫头怪人却一下子拦在了她身前，“第一次警告，进入交易站不可以携带武器，要是三次警告之后你仍不悔改……”
    猫猫头怪人那张猫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它凶狠地张了张嘴，显然是恐吓的意思。
    程水栎讪讪一笑，“用不着三次哈，我和你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我是老实人。我刚才是忘了，忘了好吧，我这就去放回去。”
    程水栎掏出匕首扔回购物车。
    真恐怖，它不但没有搜身，甚至看都看多看程水栎一眼，却轻而易举分辨出了她身上还有武器。
    这就是npc的实力吗？
    或许是什么设定。
    程水栎有些兴趣，也确定了这怪人不会攻击，她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怪人身侧开口问：“那个，你好？”
    怪人没说话，程水栎也不尴尬，自我介绍道：“我叫程水栎，人类，女性，今年二十多岁，在人类里面算是很年轻的，你是在打工吗？”
    猫猫头怪人冷哼一声，挑剔地在她身上巡视一圈，撇过头道：“我叫猫宁，今年一百三十二岁，在兽人里面也很年轻。”
    “还有，不要和警卫搭话，第一次警告。”
    程水栎：“……”
    ok，她闭嘴就是了。
    程水栎转身走进交易站里面，这次猫宁没有拦她。
    猫宁的话虽然不多，程水栎也得到了不少消息。
    一个新的种族，兽人，对玩家没有攻击意图，似乎在充当npc的角色。
    而且寿命似乎很长，毕竟一百三十二岁还在打工，要是寿命不长的话也太可怜了。
    程水栎回头看了一眼，猫宁的猫猫头是纯白色的，看不出是因为他是白猫，还是因为年纪老了变白了。
    不过……兽人的毛发大概也不会随着年龄改变颜色吧？
    这东西对程水栎没有意义，她摇了摇头并未深想。
    交易站里面的摊位很多，大部分都是路边的摊位，摊位后面站着一个个动物脑袋的兽人。
    一字摊开的摊位后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商行，牌匾上写着同样金灿灿的几个大字：“万兽商会。”
    这些兽人看到程水栎进来，一个个都面露热切，口吐人言招呼她。
    “小姑娘，来我这看看吧？我们猫猫从来不出售劣质的食物噢，蛋糕甜品应有尽有。”
    “来买我的东西吧！我这里建材和工具一应俱全噢，你的车出了什么故障都来这里买工具，认准我们熊摊位！”
    第13章 伟大的bug！
    “来看我的！来看我的！我们兔兔摊位上的萝卜蔬菜就是最健康的！而且很便宜噢，一个红萝卜只要十游戏币！”
    程水栎没说话，别说十游戏币，她身上一毛都没有。
    但看看总不要钱吧，程水栎凑到兔兔摊位前面，一张布上整整齐齐摆着几种蔬菜，萝卜，白菜，菠菜等等。
    看起来绿油油的，还带着几滴水珠，格外新鲜！可惜程水栎不会做饭，也没有游戏币，想吃也吃不到。
    再往前是一个狐狸兽人的摊位，他看到程水栎就热情地介绍：“哟，人，还没看到合适的商品吗？来看看我的！我们狐狸家族出售的都是快速食品哦，比那个兔子卖的方便一百倍。”
    他扯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不过价格嘛……肯定是比兔子贵一点的！看看，你是首个顾客，给你打折哦。”
    程水栎在摊位上前站定，指着摊子上的方便面问：“这个多少钱一包？”
    “不多！”狐狸兽人伸出两根手指，“就这个数！”

 第10章

    程水栎沉吟片刻，“二十游戏币？”
    “我这东西可比兔子的好一百倍！怎么可能卖这么便宜。是二百！”
    程水栎皱起眉，转头就走，这奸商！二十还差不多居然要二百！
    “诶，别走啊！”
    程水栎无视了他的招呼声，交易站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都非常好，可惜她身上一枚游戏币都没有。
    但是逛逛总不要钱。
    程水栎走进金碧辉煌的万兽商行，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狗狗兽人立刻上前迎接她。
    “尊贵的客人，需要买点什么呢？我们万兽商行的商品一应俱全！消费满2000游戏币即可获得一级vip！消费4000可以获得二级vip！消费满十万游戏币可以获得三级vip会员哦！”
    “一级vip在我们商行消费可以获得九折优惠！二级是八折！三级是六折噢！”
    程水栎点点头，把他说的消息记在心里，装作身上有钱的样子道：“我先随便逛逛，你不用跟着我。”
    “好的。”狗狗兽人点点头下去了。
    程水栎往前走了几步，两侧柜台里面摆着琳琅的商品，衣食住行一应俱全，就是比外面的摊位上贵了不少。
    最中间摆着的是一张卡，程水栎凑过去看了看，正是收音机里面说的那个商店员工证。
    程水栎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反正她也买不起，可不经意瞥到价格表时又吃了一惊。
    上面写的不是收音机里广播的3999，而是一个大大的0！
    bug！
    不知道有没有用的bug！
    程水栎心潮澎湃，她猜想游戏币应该也是一种虚拟货币，既然是系统的，支付的时候应该就是用系统支付！
    也就是说，她有捡漏的可能！
    程水栎立刻去找了那个狗狗兽人过来，她指着那张商店员工证问：“我要买这个。”
    “好的我马上给你包起来！”
    狗狗兽人慎之又慎地捏起那张卡片，看起来是想要直接去打包。
    程水栎连忙道：“不用了，我现在就付钱。”
    狗狗兽人一听，立刻明白了这是个大客户，这员工证可是要足足3999游戏币，这单子要是成了，他能到手百分之十的提成，整整400游戏币！
    他心中火热，看程水栎的眼神也炽热起来，这哪里是什么丑陋的人类啊，这简直是财神爷！
    他领着程水栎直奔购物台，收银员是一位大象脑袋的兽人，她捏过商店员工证，用一个仪器滴了一下，金额立刻显示在一旁的屏幕上。
    【即将购买商店员工证，您需支付0游戏币，是否支付？】
    太好了，也是系统操作的！
    这个bug一下子伟大了起来！
    程水栎点击“是”，系统闪烁片刻后，弹出新的页面。
    【交易成功。】
    【您已获得万兽商会一级vip资格！购买所有物资打九折！】
    【商店员工证：使用后获得兽人npc身份，可以进入任何兽人城镇！同时开通快速出售通道，不需要的物资可以直接兑换成游戏币噢！】
    程水栎紧紧捏住那张卡片，带着笑容对着大象兽人和狗狗兽人点点头，转身缓步走出万兽商行。
    刚出了正门，她就逃也似的一路狂奔回购物车。
    狗狗兽人看着她的动作皱起眉：“这客人跑这么快干什么？”
    大象兽人同样皱着眉，仔细看了会屏幕，确定已经“支付成功”了，也疑惑得挠挠头：“对啊，付过钱了还跑这么快？”
    “不付钱也出不去吧，门口守着的猫宁也不是吃素的。”
    狗狗兽人目送程水栎离开，心中猜测这可能是人类客人的特殊癖好，毕竟程水栎是他的第一位人类顾客。
    别说…人类的生意真好做。
    狗狗兽人看着程水栎开上购物车渐渐远去，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她支付了？”
    大象兽人一脸迷茫，“付过了啊。”
    狗狗兽人一拍桌子，“那钱的声音呢！”
    他之前和兽人做生意的时候，每一次交易成功后，都会想起金钱滚动的声音，那是游戏币到账的提示声！“我的3999游戏币呢？里面有我的400呢！”
    大象兽人继续挠头，“着什么急，里面还有我的40呢！可能和人类交易会有延迟吧。”
    “真的吗？”
    “应该吧。”
    程水栎拧着购物车往前走，心中可谓是乐开了花，小发横财一笔！
    她捏着卡片选择了使用，系统提醒她：
    【你已获得兽人身份！】
    【你已获得出售权限！】
    程水栎满意点点头，真是收获颇丰啊！
    她不知道，她走之后两个兽人面对面坐着，撑着脑袋算了一晚上的账，也没搞清楚她支付的3999游戏币到底去了哪里。
    下午三点，程水栎顺利跑完了今天的行程。
    她没停下，心心念念的大奖就在前方，谁会现在放弃呢。
    就是一直开车也有些无聊，她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大家都再说什么。
    没想到点进去就是【光辉照耀蓝星】的最新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路上遇到的建筑最好停下进去探索，目前我们所了解的建筑有四种。
    第14章 搅混水
    【光辉照耀蓝星】：第一种是加油站，目前只见过废弃的，里面会随机刷新宝箱。第二种是交易站，里面有兽人npc出售货物，需要的货币是游戏币，暂时不清楚如何获得游戏币。
    这两个建筑程水栎都见过了，甚至都进去过，她眯起眼睛，凝视关注着光辉的下一条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第三种是垃圾站，里面垃圾成堆，但可以翻找出来有用的材料，或者食物，系统会提示。最后一种是兽人城镇，可以看见里面有很多东西，但暂时不清楚如何进入。
    程水栎看着这条消息思考。
    垃圾站和兽人城镇她都没遇到过，但她已经拥有了进入兽人城镇的资格。
    而这个光辉，程水栎思索片刻，他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团队，将每个人的消息汇总在一起，而后分析整理出最简洁的信息，最后由这个光辉照耀来发布。
    这一套流程……
    程水栎已经确定了，这人肯定是官方的人。
    看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新出现的消息把这条消息往上顶。
    程水栎眼尖地注意到一条。
    【吃点细糠吧】：点赞点赞，这才是真大佬，不像某些大佬藏着掖着！简直是太伟大了！有大佬的消息，我们能少走好几道弯路！
    【白药】：就是！点名某些被公告过的大佬，一点贡献都没有，活着纯纯浪费空气！有点好东西就藏着掖着生怕被我们看见了。
    这就有点指名道姓的意思了。
    被公告过的只有程水栎一个人。
    这条消息发完之后，剩下的话就变了，区域频道顿时一大片声讨。好像程水栎没分享过什么就和挖了这些人的祖坟一样。
    程水栎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曾经脾气好过，但那是曾经。看到白药那句话的瞬间，程水栎就觉得一阵怒火上涌。
    再看频道已经有熟人替她回复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不是哥们，那我说白了，人家说不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说是情分不说是本分的事，你在这道德绑架上了？
    说的很有道理，但就是太讲道理了。
    不够爽。
    程水栎谨记上辈子某位老师的格言，把脏话说出去，心就干净了，但要是把脏话咽下去，心就脏了。
    【乌鸦坐飞机】：阴阳怪气谁呢？遇不到物资箱红眼犯了吧，有时间在这放屁不如多往前走走，别饿死了。这鬼地方你臭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白药】：老子说的就是你，你能咋滴老子？
    程水栎抬头看了眼，除了要拧着握把，时不时看了看有没有宝箱外，就没有什么事了。
    这狗东西算是撞她枪口上了。
    程水栎冷笑一声。
    她活动了下手指，系统的虚拟键盘随着意念浮现在半空中，就算是单手也无所谓。质疑什么都行，别质疑一个程序员的手速！
    既然有人上赶着找骂，程水栎不介意帮对方来一次精神教育。
    【乌鸦坐飞机】：隔着网线都闻到你嘴里的酸臭味了，自己脸黑遇不到物资箱，就学疯狗乱咬？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本体扔了，给胎盘养大了？
    公共频道瞬间炸出十几条围观消息。
    【凑热闹】：我靠！吵起来了！
    【卖东西】：摆摊卖烤肠，点赞免费领取！
    【草莓小硬糖】：乌鸦大佬干他丫的！
    白药显然被激怒了，回复速度更快。
    【白药】：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说你两句咋了？
    【白药】：咋了！你他妈除了给老子受着你还能咋滴？
    程水栎根本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第二段话已经发送。
    【乌鸦坐飞机】：咋咋咋，你个小咋种，会说别的话吗？看你id是玩医药的，怎么连脑残都治不好？要不要大佬我赏你两个绷带把你漏智商的脑壳缠上？

 第11章

    频道里飘过一串“哈哈哈”的刷屏。
    【梁山伯与猪硬来】：大佬太会说了，手速还快，简直是我的嘴替！
    【吃点细糠吧】突然插话：大佬消消气，他就是嫉妒你被系统公告了，嫉妒你物资多。
    程水栎眼角瞥见这条和稀泥的消息，手上动作不停。
    【乌鸦坐飞机】：楼上那个吃细糠的，墙头草当得很爽？你以为我看不明白？这事就是你挑起来的，你是属抹布的吧哪儿脏往哪儿蹭？
    【白药】：操！有本事报真名！老子早晚找你单挑！
    虚拟键盘发出淡蓝微光，程水栎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这种人就这样，网上说不过就威胁要动手，实际上手也不敢动，嘴上威风罢了。
    于是程水栎故意放慢打字速度，让每条消息间隔三秒依次发送：
    【乌鸦坐飞机】：单挑？就你这手速？
    【乌鸦坐飞机】：刚才骂你那句都过去半分钟了才憋出这几个字？
    【乌鸦坐飞机】：老年痴呆提前发作记得去兽人城镇挂急诊！
    【乌鸦坐飞机】：不过就你这智商估计连门都找不着。
    【乌鸦坐飞机】：活不起了建议早点死，活着浪费空气的东西。
    最后一句把白药的话还回去，程水栎在心中暗道一声舒服，那人似乎认清现实了，程水栎又等了几分钟也没得到回复。
    一时间区域频道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程水栎嗤笑一声，甩出最后一句话。
    【乌鸦坐飞机】：傻x。
    【乌鸦坐飞机】：奉劝各位一句，说话之前都动动脑子，有这功夫不如往前走走，找点物资。
    整个区域频道鸦雀无声，先前跟着阴阳怪气的几个id全都噤若寒蝉。
    程水栎满意地看着自己造成的威慑效果，正要关闭界面，突然跳出一条私聊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兽人城镇可以挂号？你进去过了？
    程水栎眯起眼睛，这人这就坐不住了。
    不过这句话纯属她猜测，要是这个公路求生游戏真的有医院，也只能在兽人城镇了。
    但程水栎确实掌握了不少官方不清楚的信息。平白做贡献她不感兴趣，但贩卖信息……
    【乌鸦坐飞机】：我有什么好处？
    【光辉照耀蓝星】：朋友，目光不要这么狭隘，你现在奉献的每一条信息都有可能拯救无数人的性命。
    第15章 熟练了吗
    哦，想要白嫖。
    程水栎冷笑一声，说白了其他人管她屁事，她不愿意做末世无私奉献的圣母。
    可她也并非冷血无情，但凡光辉这边拿出点诚意，程水栎也很乐意为大家做点贡献。
    但是你要白嫖，那就不好意思了。
    程水栎没有再回复消息，
    拧着握把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往前走着。今天可真是收获巨大，收音机拿到手里这么多天，终于发挥了作用！
    程水栎的bug体质也没拖后腿，简直是无巧不成书！
    开局天赋抽的好，幸福生活没烦恼。
    程水栎忽然有些疑惑，她从来没在区域频道看到有人提天赋这个词，更没见过那种元素天赋的玩家。
    就算大家都要隐藏天赋，某些可以直接生成水的天赋玩家，也该拿出来一些水售卖吧？
    程水栎忽然有些疑惑，心底却冒出了一个猜测……
    总不能，这个bug体质，本身就是一个bug吧？
    程水栎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脑子，想这些没什么用，反正她一辈子也不会向别人提起她的天赋。
    好好活着就行了。
    程水栎露出一个浅笑，眼睛随之弯曲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温暖又平和。
    可惜人总会遇到扫兴的人。
    才走了没一会，程水栎就看到前面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没有停在路边，而是横着停在了路正中间。
    一旁还蹲着一个捣鼓轮胎的女人。
    这人听到声音，抓着电动三轮车探出头来，眼神热切地看向程水栎：“你来的正好！你好！你会修车吗？我的车不知道为什么不会走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程水栎原本想直接开走，这女人却快速走了几步，站在了程水栎这一侧，显然是不想程水栎直接离开。
    “那个，我叫林沫，你帮我看看吧？好吧？我今天的里程还没跑完，要是完不成还不知道系统有什么惩罚呢。求求你帮帮我吧！”
    程水栎眯起眼睛，打量着挡在路中央的林沫。对方脸上挂着恳切的笑容，看起来真的需要她的帮助。
    “我不会修车。”
    程水栎淡淡地说道，手悄悄伸向腰间的匕首。
    林沫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更加急切：“求你了，就帮我看看！我实在没办法了，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你……”
    程水栎的购物车缓缓停下，但她并没有直接下车，而是保持着随时可以加速的状态。
    她盯着林沫，忽然笑了。
    有人找死，她也该成全不是？
    “你的车怎么了？”
    林沫见她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指着自己的电动三轮车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电池出了问题，突然就没反应了，你能帮我看看线路吗？”
    看线路捣鼓轮胎是吧？
    这些人出来骗人之前都不好好打一打草稿吗？
    程水栎点点头，却依旧坐在购物车上没动：“你往后退两步，我下车看看。”
    林沫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后退。
    程水栎这才慢悠悠地跳下车，左手虚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她走到电动三轮车旁，假装低头检查，实则用余光观察着林沫的一举一动。
    林沫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也悄悄摸向了身后。
    “你这车……”程水栎适时开口，还故意拖长声音，而后突然猛地抬头，“是故意停在这儿的吧？”
    林沫脸色一变，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把砍刀，狞笑道：“聪明，可惜晚了！”
    她挥刀朝程水栎砍来，但程水栎早有准备，一个侧身轻松躲开，同时拔出匕首，反手刺向林沫的腹部。
    林沫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快，仓促间只能勉强闪避，但还是被划破了衣服。
    “你！”
    林沫又惊又怒，不信邪地再次举刀劈下。
    程水栎冷笑一声，不再留手。
    她的敏捷属性远超普通人，甚至可以说处于领先地位！林沫的攻击在她眼中如同慢放了一般！
    程水栎轻松躲开攻击后，一脚踹向林沫的膝盖。
    林沫吃痛跪地，砍刀也脱手飞出。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打劫？”程水栎一脚踩住砍刀，匕首抵在林沫的脖子上，“说说吧，我是第几个了？”
    林沫脸色惨白，咬牙道：“你杀了我，系统也不会给你多少物资！”
    程水栎挑眉：“哦？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林沫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说：“我还知道很多消息，你就这样杀了我，一定是你的损失！”
    “还有物资！你要直接杀了我，只能拿到一部分，甚至是一小部分，但是你要是留我一命，我愿意把我的物资全部奉上！只要你把车留给我，让我走就行了。”
    林沫信心满满，她用这套话术骗过很多人，打赢了直接杀掉，打输了就立刻认服，给对方一种胜券在握的错觉！
    在这里，物资就是更好的条件，更好的生活，在更多的物资诱惑下，每个人都是贪心的，几乎没有人会不同意！
    林沫在心中冷笑，人越是得意，就越是自满，就越疏忽！
    而她林沫等的，就是疏忽！她如同一只蛰伏的怪物，等着敌人松懈时给出致命一击！
    可林沫忘了，她自己也是人。
    连续的成功同样让她骄傲，过于自信的语气让程水栎察觉到了问题。
    哪有人被刀架在脖子上，不害怕也不求饶，还有恃无恐的和握刀之人谈条件的？
    要么是还有后手，这种人断不可留！
    要么是这人意志坚定，将来必成大器，同样断不可留！
    程水栎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摇摇头，脸上挂着一丝残忍的笑：“你都要杀我了，我怎么可能放你一条生路？”
    “我能制服你，所以是我杀你。要是你能制服我，我也甘愿认栽。是非对错我无所谓，你要是想说什么，就去和阎王说吧。”
    林沫眼睛猛然放大，意识到翻车后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程水栎没再给她机会。
    她的眼睛还维持在微微放大的程度，只是再也不能收缩了。
    【击杀玩家林沫，获得玩家林沫25%的物资。】
    【今日击杀玩家数目：2。】
    【突破历史上限，达成成就熟练了吗：没有第一次的生疏，哪来第二次的熟练！历经两次厮杀仍旧活着，幸运的求生者！】

 第12章

    第16章 信息贩子
    程水栎笑了下，这次只获得了25%的物资，但几乎与李二强的物资不相上下了，显然，林沫之前还击杀了不少人。
    伟大的小程，又为民除害了。
    程水栎一边整理物资一边感慨，这还真是一条可以暴富的路。
    林沫的电动三轮车没有消失，除此以外，还有不少材料和一小部分食物，以及男男女女的衣服若干。
    这些显然是受害者的东西。
    物资箱里开出的衣服会自动对应玩家的身高体重，只有男款女款，春夏秋冬之分。
    整理完毕之后，程水栎做了一个统计，一共有：铁块x8，铁钉x13，玻璃x3，保温材料x2，电线x5，尺码适合的冬季女装x1，尺码不合适的衣服x4，压缩饼干x5，500ml矿泉水x10。
    还有一辆电动三轮车。
    要是之前，程水栎只能看着这东西干瞪眼，但现在，程水栎掏出那张卡bug买到的商店员工证，按照说明对着电动三轮车释放指令。
    【电动三轮车x1，九成九新，在兽人城镇可是稀罕货！但因为需要消耗电池，这东西在兽人城镇同样是稀罕货，因此价格要大打折扣噢。可以出售32游戏币，是否出售？】
    程水栎：“？”
    她还以为能卖出什么高价，谁知道系统来了个峰回路转。
    要压价就直说，还转个弯。
    程水栎：“出售。”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东西她也带不走。而且刚才她也尝试过了，载具还不能交易。
    这样一来，要获得载具，就只有杀人这一条路了。而要更换载具，就只有杀人后抢夺这一条路。
    系统真是…用心险恶。
    32游戏币到账，系统页面那一栏终于不是0了。程水栎露出笑容，马不停蹄继续往前走，排行榜排行榜，一定要走排行榜，一定要有宝箱啊！
    否则她这样辛辛苦苦赶路，岂不是全白费了？
    这几天走下来，购物车的电量终于落到了100以下，程水栎早就和别人交易好了电池，只等着彻底没电时更换。
    系统忽然传来消息提醒。
    程水栎打开聊天页面，发消息的人是【光辉照耀蓝星】。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讨论过了，可以用物资来和你交换，但我们手中的东西也不多，希望你多做一做让步。
    程水栎弯起嘴角，一个人的或许不多，可他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要是还说不多，那就有点谦虚了。
    【乌鸦坐飞机】：我需要二十五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乌鸦坐飞机】：我手里有两条消息，第一是兽人城镇如何进入，第二是一条可以获得游戏币的途径。
    程水栎耸耸肩，继续说道。
    【乌鸦坐飞机】：你们可以选一个。
    【光辉照耀蓝星】：那另一个呢？
    【乌鸦坐飞机】：另一个要50片。
    程水栎眯眯眼睛，小心谨慎地停下车开了一个木质宝箱，里面只装了两块铁块。
    她搬起铁块放好，重新回到购物车上。
    毕竟这两个消息，说白了就是一条。因为它们都指向同一个东西，商店员工证。
    想要获得商店员工证，就要3999游戏币在商店购买，而要获得游戏币，又需要商店员工证来出售物资。
    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第二条消息说白了就是白说。
    一条信息售卖75片碎片，很值了。
    程水栎猜测一定有别的获得游戏币的方式，但还没有人发现。
    屏幕另一端的人却直接站了起来，他看着消息微微发呆，没有贸然回复程水栎的消息。在组织中，赵宏也只是个发言人，真正做决策的另有其人。
    他立刻将消息上报上去，有些焦急的等着那边的回复。
    这一次，他格外焦虑。
    这两条消息无论是哪一条，对他们的作用都是巨大的。
    交易站里面形形色色的东西他亲眼见过，要是能搞到游戏币，这游戏难度可以直接下降一大截！
    但兽人城镇更是刚需！
    程水栎说可以进去挂号，谁还没个生病的时候呢？自己吃药总是心惊胆战，要是有个医院，生命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赵宏忽然庆幸自己只是个发言人，要是他来做决策，只怕此时已经焦头烂额了。
    而且【乌鸦坐飞机】还是个沉得住气，见不到好处绝对不张嘴那种人。
    要是上面还打算用那种暧昧的态度来搪塞，恐怕这次就要栽在这里。
    过了有十分钟，上面终于讨论出了结果。
    赵宏盯着屏幕上的回复，眉头紧锁。组织最终决定用25片碎片换取第一条消息，如何进入兽人城镇。
    至于第二条关于游戏币的途径，他们决定暂时搁置，毕竟50片碎片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大家努力凑出25片已经尽力了。
    赵宏深吸一口气，回复程水栎。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选择第一条消息，25片碎片已经准备好了，怎么交易？
    程水栎看到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乌鸦坐飞机】：直接发起礼物就行，我会把消息完完整整告诉你。
    这点信任赵宏还是有的。
    看着人在区域频道怼人的样子，应该也是个直率的主。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光辉照耀蓝星】的礼物，载具升级材料碎片x25。”
    程水栎露出笑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跳动。
    “进入兽人城镇，需要商店员工证，友情赠送，这东西需要3999游戏币，在万寿商行购买。”
    交易完成，赵宏看着那条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这……”他喃喃自语，“3999游戏币？我们连游戏币怎么获得都不知道！”
    组织内部立刻炸开了锅。
    “她耍我们？！”有人愤怒地给赵宏发来这条消息。
    “不，这消息肯定是真的。”赵宏摇头，“但她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如何获得游戏币。”
    “那第二条消息……”
    “就是游戏币的获取方式。”赵宏苦笑，“她早就料到我们会选第一条，所以故意拆开卖。”
    众人沉默。
    程水栎这一手，直接让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要么再付出50片碎片换取第二条消息，要么自己摸索，但时间不等人。
    第17章 三级载具
    如此一来，他们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程水栎收起碎片，心情愉悦地继续赶路。
    她早就猜到官方会选择第一条消息，毕竟“如何进入兽人城镇”听起来更直接有用。
    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没有游戏币，这条消息毫无意义。
    到时候，他们只能回头找她。
    而她，可以坐地起价。
    程水栎心情很好，拧着握把的手直接拧到了底。
    最好在天黑之前可以把购物车的电量耗尽，这样升级载具才不可惜。
    程水栎哼着小曲一路前进。
    说来也怪，她下定决心赶路之后，路上就没在出现任何一个宝箱。好像老天爷都顺从她的心意。
    一直到黄昏将近，程水栎才老老实实停下车。
    没办法，晚上赶路太危险了。
    虽说那些怪物仍然不会攻击玩家，但每次天一黑，它们到载具的距离都会拉近一点，密密麻麻凑在一起压迫感十足，看起来还是很恐怖的。
    程水栎蹲在购物车旁边，和上一次样把25张碎片放在一起，再次获得了载具升级材料。
    电动购物车二级到三级升级方案：
    1.载具升级材料x1，铁块x10，铁钉x40，隔热材料x2，保温材料x2，塑料x4，橡胶x2，电线x1。
    2.载具升级材料x1，载具升级核心x1。
    这次需要的材料比上次多了一倍，还多出了一根电线。
    这样一来，往后的所用的材料肯定是越来越多的。
    程水栎还是决定用第一个来升级，二级升三级不算什么重要节点，再次奖励白银箱子的概率很小，可以慢慢来。
    第一个载具升级核心虽然用的有些亏，但毕竟拿下了全服第一，也算是物尽其用！
    程水栎想着，挑选出需要的材料。她什么材料都不缺，把东西摆放好之后，直接点下了升级。
    这次升级需要十分钟。
    程水栎很有耐心，她撑着下巴安静等待着。
    十分钟后，升级完成。
    电动购物车的外形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车厢扩大了一倍，驾驶位新增了方向盘和脚刹，看起来和电动购物车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
    车顶平整整洁，车身两侧多了储物格，挡风玻璃也升级成了双层的了，既隔音又安全。
    最让程水栎惊喜的是，车厢内部多了一个简易的厨房区域，配备了小型电磁炉和一个迷你冰箱。
    一旁还配置了一个小插座，墙面的隔板下面可以更换电池！
    程水栎这才知道为什么这次需要电线！

 第13章

    【恭喜玩家程水栎，载具升级成功！当前等级：3级。】
    【载具储物空间扩展至500kg，最高时速提升至60公里每小时。】
    程水栎有些兴奋，冰箱虽然里空空如也，但有了它，以后新鲜食物的保存问题就解决了。
    电磁炉虽然功率不高，但煮个面或者热个菜绰绰有余。
    “这下真是鸟枪换炮了！”她忍不住感叹。
    打开升级页面查看下次需要的碎片数量。
    125。
    程水栎：“？”
    125？！
    怎么不去抢啊，直接增加了100快！
    程水栎这25片还是敲诈来的，很难想象靠着积累积累到125片。
    程水栎摇摇头，又叹了口气，看着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载具又苦笑两声。
    笑一下算了。
    她已经很领先了。
    夜幕降临，程水栎锁好车门，躺在升级后的沙发上，带着点炫耀的心思看了看区域频道。
    今天的聊天内容依旧热闹，有人炫耀开出的物资，有人抱怨遇到的怪物，还有人在讨论如何组队。
    她本想在区域频道发些什么，想了想还是没发出去。
    还是不要太张扬了。
    闷声发大财！
    程水栎打算关掉区域频道，去煮点饭吃，虽说她的厨艺不怎么样，但她对饭菜的要求也不高。
    能吃就行。
    她刚要点击关闭，就看到了一条熟人的消息。
    【草莓小硬糖】：谁有解毒药，高价求购。
    【草莓小硬糖】：谁有解毒药，我用我全部物资兑换。
    他一连发了好几条。
    程水栎翻了下自己的物资，药物一直都是很稀罕的东西。别说解毒药这种东西了，程水栎连最基础的退烧药，止痛药都没见过。
    【小熊猫】：谁有那玩意啊？
    【i财小高手】：兄弟说说为什么需要解毒药呗？给大家分享分享。
    【草莓小硬糖】：被箱子里的怪物咬了一口，伤口发紫了。受伤之后，消耗物资可以获得系统的病情分析，系统建议我服用解毒药。
    【紫薯丸】：真的有用，感谢兄弟了，祝你早日康复。
    【als】：确实没见过这东西，不然我高低救你一命。要不你去私聊那几个大佬问问，他们手里面的物资应该多一点。
    程水栎皱起眉，打开和【草莓小硬糖】的私聊页面，最后一条他们的交易记录。程水栎正打算说点什么，就看到他的头像已经灭了。
    死了？
    程水栎重新打开区域频道，不少人也注意到他的头像已经灭了。
    【als】：哎，还是没活下来啊。
    程水栎盯着【草莓小硬糖】灰暗的头像，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关闭系统面板。
    “就这么死了？”她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这几天与对方的交易记录。
    虽然只是利益交换，但那个总是用夸张语气说话的id背后，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
    购物车外，夜色如墨。
    暗红色的天空被黑暗吞噬，只剩下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
    程水栎能感觉到，那些怪物又靠近了些，它们模糊的身影在远处晃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
    “全场五折！全场五折！”购物车的喇叭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程水栎猛地坐直身体，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因为害怕那些怪物。
    它们确实不会攻击玩家，至少现在不会。
    而是因为【草莓小硬糖】的死让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游戏远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解毒药…”程水栎轻声念着这个词，打开了自己的物资清单。
    她确实没有这种药物，甚至连最基础的医疗用品都少得可怜。如果下一个中毒的是她自己……
    第18章 出租冰箱
    程水栎摇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消极的想法。
    她站起身，在升级后的载具里来回踱步。
    三级的电动购物车内部空间已经相当宽敞，足够她活动开身体。
    厨房区的电磁炉闪烁着待机的蓝光，冰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这些都是她领先于其他玩家的证明，也是生活条件的证明。
    程水栎深吸了口气，打开聊天页面删掉了【草莓小硬糖】的好友。
    这是常态，她要提前适应才是。
    程水栎没用电磁炉，她还没有可以在电磁炉上使用的锅，用的还是之前开到的小电锅。
    简简单单热个预制菜还是方便的。
    铝箔的菜包在沸腾的热水里舒展，程水栎立在一旁翻看着交易频道。
    【可可】：三个压缩饼干，换一瓶矿泉水，来人直接发交易！
    【吃不吃柚子】：开箱子开到了一株草莓苗，有没有人需要，私信我！
    【晚一】：谁有冰箱，求助！帮我放点东西，可以带需求来换，或者我管你几顿饭，新鲜食材，纯手工制作！
    【小熊猫】：楼上在说什么？什么冰箱的，管饭的？你们进入电气时代了都？
    【徐灵七】：大佬行行好吧，我还露宿野外呢，我也不要多的，你管我一顿饭就行！晚晚大佬，求求了！
    有点意思。
    程水栎打开和【晚一】的私信。
    【乌鸦坐飞机】：我有，看看你的饭。
    对面很快发了几张图片过来，一道青椒土豆丝，一道红烧肉，看起来肥瘦相间，色泽金黄，一道尖椒豆腐干，还勾了芡。
    也就是说，这人不但开出来了这么多食材，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厨房调料，甚至淀粉都开出来了。
    这也太神奇了，这人简直是天选的厨师！
    【晚一】：[图片]还有大米饭，管够。就是我需要的空间可能有些大，我能看看你的冰箱长什么样子吗？
    程水栎浑身一激灵，看了看锅里还在加热的预制菜，又看了看这人发来的，还冒着热气的大米饭。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但今天确实才第四天啊！
    天选厨师！
    程水栎脑子里冒出来这四个字，瞬间明白了这个人的价值。
    必须要搞好关系，这个必须长期合作，在这个世界，吃饭简直是头等大事。
    每个人的头顶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亡，要是再吃的差点，每天维生素矿泉水配压缩饼干。
    程水栎：“……”
    想想就想死了。
    事不宜迟，她立刻拍照给【晚一】发过去。
    【乌鸦坐飞机】：还挺大的，而且我没有需求，顶多放点饮料冰一下，你要是需要，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程水栎吧消息发出去，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人是个明事理的。
    要是这人贪得无厌，既要又要，就是能做山珍海味，程水栎也不能和他合作太久。
    对方回复的很快，似乎也在一直等着。
    【晚一】：比我想象的要大一点，可以满足搜的需求了。
    【晚一】：我需要把食材交给你，你才能帮我储存。乌鸦大佬，你不会带着我的食材跑路吧？今天把我东西交给你，明天就联系不上你了怎么办？
    程水栎盯着【晚一】发来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对方的顾虑合情合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信任比食物还要稀缺。
    锅里的预制菜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铝箔包装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廉价的香料味。她突然没了胃口。
    【乌鸦坐飞机】：理解你的担忧。不如这样，第一次合作我们小批量进行？你先放几样要紧的食材在我这里，我给你提供价值相当的东西作为押金。
    程水栎也不是慈善家，这种建立信任的必要付出可以，但亏，她可不吃！
    【乌鸦坐飞机】：不过你先前说的管饭可要算数啊。
    对方过了好久都没回复，程水栎没忍住又发了一条。
    【乌鸦坐飞机】：不管饭了？
    【晚一】：这当然没问题，不缺你这一口吃的。我就是有点……额，滤镜破了吧，我还以为乌鸦大佬你是那种，不愿意花时间吃饭，每天啃着压缩饼干，争分夺秒往前赶的那种人。
    程水栎：“……”
    【晚一】：而且乌鸦你之前在区域频道骂人的时候还挺凶的，我还以为你很不好相处，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晚一】：不用你压对应的东西了，我也没多少储存空间，我相信你。
    【晚一】：我截图了，你要是真带着我的东西跑了，我再去区域频道挂你。除非你以后都不想交易了，不然你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程水栎：“……”
    有点无语还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总之，交易谈好了。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晚一】的礼物，茄子x2，番茄x5，萝卜x3，土豆x8……”
    程水栎默默无言，除了这些还有鲜肉，一块约有三斤重的猪肉，一条没处理的鱼。

 第14章

    程水栎真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开挂了，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她有分寸感，觉得奇怪也不会多问，毕竟信任难得。
    【晚一】：你懂这些东西怎么放吧？肉要放在冷冻层里面，菜放保鲜层，要是有条件的话，最好把这些菜分开装一下再放。
    【晚一】：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一天和我说，我看看要是能做就给你做。平日遇到什么新鲜食材了可以直接联系我，我免费做给你吃。
    程水栎暗自点头，总觉得解决了一件大事。
    【乌鸦坐飞机】：今天的晚饭有吗？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晚一】的礼物，尖椒干豆腐x1，米饭x1。”
    程水栎盯着凭空出现在餐桌上的两盘食物，热气裹挟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尖椒干豆腐的芡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青红椒丝点缀其间，几粒白芝麻粘在边缘。旁边那碗米饭冒着袅袅热气，米粒饱满晶莹，比她这些天啃的压缩饼干不知诱人多少倍。
    她用手捏起一块，指尖传来微烫的触感，她忙不迭塞进嘴里，牙齿咬下的瞬间，芡汁在口腔爆开。
    第19章 野猪
    咸鲜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辣，豆腐干吸饱了汤汁却仍保持着韧性，尖椒的清香直冲鼻腔。
    比上辈子在一些饭馆吃的还好！
    舌尖炸开的鲜香让她眼眶发酸，虽然才过了四天，可上次吃到现炒菜久远的像是像上辈子的事情。
    也确实是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程水栎连筷子都没有。
    她皱着眉拆了一包自热火锅，拿出里面的餐具享受大餐。
    米粒的甜香混着热气涌上眼眶，程水栎眨了眨发酸的眼睛，夹起一筷子尖椒干豆腐盖在饭上。酱色芡汁浸透雪白米粒，她用筷子尖小心地拢成一个小山包，然后整个送入口中。
    她捂住嘴，温热的食物在舌尖翻滚。
    酱油的醇厚、淀粉勾芡的滑润、尖椒的微辣在味蕾上炸开！
    爽，太幸福了。
    这才是生活啊！
    程水栎三两口扒完半碗饭，突然停下动作。她盯着还剩小半的菜肴，鬼使神差地打开系统面板，调出拍照功能。
    这不嘚瑟一下有些可惜吧？
    而且官方的人肯定在窥屏，给他们点错误信息，能把剩下的5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混到手就好！
    【乌鸦坐飞机】：[图片]今天的晚饭，尖椒干豆腐配米饭。
    【乌鸦坐飞机】：某些人还在喝矿泉水就压缩饼干吧？啧。
    发完消息，她故意把频道提示音调到最大，心满意足地继续扒饭。
    第一波回复来得比预期还快。
    【徐灵七】：？？？我眼花了？那盘子里是...是炒菜？！赏我一口吧大哥，给大哥磕一个！我就要一口！
    【小熊猫】：卧槽这米饭！卧槽这光泽！这特么是现做的？！乌鸦大佬看看我！我可以用东西换！
    【吃不吃柚子】：@乌鸦坐飞机大佬，你缺腿部挂件吗？上过大学会写代码那种！
    程水栎咬着筷子尖笑出声，舀起最后一勺浸满汤汁的米饭。
    区域频道瞬间炸锅的消息叮咚作响，她直接无视不断闪烁的好友申请列表。
    只查看熟人的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大佬给一口，你缺什么我送！
    【晚一】：好吃吗？
    程水栎先回复了晚一。
    【乌鸦坐飞机】：绝了，这手艺，你去开餐厅都行。
    【晚一】：穿越前确实是总厨。
    捡到宝了。
    程水栎露出笑容，这才回复【梁山伯与猪硬来】的消息。
    【乌鸦坐飞机】：拿个容器来。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的礼物，半截纸杯x1。”
    纸杯，还是半截。
    程水栎笑这人有分寸，把纸杯里面塞了一半尖椒干豆腐，又填上一半米饭，又给这人送回去。
    【梁山伯与猪硬来】：乌鸦！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要什么尽管说，我有就给！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的礼物，载具升级材料碎片x3。”
    【梁山伯与猪硬来】：看你一直在收这个，拿着吧。
    程水栎默默收下，心中多了几分温暖。
    她夹起最后一块米饭塞进嘴里，满意地叹了口气。升级后的载具在夜色中安静的停驻，车厢内的led灯投下温暖的光。
    程水栎收拾好，放松身体躺会沙发上，放松后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系统再次发布今日里程目标。
    【第五日旅程需完成：90公里。】
    【幸存者们，加油。】
    程水栎揉揉眼睛，到水池旁洗了个脸。
    吃过晚一煮的粥，就踩下油门开始赶路。
    上午还算顺利，就是没遇到几个宝箱，程水栎默默祈祷下午的运气可以好一点。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愿，下午购物车没走多久，她就在路边见到了个泛着绿色的宝箱。
    青铜箱子！
    “运气不错。”
    程水栎死死踩下刹车，想了想一手握着棒球棍，另一只手捏着精钢匕首下了车，她小心用棒球棍挑开箱子……
    下一刻！
    一道黑影从箱中暴起！
    程水栎本能地向后翻滚，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一头足有一米多长的野猪凭空出现，獠牙在阳光下泛着森白寒光。它后蹄刨地，溅起的沙石打在程水栎脸上，火辣辣地疼。
    程水栎没空处理脸上的伤口，野猪已经朝着她冲过来！
    程水栎几乎是贴着地面滚向购物车，獠牙擦着她的小腿划过，裤腿立刻裂开一道口子。
    她拼命抓住车门把手，野猪已经调转方向再次冲来。
    “砰！”
    程水栎摔进驾驶室，还没保证身体，野猪的獠牙就刺穿了车门。
    金属撕裂声令人牙酸，整辆车都剧烈晃动起来。
    她闻到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腐臭气息，野猪的鼻孔喷着白气，黄浊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獠牙卡在车门上，它一时间动弹不得。
    程水栎心脏怦怦跳，机会难得！
    她立刻摇下车窗，死死握着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匕首捅进野猪身体里又拔出来！
    程水栎没思考太多，手臂紧绷到极致，下意识做着攻击的动作。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匕首拉出来时，猩红的血液喷进车里。
    程水栎拧着眉，脸上的线条扭曲到狰狞，匕首抽出又捅入，野猪渐渐没了生息。
    程水栎停下动作，握着匕首的手有些抽筋，喷出来的血溅得到处都是，一股腥味涌入鼻腔。
    她猛的深吸几口气，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臂保持稳定。
    抽出一张卫生纸，小心摁在匕首上，白纸很快被染成红色。
    要不是它卡住了，程水栎就要被顶飞。
    那滋味，她可不想尝试。
    程水栎这才回过神来。
    她杀了一头野猪！
    野猪！肉！好多好多肉！
    程水栎整个人重新鲜活起来，她拍了一张野猪尸体的照片，打开和晚一的私聊页面。
    【乌鸦坐飞机】：大厨，会处理吗？
    【晚一】：！！！！
    【晚一】：太有实力了大佬！乌鸦！我要给你做一辈子饭！这头猪肉可以交给我处理吗？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些生活用水吗？
    【晚一】：交给我处理，绝对不会浪费的！知道庖丁解牛吗？今天就让你看看晚一解猪！
    程水栎擦擦脸上的血，扯着嘴角咧出一个笑容，这才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第20章 红烧肉，好吃
    人是群体动物，离开了群体很难生活。
    程水栎原本不信邪，想要孤狼一条路走到死。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各有所长的几个人聚在一起，或许能获得更好的生活。
    谁会和好日子过不去呢？
    “你赠送给玩家【晚一】了物品，162斤的野猪一头。”
    程水栎心惊肉跳，这下她和晚一算是彻底绑定了，她冰箱里塞着不少晚一的蔬菜和肉类。
    晚一管着她的饭，手里还握着一头她的一头野猪。
    说不紧张是假的，程水栎还真担心晚一直接跑路。
    但昨天晚上两人还讲过，这个公路求生游戏里面，食物腐烂的速度似乎是外面的好几倍。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冰箱，这162斤的猪肉至少三分之二要被浪费掉。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是了。
    程水栎深吸口气，查看被野猪撞坏的车门，这东西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查看系统面板也没有任何提示，或许是要玩家自己动手修理。
    程水栎坐回驾驶位上，驾驶室溅入了不少猪血，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有点恶心。

 第15章

    她皱了皱眉，现在停下来处理太麻烦了。
    算了，勉强也能开。
    程水栎还是一脚油门，直接启动了购物车。
    购物车重新发动，程水栎却扭过头看了看，公路上只留下了一摊猪血，开出猪血的青铜宝箱也消失不见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她还以为是老天爷的馈赠，没想到窜出来了一头野猪，小命差点交代在这里。
    但换个思路想想，那可是162斤的猪肉！
    程水栎弯起嘴角，心情又愉悦起来。
    下午没再出什么意外，遇到了两个木质宝箱开出来的都是压缩饼干。
    以前的程水栎或许还会舒心，现在生活略显“奢靡”的程水栎对这东西，已经完全不感冒了。
    她捏着压缩饼干塞进购物车里，到时候交易出去就是了。
    天色渐暗时，程水栎收到了一条私信。
    【光辉照耀蓝星】：50个载具升级材料碎片还是太多了，可不可以少点。
    【光辉照耀蓝星】：你也清楚，信息都有时效性，拖得久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程水栎冷笑一声，他说的确实没错，但被人威胁还是有点不爽。
    载具三级升四级需要整整125片，程水栎叹了口气，一时半会肯定是凑不出来了。
    可这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程水栎自然是希望自己手里能多一些的。
    这个人也是在区域频道共享过消息的，对她也算是有点帮助。
    要不…干脆不要了？
    程水栎打算松口时，又想到了这人当初的那句话。
    “朋友，目光不要这么狭隘，你现在奉献的每一条信息都有可能拯救无数人的性命。”
    程水栎冷笑一声，彻底没了松口的心思。
    就为了这口气，她也必须宰他们一次！
    【乌鸦坐飞机】：给你便宜点，45个，再压价就算了。
    另一边的赵宏眼睛一亮，立刻上报了乌鸦松口的消息。上面的意思很快下来：“继续压价。”
    赵宏看到消息之后眉头不自觉蹙在一起，他是清楚乌鸦有多难说话的，总觉得他再说点什么，乌鸦就不会再回复了。
    但这是命令。
    赵宏叹了口气，还是发出了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30，我们现在就能拿出来。
    程水栎扫了一眼，冷哼一声再没回复。
    对于游戏币她也有猜测。
    现在既然任何人都没找到可以获得游戏币的途径，程水栎大胆猜测，或许整个新手保护期就没有渠道获得！
    而她这张商店员工证，是靠着bug搞到手的，自然不作数！
    程水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决定赌一把。
    她不急着和光辉交易，光辉那边倒是急得很。如同他们所说，信息是有时效性的，他们知道的越早，或许得到的收益就越高。
    这样僵持之下，最后着急的也只能是他们。
    乌鸦又不回复了，显然是不满意。
    赵宏叹了口气，默默上报了最新消息。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程水栎安顿下来，购物车的led灯格外安心，她已经给这个灯换过一次电池了，现在还算稳定。
    系统忽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晚一】赠送的礼物，猪净肉x80斤，肋排x20斤，猪头肉x6斤，猪肚x1.2斤，猪前蹄x2，猪后蹄x2，猪心x1，猪肝x1，猪腰子x2。”
    这一连串的猪肉部位罗列出来，程水栎脑子里自动脑补出来上辈子见过的，熟食店的成品，香喷喷的，流着卤汁的……
    程水栎看得直流口水。
    【晚一】：冰箱放得下吗？我特意留了一块猪后臀尖的五花肉，这的肉肥瘦相间，而且层次分明，口感是最好的，今天晚上做红烧肉吃。
    【乌鸦坐飞机】：流口水.jpg
    红烧肉！
    程水栎一想就觉得唾液在分泌，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
    【晚一】：怎么直接忽略了第一个问题？
    程水栎收起脸上的傻笑，重新端起大佬的风范，回复地言简意赅。
    【乌鸦坐飞机】：放得下。
    【晚一】：那就好。
    程水栎发完消息，把散落在车厢里的猪肉一块块塞进冰箱里。冰箱还是有些小，或者说是这次得到的野猪肉确实多。
    塞完之后冰箱里满满当当，一点空位都没有了。
    程水栎出于对合作伙伴的尊重，告知了晚一这条消息。
    晚一没说什么，只是表示知道了。
    第六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程水栎就睁开了眼睛。
    车厢里还弥漫着昨天晚上红烧肉的香味，现在的日子太舒服了，程水栎默默祈祷，希望晚一能活的久一点。
    她不知道，昨天晚一处理野猪时，也在心里祈祷乌鸦活得久一点。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晚一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肉，晚一这才清楚乌鸦是一个多么粗的大腿。
    一定要抱紧了。
    八点一到，与往常不同，系统出乎意料地发布了公告。
    【各位求生者！今天是新手保护期的第六天，游戏正式开始的倒数第二天！最近过得好吗？】
    【今天没有里程要求，今天要开启游戏中的第一个副本！】
    【1.所有玩家自愿报名参加，不强制，没有生命危险。】
    【2.副本为竞速型，通过玩家总体所用时长，删去前十名与后十名，计算出平均值作为合格线！】
    第21章 首次副本
    【3.成绩优于合格线，即为胜利！可获得奖励，具体奖励按照名次发放。成绩劣于合格线，即为失败！将随机扣除求生者所拥有的10件物资，再次强调，本次副本没有生命危险。】
    【副本详情：迷雾】
    【描述：你孤身一人误入了这片迷宫，厚重的石板隔开道路，重重的迷雾遮挡视线。你能感觉到这里没有危险，但也找不到出去的道路。】
    【请在五分钟内选择是否参与副本，当前参加人数 0/8213】
    8213是程水栎当前所在分区剩余的人数。
    程水栎仔细看了一遍系统的公告，无论是惩罚还是强调过的没有危险，看起来都在鼓励玩家参与副本。
    还是自愿报名。
    程水栎瞬间意识到，或许以后的副本就不会这么仁慈了。以后的副本或许是强制参与的，并且会遇到威胁。
    无论从什么方面考虑，提前熟悉副本也好，为了奖励也好，程水栎都会参与这次副本。
    她直接点击了报名，参加人数往上挑了一位，来到了6210。
    看来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参加。
    区域频道已经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网上刷。
    【日落】：有没有大佬给个建议，推荐参加吗？
    【小智】：我打算看人数，参加人数超过一半我就也参加。
    【杨二狗】：我不参加。家人们想要躲避处罚，可以把物资都放我在这里噢，身上没有物资系统自然扣除不了。担心风险的话，可以把不想被扣除的放在我这里，只留下十件没用的噢！
    【独角鲸】：不会真的有人相信楼上的话吧。这确实是个办法，但直接交给陌生人，那你真是这个[拇指]
    【在下林爽】：我看是这个[小指]才对。
    【事事浮冰】：少说明没用的，有没有大佬讲讲，要不要参加？@光辉照耀蓝星@乌鸦坐飞机
    【抗生素】：对啊出来说说呗，@光辉照耀蓝星@光辉照耀蓝星
    【光辉照耀蓝星】：有能力最好参加。
    【小熊猫】：哇塞，大佬发言了！
    【徐灵七】：我听劝，参加了！
    【苗条的胖子】：正好我朋友不参加，直接把物资交给他，我身上就留了十件，这样就算失败也不会损失太大。
    ……
    程水栎没在看下去，倒计时接近尾声，她往身上塞了一瓶水，一块压缩饼干，手上紧紧捏着精钢匕首。
    防人之心不可无。
    无论如何都是小心的好。
    倒计时归零，程水栎感觉眼前一黑，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再次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一条狭窄的石板路上。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白色雾气，能见度不超过三米。
    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吸入肺中有些冰凉。程水栎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精钢匕首，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武器。
    【副本“迷雾”已开启】
    【当前参与人数：7211/8213】
    【副本规则补充说明：1.找到迷宫出口即为胜利！2.请选择正确的道路！3.所有玩家处于不同世界，当前副本仅为竞速副本！】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程水栎迅速记下这些信息。
    第二条看起来有点鸡肋，和在说废话一样。
    程水栎小心观察片刻，脚下的石板路向左右两侧延伸，消失在浓雾中，根本看不到远处的场景。
    她尝试往前走了一步，却忽然感觉到了一层屏障。

 第16章

    程水栎伸出手，小心在那面屏障上仔细摸了摸……
    这东西有点像……空气墙？
    程水栎：“？”
    她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只有后面是有通的。
    卡bug了，绝对卡bug了。
    空气墙bug！
    程水栎有些无语，她不太清楚这东西是好的还是坏的，但现在看来她也确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站着也是站着。
    走呗。
    程水栎迈开长腿，顺着空气墙圈出的区域前进。
    程水栎沿着唯一可走的石板路向前，雾气在身周流动，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她的脚步。
    她忽然注意到地面上的青苔分布有些规律，空气墙圈出的路径上的苔藓明显更厚实潮湿。程水栎仔细看了看，心底隐隐有些猜测。
    或许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正确的路线。
    想到这里，程水栎不再犹豫，尽全力加快速度！
    这可是竞速副本，而且奖励依照名次发放。程水栎承认，她馋第一名的奖励！
    前面程水栎还要摸索着空气墙前进，发现苔藓的问题后直接全速前进。
    她绕过几个弯道，前面的道路豁然开朗，雾气几乎完全消散，一条笔直的道路通向远处发光的出口。
    两侧石墙上布满了发光的水晶，将通道映照得如梦似幻。
    程水栎有些担心，往前扔了一块压缩饼干探路，确定没有问题才缓缓前进。
    确实没有问题。
    一步迈出迷宫时，程水栎还有些迷糊。
    就这？
    这就出来了？
    有点太轻松了吧？
    下一刻，她重新出现在购物车里，耳边响起系统的播报声。
    “恭喜玩家程水栎，以3分42秒的成绩完成迷宫，获得全服竞速第一名的成绩！请选择是否公告。”
    “你为当前副本排行榜第一名，获得以下奖励：高级物资包x3，高级医疗包x3，载具修复卡x1，载具清洁卡x1，自由属性点+2！”
    “恭喜玩家程水栎，达成竞速副本第一成就，获得称号竞速副本杀手！”
    “称号【竞速副本杀手】佩戴效果：敏捷+15！是否佩戴？”
    程水栎先看了看称号，这东西还不如【先诛者】，【先诛者】一共增加30点属性，而这个称号只有十五点还全部在敏捷上。
    程水栎选择了否。
    至于公告……她弯起嘴角，直接选择了是。
    【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首个走出副本“迷雾”，斩获3分42秒的好成绩！所有玩家，生活不易，继续努力！】
    区域频道内，没进入副本的玩家开始发言。
    【小熊猫】：？？？这么快，这就出来了，早知道我也参加了。
    【猴甜】：楼上少做梦了，那是大佬的速度，你进去说不定要被困一整天。
    【纯白的】：区域频道可真安静，还是乌鸦大佬的公告炸出来几条。
    第22章 查看收获
    程水栎没有查看世界频道，他酸任他酸。
    炫耀归炫耀，不能耽误正事，程水栎更关注第一名的奖励。
    系统已经将物品发放到了她的购物车里，三个高级物资包，三个高级医疗包，还有两张珍贵的载具卡，整整齐齐摆放在沙发上。
    全都是高级货，全都是没见过的好东西。
    不过程水栎更在乎那两点自由属性点。
    “系统，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三级电动购物车（当前电量1000%）
    健康值：60（称号加持中，不要轻易解除称号噢。）
    力量：33+（在玩家中出于顶尖地位，继续加油哦。）
    体能：33+（800米轻轻松松，1000米不在话下。）
    敏捷：33+（说不定能拿个短跑冠军了，但概率很小。）
    综合战斗力：48（还没及格噢，继续加油）
    物资：略。】
    面板和以前没有区别，只是力量，体能，敏捷这三项的后面出现了一个加号。
    程水栎想了想，这东西肯定不留，能加就加。真是危险的时刻，她可能根本就没有时间加点。
    程水栎的指尖悬在光幕前面，顿了顿选择了增加两点力量。
    力气大了一切都好说。
    【力量+2，当前数值35】
    程水栎掰着胳膊看了看，肱二头肌还是不明显，用力时能看到肌肉的线条，放松时还是软肉，但能感觉到力气大了不少。
    程水栎很满意，捏了捏手臂上的软肉，关掉系统面板查看其他奖励。
    高级物资包可以选择的东西只有两样，顶级香烟十根，顶级美酒一瓶，
    程水栎仔细看了看，这东西对她没什么用处，她既不抽烟也不喝酒，甚至连小甜水喝的都不多，更别说这种酒精浓度30%起步的好酒。
    她原本以为这东西是升级载具的物资，没想到是这种锦上添花的东西，只能用来交易了。
    程水栎叹口气，正准备关闭选择框，就看到底下一行小字写着：
    高级物资包共计八种物资，包括“顶级香烟x10根，顶级美酒x1瓶，全套厨具x1套，耐用性电池x5组，全套调味品x1套，全套装饰品x1套（风格随机），随机载具卡x1，随机饭菜1顿（包括一饭一菜一汤）。”每日随机刷新两项。
    “原来物资包的内容每天会刷新。”
    程水栎盯着那行小字，眼睛微微发亮。她原本失望的心情重新好起来，手指轻轻划过光幕上的说明文字。
    “系统，高级物资包下次刷新是什么时候？”
    【每日凌晨4点整刷新物资选项】
    不用看时间，她出来的太快，现在还不到早上九点。
    距离下次刷新还早的很。
    程水栎咬了咬下唇，这个暂时不着急了。毕竟顶级烟酒对她毫无用处，不如等待更实用的物资出现。
    程水栎打开医疗包，这东西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是否使用。
    程水栎一共获得了三个，先打开一个试试水不算什么。
    她点击使用。
    【使用高级医疗包x1，获得解毒药x5粒，感冒药x10粒，消炎药x10粒，止血绷带x3卷，肾上腺素注射剂x1支，便携式体温计x1个，止痛药x5片。】
    程水栎眼前一亮，这比她预想的要丰富得多。
    特别是解毒丹这东西，亲眼目睹过【草莓小硬糖】中毒身亡，程水栎此时此刻可谓是松了一口大气。
    直接使用了最后两个高级医疗包，她把东西井井有条理在车厢里面。
    这些东西就不和其他物资放一起了，到时候拿取着也方便。
    她嘴角噙着笑去看最后两个道具。
    【载具修复卡】：当前剩余使用次数1次。
    描述：修复任意载具损伤，载具剩余部分不少于20%皆可修复成功。
    不少于20%？皆可修复成功？
    这是载具压缩到一起了都能给拉回来啊？
    程水栎原本想用这张卡片修复车门的损伤，看到这句话顿时觉得她要真这样做，就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难怪是第一名的奖励！
    【载具清洁卡】：当前剩余使用次数10次。
    描述：给你的载具进行一次全面的清洁！包括载具里面的所有东西噢，系统出品必是精品！温馨提示，玩家若是站在载具里面使用，或许可以得到一次免费洗澡的机会噢。
    程水栎：“？”
    不是说给东西清洁吗？玩家也算东西？
    不对，玩家不是东西……
    程水栎默默停止想法，直接使用了一次载具清洁卡。
    程水栎点击使用【载具清洁卡】的瞬间，整个电动购物车突然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芒笼罩。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车内的灰尘、污渍、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就车门上那道被破损的划痕都变得崭新如初。
    “这也太神奇了……”程水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厢，触感光滑冰凉，格外洁净。
    程水栎正喃喃自语，突然感觉身上一轻，低头一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和污渍也在快速消失。
    更让她震惊的是，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到脚底，仿佛整个人被浸泡在清水中，却又能正常呼吸。
    【温馨提示：玩家正在享受免费清洁服务，持续时间30秒】
    程水栎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任由系统给自己“洗澡”。
    她能感觉到头发变得清爽柔顺，皮肤上的汗渍和污垢全部消失不见，甚至连指甲缝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30秒后，蓝光消散。
    程水栎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前所未有的清爽。
    她赶紧跑到驾驶室，透过车视镜好好看了看自己，镜中的自己容光焕发，连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这哪是清洁卡，简直是美容卡啊……”程水栎喃喃自语，随即眼睛一亮，“还剩9次使用机会，得省着点用。”

 第17章

    这两张卡一定要好好放好，她想了想，最后塞在了自己身上，这衣服里面有内口袋，还有拉链封口，很安全。
    整理好物资，程水栎老老实实坐回驾驶室，他们都还在副本里面没出来，正是和这些人拉开距离的好时候啊！
    程水栎一脚油门才下，购物车又开始犯病。
    “全场五折！全场五折！”
    程水栎：“……”
    第23章 谁拦你了
    泻药，习惯了。
    程水栎继续开着车，时不时看看区域频道。
    现在还没有出了副本的玩家发言，可能是没能出来，也可能是低调。
    一直到中午，晚一忽然私聊她。
    【晚一】：午饭吃吗？
    【乌鸦坐飞机】：嗯。
    【晚一】：刚看到你的公告。你也太快了吧，我才从副本出来。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这还有不少猪肉，不过调味料没多少了，葱姜蒜也没多少了，过几天的饭味道可能会不太好。
    程水栎心中一动，调料，她有啊，只是还没刷新出来。
    她没多说，到时候刷新出来了再说，现在说了要是一直刷新不出来，只会让两人失望。
    【乌鸦坐飞机】：我吃什么都行，有饭有菜就行。
    【晚一】：好。
    程水栎再次打开区域频道，这才终于看到有从副本出来的人发言。
    【青林便】：我还以为我已经很快了，出来就看到乌鸦大佬用时3分钟？开挂了吧？
    【最喜欢小羊肉串子】：在里面逛了三个小时，才找到路在哪。幸好没危险，不然我早就不知道在哪死了。下次有这玩意我肯定不参加了，进去就感觉心里没底……
    【圈圈】：下次恐怕就不是咱们能选的了。
    【就批图】：@乌鸦坐飞机，大佬的奖励是什么，别吝啬，发出来让大家长长见识啊！
    【梦月】：我靠我也好好奇！@乌鸦坐飞机，大佬给大家看看吧！
    程水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眼睛扫过区域频道里不断跳出的消息。
    那些惊叹和质疑像一群聒噪的麻雀，在她眼前扑腾。她嘴角微微上扬，这种反应在她预料之中。
    不过她没打算回应。
    什么都说怎么行？大佬都是有神秘感的。
    晚一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发来了今天的午餐。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晚一】的礼物，自制锅包肉一份，米饭一碗，自制未知饮料一杯。”
    程水栎其实还还不饿，但饭菜不吃放凉了口味就不好了。她将车停在路边，迫不及待打开盖着的盒子。
    刚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酸甜香气便扑面而来，让她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口中不自觉的分泌出唾液，紧接着就感觉到了饥饿感。
    锅包肉金黄酥脆的外皮上挂着晶莹的糖醋汁，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轻轻戳了戳，外皮发出“咔嚓”的脆响，内里的肉片却依然鲜嫩多汁。
    糖醋汁的酸甜中带着一丝姜蒜的辛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米饭蒸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冒着腾腾热气。她舀起一勺，米香混合着锅包肉的酱汁，在口中化开绵软的甜香。
    太爽了。
    这才是生活。
    狼吞虎咽吃了几口，程水栎才抽出功夫查看那瓶未知饮料。那杯未知饮料呈现奇怪的深褐色，杯底沉着几片柠檬和薄荷叶。
    程水栎猜测可能是可乐，捏起来看了看没感直接喝，晚一的消息来的很及时。
    【晚一】：饮料是我自己做的，实在太想喝可乐了，味道有点奇怪，你别喝了。
    程水栎不信邪，试探着小口抿了一下，舌尖立刻被一种古怪的味道击中。
    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股草药般的苦涩，气泡在口腔里炸开时还夹杂着柠檬皮的酸涩。
    “噗。”
    她差点喷出来，赶紧捏着玻璃杯丢在一旁。她从来是不支持浪费水的，但这次她想把玻璃杯也一起丢掉。
    【乌鸦坐飞机】：……你往里面加了板蓝根？
    【晚一】：啊被你喝出来了？我看可乐配料表有肉桂和香草，就加了点家里炖肉的香料包，其实也不是很差吧。
    程水栎真想让他摸着良心好好想想再说。
    程水栎喝了几大口矿泉水，感觉嘴巴里的味道淡了点，才重新享受美食。
    晚一还在补救，说了几句见程水栎没回复，自暴自弃一般直接承认了。
    【晚一】：好吧，我做饭是很厉害了。但做饮料一直这样，要么喝完拉肚子，要么咽都咽不下去。
    程水栎看到这消息，只觉得一阵无语。
    平时尝试就算了，到末世了也要浪费水尝试吗？
    【晚一】：这是我的梦想。我一定要独立研究出来十几种好喝的饮料，开一家属于我自己的奶茶店。
    真是老太太拉屎，不服不行。
    【乌鸦坐飞机】：祝你成功。
    【晚一】：谢谢你！
    程水栎没再回复，又收到了几条艾特，她打开区域频道一看，又是新出来的人好奇她的奖励，还有人叫她分享一下她怎么出来的。
    【那些年】：大佬能不能讲讲怎么出来这么快的，我是跟着墙上的标记出来的，前面转了好几圈，大佬怎么这么快？@乌鸦坐飞机。
    【泽成】：你是看墙上的印记？我是看着雾气涌动的方向出来了，正确的道路和错误的道路，这些雾气涌动的速度不一样。
    【冒火】：这副本的氛围太恐怖了，我进去就心里发毛，地上的苔藓那么厚，一看就好长时间没有人了。
    程水栎直接无视，她是跟着空气墙出来的，这东西算是她最大的秘密，自然不可能告诉这些人，至于苔藓……
    凭什么直接告诉这么些人呢？
    现在还有不少人在副本里没出来，里面虽然看不到区域频道，但私聊是开放的。
    程水栎又看了会，每个人的提示似乎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副本里面都有苔藓。
    程水栎瞬间意识到，这也是一条值钱的消息！
    这消息是真的有时效性，只有今天能卖个好价钱。程水栎原本想去找光辉出手这条消息，想到对方不断压价又放弃了。
    事不宜迟，她直接在世界频道发送了一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一条通用消息，如何走出副本，对所有人都适用。有亲朋好友在副本里面的，可以私聊我来买，自己带价格，合适我会发起交易。
    【释然】：不是？这还卖啊？你一个大佬这么抠搜吗？给大家做点贡献怎么了？奖励你都拿完了还这么小气？要是我是第一名肯定会无私分享出来！
    【梁山伯与猪硬来】：哟，释然大佬又来道德绑架了？你是什么东西啊，凭什么给你白嫖？
    【晚一】：少慷他人之慨哈，你这么伟大你跟乌鸦大佬买了，发公屏不就好了？谁拦你了？
    第24章 吃翔去吧你
    【释然】：哪来的狗腿子在这吠？我说错了吗？她乌鸦坐飞机拿了第一奖励，分享点经验怎么了？
    程水栎看到这条消息，手指在方向盘上重重一敲。
    她原本不想理会跳梁小丑，尤其是释然这种骂过一次的小丑，但对方居然敢骂她的长期饭票？
    虚拟键盘瞬间弹出，程水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乌鸦坐飞机】：哟，这不是上次被我骂到闭麦的释然大圣人吗？怎么，今天又出来普度众生了？
    【释然】：少在这阴阳怪气！大家都是一个区的，互相帮助怎么了？你这种人就是自私自利！这么小一件事，你帮帮我们怎么了？
    【乌鸦坐飞机】：笑死，头一次见求人求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先不说我帮不帮是我的事，你那么无私，怎么不把你的物资送给大家？
    【乌鸦坐飞机】：噢，差点忘了，上次你还打肿脸充胖子，说什么“不就一盒自热米饭吗”，怎么叫你拿就拿不出来了？喜欢出来逗大家笑？小丑。
    程水栎冷笑一声，正准备趁他病要他命，私信显示有人发起了消息。
    【孜然羊肉】：大佬，10升生活用水可以换吗？
    程水栎眉头一跳，她正缺这个，昨天晚一处理野猪用了太多。他先用完了自己的，又把程水栎的储水几乎要光了。
    没办法，生活用水也不能饮用，基本就是用来洗衣做饭洗漱。
    衣服程水栎基本都是换着来，她还没开到过洗衣液。吃饭又是晚一全权负责，只剩下洗漱这一项。
    程水栎索性给自己留了点，剩下的存水都交给晚一了。
    这个交易来的可谓正好！
    【乌鸦坐飞机】：可以，你直接赠送，我给你信息。
    孜然羊肉本来还有些疑虑，但想到交易这人是乌鸦坐飞机之后放心了不少，这就和上辈子从大店买东西是一个心理。
    人家家大业大的，不能缺你这点。
    程水栎很快收到系统提醒。

 第18章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孜然羊肉】的礼物，生活用水x10升。”
    程水栎起身将生活用水注入蓄水槽，又详细和孜然羊肉讲清楚苔藓的细节，对方很快将消息告诉了那位还在副本里的同伴。
    没过多久，程水栎再次收到他的私信。
    【孜然羊肉】：我朋友出来了，感谢乌鸦大佬！
    程水栎一笑，打开区域频道继续和释然斗法。
    【释然】：呵，你少在这转移话题！我手上物资是没你多，可是我敢为大家发声！不像你有点本事就藏着掖着。现在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你帮一把怎么了？会死吗？
    【释然】：再说了，你那点经验算什么机密？不就是运气好捡了漏？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佬了？装什么装！
    【释然】：大家评评理，他明明动动手指就能帮人，非要摆架子，这不是冷血是什么？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人类早灭绝了！
    【释然】：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哑巴了？心虚了吧！说话！@乌鸦坐飞机
    释然越说越激动，发出的消息还带着错别字。
    程水栎眯起眼睛，和他对喷有点没意思，这人不是喜欢道德绑架吗？那程水栎就让他体验一把被绑架的感觉。
    她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快跃动，字里行间都淬着毒：
    【乌鸦坐飞机】：你这么慷慨，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乌鸦坐飞机】：既然释然大善人这么关心人类存亡，肯定乐意牺牲自己吧？您要能吃完一坨大便，用视频录下来发出来，我立刻在区域频道公开所有我掌握的信息。
    程水栎这条消息一出，整个区域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吃瓜不吐籽】：卧槽！大佬这波直接封神！
    【柠檬精本精】：笑到打鸣了哈哈哈，这回马枪谁能防住？@释然，快接战书啊！你不是最讲奉献精神吗？（捶地狂笑.jpg）
    【路人甲】：虽然但是……这要求是不是有点恶心？
    【专业抬杠】：楼上圣母醒醒！是这傻逼先道德绑架的！（甩出道德经砸脸.gif）
    程水栎差点笑出声，这群人哪里搞来的表情包，居然还有动图，太形象了！
    【释然】：你们他妈有病吧？！@乌鸦坐飞机，你恶不恶心！这种下三滥手段也使得出来？！
    【今天也要加油鸭】：急了急了！刚才不是还说动动手指就能帮人吗？现在轮到自己动嘴就不行啦？（鸭鸭歪头嘲讽.jpg）
    【键盘侠本侠】：@释然，双标狗实锤！让你吃屎就骂娘，让别人无私奉献就理直气壮！
    今天这事赵宏原本只当笑话看，明眼人都清楚，释然就是没事找事，道德绑架。
    一直到乌鸦说公开所有消息，他瞬间不淡定。
    猛的坐起来，激动之下甚至想直接发言，叫释然老老实实吃完发出来，这可是真正的造福社会，比他刷刷嘴炮有用多了！
    上面发愁那45个碎片发愁几天了，要是真能这样解决……
    赵宏没忍住，还是发了一句。
    【光辉照耀蓝星】：要不你就吃一下？
    这条消息弹出的瞬间，整个区域频道诡异地静默了三秒。
    程水栎挑起眉毛，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官方的人怎么说也应该是个正经人吧？恐怕是被45块碎片逼疯了。
    “噗。”她突然笑出声，虚拟屏幕的蓝光映在她弯起的眼睛里，“这届网友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释然】：@光辉照耀蓝星，你他妈有病吧？！你行你上啊！
    【光辉照耀蓝星】：我又没要求别人无私奉献。
    赵宏无辜摊手，真想强制他搞一下啊。
    那可是45块碎片！
    要是真能成……
    赵宏叹了口气，太可惜了。
    区域频道的大战落下帷幕，时不时弹出两条期待释然视频的话。
    程水栎忽然看到一条很长的消息。
    【孜然羊肉】：那个…其实乌鸦大佬人超好的，我没和他交易之前很忐忑，我的物资不多。但是我真没想到，他只要了10升生活用水，一个木质物资箱的物资，简直是物美价廉！而且超级有用，我朋友已经走出来了。祝福乌鸦大佬生意长隆！
    第25章 副本结束公告
    这条消息一出，区域频道又活跃起来。
    【艾山】：不是，这么便宜？我还以为超级贵都没敢问！不是，乌鸦大佬怎么说也是公告过好几次的大佬，要的东西这么没逼格吗？
    【777】：你们是不是忘了，乌鸦大佬也是人，也得用水。不过我也没想到大佬卖这么便宜哈（小声bb）
    【蒙古人】：感谢楼上提醒，差点就要被蒙在鼓里了。
    与此同时，程水栎的后台也响起来消息提醒声。未读消息的红点一刻不停地跳动着上涨，程水栎打开几个瞧了一眼，都是购买信息的。
    虽然拿出来的都是一些基础物资，但程水栎可不嫌多。
    “生活用水、简易工具，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她轻声念着这些基础物资的名称，眼睛却亮得惊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热情啊。”
    程水栎踩着油门，观察着路边有没有宝箱，又分心回复着交易的消息，一时间居然有点忙不过来。
    真是幸福的烦恼。
    程水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索性先停下购物车，虚拟屏幕上未读消息的数字还在不断增。
    她轻笑一声，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把信息同步给每一个玩家。
    随着交易次数的增加，程水栎面前逐渐堆满了各式物资：矿泉水、压缩饼干、简易工具套装、电池、汽油、装在物资箱里的生活用水，甚至还有一个崭新的睡袋。
    系统忽然提醒：
    “恭喜玩家程水栎，获得50个玩家赠送的礼物，获得成就【小名气家】！”
    程水栎挑眉看着突然跳出的提示框，没想到系统在这种地方也设置了成就。她点开详情，发现这个成就竟然附带了一个小奖励，足足10游戏币。
    程水栎：“……”
    难道被50个人赠送礼物很轻松吗？就给这点？哪怕给50游戏币呢？
    系统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弹出一个阴阳怪气的提示框。它从来没想到，有人能这样获得这个成就。
    果然人类的能动性是无穷的！
    一个小时下来，程水栎赚的可谓是盆满钵满。
    一个小时以后，来交易的人明显变少，程水栎也不失望，踩着油门继续前进，今天是第六天，明天就是新手保护期的最后一天。
    如果真有人在程水栎前面，今天就是程水栎反超的最佳时机！
    整个下午，程水栎又往前走了80多公里，购物车升级之后速度快了不止一点，跑的公里数也增加不少。
    只不过今天没遇到几个箱子，或许是副本开启的原因。
    程水栎默默总结，副本开启的时候，道路上的宝箱数量会减少。
    暮色渐沉，最后一丝光亮缓缓消失。
    晚上八点一到，系统的公告声再次响起。
    【本日副本正式结束！现在开始总结。首先给各位玩家发放公共奖励！】
    程水栎舀起一勺米粥，就着中午剩下的锅包肉，一口下去格外满足。
    区域频道不少人都在惊讶居然还有公共奖励，没想到系统这么仁慈。
    【碍好】：那我们这些没参加的也有奖励吗？
    【徐灵七】：应该有吧，都说了是公共奖励了。
    程水栎轻笑一声，这些人还真乐观。她已经猜出来了，系统说自愿参加的时候就是在给这些人挖坑了，这份公共奖励，应该只面对参与者。
    她没说什么，区域频道还因为这个吵了起来。
    有人认为他们这些没参加副本的不配拿奖励，没参加副本的自然不干了。
    没等两波人吵出个什么，系统的公告再次响起。
    【所有参与者，力量属性点+1，这是对你们勇敢的肯定与嘉奖！再接再厉噢！】
    程水栎感觉身体似乎又强壮了一些，打开面板，力量一栏的数字赫然是36了。
    程水栎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早知道那两点属性可以分给敏捷一点。
    她摇摇头，不再想太多。
    【现公布今日副本，全服个人成绩排行榜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 3分42秒
    第二名赤岭 36分16秒
    第三名巡更人 36分25秒
    ……】
    系统公告刚刚消失，区域频道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沸腾起来。
    【爱饭哈比】：卧槽！乌鸦大佬牛逼！！！（破音），居然领先第二名那么多！
    【徐灵七】：第三名咬第二名那么近，乌鸦大佬可以拉开那么多，简直恐怖如斯！
    程水栎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米粥，饶有兴致地看着区域频道疯狂刷新的消息。
    虚拟屏幕上的文字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所有人都在讨论她这个“乌鸦大佬。”

 第19章

    程水栎嘴角噙着笑，看着区域频道对她的恭维也好，质疑也好。
    程水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下给她装爽了。
    她忍得住，孜然羊肉忍不住了。
    在孜然羊肉心里，乌鸦大佬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好人！怎么能让这些人这样质疑！
    【孜然羊肉】：你们没去买乌鸦大佬的情报吗？三分钟！大佬只用了三分钟，不但走出了迷宫，还发现了这个通用的解法！这说明乌鸦不但有超强的观察力，还有非常快的速度！那几个酸得不行的闭嘴好吗？
    【梁山伯与猪硬来】：楼上说的没错，你们猜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用没有，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电焊一哥】：我就一个问题，乌鸦大佬穿越之前不会是个侦探吧？
    【电焊一姐】：我怀疑乌鸦大佬是一个189，八块腹肌，两条长腿，一身腱子肉，跑起来虎虎生风，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愿意把物资……
    【小熊猫】：楼上许愿呢？
    ……
    程水栎轻笑一声，孜然羊肉那条消息她也看到了，她摇摇头，感慨一般轻笑着道：“还是好人多啊。”
    众人原本以为系统的公告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一条。
    【现公布区域副本，各个分区成绩排行榜
    第一名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
    第二名龙国第八大区888分区
    第三名米国第一大区184分区
    ……】
    区域频道又沸腾了。
    【青紫大王】：居然还有区域排行！我们还是第一名！
    【纯净水】：我们！是！第一！
    第26章 第一次天灾信息
    【本次副本完美结束，个人排行奖励已全部发放，现公布区域排名奖励！】
    【该奖励仅对区域内所有参与玩家发放。
    第一名：首次灾难名称提前知晓+一份对应灾难详细应对指南+矿泉水x10瓶
    第二名：一份随机灾难应对指南+矿泉水x10瓶
    第三名：矿泉水x10瓶
    ……】
    程水栎看着第一名的奖励心脏狂跳。果然，新手保护期结束之后是源源不断的天灾！
    而现在，他们大区可以获得提前知情权，和一份对应的完整攻略！
    这是绝对的领先。
    区域频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之后终于冷静下来。
    【临港】：大家应该都是正常人。我说句实话，咱们能拿第一，说白了全部都是乌鸦大佬的功劳。
    【时不待我】：楼上的话绝对没问题，要不是乌鸦大佬，咱们具体什么成绩还说不定呢。
    【第一巴图鲁】：乌鸦大佬确实有功劳，但大家要是不去买，也不能达成这一局面不是？咱们冷静讨论，这份功劳绝对是乌鸦大佬第一，其他的功劳应该落在每个积极的求生者身上。
    这话说的漂亮，底下刷起了密密麻麻的“臣附议。”
    程水栎心情也不错，跟着发送了一句。
    【乌鸦坐飞机】：臣附议！
    【不吃香菜】：臣附议！
    【不吃香菜】：啊啊啊逮到大佬了！
    【杨二狗】：你们应该高兴过了，我可以表达一下我的悲伤了吗？有没有好心人把到手的资料分享出来！都是一个大区的，我虽然没功劳，但我也没拖大家后腿啊。
    【徐灵七】：到时候给你发一份就是了，都是一个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朋友！
    【释然】：我也需要一份。
    程水栎看到这条消息时顿了顿，随后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居然没参加！
    难怪有这份闲心和她在区域频道对线。
    “哈哈哈哈，”程水栎笑得身体后仰，刚才她还觉得不痛快，一想到他也能得到奖励就难受，现在舒服了。
    就算释然最后也能拿到，起码现在，他要在区域频道好好低声下气一番了。
    系统公告完最后一名，就发布了所有奖励。
    一份资料和十瓶矿泉水瞬间出现在程水栎怀中。
    程水栎下意识抬手抱住怀里的东西，这才没被这突然出现的奖励砸到脚。
    她对这种发放方式有些意见，但现在不是提意见的时候。程水栎慌忙把十瓶矿泉水扔到沙发上，捏着那份资料仔细看起来。
    新手保护期结束之后，他们区域的第一个灾难是【极寒】。
    程水栎捏着资料的手用力几分，指端因为压力变成失去血气的白色，系统给的建议很少，只有三条。
    第一，保暖优先。建议采用“三层穿衣法”（吸湿排汗层+保暖层+防风防水外层），避免棉质衣物（吸湿后丧失保暖性）。没有保暖衣物时，可以用报纸、泡沫板等塞入衣物夹层临时保温，塑料布包裹肢体防风。
    第二，载具加固。车窗可以使用胶带贴“米”字形防爆裂，覆盖毛毯/气泡膜保温。车门的缝隙使用湿毛巾堵塞，有条件的，可以在门内侧悬挂厚重窗帘。
    第三，食物与健康。日常要食用高热量饮食，每日至少摄入一次脂肪来维持体温。如果不幸被冻上，处理时切勿直接烤火，用体温（腋下或者腹部）缓慢复温。
    这些都是很基础的内容，朴实无华但确实有用。
    程水栎忽然觉得手指摸到了一张残页，她将资料翻过来，后面果然还夹了一张小纸片。
    【第一名专属关键情报】
    （仅对玩家程水栎发放，请玩家自行处理。）
    极寒第3天：风力将骤增至10级，离开载具必须系安全绳。
    极寒第5天：公路内可能出现随机空投物资（注意：红色烟雾为物资，绿色烟雾为怪物）。
    “嚯，”程水栎轻轻弹了下那张纸片，系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藏。不过信息倒是给的大方！
    程水栎摇摇头，站起身打算做点什么，目光忽然瞥到一旁还未关闭的区域频道。
    好几个人的发言后面都带上了一行小字。
    【临港】：谁有御寒物资？我拿双倍食物换羽绒服！（此信息涉及灾难信息透露，仅对已知玩家显示。）
    程水栎一顿，拉着屏幕看上面的消息。
    【徐灵七】：看到了，是极寒，@杨二狗，早做准备！（此信息涉及灾难信息透露，仅对已知玩家显示。）
    【杨二狗】：？？？
    【徐灵七】：完了，系统不让说啊。哥们自己加油吧，爱莫能助了。
    【杨二狗】：不想说就算了，还找这么个借口？
    刚知道灾难内容的玩家都忙得很，一个个加固的加固，交易物资的交易物资，哪有时间和他讲道理。
    徐灵七也没再回复。
    程水栎看了看就关上了区域频道，她要先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御寒物资，还要加固载具，忙得很啊。
    明日最后一天，后天就是极寒了！
    时间宝贵！
    程水栎从一包基础维修包里面翻出一卷胶带，按照系统资料中给的提示，给车窗上贴上米字条。
    载具门可以明天再加固，升级三级载具之后，驾驶室和车厢中间开了一扇门，来来回回的终于不用下车绕一圈了。
    程水栎整理着自己的御寒物资，现在她手上有三套尺码合适的女式冬装，一套普通睡袋，一套双层保暖睡袋。
    帽子，耳暖，手套，袜子这些厚一点的居然一个都没有。
    更别说取暖设备。
    用电的也好，烧油的也好，程水栎到现在为止，一个取暖设备都没见到过，不只是她没开出来，区域频道不少人在说这个事。
    程水栎想了想，既然这样，应该是系统还没开始发放应对灾难的物资。
    这几天她也算看明白了点。
    这个系统总是会在杀招之中给玩家留下一线生机。
    而玩家想要找到这一丝生机，就一定要付出点什么，努力也好，勇气也好。
    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程水栎瞥了一眼区域频道，杨二狗还在祈求大家告诉他七天后的灾难是什么，还有几个没有参加的人跟着他一起哭爹喊娘求着。
    释然也在其中。
    第27章 居然还有肉
    程水栎冷笑一声，她没多少同情心，看着释然这副模样只觉得解气。
    她在沙发上躺好，闭上眼睛，心宽体胖，意识渐渐昏沉。
    半梦半醒的时候有些担心坐在驾驶室会冷，思路不太清晰的程水栎脑子冒出个古怪的想法。
    实在不行她就钻在睡袋里面开车吧。
    顶多踩油门有些麻烦嘛。
    梦里的程水栎好好体验了一番，穿着睡袋踩油门，她蛄蛹蛄蛹好几下，才能踩到油门。
    梦里的购物车格外讨厌，气的她用脑袋撞了好几下方向盘。
    第二天一早，程水栎就睁开眼睛了。
    浅浅回味了一下古怪的梦，她开始思索今天应该做什么准备。
    今天的天气没有任何变化，看来除非通过系统的筛选，不然就没有任何渠道获得信息了。

 第20章

    程水栎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明明眼睛都没睁开，想到这里却无声地叹了口气。
    还有好多东西她都没有。
    帽子，耳罩，围巾，手套，毛袜。
    程水栎瞬间睁开眼睛，她是不是心太大了？昨天都交易了一晚上了，她居然安心睡着了？
    算了……
    反正已经过去了，虽然睡得不怎么好。
    程水栎起身走到洗手池前面，捧起水先起了洗脸，才捏住一次性牙刷开始刷牙。
    现在条件不好，说是一次性的，程水栎也用了好几天了。
    她吐干净嘴巴里面的沫子，就收到了晚一的消息。
    【晚一】：起了吧，我要做早饭了。
    【乌鸦坐飞机】：嗯。
    除了骂人的时候，程水栎的话一直很少，言辞达意即可，说多了都是废话。
    今天晚一似乎心情不错，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晚一】：明天就是极寒了，有点紧张。幸好我的车是电车，不用担心燃料结冰，昨天晚上区域频道全是高价求购防冻液的，我趁乱收了好几件棉衣！
    【乌鸦坐飞机】：恭喜。
    晚一没想到这人能只回复两个字，顿时没了聊天的兴趣，于是两人的聊天框就暂时停在这里。
    没等晚一的饭做好，程水栎收到了新的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乌鸦大佬！我昨天收到了好几条围巾，还有手套之类的东西。你需要吗？我不要东西，免费送给你！
    程水栎看着消息暗自咂舌，她不太擅长应对这些，要不还是先问问为什么老问她吧。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也没别的朋友，就和你熟悉一点。而且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明天就是极寒了。我的物资大部分都是夏天的，厚一点的，就身上穿着的一件秋装。
    【梁山伯与猪硬来】：要没有你，明天我肯定要被冻死了，四舍五入也是救命之恩了。所以我很感激你，想报答你。
    【乌鸦坐飞机】：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我确实需要这些东西，你需要什么，我有的话直接交易给你。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没需要的，不过我手里这东西是女式的，还是粉色的，大佬应该
    字打到这里，梁山伯顿了顿，她脑补出一个高高壮壮的黑皮汉子，戴着香香软软的粉色毛绒帽，围着一条粉色点缀着花草的围巾，手上戴着一双白毛手套，脚下蹬着一双粉色毛袜……
    梁山伯：“……”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梁山伯没意识到，她的手指不小心摁到了发送键，那条打了一半的消息，程水栎已经看到了。
    【乌鸦坐飞机】：没关系。
    其实程水栎也不是很喜欢粉色，她是一个酷酷的女孩。
    但现在也没什么好挑的了。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赠送的礼物，保暖毛绒帽x1，厚重冬季长围巾x1，保暖毛绒手套x1，保暖毛绒长袜x1。”
    一下子就齐了。
    程水栎顿了顿，戴上那顶粉色帽子试了试，这帽子保暖性很好，还挡住了耳朵。
    再加上一条厚重冬季长围巾，完全可以把耳朵嘴巴都围起来，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看起来就非常暖和。
    她心里有了点底气，正巧晚一发来了一份早餐，还附带了一句交代。
    【晚一】：水放多了，粥做多了，你吃完了把饭盒给我，我给你再来一碗。
    程水栎想了想，私信梁山伯叫她找个碗过来。
    梁山伯很听话，什么都没问就赠送了一个陶瓷碗过来。
    程水栎看着这碗有些眼馋，她吃饭一直用的晚一的饭盒，一次性的那种。这个没有重复使用，但是程水栎心里还是膈应。
    她看着花花绿绿的饭盒，总是想起来上辈子在公司加班吃盒饭的日子。
    太苦涩了。
    眼馋归眼馋，她给梁山伯搞了满满一碗粥，又把肉给她在碗边上夹了点，这才还给梁山伯。
    梁山伯不清楚乌鸦问她要碗做什么，但嘴巴已经先脑子一步开始分泌唾液了。
    上一次她吃到有滋有味的东西，还是乌鸦给她的那一口饭。
    又要给她饭吃吗？
    梁山伯觉得自己这种心理有点像乞丐。
    但是……要是乞讨可以吃到美味的饭菜！
    乌鸦大人，请狠狠地把饭菜扔进我嘴里！
    梁山伯老脸一红，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她捏着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她原本就没期待乌鸦的回报，没得到自然也不失望。
    梁山伯刚费劲吧啦把那口干涩的压缩饼干咽下去，一碗香喷喷的白粥就出现在她眼前。
    白粥还冒着热气，粥面上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碗边整齐码着三块油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呈现出诱人的酱红色，表面裹着晶莹的糖色，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和淡淡的香料香气。
    居然还有肉。
    梁山伯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甚至能想象那红烧肉入口即化的口感，肥而不腻的脂肪层在舌尖融化的感觉。
    粥的蒸汽里飘着几粒翠绿的葱花，像春天里第一抹新绿，在单调的灰白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她没敢直接吃，这东西在这地方有多珍贵每个玩家都清清楚楚，她给乌鸦大佬的那些东西是绝对是配不上这碗粥的。
    梁山伯咽了咽唾沫，还是打开了和乌鸦的私聊页面。
    【梁山伯与猪硬来】：这这个真的是给我的？
    第28章 这就是诈骗
    这句话怎么莫名其妙的可怜巴巴？
    程水栎哑然失笑。
    【乌鸦坐飞机】：对。
    这样回复可以说是非常高冷了。
    但梁山伯已经没有心思纠结这些了，她双手捧住瓷碗，就着碗边喝了大大一口。
    这才满足着打字感谢程水栎。
    程水栎没多说什么，好好吃过早饭，她首先拿出了高级物资包，系统说每天凌晨四点刷新，一夜过去，自然已经刷新了。
    今天可以选择的两项物资是随机饭菜一顿与全套装饰品一套。
    饭菜程水栎自然不缺，有晚一这个长期饭票在，自然不需要她浪费一个高级物资包。
    至于全套装饰品......程水栎自然更不会选择，她是实用主义者，以后高级物资包多到没地方用了或许她会选择这个。
    程水栎认为，最好的物资是就那张随机载具卡了。但恶心的系统非要搞一个随机的模式，每天随机出来两个，程水栎莫名想起来上辈子玩过的，那些抽卡游戏。
    当时她可是脸黑到极致了。
    小保底歪了不说，大保底也要抽到最后一次才出来。
    程水栎叹了口气，心里还惦记着全套调味品。
    她随手整理了下散乱的物资，把准备好的，明天要用的东西放在沙发上。今天晚上就要钻睡袋里面睡了，程水栎摸了摸沙发，别说，系统给的家具还挺高档的。
    八点一到，程水栎就等着系统宣布今天的里程。
    她眼睁睁看着系统时间跳到八点零一，也没等到系统的公告。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见里面仍旧一片祥和，就知道问题大概出在她自己身上了。
    她的bug体质已经强到，可以阻断系统的通知了吗？
    程水栎轻啧一声，确定没有别的问题就踩着油门前进。
    她也不是很需要里程数，她每一天跑的都是超过系统发布的里程的。
    今天是新手保护期的最后一天，整个上午依旧风平浪静，程水栎停下车开了几个木制物资箱，里面还是老一套，压缩饼干之类的基础物资。
    眼看马上就到中午了，程水栎皱着眉思索，难道系统不会发放任何与灾难有关的物资了吗？
    她们大区获得了第一不假，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明天要到来的灾难，也确实因此有了准备。
    但是，系统给的那张资料都是很基础的建议啊，没有物资一切都是空谈！
    程水栎思索片刻，还是觉得今天肯定有什么事情在后面等着。
    或许是她心急了。
    她急，有人比她更急。
    另一边赵宏收到了新任务，上面交给他45个碎片，要他去和乌鸦交易，能把价格压到40以内最好。
    如果乌鸦态度实在强硬，按照原价也可以，但一定要套一点别的信息出来！
    赵宏只有苦笑，他既理解组织这边大出血之后希望得到回报的心情，又了解乌鸦的脾气。
    他认为乌鸦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他们如果拿不出乌鸦要的东西，乌鸦宁愿把所有信息都烂在手里，也不会压低自己的价格。
    要是程水栎知道赵宏的想法，一定会笑出声。
    她只是个正常人，对赵宏的态度这么强硬也只是因为，两人第一次交流时，赵宏想要道德绑架她。

 第21章

    她最恶心这个。
    程水栎不知道赵宏想了什么，她只看到了聊天页面光辉发来的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还是你说的那个消息，我们这边顶多拿出30片，多了没有。
    多了没有？
    【乌鸦坐飞机】：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呢。
    程水栎盯着聊天界面，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她太熟悉这种砍价套路了，先压低价格，再慢慢往上加，最后双方在某个中间值达成妥协。
    但她没兴趣玩这种游戏。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确实资源有限……
    程水栎直接关闭了聊天窗口。
    她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讨价还价。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她手中的情报，自然会回来找她。
    果然，不到三分钟，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
    【光辉照耀蓝星】：好吧，45个金属碎片。但我们希望能得到一些额外信息作为补充。
    程水栎嘴角微扬。
    这才是谈判应有的态度。
    【乌鸦坐飞机】：看你们想问什么。
    【光辉照耀蓝星】：关于明天的灾难，除了保暖之外，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或者你作为副本的第一名，得到的奖励都有什么。
    程水栎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把载具修复卡的信息发了过去。
    【乌鸦坐飞机】：道具，载具卡。剩下的没必要讲。
    赵宏叹了口气，他们组织的人有进入前十的，昨天内部开会已经讲过这个东西了。
    但看乌鸦的意思，显然不想拿出更多东西了。
    而且对方直接告知了这一项最特殊的道具，也是诚意满满了。
    赵宏想了想，直接发起了礼物。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光辉照耀蓝星】的礼物，载具升级材料碎片x45。”
    程水栎很满意，笑着把早就准备好的一长串话发过去。
    【乌鸦坐飞机】：获得商店员工证之后，会开通快速回收通道，不需要的物资可以直接兑换成游戏币。
    赵宏很激动，一目十行看完那段文字之后也觉得没问题，立刻上报给高层以后，劈头盖脸就被骂了一顿。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一个消息！
    乌鸦她把一个商店员工证的两个作用，分成两个消息，敲诈了他们整整七十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赵宏下垂的手紧握成拳，乌鸦这个家伙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恶的。
    这就是诈骗！要是上辈子秩序完好的时候，他一定会亲手把这个法外狂徒扭送进监狱！
    赵宏深吸几口气，也反应过来，现在是末世了。
    况且刚刚进行的副本，他们分区还是靠着乌鸦拿到了第一名！
    另一个龙国的分区也很争气，这样一来，两个龙国分区才能如同两座大山，死死压在米国分区身上。
    赵宏深吸口气，想起区域频道那些对乌鸦人品的认可。
    后知后觉意识到乌鸦似乎有些针对他，无论是话术还是交流时的态度。
    他顿了顿，又想起来乌鸦在区域频道和释然对骂。
    第29章 怪物挑战
    总不能……这人是在记恨他第一次找她交流时，随口讲的那句伟光正的大话吧？
    那确实是道德绑架。
    赵宏忽然没了脾气，却还是咬牙切齿地给乌鸦发送了新的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这次就当交学费了，期待和您的下次交易。
    45片碎片在程水栎手中码的整整齐齐，她眯了眯眼睛，笑的毫不顾忌。
    没了【草莓小硬糖】这个稳定的提供者，程水栎收集碎片的速度慢了一倍。
    她现在手里一共有54片，距离下次升级要用的125片还是遥遥无期。
    程水栎闭了闭眼睛，把车停下准备吃午饭。
    另一边，赵宏把所有细节一字不缺的报上去。
    现在还没有群聊这一说法，他们这里最大的那个头嫌弃别人传话速度慢，更担心信息会有偏差。
    直接找到赵宏的私聊听他汇报，赵宏一边报告，还要一边把消息同步给另外几个头。
    听到最后一句，最大的头还没讲话，就有人坐不住了。
    “这乌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诈骗犯！整整70片碎片，足够七个载具升级到二级了！”
    “你还想着和他继续交易？这种人就应该趁早拉黑，后面咱们发展起来了，一点利益都不给他吃！”
    赵宏没理会这人的坏情绪，他还忙得很，真正能说上话的人也不是他，和他讲这些有屁用！
    【光辉照耀蓝星】：就这些了。
    对面那人没再回复，过了会又有人通知他忙去吧。
    赵宏无声点头，要是有人问他的意见，他一定是支持继续和乌鸦交易的。
    先不说组织发展起来以后的事，现在他们还靠着乌鸦的信息呢，而且能压过米国也是靠着人家乌鸦。
    这些人现在就算计着以后把人一脚踹开了……
    赵宏叹了口气。
    中午十二点钟，系统再次发布公告。
    【所有玩家请注意！今天是新手保护期的最后一天哦。】
    【今天结束以后，即将开启七天一轮的随机天灾！某些幸运的分区已经知道了明天的具体灾难。】
    【不过想必大家也发现了，只知道灾难，没有对应的物资在手，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有一种等待死亡的绝望感。】
    【各位玩家放心，本系统格外温柔体贴，现在给予所有幸存者一次活命的机会！】
    【你们人类有一句老话，人贵有自知之明。能够活到现在的玩家，不是幸运儿就是真正有实力的勇敢者！】
    【今天晚上六点，载具提前停止运行，每个人可以自主选择一头怪物挑战，分为休闲、普通、精英、史诗、地狱五个分级！挑战成功的难度越高，获得的奖励越多！】
    【温馨提示，奖励是你们接下来七天急需的物资。】
    程水栎敏锐注意到，系统原本没有情绪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笑意，继续冷酷无情地宣布。
    【不过，如果挑战失败，付出的代价是，你们的生命！】
    【从现在开始，到晚上六点之前，你们有六个小时的时间来做出选择，仔细考虑吧，幸存者们！】
    话音一落，所有玩家面前弹出一个选择面板。
    每个等级上面都画着一只面容可怖的怪物。
    休闲等级是程水栎之前见过的满身油污的人形怪物，眼睛血红，在系统面板上画出来，看起来有些乖巧。
    区域频道开始讨论这件事情。
    【香台】：地狱级的怪物长得也太丑了吧。
    【cpdd】：难道史诗级的就好看吗？
    【钞票多多】：等等，咱们的选择的怪物是一样的吗？
    这问题一出，程水栎仔细盯着区域频道，有几个人描述一遍自己各个等级的怪物，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大家的难度是一样的。
    程水栎有些沉默，而后感受到的就是狂喜。
    因为她的选择面板上，休闲到地狱等级上面，都是他们描述的休闲级别的怪物！
    又卡了！
    好事，好事啊。
    程水栎心一横，直接选择了地狱级，她生怕再出现什么bug，把这个也卡没了。
    系统选择面板自动关闭，程水栎刚要踩下油门，就听到了系统再次响起的声音。
    【提前预告！今日八点，将会公告新手保护期间前进里程最多的前百名，这些幸运的玩家可以获得神秘奖励哦！】
    程水栎一顿，咧着嘴笑开。这句话对她而言是定心丸，说明这七天的努力没有白费，但对那些没有准备的玩家而言……
    这系统现在宣布，就是在扰乱军心！原本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怪物挑战上面。
    这排行榜的消息一出，再加上一个前百名的神秘奖励，这神秘奖励就是在捕鼠夹上安置的奶酪。
    谁都知道此时不该关注这个，可谁都有贪欲。
    排在第一百名没什么，可要是第一百零一名呢？
    现在多往前走一点，获得奖励的概率就大一点！
    这赤裸裸的诱惑，谁能承受住？
    程水栎猜得没错，已经有不少停下吃饭的人把压缩饼干往嘴里一塞，发动载具继续前进了。
    程水栎倒是不急于这些，她可谓是胸有成竹，再次打开区域频道一看。果然都在讨论排行榜的事了。
    【阳光老妈】：这狗系统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我每天都多跑一点了，我可是按部就班每天跑完里程数就停下了！
    【花开】：早点说也没用哈，说的早了比的就是谁的能源多，这对烧油的车明显不公平。
    【蟹蟹】：你们油车跑得又快，空间又大，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巳月】：楼上你给我出油啊？
    【方向】：吵鸡毛啊吵，一天天打开区域频道就看到你们在吵架，老子来是看有没有大佬分享信息的！

 第22章

    【扶苏】：没错。
    【释然】：明天到底是什么灾难啊？
    所有人默契地无视了这一条。
    【氧化铝】：@乌鸦坐飞机@光辉照耀蓝星@永恒，三位大佬有没有头绪啊，出来讲讲那个怪物挑战的事情！真心求教！可以用物资换情报！
    【徐灵七】：永恒是谁？
    【777】：楼上没看昨天的排行榜是吧，全服前十咱们区进了两个，一个乌鸦大佬，另一个就是排行第九的永恒大佬。
    第30章 地狱级？秒了。
    【那年】：都自己动动脑子行不行，有什么事就出来艾特大佬问情报，搞得人家大佬是内测玩家一样。大家是一起进来的，就算有什么说的，也得体验过一次之后才能说出来吧！少病急乱投医了！
    【干净】：对啊，而且光辉大佬上次给了建议，你们也不听啊，点名一直在区域频道乞讨的杨二狗和释然。
    眼看又是一场骂战，程水栎直接关闭了区域频道。
    现在这些网友真是，一个个都是属炸药包的，一点就着。
    程水栎踩着油门前进，路上的物资箱明显变多的了，但里面开出来的都是维生素片，消食片这样的垃圾药品。
    她抬起头看了看仍旧灼热的太阳，回到购物车上坐好，继续往前走。
    晚一纠结了许久还是不想做出决定，最后敲了敲程水栎的小窗。
    【晚一】：乌鸦，这个怪物挑战，你有什么看法吗？
    【乌鸦坐飞机】：尽力而为。
    这四个字很简单，晚一顿了顿，最后选择了普通。
    稳中求胜就是了！
    晚一可不想一个冒进，把自己的小命丢了。
    一下午的时间悄然流逝，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下午六点钟。
    这期间系统没有再发布任何提示，这就导致系统忽然弹出弹窗，要求所有载具停下时，才有人恍然惊觉：他还没选择怪物挑战分级。
    而现在，早就没了选择的机会！
    这类人快速在区域频道求助，一个个鬼哭狼嚎，刷的信息飞快。
    程水栎安静看着，虽然有系统故意操作的成分，但这都能忘……
    人总要为自己的粗心付出代价。
    程水栎听着系统倒数的数字，默默攥紧了手上的匕首。她现在的力量属性有足足36点，应付一个休闲级别的怪物，应该小菜一碟才对。
    可她选的毕竟是地狱级，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
    她是放弃型人格，人生大事说白了也就生和死，她都体验过了。
    算了，再死一次罢了。
    程水栎没有松懈下来，但紧张的情绪退下去不少。
    “三！二！一！开始！祝你好运！”
    程水栎瞬间睁大眼睛，她还以为他们会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没想到战斗的场地就是这条公路！
    而怪物瞬间出现在所有玩家载具的面前！
    程水栎的思绪极快，她瞬间意识到可以用载具作为掩体，但同样的，载具可能会被眼前这个怪物搞到报废。
    她手里还有一张载具修复卡，此刻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勇气！
    程水栎屏住呼吸，贴在购物车车身上，一只手紧握匕首，小心翼翼地朝怪物挪动脚步。
    那只油污怪物正趴在她的购物车的另一边，腐烂的手指划过金属框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全身的塑料垃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血红的眼睛在黄昏中格外刺眼。
    程水栎甚至能看到它身上的油污滴落在她刚洗干净的购物车上上。
    这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程水栎咬咬牙，打算勇敢一回！就算死了到阎王殿里和其他死人聊天的时候也光荣不是？
    想归想，其实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可是公路求生就很不唯物了！
    程水栎甩出脑子里杂乱的想法，正打算一鼓作气偷袭怪物一下，就对上了那双恐怖的猩红眼睛！
    怪物突然转头，身子一转朝着程水栎的方向扑过来！
    钢做的牙齿咔哒碰撞。
    程水栎浑身一僵，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丝火气，这怪物欺人太甚！程水栎的表情瞬间凶狠，他爹的当她是吃素的吗？
    程水栎条件反射就是一个突刺——
    “噗嗤！”
    匕首像切豆腐一样，轻松贯穿了怪物的太阳穴。
    污黑的液体喷溅而出，怪物保持着狰狞的表情，直挺挺向后倒去。
    “......诶？”
    这下程水栎彻底呆立在原地，手上的匕首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
    她看着地上逐渐消散的怪物尸体，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不是，哥们你这么菜显得我之前的心理活动很呆诶？
    【挑战成功！恭喜玩家程水栎完成地狱难度首杀！额外奖励将在全部挑战结束后统一发放！】
    系统提示音惊醒了她。
    程水栎眨眨眼睛，看看地上已经没了动静的怪物，又看了看手上沾着污油的匕首。
    她承认有bug的功劳，但系统的难度也不该安排的这么简单不是？
    按系统一贯的尿性，休闲的就算是最低一档的，也应该能卡住一些普通人才对。
    程水栎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普通人，力量点数已经到达36的她哪里是什么普通人？
    程水栎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明确的认识。
    双喜临门！
    程水栎拎着匕首走进购物车里面，抽出几张卫生纸蹲在地上，老老实实把匕首擦干净，又老老实实把那个油污怪物弄脏的地方擦干净。
    看着重新恢复干净的购物车，程水栎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随手把匕首塞进后腰。
    还没到可以休息的时间，她还没有密封她的载具。
    明天极寒天灾就要到来了。
    程水栎找来击杀林沫后获得的那几件尺码不合适的衣服，这些有夏装有秋装，没有太厚的衣物，否则程水栎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她握着匕首把这几件衣服切割成条子，塞进车门之前又下车转了一圈，甚至谨慎地蹲在油污怪的尸体旁边仔细看看了。
    一般的怪物都会有掉落物，杀死的野猪还有一百多斤猪肉呢。
    杀个这东西，难道什么都没有吗？
    程水栎拧着眉仔细看了一会，这才在一滩油污里面发现了一块黑色的晶体。
    这东西和油污混在一起，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来。
    程水栎还是因为车里的led的灯光打在这块晶体上，她注意到这里的反光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程水栎没有直接上手，毕竟谁也不知道怪物的尸体有没有腐蚀性，贸然去碰肯定是错误的办法。
    她把切割好的布条缠在手上，严严实实缠了好几层，缠到手指都不能活动了，她才把手伸进去，推着那块晶体拿出来。
    第31章 狗系统
    捏着几张卫生纸把晶体表面的油污擦干净，程水栎终于能看到这东西的信息。
    【油污怪核心】
    【描述：谨慎的求生者，你发现了游戏中最难发现的掉落物，这是一块黑漆漆的硬水晶，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呢？留着也是占空间，要不然先丢掉吧？】
    程水栎眯起眼睛，这破系统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越是说要丢的她越是要留着。
    程水栎又仔仔细细查看一遍，甚至还找到了一点她没发现的脏污，耐心擦干净之后，她一甩车门重新回到了购物车上。
    接下来，她按部就班给所有门缝，窗户缝都堵上，担心水会上冻，还拿了两瓶矿泉水放进睡袋里，打算今天晚上抱着一起睡。
    八点一到，系统出来总结此次怪物挑战。
    【怪物挑战总结大会！】
    程水栎听到这几个字就觉得不妙，简直梦回上辈子坐在礼堂里面听报告了！椅子又硬又难受，带着降噪耳机都拦不住麦克风的噪音，而且一听就是三四个小时，每次都要坐到屁股疼。
    她不想再体验一次被“大会”支配的恐惧啊！
    【大会进行第一项！宣布前三名！】
    程水栎：“......”
    很好，这破系统，好的不学学坏的。
    【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当恐惧笼罩大地，当死亡近在咫尺，仍有人敢于直面深渊，向最强大的敌人挥出利刃！】
    【他们不是无知无畏的莽夫，而是清醒地衡量过生死，依然选择挑战极限的勇者！】
    【现在——让我们揭晓这场生死试炼中，最耀眼的三颗星辰！】
    系统音效突然激昂，甚至还伴随着虚拟礼花炸开的声效。
    程水栎：“......”
    算了，还能不听咋滴？
    【第三名：今天吃什么。挑战级别，史诗！战斗时长，37分钟！】
    【第二名：阿瑞斯之刃。挑战级别，史诗！战斗时长，34分钟！】
    系统忽然刻意停顿，背景的音效也转换成庄重的鼓点。

 第23章

    【而站在巅峰的——】
    系统背景的鼓点骤停，就连不断刷新的区域频道也忽然停止。
    【是那位以凡人之躯，践踏地狱的狂徒！】
    【乌鸦坐飞机！挑战级别，地狱！所用时长，五分三十六秒！】
    别说，还真有点燃。
    程水栎不自觉扬起嘴角。
    区域频道的停滞瞬间结束，所有刷新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问号。
    【九四】：？
    【生鱼片】：？？？？？？？？
    【晚一】：？？？
    程水栎脸上带着笑，跟着发了三个问号。
    【乌鸦坐飞机】：？？？
    【乘以零】：不是哥们，你问什么？咱们知道你变态，但是咱们不知道你这么变态啊！
    【嘎巴一下】：有没有管管他啊，我靠啊地狱级啊！用时居然比那两个史诗级别的时间还短？系统！这有天理吗？
    【泡芙】：我之前只会觉得乌鸦大佬是个189的铁血汉子，但现在，我开始怀疑乌鸦大佬的物种了。
    【小池抚月】：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天理，只有地理。
    ......
    程水栎躺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系统面板。
    卡什么？快宣布奖励啊！
    这狗系统不会是故意吊人好奇心吧？
    要是系统知道她在想什么估计要直呼冤枉，它明明是在给这三个人类留时间装一装。
    它之前查看过人类的资料，里面说人类都很喜欢做这个，甚至还取了一个专业名词，叫“装逼”。
    系统看着前三名都安静下来，立刻就继续宣布起来！
    【大会进行第二项！宣布本次怪物挑战的奖励发放！】
    【所有完成休闲级别挑战的玩家，获得木质物资箱x1。按照战斗时间由短到长进行排行，前十名获得额外奖励普通供暖炉x1！】
    供暖炉？
    程水栎轻轻挑眉，看来这个就是度过极寒的关键了。
    【所有完成普通级别挑战的玩家，获得青铜物资箱x1，本次青铜物资箱必定开出物品普通供暖炉x1。按照战斗时间由短到长进行排行，前十名获得额外奖励供暖炉所需木材一天分量！】
    【所有完成精英级别挑战的玩家，获得白银物资箱x1，本次白银物资箱必定开出物品中级供暖炉x1，所需木材一天分量。按照战斗时间由短到长进行排行，前十名获得额外奖励供热炉所需木材三天分量！】
    白银宝箱！
    精英级别就给白银宝箱，那史诗级别其实是要给黄金宝箱？
    程水栎深吸口气，忽然开始期待起来地狱级别的奖励，史诗都是黄金了，难道黄金上面还有箱子吗？
    【所有完成史诗级别挑战的玩家，获得白银物资箱x2，本次白银物资箱必定开出物品高级供暖炉x1，所需木材三天分量。按照战斗时间由短到长进行排行，前十名获得额外奖励供热炉所需木材七天分量！】
    程水栎：“……”
    这就有点抠门了吧？
    想归想，她还是忍不住期待地狱级别的奖励。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听着地狱级别的奖励。
    那可是地狱级别！
    到底会给什么东西呢？
    【本次挑战，完成地狱级别的仅有乌鸦坐飞机一人！】
    【在原本奖励的基础上，本系统为这位不可思议的奇迹创造者增加了一份新礼物。】
    【地狱级别挑战成功的奖励，加上地狱级首通的奖励，加上地狱级怪物的首杀奖励，再加上十分钟内极速通关的隐藏成就奖励，还有本系统赠送的一份奖励......】
    程水栎越听越激动，这谁不能兴奋，这么多奖励！就是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都能变成公路求生首富！
    其他听者也同样激动，虽然东西不是他们的，但想想和乌鸦大佬在同一个分区，而且还能见识到第一名的奖励到底是什么就觉得兴奋！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这会好奇心被系统勾起来了，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等着系统宣布。
    【由于时长原因，玩家乌鸦坐飞机的奖励不再公布。】
    【大会进行第三项！结束感言！】
    程水栎：“？？？”
    等着大饱眼福一长见识的其他求生者：“？？？”
    谁要听这破系统念结束感言啊！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怒骂了一声：“狗系统！”
    第32章 开箱开箱！
    程水栎耐着性子等着系统念完结束感言，还好发放奖励它没有再拖拖拉拉。
    车厢里突然出现了三个金灿灿的黄金物资箱，一个白银物资箱，还有一个看不出是什么材料，但表面隐隐能看到七彩光芒的物资箱。
    程水栎兴奋地搓了搓手，想了想决定从白银宝箱开始开启。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搭在白银物资箱上。箱盖掀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
    “恭喜获得：高级供暖炉x1【传说】，木材（七天份）x1【普通】。”
    程水栎沉默片刻，居然只有两件东西吗？之前她得到的白银物资箱都开出了好几件呢？
    系统不会偷偷偷工减料了吧？
    她想着，手指触碰到那个足足有一人高的高级供暖炉，这东西看起来和上辈子那些别墅里面的壁炉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东西是闭合的，顶部还有一根管道直接连通车，表面也刻着繁复的花纹。
    还没点火，摸上去就有股暖意。
    【高级供暖炉】
    【描述：在极寒中，这东西绝对是个不错的道具，但要是在别的天灾中，那可就不好说了。它的作用很大，可以选择一次安放的位置，放置好后管道会自行连接！成功点火之后，可以将整个载具以及载具周围3米的温度维持在舒适温度，不过消耗的木料也是一般炉子的有好几倍哦，谨慎使用！】
    话是这么说，程水栎却瞬间想清楚了这东西的作用！
    维持舒适温度意味着她不需要担心水池里面的水冻结，更不用担心因为水管冻裂之后需要维修载具等的一系列事情。
    如果她是燃油的车，也不用担心温度过低油箱里面的油冻结了。
    虽然购物车是耗电的，但也能吃到这份加持。
    热胀冷缩。
    冬天的时候电池会变得不耐用就是这道理。
    “还不错。“程水栎满意地点点头，打开选择页面，在车厢里面左右看了看，车厢里面的空位不多，能摆下供暖炉的只有两个地方。
    一个是车门旁边，程水栎拉开试了试，这东西摆在这里明显会影响开关门。
    另一个就是冰箱旁边了。
    这个...要是一般的取暖炉肯定是不能放在这里的，毕竟一个冰一个热算是怎么回事嘛？
    可系统出品的这个连明火都看不到！
    应该......
    程水栎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应该没问题吧？
    她想了想，抬手环着取暖炉试了试，结果一用力就把这东西抱起来了！
    这下不用担心了什么了，先放在冰箱旁边，真有影响她靠着力气挪开就是了。
    程水栎选择好位置之后，下一刻，供暖炉就凭空出现在那里。
    紧接着与供暖炉联通的管道还在车顶开了个小口，周围用什么东西填的严丝合缝，倒是一点风也进不来。
    程水栎想了想，还可以挪。
    到时候顶多是加减管道长度的问题，对于她这个上辈子自己生活了好久的独居女性来说，都是小问题。
    接下来是黄金物资箱。
    程水栎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同时了打开三个，金光顿时充满了整个车厢。
    “恭喜获得：极地防寒服（套装）x1【传说】，万能钥匙x1【史诗】，汽油（100l）x3【普通】，矿泉水x10【普通】”
    “恭喜获得：全套载具修理工具x1【稀有】，敏捷药剂x2【稀有】，炸鸡可乐套餐（五到六人份）x3【稀有】，兽人小镇地下储藏室门卡【传说】。”
    “恭喜获得：防风防水护目镜x1【稀有】，无限长安全绳x1【稀有】，全套家庭洗护套装八件套x3【稀有】，耐用电池组x10【稀有】。”
    一样一样看，程水栎先拿起了那件极地防寒服。
    【极地防寒服】
    【描述：你以为这是你见过的那种衣服嘛？要靠自己的体温暖热才能拥有温度的那种垃圾？本防寒服！拥有全身一体加热系统，自动跟随体温调控系统！无需能源！全身覆盖，靴子防滑！零下三十度如在春季！零下四十度畅通无阻！零下五十度也不过洒洒水啦！】
    好东西！
    程水栎眼睛一亮，立即试穿了一下，和描述里面一模一样！
    轻薄的材质却带着惊人的保暖性，连手套和雪地靴都配套齐全，即使是现在的温度也不觉得热。
    至于万能钥匙......
    程水栎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黄金物资箱里面会开出【普通】级别的“垃圾”.
    因为前面这两个道具实在是太逆天了！

 第24章

    【万能钥匙】
    【描述：同名字一样，可以打开你想要打开的任何非电子门锁！但你开了门会不会有东西不高兴，会不会遇到危险，就不是它能提醒的事情了。】
    程水栎根本没在乎这破系统后半句的恐吓。
    危险和机遇都是有门槛的，而现在程水栎一脚迈过了这个门槛。
    无论如何，对现在的程水栎来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剩下的东西太多，程水栎先挑了那个【传说】级别的东西看。
    【兽人小镇地下储藏室门卡】
    【描述：好像可以打开什么地方的门，具体的位置还要靠你慢慢摸索。】
    程水栎一挑眉，默默把这张房卡与万能钥匙放在一起。
    那两瓶敏捷药剂自然不能放着，程水栎仰头饮下，感觉着身体若有若无的变化，索性摇摇头打开了个人面板。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三级电动购物车（当前电量885%）
    健康值：60（称号加持中，不要轻易解除称号噢。）
    力量：36（大概可以一拳干翻一头野牛，大概哈，出什么问题本系统概不负责。）
    体能：33（喂喂，不要忽略了体质啊，生不生病，伤口多久恢复可都看体质哦。）
    敏捷：39（当之无愧的短跑冠军）
    综合战斗力：51（强强的，很安心）
    物资：略。】
    还概不负责。
    程水栎冷笑一声，她可没当真。
    她随便扫了一眼剩下的物资，这些都不着急，还剩下一个......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那只流光溢彩的特殊物资箱上。
    这东西看着就不一般，不知道是哪一项的奖励。
    第33章 装备箱
    程水栎手指触碰到箱体的瞬间，整个车厢突然暗了下来，箱体表面的七彩光芒如同活物般流动。
    【正在验证玩家资格...】
    【身份确认：程水栎】
    【地狱级首通奖励解锁，特殊装备箱正在开启。】
    箱盖自动开启的刹那，一道七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车顶直射夜空。
    程水栎下意识抬手遮眼，等光芒散去，她放下手，这才看到，箱底静静躺着一枚漆黑的戒指。
    这么大阵仗。
    程水栎还以为要出现那种，游戏里面氪了好多钱才能到手的神兵了，谁知道只有一枚漆黑的戒指。
    【深渊之戒（唯一）】
    【描述：来自地狱的馈赠，佩戴者可获得“洞悉”能力，每日可以使用三次，使用后可以看破怪物的弱点。附带1立方米次元储物空间，跟随使用者的心意无限取用物资！】
    程水栎收起嫌弃，小心捏着戒指戴在手上。
    能看穿怪物的弱点，虽然还能用三次，但这东西的作用根本不必多讲！
    伟大，无需多言！
    至于空间，程水栎一顿。
    那这戒指岂不是一个空间戒指......？
    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之后，程水栎脸上的笑就立刻收不住了。
    很难忍住不笑吧，那可是小说电视剧电影里面写烂的东西，今天让她程水栎亲眼见到了！
    装备后面还写着大大的【唯一】两字。
    瞧瞧！独一份的！
    撞大运了今天！
    她正笑着，忽然感觉到载具的后窗有灯光闪烁。
    程水栎眯起眼睛，透过车窗上贴着的米字条，勉强看到那是一辆大卡车。
    程水栎：“？？？”
    她说的不是这个撞大运啊？
    脑子懵了一瞬。
    程水栎瞬间意识到，这是公路合并了，新手保护期已经结束了，所以现在...
    夜晚也会发生公路合并了？
    程水栎沉下脸，她记得开局时系统宣布的规则，夜晚时不要离开载具的六米内。
    这大卡车说远也不远，但绝对在六米的范围以外了。
    程水栎捏着万能钥匙和房卡塞进戒指的空间里，又把药品也塞进去，这才趴在车窗上仔细观察里面了。
    那卡车似乎也是刚发现她，车灯一闪一闪地打着招呼。
    今天的夜晚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层层叠叠的怪物包围着两人的载具，程水栎小心看了看，确定了夜晚的时的公路合并，无法造成威胁。
    威胁在天亮之后。
    程水栎重新躺回沙发上，今天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为妙。
    临睡前她又打开了区域频道看了看，这一看还真看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有点消息，极寒可能会在0点之后开启。没有十足把握，不过现在是11点钟，没睡的可以尽量都等一等。0点温度下降之后直接把供暖炉打开，不然半夜被冻醒可能会生病。
    【(?ˉ?ˉ??)】：大佬真是大大大大好人！
    【落落】：感谢！
    【二十四桥】：我有一个问题，求各位回答一下。那个……我忘记参加这次怪物挑战了，所以没有获得供暖炉。我就想问问，我还能活下来吗？
    这话题太沉重了，原本欢呼雀跃的区域频道也停顿了一瞬。
    【喵呜】：哥们，姐们，你能活多久全看明天的温度了。要是一下子零下七八十度，那完犊子了，别说你了，我们这些木材不够的人肯定也活不下了。
    【一厘米】：不要这么悲观，起码现在还活着嘛。
    【深蓝】：我总觉得系统在玩我们，想我们都死了，又怕我们都死了。而且明天就不是新手保护期了，物资箱里肯定也会出现不一样的东西，可能有一线生机吧。
    【李师傅】：虽然没有供暖炉，但没说不能在车里面生火吧？明天物资箱里要是有木材，你可以试一试。
    【好清醒】：说起这个了，@徐灵七，哥们你之前不是还问乌鸦大佬乞讨帐篷吗？你选的肯定是自行车吧？明天可就天寒地冻了，你有睡觉的地方了？
    【徐灵七】：……
    【徐灵七】：我的供暖炉显示没有地方安放。@永恒，@乌鸦坐飞机，@光辉照耀蓝星，三位大佬有没有什么办法？
    【红老大】：诶，哥们，要不你把供暖炉卖给我？我拿帐篷和你交换。你放着也是放着不是？还不如卖给我让它有点作用。
    【徐灵七】：滚蛋滚蛋，卖给你了老子等死吗？
    【小红花】：徐哥哥，你要是真的没办法了，可以把物资都送给我吗？我会永远永远~永远记着你的！
    这条是语音，系统已经自动转文字了。
    程水栎顿了顿，才点开听了一遍，是一个很甜很娇的女声，她就这样暴露自己的性别了？
    而且这话说的很刻薄了。
    【徐灵七】：我＊你＊的，臭＊＊，你他娘的敢咒老子？老子真想＊＊你，你＊＊＊＊，大＊＊！
    【闲逛】：诶诶，人家妹妹也没说什么吧？你那点物资，你死了还能用上咋滴？给活着的人留点希望怎么了？这么小心眼呢？
    【刀刀刀】：都他娘的闭嘴！@小红花，妹妹给我发个照片，我给你物资！
    【豆浆】：楼上也太猥琐了吧？
    【半半】：说起来，永恒大佬好像没了啊，刚才看他头像暗掉了。
    【咖喱】：我靠，真没了！
    【瀑布】：我是永恒的好友，下午的时候他还和我说要去挑战地狱级别，应该是挑战失败了。
    【蒹葭】：原来大佬也会死啊。
    众人如同梦中初醒，气氛就冷在这里。
    程水栎倒是没什么感想，毕竟死的人多了。上次副本显示这个分区的人数还有8213个人，现在只剩下6580人了。
    掉得很快。
    大佬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大佬也要有自知之明。
    程水栎扪心自问，要是她没遇到bug，她可能只会选择精英级别的怪物。
    稳才是最重要的，她可能会后悔，但要活着才能后悔。
    程水栎收回目光看看了看现在的时间，零点已经到了。
    她原本想打开车门，探一探车外的气温，但刚走到门口，她就注意到，车窗上已经凝结了冰霜。
    程水栎不再等待什么，把七天份的木材全部丢入供暖炉里。
    第34章 下雪了
    就这一会，程水栎已经能看到自己呼出来的白雾了。
    温度还在下降，程水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瞬间意识到不能这样，快速套上极地防寒服，才重新研究供暖炉。
    【高级供暖炉（未点火）】
    【当前燃料剩余燃烧时间：七天】
    还要点火?
    程水栎一拍脑门，她还以为是自动的。
    程水栎在自己的物资堆里翻找了好一通，才找到当初卡bug刷物资箱开出来的火柴。
    十五支，够用了。
    她点着一张卫生纸丢进供暖炉，车里面的温度立刻以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开始上升。
    没过一会，程水栎身上的极地保暖服也随之保持合适的温度，甚至释放了点冷气。

 第25章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这意味着木材燃烧干净之后，载具里面的温度会很快和外界的温度一致。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程水栎该担心的事情。
    她脱下极地保暖服，把它放在门口，这样就可以当做冬天的羽绒服，出门的时候套上就行。
    程水栎收拾好物资，重新躺回沙发上，习惯性打开区域频道，这才注意到里面一片的哀嚎声。
    【拥抱】：谁能给我一点热水啊？真的要被冻死了。
    【温柔】：我已经穿了六件衣服了，最外面还是冬季的羽绒服，根本没有用。
    【月球】：谁还有保暖的衣服？我用吃的换，我手里还有一盒自热米饭。你们获得供暖炉的人根本用不上冬季的衣服吧？我朋友给我发了供暖炉的描述了。
    【东流水】：我出一件棉服和你换，具体私聊。
    【六天】：楼上记得给自己留点，你又不可能一直待在供暖炉附近，你要挪着供暖炉去开物资箱吗？
    【东流水】：差点忘了这个了，@月球，不换了。
    眼看到嘴的鸭子飞走了，月球恼羞成怒，直接在区域频道艾特六天威胁了起来。
    【月球】：@六天，少管闲事。
    这种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程水栎除了看个热闹，也不会生出其他想法。
    看着好友列表里面的两个头像，她想了想还是发去了消息。
    【乌鸦坐飞机】：保暖设施足够吗？
    梁山伯回复的很快，一看就是在区域频道看那两个人吵架。
    【梁山伯与猪硬来】：暂时够，供暖炉打开之后真的好暖和，之前准备的冬季物品在车里根本派不上用场。
    【乌鸦坐飞机】：嗯。
    程水栎只回了一个字，没问题就好。
    这两个长期合作伙伴程水栎自然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了。
    一个傻白甜，精钢匕首这种好东西都没涨价，后面还给程水栎搞了一套冬季保暖的东西，虽然现在用不上了。
    另一个可是她的长期饭票，程水栎的伙食怎么样，从某种程度来讲，是看晚一怎么样的。
    但这样受制于人还挺难受的，程水栎几乎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而后她才意识到，分明是晚一受制于她，晚一每次做饭用到的新鲜食材，都是程水栎从冰箱里面取了送过去的。
    可以说她们两个是互相成就，谁离开谁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晚一没回消息。
    程水栎想了想，觉得对方可能是早早就睡了。
    已经快要一点了。
    程水栎最后看了一眼停在后面的大卡车。
    明天早上她要早点起来，这大卡车也是个威胁。
    次日天蒙蒙亮，睡了不到六个小时的程水栎在七点钟准时睁开眼睛。
    她习惯性往窗外看了看，入目的不是熟悉的恐怖怪物脸，而是被白雪覆盖，只露了一双眼睛，看上去有些呆萌的油污怪脸。
    程水栎：“……”
    她难以置信地撑起身子，凑近窗户仔细看了看。
    她确实没看错，这怪物比她想象中的要蠢一百倍。
    下了半夜雪，这油污怪居然就老老实实站了一整夜，雪花都在它脑壳上擂出来一个尖了，也不见这东西晃动一下脑袋。
    这时候对上程水栎的眼睛，它们倒是兴奋起来，一个个仰头：“嗷呜～嗷呜～”的，当着程水栎的面给她下了一场雪。
    别说，还怪浪漫的。
    程水栎收回目光，就穿着一件短袖钻出睡袋。
    她昨天晚上睡的并不舒服，这气温睡睡袋反而有些热了。
    而且昨天晚上，睡袋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又凉又硬，给她冰醒了好几次。
    刚才一看才想起来，那是她怕矿泉水上冻没喝的，特意塞进睡袋的几瓶。
    程水栎：“……”
    有时候真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这么谨慎了。
    然后发现跪着也可以很谨慎。
    程水栎穿着短袖短裤到洗手池洗脸，一捧冰水打在脸上，她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就走到车厢后面去看那辆大卡车。
    已经不见了。
    看来是公路合并已经结束了。
    程水栎没有放松警惕，她把精钢匕首别在后腰，这才拉开车门下了车。
    载具周围三米的距离和载具内部是一个温度。
    程水栎要下车打个太极拳当作晨练，顺便看看载具四周有没有别的载具。
    很快就八点了。
    这时候公路合并免不了一场恶战。
    系统似乎还是眷顾她的，又或者公路合并是有冷却时间的。
    程水栎没见到别的载具。
    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直接无视掉周围虎视眈眈的怪物，不伦不类的做出太极起手的动作。
    晨练嘛。
    练了就行，管练的什么呢？
    程水栎打完一套，身上不痛不痒，汗都没出。
    但是一些关窍确实更舒服了，这也是程水栎这些天坚持的原因。
    晚一的消息适时响起，程水栎这才看到，六点钟的时候这人就发来的几条消息。
    【晚一】：昨晚早早睡了，没看到，刚刚被冻醒了。
    【晚一】：现在没问题，就是木材有些少。不过我猜测今天的物资箱说不定可以开出来木材，系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把木材烧完吧？
    【晚一】：今天早餐吃什么？
    【晚一】：我这还有些皮蛋和肉，今天吃皮蛋瘦肉粥好了，希望没你的忌口。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晚一的礼物，皮蛋瘦肉粥一碗x756g。”
    第35章 排行榜
    【乌鸦坐飞机】：没忌口。
    程水栎点击领取礼物，对面又发来了一份礼物。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晚一的礼物，茶叶蛋x8。”
    【晚一】；现在说已经晚了，粥都煮好了。这个茶叶蛋我闷了一晚上，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好好放冰箱里。
    【乌鸦坐飞机】：嗯。
    能用一个字解决的问题，程水栎从来不用两个。
    晚一好像也习惯了这人的寡言少语，没再发来回复的消息。
    程水栎捏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的茶叶蛋，手指熟稔地剥开一个，茶汤浸润的裂纹在剥落时牵连出琥珀色的丝缕。
    还挺好看。
    蛋清呈现出檀木般的浅茶色纹理，被茶香沁透的蛋白在晨光里泛着玛瑙似的油润光泽。
    程水栎低头咬开的刹那，琥珀色卤汁从牙痕处缓缓渗出。
    八角与陈皮的醇厚气息裹着茶叶的清冽扑面而来，卤汁里沉着的香叶将一缕略带药感的甘苦蒸腾而起，混着酱油的酱香在舌尖化作绵长的回甘。
    晚一的厨艺真的是一绝。
    对程水栎来说，她现在的伙食比上辈子吃的好了一倍还不止。
    【乌鸦坐飞机】：你还找到了茶叶？
    【晚一】：龙井呢，只有100g。那个人居然只换500ml水，我当时看到就拿下了。
    程水栎沉默片刻，她对这个人也有印象。难怪这茶叶蛋的颜色没有那么深，原来是绿茶做的。
    不对。
    程水栎忽然意识到，她的关注点好像有些问题。
    【乌鸦坐飞机】：你拿龙井做茶叶蛋？
    程水栎其实不太了解茶叶，但也听说过龙井的大名，龙国十大名茶之一呢，晚一就这么给嚯嚯了？
    【晚一】：你要喝泡茶喝吗？还剩一点。
    程水栎沉默片刻，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晚一】：你就说这茶叶蛋好不好吃吧。
    【乌鸦坐飞机】：好吃。
    这是不能反驳的事实。
    程水栎沉默片刻，忽然想起来昨天胡乱塞进冰箱的炸鸡可乐套餐，她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可乐，直接赠送给了晚一。
    “你赠送给玩家【晚一】物品，可乐330ml一罐。”
    【晚一】：！！！！
    【晚一】：乌鸦！你就是我的神！
    【乌鸦坐飞机】：下次别自己做了，咱们调料不多。
    【晚一】：……
    【晚一】：下次可以等我高兴完了再说嘛？
    【乌鸦坐飞机】：好。
    对方还真一板一眼应了声好，晚一看着屏幕，忽然笑出声来。
    程水栎起身找出堆在物资里的高级物资包，照例看看今天刷新了什么。
    她眼睛骤然一亮，今天刷新的，都是能让她好好吃饭的好东西。
    全套厨具x1套或者全套调味品x1套
    程水栎直接把东西送给了晚一，具体要什么，还是这个厨子做主。
    “你赠送给了玩家【晚一】物品，高级物资自选包。”
    【晚一】：！！！
    【晚一】：乌鸦，这太贵重了！怎么忽然给这个？
    程水栎颇有耐心的和他解释清楚，晚一很快做出了选择。
    【晚一】：我的载具是餐车，厨具是不缺的，而且每天都会刷新一次性餐盒。我选调料啦。

 第26章

    程水栎：“……”
    难怪她每天吃饭都是一次性餐盒，原来每天都刷新啊。
    程水栎听完了才意识到，这一条晚一发的是语音，原来对方是个女孩子。
    程水栎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没有再回复的必要，就关闭了私聊页面，悠闲又优雅地享受着早餐，期间顺便看了看区域频道的消息，她拉着进度条往上翻了翻。
    本意是想看看昨天晚上那两个人吵得怎么样。
    拉到最近一条【月球】的消息，程水栎就注意到，他的头像变成灰色了。
    而这条消息是。
    【月球】：谁救救我，我真的要被冻死了。
    程水栎看着这句话只觉得恐怖，不知道从哪来来的凉意，丝丝缕缕穿过她身上的短袖，直往心里钻。
    程水栎又往上扒了几下，昨夜求助的人头像基本都灰了下来，偶尔也有几个幸运儿还活着。
    她叹了口气，扫了一眼载具里面欣欣向荣的祥和景象，把吃干净的一次性餐盒塞进垃圾桶里，马上起身钻进了驾驶室。
    新手保护期结束的第一天，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物资。
    她肯定会好好活着就是了。
    八点一到，系统只有出来开始公告。
    【今天是本游戏正式开始的第一天，有很多人在今夜无声无息死去，也有很多人即将在今天迎来新生。】
    【昨夜的风雪带走了弱者，而你们，仍能读到这行文字的人，已经用意志证明了你们配得上“玩家”这个称号。】
    【但请记住，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每一天，世界都将以更严苛的方式筛选存活者。资源永远伴随着危险，天气将愈加的极端，而你们面对的，除了危险与饥饿，还有隐藏在人性阴影中的獠牙。】
    【本系统在此郑重提醒：】
    【不要怜悯！每一份施舍都可能成为刺向自己的刀！不要信任！包括你此刻凝视的对话框！不要停滞！载具的油箱永远不会自动填满。！】
    【最后，赠予所有仍旧存活的玩家一句话：所谓希望，不过是看清绝望后依然踩下油门的勇气。】
    【公路求生游戏正式开始，这里是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现正式开启排行榜功能，排行榜仅排行本区玩家，在榜前百名即可获得系统准备的神秘奖励！】
    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虚空中回荡，所有参与游戏的玩家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只见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化作一张散发着神圣光芒的金色榜单。
    程水栎：“……”
    搞这么大阵仗，系统是真不知道没上榜的人在心里怎么骂它啊？
    那榜单通体流转着璀璨的光华，边缘镶嵌着繁复华丽的暗纹，在空中微微浮动。
    最上面用鎏金的大字烫画着【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新手保护期排行榜-里程榜】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里程数2324公里）
    第二名：闷声发大财（里程数1364公里）
    第三名：青山远行（里程数1289公里）
    ……
    第54名：晚一（里程数932公里）
    ……
    第100名：梁山伯与猪硬来（里程数746公里）】
    第36章 系统钓鱼
    紧接着，这张金灿灿的榜单旁边，滚落另一张更加耀眼的榜单！程水栎眯起眼睛才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
    【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新手保护期排行榜-财富榜】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财富估值12.6金）
    第二名：青山远行（财富估值2.5金）
    第三名:光辉照耀蓝星（财富估值2.3金）
    ……】
    【本周每日里程数150公里，悄悄和你说个内部消息，持续在排行榜上会有阶段奖励噢。】
    这是公告吧？还悄悄？
    程水栎对比着看了看，两个榜单都是第一。
    不错，很稳。
    她盯着里程榜仔细看了看，第二名这个闷声发大财真是人如其名，不声不响地就到这个位置了。
    第三名的青山远行更是里程榜和财富榜都上了。
    奖励直接发放，这次系统说的很清楚，两个榜单一共有三份奖励。
    “恭喜玩家程水栎，获得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新手保护期排行榜-里程榜第一名，获得奖励：游戏币x100，床上用品四件套（随机款式）x2，初级凝水装置图纸x1！”
    “恭喜玩家程水栎，获得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新手保护期排行榜-财富榜第一名，获得奖励：游戏币x100，载具升级材料碎片x10，初级工作台x1（未安放），全套卫生间（可改变尺寸，未安放）x1！”
    “恭喜玩家程水栎，达成全服双榜第一成就，获得唯一称号【至高国王】，你是所有玩家之中最强的存在，是玩家未建立王国当之无愧的王者！”
    “称号【至高国王】佩戴效果：将健康值稳定在80，将所有属性点提升到正常人水平，同时全属性值+3，与兽人npc交流时自动触发【威严】效果。”
    “【威严】描述：身为至高王国的统治者，你的话总是令人更加信服，但这点面对某些敏感多疑性格的npc时或许会适得其反。”
    “是否佩戴？”
    不需要纠结，程水栎直接用这个称号替换了【菜菜救救】，这是大好事！
    这称号顶在头上，程水栎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好像大家都是来参加游戏的，系统单独给她发放了一顶菜鸡帽子一样。
    【至高国王】戴上的一瞬间，程水栎感觉身体轻快了几分，或许是健康值增加的原因。
    程水栎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个数值的作用，但它都叫这个名字了，肯定是越高越好！
    区域频道早就炸开了，大家对乌鸦坐飞机稳居第一没什么感到什么意外，意外的是这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的差距！
    里程榜差出来一倍了不说，这财富榜第二名是第一名的零头算什么？
    准确来说，零头都比不上。
    【西格玛男人】：我眼睛没花吧？第一名12.6金，第二名直接掉到2.5了？？！这差距是系统出bug了吗？
    【光辉照耀蓝星】：淦！我刚为自己挤进财富榜前三高兴，仔细一看差点心梗，乌鸦大佬名副其实。
    【青山远行】：本来以为双榜前三挺风光，现在看着自己财富值连人家零头都不到...（苦笑.jpg）
    【闷声发大财】：（默默贴出里程榜第二名截图）本来想装个逼，看到财富榜直接破防了，大佬腿上还缺挂件吗？
    【小浣熊】：抓到一个大佬！我靠，又一个！我靠，全是大佬！
    【干脆面】：差一个乌鸦前三就齐了。@乌鸦坐飞机，大佬说句话让我截张图呗，满足以下我奇怪的收集癖。
    程水栎一笑，这点无伤大雅的事她当然没意见。再说了，现在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
    龙国人爱出风头是几千年前就传下来的，古代人考个状元还要“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见长安花”呢。
    程水栎装一装满足一下粉丝有什么问题呢？
    【乌鸦坐飞机】：运气好。
    这一下区域频道又炸了。
    【最烦取名字】：乌鸦到底是谦虚还是在装？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
    【啊？】：楼上晓不晓得，当对方和你不在一个境界的时候，对方谦虚你也觉得对方在装。
    【君子剑】：大家点点举报哈，我怀疑乌鸦的数据有问题。
    【神经病】：？？？，楼上你先看看我的名字好不好，这简直就是你。
    【迷吾先生】：哈哈哈笑得我一路狂奔到村口，猛吸了两口鸡屎才冷静下来。
    【这能说吗】：楼上好恶心。
    【收容所】：不是？这排行榜居然有举报吗？
    【离别意】：我靠真的有啊，写的很清楚，举报需要花费五瓶500ml的矿泉水，要是举报成功了奖励十五瓶。要是失败了这瓶矿泉水会补偿给被举报者。怎么跟下赌注一样啊？
    【青山远行】：劝你们做事之前都动动脑子。
    程水栎看到这条消息，没忍住轻蹙起眉，她不是心虚，只是奇怪。
    系统真的会给玩家一个怀疑它的渠道吗？
    以为上辈子玩游戏呢？不是公平竞技了就举报一下？
    再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程水栎确实卡过bug。
    但这里程数可是她一天天努力赶路赶出来的！物资更是辛辛苦苦一点点攒的！
    怎么可能有问题？
    这叫什么？
    这叫有实力。
    程水栎没忍住抱着双臂臭屁了会，这才分析起来大家的反应。
    这个青山有点意思，这样明晃晃的示好，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
    紧跟着程水栎的两个长期合作伙伴立马行动！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也觉得。真的举报的人不是蠢就是坏，还有人又蠢又坏。乌鸦大佬的实力还用质疑吗？每次稳稳的第一，质疑乌鸦的先别举报了好吗？先去兽人城镇看看能不能请高人吧。

 第27章

    梁山伯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在她看来，乌鸦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大好人！
    这种跳梁小丑乌鸦不愿意理会，她梁山伯会出手！
    【晚一】：你没脑子可以，但是你最好不要到处喊你没脑子。
    晚一没忍住跟着讲了一句。
    【神经病】：哈哈哈哈哈，不会真的有人举报吧。
    这条消息一跳出来，系统紧随其后发布了新的声明。
    【玩家君子剑，玩家拓跋，玩家酬知己......等54人联名举报当前排行榜第一名乌鸦坐飞机，已补偿玩家乌鸦坐飞机500ml矿泉水x270！】
    第37章 只是路过
    密密麻麻的矿泉水忽然出现在程水栎面前，整整齐齐排列着，有的在车厢地面摆着，有的在车窗旁的台子上摆着。
    还有一排整整齐齐码在沙发靠背上。
    居然没有掉下来。
    程水栎：“......”
    这下好了。
    这下好几个月都不缺水喝了。
    紧接着所有玩家面前都弹出一个小框。
    【玩家君子剑，玩家拓跋，玩家酬知己......等54人！】
    【主动检举玩家，不顾自身人类身份，甘愿与系统为伍！背信弃义，小人做派！是否一键拉黑？】
    这下区域频道又热闹了。
    【君子剑】：我是举报了，为什么审查结果都没出就公布了？
    【神经病】：我不行了，真的，哈哈哈哈，笑得我满地打滚！
    【精神病】：这么高兴你也去村口嗦两口。
    【蒙古人】：啊？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闷声发大财】：本来不想说话的，这结果确实出人意料哈。我大概看明白了一点，简单来说，这系统应该是在钓鱼执法。利用人性当中嫉妒和好赌的弱点，表面上写的是举报，实际上应该叫募捐！
    【小虎】：哦~我看懂了，意思是根本就没有“举报”功能？那个举报按钮摁下去之后，就是赠送五瓶矿泉水给被举报人吗？
    【星融】：哈吉系，我承认你确实有点手段！
    【青山远行】：除了募捐，还是淘汰。
    他只说了短短一句，后面有热心肠的人主动详细补充。
    【热心肠】：系统直接给所有玩家发送了是否一键拉黑的弹窗，我们在这个求生世界，不以物换物基本是活不下来的，这就是系统号召我们一起孤立这些人。
    【正义人】：活该。
    【豆腐小甜甜】：罪不至此吧？
    【正义人】：楼上没病吧？随时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你还罪不至此？
    【柯喃】：破案了，这个小甜甜也在名单里，在最下面，让我一通好找！好了，我先拉黑了！
    【点赞侠】：楼上人如其名啊！点赞！
    【君子剑】：@乌鸦坐飞机你给系统塞钱了吧？这根本不合逻辑！举报功能怎么可能变成募捐？
    【拓跋】：就是！我们明明点的是举报按钮，系统凭什么擅自改成赠水？这绝对是暗箱操作！
    【神经病】：（截图君子剑先前发言）现在知道叫屈了？笑死，系统都判定你们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君子剑】：我们这是为了维护游戏公平！狗系统不查数据反而污蔑举报者？
    程水栎看着区域频道里跳动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慢条斯理地输入文字，字字如刀：
    【乌鸦坐飞机】：@君子剑，@拓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这不是你们玩过的那些氪金游戏，充个648就能当大爷。
    【乌鸦坐飞机】：在这里系统就是天，规则就是铁律！你们算什么东西，来配质疑系统判定？也配质疑我？
    【乌鸦坐飞机】：怎么，自己穷得叮当响，就以为全世界都该陪你一起要饭？
    【乌鸦坐飞机】：哦对了，现在你们被整个分区拉黑，发起交易都没人答应，以后想讨饭都没人施舍，爽吗？
    【乌鸦坐飞机】：这时候我就要搬出那句至理名言了。
    【乌鸦坐飞机】：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程水栎发完最后一句，直接在弹窗点击了拉黑，区域频道瞬间一派祥和。
    【神经病】：我靠怎么是这句话，忘不了，我真的要忘不了了。
    【精神病】：忘不了刻身上。
    【神经病】：噢，baby你好无情。
    【正义人】：调情去私聊，不然送你们个君子剑拉黑套餐。
    【云澈】：支持正义人！
    下面刷了一水的支持正义人。
    程水栎笑了笑，想仔细看看排行榜奖励的物资，又舍不得浪费现在赶路的时间。
    纠结片刻还是决定踩着油门前进，晚上再看就是了。
    今天是新手保护期结束的第一天，她得仔细研究研究，现在和新手保护期时到底有什么区别。
    公路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沥青色泽，只剩下一片苍茫的雪白，雪还在下，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声、雪落声，和车轮碾过积雪时发出的咯吱声。
    物资箱的表面也被覆盖了一层白雪，还好物资箱都是有高度的，否则还真有点难以辨认。
    程水栎现在把车停的距离物资箱很近，因为车里的供暖炉有三米的车外距离。
    来回穿脱着极地防寒服实在难受。
    她还是一贯的小心，一手棒球棍一手匕首，棒球棍挑开物资箱，匕首上去就是一顿乱捅。
    虽然到现在为止，捅到的都是空气就是了。
    今天的物资昨天下午一样多，只是物资的种类明显丰富了。
    或者说，奇怪了。
    程水栎开了两个木制物资箱，开出来了一只鸟，活得，程水栎刚捅了两下空气，它就扑棱着翅膀往反方向飞走了。
    程水栎：“......”
    除此以外，还有一包辣条，一包完好的，可以食用的压缩饼干，还有一箱子破烂的矿泉水瓶......
    程水栎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站在物资箱前面正思考怎么处理这箱破烂时，身后传来了载具的轰鸣声。
    程水栎耳朵微动，手中的棒球棍轻轻转了个方向，却没有立刻回头。
    她慢悠悠地弯腰，拿起空了的床泉水瓶又放进去，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捡落叶。
    怎么现在还能开到破烂了？
    程水栎没忍住踢了踢那箱矿泉水瓶，塑料空瓶哗啦作响。
    引擎声越来越近，雪地里传来轮胎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程水栎这才懒洋洋地转身，棒球棍顺势扛在肩上。
    她眯起眼睛，透过漫天飞雪，看见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缓缓驶来，车顶的探照灯在雪幕中划出刺眼的光柱。
    越野车里的人老远就看到一片冰天雪地里，有人穿了件大裤衩和短袖站在一辆四不像的车旁边。
    这组合实在怪异。
    不是强的可怕，就是病入膏肓。
    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毛领皮衣的高挑女子跳下车。
    苏芮双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别紧张，我只是路过。”
    第38章 见面礼
    “我叫苏芮，id苏云天，交个朋友吗？”苏芮缓缓放下举起的手，对着程水栎伸出右手。
    这是握手的意思，程水栎直接无视了她的话，也同样无视了她递过来的手。
    雪粒拍打在脸上，程水栎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苏芮身上的皮衣领口沾着融化了一半的雪粒，显然遇到程水栎之前就下过车了。只是她的靴子干净得反常，像是刚被擦过。
    程水栎在车厢里面垫了一件破衣服擦鞋，不过她为的是擦鞋底，雪融化之后到处流怎么行？
    她还是很注重卫生的。
    程水栎的棒球棍纹丝不动，歪着脑袋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不客气：“路过还需要特意停车？”
    苏芮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放下双手，很自然地拍了拍腰间空荡荡的战术腰带。
    “新手保护期刚过，我想找个靠谱的队友。”她指了指程水栎身后那箱空瓶，“看来你运气不太好？”
    程水栎没注意她在说什么，这女人拍完战术腰带之后，程水栎的眼睛就没移开了。
    这可是好东西。
    一直膈她后腰的匕首终于有好地方放了！
    想要。
    “是啊，开出一箱垃圾。”
    程水栎随意敷衍道，抬脚踢翻了物资箱。
    “哗啦——”
    空矿泉水瓶从箱子里滚落出来，在雪地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有几个还弹跳了几下，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苏芮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想着套套近乎，能拉近关系最好。
    关系近了就难免松懈。
    苏芮就有动手的机会。
    可是这人虽然在和她闲聊，却滴水不漏，说了这几句话，苏芮一点信息都没得到。
    她上来介绍自己就是为了套出这人的id，没想到这个人一点社交礼貌都没有。

 第28章

    苏芮在心中腹诽，却是一点动手的打算都没了。
    这人估计就是前者了。
    强的离谱。
    她可惹不起。
    苏芮注意到程水栎看着她战术腰带的目光，想了想直接解开丢给了程水栎。
    “见面礼。”她抬手挥了挥，“记住了，我id苏云天，都是一个分区的，看到我求助了记得帮我一次。”
    程水栎看着她回到越野车上，紧接着越野车就打着火，整辆车一溜烟的驶远了。
    程水栎眼尖看到越野车的后面，有一长道呈现喷溅状的血迹。是什么的血不好说，但苏芮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程水栎皱起眉，看了看越野车留下的车轱辘印，又看了看手里的战术腰带。
    这算什么？
    上贡吗？
    哟，今天遇到个有眼力见的。
    程水栎没再处理那些矿泉水瓶，拎着那条战术腰带就回了购物车。
    她把这东西仔细检查一遍，确实只是一件普通的战术腰带，这才好好戴在身上。
    精钢匕首往上面一插，还挺像模像样的。
    程水栎试了试，握刀也好，取刀收刀也好，都方便了不少。
    这算是今天的第一个收获。
    她哼着小曲，踩着油门继续前进。
    区域频道有不少人在抱怨，今天遇到的不是怪物就是垃圾，一时间只有一片怨声载道。
    这可苦了来区域频道求助的人。
    【玉照】：这鬼地方没有供暖炉就寸步难行。今天一大早我的水全部上冻了，我的油箱也是，我明明加了新的防冻液，可油箱还是裂了。我用物资换到了一点热水，一点点化开汽油又修好油箱，才开车往前走。
    【玉照】：现在这辆车又不动了，我今年才20岁，我刚上大二啊，我还没毕业呢。我不想死，谁能救救我？
    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要是就这样逝去了确实可惜。
    可在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鲜活的生命，他不想死，难道其他人就想死吗？
    供暖炉只有一个，自己的错误自己就要承担。
    程水栎没有多余的同情心，摇摇头就关上了区域频道。
    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程水栎视线有些模糊，这购物车升级了两次，还是没进化出来雨刷。
    幸好她的供暖炉有载具外三米，雪粒落在车上没一会就融化了，不会遮挡视线。
    程水栎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往前望了望，这一望不得了，远远的雪地上摆着一个明显的突起。
    很好，又让她遇到物资箱了。
    程水栎提速赶过去，即将撞到物资箱才停下。
    她推开车门踩在雪地上，这才发现这物资箱不是最常见的木质箱子，这东西比木质箱子更加坚固，表面覆盖着一层斑驳的铜锈，边缘镶嵌着粗糙的金属铆钉。
    不太好。
    是青铜物资箱。
    上次那头野猪就出自青铜物资箱。
    程水栎对这个品阶的物资箱没什么好印象，她紧绷着一张小脸，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里面装的一定是怪物。
    她往后退了两步，用棒球棍挑着盖子，打算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就用载具做掩体，再来一手秦王绕柱！
    程水栎趁机使用深渊之戒的“洞悉”！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不说能弄死怪物，程水栎认为，保命是没问题的。
    佩戴称号【至高国王】之后，程水栎的敏捷来到了42！
    此刻做足准备，自然是爆发出了最快的速度，程水栎用棒球棍挑开青铜物资箱的瞬间，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闪到了载具另一面。
    三秒。五秒。十秒。
    程水栎的默念一顿，她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她耳边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野猪的嘶吼，没有怪物破箱而出的巨响，只有风雪掠过公路的呜咽。
    “空的？”程水栎皱起眉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缓缓探头，青铜物资箱的阴影里确实空无一物。
    箱顶积的一层薄雪滑落不少，一点残余的雪花在供暖炉的作用下正慢慢融化。
    看起来却是一片祥和。
    难道她没打开吗？
    程水栎眨眨眼睛，一时间惊疑不定，按照她的经验，那个力道绝对是打开了的。
    那箱子里面的东西呢？
    皱眉思索时，程水栎突然感到后颈一凉。不是风雪，而是某种粘稠的、带着腥气的呼吸。
    程水栎心中骤然一紧，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第39章 雪葬尸鬼
    程水栎一寸寸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张惨白的人脸几乎贴在她鼻尖上，没有瞳孔的眼珠像两颗浑浊的玻璃球，布满血丝。
    那张脸上布满冰晶，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尖牙。
    “咯咯...”
    这丑东西……
    程水栎才想了个开口，更脏的话还没来得及想出来，这怪物就抬起手，丑陋的脸上绽放出狞笑！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程水栎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怪物利爪擦着她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程水栎借势翻滚，棒球棍顺势用尽全力，横扫向怪物的膝盖。
    39点的力量也不是闹着玩的！
    “咔嚓”一声脆响，怪物踉跄了一下，硬抗棒球棍的这根腿骨似乎断掉了，它的姿势扭曲几分，但很快在冰晶的作用下扶正。
    丝滑小连招前面有些偏差，但事不宜迟，现在就做最重要的一步！
    程水栎看着怪物，在心中默念：“洞悉！”
    手指上带着的深渊之戒一烫，几乎是同时，一个怪物面板出现在程水栎脑海中。
    【洞悉生效】
    【名称：雪葬尸鬼】
    【来历：与你诞生自同一片冻土，是在极寒中倒下的失败者。当暴风雪吞没最后一声心跳，永夜将他们的怨念冻成不化的坚冰，直到某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冰层裂开，他们伸出被冻得青紫的手指，成为了暴风雪本身。】
    【弱点：惧怕舒适的温度，生前未得之物，在死后获得反而致命。心脏，这是所有人类的弱点，即使变成得了怪物，这里也没有任何变化。】
    程水栎快速分析了一遍。
    来历丧尸差不多。
    “惧怕舒适的温度...心脏...”她飞快地咀嚼着洞悉得到的信息。
    载具三米的距离内就是舒适温度，至于心脏，程水栎悄悄握紧腰间的匕首。
    尸鬼歪着头，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它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是在嘲笑猎物的徒劳。
    程水栎没理会它的嘲笑，棒球棍再次敲在它刚修复好的腿骨上。
    尸鬼猛然发出一声嘶吼，似乎被程水栎彻底惹恼了，也不再理会断裂的腿骨，猛然往前一扑，张着大嘴就要咬下程水栎一块皮肉！
    程水栎早有预料，她再次攻击这东西的腿骨就是冲着激怒它来的。
    程水栎悠然后退一步，尸鬼预料不及，一下扑空，断掉的腿又无法支撑它的身体，整只怪物瞬间扑倒在融化了的雪地上。
    好机会！
    程水栎一脚摁在它背上，反手抽出匕首，捅进它的心脏。
    雪葬尸鬼挣扎两下，很快没了生息。
    紧接着尸鬼的身体快速融化，程水栎眼睁睁看着一具变异人类的身体，变成了一摊脏污的雪水。
    雪水中央还夹杂了两个掉落物。
    程水栎故技重施，用棒球棍把东西挑出来才拾起。
    【雪葬尸鬼的银骨】
    【描述：这根长骨，通体如秘银锻造，表面流淌着月华般的冷光，关节处嵌着永不融化的霜花。上帝啊，这简直是个伟大的艺术品。】
    程水栎皱起眉，抽出卫生纸擦干净这根骨头，说实话她觉得这动作有点变态。
    但真的变态一定不是她对吧。
    这破系统怎么净当谜语人啊？
    上次那个油污怪核心也是，具体是什么作用一点不说，没用的东西反而讲一大堆。
    程水栎叹了口气，把东西塞进深渊之戒里面，油污怪核心也在这里。
    说到底了也是怪物身上的东西，放车里感觉怪怪的。
    程水栎又往前开了两个小时，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晚一的消息如期而至。
    【晚一】：今天中午吃热干面，你给我的调料包里面有芝麻酱，谁懂啊，那可是芝麻酱！
    【晚一】：刚好我又开到了粗面条，所以今天中午吃热干面啦，等着我把饭做好吧。
    【乌鸦坐飞机】：好。
    这段时间吃米饭吃的也确实有些烦了。
    一会就要吃饭了，程水栎也没继续往前走的兴趣了。
    早上发的奖励还没看！
    程水栎又激动起来，钻进车厢一件一件查看。
    要说她最期待的。

 第29章

    那绝对是那个全套卫生间了！
    之前在新手保护期还好，在路上拉屎只用担心公路合并，现在下车拉屎真的冻屁股啊。
    载具外虽然有三米的供暖距离，但也不能在车子附近……
    程水栎轻啧一声，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对劲，索性触碰了下那间全套卫生间。
    【全套卫生间（未安放）】
    【描述：现代家居的必备核心！集实用性与高端设计于一体，满足您对舒适生活的所有想象！采用模块化定制设计，可自由选择尺寸，完美适配任何空间需求。必备干湿分离！智能卫浴套装！给您最舒适的生活体验！】
    太商务了。
    程水栎笑了下，这描述实在是太商务了。
    不过，她喜欢！
    程水栎在车厢中扫视一圈，轻轻皱起眉头，她的车厢原本不算拥挤，获得那54个黑名单募捐的270瓶矿泉水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程水栎把沙发挪到了车床边，四件套也铺在沙发上，被子一铺，枕头一放，看起来还挺像回事的。
    她看了看车里的东西，又把物资收拾了一遍，能收纳的地方都塞进了东西，分门别类收纳好，车厢里面简直焕然一新！
    程水栎擦擦额头上的薄汗，看着收拾好的成果心中愉悦。
    就是270瓶矿泉水，实在有些碍事了。
    程水栎打开交易频道。
    【乌鸦坐飞机】：矿泉水换基础材料。
    【野望】：基础材料换矿泉水啦，想换的直接点我头像私聊！
    【野望】：啊？大佬你也来交易啊？你别动了，我来找找你交易啦！
    【碰碰车】：今日笑话，乌鸦大佬用矿泉水换东西。
    【把酒祝东风】：这要是让君子剑那几个人看到了，不得气死？哈哈哈，谁没拉黑啊，快给他们看看！
    【韩爽】：好遗憾，早知道不拉黑了。
    ……
    他们讨论的热闹，程水栎的私信也热闹。
    第40章 工作台与图纸
    【野望】：大佬，我这有一组铁钉，10枚，换你一瓶水，我直接发交易了，同意直接点！
    【高钙牛奶】：乌鸦！我这用隔热材料给你换，一个换一瓶水，你那么多水，便宜点给我啦~
    【灯笼灯】：大佬，大佬，你都有那么多水了，给我一瓶吧，我要渴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菩萨心肠！行行好吧！
    【嘿siri】：五个铁块。一瓶水。同意点。
    ……
    这样的消息数不胜数。
    程水栎皱起眉，忽然意识到交易也是个麻烦事。
    刻意压价的混着乞讨的……
    要分辨需要花费巨大的时间。
    程水栎哪有这个精力？她想了想，直接敲了敲梁山伯的小窗。
    【乌鸦坐飞机】：帮我个忙。
    【梁山伯与猪硬来】：！！
    【梁山伯与猪硬来】：大佬直接说，上次你给我的那碗粥我就老过意不去了，我都没做什么，无功不受禄的，愧疚好几天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你快说！我一定帮！
    这么积极吗？
    程水栎沉默片刻，还是把编辑好的消息发出去。
    【乌鸦坐飞机】：我想用矿泉水交易点基础材料，就铁块，铁钉，保温材料，隔热材料，塑料，橡胶这些。最好一瓶换一组，铁块一组是5块，铁钉10个，保温材料隔热材料都是2个，塑料4个，橡胶2个。
    “你赠送了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了物品，500ml矿泉水x250瓶。”
    程水栎怕她不清楚，说的格外详细，又给自己留了20瓶当作储备水。
    这价格是这些天她窥屏交易频道看出来的物价，这价格绝对是童叟无欺啊！
    真心交易的人绝对没意见。
    【梁山伯与猪硬来】：好的大佬！保证完成任务！
    程水栎哑然失笑，这傻白甜连报酬都不问，得亏遇到了她这个好人，不然怕是连裤衩子都被骗干净了。
    程水栎清理了所有未读消息，在区域频道发了一条新消息。
    【乌鸦坐飞机】：矿泉水处理完毕，没回复的不用等了。
    【钟爱路西法】：啊！大佬居然没有翻我。
    【野望】：楼上嚎什么！大佬连我都没翻，我恨！
    【酱酱】：这就是大佬的号召力吗！
    程水栎没看下去，她急着安置卫生间呢。
    处理好矿泉水之后，车厢里面瞬间空了一大片地方。
    她的第一个武器，那根金属管静悄悄躺地板上。
    程水栎没管它，她正思考着卫生间应该放在什么位置。
    冰箱先不动，供暖炉也不动。
    程水栎最终把卫生间按在了沙发对面，这里原本是洗手池，程水栎发现，安放在这里卫生间会和洗手池融合。
    她选择了豪华配置，磨砂的玻璃房瞬间出现。
    程水栎推开玻璃门进入卫生间，映入眼帘的是与车厢截然不同的防滑石材地板。
    不是吧？
    程水栎看了看灯光温暖，模样高档，甚至安装着一台智能马桶的卫生间！
    又看了看车厢自带的劣质白色地板。
    很好，这卫生间和她的车厢简直格格不入。
    应该是太好了！
    程水栎就喜欢这种她的工资配不上的东西。
    这事刚解决完，晚一就送来午餐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热干面出现在程水栎面前，正好落在洗手池的台子上。
    程水栎没嫌弃什么，优雅自然地洗完手，抽出一张卫生纸擦干净，端着装进一次性餐盒里面的热干面直接走了出去。
    她想过要不要交易个瓷碗。
    但想到上一任主人指不定用瓷碗做过什么，她就没了这种想法。
    程水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夹着面条好好搅拌了下。
    金黄碱水面条根根油亮，搅拌均匀之后，芝麻酱裹满每一根面条，中间还点缀着棕红炸酱肉末。
    蒜末的青白、辣萝卜丁的橙黄、香葱的翠绿层层叠叠。
    这一碗饭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程水栎光速炫完一碗，趁着还算午饭时间，快速把排行榜的奖励过了一遍，只放着不看实在心痒痒！
    财富榜的奖励给了100游戏币，里程榜也给了100游戏币，现在程水栎手上一共有242游戏币了！
    最后就是……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一张板板正正的桌子上，红木桌面连接着一个洞洞板，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式工具，桌面上还有一沓子空白纸张以及一张黑色圆珠笔。
    程水栎在车厢中选择了个空位，选择安置工作台。
    安置好工作台后，程水栎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红木桌面触感温润，比她想象中要高级得多。
    洞洞板上挂着的工具种类繁多，从基础螺丝刀到精密镊子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件她叫不上名字的特殊工具。
    “这么多工具…总不能是要我自己做吧？”
    程水栎喃喃自语，手指轻抚过桌面边缘，突然发现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字：【制作需要图纸，详情查看抽屉中的使用手册】。
    程水栎立刻拉开工作台下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使用手册。
    程水栎翻开第一页，几行醒目的红字映入眼帘：
    【注意：制作需要图纸！图纸获得后可以无限使用！】
    【注意：制作时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离开制作台，请选择安全的时间制作！】
    【注意：工作台可升级！】
    【当前工作台等级lv1】
    【升级二级所需材料：创造之心x1，铁块x15，铁钉x20，保温材料x6，隔热材料x2，塑料x18，橡胶x6。】
    【当前拥有图纸：初级凝水装置！】
    程水栎仔细看完每一条，确定记住之后，就合上手册。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红木桌面。
    程水栎在这个节奏中理清自己的思绪。
    升级所用的材料都是基础材料，只有这个创造之心，听起来就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她打开交易频道，快速搜索关键词“创造之心”，结果一片空白。
    区域频道里也无人提及这个物品。
    哎，又领先了。
    程水栎苦中作乐，轻笑一声转而查看那张唯一的图纸。
    【初级凝水装置图纸】
    【效果：每日可产出一升纯净水】
    【制作材料：塑料x4，橡胶x2，铁块x2】
    程水栎眼前一亮，虽然产量不高，但胜在可持续！谁会拒绝什么都不做，每天就多出来一升水呢？
    第41章 疯子司机
    程水栎原本想立刻动手制作，可抬头瞥见窗外刺眼的阳光，又硬生生按捺住了冲动。
    白天变数太多，现在行动的风险太大。
    她站起身，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手臂刚伸到一半，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突然撕裂了空气！
    程水栎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后窗。一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皮卡正咆哮着冲来！

 第30章

    速度很快，离程水栎的购物车越来越近……
    而且没有一丝要减速的意思！
    轰鸣声甚至骤然增加几分，那畜生居然还还在加速！
    程水栎瞳孔骤缩，这疯子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这皮卡明显改装过，车头完全能确保它的驾驶员安然无恙，而作为被害者的程水栎，却要落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这皮卡的驾驶员，就是冲着弄死她来的！
    电光火石之间，程水栎快速扫视一眼车厢，车里的家具和工作台都是固定的，被撞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手上有一张载具修复卡，只要她还活着，载具的问题都好说！
    现在下车是最好的选择。
    程水栎打定主意，三步并作两步，推开车门正要下去，却忽然看到了安静躺在地板上的那根金属管。
    她敲过史莱姆的那根。
    惊愕劲刚过去，程水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暴怒直冲脑门，她正为这样狼狈逃命不甘！
    看到金属管的一瞬间，程水栎忽然知道了如何反击。
    她咧开一个笑容，弯腰一把抄起金属管，冰冷的触感让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程水栎推开车门，提着那根金属管站在了购物车旁边。
    皮卡引擎的咆哮近在咫尺，程水栎却仿佛听见了标枪破空的尖啸。
    “好啊，”程水栎喃喃自语，抬起手臂用金属管瞄准驾驶座的位置，“既然你不想踩刹车……”
    “那就永远别想再踩油门了！”
    程水栎咬着牙挤出这句话，金属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皮卡距离她已不足五十米，引擎的咆哮震得她耳膜生疼，但她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般钉在原地。
    程水栎要确定，这根金属管可以稳稳刺入这人身体里！
    她额上的青筋跳动两下，右腿后撤半步，身体微微后仰，将金属管举过肩头。
    这是她上大学时，在田径队学过的投掷标枪的标准姿势！
    三脚猫技术不足挂齿。
    但这时候，是真的有用！
    三十米。
    皮卡前脸的钢制护栏清晰可见，程水栎甚至能看清驾驶座上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嘴角扭曲的笑容。
    硕大的雪花拍在程水栎脸上，让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
    程水栎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心跳却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二十米。
    就是现在！
    程水栎全身肌肉如弹簧般释放，金属管从她手中呼啸而出，划破寒冷的空气。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程水栎看到金属管旋转着飞向皮卡，看到那个带着墨镜的狂妄驾驶员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看到皮卡挡风玻璃上突然出现的蛛网状裂纹。
    “砰！”
    金属管穿透挡风玻璃的巨响与轮胎因为急刹车发出的尖啸声同时爆发！
    程水栎没有站在原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而是立刻朝着路边扑去。
    无论结果怎么样，她的命是最重要的！
    皮卡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歪斜着在公路上横冲直撞。
    刺耳的轮胎声再次划破空气，皮卡的车身在惯性作用下扭曲，连接后车厢的金属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轰然侧翻在路面上。
    程水栎没来得及想太多，立刻小跑着回到了购物车旁边。
    这这这……
    太冷了！
    外面的世界好冰冷！
    就出去了一会，程水栎感觉自己已经要被冻僵了。这是她第一次挨冻，她终于知道没有供暖炉的人为什么活不下去了。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皮卡正好侧翻在购物车后面，最近的地方甚至不到一米，但没有伤到购物车分毫！
    程水栎没有先去穿上极地防寒服，而是握着匕首，两步登上了皮卡车。
    她要先确定皮卡的驾驶员还有没有威胁。
    透过布满裂痕的车窗，她能清晰看到那个墨镜男痛苦扭曲的面容。
    金属管从他的腹部贯穿而入，将他像标本一样钉在驾驶座上。
    带着墨镜的嚣张男人此刻面容惨白，他似乎在刚才的撞击中喷了一口鲜血，前挡风玻璃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
    墨镜男被安全带和那根金属管死死定在座位上，又因为重力的不断往下坠。
    偏偏掉也掉不下去！
    这样不断的拉扯生出一阵又一阵的刺痛，疯狂刺激着墨镜男的神经。
    “救...救我...”
    墨镜男的声音嘶哑微弱，看上去可怜极了。
    事不宜迟。
    报仇就趁现在！
    程水栎一把拉开车门，冷风夹杂着雪花灌进车厢。墨镜男的眼睛亮了起来，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程水栎这一巴掌用尽全力，墨镜男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墨镜直接飞了出去，撞在车窗上碎成几片。
    “救你？”程水栎的声音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你小子脸皮挺厚啊。刚才想撞死我的时候怎么不求救啊？”
    “啊？说话！”
    程水栎嘴上这么说，却也没真的打算听他狡辩。
    墨镜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艰难地转过头，眼神里混杂着痛苦和难以置信。
    “杀人要偿命，作死要认命。”
    程水栎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对方红肿的脸上：“你爹没教过你，你奶奶我今天就给你补上这堂课！”
    程水栎又甩了一巴掌，才觉得解气。
    她转着手腕从皮卡上跳下来，回到购物车上老老实实穿上极地防寒服，才握着匕首出了车门，绕着皮卡仔细看了看。
    这应该是升级过的载具，说是卡皮不如说是卡车，前保险杠还特意加固过，要真被这东西撞上来……
    程水栎浑身一个激灵，没有继续想下去。
    绕到车尾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系统提示的声音。
    【击杀玩家孙四强，获得玩家孙四强50%的物资。】
    第42章 讨价还价
    程水栎终于安下心。
    皮卡没有消失，程水栎抬手触碰，眼前随之出现这辆载具的具体信息。
    【坚固的皮卡车2级（特定方向升级）】
    【描述：选择了坚固方向！比起一般的载具，这辆车要更加坚固哦！尤其是车头，要是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或许能安然无恙呢。】
    程水栎：“！！！”
    特定方向？！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程水栎不是惊讶有这个东西，而是疑惑这种东西她居然没有见过。
    那么白银黄金宝箱，一个都没开出来，
    好吧。
    程水栎摇摇头，掏出了自己的商店员工证，把这个破皮卡出售了先。
    【坚固的皮卡车2级（特定方向升级）x1，这可是好东西噢！兽人城镇最不缺的燃料就是燃油，这辆车空间又大，跑起来速度又快！不但是二级载具，还是特定方向升级的！你真的要出售吗？已经点击就不可以反悔了哦。我这边给出的价格是142游戏币，是否出售？】
    程水栎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上次的电动三轮车才卖出了32的低价，这个不但破了百，几乎都要150了。
    可看到系统的那句“已经点击就不可以反悔了哦”，她没忍住摸了摸鼻子，抬手直接点击了“否”。
    系统像是很遗憾一般，声音听起来也低了点。
    【很不高兴为您服务，下次不卖别叫我。】
    程水栎却笑了，她捏着商店员工证，对着皮卡车再次使用。
    【很高兴为您服务！这是一辆很棒的皮卡车，我愿意给出156游戏币的价格~！你愿意把这辆车卖给我吗？】
    程水栎眼睛微微放大，瞬间意识到，这个新出现的系统明显不是第一个！
    最重要的是，这个系统给的价格比上一个高！
    程水栎没有贸然同意，而是对着空气道：“这皮卡车可是二级的，又是油车！还是坚固方向升级的，可以用很久很久。156的价格还是太低了。如果你愿意提高一点的话，我会很乐意卖给你。”
    【嗯...】
    有回应，程水栎眼睛一亮，她是真没想到，这居然还能讨价还价！
    这个商店员工证真是个好东西！
    程水栎在心中感谢bug，感谢自己，感谢付款机制...
    感谢了一圈之后，终于听到了系统的回复。
    【好吧，我最高可以给到你160。】
    程水栎再次摇摇头。
    系统似乎有些恼怒了，它在心里骂了好几遍贪得无厌的的人类，却忽然收敛好自己的脾气。
    它决定了，它要报复这个人类！它要给这个人类一个叫价的机会！
    等这个臭人类狮子大开口之后，再狠狠的拒绝她！
    【什么价格你会卖给我呢？】

 第31章

    程水栎伸出五根手指。
    系统悄悄捏紧了拳头，这个人类想把一辆破皮卡卖到500游戏币？她怎么不去抢？
    它刚要开口狠狠拒绝程水栎，就听到她说：“165游戏币，我就卖给你。”
    系统：“？？？”
    为了五游戏币你跟我讨价还价？
    我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了，结果你小开口了一下？
    系统：“......”
    好吧，人类真的很奇怪。
    【可以呢，我给你的最终报价是165游戏币哦，是否出售？】
    程水栎捂住嘴巴，她上辈子就没砍过价，甚至到实体店买东西都没几次。
    她已经尽力了。
    但听到系统这么爽快就同意了，她哪里还不清楚？
    要少了......
    程水栎也不好再次反悔，万一把这个系统气跑了，来一个价格更低的又要亏。
    她点了“是”。
    165游戏币成功到账！
    程水栎账户上的余额已经到了407。
    一笔巨款啊...
    现在
    除了载具以外，孙四强爆出来的都是一些基础的物资。
    程水栎也不嫌弃，装进深渊之戒里面，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购物车上，临走前顺便把金属管擦干净，一起收进车厢里。
    刚才实在刺激。
    程水栎没有再脱下极地防寒服，真到紧急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机会穿。
    刚才幸好看到了那根金属管，不然真的按照一开始的逃生计划，她怕是要被外面的天气活生生冻死。
    程水栎摇摇头，她最近确实有些得意了，双榜第一带来的优越感，还有至高国王称号的肯定差点冲昏她的头脑。
    差点就要又死一次了。
    刚才站外面扔金属管的时候她很冷静，扇孙四强耳光的时候更是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这会一切都结束了，她坐在购物车上踩着油门反而心慌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颤抖。
    程水栎不是不知道反思总结的人，更不是能够轻易被情绪左右的人。
    她深吸了口气，很快冷静下来。
    心态这块程水栎始终没什么问题。
    心慌也是大脑意识到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应激反应。
    程水栎提了提嘴唇，在僵硬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终于觉得恢复正常了。
    她一手把着方向盘，又往前走了没一会，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今日里程已完成，奖励游戏币x10！】
    程水栎一愣，现在不是新手保护期了，完成里程居然开始给奖励。
    虽然只有10游戏币……
    程水栎沉默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
    不会吧……
    她之前猜到的游戏币的来源，不会就是这样吧？
    每天完成里程给10游戏币。
    还有榜单的奖励给一点。
    榜单的奖励是直接公布的，程水栎看到清清楚楚，第一名到第十名对应着100游戏币到10游戏币。
    也就是说，第十一名连一根游戏币的毛都见不着！
    榜单绝对不是什么大众渠道。
    难道普通人获得游戏币只有每日完成里程获得的10枚吗？
    买一个商店员工证要攒400天。
    程水栎：“……”
    感觉系统不是人，也没把他们这些求生者当人。
    程水栎在嫌弃10游戏币太少，区域频道其他人可是乐开了锅。
    赵宏今天没遇到什么意外，甚至偶尔遇到的几个木头箱子他都略过了。
    今天组织要召开一次全体会议，他要尽快完成今日的里程，准备会议上的发言稿。
    这个世界没有群聊。
    消息传递全靠复制粘贴。
    组织里有几个人专门负责这个，这办法虽然蠢，但确实实用。
    第43章 请客吃饭
    赵宏跑完里程，正要停下，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系统奖励了他十游戏币。
    赵宏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很重要的消息！
    他必须现在就上报给组织。
    组织处理消息的速度很快，确定属实之后，便命令赵宏这个发言人，在区域频道公开这个消息。
    这样做可以竖立众人心中【光辉照耀蓝星】这个账号的形象，以后如果有什么团队作战，组织可以利用这个账号一呼百应！
    这也是组织一开始的设想！
    于是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就看到了这一幕。
    【光辉照耀蓝星】：今日里程完成之后，系统会奖励10游戏币。游戏币可以在交易站换取物资，或许能够在兽人城镇消费，第二条消息待验证。有确切消息可以单独联系我。
    【风月无边】：大佬又发言了！今天也是满满的干货啊！
    【真假啊】：奖励10游戏币吗？你是说，每天什么都不做，只要跑完里程，就可以获得系统奖励的10游戏币，而且这10游戏币还可以在交易站购买物资吗？
    【不知亦】：谁去过交易站啊？10游戏币可以买到什么？
    【春日前】：我上次路过看到有个兔子在卖新鲜的红萝卜，说十游戏币一根呢，应该买不了多少东西。
    【噢耶】：就是说，我每天完成里程，就可以得到一根新鲜胡萝卜？那很好了，我一点都不贪心。
    【长刀哥】：除了胡萝卜还有别的，压缩饼干还是便宜的，5游戏币一包，矿泉水贵一点，要10游戏币。我在一个头顶补丁的猫猫兽人摊位上见到的，很可怜的一个兽人。它那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可惜我当时身上一毛都没有。
    【鸭舌帽】：感恩！！！
    ……
    程水栎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她的物资确实挺多的，平日都是吃晚一做的饭，除了时不时面对一下生命危险，悠闲地就像是来度假的一样。
    程水栎叹口气，行吧，蚊子肉也是肉。
    她刚要关闭区域频道，就收到了梁山伯的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乌鸦！我把你的矿泉水处理好了！我先把材料给你！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的礼物，铁块x225，铁钉x450，保温材料x90，隔热材料x90，塑料x180，橡胶x90！”
    系统忽然提醒：
    “恭喜玩家程水栎，达成成就【魅力时刻】！有魅力的人类！你真的收到了一份非常丰富的礼物啊！一定不要辜负这份心意哦。”
    程水栎：“......”
    这游戏怎么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设置成就？
    她不知道，其实系统也很疑惑：这些人类完成成就的方式怎么这么奇怪？
    它设置的时候可是想看看人类之间的伟大友谊的！
    或者是别的什么伟大感情！
    怎么被这个臭人类一个交易就完成了，上次那个【小名气家】也是！
    系统委屈又难过，一气之下决定再写十篇研究人类的论文。
    程水栎才不管系统怎么想的，她发现这个成就连10游戏币都不给。
    很好，一如既往的扣。
    一大片基础材料瞬间出现在驾驶室里面，差点把程水栎盖住。
    她连忙停下车，把东西搬到车厢整齐码好。
    这下载具升级的材料应该不缺了！
    载具升级核心可以再往后放放，程水也想到这个就开心，眉眼都跟着温和起来。
    她打开私聊和梁山伯商量报酬。
    【乌鸦坐飞机】：你换来的这些东西，我给你一成做报酬怎么样？
    梁山伯虽然没有付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一条条交易信息筛选下来，再发送交易正式交易下来，花费的时间和心血可是一样都不少的。
    说实话，程水栎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
    难道这个傻白甜在交易上面有别样的天赋？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不要材料了，这些都是乌鸦你的东西换的，我什么都没付出，无功不受禄。你要是实在想给我点什么东西，就赐我一口吃的吧，上次那碗粥真的超级好喝！是大佬你亲自做的吗？还有吗？
    程水栎沉默片刻，这家伙前面讲的她都有些感动了，一看后面……
    好啊。
    平平无奇的干饭小天才罢了。
    现在不是饭点，晚一那边应该也没有什么吃的。
    程水栎想了想，打开冰箱取了个茶叶蛋送给梁山伯。
    【乌鸦坐飞机】：先吃着，晚上请你吃好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
    【梁山伯与猪硬来】：晚上居然还有吗！呜呜呜，乌鸦我一直在占你便宜诶。以后要是还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来找我啊，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尽力帮忙，帮不上忙的我就尽力找别人帮你忙！你一定要找我啊。
    这一长串消息给程水栎看笑了，这人怎么这么好哄？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合作伙伴！
    要么是晚一那种，谁都离不开谁的合作关系。
    要么就是梁山伯这种，道德水平太高，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第32章

    一点小恩小惠也记在心上，等着有能力了十倍百倍地报答对方。
    程水栎太了解这种人了。
    因为猝死之前的她就是这种人。
    原来生死之间真的可以彻彻底底的改变一个人。
    【乌鸦坐飞机】：好。
    梁山伯回复了一个表情包，是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的甜甜笑容，很可爱。
    程水也笑了下，没再回复。
    她打开晚一的聊天框，说明今天晚上要多做一人份的事情。
    【晚一】：他饭量大吗？有忌口吗？
    程水栎被她问的一愣，又打开梁山伯的私信问她。
    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个求生游戏，被她们三个搞得好像是和平时代，要去谁家里聚餐一样。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就是正常女孩子的那种饭量！没有什么忌口啦，我什么都能吃！我每天馋的都想去啃马路了呜呜…
    程水栎被这话逗笑了，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梁山伯也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取名字都这么抽象吗？
    她把话复述给晚一，晚一似乎很高兴。
    【晚一】：很喜欢没有忌口的食客。我觉得人们对某些食物的偏见会把美味拒之门外，我之前做主厨的时候就……
    她发的语音，说了一大堆，程水栎也认真听着。
    第44章 新鲜的史莱姆凝胶
    这样平凡又温馨的对话，一下子抚平了程水栎紧绷的心弦。
    两人没有聊太久。
    程水栎也没有停下。
    现在购物车的速度很快，里程本应该早就完成，但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一个雪葬尸鬼，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开皮卡的疯子。
    程水栎原本有些郁闷，但想到现在洗澡拉屎的问题都解决了，就重新开心起来。
    这可是在外旅行唯二的大事！
    程水栎百无聊赖地踩着油门，看到物资箱就停下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开了3个箱子，其中只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物资，给的东西很实用，是两卷卫生纸。
    至于另外两个箱子，一个里面装了一窝小史莱姆，程水栎打开箱子，这些怪物就往她脸上呼。
    程水栎如今可谓是今非昔比，先这些史莱姆一步，一棒球棍给它们敲扁了。
    击杀之后，程水栎没有直接上车继续走，反而站在原地疑惑起来。
    按理说这些怪物应该都有掉落物才对。
    她击杀过的怪物，油污怪掉了一个核心，雪葬尸鬼掉落了一根银骨。
    程水栎用匕首扒拉着史莱姆的烂泥找了好一会，也没见到任何东西的影子。
    她站起身要离开时，忽然意识到，总不能这摊烂泥就是掉落物吧？
    程水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找了个冬天的手套把这摊浅绿色的烂泥捏起来，下一刻系统的弹窗就出现在程水栎面前。
    【新鲜的史莱姆凝胶】
    【描述：极其罕见的艺术品！史莱姆凝胶很常见，但注意这个前缀！它是最最最最最新鲜的！制作这种史莱姆凝胶需要非常老道的手法，用非常精准的的力量，让史莱姆失去生命的一瞬间变就成凝胶！】
    程水栎：“......”
    不就是敲死吗？
    说的这么高大上？
    不对，她想看的不是这些的啊！
    程水栎想知道这些怪物的掉落物到底有什么用，虽然她每样都留着了，可是每一样她也不知道作用是什么啊。
    总有一种在戒指里面放了垃圾的感觉...
    想归想，程水栎当然不会莫名其妙丢掉这些东西。
    这是她今天下午遇到的第一个箱子。
    第二个箱子里面装了一窝老鼠。
    那些老鼠对打开了物资箱的她不闻不问，毫不留情啃着物资箱里只剩下一个角的蛋糕。
    程水栎能看到整个盒子的蛋糕碎屑。
    系统甚至还弹出弹窗来嘲笑她。
    【不走运的求生者，你来晚咯，下次一定要早一点打开箱子噢。】
    好欠揍。
    不过程水栎才不信它的说辞，她反手甩上物资箱的盖子。
    恐怕这箱子就是这样，无论谁打开看到的都是这一副场景，系统的提醒更是刻意搞人心态的把戏。
    这狗系统真的是……
    太坏了。
    程水栎想着前三个箱子的经历，忽然注意到前方路边有一个黑点，很大的，明显是什么建筑。
    她又高兴起来，无论是加油站还是交易站，或者是垃圾站和兽人小镇，都能或多或少搞到一些物资！
    其实她更希望是兽人小镇，或者交易站，最好交易站里面再出现什么价格bug。
    人想的多了就像是在许愿。
    程水栎笑自己白日做梦，老老实实开着购物车过去。
    眼前到底景物逐渐清晰，层层叠叠到底小房屋整齐排列着，屋顶银装素裹，房檐下面倒是挂着各色的灯笼，看上去喜庆极了。
    几条主干道上站满了顶着各样兽头的兽人，熙熙攘攘的声音这里都能听到。
    很明显了。
    是兽人小镇。
    梦想成真了。
    程水栎注意到，主干道上出现了个分岔路口，她在交叉口踩下叉车，购物车滑行一段距离后稳稳停下。
    她先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极地防寒服，确定匕首还在腰间之后，才推门下车。
    交易站不允许携带武器进入，兽人小镇应该没这么多规矩吧？
    不管让不让带，她都要试试。
    这里和交易站截然不同。
    岔路口直通主干道，而且没有看门的兽人。
    程水栎想起光辉之前说过不知道进入的办法，她有些沉默，难道这个岔路口是因为她有商店员工证才生成的吗？
    双脚重新踩上地面的实感让程水栎生出些安心。
    她关好购物车的车门，绕着车走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才转身朝兽人小镇走去。
    盖了一层白雪的岔路被她踩上脚印，顺着小路蔓延到兽人小镇最中心的位置。
    这里和上辈子程水栎生活过的都市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美容店，美发店，4s店，各种小吃的店铺，大商场，服装店，站在程水栎的位置还能看到隔着一条街上，亮着光的“小镇中心医院”的牌子。
    这简直一应俱全啊。
    程水栎还没想好先去哪里，就被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兽人找上门来。
    “这里不欢迎人类，你现在离开我们可以当作没看到了。”
    熊头的兽人讲话瓮声瓮气，听起来有点凶。
    “怎么说话呢，熊谷！”狼头兽人明显温和一些，呵斥同伴之后对着程水栎公式化笑着，客客气气道：“你好，我们这里不欢迎没有证件的人类，我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在三分钟内驱赶所有误入的人类。”
    狼头兽人笑得温柔和煦，程水栎却听出来了威胁的意思。
    “你不会让我们为难吧？”
    程水栎点点头，从深渊之戒中取出商店员工证，单手递给那位狼头兽人。
    “我有证件。”
    程水栎不慌不忙，递交证件的姿势也优雅从容。
    狼头兽人和熊谷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兽人谁都没有接过程水栎的证件。
    最后还是狼头兽人开口道：“这个我们不太方便检查。如果你的证件有效，需要先到我们警署办理一张证明，才可以在兽人小镇里面到处活动。”
    程水栎又点点头。
    不是因为她随和，愿意听从这两个兽人的安排，而是熊谷已经伸出胳膊，挡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不去不行了。
    不过这些兽对她腰上别着的匕首倒是没什么意见。
    程水栎跟着两兽走在了路上，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兽人的注意。
    她低着头思索着，刚才和这两个兽人说话【至高国王】的附带效果应该是生效了的。
    第45章 兽人的证明
    为什么感觉一点作用都没有呢？
    她想着，两只兽人也沉默着对视一眼。
    他们镇上不是没有人类来过，只是这个……
    这个太独特了。
    按理来说查看证件没问题就好了。
    可刚刚那一瞬间，他也好，熊谷也好，都没了接过证件查看的勇气。
    狼头兽人默默想着，熊谷真是太鲁莽了，居然直接就上手拦住她了，刚才他都害怕这个人类会忽然暴起伤兽。
    沉默着的熊谷也在反思。
    他觉得自己的手还是有些颤抖，刚才那些动作已经是肌肉记忆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了。
    再收回来就又刻意又尴尬了。
    熊谷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幸好这个人类杀心不重，愿意守规矩。
    熊谷还是听说过一些人类的古老传言的。
    据说每个人类小孩都能一口咬掉兽人的脑袋，这是熊谷小时候吵着出去玩时，他的妈妈亲口给他讲的。

 第33章

    熊谷又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他真的太莽撞了，幸好狼安用话术稳住了这个人类。
    不过...办证明？
    那不是要署长出面吗？署长真的愿意给这个人类办证明吗？要是署长不愿意……
    熊谷忐忑地推开了警署的玻璃门，示意狼安陪着这个人类先进去。
    狼安看了这个搭档一眼，他哪里不清楚，熊谷这是想把这个大麻烦丢给他一个人！
    狼安没有紧跟着程水栎，反而紧紧握住了熊谷的手。
    程水栎回头就看了这副兄友弟恭的和谐场面，原来他们兽人是这样相处的？
    但此时此刻，她可没这份闲心看着两人“亲近”。
    “那个……我要去哪里办证件呢？”
    程水栎只是随口一问，她根本就不着急，可是在【威严】的作用下，这句话成功把两个兽人吓的一个激灵。
    狼安顺从本能表现出来足够的尊敬，“请您稍微等一等，我和熊谷马上叫署长来。”
    他用紧张的表情看了熊谷一眼，原本黑着脸的熊谷也忽然紧张起来。
    两个兽人再次对视一眼，居然把程水栎丢在这里，紧张兮兮地一同进入办公室找署长去了。
    程水栎：“？？？”
    这种开证明的小事，也要麻烦一个警署的署长亲自出马吗？
    那这个警署的办事效率肯定很慢吧。
    程水栎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出乎意料，署长来的很快，她是一只羊头兽人，明显是个女孩子，她的制服上别了一朵粉红色的小花。
    看上去很可爱。
    她似乎把狼安和熊谷都骂了一顿，两个兽人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都低着脑袋，不敢看程水栎一眼。
    署长眯着眼睛打量程水栎一会，确定这真的是个人类之后，打算例行公事叫她出示一下证件，要是没问题就能叫她离开了。
    程水栎脸上带着微笑，虽然做了准备，她也等的有些烦了。
    这就跟一个在沙漠走了很久的人，好不容易回到人类的世界了，正打算畅畅快快饮一杯矿泉水，那种舒适的感觉都开始在脑子里回荡了。
    却被告知失踪人口要先去做笔录。
    程水栎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她很难不开口催促。
    “现在可以办证明了吗？”
    这句话惊得署长一个激灵，瞬间身体挺直了几分，屁股都默默夹紧了，刚才准备的话的说辞也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她僵硬笑着点点头，“可以，可以给您办了。”
    狼安和熊谷对视一眼，人类...恐怖的人类...
    居然一句话就让他们老大信服了。
    一狼一熊还想溜走，被署长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狼安，熊谷，你们还不快去拿没用过的材料和印章？”
    熊谷呆呆站在原地，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还是狼安疯狂点了几下头，动作飞快取来空白的纸张和印章。
    署长恭恭敬敬招呼着程水栎坐下，语气有些忐忑地问：“我给你办理一份可以吗？身份临时证明，这份材料可以让你出入任何兽人小镇。”
    “啊？”程水栎下意识开口。
    她实在是奇怪，这兽不是署长吗？怎么办理证明的问题还询问起她了？
    程水栎发誓自己只是疑惑，没有半毛钱不满意的意思，可这个字落在三只兽人耳中，简直是晴天霹雳。
    到底是谁招惹的这个祖宗？
    署长在心里把狼安和熊谷骂了一遍又一遍，可对上程水栎那双没有分毫怒意，却格外渗兽的眼睛，她立刻说：“最多可以给您办理三份！”
    程水栎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这么奇怪的反应，她再猜不出来就有点蠢了。
    不过…系统也没说【威压】能让他们吓成这样啊？
    程水栎不知道，他们之前见过的人类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类，没有任何气势。
    即便是陌生的物种，他们心中也有一点底气。
    而今天见到她，就如同见到了一只完全未知的生物，越是未知越是想象，越是想象越是恐惧。
    直接掉入了一个死循环。
    心理防线很轻易就被击碎了。
    就被说本就不多的底气了。
    署长慌忙在盖好章的证明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程水栎接过来看了看，署长叫羊娇，名字还挺可爱的。
    系统也紧跟着弹出提示。
    【获得兽人的证明x3】
    【描述：一位强大的兽人认为，你有资格成为她们的朋友，因此欢迎你来到兽人小镇做客！这是出入兽人小镇的凭证，每次进入后消耗一张！】
    程水栎没打算就这样离开，而是把三张证明好生收起来，又拿出自己的商店员工证，问羊娇：“我有这个证件，可以随意出入小镇吗？”
    羊娇接过商店员工证，仔细看了看才点头，“当然可以了！尊敬的客人，虽然不知道您在哪里得到的这份工作，但这绝对是您身份的象征！”
    程水栎点点头，扫了一眼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狼安和熊谷，感觉到羊娇对两只兽人的敌意后释然一笑。
    也算是好事吧。
    那三张证明她可以高价卖出去。
    既然这样她就不和这两个兽人计较浪费的时间了，反正这位署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俩。
    第46章 大好人
    程水栎转身出了警署，警署的玻璃门合上之后，整个警署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是七嘴八舌讨论的是声音。
    “好恐怖的人类！”
    “不愧是署长大人！居然有和她说话的勇气！”
    “署长大人太勇敢了！我一直都在担心那个人类忽然抽出匕首大开杀戒。”
    “我也是我也是！”
    狼安默默举手，低声道：“我和熊谷连查看她证件的勇气都没有。”
    羊娇点点头，脸上微红，她收下众人的夸赞，转头看到狼安和熊谷时又冷下脸。
    “你们两个，办事不利！罚你们这三个月取消休息日！”
    “不要啊老大！”
    程水栎站在街道上，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去哪里，街上兽来兽往好不热闹，她原本想着先去大商店逛逛，看到什么想想需不需要，需要就买下来。
    她现在能想到的，需要的，也就是一个吃饭的碗了。
    她需要家的感觉。
    无论如何……程水栎不想再用一次性的饭盒了。
    可刚走到一个分岔路口，程水栎就闻到了一股芬芳的面包香味，还带着甜甜的奶油味。
    程水栎的脚不受控制地走入面包店。
    太香了。
    不是现代那种面包香氛的那种香味，是最纯正的那种，带着小麦发酵气味的清香。
    奶油也是，这种香甜的气味程水栎从来没有闻到过。就好像甜具象化了，变成实体的丝丝缕缕争前恐后涌入程水栎的鼻腔。
    要是晚一做的饭是味觉盛宴，这面包店的气息就是毋容置疑的嗅觉盛宴。
    程水栎推开装饰着小花小草贴纸的可爱店门。
    迈进面包房的瞬间，气息瞬间浓郁起来，程水栎口中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唾液。
    太香了！
    柜台后面只露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程水栎听到一声弱弱的招呼声：“你……你好，客人，需…需要点什么吗？”
    一句话他说的磕磕绊绊，听起来有点小结巴。
    程水栎瞬间搞清楚这店长的成分。
    社恐。
    她没说话，在店里面转了一圈，透明橱柜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
    有人类世界的经典款式，吐司，法棍，餐包，甜甜圈，菠萝包，丹麦酥	，各种各样的面包，还有欧包，瑞士卷，提拉米苏这些。
    纯正的蛋糕也不少，程水栎印象中的小二层的，六寸八寸的，水果的，冰激凌的，这里都能找到。
    而且物美价廉！
    一袋子十片装的吐司，才要7游戏币！
    程水栎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商机。
    现在所有好好活着的人手里都有10游戏币，如果她能大批量订购吐司，用10游戏币的价格出售给其他玩家……
    程水栎摇摇头，这想法确实不错，可要赚大钱，需要一笔不小的本金。
    她想着，掰着指头算了算，现在她手里只有407游戏币，可以买下58袋吐司，这样一来可以赚到……赚到一百多游戏币！？
    很多了！
    排行榜第一名的奖励才一百呢！
    程水栎心动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她为什么要限定所有人手里都只10游戏币？
    要是等到明天再卖，所有人手里不就有20游戏币了吗？
    程水栎眼睛彻底亮了起来，这可是香香软软的吐司啊！
    要知道不是谁都有程水栎这样的运气和实力，遇到晚一这个开局选到餐车的厨子。
    现在大部分人都还在就着矿泉水啃压缩饼干呢，时不时咽两片维生素补充营养。

 第34章

    一份又香又甜的吐司摆在他们面前，代价居然只是完成里程被系统赠送的游戏币。
    程水栎自己都要被自己说服了。
    可以说10游戏币一点都不多！卖到15也是物有所值！
    程水栎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做了，等明天晚上一到大家手里都有20游戏币了，她卖17游戏币一袋。
    不为别的，给利润凑个整数。
    她也不是什么奸商吧？
    她都没想着把其他人手里的游戏币全部骗过来诶。
    程水栎暗自感慨，她可真真是个大好人啊！
    但香味的来源不是这些东西……
    程水栎又转了一圈，只能感觉到气息隐隐来自于后厨，或许是什么没有上架的东西。
    柜台后的小结巴迟迟没听到回复，忍不住探出脑袋，打算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却正好对上程水栎的眼睛。
    小结巴：“！！！”
    人！！！
    有人进入他的店铺了！
    救命！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叫警署的人过来！
    小结巴慌乱间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手掌胡乱摸了几下，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尖锐的刀尖上，他立刻短促地叫了一声。
    程水栎这才意识这家伙好像有点过于害怕她了。
    “别紧张，我有警署的证明的，可以和我做生意。”
    这原本是安慰的话，可被小结巴听在耳朵里就威胁一样，他更加惊恐，握起刚才伤到他的餐刀，保护自己一样躲在角落里面一言不发。
    程水栎还记得，【威压】的描述里面有这样一句话，“面对某些敏感多疑性格的npc时或许会适得其反。”
    眼前这位小结巴明显就是敏感的小可怜。
    程水栎叹了口气，主动把【至高国王】的称号换回【菜菜救救】，又讲道：“我可以给你查看我的证件，我是诚心来买东西的，我已经去过警署了，羊署长亲自放我出来的。”
    这话似乎安抚到了小结巴，他歪着脑袋探出来一个耳朵。
    程水栎早就注意到，他是一只豹子兽人。
    说实话豹子来开面包店就不符合人类的刻板印象了，豹子居然还社恐……
    程水栎沉默片刻，忽然悟出一个道理。
    拒绝刻板印象，从豹子做起！
    豹赤小心地看了人类一眼，见到就被送到眼前的证件才冷静下来。
    他颤抖着站起来，“那…那个…很，很高兴……”
    “好了别说这些客气话了。”程水栎没耐心听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她直截了当的说：“你直接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我在外面闻到了很香的气味，进来之后却没有找到这个东西，你们这里没有能够发出来那种气味的东西吗？”
    豹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见程水栎安静等着，又红着脸开口：“有…有的，还没出锅。”
    第47章 首富的日用品
    程水栎点点头，看了眼吐司又问：“我们可以合作做生意吗？”
    豹赤还没说话，系统忽然弹出了弹窗。
    【正在向兽人npc发起合作邀请，注意：好感度不足很可能失败。】
    程水栎看完这句话就知道要遭，毕竟她刚刚才用【威严】吓过这个小结巴，虽然她不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眼前的小结巴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程水栎：“……”
    她尴尬笑笑，又问：“我买吐司总可以吧？”
    豹赤轻轻点了点头。
    程水栎见状，也不再犹豫，她决定留20游戏币，到商城里面买瓷碗，剩下的可以都用来囤吐司。
    一共可以买55袋。
    程水栎看了看，柜台上一共有二十几袋，她指着吐司问：“还有制作好的吐司吗？”
    豹赤再次点点头，过了会又问：“你要多少？”
    程水栎微微一笑：“我要55袋。”
    豹赤被这数字一惊，小心翼翼探出眼睛，看着程水栎问：“你真的要买这么多吗？”
    程水栎点点头，听他讲话实在有些累。
    好在豹赤动作很快，他麻利地从后厨搬出来打包好的吐司，全部堆在程水栎脚边，数量足够了之后，他又跑回柜台后面蹲着了。
    “就这些了。”
    程水栎点点头，爽快的支付了385游戏币。
    豹赤的眼睛明显一亮，看着程水栎的目光也亲昵几分。
    程水栎意识到什么，又问了一遍：“我们可以合作做生意吗？”
    豹赤还是摇了摇头，但说出了理由：“要第二次见面。”
    程水栎了然，大概是兽人城镇的什么规则吧。
    她点点头把吐司装进深渊之戒中，她现在才发现，这戒指装东西还挺方便的。
    “两个小时。”
    小结巴又磕磕巴巴讲了一句。
    程水栎停下要离开的脚步，转头问：“什么两个小时？”
    “每次可以在兽人城镇待两个小时。”
    程水栎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豹赤目送着程水栎离开，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想到这个人类购买了那么多吐司，他又忍不住高兴起来。一下子卖出这么多东西，今天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明明刚送这个人类离开，他就有些期待她的下次光临了。
    两个小时……？
    程水栎思考着，刚开始在警署呆了半个小时，买吐司倒是没花多少时间，剩下的时间去买个瓷碗绰绰有余。
    她想着，往兽人小镇最大的商场走去。
    她手里还有22游戏币，买个瓷碗应该没问题吧。
    程水栎站在货架面前，看着标签上的数字睁大眼睛。
    一个瓷碗你收我9999游戏币？？？
    程水栎：“......”
    这才是奸商啊。
    程水栎顿了顿，随意扫了一眼一旁摆着的黄金饭碗，瓷碗都要9999游戏币，这黄金的应该更贵吧？
    程水栎目光定在那张写了价格的标签纸上。
    她抬手触碰黄金饭碗。
    【首富者的日用品】
    【描述：如你所见，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碗，表面的金色可能是上的一层金漆，也可能这个饭碗本身就是黄金材质哦。不过...用这东西吃饭时，或许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哦！当然，它的价格绝对对得起这个名字！】
    【当前售价：10游戏币】
    程水栎捏着黄金饭碗的手没再松开，虽然对bug的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这种时不时忽然出现的惊喜，还是让程水栎弯起嘴角。
    程水栎觉得，自己可以在区域频道发一条求助的消息。
    想买个瓷碗结果被售价9999的黄金饭碗缠上了怎么办？
    她没有真的发，毕竟其他求生者会真的骂。
    程水栎捏着黄金饭碗，放在结账的柜台上，收银的是个长着长长耳朵的小兔子。
    兔原看到眼前这个人类拿出来的东西明显一怔，要知道这个黄金饭碗虽然和其他瓷碗摆在一起，可单看售价，它可是这个商场里面最贵的东西！
    没有之一！
    兔原睁大眼睛，咽了口唾沫才说出话。
    “人，你真的要买这个东西吗？你应该有仔细看过价格吧？”
    兔原的语气很惊讶，他没有任何看不起眼前人类的意思，他只是好心提醒这个人类，这个东西很贵，仅此而已。
    程水栎在他含着一丝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她当然能听出来这个兔子兽人的意思。
    程水栎在心中默默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这是个好兽！
    “那我先自给你结账哦，一个【首富的日用品】，一共是9999游戏币，请你支付哦。”
    兔原的话音落下，程水栎面前紧跟着出现了一个支付面板。
    【即将购买首富的日用品，您需支付10游戏币，是否支付？】
    轻车路熟了。
    程水栎点击“是”，敲着桌子等待兔原帮她把东西装好，在接到手里的一瞬间收进深渊之戒里面。
    她冲着兔原笑了笑，笑得兔原心神一晃，这个人类居然该死的有钱，这么有钱居然还这么随和，真是个好人啊。
    程水栎却头也不回地出了商店，把【至高国王】重新换上，马不停蹄地出了兽人小镇。
    废话，不跑等着这些兽人发现问题不对了追过来吗？
    程水栎不清楚他们到底能不能发现不对，但程水栎知道，她要趁早离开。
    重新坐到购物车上，程水栎一脚油门开出去好一段距离，确定看不到兽人城镇的影子了，才打开深渊之戒，捏着黄金饭碗仔细看起来。
    这东西似乎没什么独特啊？
    那系统描述里面讲的惊喜是什么？
    程水栎再次打开描述看了看，现在与之前并无不同，只是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唯一持有者：乌鸦坐飞机，该物品不可交易，不可变更持有者，赠送后一定时间自动回归。】
    哦？
    这是锁死她了？
    程水栎挑了下眉毛，她原本还有些担心晚一见碗眼开。

 第35章

    她把碗送过去打饭了，晚一不还给她就坏菜了。
    这下彻底没了这个顾虑。
    程水栎趁着一股兴奋劲，跑到卫生间把饭碗仔仔细细洗了一遍，又敲了敲晚一的小窗，直接把碗送过去。
    【乌鸦坐飞机】：我的碗，我以后用这个吃饭。
    第48章 载具保护罩
    晚一捏着忽然出现的金灿灿的大碗嘴角抽搐，看到消息之后才明白过来。
    不愧是大佬...
    碗也这么大。
    【晚一】：好，筷子勺子还用一次性的吗？
    程水栎愣在原地，她居然忘记了买餐具！
    程水栎欲哭无泪，好一会才回复。
    【乌鸦坐飞机】：忘记买餐具了。
    【晚一】：不想用一次性的啊？早说啊，我昨天就开出来一副竹筷子，还有个小饭勺，不锈钢的应该是。虽然看起来不如你这个碗，但也能用。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我的一次性餐具呢，毕竟不用洗碗。
    程水栎当然知道，可轻松是一回事，心理层面的慰藉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在这种见不到人烟的末世。
    心里的慰藉格外重要。
    她不介意多浪费一些水，她完全不缺这点东西，她只想要好好过日子。
    【乌鸦坐飞机】：那就谢谢你啦。
    【晚一】：自己人，不用客气。
    这话说的妥帖，程水栎心头一热，老老实实回驾驶室继续前进了。
    新手保护期结束的第一天，接下来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幺蛾子破事呢。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雪片斜切着扑向挡风玻璃，今天一天都没有出过太阳，但程水栎能明显感觉到，天地间的亮度好像被调暗了。
    天快黑了。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八点了，确实该停车了。
    程水栎打着方向盘把购物车刹在路边，绕着车检车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关好车门。
    她今天就不会再下车了。
    晚饭是排骨萝卜汤，熬一大锅，够她们三个喝。
    晚一原本想做个猪肉炖粉条子，可惜到了这里，粉条子也是稀有货。
    程水栎倒是不遗憾，她满心等着吃完饭，看看系统口中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八点一过，夜幕彻底降临。
    车外响起两声怪物诡谲的嘶吼声，程水栎见怪不怪，这些天听下来已经习惯了。
    不过今天是新手保护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夜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程水栎从车窗往外看去，密密麻麻的怪物如同被一层屏障拦在了外面，分毫也前进不得。
    程水栎盯着看了一会，眼前忽然弹出一个系统弹窗。
    【三级保护罩】
    【仅三级载具可以生成，拦截包括三级怪物在内的，三级以下所有怪物！】
    【当前为极寒灾难第一天，当前怪物最高等级为一级！】
    弹窗上的内容一目了然，最后的“一级”两字还花了心思做了个流血特效，顺着两个字往下滴着。
    还蛮逼真的。
    程水栎暗自点头，这界面看着可比当初选载具的页面看起来好多了。
    系统也在进步啊。
    程水业想东想西感慨一番，目光忽然对上一只趴在屏障上的红眼怪物。
    怪物立刻激动地仰头嚎叫起来。
    程水栎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反而觉得这几个会叫的怪物跟小狗一样。
    平时安安静静，被主人逗了就嚎叫一声。
    但她没看太久，就算是小狗也不能一直叫。
    区域频道有不少人发现了这个东西，现在讨论的相当激烈。
    【火鲸鱼】：好像有一层保护罩罩住了我的载具，刚才我还挺害怕的，现在无所谓了。
    【诺西】：有没有人知道这保护罩是怎么回事啊？
    【山猪一个】：有就得了呗，深究这玩意干毛线啊，贸然做点什么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往来】：你心真大啊，万一突然没有了你哭都没时间哭！
    【摇落】：支持楼上，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私聊我，可以有偿。
    【你的发】：楼上什么冤大头，动不动就有偿的，物资很多吗？
    【莫负韶华】：楼上你这种话都说的出来啊？白嫖怪都该死哈，不接受反驳，骂我你是霓虹人。
    眼看又要骂起来，程水栎都想关闭区域频道了，光辉又一次出声了。
    【光辉照耀蓝星】：保护罩是根据载具等级生成的，一级载具可以生成一级保护罩，二级可以生成二级保护罩，以此类推！保护罩可以防护包括该等级在内的，低于该等级的所有怪物！盯着保护罩看一会就会弹出系统面板，具体信息可以自己查看。
    【摇落】：居然要盯着保护罩看吗？那不就是盯着怪物看？太恐怖了吧！好害怕。
    【懵懂】：现在还害怕怪物的也是这辈子都有了。
    【冤枉我】：有什么？有父母吗？确实比不上你，你回家一开门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
    【徐灵七】：楼上攻击力好强啊卧槽，不是，是不是漏了一个感谢大佬的环节！
    【电焊一哥】：你们这些需要大佬告知的蠢货，我真的不想过多评价哈。遇到事情了脑子一点都不转，打开区域频道就是一个问，你们两个耳朵中间加的真的是脑子吗？
    此话一出，区域频道彻底吵开了。
    程水栎早就没在看了，她笑眯眯点开光辉的私聊框，她手里可是有好东西要卖呢。
    正好光辉这个冤大头出现了。
    【乌鸦坐飞机】：搞到了个好东西，进入兽人小镇的证明，有兴趣吗？
    赵宏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警惕，他皱着眉思考了会，正纠结时忽然想起来，他没权利做决定。
    赵宏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一个个私聊框，把这条消息汇报上去。
    他觉得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组织上一定是需要这个东西的。
    他们和乌鸦的目的都是达成交易，但问题就在于，交易的价格！
    组织上次可算是被乌鸦给坑惨了，这次肯定想着能讨回来一点，而乌鸦又是个倔脾气。
    赵宏想想就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上面的人下个命令就完事了，砍价商量的具体事宜都是他来交涉的。
    他承认。
    他确实对乌鸦有了一点心理阴影，甚至打心底里抵触和这个人再接触……
    命令难违啊……
    赵宏摇摇头，收到消息后老老实实给乌鸦发过去。
    【光辉照耀蓝星】：有兴趣，什么价格。
    程水栎一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没着急回复，而是翻出载具升级材料碎片，仔仔细细数了一遍，她现在手上有66片，排行榜给了10片。
    这两天开物资箱只开出来了两片。
    第49章 薅羊毛
    其实这个数字已经很厉害了。
    新手保护期最后一天的时候整条路上都是箱子不假，但里面装的都是普通物资，压缩饼干这些，为的就是减慢所有人赶里程的速度！
    程水栎忍不住摇了摇头。
    今天的物资箱虽然变多了，可物资箱里面开出来的除了物资，还有垃圾，还有怪物。
    明增实降啊。
    系统这一手玩的牛。
    她把目光重新落在和光辉的聊天框上，虽说薅羊毛不能一直逮着一只薅。
    但谁让光辉后台大呢。
    程水栎一笑，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乌鸦坐飞机】：我要7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当初一个消息他们都愿意花45个碎片来购买，现在可是实打实可以进入兽人小镇的证明！
    程水栎认为这个价格可是一点都不高的。
    可这数字落在赵宏眼里……
    又是70！
    他先是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才如实转告给其他人。
    性子急的一个直接一拍桌子，恼怒回复：“那是载具升级材料碎片！不是什么路边的垃圾，他张口就是70个，当咱们是冤大头吗？”
    “而且现在保护罩一出，谁都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之前挤出来的那些碎片大部分是油车的同僚捐赠的，我们到哪里再搞来70个？难道要我公路合并了之后抢吗？”
    这话说的实在不客气，却带着些道理。
    赵宏其实是有些看不起他的，这人冲动又好胜，之前共事的时候就没少给赵宏难看。
    可这一次，赵宏却是打心底认同的。
    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二级怪物，这个时候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必然是最紧俏的物资，而且不只是现在…
    赵宏已经预料到，从今往后，载具升级材料碎片都会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他都能想清楚的事情，上面不会不清楚。
    赵宏叹了口气，等结果就是了。
    与此同时，组织上牵头的几个老家伙也在紧锣密鼓商量着。

 第36章

    “我看这个乌鸦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次说不定还是骗术。”
    “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再交易一次。上次交易获得的信息没用不假，但这信息可是完全真实的啊。”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昨天青山路过交易站的时候看清楚了，确实有商店员工证这东西，作用也和他说的一模一样。由此可见，他说的消息都是属实的，顶多是贪了点，用了一个信息差，赚了咱们两份钱而已。”
    “什么叫顶多是贪了点？这就是骗！这就是诈骗！要是和平年代，怎么说都要把他送进大牢里好好教育的。”
    他消息刚发出去，刚才讲话的人就继续说。
    “老李啊，你也说了，要是和平年代，现在世道乱了，保不齐咱几个老家伙明天都要出意外死掉。他一个小辈，孤身一人。又不像咱们有一个这么大的组织，食物，水电，能源，都是分配着来的有防备心也是正常的。”
    被称为“老李”的人狠狠摇了摇头，他也清楚对方的话讲得不错，只是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到哪里都是顺顺利利的，谁见着他都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小辈平白摆了一道，他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他摁住语音，拧着眉道：
    “你甭跟我说这些，我就一句话，这次不能换！第一，我们拿不出这么多碎片了！第二，我就是不相信他！”
    对面的语音依旧恢复得很快，而且似乎早就打定了主意。
    “老李啊，这次不能听你的了。我认为我们只需要搞清楚，他出售的到底是不是进入兽人小镇的凭证！”
    “如果是，我们就一定要拿下，我认为这个末日游戏最核心最隐蔽的地方，就是兽人小镇，只要能进去，我们一定可以领先其他国家一大截！”
    “你看问题还是太表面了。只想着我们付出了多少，只能看到我们得到的那一部分。你忘了，咱们得到信息不止为了咱们，也不止为了这个分区，我们的信息可以同步给整个龙国！”
    “那个小辈肯定清楚这点，他的价格已经不高了。让小赵和他谈吧，谈好了，咱们凑一凑就是了。”
    老李坚定的目光慢慢松动，最后叹了口气，会没再说什么。
    赵宏收到消息，目光落在那行文字上停滞片刻，才打开和乌鸦的私聊框。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可以做这个交易，但有一个前提，我们需要提前看看货。
    程水栎一笑，那是当然的。
    这次可是真材实料了，她可不担心对面挑什么毛病。
    程水栎直接分享了物品的详细信息过去。
    赵宏看到消息时心脏狂跳，他瞬间明白，这次乌鸦没有任何欺骗他们的意思了，这次是实打实的明码标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而这个货……
    在这个时间，绝对值这个价格！
    赵宏直接把消息传回了上面。
    方才对峙的两人看着这东西的信息沉默片刻，原本打算僵持下去的老李也松了口。
    “既然是真的，那就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办下去，只是这碎片……到底从哪里凑出来？”
    另一人也是发愁这个问题，私聊框安静片刻。
    老李又发了一条语音。
    “要不，问青山那孩子借借吧，他已经是三级载具了，最近估计也用不上碎片。”
    “这办法倒是可行，那青山的工作可得好好做。”
    老李听着这句话又拧起眉，片刻后道：“我亲自去和他谈。”
    ……
    程水栎不知道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信息发过去之后，光辉就没有回过消息了。
    程水栎倒是不急，晚一终于把晚饭炖好了，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的汤，排骨都垒出来一个小尖了。
    程水栎见状，慌忙联系梁山伯，把她的瓷碗找交给晚一，装满排骨汤后，又转交给梁山伯。
    梁山伯端着瓷碗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瓷碗里盛着的排骨汤宛如凝脂般莹润，汤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油花，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第50章 黄金饭碗的惊喜
    梁山伯想到乌鸦会请她吃好吃的了，她以为顶多是米饭面条什么的……
    可是居然是排骨汤！
    竟然是排骨汤！
    梁山伯感动的就要落下泪来，完了，她欠乌鸦的这份恩情到底要怎么还才能还干净啊？
    她就帮着乌鸦做了那么一点小事，怎么配得上这碗排骨汤啊？
    想归想，梁山伯小心翼翼地捧起瓷碗，滚烫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掌心，她忍不住凑近了些，深吸一口气……
    那浓郁的肉香混着葱姜的辛香直冲鼻腔，让她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她顾不得烫，低头凑近碗沿，轻轻啜了一口。
    滚烫的汤汁滑入口腔的瞬间，骨髓的醇厚如同丝绸般包裹住舌尖，鲜美的滋味在味蕾上炸开，带着微微的胡椒辛辣，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梁山伯忍不住“呜”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上不自觉流出来的眼泪，太好吃了……
    真的太好吃的了！
    到底是什么神仙，能做出来这个味道。
    乌鸦！
    这一刻，在梁山伯心中，乌鸦就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程水栎不知道梁山伯在想什么，因为她也在感慨这排骨汤实在太好吃了，每次吃饭都想把膝盖献给晚一。
    但她是大佬……
    起码她的形象是大佬！
    程水栎轻咳一声，打开私聊页面，发送了一句自以为很高冷的话。
    【乌鸦坐飞机】：很不错。
    晚一笑嘻嘻的看完这三个字，心情愉悦地客气回复。
    【晚一】：喜欢吃就好。
    作为一个厨师，这是最能让晚一高兴的事。
    程水栎完全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中，又咬下一口排骨上的肉时，系统弹出了所谓的“惊喜”。
    【触发首富的日用品特定惊喜！幸运之神会眷顾每一个好好吃饭的人！体能+1】
    程水栎默默念出弹窗上的文字，念到最后几个字时眼睛不自觉放大。
    不是，你也没说惊喜这么大啊？
    体能就这样加一了？
    程水栎打开面板看了看。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三级电动购物车（当前电量325%）
    健康值：80（称号加持中，很健康的数值噢，继续保持。）
    力量：39（犹抱琵琶半遮面，一拳打穿巡洋舰。你们人类管这个叫什么？夸张手法？还挺顺溜的。）
    体能：37（恭喜你呀恭喜你！你的体能终于增加啦！不过现在也就一般般噢，还要继续努力！）
    敏捷：42（不错的数值，但上升空间依旧很高。或许可以去和猎豹比一比速度噢，当然，出什么事本系统概不负责。）
    综合战斗力：53（一直在变强的你，就是最耀眼的！）
    游戏币：12
    特殊道具：商店员工证x1，载具升级核心x1，载具修复卡x1，载具清洁卡x1（剩余使用次数9），万能钥匙x1，兽人小镇地下储藏室门卡x1，深渊之戒x1，首富的日用品x1。
    怪物掉落物：油污怪核心x1，雪葬尸鬼的银骨x1，新鲜的史莱姆凝胶x7。
    图纸：初级凝水装置图纸。
    普通物资：略。】
    新增加了几项。
    程水栎仔细看了一遍，这系统还挺人性化，这样排下来一目了然，传递的信息也多。
    购物车的电量还能撑一天，冰箱始终没有关过，现在电池用的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过这都是小事，电池她也不缺。
    这大概就是榜一的从容吧。
    程水栎关上面板好好吃饭，一口一口喝下所有排骨汤，一口热汤下肚，搭配着窗外寒风呼啸，雪花飘飘的景象，浑身顿时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舒舒服服起身刷碗。
    把这些杂事处理好，程水栎的目光落在制作台上。
    她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只要不是点子特别背，公路合并直接把人刷新到她脸上，她现在制作就是绝对安全的。
    程水栎坐在工作台前面，选择初级凝水装置的图纸，准备好需要的材料。
    四个塑料，两个橡胶，两个铁块。
    程水栎点击制作，身体瞬间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工这些材料。
    工作台上的道具很多，程水栎眼睁睁看着“自己”拿起一个对她本人来说，无比陌生的工具，开始极其熟练的使用。
    一件件工具加工好一件件材料，最终把所有零件组合在一起。
    程水栎只听到“叮”的一声，眼前瞬间出现提示完成的弹窗！
    用了三分钟，速度还挺快的。
    【获得初级凝水装置x1】
    【描述：布置后每天可以产出一升纯净水哦！此物只有生成水的功能，没有收集水的功能！建议放在水壶旁边哦！另外，载具被水淹了我们概不负责哈。】

 第37章

    这东西产出的是纯净水。
    可以直接喝的那种？
    等于每天生产两瓶矿泉水。
    偏偏是一升水，要是500毫升，用矿泉水瓶也就接了。
    系统给的所有饮用水都是500毫升规格的，也就是说，程水栎要去单独购买一个容器来装水。
    交易频道依旧热闹非凡。
    【大壮哥】：橡胶换隔热材料，一组换一组，非诚勿扰！
    【小妹姐】：谁有大米饭谁有大米饭谁有大米饭！！！我要馋死了，施舍我一口吧。
    【夜幕沉沉】：正经交易，水换食物！正经矿泉水，什么吃的都行，压缩饼干也行！
    【新用户】：下午开了个大水瓶，有没有人要，我缺两个橡胶。
    ……
    程水栎眼睛一亮，点开和新用户的私聊。
    【乌鸦坐飞机】：交易。
    【新用户】：！！！大佬
    【新用户】：你要啊？我给你便宜点，一盒自热米饭，我直接发交易。
    程水栎：“？”
    临时加价加的这么理直气壮？
    还给她便宜点？
    她是什么大冤种吗？
    程水栎气笑了。
    直接关闭了和他的私聊页面，删除拉黑一条龙。
    重新打开交易频道主动发出消息。
    【乌鸦坐飞机】：换水壶，大水壶，能装的那种。直接发交易，合适我会同意。
    【沈宴】：哇去也是让我见到真大佬了！
    【依山观澜】：大佬要水壶干什么？水多的没地方装了吗？
    有人灵机一动，跟着发送了一条消息。
    【新雪初霁】：收水瓶，大佬不要的可以来找我交易。
    第51章 追着当小弟
    程水栎在一连串的交易中选择了一个合适的。用五块铁块拿下了一个大水壶。
    一升装的，刚刚好。
    她刚回到交易频道就看到这个新雪初霁发的消息。
    程水栎冷冷一笑，她已经打算加点价格做代加工了。
    这样一来水壶的需求一定会增加。
    程水栎有想过自己要不要做这笔生意，但想到需要以物换物，就觉得一阵头疼。
    卖的太贵了要担骂名，卖的便宜又白费功夫。
    程水栎倒是不怕被骂，她主要嫌麻烦，一单一单的做着太累了，花费的精力和时间与的得到的根本不成正比。
    程水栎也想过要不要提前和梁山伯讲一下。
    想了想她的性格又觉得她也不太合适，明码标价的东西对梁山伯来说容易，这种又要收又要卖的……
    程水栎真的担心她不赚反亏。
    倒是新雪初霁这人。
    嗅觉很敏锐不假，胆子很大也不假。
    但是你要借着我的东风发这笔横财，却连一点好处都不给我，有点说不过去吧？
    程水栎要是铁了心和他耗下去，一直不提代加工的事，他这水壶可就砸手里了。
    诶？
    程水栎缓缓抬起头，这人还真是送上门了。
    她嫌麻烦不做，这人能帮她做呢。
    比起硬耗着谁都赚不到钱，程水栎当然更喜欢双赢的局面！
    她点开和新雪初霁的私聊，思考片刻发了个问号过去。
    【乌鸦坐飞机】：？
    对面回复得很快，而且态度很诚恳。
    【新雪初霁】：大佬！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新雪初霁的礼物，载具升级材料碎片x4！”
    现在程水栎手上有70个载具升级材料碎片了。
    保护罩的事情出来之后，这东西的价格就居高不下，她还什么都没说，这人就送了这个过来，还真是……
    诚意满满啊。
    【新雪初霁】：这是我手上最贵的东西，本来想联系你的，一时间没腾出手，您就来找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你收到来自玩家新雪初霁的礼物，威龙辣条x1，果粒橙x1“
    【新雪初霁】：大佬！笑纳。
    程水栎沉默片刻，这家伙比她想象中的圆滑的多啊？
    【乌鸦坐飞机】：收吧。
    新雪初霁一笑，这就是认可她的意思了！
    不单单是认可，还是一种信号，说明收水壶确实有的赚！
    她一直悬着的心可算落到实处了，她长舒口气，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新雪初霁】：感谢老大栽培！
    谁是你老大啊？
    程水栎眉头皱起来，片刻后又舒展开。
    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有不少人对着新雪初霁冷嘲热讽。
    【超绝扭扭车】：不是大哥？你还跟着收上了？人家大佬领先没错，但也不是什么东西大家都需要啊，真不怕砸手里啊？到时候抱着一堆水瓶喝西北风？
    【和小三离婚那一夜】：饿出毛病了吧？我怎么想都想不到水壶的作用，反正我是用不到。
    【伤心】：哥们姐们你是纯赌啊？很好！敢赌就敢输，饿死你别哭！
    【别怕】：楼上这小词一套一套的。但是你们能不能别说了，这尼玛的是交易频道不是区域频道！
    程水栎能看到这些消息，新雪初霁自然也能看到，她一笑，只当没看到。
    什么纯赌？
    她只是说了收，那些人确实给她发了不少交易，但她一条都没同意呢。
    这顶多叫预定！
    新雪初霁一开始就打算找乌鸦套出信息再收购，现在看乌鸦的意思，明显是有的赚！
    她也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人，机会是乌鸦给的，赚的自然也要分给乌鸦。
    那条老大的消息乌鸦还没回复，新雪初霁也不懊恼，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新雪初霁】：老大，咱们四六分！我四你六，你要是觉得少了也可以三七！我绝对不是那种既要又要的人！机会是您给的，我赚多赚少无所谓，老大这份人情我会一直记着！
    太直爽了！
    程水栎吸着气摇了摇头，这人投诚投的还真彻底。
    甚至直白让她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赏。
    在这个末日生存游戏里，大多数人要么贪婪无度，要么畏首畏尾，像这样既精明又懂得分寸的玩家实在少见。
    【乌鸦坐飞机】：五五开，我不占你便宜。你现在尽量收，明天我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程水栎发完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故意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透露水壶的作用。如果新雪初霁对她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这合作不谈也罢。
    对面几乎是秒回。
    【新雪初霁】：老大爽快！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收购，把所有物资都换成水壶，晚点我给你发交易记录，到时候到底赚了多少一目了然！
    嚯。
    程水栎忍不住弯起嘴角，捡了个大宝贝啊。
    太懂人情世故了。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看了会。
    【新雪初霁】：收水壶。
    【新雪初霁】：收水壶，直接发交易，价格合适我都同意。
    【新雪初霁】：收水壶水瓶水缸！！！
    【神话】：@新雪初霁，你他妈疯了吧？别几吧刷屏了！愿意卖的早他妈找你卖了！不就乌鸦说了一句要水壶吗？你真以为是什么商机了还，过两天看看水壶没用了饿不死你！大佬可不会给你收尸！
    【邵养】：没必要骂得这么难听吧？给人一种阴暗老鼠自己没勇气，又生怕别人赚到的美感。
    【云水寒】：不是我说啊，跟着人家大佬收一样东西真的太疯了吧？一点理智都没有吗？大佬为什么是大佬？人家手里有信息有道具的，人家有用的对咱们可不一定有用！@新雪初霁，劝你一句，少收一点，别到时候真的砸手里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这个云水寒的建议很中肯了，可惜新雪初霁是得了她的认可的。
    不过这新雪初霁也是真够勇的，程水栎摇摇头，她就不担心自己是在骗她吗？
    这是程水栎的视角，在新雪初霁的视角看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首先，乌鸦是双榜第一，领先所有人很多很多！一定知道很多他们这些人不知道的东西！
    其次，乌鸦给她的印象很好，当时副本的时候，乌鸦在卖信息不假，可收的东西特别朴实无华，明显不是那种人品不行的人。
    最后，新雪初霁希望自己能抱上乌鸦这条大腿。
    第52章 要命的消息
    这是最重要也是最直接的一条，她不是不担心，她的心也悬着。
    但她从小就明白，风浪越大鱼越贵！
    越是好事，越是要承担风险。
    新雪初霁给自己留了一天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其他的，全部押上！
    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明天还有物资箱呢。
    【新雪初霁】：收水壶。
    【神经病】：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新雪初霁不语，只是一味的吆喝着收水壶。

 第38章

    【电焊一姐】：@云水寒，对牛弹琴了啊哈哈，心疼你。
    【一新】：今天有没有人开出来木材啊，我开了好几个物资箱，一根木头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个消息程水栎也好奇，毕竟她今天的开箱经历非常魔幻了可以说是。
    【电焊一哥】：我开出来了，不多，只够烧半天。
    【晨晨】：半天还不多啊？老天爷也赐我点木材啊！
    【满月当空】：你应该喊老系爷，求系统给你刷一个。
    【不要说】：别讲冷笑话。
    程水栎关上了区域频道。
    她取出下午在兽人小镇购买的吐司，就是没有打开包装，她也能闻到一股独属于吐司的的香味。
    程水栎隔着袋子摸了摸，当时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后面这些应该是刚出锅的，吐司还带着余温。
    这点余温居然到现在都没散。
    程水栎眉头一挑，这么看，深渊之戒里面的时间似乎是暂停的。
    这意味着以后要是有什么时间跨度很长的副本，程水栎可以带着晚一做好的饭进去。
    程水栎脱下穿了一天的极地防寒服，在铺着四件套的沙发上躺下，慢慢放松着身体长舒了一口气。
    舒服。
    程水栎闭上眼睛，耳边的声音就更加清晰。
    雪落地的声音和雨点截然不同。
    万籁俱静时，才能听到一点隐晦的沙沙声。
    很催眠。
    程水栎的意识渐沉，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程水栎早早睁开眼睛，一夜过去，购物车三米内的积雪都化成水了。
    今天的雪小了不少，但没停。
    程水栎记得，当时系统给的【第一名专属关键情报】讲过，极寒的第三天，风力会骤然增加到十级，离开载具一定要系着安全绳。
    这也是个关键情报呢。
    程水栎还有些惺忪的眼睛一秒精神。
    她打开和光辉的聊天框，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兽人的证明】的信息上。
    程水栎忽然觉得这些人可能也没她想的那么富裕。
    但确实是除了她以外，最富裕的一群人了。
    程水栎咧嘴一笑，直接发送消息。
    【乌鸦坐飞机】：要命的消息，明天就能用上。要么你们用命试出来，要么从我这买。我希望是后者，期待你的回复。
    赵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刚才好像好像听到了特别关注的提示声。
    他的账号特别关注的除了上司就是乌鸦。
    哪一个都怠慢不得。
    赵宏凭借着潜意识打开私聊页面，看清楚消息的一瞬间感觉天塌了。
    他一下子从地板上坐起来！
    地板上铺着的一层被子被他的动作弄乱，赵宏死死拧着眉阅读了一遍乌鸦的消息。
    要命的？
    明天就能用上？
    上报！
    他上报就是了！
    大清早的，整个组织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昨天青山开到了一张群聊卡，他们现在交流起来总算方便。
    赵宏直观的看到了每个大佬的发言。
    “又是消息？看昨天小赵没理他，觉得一计不成，又来了一计吗？”
    “我认为还是要好好交流，乌鸦说的也挺清楚的。要命的消息，而且明天就能用上，这么近的时间，他就真不怕咱们找他算账？”
    “怕？你还能去找他不成？我们连自己人都见不到，更别说一个陌生人了！”
    “那万一这个消息真的能救下无数人的命，咱们就这样错过了？”
    “要是真的是能救命的消息，他就不能直接在区域频道说出来吗？要是咱们真的不买，这么多人的性命，他就视若无睹吗？就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吗？他就不会有愧疚感？”
    “很遗憾。现在是末世！我希望接下来发言的每一个人都记清楚！现在是末世！道德水准太高的人是活不久的。再说了！人家为什么找我们？因为小赵一直在发言，一直在给所有人同步信息！他选择和我们交易也是有这个考量！这也是一份心了。”
    “@光辉照耀蓝星，小赵，他要什么？”
    赵宏神色一凛，怎么还突然艾特他了，他连忙看完这条艾特，打开和乌鸦的聊天框又看了一遍，才回答。
    【光辉照耀蓝星】：他没说要什么，只说最好和他交易。
    群聊又活跃起来。
    “滴水不漏啊。”
    “打什么谜语！等着咱们出价之后狮子大开口吗？”
    “这种人就应该枪毙！”
    “罪不至此，但等到以后咱们发展起来，也要好好为难为难他！”
    赵宏眼看着这些人还要吵一会，拿起一包压缩饼干，用牙齿咬开。
    才刚咬了一口，他就看到群聊里一直沉默的人居然开口了。
    【青山远行】：啧，我说句实话。咱们这么多的人，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还没人家一个人多呢。发展起来？你要是把这种现在来说还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当作筹码，高高在上的对待这场交易，那我们的失败是注定的。
    “陈青山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青山说的没错。”
    最权威的老者终于发话了。
    “他不仅是我们分区的第一，还是整个服务器的第一。他手上绝对有我们不清楚的信息。”
    “龙国出了这样一个人物，是我们的荣幸。他是我们底气。”
    “小赵，去交涉吧，我们要买。”
    “这是70片的碎片，用这个做筹码，尽力把价格压低一点，我们也没有太多资源了。”
    “各位，多余的话不必说。”
    “你们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小辈压在头上吗？”
    “努力吧。”
    第53章 配得上吗？
    程水栎端着黄金饭碗，刚咬了口鸡蛋，就收到了光辉的信息。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商量好了。
    【光辉照耀蓝星】：上次提到的进入兽人小镇的证明，你要的7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我们也准备好了。看在这7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的面子上，这个“要命的消息”能不能卖的便宜点。
    程水栎原本也没打算狮子大开口。
    他们之间第一次的交易确实不算愉快。
    程水栎确实卖了个没用的消息，这她承认。
    她也承认当时是因为光辉讲话实在不好听，心里憋着一股气。
    现在人也教训了，好处也拿到了，咱们的好好公民水姐还是很乐意为国家做贡献的。
    当然了，前提不能变。
    程水栎不做不赚钱的生意。
    【乌鸦坐飞机】：你们组织一共有多少人？
    这又是个敏感话题。
    赵宏神色一凛，立刻把最新消息同步到他们群聊里。
    “乌鸦问这个干什么？”
    “难道是想试探一下我们的实力？没听说乌鸦有什么势力，他不会是自己孤狼太久了，想找个组织加入了吧？”
    “你的意思是，他在试探我们够不够格？配不配得上他？”
    “咱们核心成员一共是十六人，可以动员起来的所有成员，加上咱们这些核心成员一起，一共是六十七人。”
    “确实不多，但在游戏初期有这个实力的也只有我们了。”
    “我认为我们应该如实讲，如果他真的是希望加入我们，我们肯定是欢迎的。到时他一定也是核心成员，这些数据瞒不过他，也没必要隐瞒他。”
    “加入我们？那可得把他从咱们身上要过去的东西都还回来！老子可不要一个处心积虑算计物资的队友！”
    “就是就是！不把物资还回来，他别想这么轻易就加入咱们！还有他手里自己的物资，要加入咱们就要为大家做贡献，不说全部共享，起码要拿出来一部分！”
    “我也觉得拿出来一部分完全没问题！”
    “行了。小赵，如实讲。”
    赵宏回复了个是，立刻发送消息给乌鸦。
    他的思绪也被群聊里面的人带着跑了，下意识觉得乌鸦是真的想要加入他们了。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一共有六十七人，如果你想加入我们，我们这边是热烈欢迎的！
    啊？
    谁说要加入他们了？
    这人怎么还自作多情？
    程水栎蹙起眉，默念着人数的数字。
    六十七，每个人身上有十游戏币，每人贡献一点点，就能拿出来670游戏币交给程水栎呢。
    程水栎笑了。
    【乌鸦坐飞机】：我对加入你们不感兴趣。
    赵宏心道不妙，果然，下一秒，乌鸦的消息让他眼前直接一黑！
    【乌鸦坐飞机】：我和你交易的消息，你们内部一定会全面同步吧？我不管你们后续还会告诉多少人，我就收这第一波人的第一笔费用了，每人十游戏币，一共670游戏币。
    程水栎一笑，再接再厉又发了一条。
    【乌鸦坐飞机】：不多吧？对了，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你讨价还价，你要么发交易过来，要么别发消息。

 第39章

    赵宏苦笑着摇摇头，刚才有些发热的脑袋彻底冷静下来。
    他才反应过来，乌鸦怎么可能要加入他们？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乌鸦加入他们不但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会失去部分的物资。
    群里那几个人的嘴脸赵宏看得清清楚楚，八字还没一撇呢，他们不但叫嚷着要乌鸦把交易走的物资还回来，甚至惦记上了乌鸦自己的东西。
    赵宏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把乌鸦的话发在群聊里。
    青山远行第一个跳出来说话，他倒是没说别的，只有一行的哈哈和两个字。
    【青山远行】：哈哈哈哈，小丑。
    赵宏：“......”
    这哥是真任性啊。
    他们这边发生的事程水栎不得而知，总之着急的人也不是她。
    她抱着碗喝完最后一口粥，也没听到系统提示这顿饭的惊喜。她又端着碗发了会呆，假装这顿饭还没吃完。
    确定不是每一顿饭都会跳出惊喜之后，程水栎长叹了口气，起身手脚麻利地给碗洗了。
    今天道路上的物资箱与昨天差不多。
    程水栎一天下来开出来了：生活用水x5升，1000ml的立黑洗洁精x1，洗碗海绵x5，木材一天份。
    除了这些正常的物资，还有各式各样的垃圾。
    瓜果蔬菜的碎屑啊，掉落后缠成一团的头发啊，还有一箱子用过的卫生纸。
    一个比一个恶心。
    当时程水栎拧着眉，屏着气，一脚踹翻物资箱，用逃跑的速度回了购物车。
    她没洁癖，但这完全不影响她讨厌垃圾。
    夜幕昏昏沉沉降临的时候，安静了一天的风雪又肆虐起来。
    嗷嗷呜呜的风声像是什么怪物在鬼叫。
    购物车里亮着小灯，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馨舒适。供暖炉里面的柴火劈里啪啦。晚一突发奇想送来的热茶冒着袅袅热气。
    安逸啊。
    新雪有些着急了，毕竟说好的今天，结果一天过去了乌鸦一条消息都没有。
    她思索再三还是没有直接问。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新雪初霁赠送的礼物，载具升级材料碎片x1.”
    【新雪初霁】：老大，我今天刚开到的。
    程水栎哪里不清楚她这点小九九，是着急了又不好意思。
    她直接把这枚碎片又还给了新雪，还发了一条消息安抚。
    【乌鸦坐飞机】：别急，一会我忙完叫你。
    新雪顿时喜上眉梢！
    乌鸦没要更说明她的人品一等一的好！
    她真是跟对人了！
    程水栎不慌不忙喝了口热茶，这可是晚一泡的西湖龙井呢。
    她打开区域频道，开始推销自己的吐司。
    【乌鸦坐飞机】：吐司，一袋十片装，还热着。17游戏币，不议价不用别的东西兑换，一共55袋，已经上架交易频道，要的直接拍。
    【神经病】：什么东西？我没看错吧？吐司？那不早餐吗？大佬怎么晚上卖？！
    【焊接一哥】：不是大哥那是重点吗？重点是热的！热的！热的！
    第54章 生意火热！
    【焊接一哥】：你明白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吗？奶奶的老子就着矿泉水啃了一周压缩饼干了，要不是有维生素早就挂了！别说能吃上热乎东西了！能吃上吐司我就感恩戴德了！大佬你有这好东西你早点拿出来啊！我又不是不花钱！
    【云涛】：楼上不会以为你发完这么长一串话，大佬的吐司还没卖完吧？
    焊接一哥看到这句话顿时一惊，手忙脚乱点开交易频道，打开乌鸦坐飞机的交易信息，刚打开就看到四个黑色的大字。
    交易完成！
    焊接一哥：“......”
    他是真想哭了。
    【电焊一哥】：出生啊，一袋都不留啊？
    【纯白】：嘻嘻，抢到了一袋，热乎乎的，好香，爱吃。
    【九四】：是啊，我从来不吃吐司边角的，但这个真的好香啊。绝对是真材实料自然发酵做出来的，用的奶也是好奶，上辈子高档货咱也吃不过不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丹羽】：哎哟喂，这位爷，能不能赏我一片。你就当喂鸡了，咯咯哒咯咯哒。
    【电焊一哥】：@乌鸦坐飞机，佬，你快说你手里其实还有！刚才没有真的全部拿出来！
    ......
    程水栎不是不回复，她是根本就没看到消息。
    吐司上架的一瞬间就被抢光了，她在区域频道发送的那句宣传反而多余了。
    一共到手了935游戏币！
    再加上她手上原本剩余的12游戏币，一共是947游戏币。
    这才是真正的巨款啊。
    程水栎看着面板上接近四位数的数字傻乐了会，下次到兽人小镇她或许能和那个小结巴合伙做生意。
    到时候可以赚的更多。
    接下来就是做初级凝水装置的生意了。
    程水栎在工作台前面坐下，手指摸索着桌面。
    系统自动弹出了新的弹窗！
    【已制作图纸：初级凝水装置，当前熟练度1/20，熟练度满后开启自动制作。】
    程水栎：“！！！”
    她原本还在担心三分钟一个出货太慢，迟又生变，想着今天要不要熬个大夜，先制作出来一批。
    没想到啊没想到...
    真是困了系统就来送枕头！
    程水栎轻笑了声，先给新雪发了消息。
    【乌鸦坐飞机】：我一会会在区域频道发消息，你看着价格卖水壶。
    【新雪初霁】：！！！
    终于等来了！
    新雪的心情难以压抑地激动起来！她在车上蹦了两下，结结实实撞了下脑袋才安分下来。
    【新雪初霁】：我知道了大佬！
    程水栎没再回复。
    她把编辑好的消息发送到区域频道里面。
    【乌鸦坐飞机】：承接代加工业务，需客户提供塑料x6、橡胶x3、铁块x3等原材料，加工费5游戏币！成品交付为初级凝水装置x1。（附：初级凝水装置详细描述）
    【小熊猫】：大佬今天好活跃。
    【吃啊吃】：出来圈钱了能不活跃吗？
    梁山伯早就看到了乌鸦的消息，卖吐司的时候她还抢到了一袋。
    这时候看到这条消息，立刻发言怼了回去。
    【梁山伯与猪硬来】：让我看看是谁的红眼病又犯了？什么圈不圈的，交易的前提是双方同意好吗？买家和卖家都挺高兴的，你一个路人叫唤上了？拿你的耗子去吧！
    不止这条。
    程水栎还看到几个说风凉话，或者明嘲暗讽的，更过分的都开始指桑骂槐了。
    她也不惯着，直接在黑名单新建了一个分组，命名为“还没骂的”，把这些人都关进去。
    她现在还没功夫搭理这些人，等她抽出空的。
    哼哼。
    越来越多的人仔细查看了程水栎附带的信息。
    注意到每天产生1升的纯净水后，彻底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作用！
    用集中材料和五游戏币，换一个每天雷打不动生成两瓶饮用水的装置......
    值啊！
    太值了简直！
    程水栎后台的交易申请瞬间爆炸式增长，一眼扫过去都是清清楚楚的材料加游戏币！
    她筛选出来没问题的交易，选择了一键同意，就坐在工作台前面开始制作。
    一开始交货的速度还有些慢。
    一个小时以后，熟练度终于刷满，程水栎彻底解放双手，把材料丢在一旁，剩下的全部交给工作台！
    她则悠闲地看起区域频道。
    【电焊一姐】：拿到货了！大佬诚信这块没得说哈！东西也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说需要一个容器接生成的水。
    【徐灵七】：@吃啊吃，你能不能不嚎了？你都看不到大佬的消息了还不明白吗？你被拉黑了傻缺！
    不知道吃啊吃说了什么，徐灵七又发了一条。
    【徐灵七】：别说乌鸦了，你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对你有恩惠有屁用！斗米恩升米仇的玩意，谁帮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话好听。
    程水栎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除了吵架的，感慨初级凝水器高级的，就只剩下骂新雪初霁这个奸商的了。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壁垒啊家人们！！@新雪初霁，这就是个奸商啊，我昨天五块铁块卖给他的水壶，这才过了一天一夜，这狗东西转手要卖我十五个铁块！我靠，你敢翻三倍啊？！
    【好腿】：楼上这位是老哥还是老姐！我也是啊！我两块橡胶就卖给他了，今天想赎回来，他居然要六块！你赚一点我能理解，你赌了，你承担风险了，但是你他娘的这不纯纯趁火打劫吗？这才是真正的小人做派！建议大家一起拉黑他！
    【我是那个瘸子】：唉，你们这事弄得。我说句公道话，人家这样做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40章

    【云水寒】：这有什么好吵的，人家这做法一点问题都没有。刚才那个谁才刚说过，交易要双方同意，你们觉得不合适完全可以不买啊，攻击人家还有人家父母干什么？老子昨天苦口婆心的，一夜过去，我他妈的我纯小丑啊。
    【满月当空】：这才是正常人的发言啊。说白了，你自愿卖的人家又没逼你，现在也是你自愿买的，你不同意他交易也做不成啊。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
    自己选的，少怪别人。
    第55章 整挺好
    程水栎瞧着只觉得有趣。
    毕竟事情没落到她头上，凑热闹谁不喜欢？
    不过她还以为新雪顶多翻一倍，没想到她艺高人胆大，直接要了三倍！
    要三倍就算了，还原路还回去！
    这样卖确实很轻松。
    但也确实拉仇恨啊。
    程水栎笑着取下工作台自动制作好的东西，打开私聊页面挨个发送。
    别说，整挺好。
    这两个小时下来，她的车上的基础材料垒出了一个小尖，她没时间把各种材料分门别类放好，只能暂时垒在一起。
    程水栎以为光辉这次不打算交易时，终于收到了他的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你都赚了这么多钱了，真的不能给我们便宜点吗？
    程水栎差点笑出声，她压下心底窜上来的无名火，手指麻利打了一行字怼回去。
    【乌鸦坐飞机】：我赚了多少钱关你们屁事，明码标价，不买就滚。
    赵宏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按照他的脾气也不会发这句话。
    是组织里面的人看不下去，今天晚上乌鸦又是卖吐司，又是代加工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赚了不少游戏币。
    他们在眼红呢。
    一群人逼着赵宏发了这条消息，结果也是不出意外。
    赵宏乐呵呵把聊天记录发到群聊了，他得承认，看到乌鸦这条一点都不客气的话之后，他确实有点高兴。
    不过生意还是要做的。
    【光辉照耀蓝星】：这次怎么说？我把游戏币送给你，你给我发送文字版信息？
    【乌鸦坐飞机】：对。
    赵宏不再犹豫，直接赠送了礼物。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光辉照耀蓝星的礼物，游戏币x670！”
    还算有那么一点爽快。
    程水栎编辑好文字，发送过去。
    【乌鸦坐飞机】：明天，极寒的第三天，风力会骤增至10级，离开载具必须系带安全绳。
    【乌鸦坐飞机】：风力这方面，你们应该比我了解，十级大风可以把大树连根拔起，更别说一个人了。
    【光辉照耀蓝星】：你确定是十级？要真是这样，载具能抗下这么强悍的风力吗？
    程水栎有些沉默，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就算想了也无能为力。
    明天还有要完成的里程，她也不可能把购物车固定在路面上。
    但系统也不能对他们的载具下手啊？
    程水栎托着下巴思考片刻，还是回复了光辉。
    【乌鸦坐飞机】：载具或许是例外。
    什么例外？
    赵宏真的想问，但想想乌鸦的脾气还是摁下了这点好奇心。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还要那个证明，7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已经准备好了。
    程水栎眉头一挑，这可是个实打实的好事啊！
    【玩家光辉照耀蓝星向您发起交易请求，是否接受？】
    程水栎的轻车熟路打开交易页面，取出一张【兽人的证明】放上去，随之点击确定。
    “交易完成！”
    程水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这70片，再加上程水栎手中原本的66片，新雪初霁赠送的4片！
    刚好凑了个整数，一共140片。
    升级载具需要的125片，终于够了！
    程水栎轻车熟路挑出来125片，摆在一起合成这次的载具升级材料！
    电动购物车三级升到四级的方案依旧是两个。
    1.载具升级材料x1，铁块x50，铁钉x200，隔热材料x10，保温材料x10，塑料x20，橡胶x10，电线x100。
    2.载具升级材料x1，载具升级核心x1。
    程水栎皱起眉。
    前面的材料都在意料之内，最后这个这个是什么？
    电线？
    一百个？
    这东西不在基础材料里面，也不在初级凝水装置的材料里面。
    程水栎手上还真没这么多。
    这是要进入电气时代了吗？要这么多电线？
    这合理吗？
    这一点都不合理！
    程水栎皱起眉，把工作台刚制作的初级凝水装置挨个发送过去，一大片基础材料再次凭空出现，落在程水栎身旁的材料堆上。
    到时候再收拾吧。
    程水栎一边点一边想，得出去交易点电线了，不过在这之前得看看自己手里有多少电线。
    程水栎打开个人面板，上面的物资罗列的很具体，是一种非常精确的统计。
    她手上的电线一共才26根，这还是当初售卖副本信息的时候收获的。
    过去了这么几天。
    她是一根电线的影子都没见着啊。
    交易呗……还能怎么办。
    程水栎叹口气，打开了交易频道，一个一个翻着太慢了，她又打开区域频道。
    【乌鸦坐飞机】：收电线，有的直接带上想要的东西私信我，最好是基础材料。我看着合适的会同意交易。
    【小浣熊】：大佬出来收电线了！
    【紫薯丸】：这是什么新的风向标吗？有没有胆子大的跟着赌一把？
    【云水寒】：我再劝你们一句。别冲动，别贸然跟。新雪初霁那终究是个例，盲目跟风失败的多了去了，别抱着侥幸，搞得最后压缩饼干都没得啃！
    【电焊一姐】：哟，知名小丑又来劝大家啦？
    【云水寒】：……
    【云水寒】：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会坚持自己的观点。你们愿不愿意听说到底了也是你们的事，但说不说是我的事。我说这些只是希望我自己良心过得去！最后说一句，盲目跟风只会让你们血本无归！
    【徐灵七】：这位云哥还是云姐的话一直都很中肯，大家最好还是参考一下。
    【徐灵七】：收电线，大佬没收的可以丢给我，价格好商量！要真是后面用上了，一倍赎回啊！比新雪初霁那良心！
    【电焊一哥】：哥们你变脸真快。
    【精神病】：我知道这招，减少竞争对手是吧！
    云水寒：“……”
    他是真想骂人了。
    程水栎没理会区域频道里的争吵，她正忙着查看私信。
    消息一发出去，就有不少人带着电线来找她交易，一条条的交易要挨个看。
    还好初级凝水装置的单子停了会了，和这些交易中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不然还真容易弄混。
    程水栎直接无视。
    【电焊一姐】：我这儿有2根电线，想换20块铁块，觉得合适同意一下嗷大佬！
    程水栎扫了一眼她的需求，价格合理，这才是好好交易的！
    希望以后都是这种！
    【乌鸦坐飞机】：成交。
    第56章 财大气粗
    【睡睡】：大佬，我，电线没有，吃的也没有，给你看看我的落照，你给点好吗？
    这是照例乞讨的。
    【小浣熊】：大佬，我有5根电线，能换3片吐司吗？
    这是大馋小子或者大馋丫头。
    【乌鸦坐飞机】：不可以，吐司没了。
    程水栎继续往下看。
    【吃不吃柚子】：大佬可以分享一下信息吗？收电线干什么？
    这是问东问西的。
    这类型的之前没见过，是这次新多出来的。
    程水栎也不觉得新奇了，见得多了见着什么都不奇怪。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这儿有20根电线，跟你换点基础材料，铁钉，铁块这些。我们这么大一单，你能不能能透露一下收电线做什么？
    程水栎挑眉，这家伙倒是会做生意。
    【乌鸦坐飞机】：加点。
    【光辉照耀蓝星】：……那再加5片隔热材料？
    爽快。
    程水栎嘴角微扬。
    【乌鸦坐飞机】：行。
    交易一条接一条地完成，程水栎的电线库存很快从26根涨到了83根，距离100根的目标越来越近。
    程水栎正要关闭个人面板，却看到数字猛然一跳，从83涨到了102。
    哪里突然来的了19根？
    程水栎眨巴眨巴眼睛，关上个人面板，也看不私聊里面的交易信息了，扒拉着系统提示往上翻。
    找了好一会可算看到了。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的礼物，电线x19。”
    她打开和梁山伯的私聊框，这傻白甜送了这么一笔大礼，居然一条消息都没发。
    【乌鸦坐飞机】：收到你的礼物了，很有用，感谢。

 第41章

    【梁山伯与猪硬来】：！！！
    【梁山伯与猪硬来】：能帮到大佬就太好了！
    要是别人来说这句话，程水栎一定会觉得是客套。
    可这句话被梁山伯发过来就完全不一样，她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这女孩脑子上跟没有褶皱一样……
    这样说有点难听了。
    程水栎摁住自己的思绪，在脑子中换了一种比喻。
    梁山伯和新雪两个人加在一起，心眼子能有八百个，新雪自己八百零一个，梁山伯缺一个。
    程水栎暗自吐槽完，还是主动问。
    【乌鸦坐飞机】：需要点什么？
    【梁山伯与猪硬来】：不用啦，我开物资箱开出来好多，我现在也用不上，还不如送给大佬你。
    梁山伯沉默了会，还是没忍住发了一条。
    【梁山伯与猪硬来】：要是真的问我要什么，乌鸦能再给我口饭吃吗？
    程水栎：“……”
    这才是大馋丫头。
    程水栎直接同意了，冰箱里剩下的肉和菜都还有不少，梁山伯也算是个自己人，饭是小意思。
    再说了，程水栎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
    以前的她浑身上下套不出来一枚游戏币，连交易站兔兔兽人出售的，一根新鲜的胡萝卜都买不起。
    可现在的她……
    泻药，求生者首富。
    当之无愧！
    这点所有玩家不会有任何意见！
    财大气粗的程水栎直接满足梁山伯的小心愿。
    【乌鸦坐飞机】：明天管你一天。
    【梁山伯与猪硬来】：！！！大佬我爱你！！！
    程水栎笑着关掉私聊，重新打开载具升级界面。
    电线已经凑齐，剩下的材料也全部到位，她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升级”按钮。
    这次的升级时间居然需要三个小时。
    现在已经10点多了，三个小时之后都要凌晨一点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今天到底还是见不到四级载具的模样了。
    工具台又吐出一批初级凝水装置，这也是最后一批了。
    程水栎打开私聊页面一个个交易过去。
    确定订单全部完成之后，数了数一共完成了多少单，一共是684单。
    怪物挑战的时候这个分区还有6580人，现在只剩下3256个人了。
    大概是有五分之一的人和她做了交易。
    很不错了，这个数字。
    代加工一共收入了：塑料x2736、橡胶x1368、铁块x1368，游戏币x3420。
    程水栎现在手上一共有4367游戏币。
    这个数字不必多说。
    说出来能把所有求生者的红眼病气出来。
    程水栎笑弯了眼睛，趴在枕头上，高声大笑了几下才平复下激动。
    选择收取加工费的她真是个天才！
    另一边的新雪初霁也开心得不行，昨天今天短短一夜，她的物资直接翻了一倍。
    她记得这里面有乌鸦的一份。
    但她之前哪见过的这么多的物资啊，就跟普通人第一次见到成堆的人民币堆在面前一样！
    要不是这里面不少材料都扎脸，新雪真想扑进去狠狠吸一口！
    她摇摇头冷静了会，打开私聊页面开始干正事。
    说好的交易记录都给乌鸦发过去呢。她可不会赖账，要是能抱上乌鸦这条大腿……
    乌鸦吃肉她喝汤，快哉快哉啊！
    程水栎没有休息，她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
    光辉到现在都没公开从她这买来的消息，难道是不打算公开了吗？
    这事说白了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程水栎摇摇头，点开晚一，梁山伯，新雪的私聊，把明天天气的情况发了过去。
    【晚一】：好的，我现在就去交易频道交易一根绳子。谢谢你！乌鸦！
    程水栎原本还担心这人提前休息了，看到回复才放心下来。
    【梁山伯与猪硬来】：呜呜大佬你好好，肿么办啊，我感觉我已经无可救药的迷上你了。
    程水栎：“……”
    【乌鸦坐飞机】：别爱我没结果。
    【梁山伯与猪硬来】：大佬忽然好接地气啊，你还缺什么吗？我看看我有的话你先用着！
    真热情啊。
    程水栎笑笑，直接婉拒了。
    【新雪初霁】：我知道了老大！我手上有两条安全绳，老大需要吗？
    “你收到了玩家新雪初霁赠送的礼物，18m安全绳x1。”
    程水栎当时在回复别人的消息，看到新雪这里的时候，她已经把安全绳送过来了。
    这个也好热情……
    程水栎沉默片刻，还是收下了这条绳子。
    晚一不是缺一条吗？
    正好的事。
    【乌鸦坐飞机】：谢谢。
    【新雪初霁】：老大和我客气什么！今天赚了很多材料，虽然被骂得有点惨，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晚点我理出来就发给你！
    第57章 认清现实
    【乌鸦坐飞机】：不急，你慢慢来。
    程水栎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乌鸦坐飞机】：别囤电线，这个不一定有用。
    每个载具的升级材料都不一样，程水栎也无法保证别的载具需要什么。
    新雪没想到乌鸦会特意交代她这个。
    这应该是把她当自己人了吧！
    新雪有些兴奋，手指快速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新雪初霁】：我知道了老大，我现在被好多人拉进黑名单了。不然接着你这条消息还能屯一波绳子赚钱。
    程水栎被她这句话点醒，她想，她或许知道光辉为什么迟迟没有公布了。
    程水栎猜得不错。
    组织上原本是没有这个打算的，毕竟这钱怎么赚都得挨点骂，而且说起来也有点没良心。
    但这么多次和乌鸦交易下来，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不能坚守以前的老一套了。
    环境变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了。
    今天那位领导者拉着老李一同分析下来，发现他们当中思想最进步的人，就是陈青山。
    也难怪能进入排行榜的前十。
    老李是有些不服气的。
    “年轻人接受现实是快一些，但我们这些老古董，坚守的东西难道就真的错了吗？”
    群里没有人反驳他。
    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是思想陈旧的表现。
    群里就这个问题商议了两个小时，中间赵宏还顺便代表组织同乌鸦交易了一次电线。
    在将近十一点时，终于有了结果。
    以后所有决策都要参考青山的意见！
    并且把青山的意见当作重要建议来分析，来接受。
    【青山远行】：......
    他是真的很无语。
    这些人自顾自唠了一个晚上。
    一整个晚上！
    他一句话都没插进去！
    结束的时候得到的结论居然是以后要听从他的意见。
    荒谬。
    太荒谬了。
    如果可以，陈青山真的很想问一句，借走的载具升级材料碎片能不能先还给他？
    他现在手里的碎片确实不够，但他真的不想把这东西借出去啊！
    尤其是这种有去无回的借。
    陈青山叹了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打出一行骂人的话，又一字一字删去。
    爷爷的。
    这些人都是他的长辈。
    一个都得罪不得。
    【青山远行】：既然要听我的意见，那我认为，我们新到手的这条消息不能直接公布。
    “小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要学着乌鸦那个兔崽子那样，发危难钱吗？”
    “那怎么行？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一个名声还在，要真这样干了，怕是连名声也要败光了啊。”
    底下还有几条赞同他的话。
    神经病。
    陈青山真的没忍住。
    名声能当饭啊？能当水喝啊？还是能当作材料给载具升级啊？
    幸好那位还是明事理的，只一句话就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我说了，听小陈的。”
    陈青山等了会，看没人再反驳了，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青山远行】：我觉得我们一直在错误的道路上，不但在这条路上越行越远，还一直在自我麻痹！
    【青山远行】：成功的例子我们不是没见过，乌鸦就是最彻底最成功的一个例子，但你们是怎么看待他的？
    陈青山又想起来上次，他们以为乌鸦要加入组织，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一度让陈青山觉得他们没救了！
    现在这两句话说出口，一个反驳的人都没有。
    陈青山觉得舒服了点，这才继续讲。
    【青山远行】：咱们呢，没有经验，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照猫画虎！今天晚上这事你们看清楚了吗？那个新雪初霁明显是知道点消息，我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乌鸦和他是合作关系。
    【青山远行】：现在我们既然掌握了明天大风的消息，知道了绳子会成为必需品，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囤积一手安全绳，明天早上再公布天气。至于名声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

 第42章

    你们脑子是怎么长的。
    陈青山默默咽下这句话，换成更加温和的句子。
    长辈。
    都是长辈。
    【青山远行】：我们组织这么多人，表面上的只有光辉照耀蓝星这个名字。既然如此，就别用赵宏！用别人收购绳索，转手倒卖就好了！
    【青山远行】：我们做慈善家已经做了很久了！一直只出不进大家都是死路一条。老师，我说完了，剩下的你安排吧。
    群里沉默了好一会。
    陈青山的话虽然温和，但和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没有什么区别。
    陈青山不知道，就是因为今天说的这些话，导致后面组织变动的时候，第一个被踢出的人就是他。
    不过他就算知道，大概也会这样讲吧。
    毕竟眼睁睁看着自己乘坐的巨轮沉没这种事，谁都做不到。
    程水栎扒拉了会区域频道，果然看到一个人在世界频道喊着收绳子，id很陌生，叫一望无际。
    别人问他做什么用的他也不说，学着新雪初霁昨天的样子反复刷着三个字：“收绳子。”
    又让他们多赚了一笔啊。
    早知道他们会拖到晚上，程水栎就应该收20游戏币一个人。
    程水栎摇摇头，其实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把从新雪那搞来的绳索交给晚一，顺便讲了明天饭菜的问题。
    晚一对这件事没什么意见，这些天她们都吃的乌鸦狩猎的野猪。晚一也只是加工了，肉的主人都没意见，她就更没意见了。
    晚一又问了问明天早上吃什么，现在天气冷了，放一晚上也无所谓，乌鸦总有醒的晚的时候，最好还是提前一天确定下来。
    这种服务可以说是非常周到了。
    程水栎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厨艺一流的好队友，其次是那个运气很好的傻白甜，最后才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新雪。
    三个人都是核心骨干！
    第二日一早，程水栎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收到了晚一送来的饭菜。
    这几顿饭黄金饭碗都没再出现什么“惊喜”。
    程水栎猜测第一次使用应该是必出，后面就要看运气了。
    而她的运气还挺一般的。
    购物车外狂风呼啸，混合着雪花，可见度直线下降。
    别说几米开外的东西，就连近在眼前的东西都有些难以分辨。
    第58章 疯狗咬人
    载具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在里面坐着除了能听到一点风声，什么都感觉不到，
    程水栎原本以为是自己错误估计了风力，打开区域频道一看，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想错。
    【年年】：我就想着晨练一下，绕着载具跑两圈，结果刚出门就被风推着走了两步，一回头他妈的我的载具不见了。我现在很慌，也很急！我想着要出汗，没有带棉衣下来，我靠谁有办法让我找到载具在哪里啊？
    【视才如命】：感谢楼上的发言，本想来出去的，既然如此我就不送死了。
    【六天】：这是眼睛都没睁就出去晨练了吧？没看到光辉大佬发的消息吗？
    光辉发的消息？
    程水栎往上拉了拉，果然看到了光辉的发言。
    【光辉照耀蓝星】：今天载具外风特别大，估计风力能达到十级，加上雪花可见度非常有限。出载具一定要系一根绳子，不然下车被风一吹很可能会迷失方向。
    这条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下一条就是一望无际的信息。
    【一望无际】：看到大佬的话了？出绳子。
    演都不演了是吧？
    程水栎往下拉着看最新的消息。
    【年年】：我靠，我才刚看到，那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光辉照耀蓝星，@乌鸦坐飞机，@青山远行，@闷声发大财，各位排行榜上的大佬！谁有办法啊！求求你们了！救我一命吧！我绝对感恩戴德！
    似乎是担心这么说没有作用，他又发了一条。
    【年年】：我有物资，我知道你们东西肯定比我多，但是这种地方谁也不会嫌弃东西多吧！帮帮我，我愿意给你们我物资的一半！
    【六天】：就大佬有份啊？我要是给你出个主意你感谢我吗？
    【年年】：感谢的！只要有用，也是一半物资！
    他还真炸出来两个大佬。
    【闷声发大财】：不是我不想给你出主意，只是我也没什么办法。
    【青山远行】：你棉衣都没带，现在外面这个温度没什么好说的，找不到载具绝对活不下来。
    【六天】：我真有办法！我多一件棉衣，我借你一天，你就待在原地别动了，风总有停的时候嘛！你只要现在别动，你离载具一定不会太远，到时候就能找到载具在哪了！最多挨一天冻，你抗住就是了。
    【青山远行】：风大概会持续一天，零点的时候结束，现在是早上七点钟，你还要撑17个小时，努力活着吧。
    程水栎看到这也没忍住，敲打着键盘发了最关键的问题。
    【乌鸦坐飞机】：那今天的里程呢？
    【年年】：……我没救了吗？
    【阿月】：哇塞，乌鸦大佬都炸出来，这是排行榜之后大佬最全的一次吧！
    【红玉】：@年年，接受现实吧，除了乌鸦大佬说的里程问题，还有一个天黑之后怪物的问题。你要么被冻死，要么被怪物活生生咬死。总之就是一个死。
    【狗爷】：@年年，哥们找不到载具了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不，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把东西给我们用用？临死了做点贡献嘛。
    【穗穗】：@狗爷，你他妈还是人吗？
    【虎哥】：那咋了？@年年，哥们咱也不要你的东西，咱就谢谢你用生命来替咱们验证了光辉大佬的话，真是一大早就给我看了一出好戏！你这种傻缺死了最好！
    畜生不如的人和事太多了，程水栎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事情总是这样，当人们觉得已经到了底线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人来刷新这个底线。
    大家都认真给出了建议，光辉发的这条消息更是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而年年，意识到自己彻底没救了之后，没有攻击趁火打劫的狗爷，也没有攻击嘲笑辱骂他的虎哥，而是把矛头对准了一直没说话的光辉。
    【年年】：@光辉照耀蓝星，你他妈早就知道今天的天气是不是？一大早的你能收到什么提示！你肯定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说？
    【年年】：都他妈看着！这就是你们崇拜的大佬！见死不救的杂种！他明明能提前十二小时预警却非要现在说！我的血沾在你们每个人手上！特别是你@光辉照耀蓝星，你就是杀人凶手！
    【年年】：@光辉照耀蓝星，你这种冷血的狗东西，迟早遭报应！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老子要是变成鬼了就去找你，就是你害死我的，你良心过得去吗？
    年年一连发了七八条消息，全是对光辉的指责和辱骂。
    【年年】：@光辉照耀蓝星，我和你说清楚，你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先送一个防寒服过来，我试试六天说的办法，我要是真的活不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杀人凶手！
    他的消息发完，区域频道诡异地安静下来。
    程水栎想着小时候学过的典故，这叫什么？又欺负老实人，又道德绑架，还有这些莫须有的指责……
    太复杂了，又典型了。
    搞得程水栎都有些沉默了。
    【六天】：...我撤回我的棉衣提议，你不配。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之前提出建议的六天。
    他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穗穗】：@年年，你脑子被冻坏了吧？光辉大佬救了多少人你知道吗？要不是他发的消息，现在迷失在风雪里的可能就不止你一个了！
    【阿月】：+1，光辉大佬每次都分享信息，救过我两次命。@年年，你自己不看消息怪谁？
    【红玉】：笑死，自己作死还要拉别人垫背？@年年，你这种人就该直接冻死，省得浪费氧气。
    【精神病】：@年年，我的昵称借给你，用吧好兄弟，用多久都行，别客气。
    【神经病】：我的也能借……
    程水栎没说话，说到底也和她无关嘛。
    她不愿意在区域频道发消息就是恶心这种人，她不怕事，但无论是谁被疯狗缠上心情都会不好吧。
    程水栎又不忍心不管那些好人，索性一举两得，卖给光辉赚一笔算一得，借他的口把消息宣传出去又是一得。
    第59章 与天斗
    沉默良久的光辉终于发言了，他的回复很客气。
    【光辉照耀蓝星】：我的信息共享是公益行为，不是义务。正如先前这些支持者所说，我的信息在过去救过许许多多的人，或许也曾经救过你。我不要求回报，也绝对不可能为每一个个体的疏忽兜底。我不会为你提供防寒服，也不会为你提供任何人道帮助，嘴长在你身上，但公道自在人心，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我就说到这里，我不会再为这件事做出任何回应。

 第43章

    光辉讲的可谓是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占尽了道理！
    但是程水栎怎么瞧都觉得不舒服。
    太温和了，太官方了！
    少了一点互相问候对方十八辈祖宗的火热感。
    不止她这样想，憋屈了一个早上的陈青山也这样想。
    和乌鸦换信息的东西一半都是他出的，无私奉献公布出去了，居然还有人骂？！
    虽然年年说的是光辉，但出了物资大头的是他陈青山啊！
    本来物资没了就烦，这白眼狼还叫嚷着指责他们。
    这谁能忍？
    陈青山虽然快气炸了，但还能忍。
    他脾气好。
    陈青山想着，一刷新就看到了赵宏的回复。
    看到这样不吭不响，甚至言辞称得上温和有礼的回应之后，陈青山彻底炸了。
    什么小号？什么马甲？
    你青山爸爸直接大号重拳出击！
    【青山远行】：我测你码的年年！给你脸了是吧？自己眼珠子长py上不看公告，出门让风刮成傻狗了开始随地大小爹？你这种贵物怎么不直接顺着风滚进化粪池里重开啊？
    【青山远行】：还勾八道德绑架光辉？你那条狗命值几个钱啊？防寒服给你不如烧给纸人还能图一乐！搁这儿演你妈苦情剧呢？光辉欠你的啊？
    【神经病】：我靠，大佬直接就是一个骂啊，不愧是大佬，和乌鸦老大一个风格！
    【神经病】：青山大佬会讲多讲！简直是我的嘴替！
    【年年】：@青山远行，你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你了吗，关你屁事？应激了吧叫什么叫？
    【青山远行】：关我屁事？你他妈骂我兄弟还问我关我屁事？物资是老子的！信息是老子的！你这条白眼狼的命说不定都是老子之前随手救的！现在搁这儿狂吠？你爹妈生你的时候把脑仁儿当脐带剪了吧？
    【精神病】：（鼓掌.gif）青山大佬骂得好！这货早该被喷了！自己作死还甩锅，真当全世界都是他爹？
    【穗穗】：笑死，年年现在怂得不敢回话了？刚才不是挺能嚎的吗？继续@光辉照耀蓝星啊？怎么不叫了？是不是发现疯狗咬人反被锤爆狗头了？
    【白白】：那个信息我理解...物资是什么意思啊？
    ......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我兄弟”三个字上，他们是一伙的啊。
    之前上榜的还有一个永恒，官方也是人才辈出啊。
    旁人不理解青山远行的话是什么意思，程水栎这个交易者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这段话除了出了一口恶气，程水栎还感觉到了一股浓厚的怨气。
    尤其是“物资是老子的！信息是老子的！”这两句话。
    “哈哈哈。”程水栎实在真没忍住，她也清楚一点职场里面的弯弯道道，说是做贡献，其实就是逮着一个人薅羊毛嘛。
    这位是真正的大怨种！
    一大早的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程水栎咽下最后一口米粥，心满意足站起身想去刷碗，这才注意到整个购物车的布局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是四级载具了！
    她昨天晚上就惦记着这件事，睡前还在期待，谁知道早上能有这么一出大戏，让程水栎把载具升级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程水栎心情激动，眼睛快速打量着购物车最新的陈设。
    整个车厢大了一倍不止，程水栎估摸着现在怎么说也有三十多平米了。
    不看车门车窗，整个车厢就是一个完美卧室！
    车顶的led灯变成了led灯带，高级了不知一星半点！除了这个灯带，中间还有一个主灯，沙发旁还出现了个落地灯！
    灯这方面可以说是尽善尽美了！
    除此之外，冰箱也大了一半，从普通的立式冰箱，变成了立式双开门大冰箱。
    程水栎用过一次的电磁炉旁边出现了一个烤箱，自从遇到了晚一，她就没自己开过火了，不过放着就放着呗，也不影响什么。
    供暖炉，卫生间和工作台倒是没什么变化，或许是因为这些东西本就不是载具自带的，不随着载具一起升级合情合理。
    这次升级完成，购物车的电量再次回满，程水栎打开面板看了看。
    【恭喜玩家程水栎，载具升级成功！当前等级：4级。】
    升级成功的提醒虽迟但到。
    【载具储物空间扩展至750kg，最高时速提升至70公里每小时。】
    私聊显示有新的消息提醒，不用想都知道是梁山伯的感谢。
    程水栎简单回复她之后，就关闭了聊天界面。
    她要开始做正事了。
    程水栎从物资中翻出那条怪物挑战的时候，从奖励的黄金箱子里面开出来的安全绳，这东西看起来只有一米长，但一拉就能变长，拉的紧了就不变化了，格外神奇。
    她套上极地防寒服，又带上和这根绳子出自一个物资箱的防风防水护目镜。
    这才满意地看起这条安全绳的介绍。
    【无限长安全绳】
    【描述：绳如其名，它无限长！无论你要用这条绳子做什么，它都能满足你的需求。或许是因为无限长的原因，这根绳子比起一般的绳子要坚韧许多哦！很难分成两截！】
    无限长，还不容易断！
    好东西啊！
    程水栎在载具内环视一圈，最后选择了固定着的高级马桶来当这个锚点。
    其他东西看起来都不怎么可靠。
    沙发是可以活动的，冰箱一拉就到了，供暖炉上面连通着管道不假，但也不能算是固定。
    只有这个马桶是完全固定在地上的，或者说整个卫生间都是一体的，要不是卫生间太大了不方便系绳子，程水栎就选择整个卫生间了。
    第60章 谁会和饭过不去
    程水栎上辈子有段时间格外沉迷户外运动，没想到当时学的知识这时候还能用上。
    她用绳子绕着马桶底座，先打了一个布林结，又用渔人结做了一个收尾来防脱。
    这才算是稳固。
    她拉了拉，看到绳结收紧之后满意地找到绳索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
    准备好了一切，程水栎抬手利落地拉开车门。
    原本以为风雪会扑面而来，程水栎也做好了准备，可打开车门之后，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原来即便拉开了车门，只要人还在载具内，就感觉不到外面的风雪。
    难怪那个年年会一无所知地走出去。
    程水栎想着，还是出门感受了下，风刮着人走，一点都没错。
    程水栎死死拉着腰间的绳子，要变长的绳子瞬间不再改变。
    程水栎如同被吊在半空攀岩一般，她双手拉着绳子，一步一步顶着巨大的阻力，手脚并用着爬回了载具。
    狼狈。
    太狼狈了！
    程水栎想着，却实打实地松了口气。
    先把今天的里程跑完吧，就这个可见度，路上能不能发现物资箱还是一回事呢。
    公路合并就更不用想了，谁都不会在这种环境作死！
    大家都在对抗今天极端的恶劣天气。
    与天斗！其乐无穷！
    程水栎苦中作乐一番，却没有松开腰间的绳索，她穿着整套的装备钻进驾驶室。
    升级之后驾驶室也大了点，最主要的的变化是座位，多了一个乳胶坐垫，靠椅上还做了个小靠枕，现在开车舒服多了。
    程水栎打开雨刷器，踩着油门开始前进。
    购物车的速度增加了，她却不敢太快，安全第一嘛。
    虽然公路合并打架的概率变低了，但车祸的可能性也跟着直线上升了。
    程水栎手上就一张载具修复卡，她可不想这么早就用掉。
    事实如她所想，一整个上午，程水栎一个物资箱都没见到。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没分辨出来，打开区域频道才知道，今天上午，所有人都没打开过物资箱，区域频道已经是一片唉声叹气。
    【月圆】：完蛋了啊，一整个上午了，一个物资箱都没见到，我的木材要用光了。我还指望着今天能开到木材呢。
    【耶耶】：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一直都没物资箱，冻死的冻死，饿死的饿死，升不了级的被怪物咬死。我翻开系统的日志一查，歪歪斜斜的每页都写着“末日求生”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去死。
    【用户2131】：楼上讲的好恐怖。
    【满月当空】：放平心态。其实我也搞不懂系统把我们搞到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但是活一天是一天，好死不如赖活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活之我幸，不活我命。
    【沉舟侧畔】：把我们搞到这里做什么？说不定咱们都是系统的玩物，高维生物突发奇想进行的一次游戏。就像咱们把鱼缸里的鱼关进一个围栏里，打开栅栏之后欣赏它们谁能游得更远。
    【迢迢】：对他们来说咱们也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虫子吧？你会为了虫子如此大费周章吗？顶多随手拍死吧。

 第44章

    ......
    区域频道越聊越丧，看得程水栎也嘴角低垂。
    天气不好。
    也没有物资，既不用停车也不用下车。
    程水栎刚开始还觉得这样也不错，可时间久了，就越发感觉到外面的风雪仿佛隔绝出来一个新世界。
    她也难以抑制地，生出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孤寂感。
    今天中午晚一蒸了香喷喷的大米饭。
    她平日就不怎么往前走，物资什么的都是靠着帮忙加工食物换到的。当然，调料一般不是不给用的。
    这种天气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晚一跑完今天的里程，就兴冲冲停下车开始做饭。
    她哼着小曲从储物箱里取出两块五花肉，在砧板上利落地分成两份。
    昨天乌鸦和她讲过有客人呢。
    今天做两道菜！
    一个糖醋里脊，一个回锅肉！
    晚一将其中一份切成拇指粗的条状，用刀背轻轻拍松后放入碗中，加入盐、料酒和姜片腌制。
    另一块则直接整块冷水下锅，水沸时撇去浮沫，再加入葱结和八角。
    这些东西都是乌鸦给的，要不是晚一比较克制，她真的很想抱着乌鸦的大腿喊一声老大。
    肉香很快随着咕嘟声弥漫开来。
    煮肉的空档，她麻利地调好糖醋汁。
    三勺白糖用小火熬成琥珀色，倒入香醋时刺啦一声腾起酸甜的雾气，再加入两勺番茄酱搅成晶莹的酱汁。
    腌好的肉条裹上淀粉下油锅，炸至金黄时捞起复炸，最后滚进糖醋汁里翻匀，撒上白芝麻，糖醋里脊便泛着诱人的油光出锅了。
    那边煮好的五花肉已晾凉切片，晚一将肉片滑入热锅煸炒，待油脂渗出后拨到一旁，这时候应该下豆瓣酱炒出红油。
    但现在没这条件，只能用别的东西替代了。
    青蒜段和肉片在锅中翻飞，她手腕一抖淋入自制的甜面酱，最后撒上炸过的油渣。
    出锅！
    先给乌鸦的黄金饭碗呈上半碗米饭打底，表面一侧是回锅肉，一侧是糖醋里脊，把米饭遮盖的严严实实。
    程水栎正盯着窗外白茫茫的风雪发呆，忽然听到“咚”的一声轻响。
    冒着热气的黄金饭碗凭空出现在副驾驶座上，糖醋里脊的甜香和回锅肉的酱香瞬间在狭小的驾驶室里炸开。
    她怔怔地看着这碗突如其来的美食，糖醋里脊裹着晶莹的酱汁，在车顶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回锅肉肥瘦相间，油亮的肉片上沾着炸得酥脆的油渣。
    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程水栎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孤寂？
    一会再好好感受吧。
    丧气？
    先别说了，该吃饭了！
    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但驾驶室里却弥漫着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程水栎一口一口认真地吃着，这会再看外面白茫茫的景色也没别的感觉了。
    心情好了还有功夫吟诗一首：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风雪刮脸疼，饭菜暖我心！
    好诗！
    程水栎夹起一筷子米饭，就着糖醋汁咽下去。
    第61章 奖励公路
    太好吃了。
    人就应该活着！
    程水栎心头萦绕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今天没有物资箱了，那就往前多走走呗，里程还有排行榜在呢，多走一点肯定不会吃亏。
    下午和上午没什么区别，一个物资箱都没有。
    区域频道也是一片唱衰的声音。
    【满月当空】：唉，今天不走了，里程够了，感觉再走下去除了浪费油没有任何作用。
    【面具】：是啊，纯浪费电池。一个箱子都没有，一点收入都没有，纯花销！
    【心有灵犀】：你们都不走了，那我也不走了。
    程水栎只是一笑，他们担心能源，她可不担心，她手里的电池够够的，再加上载具刚刚升级过，最近肯定是不用发愁的。
    程水栎下午时收到了新雪整理好的物资清单，还有对应的物资。
    她随机对应着看了几种东西，发现能对上之后就没继续核对了。
    她对新雪的信任虽然不多，但也不是特别怀疑。
    这就足够了。
    这些物资大部分都是基础材料，还有老两样，压缩饼干和矿泉水，都是没多大用处的东西。
    程水栎手上最多的就是基础材料。
    比较惊喜的是里面还有32根电线，两种没见过的新材料，纤维板和合金零件，分别是一块和10个。
    程水栎猜测这三个应该都是中级材料，她下次升级肯定要用到这些东西。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玩家手里没有载具升级材料碎片，说这些都没用！
    三级升四级需要125块，而四级升五级，需要整整300块！
    今天早上程水栎看到这个数字时，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幸好区域频道实在热闹，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才保下一条小命。
    程水栎原本以为今天下午就要这么过去，下午六点和晚一商量着晚饭时，忽然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方块。
    不是别的，正是消失了一整天的物资箱！
    【晚一】：中午的米饭剩了不少，我寻思加点水熬白粥好了。你要是担心对不起你那个朋友，我就也做两个菜，也算是盛情款待了。
    程水栎来不及回她的消息，扒着方向盘看清楚确实是物资箱之后，一溜烟从驾驶室钻出来。
    身上那根无限长绳子的好处这会就显示出来了：她可以直接从驾驶室下车，不用绕回车厢再下车。
    外面的风雪依旧，大风几乎要把程水栎刮起来。
    雪花成群结队扑在护目镜上。
    幸好她带了护目镜，否则就这天气，眼睛都睁不开！
    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程水栎也没有放松警惕。
    依旧是老三样，棒球棍掀开物资箱，另一手握紧匕首随时准备捅死怪物！最后确定没有危险后才上前查看开出的东西！
    这一套看起来麻烦，但做起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再说了，活命嘛，越谨慎越好！
    出乎意料，这次掀开物资箱之后，程水栎面前忽然跳出了一个弹窗。
    【恭喜玩家程水栎！今日行驶里程远超规定里程，本系统判定你为积极玩家！可爱的活泼玩家是要被奖励的哦！恭喜进入奖励公路，这里的物资箱是出了名的多，怪物也是出了名的少！是所有求生者玩家梦寐以求的天堂！本次奖励时间持续到天黑！在天黑之前，用尽全力开启属于你的物资箱吧！】
    奖励公路？
    程水栎愣了下，抬眼望去，不远处赫然摆放着另外一个物资箱！
    而眼前这个物资箱……
    或者说是信息箱，已经开始慢慢消失了。
    现在是晚上六点，八点天黑，也就是说，她有两个小时的开箱时间！
    程水栎转头小跑着爬回车上，这会也不担心风雪太大路难走了，奖励公路总是不会合并吧，她猛踩油门冲了一段路。
    又把车停在下一个物资箱前面，她的运气不错，这是个白银物资箱。
    “恭喜获得群主卡x1【稀有】，自动行驶卡x1【稀有】。”
    只开出了两个东西，但都是特殊道具！
    程水栎把东西塞进深渊之戒中，抬头一望就看到下一个物资箱！
    说来奇怪，现在的风雪能见度明明是非常低的，可物资箱就好像会发光一样，穿透了无数面雪墙出现在程水栎眼中。
    想这些可没用。
    程水栎转头上车，开箱！
    与此同时，努力一点点挪着车往前走的新雪初霁也看到了物资箱。
    她没第一时间下车开箱，而是颤抖着嘴唇，努力压抑住心头的激动，把出现物资箱的消息发给乌鸦。
    抱大腿，要渗透在方方面面。
    新雪初霁始终相信，乌鸦手里赚钱的机会不会少！
    甚至一些小钱乌鸦可能根本看不上，但是新雪她看得上啊！
    只要跟着乌鸦，吃香喝辣一定指日可待！
    这样的事出现在许多公路上。
    梁山伯今天很高兴，没有物资箱没有影响她的心情，毕竟又不是只有她没有，既然是所有人都没有，那和平时都有也没什么区别了。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她是里程榜的第一百名，就算是这种吊车尾的名次也有好多人虎视眈眈呢。
    梁山伯自从上榜每天都在努力往前走，今天有了乌鸦大佬的美食加持自然更有动力了！
    也是因此，开到信息箱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感谢乌鸦大佬！感谢排行榜！
    赵宏也见到了物资箱，但他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把消息同步在群聊里。
    有不少上午跑完里程就停下的摸不着头脑，透过车窗看了又看也没见到物资箱，还以为赵宏拿假消息涮他们。

 第45章

    结果陈青山也随之发出来了看见物资箱的信息，消息还比赵宏的更加详细！
    听到是因为行驶远超里程数，被判定为积极玩家之后，跑完里程就停下的人一个个捶胸顿足。
    后悔。
    真是追悔莫及啊！
    也有看到了物资箱，但因为风雪太大不愿意下车开启的。
    这会看到消息立刻两眼放光，准备好绳子就下了车，打开箱子真的看到了弹窗之后开始在群聊里面分享喜悦。
    赵宏注意到这种情况，立刻打开区域频道发布了一条新的消息。
    第62章 物资箱大丰收
    【光辉照耀蓝星】：看到突然出现的物资箱一定要去开启！这个物资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或者称为信息箱更加合适。开启之后会出现一个弹窗，告诉你进入了奖励公路，同时刷新更多的物资箱！
    【牵挂】：？？？
    【月落】：没有啊？哪来的物资箱？我都一天没见过了！
    【积木】：嗷，有弹窗吗？我还说风雪这么大，一个木制的破箱子，估计也开不出来好东西，我都不想下车了来着。
    【朱砂】：什么物资箱？在哪里看到的？我看到消息就下车看了，车头车尾转了一圈了，没箱子啊！
    【徐灵七】：出电线。
    【小浣熊】：我也见到了！不说了我去开箱子去了！
    【月落】：@积木@小浣熊@光辉照耀蓝星，为什么我这里没有啊？你们在什么地方见到的？
    【干脆面】：别问了！（图片），我朋友发给我的，居然还有里程要求。今天谁说的往前走纯纯浪费燃料浪费电池？老子真服了，赔我！
    【最烦取名字】：什么东西？活跃玩家？系统你出来，老子哪里不活跃了！老子都他娘的二十四小时在线了！
    【这能说吗】：咋滴，你还能不在线啊？
    ……
    区域频道在说什么程水栎并不清楚，这是她进入游戏这么久以来，开物资箱开的最爽的一次！
    除了一个接一个物资箱，她的bug体质还卡出来了透视。
    谁懂这个时候来一个透视的效果？
    程水栎几乎没停过，也没仔细看过开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透视大眼一扫，只要不是怪物的轮廓，抬手就是开箱，箱子里的东西往深渊之戒一塞，回到车上取出来扔车厢里面，一踩油门就是下一个物资箱！
    最差的木头箱子最多，好一点的青铜箱子也常见了。她终于打破了青铜箱子只出怪物的诅咒。
    两个小时下来，程水栎见到了三个白银箱子！
    那可是白银箱子！
    之前都是系统的奖励，现在居然就随随便便摆在路上等着人来开。
    天要彻底黑暗之前，程水栎看到了最后一个箱子。
    那是个黄金宝箱，但很可惜，看轮廓里面是一个怪物。
    程水栎不敢想黄金宝箱开出来的怪物得多强，但她要是没有透视的能力，今天是一定会开启这个黄金宝箱的。
    而且是兴冲冲的，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启。
    程水栎瞬间意识到，这或许也是系统设置的一个陷阱，利用的就是玩家看到黄金宝箱之后兴奋激动的心情！
    她第一时间给晚一三人发了消息。
    【乌鸦坐飞机】：最后的黄金箱子别开，里面可能只能开出怪物。
    【晚一】：在说什么？
    她完成里程就停车了，也没看区域频道，这会收到消息自然是莫名其妙。
    新雪更懵，什么黄金箱子？她趴在车窗上往外瞧了瞧，终于瞥见了风雪中一点金黄色的影子。
    她在一个白银箱子里面开出了一张图纸，实在好奇，再加上这会天色暗了，就没继续打算往前走了。
    要不是乌鸦的消息，她都不知道刷了一个黄金箱子。
    这两人回复了，梁山伯却是迟迟未回。
    程水栎以为她的里程也不够，就没多想，正好天色暗了，停车准备过夜咯。
    程水栎原本以为今天不会有收获了，没想到最后两个小时来了这么一波福利。
    今天的收获不但多，还远远超过了之前那些天！
    值得一提的收获都是那几个白银物资箱开出来的，群主卡x1，自动驾驶卡x1，节能空调图纸x1，一块明显是好东西但名字和描述全是问号的石头，还有一张交易站传送卡！
    中级材料也开出了点，现在程水栎手里有电线36根，纤维板6块，合金零件20个。
    程水栎一样一样查看，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张群主卡。
    【群主卡】
    【描述：只能创办一个群聊，没有其他作用，或许是一个组织的雏形哦。注意，该卡片不可交易，使用后自动作为群主。】
    还不能交易。
    留着也是留着，程水栎直接选择了晚一三人，光辉就不用往里拉了，她和光辉交易还是私聊比较好。
    至于群聊的名字。
    程水栎想了想，打算叫末日求生小队，又觉得这名字有点土，一时半会想不出好名字，索性直接空着了。
    【乌鸦坐飞机】：拉了个小群，大家人品都不错，都算是自己人，认识认识也好。
    【新雪初霁】：感谢老大认可！
    【晚一】：人品还不错是什么评价，为什么不说我厨艺超级好。
    程水栎笑了，顺着她又发了一条。
    【乌鸦坐飞机】：@晚一，这位是大厨，大家有什么食物需要加工的可以找她。
    【晚一】：没错（行礼.jpg），大厨正是小女子。
    【新雪初霁】：我搞到新鲜东西了就找你！
    看她们聊的还不错，程水栎就继续看今天的收获了。
    【自动驾驶卡】
    【描述：帮你开车哦，绝对安全哦，不会开物资箱哦。每次使用后自动驾驶100公里！本卡片剩余使用次数10！】
    程水栎：“……”
    前面都挺好的，不会开物资箱是什么鬼？
    不过一次行驶100公里还不错，可以使用十次，就是说这张卡片可以自动行驶1000公里。
    平日要注意着物资箱，但要是今天这种情况，使用这张自动驾驶卡就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了！
    舒舒服服躺车厢里就能往前走。
    真好。
    程水栎把节能空调图纸塞进工作台里面，掠过那块问号石头，看起了最后一个特殊道具。
    【交易站传送卡】
    【描述：玩家～还在因为手里有游戏币却花不出去而烦恼吗？还在因为有需要购买的东西却迟迟遇不到交易站而烦恼吗？快使用本卡片！使用后继续行驶，半个小时内一定可以见到交易站哦。但是注意，不要用的太晚哦。】
    也是好东西。
    程水栎默默把卡片收进深渊之戒中，正要好好看看那张新图纸，就收到了礼物提醒。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赠送的礼物，载具升级材料碎片x22。”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赠送的礼物，耐用型电池x6。”
    ……
    礼物提醒还在响。
    程水栎：“？？？”
    开箱子暴富了吗这是？
    暴富了就这么挥霍？
    第63章 差点成三人小群
    礼物提示声还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前面的东西还算拿得出手，到后面什么压缩饼干，矿泉水，乱七八糟的材料和没什么用的签字笔，都给程水栎送过来。
    就是再迟钝的人，这时候也能察觉到古怪了。
    这么样怎么看都有点交代遗产的模样。
    【乌鸦坐飞机】：出什么事了？
    对方没回复，又过了*好一会，礼物的声音停止以后，程水栎终于收到了回复。
    【梁山伯与猪硬来】：你拿着吧大佬，这是我的所有东西，我没看到你的消息，直接开了那个黄金箱子，里面是一只怪物，我被它咬了一口。
    【梁山伯与猪硬来】：它长得很像大蜥蜴，很恐怖，天黑了之后它扭头就跑了，我还以为得救了，谁知道这怪物有毒。
    【梁山伯与猪硬来】：系统说的很清楚，半个小时以后就要毒发身亡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乌鸦，我没什么好朋友，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也就和你亲近一点，感谢你今天请我吃的饭。还有一顿就算了，不用为了我浪费食物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替我多吃几顿饭。
    替她多吃几顿饭。
    这就是遗言了吧？
    程水栎眼睛有些模糊，却故作潇洒一擦眼睛，才短短叹了口气。
    早说嘛。
    中毒了而已啊，还以为怎么了。
    程水栎有解毒药啊，她不但有，还有五粒，别说分给梁山伯一个了，匀出来两个都行。
    “你赠送了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物品，解毒药x1。”
    【乌鸦坐飞机】：吃了，一会吃饭。
    梁山伯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解毒药眼泪哗哗，也不管程水栎能不能听见，哽咽着喊了声“乌鸦”。

 第46章

    程水栎把梁山伯送来的礼物还回去了，只留下了她最开始赠送的那23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当做买解毒药的费用。
    这傻白甜运气好，开箱子能开出来，程水栎从新手保护期到现在，也没见过几个。
    这23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程水栎就笑纳了。
    加上这23片，她手上就有38片了。
    很好，十分之一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乌鸦，呜呜。我好了！
    【乌鸦坐飞机】：好了就行，我刚才拉了个小群，你去看看。
    梁山伯看到这句话，立刻点开了四个人的小群。
    好险，差一点就变成三个人的小群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你们好！
    【新雪初霁】：嚯，一直没说话的神秘嘉宾。
    【晚一】：你也好！
    程水栎看着晚一一板一眼的回复，觉得有些好笑，跟着也发了一句。
    【乌鸦坐飞机】：你也好！
    【新雪初霁】：大家都是乌鸦老大的核心班子吧！既然这样都是自己人啦！我介绍下我自己，我主要干倒买倒卖的，靠着乌鸦老大的信息干这行。我手里东西比较杂，大家有缺的东西尽管说，我有的话一定给。
    【晚一】：那我再介绍一下自己，我上辈子就是厨师，一级的那种。有新鲜食材需要加工可以找我！咱们自己人，半价。
    【梁山伯与猪硬来】：大家怎么都是大佬，那我也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我好像还真没什么长处。
    【乌鸦坐飞机】：她运气特别好。
    【晚一】：欧皇吗？
    【新雪初霁】：原来是幸运嘉宾。
    【乌鸦坐飞机】：还是傻白甜，可以信任。
    梁山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几个人热热闹闹闲聊了会，程水栎盯着群聊界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团体比她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新雪初霁的圆滑世故，晚一一板一眼的认真劲儿，再加上梁山伯这个傻白甜欧皇，四个人凑在一起，倒真有了点末日小队的意思。
    现在的程水栎还不知道，以后的团体战次次第一的最强战队，此时已经初具雏形。
    【乌鸦坐飞机】：@梁山伯与猪硬来，详细说说那只蜥蜴怪物的事。
    【梁山伯与猪硬来】：就是...金色的箱子嘛，我以为会出好东西，结果一打开就窜出来一只大蜥蜴！有这么大！
    梁山伯发来一张手绘的简笔画，歪歪扭扭的蜥蜴旁边画了个火柴人作为比例尺，蜥蜴足有半人高。
    这……
    这操作也是惊为天人。
    【梁山伯与猪硬来】：它咬了我一口就跑了，我以为我腿没了，低头一看腿还在，就是伤口发黑了，然后系统就提示我中了剧毒，30分钟后立刻死亡…
    【梁山伯与猪硬来】：乌鸦，要不是你我就真的死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你多找我帮帮忙好不好，我不要报酬，我真的很乐意帮你！
    【新雪初霁】：我现在知道老大为什么说你是傻白甜了。
    【晚一】：乌鸦怎么救的人？@乌鸦坐飞机，你还会医术？
    这奇怪的关注点，这人确实是老干部的类型了。
    【乌鸦坐飞机】：手上有点药品。
    【梁山伯与猪硬来】：！！！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好像是学医的，就是还没毕业，虽然实习过一段时间，但没有多少实战经验。
    好像是学医的。
    【新雪初霁】：大妹子，学医就学医，为什么是好像？
    梁山伯挠着头，笑的有些羞涩。
    【梁山伯与猪硬来】：感觉上学的事跟上辈子发生的一样，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的同学朋友亲人都断了联系，现在想想书本都觉得好恍惚。
    【新雪初霁】：是这样，我上辈子就一社畜，每天早九晚五打卡上班，现在想想打卡机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晚一】：我是厨师，我在做饭。@乌鸦坐飞机，这位老大是做什么的？
    这句话绝对是调侃。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是侦探吧！我之前在区域频道看他们推测的！感觉合情合理啊。
    【新雪初霁】：区域频道还推测老大是一个189，八块腹肌，两条长腿，一身腱子肉的汉子。
    【晚一】：乌鸦绝对是女孩子。
    这话一出程水栎都有些惊讶，她自问从晚一接触到现在都没有暴露任何性别上的破绽。
    这人不但猜到了，居然还这么笃定？
    第64章 简易捕猎陷阱
    【乌鸦坐飞机】：我上辈子是程序员。
    【新雪初霁】：秃头那种嘛？
    这是刻板印象。
    【晚一】：很难想象。
    【梁山伯与猪硬来】：乌鸦肯定不会秃头的！
    程水栎还是有些好奇，直接艾特了晚一问她是怎么猜到的。
    【晚一】：接触下来感觉是女孩子。
    程水栎沉默了，她还以为晚一有什么能看出信息的好东西，原来只是虚无缥缈的感觉。
    【新雪初霁】：老大，我在奖励公路开出了一张图纸，我没有工作台，送给你好了。老大帮我免费制作一个就好！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新雪初霁】的礼物，简易捕猎陷阱图纸x1。”
    这图纸有点意思。
    群里说了什么她没再看了，捏着图纸就坐在工作台前面，把这张新的图纸加入之后，看了眼需要的材料。
    一共是三个，铁块x5，铁钉x10，10米以上绳索x1。
    前面两个很常见，最后这个程水栎手上还真没有。
    【乌鸦坐飞机】：谁有多余的绳子，十米以上那种。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的礼物，10米安全绳x1。”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新雪初霁】的礼物，13米安全绳x1。”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晚一】的礼物，10米绳索x1。”
    程水栎忽然有点受宠若惊，瞧瞧这一呼三应的感觉，她显然俨然是一个小皇帝啊。
    诶，晚一不是没有绳子吗？
    【乌鸦坐飞机】：@晚一，你还有绳子用吗？
    【晚一】：够用，刚好砍下10米。
    现砍的？
    新鲜，真新鲜！
    程水栎坐回工作台前面，拿出材料开始合成简易捕猎陷阱。
    和初级凝水装置一样，也是三分钟。
    【简易捕猎陷阱】
    【描述：一个很普通的套索陷阱，为什么需要铁块和铁钉我也不是很清楚。可以布置在载具外面，有没长眼睛的小动物路过时会被套住哦，记得每天早起去看一看有没有收获！如果太长时间没收获，猎物可能会逃走或者被别的猎物叼走哦。】
    好东西啊。
    程水栎原本以为这东西是能防一防怪物，或者提前布置之后，公路合并的时候可以阴到其他玩家。
    没想到是一个不知疲惫的通宵打猎装置！
    就是不知道收获的概率高不高。
    夜晚时间不能离开载具六米范围，她下车在车尾布置个陷阱肯定没问题。
    程水栎捏着刚做好的简易捕猎陷阱下了车，幸好身上的东西都没脱，绳索也还系着，这时候不用重新穿戴。
    或许是因为简易捕猎陷阱在手上拿着，程水栎下车就看到了载具后面的绿色圈圈，那是可以安放的意思。
    她绕着载具走了一圈，只看到了两个绿色圈圈。
    就是说，她的载具当前只能布置两个。
    程水栎返回购物车上，又制作了一个，把两个陷阱布置好才上车。
    她刚打开群聊，就看到梁山伯艾特她的信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还缺吗？我才发现我这还有好几根！
    来得正好！
    【乌鸦坐飞机】：给我，我给你们制作几个简易捕猎装置。
    十几分钟后，程水栎挨个把东西送过去。
    几人按照程水栎的描述很快看到了车尾的绿色圈圈。
    晚一只有一个，新雪是两个，梁山伯也是两个。
    几人布置好又在群聊里聊起来。
    【晚一】：晚上真的有猎物吗？除了那些怪物，我都没见过活的东西。
    【新雪初霁】：我也没见过，看描述可能也是随机出现的吧。感觉能不能捕猎到全看运气啊。
    【梁山伯与猪硬来】：应该能抓到。
    【新雪初霁】：这就是欧皇的底气吗？
    程水栎笑笑，又说起正事。
    【乌鸦坐飞机】：@新雪初霁，这个陷阱需要的材料就三样，你应该都知道。铁块和铁钉太常见了，收这个价值不大，就剩下绳索了，你低价收着，差不多了告诉我一声。我代加工，你卖绳子。
    【新雪初霁】：好的老大！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程水栎关掉群聊，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两个刚布置好的捕猎陷阱。

 第47章

    夜色已深，车外的世界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只有购物车自带的微弱照明在周围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不知道明天能抓到什么...”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工作台。
    该休息了。
    程水栎检查了下车门，确定已经锁上后，才解下身上的绳子，脱掉穿了一天的极地防寒服。
    累了一天的身体平躺在沙发上时只觉得舒适。
    程水栎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极寒的第四天，大风停息了，只剩下仍在下的雪。
    程水栎昨天晚上做了个复杂又没有任何逻辑的梦，睁开眼睛时还有些迷糊。
    她照例先透过车窗往外看了看，怪物在保护罩外虎视眈眈，就是好像有点被冻傻了，现在对她的视线已经做不出反应了。
    怪可怜的。
    程水栎穿上极地防寒服，想了想还是套上了绳子，这才下车去看昨晚安放的简易捕猎陷阱有没有捕到猎物。
    很可惜。
    完全没有任何被触发的痕迹。
    程水栎猜测捕猎到猎物的概率可能会受到天气的影响，现在雪下的这么大，天气又这么冷，捕到猎物的概率肯定会降低。
    现在还在早，群聊里没有动静。
    程水栎往上拉了拉，昨天梁山伯和新雪聊到晚上一点多。
    这两个人都不睡觉的吗？
    她想了想，发了白天的第一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我看了我的陷阱，什么都没有。你们呢？
    只有晚一回复了。
    【晚一】：我也没有。
    不出意外。
    程水栎端着黄金饭碗开始吃早饭。
    今天早上是豆浆。
    但晚一没有开出来大豆，也没有开出来豆浆机。
    这碗豆浆是豆浆粉泡出来的。
    程水栎原本还在感慨晚一的运气好，听到这多少有点无语。
    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更惊喜的还在后面。
    她喝到最后一口时，沉默许久的黄金饭碗又给她送来了惊喜！
    【触发首富的日用品特定惊喜！幸运之神会眷顾每一个好好吃饭的人！体能+1】
    现在程水栎的体能，有38了。
    第65章 指定风格装修卡
    程水栎吃完早饭后，两个没说话的人终于睡醒了。
    【新雪初霁】：刚看了看我的陷阱，里面也没有，是不是现在这种天气就不会有猎物啊？
    程水栎正要肯定她的猜测，就看到了梁山伯非常激动地发了个三个感叹号。
    【梁山伯与猪硬来】：！！！
    这欧皇……又出货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抓到了两只兔子！白色的，毛茸茸的！好可爱！（图片）（图片）......
    这人无间断地发了十几张照片。全方位无死角，全面展示那两只兔子的美！
    程水栎看出来看了，一只是公的一只是母的。
    这下群里几个人都不淡定了。
    【晚一】：@乌鸦坐飞机，你昨天说她是欧皇我还以为你夸张了，这也太灵验了吧？
    【新雪初霁】：......
    【新雪初霁】：不愧是大佬认证的欧皇。@梁山伯与猪硬来，给我蹭蹭给我蹭蹭运气！
    晚一也没忍住，许愿一样跟着讲。
    【晚一】：@梁山伯与猪硬来，给我也蹭蹭，希望我今天可以开出来葱姜蒜！
    程水栎沉默片刻，跟着发了句蹭蹭好运。
    【梁山伯与猪硬来】：这兔子怎么处理啊？
    【梁山伯与猪硬来】：@晚一，姐姐能加工吗？我请大家吃麻辣兔头！
    【新雪初霁】：兔兔辣么可爱~！肿么可以吃兔兔？
    【新雪初霁】：@晚一，姐姐你一定要说可以加工啊！
    【晚一】：年轻人变脸好快。
    程水栎看着她们几个的话笑弯了眼，想到两只兔子一公一母，简易捕猎陷阱又是套索装置，两只兔子都没受什么伤，要是能养...
    程水栎听说过这种无限繁殖神兽的传说，说是路上遇到了个卖兔子的，顺道买了一对回去，过段时间就跟着去摆摊卖兔子了。
    要真是这样，她们岂不是有了一份源源不断的储备粮了？
    程水栎始终是把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摆在最后一条红线上的，真到了倾家荡产的地步，起码不会饿死在路边。
    要是这条红线上能加上一道麻辣兔头。
    啧。
    这种诱惑谁能抵抗？
    【乌鸦坐飞机】：兔子好养吗？
    【新雪初霁】：我只知道兔子不能喝水。
    【晚一】：养？恐怕有点难啊。
    【梁山伯与猪硬来】：啊？不能喝水？那它们渴了怎么办？
    晚一很快回复，她发的语音，听起来带着点无奈。
    【晚一】：不是完全不能喝，是幼兔容易拉肚子，喂水要小心。兔子吃新鲜草料或者蔬菜就行，但咱们现在在公路上，上哪儿找那么多草？
    这话确实有道理。
    程水栎在物资箱里面也没见过草料这种东西。
    至于新鲜的蔬菜……
    交易站倒是能买到。
    只是，人还不够吃呢，哪有闲钱供着这两只兔子。
    【新雪初霁】：养不了啊，好可惜。
    【乌鸦坐飞机】：@晚一，很期待你的麻辣兔头。
    【晚一】：就吃麻辣兔头了？还能做冷吃兔，红烧兔肉，广式煲仔兔，我还有点纠结呢。
    【新雪初霁】：后面这几样我听都没听说过！姐姐，你一定要做出来给我尝尝啊！
    【梁山伯与猪硬来】：姐姐你一定要做出来给我尝尝啊！
    这两个活宝，程水栎嘴上吐槽，手上却很诚实的点了复制。
    【乌鸦坐飞机】：姐姐你一定要做出来给我尝尝啊！
    【晚一】：……
    【晚一】：乌鸦老大你正常一点。
    程水栎笑笑，关上了聊天频道。
    这两只兔子倒是证明了这陷阱确实可以捕到猎物。
    就是不知道概率是多少。
    说起这种概率事件，程水栎又想起来被她冷落许久的高级物资包。
    当初刷出来了全套调味料，她送给了晚一一个，之后就没看过剩下这两个物资包刷新的东西。
    她忽然心血来潮，从物资堆里面翻出那两个被埋在下面的高级物资包。
    或许是随手发的那句蹭蹭真的起了作用。
    今天刷新的东西是随机载具卡，和随机饭菜一顿。
    程水栎眼睛微微放大，当机立断选择了载具卡。
    “你使用了高级物资包x2，获得载具修复卡x1，指定风格装修卡x1！”
    物资包在程水栎面前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张陌生一张熟悉的卡片。
    程水栎收起那张载具修复卡，查看另一张卡片的详细描述。
    【指定风格装修卡】
    【描述：想对你的载具来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改造吗？想要给你的载具换一副样子，又不想亲自动手吗？指定风格装修卡！一次使用，终身跟随！无论是升级，损坏，还是报废，永远陪着你！（直到您再次使用装修卡或者选择取消装修）】
    还挺人性化。
    程水栎看了看车厢，她的购物车现在的装修风格就两个字“简约”。
    要是讲实在的，就是没装修。
    程水栎也不磨叽，这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她捏着那张卡片就选择了使用。
    【请指定装修风格！】
    程水栎还以为选择题，没想到是填空题。
    她盯着【指定风格装修卡】的提示框沉默片刻，眼睛微微眯起，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购物车铁皮。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北欧极简？太冷淡！
    美式复古？不实用。
    日式榻榻米？空间不够......
    她需要的不是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而是切切实实可以在这种末日中帮到她的存在！
    程水栎眼睛骤然一亮，深吸一口气开始长篇大论。
    “我要一个多功能生存风装修！车厢左侧做成可折叠的料理台，台面要防火材质，下面嵌入便携式炉灶。”
    总要有做饭的地方，如果晚一出什么意外了，也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右侧安放一个一米八的大床，记上最好的进口床垫，我现在有的四件套不用换。车顶加装太阳能板，以太阳能板为电源铺设全车电路！现在的电路不要变动，要求双能源！把线埋好，但不要埋得太好，要求损坏的时候方便修理。”
    太阳又不是一直都在，留个保障总是好事！
    “我现在的所有家具都要在合适的位置保留，后厢门内侧在给我挂一个工具网兜！最后，整体的色调要用黑白灰三色，所有边角都要做防撞包边！”
    安全是第一位的！
    第66章 不翼而飞的游戏币
    程水栎还没停下。
    “最重要的是，在驾驶座后面给我装一个可升降的武器架！”

 第48章

    现在手上的武器少，以后总会多的，武器架绝对用的上，现在这种许愿的机会可不多。
    系统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狠狠骂回去，你也知道你在这许愿啊？
    程水栎一刻不停，又补充道：“座椅要记忆海绵的，但表面必须用防水防刮的战术布料。在车顶再加个可收纳的遮阳棚，要带雨水导流槽的那种。”
    程水栎话音落下，系统立刻做出反应。
    【叮！需求已接收，开始生成专属生存风格装修方案...】
    程水栎眼前出现一个进度条，从1%开始往前走。
    她真的没想到这种要求居然真的可以！
    说实话，这和遇到黄皮子讨封，说“我看你像个百亿富翁，脾气特别好，整个世界上只爱我，对我特别大方的189大帅哥”有什么区别？
    进度条磕磕绊绊地走到了25%，忽然就毫无预兆的停下了。
    【检测到您缺少材料，无法实现当前装修风格！请选择其他装修风格！】
    程水栎：“？”
    她才刚高兴一会。
    这破系统不能实现干嘛不直接说？
    【检测到您对本系统的服务不太满意，已更换同事为您服务。】
    【亲爱的求生者，想要实现这种装修的话，需要补交50000游戏币噢！】
    五万？
    这也太多了。
    程水栎原本就是想着能不能卡一下bug，这会确定不行也就没打算纠缠了。
    她正打算听从系统的指示更换一种风格，就瞧见弹窗关闭之后，进度条居然还在往前走。
    刚才是25%，现在已经走到62%了。
    不管是卡了还是怎么回事。
    那进度条能往前走就就让它走呗。
    程水栎生怕这个系统发现异常，直接开启了胡搅蛮缠的状态。
    “太贵了，便宜点。”
    【便宜不了呢亲亲，就这点游戏币，系统我一点提成都拿不到呢，全部都要用到你的材料费上呢，等于我白白为您装修噢！】
    “什么叫白白为我装修？我不是用了一张卡片吗？”
    你把卡片当阿拉丁神灯许愿呢？
    系统：“好难伺候的甲方。”
    心里骂归骂，系统表面还是笑嘻嘻，温声细语和程水栎好好讲道理。
    【卡片是卡片呢，卡片只是说这次装修不收费了噢，您可以到兽人小镇问问，找本系统装修一次价格还是很高的，建议不要错过这次机会哦。】
    程水栎没说话，她瞧着那个进度条走到了99%，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而后跳到了100%。
    一阵白光笼罩住这个载具，和她对接的系统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卡顿。
    白光消散后，程水栎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购物车。
    原本简陋的铁皮车厢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墙皮地板都安排上了，风格独特的高级卫生间终于不再格格不入了。
    正如她要求的一样，左侧是可折叠的防火料理台，下方果然嵌着一个便携式炉灶。右侧是一张看起来就极为舒适的大床，床垫上还贴心地铺着她原有的四件套。
    “这...真的成了？”
    程水栎伸手触摸料理台面，冰凉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她抬头看向车顶，太阳能板整齐排列，电路系统明显已经升级。
    更让她惊喜的是，驾驶座后方确实出现了一个可升降的武器架，虽然现在空空如也，但未来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亲亲，你还在听吗？】
    程水栎激动的心情被这句话打断，她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我不装修了，你走吧。”
    【亲亲，你确定吗？装修卡不返还哦。】
    程水栎哪还有功夫和它废话，她现在只想扑到床上好好感受一下真正的大床！
    终于不用睡沙发了！
    【好的亲亲，下次再见噢。】
    系统一边关闭服务通道一边碎碎念：“真是个奇怪的客人。”
    系统不是主系统，只是一个打工的小系统。
    小系统拥有极其高效的处理程序，因此它同时打了好几份工。
    夜幕降临，辛苦了一天的小系统回到自己的小窝，打算照例打开余额看一看今天的收入时，没忍住仰头爆发出一声惨叫。
    它……它的余额！
    为什么少了五万块！
    另一边的程水栎自然不清楚这五万游戏币是哪里来的，只当是运气好又卡到了bug。
    她躺在柔软的床垫上长舒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抬手迅速拍了几张照片发到群里。
    【乌鸦坐飞机】：（图片）（图片）看来蹭欧皇真的有用。
    【新雪初霁】：？？？这是什么？酒店吗，哪里找到的酒店？？？等等，这不会是大佬的载具吧？
    【晚一】：载具？载具！
    【梁山伯与猪硬来】：哇！这也太酷了吧！老大你是几级载具了？升级能升级成这样吗？
    程水栎注意到，梁山伯也开始叫她老大了。她笑了笑，把载具卡的信息说了出来。
    【新雪初霁】：我歇菜了，原来是第一名的奖励。
    【梁山伯与猪硬来】：说起来这个还真有点恍惚，老大可是全服的第一名，区域频道被艾特最多的人。这样的人物，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居然能让我叫上老大了。
    【晚一】：你要是喜欢可以也喊我一声老大。
    【新雪初霁】：哈哈哈占便宜是吧！晚一姐你是老二啦，我当老三，猪猪小妹没意见吧。
    【梁山伯与猪硬来】：猪猪小妹是什么？
    【新雪初霁】：是你哦宝宝。
    程水栎又笑了。
    自从有了这个群聊，她脸上的笑容变多了不少。
    之前的程水栎就好像一个人走在荒漠中，没有食物也没有水，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倒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现在，好像她们一伙好朋友一起出去玩一样，一路上热热闹闹的，要去郊游也好野餐也好。
    心理上的变化是很大的。
    今天的里程没什么变化，这周都没变化。
    程水栎估计下次有变化就是极寒结束之后了，只是不清楚下次灾难是什么。
    她眯起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窗外，马路上横着一辆没有行驶的车，明显升过级，和她的购物车一样，看起来有点四不像。
    第67章 修车大叔陈青山
    公路又合并了。
    程水栎靠在座椅上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这辆车上是人是鬼啊，可能又是一场恶战。
    她也想过要不要直接走过去。
    可惜这车车身极长，横着摆在道路正中间，无论是哪边，程水栎的购物车都挤不过去。
    只能下车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程水栎始终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这会儿自然一点杀人的念头都没生出来。
    至于为什么随身携带着武器...
    这鬼地方怂恿着你放下武器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程水栎推开车门，今天没了大风，她就没有在身上系绳子，但极地防寒服和护目镜还是穿的好好的，这两样东西都算是必需品了。
    程水栎将购物车的车门关紧。
    这鬼地方载具的主人只要没死，其他人都无法偷偷进入载具，也无法触碰载具主人的东西。
    算是系统给玩家们提供的为数不多的保障。
    程水栎的匕首就好端端在腰间挂着，她握在手里的是那根实木的棒球棍。
    她也是怪物挑战的时候才意识到的，属性点这东西对人类的加成是巨大的。
    而她的属性点不说是第一，也绝对是领先地位的。
    这意味着她就算不用那把匕首，就用这根棒球棍，就能把歹徒的脑袋给敲碎咯。
    正义水姐，在线行刑！
    程水栎的靴子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花纹复杂的脚印，在平整的雪地上显得突兀极了。
    她没见到这辆载具的驾驶员，只看到驾驶室旁边有一连串杂乱的脚印。
    程水栎拧着眉理了半天也没理出来这人到底去哪了，最后抬手敲了敲车窗。
    “谁啊？”
    这话问的可一点都不像求生末世。
    话音落下，从车底探出一个脑袋，约莫三十多岁，留着胡子，或许是没开到胡须刀，只能暂时留着。
    这人看到几乎贴到脸上的棒球棍吓了一跳，一下子又缩回载具下面。
    “有话好好说啊！怎么棒球棍就要砸我脸上了？”
    程水栎之前哪遇到过这样的人？这才是傻白甜吧！
    还好好说？
    骗出来唠两句放松警惕就捅你一刀那种好好说吗？
    程水栎都被搞得有些迷糊了，不过她也不想理会这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想让他赶紧让开。
    程水栎要开车继续往前走了！
    “你车停在这里干什么？挡到路了。”
    “妹妹！不是我不想走啊！我这车开不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钻车底看了半天了都！”

 第49章

    “诶，原来是这根线断了，难怪打不上火呢！”
    大叔又从车底探出一个脑袋，瞧见程水栎的棒球棍换了个手拿，立刻清楚自己这是遇到好人了，当即露出笑容：“您再稍等一会！我马上把这根线接上就完事！”
    程水栎点点头，闲聊似的问了句：“您还会修车啊？”
    “以前...哎这线，以前就是干汽修的。我喜欢这个，哎哟您是不知道，我家里人从政的，瞧不起这行，因为这事差点和我断绝关系呢。”
    程水栎点点头，这人的口音有些奇怪，跟在说相声似的，她不自觉捧哏一样问了一句“是吗？”
    “那可不是嘛。我也算是个老工了，这车别的咱不说，有什么零件什么系统咱可是如数家珍呢，当时也没想到这功夫到这还能用上，就是可惜啊...”
    大叔从车底下爬出来，污水把他的白衣服染成了黑色。
    程水栎看着，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装修的时候忘记要个洗衣机了...
    大叔腼腆一笑，说的话却带着点遗憾：“我当时还以为这次总能被父母认可了，谁知道他们杳无音信了。我倒是找到了一些叔叔伯伯，可惜啊，总是要担心父母。”
    程水栎点点头，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说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吗？
    言多必失。
    自己的事还是少往外说。
    “可以挪车了吧，大叔？”
    “当然了！”
    大叔的声音爽朗，可刚拉开车门，两人就听到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得。
    今天算是热闹了。
    公路合并遇上公路合并了，现在三个人能凑一桌斗地主了都。
    三缺一啊。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从后方驶来，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程水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棒球棍，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又有人来了。”她低声道，目光紧盯着那辆逐渐减速的车。
    大叔只是往那边瞧了一眼，就继续爬进驾驶室了，这会儿从驾驶室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刚才闲聊时的笑意。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几个人呢，真是热闹。”
    程水栎没有回应。
    又不是谁都和这位大叔一样。
    大多时候，公路合并都是要死人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试图看清驾驶者的样貌，但反光的玻璃里只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身影。
    越野车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棕色皮夹克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上去二三十岁，留着精干的短发，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需要帮忙吗？或者交易？”男人走近几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公路合并一次不容易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活人了。”
    大叔立刻热情地回应：“是啊！线路出了点问题，我刚接好。你是...”
    “王三强。”男人伸出手，“以前是卡车司机，对车还算了解。”
    程水栎站在原地没动，棒球棍依然握在手中。
    她的目光从王三强的笑脸滑到他腰间微微鼓起的地方，那里显然藏着什么武器。
    “程二水。“她简短地报上假名，没有伸手的意思。
    王三强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冷淡，转而看向修车大叔：“老哥怎么称呼？”
    “哎？我可当不起老哥啊，我叫陈青山。“陈青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和王三强握了握手，“我这车刚修好，正准备挪开给这妹妹让路呢。”
    “那正好啊，我可以帮你们看着点。”王三强说着，自然地朝陈青山靠近了一步，“你这车是升过级的吧？要不要我帮你再检查检查线路？”
    第68章 你就是乌鸦
    程水栎心中警报大作。
    王三强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的有些刻意。
    她的手指在棒球棍上轻轻敲击，随时准备攻击。
    “当然可以。”
    这也是客套话，只是太随意了，随意到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陈青山毫无防备地转身指向车底，“就是一根红蓝相间的线，不知道怎么断...”
    就在陈青山转身的瞬间，王三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先是警告一般狠狠瞪了程水栎一眼。
    紧接着死死盯着陈青山，王三强的右手迅速摸向腰间，一道寒光闪过......
    程水栎的棒球棍比他的刀更快。
    “砰！”
    实木棍身重重砸在王强的手腕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匕首顺势划过王三强的另一只手，最终掉在雪地上，溅起一小片红色的雪花。
    “啊！”王强发出一声痛呼，踉跄后退。
    陈青山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煞白，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兴奋：“我靠，真有这种事啊？我还第一次遇到！”
    程水栎：“？？？”
    这大傻子感慨什么呢？！
    “退后！”
    程水栎厉声道，同时一个箭步上前，棒球棍横扫向王三强的膝盖。
    这一击她只用了五分力，但属性点的加成让这一棍足以击碎普通人的腿骨。
    王三强勉强侧身躲过，左手从靴子里又抽出一把小刀。
    “臭婊子！”他狰狞地咒骂着，完全没了刚才友善的伪装，“本来只想杀那个老东西的！”
    程水栎还没说什么，陈青山先不干了，抬手推开车门狠狠砸了一下王三强的脸，“你他妈才老东西，老子今年才二十八！”
    程水栎也实打实吃了一惊，陈青山看上去就是三十岁还多啊！
    甚至都有点奔四了！
    二十八？程水栎脸上就写着不信。
    陈青山急了，抬手就是标准的军体拳，一拳狠狠落在王三强太阳穴上，打的这人眼睛直冒金星。
    王三强摇晃几步，猛地摇摇头想要清醒过来，又被陈青山一拳重重落在面门。
    这下王三强彻底安静了，整个人往后倒在雪地上，扬起来不少雪花。
    陈青山搭眼一瞧，见这麻烦解决了，立刻转头看向程水栎，目光真挚又诚恳：“我今年真二十八！”
    谁在乎他多大啊？
    程水栎握着匕首补刀。
    【击杀玩家王三强，获得玩家王三强25%的物资！】
    这人的越野车在两人面前消失，只留下一部分物资散落在雪地上。
    陈青山目瞪口呆，整个人语无伦次，“你...你把人...你就这样杀人了？”
    “不然呢？”
    程水栎扫他一眼，这个二十八岁的大叔真的很奇怪。
    军体拳，修车工，一脸络腮胡子还得说自己二十八！
    “刚才是你救了我不假，但你也不能就这把人杀了吧？”
    程水栎一趟一趟把东西往自己购物车上搬，听到这话冷笑了声：“我不杀他他也是死，还不如爆出来点物资给我做点贡献。”
    “怎么？你觉得不该杀？”
    程水栎眯起眼睛，她原本还以为这是个可造之才，没想到杀个人就大惊小怪的。
    她现在的四人小队里面确实缺少一名深刻了解车辆的人，这人要是脾气对的来，程水栎是打算加他一个好友的。
    毕竟谁的车都有出意外的时候。
    这也是程水栎刚才救他的原因。
    “不是不是，”陈青山摇摇头，“我是奇怪你为什么捅他心脏？你不应该割脖子吗？”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脖子是最显眼的一个目标，而心脏在胸腔中，大部分人在左边，极少数人在右边，不确定性很大了！
    陈青山只是在疑惑这个。
    程水栎沉默片刻，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练过的人吗？
    学会了。
    “加个好友吗？恩人，缺什么问我要，我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陈青山摆摆手，靠在开着车门上，眼睛里面只有诚恳。
    程水栎沉默片刻。
    还是加上吧，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这种干汽修的朋友也不多啊。
    她把最后一点物资搬进购物车，坐在驾驶位上报出自己的id。
    “我id是乌鸦坐飞机，你叫什么，我通过一下。”
    陈青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他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嘴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声音。
    “乌...乌鸦坐飞机？！”
    只是声音都些劈叉了。
    “你就是乌鸦？”
    陈青山一把趴在前挡风玻璃上，眼睛死死盯着程水栎，一点都不担心程水栎忽然发动购物车。
    “不然呢？”
    程水栎猜到他的反应会很大，但没猜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人的感情太复杂了，既震惊，又无助，还带着一点不是很明显的愤怒。
    好像程水栎坑过他的物资一样。
    没有吧？
    程水栎仔细想了想，她也不是那种坏人啊。做生意从来是讲究良心的，绝对物有所值啊。

 第50章

    而且她去交易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那些人看着她是榜一，是被公告过的大佬，明目张胆地给她提高价格。
    “我是青山远行。”
    程水栎：“……”
    还真坑过。
    陈青山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助老人。
    怎么办？
    昨天还发誓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夺回物资的仇人，忽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幽怨的目光看得程水栎都有些心虚了。
    她轻咳两声，“赶紧挪车，你已经耽误我很久了。”
    “啊，好的好的！”
    陈青山下意识答应，下一刻，他整个人连同那辆四不像的车都消失不见。
    公路合并结束了。
    程水栎瞧着重新恢复安静的公路，却实打实的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也不能怪她啊，都是他们组织上要陈青山奉献的，冤有头债有主对不对？
    程水栎轻笑一声，踩着油门继续前进。
    安静了没一会，私信开始叮叮咚咚响个没完。程水栎猜测是陈青山给她发的。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青山远行】：恩人，有事尽管讲。能帮的一定帮，知道的就讲！
    【青山远行】：讨价还价的时候我这边的底价除外。
    【青山远行】：我真二十八，就是长得着急了点。
    程水栎没回复，她也不是话多的人，这种东西看着了就行了。
    至于陈青山到底是二十几还是三十多？
    关她屁事。
    第69章 老大会传染
    午饭最后还是做了麻辣兔肉。
    两只兔子长得又肥又壮，晚一自己贴了点米饭，每人再配上半只兔肉！
    红艳艳的油光拌上米饭，入口最先感觉到的是麻，之后才能感觉到辣。
    一如既往的好吃！
    程水栎已经习惯了，夸奖的话也说了不少了。
    现在要是再让程水栎说点什么夸赞晚一的厨艺，程水栎是绞尽脑汁也吐不出来一个字了。
    这就是老夫老妻的无力感。
    但另外两个人可还新奇着呢，梁山伯一共也没吃到几顿，新雪更是头一次吃到正经的大米饭！
    【梁山伯与猪硬来】：晚一姐！这麻辣兔肉简直绝了！！我吃第一口的时候差点感动到流泪！兔肉外酥里嫩，麻辣鲜香，花椒的麻和辣椒的香完全渗进肉里了，连骨头都入味了！你这手艺不开店真是暴殄天物啊！
    新雪初霁吃到第一口的时候更是差点流下眼泪。
    在心里又一次庆幸跟着乌鸦干之后，她默默打开了她们四个的小群。
    【新雪初霁】：太好吃了！太好吃了！真的太太太太好吃了！
    【新雪初霁】：俺没文化，俺也说不出来形容词，但是俺会要饭！晚一姐姐！下次做饭请务必叫上我，我自带碗筷飞奔过来！！！
    程水栎看着消息一笑。
    得。
    多了两个夸夸精。
    说归说，晚一自然不可能管她的饭菜。
    晚一车里的米缸都要见底了，这会正发愁呢，看到这两句夸赞的话也只是笑了笑，多余的话是一句也没说。
    现在的情况是，乌鸦给的肉还有很多，调料也有，餐车在就能开火…
    但是！
    就偏偏主食吃完了啊！
    或许有人会问，米饭没有了可以吃面条啊，面条怎么不算是主食啊？
    面粉比大米还稀罕呢！
    上次开到的碱水面条都是多少天之前的事情了？
    晚一沉默，晚一懊悔，晚一开始回忆每一粒大米的去处，最后无可奈何的打开乌鸦的小窗，告知她这个令人悲痛的消息。
    【晚一】：乌鸦，我们的主食吃完了。大米只够今天晚上咱俩煮两碗粥了，面粉更是根本就没见过啊，
    【晚一】：乌鸦，我们以后就只能过吃菜吃肉的日子了！
    程水栎看到消息先是愣了三秒，确定这人发的消息是什么后，她沉默着把米饭扒进嘴里。
    其实……只能过吃菜吃肉的日子……
    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不过不吃主食确实不太好。
    程水栎手上的游戏币多了去了，系统担心她没地方花一样，还送来了一张交易站传送卡。
    是时候再去一趟交易站了。
    程水栎放下碗筷，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字回复晚一。
    【乌鸦坐飞机】：我上交易站买点好了。
    【晚一】：真的可以吗？
    【乌鸦坐飞机】：嗯。
    晚一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顿了几秒。
    “乌鸦……真的什么都能解决啊。”
    真是…不愧是榜一啊。
    晚一不是轻易愿意服软的人，看群聊里面的聊天就能清楚。
    新雪和梁山伯喊乌鸦老大都是心悦诚服的，只有晚一，偶尔叫一叫也是带着调侃意味的。
    她向来要强，上学的时候就考第一名，因为喜欢做饭，就毕业就去做厨师，从学徒开始，慢慢熬出头！
    熬成一个有一级厨师证的，真正的大厨！
    她的得到过太多的成功，所以拥有着盲目的自信。
    在晚一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直到进入这个游戏。
    系统检测到她的执业证书，开局就给她发放了餐车，开启的物资箱中也大部分都是食材。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吃饭不用晚一发愁，伙食比一般人都要好，但生活不止吃饭这一件事。最开始那几天，她每晚都睡在餐台上，一直到载具第一次升级之后……
    生活似乎好了起来。
    可她又发现，没有冰箱，她开出来的那些东西会很快坏掉。
    她无可奈何的在区域频道发了信息，找上了乌鸦。
    乌鸦似乎是无所不能的。
    就像今天这种事情，晚一只能寄希望于运气，希望能在物资箱中开出来东西，可乌鸦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就这样，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这就是榜一？这就是乌鸦？”
    晚一低头看了看锅里见底的米缸，又瞥了眼餐车干净的厨台，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没有冰箱，没有吃不完的猪肉，也没有调料……只能靠着给别人加工换一些微薄的材料升级载具，吃着没有一点味道的食物……”
    晚一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盯着那句简短的回复发呆。
    “跟着她……好像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忽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决定了。”
    “认个老大啦，能当二把手也不错。”
    想到这里，晚一忍不住勾起嘴角，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晚一】：老大，你真好！
    发完又觉得不够，赶紧补了一句：
    【晚一】：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做饭！
    程水栎看着屏幕，挑了挑眉，心想：“这家伙……突然这么认真干嘛？”
    不过也开始喊她老大了就是。
    这称呼也传染不成？
    她摇摇头，从深渊之戒中取出那张交易站传送卡，直接选择了使用。
    与卡片上描述的一致，程水栎开着车没走太远，就看到了交易站。
    门口站着的还是那个熟悉的猫猫头，一身黑西装，绷着一张脸，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程水栎有上一次的经验，现在已经是一个老手了。
    她老老实实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放在购物车里，确定购物车的车门关好了，才转身朝交易站走去。
    这猫猫头对她似乎还有印象。
    眼睛在程水栎身上随意一扫，确定她没有携带武器，就往旁边一步挪开，示意程水栎可以进去了。
    程水栎笑着点点头，大步迈进交易站。
    今天的交易站有些热闹，除了程水栎还有好几个人类。
    第70章 神秘鼠鼠老头
    程水栎打算外面的散户转一圈，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再去万兽商行对比一下价格再决定在哪里购买。
    她想着，还顺便在群聊里发了句话。
    【乌鸦坐飞机】：人在交易站，需要什么可帮购买。
    【新雪初霁】：老大人好好噢~
    她这话一出口，程水栎就知道不对。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诚实的补上一句。
    【乌鸦坐飞机】：自己付钱。
    【新雪初霁】：老大你三十六度的嘴里怎么讲出来这么冰冷的话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真好！可以给我捎一个水果吗？什么水果都可以，别买太贵的，我只有23游戏币。
    【新雪初霁】：要不要我借你一点呀？换的时候加十游戏币就可以了，只是一天的报酬呢，借的越多越赚噢。
    梁山伯还真考虑起来。

 第51章

    【梁山伯与猪硬来】：等老大看看水果都什么价钱吧。
    【晚一】：我这什么都不缺，买点大米就行了。
    【乌鸦坐飞机】：嗯。
    程水栎关闭群聊，正要按照计划先扫一遍散户，就听到一旁有个老爷爷的声音，似乎是在叫她。
    “小姑娘啊？站在交易站门口的这个小姑娘啊？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小姑娘啊！”
    “小姑娘！不要再盯着你的屏幕看了！看看老头子我啊！”
    程水栎原先还不敢确定，转着头左右看了看，那声音立刻道：“别看了小姑娘，说的就是你，老头子我在这呢！往下看！”
    程水栎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脚边站了个鼠鼠脑袋的小老头。
    明显是个仓鼠，具体的品种程水栎不太清楚，她推测可能是金丝熊这种。
    还算可爱。
    程水栎蹲下身问：“怎么了？”
    鼠鼠老头一下子开心起来，眯着眼睛笑了笑，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才深吸一口气，兴冲冲道：“你身上有好东西！”
    “卖吗？”
    身上有好东西？
    程水栎一挑眉，她身上确实带了不少东西。
    都在深渊之戒中。
    她所有的特殊道具都在深渊之戒中，那几个怪物的掉落物也在深渊之戒中，还有药品。
    这会儿被这鼠鼠老头一提，程水栎也不清楚他看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鼠鼠老头倒是兴奋，自说自话着呢喃道：“慧眼如炬啊！真是慧眼如炬！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东西了！老夫今天一定要把这东西买下来！”
    他等半天没等到程水栎的回复，又高声道：“开个价吧！”
    程水栎着实被吓了一跳，这鼠鼠老头身板这么小，嗓门怎么这么大呢？
    她上辈子没养过仓鼠，但猜测来说，仓鼠应该不会叫的特别大声吧？
    她摇摇头，把杂乱的想法丢出脑子，好声好气问道：
    “老先生您要的是什么啊？”
    “这有什么好问的？”鼠鼠老头似乎有些生气，手上的拐杖狠狠杵在地上，“你身上哪还有别的好东西啊！你快拿出来给我看看成色！要是还不错，我可就都收了。”
    鼠鼠老头似乎生怕程水栎走开了，抬起手比了个三，“我给你这个数！”
    “三十游戏币？”
    那也太少了。
    程水栎眉头一挑，她也大概猜到了这老头在讲什么，应该是在说她手中怪物的掉落物。
    “什么三十啊！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这么便宜？老夫给你的价格，绝对是最高的！老夫这辈子收集这些东西，到现在只差一件【油污怪核心】！今天居然在你身上见到了，老夫就一定要买到手！”
    “三千游戏币！这是我的底价，成色要是好，我还能再给你提点价格，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三千？
    程水栎暗自咋舌，这是遇到收藏家了？这老头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差钱。
    身上穿着一件小马甲，皮鞋擦的黑亮，裤子也是笔挺的西装裤，看起来就如同上辈子某国的那些老绅士一样。
    程水栎将【油污怪核心】取出来。
    鼠鼠老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双眼放光，踮起脚尖凑近看，甚至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好！好！好！”鼠鼠老头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地搓着手。
    “老夫之前也见过这东西，在几个老朋友手里，小姑娘你手上这件，可是比他们手上的都要好啊！你是在哪里弄到手的？”
    程水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老先生，现在，您出价多少？”
    鼠鼠老头眯起眼睛，捋了捋胡须，故作深沉地沉吟片刻，随后伸出五根短小的手指：
    “五千游戏币！这个价格，没人能出得更高！”
    程水栎心中一动，她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作犹豫：“可这核心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实不相瞒，老先生，这东西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这个价格……”
    程水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东西之前不是传家宝没关系，现在是了！
    从她这里开始传！
    鼠鼠老头一听就急了，连忙摆手：“哎哟，小姑娘，这样，我再加五百，五千五！你要是还不满意，老头子我这里还有别的好东西可以交换！”
    程水栎顺势问道：“哦？您还有什么？”
    鼠鼠老头神秘一笑，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物品名称和简介。
    他指着其中几行说道：“这是我们家族的产业，瞧瞧，都是上等货全新的，刚生产出来，你要是愿意换啊，我再给你加点子弹。”
    程水栎扫了一眼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型号的枪械，还有防弹衣，手雷，c4这种……
    程水栎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枪械这种东西。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谁都清楚：
    三步以外，枪快！
    三步以内，枪又准又快。
    这种大杀器，简直是杀人越货，打家劫舍，谋财害命的必备武器啊！
    程水栎心间火热，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捏过那张泛黄的清单，笑眯眯道：“老先生与这东西有缘分啊。”
    “缘分？”鼠鼠老头捋了捋胡须，又摇摇头，感慨道：“我整日到这交易站等候，就是为了这东西。要真是缘分，也是我强求来的。”
    第71章 交易完成
    “你们人类出现之后，交易站的东西多了不少，但这东西还是没出现过。要不是今天遇到了你，”
    鼠鼠老头摇了摇头。
    “老头子我啊，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啊。”
    程水栎一笑，价钱已经谈拢，接下来就是赠品的问题了，她绷着点情绪问：“老先生这家族生意怎么说呢？”
    “你选一把武器，或者一件防弹衣，那些大范围的杀伤性武器不太适合你。作为补偿，我刚刚就说了，我会多送你一点子弹。”
    鼠鼠老头摇头晃脑讲完这一串话，又忽然仰头盯着程水栎，认真道：“咱们可说好了，5000游戏币，再加上一件你选择的东西。我这里可没有人能一直反复加价的，一言九鼎，还是你们人类的话，你会遵守吧？”
    程水栎诡异的感觉到一丝杀气，一股凉意顺着她的尾椎骨往上爬。
    单单看这张清单，就知道这鼠鼠老头不是什么冤大头。
    程水栎就是有宰他的心思，也没有宰他的实力。
    只是程水栎也没听谁讲过交易站还有这种奇遇，再加上系统一向是喜欢搞反转反转再反转的类型。
    她对系统的信任程度无限接近于零。
    这就导致在没有拿到钱之前，程水栎始终怀疑这是个骗局。骗走她的掉落物，然后狠狠羞辱一顿程水栎的智商。
    程水栎绷着脸问：“老先生，咱们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您这清单上这么多型号的枪？随便我选，您都能拿出来啊？”
    鼠鼠老头浅浅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程水栎：选吧。
    既然如此…
    那就选吧。
    程水栎捏着清单仔细看了看。
    上面列着七个分类，手枪，冲锋枪，步枪，霰弹枪，狙击枪以及防护装备。
    还有一栏爆破装备，鼠鼠老头说了不给她选，程水栎就没往那边看。
    龙国的百姓基本都不太了解枪械，程水栎也不理例外，她上一次接触枪这东西，还是在海岛。
    现在也是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程水栎皱着眉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老先生，我如果选择不同的枪械，您给的子弹数量有区别吗？”
    “那当然了。”鼠鼠老头点点头，“步枪就是60发子弹，冲锋枪会多给你30发，一共90发，霰弹枪和狙击枪就少一点，只有30发。至于手枪……这么好的机会，你会选择手枪吗？”
    程水栎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捏着清单指给鼠鼠老人看，“我要这个，突击步枪。”
    程水栎选择的是一把ak-12突击步枪。
    出于对子弹数量的考虑，狙击枪和霰弹枪直接排除。手枪更是想都不用想。
    真正需要纠结的只有90发子弹的冲锋枪和60发子弹的步枪。
    冲锋枪看似多给了30发的子弹，其实只要扣下扳机，子弹就和流水一样，还没看清楚敌人在哪，子弹就没有了。
    这算是程水栎之前在游戏里当过特种兵的经验。
    为数不多……
    但应该有点用处。
    鼠鼠老头似乎很惊讶她会选择步枪，特意问了句：“你不喜欢冲锋枪吗，我可是会多给你30发子弹的噢。”
    “谢谢您的好意。”
    程水栎捏住【油污怪核心】，认真道：“老先生，咱们谈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的货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交易的东西呢？”
    鼠鼠老人点点头，目光在【油污怪核心】上一扫，露出些满意的神色。

 第52章

    程水栎以为这老家伙是要图穷匕见时，他却优雅地将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抬手轻飘飘拍了两下。
    如果不是程水栎站在他身前，她绝对听不到一点拍手的声音。
    但就是这两下极轻的声音，不知道从哪来忽然窜出来一大群鼠鼠兽人，众星捧月一般把鼠鼠老头围起来。
    另一个身着西装，脖子上打着蝴蝶结的鼠鼠兽人凑到鼠鼠老头身边，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父亲。”
    程水栎简直目瞪口呆。
    但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还在后面。
    “我和这位美丽的人类小姐谈成了一笔交易。”
    鼠鼠老头微微仰着头，语气明明淡然极了，程水栎却从里面听到一丝高傲。
    “去拿来一把步枪，要这个型号的，再带上60发子弹。噢对了，”鼠鼠老头瞧了一眼已经呆滞立在原地的程水栎，淡然道：“再加上十发吧，算是我赠送给这位识货的人类小姐的礼物。”
    程水栎听到这也终于回过神来，她重新端起笑容，道：“多谢老先生厚爱。”
    “不必客气。”
    鼠鼠老头一声令下，身旁的鼠子鼠孙快速开始活动，他们人挤人站着，居然靠着举过头顶的双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运过来一把程水栎选择的枪。
    旁边还有装进盒子里的子弹。
    离程水栎最近的鼠鼠兽人双手一抬，就把这把大杀器丢进程水栎怀里。
    程水栎双手连忙抱住才没砸到身前的一个鼠鼠兽人。
    紧接着，鼠鼠老头抬手在程水栎面前一滑，程水栎立刻就收到了“5000游戏币到账”的系统提醒。
    加上这5000，她手里的游戏就来到了9367。
    程水栎不得不收回之前的话，那不叫暴富，那叫辛勤工作之后的合理收获。
    今天这一遭才是暴富啊！
    程水栎恭恭敬敬将【油污怪核心】双手给鼠鼠老头奉上。
    鼠鼠老头也是个讲究人，嘴角勾着一抹笑打量片刻，确定程水栎没有耍花样，就将东西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
    他又将帽子摘下来，捏在手上做了个绅士礼。
    “很愉快的交易，美丽的人类，下次再见。”
    程水栎一板一眼学着他的动作还礼，抬起头时却问：“老先生以后还收这东西吗？”
    鼠鼠老头摇摇头，“我的收集品已经集齐了，不会再来交易站守着了。”
    程水栎点点头，就看见鼠鼠兽人们忽然整整齐齐裂开一条道路，紧接着所有鼠鼠兽人都目送着这位神奇的兽人老头在儿子的簇拥下缓缓离去。
    鼠鼠老头的身影消失之后，其他鼠鼠兽人如同树倒猕猴散，一个个紧跟着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第72章 鼠王的大嗓门
    程水栎方才还格外拥挤的周围，现在已经一个兽人的影子都见不到了。
    只剩下站在交易站门口的猫猫兽人时不时瞥过来的警惕目光，以及……
    程水栎眯起眼睛，交易站的其他人类……
    这些人居然不约而同的，都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周围那些人类玩家的眼神她太熟悉了，贪婪、算计、跃跃欲试。就像荒野中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正从交易站的各个角落向她聚拢。
    程水栎默默将突击步枪挂在身上，把子弹装进腰间战术腰带自带的弹夹包里。
    还有什么事？
    程水栎思考片刻，终于记起来了此行的目的，买大米。
    对。
    还要看看哪个水果便宜，给梁山伯买一个。
    程水栎又扫视了一圈朝她靠近的几个人，离她最近的是个穿着破旧羽绒服的光头男人，内搭是一件毛衣，毛衣脏兮兮的看起来很久没换了。
    这人右眼处一道狰狞的疤痕贯穿眉骨，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好角色啊。
    他假装在浏览兽人地摊上的货物，实际正以缓慢但坚定的步伐向她靠近。
    另一边，两个玩家商量着什么，一边朝程水栎这里靠近，一边用眼神打量着程水栎。
    程水栎清楚这些人不怀好意，但她并不打算和这些人浪费时间，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威胁。
    不说怀里抱着的这个新到手的大杀器，程水栎的各项属性都是领先其他人一大截的。
    他们身上都没武器，真打起来就是纯粹的肉搏。
    打架嘛，挨一拳不磕碜。
    程水栎体能和力量都领先普通人一大截，能打能扛了属于是。
    她想着扫了一眼卖主食的摊位在哪。
    早点回去还能多往前开一会呢。
    不积少怎么能成多呢？
    她直接无视了快步走来的几人，转头朝着卖大米的浣熊兽人摊位走去。
    浣熊兽人的摊位很简单，面前铺着一张红布，红布上整齐摆放着几袋大米。
    “你好人类！刚和鼠王做了一笔大交易的小人类，对我的大米感兴趣吗？可以给你便宜一点噢！”
    鼠王？
    这称呼还挺合适的。
    程水栎点点头，开口问道：“一斤大米要多少游戏币？”
    浣熊兽人似乎很高兴，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类刚刚和鼠王交易过，这意味着眼前这个人类与其他人类绝对是不同的。
    这个人类有实力！
    她绝对能掏出来游戏币！
    开张或许就在今日。
    浣熊兽人一只手比了个八，另一只手比了个三，笑眯眯道：“原价是83游戏币一公斤噢，我给你便宜点80游戏币一公斤。”
    程水栎被这价格惊到了，40游戏币只能买到一斤大米？
    虽然说交易站的胡萝卜是10游戏币一根没错，可是兽人小镇的吐司，一包才七游戏币了啊？！
    程水栎后知后觉意识到，兽人小镇的物价似乎比交易站要便宜。
    难道是因为进入兽人小镇有门槛？
    程水栎沉默了，点点头打算转身就走。
    浣熊兽人太熟悉这种失望的眼神了，这些天所有来到它这里问价格的人类，知道价钱之后都会露出这个表情。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东西真的很贵吗？
    就算别的人类觉得贵，这个人类也不该觉得贵啊！
    这个人类可是和鼠王交易过的，鼠王的嗓门那么大，离得么远他都听的清清楚楚了。
    这个人类刚刚到手了5000游戏币！
    那可是5000！
    拿来买一点大米怎么了？
    浣熊兽人很不爽，他恨不得上手扒拉住程水栎强买强卖，可惜他们这些摊户都有规章，有制度。
    他只能满心幽怨目送着程水栎离去。
    程水栎正要去万兽商会看看行情，再决定到哪里购买。
    刚一转头，方才虎视眈眈的几人就同时围上来。
    刀疤脸更是直接摁住了她的肩膀，抬手就要夺过她脖子上挂着的步枪。
    程水栎面无表情，轻轻抬了下唇，吐出两个字，“松手。”
    刀疤脸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小妹妹，这种好东西你把握不住的，你要是主动交给哥哥，哥哥以后罩着你，明白不？”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拍拍程水栎的脸。
    却瞧见眼前这女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抬手擒住他的手腕。
    “哟，小妹妹还挺主动。”
    刀疤脸靠近了点，嘴里的臭气熏天。
    他话没说完，程水栎已经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交易站内格外刺耳。
    刀疤脸的狞笑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痛苦。他的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
    “啊！”他的惨叫声刚出口，程水栎的脚已经重重踹在他腹部。
    刀疤脸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倒地，呕吐物从口中喷溅而出。
    整个交易站瞬间安静。
    程水栎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迹，抬眼看向另外几个逼近的玩家。
    他们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还有事？”她问。
    几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程水栎转头扫视了周围一遍，交易站门口，那只猫猫兽人的耳朵警惕地竖起，爪子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交易站内禁止斗殴。”
    猫耳兽人警告道，但并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程水栎耸耸肩：“自卫而已。”
    她有些遗憾的瞥了地上的刀疤脸一眼，让这种人活着，正义小程实在是难受。
    程水栎跨过地上抽搐的刀疤脸，径直走向万兽商会的店铺。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豪华，木质柜台后面站着一位穿着考究的狐狸兽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不是上次那个狗狗兽人了。
    “欢迎光临万兽商会，尊贵的客人。”狐狸微微欠身，“听说您刚刚与鼠王完成了一笔大交易？”
    程水栎挑眉：“你也知道了？”
    狐狸轻笑，尖耳朵愉悦地抖动：“没办法，鼠王的嗓门实在太大了。容我自我介绍，我是万兽商会驻3号交易站的经理，胡来来。“

 第53章

    她优雅地推了推眼镜：“考虑到您是我们的潜在三级vip客户，我可以给您提供更加特别优惠。比如...”
    她压低声音，“我刚才有注意到您去问了大米的价格，我们这里可以给你一个更低的价格噢。”
    “什么价？”
    程水栎直奔主题。
    “30游戏币一斤，这是给您的特惠价。”胡来来微笑，微微抬手叫人把大米抬了上来，看起来优雅极了：“另外这价格可以叠加您原本的vip折扣噢。”
    程水栎若有所思。
    这价格确实不错了，她之前消费过3999游戏币，只差1游戏币就能拿到二级vip，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八折之后，就是24游戏币一斤大米。
    第73章 折上加折
    240买10斤，2400买100斤。
    程水栎轻轻挑眉，“我购买的足够多的话，还有折扣吗？”
    胡来来看了程水栎一眼，这人可是运气好到能够现在就和鼠王交易的！这样的大客户一定要笼络住了！
    胡来来点点头，认真道：“如果你买的多的话，我们可以再给你打一个八折！”
    折上加折！
    程水栎满意了，她点点头，道：“我先买一百斤，吃完了再来。”
    胡来来没想到这样的大主顾，张口居然只要一百斤。
    她略带歉意笑笑，道：“一百斤还是太少了，给您打完折还不够2000游戏币，算不上什么大生意了就。您再考虑考虑，要是一百公斤就绝对可以了！”
    程水栎沉默片刻，她也没想到一百斤这兽人还嫌少。
    不过这熟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很清楚，她也是有职位在身的，看不上这点交易额也正常。
    程水栎倒是觉得买一百斤还是一百公斤都可以，游戏币是够的，她现在也没有需要使用游戏币的地方。
    再说了，她手里还压着一个建议陷阱装置没有代加工呢，到时候稍微收点加工费，不就把钱又赚回来了吗？
    唯一的问题其实是，晚一那里，能不能放下这么多食物！
    程水栎想了想，这情况她确实不怎么了解，干想也想不出什么，索性对着胡来来道了声：“稍等。”
    她打开小窗，给晚一发了询问的消息。
    【乌鸦坐飞机】：你那能放下多少斤大米？
    【晚一】：？
    晚一不是那种只回一个问号的人，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实在令人费劲！
    她知道乌鸦有钱，也知道乌鸦在吃的社方面很用心！
    但是你问我米缸能装多少大米是什么意思？我要是说能装个几千斤你买得起吗？
    晚一沉默了，说不定乌鸦真的买得起呢？
    【晚一】：能装一百二百公斤的样子吧？我这只有一个大米缸。买的多也没关系，放你那不就好了。
    程水栎完全忘记了还有这种选项。
    【乌鸦坐飞机】：买200斤，你吃免费，新雪和梁山伯吃问她们要游戏币。
    【晚一】：好的老板！
    程水栎一笑，谈妥了这算了。
    胡来来瞧见这个人类的表情，也知道这事大概是办妥了，当即露出笑容道：“我这边可以安排人给您送到载具上噢，安全绝对保障。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商行全额赔偿！”
    这好！
    程水栎绝对不是贪图什么全额赔偿，主要是这个服务态度！
    就一个字，好！
    胡来来看她满意，立刻叫来两个穿着西装的服务生把好几袋大米放进推车上。
    程水栎扫了一眼，她原本以为这里和外面的摊位一样，是散装的，这才担心晚一那边的米缸装不下，没想到是袋装的。
    这就不用担心装不装得下的问题了。
    吃一袋拆一袋嘛。
    这袋子是20公斤装的，她买了100公斤，一共是五袋大米，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多。
    但重量绝对是可观的。
    这次胡来来没有领着她到收银台付账，反而直接拿出一个刷卡机一样的机器，微笑道：“给您的价格是30游戏币一斤，原价一共是6000游戏币，因为您是我们这里的二级vip，给您打八折，是4800游戏币。”
    胡来来暧昧一笑，“再加上我个人给您的折扣，您只需要支付3840游戏币噢。您觉得没问题的话，可以直接支付了噢。”
    胡来来话音落下，程水栎面前立刻出现一面系统面板。
    【即将购买大米x200斤，您需支付3840游戏币，是否支付？】
    数字对得上。
    程水栎直接点击了“是”。
    胡来来的笑容更加浓烈了，看着程水栎的目光也有些热情。
    万兽商行内部的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但在万兽商行里面，谈任何东西都没有，只有一项备受瞩目，那就是业绩！
    现在兽人那边的生意不好做，客户基本都固定下来了，也拉不到什么新人，而人类顾客这边可还是一整片蓝海！一块还未被划分的大蛋糕！
    胡来来自己的眼光无所谓，她信任鼠王的目光，鼠王愿意赠送武器的人，绝对是有暴富潜力的人。
    “您看看还需要些什么吗？”
    胡来来甩甩手中的付款机，笑容灿烂又温暖。
    “还给您优惠噢。”
    程水栎点点头，她确实还有需要的东西。
    “你们这水果都是什么价格？”
    “这可是稀罕货！”
    胡来来眼睛再次一亮，还以为这个人类又要消费一笔破千的大额交易，连忙招呼人把商行里面的水果推上来。
    苹果，芒果，西瓜，哈密瓜，梨子，杏子……
    形形色色的，全部摆在程水栎面前，这和上辈子程水栎见过的水果明显不一样，像是一个规格生产出来的。
    同一种水果就是一种体型，长得也完全一模一样。
    程水栎沉默片刻，忽然意识到，这东西不是上辈子那样出出售的。这东西不是论斤称的，是按个买的。
    看来梁山伯大概是买不起了。
    程水栎想着，还是开口问：“最便宜的是什么？”
    “最便宜的？”胡来来明显愣了一下，这人类顾客应该是不缺钱的啊，怎么……
    但胡来来有专业的职业素养，稍微一愣后立刻讲出背得滚瓜烂熟的价格：“苹果是四十游戏币一个，桃子是三十五游戏币一个……”
    她一口气报出一连串的价格，程水栎认真听着，就没有低于30游戏币的。
    “最便宜的就是橘子了，”胡来来拿起一颗完全橘黄的橘子，这橘子上还带着两片深绿色的叶子，看起来新鲜极了，“是35游戏币。”
    程水栎皱眉，这价格简直离谱。
    但想到梁山伯这个大馋丫头，绝对会向新雪借钱，她还是掏出了游戏币：“一个橘子。”
    “只要一个橘子吗？”
    胡来来很是诧异，刚才这个人类支付了3000多游戏币，将近四千！
    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呢！
    程水栎点点头。
    胡来来却有了新的想法，要是这个人类现在舍不得游戏币了，她不如主动送这人类一个水果。
    算是结个善缘！
    再说了，要是这个人类承了她这份情，以后来交易站消费都报上她的名字。
    第74章 做梦呢
    那业绩这东西……
    胡来来越想眼睛越亮，人类还有一句古话呢！叫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今天她胡来来就送一个水果，牢牢套出这个人类以后花销！
    胡来来大眼一扫，在各种水果上巡视一圈，送橘子太小气，送苹果寓意好但还是小，送榴莲又一股臭味，实在不适合送礼。
    胡来来选择一番，最后抱起了一个大西瓜。
    程水栎有些迷糊了，她要的是橘子啊？这狐狸兽人抱个西瓜做什么？要强买强卖吗？
    她以为胡来来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橘子。”
    “我知道了！”胡来来满口答应，又自顾自地把西瓜放在小推车上，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骄傲道：“这西瓜的钱我出，当我送你！”
    这么好？
    程水栎一眼就看出来这狐狸有所图谋，毕竟这世界上所有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明码标价。
    “你说吧，要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我一定答应你。”
    胡来来的眼睛几乎在发光，她凑到程水栎身边，亲昵地拉起这个人类的手，撒娇一般晃了两下。
    “只是一个小请求，您以后来消费，可以告诉收银员记我的名字吗？”
    程水栎还以为是什么，正如胡来来所说，这确实是一个小请求，不过应该能帮到胡来来大忙。
    这狐狸兽人怎么说也是个商人，还是个狐狸，奸诈buff叠满了才对。
    没想到还挺实诚的。
    笼络人心就用最质朴的办法。
    程水栎也确确实实吃这套，她认真看过，这西瓜大概有20斤，售价整整300游戏币呢！
    程水栎想着，也确实有些馋西瓜了。

 第54章

    “好。”
    她点点头，直接答应了胡来来的要求。
    胡来来笑得很矜持，却又很灿烂，能看出来是实打实的高兴。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程水栎摇摇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一旁站着的几个服务生立刻推动小推车，护送着这位大主顾的货物。
    程水栎跟着小推车走出万兽商会，地上躺着的刀疤脸已经不见了，交易站里的其他人类也都离开了。
    虽然不怕这些人找麻烦，但程水栎也确实不希望遇到麻烦。
    几个兽人服务生很尽职，推着小推车到了程水栎的购物车车边了还不算，询问清楚要把大米放在哪里之后，还把大米抬了进去。
    程水栎点点头，目送几位兽人连同交易站一起在自己眼前消失。
    这次她没急着赶路，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这次购买的东西。
    先把大米赠送给晚一一袋，再打开私聊和她讲清楚。
    【乌鸦坐飞机】：买了五袋，一袋是20公斤的，吃完了和我讲一声，我这还有四袋。
    【晚一】：（点头.jpg）
    她完全理解乌鸦只给她一袋的做法，到底是乌鸦花了游戏币购买的，要是她是乌鸦，她也不放心全部交给另一个人。
    但程水栎并不是说不信任她。
    程水栎只是担心，万一晚一出什么意外，米没了，厨子也没了。
    那她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有西瓜，晚上吃，她们四个一起吃。
    要不是晚一说大米没有了，她今天就不会使用交易站传送卡。要不是梁山伯说想吃水果，她也不会收到胡来来赠送的西瓜。
    这么一想还缺了谁也不行了。
    四人的小群还挺热闹，新雪和梁山伯在聊。
    【梁山伯与猪硬来】：真的假的？
    【新雪初霁】：不太清楚，那个人说是在交易站遇到的，id和真名都不知道，描述的是一个女孩子，脖子上挂着一把步枪，怪神奇的。
    嗯？
    不对。
    程水栎：“？？？”
    这说的不就是她吗？
    【乌鸦坐飞机】：仔细说说。
    【梁山伯与猪硬来】：啊，老大回来啦！对哦，老大也去交易站了，也遇到这个人了吗？
    【新雪初霁】：那个人描述的还是挺详细的，说有枪支这种东西，我当时就截图下来了！（截图）（截图）
    程水栎终于知道新雪除了倒买倒卖还有什么天赋了，这个人搞信息也是一流的啊！
    她点开那两张截图。
    【犇犇】：谁懂啊家人们，差点死交易站了。
    【石头】：交易站都不让带武器！你死个屁死！少博人眼球哈。
    【犇犇】：真的，是真的！停一停，先别骂，不听我讲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犇犇】：以下内容全部是本人亲眼所见！
    【犇犇】：交易站不能携带武器，大家都清楚对吧！但如果是在交易站里面购买的武器呢？我亲眼的所见！交易站里面那种兽人你们都知道吧？就是一个鼠头兽人，叫住了那个玩家，然后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突然涌出来一大群鼠头兽人，鼠头兽人又掏出来了一把枪！还有子弹！都交给那个女孩了！
    【星罚】：不是楼上你做梦呢？你应该赔偿我阅读这段文字花费的时间！
    【些许风霜】：我也觉得，太好笑了，还突然涌出来一大群，包假的，不是假的我吃！
    【犇犇】：我亲眼所见啊我靠！我当时就想去接触一下这个玩家，我寻思这肯定是个大佬啊！结果她根本没鸟任何人，直接去一个摊位买东西了！后面一个刀疤光头的男的似乎忍不了了，直接上去摁住那个女的的肩膀了！你们猜怎么着！
    【不安】：还他妈让我们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犇犇】：我靠，你们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个姑娘摁住刀疤光头男的手腕，直接给人摁骨折了！然后接了一脚直接给人踹吐了，躺地上还一会没缓过劲！
    【秋风】：咱……编故事可以，咱能不能编的像一点？
    【犇犇】：这是真的！那个姑娘脖子上挂了一把步枪，带了一个护目镜。当时太紧张了，衣服是什么颜色我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她那双眼，别说啊，真的好有威慑力！
    截图就到这里了。
    程水栎当然知道这个人描述的就是她，但区域频道的人却是一个都不信的。
    至于他为什么没听到鼠王和她聊了什么，程水栎猜测兽人应该有一套独特的声音接收系统。
    现在打开区域频道，还能看到一两句时不时冒出来的，嘲讽犇犇的话。
    第75章 就这样
    程水栎本想直接告诉梁山伯这个大馋丫头有西瓜吃的好消息，这会也顾不上了。
    她打开区域频道，还有不少人在说这件事。
    一条消息很快吸引了程水栎的注意。
    【酒鬼】：哈哈，我也觉得这事有点离谱，说的人家女孩跟金刚芭比一样。不过我是真好奇啊，要是这人真的存在，你们猜她会是哪个大佬？
    金刚芭比？
    程水栎：“……”
    感谢对她实力的认可，但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区域频道的人被酒鬼这句话也勾起兴趣，现在讨论的十分热闹。
    【小楚】：我感觉是闷声发大财大佬。前三的这些大佬咱们就说吧，一个乌鸦坐飞机，一个青山远行，都在世界频道骂过人，只有闷声发大财像女孩子！
    【米饭多加水】：这是偏见！这是赤裸裸的偏见！我始终认为，乌鸦大佬和青山大佬都是女孩！
    【橙橙橙】：楼上知道个屁，楼上纯瞎猜啊。
    【无妄为安】：我也觉得哈，闷声发大财是最像的，这名字听起来也有点像女孩子，我已经脑补出来一个温柔可爱善心爆棚的女孩形象了！
    【帅帅帅】：总觉得楼上下一句话就要乞讨了，不要被个人的目光局限啊！啊兄弟姐妹们！既然讨论这个完全是假设，那咱们为什么不假设乌鸦，青山，闷声发大财都是女孩子呢？
    【笑会传染】：可以假设都是男生嘛？想给男生争口气。
    【都抢我】：我不行了，大哥大姐们！我觉得这件事唯一一个需要唠一唠的点，就是这个世界到底存不存在热武器！那玩意儿杀伤力大家都清楚，现在大家都没见过热武器，防弹衣什么的更是毛都没见到，要是犇犇说的是真的，这个人现在不就无敌了吗？
    【八号】：朋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已经无敌很久了。什么热武器啊，锦上添花罢了。
    【爆米花】：我更喜欢普通人翻身的戏码哈，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些在榜上的大佬。
    【酒鬼】：我觉得肯定是榜上的大佬。@犇犇，你说那个人很轻松就扭断了一个光头的手是吧？她的肌肉线条明显吗？
    【犇犇】：太细节了大哥，我当时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别说这些细节了！我还看了她的脸呢！这会全都忘了。
    【酒鬼】：你这废物。
    【无妄为安】：你这废物。
    【犇犇】：停停停！你们还是觉得我是编的吧！
    【干锅里脊】：你终于承认了！
    ……
    程水栎原本还有点担心，这回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消息就和没说一样，她关闭区域频道，却收到了青山远行的私聊。
    【青山远行】：程二水姐姐，区域频道说的人，不会是你吧？
    程二水姐姐……
    程水栎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是什么鬼称呼？她知道这是陈青山在套近乎，但是这个近乎……
    不如不套！
    【乌鸦坐飞机】：区域频道说什么了？
    【青山远行】：你下午去交易站了吗？
    【乌鸦坐飞机】：没去。另外，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你比我大的多。
    【青山远行】：……
    【青山远行】：我真二十八。
    程水栎才不信，而且就算是二十八，也比她大四岁呢！
    她关上与陈青山的私聊，终于有空到小群里面发布晚上吃西瓜的好消息了。
    【乌鸦坐飞机】：晚上吃西瓜。
    【新雪初霁】：？？？
    【新雪初霁】：什么！？
    新雪简直是二十四小时在线冲浪，不管是区域频道的消息，还是她们这个小群的消息，新雪永远是第一个看到的。
    在求生世界，也算是个人物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是字面意思吗？是字面意思吗！？老大！！！一定要是字面意思啊！
    【晚一】：我也有份吗？
    【乌鸦坐飞机】：二十斤的大西瓜，一人五斤。
    【新雪初霁】：！！！
    【新雪初霁】：老大我愿意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梁山伯与猪硬来】：@新雪初霁，你打字太快了！撤回了把这句话让给我说！

 第55章

    这边俩人吵着架，程水栎已经关闭了群聊，现在天还没黑，往前再走一点是一点。
    一直到夜晚降临，今天没再出什么意外，程水栎还开到了两个物资箱，一个青铜的，一个木头的。
    今天运气大爆发，青铜箱子里面开出来了24盒好苏苏牛奶，这大概就是一箱的规格了。
    倒是木头物资箱，没开出来有用的，里面又是一窝史莱姆，程水栎非常高兴的再次收获了三团史莱姆粘液。
    只是现在也不清楚这东西的作用。
    要是能有那种物品百科全书就好了。
    所有东西的用途，使用条件，获取方式都列出来！
    那对程水栎的帮助就太大了！
    晚上四人都没有张罗着吃饭，都留着肚子等着吃西瓜呢。
    程水栎下午的时候把冰箱中的蔬菜拿出来了点，把西瓜冰镇了一下午，这会拿出来就感觉冰冰凉凉的。
    外面大雪纷飞，这时候吃冰镇西瓜其实挺奇怪的。
    但几个人车里都有供暖炉，不出载具的时候都穿的短袖，吃点冰镇的东西也无所谓，就和东北人冬天吃雪糕一个道理。
    暖气开的太足了，每个人火气都旺，吃点冰的反而舒服。
    晚一手起刀落，把一个大西瓜分成均匀的四块，这种小事对她这种一级大厨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要不是没必要，她甚至能只用西瓜做出一个果盘。
    晚一现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证明她确确实实把西瓜分成了四份，但群里的三人是理解不了她这份心思的。
    两个大馋丫头还以为晚一发照片是在馋她们，还在群里撒着娇责怪晚一。
    程水栎倒是没那么多想法，瞧见了就瞧见了，对她来说，只是晚一发了一张图片罢了。
    程水栎的脑子很好用，但她和熟悉的人相处时，一般是不动脑子的。
    晚一看到这些人的回应，就知道没有人理解她的意思，可她却没有一点词不达意的无力感，反而从心底生出来一丝暖意。
    对，就这样。
    一路吵吵闹闹的。
    走到公路的尽头也好，走到生命的尽头也好，就这样热闹下去吧。
    第76章 草莓盆栽
    西瓜本来就很好吃，冰镇的西瓜就更好吃了！
    程水栎看到西瓜一模一样的规格时，就知道这西瓜肯定有古怪，这会吃到嘴里了，才清楚怪在哪里。
    怪好的！
    这简直是个绝世好瓜！
    20斤，无籽，结合了沙瓤西瓜和水瓤西瓜的全部优点，一嘴下去满口都是西瓜的汁水，凑的近一点还能嗅到西瓜淡淡的体香。
    程水栎永远为每一个水果的体香着迷。
    除了榴莲。
    【新雪初霁】：太好吃了！老大！老大！多少游戏币买的啊？我本来对口腹之欲不屑一顾的，但这个我真的喜欢啊！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也喜欢！新雪新雪！我要是买不起，咱们两个可以合买一个吗？到时候和老大一样，分成四块给大家吃。
    【新雪初霁】：绝对可以啊！
    程水栎正好看到这两个大馋丫头的消息。
    【乌鸦坐飞机】：300游戏币一个。
    【新雪初霁】：？？？
    【梁山伯与猪硬来】：？？？
    【新雪初霁】：老大我现在吐出来还能换成游戏币吗？
    【梁山伯与猪硬来】：新雪你好恶心！
    两个人唠了几句，张罗着要继续吃晚饭了。
    程水栎倒是有点吃饱了。
    要是以前，她肯定要再吃点什么，她晚上总是要熬夜的，当然要吃的多一点，不然半夜会饿得睡不着。
    可自从进入这个鬼地方，她的作息就正常的可怕。
    睡觉的时间不会太晚，起床的时间更是超级早。
    总有一种在上一个“早八晚八，一周七天无双休，但每天的工资只能买一个胡萝卜”的破班的感觉。
    这么一想就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程水栎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就是为了西瓜她也得好好活着。
    明天是极寒的第五天，当初那份【第一名专属情报】上写的清清楚楚，第五天会出现随机空投物资，红烟是物资，绿烟是怪物。
    这信息很容易试出来，但要去试，就又是要赔上人命的大事了。
    毕竟谁也不清楚物资箱里面会冒出来什么怪物。
    总之，能卖。
    她直接打开光辉的聊天框，卖信息，还得是这位冤大头。
    【乌鸦坐飞机】：一小消息，明天就能用上。
    赵宏真想装作没看到这条消息。
    他今天运气不太好，开了好几个箱子里面全是怪物，胳膊还被怪物咬了一口，幸好那怪物没毒，不然现在就死翘翘了。
    他光辉的账号积攒了这么多威望，组织上自然会用尽全力救治他。
    只是……
    能不能活着是一回事，活着的时候难不难受是另一回事。
    赵宏快疼死了。
    恨不得在地上打滚那种疼，那怪物虽然没毒，咬了他以后之后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伤口。
    那怪物舌头上长着倒刺，赵宏虽然趁机把怪物捅死了，可倒刺也深深扎进他的肉里了！
    怪物消失之后，这些倒刺却没有消失。
    赵宏借来一只镊子，咬着毛巾把倒刺一根一根取出来，这会才刚刚包扎好，就收到了乌鸦的消息。
    或许是受伤了心理防线变脆弱了。
    他这会瞧着乌鸦的消息怎么看怎么难受，为什么人家能知道那么多消息呢？他们就只能在乌鸦手里买？
    那一刻，赵宏情不自禁得想象了一下自己跟着乌鸦的情景。
    他很快冷静下来，摇摇头把这想法丢出脑外。他是发言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整个组织。
    谁脱离组织都可以，唯独他不可以。
    赵宏平复了下自己的心绪，终于抬起手回复了乌鸦的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你要什么？
    她要什么？
    程水栎也在想她这次应该要什么，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暂时不需要，差的太多了，就是问他们要，这次交易完成之后也升不了级。
    只有游戏币，是什么时候都不嫌多的！
    而且他们手里一定有游戏币，这东西几乎是源源不断的，只要完成了里程，就能每天获得10游戏币！
    程水栎一笑，上次的消息就卖了670游戏币，这次也不能降价吧？
    【乌鸦坐飞机】：670游戏币。
    赵宏苦笑一声，直接发送了语音，声音听起来可谓是情真意切。
    【光辉照耀蓝星】：我们现在没有67个人了，公路合并会死人，开箱子开出来怪物也会死人，现在只剩下56个人了。
    嗯，很可怜。
    可是这关程水栎什么事呢？
    已经两天了，这些人肯定能凑出来670游戏币。
    【乌鸦坐飞机】：不想继续死人的话，最好买我这份消息。
    这就是不降价的意思。
    赵宏有些无奈，却也早就知道感情牌对乌鸦没用。
    这人和他交易的时候总是理智的可怕，无论他说什么，乌鸦都会死死守着自己开好的价格。
    赵宏这会一想，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乌鸦讲价，似乎从来没有成功过。
    这样的人，要是做了老大……
    赵宏沉默了，他是真的想跟着乌鸦混了。
    这次交易进行的很愉快，光辉那边交钱特别爽快，程水栎也是毫不隐瞒，把知道的都说清楚了。
    她还顺便复制了一份发在四个人的小群里面，以防这三个人出什么意外。
    加上新到手的670游戏币，程水栎手上一共有6197游戏币，还是很富裕的。
    极寒第五天，风雪依旧没什么变化。这就是极寒，每天睁开眼就是白茫茫的世界。
    程水栎按部就班做着每天早上都做的事：晨练，打开区域频道看看有没有漏掉的消息，打开交易频道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到了个不错的东西。
    【菊长】：出植物，草莓盆栽，带土，草莓也活得好好的，换吃的喝的！吃的喝的都要，乞讨的别来找我，我也要饿死了，不然这种好东西不会拿出来卖的。
    草莓盆栽！
    这种东西在这鬼地方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交易站的水果都卖的那么贵了！
    这人只要吃的喝的，程水栎背靠晚一，最不缺的就是好吃的，可以说是什么要求都能满足了，她果断点开了私聊。
    【乌鸦坐飞机】：有图片吗？
    要先验货！
    【菊长】：有。我不要压缩饼干和矿泉水那种东西，你要是接受不了咱们就不用聊了。
    【乌鸦坐飞机】：这点没问题。
    【菊长】：大佬大气！这就是草莓盆栽的样子。（图片）
    程水栎的手指悬在交易频道的界面上，眼睛紧盯着那株草莓盆栽的照片。

 第56章

    照片里的植株绿得发亮，长着小白花，还没结果。程水栎小时候在家里种过草莓，看叶子就能确定，这东西确实是草莓。
    这个人没说谎。
    程水栎打开冰箱看了看，上次获得的炸鸡套餐还在冰箱里放着。
    第77章 娇贵的草莓
    这东西想吃热的太麻烦，冷的又不好吃，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这时候拿出来交易正正好！
    再加上昨天开到的好苏苏牛奶。
    她给的价格可以说是非常公道了，甚至有些慷慨了！主要是这东西对程水栎也没用，给了就给了，不心疼。
    【乌鸦坐飞机】：一盒好苏苏牛奶，五块炸鸡，够你吃一顿了，换不换？
    【菊长】：换换换！
    程水栎也不墨迹，直接发起了交易，东西很快到手。
    草莓盆栽看起来比图片上大了不少，下面的盆子是陶瓷的，还配了一个小盘子接漏出来的水，可以说是非常精致了。
    只是泥土已经有些干了。
    【草莓盆栽】
    【描述：一株草莓植株，现在处于开花期，需要定时浇水捉虫，浇水过度会死亡，忘记捉虫会死亡，晒不到太阳也会死亡。系统官方建议，如果不是伺候植物方面的专家，还是把它交易给别人的好。】
    程水栎：“……”
    总之就是两个字，会死。
    这简直是迎头泼来一盆冷水。
    不过她倒不觉得这是被菊长坑到了，毕竟东西是没错的。她买的是草莓盆栽，菊长给她的就是草莓盆栽。
    只是这个草莓娇贵了一点罢了。
    养死养活的，再怎么说怪不得人家。
    程水栎犹豫片刻，直接拧开了一瓶新的矿泉水，把泥土浇湿了就停下来。
    载具里面的温度是舒适温度不假。
    可外面冰天雪地的一大片，太阳一点都见不到，这草莓可是娇贵得很，晒不到太阳就要死给她看呢。
    程水栎有些沉默，蹙着眉思索了会。
    没有太阳，日光灯应该也能替代。
    她抬起头看了看，她车里的这几盏灯都不行，只能去群里问问，看看那三个人有没有日光灯。
    【乌鸦坐飞机】：你们载具里面有日光灯吗？
    又是只有晚一回复了消息，程水栎也不意外了，那两个人肯定还没睡醒。
    【晚一】：我这个是吗？（图片）
    图片里面是一个射灯，是黄色的光，但很明显是led的，和程水栎有的一样。
    图片里还照出来晚一生活的一角，所有东西都放置的井井有条，非常符合她老干部的人设。
    【乌鸦坐飞机】：不是的。
    【晚一】：找日光灯？你要种东西吗？
    【新雪初霁】：我还以为老大要晒日光浴呢。
    程水栎：“……”
    晒日光浴也不会用日光灯晒吧？
    有点太无厘头了。
    【新雪初霁】：说起来我这个好像是！（图片）
    照片里面就是很常见的那种灯，这个程水栎也分辨不出来了。
    【新雪初霁】：嗷嗷！它真的是日光灯！它就叫这个名字。
    明明草莓盆栽有活下去的机会了，程水栎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无语，真的无语。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要种什么？又有东西吃了吗？
    【新雪初霁】：你脑袋里面怎么装的都是吃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不能吃种它干什么？
    很有哲理了。
    程水栎轻笑一声，直接把草莓盆栽的图片发了出去。
    【梁山伯与猪硬来】：没认出来qaq。
    【新雪初霁】：是草莓吧！我上大学的时候养过，当时我们搞了好几个生鲜箱，在阳台种了好几种水果呢！怪怀念的。
    程水栎一下子精神了，这下她是真的有点高兴了。
    大学时种过！而且新雪现在的年纪也不大，经验教训都是记得的，这对养草莓可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是这种娇贵的草莓！
    程水栎瞧了眼叶片微微颤抖的草莓盆栽，她可算给这棵植物找到一条活路了。
    【晚一】：真好，我都没上过大学。
    【梁山伯与猪硬来】：晚一姐姐应该很早就入厨师这一行了吧？一级大厨，超厉害的！
    【晚一】：对，我十六岁就入行了。
    【乌鸦坐飞机】：@新雪初霁，能养吗？
    【新雪初霁】：给我养吗？
    程水栎已经不想废话了，她直接把草莓盆栽赠送给了新雪。
    新雪都懵了，就刚刚那一瞬间，她在群聊里见过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怎么说也是一棵植物！
    现在是末世！植物！这种东西的含金量谁都清楚！
    乌鸦居然这么轻易就把东西交给她了？
    这是何等的信任的？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新雪也明白了乌鸦不像她一开始想的那样，对她们几个也不像是对待手下。
    她们几个更像是姐妹。
    虽然还没到东西共用的程度，可拿到手的好东西却都是一起分享的。梁山伯的雪兔，乌鸦的西瓜，晚一的厨艺，还有她自己手中的材料。
    这也是一件好事吧。
    新雪重新抬起头时，群聊里面的消息已经刷了好几页了。
    她往上拉了一点，就看到乌鸦的叮嘱。
    【乌鸦坐飞机】：我想吃草莓，别养死了。
    她特意选中了这句回复。
    【新雪初霁】：我一定会养到它结果子的！请老大相信我！
    【梁山伯与猪硬来】：都过去多久了。
    【晚一】：简易捕猎装置今天有收获吗？我的还是空的。乌鸦，你这个东西不会是看人下菜碟的吧？就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收获这种……
    这话说的有点恐怖了。
    程水栎趴在车窗上看了看自己的陷阱，也是空荡荡的，别说猎物了，一根毛都没有。
    很清冷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打算安慰安慰晚一，就看到了梁山伯的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哇哇哇！刚才晚一姐的消息我就出去看了，又抓到了！
    【新雪初霁】：？？？
    【晚一】：？？？
    【乌鸦坐飞机】：？？？
    这能对吗？
    程水栎也受不了了，她一根毛都没见到，这傻白甜又出货了？
    凭什么？！
    【梁山伯与猪硬来】：好大一只，比兔子大了好多！这怎么办？我一解开绳子这东西肯定就跑了！（图片）
    到底是什么啊？
    程水栎点开图片，看了好一会，才从厚厚的积雪下面看到猎物。
    一层漆黑的短毛，两只耳朵。程水栎其实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但她认出来了牛鼻子。
    第78章 白眼狼
    【新雪初霁】：快杀了吃肉！猪猪大人！赏我一口肉吃就行了，我不贪多！
    【晚一】：是牛吗？要是牛的话这体型就有点小了，还没乌鸦杀的那只野猪大。
    【梁山伯与猪硬来】：啊！有点害怕，捅了好几刀才捅死，现在满地都是血，怎么办怎么办？这也是肉吧？这东西能吃吧！（图片）
    【晚一】：确实是牛肉！能吃！放在外面不安全，放在载具里面会坏掉，一定要放在冰箱里！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给它拖车里了先，外面太冷了，血刚落地就冻上了，还是车里暖和。（图片）
    【梁山伯与猪硬来】：但是我没有冰箱啊。
    程水栎默默举起了手。
    【乌鸦坐飞机】：我有。
    【晚一】：老大有。
    她们两个对这项业务也是非常熟练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那……老大，我直接交给你？这不算是我自己的猎物，咱们四个一起吃！
    怎么还不算是她的猎物了？
    哎。
    程水栎有时候真的会担心梁山伯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乌鸦坐飞机】：先交给你晚一姐姐处理，她会给你表演一个庖丁解牛。
    晚一删掉聊天框里刚打出来的字，又打了新的发出去。
    【晚一】：没错！
    【新雪初霁】：直接冻冰箱里是什么鬼啊，啊哈哈哈，有一种藏尸体的美感。
    梁山伯小脸一红，连忙把小牛赠送给晚一。
    她对这几个人都是绝对信任的。
    而且陷阱的图纸是新雪拿出来了，制作是乌鸦帮她做的，捕捉到猎物之后，又是晚一处理的。
    缺了任何一环她都吃不上肉。
    梁山伯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人，甚至是贯彻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梁山伯与猪硬来】：姐姐们！老大！我们可以吃好几顿好的了！
    【新雪初霁】：耶！猪猪大人，我的真的超感谢你的运气！
    【梁山伯猪硬来】：不许叫我猪猪大人。
    这两个人……

 第57章

    程水栎摇摇头，这算是早上的小插曲。她填饱肚子后就钻进了驾驶室，今天说是有空投箱呢，物资应该会多一点。
    今天也要多往前走走啊。
    今天的程水栎还算开心，捏着方向盘只等八点一到就发车了。
    今天的赵宏非常难过。
    一是伤口还在疼，二就是他挨骂了。
    不是普通的那种1v1互喷，是整个区域频道都在骂他。
    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
    陈青山认为，昨天晚上从乌鸦手中买到的消息不能继续无私公布了。他们就是再喜欢做慈善家，现在也不能做了。
    他的态度非常强硬，直接安排好了一切事务。
    【青山远行】：这条消息不能直接发出去，我们总要回一回血的。我的看法是，明天一大早，赵宏直接去区域频道说今天有重要消息，想要的就找下面这是个人交易。
    【青山远行】：我先说清楚了，咱们的目的不是赚钱，就是回一回血！我们可以售价一游戏币对不对？区域频道那么多人都眼巴巴等着光辉这个账号的消息呢，只要一游戏币又不是多么高的门槛，顶多挨两句骂，不算什么大事。
    现在组织的风气比之前要好得多，起码陈青山说的话现在没有人在当耳旁风了。
    几位关键人物都没什么意见，赵宏自然也不会有意见，今天一大早，他就在区域频道发布了这条早就编辑好的消息。
    然后……就被骂惨了。
    【光辉照耀蓝星】：今天会随机出现空投箱，不同的烟代表不同的物资，具体信息需要1游戏币解锁，交易联系……
    他一连串列出了十个人的名字，都是组织安排好的，对今天干活这事没有任何意见的人。
    区域频道的消息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无数条信息争先恐后地往上蹦。
    【孤独患】：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光辉大佬发的消息吗？
    【初雪】：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我的特别关注。
    【云翻雨弄】：还以为你光辉多高尚，不还是和乌鸦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春和夏】：楼上真是把变脸表现得淋漓尽致！不是之前你们求着喊着大佬的时候了。
    【枪花】：为什么突然要收费啊？我不是舍不得这一游戏币啊，主要是这个流程很麻烦啊，我本来打开区域频道就能知道信息了，现在却要去找一个人，排队，交易，之后才能知道信息，真的好麻烦！
    【海】：呸！装什么？以前舔着脸免费送情报，现在玩这套？兄弟们别上当，不能惯着他！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绝对不能让他养成收费的习惯！
    【夜雨声烦】：兄弟们别买！让他自己留着信息烂手里！看他以后还怎么收费！
    【云翻雨弄】：大家都别买！联合抵制！看他能撑多久！等没人付钱，他还不是得乖乖免费公开？
    【云翻雨弄】：再说了！之前免费现在收费，不就是想立牌坊吗？跟那些直播平台的主播一个套路，先装圣母吸引粉丝，等人数够了就开始割韭菜！
    【海】：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人会一直免费分享顶级攻略？肯定是在憋大招等着宰我们呢！一游戏币是不多，但这种被人当傻子的感觉真恶心！
    【海】：他列出的那十个人也别放过，这就是在搞小圈子！在搞特权！我们这些普通玩家活该被歧视是吧？
    【云翻雨弄】：大家别上当！我们要联合抵制他！
    【海】：对！抵制到底！没有他攻略我们照样能活，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程水栎是看到新雪在群里发的消息，才知道区域频道吵起来了。
    这会看完从头到尾看完所有信息，她的目光停在“海”和“云翻雨弄”这两个名字上，这两个人明显是搅屎棍，贪小便宜贪上瘾了，上纲上线的不还是免费吗？
    不明真相的群众还真以为光辉做了什么逆天的事，跟着这两个人在区域频道骂开。
    将近十分钟，区域频道和臭水沟都没什么区别。
    一开始帮着光辉说话的春和夏也挨了骂，真是无妄之灾。
    第79章 要是能跟着乌鸦
    【海】：@光辉照耀蓝星，看到大家的呼声了吗？看到我们的意思了吗？
    【海】：现在立刻免费公开信息，我们还能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
    【云翻雨弄】：就是！你那些攻略说不定都是抄来的！现在立刻马上把空投箱情报发出来，否则我们就天天在区域频道刷你是骗子！
    赵宏看着区域频道不断跳出的辱骂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他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复。
    这些白眼狼……
    但他还有一丝理智在。
    赵宏转头看向和陈青山私聊，对方只给他发了一句话。
    【青山远行】：别看区域频道。
    赵宏：“……”
    这人是早就算好的。
    对他来说挨点骂不算什么，能把组织盘活才是大事。
    可这对赵宏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他不清楚荣誉加身时，暗处早就生出诋毁，所以也接受不了这些人这样辱骂他。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次好事，就因为一次要收费，之前的全部就都要被否定了吗？
    区域频道也不全是骂光辉的，偶尔冒出来一两个路人替他说句话，但会很快被打上水军的标签。
    【路人1】：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光辉大佬之前帮过那么多人...
    【路人2】：怎么都在讨伐光辉了？大佬之前不是帮过咱们很多次吗？
    【云翻雨弄】：闭嘴！你们两个是光辉请的水军吧？这么明显的割韭菜套路都看不出来？
    【海】：大家注意！这两个账号很可能和光辉是一伙的！他们在带节奏！
    更多不明真相的路人也加入进来，骂光辉装的，骂光辉没良心的，骂光辉收游戏币一下子收一百的。
    不是？
    这都哪跟哪啊？
    程水栎都有点看不明白了。
    眼看着这场围攻愈演愈烈，她实在没忍住，到四人小群里翻出了新雪的截图。
    上面的内容很少，只有光辉照耀蓝星的一段话。
    上面的内容也很多，多到可以扭转现在区域频道不分青红皂白的围攻。
    这不关程水栎的事，但程水栎就是看不惯！这帮小人凭什么这么闹腾？
    【乌鸦坐飞机】：（图片），都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为了一游戏币吵成这样，要脸吗还？
    谁都没想到这事能把乌鸦坐飞机炸出来，这位大佬不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吗？
    平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今年怎么还出来为光辉说话了？
    坏人被【乌鸦坐飞机】这个名字震慑，路人也被图片的内容惊醒。区域频道居然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第一个再次发言的还是海，紧接着就是云翻雨弄。
    【海】：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乌鸦坐飞机吗？怎么，光辉给你分成了？这么急着跳出来护主？
    【云翻雨弄】：大家别被骗了！乌鸦坐飞机平时见钱眼开，现在装什么正义使者？怕不是和光辉合伙坑人的新套路！
    程水栎看多了骂的更脏的，这会看到这两句话内心平静的很。
    就这点攻击的啊？就这样就能把区域频道煽动起来那些路人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
    不怪程水栎质疑，此时此刻，看到光辉原话截图的众人也是猛然惊醒，就在那一瞬间，丢失已久的脑子忽然找回来了。
    程水栎也是好几天没在区域频道骂过人了，这两个既然想试试她的实力，她当然不介意展示一下。
    可手指刚放在虚拟键盘上，区域频道的风气忽然逆转了。
    【今晚吃啥】：等等……这截图里光辉大佬明明说的是情报费1游戏币？啊？只要1游戏币吗？
    【不喜欢雨天】：卧槽！我之前没仔细看！所以根本不是区域频道说的100游戏币？（震惊.jpg）
    【放肆】：@海，@云翻雨弄，你们俩有良心吗？就1游戏币，值得你们在世界频道上蹿下跳的带节奏？真是放肆！
    【电焊一姐】：天啊我居然被带偏了...我刚才居然在心里怪大佬了，对不起！（下跪道歉.gif）
    【电焊一哥】：@云翻雨弄，你昨天不是还在区域频道感谢上次光辉大佬分享的信息吗？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蚊香】：等等...所以区域频道是有人故意在说假消息？我差点就信了！（冷汗直流.jpg）
    【神经病】：我早就想说了，但是一说就要挨骂！现在终于能说了！@海，你特么要不要脸？前几次光辉大佬免费分享的时候你怎么不骂？
    【小浣熊】：草！我们都被当枪使了！大佬对不起！！（集体鞠躬.jpg）
    【白白】：@海，@云翻雨弄，你们欠光辉大佬一个公开道歉！（40米大刀.jpg）
    【灰机】：那些跟风骂人的，现在脸疼吗？

 第58章

    【理中客】：建议把带节奏的id都记下来，以后他们发的任何情报我都当放屁！当然最好是直接加入黑名单啦。
    海和云翻雨弄还在想怎么和乌鸦坐飞机对骂，一抬头，他们忽然就成了整个分区的公敌了。
    【海】：呵呵，1游戏币就不是割韭菜了？你们这群舔狗真是可悲！他之前免费现在收费，不就是想温水煮青蛙？今天1游戏币，明天就敢要100！
    【云翻雨弄】：我们也是为了大家争取利益啊！他今天敢要1游戏币，以后就敢要100游戏币，我们不过是提前讲讲罢了！怎么？现在话都不让人说了？
    这条消息下面，是光辉迟了很久的回复。
    人太多就这点不好，做什么都要听指挥，都要顾全大局。在大局面前，个人的情绪往往是不重要的。
    赵宏看了看替他说话的乌鸦坐飞机。
    明明不该想的，此时此刻，他的心底却有一个念头疯狂冒出来：“要是能跟着乌鸦……”
    【光辉照耀蓝星】：各位，我理解大家的情绪。但请容我说几句实话——每次获取这些情报，我们团队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有人受伤，有人牺牲。我们团队的成员，奉献物资、游戏币是常事，奉献个人的时间也是常事。
    【光辉照耀蓝星】：收取1游戏币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让我们能继续走下去。
    第80章 温差大
    【光辉照耀蓝星】：至于@海，和@云翻雨弄，我回应你们的质疑。1游戏币，这个价格永远不会变，这是我的承诺。但如果连这点支持都没有...或许我们真的该考虑停止情报分享了。
    【光辉照耀蓝星】：最后，感谢@乌鸦坐飞机，感谢@春和夏，和所有愿意为我们说句公道话的朋友。也感谢那些意识到被带节奏后愿意道歉的幸存者。末世里，我们最不该丢失的就是判断力和同理心。
    【电焊一姐】：光辉大佬说得太好了！（泪目）我们差点就中了小人的计！
    【今晚吃啥】：@海，你脸疼不疼？人家团队都有人牺牲了，就想收1游戏币继续分享下去！你就在这造谣？
    【春和夏】：我敲我敲！！！有生之年系列啊，我居然在光辉大佬的消息里和乌鸦大佬并列了！
    【神经病】：哈哈，楼上运气真好啊，真是祝福你啊。（阴阳怪气极度极度版）
    【挚爱g18】：一人血书求光辉大佬拉黑这两个人！
    【盖世英雄】：两人血书求光辉大佬拉黑这两个人！
    ……
    程水栎冷眼看着最新的消息。
    在她看来，这些墙头草和那两个带节奏的人一样可恨。
    八点快到了，这事也算是结束了，程水栎握住方向盘，系统又显示她收到了一条私信。
    是光辉的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那条消息，估计我还要被骂很久。
    程水栎没有回复，她根本不在意这种口头上的感谢，要真是诚心的，还不如送点物资过来。
    这一点新雪真的很出众。
    八点到了，程水栎踩下油门。
    今天的公路和之前几天也没有任何区别，她走了两个小时左右，才见到了第一个空投箱。
    很遗憾，冒出来的烟是绿色的，里面装的是怪物。
    程水栎车都没停，但也猜到一时半会估计遇不到空投箱了。
    她做了心理准备。
    但她明显做少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程水栎才遇到了今天的第一个红烟空投箱。程水栎没有多高兴，只生出了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感。
    四人小群里早就有人开过箱子，不是了小欧皇，而是新雪非常喜欢分享的小财迷。
    她当时就在四人小群发了一张截图是打开了红烟空投箱之后的弹窗。
    【恭喜开启正确的空投箱！所有空投箱仅掉落两种物资，卡片与特殊道具！概率分别为99.99%与0.01%！多开几个空投箱吧，走运的玩家，说不定这狗屎运你也能遇到呢。】
    卡片的概率是99.99%，特殊道具只有0.01%，可以说是非常低了。
    程水栎原本以为梁山伯能开出来特殊道具，一问才知道她今天还没遇到过空投箱，还在努力往前走。
    现在，终于轮到程水栎开箱了。她站在空投箱前面，抬手打开了紧闭的箱门。
    不出意外，那个弹窗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但出人意外的是…她的弹窗上，两个概率的位置是反的！
    也就是说，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开出来特殊道具，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开出来卡片！
    程水栎立刻闭上了眼睛，幸运肯定不会一直眷顾同一个人，这一次千万不要像刚开服的宝箱一样啊。
    她在心中祈祷着，小心睁开了一条缝。
    空投箱里面躺着的，是一个魔法少女变身器一样的东西。
    程水栎：“？？？”
    好吧，起码是个特殊道具不是？
    【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
    【描述：不要被它的外形欺骗了，它可不是能让你换一身花里花哨衣服的没用东西！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预测下次灾难的详细信息，每次使用后冷却七天，七天后可以继续使用，请合理规划使用时间！】
    程水栎原本还想吐槽一下这个东西的名字，仔细看完描述之后就彻底没了吐槽的欲望。
    叫恩赐没错。
    叫恩赐怎么了？一点都没错！
    预测灾难的信息意味着先机！抢占先机就是抢占商机！
    之前程水栎嫌麻烦不愿意干，现在有了新雪，有了梁山伯，她们两个闲着也是闲着，帮她赚点钱对她们来说也是好事。
    要是这两人知道了肯定也会十分乐意！
    程水栎小心拿起空投箱底部的恩赐，那名字太长了，她也记不住，这东西就叫恩赐好了。
    这俩字也算是名副其实！
    程水栎一路小跑回回购物车上，今天是极寒的第五天，还有两天就要进行下一轮的灾难了。
    今天正好是使用恩赐的好时间啊！
    【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启动中…】
    【正在使用神力进行预测…】
    说实话……程水栎到底还是没忍住，这东西真的很像天桥下招摇撞骗的神棍。
    【预测完成】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在程水栎面前展开，上面缓缓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
    【下次灾难类型：极热】
    【持续时间：7天】
    【温馨提示：载具内部最高温度为49摄氏度，建议开启空调。载具外部温度无法预测，建议外出做好防护。】
    极热？
    程水栎的目光定在这两个字上。
    什么意思啊？
    先极寒再极热，把温差搞得这么大，是希望他们这些幸存者多积累一些糖分吗？
    系统要吃人咋滴？
    不过说起空调…程水栎转头看向被她冷落了好几天的工作台。
    这东西装修之后她还没用过呢。
    奖励公路的时候她好像拿到了一张空调图纸，后面因为群主卡，还有梁山伯差点小命不保的事，她也确实把这张图纸抛到九霄云外了。
    程水栎想着，往载具外看了一眼，现在还是白天，做事当然要小心为上。
    她没打算现在制作，但是要现在确定一下是不是空调的图纸，还要看看制作需要的材料。
    过几天可就要用上了。
    【节能空调图纸】
    【效果：就是空调的效果，有所有空调的通病，制冷很快，制暖就不太行了。唯一的优点是，它是个节能空调。】
    【制作材料：电线x18，塑料x8，橡胶x8，纤维板x6，合金材料x12。】
    这要求的就有点多了。
    第81章 指定玩家单挑卡
    塑料和橡胶这两个材料程水栎不缺，但剩下三个可都是高级材料。
    她倒是有，只是没有的玩家可是多了去了。
    这样一来…
    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幸存人数，最近都没出什么大事，人数掉的也慢了不少，现在还有2600多人。
    程水栎看完就关上了区域频道。
    她只是想到那里了看一眼罢了，这些人是死是活说白了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外面天还亮着，程水栎钻回驾驶室又往前开了几个小时，可惜一直到晚上八点天黑，她也没再遇到一个空投箱。
    小群里四个人的情况都差不多，只有新雪的运气好了一点，开了两个空投箱，只不过都是卡片。
    梁山伯开出来的也是卡片，而且她也只遇到了一个空投箱。
    程水栎知道时没忍住感慨了句，运气好的还是比不过她这种开挂的啊。
    三人一共开出了四张卡片，分别是载具清洁卡，载具修复卡，指定玩家单挑卡，指定物资复制卡。
    后面两种程水栎还没见到过，她就在群里叫她们把卡片的详细信息发出来。

 第59章

    【指定物资复制卡】
    【描述：选定一种特殊道具除外的物资，使用这张卡片，可以复制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噢。】
    看起来挺有用的，急缺某种材料的时候或许能派上大用场，但程水栎更在意另一张卡片。
    【指定玩家单挑卡】
    【描述：是不是有时候看某些人格外不顺眼呢？是不是恨不得冲进系统界面里砍死对方呢？放心！系统大人我早就考虑到了大家这方面的需求！指定玩家id使用卡片后，将与指定玩家所在公路进行合并，持续时间为20分钟，期间不会进行别的公路合并。被使用者不会收到任何提醒，使用者占据绝对的优势！建议白天使用，当然，如果你不害怕晚上那些怪物的话，晚上也可以使用噢。】
    指定玩家公路合并？持续时间20分钟？
    这算什么？
    沉浸式1v1真人单挑吗？不，不能叫单挑，被使用者不会收到任何提醒，这完全可以叫刺杀。
    群里其他人也被这张卡片的内容惊着了。
    【晚一】：这？意思是大家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意思是想杀谁就能杀谁了吗？
    【新雪初霁】：老大，这卡片你要吗？我留着没什么用。
    程水栎：“……”
    她还想着有没有用呢？
    客观来说，四人小群中，得罪人最多的就是新雪了。
    她当时倒卖水壶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的。
    程水栎是觉得她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但被她坑了的那些人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
    不止程水栎想到这个问题，知道新雪在做什么生意的晚一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晚一】：@新雪初霁，那你可要小心点啊，你之前倒卖水壶的时候在区域频道被骂了好久。现在有了这种东西，想杀你的人肯定不会少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新雪初霁，我有一件锁子甲，有点重，不过还是挺硬的，挡挡刀肯定没什么问题！你先拿着吧。
    新雪还没说什么，就收到了梁山伯送来的锁子甲。
    【乌鸦坐飞机】：受伤了也别怕，我有药。
    新雪正要说点什么，又看到了乌鸦发的消息，她心间顿时一暖，除了群里这几个人，还有谁会这么关心她啊？
    真好。
    新雪咬着嘴唇看着屏幕，人真正感动的时候是说不出来话的，新雪也不例外。
    程水栎最后还是拿到了那张卡片，她没什么要杀的人，但新雪非要强塞给她。
    那好吧，那她只能收下了。
    【新雪初霁】：老大，绳子收的差不多了，我手上物资也没多少了，咱什么时候变现啊？
    这家伙还真是乐观，也不担心被人用单挑卡。
    程水栎想了想，今晚也确实没别的事，正好做一做代加工的生意。
    她早就等着新雪的消息了，这几天已经提前把简易捕猎陷阱的20次熟练度刷满了，这会要做就只剩下收下材料发货这个流程。
    都是小事。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编辑了一条长消息。
    【乌鸦坐飞机】：代加工简易捕猎陷阱，提供材料铁块x10，铁钉x20，10米以上绳索x2，加工费5游戏币，下面是这东西的作用。
    程水栎直接把需要的物资翻了一倍，又附上了成品的详细描述。
    赚钱嘛。
    要赚就赚大的。
    区域频道原本还因为一件小事在吵架，看到乌鸦发送的消息瞬间不淡定了。
    不是，怎么又让他搞到图纸了？
    区域频道那些人这个眼红啊。
    【小柠檬】：今天最酸的不是我，是这个区域频道。
    【嘻嘻】：大佬又出来做生意了？上次的初级凝水装置挺好用的，攒一攒我现在都不缺水喝了，支持大佬！
    【剑士】：没错！而且大佬只收五游戏币的加工费，实在是太良心了！
    【稳住】：良不良心咱们先别讨论了，你们看到这次加工的这个东西的作用了？！我靠啊！我直接站起来了都，他妈的还因为载具不够高磕了一下头！但是，谁懂啊我靠，肉！！真肉！！我也能吃上肉了妈妈！！
    【明天啊】：楼上稳住啊。@乌鸦坐飞机，真的能抓到猎物吗大佬？你肯定已经用过了吧？能不能讲一下捕猎的情况？要是概率太低我就不要了。
    【国师】：@乌鸦坐飞机，你为这个东西负责吗？我要是抓不到猎物，不想要了，你可以把材料归还给我吗？
    【乾坤大挪移】：这位国师的这些话，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开服就吵着闹着要乌鸦大佬退款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你们到底明不明白啊，买卖就是买卖，就是一棒子的事，谁给你负责啊？
    【三木】：@国师，不是哥们，你脑子是不是有点…？第一，大佬是直接附上了这东西的系统描述，这个绝对做不了假。第二，人家替你加工了个东西还得给你保障一辈子呗？既要又要的，你好大的脸啊！
    【国师】：哎哟~乾坤大挪移和这个三木大佬好正义哦~要是不能用，您们替乌鸦坐飞机给我退个款呗？毕竟您们这么热心肠，肯定愿意帮陌生人垫钱吧？
    第82章 解气
    【新雪初霁】：区域频道怎么这么多小畜生啊？
    【海棠】：@新雪初霁，别谦虚，你也是哈。
    新雪：“……”
    生意人的事，怎么能这么说呢？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程水栎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会正打算统一回复，刚拉到最下面就看到了新雪初霁的这条消息。
    很好，攻击力非常高。
    【乌鸦坐飞机】：捕捉到猎物的概率不清楚，但确实可以捕到猎物，加工之后概不负责。
    【乌鸦坐飞机】：（图片）（图片），这些都是我捕捉到的猎物，猎物身上的绳索就是我要代加工的简易捕猎陷阱。
    程水栎发的是梁山伯的猎物，除了这一句，她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小蜜蜂】：兔子我认出了，另一个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大？估计有不少肉吧？
    【雨晨】：羡慕大佬的伙食！
    【国师】：噢，真的能捕到猎物啊？那我就加工一个吧。
    那他就加工一个吧？
    程水栎一笑，她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国师给的那点材料和游戏币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乌鸦坐飞机】：@国师，别找我，以后不做你的所有单子。
    【国师】：？？？
    【三木】：哈哈哈好解气！
    【小熊猫】：不愧是乌鸦大佬！那么伟大的乌鸦之神，我已经发交易了可以先给我交货吗？上次让我好等！
    【电焊一姐】：有什么好等的，上次发给乌鸦大佬我就去休息了，第二天醒来拿到东西美滋滋，一直等着是不相信乌鸦大佬的人品吗？
    【小熊猫】：不是，是期待。
    【电焊一哥】：好吧，其实我也跟心里被猫挠了一样，@乌鸦坐飞机，求大佬先给我发货！
    【不犹鱼】：还缺一条绳子，有没有人出啊？交易频道那边消息太杂了，到这边发一下。
    【新雪初霁】：出绳子。
    ……
    程水栎回应之后风气立刻就好了。
    她和光辉不一样，光辉给这些人的印象就是个老好人，就算骂他两句他也不会说什么。
    但程水栎不一样，乌鸦在这些人眼里都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炸那种。而且炸完对乌鸦本人还没什么影响，反而是惹了乌鸦的人，会被炸到体无完肤。
    瞧瞧从开服到现在，那些得罪了乌鸦的人哪有什么好下场？
    乌鸦这种人，只要是有点脑子的，就不会想着去得罪。
    今晚的生意也做得很顺利。
    程水栎坐在工作台前敲着桌面，思考了接下来要做的事，现在已经知道极寒结束之后是极热了，也要早作准备才是。
    她手上的材料只够制作一个空调，剩下三人的不着急，先把她自己的加工出来再说。
    成品空调看起来就和现代常用的差不多，纯白色，洁净的表面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logo。
    【节能空调】
    【描述：节能，空调，自动安装，系统我从不讲废话。】
    这。
    行吧，也确实讲的很全面。
    程水栎站起来，在购物车里环视一圈，最后把空调装在了和驾驶室分隔的那面墙上。
    装在这里不影响车内的布置，开启的时候正好吹到她的脚。不吹头，不用担心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头疼。
    非常完美！
    这事算是结束了，但还有一件事，灾难的消息还没有告诉群里那几个人。
    四人小群内。
    【乌鸦坐飞机】：下次灾难是极热。载具内需要安装空调，我这里有图纸，这些是制作空调的材料。我手上没那么多了，你们要是不够去交易频道换点，我先给你们做出来。

 第60章

    【梁山伯与猪硬来】：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梁山伯发的语音，直接唱出来的。
    程水栎点开听了听，还可以，她五音不全，也不清楚跑调了没有。
    【新雪初霁】：歌会跑调，但哥不会跑掉。老大，永远爱你。
    程水栎：“……”
    她有那么一刻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她真的觉得和晚一讲话更舒服一点。
    【晚一】：发给你了乌鸦。
    这才对嘛！
    这三人动作都很麻利，程水栎等了九分钟之后一人交付了一台空调。
    【梁山伯与猪硬来】：说实话这种天气突然获得一台空调还挺魔幻的。我这简陋的车厢里面突然安装一个家电也挺奇怪的。
    【晚一】：谁前两天在担心下次灾难来着？瞧瞧，乌鸦不吭不响又给解决了。
    【新雪初霁】：我真是太杞人忧天了。已知错，勿嘲笑。
    程水栎当然不会笑话她，担心是正常的，也不能谁都像梁山伯一样，每天只想着中午吃什么好吃的吧？
    【乌鸦坐飞机】：@新雪初霁，该收什么明白吗？
    【新雪初霁】：放心老大，业务熟练了已经，这次的收入过两天发给你。
    不错。
    程水栎很放心。
    【晚一】：我一直很奇怪，新雪这样的生意不应该只能做一两次吗？区域频道那些人也不是傻子，新雪要是一直在赚，那些人应该很快就会注意到她吧。然后跟风收一些新雪在收东西，或者干脆不把东西卖给新雪，怎么想都不能一直赚啊。
    晚一说的很有道理。
    新雪这样做生意，一次两次没什么，次数多了还次次都是赚的，那就很有问题了。
    程水栎之前也在担心这个，不过新雪上次收绳子的时候单独和她说过，她现在收东西都是匿名收的。
    在交易频道，只有买家可以匿名。
    但在交易频道买东西就一点不好，那就是难找。
    程水栎是在交易频道找过东西的，每次都是根本就找不到，最后只能到区域频道发送消息交易。
    这样做唯一的好处就是隐蔽，不会透给其他人消息，但麻烦也是真麻烦啊。
    【新雪初霁】：晚一姐姐放心！我都是匿名在交易频道收的，这样确实慢了一点，但老大给信息给的早，留的时间又足，还是稳稳赚钱的！
    几个人在群里又聊了会。
    已经很晚了，程水栎往车外看了一眼，夜空黑漆漆的，大地白兮兮的。
    但是雪倒是停了，这还是进入极寒这些天来雪第一次停下。系统明天不会又要搞什么事情吧？
    不知道为什么，程水栎就是有这种感觉。
    但现在想也没用，她钻进被窝里，脸贴着柔和的布料。
    她爱睡觉！
    第83章 第二个副本
    程水栎猜得没错，系统确实在憋着大动作。
    进入公路求生游戏后的第二个副本，开始了。
    【各位求生者请注意，各位求生者很注意，很高兴在七天后的今天还能见到你们！】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也可以见到你们这些熟面孔噢！】
    【今天结束之后，副本将会随机开启！任何时间，和任何地点，你们都可能会见到我的身影，无论是谁有幸见到我，都会触发一次区域副本！】
    【废话不多说，各位幸存者，今天要进行的是新手保护期结束后的首次副本！】
    【今天同样没有里程要求，但本次副本强制参与。基本信息已经讲解清楚！接下来讲解具体的副本规则！】
    【1.本次副本为团队作战，每组20人，时间为上午八点半到下午四点半点半，足足8个小时！副本内不提供食物，玩家应自己携带食物。】
    【2.本次副本，在副本内获得的一切武器，都可以带出副本！玩家当前拥有的所有武器，都可以带入副本！】
    【3.每猎杀一只怪物获得20积分，首个到达终点获得100积分，第二个获得80积分，以此类推，仅前五名有积分奖励！】
    【4.本次副本的胜利者与失败者都在团队中产生。副本结束后按照积分进行排名，前五名为胜利，后五名为失败，胜利奖励保密，失败惩罚保密，中间玩家无奖无罚！】
    【副本详情：猎杀】
    【描述：你忽然出现在这条陌生的公路上，你知道这里还存在你的19个同类，你见到了许许多多的怪物，你努力击杀了他们……你看到了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你敢上去一探究竟吗？】
    【当前参与人数：2458/2458】
    程水栎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强制参与没什么问题，她早就猜到了。
    可是居然要参与整整一天？！
    程水栎打开群聊一看，果不其然一片哀嚎。
    【梁山伯与猪硬来】：呜呜我的午饭！我惦记了很久的午饭呜呜呜，我就要这样离你而去了吗？
    【新雪初霁】：本来想麻烦晚一姐姐做个便当的。
    【晚一】：可以啊，不麻烦。
    【新雪初霁】：太危险了呜呜，要是和我一个团队的人都啃压缩饼干就白开水，我那个便当出就纯是拉仇恨了！啊！而且一直带着太麻烦了，我塞两块压缩饼干在衣服口袋里好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呜呜，午饭……
    程水栎：“……”
    这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捉弄大馋猪。
    【晚一】：@乌鸦坐飞机，老大也不要便当了吗？
    新雪说的很有道理，但程水栎有空间啊。
    【乌鸦坐飞机】：要，用你的一次性餐盒吧，记得给我拿餐具。
    【晚一】：你不说我也不会忘的。
    程水栎一笑，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系统一共给了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午餐交给晚一了，她这边只需要带几瓶矿泉水就行了。
    药品原本就在深渊之戒里面装着，不用担心。
    然后就是武器了。
    程水栎抱起从鼠王那交易来的步枪，说实话她根本不会用这玩意，这几天一直想着钻研一下却一直没有时间。
    现在好了，现在她有一整天的时间钻研了，连同子弹在一起装进深渊之戒，她的行李就整理的差不多了。
    程水栎穿戴好极地防寒服，带上护目镜，手上握着木棍，腰间的战术腰带上别的匕首。
    非常完美了可以说是。
    接下来就是等着晚一的午饭了。
    想到这程水栎又觉得有些不放心，晚一平时连往前多走走都不愿意，要是在副本里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啊？
    程水栎的伙食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她一点也不想换厨子啊。
    【乌鸦坐飞机】：@晚一，你要是没把握击杀怪物，开局就往终点跑，第一个到终点的奖励一百积分，相当于杀五只怪物了。
    【新雪初霁】：老大为什么只艾特了晚一姐姐，呜呜人家也要~老大只艾特我再讲一遍！
    【梁山伯与猪硬来】：收一收，收一收，一会把老大恶心走了就。
    【晚一】：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力量有35点，应该比一般人都要高了。
    【乌鸦坐飞机】：？？？
    这不对吧？
    程水栎记得清清楚楚，正常人的初始点数只有20啊，晚一连开车都不愿开，怎么可能拿到那种属性药剂？
    晚一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跳起来狠狠敲一下乌鸦的脑袋，就是这是事实，也不能在心里这样编排她一个小姑娘吧。
    但此时的晚一还以为乌鸦只是在惊讶。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没看错吧？晚一姐，真的是35点力量吗？我才刚刚30诶。
    【新雪初霁】：哇塞？猪猪小妹都有30吗？我居然是最弱的？我只有29，伤心了。
    梁山伯是欧皇啦。
    程水栎对她这个数字可是一点都不意外的。
    【新雪初霁】：这么说晚一姐姐开到过很多属性点药水了？
    【晚一】：只开到过一瓶，初始点数就有30，剩下两点是这段时间锻炼增加的。
    程水栎：“？”
    程水栎真的懵了。
    初始点数30？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晚一简直是天生神力啊？！
    不是她一个人有这个疑惑，另外两个人也是惊讶的直接发了语音。
    【梁山伯与猪硬来】：晚一姐你初始点数30？力量的初始点数！？30？
    【新雪初霁】：晚一姐，你上辈子真的是厨师吗？真的不是什么举重运动员吗？
    【晚一】：……
    【晚一】：哪个运动员自己做饭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高，我胳膊上确实有些肌肉线条，但也不是很夸张。（图片）（图片）
    晚一发的两张图片，一张是肌肉松懈的时候，一张是紧绷的时候。
    怎么说呢。
    程水栎沉默了，这简直就是两个人的照片吧！
    晚一发来的第一张照片中，手臂自然下垂，肌肉线条流畅而柔和，看起来就像普通女孩的手臂，只是稍微结实一些。

 第61章

    皮肤白皙，手腕纤细，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整体给人一种温婉居家的感觉。
    第84章 魁梧的女子
    而第二张照片，上面手臂的肌肉如钢筋般骤然绷起，肱二头肌隆起一个惊人的弧度，像小山包般撑起衣袖。
    前臂的肌肉群棱角分明，皮肤下暴起的青筋如同蜿蜒的树根。
    最惊人的是那双手，指节粗大突出，掌缘布满老茧，看起来能徒手捏碎核桃。
    这……
    程水栎真的没想到，晚一居然是这样一位魁梧的女子，倒是她真的是白白担心了。
    晚一都不用讲话，往那一站肌肉一亮，哪有人敢惹她啊？
    说话之前都得考虑考虑能不能吃下晚一一拳。
    在这个地方，肌肉就是实力的代表，有这么一身肌肉真的能少好多麻烦事。
    程水栎想着，又有些激动，挺着手臂挤出来自己的肱二头肌。很可惜，系统属性点的加成并不显示在肌肉上，晚一明显是自己练出来的。
    大厨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啊。
    【新雪初霁】：晚一这种其实是虚肌肉，看上去很结实，但没什么用，打个比方吧，就是我和她单挑，她打我一拳，我虽然死了，但我还是不服，尸检的时候全身都是软的只有嘴是硬的。
    【乌鸦坐飞机】：皮这一下很开心是吧？一会我把单挑卡给晚一，满足一下你的愿望。
    【新雪初霁】：错了老大，错了晚一姐！我知道错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得飞快，系统开始倒计时的时候，晚一送来了她准备的午饭。
    【晚一】：晾了一会，不然会有小水珠，泡到中午就不好吃了。
    她还是个很细心的人。
    程水栎默默把饭盒装进深渊之戒里，回了句好的，算是知道的意思。
    区域频道早在系统公布完的一瞬间，就刷新了几百条的消息。
    不想要参加副本开骂的，哭哭啼啼求同组人员照顾的，还有兴致勃勃在区域频道公然讲准备杀人的。
    也算是世间百态了。
    倒计时走到零。
    所有热闹的频道瞬间停顿住，程水栎眼前白光炸裂，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程水栎闭上眼睛，感受着空间转换带来的短暂失重。当她再次睁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她站在一条荒废的高速公路上，沥青路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裂缝中顽强地钻出几丛野草。
    两侧是茂密到近乎压迫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错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将阳光切割成碎片洒落在地，明显是不能进入的区域。
    【副本“猎杀”已开启】
    【当前参与人数2458/2458】
    【副本规则补充说明：1.此副本时长为八小时，八小时结束后未到终点将沦为迷失者。2.请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获取积分！3.玩家死亡后，将不再占据排名。】
    程水栎敏锐注意到系统提到的一个新名词“迷失者”，这是什么东西？
    第一条程水栎已经记住了，第二条是废话，第三条……倒是有点意思。
    玩家死亡就不再占据排名，意思是如果无法从怪物身上获取积分，前五名的奖励积分名额又被别人抢占的话，那些垫底的人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击杀人类。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很古怪，像是血的气味，又没有血的铁锈味。
    “这他妈是哪儿？”一个粗犷的男声打破了寂静。
    程水栎转头看去，公路上零零散散站着十九个人，有男有女，年龄各异。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烦躁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看来我们就是同一个小组的二十人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青年推了推镜框，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按照系统说的，我们需要合作八小时。”
    “合作？”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冷笑，“规则明明说的是按积分排名，前五才有奖励。这算什么合作？分明是让我们互相竞争！”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程水栎没有加入讨论，她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目光隐晦打量着这些人。现在谁都没有贸然行动，她自然也不会做这个出头鸟。
    “安静！”
    一个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
    说话的是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肩膀宽阔，站姿笔直，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但因为他的气质太过正面，这条疤痕看起来并不凶狠，反而平添三分沧桑。
    “我叫齐岳，退伍军人。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先各自介绍一下吧，毕竟要相处8个小时，总不能一直喊喂吧？”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人群果然安静了几分。
    片刻后，齐岳身旁站着的眼镜男第一个开口：“我叫杨云生。”
    众人见他开了口，也跟着一个个介绍起来，轮到程水栎时，她随口报出“程二水”这个假名字。
    不怪她谨慎。
    指定玩家单挑卡不仅可以选择id，还可以选择玩家的真实姓名，这点描述上没有说。
    但程水栎摸索着这张卡片思索时，不小心触发了使用，这才发现了这个隐藏的信息。
    她是倒数第二个，她介绍之后就只剩下了那个站在最外围，戴着兜帽的身影。
    她从出现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话，这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了，她才微微抬头，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声音低沉：“陈晚一”
    程水栎一愣。
    晚一？
    真的假的？
    程水栎下意识看向对方的手臂……
    车里有供暖了，不用穿厚重的衣服，晚一拍的当然清楚。
    可现在是在户外，虽然没有公路上那么冷，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场的这20个人不是羽绒服就是防寒服。
    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能看到什么？
    只能找机会再问了。
    “好了，既然都介绍完了，我们得抓紧时间。”齐岳环视众人，“系统说八小时内必须抵达终点，但这条路一眼望不到头，我们得先确认方向。”
    “那边有路标。”
    杨云生指了指不远处歪斜的指示牌。
    众人走近一看，路牌已经锈蚀大半，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迹
    服务区，5公里。终点，50公里。
    两个箭头指着的位置相反，公里数也是相差甚远。
    第85章 面基成功
    “服务区只有五公里，终点却有五十公里？”红羽绒服女人皱眉，“这差距也太大了。”
    “50公里，我们只有八个小时，八小时徒步五十公里几乎不可能。”杨云生推了推眼镜，“但服务区太近，系统不会让我们轻松抵达，一定有陷阱。”
    “也不一定吧？”齐岳叹了口气，站在众人面前，“对于上个世界的那些普通人来说，八小时小时徒步50公里确实困难...”
    齐岳扫视一圈，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几乎都落在了他身上，等着听他要讲什么。
    “你们肯定都见过了吧，那种增加属性点的药，咱们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要是系统设置的就是刚好的呢？努努力就能完成目标，但一旦前往服务区，就不能完成目标了呢？我们应该怎么选？”
    这话讲的有些道理。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沉默，最后还是光头大汉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说这些有屁用？扯了这么一大圈还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那个谁？那个退伍的！”
    光头大汉瞪着齐岳，极其不耐烦地轻嗤了声，埋怨道：“要不是你老子早就出发了！你们自己在这浪费时间吧！老子先走了！”
    话音落下，光头大汉转身往公路一端走去。
    程水栎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看着光头大汉毅然决然地选择了50公里。
    人群中有几个人神色犹豫，系统牌子标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假的吧？
    有了属性点的加持，他们确实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但想要完成50公里的目标还是有难度的。
    想到这里，几个人跟着出了队伍，珉唇追上光头大汉的脚步。
    程水栎数了数，一共走了六个，在原地站着的还有十四个，那个自称“晚一”的既没说过话，又没什么动作。
    齐岳看了离去的几人一眼，叹了口气道：“好了各位，既然咱们都选择留下来了，肯定是想要去服务区那边看看的，一起行动？”
    杨云生和红衣服的女人率先点了头，剩下的几人也没什么意见。
    程水栎倒是也没什么意见，除了这两条路也没别的选择了，终点太远了，万一是错误的这个试错成本就太高了。
    服务区离得近，就算一来一回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她的属性点怎么说都是不差的，从开服到现在，她获得过的所有奖励都是最多的。
    程水栎的属性点不高，简直是天理难容。

 第62章

    到时候就算服务区什么东西都没有，程水栎也有把握重新追上这些人。
    但是...要抓紧时间啊！
    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程水栎明白的，齐岳几人同样明白。
    齐岳轻咳一声，程水栎微微皱起眉，她以为这人还要说什么场面话时，他却大步一迈，一马当先往服务区走去了。
    其他人纷纷跟在齐岳几人身后。
    似乎是害怕落在最后面会有什么危险，这些人一个挤一个的往前挪。
    于是自然而然的，只剩下程水栎和那个林晚一落在了最后面。
    程水栎悄悄打量了一下林晚一的长相，她戴着兜帽，背影看起来还挺酷的。
    可侧脸的模样与她周身营造的气质截然不同，她是那种国泰民安的长相，只看脸的的话能感觉到的只有“端庄”这两个字。
    程水栎没忍住又悄悄看了一眼，脸是圆的，鹅蛋脸，杏仁眼，眼睛黑是黑白是白，看起来非常干净。
    程水栎偷偷看了好几眼，才忽然意识到，不对啊。
    她也没有见过晚一的照片啊？
    看脸有什么用啊？得让这个人把脱外套脱下来给她看看手臂！
    她才能认出来这人到底是不是她最最亲爱的厨师！
    但是那就太尴尬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口问。
    但程水栎又担心被前面那些人发现她们认识，因为其他人都是互相不认识的，大家都是各自为战，你这里忽然出现了两个人一条心的情况...
    那怎么行？
    万一真到了迫不得已需要攻击玩家的情况，程水栎和晚一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就不妙了。
    程水栎皱着眉思索片刻，非常突然地抬手握住了一旁那人的手，她快速用指端摩擦了一下这人的手掌！
    有！
    有老茧！而且是很厚的那种！
    一般人绝对不会有的那种！
    绝对是晚一！
    没跑了！
    程水栎眼睛都亮了，嘴角也有些上扬。
    她正要说点什么，一转头就看到晚一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是把她当成了变态，下一秒就要叫其他人过来了！
    程水栎连忙凑近了点，低声道：“我是乌鸦。”
    晚一先是一呆，而后才读懂程水栎的意思。
    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对视上。
    对上了！
    晚一不清楚程水栎为什么不直接问她，但程水栎是老大，老大这么做肯定有老大的用意。
    既然和程水栎分到一个队伍了，晚一今天肯定是要一步不离跟着程水栎行动了。
    晚一头一次想要在四人小群里炫耀一下。
    谁有她运气好啊？！团队副本直接被老大带飞！
    接下来程水栎没再说话，晚一就也很安静，两个人在团队后面肩并肩走着，看起来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齐岳时不时回头看看众人有没有跟上。
    从路牌到服务区的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别说怪物了，活的东西都没一个。
    服务区坐落在公路一侧，灰白色的建筑群在阴沉天色下显得格外突兀。
    水泥广场上横七竖八停着几辆锈蚀的汽车，车窗玻璃早已碎裂，轮胎干瘪地陷在裂缝丛生的地面里。
    主楼顶部的霓虹灯牌缺了半边字母，残余的灯管偶尔迸出刺啦作响的电流火花。
    看起来已经破败很久了。
    众人没有贸然进去，站在门口可以隐约看到，进门之后左侧是便利站，右侧是卫生间，正对着大门是加油站，后面还有个服务中心一样的建筑。
    齐岳小心从筒靴里面抽出匕首，回头看着众人握住了武器，才神色严肃地迈进服务区。
    他的靴子踏在服务区开裂的瓷砖上，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第86章 被拖走了
    程水栎注意到他脖颈后的肌肉绷得像钢筋，握着匕首的指节发白。
    这人显然也紧张到了极致。
    见齐岳没出什么意外，众人纷纷跟着跟着他进去。
    原本是程水栎和晚一站在最后，这种时候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女人却鸡贼的躲在了她俩身后。
    有人主动断后，程水栎自然没什么意见。
    “咱们得珍惜时间，分两组行动。”
    齐岳压低声音，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东西一般，抬手指了指左侧的便利店：“这样，杨云生你带五人去便利店看看，”
    他又指向右侧锈迹斑斑的卫生间标识：“剩下的人跟我...”
    话音未落，或者说齐岳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头顶的天花板突然滴落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正落在齐岳肩头。
    那东西像活物般瞬间展开，变成无数细丝塞进他张着的口中！
    “嗬！”
    齐岳的惨叫被黏液堵成闷响。
    他挣扎着用匕首划过黏液，却如同斩进胶水，刀身被黏稠物质包裹着缓缓溶解，冒出刺鼻的青烟。
    众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粘液忽然将身体拉得格外长，远远延伸到漆黑一片的便利店里面。
    紧接着，它如同弹簧一般伸缩着，几乎是一瞬间就拉着齐岳进入了便利店！
    程水栎最先反应过来。
    但已经来不及救人了，最后的时间，她对着粘液使用了深渊之戒的技能！
    【洞悉生效】
    【名称：噬声之涎】
    【来历：诞生于人类无法言说的恐惧之中，是无数被压抑的尖叫与窒息的呢喃凝聚而成的畸形产物。它们渴望声音，渴望将一切活物的呼喊扼杀在喉间，再将其拖入永恒的静默深渊！】
    【弱点/劝诫：它是聋子，也是瞎子，但不挑食，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只要有“声音”，它都会吃。这位算是我的同事，目前在副本任职，不是猎杀目标，不要想着击杀，你还做不到击败他。】
    程水栎：“？？？”
    现在她的戒指都有灵智了是吧？
    都能自称“我”了？
    难怪弱点后面又出现了劝诫，程水栎通篇看下来只看到了三个字，“别惹它。”
    程水栎：“……”
    程水栎清楚了，剩下几人可不清楚。
    眼前这极其可怖的一幕几乎镇住了所有人，人在惊吓的氛围里，先是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尖叫！
    “啊——！”
    红棉袄女人的尖叫声划破死寂的空气，像一把利刃刺进程水栎的耳膜。
    她猛地转头，只见这个方才还格外得意的姑娘此刻双眼圆睁，嘴巴大张，恐惧扭曲了她整张脸。
    程水栎一顿，这时候完全是靠本能去思考，救人的！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身体比程水栎的脑子先一步得出答案。
    她一脚踹在红棉袄女人的肚子上，在噬声之涎捆住红棉袄女人脖子之前，先一步把人踹出了服务区。
    这种怪物应该都是有攻击范围的。
    刚才他们在外面讲话的时候都是正常音量，都没有遭到攻击。
    这就说明噬声之涎应该只会攻击进入这个区域的人，那么……只要把这个女人扔出去，就能保住她这一条命！
    程水栎猜的不错，噬声之涎只对红棉袄女人发动了攻击，而且是径直追到了服务区与公路的那条分界线上，确定够不着红棉袄女人后，它又重新回到了天花板上蛰伏。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程水栎身上时，程水栎抬手将一根手指放在了唇上，将嘴唇压出几丝血色。
    这一瞬间她原本清秀而人畜无害的脸居然染上一丝妖艳。
    嘘。
    谁出声，谁就死。
    还活着的十二个人蹑手蹑脚退出了服务区，踏出那条明显的分界线，才齐齐的松了口气。
    或许是齐岳被抓走的情景太过惊悚，众人心头都萦绕着刚才的阴影，这会明明安全了，也没人敢说一句话。
    只有红棉袄的女人，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
    她刚刚感觉自己好像被车撞了一下，痛苦还没蔓延的时候只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力道，亲眼看着噬声之涎追到边界线时，她就清楚自己是被这一脚救了一命。
    这会痛觉上来了，她在地上打着滚哀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还不如被那个怪物抓走吃掉...
    这个想法刚出现的一瞬间就把她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还是这样好，疼是疼了点，起码还活着。
    程水栎绝对没有什么报复的心思，刚刚那一脚完全是出于救人的本能。
    她甚至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上辈子见过太多见义勇为的英勇事迹，几乎每个龙国孩子的心里都被种着这么一颗种子。
    但这个本能在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得改。
    最先开口的人是杨云生，他显然也被吓得不轻，深吸几口气才镇定下来，看着程水栎问：“你怎么知道那个怪物，那个怪物会攻击她？”

 第63章

    他指着还在地上打滚的女人问，眉头狠狠拧在一起，或许是急的，或许是害怕，但无论如何，他用的是逼问的语气。
    程水栎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是没有耳朵还是没有脑子？”
    “什么？”
    杨云生没想到这人的态度这么强硬，就这个回答来看，她肯定是观察出来了什么。
    清楚她不是什么软柿子后，杨云生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冷硬的脸上挤出笑容，看起来甚至有些谄媚。
    “我是不太聪明，你能好好讲讲吗？”
    这前后的反差确实大。
    一旁始终沉默的晚一都忍不住面露惊讶。
    程水栎倒是见怪不怪，他就算不问，程水栎也是打算讲的。
    服务区太大了，要是还有这种机制怪的存在...
    这些人都死了可就没人替她探路了。
    “从咱们进入服务区到齐岳被怪物拖走，我们始终站的离齐岳特别近！但怪物只对齐岳一人发动了攻击，因为所有人中，只有齐岳一人说了话，发出了声音。”
    “所以你听到王露尖叫的时候，才会一脚把她踹出去？”
    杨云生顺着程水栎的话问。
    王露就是那个红棉袄女人的名字。
    这是显而易见的，程水栎根本不需要回答。
    第87章 牛鬼蛇神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冷硬，一行人也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是僵持上了。
    杨云生没想到程水栎这么不给他面子，一时半会也没了再开口的打算。
    在地上打着滚的王露忽然站了起来，她颤颤巍巍走到程水栎面前，疼得再也没了之前那股嚣张劲。
    她一手扶着程水栎的肩膀，开口虚弱道：“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程水栎：“……”
    怎么一个两个都跟有病一样啊？
    都疼成什么样了，还拽这文化词呢？说声谢谢就得了。
    “所以说，你就是凭借这一点猜测？就对着她，也就是王露，下了这么重的手…不对，踹了这么重一脚？”
    一个一直站在角落，介绍名字之后就再也没说话的男人忽然开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程水栎，好像程水栎是什么杀人凶手，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样。
    程水栎真的无奈了。
    她记得，这个人叫杜宇。
    她想过王露可能会有脾气，会不管不顾冲她发火，毕竟程水栎虽然救了她的命，但情急之下，给她的那一脚确实没收着力道，又是踹在腹部上，有多疼可想而知。
    程水栎可以容忍王露因为疼痛有坏情绪，但绝对无法容忍一个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莫名其妙站出来指手画脚。
    一旁站着的王露死死皱着眉，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因为情绪起伏太大牵扯到了肚子，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程水栎看她明显指望不上，就打算自己亲自开口。
    她话都到嘴边了，杨云生却狗腿子的一步上前一脚踹开了杜宇，又怪模怪样着腰问：“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出来狗拿耗子吗？”
    他说完，还有些期待的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程水栎，似乎在等着程水栎说点什么。
    不是？说什么呢？
    杨云生难道就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偏偏杜宇还格外在意杨云生的态度，听他这么说瞬间就老实了，安安静静像个蘑菇一样又回角落蹲着了。
    这都一群什么牛鬼蛇神啊？
    幸好晚一也在，程水栎焦头烂额的时候还有晚一和她一起焦头烂额，真是大好事！
    杨云生见程水栎没什么反应也不气馁，在一旁站了一会见没人说话，又拿出那副讨好的模样，问程水栎：“现在齐岳死了，要不是你在，咱们这些人肯定也走不出这服务区。照你的想法，咱们现在应该去哪里好呢？”
    这也是其他人都关注的问题。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程水栎身上，除了王露。
    王露看到杨云生这样子就烦，虽然肚子还疼着，但这次明显有经验了，怼起人来气势倒是一点也不虚，“问问问问问你妈的？你自己没长脑子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杨云生对她也是一点都不惯着。
    光头走了，人群里看着有点能打的除了齐岳都跟着光头走了，现在齐岳死了，剩下三个女人和九个怂包。
    他杨云生刚才都以为自己是老大了，谁知道这女人里还有程二水这个聪明人？
    这个人脑子好使，胆大心细，要说这些人里谁最有希望走出去副本，肯定就是她了。
    杨云生虽然对女人没什么好感，但他看人的眼光又从来都是毒辣的。
    为了能走出副本，杨云生愿意伏低做小跟着她！
    他这样做不代表他认同，他觉得这样丢脸极了，但大丈夫能屈能伸！利用程水栎领着他到终点了，到时候怎么处理程水栎，不还是他说了算的？
    程水栎那一脚他没看出来什么端倪，毕竟王露就站在分界线的边缘，把人踹出去太简单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杨云生对自己的武力还是很自信的，虽然他看上去文文弱弱，七百度近视还戴了一个眼镜。
    但这些都没关系，他就是认为他能轻松治服程水栎。
    至于王露，杨云生在心中冷哼一声，有点泼辣的蠢女人罢了，根本不配让他放在眼里。
    王露拧着眉骂了好几句，都没得到杨云生的回应也就安静了。
    程水栎看见杨云生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人她上辈子没见过几个，这辈子倒是一个接一个的见。
    该感谢系统吗？
    让她见识了一下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单单就这个问题分析，程水栎现在肯定是不想转头去终点的。
    她现在已经清楚了噬声之涎的攻击逻辑，系统既然设置了这个服务区在这里，就说明这里肯定是有探索的价值的！
    至于终点，程水栎始终认为这个副本里肯定不会只有一条出路。
    或许是要达成什么条件，或许是藏在什么隐蔽的地方。
    不可能就只有那一条路，距离和方向都写在牌子上，让玩家往那边跑就行了，而没有任何其他的考验
    程水栎的想法就是，再次进服务区里面看看，不过她可不想带着这些人再进去了。
    背后被捅刀子怎么办？尤其是那个杜宇先看着就跟神经病一样，又要防着怪物，又要防着这些人，哪来那么多心力？
    不过也不能直接进去，万一还有什么禁忌，就像齐岳那样，那岂不是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程水栎思考片刻，缓慢道：“我觉得咱们还得进去看看的。”
    “还进去？”
    第一个说话的是王露，她刚才可是被吓得不轻，差点就死了的那种。别说那怪物了，她现在对服务区都有阴影了。
    “真的要进去吗？那里面有怪物啊！”
    “我不进去，我不要进去了。”
    一个男玩家忽然摇摇头，他的情绪似乎有些崩溃了，眼睛里面全是猩红色血丝。
    “进去去就是送死！你们是没看到齐岳的惨状吗！从咱们看到怪物他被拖走，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只要被那些怪物缠上，就绝对是死路一条了，哈哈，你们听得懂吗？进去，就是送死！”
    “我不进去了！我要去终点，这是生路，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他撕心裂肺地吼完，就头也不回的往回走了。
    剩下的十几人有些沉默，太纠结了，根本拿不定主意。
    第88章 还能怎么办呢
    在场最放松的就是程水栎和晚一了。
    程水栎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肯定要再次进去看看的。晚一则是根本没动脑子，程水栎在这呢她跟着不就行了？
    动什么脑子？
    动脑子难道不是一种对老大的侮辱吗？
    又有几人陆陆续续站起来离开。
    到最后还留在这里的，只剩下七个人。
    分别是：程水栎，晚一，王露，杨云生，还有一个胖子，一个瘦猴，一个穿着深蓝色羽绒服的男人。
    程水栎记得，他好像叫张岳应。
    “咱们都是决定要进去看看的，那就商量商量，怎么保证安全吧。”
    沉默片刻后，还是杨云生第一个开了口。
    其实他也想去终点那边，但他有感觉，跟着程水栎应该没错，一时之间实在纠结，只能留在这里再看看。
    “真的不说话就是安全的吗？脚步声，碰撞声，或者什么东西掉在脚边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声音，都不算吗？”
    程水栎看过去，说话的是个胖子，白白净净的，大耳垂，看上去就有福气的。
    考虑的还挺周到。
    杨云生也有这种怀疑，程水栎说的那些说到底都是猜测，就算和很符合逻辑，可万一是错的呢？
    他是最惜命的，自然不会拿命跟着这些人去赌。

 第64章

    “试试不就好了？找个空水瓶，滚进去看看那怪物会不会攻击。”
    程水栎一摊手，她身上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根木棒，其他东西都在深渊之戒里，肯定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东西出来。
    晚一有些疑惑自己给她做的便当在哪，但就算好奇，她也不会这么没眼力见的现在问。
    程水栎身上没有，不代表这些人也没有啊。好几个人身上都背着包，说没有矿泉水就太假了。
    但这种集体需要个人贡献的时刻，一般都没有人愿意做这个无私者。
    杨云生立志于做程水栎的狗腿子，再加上他也觉得这办法确实好，只要确定了怪物只对说话的声音有反应，他们就能闭紧嘴巴进去探索了。
    那么大的空间，能得到的信息肯定不少。
    是肯定有必要的！
    这种大事怎么能卡在找不到矿泉水瓶的小事上啊？
    他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个比他还矮，也比他瘦了一圈的瘦猴。
    杨云生直直走过去，把手臂搭在瘦猴的肩膀上，毫不客气道：“你肯定带水了吧？现在需要瓶子了明白吗？你没喝完也没关系，拿出来倒掉或者倒进其他人水瓶里都可以。”
    杨云生用的是很笃定的语气，好像他不把矿泉水瓶交出来，杨云生就要动手了一样。
    瘦猴明显扛不住他这样的逼迫，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颤抖着拉开胸前双肩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来了一瓶冻成冰块的矿泉水。
    杨云生忘记了天气情况，看到里面冻实的冰块后，只知道这样倒不出来，居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一旁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张岳应用肩膀把他撞了，他一把抢过杨云生手里的矿泉水瓶，嘲讽道：“割一个大口子把冰块拿出来不就行了？冻成冰了就不会了？”
    张岳应撞杨云生这一下不图别的，纯粹是看不惯这人欺负弱小，站出来出口气。
    可他却没意识到，他也默认了矿泉水瓶就用瘦猴的了。
    杨云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程水栎站在晚一身边，安静看着几人的动作。
    张岳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动作利落地在矿泉水瓶上划开一道口子。
    又取出里面的冰块随手扔在地上，这才屏住呼吸，站在分界线外面，用力把破了的口的矿泉水瓶扔了进去。
    瓶子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塑料和地面摩擦的分贝绝对超过了刚才齐岳说话的分贝！
    程水栎也不自觉屏住呼吸，手指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矿泉水瓶上。
    三秒。五秒。
    十秒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只有人声会触发它。”程水栎松了口气，下意识把声音压得极低。
    杨云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要是这个怪物对一切声音都有反应的话，他就能转头往终点走。
    但现实很遗憾，他还要面对这个危险。
    目光注意到一旁没什么表情的程水栎后，杨云生又堆起笑容：“程姐果然料事如神！那我们现在就进去？”
    王露捂着仍然隐隐作痛的腹部，瞪了杨云生一眼：“马屁精。”她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她这么针对杨云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看他不爽。
    程水栎没有理会他们的小摩擦，目光扫过剩下的六人。
    晚一站在她身边，是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王露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情倔强，她完完全全就是个病号，肚子估计要疼好一段时间了。
    杨云生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容，他是绝对不能信任的。
    胖子紧张地搓着手，瘦猴惊魂未定地抱着自己的背包，张岳应则一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三个人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可不想和这些人一起合作。
    “咱们还是分开行动。”
    程水栎一句话定下了接下来讨论的内容。
    “还分开？”
    胖子有些疑惑，在他的认知里，多个人就多个帮手，就好像被程水栎救了一命的王露，要是当时程水栎不在，她现在早就死了肯定！
    “一定要分开吗？”
    “别分开了吧？一起行动更安全，万一程姐你又发现了什么，也能第一时间救下我们不是？”
    程水栎摇摇头，她不想和这些人行动是一，二就是……
    “你们能保证自己一直不咳嗽，一直不打喷嚏吗？在里面呆的时间越长，越危险。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多的信息。”
    胖子被问呆住了，剩下几个人也都沉默下来。
    这种事不想还行，这会被程水栎提起来了，剩下几个人都觉得喉咙和鼻子有些痒。
    越想心里越没底气，止不住的就想打退堂鼓，可都到这种时候了，不进去还能怎么办呢？
    第89章 艺术品！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进去，那就挑一个相对来说安全的地方探索。
    这是除了程水栎以外所有人的想法。
    服务区的几个建筑中，便利店是毫无疑问的，最危险的场所。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亲眼看着齐岳被怪物拖进去的，说不定那就是怪物的老巢呢。
    程水栎倒是想进便利店看看，越危险的地方藏着秘密的可能性越大，她甚至觉得那个隐藏的终点就在便利站里面！
    公路求生这么多天求下来，程水栎也是摸出来一点系统的恶趣味，越是玩家不敢去的地方，它越是要放置东西。
    剩余几人已经开始互相推脱了。
    “分开进去也行，我不调查便利店。”
    “我也不去便利店，我真有阴影了，而且差点就死了，再说我也算是个伤员吧？我也不要特殊优待了，别把便利站分给我就行。”
    杨云生神色不变，却不打算听程水栎分配了，他要拿回主动权。
    “看那先别分配去哪了，我先来分配一下人吧，我和胖子一块，程姐你挑一个吧，剩下三个人一起。”
    杨云生扫视一圈，他原本打算自己和程水栎一起，但那样剩下这些人肯定不会同意，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看起来战斗力比较强的胖子。
    张岳应看到他说话的后就想说什么，听他把话说完了，又闭上嘴了。
    要是杨云生说他要和程水栎一组，那他绝对是头一个不答应！都知道跟着程水栎安全，凭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
    众人对他的分配没什么意见，除了胖子都看着程水栎等着她做选择。
    程水栎自然是毫不犹豫点了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晚一。
    “你叫什么来着？”
    张岳应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这人存在感太低了，或者说是太淡定了，从头到尾都没慌张过。
    他们生死逃亡，这人却像是在郊游一样。
    现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负面情绪，或焦虑，或心忧，唯独这个人，像面瘫一样从开始到现在一点特殊情绪都没有！
    这不是大佬就是白痴！
    这就是程水栎选择她的原因吗？
    杨云生和胖子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看清楚了对方在想什么，撺掇程水栎到便利站，剩下两个地方他们再分。
    晚一确定张岳应在问她之后，又一次报出了那个假名字。
    “陈晚一，我记得我说过一次了。”
    后面这句话就很凶了。
    程水栎想了想晚一身上的肌肉，她是有底气的，她刚弯起眼睛，就看到了杨云生和胖子算计的眼神。
    这两个人心里有什么小九九她能不清楚吗？
    与其让他们算来算去的，还不如程水栎主动讲出来。
    “我和陈晚一到便利站，剩下两个你们选吧，选好之后，咱们一起进去。”
    她都这样说了，剩下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一行人在门口徘徊片刻，程水栎率先踏进了服务区。
    程水栎的脚尖刚跨过那条无形的分界线，全身的肌肉就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黑暗处盯着她。
    晚一紧跟在她身后，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便利店的玻璃门早已破碎，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地上厚厚的灰尘中有一条突兀的直线，那是刚才齐岳蹭出来的。
    程水栎指了指地上，示意晚一注意脚下碎玻璃。两人像猫一样轻盈地穿过门洞，消失在黑暗之中。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其他几组人也开始行动了。
    程水栎没有回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黑暗中。
    便利店内部比想象中要大，货架倒塌了大半，商品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混着消毒剂的味道。
    晚一突然拉住程水栎的袖子，指向左侧。

 第65章

    程水栎被吓了一跳，浑身机灵一下，幸好下意识闭紧着嘴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晚一歉意笑笑，又指了指那个位置。
    程水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在倒塌的货架后面，隐约可见一滩暗红色的痕迹。
    她点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每走一步，程水栎的心脏就跳得更快一分。
    她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匕首，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货架之间的通道很窄，两人不得不侧身通过。
    晚一的背包擦过一个金属货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人同时僵住了。
    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程水栎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出现。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对晚一比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什么都看不清，程水栎却觉得自己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已经打算掏出突击步枪来一梭子了…
    就在此时，晚一猛地抓住程水栎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叫出声。
    程水栎转头，看见晚一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极大，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程水栎的血液瞬间凝固……
    在收银台后面的阴影里，半截人体正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扭曲着。
    一缕光正好透过门缝打在那个怪物身上，看衣服能看出来，那是齐岳的上半身。
    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离得不算远，程水栎把细节看的一清二楚，齐岳的胸腔被完全掏空了，肋骨像花瓣一样向外翻开。
    这……这不会就是系统说的20积分的怪物吧？
    死一个人出现一个？
    那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程水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却又强忍着恐惧把目光移回去，深渊之戒的洞悉每日三次，就算还有别的怪物，也还有一次洞悉的机会。
    可以使用。
    【洞悉生效】
    【名称：绽骸之形】
    【来历】：被噬声之涎制作而来，噬声之涎痴迷于将活物扭曲成“绽放”的姿态，以血肉为蕊，骨骼为瓣，在痛苦中雕琢出扭曲的艺术品！
    【弱点】：捅头，狠狠的捅，一刀没死就多捅几刀。
    程水栎：“？？？”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第90章 可爱的史莱姆
    程水栎原本还很害怕，这会看见到戒指的话，不但冷静下来了，还有点无语。
    这戒指还挺人性化的，她原本以为戒指讲话只会文绉绉的，没想到还能这么口语化。
    是不是太懒了不想多说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晚一脑子空白了一下，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她转头找着程水栎的影子，一抬头才发现，老大她……
    她……她杀上去了？！！！
    杀上去了！
    救命。
    这就是老大吗？
    程水栎的动作快得惊人，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直刺向那具扭曲尸体的头部。
    “噗嗤”一声，刀尖没入眼眶。
    晚一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程水栎手腕一转，匕首在颅腔内狠狠搅动。
    那具残缺的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断裂的肋骨像爪子一样抓向程水栎。
    晚一终于反应过来，抄起旁边倒塌的金属货架就砸了过去。
    “砰！”
    金属撞击骨骼的闷响在寂静的便利店里格外刺耳。
    程水栎趁机拔出匕首，又连续捅了三四刀，直到那东西彻底不动了才停手。
    两人喘着粗气后退几步。
    程水栎面前忽然弹出一个系统提醒。
    【恭喜玩家程水栎，击杀精英怪物绽骸之形，获得积分80分！】
    足足八十分！
    程水栎睁大眼睛，一旁的晚一还在喘着粗气，刚才神经始终紧绷着，这会松懈下来，就忍不住说点什么。
    她刚张开嘴，就被程水栎眼疾手快的捂上。
    程水栎紧紧皱着眉，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暗光，她指了指地上，刚才进来时看不清楚，现在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晚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黑糊糊的一团。
    晚一终于想起来不能出声，连忙摆摆手跟着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东西就是刚才程水栎猜到的东西，确实是只对“声音”感兴趣，程水栎都把它踩扁了它都没动作。
    这么看这怪物脾气还挺好的。
    程水栎无声的笑了下，示意晚一再找找线索就出去。
    晚一点点头，紧紧跟在程水栎身后。
    收银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程水栎的手指划过台面，突然碰到一个凸起。她轻轻拨开灰尘，发现是一张纸条。
    她示意晚一过来，拉着人站在门缝透过来的光线中，和晚一一起看纸条上的内容。
    纸条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地狱级“猎杀”副本具体规则】
    地狱级？
    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别的级别吗？
    两人对视一眼，想说点什么又不能说，只能先继续往下看。
    【1.直面危险是唯一的出路。逃避，只有死亡！】
    程水栎脑子转的很快，这句话意味着那个五十公里外的终点不是出路，那个看似安全的地方，反而是死路一条。
    不错，这很系统！
    【2.副本倒计时大于5小时时，服务区内不存在任何除了噬声之涎以外的怪物！请耐心等待！】
    【3.副本倒计时小于1小时时，隐藏终点将在服务区加油站内开启！】
    这就说的很明确了。
    这下所有的规则都清楚了。
    程水栎安心下来，把纸条小心塞进口袋里。
    晚一也很高兴，闭着嘴巴冲着程水栎微笑，看起来憨憨的。
    “走。”程水栎无声的用口型示意，拉着晚一轻手轻脚地向门口移动。
    纸条上的规则讲的很清楚，除了噬声之涎没有别的怪物，而噬声之涎又只对声音有反应，她们可以稍微放肆一点了。
    就在她们即将踏出便利店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服务区的寂静。
    “啊——救命！有东——”
    声音戛然而止。
    程水栎和晚一同时僵在原地。
    那声音来自加油站方向，是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瘦猴！
    晚一的手猛地攥紧程水栎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
    程水栎没有责怪她，她拧着眉在思考，纸条上说的很清楚了，除了噬声之涎没有别的怪物！
    没有别的怪物……？
    等等，齐岳怎么不算是怪物呢？
    可只有一个齐岳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噬声之涎拖走的，要是还有怪物，就只能是……
    那些前往终点的玩家！
    程水栎立刻捂住晚一的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像两尊雕塑般立在便利店门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加油站方向传来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桌椅翻倒、玻璃碎裂，还有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
    接着是重物被拖行的摩擦声，伴随着细微的，像是骨头被碾碎的“咯咯”声。
    看不见的，才格外恐怖。
    程水栎的额头渗出冷汗。她轻轻转头，看见晚一的脸色惨白如纸，显然也吓得不轻。
    她捏了捏晚一的手，用口型说：“别怕。”
    就在这时，卫生间方向突然传来胖子的怒吼：“杨云生！你他妈……”
    一声闷响，胖子的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消失了。
    程水栎的胃部绞紧，杨云生那种人，果然会在生死关头肯定会出卖同伴，即使早就猜到了，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恶心！
    站在这里不是最好的选择。
    程水栎当机立断，拉着晚一一路狂奔到服务区的出口！
    这两道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另外几个同样恐惧的人。
    程水栎拉着晚一一步迈出服务区，转过身大口喘气时，亲眼看到了极为血腥的一幕。
    她看见杨云生被一只光头的绽骸之形从背后贯穿胸膛。
    是那个最先选择往终点走的光头大汉。
    尖锐的骨刺从杨云生的前胸穿出，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救...我...”杨云生的嘴唇蠕动着，手指抽搐着伸向出口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撕成两半，内脏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他发出了声音。
    噬声之涎居然不嫌弃这碎了一地的尸体，黑漆漆的粘液很快缠上来，包裹住杨云生的全部残肢，连血都没放过，它把所有东西都拖回了便利店。
    这是程水栎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画面。
    她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杀过怪物，只是这种程度她还是第一次见。

 第66章

    程水栎下手最狠的就是那些史莱姆了，但史莱姆就算被拍扁了也很可爱啊！人类被撕成这样就太恐怖了！
    第91章 小祁飞刀
    程水栎差点吐出来，晚一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程水栎的脸色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喝点水。”
    晚一拉开自己的背包，把保温杯拔出来，拧开之后才递给程水栎。
    终于能说话了，而且那几个人还没出来，现在可是交流的好时间啊！
    “你真叫程二水？”
    “噗…”
    程水栎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家伙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晚一却抬手比划了一下，程水栎比她高了一点，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你也不叫陈晚一吧？听着就是网名加了个姓氏，要是不知道你的网名，还真能被糊弄过去。”
    晚一脸上带着笑容，伸出手郑重道：“我叫祁挽仪，二水老大，你叫什么？”
    程水栎握住她伸出来的那只手，触感冰凉却意外地让人安心。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报出了真名：“程水栎，木字旁的栎。”
    至此，两人终于交换了真名。
    程水栎握着保温杯又喝了两口热水，才感觉那股恶心的感觉下去了不少。
    现在可以确定瘦猴、胖子和杨云生已经死了。
    还剩下王露和张岳应，还在里面。
    变成怪物的光头撕裂杨云生后就失去了目标，漫无目的游荡在服务区大厅里面。
    除了这只，肯定还有一只在加油站里面，就是刚才攻击瘦猴那只。
    王露两人清楚加油站内的情况，不一定清楚服务区大厅的情况。
    现在已经确定了，人死了就会被噬声之涎制作成绽骸之形。也就是说，如今这两个人活着反而是对程水栎有利的。
    前五名都会获得奖励，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了。
    里面的人不能说话，但外面人的可以大声提醒，程水栎用最大的声音喊道：“服务区大厅里还有一只怪物！别在里面待太久，怪物会越来越多！如果不击杀怪物不能出来的话，捅脑袋！”
    王露和张岳应不能提醒，程水栎又喊了两遍，祁挽仪也跟着喊了两遍，两个人才消停下来。
    祁挽仪其实对后半句话有些疑惑，看清楚游荡在服务区大厅那只怪物的脸后才明白过来，那些死去的同伴，应该都会变成这样恶心的怪物。
    祁挽仪的目光落在绽骸之形身上，这东西只剩下上半身了，挪动完全是靠着胯骨，手臂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两侧，反而是翻出来肋骨成了新的手臂。
    这怪物身上的血肉也不牢固，走一路掉一路的肉渣和血沫。
    祁挽仪越看越觉得恶心，咬着牙转过头才感觉好了许多。
    两人该提醒的也提醒了，能不能活着就看他们自己了。
    程水栎拉着祁挽仪靠着服务区的外墙坐下，外面是绝对安全的，现在她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吃一顿午饭，安静等着时间流逝就行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主要是对双方的外貌和武力表达了一下敬仰。
    过去了大概十几分钟，服务区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程水栎和祁挽仪立刻探出脑袋往里看。
    张岳应拽着王露疯狂冲向出口。
    王露的右腿血肉模糊，显然是受了伤，但她咬着牙拼命往前冲。
    就在他们即将跨出服务区的瞬间，王露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那只光头的绽骸之形从阴影里扑出，尖锐的骨爪直取她的后心！
    祁挽仪几乎是本能地掏出匕首扔了出去。
    匕首精准地扎进怪物的眼眶，它发出刺耳的尖啸，动作停滞了一瞬。
    这一秒的耽搁正好救了王露的命。
    程水栎看向祁挽仪的目光带了点奇异，这人不吭不响的，平日里也没表现的有多热心，这时候居然主动出手了！
    程水栎刚才都没打算出手！
    首先，她根本没想到飞刀这一招，要想救人只能再次进入服务区，为两个人陌生人的命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这种舍己为人的好事程水栎真的做不到。
    就算她想到了飞刀，估计也不会扔出去。她只带了一把匕首，还是加属性点的，不可能丢在这种地方！
    现在好了，祁挽仪唯一一把防身的武器没有了。
    程水栎沉默片刻，把一直握在手上的棒球棍给她，“到时候还我哦。”
    “这么小气啊？”祁挽仪听她这么讲还真有点惊讶。
    这边两人闲聊上了，那边两个人可谓是生死时速！
    张岳应猛地回身，一把将王露拖出了服务区边界。那只光头绽骸之形在边界处急刹，腐烂的面孔扭曲着，却不敢踏出半步。
    两人瘫坐在公路上，剧烈喘息着。
    王露的腿伤触目惊心，鲜血很快就在地面上积成了一小滩。
    “谢...谢谢...”王露虚弱地对祁挽仪道谢，脸色因失血而惨白。
    程水栎站在王露身旁看了看这人的伤势，刚才离得远看不清楚，这会近了才能看到，伤口最深的地方骨头都露出来了。
    这种出血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场的几人都清楚，她活不了了。
    “你们带能止血的东西了吗？绷带...纱布...什么都好，救救我吧？”
    王露无助地抱着自己的伤腿，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一遍，又回到自己的伤腿上。
    “止血...要先止血...”
    王露说着，脱下了自己羽绒服里面的一件保暖衣，她手指颤抖着把衣服放在腿上，却又不敢下手，只能求助地看向站着的三人。
    程水栎无视了她的目光，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服务区内。
    那些绽骸之形聚集在边界处，至少有七八只，都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他们。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不是这些怪物，而是这些怪物之前都是人类。
    程水栎看到了胖子、瘦猴和杨云生，这是她知道名字的，还有好几个不知道名字的，应该是第一批直接前往终点的人。
    还有...
    还有不少死亡的玩家，应该正在被转化成新的绽骸之形。
    祁挽仪皱着眉看了程水栎一眼，见她确实没有帮忙的打算，就想忍着也不帮忙了。
    可王露一直在喊，声音又很沙哑，听上去像是在嘶喊，又像是在乞求。
    第92章 大跌眼镜
    其实死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可怕是要亲眼看着自己死去。
    祁挽仪还是心软了，但她也没贸然动手，而是凑到程水栎耳边问：“我帮她包扎一下吗？”
    那是无用功。
    程水栎很无奈，却还是点了点头。
    祁挽仪接过那件被血浸透的保暖衣时，手指微微发颤。她蹲下身，视线与王露痛苦扭曲的脸齐平。
    “忍着点。”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程水栎站在一旁，从祁挽仪手里接过的棒球棍斜靠在肩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服务区内越聚越多的绽骸之形。
    那些怪物腐烂的脸贴在玻璃上，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注视着这场徒劳的救援。
    祁挽仪将保暖衣撕成布条，她的动作很生疏也很小心，像是生怕弄疼了王露。
    只是，怎么可能不疼呢？
    王露的右腿伤口狰狞得可怕，肌肉组织外翻，明显是被硬生生撕掉了一块肉，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每一下心跳都带出新的血流。
    “帮我按住这里。”
    祁挽仪指了指大腿根部，扎进大腿减少出血，她懂的也只有这点了。
    王露抖着手按上去，立刻被温热的血液浸透了掌心。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祁挽仪将布条绕过伤口，用力勒紧。
    王露仰着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指甲深深掐进祁挽仪的胳膊。
    “再忍忍。”祁挽仪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手上动作没停，“必须止血。“
    程水栎回头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那件浅色的保暖衣正在迅速变成暗红色。
    祁挽仪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更快了。
    她将最后一段布料打了个死结，血暂时被止住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王露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脸色从苍白转向灰白。
    她抓着祁挽仪的手，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血痕。
    “谢...谢...”她气若游丝地说。
    祁挽仪这才抬头重新看向程水栎。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程水栎亲眼看见，那双从听到“我是乌鸦”后就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程水栎第一次在祁挽仪眼中看到绝望，也是最后一次。
    张岳应从出来开始就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公路上，这会才恢复了点活力，他手脚并用爬到程水栎面前，开口问：“你们找到什么东西了吗？有出口吗？我们能活下来吗？”
    他问的又急又快，还仰着脸，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血丝。

 第67章

    显然精神也紧绷到极致了。
    程水栎拿出了在便利站找到的那张纸条。
    张岳应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都等不及程水栎把手递出去，一把就将纸条夺过去。
    他焦急地把纸条摁在地上展开。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张岳应整个人后仰重新躺在公路上，却是实打实的放松了下来了。
    他张着嘴发出一连串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听起来比王露刚刚的哭嚎还要恐怖。
    程水栎转头看了看在分界线站了一排的绽骸之形，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王露和神色癫狂的张岳应。
    她忽然觉得上辈子看过的恐怖片真的弱爆了，那什么特效也太垃圾了。
    现在，现实，就是最恐怖的。
    程水栎盯着系统时间发呆，有点饿了，但现在还不到十一点。
    不过想想下午到四点半就结束了，现在吃应该能顶到最后。
    程水栎叹了口气，看了几人一眼，直接拎起祁挽仪的包，装模作样从里面拿出来了自己的盒饭。
    祁挽仪看到了也没说什么，老大有点不为人知的本事是正常的，她毕竟是老大嘛。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说闲话的心思了，王露的呼吸声越来越弱，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
    祁挽仪其实清楚自己做的是无用功……
    只是…她总要做点什么吧？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惨烈的场面，第一次见到同类在身边无助的死去。
    祁挽仪救的不是王露，而是上辈子那个善良热心的自己。
    但现实是残酷的，上辈子就是上辈子了，祁挽仪也不能继续做上辈子的自己了。
    她猜测，程水栎或许就是清楚这点，才没拦着她给王露包扎。
    程水栎不知道祁挽仪在想什么，她确实有点饿了，这会正掀开饭盒准备吃饭呢。
    程水栎掀开塑料饭盒的盖子，一股冷掉的油脂混合着酱料的香气还是钻了出来。
    米饭压得瓷实，表层微微发硬，泛着冷光。三块拇指厚的五花肉歪在角落，肥肉已经凝成半透明的胶冻，像琥珀裹着瘦肉纹理。
    一点也不肥，反而显得有些诱人。
    张岳应没忍住吞了吞唾沫，他从背包里翻出来压缩饼干，又拿出来一瓶矿泉水，抱着暖了好一会，才化开了一点冰块，仰着头喝了一口。
    祁挽仪正难过呢，忽然就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转头一看程水栎吃的那叫一个香。
    这人怎么没心没肺的？王露的尸体还在这呢！她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想归想，祁挽仪的身体却非常诚实的盘坐在了程水栎身旁，从包里掏出来了自己那份盒饭。
    两盒无论是菜和肉都一模一样，就连摆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张岳应原本一直在偷瞄程水栎的盒饭，注意到这个细节顿时睁大了眼睛，他直直看着祁挽仪的盒饭，好一会才问：“你们…你们认识？”
    程水栎再次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才点头。
    现在已经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她们不针对张岳应就是好事了，张岳应还能怎么她们？
    张岳应很惊讶，他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三个人在服务区外安静等到了十一点半，服务区里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弥漫起来的烟雾遮掩了所有人的视线。
    程水栎第一时间转头看过去，她是真的好奇，二十积分一个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烟雾如活物般从服务区的门窗缝隙中涌出，在寒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这动静太大了。
    程水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匕首柄上的纹路硌得她掌心发疼。
    第93章 恶趣味
    程水栎实在担心再出现一种强大的怪物，这样无论是谁可能都不能活着出去了。
    她不自觉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那层灰白色的屏障看清里面的情况。
    “那是什么？”
    张岳应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尖锐得不自然。
    他手脚并用向后爬了几步，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在沥青路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祁挽仪放下只吃了一半的盒饭，默默跟在程水栎身后看着最新的情况。
    玻璃碎裂的声音突然炸响。
    程水栎猛地转头，看见服务区西侧的整面落地窗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碎片呈放射状向外飞溅。
    无数个模糊的影子在烟雾中蠕动，轮廓时隐时现。
    程水栎已经脑补出来了无数恐怖的怪物。
    这么大的动静！这么酷的排场！这二十积分恐怕肯定不好吧？！
    难道要再杀一只精英怪吗？
    就算积分够了，这些强大的怪物都在服务区里面盘踞...
    她们还能出去吗？
    烟雾终于散去，程水栎终于看清了那些蠕动的怪物，她的眼睛微微放大，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惊愕！
    那些...那些怪物...
    二十积分一只的怪物是个程水栎熟悉的老朋友。
    黏黏的，滑滑的，新鲜的。
    是史莱姆？
    是史莱姆！
    程水栎第一次如此赤裸的感觉到系统的恶趣味。
    齐岳的死难道是因为他不谨慎吗？
    不，纯粹是因为他命不好！因为他是领头的，他一定要说话，所以他死了。
    光头的死难道是因为他不够勇敢吗？
    不，在那种什么信息都没有的情况下，那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终点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反而是程水栎这一行选择了服务区的冒险者，她们这些人才是赌徒，才是真正不要命的人。
    惜命的都死了，不要命的却活着……
    活着的同伴是同伴，死了的同伴是精英怪……
    程水栎差点笑出声。
    这副本，简直是把她们当外星人整！
    这就是地狱级别的副本！
    程水栎今天终于认识到了“地狱”这两个字。
    绽骸之形，恐怖吧？噬声之涎，恐怖吧？
    到了最终揭晓的时候，这些真正决定了他们能不能出去的怪物，居然是史莱姆！
    一棍一只的那种史莱姆。
    他们这二十个人为了决定去终点还是去服务区吵的不可开交，又为了不去探查更加危险的便利站算尽心机。
    直到现在，程水栎终于意识到，如果他们能够老老实实在服务区外待够三个小时，就只需要五个人接受神秘的失败惩罚。
    可惜没有如果。
    程水栎握着匕首站起身，挡在她面前的只剩下分界线上的绽骸之形。
    现在还有三个人活着。
    王露的尸体是完好的，没有变成怪物，再加上程水栎和祁挽仪联手杀死的齐岳。
    程水栎扫了一圈，也没见到身体被撕碎的杨云生，或许噬声之涎自己就接受不了失败的艺术品，所以被绽骸之形撕碎的人类无法再次变成绽骸之形！
    这样一算，拦在分界线上的还有十二只绽骸之形。
    那可是十二只！
    便利站的那一只程水栎就捅了好几刀，才把它捅死。
    现在有整整十二只！别说捅死这些怪物了，程水栎只要敢迈进服务区，身体就被好几只怪物立刻撕碎。
    终点在便利站里面，可现在别说便利站，她们连服务区都进不去。
    死局。
    这又是一个死局。
    程水栎还算沉得住气，她手里还有一把大杀器，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子弹根本不算什么了。
    拿出来扫射就完了，不把这些怪物打死也能打个半死不活吧？
    她正想着却看见一旁面容疯狂的张岳应忽然从后腰摸出来什么东西，黑漆漆的铁疙瘩，油漆的质量明显不错，泛着暗光，看上去很高级。
    程水栎浑身一震，她认出来那是什么了。
    手枪！
    他从哪里来的？！
    张岳应不说是很热心的人，却也是有一股自以为是的正义劲！
    也就是说，他要是早就有这东西，应该会很早就拿出来帮着瘦猴解决怪物。
    程水栎瞬间就理清楚了经过，张岳应可能是在加油站里面的发现了这把手枪，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逃跑的时候带出来的！
    不然他绝对要对加油站里面那只绽骸之形开枪的！
    那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把手枪藏好？
    程水栎在这一刻真的无比庆幸自己运气好。
    没错，就是运气好。
    要不是她们两个在外面喊了纸条上的内容，要不是祁挽仪扔出匕首救下了王露，谁知道张岳应会不会像一条疯狗一样胡乱咬人？！
    他手里有枪！
    毫无防备之下，一旦程水栎两人中枪，就现在这个医疗水平…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们！
    程水栎心底生出一股浓厚的紧迫感。
    看来系统特意声明的，本次可以带出副本的武器就是热武器！
    这东西可是真正的众生平等器，无论属性点有多高，被这东西来上一下，都得躺板板。

 第68章

    她需要防弹衣！需要能抵挡子弹的道具。
    这个世界肯定有这种东西，只是她还没见过……
    程水栎的思绪纷杂，但都是一瞬间就结束的事。
    看到史莱姆的那一瞬间，张岳应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立刻掏出手枪，生疏地拉栓上膛，就怀着满腔被戏耍的愤恨，对着最近的一只绽骸之形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活物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岳应身上。
    后坐力让张岳应的手不断颤抖，他却没有时间理会手枪的问题了。
    那颗从手枪中打出来的子弹，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居然没有穿透绽骸之形的脑袋，反而像是陷进淤泥中一样，悬停在了它的皮肤表面。
    这只怪物......居然是对子弹免疫的？！
    程水栎同样心惊，她还以为自己手上有个大杀器，没想到……枪这种东西在怪物面前，居然和废铁没什么两样！
    这几乎没有任何伤害的一枪彻底触怒了这只绽骸之形。
    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下，它悍然越过了服务区的分界线，无视了站在一旁的程水栎二人，朝着张岳应直挺挺扑来！
    第94章 垫背的
    程水栎和祁挽仪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时间反应。
    张岳应却是清清楚楚自己跑不掉了，他没有用这最后的时间对着怪物再来几枪，反而猛然转过身！
    他把后背留给了怪物，把枪口对准了程水栎。
    他这是...
    临死前要拉个垫背的！
    程水栎眼睛骤然紧缩，时间仿佛被拉到无限长，她的身体不自觉弯下想要往一旁躲避张岳应的枪口！
    幸运之神还是眷顾她的，在张岳应扣下扳机的前一秒，绽骸之形撕碎了他的胸膛。
    那只握着手枪的手无力的垂下去，金属落地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声惨叫都没留下。
    张岳应死了。
    他再不死，死的就是程水栎了。
    绽骸之形击杀张岳应以后，看都没看程水栎和祁挽仪一眼，拖着颤抖着身子，又回到了服务区内。
    程水栎切切实实愣了好一会，一直到祁挽仪从上到下把她好端端看了一遍，确定老大没受伤之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程水栎才终于回过神来。
    “老大？吓傻了？”
    祁挽仪是真的担心了，问的这句话绝对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完全是源于她对程水栎的关心。
    程水栎却忽然抓住她的胳膊，两眼放光道：“我们能出去了！”
    祁挽仪：“？？？”
    我在这担心你呢，结果你发呆是在思考副本机制？
    而且还真让你想出来了？
    祁挽仪真的无语了，她为了刚才担心程水栎的自己惋惜，又为了自己小瞧了老大懊恼。
    她真是该死啊，居然觉得老大被吓傻了。
    程水栎还是很高兴，怪物受到攻击后会追出服务区。
    这就代表，她们可以和这些怪物一只只单挑了！这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她们绝对不会陷入被包围的窘境了！
    只要能一只一只解决掉所有精英怪，前往终点的道路就是一片坦途啊！
    至于刷新出来的史莱姆……
    那玩意就是个吉祥物。
    程水栎早就和这些家伙熟悉了，这些家伙除了会在玩家打开箱子的时候突然紧紧抱住玩家的脸以外，一个技能都不会！
    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喷射粘液这样的基础技能都不会！
    程水栎清晰简要地给祁挽仪讲了一遍自己的思路。
    祁挽仪终于明白了程水栎在高兴什么，她刚才也有点担心来着，就是因为程水栎一直没表现出来担忧，她才以为老大她胜券在握。
    没想到啊……
    现在看到程水栎笑脸，祁挽仪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傻笑了两下。
    事不宜迟，方法再好也要先实验一次。
    谁来做吸引仇恨的人显然是最重要的问题。
    程水栎选择的办法很简单，看敏捷点数，谁的高谁来拉仇恨。
    这种时候跑得快还是很有用的。
    程水栎的点数自然是遥遥领先。
    “我先来吧。”
    程水栎语气笃定，祁挽仪也不好说什么反对的话，两人原本打算直接开始，程水栎捡起手枪之后两人的关注点就都落在了手枪上。
    俩人一个程序员一个厨子，对这种热武器实在不怎么了解，这手枪是什么型号的更是一窍不知。
    程水栎卸下弹夹看了看，里面居然是空的。
    这或许是一个提醒，在副本中获得的手枪中只有一发子弹。当然，样本太少了，这个结论的真假程水栎也不确定。
    程水栎当着祁挽仪的面从深渊之戒中拿出来了几枚子弹，不少枪械所用的子弹型号都是一致的。
    程水栎试着往里面安装了一下。
    她们运气很好。
    子弹正正好好可以装进去，看上去就像是手枪标配的一样。
    祁挽仪的关注点早就不在手枪上了，她的目光落在程水栎手上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来她是从哪里变出来几枚子弹。
    还有盒饭！
    当时她只顾着为王露伤心，这也重新想起来了。
    祁挽仪现在就是好奇。
    这谁能不好奇？
    可是她又有些犹豫要不要问，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可能不喜欢被别人窥视。
    程水栎要是不想说，她贸然开口，只会破坏她们老大和小妹之间的深厚情义。
    程水栎不知道祁挽仪复杂的心理活动，她敢在这人面前用自然是全然信任她的。
    她拿着手枪摆弄了一会，就把枪放在了祁挽仪手上。
    这是团队里的厨子，可以说是除了程水栎以外最重要的灵魂人物。
    私心来说，程水栎最不希望出事的人，就是祁挽仪。
    “拿着防身。”她语重心长道：“用枪攻击怪物效果可能不怎么样，但杀人，绝对是效率最高的东西。”
    祁挽仪点点头，下意识把东西接过来，手指接触到冰凉的触感，她才才意识到程水栎给了她什么大杀器！
    这可是手枪啊！
    热武器！
    在这个还在拼匕首的时代，这东西多珍贵不言而喻吧？
    老大自己都没有，居然舍得给她……
    祁挽仪吸吸鼻子，感动的是视线有些模糊了。
    不过现在显然是正事要紧。
    祁挽仪重新把手枪放在程水栎手上，指着看起来最弱的一只怪物道：“老大，你先来拉一只怪试试。”
    程水栎眨眨眼睛，她把东西给祁挽仪，就是因为她想试一试自己的步枪来着。
    毕竟从拿到手到现在还没开过火呢。
    也不能等到用得上的时候再练啊，那种时候就只能把步枪当铁棍甩着揍人了。
    但祁挽仪既然把手枪给她了，那她就先帮忙放着好了。
    祁挽仪抽出程水栎腰间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我准备好了。”
    还挺秀的。
    程水栎点点头，两人默契地后退到安全距离，她的手上忽然出现一条漆黑的步枪，看起来比那个小手枪高档了十几倍！
    看到这一幕的祁挽仪：“……”
    老大的富裕是她不清楚的，她再也不胡乱猜测了。
    程水栎摸索片刻，扣动扳机射出了她人生中打的第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公路上炸响，程水栎感觉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生疼，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正中靶心！
    那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一只绽骸之形，那怪物扭曲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果断越出服务区，眼睛死死盯着程水栎，胯骨开始在地上磨动！
    第95章 人类需要洗衣机
    那块骨头根本就不是用来走路的！
    让骨头做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好吗？！！
    绽骸之形这样走路速度居然出奇的快，程水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自然是一点都不怂！
    她往后快速退了几步，就拿出来从张岳应尸体上摸出来的匕首，准备好对着绽骸之形的脑袋狠狠来一刀！
    祁挽仪也不是吃素的，她早就看好机会，趁着绽骸之形的注意力都在程水栎身上，静步快速绕到绽骸之形身后，手中握着程水栎那把匕首！
    绽骸之形的脖子是扭曲的，它是往前追着程水栎走的，眼睛却一直在看侧面。
    现在祁挽仪绕到它的身后，正好可以攻击到太阳穴！
    匕首从太阳穴插进绽骸之形的脑袋！
    几乎是一瞬间，绽骸之形的脑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过来，眼白血红的双目直直瞪着祁挽仪，她手中的刀还插在绽骸之形脑袋上面，已经脱手了。
    绽骸之形转过身，插着匕首的太阳穴流出骇人的红色血液。
    此时此刻，绽骸之形一旦转移目标，祁挽仪必死无疑！

 第69章

    程水栎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绽骸之形背身对她，她可不会浪费这个优势！
    程水栎几步助跑，跳起来一个飞踢将绽骸之形踹翻倒地！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恶不恶心了，程水栎一屁股坐在这绽骸之形用来走路的胯骨上，本就不牢固的血肉被这一下蹭掉了一大块！
    可这绽骸之形似乎无知无觉。
    程水栎手上动作也没停下，坐稳的瞬间手中的匕首就朝着绽骸之形的脑袋捅去！
    她没有选择更容易捅入的太阳穴，而是选择了直接面对颅骨，巨大的力道带着匕首狠狠刺在绽骸之形的表皮上，这点阻力对程水栎来说，和没有阻碍没什么区别！
    绽骸之形的头骨轰然破碎，裂开的骨骼挤在皮肤底下，把脑子扎出来好几个尖端！
    祁挽仪看准时机，如同捅西瓜一般一刀捅破了鼓起来的脑袋。
    绽骸之形挣扎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程水栎深吸了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
    别说，真刺激！
    程水栎是有想说一句脏话的，但祁挽仪还在旁边，她要注意形象。
    刚才两人闲聊时，祁挽仪可是把“老大你看起来就是个不会讲脏话的文明小孩”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她不能这么快就撕碎自己在祁挽仪心里的形象！
    “乌鸦！它是精英怪！给了80积分。”
    祁挽仪也重重喘了口气，要不是地上流出来的血水太多，在地上打滚会弄脏衣服，她真的会好好放松一下。
    程水栎点点头，用腿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极地防寒服上粘了好几块碎肉，随着她的动作扑簌扑簌落在地上。
    程水栎看清楚是什么以后浑身颤抖了下。
    她的极地防寒服不干净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噩耗！
    没有洗衣机这东西要怎么洗？手搓吗？
    而且系统说这是高科技来着？手搓会不会搓坏啊？
    程水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次战斗付出的代价居然是干净！
    等等。
    这样一想好像也还不错，两个人都还活着，也没受伤，还顺利解决了一只绽骸之形。
    好吧。
    程水栎从不内耗。
    万事开头难，两人这次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只要故技重施，把这些绽骸之形一一解决了就是！
    程水栎极度谨慎，每一次厮杀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她从不心急，每次都是休息好了才吸引下一只。
    绽骸之形确实很强，但再强也强不过两个不讲武德的人类！
    程水栎为弄死这些怪物可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可以说这辈子动脑子动得最多的就是这几个小时了！
    时间来到三点半，距离副本结束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时候，两个人终于搞定了最后一只绽骸之形。
    程水栎的积分来到了720，祁挽仪是320分。
    绽骸之形被祁挽仪攻击之后就会转移攻击目标，也是因此，程水栎击杀的数量更多，积分自然也更高。
    接下来就是虐菜的时间了。
    程水栎实在没忍住，她捂着脸笑出了声，看上去莫名其妙的邪恶，像是小说里面的大反派。
    祁挽仪诡异地跟上了程水栎的脑回路，只是她也累得够呛，努力从喉咙发出来了“给给给”的笑声。
    谁也别笑话谁。
    程水栎用棒球棒撑着站起来，又把祁挽仪拉起来。
    时间不能浪费，按照系统的尿性，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全服积分的排行榜，第一名绝对有奖励！
    程水栎深吸了口气，一步迈进服务区内，抬手落下就带走一只史莱姆的生命。
    打多了绽骸之形，突然来欺负这些史莱姆，程水栎还真有一点不习惯。
    但这点不习惯很快就消失了，没有人会喜欢一直被虐！这种割草一样的杀怪才适合她们！
    两人赶在最后五分钟到达了终点，程水栎特意把第一名到达的积分让给了祁挽仪，才20积分，一只史莱姆罢了，程水栎已经看不上眼了。
    倒计时最后十秒时，祁挽仪忽然真诚地对着程水栎鞠了一躬，“老大，你救了我一命。”
    “客气什么？”
    程水栎下意识说出这句话，话音落下，倒计时也回到了零，两人眼前白光一闪，程水栎瞬间出现在了载具中。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事物，确定是熟悉的布置才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程水栎又猛地弹起来！
    她的极地防寒服上面都是绽骸之形的血肉啊！这么一坐......
    程水栎认命的回头看去，不出意外，她干净柔软的床上出现了一个屁股大小的血印。
    血已经渗透了被套污染到被子了！
    “呜......”
    她是真的难过了！
    人类需要洗衣机！就像西方需要耶路撒冷！
    没等程水栎难过太久，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
    【恭喜各位还活着的幸运儿！现播报本次副本伤亡情况：本次副开放等级最高为地狱级，最低等级为普通级！】
    【进入地狱级副本队伍3队，共计60人！剩余幸存者2人，死亡人数58人，死亡率96.67%！】
    第96章 意料之中
    现在已经可以在区域频道发信息了。
    程水栎默默打开了区域频道，不出所料，一群人在艾特她。
    “@乌鸦坐飞机，俩幸存者，有你一个对吧？习惯了。”
    “太奇怪了！为什么有两个人！不应该只有乌鸦大佬一个人吗？新大佬是谁？！”
    “我曹，你们都不关注一下这个死亡率吗？太逆天了吧！96%！！！怎么不干脆100%好了？系统就没想着给玩家留活路吧？”
    “@乌鸦坐飞机，求签名，大佬我是你粉丝啊老大，我是你的实力粉！”
    “我承认乌鸦大佬确实很强，但乌鸦大佬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活下来吧？我赌是别的大佬！”
    “楼上疑似左脑痛击右脑。”
    “@乌鸦坐飞机，大佬要是真是幸存者，能分享一下发生了什么吗？不想打探什么，纯好奇！”
    “你好奇个蛋，要么自己去地狱级副本体验去，要么拿物资出来换！一点东西不出，开口就是问，白嫖鬼？”
    “不是？楼上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又要吵架了。
    程水栎已经习惯了，直接无视了这些人后面激烈的发言，凝神继续听系统的播报。
    【进入史诗级副本队伍10队，共计200人！剩余幸存者16人，死亡人数184，死亡率92%！】
    “有低一点的死亡率吗？有吗？这样玩咱们区都快死完了吧？”
    “有的兄弟，有的，普通的死亡率一定很低。”
    这两个人说的没错，程水栎也没忍住看了一眼本区的剩余人数。
    系统还没播报完毕，系统页面居然直接不显示了。
    很好，她听就是了。
    【进入精英级副本队伍33队，共计660人！剩余幸存者408人，死亡人数252人，死亡率38.18%！】
    “我靠！这个死亡率啊！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搞得我更好奇地狱级和史诗级了！到底有什么东西啊？不就是打史莱姆吗？你们不是狩猎史莱姆吗？”
    “有没有大佬现身解惑？”
    【进入普通级副本队伍7队，共计1538人！剩余幸存者1243人，死亡人数295人，死亡率19.18%】
    “普通还死这么多人啊？不就是个史莱姆吗？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之前也很疑惑，直到亲眼看到一个人被史莱姆扒在脸上，一直到憋死都没把史莱姆摔下去。”
    “这也能死吗？确实是不应该活着了。”
    “我靠你们还笑话上别人了？别太无知好吧？有些史莱姆是有麻痹能力的！趴你脸上你手都抬不起来，我问你这种情况怎么办？回答我！”
    程水栎神色一动，她还没见到过这个人讲的这种史莱姆，她和祁挽仪后面清史莱姆的时候杀得有些快了，从头到尾没有让一只史莱姆得手，自然不清楚还有这种东西。
    不过程水栎更关注的是，这次系统要怎么发放奖励！
    【本次副本完美结束！总计死亡人数789，死亡率32.09%！本区剩余人数1669人，区域人数低于2000！副本总结后将会与其他区域合并！】
    要合区了。
    程水栎神色不变，她已经清楚这个消息了，别说这种无关紧要的废话了！
    快！发！奖！励！
    最好发一台洗衣机！程水栎要洗衣服，洗床单洗被套！
    【本次副本排名公布】
    【地狱级】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积分共计2160分！击杀精英怪物获得720分，普通怪物1360分，奖励积分80！】
    “意料之中了。”
    “太熟悉了。”
    “早就猜到了。”
    “精英怪是什么？居然有这么多精英怪的分数？”
    “等等，这个奖励积分是前五名到终点的奖励吧？乌鸦大佬只有八十？”

 第70章

    “我靠！有人在乌鸦大佬前面到达终点？？”
    “系统卡什么？别特么吊人胃口，快点说第二名是谁？！老子就好奇第二名是谁！”
    【第二名，晚一！积分共计1360分！击杀精英怪物获得360分，普通怪物900分，奖励积分100分！】
    区域频道小群都炸开了。
    【新雪初霁】：不对，我肯定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程水栎心情颇好的回了一个问号。
    【新雪初霁】：晚一姐姐一百分，老大八十分，而且只有你们两个幸存者，也就是说，你们被分配进一个副本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真的吗，要是真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乌鸦坐飞机，老大，晚一姐姐长什么样子啊？@晚一，晚一姐姐！老大长什么样子？！
    【新雪初霁】：分成两段话分两次发都不愿意吗？不愧是猪猪小妹。
    程水栎没着急回复，她先去看了看区域频道的消息。
    “@晚一，这个就是新大佬！！！”
    “哈，多少年过去了，乌鸦大佬一人统治整个区的年代终于结束了！”
    “不是？真有人觉得他俩并肩了啊？好好看看行吗？一共三项，乌鸦大佬一个普通怪物的分数就能比上晚一的所有分数了！”
    “你家乌鸦还只拿到了80分呢，100分可是在晚一大佬那！”
    “@晚一，新大佬来传授一下经验吗？给大家留个好印象！刚才就在问了，地狱级副本到底有什么啊？”
    “真给我看笑了，道德绑架是标配是吗？不管是谁，只要出了名，在咱们区都要被道德绑架一次？”
    “别把别的区想的太好，不会和咱们区差多少的。”
    程水栎在心中对最后这句话表示了认同，然后默默点开祁挽仪的对话框，传授了一点榜一的经验。
    【乌鸦坐飞机】：区域频道的大部分人无视就好，不用回复，这些人都是没脸没皮的，你越回应他们越高兴，无视最好。
    晚一回复了完全不相干的一句话。
    【晚一】：你怎么一用聊天发送消息，就忽然高冷了？感觉形象也不一样了？好奇怪。
    程水栎：“......”
    这种事不用说的其实。
    【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斩获全服第一名！】
    “全服第一名！”
    “又是他！我真的很想知道乌鸦成功的秘诀到底是什么！你们之前说他上辈子是干侦探的，真的假的？！”
    “什么意思，福尔乌鸦吗？”
    “哈哈哈哈，这都有人信啊？”
    程水栎没有继续看下去，系统恭喜之后就把奖励发了过来。
    第97章 不死图腾
    一共是三个箱子，一个特殊物资箱，一个黄金物资箱，分别是地狱级副本的通关奖励，和本区地狱级副本第一名的奖励。
    剩下那个是个老朋友了，正是开出了深渊之戒的，那个流光溢彩的特殊装备箱！
    要有新装备了。
    程水栎没急着开另外两个，而是直接打开了七彩装备箱！
    【正在验证玩家资格...】
    【身份确认：程水栎】
    【特殊装备箱正在开启。】
    程水栎忽然一下子合上开启的盖子。
    程水栎：“！”
    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种箱子里面虽然不会开出来很差劲的东西，但谁不希望开出来一个特别好特别有用的东西呢？！
    程水栎打开了群聊。
    【乌鸦坐飞机】：@梁山伯与猪硬来，蹭蹭好运。
    【梁山伯与猪硬来】：？？？
    【新雪初霁】：？？？
    【晚一】：老大？是本人吗？
    程水栎发完就关上了小群，她有些兴奋得搓搓手，重新打开了那个被她强制合上的箱子！
    与上次相同，装备箱彻底打开的瞬间，一道光柱直冲云霄，程水栎轻车熟路地盖住眼睛，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查看箱子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方片？
    一个方片？
    等到光芒彻底消失之后，程水栎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一个表面画着奇怪纹路的正方形方片。
    她在梁山伯那许过愿了，应该不会出太差的东西吧？
    这怎么搞的梁山伯是什么运气很好的神仙一样啊？
    程水栎被自己逗笑了，奖励都已经开启了，肯定也不会变成其他东西了，她叹了口气，小心捏起装备箱底部的方片。
    希望这东西像深渊之戒那样，再给她一个惊喜！
    【不死图腾】
    【描述：不死图腾的伟大是世界独一份的！不死图腾的伟大是世界独一份的！不死图腾的伟大是世界独一份的！信奉伟大的信仰吧！加入伟大的进化吧！供奉伟大的神明吧！】
    程水栎猛然抬起头，把视线从那几行文字中抽出来。
    看到那几行文字的瞬间，她居然有一种要跟着大声喊出来的冲动！
    这是什么邪教传销现场吗？
    她皱着眉再次打开物品的描述，上面的文字居然改变了。
    【不死图腾】
    【描述：你看破了虚妄，不死图腾奖励了你三次印记。玩家死亡后，将会扣除一次不死图腾的印记，并保留玩家死亡的记忆，将玩家原地复活！如果你运气不佳，在某个陷阱中复活后直接死亡了，那就不好意思咯~】
    贱兮兮的。
    这要真是在某个陷阱中不断复活，那就不是复活了，那就是折磨。
    程水栎：“……”
    行吧，怎么说也是三条命。
    多了三条命呢！
    这么一想就觉得这装备还不错了。
    程水栎仔细看了看使用条件，这东西是自动生效的，从她获得该装备的那一刻开始，无论把这东西放在了什么地方，都会生效。
    而且……这东西并没有显示绑定了谁，可程水栎又确实能感觉到这东西已经和她绑定了。
    程水栎眯起眼睛，嘴角努力往下压了压还是没压下去。
    这性质她喜欢！
    看起来没绑定玩家但其实已经绑定了她！既然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那她要是拿这东西出去骗物资……
    程水栎越想眼睛越亮，空手套白狼谁不爱？
    尤其是得罪了程水栎的那些人，突然被来一手这个，就问你气不气？
    她正高兴着，眼前忽然弹出系统弹窗。
    【不死图腾（不可交易）】
    程水栎：“……”
    这家伙还能读心不成？
    【温馨提示：所有特殊装备获得即绑定，除非玩家死亡，否则所有装备无法交易！谨防玩家诈骗！】
    系统正说着对本次副本的总结呢，突然抽风插了这么一段话。
    区域频道：“？？？”
    程水栎同样：“？？？”
    这是明晃晃的针对啊！！
    “特殊装备是啥？”
    “诈骗？什么照骗？什么照片？给我看看腿？”
    “楼上也是多年老变态了。”
    “这种大佬的东西咱们就别打听了。”
    程水栎关上区域频道。
    行吧，她不卖就是了。
    程水栎把不死图腾装进深渊之戒中。
    空间戒指，好用！不死图腾，保命！都是好东西！
    程水栎把目光移到剩下的两个战利品上，黄金物资箱实在是有些乏味了，她对那个第一次出现的特殊物资箱很感兴趣！
    这东西叫特殊物资箱，七彩的那个叫特殊装备箱，怎么看都是一脉同宗的东西。
    这开出来的，应该也不会差吧？
    程水栎一把掀开了特殊物资箱，和她想象的不同，物资没有直接出现在箱底，反而是她的面前忽然弹出了一个弹窗。
    【请选择物资类型】
    【安全防护物资：随机获得一个可以保障生命安全的道具！可能出现防弹衣，盾牌等等！】
    【实用科技物资：随机获得一个可以完全体现现代科技的家电！可能出现电视机，路由器等等！】
    路由器？
    程水栎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结结实实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能在这个公路求生世界连接网络？
    她要是有手机？就能上网了吗？
    程水栎：“？？？”
    那上网可以查到吗？系统的功能还存在吗？
    她脑中瞬间冒出一大串问题，但现在选择操之过急，她继续往下看。
    【生存补给物资：随机获得一份能维持生存或提升生活质量的消耗品！可能出现罐头食品，能量饮料等等！】
    只有这三个选项。
    程水栎直接排除了最后一项，大厨就在身旁，每天不是肉就是菜，都是新鲜的。
    对她而言，吃罐头不叫改善生活，叫落魄。
    至于剩下这两项，程水栎还真有些纠结。
    一个是家电，无论能提供娱乐的电视机，还是神秘莫测的路由器，程水栎都有点想要。

 第71章

    更别说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洗衣机了。
    谁懂攒了一箱子脏衣服后，发现了洗衣机的救赎感？！
    程水栎不太懂，但程水栎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懂！
    极地防寒服现在是肯定不能脱的，也就是说，她还要穿着脏衣服，直到极寒结束。
    这是程水栎绝对不能忍受的事。
    第98章 获奖感言
    另一个选择就是防护物资，副本里面出现了枪，可以说现在大部分人类都进入了热武器时代，就算有不死图腾兜底，程水栎也不愿意轻易丢掉一条命。
    要是选择这个，最好的结果是开出防弹衣。这东西对于现在的程水栎来说，和不死图腾同等重要！
    而且就就算运气不好，出现的是盾牌也没关系，这种紧急时刻可以拿出来的掩体还是很有用的。
    防护装备的品类有很多，可一时半会程水栎居然想不到别的了。
    除了防弹衣和盾牌，还有什么……？
    程水栎皱着眉思考片刻，还是选择了防护物资。
    家电的作用偏向娱乐更多，就算不是娱乐，也只有提高生活水平的作用，程水栎确实迫切的需要洗衣机，但家电的种类多了，开启箱子又是随机获得物资。
    随机性太高了。
    赌输的概率太大了。
    她抬手在防护物资上点下，眼前的系统弹框突然出现一个金色物资箱，无数装备道具从金色物资箱的方框中穿涌而过！
    程水栎眼尖，除了防弹衣和防弹头盔，防爆盾牌和普通盾牌，她还看到了几个金色边框又格外奇怪的物资。
    一个斗篷，一个帽子，一个娃娃，一个镜子。
    这都什么玩意？
    程水栎默默将双手合十，祈祷抽到一个有用的东西。
    穿涌的物资停下了。
    【恭喜你抽中滑稽的大奖！】
    幸运之神不会每次都眷顾她。
    这是程水栎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就是：原来梁山伯这个欧皇也不是每次都用啊。
    特殊物资箱在她面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绸缎斗篷。
    黑色的，松松垮垮落在程水栎的双手上，绸缎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起来十分高级。
    程水栎叹了口气，认命地查看起这件物品的作用。
    【小丑的戏法披风】
    【描述：一件五彩斑斓的黑色披风！当穿戴者遭受子弹、刀剑、拳头等物理攻击时，披风会瞬间膨胀成气球般的夸张形状，将攻击以荒诞的方式反弹回去！成功率每日刷新，逐次递减，首次100%，再次90%……你觉得它很强了，对吗？请别忘记了，它是小丑的道具，附带小丑的精神污染！穿戴超过10分钟会忍不住想讲冷笑话，一直讲一直讲一直讲……】
    反弹子弹？
    成功率每日刷新，逐次递减？！
    也就是说，第一发子弹可以百分百反弹成功，但第二发只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
    那也很强了！
    副本里面出现的是单发的手枪，在这些没有连发枪械的玩家面前，这个“滑稽的大奖”，就是无敌的存在！
    程水栎立刻撤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欧皇吗？还挺灵的，下次还蹭。
    至于精神污染……
    程水栎弯着嘴角笑了笑，只要她从不穿戴超过十分钟，这精神污染和不存在就没有任何区别！
    她将披风收入深渊之戒之中，把目光投向最后一个黄金物资箱。
    之前拥有三个箱子的程水栎对它不屑一顾，现在只剩下这个黄金物资箱的程水栎格外期待。
    老天保佑开出一个洗衣机。
    程水栎在心中默念三遍，在忐忑的心情中打开了最后一个物资箱。
    “恭喜获得：能量石x5【稀有】，指定载具外观卡x1【稀有】。”
    没有洗衣机，但有两个新东西。
    程水栎没有立即查看，因为一直在讲废话的系统终于结束了废话时刻。
    其实程水栎一直很疑惑，明明榜一一直都是她，全服第一也只有她拿过，为什么发表获奖感言却是系统？
    【总之，在今后的挑战中，希望各位幸存者能够继续幸存！】
    【现进行区域合并！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剩余人数1699人，龙国第三大区883分区剩余人数1527人，龙国第三大区2364分区剩余人数1385人……】
    【上述分区进行合并！当前区域现为龙国第三大区666分区！共计人数10000人！】
    【各位幸存者，再接再厉！】
    程水栎默默打开区域频道，瞬间就看到了好多陌生的id。
    “这就合区了？”
    “感觉游戏才刚刚开始啊？死的人是不是有点多了？”
    “楼上哪个分区的？怎么一点见识都没有，系统这不就是在淘汰人吗？不淘汰人难道好吃好喝养着你们？”
    “很难想象一个人居然能够共情系统。”
    “我们刚才和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合并了？我记得上次那个服务器榜一是不是就在这个分区？那个大佬id叫什么来着？”
    “乌鸦坐飞机。”
    “乌鸦坐飞机！唯一的神！”
    “我们分区的乌鸦坐飞机！懂不懂这个id的含金量？这次副本，又是全服第一！地狱级副本全服第一！”
    “不说别的，你们区地狱级有人生还吗？”
    “看不起谁呢？这里是龙国第三大区883分区，榜一雨霖铃申请出战！”
    “雨霖铃：我没招惹任何人。”
    “哈哈哈哈哈，一群小丑！”
    区域频道的气氛还算热闹，程水栎看了几眼就关上了区域频道。
    黄金物资箱给的的能量石是几块泛着荧光的白色石头，上面有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一眼看过去就能立马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但一次性给了五颗。
    程水栎眯起眼睛，她可不信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
    【能量石】
    【描述：一种能量物质，可以给所有家电，所有载具，所有特殊天气防护道具，以及部分特殊装备提供能量！总之，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掠夺的必备道具！】
    居家旅行她能理解，杀人掠夺是在……？
    这系统不演了是吧？一点都不演了。
    建议下次直接弹出弹窗“鼓励玩家互相残杀，鼓励玩家互相残杀！”
    程水栎摇摇头，先把能量石收起来，转而看向另一张卡片。
    这些时间她也总结出来了，卡片这东西只有两类。
    一种是载具卡，比如载具修复卡，载具清洁卡这种，直接对载具作用的卡片！
    另一种就是指定卡，比如指定风格装修卡，指定物资复制卡，指定玩家单挑卡，还有新获得的这张指定载具外观卡。
    这些卡片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可以自行选择，而且种类多变，不单单局限在载具上面。
    第99章 越野车
    程水栎将总结的信息同步到小群里，这才查看这张新卡片的作用。
    【指定载具外观卡】
    【描述：自行车升级升级升级，恭喜你获得了一辆房车！卡车升级升级升级，恭喜你获得了一辆房车！三轮车升级升级升级，恭喜你获得了一辆房车……还在为房车感到厌倦嘛？想要一个流利帅气的车型吗？快使用指定载具外观卡，为你的爱车！选择一个固定的外形！该道具不影响载具内部空间，不影响载具运行逻辑，仅对载具外形做出改变。】
    程水栎：“！！！”
    意思是可以给她的购物车改一个外形了！
    而且不管改成什么模样，都不影响载具内部，也不影响使用的燃料，改变的只有外形！
    程水栎双眼放光，她看她这个购物车的外形不爽很久了。
    升级之前还好说，就是购物车的模样，除了那个不断重复“全场五折”的喇叭，程水栎对其他的地方都没有意见。
    升级之后就是真的难看了，车头看起来四不像的，明明已经是房车的模样了，还保持着最开始购物车的特色。
    就像一个人明明吃胖了，骨架却没那么大，撑不起来身上的肉，看起来松松垮垮的格外难看。
    总得来说就是一个字，丑。
    而且太阳能板就在车厢上立着。
    可惜最近都没什么晴天，程水栎也没体验到太阳能板的用处。
    这东西现在也很稀有，或者说，玩家手里面，程水栎这个就是独一份的！
    其他人都还用着电池汽油呢，电池还好说，毕竟数量多一点，也耐用。
    用汽油的那些人可都快疯了！
    从开服到现在，每天一睁眼就是计算今天又要用多少油！
    吃的喝的用的都要放一放，要先紧着汽油来。
    他们要是知道有太阳能板这种东西……
    恐怕公路合并原本不用打架的，看到太阳能板之后也不打不行了。
    杀人夺宝，太阳能板就是那个宝！
    程水栎捏着卡片，直接选择了使用。

 第72章

    这张卡和那张指定风格装修卡很像，系统弹出了一个填空题。
    程水栎毫不犹豫地在填空题中输入了自己心仪已久的车型。
    她需要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越野车！
    【确认使用指定载具外观卡？】
    【是/否】
    她果断点击了是。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整辆房车。
    程水栎瞪大眼睛，那光芒却忽然停滞片刻，紧接着涌在一起将她包裹起来。
    程水栎回过神时，已经一个人站在车外了。
    那些光把她送出来就重新包裹住载具了。
    程水栎：“……”
    她居然诡异的感觉到一丝嫌弃。
    车身的轮廓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拼接怪般的购物车结构逐渐拉伸、重塑，金属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半分钟后，光芒散去。
    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她面前。
    哑光车漆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质感，棱角分明的保险杠透着力量感。
    程水栎绕着车子转了两圈，发现连轮胎都变成了专业的全地形胎。
    她忍不住抬脚，想踹两下。
    这也是个坏习惯。
    程水栎收住脚，这轮胎只是看起来长这样，实际上还是她购物车的轮子。
    外形没什么可挑剔的，程水栎钻进内部看了看，熟悉的装修丝毫未变，空间也没有和外形同步。
    现在，这辆车在外面看是一辆普通越野车，打开之后却有着不输卡车的内部空间。
    里面比外面大……
    “太神奇了。”程水栎忍不住喃喃自语，正要找个地方坐下时，她又看到了床上的血。
    对了，她的衣服还是脏的。
    没有洗衣机，但还有一个办法！
    程水栎从戒指中掏出载具清洁卡，到现在为止，这张卡她只用过两次，一次是在和野猪战斗的时候，第二次是获得卫生间之前。
    可以自己洗澡之后，她就没再用过这张卡片了。
    这卡片会把整个载具从里到外干干净净刷一遍，包括载具里面的东西！
    床单，被罩，极地防寒服，都能解决！
    程水栎扒拉着购物车上下看了看，除了她自己，这辆车上几乎没有脏东西。
    行吧，清理自己也是清理。
    熟悉蓝光如潮水般漫过车厢的每个角落，已经用过两次的程水栎还是有些不习惯，她更喜欢自己给自己洗澡。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喷上鲜血的胸口，那些暗红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散，屁股上的看不到，但应该也差不多！
    “这可比洗衣机厉害多了。”
    程水栎揪起防寒服闻了闻，香香的，奇怪的味道都没有了。床单重新变得雪白，这下彻底干净了。
    【载具清洁卡】：当前剩余使用次数7次！
    心腹大患终于解决，程水栎将载具清洁卡重新塞进深渊之戒中。
    这东西用来洗衣服效果是效果是真不错，而且一张卡片就可以使用十次，可谓是量大管饱！
    还是太奢侈了。
    程水栎摇摇头，她到现在连第二张载具清洁卡都没见到呢，就打算用这东西平替洗衣机了。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程水栎把刚才坐过的地方抹平，打算发挥勤勉上进的精神，趁着天还没黑，开车再往前在走走。
    今天虽然没有里程要求，可排行榜一直在记录呢。
    说起排行榜……
    程水栎眯了眯眼睛，点开排行榜查看最新的情况。
    合区之后所有人都在一起排行，出现了不少新名字。
    【龙国第三大区666分区阶段性排行榜-里程榜】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里程数4738公里）
    第二名：人淡如菊（里程数3540公里）
    第三名：熏熏（里程数3469公里）
    第四名：aa烤串周哥（里程数3317公里）
    第五名：雨霖铃（里程数3248）
    ……
    第七名：闷声发大财（里程数2904公里）
    ……
    第十二名：青山远行（里程数2476公里）
    ……】
    程水栎暗自咋舌，她记得当时闷声发大财是第二名，居然直接把他挤到第七名了，青山远行也从第三被挤到了第十二。
    之前晚一和梁山伯都还在榜上，现在连名字都找不到了。
    第100章 装货
    程水栎摇摇头，打开了另一个榜单。
    【龙国第三大区666分区阶段性排行榜-财富榜】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财富估值32.8金）
    第二名：雨霖铃（财富估值15.3金）
    第三名：熏熏（财富估值14.8金）
    第四名：人淡如菊（财富估值13.7金）
    第五名：aa烤串周哥（财富估值12.2金）
    ……
    第九名：光辉照耀蓝星（财富估值9.3金）
    ……
    第二十一名：新雪初霁（财富估值7.8金）
    ……】
    程水栎弯着嘴唇，人确实多了不少，有实力的人也多了不少，但要论第一，那就只有她乌鸦坐飞机！
    区域频道也有不少人在讨论排行榜。
    “乌鸦大佬确实有两把刷子。”
    “两把刷子还是太草率了，你们都不看数值的吗？咱不说里程榜，咱就说能展现实力的财富榜，第二名乘二都比不上乌鸦大佬！”
    “难道现在还有人质疑乌鸦大佬的实力吗？从开服到现在全服公告的，除了他还有谁？”
    “刚才那个吹牛逼的呢？不是说你们区第一肯定还是第一吗？你们也不行啊，看看排行榜！都看看！看完了再说话！”
    “到底在骄傲什么啊？”
    “人家第一和你有鸡毛关系啊？你们不就是一个区的吗，这难道是什么很近的关系吗？你还替人骄傲上了？”
    “因为这个来区域频道吵架的，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不是啊我靠，我是来看有用的信息的，下次排行榜奖励是在什么时候啊？一周一次还是一个月一次啊？”
    “大哥你问谁呢？这玩意除了系统谁知道啊？”
    “我真不行了哈哈哈哈，在区域频道当成饭圈吵架的，把区域频道当百度问问题的，你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还有莫名其妙开始总结的，一群畜生。”
    “还有莫名其妙就骂人畜生的，真是畜生。”
    “楼上是不是把自己骂进去了？”
    ……
    程水栎：“……”
    算了，习惯了。
    还能莫名其妙不让他们吵架吗难道？
    小群的气氛就要好上不少。
    群里主要就是梁山伯的独自哀嚎。
    【梁山伯与猪硬来】：呜呜，心心念念的牛肉午饭没吃上，出了副本一看，保持了快一星期的里程榜第一百名也没有了呜呜呜！
    【梁山伯与猪硬来】：啊！我的排行呜呜！我的里程呜呜！好难过，我都这么努力往前走了，居然还是比不过这些人！
    【新雪初霁】：好了好了，昨天开箱子开出来了一盒泡泡糖，你要不要？
    【梁山伯与猪硬来】：呜呜呜呜嗝，呜呜要，要吃。
    程水栎：“……”
    她发的语音，哭腔还打着嗝，说的那句“要吃”倒是清清楚楚。
    很符合程水栎对她的刻板印象了。
    【新雪初霁】：@乌鸦坐飞机，老大，有人挑衅你。
    【乌鸦坐飞机】：？
    【新雪初霁】：快看区域频道，我也是服了，真的是，这大傻逼疯了吧？
    程水栎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她点开区域频道，往上扒了两下，就找到了新雪初霁口中的大傻逼。
    【人淡如菊】：也就你们这些没上过排行榜的人这么重视排行榜了。
    “？？？”
    “有什么说法？”
    “不对劲吧，这哥不会是要挑衅乌鸦大佬吧？”
    【人淡如菊】：排行榜也就发点破烂罢了，真正的强者谁在乎这个？某些人靠着点运气刷到第一，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牛逼，这么不在乎能把奖励给我吗？”
    “装货。”
    程水栎默默给这两个字点了赞。
    “不在乎您在这叫什么啊？”
    “财富榜乌鸦的数值比你高二十，听了吗，高二十！这差值比你的数值都高！”
    【人淡如菊】：财富榜？笑死，谁猜不到你们乌鸦大佬的物资怎么来的？不就是倒卖物资，或者用图纸做代加工嘛。就这种投机倒把的把戏，也配叫实力？
    区域频道瞬间炸了。
    “卧槽直接开撕？”
    “酸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第四名嫉妒第一名是吧？”
    “等等，低价扫货高价卖出不是正常操作吗？系统又没禁止这种操作…”
    “乌鸦大佬也不做这种生意吧，咱们区干这个的，一个叫新雪初霁，一个叫徐灵七。”

 第73章

    “你说的这两个，前者臭名昭著，后者自己给自己玩没了。不过客观说一句，乌鸦大佬确实从来不倒卖物资，估计是嫌麻烦。”
    “不对啊，乌鸦大佬代加工的生意不是就赚了一个游戏币的钱吗？这能赚这么多吗？”
    程水栎看到这句话都顿了顿。
    不是？她在这些人心里的形象这么良心吗？
    她还以为自己就算不算个大奸商，也绝对不是什么做慈善的爱心人士吧？
    这些人真把她当善人啊？
    “楼上是不是把光辉大佬和乌鸦大佬搞混了，不是我说啊，光辉大佬是真慈善，乌鸦……啧，乌鸦这人懂得都懂，不说是利己主义，也绝对不是大公无私那种人！”
    “不是，真有人信乌鸦大佬代加工一次就赚五游戏币啊？说这种话的才是真的脑子需要看一看吧。”
    “乌鸦做这种生意肯定是要赚的啊，不赚他做这个干什么？至于赚多少……那我说白了，人家报的价格你没意见，你也确实需要人家加工的东西，那就是双赢的局面！想这么多干什么？”
    “那也不能赚我太多吧？”
    “你别怕，你这种人就是被别人家卖了，你也得替人家数钱。”
    【人淡如菊】：哈哈，你瞧你们，我还没说两句呢自己和自己区的人吵上了，真没意思。
    “？？？”
    “不装会死吗装货？”
    “贱到没边了也是。”
    “不是我说，你除了会叫两句还会干嘛啊？第四就是第四啊，想当第一你要么凭实力，要么你去把前三名干掉啊？”
    “就是就是，有这个实力吗？没实力就闭嘴。”
    【人淡如菊】：不巧，在下还真有这个实力。
    “你需要支付我看完这句话费用。”
    “哈哈哈哈，不巧~在下还真有这个实力~哈哈哈哈哈草，笑得我放了个连环屁，现在臭的只能到载具外面呼吸。”
    “哪来的装货和屁王啊，快把正常人还给我！”
    第101章 千里送物资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这个人淡如菊确实是我们区的，大家别误会，我们区还是有正常人的。”
    “@人淡如菊，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给这些人长长见识！”
    “@人淡如菊，老大别被这些人看扁了啊，咱们也该露一手了。”
    “露一手，什么露一手，不小心被乌鸦大佬揍到半身不遂，露一手屎吗？”
    “卧槽能不能别一天到晚不是石就是鸟的真的很恶心！”
    程水栎沉默片刻，她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了，那张卡片她手里就有。
    她只是有些奇怪，这家伙图什么啊？
    就图在区域频道争一口气？
    就要用指定玩家单挑卡找她单挑？
    小群里几人有些担心。
    【晚一】：刚做完饭，就看到你们的消息了。我感觉那个人淡如菊精神好像有点问题，估计是要用指定玩家单挑卡。
    【新雪初霁】：找老大单挑吗？不至于吧？
    【梁山伯与猪硬来】：@新雪初霁，雪雪快把锁子甲给老大，有一点防护算一点，那个人手里肯定有枪，万一……
    她没继续讲下去，但就这也把祁挽仪和新雪吓得够呛。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晚一赠送的礼物，ga4级防弹衣。”
    程水栎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立着的背心，她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来看了看。
    【ga4级防弹衣】
    【描述：产自某东方大国，内部含有复合硬质插板，可以有效防护步枪子弹！】
    这应该祁挽仪在特殊物资箱里面抽到的。
    很不错了。
    但还是比不上程水栎的神奇披风，再说她还有不死图腾兜底，有突击步枪在手。
    人淡如菊要真找她单挑，那算是踢到铁板了。
    程水栎把东西给祁挽仪送回去，又把新雪送来的锁子甲送回去，这才在群里发消息安慰众人。
    【乌鸦坐飞机】：没事。
    【晚一】：……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算了，老大说没事就没事吧。
    【新雪初霁】：@乌鸦坐飞机，老大快看，人淡如菊又发消息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他也配老大关注他！可恶的大傻逼！
    没错没错。
    程水栎默默点头，梁山伯讲的太对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点开看了看这个人又发了什么。
    【人淡如菊】：（指定玩家单挑卡），见过吗？今天就给你们见识见识。我是第四名怎么了？把前三都杀了我不就是第一名了吗？
    如果说之前人淡如菊只针对了乌鸦的话，这句话一出来，第二名和第三名就也坐不住了。
    【熏熏】：？
    【雨霖铃】：精神病吗？有点意思。
    都到这一步了，程水栎也不打算坐着看戏了。
    【乌鸦坐飞机】：挑个好时间，省得阎王不收你。
    “这算什么？财富榜决战？”
    “卧槽！乌鸦大佬都发话了！这是要正面刚啊！”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坐等年度大戏！”
    “呵呵，装什么逼呢，待会儿被打脸就好笑了。”
    “我真不行了，你们不要搞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了好吗？明天就是第七天了，你们就不担心下一个灾难是什么吗？”
    “你们不要再打啦！”
    【人淡如菊】：@乌鸦坐飞机，从你开始，等着吧。
    程水栎冷冷一笑，默默披上披风，慢条斯理地检查着突击步枪的弹匣，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从她开始？
    在她这结束还差不多。
    这张卡最大的一个优势就是不会通知被选择玩家，就是偷袭可以增加胜率！
    这个人淡如菊倒好，就这样说出来还大放厥词叫她等着。
    程水栎差点笑出声。
    人淡如菊来的很快，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绝对的实力，没有采用任何偷袭的手段，反而站在车外敲了敲程水栎的车门。
    “乌鸦坐飞机是吧？出来单挑啊？躲车里算什么？这车是你的王八壳子吗？”
    男声，带着点口音。
    程水栎没听出来是哪里的口音，也没有搭理他，而是在车厢里前前后后看了一圈。
    这才在车窗里看到了人淡如菊的载具，是一辆垃圾车。
    垃圾人和垃圾车。
    绝配。
    不过这次合并确实安静，她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既然送上门来了……
    程水栎露出笑容。
    人淡如菊在车外站了有一会了。
    他在他们区可是第一，是的，无论是里程榜还是财富榜，都是他，他可是双榜第一！
    这张卡片他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上次有个不长眼的在区域频道说他坏话，人淡如菊可是直接就杀上门了，那个人连热武器都没见过，他手枪掏出来就吓傻了。
    人淡如菊当然知道，这个乌鸦手里肯定也有武器，但这东西又不是有就行，子弹总要打在人身上才有用，对吧？
    他想着，又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防弹衣，有这东西在手，这个乌鸦就算打中了他，也不见得有用！
    人淡如菊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眼前越野车的车门终于被打开了。
    只开了一个小缝，一条手臂都伸不出来那种，绝对不可能拿着手枪攻击他。
    人淡如菊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松懈下来，他以为乌鸦怕了。
    他弯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正要说点什么，就看到从里面伸出来的，是一根漆黑的枪管……
    这个乌鸦手里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手枪，而是他见都没见过的步枪！
    还是可以连发那种！
    程水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枪口火光一闪，子弹直接穿透人淡如菊的眉心。他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击杀玩家张六强，获得玩家张六强75%的物资！】
    程水栎面无表情地走下车子，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她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的防弹衣，也注意到了这人手里拿着的手枪。
    可惜他太自信了，也根本没想过程水栎手里的武器能比他好一百倍。
    “就这？”
    程水栎还是没忍住，轻声嘲讽了句。
    这可真是，感谢人淡如菊使用道具主动送物资！
    有人始终盯着人淡如菊的头像，这会看到变灰了立刻在区域频道发出最新消息。
    第102章 空间石
    “卧槽！发生了什么？人淡如菊的名字怎么灰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乌鸦大佬出手了啊！”
    “这也太快了吧？从他说要单挑到现在才过去几分钟？”
    “哈哈哈笑死，装逼遭雷劈啊！”
    “榜二和榜三可以放心了，榜一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来讨论一下，下次天灾到底是什么了吧？”

 第74章

    程水栎没关注区域频道在说什么，她忙着查看张六强留下的物资呢。
    防弹衣，手枪都没消失，巨大的垃圾车也没消失。
    这东西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垃圾车（三级）】
    【描述：你以为的脏东西其实是车身的喷漆，只要掀开加固过的车门，内部其实是整洁的一室一厅，甚至还装了空气净化系统。没人会多看一眼这辆“移动垃圾堆”，而这正是它最大的优势。总的来说，这是一辆非常不错的载具！】
    三级的！
    应该能卖出不少游戏币！
    程水栎没有贸然卖出，而是先拉开车门进去看了看。
    和描述上说的一样，里面摆着一张一米八的床，这应该是卧室，客厅在哪里没看出来。
    程水栎扫了一眼，除了床和供暖炉，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这点东西单拎出来处理就没必要了，她直接选择了整体出售垃圾车。
    【三级的垃圾车一辆！磨损一般，完全可以到兽人小镇再就业！恭喜你，我们现在很需要这辆载具，因此，我可以给出600游戏币的高价！普通的三级载具只有300游戏币噢，是否出售？】
    程水栎挑了挑眉，这价格比她预想的高了一大截，看来这种特殊作用的载具可以卖出更好的价格！
    出手之后，程水栎手上的游戏币来到了9083，其中600是出手垃圾车获得的，1860是上次代加工简易捕猎陷阱赚到的……
    还有426，是这几天完成里程的奖励，还有张六强爆出来的。
    这肯定不是他全部的游戏币，剩下的估计在程水栎没拿到手的那25%里面。
    她又翻了翻张六强的其他物资。
    除了防弹衣和手枪外，还有几盒子弹、一些食物和水，一些基础材料和少量高级材料，比较特殊的就是一张卡片，和两块漆黑的石头。
    【指定家具升级卡】
    【描述：还在担心床垫不够软和面前？还在觉得洗衣机洗的不干净吗？还在发愁厨具不会吗？快使用载具升级卡！该卡片可对现有的家具进行一次改装升级！可选择全面升级，也可选择指定方向升级！智能化，便捷化，甚至完全自动化！一切皆有可能，你值得拥有！】
    升级家具？！
    程水栎眼睛一亮，后天可就是极热了！她正担心自己的小空调没办法抵抗这种炎热呢。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至于那两块石头……
    程水栎从深渊之戒中掏出她在奖励公路时获得的那块，三块石头长得一模一样，集齐了三颗名字和描述也没有变化，依旧全部是问号。
    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但总是急不来的。
    她叹了口气，把三块石头一起收进深渊之戒中。
    程水栎将三块漆黑的石头收入深渊之戒的瞬间，戒指表面突然泛起一道暗紫色的流光。
    她眼前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空间扩容石x3，是否立即融合？当前扩容进度：0/3（每融合3颗可增加1立方米存储空间）】
    程水栎：“！！！”
    她再次从戒指中把石头掏出来，现在名字和描述已经不是问号了！
    果然是好东西！
    程水栎毫不犹豫选择了确认。
    三块石头在戒指内部无声消融，下一秒，戒指的存储空间从原本的1立方米悄然扩展至2立方米，虽然还不大，但已然是翻了一倍了！
    处理完意外收获，程水栎立刻将注意力转向【指定家具升级卡】。
    她捏着卡片，对着墙上挂着的节能空调点击了使用。
    【请选择升级方向：1.外观装扮 2.能耗优化 3.智能恒温系统】
    这……
    这第一个选项真的有人会选吗？
    程水栎这台空调原本就是节能空调，再加上极热之后肯定每天都是大晴天，有太阳能板在手，她根本不需要为能源发愁。
    她指尖悬在第三个选项上，果断选择了智能恒温系统。
    【已选择升级方向！】
    卡片化作点点蓝光笼罩住空调，原本纯白色的外壳变成了流线型哑光材质，高级了不止一星半点。
    原本logo的位置出现了一面电子屏幕，上面画着一个线条表情。
    “您好！我是您的生活管家福福！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我噢！”
    程水栎被突然想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意识到是什么东西在讲话之后，忍不住弯了弯嘴唇。
    她看了看车里的其他家具，比较智能之前是马桶，现在就是这个空调了！
    程水栎犹豫片刻后问：“可以连接到其他家具吗？”
    福福回答的很快，“您可以说的慢一点吗？福福听不懂呢~”
    程水栎：“……”
    她还以为是电视里面演的那种，一个管家掌握全屋家具，无论什么都不用自己亲自做，张张嘴和管家一讲就行了。
    真没想到啊。
    这是个人工智障啊。
    不对，这是系统造出来的！
    系统智障！
    正在努力工作的系统：“？”
    好像被骂了？
    程水栎看了眼时间，打算吃吃晚饭睡觉了，看清数字后她的眼睛微微放大，现在居然才五点半，出副本才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在程水栎的感知中格外漫长。
    只是今天她实在没有精力继续开车了，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就这样浪费掉她又好不甘心。
    程水栎忽然精神一振，对了，有一张卡片她一直没用过呢。
    她在深渊之戒中扒拉了好一会，才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那张自动驾驶卡，捏住卡片选择使用。
    【自动驾驶卡】：当前剩余使用次数9次！
    脚下的地板忽然轻微晃动，程水栎稳住身形时，外面的景色已经开始流动。
    她的购物车，在往前走了！
    第103章 小镇厨师证
    这种感觉实在新奇！
    程水栎钻进驾驶室，坐在座椅上看了好一会，偶尔遇到一些拦路的木头箱子，方向盘还会转动着避开。
    这才是真正的智能啊。
    空调送的那个福福是什么东西嘛。
    程水栎安心了，回到驾驶室钻进换了身睡衣，躺在床上提前进入休息状态。
    时间还可以，可以用两次自动驾驶卡，等这次跑完了再用一下。
    小群里还在感慨程水栎的实力。
    【新雪初霁】：老大刚才说什么来着？没事。
    【晚一】：关心则乱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太小看老大了，也太高看那个人淡如菊了。
    【新雪初霁】：这种速度，应该是刚打了个照面就被老大弄死了吧？
    祁挽仪看到这句话顿了顿，乌鸦那家伙，好像有一杆步枪来着？
    那就不奇怪了。
    这东西掏出来谁不迷糊啊？
    她当时只是在一旁看着就很惊讶了，要是忽然被枪口对准，不懵才怪吧？
    程水栎没有说话的想法，看了看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准备打开区域频道了。
    这时候却突然收到了新雪初霁的私聊。
    【新雪初霁】：老大，我刚才搞到了个好东西，给你。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新雪初霁的礼物，小镇厨师证x1。”
    【新雪初霁】：那个人上架只是想炫耀的肯定，打了9瓶矿泉水交易，估计是少打了，我直接就拿下了！那个人还在区域频道骂，笑死我了，算是给他个教训，交学费了！
    这经历……
    程水栎暗自咂舌，这种事确实像是新雪能碰上的。
    【小镇厨师证】
    【描述：使用后获得兽人npc的身份，可以进入任何首任城镇！同时每日获得来自兽人的订单，材料厨具一应俱全，需要持有者亲手做出成品并交货，根据成品的色泽判定获得的游戏币！】
    厨师证。
    程水栎看到名字的时候就知道这东西应该给谁了。
    根据色泽判定获得的游戏币，那当然是给祁挽仪这个一级大厨了。
    新雪肯定也清楚，至于新雪为什么先交给程水栎？
    很简单，因为她是老大。
    物资要给老大分配，就算这东西不适合程水栎，该给谁也不该由新雪做主。
    程水栎之前是没这个想法的，但没这个想法不代表意识不到新雪这么样做的用意。
    这确实是让所有人都舒服的做法。
    新雪真的是情商很高的一个小女孩啊。
    【乌鸦坐飞机】：我去给晚一，叫她请你吃好吃的。
    【新雪初霁】：好！！！
    三个感叹号，很高兴了。
    程水栎摇摇头，新雪天天讲梁山伯是大馋猪，但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呢。
    新雪要是知道程水栎在想什么，一定会狠狠解释，都是因为晚一做饭太好吃了，她上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巴拉巴拉。

 第75章

    程水栎打开和祁挽仪的私聊，把东西赠送过去。
    【晚一】：！！！
    【晚一】：老大，这……这么好的东西，就给我了？
    祁挽仪心情忐忑，她们之前一直都是对等的，她的大米，乌鸦的肉，她的厨艺，乌鸦的大米，她的蔬菜。
    收了这东西可就不是对等的了！她要欠乌鸦多少东西啊？
    这描述写的很清楚，以后每一天都可以获得一定数目的游戏币，还只需要做一下饭。
    对祁挽仪来说，这简直……简直是个铁饭碗！！
    但是不收？
    她们都清楚，这张证件在她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祁挽仪心情复杂，捏着证件想了好一会，打定主意这辈子就给程水栎做牛做马了，才使用了那张卡片。
    【晚一】：老大，我会报答你的。
    【乌鸦坐飞机】：新雪捡漏捡的，请她吃饭。
    【晚一】：？？？
    这家伙不能早说吗？她连做牛做马这种话都讲出来了！
    不过…也是应该的。
    祁挽仪捏着证件，嘴角微微上扬，当初找冰箱找到了程水栎，绝对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幸运的事。
    东西安排好了，程水栎又打开了区域频道。
    区域频道还在讲后天的天灾是什么。
    值得注意的是，有个叫【万万】的人言之凿凿，说下次灾难一定是极热，但这人之前没什么名气，这会跳出来说也没人相信。
    【万万】：确切消息，下次天灾是极热。
    “极热？我还继续极寒呢？编也编个靠谱点的啊！”
    “天灾不就那几种吗？飓风，酸雨，沙尘暴，极寒，极热，泥石流，洪水，地震，还有什么？”
    “这难道还少吗？你们帮我看看，我好像有点死了。”
    “帮我通知系统一下，不用下轮天灾来制裁我了。阎王叫我三更死，我二更就自尽。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要讲废话了，到底谁有消息了啊？”
    “你们这些新来的不知道，我们1000分区最可靠，最善良，最伟大的大佬，就是@光辉照耀蓝星，光辉大佬！有没有消息？”
    “到底是谁买了我的小镇厨师证？天杀的快还给我！！！”
    “区域频道电子怨灵+1”
    “@光辉照耀蓝星，大佬有没有消息？大佬！”
    “@光辉照耀蓝星！佬！到你出场了！”
    这些人锲而不舍刷了好几页，还真让他们把光辉给叫出来了，不过不是在区域频道，而是在程水栎的私聊。
    【光辉照耀蓝星】：有消息卖吗？
    这话看起来带着三分疲惫三分痛苦三分无奈，还有一分即将失去物资的痛彻心扉。
    看的程水栎嘴角上扬。
    她还真有。
    不过还不着急，她现在更好奇那个万万到底是怎么知道接下来是极热的。
    难道他也有什么特殊道具吗？
    程水栎想去套套话，她重新扒拉到万万的发言，点击头像打开和他的私聊。
    【乌鸦坐飞机】：消息靠谱吗？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
    【万万】：！！！
    【万万】：要不你是大佬呢，慧眼如炬啊大佬，消息保真的，绝对绝对是真的！
    这么确定？
    程水栎实在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直接问又不太礼貌，这个人也肯定不会讲，只能旁敲侧击问点。
    第104章 收小弟吗？
    【乌鸦坐飞机】：这么确信？
    【万万】：绝对的大佬，我敢拿我的头担保，现在大家都知道有指定玩家单挑卡了，我的id就在这摆着，消息要是假的你随时来杀我好吧！
    程水栎没回复。
    她怀疑这人可能和她一样，有可以预测灾难的道具了。
    就是这没回复的一会，可把万万给吓傻了。
    【万万】：其实我还是有点担心的，如果咱们却不是极热，只能说明我听到的不是咱们区的灾难。
    程水栎：“……”
    不是？猜呢？
    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这会儿又不确定了？
    这什么啊？
    程水栎怀疑自己在浪费时间了，但下一刻，万万就解释了。
    【万万】：因为我是听到的这个消息，从兽人口中听到的。我有一张小镇司机证，我每天都会拉到一个乘客，可以获得一点游戏币的奖励，这些乘客偶尔会和我聊天，上次那个乘客就说天要热了，所以我猜测下次是极热。
    噢，确实是猜的。
    这还真草率。
    不过确实让他猜中了。
    程水栎猜想他这张司机证估计就有获得信息的作用，万万应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还没有验证过。
    但这已经比普通玩家强上一大截了，所以这人实际上就是在吹牛逼。
    吹完了又觉得心虚，生怕猜错了乌鸦真的用单挑卡，人淡如菊可是一个照面就死了，他还想好好活着呢！
    万万发完那一长串吹牛逼的话，就狠狠给自己了两个嘴巴子，立刻怂得不行，只能给乌鸦全盘托出。
    只求消息万一是假的，乌鸦不要找他单挑！
    真是吹牛逼一时爽，吹完悔断肠！
    万万提心吊胆等了好一会，才收到乌鸦的回信。
    【乌鸦坐飞机】：行。
    程水栎没起杀心，但她真的好馋这人手里的小镇司机证。
    想要。
    只是为了一张卡片杀人这种事，她暂时还是有些做不出来。
    她心里那道坎还没完全消失，或许有一天她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人，但现在的程水栎绝对不是。
    这边问完了，程水栎才去回复光辉。
    【乌鸦坐飞机】：有消息，下次灾难的确切消息。
    赵宏看到这句话时又沉默了，这个乌鸦真的是非常强大的，非常有实力的人！
    心底不知何时种下的“投奔”的种子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
    赵宏下意识敲出了一行字。
    【光辉照耀蓝星】：大佬还要小弟吗？名声好吃的少能抗能打能奉献。
    【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已经不仅仅是沉默了，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她差点就站起来了。
    不是？你光辉不是组织的人吗？问我收不收小弟是什么意思？
    混不下去要跟着我混了？
    赵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后，又绷着脸回复。
    【光辉照耀蓝星】：打错了。
    程水栎：“……”
    她信个鬼。
    光辉确实有一个很好的形象。
    但在这种地方，一个好形象到底有什么用呢？现在的程水栎还没想明白，但她清楚做事留一线的道理。
    光辉既然有这个心思，那就先放着，或许某一天她也能利用上这份心思。
    赵宏原本还在等乌鸦的消息，却忽然收到了陈青山的信息。
    【青山远行】：别和乌鸦联系了，和别人交易过了。
    和别人交易过了？
    【光辉照耀蓝星】：谁？
    【青山远行】：一个热心群众。
    赵宏顿了顿，陈青山不说就算了，他现在也不想和这人多交流了。
    他只有一个问题。
    【光辉照耀蓝星】：靠谱吗？
    【青山远行】：靠谱。
    这么确定？
    赵宏皱着眉思索片刻，还是没问问到底是谁。
    他打开和乌鸦的私聊说明情况，程水栎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没多说什么。
    本以为这场交易结束了，她却忽然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我可以以私人的名义购买你手里的消息吗？不公开，不告知任何人，仅我私人使用。
    噢？
    有点意思哈。
    如果说刚才程水栎还不明白赵宏为什么想跟着她，这会已经猜出来七七八八了。
    这人对组织的信任程度，居然还不如对程水栎的信任。
    这算什么？
    被坑多了坑出来依赖了吗？
    程水栎摇摇头，不对，她可是正经交易。
    每一次的信息都是绝对准确的，这么一想，光辉信任她也是正常的。
    那就卖吧。
    程水栎直接给出需求，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此时不敲诈，更待何时？
    【乌鸦坐飞机】：我需要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或者载具卡，或者职业卡片，看看你能拿出来什么家具，或者图纸都可以。如果你给的东西足够好，我不介意今后每次灾难都给你提供确切的消息。
    她也确确实实给光辉卖了个好处，毕竟这人现在还在组织里面，他们也经常交易，有个“自己人”，做什么都是方便的。
    看到消息的赵宏心中骇然。
    今后每次灾难……提供确切消息……
    这里面的意义大了去了，获得灾难信息的难度也大了去了，乌鸦居然就这样平淡的讲出来了。

 第76章

    赵宏心动了，他的目光在车中搜罗一圈，最后拿出来一张图纸一张卡片。
    这是他能动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光辉照耀蓝星的礼物，简易阳光房图纸x1，指定副本开启卡x1。”
    【光辉照耀蓝星】：比较贵重的只有这些了。那张图纸需要的东西很复杂，算是送你的。卡片的用处我也没摸清楚，但绝对有用。都是好东西。
    这段话把程水栎看的有些迷糊，她先拿着图纸看了看。
    【简易阳光房图纸】
    【效果：安装后可布置盆栽，种植植物后无需担忧，每日全自动照顾植物，植物不会死亡，定时结果，一键采摘！】
    【制作材料：塑料x16，纤维板x8，史莱姆凝胶x99，能量石x8】
    【特殊附加图纸：花盆】
    【效果：种植植物。】
    【制作材料：铁块x5，营养土x1份】
    这确实是好东西。
    上次获得草莓盆栽之后，程水栎就知道植物多娇贵多难养了，现在新雪还三天两头就在群里喊“草莓要死了”呢。
    第105章 害群之马
    植物在阳光房里面绝对不会死亡，还能一键采摘。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这材料……
    程水栎眼前一黑，99个史莱姆凝胶她有，上次在副本杀了不少怪物，肯定是足够的。
    能量石她开黄金物资箱开出来了五块，还差三块呢，没有其他获取的渠道了吗？
    也不能只靠开物资箱啊？
    黄金物资箱里面的东西太多了，随机性太强了。
    制作花盆的营养土她更是见都没见过。
    也难怪光辉说这算是送给她的。
    程水栎叹了口气，查看另外一张卡片的用处。
    【指定副本开启卡】
    【描述：使用后可以开启指定的副本！不限制使用时间，无法指定玩家参与的副本品级，随机开启普通到地狱级别副本，各级别副本比例固定！】
    开启副本？
    上地狱级副本里面送死吗？
    程水栎叹了口气，摇摇头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卡片还是有用的，第一是可以获得一次副本的奖励，第二是要是确实没怪物的掉落物，或许可以开启副本来刷。
    但第二条现在还是太难实现了，程水栎现在遇到的怪物就那几种，史莱姆，油污怪，还有强一点的雪葬尸鬼……
    什么怪物掉落什么东西，掉落的东西能在什么地方用到。
    这方面的知识程水栎还是太贫瘠了。
    不过这卡片以后肯定能用的上。
    程水栎把东西塞进深渊之戒里，在光辉的聊天框犹豫片刻，也没说是不是今后每次灾难都告诉他，只说了这次的天灾是极热。
    赵宏没继续问下去。
    他和乌鸦接触的次数不算少了，这人心里有一杆秤，该怎么做乌鸦自己会决定好，他问或者不问，都是一个结果。
    只是这次的天灾……
    赵宏的目光定在“极热”这两个字上，陈青山刚才给他发的可不是极热啊。
    赵宏关上了和乌鸦的聊天页面，盯着陈青山说的“靠谱”发了会呆。
    陈青山那边的消息来源不知道是谁，但要是让赵宏选相信谁，他一定是相信乌鸦。
    【青山远行】：明天早上到区域频道发布灾难信息，在此之前我们会收一点东西。
    到时候高价卖出去吗？
    这思路倒是没错，可是你看错题了啊！
    赵宏说的是以私人的名义购买，他抿了抿唇，决定信守承诺。
    程水栎感觉购物车停下之后，再次使用了一遍自动驾驶卡。
    这卡片是真的好用，开的又稳又快，程水栎端着黄金饭碗吃饭没受到一点影响。
    今天晚上的晚饭是米汤，祁挽仪做了几个小菜，几个小盘子摆在程水栎面前，看起来也是一顿不错的大餐了。
    新雪初霁把代加工简易捕猎陷阱赚到的差价给程水栎发了过来，初级材料已经数不过来了，高级材料也不少了。
    就材料而言，程水栎绝对是公路求生的第一大户了！
    当然，游戏币也是。
    今夜的区域频道格外热闹。
    两千多人和一万人是没办法比的，一条条消息刷得飞快。
    程水栎摁住屏幕阻止自动刷新，才能看清楚消息。
    大多是闲聊的，也有寂寞了在区域频道滴滴搭子的，还有早上没吵完现在还在吵架的。
    程水栎扒拉几下，忽然看到一条要交易的消息。
    【十八】：出石头，一个全是问号的石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我感觉是好东西，太便宜别找我。
    这条消息没溅起多大水花，很快淹没在不断刷新的消息里面。
    程水栎点开这人的私信，想了想又关上了。
    她的id太扎眼了，她要是来收，这人就是动动脚指头想想，也能想到这是个好东西，趁机加价的可能性太大了。
    程水栎打开四人小群。
    【乌鸦坐飞机】：@新雪初霁，帮我收个东西。
    【梁山伯与猪硬来】：她睡着了，半小时前和我说今天累死了，之后就没回过我消息了。
    睡这么早？
    今天也确实挺累的。
    程水栎原本想去敲一敲祁挽仪的小窗，但想了想这人肯定也睡着了。
    那个人还在区域频道刷交易频道刷出石头的消息，等到明天可能就没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打算自己去和十八接触了。
    梁山伯等了好一会，也没收到老大的指示，只好又发了又一句。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看看我啊老大！我什么都可以干的！我跟着新雪做了好几天生意了！你有什么事找我是一样的！
    非常标准的毛遂自荐了。
    程水栎都打开私聊了，看到这段话又关上了，孩子要表现也得给孩子一个机会不是？
    要是梁山伯真能行，以后她就不是吉祥物了。
    程水栎把大致内容一说，梁山伯立刻回了一个“ok”。
    程水栎不太确定她听懂没有，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没想到事情出奇的顺利，没过一会，她就收到了梁山伯的礼物。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的礼物，空间扩容石x1。”
    【梁山伯与猪硬来】：到手了，用了两袋泡面换的。
    两袋泡面。
    程水栎有些沉默了，梁山伯平日给她的印象就是无欲无求的人，毫不夸张的说，她活着就是为了那一口食物。
    为了完成交易居然愿意把泡面给出去吗？
    程水栎暗自点头，好手下。
    “你赠送给了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礼物，330ml可乐x1。”
    还是冰镇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这是奖励吗老大？以后请狠狠地奖励我！
    程水栎：“……”
    她怎么讲话越来越像新雪了？
    新雪这个害群之马！
    程水栎又扒拉了一会区域频道，意识昏沉间，一夜很快过去。
    极寒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赵宏就在区域频道发布了下次灾难的信息。
    发布的不是他个人从乌鸦那得来的消息，而是陈青山神神秘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消息。
    他说下次是酸雨。
    赵宏叹了口气，发布早就编辑好的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各位幸存者，本次极寒灾难结束后，新一轮天灾将立刻降临，我们还有十六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我们得到确切消息，下次天灾的名称是“酸雨”。
    第106章 水
    【光辉照耀蓝星】：目前不确定酸雨会不会像极寒第三日的大风一样，不对载具造成伤害。但我们推测，大概率是造成伤害的。因此，建议广大幸存者尽快做好防护，提前将塑料布等物资覆盖在车顶，防止酸雨腐蚀车顶渗入，导致人员伤亡！
    “嗯？这口吻，这用词……不对吧？我怎么有一种看新闻发布的感觉？”
    “光辉大佬！！光辉大佬！！光辉大佬！！唯一的神！！”
    “这就是昨天说的光辉大佬吗？你们1000分区吃的可真好啊，这种消息都有人免费分享的？”
    “真的假的啊，能信任吗？这两天预测的人太多了。昨天那个万万还说是极热，今天光辉又说是酸雨，到底该信谁啊？”
    “冒昧问一下，万万是谁？”
    “小透明一个，也配和咱们光辉大佬相提并论吗？你们别的区的人不知道咱们光辉大佬的实力，我们1000分区的人可是清清楚楚的！来人，好好讲一讲！”
    “巴拉巴拉……”
    “我信光辉大佬。”
    “收塑料布，雨伞，雨衣，雨靴等一系列雨具！”
    “楼上速度真快啊。”
    ……
    刚睁开眼的程水栎看着“酸雨”两个字沉默。
    这……？
    这是被人骗了啊！

 第77章

    程水栎没有好心提醒的意思，只是叮嘱新雪继续收材料，收用得上的东西。
    她打算晚上代加工一下空调了。
    当然，有多少人愿意代加工，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八点一到，程水栎踩下油门开车。
    今天运气很不错，刚开了一会，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物资箱，箱子泛着银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木头箱子。
    程水栎眼睛一亮，立刻放慢车速，朝那物资箱靠近。
    那是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箱子，比普通的木质箱子小了一圈，但看起来更加精致，表面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和之前见过的白银物资箱不一样。
    程水栎心跳微微加快。
    她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或危险后，才停下车，拿起棒球棍，缓步走向箱子。
    【获得：500ml矿泉水x10，500ml功能饮料x10，500ml电解质水x10。】
    给了30瓶水？
    白银物资箱就给了水？
    程水栎默默把瓶子抱回车上，重新坐在驾驶座上才反应过来。
    下次天灾是极热！
    极热！干旱！
    这是不会是系统隐晦的提醒吧？
    现在给这么多，以后就不给了吗？
    物资箱里面的水不会断吧？
    这个想法是纯粹是程水栎的猜测，但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程水栎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要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这些天她开箱子开出来不少生活用水，积攒下来的足够她使用一个月还多，完全不用担心。
    矿泉水也不缺。
    这东西和压缩饼干一样，她是当做底线囤积的，这些天一点一点攒起来，现在一数也有一百多瓶了。
    功能饮料和电解质水少一点。
    不过大量出汗之后主要发挥作用的就是电解质水，这东西可以自制，最关键的还是水。
    再加上初级凝水装置每天生成的，就算接下来一周物资箱里面开不到任何水，程水栎也是绝对是不缺水的。
    这消息纯属是猜测，但她还是发在了四人的小群里。
    程水栎一向很信任她敏锐的直觉。
    白银小箱子不对劲，开出来三十瓶水也不对劲，就算没有弹出什么窗口。程水栎也能意识到，系统一定在提醒什么。
    群里几人讨论一番，都觉得程水栎说的有道理，当即打开交易频道购入矿泉水。
    虽然乌鸦说得很清楚，这只是她的猜测，但新雪还是特意多囤了不少。
    她对乌鸦有一种天然的信任，甚至默认了乌鸦的正确性。
    因为事实总会证明，乌鸦是对的。
    一天过去，程水栎遇到了四个白银小箱子，里面随机开出来15-30瓶水，什么类型的都有，但都是水。
    区域频道也有不少人讨论这个，但都没意识到什么，矿泉水的价格反而跌了不少。
    这种天赐良机新雪自然不会错过，她手里的物资没有了又借了梁山伯的。
    要是赔了……
    赔了下次再赚回来就是了。
    老大不会让她一直赔的！
    程水栎扒拉了一会区域频道，就发了代加工的信息。
    还是材料翻一倍，赚取五游戏币。
    这下区域频道又炸开了锅。
    “我要没记错的话？这是大佬手里的第三张图纸了吧？到底是怎么获得的，我真的眼馋坏了！”
    “节能空调？那有什么用？现在冰天雪地的，也不可能开空调吧？”
    “以后用啊，以后肯定可以用上的，不是说天灾还有极热吗？等到极热了再装空调，和屎到临头了才找厕所有什么区别？”
    “道理我都懂，但下次天灾是酸雨。一时半会也用不上，材料和游戏币我还有别的用处呢，现在只想握在自己手里！”
    “说起来……你们真的不觉得奇怪吗？”
    “楼上，咱们想到一块了，我也一直觉得心里没底。”
    “我也是，哎，真的很奇怪，担心了一天了已经。”
    “打什么哑谜呢，说人话！”
    “我之前都是无条件信任光辉大佬的，但这一次太奇怪了，今天就遇到了两个物资箱，打开一看全是水……总感觉在预兆什么……”
    “不是有人说下次天灾是极热吗？极热，水，空调……是不是感觉对上了？”
    “你们是说光辉大佬说的消息是假的？怎么可能啊？光辉大佬说假消息图什么？”
    “对啊对啊，光辉大佬绝对不可能故意骗咱们。”
    “你们说的没错，但要是…光辉大佬自己也被骗了呢？”
    区域频道诡异的沉默了一秒，很快再次恢复热闹。
    只是不知不觉间，程水栎空调的单子增加了好几倍。
    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加工到凌晨三点，交付完最后一个订单，程水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太晚了，收入明天再总结，明天早上起来要喝咖啡了。
    幸好祁挽仪那有一罐，不然提神都没得提。
    她想着，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陪伴了七天的大雪悄无声息融化了。
    气温开始上升了。
    第107章 极热
    供暖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程水栎身上的极地防寒服还没脱，所以才没感觉到温度的变化，这会看到积雪融化了才反应过来。
    区域频道几个夜猫子零零散散发着消息，不过都是闲聊，有一搭没一搭的，都没注意到温度已经开始上升了。
    怪物整整齐齐站在保护罩外面，盯着程水栎流口水。
    程水栎撇撇嘴，她现在看到这些内心已经没有一丝波澜了。
    她转过脑袋，再回头时，对着怪物做了一个鬼脸。
    这鬼脸没吓到任何怪物，却把程水栎自己给逗笑了，她一把拉上窗帘，又叫福福打开空调，洗漱完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区域频道哀嚎一片。
    “不是说是酸雨吗？怎么没下雨反而这么热啊？”
    “不对吧，不对吧！不会真让那个谁，万万！说中了吧？真的是极热？”
    “光辉大佬的消息怎么会是错的？我要是知道这次的灾难是极热，我昨天就是倾家荡产也得找乌鸦大佬加工空调啊！”
    “哈哈哈哈，幸好昨天找乌鸦大佬做了个空调，开开之后一点都不热！太舒服啦！”
    “@乌鸦坐飞机，大佬加工吗还，大佬！大佬看我一眼啊！真的需要空调！”
    “@乌鸦坐飞机，@乌鸦坐飞机，救人一命吧大佬，我感觉我快中暑了。”
    “嘁，乌鸦白天就没代加工过，自己没把握住机会，别怪乌鸦不救人。”
    “加工一下才花多少时间？救的可是一条命啊！这是人命啊！”
    “哈哈，上楼这发言真给我看笑了，怎么？死的人还少吗？”
    “这鬼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人命吧？”
    “咱一看热闹的，就一句话，人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哈，少道德绑架！”
    “内部消息哈，工作台使用的时候是不能移动的，不能移动这四个字能看明白吧？万一突然公路合并了，动都动不了！这个危险程度不用我细说吧？”
    “你也说了是万一！这概率这么小！冒一点风险救救我们怎么了？”
    区域频道吵得不可开交，但这些都和程水栎没太大关系。
    虽然昨天睡得很晚，她还是因为生物钟，准点醒过来了。
    只是眼皮子实在太重了，怎么抬都抬不起来，被子也跟活了一样，绑着她不让她下床。
    程水栎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黄金饭碗忽然稳稳落在了她面前，诱人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饭！
    居然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程水栎猛地一惊，摇摇头小心站起身，洗漱完才开始吃饭。
    这会区域频道的争吵已经结束了，时不时有两条求着乌鸦帮忙做空调的，淹没在其他的消息里，程水栎根本没注意到。
    值得关注的是，光辉发布了道歉声明。
    【光辉照耀蓝星】：本人对昨日发布的酸雨预警信息错误深表歉意。该消息从玩家【aa烤串周哥】提供，因我们未进行充分验证便仓促发布，导致大量同胞未能正确应对极热天灾。再次向受影响的同胞致歉。末世之中，每个错误都可能致命。望引以为戒，共同生存。
    “啊，大佬也是被骗了。”
    “你们1000分区的大佬就这点水平吗？”
    “楼上你再叫我艾特乌鸦了！”
    “所以说，就算是光辉大佬的消息，也只有参考价值，而不是确定的？”
    “因为光辉大佬也是人，也是玩家！又不是npc更不是系统！怎么可能次次都是正确的？”
    “虽然知道楼上说的是事实，但是还是觉得好失望啊，就好像一直以来当做依靠的东西忽然崩塌了。”
    “光辉大佬也是受害者！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看谁敢骂光辉大佬！”

 第78章

    “那什么烤串周哥！你他妈是个东西？卖消息你就卖，你他么卖假消息？！”
    “人家从来没说过脏话，但是今天我要说，烤串周哥你死了！”
    “看得出来楼上确实没说过脏话了。”
    原来是被这个人骗了。
    程水栎眯起眼睛，正要关闭区域频道，就看到了一条格外有意思的消息。
    “@万万，你怎么知道是极热的？你手里有什么能预测的东西？”
    “差点把这小子忘了！这小子说的居然是真的！他手里肯定有宝贝！谁制定玩家单挑卡？我去和他交个朋友！”
    “我有，但是我不想卖。@万万，说说是什么吧？不然咱们直接见一面呢？”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是想杀人吗？”
    “再喊把你也杀咯。”
    程水栎原本只是看戏，她有点心动万万手里的那张司机卡，先不说杀人这事道不道德，关键是她就算把人杀了，可能也获得不了那张司机卡啊。
    这就很恶心。
    程水栎叹了口气，已经不觉得眼馋了，要起身刷碗时，又收到了一条私聊消息。
    【万万】：我只认识你了！乌鸦，杀我的人id是艾米粒！帮我报仇...啊！！
    他发的语音，语速很急，最后还跟着一声惨叫，显然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跟着这条语音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张司机卡。
    程水栎捏着卡片沉默片刻，她这是...?
    接了个雇佣兵的单子吗？
    这行她不熟啊！
    区域频道的消息一直很快，眼尖的人立刻注意到万万的头像灰了。
    “人已经死了，谁杀的？能说说是怎么知道的吗？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我靠，真死了？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一句话你们都没让他说啊？”
    “哇塞，你们这样搞以后谁还敢在区域频道预测灾难啊？”
    “杀人那家伙藏好咯，那东西在你手上吧？小心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艾米粒】：人是我杀的。不过东西不在我手上，他死前给一个叫“乌鸦”的发了语音，叫乌鸦替他报仇，应该把东西给乌鸦了。
    “？？？”
    “祸水东引？”
    “真的假的？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艾米粒再一次肯定了杀人的事实，区域频道直接炸锅了。
    “卧槽活的杀人犯！”
    “不是，在震惊鸡毛啊？这鬼地方杀人犯多了去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明白吗？”
    第108章 乌鸦是谁呢
    “我承认我杀过人，但那是对方要杀我，我只是自保！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东西，一个道具！去杀人！”
    “一句话，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随便你们怎么说，我要好好活着。”
    “这有什么好吵的？你们就不好奇乌鸦是谁吗？”
    “咱们这个区还有别的乌鸦吗？”
    程水栎撑着下巴发呆，到底要不要亲手做呢？
    都末世了，这种事好像也挺正常的，而且杀艾米粒绝对是惩恶扬善啊！
    这绝对是大好事啊！
    程水栎眼神坚定起来，这一单，她接了！
    区域频道还在问到底是哪个乌鸦。
    “@乌鸦，是你吗？”
    【乌鸦】：青天大老爷明鉴啊！小的真的是太无辜了！
    “@乌鸦先生？你？”
    【乌鸦先生】：不是大哥，我都不认识什么万万。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临死嘱托！叫帮忙报仇，这么心甘情愿，除了大佬还有别的可能吗？”
    “你分析的很透彻。那么你敢艾特一下那个人吗？或者说，你需要我再重复一下那位恐怖的战绩吗？”
    “不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乌鸦大佬还是很和善的吧？我就敢问，@乌鸦坐飞机，大佬他把东西给你了吗？”
    区域频道安静了几秒，才有人再次说话。
    “没回复。我赌一毛钱，他在杀人。”
    “还用你赌？我没长脑子我都知道了！”
    他们猜得没错。
    程水栎使用了新雪给的那张指定玩家单挑卡，输入id之后确定使用。
    卡片在程水栎两指间化作光点消失，一点移动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公路上瞬间出现了另一辆车。
    程水栎没有下车，只是默默打开窗户，对面的载具里，一个人正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伤口。
    程水栎的手指搭在步枪的扳机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车窗外的风裹挟着沙尘呼啸而过，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热气从开着的窗户涌进来，逼得人无法呼吸。
    对面那辆破旧的越野车里，艾米粒正咬着绷带的一端，用另一只手给自己的左臂包扎。
    鲜血已经浸透了她半边袖子，在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
    “真狼狈啊。”
    程水栎轻声自语，将步枪架在车窗边缘，准星稳稳地对准了艾米粒的眉心。
    艾米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包扎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缓缓抬头，目光穿过两车之间不足十米的距离，直接与程水栎对视。
    那一刻，程水栎的手指微微发颤，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太过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你就是乌鸦？”艾米粒松开嘴里的绷带，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释然笑容。
    程水栎没有回答，只是将食指轻轻压在扳机上。
    按理说没必要废话了，可这女人一点都不怕，神情间也没有一丝杀人夺宝的愧疚，好像她做的一切都理应如此。
    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把司机卡给你了？”
    艾米粒问，她竟然主动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个子不高，留着齐耳短发，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滴落在干燥的柏油路面上。
    这个人和她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模样完全不同，除了手臂上的伤，她的脸颊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右腿走起路来也有些跛，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这个人知道司机卡？
    那就很奇怪了，要是临时起意要杀人夺宝的话，她应该不知道万万手里的东西是司机卡才对。
    程水栎沉默片刻，忽然收起了步枪，皱着眉道：“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艾米粒明显有些惊讶，顿了顿才道：“我和那个万万是私人恩怨，不是为了卡片杀人的。而且，那张卡片本来就是我的。”
    紧接着，艾米粒就给程水栎讲了一个复杂而狗血的三角恋。
    万万实际上是一个出轨的软饭男，无时无刻不准备杀死艾米粒，而艾米粒是一个恋爱脑，开出来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万万，又被万万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程水栎：“……”
    这种事对她这个母胎solo来说，确实有点复杂了。
    “证据。”
    程水栎皱着眉打断絮絮叨叨的艾米粒。
    艾米粒明显愣了一下，最后自暴自弃道：“我可以给你看我和万万的聊天记录。还有我身上的这些伤，我当了八年的兵，要不是他假装求饶偷袭我，我根本不会受伤。”
    程水栎撑着下巴思索了会，默默道：“打一套军体拳。”
    艾米粒：“……”
    她快热晕了。
    真的。
    “我能回车里打吗？”
    “而且，你的安全意识真的很差，察觉到我不是你想像中的杀人恶魔就把枪收起来了，万一我是装的，要趁机偷袭你呢？”
    程水栎：“……”
    还教上她了？
    她身上穿着斗篷呢，艾米粒要是突然开枪偷袭她，这么近的距离，子弹一反弹，死的一定是开枪的那个人。
    程水栎不是安全意识差，程水栎是有恃无恐。
    艾米粒老老实实回载具里打了一套军体拳，又把她和万万的聊天记录，还有发现万万要杀她的证据给程水栎看了看。
    程水栎点点头，已经打算回去了。
    这种人死了就死了吧。
    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呢？做人就应该大度一点。
    公路合并没办法主动结束。
    程水栎坐在购物车里看区域频道，另一辆车里的艾米粒有一搭没一搭找着话。
    “其实我刚才看见你的时候，真的觉得，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程水栎没说话。
    “我认识的人都死完了，在这种鬼地方，吃也吃不好睡也不睡好。唉，死了也是解脱吧。”
    程水栎还是没说话。
    “说起来我车上这个空调，还是你给我加工的，还没好好谢过你。”
    程水栎冷淡地点了点头。
    这人话怎么这么多？不过身手倒是挺好的。
    程水栎眯起眼睛，忽然提出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把你身上所有的物资和卡片都交出来，作为你杀人的补偿。”
    艾米粒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程水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哈？凭什么？”

 第79章

    “就凭你杀了人。”程水栎的手指又搭上了扳机，“要么交出来，要么我现在就替万万报仇。”
    公路上的热浪扭曲着空气，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艾米粒突然笑了：“好啊。”她转身回到车里，开始往外搬东西，“食物、水、药品...都在这里了。还有几张卡片在我口袋里，你自己来拿？”
    程水栎没有动：“扔过来。”
    艾米粒耸耸肩，把卡片包扔到两车之间的路面上。
    程水栎这才下车，但枪口始终对着艾米粒。
    就在程水栎弯腰捡卡片的瞬间，艾米粒突然暴起！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军靴狠狠踢向程水栎的手腕。
    步枪应声飞出去老远。
    “你果然…”
    程水栎话没说完，艾米粒的拳头已经呼啸而至，却被程水栎一把握住！
    艾米粒用力抽了一下，竟然没把手抽出来。
    程水栎小声喘了口气，她确实不会什么拳法，也没打过几次架，但她力气大啊！
    一力破万法！
    “你不是不想活了吗？把物资给我怎么了？”
    艾米粒眉头一皱，“我现在还没死呢。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想杀你，顶多揍你两拳出出气罢了。但是…你看着那么瘦，力气怎么这么大？”
    第109章 平手
    艾米粒又用力抽了一下，程水栎还是没放手，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平手，再打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已经可以了。
    刚才艾米粒要是真把物资都给她，就说明艾米粒要么懦弱要么虚伪。
    要是直接投降，那就是没骨气。
    程水栎早就注意到了，艾米粒腰后就别着一把匕首，她却一直没抽出来，这说明她确实没想过要程水栎的命。
    这就可以了！人品过得去了！
    雇佣兵！这不就有了吗？
    以后杀什么人就不用亲自上了！
    程水栎和她好好商量：“行了行了，我现在松手，你不能再动手了。”
    艾米粒眉头一皱，又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又不是个事，外面太热了，就这一会她就觉得自己要中暑了。
    程水栎的体质要高一点，抗热的能力也好。
    所以艾米粒都满头大汗了，她才微微出了点汗。
    “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艾米粒又抽了一下，程水栎确定她不会再攻击了，才默默把手松开。
    程水栎心里却喜滋滋的，她之前总是没底气，觉得就算属性点比那些练家子高一点，可能也打不过这些人。
    今天试了一下才发现，力气大真好。
    嘿嘿。
    “我这正好缺你这种人才，要不要跟着我混？”
    程水栎挑着眉，抬手拍了拍艾米粒的肩膀。
    这一套动作还有这话说的很流氓了。
    艾米粒刚刚就皱着眉，听到这句话直接拧起来了，“跟你混？”
    程水栎这才意识到这样讲可能会有歧义，“伤天害理的事不做。团队里信息共享，偶尔管一两顿饭，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厨子，一个奸商，一个吉祥物，你要来就是打手咯。”
    程水栎摊摊手，她没有强求的意思。
    这种事都是看缘分的，强扭的瓜不甜，不是真心的人用着也不放心。
    还是要让艾米粒自己选。
    “厨子我理解，奸商和吉祥物是…什么新的职业吗？”
    程水栎：“……”
    她想过艾米粒会问管几顿饭，会问都有什么信息之类，比较有用的问题。
    没想到她只在乎这个。
    艾米粒或许是看出来了程水栎没有回答的意思，过了会默默伸出手道：“那就跟你混了，老大，是这样叫的吧？艾琳，向您报告。”
    “不用这么客气。”
    程水栎握住她伸出来的手，两人一触即分，礼节到位了就行，再握下去就太热了。
    程水栎也不多说，立马钻回了自己的购物车里。
    艾琳在外面犹豫了一会，似乎是有些纠结要不要跟着程水栎，但想到她关门的姿势实在利落，最后还是回了自己的载具。
    这就加入了？感觉没什么变化啊？
    不会是什么口头协议吧？
    真的有饭吃吗？
    她正想着，就收到了程水栎的群聊要求。
    群聊！
    她开服到现在还没见过群聊！
    艾琳有些激动，抽出来一张纸擦了擦手，才点击那个邀请。
    【新雪初霁】：来新人啦？
    新雪初霁？
    艾琳见过这个名字，当时看人淡如菊的热闹，有个人说新雪初霁臭名昭著来着。
    但是艾琳就想，这个人肯定赚了不少钱，不然不会落到这种名声。
    原来是有乌鸦的信息，难怪…
    这么说，她就是奸商咯？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拉人进来了？哥哥还是姐姐啊？
    这个人虽然只讲了一句话，但艾琳已经看出了，吉祥物肯定就是她了。
    【晚一】：乌鸦呢？不是说乌鸦去杀人了吗？怎么还请人进群了？
    就只剩下厨子了。
    艾琳默默点头，这团队配置还可以，有了她更是如虎添翼，接下来的日子应该能活的舒服点了。
    程水栎撑着下巴等了一会，见艾琳没发言，只好在群里艾特了她一下。
    【乌鸦坐飞机】：@艾米粒，说话。
    【新雪初霁】：！！！艾米粒？这不是那个？？那个杀人夺宝那个？！！
    【晚一】：老大都把人拉进来了，还能是什么坏人吗？
    【梁山伯与猪硬来】：晚一姐姐说得对。
    艾琳原本已经组织好了语言，突然被程水栎一艾特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想好的话也忘记了，只能默默打了个“是我。”
    【新雪初霁】：？？？
    艾琳又沉默了。
    群里一时间冷风嗖嗖。
    程水栎都觉得有点诡异了。
    怎么有人现实中是话痨，网络上是社恐啊？
    艾琳站起来看了看一旁车子里坐着的程水栎，那目光只有一个意思：“老大！救救！”
    程水栎：“……”
    刚才动手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
    程水栎认命地当了一回复读机，把艾米粒刚刚讲过的事在群里面重复了一遍。
    【新雪初霁】：原来是这样。
    【晚一】：确实该死。
    【梁山伯与猪硬来】：这么说艾米姐姐一定很厉害吧？
    【乌鸦坐飞机】：和我打个平手。
    程水栎发完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句话好像有点装了。
    艾琳盯着消息看了一会，默默表达了同意。
    【艾米粒】：乌鸦很厉害。
    【新雪初霁】：又说话了！真好！
    【晚一】：@乌鸦坐飞机，来新人了，中午吃顿好的给她接风洗尘？
    那很有仪式感了。
    程水栎没什么意见，梁山伯和新雪更是高兴坏了。
    【新雪初霁】：@艾米粒，姐姐你一定会爱上晚一姐姐的厨艺的！（图片）（图片）（图片），这是之前晚一姐姐做过的饭，看着就香吧？其实吃着更香！
    【梁山伯与猪硬来】：没错！你一定会喜欢晚一姐姐的厨艺的！
    【晚一】：不用客气。
    这就是老厨师的从容。
    程水栎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艾琳，这才注意到这人脸和脖子都红了，这……
    程水栎：“？？？”
    算了，这种症状太不常见了，算是疑难杂症了，一时半会估计也治不好。
    公路合并终于结束了。
    程水栎钻进驾驶室，一脚油门开始前进！
    今天浪费不少时间了，要开的快一点了。
    新雪初霁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艾米粒的回复，意识到这人可能是个社恐之后就没干等着回复了。
    真奇怪，这个人在区域频道发言的时候，也挺正常的啊？
    难道只在小群里面不自在吗？
    新雪想着，又打开区域频道看起了最新消息。
    第110章 结束了
    有人做了个赌局，赌乌鸦杀掉艾米粒需要多久。不少人死死盯着艾米粒的头像，就等着一手消息呢。
    新雪很想参与一下，但很可惜，没有不杀这个选项。
    那就很奇怪了，题目就是错的，这些人到底在赌什么？
    她往下又拉了拉。
    现在已经是过去半个月了，还活着的人吃喝基本都解决了，物质层面的需求被满足以后，紧接着就是精神层面的需求。
    有人在区域频道发长语音唱歌，有会画画的看照片给人画素描。
    还有一个叫白凤的，居然在区域频道写上小说了，还坏心眼的卡着最精彩的部分，给物资才解锁后文。
    总之就是卖艺。
    这也是一条活路。
    新雪看着，忽然注意到一条明显是在带节奏的言论。

 第80章

    “那个光辉道个歉就完了吗？大家都以为是酸雨，都屯了不少酸雨用上的物资，现在全用不上了！谁赔偿我们？！”
    “我只要我的权益不受到侵害！如果不是你光辉公布了假消息，我们根本不可能囤积这么多应对酸雨的物资！你要赔偿我们！”
    下面偶尔有一两个应和的人，也有一两个说这两人没良心的，但大部分人都保持了沉默。
    新雪摇了摇头，她是没立场说光辉这种行为怎么怎么样的，在遇到乌鸦之前，她就是靠着光辉的信息才活下来的。
    在龙国第三大区1000分区这个频道，一定有很多很多的人，是因为光辉才活下来的。
    这部分人或许不会说什么，或许会帮着光辉说话。
    可那些合区之后第一次看到光辉信息的人呢？
    “要我说你们还是吹嘘的太过了吧？要不是你们说你们的光辉大佬怎么怎么牛逼，我是肯定不会信任他！要我说，1000分区的人应该赔偿我们其他分区的损失！！”
    “？？？”
    “你没事吧大哥？我们1000分区的人是摁着你的手叫你交易应对酸雨的物资了吗？”
    “冤有头债有主哈，人光辉大佬可是花了物资从烤串周哥那搞来的消息，你们不去骂那个周哥，反而骂光辉大佬？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光辉也配叫大佬？买了假消息都不知道，被人骗了还发出来！如果你没办法分辨真假的话！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1000分区没一个好东西！1000分区的人早点去死！”
    “？？？”
    “我都到末世求生了，地图炮能不能放过我？”
    “提醒你们一下，乌鸦大佬也是我们1000分区的，你们骂人可以，但最好不要所有人都骂，骂之前想想能不能得罪起。”
    “光辉还钱！！！”
    “光辉主动承担后果！”
    “光辉还我物资！”
    ……
    新雪叹了口气，越是正直善良的人，人们对他的要求就越高。
    坏人做了一次好事能被夸到天上，好人做一次坏事，他之前做过的好事就不再是好事了，是另有图谋。
    这局面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但也是理所当然的。
    新雪心情复杂。
    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赵宏。
    组织内已经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这次事件总的来说，问题就出在陈青山身上。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合区了，还都是龙国的分区合并了。
    其他分区的人根本没受过光辉信息的益处，只知道这一次光辉的信息是假的！
    而且因为合区，组织的人数倍增，是分开各管各的，还是选出来一个人领头，就这一个问题就已经吵了好几天了。
    这个节骨眼上陈青山又犯这么大一个错误，可以说领头的这个人选和他基本没什么关系了。
    可除了陈青山，他们1000分区就选不出来其他人来竞选这个位置了。
    原本还有一个永恒，但他死的太早了。
    现在1000分区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竞选那个位置。
    赵宏看得太清楚了，这样一来他这个位置肯定要被其他人取缔。
    甚至是发言人这个职务，可能都不会再出现了。
    其实他担任这个位置也没多久，只有半个月。可就是这半个月，比他生命里的三五年都要长。
    赵宏很不习惯。
    但也清楚这是大势所趋。
    而且……
    这样一来，他也是个自由身了。
    要是乌鸦那边还收人，也算是件好事了。
    赵宏努力弯了弯嘴唇，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群聊里吵了一上午，在将近十一点的时候终于得出了结论：今后组织不会再公布任何信息！今后的发展主要参考883分区，里程榜和财富榜都名列前茅的朱玄的建议！
    赵宏叹了口气，也算是一个时期结束了吧？
    算是吧？
    程水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极其专注地开了一上午的车。
    今天的爆率很差，只遇到了两个箱子，其中一个还是怪物，但好在是最菜的史莱姆，解决它没花太多功夫。
    另一个箱子里面开出来了一提卫生纸，还算有用，程水栎也不强求什么。
    中午的饭菜还是出自祁挽仪之手。
    程水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中午的饭菜一定非常丰盛，但看到午饭是什么时候，她不得不感慨了一句，准备还是做少了。
    祁挽仪做了整整八个菜，还有一个汤。
    丰盛。
    这可真是太丰盛了。
    丰盛到程水栎没忍住在群里艾特艾琳。
    【乌鸦坐飞机】：@艾米粒，伙食费交一下。
    【新雪初霁】：哈哈老大是不是心疼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你还笑老大？@新雪初霁！你的伙食费也要交一下了！还有上次我借给你的物资，什么时候还给我啊？
    【新雪初霁】：哎呀，姐姐都说了是带你赚钱了，放姐这，你放心哈。
    新雪绝对是几个人里面最不要脸的一位了。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艾米粒的礼物，牦牛肉x2000g。”
    【艾米粒】：之前杀的，没有冰箱，大部分都坏了，就剩这点好的了。
    这是私聊讲的。
    程水栎满头黑线，她怎么还真交啊？
    很好。
    艾琳绝对是几个人里面脸皮最薄的一个了。
    程水栎拉开冰箱，把牦牛肉塞进去，又把有了新肉的消息告诉祁挽仪。
    幸好载具升级的时候，把冰箱也扩容了。
    不然肯定早就放不下了。
    第111章 神奇的欧包
    祁挽仪一直忙活到将近十二点，才终于做好了所有的菜，她用一次性饭盒一份份装起来，给几个人挨个送过去。
    一次性饭盒是每天刷新的，用的多也不心疼。
    这次的饭菜是真正的丰盛！还是祁挽仪的炫技之作！
    她不但精心调制了每一道菜，还耐心地摆了每一个盘子！
    进入末世后第一次吃到正经饭菜的艾琳：“！！！”
    她好像捡到大便宜了！
    她以后就会知道，她确实捡到大便宜了。
    新雪和梁山伯同样高兴，甚至恨不得老大天天都能捡人回来！
    几家欢喜几家愁。
    程水栎无声叹了口气，黄金饭碗的爆率还是太低了，最近都没有听到“体能+1”的提示了。
    还有属性药剂，这东西的爆率也太低了。
    她现在还是占据领先优势的，但要是继续这样原地踏步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但要说爆率低……
    程水栎转头看了看车位上两个空荡荡的简易捕猎陷阱，谁能低过这两个东西啊？
    之前代加工的那一批里面有不少人说乌鸦就是骗子，但也有极少数幸运儿确实捕捉到了东西，还在区域频道感谢过乌鸦。
    确定这些人不是托之后，那些抱怨的人才闭上嘴。
    自己运气不好能怪谁？
    程水栎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运气可能也没那么好。
    一顿午饭过后，程水栎默默钻进驾驶室里面，往前走就对了，只有往前走了，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下午的第一个收获是个木头物资箱，里面是一管牙膏。
    家庭洗护八件套里面的牙膏程水栎还没用完，这个就先放着了。
    她小步跑回购物车，刚在驾驶座上坐稳，就看到了远处一片熟悉的建筑。
    一条岔路连接到那片建筑，是兽人小镇！
    上次见到的时候，这里还是白雪皑皑，现在已经跟随玩家的灾难情况一起进入夏天了。
    程水栎一脚油门踩到底，又死死踩紧刹车，把购物车稳稳当当停在岔路口。
    和上次一样，门口依旧没有守门的兽人。
    程水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现在也算是有经验了。
    她把深渊之戒里面的物资腾了腾，武器就挂在腰间，准备好了一切，就推开车门，准备进入兽人小镇了！
    程水栎这次可谓是目标明确，上次那个社恐的豹子兽人不愿意和她合作，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就算他还是不愿意合作，程水栎这次本金也是足够的！
    赚个几千游戏币都是小菜一碟！
    就算是现在，能够进入兽人小镇的也没多少人，大部分人都没有身份卡，更拿不到“兽人的证明”，就算刷出来了兽人小镇，也只能望而止步。
    程水栎满怀期待，目标明确，直奔豹赤的面包店而去！
    路上遇到两个熟悉的面孔，程水栎还热情的对两只兽人微笑了一下。
    狼安：“！！！”
    熊谷：“！！！”
    这个恐怖的人类又来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上次的悲惨经历还历历在目！
    可是现在兽人小镇流感多发，为防止疾病进一步蔓延，他们现在的任务是确保进来的每一个人类，体温都是正常的。

 第81章

    也就是说，他们一定得再次接触这个人类不可了！
    狼安沉默片刻，看着一旁的好兄弟道：“你去吧，下次我去。”
    熊谷也不是什么蠢货，他确实呆了一点，但在这个恐怖的人类的威慑下，脑子都比之前转的快了不少！
    “哪有什么下次？狼安你又要坑我！”
    只是纯粹的指责！
    狼安看他反应过来了，也不打算再和他争论下去了，任务是一定非要完成了，他们不敢……
    那就只有……
    亲爱的署长！属下真的无能为力啊！
    程水栎不知道这两个奇怪的兽人在说什么。
    每次来这两个兽人都很奇怪，她已经有些怀疑，这地方是不是奇怪的兽人才能当上警察了。
    见两个兽人没有阻拦的意思，她直接穿过了马路，去找豹赤的面包店。
    还没进门，又是一股香甜的面包香气扑面而来。
    程水栎明明吃饱了，这会闻到香气，口中还是不争气的开始分泌唾液。
    太香了，真的太香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东西啊！
    程水栎推开了玻璃门，不出意外，柜台后两只耳朵抖动了一下。
    她默默卸下【至高国王】，换上能维持生命体征的【菜菜救救】，这才轻咳一声，尽量把声音放缓，“好久不见。”
    程水栎承认她这句话是在套近乎！
    只要能和这个兽人达成合作，就是源源不断的游戏币！
    为了游戏币！套近乎是应该的！
    豹赤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看清楚来人后微微放大双眼。
    他认出来程水栎了，来到面包房的人类不多，她这个有点吓兽的大客户更是独一份的，豹赤就是想忘掉都难！
    “你…你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豹赤说的磕磕巴巴。
    他早就知道这个人类会再来了，这是他努力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的成果。
    人类还是太吓兽了……呜呜呜。
    程水栎却很高兴，这是个好兆头！
    说不定今天这个生意就谈成了！
    程水栎没有着急对他发出邀请，反而装模作样在店里走了一圈，对着豹赤制作出来的面包和点心都夸了一遍。
    原本只是希望这只兽人能给她涨涨好感，到时候同意她的请求。
    但这一看，还真让她见到了一不一样的东西。
    【神奇的欧包】
    【描述：面包大师豹赤的全力之作！你是不是闻到了摄人心魂的香气？这味道勾着你进入了这家面包店？没错！它就是香气的来源，面包大师豹赤最顶尖的作品！当然了，价格也非常顶尖哦！味道和气味都是一流的存在，还有一项神奇的能力噢，它可以提升你的属性点哦。】
    程水栎：“！！！”
    这就是上次来没出锅的那个东西！
    居然可以增加属性点！
    面包房里面既然可以产出这种道具，那是不是其他的店，也会产出这种神奇道具呢？
    就比如她买下黄金饭碗的那个商店。
    第112章 破冰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每次进入兽人小镇，只可以待两个小时就太短了！
    程水栎不再浪费时间，用一旁的夹子夹起一个欧包问：“这个多少游戏币？”
    豹赤睁大眼睛，这是他这里最贵的东西，普通的兽人看都不会看一眼，人类更是连价格都不敢问那种！
    但这个人类不一样。
    她是豹赤接待过的，最大的客户！没有之一！
    或许这个现在这个时间有人类能买得起这个欧包的话，也只有眼前这个人类了。
    豹赤小心地逼出一个三。
    程水栎笑了，“三百游戏币啊？那这四个我都要了！”
    豹赤连忙摇头，他整个脸都红了，在程水栎震惊的目光下更是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但是，已经不用他讲了。
    程水栎已经猜到了，居然是三千游戏币吗？三千游戏币一个？！
    怎么不去抢？
    就算加的属性点的是永久的，也只加一次啊。
    她深渊之戒里面还装着开局就开到的魔芋爽呢，那东西可是全属性加五！维持三个小时！还可以叠加！
    程水栎可是免费得到的，一毛游戏币都没花。
    一个欧包居然要3000！
    这里一共有四个，加起来就是一万二游戏币。
    一直觉得自己很富的程水栎：“……”
    不对，她的身价确实很富，吃饭的东西都要9999游戏币呢。
    这一刻，程水栎无比希望豹赤能卡一个bug！
    这个游戏里面就没有好感度bug吗？
    豹赤对她的好感度突然爆表，特别主动特别坚持，一定要把这几个欧包送给她，还要给她再拿两万游戏币的那种bug！
    程水栎实打实沉默了好一会。
    豹赤更是不敢说话，刚才还红着的小脸这会已经泛白了。
    妈妈，人类真的好可怕！
    他是不是惹到这个人了？这个人是不是要攻击他了？
    不要啊，他还想好好活着的！
    程水栎不知道这个兽人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再让这个兽人想下去，估计合作的事情也要泡汤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咳了一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是三千游戏币吗？”
    豹赤浑身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才轻轻点了点头。
    程水栎一把捂住眼睛。
    三千！
    为什么是三千！
    这一刻，程水栎发自内心的懊悔！
    她平时圈钱还是圈的不够狠。
    她手里的材料真的够多了，缺的就是游戏币，下次代加工不能只收5游戏币了，要收10游戏币！甚至20游戏币！
    程水栎思考片刻，还是决定买一个试试看，毕竟是加属性点的东西，这东西太罕见了。
    上次来就没遇到，说明这东西也是要看缘分的。
    程水栎捏起一个放进一旁的袋子里，苦大仇深的走到柜台前。
    “我先买一个这个。”
    她要先看看这东西性价比怎么样，要是加的多的话，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买啊。
    至于合作的事…
    程水栎神色一顿，不行，要先把这件事促成了。
    豹赤正高兴呢，这东西是他的得意之作不假，是他店里最香最好吃的东西也不假，但是太贵了！
    兽人买不起，人类也买不起，所有人都是问完价格就没有再提过要购买的事情了。
    甚至一些脾气差的还会问候豹赤两句。
    豹赤委屈，豹赤心酸，但豹赤说不出来。
    这个人类是第一个！
    第一个赏识他的技艺的人类！第一个认可了他标价的人类！
    “人，你是一个好人。”
    这句话同样磕磕巴巴，程水栎耐心等了好一会，才听清楚这个兽人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
    程水栎：“......”
    不是很需要这种东西。
    可以来点实在的。
    豹赤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居然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忽然说：“你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类，我可以送给你一个欧包。”
    可以送给你一个欧包……
    天籁！
    天籁之声啊这就是！
    程水栎的眼睛非常亮，这可是三千游戏币，这谁不喜欢？
    其实她很想跳两下，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喜悦，但又担心吓到这个胆小的小结巴，只好努力克制住。
    她笑的非常矜持，带着一股不属于她的淑女劲。
    豹赤看不出来，豹赤只知道这个人类很高兴，他也很高兴。
    付完账后，程水栎没急着吃，而是笑着问豹赤：“我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我们可以合作了吗？”
    【正在向兽人npc发起合作邀请，注意：好感度不足可能失败。】
    提示是一模一样的，程水栎的心态却和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她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现在却是胸有成竹。
    不出意料，豹赤轻轻地点了点头。
    【兽人npc豹赤，已同意和你合作！】
    “恭喜玩家程水栎，达成全服首位与npc合作成就，获得唯一称号【破冰者】，请问是否全服公告？”
    “称号【破冰者】佩戴效果：兽人npc先天好感增加5，在与npc交易时，他们会更加愿意给你打折。”
    “作为全服首位与npc达成合作的玩家，奖励白银宝箱x1”
    【检测到玩家处于特殊场景，白银宝箱已发放至载具内！】
    还挺人性化。
    又是全服首个吗？
    程水栎这次是真的没想到，她努力压住嘴唇，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往上翘。
    真是久违的全服公告啊。
    程水栎直接选择了是。
    下一刻，所有玩家同时听到了系统的播报！
    【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率先解锁成就“破冰者”，成为全服首个与npc建立同盟的玩家！信任！是末日里最稀缺的资源！但总有人能证明，只有合作才能走得更远。其他玩家，你们是否也能打破隔阂，赢得npc的信任？】

 第82章

    龙国第三大区666分区。
    “卧槽！这游戏还能和npc合作？！我昨天想带武器进交易站，被那个兽人警卫队追着砍了三条街！”
    “楼上哪里来的傻der？交易站不让带武器都不知道吗？”
    “蛙趣，又是他，又是这个乌鸦！从开服到现在，唯一一个！现在居然又是他！”
    “好了，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都听到了吧？这个频道大佬或许有很多，但真神只有一个，那就是乌鸦坐飞机！”
    第113章 人有多大胆
    “别吹的太过了，什么神不神的？再牛逼也跟咱们一样，都是人好吧？”
    “这是全服播报对吧？无论分区和大区，所有玩家都能听到？”
    “对对对所有玩家都能听到！和大佬在一个区好好长脸！”
    “其他分区的先闭嘴，我们1000分区才是最正宗的！”
    “真是够了这玩意也能争？都是龙国的有什么好说的？”
    龙国第三大区666分区也有不少质疑声，但总的来说还是赞扬为主。
    与此同时。
    米国第一大区444分区。
    金发男人死死皱着眉，他正在兽人小镇的一家理发店中。
    就在刚刚，他对着这个理发店的兽人发起了合作邀请，按理说一切都应该顺理成章。可就在这个兽人即将说话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全服播报的声音！
    他的全服第一，就这样被这个叫做乌鸦坐飞机的玩家截胡了！
    杰克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直跳，低声骂了句：“fuck！”
    程水栎没有看区域频道大家在说什么，也没顾上小群的消息，她正和豹赤商量具体怎么合作呢。
    豹赤还是缩着脑袋，但发完好人卡之后，他明显要放开一点了。
    程水栎见状压不为难他，在面包店里转了一圈才问：“你有和人类合作的经验吗？”
    不对。
    问完程水栎就意识到这句话有问题了。
    系统刚说完她是全服第一，豹赤哪来的经验？
    不出意外，豹赤诚实地摇了摇头，目光停在程水栎身上，好一会才说：“我可以给你提供我的货物。因为你是一个好人，我可以不收押金，但是卖出之后的利润要分给我四分之一。”
    提供货物，不收押金，利润分四分之一。
    程水栎轻轻蹙眉。
    如果是之前的她肯定直接就同意了，但现在的程水栎是知道了游戏币有多重要，猜想到每个店铺或许都有镇店之宝的程水栎。
    一下子抽四分之一还是太多了。
    豹赤没看出来人类的不满，但他看到了程水栎皱着的眉头。
    这是不同意吗？
    豹赤感觉背上一凉，结结巴巴提出第二个方案：“或者你一次性交给我一万游戏币，当做你从我这里购买货物的费用，无论你卖出多少游戏币，利润全部都是你的！”
    要是长久合作来算，一次性买断肯定是更赚的。
    但问题是程水栎手里哪有那么多钱？
    她还想着神奇的欧包增加的属性多的话，再拿出6000游戏币购买欧包呢。
    这样一来她就和身无分文没什么区别了！
    程水栎沉思片刻，抬唇问：“我只能选择一种方案吗？”
    豹赤以为程水栎是要既分给他利润，又要给他费用买断，一时间呆住了。
    程水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兽人绝对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
    说起来，就这个兽人这个脑子，真的能想到这两种合作的方案吗？
    这应该也是系统设置好的吧？
    既然是系统设置好的，应该就有bug可以卡啊。
    这几天她这个【bug体质】的天赋存在感也太低了。
    该出来亮个相了！
    “我是说，我如果选择了方案一，后期还能修改成方案二吗？”
    先和这兽人合作赚点钱，赚到钱之后直接单飞！
    豹赤还是呆呆的，脑子像是卡住的电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程水栎期待的目光中张开嘴。
    “可...”
    程水栎眼睛一亮，那就好！
    她还指望着凭借合作发家致富呢！
    要是只选择方案一，赚一万游戏币就要分给豹赤2500！积累下来真的很多了！
    豹赤注意到程水栎的表情，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终于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可...可是这个不可以啊。”
    程水栎：“......”
    有时候真的挺讨厌结巴的。
    但也就是有时候。
    程水栎压抑住脾气，笑着问：“四分之一太多了，你可以少要一点吗？”
    她虽然在笑，却和之前的笑容明显不一样。
    豹赤想了一会才明白，这就是长辈口中的，人类独有的技能，皮笑肉不笑！
    她生气了！
    这个想法生出来的瞬间，豹赤立刻缩回柜台后面，支吾了半天，才说出话来：“不可以！”
    程水栎彻底没脾气了，她闭了闭眼睛，无可奈何的说：“我选择方案一。现在，我们需要签订什么东西吗？”
    她话音落下，眼前忽然炸开一片蓝光，蓝光在她面前化作一个面板，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契约签订】
    豹赤的爪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光，面包店的柜台突然浮现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合作条款。
    “按...按个爪印就行。”
    豹赤紧张地指了指契约右下角的圆圈。
    程水栎伸手触碰的瞬间，系统提示弹出：
    【叮！您已与“豹赤的面包店”达成合作协议！】
    【合作模式：利润分成！】
    【程水栎方？？？%，豹赤方？？？%（待填写）】
    【当前可售商品】
    【普通面包：成本5游戏币，销售底价6游戏币，上不封顶。
    吐司：成本6游戏币，销售底价7游戏币，上不封顶。】
    【当前总利益0游戏币，盈利1000游戏币后解锁新商品：蜂蜜小圆包！】
    系统居然还专门为合作制作了一条体系。
    这游戏要是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也是个不错的游戏了。
    程水栎想着，目光在契约上又扫了一遍
    利润分成，没错。
    程水栎方？？？，待填写？
    这是什么？
    程水栎小心抬头看了豹赤一眼，这个兽人还躲在柜台下面，看都没看契约一眼。
    这是bug还是正常的流程？
    程水栎轻轻挑着眉，无论是哪个，这是让她自己填写的意思对吧？
    有一句古话怎么说来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她抬手点在“？？？”上面，问号立刻消失了。
    程水栎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点几下，迅速将【？？？%】改成了【1000%】。
    豹赤的爪子还按在契约上，浑然不觉契约内容已经被动了手脚。
    【叮！契约签订失败！不存在1000%！】
    程水栎手都没从虚拟键盘上移开，收到提醒之后立刻删掉了一个零。
    【叮！契约签订失败！不存在100%】
    百分之百也不行？！
    太严格了吧！
    第114章 小结巴不结巴了
    面包房里很安静，豹赤有些疑惑那个人类在干什么，有点想伸出脑袋看看了。
    可一想到刚才那个人类的表情，还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人类身上带着的威严。
    豹赤：“(*?????)”
    她真的是好人吗？
    豹豹不会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吧？
    程水栎不知道豹赤在想什么，她停顿一瞬后立刻把一百改成了九十九。
    百分百不行，百分之九十九总不能也不行吧？
    系统也得为那些大方的兽人考虑考虑啊！有些兽人就是喜欢只要百分之一的利润啊！
    系统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狠狠给她竖一个中指，这个贪婪的人类！
    但百分之九十九的分成确实是合理的。
    【叮！契约签订成功！】
    【合作模式：利润分成！】
    【程水栎方99%，豹赤方1%！】
    【当前可售商品已解锁！】
    程水栎强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豹赤终于从柜台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契约，见已经生效，松了口气：“好、好的！”
    他完全没注意到分成比例被改了。
    程水栎心里高兴，但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那我现在可以拿货了吧？”
    豹赤点点头又摇摇头，“货物提供是定额的，要从明天开始，现在每天可以给你供应普通面包100个，吐司100包。”
    程水栎点点头，豹赤又转过身，从货架上取下几个面包和吐司，用油纸包好递给她：“这、这些是给合作伙伴的礼物。”
    程水栎一顿，忽然觉得良心有点痛。
    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接过面包，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第83章

    【获得普通面包x5，吐司x3！】
    【当前库存：普通面包（5/5），吐司（3/3）】
    这个也是可以售出的。
    程水栎满意地收好面包，正准备离开，忽然又想到什么，回头问道：“对了，豹赤，你知道其他店铺的老板……有像你一样好说话吗？”
    豹赤一愣，好说话？这是在夸他吧？
    豹赤思考片刻，随即疯狂摇头：“不、不行的！他们很凶的！尤其是武器店的虎老板，上次有个玩家想跟他合作，直接被他一巴掌拍出去了……”
    程水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不是所有npc都像豹赤这么憨。
    不过……既然她的【bug体质】能修改契约，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能卡出来兽人的好感度，然后被追着送礼物......
    想到这里，程水栎的笑容逐渐放肆。
    豹赤看着她诡异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寒颤。
    程水栎没有离开，面包房里有个用餐区，只摆了一张桌子和四个椅子，平时都是空着的。
    兽人有自己的家，面包算是他们的主食的，一般都是带回家吃的。
    人类又有时间限制，两个小时把兽人小镇转一圈还来不及呢，更别说悠闲地坐下用餐了。
    程水栎本来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但神奇的欧包要现在使用，根据效果来判断要不要购买剩下的，她也只能在店里面吃了。
    她坐在最里面的木椅上，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包裹欧包。
    随着褶皱的油纸被掀开，一股熟悉的香气瞬间席卷了她的鼻腔。
    就是她在面包店外面闻到的味道，这气味是一种带着蜂蜜般温润甜香的气息，却又夹杂着野生浆果的活泼酸味！
    程水栎的嘴巴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东西？！
    面包表面呈现出完美的焦糖色裂纹，每一道皲裂的纹路里都渗出晶莹的琥珀色糖浆，正随着热气微微颤动。
    “咔嚓。”
    指尖刚触碰到酥脆的外壳，程水栎就听见了令人愉悦的碎裂声。
    表面酥脆，内里却是不可思议的绵软，如同云朵般蓬松的质地让她的手指直接陷了进去。
    程水栎第一口咬下去时，先是焦糖脆壳在齿间炸开的甜美，紧接着是湿润内馅爆开的浓郁奶香。
    “唔...！”
    程水栎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眼眶突然发热。
    太好吃了。
    人类永远会为食物感动！
    【叮！食用特殊物品“神奇的欧包”！】
    【该道具必定增加5点属性！最多使用四次！】
    【本次效果：力量+5！敏捷+2！】
    程水栎一顿，而后就是眼睛骤然发亮！
    必定增加五点属性！售价3000游戏币，一点属性要600游戏币。
    但在这个游戏里面，这哪叫买属性啊？这就是买命啊！
    柜台后的豹赤紧张地搓着爪子：“那个...好吃吗？”
    豹赤非常紧张了，他原本以为这个人类要带走吃，还以为下次见面的时候才会得到反馈。
    谁知道这个人类当场就食用了！
    豹赤只露出来了两只眼睛，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咚咚”响，响到他耳边只剩下这一种声音了。
    看着程水栎咬下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脏要骤停了，他只觉得干等着就要死了！
    这才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程水栎非常克制地稍微点了点头。
    别说这东西这么好吃了，就凭增加的这七点属性，就是难吃的跟屎一样！程水栎也夸它好吃！
    但不能跟豹赤夸。
    她轻咳一声，说：“味道还可以，就是太贵了。性价比不是很高，要是能便宜一点我会很乐意买单的。”
    “真的吗？”
    豹赤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可怜巴巴看着程水栎，眼睛都模糊了。
    程水栎：“......”
    一直欺负一个小结巴好像也不太对。
    她沉默片刻，诚恳道：“这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食物。”
    这句话是实话。
    这欧包比祁挽仪做的饭还好吃。
    还增加属性点，无论是味道还是功能，都对得起这个价格。
    但程水栎想压价啊！
    她露出一个苦笑，“我想把剩下两个也买下来，可以给我便宜一点吗？”
    豹赤的眼睛明显亮了，他激动地点点头，“我们是合作伙伴！我有权利给你的打八折！”
    或许是太高兴了，或许是一直以来的努力被认可后有底气了，他这句话一点都没有结巴。
    目的达成了。
    程水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第115章 预防药
    无论如何，豹赤现在也很高兴。
    她们是双赢。
    气氛正融洽，程水栎却丝毫没有松懈，豹赤现在是很友善，但一会看到分成的具体数据可能就不友善了。
    百分之二十五变成百分之一，翻脸是正常的。
    趁现在有八折，尽快拿下！
    程水栎夹起最后两个欧包，放在盘子上去找豹赤结账。
    “我还要这两个！”
    “说…说好的……”
    怎么又开始结巴了？
    程水栎耐心等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说好的八折，一共是4800游戏币。”
    没错。
    程水栎成功支付。
    今天里程完成后又奖励了10游戏币，第一次买欧包花了3000，这次又花了4800，现在程水栎手里只剩下1293游戏币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钱真是不经花啊。不管是哪个时代的钱，都这么不经花。
    程水栎没急着吃，而是把欧包塞进了深渊之戒里面。
    在面包店半个小时了，这次进入兽人小镇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她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正要推门出去，就透过玻璃门，远远看到了几个老熟人。
    一只狼头兽人，一只熊头兽人，还有那个警察署署长。
    一行人目标格外明确，就是冲着程水栎来的。
    程水栎：“……”
    不会又要去警察署转一圈吧？
    她不急着出去了，重新坐回木椅上调整了下称号。
    把【菜菜救救】重新换成【至高国王】，威严这东西能解决不少麻烦。
    豹赤小心露出两只眼睛，看到程水栎没有离开反而又坐下了觉得有些奇怪，他正要开口问，就感觉这个人类忽然不一样了。
    就那一瞬间，这个人类忽然变得恐怖极了。
    豹赤缩了缩脖颈，又躲回柜台后面了。
    面包房的店门很快被推开，来人进入店里就扫视了一圈，狼安没看到程水栎，也没看到豹赤，疑惑的挠了挠头，喊道：“豹赤！来兽了也不招呼一下？”
    过了会，柜台后才响起来豹赤的声音。
    “欢…欢迎…光临！”
    狼安：“……”
    他是不是有点为难这个小结巴了？
    狼安的视野正好被熊谷挡住，这才没有看到程水栎，另外两只兽人可是一眼就看那边坐着的人类了。
    署长回头用眼神示意狼安闭嘴，这才领着两只兽去找程水栎。
    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直面程水栎的那一瞬间，她立刻意识到，她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程水栎面无表情，这些兽肯定是来找事的。
    她主动问：“有什么事吗？”
    署长压着心底的紧张，抬了两下唇才发出声音：“最…最近流感多发，进入兽人小镇的人类需要测量体温。体温正常才可以在兽人小镇里面活动。”
    噢。
    这样，那是应该的。
    程水栎沉默片刻，又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这情况不应该她一进入小镇就被拉着测量体温吗？
    这都闲逛了半个小时了，这些人才找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署长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默默抹一把汗，本来是这样的，可谁让这个人类这么有气势？没看狼安和熊谷都不敢和她说话吗？
    署长在心中叹了口气，鼓起勇气道：“那我给你测量体温了？”
    程水栎点点头：“当然可以。”
    署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支体温枪，程水栎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署长握着体温枪对准她的脑袋。
    “滴。”
    体温枪发出绿光。
    署长明显松了口气，“人类，你很健康。”
    当然健康。
    她的健康值可是锁死的80，就算生病了也掉不下去。
    程水栎忽然有些疑惑，那她要是生病了，会有什么表现呢？难道是只有症状，没有具体的数值表现吗？
    她没深想。
    署长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从掏出体温枪的地方又掏出来几袋中药。
    “人类，最近流感多发，你要多加注意。这是我们兽人小镇的特产预防药，服用后可以预防流感，一日三次，两天一疗程。这是一疗程的，你拿好。”

 第84章

    程水栎默默接过。
    【兽人小镇的特产预防药】
    就叫这个名字啊？
    【描述：预防药！药如其名！可以预防一切疾病！强身健体，养生保健的不二之选！日常服用可以增加健康值，每疗程增加10点健康值。】
    增加10点健康值。
    好东西。
    健康值提升程水栎只在更换称号的时候体验过一次，那种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体质变强的感觉真的还蛮不错的！
    程水栎脸上的笑真实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她真诚的向署长道谢：“多谢。”
    署长其实是不太明白人类的审美的，但看到这个人类的笑容的那一瞬间，她莫名觉得，这个人类在人类中一定也是非常受欢迎的那种人。
    三名兽人很快离开，没有耽误一点时间，
    程水栎最后看了一眼可怜的豹赤，这小结巴还躲在柜台后面，估计要等拿到游戏币的的时候，才能发现利润分配被程水栎这个坏人修改咯。
    程水栎没有一点负罪感，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只剩下一个小时多一点了，应该去哪里转转呢？
    面包房的特殊卖品和商店的特殊卖品都被拿到手了。
    程水栎站在面包店门口扫视一圈，对门就开着一家美容院。
    美容院？
    这种地方美容院有什么用？
    程水栎眉头一挑，穿过人流到了街对面，她推开美容院厚重的玻璃门，里面只有一个柜台，和一个上二楼的楼梯。
    “欢迎～光临～虎虎美容院！”
    耳朵上别着小红花的虎虎兽人从柜台下面钻出来，看清楚进入店铺的是人类后脸色一变，皱着眉重复道：“很不欢迎换你的光临！很不高兴为您服务！人类！你进来干什么？”
    程水栎：“……”
    这有点偏见吧？
    来都来了，也不能再出去不是？
    程水栎轻咳一声，按照她对这些兽人的了解，系统肯定是有强制她们推出针对人类的服务的，这种欢迎纯粹是兽人主观的意见。
    “有什么服务吗？”
    虎妹一惊，差点从柜台后面跳起来！
    这个人类居然还敢问她这里有什么服务？
    一会就把打兵器的虎哥叫来收拾她！
    第116章 接到了任务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虎妹的脾气就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人类哪里不一样。
    “你还敢问我有什么服务？！你做得起吗？别找事我告诉你，我哥哥就是另一条街上兵器铺的虎哥！我马上叫他过来！”
    她说完，怒气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纸片都掉下去一叠。
    虎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类，她接待第一个人类的时候还满怀期待，谁知道那个人类听到价格之后就怒气冲冲骂了她几句，甩上玻璃门就离开了。
    本来虎妹觉得这也没什么，什么种群都有一两个有病的不是吗？
    谁知道接下来光临的人类一个两个，都是只问不买。
    干什么？
    消遣她虎妹吗？
    这些人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东南西北四条街！她虎妹也是个人物！谁敢欺负到她头上！
    也只有这些没见识又穷得很的人类了！
    虎妹恶狠狠道：“不买！别问！”
    程水栎蹙起眉，不问她怎么知道要不要买？哪有这样的霸王条款啊？
    再说了，她只是问问，莫名其妙挨了一通脾气，谁都会不舒服吧？
    她忍着脾气又说了一遍，“我问你这里都有什么服务。”
    程水栎感觉不到，但对虎妹来说，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比虎哥还恐怖的存在。
    虎妹身体一僵，在程水栎惊讶的目光中，眼睛一下子就变得湿漉漉了。
    程水栎：“……”
    不是？
    她知道她有一点吓兽，但也没有恐怖到这种程度吧？
    这下可怎么办啊？
    程水栎小心合上玻璃门，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虎妹说：“我们是给人类提供服务的，有666套餐和888套餐，两个套餐都包含泡澡服务，还有清洁服务，保养服务。”
    虎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但还是业务非常熟练的说完了这一长串词。
    但这些程水栎都不是很关心啊。
    她关心的是做完这些项目之后，能提升她的什么属性点，又是什么面板上面的作用。
    虎妹似乎猜到了程水栎的想法，“我们这里的泉水是高山温泉水，纯天然的，再加上我们虎家特制的中草药材，对人类的健康很有益处噢！。”
    也是增加健康值的。
    要是之前，程水栎可能就要来一个疗程了。
    可现在的程水栎，是刚刚花了大钱，临近破产的程水栎，再加上有署长赠送的一个疗程的
    这下尴尬了，她还真不消费。
    主要是健康值对她来说确实有点鸡肋。
    【至高国王】直接把这个数值锁死了，其他玩家健康值过低的时候刚需这项服务，程水栎她根本就不会过低。
    这还真是……被虎妹说中了。
    虎妹看这个人的表情就知道这次又被消遣了。
    偏偏这个人类格外吓兽，她连生气都不敢。
    虎妹：“讨厌的人类！”
    程水栎有些不好意思，讲话也没有刚才的气势十足了，她挠挠头，问：“你们这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镇馆之宝之类的东西。”
    虎妹面无表情，这人类，不消费就算了，还要询问这种东西？她的脾气又上来了，对这个人类的恐惧都消弭了。
    “没花一分钱，就想问我的镇店之宝？人类，你想偷走它吗？”
    这很冤枉人了。
    程水栎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带武器，“我只是想询问一下。”
    虎妹的态度很强硬，“我不可能拿出来给你看的，你也没办法强制我给你看。我对你的好感度不够，你在我店里的消费更是零，我的宝贝不可能给你看。”
    这段话的信息很多了。
    程水栎默默点头，也不站在店里面打搅虎妹了，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按照虎妹的说法，她想获得这一类比较特殊的道具，有游戏币也不行。还需要兽人店主的好感度，或者在这些店铺中消费到一定数值。
    这设定也很像游戏了。
    程水栎回头看了一眼美容店的牌匾。
    行吧。
    这里是这样的就代表剩下那些店铺也是这样的。
    程水栎叹了口气，想拿到特殊道具果然是不简单的事。
    她没急着离开，她记得她手里还有一张门卡。
    程水栎在深渊之戒中摸索片刻，终于找到了那张卡片。
    【兽人小镇地下储藏室门卡】
    【描述：好像可以打开什么地方的门，具体的位置还要靠你慢慢摸索。】
    慢慢摸索？
    那就太慢了。
    鼻子下面长得是什么？嘴啊！
    程水栎直接问！
    她转身推开玻璃门，探着头问：“你知道地下储藏室在哪吗？”
    程水栎推开门时，虎妹正踮着脚擦拭柜台上的灰尘。
    听到声音，她猛地回头，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问问地下储藏室的位置。”程水栎真的很无辜，她晃了晃手中的门卡，给虎妹看。
    虎妹的瞳孔骤然收缩，连耳朵都竖了起来：“你怎么会有那个地方的钥匙？”
    老虎的耳朵竖起来很像狗耳朵，程水栎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虎妹毫不在意，反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程水栎面前，盯着那张泛着金属光泽的门卡看了又看。
    “哪来的？”
    她问的很诚恳，也很有礼貌。
    但程水栎当然不会实话实说。
    她面不改色：“捡到的。”
    虎妹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着，她犹豫了片刻，突然压低声音：“我可以告诉你位置，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回我弟弟。”虎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他半个月前去地下储藏室取货，到现在都没回来。”
    程水栎皱了下眉，她没听错吧，半个月前？那不就是游戏开始的时间吗？
    这不会是什么任务吧？
    程水栎挑了挑眉，试探着问：“那里很危险？有怪物？”
    “本来没有的...”虎妹咬着嘴唇，“但最近储藏室的深处传来奇怪的声响，有人说看到了...红色的眼睛。”
    程水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这不仅仅是个简单的跑腿任务了。
    既然有危险，那就得加价啊。
    程水栎眉头一挑：“那到时候你要怎么感谢我？”
    虎妹：“……”
    可恶的人类！
    什么都没做就来讨要奖励吗？果然是人类！
    第117章 过这村没这店
    程水栎毫不在意她的目光，自顾自道：“这房卡可是独一份的，过了我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第85章

    虎妹哪里听不出来这个人类在威胁她？
    可恶的人类！
    她心里不服，却也只能乖乖和程水栎谈价格。
    虎妹虽然不清楚这房卡是不是独一份的，可时间越久，她的小弟越危险。
    在亲弟弟的性命面前，付出一些代价显然不算什么。
    “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的镇店之宝，只要你能安全把我的弟弟带出来，我就给你两千游戏币的奖励！”
    两千游戏币？
    程水栎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可是一个兽人的性命，居然就值这点游戏币吗？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虎妹额头青筋直跳，看到这个人类有要离开的打算，慌忙一把拉住程水栎的胳膊说：“价格好商量！价格好商量的！你要是没有趁手的武器，可以跟我一起到我哥哥的店铺挑一挑！这也算是报酬，可以吗？”
    她的语气刚开始还很强硬，说到最后已经有了祈求的意味了。
    程水栎只是要把价格提高一点，不是不想要这个任务，顺水推舟的也就同意了。
    一人一兽锁上店门，马不停蹄往虎哥的店铺赶。
    那是一家开在角落的兵器铺。
    程水栎没有贸然进去，她站在门口看了看，说实话，这样现代化的小镇里，有这样一个古朴的兵器铺还真有些格格不入。
    虎妹一马当先推开厚重的铁门，回头看到似乎在发呆的程水栎没忍住催促：“愣着干什么？你们人类只能在小镇停留两个小时吧？要没时间了！”
    她急一点是正常的。
    毕竟是亲弟弟。
    程水栎能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得加价是另一回事。
    她一笑：“三千游戏币。”
    这话题跳的有点快，虎妹都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还是听到动静的虎哥一把拉开铁门，皱着眉问：“虎妹？她在敲诈你吗？”
    程水栎：“……”
    看出来了，这些兽人对人类的印象好像都不怎么好。
    虎妹连忙摇摇头，和虎哥解释清楚之后，又臭着脸同意了程水栎的要求。
    程水栎在心中暗自叹息，虎妹这么爽快，她肯定要少了。
    她抬步迈进兵器铺，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整面墙上整整齐齐的武器，刀枪剑戟，十八样兵器样样俱全。
    程水栎原本还有些遗憾，这会也不顾不上讲价了，她指了指墙上的武器，问：“你说我能选一个对吧？”
    虎哥有些不明所以，虎妹却是直接点了点头。
    程水栎见状，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凑到墙边拿起武器看。
    她选的是一把长枪。
    谁还没做过红樱烈马的英雄梦呢？
    这把长枪通体乌黑，枪身修长，入手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冷冽的金属质感。
    枪尖寒光闪烁，锋利异常，刃口处隐约可见细密的波浪纹路，显然经过千锤百炼。
    尾端还缀着一簇深红色的缨穗，随着程水栎的动作轻轻摆动。
    很帅了，也很符合程水栎想象中模样了。
    可是程水栎她，根本不会用枪啊！
    那很无奈了。
    程水栎想着，还是没忍住看了看这柄枪的介绍。
    【传世的长枪幽澜】
    【描述：当你看着这把武器的时候，你已经脱离了游戏的新手阶段！为了活着，你是否愿意付出更多的努力呢？使用该武器时，增加十点力量，增加十点敏捷，兵中之王只属于人中王者，特殊效果暂未开启。】
    增加十点力量和十点敏捷？！还有特殊效果？！
    这比她手上那把匕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就要这个了！
    程水栎转过头，就看到虎哥和虎妹神色紧张且满是警惕。
    这是什么意思？
    程水栎一顿，忽然意识到了这把武器的前缀是【传世】。
    程水栎：“……”
    这东西不会就是虎哥店里的那个特殊道具吧？
    虎妹：“我说了你可以选，但这个肯定是除外的！”
    虎哥：“那面墙上那么多枪械你都不感兴趣吗？这件武器是绝对不能给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的。
    程水栎默默放下长枪，背着手在虎哥的店里转了一圈。
    虎哥说的没错，这边这面墙上是冷兵器，另一边全是热武器。
    子弹也卖，炸药也卖。
    但问题是……
    程水栎早有猜测，就像上次那个狩猎副本里面的怪物一样，这些怪物似乎都是免疫热武器的，这也是她进来就看冷兵器的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墙的枪械上，都刻着一个鼠头的标志，仔细看还有些眼熟。
    可不就是程水栎上次在交易站遇到的那个“鼠王”的模样吗？
    这就是家族产业，一家独大垄断市场那种！
    程水栎有手枪也有步枪了，根本不缺枪械了。
    团队里面……
    问一下吧？
    做代购，她是熟练的。
    这就是当老大的责任吧。
    四人小群。
    【乌鸦坐飞机】：有人要枪械吗？手枪，步枪，什么都有，不过游戏币要自己付。
    【新雪初霁】：老大特意讲最后这么一句，是怕谁占你便宜吗？
    【晚一】：新雪还问？防的不就是你吗？
    【梁山伯与猪硬来】：哈哈哈哈，晚一姐姐说的好！
    【艾米粒】：最便宜的多少游戏币？
    艾琳问的非常务实了。
    程水栎也不耽搁，转头就问：“你们这最便宜的枪械多少钱？”
    虎哥的业务能力同样很强：“最便宜的是那把左轮，送六发子弹，一共1000游戏币。”
    一千游戏币。
    这价格普通玩家来说还是有些高的。
    程水栎原封不动发进小群里。
    【艾米粒】：老大可以帮忙给我带一把吗？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艾米粒的礼物，1000游戏币。”
    那当然可以。
    程水栎拿起一把左轮，利落结了账给艾琳送过去。
    一千游戏币就这么花了？
    新雪倒吸一口凉气。
    【新雪初霁】：@艾米粒，艾姐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艾琳：“……”
    刚好了一点的社恐又犯了。
    程水栎这边，虎妹和虎哥对视一眼。
    虎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人，你为什么愿意花一千游戏币购买我哥哥的武器，也不愿意花666游戏币体验我的服务？”
    第118章 就是虎弟
    这问题的答案就在问题里面了。
    因为那是武器。
    程水栎不想解释，她也清楚时间不多了。
    冷兵器这边可以选择的太多了，她一把一把挑下来，最后选择了一把增加属性点最多的长刀。
    【精钢精制长刀】
    【描述：出自兽人小镇的兵器大师虎哥之手！虎哥出品，必是精品！使用时增加三点力量！】
    这也就是最多的了。
    程水栎摇摇头，握着长刀告诉两个兽人：“我要这个。”
    这次没什么意外，虎哥和虎妹欣然同意。
    “时间不多了，咱们尽快去吧！”
    虎妹一直很着急，这会更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程水栎从深渊之戒中掏出欧包，那可是要打怪物，她得做足准备。
    虎哥锁好门，和虎妹一起领着程水栎去地下储藏室。
    程水栎在两人身后默默啃着欧包。
    说实话，就是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吃的太急，吃的太急了总是噎得慌的。
    【叮！食用特殊物品“神奇的欧包”！】
    【该道具必定增加5点属性！最多使用四次！】
    【本次效果：力量+5！敏捷+2！】
    【本次效果：体能+2！敏捷+4！】
    【本次效果：力量+3！体能+2！】
    增加的一次比一次少。
    程水栎默默无言，打开面板看了看现在的属性。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购物车（外表越野车）（当前电量1000%）（太阳能板工作中）
    健康值：80（称号加持中，很健康的数值噢，继续保持。）
    力量：52+3（人，你很强！一般的人类在你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强一点的人类也不算什么！当前武器属性加持中，增加点数3。）
    体能：42（和你的另外两个数值比起来，这个数值真的好低。乖孩子，不要偏科好吗？）
    敏捷：50（人，你很快！现在基本没有你追不上的怪物了。当然，追上之后是击杀怪物还是被怪物吃掉……嘿嘿。）
    综合战斗力：65（恭喜你！及格了！）
    游戏币：1293
    特殊道具：商店员工证x1，小镇司机证x1，载具升级核心x1，载具修复卡x1，载具清洁卡x1（剩余使用次数7），自动驾驶卡x1（剩余使用次数8），指定副本开启卡x1，万能钥匙x1，兽人小镇地下储藏室门卡x1，深渊之戒x1，首富的日用品x1，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x1，不死图腾x1，小丑的戏法披风x1，能量石x5。

 第86章

    怪物掉落物：油污怪核心x4，雪葬尸鬼的银骨x3，新鲜的史莱姆凝胶x168。
    图纸：初级凝水装置图纸，简易捕猎陷阱图纸，节能空调图纸，简易阳光房图纸（附赠花盆图纸）。
    普通物资：略。】
    还是很富裕的。
    程水栎每次打开个人面板，看到上面列的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物资，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满足感。
    这些天的努力，全部都体现在面板上，这种可以直接看到收获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这种感觉虎哥和虎妹显然是不能理解的。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人了。
    两个虎头虎脑的兽人交头接耳。
    “这个人类可靠吗？”
    “她手上有房卡，至于可不可靠……”
    她回头看了一眼刚啃完欧包，被噎得在喝水的程水栎。
    “哥，咱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虎哥叹了口气，“希望她能把虎弟带回来。”
    地下储藏室的入口比程水栎想象中要隐蔽得多。
    虎哥带着他们穿过小镇最边缘的一条狭窄巷道，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石墙前停下。
    墙面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植物，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石墙融为一体。
    这要是程水栎自己找，别说一个小时了，就是再来几次兽人小镇，估计她也找不到。
    “就是这里。”虎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粗糙的爪子拨开那些藤蔓，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门。
    虎妹上前一把推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往下的阶梯。
    虎哥从腰间取出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三人之间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上。
    程水栎注意到两个兽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虎妹的尾巴不安地来回摆动，而虎哥的耳朵则完全贴在了脑袋上。
    明显是在紧张。
    紧张什么？
    程水栎留了个心眼，这两个兽人肯定有什么东西瞒着她。
    “你们之前来过这里吗？”
    程水栎问的很克制，两个兽人没有发觉任何问题。
    虎哥摇摇头，“没有进去过。”
    虎妹却说：“你快进去吧，抓紧时间。”
    越是催促，越是有猫腻。
    眼看这样也问不出什么，程水栎索性打了直球，“你们有东西瞒着我？”
    “不说清楚之前，我不会就这样下去的。”
    虎妹眼睛一瞪：“我们能瞒你什么？”
    虎哥有些心虚，被虎妹拍了一掌才跟着说：“是啊是啊。”
    程水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直接靠在门上，一副无赖模样，说：“人类只能停留两个小时，现在只剩下四十五分钟了，你们弟弟今天能不能出来，全看你们。”
    虎妹的爪子无意识地在墙面上抓出几道痕迹，虎哥则不停地用爪子摩挲着油灯把手。
    程水栎甚至注意到了虎哥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是在想怎么骗他她？还是打算全盘托出了呢？
    程水栎耐心等着。
    “我们...我们确实没进去过。”
    虎哥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耗不下去的无奈，“但我们知道里面有什么。”
    虎妹猛地转头瞪向兄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程水栎的手指悄悄搭上刀柄，兽人应该不会攻击人类。
    但这句话的重点是“应该”！
    这两个兽人不会突然攻击她吧？
    从虎妹主动提起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这个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任务。
    但反转的事系统也没少做。
    总不能是把她骗到这种荒凉的地方，杀人夺取物资吧？兽人也需要物资吗？
    程水栎几乎忍不住，准备动手的时候，虎哥终于开口了。
    虎哥黄色的兽瞳在灯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他说了实话：“储藏室里有怪物。”
    “什么怪物？”程水栎追问。
    虎哥和虎妹都沉默了。
    空气一时间格外安静。
    最后，虎妹用沉重的语气道：“就是虎弟。”
    第119章 诱骗
    就是虎弟？
    什么意思？
    这短短一句话带给程水栎的震撼，不亚于看到齐岳被拖走的那一刹那。
    程水栎没说话，看着两个兽人，眼神里面只透出来两个字——解释。
    虎哥原本打定了主意一言不发，现在见程水栎态度坚决也没了底气，可这种事情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虎妹。
    虎妹同样无助，皱了皱眉，最后只说：“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一天醒来，就知道虎弟在这里，知道虎弟变成了怪物，知道要想把虎弟救回来，要找一个拥有房卡的人类，也就是你。”
    程水栎目光落在虎妹身上，确定这个兽人确实没有说谎以后，她才点了点头，问：“还知道什么？”
    “知道里面有很多物资，有虎弟这个危险，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虎妹言语诚恳，似乎是实在担心程水栎不能把虎弟救回来。
    程水栎沉默片刻，看了看漆黑向下的阶梯，又看了看两个神色紧张的兽人。
    还是下去看看。
    有洞悉在手，无论是什么怪物，来历都能搞清楚！
    要是真惹不起，她逃命还不行吗？
    她的敏捷数值可是50，系统亲自认证过的可以追上所有怪物。
    追都能追上，用来逃跑，肯定没问题吧？
    程水栎清楚，系统在这里讲的肯定做不了真，她也只是在心中宽慰自己。
    程水栎顺着阶梯走下，漆黑的环境很考验人的视力。
    黑暗中，只有尽头的电子门锁上面泛着一丝荧光。
    门上的电子锁看起来已经年久失修，但依然顽强地工作着。程水栎举起房卡，犹豫了一秒，然后将其贴近读卡区。
    “滴。”
    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锁发出机械运转的声响，随后缓缓滑开一条缝隙。
    程水栎站在原地深吸口气，握紧虎哥赠送的长刀，这才小心推开铁门。
    “吱呀——”
    生锈的转轴发出声响，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轻轻挪动了身子。
    程水栎立刻后退一步，她什么都没看到，但就是觉得，面前绝对有东西在。
    “洞悉。”
    【洞悉生效】
    【名称：饲养虎妖】
    【来历：抗拒系统的生物。本应该随着错误数据一同被删除，却因为家人的庇佑留下一条命，家人偶尔会为他带来一些食物，或者诱骗来人类。但整个世界，已然没了这种生物的容身之所，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腐朽。】
    【弱点：惧光，长期黑暗的环境使他害怕突然的光亮。惧声，静早已习惯谧的环境，突兀而猛烈的声响或许会震碎他的耳膜。】
    诱骗？
    程水栎的目光死死盯在这两个字上。
    这......
    真正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她居然生出一种释然的感觉。
    难怪随便她加价，因为她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些游戏币。
    难怪要推荐她选择热武器，因为这些怪物都是免疫热武器的！
    虎妹认得房卡，这房卡又能打开这个地下室的门......
    这样说来，难道这个“房卡”这个东西，从头到尾都是虎妹这个兽人“npc”搞的鬼吗？
    可房卡明明是在物资箱里面开出来的！
    这明明是“奖励”啊！
    程水栎思绪一顿，她忽然意识到，这怎么不是奖励呢？
    地下储藏室之所以叫地下储藏室，不就是因为它是放物资的地方吗？
    也就是说，只要杀掉这只虎妖，物资就是她的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说实话，程水栎一点都没心动。
    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回去了。
    这地方太黑了，她根本看不到那个虎妖长什么样子，更别说杀掉他了。
    就是因为这地方太黑了，有什么物资她也看不清楚，到底值不值得冒险根本无法衡量。
    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显然是更明智的！
    程水栎在原地思索片刻，就转身准备离开了。她一步都没迈出，就触碰到了一面平整的墙面。
    程水栎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切切实实贴上这面看不到的空气墙，她才确定：她被关在这里了。
    系统的提示适时弹出。
    【房间已开启，隐患未解决之前，无法离开。】
    【当前房间为特殊场景，不计算在兽人小镇时间内，请玩家尽快解决隐患。】
    程水栎：“……？”
    她有一句问候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急也没用。
    程水栎皱着眉，索性贴着空气墙坐下了。她托着下巴思考片刻，重新打开了系统界面。
    私聊界面是亮着的。

 第87章

    她还可以用私聊的功能！
    这种时候找新雪肯定是最快的。
    【乌鸦坐飞机】：强光手电有没有？
    新雪果然是二十四小时冲浪的，信息刚发过去，回复就过来了。
    【新雪初霁】：这东西没什么用吧？我没有，不过我刚才还看到有人在出这个。
    程水栎一顿，打开交易频道看了眼。
    交易频道是灰色的。
    被禁止使用了。
    能用的只剩下私聊。
    【乌鸦坐飞机】：我要用。
    新雪办事一向很快，程水栎把消息发过去后没等太久，就收到了新雪的礼物。
    一把可以爆闪的手电筒。
    很好。
    这下别说是这个瞎子怪物，就会正常人来了，也得失明几秒！
    程水栎简单研究了下强光手电的的使用办法，又从深渊之戒里面掏出手枪别在腰间的战术腰带上。
    惧光。
    现在强光有了。
    惧声。
    声音最大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枪声啊。
    都准备好了，就该上了。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握着手电和长刀迈进地下储藏室。
    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缓慢移动。
    程水栎立刻屏住呼吸，身体僵在原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仿佛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随着她的心跳震动。
    “虎弟？”
    她试探性地轻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产生细微的回音。
    回应她的是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任何正常生物发出的。这东西原本是兽人，兽人本来就是不是什么正常生物。
    别大惊小怪。
    第120章 领地
    程水栎在心中默念两遍后，终于在黑暗中找到了虎妖那双通红的眼睛！
    就是现在！
    程水栎按下手电筒的爆闪按钮。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她终于看清了那个虎妖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体型庞大的类人生物，全身覆盖着斑驳的虎纹皮毛，但那些皮毛已经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
    它的头部还保留着老虎的基本特征，但下颌异常突出，獠牙外露，嘴角不断滴落着粘稠的唾液。
    “吼！”虎妖发出痛苦的嚎叫，那双白翳覆盖的猩红眼睛显然对突如其来的强光极为敏感。
    它用前爪捂住眼睛，踉跄后退。
    程水栎抓住机会，举起手枪对准天花板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地下室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效果比程水栎预想的还要好。
    虎妖发出凄厉的尖叫，双爪捂住耳朵蜷缩成一团，像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不上什么时候上？
    程水栎没有犹豫，她握紧长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虎妖仍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溃烂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刀光闪过，锋利的刀刃深深刺入虎妖的后心。
    武器的锋利是一，程水栎的力量是二！两者结合到一起，程水栎就是所向披靡的！
    粘稠的黑血喷涌而出，溅在程水栎的手上和脸上，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吼！”虎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程水栎喘着粗气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地上的尸体。直到确认虎妖真的死亡，她才稍微放松下来。
    【隐患已清除，地下储藏室已解锁】
    【获得：地下储藏室使用权】
    使用权？
    使用权！
    程水栎睁大眼睛，打开系统后，立即发现系统上面多出了一个新的选项。
    【领地】
    她轻轻点击，系统的播报声随即响起。
    “恭喜玩家程水栎！成功开启【领地】系统，作为开拓者，获得唯一奖励【领地证明】！是否进行全服公告？”
    “作为开启【领地】系统的玩家，奖励白银宝箱x1”
    【检测到玩家处于特殊场景，白银宝箱已发放至载具。】
    又一个全服公告。
    程水栎向来是张扬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击了“是”！
    【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成功解锁领地功能！】
    龙国第三区666分区。
    “？？？”
    “我没听错吧？刚才是又喊了乌鸦坐飞机的名字吗？”
    “你没听错！但是！这他喵的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啊！乌鸦大佬你在搞什么飞机？”
    “果然，大佬发起力来，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看明白的。”
    “刚刚那个说乌鸦大佬是人的是谁？来来来你再说一遍！这特码是人？”
    “咱惊讶归惊讶，骂人就不对了哈。”
    “向乌鸦大佬表达我最真诚的敬意！”
    “你表达个屁啊，还有你们这些人，就讨论乌鸦大佬多厉害吗？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谁能说说这个领地功能到底是什么？我刚才点进去为什么显示没解锁？”
    “我也显示没解锁诶！”
    “谁解锁了？出来说说呗？”
    “问问问还问，系统不是都说了吗？”
    “@乌鸦坐飞机，佬！！求喂饭！！”
    “不是我说，大佬都是不看区域频道的，咱们这么讲肯定喊不来乌鸦的。”
    “楼上！那你说怎么办！”
    “众所周知，乌鸦大佬的战斗力非常强，尤其是骂人这块！但乌鸦大佬又从不找事，都是被惹了才发言！所以......谁奉献一下自己！把乌鸦大佬喊来？”
    “馊主意。”
    “这主意很好，所以我建议提出来这个主意的人奉献自己！”
    ......
    程水栎没有看区域频道在聊什么。
    【领地】打开之后，显示了四个槽位，其中三个是上锁的，只有第一个是亮着的，上面还写了一行小字“地下储藏室”。
    就是她刚刚获得使用权的这间小屋？
    这有什么用呢？
    程水栎仔细研究着这个新出现的功能，手指轻触到“地下储藏室”的图标后，眼前忽然弹出一个三维投影，正是这间地下室的三维投影。
    【地下储藏室】
    【拥有者：程水栎】
    【描述：属于玩家程水栎的专属领地！这里绝对安全，没有任何危险，可以放入所有物资，载具，只要你的领地放得下！使用领地仆人卡可以为领地招募仆人！当前领地不可升级！当前领地使用时间为30天！】
    绝对安全，什么都可以放进来，还能招募仆人？
    这......
    这就是一个小型的安全屋啊。
    可惜是限时的。
    程水栎叹了口气，关闭了地下储藏室的三维投影。
    系统播报结束之后，地下储藏室的电力似乎是恢复了，整个空间都亮起来。
    这就是一间小屋子，比购物车里面的空间要大上十几平。
    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如果白天急用工作台，要制作东西的话，可以来这里制作。
    但除此以外，程水栎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到别的用处了。
    这地方能当空间使用吗？
    想归想，要回到载具之后才能实验。
    系统奖励的【领地证明】是直接发到了程水栎手中，搞清楚【领地】之后，她才有功夫查看这是个东西。
    【领地证明】
    【描述：属于你的永远都会属于你！使用该道具的前提是获得拓展！使用后，领地将不再有时间限制！你可以用尽全力发展你的领地，可以招募玩家招募仆人招募npc！你可以用你想到的一切手段来发展，或许是成为一个帝国，或许是将系统取而代之，谁知道呢？】
    这个描述...
    明明是令人心潮澎湃的话，程水栎却一点都不激动。
    无他，被系统骗久了是这样的。
    程水栎摇了摇头，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她今天真的好喜欢叹气，都怪系统。
    程水栎在地下储藏室里面转了一圈，靠墙摆放的货架上有不少使用的物资，食物水材料应有尽有，数下来也是一批不小的物资了。
    可惜没有比较珍贵的物品。
    一张载具卡都没有。
    第121章 人贩子
    物资可以暂时放在这里。
    程水栎望向漆黑的楼道，现在，是时候找虎哥和虎妹这两个邪恶的npc报仇了。
    一无所知的虎哥和虎妹还在闲聊。
    两个兽人也是第一次送活的人类进去，难免有些紧张。
    “给那样一把长刀应该没问题吧？”
    “别担心，虎弟再怎么说也是老虎，现在更是比之前强了好多，咱们就把心放肚子里，耐心等着就好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虎哥，你不觉得这次太久了吗？”虎妹丝毫没有被安慰道，神色反而更加紧张了。

 第88章

    她们花了五万游戏币才伪造出来五张房卡，系统说给她们分发了，但具体分发到哪里了，谁也不知道。
    这个人类是第一个拿着房卡送上门的。
    这也是虎弟第一次食用新鲜血肉，一定不要失败啊。
    哥哥姐姐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去死啊。
    “不会出事的，之前是生肉，这次是活人，久一点也是正常的。”
    虎哥默默拍了拍虎妹的脊背，这是他常用的安慰动作，只是之前安慰的都是那个不省心的弟弟。
    现在却只剩下这个妹妹了。
    虎妹点点头，虎哥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两个兽人只能耐心等着。
    程水栎推开铁门时，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虎哥和虎妹正站在不远处，看到她活着出来，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瞬的错愕。
    这个人类出来了？
    虎弟那么强，她和虎哥两个兽人联手才能制伏他，一个弱小的人类...
    怎么可能能从虎弟那活着出来？
    只有一种可能！虎妹像是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虎弟对人类不感兴趣！
    这样的话，她们的游戏币不就打水漂了吗？
    虎哥的大脑更简单一点，他顺从着身体的本能，脱口而出：“你居然出来了？”
    话音落下，虎哥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
    程水栎的指尖还残留着虎妖的黑色血液。
    她慢慢擦着手，目光在两张惊惶的兽人面孔间来回扫视：“看来你们很失望啊？”
    “不，不是...”虎妹强笑着后退，“我们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能活着出来？”程水栎突然暴起，长刀出鞘的寒光划过虎哥咽喉，“还是没想到我能反杀了那个虎妖？”
    “虎妖？”
    这两个字让两个兽人都愣住了。
    程水栎对这两个兽人没有丝毫同情心，毫不避讳的重复了一遍地下室里面发生的事。
    两个兽人越听脸色越难看，虎哥下垂的手渐渐握紧拳头，虎妹一张脸被气的通红，好几次抬起脚又放下。
    程水栎原本是做好上来继续打架的准备的，这会看到这两个兽人愤怒到这种程度，也没有主动发动攻击，就明白了。
    兽人小镇的npc有好坏之分，好的npc会帮助玩家，会给予玩家道具，比如警察署署长。
    还有虎哥虎妹这种坏npc会诱骗玩家！这种诱骗和上辈子那个世界的拐卖有什么区别？
    无论是什么地方，人贩子都该死！
    程水栎皱着眉，长刀又握紧了一分。
    虎哥常年习武，看到这个人类的动作就清楚她的打算了。
    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有些疯癫，他脸上原本的恼怒和恨意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不好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快意。
    程水栎一顿，就听到两个兽人用嚣张无比的语气说：“我们是骗了你，那又怎么样？”
    虎哥一摊手，“兽人不能攻击人类，可相对的，人类也禁止攻击兽人！”
    “我们是骗了你，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到头来却一毛游戏币都拿不到，你生气吗？”
    虎妹原本还在难过，听到虎哥的话，她也跟着高兴起来，“没错，你生气也没用！你能拿我们怎么办呢？”
    “能拿你们怎么办呢？”
    程水栎跟着重复一句，默默把长刀装进刀鞘。
    她看了眼时间，这次兽人小镇还能待不到二十分钟，速度快的话，足够了。
    虎妹听不懂人类的的语气，只能勉强理解人类的意思。
    她的尾巴在空中骄傲的转了一圈，叉着腰大言不惭道：“你不但拿我们没办法，你以后还要来我这里消费！还要到虎哥那里购买武器！”
    “在权限里面，我们最多可以给你加价百分之五十！明白吗？以后，你来兽人小镇买东西，都是最贵的！”
    虎哥没这么嚣张，但也觉得胜券在握，他指了指程水栎手上的长刀，“交易作废了，你这把刀应该还给我！而且你把这把刀弄脏了，已经影响我的二次消费了！”
    “按照咱们兽人小镇的规矩，你需要照价赔偿给我！但我们一开始没有商量好价格，所以我可以按照最贵的价格来和你交易！”
    “也就是1500游戏币！”
    虎哥越说越兴奋，报完数字之后更是直接伸出了手，“现在，你要么把游戏币交出来，要么就来我的兵器铺打工还债吧！”
    虎妹在一旁笑的低不下头，她还想说点什么加一加砝码。
    可惜程水栎从头到尾，对她的商品都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兴趣，这会就是想说，她也说不出来什么。
    这些声音程水栎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
    她刚刚叫新雪给她找了根绳索。
    程水栎出门之前特意整理了一遍深渊之戒，不该放里面的都拿出去了，这会用上了还真是只能求助新雪了。
    两只兽人眼睁睁看着程水栎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根绳子。
    然后，那个人类用完全不符合人类的速度冲了上来！
    虎哥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程水栎一个肘击重重砸在腹部。
    这下纯粹是私人恩怨。
    但很可惜，禁止攻击显然似乎生效的。
    程水栎动作不停，虎哥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手腕一紧，绳子已经缠了上来！
    “你干什么？！”虎妹尖叫着扑上来，却被程水栎侧身闪过，顺势一脚踹在她膝盖上。
    这下是真的顺脚了。
    虎妹下意识躲避，下一秒就被绳子捆住了双手。
    “禁止攻击！你听不懂吗？”
    “你们都免疫了还和我讲规则啊？”程水栎冷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我这可不叫攻击哦。”
    “我只是，把两个人贩子绑起来而已。”
    第122章 捆起来先
    上过学的朋友都知道。
    遇到人贩子，而且你有制伏他们的实力，这时候应该怎么做呢？
    程水栎：“当然是绑起来扭送警察局了！”
    这里没有警察局，只有警察署，不过按照工作内容来看，两者的功能应该差不多嘛。
    那么多店铺都是卖东西的，警察署只监管人类的话，叫保安亭不是更合适吗？
    既然叫警察署了，它就肯定能履行一定程度的，程水栎上辈子最信任的警察蜀黍的义务！
    再说了，无论警察署能不能制裁这两个兽人，被程水栎用绳子绑着，一路上像牵两只倔狗一样牵到警察署......
    这一路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精彩纷呈的！
    程水栎拽着绳子走在前面，虎哥和虎妹踉踉跄跄地被拖着走。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不少兽人npc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放开我！你这个卑鄙的人类！”虎妹龇牙咧嘴地挣扎着，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程水栎头也不回，手腕一抖，绳子猛地收紧，勒得虎妹“嗷”地叫了一声。
    “再乱动，我就把你俩绑成蝴蝶结。绑到走不了路，只能在地上爬，明白吗？”
    虎哥阴沉着脸，压低声音威胁：“你以为警察署会管这种事？我劝你别没事找事！现在松开我们，我们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警察署不管就不管呗，”程水栎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又坏笑着问：“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们可是——”
    “是什么？“程水栎突然转身，一脚踹在虎哥膝盖上，虽然不能造成伤害，但这一下看起来也是威慑十足。
    “是拐卖人口的败类？还是吃里扒外的畜生？”
    这一下太突然，吓得虎哥一个停顿跪倒在地上。
    程水栎趁机把绳子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像牵狗一样拽了拽：“走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路过集市时，卖水果的兔奶奶瞪大了红眼睛：“哎哟这是...”
    “奶奶别怕，”程水栎笑得人畜无害，“送两个垃圾去垃圾分类站。”
    虎妹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扯着嗓子喊：“救命啊！人类发疯啦！”
    看热闹的兽人神色各异，却没有一个兽人主动上前。
    虎哥和虎妹风评一向不怎么样，这些兽人早就听说了，这两个兽人不好好做生意呢！
    那怎么行？！
    程水栎倒是不怕她喊，就是太吵了。
    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布，直接塞进虎妹嘴里：“省省吧，骗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现在？”
    破布是在地下储藏室捡的，那地方已经是她的地盘了，这种垃圾程水栎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本来只是要带出来，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虎哥猛地发力想挣脱，却被程水栎一个过肩摔狠狠撂倒在地。
    周围的兽人小贩们齐刷刷后退两步。
    程水栎一脚踩在虎哥背上，绳子在掌心绕了两圈，“有好兽人想帮人贩子说话吗？”

 第89章

    开健身房的犀牛大叔默默拉下了卷帘门。
    经过喷泉广场时，程水栎故意拽着绳子绕了三圈。
    两只虎兽人被勒得直翻白眼，被迫跟着转圈，看起来像是两只马戏团的表演动物。
    “转快点，”程水栎吹了声口哨，“你们坑人的时候不是挺能绕弯子的吗？”
    虎妹的靴子都甩飞了一只，露出毛茸茸的脚掌。
    围观的浣熊孩子们咯咯直笑，又被家长赶紧拽走了。
    快到警察署时，虎哥突然压低声音：“我们可以谈谈...这把武器给你就是了！我们以后总是要来往的，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吧？”
    “就一把刀？”
    程水栎一挑眉，这两个兽人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
    “还有谈好的报酬！”
    虎妹连忙补充。
    已经晚了。
    他们大放厥词之前这样和程水栎好好商量，程水栎还有可能同意。
    现在嘛。
    程水栎只想出一口气！
    程水栎直接扯着绳子把虎妹拽到面前，鼻尖对鼻尖，威胁道：“听着，等会儿见到署长，你要是敢少说一个字...”
    她拍了拍腰间的长刀，“我就把你们干的好事刻在警察署大门上。”
    夕阳西下，警察署的铜质招牌闪着冷光。
    程水栎活动了下手腕，拽着绳子大步走上台阶。两只虎兽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蔫了。
    “署长——”程水栎一脚踹开大门，绳子往地上一扔，“我来报案！”
    原本热闹的警察署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这里接人类的报案没错！证据属实之后会处罚兽人也没错！这种事情稀松平常了更没错！
    但是你...他...这...
    这亲手绑着兽人，一路拉到警察署的！他们真没见过啊！
    这是哪来的狠人？！
    “哥！姐！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狼狈？”
    坐的整齐的方格里钻出来一只兽人，狮子脑袋，看着虎哥和虎妹的目光格外关切。
    程水栎眯起眼睛，这个世界狮子和老虎还是亲戚吗？
    难怪这俩兽人一直有恃无恐的，都到警察署门口了才有些慌张。
    原来署里面有人啊？
    “你这个人类！还不赶紧把我的哥哥和姐姐松开？”
    狮茂后来后悔过无数次，他不应该每天盯着电脑把眼睛看瞎，更不该看瞎眼睛之后舍不得配眼镜！
    但凡他看清楚了一旁站着的那个人类是谁，他都不可能直接冲上！
    狮茂如何后悔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这个还没发现，身边这个人类是上次威慑整个警察局的那个人类的狮茂可谓是意气风发！
    “听不到我说话吗？你这个丑陋的人类！”
    外貌攻击是兽人的什么优良传统吗？
    程水栎没说话，手中凭空又出现一根绳子。
    这是刚才紧急找新雪要的，幸好她那里还有。
    大喊大叫不分青红皂白是吧？
    一起捆起来！
    程水栎的动作快到狮茂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眼睛本来就有点瞎，现在看着程水栎眼花缭乱的动作，更是连躲避都反应不过来！
    程水栎不慌不忙把绳子系紧，一抬头，就看到了两个目瞪口呆的老熟人。
    太好了。
    程水栎微微一笑，“去把你们署长叫出来！”
    【威严】的震慑作用绝对不是摆设！
    第123章 报复
    狼安和熊谷早就在心中发了毒誓，下定决心从今以后，看到程水栎都要绕着走。
    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恐怖的人类居然主动找上门了！
    还指名道姓让他们两个去叫署长！
    署长是好叫的吗？又要挨骂了！
    狼安心里苦，但狼安不敢说。熊谷平时就沉默，现在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说不出。
    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两个兽人对视一眼，没有了！
    狼安尾巴都夹在腿间了，他真的挺想“嗷”一嗓子的，但这个行为在这种地方明显不合适！
    熊谷远远看着像是木头，离得近了才能看出他脸上的惶恐不安。
    两个兽人敲开署长的磨砂玻璃门，低声道：“署长，有人报案！”
    署长一看到这两个兽人就头疼。
    真的。
    这几天这两个家伙给她找了多少事？
    她要是需要事事亲为，还做什么署长？招这些人来干什么？吃白饭的吗？
    署长脸色一黑，正要开口训斥。
    狼安急忙说：“老大，来的是那个人类，特别凶那个！”
    署长神色一顿，愠色不见了，皱紧的眉头里透出三分慌张。
    熊谷在一旁闷闷道：“她捆了虎哥和虎妹来，刚才又把狮茂捆上了。”
    署长：“？？？”
    不是吧？
    她当署长的时间不说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这种事情她可是闻所未闻啊！
    署长急匆匆掠过两只兽人，推开磨砂玻璃门走出去，映入眼中的场景还真就是熊谷描述的那样。
    虎哥和虎妹都被绳子捆住，看得出是被一路拉过来，模样狼狈。
    狮茂明显是刚被捆住，现在还不信邪地在挣扎。
    程水栎笑着打招呼：“我来报案的，署长，尽快给我解决哦，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她明明笑着，署长却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这真的不是威胁吗？
    不管是什么，署长可以确定一件事，她要尽快给这个人类处理这件事了。
    “鹿灵，来做笔录。”
    署长领着一只鹿头兽人走过来，她招呼着程水栎坐下，灯光一打，还真有点程水栎上辈子在电视剧里见过的那味道。
    程水栎轻咳两声，言简意赅阐述了发生了什么。
    虎哥和虎妹始终不承认，也不认可程水栎的说法。
    虎妹：“署长，你可是兽人，你肯定不会向着一个人类吧？”
    虎哥：“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和这个贪得无厌的人类交易了！她不满意我们交易的内容，居然捆着我到了这个地方。”
    程水栎说完后就一言不发，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署长。
    署长轻咳两声，按照流程问道：“人类小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吗？”
    程水栎犹豫片刻，从深渊之戒中摸出那张还没消失的房卡。
    “只有这个。”
    虎哥狂笑：“哈哈哈，一张卡片能说明什么？署长，我们才是无辜的！”
    虎妹没有说话却面含期待。
    终于搞清楚情况的狮茂颤颤巍巍说：“署长，她袭警啊！”
    这家伙再不说话，署长都要把他给忘了。
    狮茂的事就发生在警察局里面，无数兽人都能为程水栎作证，处罚没跑了！
    至于虎哥和虎妹......
    署长板着一张脸，郑重地从程水栎手上接过那张卡片。
    署长对着程水栎一笑，“我们的技术部可以查清楚和这张门卡有关联的所有信息！如果你的控告属实......”
    署长的目光掠过脸色难看的虎哥和虎妹，重新看向程水栎郑重道：“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
    很好。
    听起来有些可靠！
    程水栎微微一笑，目送鹿灵将房卡送到技术部。
    虎哥和虎妹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署长看到他们的表情就清楚程水栎所言非虚了，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技术部的结果出来的很快，一条条一件件清清楚楚！
    署长沉着脸宣布：“虎哥，虎妹两人，诱骗人类！虚假交易！根据兽人小镇第三条法律，从今日起没收营业执照，向被害人类赔偿3000游戏币！进入小黑屋反省！”
    “人类小姐，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程水栎没想到会没收这两个兽人的营业执照，还有赔偿可以拿。
    她点点头，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关进小黑屋，程水栎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估计和上辈子的坐牢差不多。
    署长露出笑容，郑重宣布：“审判生效。”
    她的话音落下，程水栎面前立刻弹出一个系统面板。
    【恭喜你获得了兽人小镇的赔偿，共计三千游戏币！】
    程水栎没想到会这么快，她还以为要再和虎哥虎妹扯一扯嘴皮子，等着这两个兽人拿出来赔偿了才能离开，没想到是系统直接划到她账户的！
    有系统可真方便啊。
    程水栎感慨一声，正要起身告辞，就听到了署长对狮茂的宣判。
    刚离开凳子的屁股又落下了，她差点就把这个歪屁股的警察忘了！
    “狮茂，目无遵纪，偏袒犯人！我很遗憾的告知你，你不太适合警察这份工作，你被警署解雇了！”
    狮茂原本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听到最后居然直接落下泪来。

 第90章

    程水栎心中略微不满，看到这一幕更是疑惑，不就是解雇吗？难道这是什么很严重的处罚吗？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她继续待在这里看热闹了。
    赔偿了三千游戏币还算不错，程水栎轻笑一声，起身告辞了。
    署长点点头，叮嘱道：“人类小姐，以后在兽人小镇遇到诈骗，绑架，都可以到警署来报案。但别这样捆着犯人过来了。”
    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程水栎点点头，答应归答应，以后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以后会遇到什么。
    署长明显不放心，她看向外面整齐的工位，喊道：“狼安！熊谷！你们去送一下这位人类小姐！”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尽管心中有诸多不情愿，署长大人的命令他们也不得不听。
    两只兽人焉头巴脑地跟在程水栎身后。
    第124章 被叼走了
    说是送，两个兽人看上去更像是保镖。
    还是刚刚被程水栎这个雇主训斥过一顿的保镖。
    程水栎原本不想为难两人，但不问又实在好奇，犹豫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解雇是很严重的处罚吗？”
    这个问题没有难住两只兽人。
    但他们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打了一个冷颤。
    程水栎心里已经有数了，过了好一会，才听到狼安用苍蝇大小的声音说：“解雇之后，要是在三天内没找到新的工作，就会成为没用的垃圾，会和垃圾一起被清理掉。”
    程水栎一愣，立刻想到了深渊之戒对“虎妖”的描述。
    【抗拒系统的生物，本应该随着错误数据一同被删除。】
    没想到这些npc的生存环境也这么严峻。
    “那小黑屋呢？”
    两只兽人又是齐齐打了个冷颤。
    程水栎：“……”
    好吧，署长确实判的很重了。
    非常公正了。
    一直到走出兽人小镇，程水栎也没听到对于小黑屋的解释。
    她目送两只兽人离开，钻进购物车搓了搓手。
    两个白银宝箱先不急着开！
    先试试最重要的一个东西，地下储藏室到底能不能当做空间使用？
    程水栎托起一块铁块，心念一动，就将东西放进地下储藏室中。
    放入还挺方便。
    要取出时，却没有这么方便。
    从地下储藏室取出的东西必须放置在载具中，还要选择放置位置。
    对于其他玩家来说，这也勉强算是一个“空间”了。但对于拥有真空间的程水栎来说，这点好处显然是不够看的。
    她摇摇头，坐在地板上打开两个白银宝箱。
    “恭喜获得，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大礼包x1【传说】，随机家具设计图x1【稀有】，草莓毛绒地毯x1【普通】”
    “恭喜获得，收音机专属电池x1【稀有】……”
    嗯？
    程水栎皱起眉，第二个白银宝箱只开出了一件物品？
    这不对吧？怎么不继续播报了？
    程水栎没忍住拍了拍虚拟的ui界面。
    上面的文字终于刷新了。
    “滴，你触发了小彩蛋！你实在是太不走运啦，剩下的两个物品被怪物叼走了！”
    程水栎盯着这行文字看了好一会，才明白系统的意思。
    她的物品被怪物叼走了。
    被怪物叼走了？
    还是小彩蛋？
    到底是谁需要这种彩蛋啊？
    程水栎表达了自己抗议，甚至锤了系统面板几拳，确定反抗没有用处后，才无可奈何关闭了页面。
    四个物品就四个物品吧。
    程水栎挨个查看。
    【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大礼包】
    【描述：使用后随机获得6枚，66枚，或者666枚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概率分别是70%，25%，5%！朋友！能获得多少全看你的运气哦。】
    哦，随机的。
    程水栎点点头，打开群聊艾特了一下梁山伯。
    【乌鸦坐飞机】：@梁山伯与猪硬来，蹭蹭。
    【梁山伯与猪硬来】：？？？好突然！
    程水栎毫不介意，关闭聊天页面后直接使用礼包！
    【滴！你的运气一般，但是比一般人要好上一些！你获得了66块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66块！
    很不错了！
    程水栎将从天而降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加上这66片，现在她手里一共有104片！
    看起来很多了，但升级需要整整300块，才刚刚三分之一。
    程水栎叹了口气，急不来啊。
    她继续翻看其他奖励。
    【随机家具设计图】
    【描述：它叫随机，但却不是真正的随机！它比你想象的要好很多，使用后，你会获得一个你现在没有的家具，或者是家电！无论是什么，绝对不会重复！】
    好东西！
    程水栎盯着手中泛着蓝光的随机家具设计图，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可能是她最近最接近洗衣机的一次了！
    “洗衣机，洗衣机，洗衣机...”她闭上眼睛默念三遍，手指微微颤抖地捏住卡片边缘，深吸一口气，“使用！”
    卡片在她掌心化作无数光点，旋转着升到空中，逐渐凝聚成一个方形轮廓。
    程水栎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光点慢慢勾勒出一台通体雪白的机器轮廓，顶部是透明的圆形盖子，侧面印着“全自动”三个烫金小字。
    开出了成品？
    程水栎嘴角还没弯起来，那些光芒重新汇聚在一起，变成一张图纸，安静躺在地板上。
    这算什么？
    逗她一下吗？
    程水栎认命地弯腰捡起图纸，抱着期待仔细一看，还真是全自动洗衣机的图纸！
    【全自动智能洗衣机图纸】
    【效果：人类应该都清楚洗衣机的效果！但这一款是升级款哦，烘洗一体全自动！配备最新的智能ai系统，满足用户的全部需求！】
    【制作材料：塑料x16，橡胶x8，纤维板x3，铁钉x10，铁块x5】
    这效果的描述也太敷衍了。
    而且要的材料还挺多，但程水栎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材料！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外面天还是亮着的，但是没关系！
    程水栎心念一动，连同载具一起被出现在了地下储物室中。
    地下储物室的空间只比购物车的实际空间大了一点，按理说是不能装下这两载具的。
    但购物车的外表已经是越野车了，体积自然也是按照越野车来算的。
    程水栎没有纠结太多，她急着制作呢！
    成品的洗衣机是纯白色的，看起来和空调就是一套，摆在车里也好看！
    【全自动智能洗衣机】
    【描述：这一款是多功能的洗衣机噢，烘洗一体全自动！配备最新的智能ai系统，满足用户的全部需求！】
    还能烘干？
    程水栎一笑，她就知道名字长的东西没有差劲的！
    程水栎立刻换了一身衣服，连同这几天堆积的脏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又把洗衣机的进水口接在车里唯一的水龙头上。
    这个接口是随接随用的，还算方便。
    按下启动按钮的瞬间，洗衣机发出轻柔的嗡嗡声，透明盖子下，水流开始旋转。
    “太幸福了...”
    程水栎靠在洗衣机旁边，感受着机器运转带来的轻微震动。
    这种现代文明的舒适感给人带来的满足是没有东西可以替代的。
    第125章 一次性电池
    洗衣机需要半个小时。
    程水栎当然不会干等着，她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盘腿坐下，查看剩下来的两个奖励。
    一个地毯，一块电池。
    地毯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程水栎搬开床的一角，把地毯平整铺在床边。
    更有家的感觉了。
    程水栎捏过一旁摆着的收音机电池，又把闲置许久的收音机拿过来，这东西自从上次报过交易站的定位之后，就没再发出过动静了。
    要不是开箱子开到了电池，程水栎都要被把这东西给忘了。
    【收音机专属电池】
    【描述：这是一块电池，如果你没有收音机，它没有任何作用哦！但如果你有收音机，那么，把这块电池装进去，接下来的几天你遇到特殊建筑的概率会增加！但本电池的耐久不多，播报一次后就会彻底没电哦！】
    一次性的？
    程水栎按照指示，从收音机里面抠出来了原本的那块电池。
    两块电池放在一起能很明显看出来哪个是没有电的，新的这块颜色明显鲜艳一些，另一块就像是褪色了一样。
    程水栎将新电池装进收音机，沉寂了许久的旧机器立刻“滋啦”了两声。
    像是死了很久的东西复活了一样。
    程水栎把收音机放回驾驶室，这样白天有什么消息能第一时间发现。
    已经将近八点了，程水栎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打算了。

 第91章

    她忽然意识到了地下储藏室的好处。
    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她不需要无时无刻小心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车辆，也不用担心被“指定玩家单挑卡”偷袭。
    程水栎躺在床上，伸长胳膊伸了个懒腰。
    这种感觉还真就是，跟回家了一样。
    她翻了个趴在床上，撑着下巴思考了会。
    地下储藏室的使用权限只有三十天，花费精力装修显然是没必要的。
    而且这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暂时居住还是可以的，长时间住下去对人的心理和身体都是一种挑战。
    她手里那张【领地证明】倒是可以把地下储藏室变成她的永久领地。
    只是...系统把这东西发给她的时候说的很清楚，这是唯一奖励！
    看描述还是个一次性道具，只能选择一个领地使用。
    就这么用在这个地下储藏室上，程水栎还真有点不甘心。
    不找个别墅什么，起码得找个正常的三室一厅吧？
    住地下室算什么？
    她都来末日求生了！过得比打工仔强一点怎么了？
    “咳咳。”
    程水栎咳嗽两声，她的要求好像有些高了。
    地下储藏室使用时间是三十天！
    也就是说，她有足足三十天的时间来考虑最后绑定什么。
    如果这三十天里没有遇到更好的房间，就绑定这个也还行。
    程水栎思考完毕，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来，到了晚饭时间了已经，今天祁挽仪有些晚啊。
    四人小群...准确的说，早就是五人小群了。
    新雪三人聊得很开心，就连艾琳都时不时发一两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好像该吃饭了。
    【晚一】：是吗？时间过得好快啊。
    【新雪初霁】：老大饿了吗？我这有零食，今天刚开出来的，绝对新鲜！
    【梁山伯与猪硬来】：什么东西？怎么没听你提过？
    【新雪初霁】：是老鼠干啦~（图片）
    程水栎：“？？？”
    她点开图片看了看，带包装的，还真不是新雪说着玩的。
    应该是什么地方的特产吧。
    程水栎对这种奇怪的东西向来是谢敬不敏。
    【乌鸦坐飞机】：不了，谢谢。
    【艾米粒】：老大，我有一包干脆面。
    梁山伯也不甘示弱。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我这里有旺气米饼！
    程水栎：“......”
    怎么还争着投喂上了？
    她就是要提醒祁挽仪做饭啊。
    程水栎等了一会，见祁挽仪没有继续发消息就放心了。
    她正打算关掉小群，去看看区域频道有没有新消息，就看到了新雪的艾特。
    【新雪初霁】：@乌鸦坐飞机，老大，有个正事。上次骗了光辉大佬的那个烤串周哥联系我了。
    【新雪初霁】：他说我的名声和他差不多，问我要不要跟他合作。
    程水栎有些摸不着脑袋，这个人怎么还单独找上新雪了？
    新雪在原本的1000分区也就是有些骂名罢了。
    现在合区合成666分区了，人多了，她的骂名自然而言就少了。
    而且新雪做事一直都很谨慎，收物资都是匿名的，卖物资……
    程水栎一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新雪卖物资也不是匿名的，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只要是有心之人，细心观察几次，总会察觉到问题。
    而这种生意完全是信息生意，新雪名不经传，却是每次都赚。
    明显就是后面有人嘛。
    那个烤串周哥哪里是找新雪合作啊，这就是要找程水栎合作啊！
    1000分区有点实力的，除了乌鸦就是光辉了，剩下原本在榜的人根本不够看，合区之后名次落得太后了。
    光辉又已经被周哥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就只剩下一个人选。
    那就是榜一大佬，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叹了口气，想合作就直接来找她啊。
    找新雪敲山震虎，搞这种弯弯道道，真是没诚意的家伙。
    【乌鸦坐飞机】：直接回绝吧，少和人品不好的人来往。
    【新雪初霁】：好滴老大！
    程水栎对新雪一向放心，见她答应就当这事结束了。
    她打开区域频道，全服公告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新消息把旧消息刷上去，现在大部分人都是在闲聊。
    只有一两个锲而不舍的人追着艾特乌鸦坐飞机，叫她出来说说领地到底是什么。
    程水栎可没有做慈善的习惯。
    不过这种时候，应该有一个冤大头出场才对啊？
    程水栎点开私聊，光辉照蓝星的头像还是亮的，这人最近确实有些安静了，合区对这些人肯定也是有影响的。
    程水栎不关心光辉个人如何了，她关心的是，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
    【乌鸦坐飞机】：领地的详细信息要吗？
    赵宏看到消息就点开了私聊，看清楚id后还愣了愣。
    第126章 营养土
    上一次和乌鸦联系明明就在不久前，在赵宏的感知中，却好像过了很久。
    他犹豫了一会才回复。
    【光辉照耀蓝星】：不用了。不过我正好有东西给你。
    “你收到来自玩家光辉照耀蓝星赠送的礼物，营养土x1。”
    营养土？
    这是制作花盆的材料！
    程水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东西就和路边的黄土没什么区别，不知道为什么叫营养土。
    【光辉照耀蓝星】：今天开箱子开出来一个怪物，不知道叫什么，长得很丑，和一摊泥没什么区别，杀死之后掉落了这个东西。我记得我送你的图纸好像需要这个。
    程水栎轻啧一声，她真的很想把“烤串周哥”叫过来叫他好好学学。
    瞧瞧！什么叫诚信做生意？什么叫真诚？！
    这就是真诚！
    赵宏什么的条件都没提，就这么一条消息一个礼物下来，程水栎对他的好感直线回正啊！
    至于之前为什么是负的......
    俩人的第一次交易确实不怎么愉快，
    程水栎也不是那种只拿好处的人，她极其大方的把关于领地的信息和光辉分享了一遍。
    至于光辉会不会告诉组织里面的其他人......
    程水栎很洒脱，这点蝇头小利她也看不上。
    赵宏习惯性写一长串文字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和乌鸦交易的时候这种做法显然不太合适。
    他苦笑一声，看着乌鸦发来的消息忽然觉得有些释然了。
    好好活着吧，还能死了咋滴？
    程水栎这边刚和光辉聊完，就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消息。
    其实她每天都会收到很多陌生人的私信，还有区域频道上成片成片的艾特。
    程水栎的习惯是扫一眼，没有特殊的地方就不会回复。
    这条私信就足够特殊了。
    【不想上班】：您好，乌鸦先生。我们这边想和您接触一下，购买关于“领地”的详细信息。
    程水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怎么有几分光辉在区域频道发布消息的味道？
    程水栎想了想，还是回复了这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你们是？
    对面回复得很快，似乎一直在等着。
    【不想上班】：我们是龙国官方的组织。
    这不巧了吗？
    刚和一个你们的人聊完呢。
    这人要买的信息，程水栎也无偿告诉光辉了。
    他们这是......？
    内部出问题了？
    猜到这里就可以了，程水栎是商人，她只需要知道这笔交易可以做就行了！
    【乌鸦坐飞机】：出个价吧。对了，提醒一下，不说整个服务器，起码咱们分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关于“领地”的消息。
    不想上班明显她的意思，价格给高一点就是。
    不想上班摇摇头，他只是个来问话的，真要决定用什么交易还要看朱玄的想法。
    【不想上班】：您只收游戏币吗？
    当然不是。
    有些东西游戏币根本买不到。
    【乌鸦坐飞机】：载具卡，特殊道具，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游戏币，都可以。
    不出意料。
    不想上班冷着脸把消息同步给朱玄。
    这个游戏里面贵重的不就是这几样吗？乌鸦缺，他们也缺。
    朱玄颇有魄力，直接拿出了三张“指定玩家单挑卡”给不想上班，这是他第一次为组织购买信息，用的全是自己的物资。
    人少就意味着事少，拿出来东西的速度就快。
    【不想上班】：乌鸦先生，我们是很真诚的。我们没有和您讨价还价的意思，三张“指定玩家单挑卡”换您的情报，您看如何？
    程水栎盯着交易栏里泛着紫光的卡片，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第92章

    其实这三张卡片已经很不错了，但做生意，怎么能一口价直接就同意了？对方不愿意讨价还价，不代表程水栎不愿意啊。
    【乌鸦坐飞机】：单挑卡确实稀有，不过这东西和其他卡片相比，用处显然是最小的。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载具里的年轻公务员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看向一旁和朱玄的私聊页面。
    朱玄冷静回复了句：“让他加价。”
    【不想上班】：如果您还有别的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提出来。
    程水栎还真没见过这种要求。
    【乌鸦坐飞机】：加十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朱玄点头了。
    程水栎从光辉的聊天框里把关于领地的消息复制过来，一份发给不想上班，一份发到五人小群里。
    总的来说，五人小群其他四位成员躺赢！
    这次收获了三张单挑卡和十片碎片，现在程水栎手里的碎片来到了114片。
    程水栎把东西放好，终于等来了祁挽仪的晚饭。
    她确实不是很饿，下午的时候连续啃了四个欧包，但在这种地方，吃饭更多的是一种难得的消遣方式了。
    程水栎整理好一切，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就躺床上准备美美睡觉了。
    今晚没再出什么岔子，一夜安眠。
    次日程水栎醒的时候，看到窗外的灯光还以为天已经亮了，在床上坐了一会才意识到，不是天亮了，是她地下储藏室的灯光一夜没关。
    这地方的电力系统是怎么回事程水栎没搞清楚，她只清楚用的不是她的能源。
    开着就开着吧。
    程水栎起床刷牙洗脸晨练，跟着载具一起回到公路上。
    周围没有目标的怪物瞬间聚拢过来，密密麻麻趴在保护罩上，程水栎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这才是她的日常啊。
    另一边的新雪起的要晚一点。
    一直到将近八点，她才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后无可奈何地从床上爬起来，对于她这种熬夜成性的人来说，早起无疑是最困难的事。
    这才刚墨迹了一会，八点就到了，系统按时发布了今天的里程。
    自从进入极热之后，里程数就变成了180公里，只增加了30公里。
    这点路对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来说显然不算什么。
    新雪睁着惺忪的双眼发了会呆，回过神时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
    很久之后新雪想起来这个瞬间，还是忍不住拍拍胸口长吐一口气，如果不是这一眼，她肯定会死在这一天。
    第127章 钻空子
    窗外居然有一辆和她的载具并列的载具，大早上的哪来这么巧的公路合并？
    新雪瞬间意识到，一定是有人对她使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
    新雪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最近惹到的人，嫌疑最大的显然是昨天晚上，被拒绝之后气急败坏的烤串周哥！
    要真是他...
    新雪倒吸了一口凉气，惹完光辉他还好好活着就能看出他的实力。
    那怎么办？
    新雪一顿，立刻在群里发了消息救急！
    【新雪初霁】：救命，周哥对我用了单挑卡！
    最先看到消息的是艾琳，但她手上没有指定玩家单挑卡，这时候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
    但她艾特了程水栎。
    要不是这条艾特，程水栎还真没看群聊！
    她紧急送艾琳了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又拿出一张新的，选择新雪初霁使用！
    【当前玩家已被使用该卡片，无法叠加使用！】
    程水栎一顿，立刻改了输入的名字。
    已被使用的玩家无法再次使用，但她可以对使用这张卡片的玩家使用！
    程水栎输入烤串周哥的网名，点击使用后，果然没有再出现提醒。
    钻空子嘛。
    她最擅长了。
    和上次使用这张卡片的体验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公路上整整齐齐排列组着三辆载具！
    程水栎还没下车，又一辆载具出现在她的载具身边。
    先出现的这辆很眼熟，正是艾琳的破越野！
    程水栎有些紧张的心稍微安定，这人还挺懂事的。
    当初程水也就是看上她能打才拉进来的，吃了这么多顿饭了，也该出出力了！
    艾琳冲着程水栎打了个招呼，就一脚踹开了自己的车门下车。
    程水栎呆呆看着，她好像清楚艾琳的车为什么那么破了。
    巨大的声响让周越停住脚步，他往后退了两步转头一看，除了他的车和新雪的车，居然又来了两辆越野车！
    这算什么？
    指定玩家单挑卡上说的清清楚楚，公路合并期间不会进行再次公路合并！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但合并了！还合并了不止一次啊！
    程水栎原本也有这个疑惑，成功使用卡片之后就搞清楚了，卡片描述的意思不是不能再次使用，而是不会出现随机的公路合并了。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以后程水栎几人可以用这张卡片来聚会，当然现在说这个还是太奢侈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局势已然逆转了。
    原本是周越一人无声的猎杀，现在是程水栎三人对周越的联合追捕！
    周越完全处于状况外，新来的这两辆载具是敌是友他完全不清楚，甚至有些后悔一大早就来报复新雪了。
    新雪看到两个载具上下来的人也有些惊讶，两个女人，肯定是小群里面的人，其中应该还有老大。
    但具体哪个是哪个她还真搞不清楚。
    “那个谁？烤串周哥是吧？来都来了还畏畏缩缩的干什么？”
    程水栎大大咧咧下了车，站在新雪的载具门前喊话。
    艾琳都要吓死了，用眼神一遍遍示意程水栎先躲起来，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烤串周哥这样因为拒绝就要杀人的卑鄙小人，程水栎这样站着不就是活靶子吗？
    程水栎真的不是莽撞的人，但这个形象在艾琳心里算是定格了。
    周越没有吭声。
    他已经搞清楚了：这两个人是来对付他的。
    既然这样，就说明这两个人里面有一个应该是乌鸦。
    周越要退回载具的脚步停下了。
    他也不是非要和乌鸦合作啊，要是能杀了乌鸦，爆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少吧？
    想想，那是财富榜排行的第一名，上次公布的时候是32.8金！
    虽然没过去很久，但乌鸦可是又拿了两个全服播报啊！还有一个送物资的人淡如菊！
    她的财富绝对增长了一大截。
    就算是原本资产的25%，也能让周越的身价翻一倍了！
    周越的呼吸有些急促，站在载具门口的程水栎在他眼中无疑是一座灿烂的金山，这会诱惑下，能忍住的又有几个人呢？
    他悄悄伸出了手枪，这是他在副本里获得的，里面只有五颗子弹，他已经用掉了三颗。
    今天，这最后两颗子弹，就是送给这两个人的！
    “砰！”
    巨大的枪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艾琳的眼睛放大，瞳孔紧缩，身体下意识扑向程水栎，她绝对不能看着这个人死在她眼前！
    程水栎吓了一跳，不是被朝她射过来的子弹，是被扑过来的艾琳！
    不是。
    这不才认识了没几天吗？她现在就能舍己救人了？
    程水栎来救新雪都是权衡过的结果！
    而艾琳，她就这样下意识冲过来了。
    程水栎战斗技巧不如艾琳，但程水栎力气大啊！
    这会她站的结结实实，艾琳就是突然撞过来也推不开她，也幸好推不开。
    那颗子弹在靠近程水栎周身的瞬间，居然像是被弹开了一样，朝着射出的方向回去了！
    “这？这...”
    瞧把艾琳震惊的，都成小结巴了。
    第一次是百分百反弹，第二是百分之九十。
    程水栎虽然又把握，但从来不喜欢那自己的命来赌，两人一起躲到了掩体后面。
    程水栎重新穿戴了一下披风刷新时间，这才抽出步枪对着周越在的方向开了两枪。
    周越站在他的载具后面，肩膀上的衣服露出来了一点，这也是程水栎瞄准的位置。
    但很可惜，她的枪法不是很好，或者说真的很差。
    程水栎后面几枪和这两枪一样，连周越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看得站在她身后的艾琳心痛极了，这可都是游戏币啊！有价无市那种啊！
    “要不...我来打一枪？”
    程水栎：“......”
    有时候艾琳还挺有眼力见的，有时候真的和瞎了没区别！
    她给艾琳卡片不就是图她枪打的准吗？
    好在不用程水栎废话，艾琳伸出那把程水栎代购的左轮。
    “砰！”
    子弹精准的划过周越漏出的肩膀，朝着远处射去。
    不致命，但让他受伤了！

 第93章

    周越没看到刚才那枪是怎么回事，但乌鸦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就清楚自己那枪肯定没有打到人了。
    第128章 训练
    周越手里只有两发子弹，对面这两人却跟子弹不要钱一样，开了好几枪了！
    劣势。
    他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
    周越清楚再僵持下去死的只会是自己，继续躲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缓缓放下手枪，举起双手大喊一声：“我投降！”
    “我可以把物资都给你们！你们别杀我！”
    “你们肯定知道吧？击杀玩家之后获得的物资是随机的！我可以把我身上的所有物资都给你们，只要你们不杀我！”
    确实很诱人，可是这种话术......程水栎在新手保护期的时候就听过了啊。
    那个人说的可比周越真诚多了，但现在，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程水栎已经忘记了。
    她轻咳一声，高声道：“把你的手枪踢开！”
    周越有些犹豫，却也清楚这可能是唯一的活路，但手枪的作用至关重要，他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提条件：“你们承诺你们不会杀我！”
    程水栎轻嗤一声，态度格外坚定：“你没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这话很难听！
    但这就是事实！
    周越最终还是一脚把手枪踹开。
    手枪滑到公路中央，金属外壳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艾琳迅速上前捡起枪，动作利落地卸下弹夹，只剩最后一颗子弹。
    她回头看向程水栎，程水栎同样看向她。
    这种事艾琳才是专业的吧？
    程水栎真的没经验啊！
    “现在，慢慢走出来，”收到信号的艾琳立刻开课，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双手举高，让我看到你的每个动作。”
    果然是专业的！
    新雪从载具后探出头，脸色依然苍白。
    她看着周越缓缓从掩体后走出，右肩的伤口将浅色t恤染红了一片。
    这个昨晚还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眼中满是惊惶。
    “我真的知道错了，”周越的声音发颤，“我就是一时冲动......”
    “少说这些废话！”艾琳厉声打断他，枪口纹丝不动地指着周越的眉心。
    程水栎注意到她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这个距离，以艾琳的枪法，绝不可能失手。
    “背包卸下来，慢慢放地上。”艾琳的指令简洁冰冷。
    周越额头渗出冷汗，左手颤抖着去解胸前的背包带。
    就在背包即将滑落的瞬间，他突然暴起！右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最近的艾琳扑去！
    “小心！”新雪的尖叫划破空气。
    “砰！”
    艾琳在周越动作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程水栎同样！
    两发子弹，一发精准贯穿他的右肩胛骨，另一发射中了他的腹部。
    周越踉跄着跪倒在地，鲜血从两个弹孔汩汩涌出。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见程水栎还冒着烟的枪口。
    “你们...不讲信用...”周越每说一个字都在吐血沫。
    “啧。”
    程水栎真的无语了，都要死了还倒打一耙？
    新雪从载具里面钻出来，确定周越真的死亡之后才松了口气，她两只眼睛直冒星星，看了看艾琳，又看了看程水栎，最后对着程水栎说：“老大你也太厉害了！”
    程水栎一笑，谦虚道：“一般。”
    新雪转向一旁握着左轮的艾琳，“你肯定是艾米粒姐姐吧！”
    “我好大的面子啊，老大和姐姐都来了！”
    “还行吧。”
    程水栎看了眼新雪，她还蛮高的，只比程水栎低了一点，现在穿一身工装，看上去洒脱又帅气。
    就是刚刚和乌龟一样缩在载具里，现在这幅帅气模样立刻打了三分折扣。
    不过程水栎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子弹又没长眼睛，她不出来添乱是对的。
    就是可惜了，程水栎的目光落在还没消失的周越尸体上……没问出来这个人找她到底是要干什么。
    几人聊了几句就各自回载具了。
    不是没话说了，是真的太热了。
    剩下两个人也看到了消息，在群里发了好几条关心的话。
    【晚一】：没事吧？刚才在洗锅，没看到新雪的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刚醒，新雪姐姐你没事吧？@新雪初霁！
    【晚一】：@乌鸦坐飞机，怎么样了乌鸦？
    【晚一】：@艾米粒，艾琳是不是也去了？
    【新雪初霁】：我没死哈哈哈哈！
    刚才还在担心的两人：“……”
    新雪把大概情况讲了一下，她当缩头乌龟这段时间的内容是由艾琳补充的。
    经过此事，艾琳算是彻底融入小队了。
    程水栎在载具里扇了会扇子，看着她们的聊天，等着公路合并结束。
    下次这种事叫艾琳一个人过来就行了。
    她完全能应对嘛。
    尤其是得保护祁挽仪，厨子绝对不能出问题！
    程水栎手上只剩下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了，暂时没办法给艾琳。
    这次新雪是走了狗屎运，猜对了来杀她的人是谁。要是没猜对，今天可能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这么看这张卡还蛮棘手的。
    不行。
    不能这么松散了。
    乌鸦老大思考后决定了小队的首次集体活动！
    【乌鸦坐飞机】：@艾米粒，我记得你之前当过兵是吧？当过几年来着？
    【艾米粒】：八年。
    【乌鸦坐飞机】：很好，可以当教官了。
    【晚一】：教官？
    【乌鸦坐飞机】：没错，我希望今天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你们每个人对咱们这个团队都很重要，任何一个人出事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事。
    【乌鸦坐飞机】：这张卡片怎么使用艾琳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今天是新雪知道来的人是谁，下次不知道是谁呢？等死吗？
    【乌鸦坐飞机】：从今天开始，我们小队要开展特训。艾琳的实力有目共睹，担任教官是再好不过的。艾琳可以教格斗，教怎么使用枪械，具体学习什么艾琳你来确定。只有一点，她们不需要学怎么杀人，她们只需要学怎么活下来。
    【乌鸦坐飞机】：还有问题吗？各位。
    【艾米粒】：我没问题。
    【晚一】：问题倒是没有，就是你突然讲这么多话还真是不习惯。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的体育一直不是很好，要辛苦艾琳姐姐啦！
    【新雪初霁】：今天真的是要把我吓死了，幸好老大和艾琳姐姐来了！我也觉得应该学点防身的东西了，老大考虑的好周到。
    第129章 垃圾站
    训练这事没有任何异议，很快就确定了下来。
    程水栎不需要关心艾琳如何制定训练，这不是她这个老大应该操心的事情。
    体能这方面程水栎不需要艾琳费心，生存就更不需要了。
    程水栎可是当着艾琳的面反弹过子弹的人！
    现在的艾琳对程水栎就是绝对的信任，对她实力的绝对认可。但程水栎的短板也特别明显，用上辈子游戏里面的话讲，她就是人体描边大师。
    可惜要训练准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尤其是在这个子弹格外贵重的地方，真的是想训练都没有这个条件。
    艾琳摇摇头，暂时搁置了针对程水栎制定的计划。
    今天是极热的第二天，温度比起昨天有明显的上升，公路上的热浪扭曲着幸存者的视野，开着空调的载具气温还算适宜。
    但幸存的玩家能明显感觉到，这两天的饮水量比之前多了一大截。
    程水栎坐在空调房里打了个哈欠，拿起一旁摆着的矿泉水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下肚，干渴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有缓解。
    程水栎盯着手中的矿泉水看了会，这真的很奇怪了，难道她喝的是假水吗？
    系统肯定在憋什么坏招。
    但现在一无所知的玩家们只能尽力做自己该做的事。
    程水栎在努力往前开，有太阳能板在，她现在刷里程不需要在意电池的电量，这种机会也不常有，简直是刷到就是赚到！
    一上午的时间，程水栎开到了四个物资箱，两个木头的，两个青铜的。
    现在青铜物资箱出现的频率和木制物资箱不相上下了，白银物资箱和黄金的还是很罕见。
    两个木头箱子没开出来什么好东西，之前还能见到凑数的矿泉水，现在倒是一瓶水的影子都见不到了。
    青铜物资箱开出来了一份高级材料，一顶遮阳帽。
    遮阳帽没有特殊效果，就是一顶很普通的帽子。
    程水栎也不嫌弃，开出来就直接戴头上了。
    程水栎原本以为下午也会这样度过，但刚吃完午饭，吱哇乱叫的收音机就带来了新的消息。
    “前方...两公里...途径垃圾站...注意...主意...缴纳入场费...可进入垃圾站...进入...垃圾站...”

 第94章

    垃圾站？
    当初光辉在区域频道说一共有四种特殊建筑，这个垃圾站是她唯一一个没有进入过的了。
    只是这个“入场费”是什么？
    当初新手保护期的时候大家手上可是没有游戏币的，那时候那些人是怎么进入垃圾站的？
    程水栎抱着疑惑，一脚油门踩到底，购物车在滚烫的公路上疾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一座由锈蚀金属和废旧零件堆砌而成的庞大建筑出现在视野中，入口处歪歪斜斜地挂着“垃圾站”的霓虹灯牌，几个灯泡已经坏了，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兽人守卫，他们身上的装备可比一般玩家要好得多。
    “停车检查。”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守卫举起手中的冲锋枪，示意程水栎停下。
    程水栎缓缓降下车窗，热浪立刻涌入车内，她微微眯起眼睛。
    “入场费，每人10枚游戏币！”
    守卫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沉闷而机械。
    程水栎挑了挑眉，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新手保护期时，那些没游戏币的人是怎么进去的？”
    守卫以为她不想付费，态度一下子冷淡下来，他发出一声嗤笑，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那时候可以用物资抵账。现在不行了，游戏币或者滚蛋。”
    程水栎还真没见过这么凶的兽人。
    这家伙抱着一把冲锋枪，身上是整套的战术装备，防弹衣把他的身体主干盖的严严实实，腰间还别了几个手榴弹。
    看起来就不好惹，而且他对【威严】也没什么反应。
    程水栎沉思片刻，选择支付了十游戏币。
    就十游戏币，不多，晚上代加工一下从别人手里转回来就是了。
    守卫确定她支付后主动让开道路：“规矩很简单，不准在里面动手，违者会被会被当场击毙。交易自愿，后果自负。停留时间不得超过两小时，把车停里面。”
    动手就当场击毙？还能把车停进去？
    程水栎神色古怪，这种规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垃圾站吧？
    交易站的的规矩还只是不允许携带武器进入，那个猫猫兽人制止过玩家的动手，但可没说直接击毙啊！
    程水栎心底生出一丝好奇。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生锈的大门缓缓打开。
    程水栎仰头看着，缓缓驾车驶入，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垃圾站内部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大，无论是风格还是功能都和程水栎之前见过的建筑截然不同！
    无数摊位沿着蜿蜒的通道排列，包裹严实的兽人在这里交易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
    街道上有不少玩家，看到有新人开车进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腐肉和热气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程水栎停好车，刚下车就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新来的？需要向导吗？只要5个游戏币。”
    他转头看去，一个瘦小的兽人老头蹲在阴影处，他缺了一只耳朵，脸上布满疤痕，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不用。”
    程水栎淡然拒绝。
    通道两侧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物品：从武器、防具到食物、药品，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人体器官的东西。
    兽人的叫卖声、玩家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形成一种诡异的集市氛围。
    程水栎站在原地回头，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垃圾站，臭气熏天，上面散布着捡垃圾的玩家。
    程水栎犹豫片刻，转身走向包裹严实的兽人集市中。
    这些兽人都穿着黑色的斗篷，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黑漆漆的，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但程水栎疑惑的是，这里为什么又有一个集市？
    不是已经有交易站了吗？
    第130章 黑市
    程水栎缓步穿行在拥挤的通道中，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这里的交易方式与交易站截然不同，没有系统公证，没有明码标价，每个摊主都用嘶哑的声音低声吆喝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商品。
    “新鲜的眼球，能看破幻象...三百游戏币一对...”
    “诅咒子弹，射出必见血...只要二十枚游戏币...”
    “卖记忆！三天的满足记忆！买回去喂宠物最合适...”
    在某个转角处，一个摊位上拴着三个衣着破烂的人类。
    摊主见程水栎驻足，立刻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要买奴隶吗？绝对忠诚的奴隶，很便宜的。只要一千游戏币，他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程水栎瞳孔微缩，拧着眉要走时，隔壁摊位突然传来骚动。
    一个玩家正揪着兽人摊主的领子怒吼：“你他妈卖的根本不是什么治疗药剂！我兄弟喝完就开始长蘑菇了！”
    兽人摊主发出咯咯怪笑：“我说能治伤口，又没说治完会变成什么样...这也要怪我吗？应该怪你兄弟命不好吧？”
    玩家暴怒之下刚要挥拳，黑暗中突然传来“咔嗒”一声上膛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枚子弹已经贯穿了玩家的眉心。
    尸体倒地后，三个戴着夜视镜的守卫从阴影中走出，沉默地将尸体拖走。
    “第七个咯。”旁边有兽人小声嘀咕，看到程水栎看过来，他咧着嘴冲程水栎笑了笑，说不上是威胁还是提醒：“小心点噢。”
    太诡异了。
    程水栎沉默片刻，原路返回找到门口那个兽人老头。
    那老头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回来，还没走近就说：“现在要十游戏币咯。”
    程水栎脚步一顿，轻笑一声爽快做了这笔交易。
    对方明显是有恃无恐，程水栎又确实需要，十游戏币和五游戏币没有什么区别。
    “尊敬的人类小姐，现在，我是您的向导了。先说好...”兽人老头默默起身，转身从角落摸出脏兮兮的斗篷，学着那些店主小心围在身上，只露出两只眼睛，“不能乱碰东西，听到钟声之后要就离开，选择了集市就不能再到垃圾山捡垃圾了，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程水栎抱着双臂，“十游戏币的向导就这点本事？你应该先给我介绍集市和垃圾山都是做什么的，介绍之后，再让客人选择。”
    兽人老头黑亮的眸子在程水栎身上停留一瞬，低声说了句：“受教了。”
    “垃圾山可以捡到食物，材料，甚至是一些特殊道具。但越珍贵的东西丢弃的越少，垃圾山之所以叫垃圾山就是因为里面几乎只有垃圾。”
    “至于你口中的集市，那是黑市。黑市中的一切都是自由的，一切都是可以售卖的。是栽个跟头还是捡个大便宜，全看你本事。”
    程水栎点点头。
    这么说垃圾山应该能捡到不少物资，但每天完成里程可不就是在捡物资吗？
    物资捡的太多了，黑市还真没见过！
    去黑市！
    程水栎脚步一转，果断选择了方向。
    那位向导似乎不出意外，默默跟在程水栎身后为她介绍，“黑市不是每次都开业的。”
    “黑市什么时候开没有明确的规则，似乎全看那位敲钟人的心情，一声钟响是开市，三声钟响是闭市。就和我说的一样，这里售卖一切。”
    “敲钟人？”
    程水栎有些好奇，是人类吗？
    “对，这个名头知道的人很少，你应该知道他的另一个名头。”
    另一个名头？她知道？程水栎用目光示意向导快说。
    向导没有卖关子，“他的另一个名头叫鼠王，他是整个地下产业唯一的王。”
    程水栎还真知道。
    鼠王这老爷子...业务还挺广泛的。
    程水栎原本还觉得这黑市特别神秘，现在知道是谁的产业之后忽然觉得也就那样了。
    向导抬手指向一个摊位，程水栎记得那个摊主，他卖的是“新鲜的眼球”，说是能看破幻象。
    “他卖的只是普通怪物的眼睛。你可能没有见过，那是从一只长满眼睛的怪物身上取下来的眼球。随便加一个名头就能骗到不少你这样的人类。”
    程水栎也没相信就是了。
    比起这些，她更好奇奴隶是怎么来的。
    两人很快走到那个售卖奴隶的摊位，向导事无巨细给程水栎解释，“这些奴隶都是和您一样的人类。”
    “要么是在副本中的迷失者，要么是未完成里程被没收载具的失败者。在死亡之前，他们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是接受死亡还是成为能够苟活的奴隶？”
    向导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一丝明显的轻蔑，“这些人明显是选择了后者。”
    “但很可惜，成为奴隶是生不如死的选择。”
    程水栎能理解这句话。
    什么宝贵的活命的机会？
    系统从来蔑视弱者，赞美勇敢者，明面上说是给一次苟且偷生的机会，其实是对弱者的又一次折磨。

 第95章

    “我可以买下奴隶吗？”
    向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看向程水栎的目光都带着三分惊异。
    “一般的人类很难接受这件事，小姐，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类。”
    就当是夸赞了吧。
    “您当然可以购买，只要您有足够的游戏币。”
    程水栎点点头，又问：“奴隶和仆人有什么区别吗？”
    向导摇摇头，“从本质上来说，并没有。只是奴隶是绝对忠诚的，而仆人有背叛的可能。”
    只是这种区别。
    程水栎的目光在摊位上搜寻一圈，稀奇古怪的东西格外惹人注目。
    但要是不听摊主吹出来的各种功能，本质上也就是普通的人体器官，变质药剂罢了
    程水栎有些失望。
    向导领着她转了一圈，几乎把所有摊位上的东西解释了一遍。
    最后，在一个售卖图腾的摊位，程水栎多看了一会。
    其他东西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真假也完全没办法判断，当然生不出来购买的心思。
    但是图腾这东西……
    程水栎手里是有一个的。
    她看上的就是一个外观和材质看起来和不死图腾一模一样，只有上面的花纹有些不一样的。
    第131章 砍价
    程水栎不清楚这是什么图腾，但应该是个好东西。
    她没有贸然问价格，这黑市上的摊主都鬼精鬼精的，就和上辈子古玩街上的摊主一样。
    她要是开口问了价格，这摊主就要狮子大开口了，不拔下她一层皮是不会把东西卖给她的。
    程水栎想着上辈子见过的问法，随手指向摊位上一件物品问：“这东西多少游戏币？”
    那是一件带着锈迹的徽章。
    向导在程水栎身后神色一顿，他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真的打算在这里买东西。
    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里大部分都是骗子，真正能捡漏的可没几个。
    但很可惜，他服务过的几个人类都抱着一种在这里捡到大漏的心态，然后被骗。
    向导原本以为这位人类小姐与众不同，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您看上这枚勋章了？”摊主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明显的喜悦。
    “这东西可是我出生入死带出来的，是你们玩家口中的特殊道具呢！只要佩戴上，佩戴者就能获得无穷的勇气，永远也不会再胆怯！我和那些漫天要价的奸商可不一样，我只收300游戏币，收你一个风险费！”
    摊主的声音有些激动，却尽力压抑着。
    这摊主还算聪明，不说力量，敏捷，体能这些看得见的属性，说了“勇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是当场戴上，也感觉不到什么变化。
    难怪能骗到玩家。
    现在的幸存者不说是单纯善良，肯定也不是阴险狡诈的，而且大部分人都和程水栎一样，对这些兽人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毕竟上辈子玩过的游戏里，很少有npc欺骗玩家的情况。
    程水栎经历过被“拐卖”之后算是彻底提起了戒心。
    这些兽人说是npc，其实一点npc的职责都没起到，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玩家的竞争者！
    她沉默的有些久了。
    久到向导以为她要拿出游戏币买下的时候，程水栎忽然轻嗤了一声。
    “你这东西也配三百游戏币？”
    程水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摊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眼角的纹路深刻几分：“这位客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特殊道具，我冒着生命危险从遗迹里带出来的……您就是要压价，也不能这样攻击我吧？”
    “是吗？”
    程水栎打断他，她的语气一直很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把摊主气的手指发颤。
    “那不如你戴上试试？既然能赋予无穷的勇气，想必你现在一定很需要它吧？”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摊主微微发抖的手指。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摊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向导站在她身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这个人类会像其他人一样上当，没想到她竟然一眼看穿了骗局。
    “我、我……”摊主结巴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程水栎语气随意：“我只是看上了这枚勋章的样式，明人不说暗话，给我一个合理的价格。”
    摊主清楚这个人类不是好糊弄的，此刻已经没了先前的底气，支吾道：“一百、一百游戏币……”
    “一百？”程水栎挑眉，“一块破勋章你就敢要这么多？”
    程水栎又笑了一声，脸上是明显的不屑，她没有动手的意思，暗处的兽人自然也不会开枪。
    摊主只觉得被嘲弄了，眼睛周围的皮肤涨得通红。
    可他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难得有个人类对他的货物感兴趣，他当然不肯轻易放过：“客人，您愿意出什么价格呢？”
    程水栎微微挑眉，直接砍掉一个零：“10游戏币。”
    摊主一顿，衣摆下的手指狠狠握成拳头，虽然十游戏币他也有得赚，但一单生意就赚这么一点，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客人，您要是诚心要，就再给我加一点价格。”
    程水栎点点头，看起来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可以，我给你二十游戏币，但除了这个勋章以外，你要多给我一个赠品。”
    就加了十游戏币还想要赠品？
    摊主摇摇头，“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您给我50游戏币，一枚勋章，再加上这摊位上的其他物品，你随便选一样。如何？”
    程水栎就是这个目的。
    但50游戏币还是太贵了。
    再说这个摊主能提出来这种要求，就说明他这摊位上的东西连一个超过40游戏币的都没有！
    程水栎看着一旁的价格表，勋章是最便宜的，要三百游戏币，剩下的都是三个零起步的东西。
    这才是奸商啊！
    程水栎在心中暗自摇头，她就赚那么点辛苦费算什么奸商？
    下次再做代加工一定要狠狠赚一笔！
    “30游戏币的话，我可以接受。”
    程水栎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勋章上，一副要是太贵就忍痛割爱的模样。
    摊主只思考了一会，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赚一点也是赚不是？
    谁会和游戏币过不去？
    程水栎选择了勋章和那块图腾，两人很快完成交易。
    摊主的目光落在程水栎手中的图腾上，他忽然生出一丝疑惑，这个人类从头到尾都没看这个图腾一眼，为什么最后会选择这个图腾呢？
    程水栎将勋章和图腾收进深渊之戒中，转身离开摊位时，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向导跟在她身后，眼神复杂地打量着这个看似柔弱却异常精明的人类女性。
    “您还算有眼力。”
    向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他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但是，为什么要买这些垃圾呢？那个勋章连最低级的道具都算不上。”
    程水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着，直到拐过一个弯，确认摊主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后，才停下脚步。
    “我知道勋章是假的。”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里图腾的纹路，“但有时候，购买假货是为了得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那块石头？”
    向导立刻明白过来。
    程水栎却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了，她们只是雇佣关系，而且是马上要结束的雇佣关系，没必要讲那么多了。
    第132章 苏芮
    向导是识趣的兽人，见程水栎没有回答的意思，就主动绕开了这个话题。
    “现在距离两个小时还有四十分钟，接下来您想去哪里？”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两侧摊位，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住了。
    那里挤着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人类，脖子上套着金属项圈，被铁链拴在一起。
    其中一个瘦高的女性背影让她感到莫名熟悉。
    “那些也是奴隶？”程水栎指向那个方向。
    向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摇摇头说：“是，也不是。那边卖的是仆人，价格会便宜些。”
    “说起来也奇怪，之前黑市从来没有出现过仆人，昨天突然就出现了。奴隶市场也是，之前你们人类似乎看不到那些奴隶，每次路过都视若无睹，昨天才有人类问我那些是什么。”
    昨天？
    要说昨天发生了什么，大概是程水栎开启了“领地”系统的事吧？
    所以...奴隶和仆人都是为了领地服务的？
    程水栎胃部一阵翻涌。
    她强迫自己迈步向那个摊位走去，似乎是听到脚步声，那个背对她的奴隶缓缓转过头来。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程水栎面前，是送给她战术腰带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苏芮？
    应该是这个名字。

 第96章

    对方明显还记得她，脸上流露出自然而然的惊讶，但惊讶只持续了一小会，她很快恢复平静。
    当初她送礼物给程水栎只是希望将来对方能帮自己一个小忙，她现在这种处境，要帮忙就是帮一个很大的忙了。
    价值完全不对等。
    看程水栎的样子，就不像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买下她的概率太小了。
    程水栎没有直接过去，反而问向导：“你给我解释了奴隶的来源，那仆人呢？”
    向导摇了摇头，“仆人才出现了一天，具体的来源，除了那个摊主谁也不清楚。”
    程水栎点点头，想了想还是上前问了问苏芮的价格。
    怎么说也是帮过她的人，现在对方落难了，她要是能帮上忙，还是帮一帮的好。
    起码良心过得去。
    而且只需要付出一点游戏币，对程水栎来说，这东西是最好赚的。
    程水栎抬手一指，问道：“她，多少游戏币？”
    苏芮没想到这个人会走过来，当做忘记了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她嘴唇嗫嚅几下，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一个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愿意出游戏币买下她，她视作亲朋好友的队友却能把她当做仆人卖掉！
    多讽刺啊。
    仆人摊主的体型要比其他摊位的摊主大了一倍，身上同样披着黑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一动不动坐在摊位前面，看起来就像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很有压迫感。
    但程水栎的同样有压迫感，一人一兽算是势均力敌。
    仆人摊主似乎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类，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兴趣：“你要的话，可以给你便宜一些。”
    程水栎毫不客气，“那就便宜一半吧？”
    不是五折算什么打折？
    仆人摊主没想到程水栎这么直接，斗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人类，你倒是会砍价。”他粗壮的手指敲了敲地面，似乎在思考，“不过……她可不一般。”
    程水栎挑眉：“哦？怎么个不一般法？”
    摊主缓缓道：“她是我这里最好的商品。最好的，你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吧？无论你买她回去做保镖，还是照顾你的日常起居，她都能做好。所以，她的价格本来就比其他仆人贵一倍。”
    苏芮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青。
    如果说之前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的话，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还抱着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程水栎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所以呢？便宜一半，卖不卖？”
    程水栎确实很淡定。
    在兽人小镇买完欧包之后，她只剩下了1293游戏币。但署长的判决立刻生效让虎哥赔偿了她三千游戏币，再加上今天里程完成赠送的10游戏币，她手里一共有4303游戏币。
    交入场费交了10游戏币，又花费10游戏币雇了一个向导，还有30游戏币购买勋章。
    现在程水栎手里还有4253游戏币。
    苏芮要是实在太贵的话......
    她确实很会赚游戏币，但她的游戏币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要是摊主要个五千，一万游戏币的，那只能请苏芮体谅她的无能为力了。
    摊主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行，就按你说的，800游戏币，带她走。”
    800？
    程水栎：“......”
    第一次买仆人有些生疏。
    原来只要800啊？程水栎都做好拿出来两千甚至三千游戏币的准备了。
    程水栎没废话，直接划了账。
    现在游戏币余额是：3453！
    铁链“咔嗒”一声解开，苏芮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程水栎顺手扶了她一把，淡淡道：“能走吗？”
    苏芮喉咙发紧，声音沙哑：“……能。”
    向导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位人类雇主和他之前见过的都不同，有魄力，有主见，根本用不上他说三道四。
    离开摊位后，程水栎才开口：“你怎么成为仆人了？”
    苏芮沉默片刻，低声道：“被队长卖掉了，他有一张仆人契约卡，双方认定后就可以建立仆人关系。”
    “我被骗了。”
    “契约生效之后，就来了一个怪物商人，问他要不要卖掉我这个仆人，怪物商人给开价二百游戏币，他就同意了。”
    “原来如此。”
    程水栎点点头，对她口中的仆人契约卡上了心。
    这东西还挺危险的。
    不知不觉签订之后，就会变成另一个人的仆人。
    甚至可以买卖，太危险了。
    “你们小队一共有多少人？”
    程水栎问这句话就是纯粹的好奇了。
    苏芮明显还有些难过，或许是许久没有喝水的缘故，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
    “一共五个人。”
    “除了我以外，没人是队长的对手。”
    “队伍里的老幺开到了一个特殊道具，我们商量好了一起使用。队长不愿意，想要一个人独占，我显然是最大的阻碍。”
    第133章 已经不是人类了
    很常见。
    人类的贪婪，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复杂的理由。
    程水栎又觉得有些恶心了，这地方...兽人不把人类当人就算了，人类自己都不把自己当成人了。
    环境塑造人，环境也改变人。
    程水栎不知道这种环境什么时候可以改变，她只能尽力做到不被环境改变。
    程水栎没再多问，只是说：“你现在自由了，想去哪随你。”
    苏芮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不让我替你做事？”
    800游戏币，可不是小数目！
    程水栎耸肩：“我买你只是一时兴起，顺便还了战术腰带的情分，我没打算使唤谁。”
    苏芮眼眶微红，攥紧拳头，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程水栎摆摆手，转身要走，苏芮却急忙叫住她：“等等！”
    “还有事？”
    苏芮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想跟你一段时间……至少让我把游戏币还清。”
    程水栎打量她几眼，忽然笑了：“可以。”
    她当然没那么大方。
    只是向导说过，奴隶是绝对忠诚的，而仆人有背叛的可能。如果苏芮不是真心实意跟着她，她强迫苏芮跟上又有什么用？
    这招叫什么来着？
    欲擒故纵。
    向导在一旁插话：“人类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程水栎点点头，转头又看了苏芮一眼。
    向导没忍住多说了句：“好心的人类小姐，你的这位仆人已经不是你的同类了，她也不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了，你叫她离开才是害了她。”
    程水栎一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苍白的苏芮。
    向导说的肯定是真的，但是不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仆人只会遵从主人的命令去做某件事，我们所说的忠诚与否指的是对主人吩咐的执行程度。奴隶是百分之一百完成，而仆人的完成度可能只有百分之八十，她做事时会加入自己的观念，大部分的兽人买主都接受不了这一点。”
    那控制欲很强了。
    程水栎没表态，示意向导继续说。
    “仆人和奴隶都没有味觉，不需要吃饭，每天五百毫升的饮用水就能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我记得你们人类太久不睡眠会死亡对吧？仆人和奴隶完全没有这个困扰，这方面完全看主人的安排。”
    “而且无论是仆人还是奴隶，都无法主动伤害主人。这是我们那些兽人买主愿意购买他们的前提。”
    程水栎有些沉默，又忍不住想，这样的话仆人的性价比真的很高。
    那边最普通的奴隶都要1000游戏币了，普通的仆人只要800。
    少了五分之一。
    程水栎看了一旁站着的苏芮一眼，她被卖来没多久，比起那边奴隶，吃的苦头已经算少了。
    但看她精神颓靡的样子，明显也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程水栎没说话，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跟上。
    向导只跟到程水栎停车的地方。
    苏芮看到停在那里的越野车时明显一怔，程水栎原本还有些奇怪，拉开车门后忽然想起来这人的载具也是越野车。
    那就不奇怪了。
    程水栎没有安慰她，只是推她进去。
    苏芮自己就是越野车，当然清楚越野车升级之后是什么样子，看到程水栎车里的布置时彻底呆愣在原地。
    不是吧？
    这是越野车？
    空调，洗衣机，目测有一米八的大床，有床就算了还有床垫！
    那床垫那么厚！
    苏芮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来有多软乎！
    这……
    程水栎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拿出来八百游戏币的时候，苏芮没有察觉到什么。这会看到载具里面温馨的内饰，奢华的装修之后，终于意识到……

 第97章

    她当时的想法没错！
    这个人绝对强得可怕！
    绝对是排行榜上有名的人。
    程水栎把载具内的基础设施给苏芮介绍了一遍，就钻进驾驶室，把车开出了垃圾站。
    门口的守卫静默着目送她们离开。
    程水栎原本只打算开一会，走一段路看不到垃圾站了就停下，还没等她踩下刹车，驾驶室的门就从外面被敲响了。
    这感觉有些新奇。
    程水栎下意识踩住了刹车，回头问：“怎么了？”
    苏芮的声音有些拘谨：“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一会，开箱子我也会，你如果信任我的话，可以给我一件武器。”
    程水栎一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苏芮紧绷的脸。
    她嘴角微扬，推开车门：“行啊，你来开。”
    两人交换了位置，程水栎把那把加属性的匕首交给苏芮，反正仆人不会主动伤害主人，给她武器也没什么。
    程水栎站在苏芮身后，看着她熟练的操作。
    这感觉有点像使用了自动驾驶卡，但整体的体验感来说绝对是超越了自动驾驶卡的，因为可以自动开箱。
    苏芮忽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人，开口问：“说起来，我应该叫你什么？”
    程水栎沉默片刻，报上了真实姓名。她们是要长久相处下去的，知道名字是早晚的事。
    “那id呢？”
    这就问的有点多了，不过有好奇心是正常的。
    程水栎：“乌鸦坐飞机。”
    “什么？”
    车子忽然急刹了下，程水栎被惯性带的往前一步，她瞬间稳住身形，苏芮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咳嗽两声，道歉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了。”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关节都泛白了，眼睛瞪得溜圆，从后视镜里偷瞄程水栎的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就是那个乌鸦坐飞机？”苏芮的声音发颤，“排行榜第一的那个？”
    程水栎靠在座椅上，似笑非笑：“怎么，不像？”
    “不！不是...”苏芮慌忙摇头，结果差点把车开进路边的沟里，又手忙脚乱地打方向盘，“我只是...没想到...”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程水栎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耳朵，她真的没想到苏芮会是这个反应。
    “难怪你敢在冰天雪地里穿着短裤，难怪一点也不害怕……”
    第134章 悠闲
    苏芮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难怪随手就能拿出八百币...”
    车子终于恢复了平稳行驶，但苏芮的呼吸还是乱的。
    程水栎注意到她的后背绷得笔直，明显还在紧张。
    到底在紧张什么？
    “放松点，”程水栎忍不住笑出声，“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尽量...”苏芮深吸一口气，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程水栎递过去一瓶水。
    苏芮接过时手指都在发抖，瓶盖拧了三次才打开。
    她灌了一大口，水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显得狼狈不堪。
    “所以...”苏芮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什么要买我？我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
    程水栎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原，淡淡地说：“我说了，还个人情。”
    车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苏芮才再次开口，这次声音坚定了许多：“我会证明自己值得那八百币的。”
    帮忙开几天车就值了。
    还能帮忙打怪物就更好了。
    要是副本也能跟着一起进入就太太太好了！
    她又站在驾驶室门口陪了苏芮一会，才回到车厢查看在黑市买下的图腾。
    【守护图腾】
    【描述：为你的载具生成一个一次性护盾，持续时间为十五分钟！但在护盾的有效期间，任何攻击都无法破坏你的载具！本图腾使用一次后消失。】
    生成一个一次性护盾？
    程水栎暂时没想到这东西的作用是什么，但她清楚，花三十游戏币买下一个图腾，实在是太划算了。
    程水栎往驾驶室看了一眼，苏芮身体笔直，目视前方，购物车在稳定行驶。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这下她是真的解放双手了。
    两人的第一个夜晚过得还算愉快。
    苏芮给自己打了地铺。
    程水栎担心她躺着硬，给她铺了好几层被子，又把苏芮感动到眼眶湿润了。
    程水栎已经习惯了她这幅摸样了。
    晚上新雪突然给程水栎发了消息。
    【新雪初霁】：老大，早上你和艾琳姐姐杀的烤串周哥，他的物资被系统自动分配给我了。只出现在我物资箱里了，我刚才清点的时候才发现，应该只获得了25%，这是他的物资。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新雪初霁的礼物……”
    全是材料和食物，还有724游戏币，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
    要不是新雪表明了来源，程水栎都以为她是在丢垃圾了。
    新雪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有时候真的不用出发。
    至于物资为什么会被系统分配给新雪，程水栎猜测是因为烤串周哥对新雪使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周哥死亡之后，新雪是判定的胜利者，物资自然是要归新雪的。
    程水栎把游戏币留下，剩下的东西给新雪送回去了又。
    她经常倒买倒卖，处理这些东西也方便，放在程水栎这里就真的成垃圾了。
    处理好这些事，程水栎躺在床上，安心的叹了口气，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可又想不起来，只能放任自己睡过去。
    这一夜过得很正常，多了一个人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一早，程水栎睁开眼睛时，苏芮已经洗漱好了，她安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程水栎下达今天的命令。
    程水栎没急着叫她做什么，现在还不到八点，开车也不是现在就能开的。
    她可是还记得向导的话呢，每天一瓶矿泉水就能维持生命体征。
    程水栎拉开冰箱，手指在功能饮料和矿泉水上犹豫一瞬，最后选择了一瓶功能饮料。
    苏芮明白她的好心，但只能摇摇头拒绝，因为这东西她喝着和普通的矿泉水没有区别，喝这种好东西完全是在浪费。
    八点一到，苏芮准点进去驾驶室，尽职尽责开车前进。
    程水栎有些不习惯了。
    过半个月勤勤恳恳开车的生活，忽然清闲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她无聊的扒拉着区域频道，今天已经是极热的第三天了，终于有人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你们这两天开出来水了吗？什么水都算，饮料也算，有吗？”
    “嘶，楼上你这么一提，我才突然意识到，好像是两天都没在箱子里见过水了诶！怎么回事？”
    “蛙趣，你们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真的没有诶！”
    “我也没有。有人开出来吗？”
    “没有＋1”
    “没有＋2”
    ......
    “不对劲，十成有八成的不对劲！”
    “还八成个蛋呢？局势已经很明朗了，绝对不对劲！”
    “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吗？现在不应该想想到底为什么会没有水吗？”
    “很合理啊。这次灾难不是极热吗？把从物资箱里面开到水当做从野外获取水的话，不就合理了吗？太热了！水都蒸发了！又因为太热了，云根本聚不起来！又不下雨，哪来的水？”
    “楼上分析的很有道理诶！”
    “别他喵的有道理没道理的，老子需要的是知道为啥没有水吗？老子需要的是在哪里能搞来水！”
    “急什么？谁车里还没囤几瓶水了？过一两天肯定是没问题的好吧？”
    “人家的猜测你们是一点都不看啊！那个人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估计到这次极热结束之前，咱们在物资箱里面都开不到水了！”
    “是什么水都开不到！甚至是什么液体都开不到！”
    “咳咳，那个，有人卖水吗？”
    【新雪初霁】：出矿泉水，价格比平时贵一点，有心理准备的来。
    “？？？？”
    “怎么哪都有他？”
    “他怎么又囤了啊？到底是谁给他的的消息？这能对吗？”
    “啧啧，这个人肯定背靠了某个大佬，不然哪来的这么准确的消息？”
    “他之前是不是1000分区的，1000分区的大佬叫的上名字的，乌鸦算一个，青山算一个，闷声发大财算一个，还有光辉大佬，也就他们几个吧？”
    “光辉大佬可以直接排除了，光辉大佬绝对不会做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
    “嘿，说不定呢？我觉得光辉大佬的嫌疑是最大的。越是不可能的，越是最有可能的那个！”

 第98章

    第135章 水军
    “楼上什么歪理，你还不如说是乌鸦大佬呢。”
    “乌鸦大佬才是歪理好吧，乌鸦要干怎么自己就做了，他根本不怕咱们骂的，怎么可能推一个挡箭牌出来。”
    程水栎：“......”
    这......
    这些人还是太单纯了。
    或者说这些人的境界还是太低了，根本不知道榜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程水栎要是没遇到新雪，可能现在有了苏芮帮她开车，她才能抽出来来做倒卖的生意。
    怎么看这生意都太麻烦了，还要挨骂，赚的还少，得亏有新雪啊。
    “其实青山大佬也有可能啦。”
    “讨论这个干什么啊？你们买到水了吗？”
    “我靠我真的受不了了，新雪初霁这个畜生，居然把价格直接提高了五倍！这不就是发灾难财吗？你这种畜生要是在上辈子就应该被枪毙！”
    “哈哈，大哥你没事吧？你也说了是上辈子！认清现实好吗？人家能赚钱是人家的本事！”
    “交易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哈，你觉得价格高不买就是了，没必要攻击人家吧？”
    “有人逼你买吗？真好笑！人新雪初霁手里的东西被抢着呢，根本不稀得卖给你！”
    “呃...可以说吗？这三个人怎么那么像水军啊？”
    “确实有点像，但说的也有道理啊！”
    正好五人小群发了消息，程水栎好奇地点开群聊。
    【新雪初霁】：嘻嘻，招了三个水军，效果真显著。
    程水栎：“……”
    这算什么？
    新雪的反击吗？
    区域频道的风向已经变了。
    “贵就贵吧，谁让人家有眼光提前投资呢。”
    “@新雪初霁，大佬能不能赏口饭吃！下次要囤什么和我说一声呗！人家愿意付出人家能付出的一切。”
    “啧，变脸真快你们。除了买水还有别的办法获得能喝的水吗？”
    “有的！兄弟！有的！我猜你在找这个！【初级凝水装置】！”
    “！！！？”
    “这是什么？”
    “哈？不会有人没有吧？每天产出一升纯净水嗷，完全够用！”
    “哈哈，对了，乌鸦大佬上次代加工凝水装置还是在合区之前，这些其他区的人不知道也正常。”
    “唉～跟乌鸦大佬一个区真是幸福的烦恼。”
    “不是哥们，装尼马呢？”
    “我听明白了！这东西乌鸦大佬给代加工是吧？难怪他代加工空调的时候你们说又双叒叕开到图纸了！之前居然代加工过这种好东西吗？还有什么？肯定还有什么我们错过的吧？”
    “有的有的！看这个！【简易捕猎陷阱】，嘿嘿，因为这东西我吃了好几天肉了已经！感恩乌鸦！”
    “@乌鸦坐飞机，大佬能不能再加工一次？大佬！”
    “一人血书求乌鸦大佬再加工一次！”
    “二人血书！求代加工！”
    “你们别嚎了，大佬每次加工都是晚上，白天肯定是没有时间的。”
    程水栎一顿，她现在还真有时间了。
    她可以代加工，加工费可以收20游戏币，甚至30游戏币。但有一点，现在是新雪的场子，得等新雪卖完水之后再加工。
    毕竟【初级凝水装置】是刚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站出来要代加工了，肯定有不少人愿意提供材料。
    新雪囤的水今天要是砸手里了，最近可都没有卖出去的机会了。
    新雪显然也清楚，她正要在群里艾特程水栎商量这件事，就看到了她老大安排。
    【乌鸦坐飞机】：@新雪初霁，你不是雇了三个水军吗？叫他们去区域频道说“一件物品乌鸦从来没有加工过两次，上次的空调不是也就加工了一次吗？”这样类似的话，去散播焦虑，今天一天把你手里囤的水全部卖出去！
    新雪叹为观止，奸商这方面，她老大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新雪初霁】：好的老大！
    新雪找的水军行动很快。
    他们完全可以理解新雪为什么要散布这条谣言，希望手里的水卖的好一点呗。
    万一乌鸦真的不打算来一次代加工，这些缺水的玩家剩下的这些天该怎么过呢？
    新雪手里的水又不是无穷无尽的，买的晚了可就真的买不到了！
    水军就是拿钱办事，良不良心的跟游戏币说去吧！
    “大佬根本不看区域频道啊，你们在这嚎还不如去私聊。”
    “私聊也没回复过哈。本人已经把乌鸦大佬的私聊页面当备忘录了，从来没被回复过，特别安心！”
    “到底怎么能让乌鸦大佬看到消息？谁有指定玩家单挑卡啊？要不直接真人面对面吧！”
    “神经啊？大佬当成挑衅的一枪给你崩了怎么办？”
    “诶！这时候我们就需要一个舍己为人的幸运观众了！”
    “乌鸦看到也没用吧，我就是一千分区的，从来没见他加工过重复的东西。前两天那个几个在区域频道嚎着求乌鸦大佬加工空调的还活着吗？他们可是实打实喊了一天啊，你们看乌鸦搭理人家了吗？”
    “我记得最后也没帮忙加工吧？”
    “啧，乌鸦大佬不会真的只给加工一次吧？”
    风向对了。
    程水栎静观其变。
    “谁知道这种加工到底是怎么加工的？都需要什么啊？”
    “我手里倒是有一张图纸，材料我都有！但是提醒我制作需要工作台，区域频道一个讨论工作台的人都没有，交易频道检索这三个字什么都搜不出来，真的无奈了。”
    “我也有图纸，但是没有工作台啊！”
    “图纸有什么稀罕的，我也有！”
    “图纸都不稀罕了是吧？那我这种图纸也没见过，工作台也没见过的算什么？”
    “算普通人，我也是普通人。”
    “我不行了，真的。”
    程水栎截了一张图，把这几个说有图纸的人的id保存了下来，得去问问是什么图纸，要是还不错就买下来。
    这事…梁山伯来吧。
    这小孩脑子是平坦了一点，但只要把事情说明白，她还是能办的不错的。
    程水栎打开私聊把事情和梁山伯说清楚。
    【梁山伯与猪硬来】：太好了老大！你终于又用我了！你再不找我让我做点事，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你踢出咱们小队了呜呜。
    第136章 过期面包
    程水栎：“……”
    别人都是生怕多干一点活，她落个清闲还担惊受怕的，不愧是可爱的大学生。
    梁山伯的动作很快。
    【梁山伯与猪硬来】：问完了老大，只有第一个说有图纸的人是真的有图纸，剩下两个都是跟风吹牛的。
    原来是这样。
    程水栎就说，之前一直张罗着收图纸都收不到，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原来是吹牛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有图纸那个人还问我有没有工作台，问我工作台是在哪里获得的。这是他图纸的信息，老大你看。接下来我怎么回答？
    【燃料净化装置图纸】
    【效果：仅对载具的液体燃料生效！使用该装置后，燃料将会更加耐烧，同样的燃料可以跑的更远！】
    【制作材料：塑料x8，橡胶x4，铁块x3，能量石x1】
    只对液体燃料生效。
    也就是说，这装置只有烧油车能用上。
    梁山伯和新雪的车都是用电的，程水栎也是用电的。
    晚一是餐车，艾琳是越野车，她们两个的载具虽然是烧油的，但耗油量也不是很大，这东西不是必须的。
    而且这个制作材料，看前面没什么问题，最后一个材料居然是能量石。
    这东西程水栎才只有五块了，其他人能拿出一块的都少。
    这东西暂时不能代加工，她们自己人又用不上，显得有些鸡肋了。
    程水栎思考片刻，还是觉得可以争取一下。
    【乌鸦坐飞机】：你和他说，你有工作台，用工作台的来源换这张图纸，问他愿不愿意换。
    【梁山伯与猪硬来】：好的老大！
    程水栎等了一会，没收到梁山伯的新消息，估计她是在和对方讨价还价。
    程水栎也不着急，打开区域频道又看了会。
    “新雪初霁说他拿的水不多了，不知道真的假的，搞得我好犹豫啊，我手里没有可以喝的水了，万一乌鸦大佬真的不加工，我就只能活活渴死了！”
    “楼上，你不会渴死的，放宽心好吧。咱们手中的水的数量，绝对是比咱们需求的水的数量多的！这样一来只要时间足够长，水的价格肯定还会往下降！”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听不懂！”
    “我承认你对水研究的很透彻，但是你忘了，人几天不喝水就要被渴死了！哪有时间等它的价格降下来啊？”
    “其实真的不用担心，死肯定是不会死的。今天有人卖水，明天肯定也有卖，一直都会有人卖的。区别就是价格多少的问题罢了，今天新雪翻了五倍，明天李雪就要翻六倍了，后天再来一个张雪就要翻七倍了！”

 第99章

    “没错，只要乌鸦大佬不代加工初级凝水装置，在极热的这几天，水的价格肯定是一直上升的。”
    “佬！我听明白了！我刚才还觉得新雪的水已经够贵了，合着已经算是便宜的了对吧？我现在就去买！”
    “我也买我也买，我买还不行吗！”
    程水栎含笑看着，水军的效果比她想的还要出众。
    不到中午，新雪就给程水栎发来消息，说囤的水已经卖完了，要把收获的物资清点一遍，这次赚的有点多，估计要过几天才能物资给老大发过来。
    程水栎毫不介意，放新雪那也是放，放她这里也是放。
    获得的东西太多了，她根本用不过来，程水栎已经开始思考有没有地方可以处理这些物资了。
    一直放着也不是回事啊。
    程水栎吃午饭的时候，终于收到了梁山伯的回信。
    【梁山伯与猪硬来】：搞定了老大！我说服他了！咱们告诉他工作台的来源，他就把图纸给咱们，交易都写好了，就等着咱们这提供消息了。
    说服了？
    程水栎的本意是问一嘴，不愿意就算了。
    看梁山伯用的时间就知道对方一开始肯定是不愿意的，真不知道梁山伯是怎么软磨硬泡的，居然让人家答应了。
    这……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普大喜奔！
    这个吉祥物！终于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用处！
    【乌鸦坐飞机】：工作台是排行榜第一名的奖励。
    【梁山伯与猪硬来】：什么？这个人还说也要搞一个工作台，看来是要失望了。
    能不失望吗？
    当初合区是六个分区合成一个龙国第三大区666分区，也就是说，整个一万人的分区里面，只有六个人拥有工作台。
    不过现在就不是六个人了，人淡如菊和烤串周哥很遗憾的去世了。
    现在666分区拥有工作台的人只剩下了四个。
    程水栎如愿拿到了【燃料净化装置图纸】。
    东西到手了，她却有点纠结要不要做出来一个了。
    能量石没有稳定的来源，现在她手里只有五个，阳光房需要八块能量石，这个图纸只需要一个。
    就优先级来说，肯定是阳光房排在前面的，谁不想实现蔬菜水果自由呢？
    最近祁挽仪那边源源不断的蔬菜终于告罄了，一行人这几顿饭顿顿都是肉。
    食材虽然重复了，但因为祁挽仪的超高厨艺，顿顿都换着花样来，几人都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能量石还是要留着的。万一以后制作阳光房就差一块能量石，程水栎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张图纸就先放着，以后用得上再说。
    时间来到十二点整。
    程水栎面前忽然弹出来一个弹出来一个弹窗。
    【您的面包小店已经亏损一天了，连续亏损三天你的合伙人会失望到和你取消合作哦！届时一切损失由玩家个人承担！请勿触碰红线！】
    程水栎：“！！！”
    难怪她昨天晚上总是觉得忘了点什么！
    原来是忘了这个！
    这两天一直想着代加工赚钱，完全忘记了和豹赤合作的事情了。
    程水栎慌忙打开合作页面。
    【当前可售商品】
    【普通面包：成本5游戏币，销售底价6游戏币，上不封顶。
    吐司：成本6游戏币，销售底价7游戏币，上不封顶。】
    【当前库存：普通面包（100/100），吐司（100/100）】
    【已过期库存：普通面包x105，吐司x103】
    【当前总利益-1143游戏币，盈利1000游戏币后解锁新商品：蜂蜜小圆包！】
    负的1143游戏币。
    啊这……
    第137章 乌鸦面包店
    这部分怎么算？
    也按照分成计算吗？
    零头是豹赤送的，整数是昨天的，系统在保质期这方面这么严格吗？
    系统没有让程水栎支付亏损的页面，估计是要用盈利来直接填充。
    程水栎盯着数字前面的负号发了会呆，默默取出一块普通面包。她拿出来的是已经过期的（按照系统的说法。）
    面包的色泽依旧，虽然凉透了，但也觉得对还是一个好面包，绝对能吃。
    程水栎尝试了一下，这个面包已经不能交易了，但还可以赠送。
    直接丢掉太可惜了。
    既然如此……
    大家一起吃几天面包好像也挺正常的吧？
    程水栎默默将面包装进深渊之戒中，放这里面比放冰箱里面还有用。
    但是深渊之戒的空间有限，程水栎挑挑拣拣，把用处不大的东西拿出来，才把面包塞进去。
    最后还剩了四块普通面包在外面。
    既然正好是四块......
    程水栎打开群聊。
    【乌鸦坐飞机】：各位。
    【新雪初霁】：老大怎么又是这个开头？感觉不妙了。
    那她的感觉很准了。
    程水栎默默打出来后面的话。
    【乌鸦坐飞机】：今天训练辛苦了，加一下餐吧。
    “你赠送给了玩家晚一礼物，普通面包x1。”
    “你赠送给了玩家......”
    程水栎挨个送了一块面包过去。
    原本还有人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群聊的消息，现在全被这一下炸出来了。
    【新雪初霁】：其实我吃的还挺饱的。
    【晚一】：？？？
    【晚一】：饭的分量太少了？乌鸦！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梁山伯与猪硬来】：这面包好香哦。好久没吃了，上一次吃到这么香的还是从老大那里买到的吐司。
    【艾米粒】：谢谢。
    没问题，都很感恩。程水栎立刻宣布了下一个好消息。
    【乌鸦坐飞机】：好吃吧？这样的面包我这里还有一百个，梁山伯说的吐司我这里也有一百个，是咱们几个的了，这些天一定要努力吃完啊！
    【新雪初霁】：多少？
    【梁山伯与猪硬来】：好耶！
    【艾米粒】：好的
    【晚一】：？，你不考虑一下卖出去吗？咱们吃要吃到什么时候？咱们只有五个人，一顿饭吃一个面包一个吐司，要吃整整一星期！
    祁挽仪发的文字，但震惊已经溢于言表了。
    程水栎苦哈哈解释了一遍为什么，再三保证面包没有过期，只是系统的判定极其严格之后，几人总算打消了顾虑。
    免费加餐！
    总的来说她们还是高兴的，梁山伯也说了这面包很好吃不是？
    几人都没有想到，几天后的她们，只想穿越回来狠狠制止这个没有意见的自己！就是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天天吃顿顿吃啊！
    现在一切都很乐观。
    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现在正是卖面包的好时候！
    定价程水栎有些犹豫，赚的少了感觉没必要折腾，赚的多了又担心卖不出去。
    如果一块面包只赚10游戏币，每天的普通面包可以赚1000游戏币，吐司也是1000。
    每天稳稳2000游戏币入账！
    程水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很好！就这个价格！
    乌鸦面包店正式开业！
    【乌鸦坐飞机】：面包，能闻到奶香味，刚出锅，用料有保障，绝对好吃！一块15游戏币，一共100份，已上架交易频道，先到先得。
    “啊？什么东西？面包？”
    “不是？哪来的面包啊？还一卖就是一百份？”
    【乌鸦坐飞机】：吐司，一袋子十片装，也是刚出锅，热的！一袋16游戏币，一共一百份，已上架交易频道，需要直接拍。
    “？？？”
    “居然还有吐司？”
    “已抢到！热乎的！香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感谢大佬！”
    “@乌鸦坐飞机，大佬你说说面包是哪来的，说清楚我就买几份支持你！”
    “哈哈哈哈哈我真不行了，楼上这句话是我活到现在见过最好笑的。”
    “早卖完了，我想抢都没抢到呢，你还谈上条件了你。”
    “什么？！全没了？！我才看到啊！”
    “求补货！孩子三天没吃正经粮食了！”
    “哈哈哈哈幸亏我手快抢到两个！真香！（附面包特写照片）”
    “我靠馋死了！@乌鸦坐飞机，真的没有了吗？”
    程水栎回复了这条。
    【乌鸦坐飞机】：明天还有。
    “明天还有！”
    “哇塞！原来乌鸦大佬会回复啊！第一次感觉乌鸦大佬也是活人。”
    “楼上在胡言乱语什么？笑死我了。”
    “我靠！我觉得被回复了！乌鸦！我是你的粉丝啊乌鸦！能不能免费送我一块面包。”
    “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程水栎无视了吵着叫她送面包的几个人，打开系统页面查看这次的收入。
    确实全部卖出去了，这次一共赚了1980游戏币。

 第100章

    这数字有些陌生，程水栎一顿才想起来，确实要分给豹赤1%来着。
    2000的1%正好是20游戏币。
    对得上。
    程水栎打开合作页面。
    系统忽然弹出来两条消息。
    【收到“求补货”私信x624！建议明日提高进货数量！】
    【收到“面包怎么做的”咨询x352！不建议回复！】
    不用系统特意说明，程水栎本来就没有回复的想法。关掉这两个弹窗后，合作页面显示出来。
    【当前可售商品】
    【普通面包：成本5游戏币，销售底价6游戏币，上不封顶。
    吐司：成本6游戏币，销售底价7游戏币，上不封顶。】
    【当前库存：普通面包x0，吐司x0】
    【当前总利益837游戏币，盈利1000游戏币后解锁新商品：蜂蜜小圆包！】
    【试营业成功！明日起可自行选择购入数量，每日购入份数最多为200份！请合理分配！】
    明天可以自己选购入面包的数量了。
    还不错。
    现在卖的好，是因为有新鲜感，这种面包物资箱里开不出来，买来尝个鲜。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大部分人有游戏币却没地方花，再加上吃的也不好，当然乐于购买程水栎的面包饱腹。
    现在卖的好，到后面可能完全就卖不出去了。
    第138章 东窗事发
    程水栎之前还担心每日供货定额，到了后面肯定会天天亏本，现在看来系统还是智能的。
    她看了眼游戏币的余额，现在一共有5014枚。
    一共赚了1980，实际到手的却只有837游戏币。盈利的游戏币被系统直接划去填了昨天的亏损了。
    亏损的话不会直接从她账户上直接扣除，盈利了才还上这部分。还挺人性化的。
    程水栎还算满意。
    她关闭合作页面，看了看驾驶室，里面苏芮坐的端端正正，把车开的很稳。
    完全不用她担心。
    程水栎又打开了区域频道。
    “这面包到底是哪来的？明天还有吗？乌鸦每天啥也不做，窝在载具里面揉面团做面包？”
    “总不能是变出来的吧？”
    “朋友。我们只是开始末日求生了，不是进入走近科学栏目了！”
    “末日求生就科学吗？”
    “无论如何，面包真的很好吃。（图片）（图片）（图片）”
    “哇塞，真的贱的没边了。”
    到这里气氛都还算融洽，但接下来的一条立刻让程水栎皱起了眉头。
    【阿片木】：真好笑。你们这些大傻子，被人坑了还这么高兴？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有意思。”
    “这版本没见过，细说。”
    “我也没想到抢到面包，仔细讲讲他们怎么被坑了让我高兴高兴！”
    【阿片木】：兽人小镇你们知道吧？你们可能没进去过，但是我进去啊！里面有个面包房，这个乌鸦卖的面包和兽人小镇面包房里面的面包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咋了？”
    “对啊，我们又进不去，人家有本事带出来，卖给我们怎么了？”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就这点消息？”
    【阿片木】：哈。一群傻子。重点是，这种普通面包，兽人小镇里面只卖6游戏币，吐司更是只要7游戏币一袋！他卖给你们可是15游戏币和16游戏币！明白吗？
    被曝光了？
    程水栎丝毫不惊慌，甚至有一种早该如此的坦然，她继续看区域频道。
    “？？？”
    “我靠？我没看错吧？”
    “这已经不是翻倍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啊！这利润太逆天了！”
    “哇塞，所以说，今天中午这一会，乌鸦就赚了整整1800游戏币？我的身家都没这么多！”
    比1800还多哦。
    程水栎百无聊赖的想，整整2000呢，可惜分给豹赤了20，偿还昨天的债务又还了一千多。
    “@乌鸦坐飞机，老板出来走两步？解释解释兽人小镇面包房的事呗？
    “酸了酸了！我累死累活每天跑满里程才赚10游戏币，人家到手一卖就转1800！”
    “其实...就算知道真相，明天面包上架我还是会抢（小声）毕竟真的饿啊...”
    这个人说的是一部分人的想法，也是程水栎有恃无恐的原因。
    这些人就是知道她赚得多又怎样？兽人小镇的面包确实便宜，兽人小镇又何止面包便宜啊，那里什么都便宜，但问题是，这些人根本进不去啊！
    再说了。
    程水栎也从来没有在区域频道讲过，她不是奸商这种话啊？
    赚钱嘛，不磕碜。
    “奸商！退钱！退钱！”
    “冷静！兽人小镇有进入门槛吧？运输风险不算成本？还有就是，觉得贵可以不买的。”
    “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乌鸦明天肯定会降价吧？都是求生者，闹得难看了对谁都不好。”
    “能不能联合抵制一下，以后都别买乌鸦的东西了，这样他肯定就降价了。”
    “我是1000分区的老人了，我可以赌一百游戏币，明天乌鸦肯定不会面包降价。你们这些人来得晚，没见过乌鸦脾气多硬。给你们提个醒，上一个得罪乌鸦已经被冻死了。”
    “我也是1000分区的，我也是你们口中花高价钱买面包的傻子。其实说白了，这也就是一笔交易，我愿意花这些游戏币买面包，看明白了？我愿意！点名那个阿片木，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装尼玛呢？兽人小镇的面包确实便宜，但是你们扪心自问一下，咱们这些买面包的能进去吗？能买得到吗？嘴巴一张一闭就闹着退钱的才是真傻逼！”
    “你也很装哈。你以为我们在闹什么，我们不还是为了大家的利益！便宜了对大家都好，你这么能共情乌鸦呢？乌鸦给你什么好处了？”
    替她说话被骂了？这得安抚一下。
    程水栎点开那个人的私聊，送了一份礼物过去，正是她发愁怎么解决的过期面包。
    给这人送了五块普通面包，五袋吐司。
    对方明显惊讶，好一会才回复。
    “不用这么客气，交易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只是凭良心说话。”
    程水栎没回复。
    关闭私聊后，她重新切回区域频道。
    此时讨论已经白热化，有人骂她黑心，有人替她辩解，更多人则在观望明天的面包价格。
    【阿片木】还在煽风点火：@乌鸦坐飞机，装死是吧？有本事出来解释啊！赚这么多黑心游戏币，良心不会痛吗？
    程水栎嗤笑一声，慢悠悠打字。
    【乌鸦坐飞机】：解释什么？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觉得贵可以不买。
    频道瞬间炸锅。
    “卧槽！真就这么硬气啊？”
    “这态度……太嚣张了吧！”
    “笑死，人家压根懒得装，你们能咋办？”
    【阿片木】立刻跳脚：“大家看清楚了吧！这种奸商就该抵制！”
    “我靠……我就不买了！以后你的东西我都不买了！”
    “楼上，人家也不缺你这个一个客户哈。”
    “太好笑了，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呢？和平年代啊？商户之间互相竞价，顾客得利的时代啊？现在是末世好吗？末世！就这一个面包店，你们别给我干没了！”
    是啊。
    这就是程水栎的底气所在。
    【乌鸦坐飞机】：对了，明天面包涨价。普通面包25游戏币，吐司26游戏币。爱买不买。
    频道彻底沸腾。
    “？？？还涨价？！”
    “疯了疯了，这乌鸦绝对疯了！”
    “妈的……老子还真得买，今天没抢到快馋死了……”
    第139章 奸商本色
    “你们有点骨气好不好？大家一起抵制这种不良风气啊！不能助长他的嚣张气焰啊！”
    “这不是骨不骨气的问题吧？现在东西就在人家手里，我有游戏币，我也愿意花游戏币，你凭什么道德绑架我。”
    “对啊对啊，而且之前就说了乌鸦大佬的脾气硬，要不是你们，面包就不会涨价。要是按照你们逻辑，我是不是得怪你们把面包搞涨价了？”
    “哈？是这样的吗？”
    “所以...真的没人关注怎么进入兽人小镇吗？”
    “有身份卡就能进。”
    “大佬细说！”
    “求大佬科普！”
    那个人又回复了一条：“就是随机获得的身份卡，应该不少人都有，只要有这种卡片就能进去兽人小镇。”
    这句话后面一片道谢声，但和谐的额氛围很快被打破。
    “所以你肯定有咯。”
    “？？？”
    “？？！！”
    “不对，有十分的不对劲！”
    “我敲，我刚才用指定玩家单挑卡试了一下，已经有人对他用了单挑卡了。”
    早就见怪不怪了。

 第101章

    但程水栎每次看到这种情况还是心里一突，只要暴露了自己有什么好东西，指定玩家单挑卡就会像苍蝇一样吻上来。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小心翼翼才能活下去。
    程水栎叹了口气。
    区域频道还在继续。
    “好心的佬你一定要顶住啊！”
    “有没有人愿意去支援大佬？不能眼睁睁看这种好人这样死了啊！”
    “先不说怎么支援，他的头像已经灰了好嘛？人已经没了。”
    “草。次次你们都这样搞！上次是万万，这次是这个大佬！你们这样搞以后谁敢在区域频道预测灾难，谁敢在区域频道回答问题啊？！”
    “那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从前有，现在有，以后也会有。只要是有人的地方，这种事情就永远都不会缺。”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罢了。谨言慎行，习惯就好。”
    “我知道了！有办法的！楼上不是有人说支援吗？咱们确实没办法支援，但是咱们可以占住指定玩家单挑卡的名额啊！只要有人使用了，其他人就不能再使用了！这样这些无私分享的大佬不是就安全了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愿意无偿给我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吗？”
    “这卡片虽然不像其他卡片那样有用，但也是一张卡片呢。”
    “而且就算你使用了，二十分钟之后还会有其他人使用，只要这个人的头像还亮着，就会有渊源不断的人来。这种办法只能延缓死亡。”
    “不对啊。那按照这个逻辑，咱们之中最富有的人不是乌鸦吗？为什么乌鸦......”
    程水栎：“？？？”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能问出这个问题，也是应该到兽人小镇请一位高人了。”
    “有没有进入兽人小镇的资格还要另说呢。”
    “说就说呗，阴阳怪气什么？欠你们的？”
    “行了行了，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因为谁都不会主动送死，咱们区域频道偶尔冒出来的这些人，他们是浑身上下可能都只有一样好东西，但是在财富榜和里程榜上的那些人，他们可能浑身上下，甚至牙齿缝里都是你没见过的道具！好东西！这个差别能明白吗？”
    程水栎点点头，又摇摇头，主要是也没“武装到牙齿缝”那么夸张。
    “没错，总的来说，就是夺宝和送死的区别。”
    “所以大家如果饥寒交迫，确实活不到明天了，而手中又恰好有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可以尝试赌一把奥。毕竟就算是乌鸦大佬25%的物资，也能到财富榜前几了。”
    程水栎眉头一皱，默默把这人拉黑了。
    “楼上还是谨言慎行吧。忘记说了，我是1000分区的，乌鸦大佬有时候还挺小心眼的。”
    程水栎一顿，有点想把这个也拉黑了。但这句话还不算太冒犯，程水栎没有下手。
    “小心眼？能干什么？”
    “能拉黑。”
    那个被拉黑的人似乎说了什么了，区域频道又炸开锅了。
    “真拉黑了？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啊。”
    “大佬一直在窥屏吗？一句话也不说啊？”
    “感觉乌鸦大佬好可爱啊。也不说话，生气了就把人拉黑，好喜欢，想和大佬在一起(?ˉ?ˉ??)”
    “楼上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就因为一句话就拉黑啊？这也太过分了吧？也没说什么啊？”
    程水栎的笑容凝固片刻，把这个人也拉黑后才重新笑出来。
    舒服了。
    系统发明的这个拉黑很不错，可以给好评。
    “在区域频道鼓动别人攻击乌鸦大佬了，被拉黑不是应该的吗？楼上，我要是说大家都可以对你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你不生气啊？”
    “别和他说了，他这种脑子没长好的人听不懂人话的。”
    “乌鸦大佬在窥屏诶！”
    “我靠！面包的事冲击太大了，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掉！@乌鸦坐飞机，大佬，还加工初级凝水装置吗？求求大佬啦，给个准信吧。”
    当然要加工啊。
    新雪那边的水已经卖完了，程水栎要趁着极热，用初级凝水装置再圈一笔！
    哦不，这样说太难听了。
    程水栎是要大发善心，救这些人于水火之中！
    但大佬的时间都是很珍贵的，所以这一次的加工费就要收多一点咯。
    程水栎思考了一会，要的太贵不少人都拿不出来，反而会赚的少。
    从系统开始发里程的工资到现在，每个玩家手里起码有一百游戏币了，就算花了不少，也能留下一半吧？
    那程水栎收50游戏币肯定不过分吧？
    不行。
    程水栎摇了摇头，直接翻十倍还是太过分了，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她也会觉得难以接受。
    她以后还要代加工的，不能做一锤子的买卖。
    而且现在合区了，工作台不再是她一个人独有的了，口碑一定要建立起来，以后生意才好做。
    程水栎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先发50游戏币，之前的5游戏币真的太低了，她直接加价这些人肯定有不少意见。
    但她要是一开始把价格定的特别高，然后再降价，这个接受程度马上就不一样了。
    第140章 大出所料
    这就好比你觉得屋子里太暗了，想要开一扇窗户，别人肯定是不允许的。但你要是想要拆掉屋顶，他们就愿意你开窗户了。
    这应该不算cpu吧？
    程水栎眨巴眨巴眼睛，把手放在键盘上编辑文字。
    区域频道还在吵着叫程水栎给个准话，程水栎也不卖关子，直接发出了消息。
    【乌鸦坐飞机】：代加工初级凝水装置，作用看附件。需提供材料：塑料x4，橡胶x2，铁块x2。代加工费用：50游戏币。
    “太好啦！大佬还代加工！等等，这个加工费？”
    “？？？我今天真的扣问号扣到厌烦了。别再给我惊讶了好嘛？”
    “乌鸦姐姐！你一定是打错对吧？”
    “乌鸦哥哥~其实你是不小心打了一个零对吧？”
    “疯了吧？50游戏币？！从系统开始发工资到现在，我一共才100游戏币，你张口就要一半啊？”
    “乌鸦大佬是不是在闹脾气啊？之前都是只要5游戏币的加工费的，就算增加，也不会直接翻十倍吧？乌鸦大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差的，好几次都能看出来他绝对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绝对是生气了故意发来吓咱们的。”
    程水栎：“......”
    夸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楼上别发癫了，乌鸦大佬明显是认真的。但说句实话，50游戏币也不贵吧。”
    程水栎瞬间两眼放光：“！”
    不贵吗？
    真不贵吗？
    “都冷静点，今天买水的物资翻了5倍，明天估计要翻6倍，现在没有物资兑换游戏币的渠道，游戏币相对来说还是稀有的。但这个初级净水装置每天可以产1升水，而且可以一直使用，明白吗？一直使用！相当于每天获得两瓶水！这个性价比不用我说吧？”
    “可50币相当于我五天积蓄啊！”
    “那你继续买高价水呗，看谁先渴死。”
    “作为买过5次的老客户说句公道话：乌鸦大佬之前5币绝对是做慈善！我靠倒卖装置都赚了好多物资，感觉已经把加工费赚回来了。”
    “？？？倒卖狗给爷死！”
    “等等，也就是说...50币其实还是良心价？”
    良心吗？
    程水栎都要沉默了，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那她还降价吗？
    私聊倒是也收到了不少单子了。
    哎。
    真是甜蜜的烦恼。
    “说白了就是嫌贵别买，反正极热天气还有四天。”
    “我买了！大佬接单！这鬼天气没装置真活不下去。”
    “我也...虽然肉疼但比买水划算。”
    “你们这是助长奸商气焰！大家一起抵制！”
    “那你倒是给我找个更便宜的啊。”
    “就是，之前5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感谢大佬？”
    “我靠！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重点是乌鸦大佬之前代加工只收5游戏币，怎么这次到我了就要50游戏币了啊？这个心理落差你们明白吗？我就是在不舒服这点！”
    “终于有人说明白了，看这些人吵架我真的要烦死了。支持！”
    “我也是啊，感觉特难受，明明之前都是五游戏币的，突然翻了十倍，真的好多啊。”
    “刚才盘了一下我的物资，感觉忍一忍能过去，这道具我还是不加工了吧。真的太贵了。我没有说乌鸦大佬不好的意思，乌鸦大佬之前也确实是在做慈善了，我就是真的拿不出来这50游戏币了，可能是和初级凝水装置没有缘分吧。”
    “唉，现在才意识到乌鸦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帮光辉说话，帮所有人加工，他肯定知道这次灾难是极热，所以刻意在极寒的最后一天帮忙加工空调。”

 第102章

    “哇塞，楼上不说我都没意识到，要不是大佬的空调，咱们区这次极热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本人真诚感谢乌鸦大佬，要不是乌鸦大佬的空调，我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我是1000分区的，我们区的都知道，之前那个副本，要不是乌鸦大佬半无偿分享副本线索，我们分区肯定拿不到第一。和乌鸦在一个区是我的福气。”
    “那些骂乌鸦的人脸上疼不疼，人家在面包上赚点游戏币怎么了？大部分人都不靠这个活着，都是想换换口味才买的，你情我愿的事还要骂！”
    “对啊！大佬代加工只要5游戏币的时候没人夸，赚9游戏币被一群人骂成这样，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区域频道聊得火热。
    被议论的正主却有些沉默。
    可以说吗？
    当初只要5游戏币，是因为大部分人手里只有5游戏币。
    后面都成习惯了，根本改不了。现在活着的人都富裕了，她就紧跟着加价了。
    要说好人，程水栎绝对称不上吧？
    “之前没敢说。乌鸦因为面包被骂的时候，我替他说了话，他直接送了面包给我，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了。”
    那是过期的面包啊。
    程水栎：“……”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无力感。
    “嘁，你们这群人才是真神经，他做这些不都是为了赚游戏币吗？说白了也就是为了他自己的生活啊！到你们嘴里一说，搞得他跟大慈善家一样，真是离谱！”
    正常了！正常起来了！
    “楼上嘴替哈，说什么好不好的，真无语，要是真慈善就免费代加工啊！”
    “这么会要，上辈子肯定是乞丐吧。”
    “别护了，人家根本不在意你们活不活着好吧？50游戏币不少人都拿不出来吧？他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哦，一点都不在乎你们的好吧？”
    程水栎露出笑容，恰到好处发出降价的消息。
    钱可以少赚一点，当然也不一定是少赚，薄利才能多销呢。无论如何，这口气是必须要争的！
    【乌鸦坐飞机】：加工费改成25游戏币，已经发送交易的我会退回。
    “25游戏币？直接便宜了一半诶！”
    “乌鸦！乌鸦！乌鸦！呜呜，我已经感动到不知道说什么了，乌鸦真的是...大！好！人！”
    “上面叫唤那两个！脸疼不疼？说话！”
    “我就知道，乌鸦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就是脾气有点硬，骂人有点脏，心眼有点小......”
    “你最好是在夸我们乌鸦大佬。”
    第141章 大赚特赚
    程水栎：“……”
    算了，玩笑她还是开的起的。
    宣布只需要25币之后，一个个订单接踵而至，系统私信提醒的声音就没停过，吵的程水栎又给关上了。
    她给小群设置了特别关心的提醒，防止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处理好这些杂事，她就在工作台前面坐下了。
    程水栎抬头看了看驾驶室。
    苏芮真的很可靠，不仅车开的稳当，还不会错过宝箱。用着放心不说，需要的物资也少，一整天能耗一瓶矿泉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顶级牛马。
    程水栎摇摇头，开始处理收到的订单。
    工作台完全不需要程水栎操作，自动制作出来之后，程水栎扒着私聊页面挨个交付就行了。
    每给出一个初级凝水装置，就能收获25游戏币。
    这才是生活！这才是赚钱啊！
    之前还觉得无聊，现在给人加工起来，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中间急匆匆吃了个晚饭，一直工作到晚上的十点钟，程水栎实在撑不下去了，在区域频道又发了一条公告。
    【乌鸦坐飞机】：今天就加工到这里了，明天继续，不愿意等的可以扣1，我会拒绝订单。
    “大佬是一直忙到现在吗？”
    “我真的有点眼红了。一个人25游戏币，四个人就一百了，四十个人一千，四百个人一万。我靠，不敢算啊，真的是不敢算啊！”
    “我估摸着，找大佬代加工的起码的得有一千人吧？保底得有两万五千游戏币？”
    “你们也太理想化了吧，制作怎么可能不需要时间啊。估计做一个要花不少时间呢，要是快的话，大佬肯定不至于放到现在。”
    “一百个单子肯定有了，保底收入2500游戏币！2500游戏币啊！谁懂一下！”
    “又不是你们的，你们在这唠什么？”
    ……
    “好多，真的好多，感觉我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游戏币。”
    程水栎没有看区域频道在聊什么，她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每天都要早起，她只能早点睡，半个月过去，她的生物钟已经养好了，这会到点了就犯困。
    车里很安静，苏芮的呼吸很静，几乎听不到，程水栎没办法判断她睡着了没有。
    程水栎强撑着洗漱，擦干净脸之后一头栽在软乎的大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起来，私聊还是99+，程水栎点开就看到一连串的红点点。
    她翻着看了几条，要取消交易的人很少，不少人是白天没有关注区域频道，不知道乌鸦这里可以加工初级凝水装置，晚上冲浪的时候看到乌鸦发的消息才知道，就立刻发过来了交易。
    这就导致，一夜过去，程水栎手上的订单没有少，反而还多了。
    程水栎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她有一种中了五百万彩票的恍惚感，整个人好像在梦里踩在云朵上一般，又迷糊又幸福。
    虽然游戏币没有那么多，但可以预见，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至少这次灾难和下次灾难，程水栎都不需要为游戏币发愁了，现在刷新一次交易站或者兽人小镇，物资可就随便她买了！
    苏芮盯着程水栎看了一会，确定这个人一时半会顾不上她之后，自己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
    她关上冰箱门，又看了看一旁还在发呆的程水栎，默默打开驾驶室的房门进去了。
    她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等着八点。
    她的这位“主人”真不愧是榜一，别人的载具哪里撑得住白天12个小时一刻不停的前进的？
    程水栎的车不但能一直往前开，甚至电量都没降低过。
    苏芮猜测这辆车肯定改装过，估计铺设了太阳能电池板之类的东西，她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外表一点都卡看不到呢？
    这点好奇还不足以支撑她开口询问，再说了……
    苏芮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厢里面的程水栎，这人摇了摇头，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程水栎刚才确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畅想了一番以后的生活之后，她有些迫不及待遇到兽人小镇了。
    但在此之前，要先把今天的单子搞定。
    程水栎也没想到，这一次代加工，持续了整整三天！一直到极热的最后一天，程水栎才解决完最后一个单子。
    三天的时间，她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一共加工出来了2135件初级凝水装置！
    一共收入.....整整53375游戏币。
    再加上这两天的高价面包，虽然价格高了，但销售的时候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每次都是上架就被一抢而空。
    极热第四天的时候，程水栎赚了整整3960游戏币！加上极热第三天赚的，利润达到了4797，远远超过了解锁蜂蜜小圆包需要的1000！
    成功解锁之后，合作面板就变成了这样：
    【当前可售商品】
    【普通面包：成本5游戏币，销售底价6游戏币，上不封顶。
    吐司：成本6游戏币，销售底价7游戏币，上不封顶。
    蜂蜜小圆包：成本10游戏币，销售底价11游戏币，上不封顶！】
    【当前库存：普通面包x0，吐司x0】
    【当前总利益4797游戏币，盈利1000000游戏币后解锁新商品：神奇的欧包！】
    【试营业成功！明日起可自行选择购入数量，每日购入份数最多为200份！请合理分配！】
    程水栎原本还在吐槽这个系统的设计，哪有从一千游戏币解锁直接跳到一百万的啊？中间这么长的空白期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看清楚解锁的东西是什么之后的程水栎：“？？？”
    一个三千游戏币的东西她来销售啊？
    啊？
    先不说这东西的作用，就说这价格，有人买的起吗？
    不过这也不是现在的程水栎需要考虑的事，要把利润积累到一百万需要的时间一点都不短，就算每天都赚4000游戏币，也需要250天。
    这还是理想状况，不考虑后期有其他任何兽人达成合作，互相竞争要降价的情况。
    再说了...真到了那个时候，真的还有人活着吗？
    程水栎分配了一下每种面包的买入数额，蜂蜜小圆包是新品，当然要进多一点。
    最后普通面包进了50块，吐司50袋，蜂蜜小圆包100块。

 第103章

    第142章 那算了
    再次上架被瞬间清空之后，程水栎忽然意识到，好像不管进的是什么，利润都是一样的，销售的速度也是一样的。
    区域频道这些人都不挑食的。
    倒是显得程水栎有些多此一举了。
    极热的第五天一切如常，面包照例收入了3960，第六天也是这个数字。
    程水栎原本只打算加价一天，见区域频道没有任何不良反馈，也就默认这个价格了，谁不会嫌钱多不是？
    现在程水栎处在一个垄断的地位，不趁机多赚一点游戏币实在是客气，真到了不得不降价的时候再降价就是了，这些都是小事。
    总之，程水栎手上的游戏币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现在足足有70299游戏币！距离十万大关只差十分之三！
    之前那算什么暴富啊？那些都是小打小闹，这一次才是最真正的游戏币自由！
    极热第五天的时候，【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冷却也好了，程水栎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发现cd好了之后就直接使用了。
    下一个七天的灾难类型是：饥荒。
    饥荒。
    看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程水栎就意识到了，接下来的七天物资箱里面不会刷新食物了。
    这个是完全可以确定的了，不确定的是：除此以外，还会有什么其他的表现吗？
    比如，食物涨价？
    兽人小镇和交易站的价格会改变吗？
    这是程水栎的猜测，一时半会根本确定不了，再加上她手上没有交易站传送卡了，就算是想要囤积物资，也只能依靠运气。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程水栎直接给新雪发了消息，叫她帮着收一张交易站传送卡，当时新雪表示一会就能完成。
    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一夜了，程水栎也没收到她的回话。
    但这当然不是因为新雪不够上心，主要是这东西太罕见了，大多数人连这种卡片都没见过，更别说拿出来交易了。
    急不来。
    她在群里说了饥荒的消息，群里几个人反应平平，已然是习惯了。已经是经历过两次灾难的老人了，没有第一次面对极寒的紧张了。
    这是好事，程水栎心想，越早习惯越好。
    新雪已经不需要程水栎交代了，该囤积什么，该购买什么，她心里都有数。
    除此之外，极热的第六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有玩家使用了副本推迟卡，把这次灾难的副本推迟到了第七天开启。
    这条消息是本区公告的，所以程水栎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使用卡片的玩家id没有被公开，所以没有再添一起杀人案。
    程水栎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但区域频道对此可谓是怨声载道。
    他们手里没有太阳能板，每天都要为载具的能源发愁。不少人算准了灾难的第六天会开启副本，开启这天没有里程要求，所以第五天的时候特意多往前走了不少路。
    就等着第六天休息一天，顺便利用完成副本的奖励补充一下物资。
    副本忽然被推迟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系统是早上就公布的消息，现在...
    程水栎看向窗外，夜幕星垂，繁星点点，已经是晚上了，但现在打开区域频道还能看到有人在骂使用卡片的人。
    程水栎关掉区域频道，那些无休止的抱怨声终于从眼前消失。
    她揉了揉太阳穴，三天来连续处理订单让她的精神有些疲惫，但看到账户里七万多游戏币的数字，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一旁的苏芮安静躺在地铺上，这次程水栎看出来了，她肯定还没有睡着。
    “苏芮，你觉得饥荒会是什么样子？”
    程水栎突然开口问道。
    苏芮没有动作，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现代好像没有这种灾难了，但是在古代，饥荒就是食物短缺，价格暴涨，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人吃人啊。”
    人吃人。
    程水栎被这三个字噎住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夜色中偶尔闪过的星子像是漂浮的鬼火。
    苏芮说得没错，一个人被逼上绝路的时候，一定是愿意拼死一搏的。这个灾难对程水栎来说，比极热要危险的多。
    程水栎打开私聊界面，再次给新雪发去消息：“交易站传送卡有消息了吗？”
    消息刚发出，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新雪的回复出乎意料地快：“刚想联系你，有人出价5000游戏币卖一张传送卡，咬死了不松口，咱们要吗？”
    多少？
    5000游戏币？
    这个人简直是在抢劫啊！
    程水栎的手指停在虚拟键盘上，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这到底是不想卖故意出了一个高价，还是知道了新雪背后的人是她，甩出来一个诱饵，等着她咬钩呢？
    【乌鸦坐飞机】：那个玩家id叫什么？
    【新雪初霁】：龙跃新，里程榜第十三，财富榜第十一的玩家，还算有点实力。
    有实力吗？
    程水栎皱着眉思索了一会，直接坐了起来了告诉新雪：“我跟他聊聊。”
    【新雪初霁】：行。
    程水栎在聊天框搜索了一下，这个人果然找她加工过初级凝水装置。
    程水栎也不伪装她和新雪的关系，直截了当发了消息过去。
    【乌鸦坐飞机】：你确定要5000游戏币？
    龙跃新看到消息的瞬间一顿，又很快抬手拍了一下掌！他赌对了！新雪背后的人就是乌鸦！
    这很好猜！
    龙跃新和其他可能的玩家是一个实力，他自己根本保证不了每一次囤积货物都能赚到，他足够自信，他办不到的事，和他同一个位置的其他人肯定也办不到。
    这样一来，可能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乌鸦坐飞机。
    龙跃新翘起二郎腿，口中哼着小曲。
    之前的乌鸦是高高在上的榜一，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但现在乌鸦，只不过是一个对他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现在是乌鸦在求着他交易！
    主动权在他这里，他当然可以晾着乌鸦。
    好一会，龙跃新终于坐正身子，手指在键盘犹豫片刻，回复了乌鸦的消息。
    【龙跃新】：对，不议价，爱买不买。
    爱买不买？
    爱买不买是吧？
    程水栎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龙跃新这态度，摆明了是吃定她了。
    她忽然笑了。
    【乌鸦坐飞机】：哦，那算了。
    第143章 正当防卫
    程水栎冷笑一声，只当被癞蛤蟆爬到加上恶心了一下，翻个白眼这事就算过去了。
    龙跃新看到程水栎干脆利落的拒绝，顿时急了。他原本以为能拿捏住这位榜一大佬，好好赚一笔的同时还得到了不错的谈资！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他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打，一连串带着讥讽和威胁的消息发了出去：
    【龙跃新】：装什么装？现在是我知道你急着要传送卡，你上世界频道问问呗，除了我这里可就没有人有了！
    【龙跃新】：你要是好好说话，我给你便宜点也不是不行，你要是不好好说话……哼。
    【龙跃新】：明天老子就涨价到8000，跪着求我都不卖！
    发完他还觉得不够解气，又补了条阴阳怪气的：
    【龙跃新】：榜一大人不会连这点小钱都掏不起吧？要不要我借你点啊？
    程水栎看着疯狂跳动的消息提示冷笑一声，典型的小人得志。
    说话这么不客气，是在邀请她对喷吗？对喷这件事上，她还真没输过。
    【乌鸦坐飞机】：借我？你账户里那点存款还没我的零头多，自己留着到兽人小镇买棺材吧。
    【乌鸦坐飞机】：噢不好意思，真是忘了，你可能连进入兽人小镇的资格都没有。
    龙跃新看到这条回复时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他早就在区域频道看到有人说乌鸦这人嘴毒，真的毒到他身上了他才知道有多毒。
    前面那句其实还好，但后面这句直接戳中了他的痛处！
    【龙跃新】：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传送卡6000友情价，要就现在交易。
    【龙跃新】：过了今晚我可就挂拍卖行了，到时候被谁买走...就不好说了呢。
    真恶心。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
    【乌鸦坐飞机】：友情价？就你也配谈友情？你这种货色连我好友列表里的垃圾邮件都不如。
    【乌鸦坐飞机】：还有，眼睛不要可以捐了，我说了，那算了，带着你的卡一起滚。
    龙跃新顿时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气得手指发抖，虚拟键盘被他敲得啪啪作响。
    【龙跃新】：行啊，嘴硬是吧？你以为榜一了不起？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我这张传送卡，就是喂狗，就是白送！我也不卖给你！

 第104章

    程水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轻蔑地扯了扯嘴角。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回复得又快又狠。
    【乌鸦坐飞机】：哟，急了？就这点出息也学人当奸商？你那破卡留着当传家宝吧，快死了还能抱着哭两声。
    【乌鸦坐飞机】：赶紧滚去交易频道挂你的天价卡吧，看看有没有冤大头搭理你。哦对了，记得标价8000，少一分我都瞧不起你，毕竟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龙跃新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整张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龙跃新】：你他妈找死是吧？！真当老子不敢治你？！你给老子等着，天亮了老子弄死你！
    【龙跃新】：操！操！操！
    这次程水栎笑的真心实意，这可是他先说的，她现在动手可就不是要抢物资了，是正当防卫啊。
    程水栎抬眼看了眼窗外，星子更加明亮了，现在不适合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要等明天了。
    这种小事也不需要她这个老大亲自出马吧？
    要是事事都要她自己做，她养着这几个小妹做什么？
    程水栎点开和艾琳的私聊，简单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又送过去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
    【艾米粒】：没问题老大。
    真是让人安心的回答。
    第二天清晨，程水栎准时睡醒，吃过早饭，她盘坐在沙发上等着艾琳的好消息。
    好消息没等到，等到了系统的全区公告。
    【哟大伙！真是好久不见呢！因为本区有玩家使用了副本推迟卡，所以原定昨日的副本即将在今日开启！】
    【你们的运气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呢，别的分区都进行过好几次随机副本了，只有你们分区，居然一次都没触发。】
    【好了，感慨到此结束。】
    【本次副本为竞速副本！个人战！应该……客观来说，没有生命危险，失败惩罚是扣除1000游戏币！不要觉得手里没有这么多游戏币就可以逃脱，咱们系统大人相当公正，特意允许负值存在就是为了今日！】
    程水栎听到这里眉头一皱，默默打开了区域频道，不出意外，区域频道一片骂声。
    “什么玩意？负的？”
    “每天里程奖励是10游戏币，意思是我这次副本要是失败了，要还100天的债对吗？”
    “楼上醒醒，游戏币要真的一直是负的，你根本就活不了100天。某些极端天气需要道具才能存活，咱们都是依靠大佬代加工的，没有游戏币，谁给你加工？”
    “我靠，所以，没有生命危险根本不是好处？”
    “死刑和死缓的区别。”
    “我不是爱慕啊！系统大人！不要折磨我！”
    ……
    区域频道骂归骂，系统丝毫不受影响。
    【本次副本开放最高等级为地狱级，最低等级为普通级！各个难度根据财富榜里程榜随机分配！请各位幸存者做好准备！】
    【副本详情：迷扉】
    【副本描述：你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你在一间房屋里面，你看到了一扇门，这扇门上了锁，你明白……你需要想办法打开它。】
    打开门？
    程水栎眯起眼睛，这个描述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她上辈子玩过的那种解密游戏？
    通过给出的线索找到钥匙，最终打开门就算是胜利。
    这么轻松吗？
    程水栎保持怀疑态度。
    区域频道普遍乐观，但也有人慌张。
    “哎，这个描述听起来好熟悉啊，听起来像是我之前玩过的一个游戏，叫什么没上锁的那个游戏。”
    “我也玩过，希望和那个差不多，找找线索打开门就行，我真的不想失败啊，一千游戏币！我上哪搞啊？”
    “惩罚太狠了。但看这个描述感觉应该挺简单的。我上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解密游戏，也算是个老手了，这次应该稳妥了。”
    第144章 散步游戏
    “大佬救命啊！有经验分享吗？我从来没玩过解密游戏！能不能讲讲线索都是怎么找的？”
    那个说很喜欢的人很热情，直接回复说：“仔细观察就行了，不要略过信息，主要就是不要错过信息，把所有信息都放在一起，一般都能解出来。找信息是最关键的，比较典型的就是墙上看起来很随意的涂鸦，停止走动的时钟等等，细心就好。”
    “多谢！”
    “还是好人多啊！泪目了！”
    “人间自有真情在啊！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了！”
    “这种大佬你们肯定不会杀了吧？什么都没有，纯信息价值！肯定是安全的吧？”
    “安全个屁，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副本出来可就什么都用了，这个人这么有实力，肯定能拿到不错的名次，系统的奖励还是很多的！大佬小心点吧，肯定有人已经盯上你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说出来根本就没人想到这里！”
    “哈哈，真是多谢了，记下这个大佬的id了，你一定要取得一个好成绩啊。”
    “真是够了！”
    “别说这个了，你们就没关注这个难度分配吗？居然是按照财富榜和里程榜分配的！”
    “多正常啊，不按这两个权威榜单，难道随机分配吗？我这种普通人进入地狱级副本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要这么说的话，乌鸦大佬肯定是地狱级没跑了吧？”
    “为什么那些大佬失败也只扣除1000游戏币啊？这根本不公平啊！应该按照比例扣除！要扣除100%就所有人都扣除100%！”
    “楼上先管好自己吧。”
    ......
    程水栎没有关注区域频道，刚才艾琳发来了消息，人已经解决了，而且非常幸运的爆出来了那张卡片。
    程水栎捏着卡片沉默片刻，又摇了摇头，她是想好好交易的，可总有人把她当冤大头，事情闹成这样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副本是竞速副本，结束快的话出来就能使用，正好赶在饥荒来临之前再囤一批食物。
    程水栎小心收好卡片，安静等待副本开启。
    她的目光落在苏芮身上，要是她能跟着一起进入副本就进入，不能进入的话可以在外面跑跑里程，无论是哪一种带来的作用都很大。
    程水栎这些天一遍又一遍肯定自己当时的决定，这真的太值了！
    要是有机会再到黑市一趟，她都打算再买一个仆人了，虽然暂时没有想好这个仆人能做什么。
    系统的倒计时在八点半准时归零。
    程水栎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了。她犹豫着动了一下，潮湿的霉味立刻钻入鼻腔。
    【副本“迷扉”已开启】
    【当前参与人数8546/8546】
    【副本规则补充说明：1.本副本根据所用时长排名，用时越少名次越靠前。2.本次副本不再通过平均值确定胜负。3.本次副本持续时间为八小时，八小时内完成解密，即为成功！】
    居然给了八个小时？
    时间给这么多，难度可想而知。
    苏芮不在，看来仆人不会跟随主人进入副本。
    程水栎皱着眉观察四周。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狭小房间，墙壁上覆盖着斑驳的霉菌，天花板角落垂着半张残破的蛛网，随着不知从何处渗入的冷风微微颤动。
    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右侧墙壁高处，那里有一扇巴掌大的气窗，阳光从那里射进来，却并不明亮。
    程水栎抬脚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粘腻触感。
    她走到阳光照射的地方才看清楚，地板上覆着层半干涸的暗色污渍，像泼洒的红酒，又像干涸的血迹。
    房间突然响起“滴答”声。
    程水栎猛地转身，发现角落是一个的陶瓷的洗手台。
    锈蚀的水龙头正在滴水，池底积着层浑浊液体，水面漂浮的黑色絮状物，像极了人类脱落的发丝。
    程水栎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又很快冷静下来。
    系统这次打的是心理战，这氛围确实很恐怖，但都是人自己在吓自己，她需要保持冷静。
    程水栎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刚准备找找线索，就注意到了锁着的橡木门。
    橡木门上露出一个古铜色的锁孔，要求就摆在明面上，程水栎要根据房间里面的线索找到一把可以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只是……
    她手上有一把钥匙诶。
    程水栎盯着锁孔看了一会，才从深渊之戒里面掏出万能钥匙。
    既然不是电子锁，她这把钥匙...应该能开开吧？
    程水栎获得这把钥匙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希望能派上用场。
    程水栎将万能钥匙插入锁孔，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放大，听起来格外渗人。
    她屏住呼吸，轻轻转动钥匙。
    “咔嗒。”
    锁芯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第105章

    程水栎嘴角微微上扬，真的打开了，真不愧叫做万能钥匙！
    她小心地推开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像是多年未曾开启过。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贴着褪色的花卉壁纸，有几处已经剥落，露出后面发霉的石膏板。
    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微弱的灯光。
    程水栎从深渊之戒中取出长刀，缓步向前。
    系统说这次副本没有生命危险，但她这个一定是地狱级的副本，谁知道会不会和普通副本不一样？
    无论如何，小心为上！
    地板在程水栎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是在挑战这栋老房子的承重极限。
    她走到门前时，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腐败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水栎犹豫片刻，抬手推开门。
    眼前是一个陈旧的浴室，浴缸里盛满了水，表面覆盖着一层洁白的泡沫。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浴缸里似乎躺着一个人，只露出苍白的脸和一只搭在浴缸边缘的手，那只手的指甲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
    程水栎不太确定这东西是不是人。
    她没敢靠近，站在一旁观察四周，这个房间同样是一扇木门，和刚才那扇门一样，古铜色锁眼。
    第145章 完成副本
    不需要犹豫了。
    程水栎直接略过诡异的浴缸和浴缸里面的人，脚步轻盈走到第二扇门旁边，抬手将万能钥匙插进去。
    轻轻一扭。
    第二扇门应声而开。
    负责本次副本的系统：“......”
    它费尽心思要吓这个最优秀的人类一次，特意选择了这个副本，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输给了一个道具！
    接下来的路没有任何问题，程水栎一路上见到了各种怪模怪样的生物。
    大多都只是站在原地，看到程水栎过来也一动不动。最活跃的是一只章鱼怪物，看到程水栎的一瞬间就伸出触手拉住了她的脚踝，程水栎确定这家伙不会别的攻击之后，盯着它的触手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程水栎在想，要是砍下这怪物的一条腿，不知道能不能做成铁板章鱼。
    她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片刻，这东西长得确实挺像章鱼的，只是身上有鲜艳的花纹，大概率是有毒的。
    程水栎有些失望，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房间就是最后一扇门。
    程水栎轻车熟路插入万能钥匙，轻轻一扭。
    【恭喜玩家程水栎，通关副本迷扉！本副本结束后统一结算，请耐心等待！】
    程水栎眼前一晃，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的载具里，苏芮驾驶室开着车，完全没发觉她已经回来了。
    说来也奇怪，这系统恭喜的声音怎么不情不愿的？
    程水栎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的八点三十七分，从进入副本到出来，一共用了七分钟。
    就这个速度来说，绝对又是全服第一了！
    程水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轻轻敲了敲驾驶室的房门，苏芮猛的回头，看清楚是谁后才放松下来。
    她也听到了系统的公告声，当然也清楚程水栎进入的一定是地狱级副本。
    但是……
    为什么这么快啊！
    苏芮差点站起来，要不是还在开车，她肯定要扒拉着程水栎仔细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之前那个竞速副本她也是参加过的，当时这个人也是很快就出来了，上次是偶然，这次是什么？
    程水栎简直是个怪物。
    苏芮吞了口唾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感觉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有些抖，“完成副本了？”
    虽然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程水栎点了点头，从深渊之戒中掏出那张交易站传送卡，这也是她敲门的目的，“我使用这张卡片了，一会路上看到交易站记得停车。”
    苏芮郑重点了点头。
    正事上她还是很靠谱的，程水栎很满意。
    她退回车厢里，盘坐在地上打开区域频道，所有人都在副本里，区域频道一句新的发言都没有，这种感觉还真有些新奇。
    程水栎网上扒拉了几下，还真给她看到了一条有意思的消息。
    【花相似】：最近还是要多买点食物啊，这次是缺水，下次灾难说不定就缺粮了。
    程水栎不清楚他是知道了什么，在隐晦的提醒，还是随口发出来的感慨。不过无论是哪种，这条消息都没掀起什么的水花，偶尔有一两句回复的，也是在嘲讽他杞人忧天。
    程水栎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要提醒的心思。
    她从来没想过要做一个好人，只是偶尔看到又有人死亡会生出些迟疑。
    但也仅仅是些迟疑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趴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流动的风景。
    现在这个鬼地方，这也算是她不可多得的消遣方式了。
    交易站传送卡很快就生效了，苏芮过来提醒程水栎的时候才刚刚九点钟，车停在交易站的正门口。
    程水栎起身把不该带的放在车上，推开车门和苏芮一起下了车。
    这里她应该也能进入。
    程水栎领着苏芮掠过守门的猫猫兽人，那只兽人的眼睛都没有挪动一下，显然是默许了。
    交易站里面非常安静，和之前热闹的景象不同，现在的交易站除了程水栎，没有任何人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兽人的叫卖声也没有了。
    这些兽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坐在摊位前面唉声叹气。
    程水栎原本想直接到万兽商会买东西，看到这幅怪异景象，转脚站在一只兔兔兽人面前，装模作样拿起一根看起来不怎么新鲜的胡萝卜问价钱。
    兔兔兽人懒洋洋抬着眼皮子看了她一眼，随意答道：“八游戏币，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要还价。”
    程水栎点点头，这个价格比她之前问的要便宜一点，之前新鲜的胡萝卜要10游戏币，现在不新鲜的要8游戏币，还算合理。
    她心里认同，面上却微微皱起眉，挑刺道：“你这个胡萝卜都不新鲜了，有新鲜的吗？贵一点也行。”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只是一个顾客的正常需求，谁知道兔子兽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她忽然跳起来，一把把程水栎手里的胡萝卜抢回来，小心呵护般轻轻拍了拍，皱着眉道：“还嫌弃上我的胡萝卜了？等今天过去！就是这样不新鲜的胡萝卜也没有了！”
    说到重点了！
    程水栎立刻问：“为什么？”
    兔兔兽人白她一眼，“狡猾的人类，想从我这里获得信息吗？门都没有！”
    程水栎：“......”
    怎么这个还禁止说出来吗？
    不过提醒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程水栎第一次进入兽人小镇的时候，是在极寒灾难中，兽人小镇的气温也很低，甚至天气环境都和公路上一样，都在下雪。
    第二次进入兽人小镇是在极热的时候，这时候兽人小镇的npc都换上短袖了。
    所以很明显，兽人小镇的天气和公路上是同步的。
    而下一次的灾难是饥荒，要这么说.....
    接下来的七天兽人小镇也会闹饥荒？而且这些兽人npc都是知道的！只是不能告诉玩家。
    程水栎感觉自己想清楚了，交易站的这些蔬菜肯定是兽人小镇里面产出的，那里要闹饥荒了，这里的货物肯定会紧张，或者干脆断货。
    真到了饥荒后面那几天，可能有游戏币在手上，也不买不到任何食物。
    第146章 创造之心
    程水栎没再和兔兔兽人多聊，起身就拉着苏芮进入了万兽商会。
    她昨天和祁挽仪商量过，要是遇到了交易站应该买什么食物，祁挽仪给她列了一份非常详细的清单，具体到每天每顿饭吃什么，需要的食材都有什么，以及她们现在拥有什么。
    程水栎只需要按照清单购买就可以了。
    万兽商店的员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笑容洋溢，格外热情。看来这场“饥荒”暂时没有影响到这个最大的商行。
    “好久不见，美丽的人类小姐。”
    很巧，今天的这里的主管是胡来来。
    程水栎非常含蓄的点了点头，抬手把清单递给对方，“我需要这上面的蔬菜，你看看有没有这里没有的。”
    胡来来听完莞尔一笑，毫不犹豫自信道：“没有我们万兽商会没有的东西，只有特殊时期会缺货的情况。”
    这话有点意思，程水栎顺着杆子往上爬：“什么特殊时期？”
    胡来来直接表明了，“最近一次就是明天咯，人类小姐，你选择在今天买东西是一个很正确决定，你是一个聪明人。”
    程水栎深以为然，看向胡来来的目光中甚至带了点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这个兽人也是一个聪明兽。
    她叫来一个服务生，把清单交给对方，当着程水栎的面交代对方拿最新鲜的蔬菜之后，热情的拉着程水栎道：“您来的正好，我们刚进了一批新货呢，有看看的兴趣吗？”

 第106章

    站着也是站着，不如去看看交易站来了什么新东西。
    还是程水栎买到商店员工证的那个展台，现在上面正摆放着三个全新的东西。
    最中间是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东西。
    那是一颗半透明的心形晶体。
    站在程水栎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晶体里面跳动着彩虹一样的光芒，这光芒的颜色是逐渐变化的。
    随着程水栎的靠近，它的颜色从深邃的蓝紫色过渡成了炽烈的金红色。
    这是一个极度梦幻又神奇的过程。
    两辈子加起来，这是程水栎第一次见到如此炫彩夺目的东西。
    程水栎一直认为心形的东西是有些土的，这个符号太常见了，常见到有些普通了。
    可见到这东西的一瞬间，她的目光就定在这东西身上了。
    这是什么？
    程水栎终于挪动目光，用眼神询问胡来来。
    胡来来修长的手指在水晶展柜上轻轻一滑，玻璃罩便无声升起。那颗心形晶体突然悬浮起来，在距离柜面十厘米处缓缓旋转。
    “这是创造之心。”狐族兽人的声音格外甜美，神情里只有对商品的满意，“人类，你应该用的上。”
    创造之心？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在哪见过来着？
    程水栎努力回想片刻，终于记起来了，这是工作台的升级道具，她当时还上世界频道搜索过，可惜什么都没搜到。
    原来是在这里获得的。
    程水栎扫了眼标注的价格。
    好嘛。
    七万。
    难怪胡来来这么高兴，这一单要是成了，她得赚多少游戏币啊。
    程水栎的眉头不自觉蹙起，她真的觉得她好像被系统做局了。
    怎么她刚赚到七万多游戏币，在手里面还没焐热呢，就找到能花出去的地方了？
    只是这道具是给工作台升级的……
    程水栎有些犹豫，给工作台升级肯定是势在必行的，只是这个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她在思考这个时间点买这个合不合适。
    “胡主管！客人要的蔬菜准备好了。”
    服务生忽然走过来，开口提醒回来来。
    胡来来点了点头，示意他先下去。
    程水栎忽然问：“这些蔬菜要多少游戏币？”
    “您一共要了15个土豆，10根胡萝卜，8个洋葱，1个南瓜……”
    “土豆和胡萝卜这些根茎植物都是8游戏币……加在一起一共是889游戏币，您是尊贵的二级vip，给您打八折优惠，折扣之后一共需要支付711游戏币！”
    程水栎点了点头，也不急着去看他们准备好的蔬菜怎么样，目光落在创造之心上，犹豫片刻问：“我如果要买这个的话，那些蔬菜可不可以当做赠品赠送给我？”
    胡来来一下子就精神了，她的耳朵竖起来，眼睛亮晶晶看过来，“如果您要买的话，我可以个人的名义赠送您那些蔬菜当做赠品！另外，创造之心可以走商会的折扣，给您打八折。”
    她停下喘了口气，接着说：“上次那个西瓜你还喜欢吗？这次再赠送您一个怎么样？”
    那加起来赠品就一千多了。
    创造之心原价是70000，八折之后是56000，一共便宜了15000游戏币。
    很值啊！
    但是值归值，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游戏币，程水栎真的觉得很心痛。
    工作台肯定是要升级的……
    程水栎在心里默念几遍，闭了闭眼睛还是觉得舍不得，她又问：“你们这个展台上的物品是随机的吗？我看每次来都不一样。”
    胡来来摇摇头，“是也不是，每周我们会购入新物品，其中最好的商品才有资格登上这个展台。我们一般不会在同一个地区上架同一个物品，这可能就是您每次来见到的商品都不一样的原因。”
    后半句的意思很明显了，过这村没这店了。
    程水栎心一横，买！
    她买就是了！
    “给我包起来。”
    程水栎话音落下，胡来来那双狐狸耳朵立刻竖得笔直，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明智的选择，人类小姐！”她拍手唤来两名服务生，“快把创造之心用礼盒装起来，要垫天鹅绒的那款！”
    程水栎盯着屏幕上56000游戏币的数额，指尖在确认按钮上悬停了三秒才按下去。
    余额变成14299游戏币了。
    程水栎眼睁睁看着七开头的游戏币变成一开头，那一刻的心痛真的没办法向任何人描述。
    一旁的苏芮还在尽职尽责充当背景板，却在心中暗自咂舌，五万六千游戏币啊，这个“主人”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程水栎这赚钱的实力实在是恐怖如斯。
    “交易愉快！”胡来来身后的大尾巴欢快地摆动，她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一个雕花木盒。
    第147章 工作台二级
    “这是您要的蔬菜，这是我友情赠送的西瓜。”她眨眨眼，“就当是私人礼物，您可一定要记得我啊。”
    胡来来打开盖子给程水栎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蔬菜十分新鲜，叶子都还是舒展的，明显是选的最好的。
    程水栎真心实意的道谢。
    胡来来轻轻合上盖子，将盒子递给一旁的服务生，细心交代道：“你帮这位人类小姐拿着，把人送到载具上再回来，明白吗？”
    服务生双手接过盒子，弯着腰低着头，对胡来来格外恭敬。
    看着不像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程水栎有些好奇，他们这些兽人不会还有阶级这一说吧？那可真是封建迷信了。
    她正想着，另一个服务生双手捧着一个紫色的丝绒盒子小跑过来，双手把东西递给胡来来。
    应该就是那颗价值七万游戏币的创造之心了。
    程水栎在心里算了笔账，第一次光顾万兽商行她消费了3999游戏币，买了商店员工证，第二次是来买大米，原价是6000游戏币，这次来不过是第三次，她居然已经花了八万游戏币了。
    消费满十万游戏币，就可以成为万兽商会的三级vip，享受六折的优惠。
    半个月前，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的程水栎还以为要积累个一两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达成了。
    胡来来检查东西没问题后，双手将那颗贵重的“创造之心”递给了程水栎。
    安全起见，程水栎直接塞进了深渊之戒中。
    两人没有在交易站继续闲逛，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买到的也都买到了。
    程水栎急着回去给工作台升级，根本不愿意多留。
    苏芮完全没有意见，她对交易站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感兴趣，现在没了味觉就更不感兴趣了。
    胡来来安排的服务生一路护送来人，亲手把盒子放在程水栎的载具上，在向两人告辞后离开。
    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兽人。
    程水栎点点头，目送他独自返回交易站。
    苏芮一上车就直奔驾驶室，她这几天已经养成了习惯了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她能帮上程水栎的实在太少了。
    开车算一个，开物资箱算一个。
    除了这两件事，程水栎的一切都不需要她参与。
    苏芮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每天早上引用矿泉水的时候。
    每次一夜过去，清晨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快要死掉的感觉，但喝下那500ml的矿泉水之后，她能立刻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就好像她喝下去的不是什么矿泉水，是什么药到病除的灵药。
    苏芮叹了口气，这样确实很神奇，可每一次饮用矿泉水都在提醒她，她已经不是人类了，现在的身份是仆人。
    身后那个给了她矿泉水的人类，是她的主人。
    这种和现代文明完全割裂的感觉，经常会让苏芮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消失的味觉和不需要休息的身体也会一遍遍告诉她，这不是梦。
    苏芮一开始是打算帮程水栎开80天的车，帮她拿够800游戏币，把买下她的账还上，她就干脆一了百了了。
    可现在...
    苏芮忽然生出一点古怪的希冀。
    如果要是仆人还有机会变成人类...如果只需要消耗什么道具...
    她跟着程水栎绝对是最有可能的！
    苏芮坦然踩下油门，心中暗想：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
    程水栎一上车就直奔工作台！
    这一次的游戏币真的花的太多了，她很难不在意！
    程水栎已经忘记了工作台的升级页面怎么打开了，在系统页面摸索了一会才找到。
    【当前工作台等级lv1】
    【升级二级所需材料：创造之心x1，铁块x15，铁钉x20，保温材料x6，隔热材料x2，塑料x18，橡胶x6。】
    【当前拥有图纸：初级凝水装置，简易捕猎陷阱，节能空调，简易阳光房（附加图纸：花盆），全自动智能洗衣机，燃料净化装置！】

 第107章

    其他材料都有！
    程水栎小心捏出那颗珍贵的创造之心，这东西的手感和它表面的晶体质地完全不同，触碰起来是有些软乎的。
    像是一颗真正的心脏一样。
    程水栎将它摆在工作台上，又把其他材料一样一样搬过来，拿好了一切，就点击了系统页面的升级按钮。
    工作台突然发出嗡鸣，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
    桌面上摆放着的创造之心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悬浮到半空中，晶体表面开始流动着七彩的光晕。
    那些堆积在一旁的材料被无形的丝线牵连起来，铁块最先分解成细小的金属颗粒，在空中形成一道银色的漩涡。
    保温材料与隔热材料化作白色与金色的光点，如同星屑般环绕着创造之心旋转。
    整的还挺好看。
    但这也不是它卖七万的理由啊！
    程水栎想起来这个价钱还是觉得心疼，但这幅景象确实好看，她心中不忿，眼睛却紧紧盯着。
    她要看回本！
    创造之心的跳动越来越明显，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细微的波动。
    塑料和橡胶材料突然软化，像液态般流动着包裹住金属颗粒，在工作台上方交织成一个半透明的茧。
    程水栎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咔”的一声轻响，光茧碎裂成无数光点。
    升级后的工作台终于出现在程水栎面前，
    普通的红木桌面已经焕然一新，如今白色的台面扩大了一倍，侧面还多了三层储物格，看起来和程水栎载具的装修风格更搭配了。
    但...
    这可不是重点啊！
    程水栎点开工作台的页面，查看升级之后多出来了什么新功能。
    她一边找一边在心里祈祷，一定要让这七万花的值一点啊！
    她翻了半天，没找到新功能在哪，找到了工作台下次升级需要的材料。
    【当前工作台等级lv2】
    【升级二级所需材料：机械之心x1，铁块x30，铁钉x40，保温材料x12，隔热材料x8，塑料x30，橡胶x30，纤维板x100，合金零件x100，电线x100。】
    【当前拥有图纸：初级凝水装置，简易捕猎陷阱，节能空调，简易阳光房（附加图纸：花盆），全自动智能洗衣机，燃料净化装置！】
    第148章 图纸改善
    程水栎仔细看了一遍，前面这些都还是普通材料，她手里都有，最后这三个...
    她手里有是有，但是一个工作台要一百根电线干什么？要一百个合金零件有什么用处吗？
    算了。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打头的“机械之心”上，这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是和“创造之心”一样，都是需要的购买的的话...
    这东西得多少游戏币啊？起码得十几万吧？
    程水栎背上一凉，莫名有一种兜里的游戏币被盯上的感觉。
    她摇摇头，把不好的感觉甩出去，又翻找了一会系统页面无果后，忽然想起来工作台还有一本使用手册。
    程水栎找出使用手册一看，升级后的新功能果然写在上面。
    【注意：制作需要图纸！图纸获得后可以无限使用！】
    【注意：制作时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离开制作台，请选择安全的时间制作！】
    【注意：制作台可升级！】
    【本次升级新功能：图纸改善！】
    【图纸改善：有一定概率改良你的图纸，你是不是也注意到了，你收获的图纸大多是“简易”或者“普通”的？没错！本系统出于对人类文明的尊重，大部分可以直接的获得的图纸都是最简单，最普通的！要想获得更好的图纸...人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吧！】
    【注意：消耗一颗能量石可以进行图纸改善！】
    【注意：每日仅可进行一次！图纸改善失败后，图纸返还，能量石不返还！】
    能量石不返还？
    程水栎盯着这几个字差点把牙咬碎。
    这个狗系统，想法子折磨她们就直说好吧？说什么出于“对人类文明的尊重”？
    它难道不知道吗？
    莫名其妙把全部人类拉过来公路求生就超级不尊重！
    还有能量石也是，这么多地方都用得上！到底要怎么获得，系统倒是给指一条明路啊！
    程水栎忽然一顿，这...有点熟悉啊。
    上一个不清楚怎么获得的不就是游戏币吗？结果新手保护期结束之后，系统直接开始发工资了。
    那么...这能量石？
    程水栎没找到怎么获得，难道是因为，这东西根本不是现在这个阶段应该出现的东西吗？
    是她卡bug卡出来的？
    程水栎回忆了一遍当初获得能量石的场景，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程水栎都认为那是非常正常的。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骂归骂，她从深渊之戒中掏出一块能量石。
    现在，她要考虑手里这五颗能量石到底该怎么用了。
    给阳光房留着……
    阳光房……
    程水栎又看了一遍阳光房所需的材料，除了能量石不够，她所有的材料都不缺。
    倒是这个附加图纸，花盆需要的营养土，虽然知道了什么怪物会掉落，可她遇不到这种怪物还是没用。
    程水栎之前打算留着能量石，其实还是因为那张图纸对她的用处不大，对她团队里这几个人的用处都不大，做出来也是放在角落吃灰，不如留着能量石。
    但现在……
    程水栎不得不承认，计划赶不上变化。
    工作台的改善图纸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那么今天……
    程水栎从底部抽出“简易捕猎陷阱图纸”，比起水这种木质物资箱里就有的东西，她更缺的当然是肉。
    深吸一口气，她将能量石放在图纸旁边专门设计的凹槽中。
    凹槽边缘立即伸出细小的金属触须，将能量石牢牢固定。
    工作台发出低沉的嗡鸣，整个台面开始泛起淡紫色的光晕。
    【检测到可改良图纸：简易捕猎陷阱】
    【消耗能量石x1】
    【改良成功率：屏蔽中…】
    【是否继续？】
    “屏蔽中？”程水栎瞪大眼睛，“那展示这个干什么？”
    程水栎一顿，忽然意识到，或许是有什么道具可以看到这个成功率，但现在的她是显然没有的。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那行小字，手指毅然点击了确认键。
    工作台猛地一震，能量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紫色的光芒如液体般流入图纸之中。
    图纸上的线条开始扭曲、重组，简陋的陷阱图案逐渐变得复杂精密。
    程水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着那些线条如同活物般蠕动，重新排列组合。
    【改良中...1%...15%...】
    进度条缓慢前进，程水栎的心跳随着百分比一起攀升。
    她忽然注意到工作台侧面浮现出一行之前从未见过的小字：【改良者印记镌刻中……】
    “改良者印记……？”程水栎凑近一看，后面写的赫然是她的id，乌鸦坐飞机。
    还紧跟着一行小字。
    【该印记将镌刻在所有使用该图纸制作出的物品上！】
    程水栎：“！！！”
    这就是最好的广告！还是免费广告！
    【47%...63%...】
    程水栎屏住呼吸，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能量石已经缩小到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表面的光泽也变得暗淡。
    一定要成功啊......
    【89%...97%...100%！】
    “叮”的一声脆响，能量石彻底化为灰烬，而图纸则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程水栎不得不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时，图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恭喜！改良成功！】
    【获得新图纸：精良自动捕猎装置图纸！】
    程水栎难以置信地拿起图纸，原本普通的纸张变得厚重起来。
    【精良自动捕猎装置图纸】
    【效果：安装后24小时工作！为您全力捕捉一定范围内的可使用猎物！捕捉概率大幅度提升，拥有它，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座装满新鲜肉类的仓库！】
    【制作材料：铁块x8，合金零件x4，电线x6，塑料x5，纤维板x2，橡胶x3，小型马达x1，能量石x4！】
    程水栎看完效果嘴角已经不自觉扬起来了，她带着笑容看制作的材料，前面的都有，看到“小型马达”时，她的嘴角立刻落了下来。
    这是新材料？
    程水栎立刻在区域频道搜索了一下。
    好消息：搜到了，有一玩家说他开出来了一个小型马达。
    坏消息：这个玩家的头像已经是灰色了。
    他已经死了。
    程水栎沉默片刻，在区域频道编辑了一行文字，要发送时才意识到：现在大部分人都还在副本里面没出来呢。
    问了也是白问。
    第149章 面包滞销，帮帮我们

 第108章

    和程水栎刚出来时不同，现在的区域频道已经零零散散有人发言了。
    “感觉和上辈子玩过的密室逃脱差不多，也不是很难嘛。”
    “没错没错，要感谢那个好心分享经验的大佬，我把所有东西摆在一起一推就推出来了。不过我参加的明显是普通级，奖励应该挺一般的，希望各位大佬不要对我下手！”
    “哈哈，好强的求生欲。”
    可不是嘛。
    临近中午，五人小群里终于热闹起来。
    【晚一】：我出来了，午饭照常。
    【新雪初霁】：太好啦！
    【梁山伯与猪硬来】：姐姐！你知道我的，我从睁开眼就等着这一顿饭了！
    【艾米粒】：好。
    程水栎一手撑着下巴打字。
    【乌鸦坐飞机】：中午吃面包啊？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新雪绝对是抗拒的，那面包吃一天两天没什么问题，这都吃了多少天了，为什么还没吃完啊？
    梁山伯更不用说，她对午饭的期待都摆在明面上了。
    昨天早上她睁开眼睛发现陷阱逮到了一只小羊，昨天她就期待了一天了，可惜晚一下午才有时间处理，这么一拖就到了今天了。
    几人的早饭都是粥之类的稀食，因此梁山伯就盼着今天中午吃羊肉了。
    而且那面包...
    求不被乌鸦用面包虐待！
    艾琳倒是没什么意见，对她来说吃什么都行，跟着乌鸦吃的东西比之前吃的好多了，她已经很满意了没有不知足的道理，
    不过她们说话没用，程水栎从来没有采纳过她的意见，具体吃什么还得看晚一这个厨子。
    【晚一】：我倒是没意见，看她们吧。
    祁挽仪的意思是要参考其他人的意见，这话听在程水栎耳朵里就是可以吃面包！
    【乌鸦坐飞机】：没意见？太好了。
    深渊之戒的空间就那么大点，这些面包一直放着也挺占地方的，早点吃完早点腾出位置！
    程水栎挨个赠送了几块面包，这就是几人今天中午的主食了，她大发慈悲同意祁挽仪做两个菜当配菜，祁挽仪反而犯了难。
    面包和馒头又不一样，馒头是没有味道的，她做个咸的辣的都能就着吃。
    这面包是甜的，菜做成咸的可就太奇怪了。
    程水栎这不是为难她吗？
    【晚一】：把你的面包收回去吧，晚上吃，今天中午还是吃米饭吧。
    【新雪初霁】：支持晚一姐姐！
    【梁山伯与猪硬来】：支持姐姐！！
    刚才一句话都不说，听到吃米饭马上就跳出来了。
    这两人的心思程水栎哪里不懂？
    真是够了。
    程水栎面上不忿，却挨个找人把面包收回来了。其他人想买还抢不到呢，这几个人居然这么不珍惜。
    “唉。”程水栎叹了口气，“真是生活条件好了就开始挑了。”
    她皱着眉算了笔吃饭的账。
    艾琳的不用算，这人干的事危险，管饭是应该的。而且她脸皮子薄，经常把开出来的食材给祁挽仪送过去，上次还送了一捆大葱呢。
    新雪帮她赚到的材料太多了，绝对是功臣一个。
    梁山伯这个小欧皇平常没什么用处，但现在吃的大部分肉都是这姑娘陷阱里抓到了，也是功不可没的。
    至于祁挽仪和她自己，一个是厨师一个是老大，她俩吃不上饭可真是倒反天罡了。
    这么一算还真的是不让谁吃都不对。
    程水栎看着手里的面包，忽然起身敲了敲驾驶室的房门。
    苏芮转过头，目光中带着询问。
    程水栎摸了摸后脑勺，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吃面包吗？”
    苏芮的眼睛一下子就锐利起来，目光里只透出三个字：“找事啊？”她深刻意识到，这位“主人”确实没把她当仆人，但也肯定没把她当人。
    程水栎：“......”
    问一下怎么了，真的是！
    她讪讪关上房门，扒拉着私聊页面看了一会，忽然想到了光辉这个大冤种。
    要是现在告诉他下次灾难是饥荒，再送给他几块过期面包，不得把这家伙感动得眼泪直冒啊？
    说干就干，程水栎敲了敲光辉的小窗。
    她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就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光辉还没出副本？
    有这个可能，他在排行榜上的名次还可以，现在也是在前百名的，进入的副本肯定是更高难度的，花费的时间也应该更长。
    程水栎有些遗憾，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等午饭了。
    中午祁挽仪做了三道菜，一道清炖羊肉汤，一道葱爆羊肉，还有一道凉拌野菜。
    羊肉是昨天梁山伯陷阱里抓到的那只小羊，野菜则是新雪在物资箱里面开出来了的。
    这人一开始没认出来是野菜，拍照发到群里被祁挽仪认出来了才没丢掉。
    程水栎收到菜的时候，羊肉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和葱花，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祁挽仪是挨个给的，每次都先给程水栎，把程水栎这边备齐了才能准备其他人的。
    程水栎又是个坏心眼的，她惦记着刚才这个人嫌弃她的面包，直接拍了张照片发在了五人小群里。
    梁山伯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不淡定了，她像只小狗似的抽着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图片上的砂锅。
    【梁山伯与猪硬来】：啊啊啊啊！我要吃饭！
    她发的语音，程水栎点开的时候，坐在驾驶室的苏芮都被吓了一跳。
    新雪同样不甘示弱。
    【新雪初霁】：馋死我了，馋死我了，馋死我了！（图片）老大你看见了吗？这些都是我的口水。
    图片是她车里的水池。
    程水栎：“......”
    这个说法还挺恶心的。
    不过这饭菜的香味实在诱人，程水栎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尝了一口羊汤之后，她甚至想穿越回去扇那个要吃面包的自己一巴掌了。
    面包什么时候都会有，这么好的饭菜可不多见！
    米饭的颗粒饱满，蒸得恰到好处。
    葱爆羊肉应该是在铁锅里翻炒过，有一种浓厚的锅气。里面葱白的段儿已经变得透明，边缘微微焦黄。羊肉片更是薄如蝉翼，完全锁住了肉汁。
    第150章 蚊子嗡嗡
    最绝的是那盘凉拌野菜。
    马齿苋和蒲公英嫩叶，祁挽仪肯定用滚水焯过，然后又拌上蒜末、辣椒油和几滴珍贵的香醋。
    野菜保持着脆嫩的口感，带着山野特有的清香，酸辣开胃。
    “太香了！”
    程水栎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口饭，然后夹起一片葱爆羊肉塞进嘴里。
    “唔——”她幸福得眯起眼睛，羊肉嫩得不可思议，葱香和酱香完美融合，微甜的酱汁裹着米饭，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群里的几个人也跟疯了一样，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一直沉默着的艾琳都说了好几句夸赞的话。
    程水栎看着这群饿狼似的家伙，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她自己比较沉稳，怪不得她是老大呢！
    梁山伯分小口咽下最后一口羊汤，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沙发上，这才腾出手在五人小群里面发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晚一姐姐，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程水栎刚刷完碗就看到了这句话，她没好气的回复。
    【乌鸦坐飞机】：晚上吃面包，没得商量。
    群里顿时一片哀嚎声。
    祁挽仪倒是很高兴，又省了一顿！
    下午两点钟，程水栎终于收到了光辉的回复。
    【光辉照耀蓝星】：我应该是进入史诗级副本了，你肯定是地狱级吧？居然出来的这么快！
    赵宏发出来这段话完全凭借着被震撼的本能。
    他曾经认为乌鸦就算有点实力，肯定也是比不过他身边那些每天训练的朋友的。
    或者说的更直白一些，乌鸦达成的这些成就，每一样都离不开运气。
    之前的赵宏会觉得是运气成就了乌鸦。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心悦诚服，哪里是运气成就了乌鸦？是乌鸦拥有着绝对的实力。而他们这些人看不清这份实力，也不看明白这份实力，所以只能笼统的将它归咎于运气。
    这次的密室逃脱可是纯粹的对心理和智力的考验，要是他还能拿全服第一......
    赵宏摇了摇头，拿不到才奇怪吧？
    程水栎看到消息就回复了。
    【乌鸦坐飞机】：有个新消息。
    【乌鸦坐飞机】：下次的灾难是饥荒，做好准备。另外，这些是给你的礼物。
    “你赠送给了玩家光辉照耀蓝星礼物......”
    就是让赵宏再长三个脑子，他也猜不到乌鸦这次联系他是为了这个！

 第109章

    他摁在虚拟键盘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自认上次给乌鸦的东西不算多，可这个人居然如此坦诚，告诉他下次灾难是饥荒不说，居然还送了他食物。
    这在饥荒里面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要他怎么报答啊？
    赵宏在自己的物资里面挑挑拣拣，最后选了几张载具卡送给程水栎。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光辉照耀蓝星的礼物，载具清洁卡x1，指定玩家单挑卡x3！”
    【光辉照耀蓝星】：希望对你有用。
    也算有用吧。
    程水栎捏起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这东西最近有些泛滥成灾了，怎么到处都是这种卡片啊？这几天苏芮开箱子开出来十几张了都。
    新雪和梁山伯也说，开物资箱开出来好几张。
    系统在发这个东西？
    程水栎忽然灵光一闪，这东西出现的频率和极热之前水出现的频率一样高，难道说饥荒要用到这个东西吗？
    她盘坐在地上思考了一会，却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处。
    不过她游戏币多，物资也多，实力雄厚，而且这东西肯定有能派上用场的一天。
    叫新雪收一点好了，有备无患。
    下午三点钟，大部分人都从副本出来了，区域频道也重新热闹起来。
    程水栎没忘记正事，她急着要小型马达，交给新雪又要等好久，索性就直接在区域频道问了。
    【乌鸦坐飞机】：小型马达，谁有，私聊。
    “！，活捉大佬一只！”
    “乌鸦老大看看我！我有两个马达！但都不是小型马达，你要吗？”
    她肯定不要啊。
    “马达我倒是有，但是大佬能不能透漏一下下次灾难的消息啊，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吧？”
    一个马达就想骗消息？太吝啬了。
    程水栎只觉得嫌弃，区域频道却被这条消息带偏了方向。
    “对啊！乌鸦肯定已经知道下次灾难是什么了！”
    “乌鸦大佬，你既然知道下次灾难是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公开？大家都是幸存者，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啊！你物资那么多，情报也藏着掖着？我们这些人要是活不下去，你心里过得去？”
    “@乌鸦坐飞机你可是排行榜第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见死不救，以后谁还信你？而且你是榜一，又不会有人对你动手，你公开消息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求求你了……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要是灾难来了我们没准备，你忍心看我们死吗？”
    “呵呵，装什么高冷？不就是运气好点吗？真以为自己是大救星了？有情报不分享，自私！”
    “乌鸦，你想想，如果你现在帮了大家，以后你有难，我们也会帮你的，互惠互利不好吗？”
    “我懂了，他肯定想等灾难来了再高价卖物资！现在故意不说，就是想赚我们的命钱！”
    “@乌鸦坐飞机别装死！出来给个说法！”
    “妈的，最烦这种装逼的，有情报不说，等着看戏是吧？”
    “乌鸦，你要是不说，以后别怪我们见死不救，这都是你自找的！”
    程水栎：“……”
    真的很烦这些讨口子，一个两个，只要她一说话，就和蚊子一样，嗡嗡嗡着就吻上来了。
    首先，她没有公开情报的义务，其次，这些人道德绑架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程水栎冷笑一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五个字。
    【乌鸦坐飞机】：我欠你们的？
    短短五个字，让沸腾的区域频道瞬间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又是一片恼羞成怒的谩骂：
    “装什么清高！有情报不分享就是自私！”
    “就是！你物资那么多，帮帮大家怎么了？”
    苏芮在开车，程水栎有的是时间。
    她挨个怼回去。
    第151章 成品
    【乌鸦坐飞机】：你车上有不少食物吧？区域频道每天都有人喊饿，你怎么不把食物分享出来？自私玩意先照照镜子！
    【乌鸦坐飞机】：你手里的物资也不少吧？你喜欢帮助大家，你发出来啊？
    “刚打开区域频道就看到大佬在骂人，谁又惹大佬了？”
    “我靠！咱们又不一样，我们又不是榜一！你凭什么让我们出物资？”
    这句话不用程水栎回复，有不少人都看不下去了。
    “到底是谁规定了榜一必须要发物资啊？”
    “我说...你们要饭要的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宝宝又宽以律己严以待人了捏，咱们真的活下来了吗？怎么一天天区域频道全是这些阴间发言？”
    “可不是嘛，真的服了。乌鸦每次在区域频道和人吵架都是因为这种破事，你们就不能好好讲吗？就不能诚恳地！真挚的！拿出来求人的态度讲吗？！”
    “对啊，乌鸦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真的好奇去和人家好好商量，说要交易信息，人家能不同意吗？”
    “有些人真是连话都不会说！我来打个样好吧？@乌鸦坐飞机，大佬~我能和你交易下一次灾难的消息吗？不过我没有多少物资，我都给你看一遍，你说要什么我给什么，可以吗？”
    程水栎微微仰起头，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乌鸦坐飞机】：可以。
    “！！！”
    “你们看！你们就看！这么好说话一个大佬被你们逼得天天在区域频道骂人！一群不是人的东西！”
    “乌鸦大佬脾气还算好了，带入一下如果是我我就杀上门了，最近正好开出来很多指定玩家单挑卡。”
    “你也开出来了？我也开出来了很多诶！系统大量发放这个干什么？不会是要鼓励咱们自相残杀吧？”
    “不清楚，不过...乌鸦大佬来区域频道干嘛来着？”
    程水栎正看得津津有味，看到这句话猛然惊醒，差点忘了正事。
    她点开私聊，好几个人已经发了交易。
    【喵喵大王】：乌鸦大佬我不要别的，就要下次灾难的详细信息！我保证不会散布出去，可以写在交易条件里面！求求你同意和我交易吧！多我一个人知道也不多的！
    【挖机三代】：小型马达我手里有两个，用载具卡交易可以接受吗？载具升级材料碎片也可以！你手里应该有不少吧？
    【今天继续蹲大牢】：交易发了乌鸦哥！我就要吃的，其他的都不要！这也是个稀有材料，你肯定不能给我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吧？我要求也不高，最好是热的！现成的！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吃肉段茄子qwq！
    程水栎：“.......”
    这要求挺高了其实。
    当她这和祁挽仪一样是移动餐车呢？点上菜了还。
    程水栎也没这个厨艺啊！
    这个挖机要的东西程水栎也需要，甚至自己还不够用呢，肯定不能用这个交易啊。
    这样一来最好的选择就是这位【喵喵大王】了。
    程水栎货比三家后，掀了这位【喵喵大王】的牌子，对方发来的交易列的很清楚，一个小型马达，换一份下次灾难的情报。他甚至非常自觉地加上了“情报不可二次传播”的条件。
    相当有自觉了。
    程水栎很满意。
    她打出“饥荒”二字，手指轻触“确定”，交易达成！
    小型马达出现在工作台的桌面上，程水栎又从深渊之戒中摸出来一颗能量石，其他材料一应俱全，这下...可以加工了！
    程水栎能感觉到升级之后的工作台制作速度明显变快了，之前制作所有物品都是三分钟，现在大概只需要两分钟了。
    精良自动捕猎装置的成品很快出现在程水栎面前。
    这玩意儿比她想象的要轻巧，通体漆黑，表面泛着哑光，摸上去冰凉又顺手。
    她按了下侧面的开关，装置“咔”地弹开，周边的六条机械腿随着伸展。机械腿的关节处闪着幽蓝的微光，像是某种机械蜘蛛突然苏醒。
    “还挺酷。”
    她嘀咕了一句，伸手戳了戳其中一条机械腿，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感，像是能感知到她的触碰一样，机械腿微微收缩，又迅速弹回原位。
    中间的发射器结构精密，缠绕着特制的合金丝网，网线上泛着寒光，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但程水栎最满意的是，这东西的表面刻着五个很显眼的汉字——乌鸦坐飞机！
    这就是改良者印记。用上辈子的东西打比方，就和那些做出重大贡献的科学家的名字被印在课本上一样！
    每一个拿到这个东西的人，都抹不去这个id！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程水栎眯了眯眼，看着这东西，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这玩意儿扑向猎物、瞬间绞杀的画面。
    “不错，够凶。”
    她满意地掂了掂，起身叫苏芮先停下车，要把这个好东西布置一下！
    苏芮回头就注意到了程水栎手里面古怪的装置，她抬手指了指这个新鲜的机械，问：“这是什么？”

 第110章

    “捕猎的。”
    程水栎简明扼要，却一下子就勾起了苏芮的好奇心。
    这东西她是真没见过啊。
    苏芮之前做人的时候在程水栎这里加工过东西，当时都是什么...套索陷阱，十天半个月都抓不到一个猎物的！
    她实在惊讶。
    她才不做人多久啊？世界就进化成这个样子了？
    苏芮跟着程水栎下了车，看着她亲手取下车位布置的两个简易捕猎陷阱，把这个新的明显更加高级的机器放置在车位，那台机器从底部伸出来几个锁扣，紧紧扣住程水栎的载具。
    程水栎抬手推了推，见推不动，就直起身子擦了把头上的汗，“好了，回去吧。”
    苏芮睁大眼睛：“这就可以了？这就能捕捉到猎物了？”
    程水栎觉得有些好笑，但她也没见过这机器工作，这时候也不敢打包票，只能模棱两可道：“应该可以了。”
    好在苏芮没有追问。
    两人重新回到载具上，虽然才出去了一会，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程水栎看向苏芮的目光有些惊异，这人连饭都不用吃了，居然还会流汗？
    第152章 轻浮
    系统真的是，对主人没有影响的缺点一点都没有更改！
    不过...
    程水栎忽然皱起眉，苏芮身上一个刀口都没有，系统到底是怎么实现这一切的？
    难道她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了，只是一串可以被修改的数据吗？
    所以系统才能如此游刃有余的掌控这一切？
    程水栎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这个猜测实在恐怖，但和现在的她显然是没有太大关系的。
    她摇摇头，重新盘坐在地毯上。
    下午四点半，副本关闭！所有没打开那扇门的玩家都被判定为失败，被扣除一千游戏币！
    区域频道忽然热闹极了。
    “（图片），我保证，没有比我更穷的了。”
    他附带的图片是账户游戏币的截图，这个人的数字是-1000。很好，这是开始副本之前一毛游戏币都没有，又通关失败了。
    “也就一般吧，才负债800游戏币，我一天赚十游戏币，也就八十天而已，短短八十天！也就是两个月多一点...两个月多一点...多一点...”
    这位发的似乎语音，前面语气还算乐观，后面已经带上浓厚的哭腔了。
    “欠了系统34游戏币，有没有好心人借我点，之前我的游戏币有九百多，实力这块肯定是能保证的，现在你雪中送炭，将来我千金抱还！”
    这个有点像诈骗的，应该不会有人真的借给他吧？
    “借你了，到时候还100游戏币就行，我不贪！”
    还真有人借啊？程水栎目光定在区域频道上，打算看看这件事后面的发展。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过一会，借钱的人就在区域频道问：“他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区域频道瞬间炸开了锅，消息疯狂滚动，几乎全是幸灾乐祸的调侃：
    “哈哈哈哈笑死，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兄弟你玩的是《慈善模拟器》吗？”
    “（截图）快看他之前的发言！他真的是每天都在区域频道钓鱼，我们都看眼熟了，你怎么还能被骗啊啊哈哈！”
    “我作证，骗子刚才私聊我说他是秦始皇，只要借他50游戏币就封我当大将军（狗头）”
    那位受害者又发了一句话：“你们有没有人性！我都被骗得只剩裤衩了！！你们居然都在笑话我？”
    “私聊我，我想预定你的裤衩（乖巧）”
    “呜呜呜你们别骂了，我刚给他转了200...”
    程水栎正看的专注，忽然听到了一声“老大。”
    她有些懵，这个称呼除了新雪那几个人根本没人会喊，怎么会在载具里面听到？
    程水栎以为自己听错了，打算再看一眼区域频道的时候，那道声音又很清楚的响起来。
    这次程水栎听清楚了，她一转头，正好对上苏芮的视线。
    苏芮手上握着程水栎给的那把匕首。
    这画面实在有些诡异，但仆人不会伤害主人，程水栎不信任苏芮，但她信任系统的规则，那么...
    公路合并了？
    程水栎立刻起身，小心挪到窗边一看，一辆破烂的载具正正停在正前方的路正中，她们的载具无论从哪边都无法过去，这就是苏芮停下车的原因。
    两人相处了这么几天，也算是有点默契。
    苏芮见她警惕起来，就明白她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心里却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榜一，她还什么都没说，程水栎就什么都猜到了。
    她发了一会呆的功夫，程水栎就已经端起了步枪，她拿枪的样子虽然有些生疏，但有这大杀器在手，胜率明显是很大的。
    苏芮犹豫片刻，忽然问：“我去吧？”
    程水栎立刻转头看她。
    苏芮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只是陈述着事实：“你要是出事了我肯定也活不了，还不如我去，这样性价比最高。”
    程水栎：“……”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这家伙怎么就算上性价比了？
    “不用。”
    程水栎极其冷淡的摇了摇头，披上披风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苏芮的目光紧跟着程水栎，看着这人就大摇大摆走到那辆载具外，抬手敲了敲那辆载具的车门。
    不是...
    就算你是大佬你也是个人，是人就是会死的好吗？
    这样毫不谨慎的轻浮模样...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芮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对，程水栎不说是多么惜命的人，也绝对不是愿意送死的人，那她这幅样子...
    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有恃无恐。
    程水栎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感慨一句她比艾琳聪明。
    但现在的程水栎显然是顾不上的，车门开了，从里面伸出来的是一个手枪的枪口。
    程水栎面不改色，看着斗篷反弹子弹后就一脚把门踹开！
    这人非常不幸运，飞溅的子弹嵌入了他的肩膀，还正好是持枪的那侧。
    程水栎一脚把手枪踹出去，确定这人没有威胁之后，才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人载具里面的装饰。
    很穷。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车厢，除了驾驶座上摆着的三包压缩饼干，整个载具里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把被她踢飞的手枪。
    “大佬...”那人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苍白地仰头看她，“我...我只是想借点物资...”
    程水栎眯起眼睛。
    这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瘦得颧骨突出，破旧的工装裤上沾满油渍，像是一只被雨水淋透的流浪狗。
    程水栎又看了一眼载具里面，这人确实穷的要死，明显是活不下去了，想学区域频道说的来她这里拼死一搏吗？
    反正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次？
    “借？”程水栎嗤笑一声，用枪管挑起对方下巴，“拿枪借？”
    “我是防身！因为之前遇到的人都很...”年轻人突然噤声，惊恐地看向程水栎身后。
    苏芮不知何时已经举着匕首抵在他的大腿动脉上，刀尖划破他的裤子，压出的凹陷处正渗出细密血珠。
    程水栎忽然闻到一股尿骚味。
    “别杀我！我载具里有个情报！”年轻人崩溃地抓住座椅破烂的皮革，“真的！只要你能留我一命！我愿意说出来所有我知道的东西！”
    这倒是没听过的借口，但程水栎根本不感兴趣。
    他但凡知道什么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报，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第153章 要你争气
    年轻人似乎看出来了程水栎的想法，他已经被吓破胆了，哭着喊着求程水栎饶他一命。
    看起来是真的可怜。
    要不...饶...？
    饶个屁。
    他枪都开了！就是冲着弄死程水栎来的！程水栎可没有那种“以德报怨”的“高尚”品格！
    为做一个忠诚的“仆人”，察言观色这块苏芮也是毫不逊色的，她瞧了眼程水栎的神色，手起刀落毫不犹豫解决了地上不断求饶的人。
    “击杀玩家张叉叉，获得玩家张叉叉25%的物资！”
    趁着这人的物资还没消失，程水栎在他车里扫了一眼，25%的物资？
    这穷光蛋的物资只有她们脚下这辆载具，和那几块压缩饼干吧？会随机分到什么？
    程水栎拉着苏芮下车。
    出乎意料，那辆载具连同压缩饼干一起在两人眼前消失了。
    程水栎甚至扭头看了看，确定是所有东西都消失了以后，终于忍不住皱起眉毛。
    25%可是系统说的！怎么现在就全没了？
    苏芮似乎也是头一次见到这场面，她跟着扭头看了看，确定连半块压缩饼干都没有之后，忍不住问：“物资呢？”
    “对啊。”程水栎摊了摊手，“物资呢？”
    【检测到玩家怀疑系统私吞物资，现进行物资公示！25%的物资为载具的十二分之五！为提倡节能环保的优良品格，不完整的载具不予发放！】

 第111章

    程水栎：“......”
    下次直接说没有物资就行了。
    真的是，她本来也没想从这个人身上获得什么物资。
    还有...这个狗系统真的很装！
    吐槽归吐槽，系统的副本总结不能不听。
    这个小插曲耽误了一会，正好错过系统没用的开场白。
    【现公布本次副本本区个人成绩排名！】
    【普通级：第一名程玉玉，用时9分13秒！
    ……
    精英级：第一名徐馒头，用时25分37秒！
    ……】
    “普通级居然有人九分钟就出来了？这也太牛了！我也是普通级，兜兜转转的用了几个小时呢！”
    “精英级也不行啊，怎么精英级的第一名用了25分钟啊，这个时间放在普通级里面连前50都进不了啊！”
    “楼上傻子吧，你猜系统为什么分开排？”
    “普通级一共有几个门啊？进了个精英级难死我了，一共有五个门，后面的门还要到前面开过的门找线索，大大小小的线索得有一百多条了，摆在一块我看着就头疼，幸好我有点聪明劲在身上啊，不然这次真出来不了！”
    “楼上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呢？我这个史诗级选手还没抱怨呢。一百多条算什么？见过几百条线索铺在一起吗？地盘都放不下东西了！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是啊，连站的位置都没有！还得记住每一条线索，推理最后的结果！而且氛围还贼恐怖！真的是...我只能说，系统是会为难人的！”
    “怎么一下子炸出来这么多大佬？这个副本对我这种不爱动脑子的人来说真的好难。”
    “其他难度居然有好几扇门吗？幸好我是普通级的！”
    “难怪用时成倍增加了，要这样的话，史诗级的第一名不得用一个小时起步了？地狱级更是起码要两到三个小时吧？”
    “楼上说的合理！”
    “同意！”
    程水栎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她安静等着系统继续往下公布。
    说实话，系统这说话总是说一半的毛病也真的该改改了，这点就没人投诉吗？
    【史诗级：第一名青山远行，用时1小时13分53秒！
    ……】
    程水栎微微挑眉，这第一名还是个老熟人啊。
    不过最近确实不怎么见到这个名字了，突然这么出现还真感觉有点奇怪。就好像一个死了很久的人突然诈尸了一样。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程水栎在心中暗道一句“抱歉”，脸上却一点愧疚都没有。
    区域频道对这个id的关注度不高，更多的人在关注用时。
    “你们看吧！我就说是一小时多一点！哈哈哈哈哈！”
    “是，你猜的很准，所以呢？”
    “猜的准就行了呗，阴阳怪气什么？”
    “猜猜地狱级的啊各位！有没有愿意赌的？有没有大佬愿意开一个赌盘啊？系统公布大概要三分钟的时间吧？这时间完全够啊！”
    “我来开我来开！一小时以内，一赔六！一小时到两小时一赔二，两小时到三小时一赔一！三小时以上一赔零点五！快来下注啊！童叟无欺！”
    这条消息一出，区域频道瞬间沸腾了。
    “一小时以内一赔六？你就是一赔六十也没人赌这个吧？”
    “地狱级肯定会难度翻倍的！线索和机关肯定更复杂，甚至环境都会更加恐怖！我押两到三小时！”
    “楼上懂个锤子，真正的大佬根本不受难度影响！我梭哈一小时到两小时！”
    “咱们能不能不赌时长啊，咱们赌一个谁是地狱级第一名呗？”
    “楼上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这种看一眼问题就知道答案的东西，有什么好赌的？”
    “我讲话不好听我先讲，谁开这种盘子谁傻逼。”
    “除了乌鸦大佬还有谁啊？”
    “说不定就爆冷了，咱们区的乌鸦是牛逼，但也不可能样样都牛逼吧？”
    没等其他人反驳，系统终于念完了史诗级的前100名！
    接下来...就是地狱级了！
    【本次参加地狱级副本的玩家共八人！恭喜所有参与玩家完成本次副本！】
    “八个人？排行榜前八吗？”
    “都完成了？大佬不愧是大佬啊，都是有实力的！”
    【地狱级：第一名乌鸦坐飞机...】
    “来了！来了！我压的一小时到两小时，乌鸦大佬你一定要争气啊！”
    “我压的两小时到三小时！地狱级副本！你一定要超级超级难啊！难住乌鸦大佬！”
    ……
    一时间，区域频道上面充斥着这样的发言。
    不是要她争点气，就是要副本争点气。
    程水栎笑弯了眼睛，脸上是满满的幸灾乐祸。这些人不清楚她的用时，她自己可是清楚的，就看这个发言的情况，根本就没人能赢！
    系统刻意卡顿一下，终于宣布了用时。
    【用时：6分59秒！】
    第154章 没要你这么争气啊！
    区域频道安静了两秒。而后如同捅了马蜂窝一样，一下子吵闹起来！
    “6分59秒？？？我是不是眼花了？？？甚至差一秒不到七分钟？？？这是人能做到的？”
    “我没看错吧？真的是地狱级副本？？？六分钟通关？？？这...这他喵的是系统出bug了吧！！！”
    “草！老子押的两小时！全赔光了！！！”
    “啊啊啊乌鸦！！！乌鸦！！！我是希望你争气一点，但是你也不要这么争气啊！”
    程水栎：“泻药，天生如此。”
    她微微弯着唇，明明就很臭屁还装作这都是基操的模样，淡定地翻看区域频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乌鸦大佬会带来惊喜，直接全部梭哈一小时以下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哈哈哈，我刚才在我们群里一喊，咱们这些1000分区的老人立马梭哈一小时以下了！毕竟新手保护期那次，乌鸦大佬已经表现出来充分的实力了！”
    “我倒是不懂这些，我看那个赔得多就买了，这下应该能赚不少！”
    “哈哈哈哈笑死！开盘的兄弟脸都绿了吧！”
    “开盘的兄弟还在吗？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赌狗不得house”
    【赌狗不得house】：......正在天台排队，勿扰。
    “不是...这合理吗？普通级第一都要9分钟，地狱级反而更快？？？”
    “乌鸦大佬是不是翻窗户出来的啊？？”
    “你翻一个给我看看？”
    “我作证！我就是地狱级副本里的那扇门！亲眼看见乌鸦大佬进来就把我们全拆了！”
    “楼上醒醒，你只是块压缩饼干。”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怎么做到的？！”
    “@乌鸦坐飞机大佬求攻略！！！”
    “别他喵问了，问了也是白问，乌鸦大佬的智力和观察力都远超常人！他就是说了，咱们估计也听不懂。”
    【青山远行】：众所周知，福尔摩鸦，就是我们的榜一大佬。
    “卧槽！史诗级第一的大佬也被炸出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
    “开盘了开盘了！青山vs乌鸦！1赔10！@赌狗不得house，再开一个盘啊！”
    【赌狗不得house】：滚！！！
    “起这种哄的？你们脑子有问题是不是？我说句难听的，青山大佬给乌鸦提鞋都不配。”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这话讲的也太难听了，是真不怕青山大佬单杀你啊？”
    程水栎默默瞧着，在心里给这位说“不配提鞋”的人点了个赞。
    没错！
    她，榜一，当之无愧，少碰瓷ok？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区域频道的画风又是一转，居然质疑起了地狱级副本的难度。
    “系统搞错难度了吧？怎么可能六分钟？按照区域频道各位大佬的说法，精英级已经有五扇门了！精英和地狱之间还差了一个史诗级，地狱级门的数量绝对是超过六个的！”
    “乌鸦的成绩是六分钟意味着什你们清楚吗？意味着乌鸦一分钟不到就利用线索解开迷题、找到钥匙、打开一扇门！这怎么可能？！”
    “而且！为什么地狱难度只公布了乌鸦一个人的成绩，不是说一共有八个人参加吗？其他七个人的成绩呢？”
    “其他七个人没被公布是不是因为他们进入的根本不是一个难度？”
    “这个猜测合理啊！怎么可能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找到线索、找到钥匙、还能打开房门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本人参与的是精英级别的副本，不说找线索，就算乌鸦进门就看到了线索在哪，他看完这些线索也是需要时间的啊！怎么可能一下就把门打开啊！”
    是啊！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门打开呢？
    程水栎一开始还有点无奈，现在却看得有点乐了。谁叫她是带着钥匙进去的呢？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实力呢？

 第112章

    但区域频道这个说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这些人叫嚣着要系统核实乌鸦坐飞机的成绩，要求公示乌鸦坐飞机在副本里面的解密过程。
    这种无理要求系统当然不会同意。
    播报系统好生生念着其他统子早就准备好的稿子，默默提升语速打算早点下班时，一直沉默的、负责本次副本的系统忽然给她递来了一张稿子。
    意思很明显了，加班，先插播这个。
    播报系统目光幽怨，但想到月底三瓜俩枣的工资还是同意了。
    总比没有强不是？
    【检测到多名玩家质疑本次副本的难度，现再次开放地狱级副本“迷扉”！给予所有质疑玩家一次免费体验资格！本次副本结果覆盖初次副本结果，但结果不再公示！】
    【另，公示进入本次排行榜的要求，所有进入本次排行榜的玩家，所用时长不得大于五个小时！】
    “什么？”
    “什么意思？我们要进入地狱级副本了？”
    “不大于五个小时？意思是，地狱级除了乌鸦坐飞机，其他人用的时间都超过五个小时了对吗？”
    “合理，系统也公布了，参加地狱级副本的一共有八个人，要是进入排行榜没有门槛的话，他们无论如何都是前八名，那就太爽了吧？”
    “系统你早说啊！你早说我还质疑什么！”
    “这是好事啊！以后说起来咱也是挑战过地狱级副本的人了！”
    “好个屁！没看到这次副本的结果覆盖初次副本的结果吗？这次要是失败了，不管你第一次副本成功了没有，都要被扣除一千游戏币！一千游戏币！！你兜里有吗？”
    “我靠！完了。”
    系统这声播报不但打了区域频道起哄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就连程水栎都被惊得抬起了头。
    这这这...
    这怎么好像是在给她撑腰？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程水栎浑身激灵了一下，她不由得睁大眼睛，赶紧把这个肮脏的想法扔出去！
    给她撑腰？
    不故意耍她都算好系统了。
    说她获得了25%的物资却只有空气的事才刚发生过。
    之前发生过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程水栎的来时路啊！这狗系统从来都是只有更坑没有最坑的！
    第155章 猴子
    这系统现在说这个，明显是因为这些人开始怀疑系统出问题了！跟程水栎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刚才居然会冒出来这种想法...
    程水栎立刻打开面板看了眼自己的健康值，90，没问题，她很健康！
    程水栎喝完兽人署长送的预防药之后，就增长到了这个数值，她的健康值80以下的部分是锁死的，但80到90这部分不是。
    因此，程水栎最近也是体验了一把做正常人的感觉，但这感觉一点都不好！
    十点之前没有睡觉健康值要被扣一点，早上起来发现昨天晚上做梦了没睡好也要被扣一点！甚至上下载具，忽然从空调房里到外面极热的环境里，也会被扣健康值！
    就照它这个扣法，程水栎的健康值应该很快就会回到80才对，但...
    程水栎的伙食好啊。
    就是扣的再快，也架不住祁挽仪做的饭大补啊！
    过了一晚上健康值已经被扣到80了，但一吃早饭，它又“蹭蹭蹭”涨上去了。
    估计系统也没有料到，能有人在开服不到一个月就吃的这么好！
    至于为什么涨不到一百，程水栎猜测或许是她这幅身体的原因。
    毕竟是猝死过的，底子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没有特殊道具90就是她身体的上限了，怎么吃都提不上去。
    耽误了这么一会，系统终于开始公布本次副本的奖励了。
    程水栎瞬间来了精神，竖起耳朵认真听，但很快，她就重新低下头了。
    这破系统是从普通级开始宣布的，念到地狱级估计又要好久。
    她起身转了一圈，苏芮还在驾驶室里面尽心尽力的开车，程水栎都有些佩服她了，不知道疲惫是一回事，不觉得厌烦是另一回事啊。
    每天开将近十二个小时，没点毅力还真坚持不下来。
    程水栎叹了口气，正百无聊赖打算骚扰一下苏芮时，忽然听到了车尾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响动。
    是那种指甲划过汽车表面的硬壳，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就好像，有东西在外面挠她们的车一样！
    但载具还在行驶中，这个速度，能碰到她们车的一定不是人！
    程水栎的神经瞬间绷紧，她立刻皱起眉头，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一把长刀已经提在她手上了。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车尾，透过窗户往外看。
    一只长着毛发的手正扒在车尾的金属外壳上，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钢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程水栎屏住呼吸，握紧刀柄，缓缓贴近车窗。
    那只毛茸茸的手突然猛地一缩，紧接着一张狰狞的脸从车尾伸过来，正对着她的视线——
    那是一只猿类生物，猩红的眼珠凸出眼眶，獠牙间滴落着浑浊的黏液，一看就是病的不轻！
    它咧开嘴发出“咯咯”的怪笑，另一只爪子伸着想要攻击程水栎，却仿佛被限制了一般，怎么用力都够不着。
    程水栎松了口气，没有贸然攻击它。
    现在车还在走，速度也很快，打开车门就很危险了，更别说在这种速度下和这只病猴子打架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看，确定这只暴躁的猴子没办法移动后，才放心敲了敲驾驶室的门。
    程水栎言简意骇：“出事了，先停车。”
    苏芮立刻减速，等到车稳稳停下，才起身从驾驶室出来。
    安全意识这块，苏芮绝对是让程水栎放心的。
    车刚停稳，程水栎就一把拉开车门跳了下去，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绕到车尾，那只猿猴已经松开了爪子，着头龇牙咧嘴地盯着她。
    “这是什么鬼东西？”苏芮从另一侧下车，手里握着程水栎给她的那把匕首。
    程水栎皱着眉回答：“猴子，但明显生病了，不知道会不会传染...小心点，别被它碰到。”
    两个人一时间不敢靠近，站在原地观察了会。
    这猴子的四肢都伸向了两人的方向，明明没有接触载具，为什么还在车尾呢？
    猴子一通挣扎，终于让程水栎看到了答案，这东西居然是被她的精良自动捕猎装置抓到的！
    捕猎装置的几条蜘蛛腿还死死扣着猴子的身体，只是有毛发的遮掩，才不那么显眼。
    这几条蜘蛛腿扣的格外紧实，别说下车了，这猴子浑身上下也就四肢和脑袋能小幅度转动。
    程水栎之前对这个捕猎装置有滤镜，毕竟这是她改良成功的第一个图纸。
    之前的她觉得从简单的套索陷阱升级到这个程度实在是太强了！现在的程水栎却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捕猎也要长眼睛的好吗？你是机器你就可以不长眼睛了吗？凭什么？
    精良自动捕猎装置：“……”
    要求别太高。
    程水栎却是越想越气，抓个猴子就算了，还抓了个生病的！
    她忽然有些后悔，她怎么给简易捕猎陷阱图纸改良了一次就制作出来了？
    她应该再改良几次的。
    这样一直套娃下去，一定能改良出一个能够分辨猎物、能够自行判断要不要击杀猎物、能够语音提醒抓没抓到猎物的智能的机器！
    但这是理想状态，改良图纸不会每次都成功，光是想想程水栎就能意识到对能量石的需求有多大！
    她虽然看不到明确的成功率数字，却也有自己的猜测。
    前缀越简单改良的成功率肯定是越大的。对应的，前缀越好，比如这张图纸的“精良”，改良成功的概率肯定是越小的。
    就算她有这份无限改良的心，也要看看兜里有没有那么多的能量石！
    现在想这些明显不合时宜，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这只病猴子。
    程水栎握紧长刀，盯着那只不断挣扎的病猿，大脑飞速运转。
    “先别靠近，”她压低声音对苏芮说，“这玩意儿看起来病得不轻，万一有传染性就麻烦了。”
    苏芮点点头，但匕首依然稳稳握在手中：“捕猎装置能直接处理掉它吗？”
    当然不能。
    还没智能到那个程度。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刀的手微微调整角度：“苏芮，你绕到它侧面吸引注意力，我从正面解决它。”
    第156章 下次一定
    苏芮立刻会意，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脚步轻巧地向左侧移动。
    病猴猩红的眼珠随着她的动作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生个病攻击性还这么强呢？
    程水栎眼睛一眯，就是现在！
    她猛地前冲，长刀划出一道银光。
    病猴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被捕猎装置的金属爪牢牢固定。刀锋精准地刺入它的咽喉，污浊的血液喷溅而出。

 第113章

    程水栎迅速后撤，看着病猴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紧接着变成光点消失，只在原地留下几块排列整齐的肉。
    这肉肯定是不能吃的，只能和垃圾一起扔在路边了。
    苏芮已经利落地从载具里面拿出消毒液和手套：“先把捕猎装置放下来吧，得全面消毒。”
    是得全面消毒，这猴子最后挣扎的几下搞得到处都是它的血，不清楚它身上的病会不会传染人的情况下，全面消杀一遍才能放下心。
    程水栎给自己戴上手套，又拿起喷壶摇了摇，对着捕猎装置喷了好几下才上手取下来。
    她将捕猎装置折叠收起，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消毒液的气味在闷热的空气中弥漫，混合着病猴血液的腥臭，令人作呕。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将近五点了，烈日依旧当空，万里无云。
    苏芮在在一旁摁着消毒液，她毫不吝啬，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喷了一遍才放心。
    程水栎忽然生出一丝疑惑，区域频道有不少人都捕捉到过猎物，算起来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这么多猎物，却没有一个人提到过“捕捉到生病的猎物”，是不是代表着，之前根本就没有生病的猎物呢？
    那现在怎么有了？
    程水栎瞧着公路上残留的血迹，忽然凑近查看了一下那些肉的信息。
    【病猴子的肉】
    【描述：很可怜的生了病的猴子身上的肉，不建议服用，但如果真的饿极了，吃下它肯定比被饿死好，对吧？】
    没有有用的信息。
    程水栎有些遗憾，跟着苏芮消杀完毕一起回到了载具上。
    副本的奖励居然已经发下来了，一共三个箱子，和上次副本的奖励一样，一个特殊物资箱，一个黄金物资箱，以及一个特殊装备箱。
    看来副本的奖励就是这些了。
    三个箱子整整齐齐摆放在苏芮的地铺上。
    苏芮对此似乎没有任何意见，她默默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自顾自的打开驾驶室的门开车去了。
    不过...早上不是喝过一瓶了吗？
    程水栎当然没有意见，她和那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老板可不一样，如果苏芮需要，她很乐意管苏芮的饭。
    她只是有些好奇，水对苏芮来说和食物居然不一样吗？
    这种有点敏感的问题程水栎从来不会主动开口，她是一个喜欢照顾别人情绪的人，当然，某些时候是除外的。
    程水栎换了身衣服，干脆盘坐在苏芮的地铺上，对着特殊装备箱虔诚的拜了拜。
    而后，便毫不犹豫打开了箱子！
    梁山伯那边...程水栎叹了口气，总觉得她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呢。
    还是靠自己吧！
    【正在验证玩家资格...】
    【身份确认：程水栎】
    【特殊装备箱正在开启。】
    刺眼的光芒过后，程水栎缓慢凑近，“啪嗒”一声，从装备箱里滚出一个锈迹斑斑的罐头，标签早已褪色，只能勉强辨认出“保质期：永久”几个模糊的字样。
    程水栎盯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罐头，眉毛微妙地挑了一下。
    “这算什么特殊装备？”她戳了戳罐头，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听起来既不像空的，也不像装了正常食物。
    难道要打开吗？
    程水栎皱起眉，想了想还是先看描述。
    【薛定谔的罐头】
    【描述：一个外表锈迹斑斑、生产日期不明的神秘罐头，标签早已褪色，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迹：“内含惊喜，概不退货”。
    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甚至连系统都懒得给它一个明确的分类，它可能是一顿救命餐，也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恶作剧。唯一确定的是，每次打开它，都是一场豪赌。】
    程水栎看到名字的时候就知道要遭，一看描述果然是一个看命的东西。
    现在确定了确实要打开了，那么...
    打开吗？
    这个东西绝对算不得好东西，吃一堑长一智，程水栎默默敲了敲梁山伯的小窗。
    她运气不好，叫个运气好的人来开不就好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我在！又有我能做的事了吗？
    对。
    很自觉嘛。
    程水栎弯起眼睛，点击礼物，选择【薛定谔的罐头】，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该道具不可赠送！】
    不可赠送？
    程水栎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样，她忽然想起来了描述里面的“概不退货”几个字。
    “这也不算退货啊。”
    她喃喃自语。
    行吧。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不就好了，正好现在指定玩家单挑卡多的是。
    程水栎直接叫梁山伯使用了一张。
    对方有些扭捏。
    消息框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她终于发过来了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那个…老大，我、我现在头发有点油…能晚点再见面吗？我洗个头...
    程水栎刚看完这条消息，还没回复她就撤回了。
    又是正在输入中，半分钟，又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怎么这么突然啊！我都没有准备的！呜呜，老大你欺负人！
    程水栎：“……”
    不是，她也没洗头啊！
    网上都这么熟了，到底在害羞什么？不过说起来，小群里这几个人，也就梁山伯她没见过了。
    既然如此，今天就更不能放过她了！
    【乌鸦坐飞机】：快点。
    对方似乎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当即不敢再耽搁，立刻使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
    一辆崭新的载具瞬间出现在程水栎车前，苏芮吓了一跳，踩了个急刹车，惯性带的程水栎都差点摔倒。
    苏芮还以为又是来拼命的，立刻起身告诉程水栎现在的情况，搞得程水栎都有些愧疚了。
    下次一定提前讲好吧。
    下次一定！
    第157章 薛定谔的罐头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苏芮看了坐在地铺上的程水栎一眼，默默去打开了门。
    门口传来个咋咋呼呼的女声：“老...老大？？”
    苏芮冷着脸，默默错开身子。
    露出了坐在后面的程水栎。
    梁山伯立刻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道歉之后，三人围着【薛定谔的罐头】一起坐在了苏芮的地铺上。
    梁山伯是很可爱的姑娘，圆脸蛋，头顶炸着几撮没梳顺的呆毛，身上穿着一套春秋款的恐龙连体睡衣，裤脚拖在地上，看起来又呆又萌。
    很像一只偷穿人类衣服的短腿柯基。
    程水栎观察梁山伯时，梁山伯也在看程水栎，她突然“嗷”地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露出亮晶晶的眸光：“老大你好飒！！这个死亡顶光角度都好看！”
    程水栎很久没有面对面听过彩虹屁了，明明嘴角都压抑不住的上扬了，她还是努力控制着表情，把罐头推到梁山伯面前，“少贫，开箱。”
    梁山伯点点头，挪着屁股往前动了动，恐龙尾巴拖在地上发出“哧溜”的摩擦声。
    程水栎的嘴角又有点控制不住了，这个人怎么又憨又可爱的？
    “我还以为怎么了？就开个罐头啊？”梁山伯肉乎乎的手指扣住拉环。
    程水栎发现这丫头右手腕系着条红绳，上面串着五六个不同造型的迷你锦鲤挂件。
    难怪运气这么好。
    随着“咔”的开启声，罐头里爆出七彩礼花，一张小纸条飘落在梁山伯的恐龙爪上：
    【恭喜获得“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体验券x1（限时24小时），已自动使用！】
    “老大你看！”梁山伯兴奋地蹦起来，恐龙兜帽里突然哗啦啦掉出三包辣条、两袋虾片，“我就说今天洗脸时左眼皮在跳！好东西啊！”
    她手忙脚乱去捡零食，睡衣口袋又滚出几个巧克力球。
    程水栎：“......”
    这家伙不愧是大馋丫头啊。
    不过...这罐头里开出来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这不是“百分百空手接白刃”，而是“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
    程水栎沉默片刻，换个思路，这也是个不错的硬控技能，可惜直接被使用了，不然留到关键的时候肯定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罐头在开启后缓慢闭合，看样子不是一个一次性道具，程水栎捏着已经合拢的罐头递给梁山伯，叫她再打开一次。
    这次梁山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可怎么也捏不住那个拉环。
    程水栎了然，大概是有冷却时间的。
    这罐头也没个概率说明什么的，起码介绍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啊。
    这种没有说明的东西她真的有点不敢开。
    所以...叫梁山伯过来咯。
    梁山伯还不清楚程水栎的险恶用心，被苏芮领着到了冰箱前面，她兴冲冲的蹲下拿了几个能直接吃的蔬菜，西红柿、黄瓜这样的，就当是水果了！

 第114章

    西红柿冰冰凉凉的，在极热的天气握在手里就很舒服，她忍不住感慨道：“还是老大这里好啊。明明是一样的空调，就是感觉老大这里更凉快呢。”
    能不凉快吗？
    程水栎抽空瞥了她一眼，这家伙都快把脑袋钻冰箱里了。
    没有人告诉她天热可以穿短袖吗？
    程水栎想了想，还是没开口，她对别人的喜好一向没有干涉的欲望。
    “啊！”梁山伯忽然怪叫一声。
    载具里另外两个人循声看去，梁山伯肉乎乎的手指正指着冰箱上层的最后一个格子，那里放着的是什么来着？
    “西瓜！老大！”梁山伯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馋了。
    程水栎有些沉默，有一种自己囤的粮食被老鼠发现了的感觉。
    但就梁山伯的样子来说，应该是仓鼠。
    算了，什么时候吃都是吃，既然被看到了就现在吃吧。正好就着她深渊之戒里面的面包，也算是一顿不错的饭了！
    梁山伯得了允许，立刻迫不及待地把西瓜抱了出来，恐龙睡衣的爪子在瓜皮上打滑，差点把西瓜摔在地上。
    程水栎眼疾手快地接住，指尖触到冰凉的瓜皮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
    “刀呢？”她问。
    苏芮默默从料理台抽屉里取出一把水果刀。
    这把刀就没用过几次，今天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程水栎接过刀的瞬间，梁山伯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啪地合十——正好夹住了程水栎往下切的水果刀。
    空气凝固了两秒。
    “啊！这就是那个技能！”
    梁山伯兴奋地松开手，水果刀当啷掉在地上，“老大你看！超厉害的对不对！”
    程水栎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跪在地上傻乐的梁山伯，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弯腰捡起水果刀，这次特意放慢动作往西瓜上切——
    “啪！”
    梁山伯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下来接住了刀。
    “你故意的吧？”程水栎眯起眼睛。
    恐龙连体睡衣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梁山伯仰着脸嘿嘿傻笑：“不是故意的！这个技能好像会自动触发...老大你要不试试把刀扔远点？”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把水果刀扔向载具另一头的沙发。
    只见梁山伯像离弦的箭一样蹿出去，恐龙睡衣的兜帽都被风吹得翻起来，她在刀尖即将扎进沙发的前一秒，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跪地接刀。
    这也行？
    就刚才梁山伯的速度，绝对不是正常的她能爆发出来的！
    “完蛋。”苏芮小声嘀咕，“24小时呢。”
    是呢。
    24小时呢。
    程水栎有些无语，从某种层面来说，这也算是一个神技了。
    可惜太过随机了，罐头里面能不能开出来是一，这个持续时间太固定是一，总的来说，还是不如给她一件好一点的特殊装备啊！
    程水栎叹了口气，目光忽然落下剩下的两个箱子上。
    欧皇在这，分什么西瓜啊！
    “先别吃了，把这两个箱子开开！”
    “好的老大！”
    三人重新盘坐在苏芮的地铺上。
    刚才那么一通乱来，这个地铺已经完全凌乱了，今天晚上苏芮要睡觉肯定是得重新铺了。
    第158章 阳光房
    不过苏芮看起来一点意见都没有，冷着脸也不说话，目光就落在箱子上，时不时还要瞧一眼梁山伯。
    大概是在疑惑程水栎为什么叫这人过来开箱子。
    但很快，她就不疑惑了。
    梁山伯按照程水栎的指示，小心翼翼搓了搓手，才敢把手搭在黄金箱子上。她在路上遇到过几次黄金宝箱，但开别人的还是头一次。
    要是开不出来好东西，老大应该不会怎么她吧？
    梁山伯悄悄抬眼瞄了程水栎一眼，对方的目光落在黄金宝箱上，却没有一丝紧张的意味。
    程水栎平淡极了，好像要开的不是一个黄金宝箱，而是一个普通的木头物资箱一样。
    开的太多了已经习惯了吗？
    梁山伯在心腹诽，她是真的不太了解榜一的生活。
    梁山伯的手指扣在宝箱上，稍一用力，就打开了这个黄金宝箱。
    “恭喜获得：能量石x5【稀有】，能量石x5【稀有】！”
    梁山伯还来不及看开出来了什么，指定玩家单挑卡的时间就到了，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载具里。
    梁山伯：“……”
    倒是让她看一眼开出了什么啊！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会，还是没有主动问程水栎。万一开出来了个垃圾，她去问老大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霉头吗？
    梁山伯心中忐忑，连带着晚上程水栎给她的西瓜明显大了一块都没发现。
    虽然是两个稀有道具，但对程水栎来说，可算是真正的解了燃眉之急了！
    一下子有了10个，再加上她手里原本的4个，现在有足足14个能量石！她心心念念的阳光房终于能做出来了！
    苏芮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程水栎最近的困境她是知道一点的。黄金宝箱开出来的东西有多杂她也是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能开出来两个能量石......
    虽然只是【稀有】品级，可这里面的意义大着呢。
    刚才那个小姑娘，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程水栎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她现在正兴奋着，一旁还没开的特殊物资箱也不管了，坐在工作台前面翻找一通，捏住阳光房的图纸摁在桌面上，按照上面缺的材料挨个找齐，才有些紧张的握住拳头，要点击合成时，她忽然又是一顿……
    要不要先改善一下再制作？
    今天没有改善次数了，要改就要等到明天了。
    而且...看劲量自动捕猎装置就知道，图纸改善之后，需要的材料也是成倍增加的，她现在只有14块能量石，改善之后可能又不够了！
    程水栎纠结片刻，最后一咬牙，点击了确定。
    先做出来一个用着再说，要是再没有阳光房，她的草莓植株就真的要死了。
    两分钟后，程水栎的眼前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工作台上浮现出一个微缩版的透明穹顶建筑模型。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个精致的阳光房，感受到掌心传来微微的温热感。
    “终于做出来了。”程水栎忍不住感慨。
    苏芮凑近观察，只见这个模型通体由特殊玻璃构成，内部隐约可见流转的能量纹路，这应该就是能量石的作用了。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模型，可又和普通的模型截然不同。
    里面整整齐齐刻画着八个大小一致的槽位，明显是要摆放什么东西的，苏芮猜测应该是放置花盆的位置。
    最顶上有阳光散下来，均匀的照耀在阳光房的每个角落，中间则是一条清澈的水渠，清澈透明的水会自动流向那八个槽位。
    苏芮不禁问道：“这就是你一直想要做的那个？”
    程水栎点点头，她的目光也定在阳光房上，看了好一会都舍不得挪开。
    这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简易阳光房】
    【描述：放心，种植出来的东西是正常大小的！（为了防止你没有耐心，这句最重要的话放在第一句！）内置8个智能栽培槽，可自动调节光照强度、湿度及营养循环！顶部采用聚光晶体转化技术，即使阴雨天也能模拟最佳日照环境！中央水渠搭载微型净化系统，实现零浪费灌溉。房间中无虫害无有害菌种！健康植物，你值得拥有！】
    【备注：种植植物需要花盆。】
    是了，种植植物需要花盆，制作花盆需要营养土。
    程水栎就是考虑到光辉送她的那一份营养土，才毫不犹豫选择了直接制作！
    她又拿出来五块铁块，在工作台前面坐下来，很快，一个花盆出现在桌面上。
    这东西看起来和普通的花盆最大的区别就是材质。
    人类世界常见的花盆是陶瓷的，而这个是纯粹的铁制，但就外观来说，和普通的花盆没有任何区别，底部开孔，表面甚至还刻画了花纹。
    那份营养土被填充在花盆里，看起来还不错。
    程水栎敲了敲新雪的小窗。
    对方一听是要草莓盆栽，立刻松了好大一口气，这东西现在还活着，明天可就真不一定了。
    老大现在要好啊，老大现在要她给出来的是活的！
    这种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一株植物死掉的感觉，新雪再也不想体会了！
    程水栎小心翼翼地将草莓植株移植到花盆中，而后点击阳光房的控制面板，选择一个槽位放置这株草莓。
    当植株被放置进阳光房的一瞬间，原本蔫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叶脉中隐隐流动着翠绿的光泽。
    这效果未免太快了。

 第115章

    程水栎刚要吐槽，就听到苏芮讲：“这反应不太正常，就算是游戏设定也过于夸张了。”
    是啊，太夸张了。
    不过和苏芮比起来......
    程水栎当然不会这样说，她嘴角上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植株：“但很实用，不是吗？”
    阳光房顶部的聚光晶体将恰到好处的光线洒在草莓上，中央水渠分出一缕细流，精准地滋润着花盆中的土壤。
    苏芮看着，只能认同的点了点头。
    程水栎打开系统界面，调出植株状态：
    【草莓植株】
    【生长状态：健康（快速恢复中）】
    【预计结果时间：72小时后！】
    第159章 二级怪物
    3天就能结果？
    在新雪那都放了一个多星期了，也没见草莓结果什么的，甚至一片叶子都没多长。
    也正常，毕竟在她那活着都费劲，更别说结果子了。
    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围着阳光房又看了好一会，这才心满意足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天还没黑，苏芮自然是去开车。
    对她来说开车也算是一种消遣，毕竟她现在也不是玩家了，看不了区域频道，可以说是唯一的娱乐方式都被剥夺了。
    程水栎则是双手捧着阳光房，在载具里转了几圈，打算找位置把它放好。
    要说载具里面最空的位置，肯定是放置厨具的这一排料理台了，可惜它是完全平整的，而且很滑。
    载具忽然加速或者急刹，都有滑动阳光房的可能，这东西现在可是程水栎的宝贝，是真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她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总算找到了一个好地方——料理台上自带的洗菜池！
    这里是凹下去的！不需要担心阳光房的滑动问题！
    而且这里正好对着载具的一扇窗，阳光可以照在这里。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程水栎根本用不上，放在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程水栎小心把阳光房安置好，这才重新回到苏芮的地铺上，轻轻打开最后一个箱子。
    或许是运气守恒，黄金宝箱开出来的东西对程水栎用处太大，这个特殊物资箱开出来的东西相当普通。
    【一把普通的单发手枪】
    【描述：你要是问缺点，我能一条一条列出给你列个三天三夜。但你要是问它的优点，那大概只有普通这一个优点了。它没有花里胡哨的改装，因此，它的功能是简单而纯粹的，扣动扳机，你就能完成你的目的！】
    除了这把手枪，还送了一弹夹的子弹。
    程水栎摸索了一会，才把弹夹推出来，她数了数，一共是十发子弹。
    确实很普通，但肯定是比艾琳的左轮要好的。
    她犹豫了会要不要收游戏币，最后还是决定不收了，毕竟要的多了艾琳也拿不出来，要的少了三瓜俩枣她也看不上眼。
    再说了，为了这三瓜俩枣伤害她们之间的感情可就不好了。
    公路合并缴获的那把手枪在苏芮手里，那把枪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而且和程水栎手里的子弹不是一个型号的，现在和一个玩具没什么区别。
    程水栎往驾驶室看了一眼，苏芮时不时会抬手摩擦一下被她别在腰间的手枪。尽管里面一发子弹也没有。
    苏芮喜欢就给苏芮拿着吧。
    程水栎当然没有异议。
    夜色降临后，燥热了七天的空气终于冷却下来，气温逐渐正常。
    夜风吹过，夜色微凉，许多玩家都没忍住打开载具，坐在载具上吹了会夜风。
    程水栎也不例外，她和苏芮一左一右，坐在越野车的两端。
    或许是天气好，这个世界的星星格外明亮。
    程水栎在车顶上躺了会，忽然看到了保护罩上显示的一条新消息。
    【四级保护罩】
    【仅四级载具可以生成，拦截包括四级怪物在内的，四级以下所有怪物！】
    【当前为极热灾难的最后一天，当前怪物等级最高为一级，明日将会出现二级怪物！】
    程水栎倒是无所谓，她的载具等级算得上遥遥领先。
    区域频道也有人发现了这个消息。
    “明天晚上就有二级怪物了！”
    “什么怪物？”
    “楼上真是安逸日子过的太多了！你是不是忘了每天晚上在保护罩外面虎视眈眈的怪物了？！”
    “啊？！差点忘记保护罩这个东西了！我刚才去看了一眼，明天居然就要出现二级怪物了！”
    “二级就二级呗，不会有人现在还没有二级载具吧？”
    “啊？有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啊。这都进入游戏多久了，快一个月了吧？现在还没把载具升到二级的...真的是，废物中的废物啊。要我说你们这些废物也别挣扎了，明天不死后天也要死的，有什么区别啊？”
    “兄弟你说话这么难听，家里是不是空荡荡的？”
    “应该有不少人都没升到二级吧？电动的车肯定都升级了，油车真的不好说啊。现在这个里程增加的虽然不多，但也很要命啊，而且明天就是下一个灾难了，里程肯定又要增加。反正我开出来的东西，除了吃的喝的，都用来换汽油了，载具升级材料碎片也是，不然肯定早就死了。”
    “不是，这位...求生者，我就这样称呼吧。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是真的好奇，你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每天啃压缩饼干就矿泉水吗？偶尔吃两片维生素当甜品的末日生活吗？想想我就要窒息了。”
    “安心去世吧兄弟，真的！有时候活着真的挺没意思的。对了，死之前可以把手里剩余的物资赠送给我。”
    “姐妹你真的太坚强了，一定要挺住啊！今天开出来的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就别交易了，再加上明天的，运气好的话可能够载具一级升二级啊！而且这两天完成里程还有20游戏币呢，真到了不得不花的时候留着也没什么用了，都用来买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到时候拼也要拼出来一条活路啊！”
    程水栎虽然不是油车，却也是深有感触。
    草莓小硬糖还在的时候，她获得载具升级材料碎片真的很简单。
    现在...
    程水栎放空思绪回忆了下，现在她手里一共有136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和朱玄交易之后，最近在路上的物资箱里面开出来了22片。
    这个数字对比之前的数字，真的是一个直线的提升啊！
    而最近和之前的区别...
    程水栎沉默了，系统不会是在针对她吧？之前她开车开箱子的时候，就怎么也开不出来。
    现在换成苏芮开车开箱子了，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就一直出！
    最讨厌区别对待了！
    真的！
    不过现在不是她凡尔赛的时候，她继续看区域频道，这才发现他们又吵起来了。
    第160章 哥无敌
    “唉，本来不好意思说的。我的情况和这位求生者差不多，也是油车，你们这些开局没有选择油车的人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开一天你们就清楚为什么我们要用所有物资来换汽油了。”
    “什么叫祖坟冒青烟啊？承认别人有脑子很难吗？要我说，你也早点死得了，临死前把物资交出来，也算是有点贡献了。”
    说这句话的就是前面叫第一个人快点死的那个，这一下算是犯了众怒了。
    “你他妈是不是在现实里就这副德行？你等天亮的，天亮之后，你有种当面来说这话！”
    “大家截屏记住这个id，以后交易市场永久拉黑。”
    “各位冷静。我是某三甲医院心理科主任。根据这位的发言模式，典型的精神病症状啊，建议直接屏蔽。”
    程水栎以为到这就结束了，忽然看到了一条语音。
    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罐头瓶碰撞声：“小伙子啊，我七十六了都舍不得死，你倒急着送别人上路？”
    说到这，她突然提高音量：“要物资是吧？老太婆我攒的四个空瓶全给你！送你个吉利数！”
    底下十几个人纷纷叫好：“正义老太！”
    那个挑衅者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人对他的攻击，甚至可以称之为享受，他直接艾特了说自己是油车的那两位。
    “@松紧带，@不怕，你们两个，带头给我道个歉，你们的车升到二级需要多少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我给你们提供。行不行？”
    这一段话来的太突然了，整个区域频道都静了一瞬。
    程水栎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刚才还叫嚣着要他们的物资，现在又愿意自己套物资了？
    这前后反差太大了。
    不止程水栎不信，不少围观群众也不信。
    “？？？兄弟你这精神分裂吧？刚让人家去死，现在又要当慈善家？”
    “都来看看新型诈骗话术！先骂你废物再装救世主，这不就是典型的pua吗？”
    “老太婆的空罐头瓶都比你有诚意，至少能砸你个脑震荡”

 第116章

    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第二个发言的不怕显然心动了。
    【不怕】：真的吗？
    “他骗你的啊兄弟！”
    “你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v我50，封你做镇国大将军！”
    “啊，真的有点无语了，怎么这都要信啊！”
    “你们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好吧？要死的不是你们，你们当然可以高高在上不在乎咯。对他来说，就算是假的又能怎样呢？不过就是一句道歉罢了，但只要是真的，他就能活下来啊！付出的这么少收益却这么大，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同意的。”
    “不是！人不就活一口气吗？这么低三下四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哥们我说句实话，其实你比谁都贪生怕死。”
    挑衅者似乎很享受这种争论，他好整以暇地再次编辑了一行文字。
    【哥无敌】：只要道歉了，我就给。
    这下松紧带也忍不住了。
    【松紧带】：你认真的？我现在缺8片。
    【不怕】：我差7片。
    挑衅者的回复来得很快，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哥无敌】：这样，你们俩现在公开说“我是废物，求无敌哥救命”，我立刻挂交易。
    区域频道瞬间炸了锅。
    “这他妈是救人还是羞辱人？”
    “截图了截图了，年度人渣行为大赏！”
    老太太的语音又冒了出来，背景音里哐当砸了个铁盆：“小畜生！老太婆我当年下乡插队都没见过你这么缺德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不怕】：我是废物，求无敌哥救命。
    短短一行字，像块烧红的烙铁摔在聊天区。
    频道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三秒后，一条交易信息弹出：
    【哥无敌】向【不怕】发起交易：7枚载具升级材料碎片（需支付1游戏币）
    程水栎猛地坐直了身子。
    苏芮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这会看到这条消息，瞪大眼睛问：“真给了？”
    “给了。”程水栎盯着交易成功的系统提示，轻轻蹙起眉。
    这太奇怪了。
    区域频道更是彻底疯了。
    “卧槽真给了？？？”
    “不是...这算什么？行为艺术？”
    松紧带的消息紧接着跳出来：
    【松紧带】：无敌哥，刚才是我嘴贱。我是废物，求您救命。
    同样的交易流程再度上演。
    当松紧带在区域频道说自己把载具升到二级时，整个频道弥漫着荒诞的气氛。
    【哥无敌】：还有谁想骂我的？抓紧时间，天亮前我心情好。
    “啊...他是个好人？”
    “就算是个好人嘴也太贱了。”
    “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你们这群墙头草。”
    “人家起码救了两条人命，你干什么了我请问？打字吗？别逗我笑。”
    “君子论迹不论心，嘴巴是丑了一点，人还是不错的。”
    哗众取宠？
    程水栎轻轻挑了挑眉，为了关注付出道具？有这么蠢的人吗？
    她总觉得这个【哥无敌】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可惜思考了一圈也没有捕捉到头绪。
    今天是灾难轮换的日子，不清楚下次灾难是什么的玩家打算等到12点，知道是什么灾难，做好准备之后再睡。
    而程水栎几个清楚内情的玩家就很心大了，今天除了在载具外面吹了吹夜风，其他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甚至因为睡的太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有些发懵。
    苏芮却是已经习惯了。
    这个“主人”不靠谱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早上已经不需要程水栎主动给她找矿泉水了，已经是苏芮自取了。
    苏芮偶尔拿一瓶，偶尔拿两瓶，反正程水栎的物资多，也不差这一点。
    仆人的身体很奇怪，明明没有味觉，可喝水的时候却又能感觉到一丝甜味。
    也是因此，她这几天的饮水量直线上升。
    或许应该尝试一下初级凝水装置里面产出的水了，毕竟这个水是不能放的，而矿泉水是可以存着的。
    她也想给程水栎省一点物资。
    因为对她来说，程水栎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俩可谓是岁月静好，可苦了负责“仆人”方面的系统。
    第161章 越问越贵
    可怜的统子快把头挠秃了也没想出来，代码明明都没有出问题，运行起来也很稳定，到底是哪里来的“bug”让这个仆人又品尝到味道了？！
    系统的事按下不表，对于大部分求生者来说，这是一次很奇怪的灾难。
    “你们感觉到什么异常了吗？”
    “没有啊。”
    “难道没灾难？我寻思也没什么异常啊？”
    “天也不热也不冷的，风也不大，地震也没有，雨也没下，很怪！非常怪！”
    “没有天灾了？”
    “怎么可能？！”
    这样的对话从昨天晚上零点过后，就不断在区域频道上演。
    程水栎有时候真的会怀疑她的这些同类，是不是都是机器人，不然为什么一模一样的话要重复好几遍？
    可能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吧。
    不过对程水栎来说，这次的灾难真的比之前的好了太多。
    之前都是气象类的灾难，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人，她的食物充足，这次的饥荒对她来说和没有灾难一样。
    说起来也是终于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载具里面开了一周的空调关上了，那个傻傻的智能ai还哭唧唧的抱怨了一句：“终于可以休息啦，谢谢主人！”
    明明是机械的声音，程水栎却觉得这个ai有些阴阳怪气，眉头跳了跳还是没再把它打开。
    把开车的事交给苏芮之后，程水栎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无聊。
    昨天的面包和今天的面包都卖出去了，很开心的再次收入了4960游戏币，再加上这两天的里程奖励，现在余额有22239游戏币了！
    这个数字她已经自己计算了三遍了，不是不信任系统，是真的太无聊了。
    区域频道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一波又一波的人不断问着相同的问题。
    程水栎真的想过，要不干脆她发个言，直接昭告天下这次灾难是什么算了。
    但很快，她就庆幸自己没有这么做了。
    有冤大头来找她交易了，而且一次就是两个人。
    【不想上班】：乌鸦先生，我们想知道这次灾难的详细信息，您开个价吧。
    虽然话很客气，但这个称呼真的很让人不爽。
    程水栎还没回复，又收到了陈青山的消息。
    【青山远行】：二水妹妹，我代表我们组织，来向你购买这次灾难的详细信息。看在咱俩有点熟的份上，能不能便宜点？
    这可就不坦诚了。
    她们两个哪里熟了？
    而且...程水栎把两个对话框都拉出来，这两人不是一个地方的吗？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没有沟通吗？
    程水栎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与两人的聊天被时时同步在了组织的所有人面前。
    朱玄看到陈青山的称呼时神色一暗，他是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乌鸦居然是个女人，他更没想到，陈青山居然和乌鸦这么熟悉！
    这对他是相当不利的。
    组织的决定主要参考谁的建议，原本已经没有争议了。
    可谁叫陈青山争气呢，不吭不响拿到了史诗级副本的第一名，在整个分区都出了好大的风头！
    这么大的名气，有心之人自然不会白白浪费掉。
    这部分人本来就不太服朱玄，之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在他手底下老老实实卧着。
    现在陈青山被推到了明面上了，他们自然也就坐不住了。
    正好这次灾难的信息众说纷纭，组织内部也分成了两派。
    朱玄主张按兵不动，认为这次可能真的没有灾难。而陈青山则坚持认为系统不可能出错，平静的背后一定有隐藏的危险。
    两派人争执不下，最终决定一起联系乌鸦购买情报，一是借此证明谁是对的，二是根据这次交易，来判断谁能给组织带来更多利益！
    这才有了程水栎同时收到两条消息的戏剧性场面。
    这一切程水栎本应该一概不知，可奈何她有光辉这个小弟？
    光辉虽然不再是代言人了，可之前统一放置在他那里的物资都没有变动，一是整理起来太麻烦，二是有不少玩家已经死亡了，这部分就是想归还也归还不了了。
    因此，他仍然财富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赵宏这个人，在组织里面不说举足轻重，也是个能混进核心的人物了。所以大部分消息都是清楚的，这次交易的原因他也是清楚的。
    至于给程水栎通风报信...
    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嘛。
    在赵宏看来，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告诉程水栎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第117章

    对程水栎来说，他们怎么吵和她都没什么关系，谁上位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因为她手里掌握的是刚需的东西，无论是谁，都要和她交易。
    她更在意这两个人哪个好说话。
    对比这个一上来就砍价的陈青山，程水栎更喜欢的当然是朱玄。
    程水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先回复了【不想上班】。
    【乌鸦坐飞机】：6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先把东西给我，我再告诉你们信息。
    【乌鸦坐飞机】：别说什么贵不贵的，我知道你们的人数不小，这个价格绝对是便宜的。
    不到十秒，对方就回复了。
    【不想上班】：您稍等。
    等是不可能的。
    程水栎点开和青山远行的对话框。
    【乌鸦坐飞机】：61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看在咱们有点“交情”的份上。
    陈青山脸都要绿了。
    他是真没想到乌鸦问他要的价格居然比朱玄还要贵！
    朱玄也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反转，他的目光落在那个“1”上，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位“榜一”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
    朱玄能猜到，对方一定知道他和青山是一个组织的人。而对方报出的两个价格只表明了一件事：你们随便多少人来问，要想交易，就这个价，一个碎片都不便宜。
    甚至是“问的越多越贵！”
    朱玄明白，他这是占了先问价的便宜了。
    但陈青山不懂，陈青山只觉得被耍了，一股火冲脑门上，气的整张脸通红！
    他手指放在键盘上，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青山远行】：便宜点。
    程水栎：“......”
    这可怜的语言库。
    第162章 不行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人最怕的就是对比。
    【不想上班】：乌鸦先生，6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确实不是小数目。不过既然您开口了，我们自然愿意支付这个价格。
    程水栎不动声色，对方的下一条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
    【不想上班】：在情报交易这件事上，我们一直认为信息是有价的。特别是像您这样准确率百分之百的情报，60片碎片完全物有所值。
    程水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这个“不想上班”说话滴水不漏，既没有表现出急切，又恰到好处地恭维了她的情报价值。比起那个只会说“便宜点”的陈青山，显然难对付得多。
    但就交易来说，程水栎更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毕竟听两句好话，总比那位直接亮出菜市场砍价的刀法强不是？
    程水栎装作听不懂对方的意思，直接回复。
    【乌鸦坐飞机】：那就交易吧。先把碎片给我。
    【不想上班】：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请教您一个问题？我们组织愿意额外支付5片碎片作为咨询费。
    咨询费吗？
    程水栎清楚这一定是另一个要求的敲门砖。但是，她就挣个咨询费不就好了？
    【乌鸦坐飞机】：问吧。
    【不想上班】：您是否有特殊的长期的信息获取渠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很希望能与您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程水栎眯起眼睛。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既试探了她的底牌，又抛出了长期合作的诱饵。
    她思索片刻，决定半真半假地回应。
    【乌鸦坐飞机】：渠道自然是有的，但具体是什么恕我不能透露。至于长期合作...那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不想上班】：理解。那么关于诚意，我这里有一个提议：我们愿意每月固定支付10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换取您提供的所有优先情报。
    程水栎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打发乞丐呢？
    这一周的灾难是什么还要60游戏币呢！
    一个月的灾难起码有四次！才给100？压价格压的太狠了吧！
    虽然光辉只给了几张图纸，但个人和组织能一样吗？那就一个人！这可是这么多人！
    太亏了。
    程水栎眯起眼睛，打算狠狠回绝这个没有诚意的家伙时，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想上班】：当然了，这是基础条件，具体条件咱们商量着来。我们是很有诚意的，您可以提出任何合理的要求，比如载具卡，图纸，这些都可以。
    每周25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打底？
    程水栎轻轻挑了下眉，这条件其实不错了，但这位不想上班分成两段来讲，不就是要试探她的态度吗？
    程水栎的态度...程水栎的态度就是，不行！
    现在说的好听，什么东西任她提，等以后她真的提出来了，对方肯定又会说“这个没有那个短缺”的，最后挑了一圈没有程水栎想要的东西。
    程水栎不愿意交易了，对方又会搬出今天这个长期交易。
    程水栎能让自己吃这种亏？
    【乌鸦坐飞机】：交易嘛，就讲究一个灵活。看您这什么都能商量的意思，肯定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以后的交易以后说，今天的交易您要是没意见，就把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发过来。今天这交易做不成也没关系，不伤和气。
    这条消息出现在组织群里的时候。
    一部分老顽固后槽牙都要咬掉了。
    “这乌鸦真是块硬骨头！”
    “一步都不让！”
    “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她就不怕咱们不要吗？”
    “咱们一开始就表明了需求，已经被卡住脖子了，人家当然不怕。”
    是啊，人家当然不怕。
    不想上班这会是真的无奈了，他绕这么大一圈是有长期合作的心思，但更多的其实是为了把今天这次交易的价格压下去。
    只要乌鸦答应了...
    想想看，都是长期合作伙伴了，后面的甚至都只要25载具升级材料碎片了，这次还收60怎么想都不合适吧？
    不想上班是真的没办法了，他给朱玄发了消息说明情况。
    朱玄也一直看着呢，这会也是真的沉默了。
    他想过乌鸦不好说话，但是也没人说这个人这么不好说话啊！
    陈青山直接砍价已经被冷落了，不想上班这边绕了这么大一圈，居然又绕回原地了。
    有时候真的想看看乌鸦是不是属“鸡”的，要不然为什么这么一毛不拔？一步都不退！
    朱玄叹了口气，他和陈青山这场无声的较量，其实算是平局了。
    乌鸦能卖天灾的信息，就说明这次的灾难是存在的，这个问题算陈青山胜。其次就是砍价了，勉强算是朱玄胜，但他清楚，他绝对是胜之不武的。
    朱玄叹了口气，在群里征集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大部分都是统一的，小部分头铁的人不愿意也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交易达成。
    朱玄拿到消息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今天这个决定有多么正确。
    他立刻在群里公开了消息，做出了安排：“立刻通知下去，集中收集所有食物，尤其是高热量、耐储存的。同时派人去区域频道收购，价格可以比平时高20%。”
    “是！”
    陈青山有些不服，但看两人的交易过程也清楚自己差在在哪。他本身就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失误过一次之后更是有了心理阴影。
    可谁叫他出了那么大一个风头呢？叔叔伯伯都跟看到了希望一样。
    陈青山又叹了口气，其实乌鸦没选他交易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他想了想，给乌鸦发一条感谢信息。
    【青山远行】：谢谢。
    程水栎看着这条消息神色古怪，谢什么呢？在阴阳她吗？
    程水栎把手放在键盘上，一行不怎么友好的文字都打出来，目光不经意看到上面陈青山强调自己今年真的二十八之后，又默默把那行文字删除了。
    这家伙一直都怪怪的，但心眼实在。
    可能是程水栎没有对上他的脑回路吧。
    程水栎把刚到手的6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摆出来，加上她手里的136片，一共196片了。
    终于勉强三分之二了。
    第163章 新鲜牛粪
    从进入这个求生游戏到现在，这次升级是她攒的最艰难的一次了。
    但可以预见，以后一定是一次比一次难的。
    程水栎不愿浪费今天的图纸改善机会，可又有些纠结应该改善哪一张。
    她打开个人面板，盯着看了一会。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购物车（外表越野车）（当前电量1000%）（太阳能板工作中）
    健康值：85（称号加持中，很健康的数值，建议增加运动量！）
    力量：52（很完美的数值，但最近似乎停滞不前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体能：46（在缓慢提升呢。人，只要你肯努力，你就是最强的！）

 第118章

    敏捷：50（同样没有变化的数值呢，到达瓶颈了吗人类？）
    综合战斗力：66（给你增加一分当鼓励，不用谢！）】
    程水栎：“……”
    谁要谢了。
    最近黄金饭碗附赠了4点体能，除此以外，其他属性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为什么没有变化系统心里还没点数吗？除了新手保护期间的那次副本，程水栎就没见过可分配的自由属性点了。
    至于属性药剂这东西，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程水栎没好气的继续往下看。
    【游戏币：27209
    特殊道具：商店员工证x1，小镇司机证x1，载具升级核心x1，载具修复卡x1，载具清洁卡x1（剩余使用次数7），载具清洁卡（剩余使用次数10），自动驾驶卡x1（剩余使用次数8），指定副本开启卡x1，指定玩家单挑卡x36，万能钥匙x1，深渊之戒x1，首富的日用品x1，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x1，不死图腾x1，守护图腾x1，小丑的戏法披风x1，领地证明x1，薛定谔的罐头x1，能量石x6。
    图纸：初级凝水装置图纸，简易捕猎陷阱图纸，精良自动捕猎装置图纸，节能空调图纸，全自动智能洗衣机图纸，简易阳光房图纸（附赠花盆图纸），燃料进化装置图纸。
    领地：地下储藏室（剩余23天）
    仆从：苏芮（仆人）
    普通物资：略。】
    程水栎盯着图纸一栏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改善最基础的【初级凝水装置图纸】。
    她虽然不缺水，但她养了个水桶啊。
    程水栎沉默着看了一眼驾驶室里正在喝水的苏芮，这家伙的身体真的很神奇，喝进肚子里的水都不知道上哪了，也不用上卫生间。
    程水栎理解这个设定，这是为了防止仆人在卫生间摸鱼。
    苏芮发现程水栎对她拿矿泉水没有任何意见之后，今天一天已经喝了八瓶水了。
    程水栎虽然不可惜水，但真的有点担心她水中毒。
    但好在，仆人好像也不会生病。
    总之，程水栎需要一个新的凝水装置了。
    不为别的，专供苏芮！
    程水栎选中了【初级凝水装置图纸】，可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在浪费掉一颗能量石后，程水栎满脸不爽的看到了改善失败这四个字。
    行吧。
    明天继续改！
    她还有五颗能量石呢，还有五次机会！
    不可能一次都不成功吧？
    饥荒的第一天，在风平浪静和区域频道的无尽困惑中过去了。
    或许是极热时的经验，饥荒的第二天，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太奇怪了，感觉箱子里又少了什么东西。”
    “没错，之前开木头物资箱，开出来的不是压缩饼干就是矿泉水，昨天开始就没见过这两样东西了！全是基础材料！”
    “其实你的运气还可以了，我现在开木质物资箱开出来的全是维生素了！系统！回答我！为什么我连基础材料都没有！而且，这东西能吃饱吗？啊？！能吃饱吗？”
    “楼上省省吧，我他喵的开出来了十几瓶健胃消食片还没说话呢。”
    “哈哈哈，居然还有此等高手！”
    程水栎也没忍住笑了笑，系统可真损啊。
    看着这些人的说法，她也有些好奇自己昨天开出来什么了。
    之前遇到好东西苏芮都会和她说一声，但昨天一整天苏芮都特别安静，想到这里，程水栎立刻起身敲了敲驾驶室的门。
    程水栎是个有礼貌的小孩，她开口就是一句问候：“开车呢？”
    苏芮：“……”
    不然呢？
    程水栎根本不尴尬，她笑着问：“昨天都开出来什么东西？”
    苏芮踩下刹车，等车停稳后直接到车厢搬了一个纸箱过来。
    看清楚她拿的是什么后，程水栎一点也笑不出来了。苏芮捧在怀里的，是一纸箱的还新鲜的牛粪。
    一打开程水栎就察觉到不对了，这股味又酸又臭，简直直冲天灵盖！
    苏芮打开给程水栎看了看，就立刻把盖子盖上了。
    牛粪？
    程水栎：“？？？”
    她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程水栎的疑惑，苏芮解释道：“种菜或许用得上，我就带车上了。”
    程水栎更沉默了，她看了眼一旁的微缩阳光房，整个阳光房还没这一纸箱的牛粪大。
    真的用得上吗？
    “而且封起来没有味道了就。咱们车厢的空间大，完全可以留着。”
    苏芮又解释了一句。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有确实总比没有强，但是和屎睡一个房间...
    程水栎有些嫌弃，但还是决定留着了。
    “还有别的吗？”
    总不能一整天就开到了一纸箱的新鲜牛粪吧？
    苏芮点点头，把箱子递给程水栎，程水栎完全是下意识接了过来，下一秒，她面前忽然跳出来了一个弹窗。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玩家对你使用了指定物资偷取卡！】
    【他希望得到你手上的物资，是否给予？】
    程水栎：“？？？”
    这绝对是程水栎进入游戏以来，感到最莫名其妙的一天！
    先是苏芮昨天捡了一纸箱的新鲜牛粪，再是，有人对她使用了一张卡片希望得到这箱子牛粪！
    这什么跟什么啊都？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指定物资偷取卡上，这卡片好有礼貌啊。
    都叫偷取卡了，还询问她是否给予啊？
    这合理吗？
    对啊！这合理吗？
    哥无敌看着眼前的弹窗气得脸都红了，这是偷取卡！为什么要询问被偷取的人的意见？！
    第164章 是否给予对方新鲜牛粪
    问了之后还叫偷吗？！
    问了之后和乞讨有什么区别？！
    这张卡片上明明写的清清楚楚！有一定概率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下偷取到对方的物资！难道因为他乌鸦坐飞机是榜一，这系统就搞特殊对待？
    系统面对这种质疑向来是立即回应，这次也不例外。
    【被偷取者的属性值远远超过使用者时，偷取卡将不再具备偷取作用！改为询问被使用者是否给予！匿名效果仍在！】
    哥无敌额上青筋直跳，后槽牙也死死咬着。他不后悔选择了乌鸦坐飞机，他只恨系统没有早早的说清楚！
    程水栎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但她手上捧着的不就是那一箱子牛粪吗？既然这人想要，那就给吧。
    程水栎承认自己没有什么好心思，但对方对她使用这种卡片，抱着的目的是什么程水栎可太清楚了。
    这个时间不是饭点也不是什么特殊时段，乌鸦坐飞机这个里程榜第一最有可能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开车！
    这个人要偷取的是，是榜一的载具！
    在这个世界，没有了载具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对方就是冲着弄死她来的！一纸箱新鲜牛粪算什么？程水栎要是能知道对方是谁，肯定得叫艾琳来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
    敢来惹她？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哥无敌阴沉着脸的等待片刻，本以为收到的一定是拒绝了，没想到却是一个“对方已同意”的弹窗。
    一个已经开封的纸箱出在哥无敌面前，哥无敌一愣，脑子还没转过来，心中就涌上来一阵欣喜。
    这可是榜一的东西！
    而且看这样子，对方肯定是在整理东西。
    哥无敌带着恶意揣测，乌鸦坐飞机不会是点错了吧？本来是要拒绝的，结果点了到了同意？
    哥无敌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纸箱上，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这里里面装着的一定是好东西！
    他的手将要触碰到纸箱时，又忽然收了回来。
    今天晚上他要就要和他的女朋友见面了，这种好东西最好是晚上吃烛光晚餐的时候打开。
    正好可以当作礼物给他的女朋友一个惊喜！
    哥无敌盘算着，默默抱起纸盒放在了桌面上。他越看纸盒越满意，今天的运气真不错。
    他的女朋友是极热的最后一天主动找上门的，昵称叫做香芋圆麻薯，一听就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那天他在区域频道也算是出了个小名，这女孩肯定是被他的魅力吸引了。
    两人才聊了两天，对方就迫不及待主动提出了见面。
    哥无敌笑的有些猥琐，他在心里骄傲自己魅力大的同时，下意识轻视起对方，这种主动送上门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是女朋友，其实就是个跑友罢了。
    认真是不可能的，顶多玩一玩罢了。
    哥无敌打定主意，没忍住打开自己的面板又看了一眼。
    他手上还有一张卡片，特殊副本开启卡，使用后开启一次由他主持的副本，在副本中失败的玩家，将被扣除五件他选择的物资，而且被扣除的物资归他这个主持所有。

 第119章

    最妙的是，这东西可以指定三个玩家进入地狱级副本，还可以选择地狱级副本的时长。
    哥无敌早就选定了人选，分别是乌鸦坐飞机，雨霖铃和熏熏！原因很简单，这三个人是财富榜前三名！
    只要他们失败了......
    只是想想，哥无敌的表情就有些控制不住了，他干脆仰着头放声大笑几下，才冷静下来。
    可惜，这张卡片不是随便使用的。
    只有声望值达到一定数值的玩家，才有使用资格！
    声望值在面板上根本没有体现，哥无敌也看不到自己详细数值，只能通过在区域频道哗众取宠来获得关注。
    但好在，这样做是有效果的。
    之前使用卡片的提醒是“您的声望值不足！”，现在这个提醒已经变成了“您的声望值略微不足！”。
    哥无敌长出了一口气，打算明天再在区域频道闹出点事。
    苏芮捧着几瓶健胃消食片和维生素回来时，立刻发现程水栎怀里少了点什么，她问：“牛粪呢？”
    程水栎耸耸肩，“被人乞讨走了。”
    还有人要这个？
    苏芮表情有些奇怪，她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介绍道：“这些也是昨天开出来的。”
    程水栎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她现在更在意的是“指定道具偷取卡”。她总觉得，不少玩家手里肯定是有好东西的，而且是她没见过的那种好东西。
    程水栎刚才就在想，怎么让这些人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给她看看呢？
    她也不会硬抢，就是看看，涨涨见识。
    苏芮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发呆了，她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在程水栎面前，又进驾驶室开车去了。
    一直到傍晚，程水栎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她摇摇头打开区域频道，忽然看到了一条有意思的消息。
    【芋泥圆麻薯】：这是一条壁垒信息，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避雷？你发避雷信息？”
    “诶楼上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大瓜吗？细说！”
    “求细说！
    “这个芋泥圆麻薯之前是我们分区的，特别有名，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这个人的id看起来很软萌对吧，看起来很像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对吧？其实这家伙是个抠脚大汉啊！”
    “抠脚大汉？！”
    “我敲！真的假的？”
    “啊！！我的耳朵脏了！这个人之前在区域频道发过语音！我当时还以为是个可爱妹妹，听了好几遍呢！”
    【芋泥圆麻薯】：一码归一码行吗？今天是我来为大家避雷的！
    “你这种人就是最大的那颗雷！还出来给我们避雷？”
    “诶，说说呗，我听听咋回事。”
    “正无聊呢，说说呗。”
    【芋泥圆麻薯】：女孩子们！避雷哥无敌！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哥无敌最近也算小有名气，众人一听是他，立马来了兴趣。
    “详细说说？哥无敌怎么了？”
    “对啊，他不是挺活跃的吗？最近出了不少风头呢。”
    第165章 牛粪哥
    也有不认识哥无敌的人在疯狂问这是谁。
    【芋泥圆麻薯】冷笑一声，继续打字：这家伙装得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个猥琐男！我还今天还特意穿了女装！熟悉我的都清楚，我穿上女装，那是和女孩子没什么区别的......
    “尼玛的能不能说重点！”
    “楼上这位不会是受害者吧？”
    【芋泥圆麻薯】：我和哥无敌已经确定关系了，老公老婆都喊了。今天第一次见面，这个人送我礼物居然是一纸箱的牛粪！我靠那股味我感觉我现在还能闻到！
    程水栎看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白天被“偷”走的那箱牛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今天牛粪的出场率是不是太高了？
    区域频道一下子就炸开了。
    “什么东西？给你的什么？牛粪？？”
    “哈哈哈哈，天才啊！！用这种东西对付你这种人，谁敢说哥无敌不是个天才？！”
    “你也是活该啊！装女人骗人，被制裁不是应该的吗？哪来的脸来区域频道叫的？还避雷别人，头一次见自己挂自己的！”
    【芋泥圆麻薯】：重点就在这！他不知道我是男的啊！他是真的打算送女朋友一纸盒新鲜牛粪！我当时拆开纸盒就想走了，这个猥琐男拽着我就往地铺去了，老子清白差点不保啊！
    程水栎看到这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之前在区域频道做的事情就很奇怪，这次的更奇怪！
    博人眼球吗？
    那他成功了。
    “哈哈哈哈搞什么？”
    “你有个蛋的清白啊！你装什么？你也是个惯犯了！之前咱们分区好几个被骗的都说半推半就也就那样了，你现在出来装什么？”
    “楼上和芋泥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啊。”
    “@哥无敌，哥我是你的粉丝！这里有人造谣啊，你快出来解释一下！”
    “原来这个世界还能谈恋爱啊？哦对，现在也能奔现了!”
    “少说废话了！cpdd！”
    “后女友你在哪？跑起来吗？我真的撑不住了。”
    哥无敌没有发现区域频道的艾特，他现在还沉浸在“女朋友”比自己大的痛苦里。
    他是有和芋泥圆麻薯做炮友的打算，但这怎么说也是他的初恋！而且芋泥平时讲话明明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在哥无敌的想法里，他是打算先和芋泥谈着，等到成功使用特殊副本开启卡暴富后，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芋泥这种倒贴的货色他肯定是不要的！
    但这怎么说也是他的初恋，他还是给芋泥准备了礼物，可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男的！
    哥无敌越想越难受，手上捏着指定玩家单挑卡，已经在想这张卡片值不值得使用了。
    一想到他无疾而终的初恋，哥无敌就觉得难过极了，但这股汹涌的悲伤没有持续太久。
    正难过时，他忽然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酸，还有点臭……
    哥无敌抽了抽鼻子，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味儿......？”
    他四下张望，目光最终落在了桌上那个纸箱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似乎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不可能啊，”哥无敌自言自语道，“榜一的东西怎么会有怪味？”
    他犹豫着凑近纸箱，那股气味顿时变得明显起来。哥无敌的表情开始扭曲，但还是不死心地伸手掀开了箱盖。
    “呕！！！”
    一股浓烈的牛粪臭味扑面而来，哥无敌被熏得直接干呕出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他捂着鼻子，声音都变调了，“乌鸦坐飞机......居然给我一箱子牛粪？！”
    哥无敌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纸箱。
    黄褐色的牛粪块稀里哗啦撒了一地，那股恶臭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草！草！草！”他歇斯底里地跳着脚，生怕沾到地上的秽物，“老子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哥无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等等...那个死变态拆开箱子的时候...”
    他回忆起芋泥圆麻薯当时突然变脸的表情，他当时还以为是礼物太贵重了，怕芋泥真的收下这份礼物，这才赶紧把人拉到了地铺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他咬牙切齿地说，“那个骗子以为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礼物...”
    想到这里，哥无敌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哈哈哈...也好，至少没让那个变态占到便宜！！”
    他低头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自己沾到牛粪的鞋子，表情再次扭曲：“乌鸦坐飞机...给老子等着！”
    哥无敌放完狠话才意识到刚才冲动了，现在他整个车厢里面都是一股牛粪的臭味！
    这东西和普通的臭味还不一样，酸气掺杂着臭味直冲天灵盖，而且原本装的好好的牛粪被他那一脚踢得到处都是！地板上，地铺上，甚至车里唯一的蓄水池都没有幸免。
    哥无敌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收拾是不可能的，他想了想，打算到交易频道收一张载具清洁卡。
    他强忍着车厢里弥漫的牛粪恶臭，颤抖着手点开了区域频道。
    他本想看看有没有人出售载具清洁卡，却被满屏的讨论刺痛了眼睛。
    “@哥无敌快出来啊！你女朋友在爆料你呢！这位不是喜欢标新立异吗？今天怎么还潜上水了？”
    “嫌丢人不敢说话呗啊哈哈哈！被一个男人骗成这样真是好笑！”
    “笑死我了，第一次见面送牛粪是什么操作？”
    “@芋泥圆麻薯详细说说，他怎么猥琐了？”
    【芋泥圆麻薯】：大家都知道我的，我只骗财不骗色的！我是看他出手大方，才主动私聊他的！谁知道一说就同意了，姐妹们注意了啊！这种同意的特别快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第120章

    “哈哈哈哈，牛粪哥不是好东西！”
    “@哥无敌，牛粪哥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真的不行了，怎么都末日求生了，还有人教我怎么谈恋爱啊！”
    “牛粪哥，哈哈哈，谁这么天才啊？这名字是谁想出来的？”
    第166章 全完了
    “@哥无敌，不要让我们这些粉丝心寒啊哥！出来讲两句！”
    哥无敌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死变态居然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他既尴尬又愤怒，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颤抖着往上翻记录，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些东西，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讲出来的？！
    哥无敌咬牙切齿地瞪着芋泥圆麻薯的发言，看到“拽着往地铺去”那段时，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放屁！明明是他先勾引我的！”
    哥无敌猛地捶向座椅，却忘了座椅上还沾着牛粪，发觉触感不对时已经为时已晚，顿时恶心得干呕起来。
    “他妈的！老子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哥无敌死死咬着牙，也不在意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的价值了，选择芋泥之后，他就点击了使用！
    可惜，芋泥显然早有准备，系统提示已经有人对该玩家使用了这张卡片。
    哥无敌愣住了，余光瞥了一眼时间，居然是已经是八点十几分了，芋泥这是刻意找人卡着天黑的时间啊！
    哥无敌冷笑一声，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不过就是今天死还是明天死的区别，留他一晚上的命又能怎样？
    盘算到这里，哥无敌终于想起来打开区域频道的正事，看着满屋的牛粪，他气的太阳穴一阵刺痛，手忙脚乱买下一张载具清洁卡，使用之后才觉得舒服了点。
    他不想再看区域频道那些恼人的话，随手打开个人面板，却看到了一条让他的精神瞬间振奋的提醒。
    【您的声望值已足够！是否使用该卡片？】
    哥无敌浑身一震，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半晌才点击了“确定”。
    可是，弹出来的不是【使用成功】，而是另一条让他目眦欲裂的提醒！
    【使用该卡片后，所有成功完成副本的玩家，将由您来发放奖励。请将一定物资交于系统放置，玩家成功后自动发放！同时，上交的物资用于核验您是否有主持本次副本的能力！】
    哥无敌盯着这条系统提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还要我出物资？！”他猛地一拍，气的声音都扭曲了，“这破系统是不是在耍我？！”
    他是舍不得拿出来好东西的。
    先是选择了牛粪污染的，他舍不得丢掉的那十升生活用水。
    系统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接受了这项物品，命名为【浸泡过牛粪的生活用水】算是接受这件物资。
    但只有这一样，还远远不够！
    哥无敌一边心疼一边把自己的物资往里放，一开始还是拿得出手的东西，载具卡，枪械，防弹衣，升级材料碎片这些东西。
    可系统一直在提示当前放入奖励不足以支持副本开启。
    哥无敌一怒之下把放入的所有物资又全部取了出来，可以想到他为了使用这张卡片付出的物资，精力，还有已经彻底臭掉的名声......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最后一搏了！
    哥无敌又塞入几样基础物资，压缩饼干只留下了三块，矿泉水则是全是放进去了。
    有在乌鸦那花大价钱加工的初级凝水装置，他肯定不会缺水喝！
    可是，即使把这些放入，系统也仍然显示物资不足。
    “妈的...”哥无敌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原本打算用这张卡片狠狠坑一把排行榜上的大佬，没想到现在反而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没办法，他开始投入载具内的设施，地铺的被褥，床单，一张用过的二手沙发，破桌子......
    全部放入之后，他的载具里面已经彻底空下来了，趁着天色没黑，他甚至出了载具，尝试了一下把载具也放入。
    毕竟能从失败者手里随便挑选五件物资扣除，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就是赌上一切，哥无敌也愿意下这个赌注。
    可偏偏...不够，就是不够！
    哥无敌盯着屏幕上刺眼的【物资不足】提示，瞳孔剧烈颤抖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
    天快黑了，外面不安全。
    他强撑着最后的冷静，将所有物资取出来，重新回到载具里面。
    喝上门的那一刹那，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溅，水渍在墙上炸开一片狰狞的痕迹。
    “为什么不够？！为什么就是不够？！”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额角的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得几乎变形，脑中充斥着被系统愚弄的愤怒。
    “对了，我还有东西！我还有游戏币！”
    哥无敌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重新将所有物资和他账户上的游戏币，一同带给了系统。
    可系统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别说这么多一点游戏币，就是把程水栎的几万游戏币拿过来，肯定也不是不够的。
    系统冰冷的提示再次弹出【当前物资仍不足，请继续添加！】
    “啊啊啊！！！”
    哥无敌崩溃地咆哮起来，一拳砸在眼前的虚拟面板上，指节穿透面板狠狠砸在墙上，瞬间渗出血丝。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尖锐的嘲笑声在撕扯他的神经。
    “耍我……全都在耍我！”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那张曾经嚣张得意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冷汗混着泪水滑下，滴在颤抖的手上。
    他付出了那么多……名声、物资、尊严……甚至不惜和那个变态撕破脸，可到头来，居然连一张破卡片都用不了？！
    “凭什么……凭什么！”
    哥无敌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突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好……好！既然不让我用，那谁都别想好过！”
    他颤抖着点开区域频道，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打，可他又能说什么？他的理智已经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绝望在胸腔里燃烧。
    最终，他狠狠关闭了面板，蜷缩在地上，像条被抽走脊梁的野狗，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第167章 流民
    “完了……全完了……”
    他像条死狗一样翻了个身，无神的目光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记起来今天上午他还对乌鸦坐飞机使用了一张指物资偷取卡，要是这张卡片还在，或者偷到了一件好东西...
    甚至极热的时候，乌鸦代加工的价格能够便宜一点...
    哥无敌缓慢的吞了口唾沫，眼中爆发出仇恨的光芒。
    千错万错都是乌鸦的错！
    “乌鸦！全都怪乌鸦！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老子要亲手杀了他！”
    此人的崩溃程水栎浑然不知，此人对程水栎的敌意她更是浑不在意。
    毕竟她是榜一，风头出的太过了招人记恨是正常的，这种人就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连明确的敌意都不敢表达出来，根本不配让她多看一眼。
    程水栎的注意力全在今天晚上的伙食上，祁挽仪特意说了，今天晚上做的是家乡特产铁锅炖大鹅。
    大鹅是她极热时经过交易站自费购买的，花了不少游戏币呢。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给大家尝一尝她家乡的菜。
    买回来之后，光是材料就准备了好几天，所以拖到今天才做出来。
    东西刚发到几人手上，几人就都和没吃过饭一样了。
    不过也真怪不得她们，浓稠的汤汁泛着琥珀色的油光，鹅肉又被炖得酥烂，褐红色的外皮微微翘起，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肉质，在汤汁里若隐若现。
    土豆块更是软糯，边缘微微透明，吸饱了酱汁，泛着诱人的金黄。
    可惜的是宽粉条也没有，锅边的贴饼子也没有，只能就着米饭吃，祁挽仪虽然有些遗憾，却也并不难过。
    哪能事事都如人愿呢？
    现在这样，有材料有调料，可以自己想做的饭，祁挽仪就很满足了。
    但程水栎不是，一群人闲聊时，程水栎听完祁挽仪的话，皱着眉就开始思考哪里能搞到这些东西。
    没有就不吃？
    不可能的！
    有这么好一个厨子，她就是要星星程水栎也得想法设法给她摘下来！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程水栎没说话，默默放在了心上，群聊里的话题悄然过去，梁山伯转头说起别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今天遇到了个交易站，本来想去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水果的，虽然刚吃过西瓜…
    【新雪初霁】：游戏币不够？

 第121章

    【梁山伯与猪硬来】：哇塞！姐姐你都不知道！之前老大不是在群里讲过西瓜的价格吗？三百游戏币！我特意攒够了打算去买的！结果一问价格，现在居然涨到三千游戏币了！好过分，谁家涨价十倍十倍的涨啊？
    【晚一】：应该是因为饥荒的影响吧？如果在交易站获得食物那么轻松的话，这还叫什么饥荒？
    【艾琳】：没错。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还没说完呢！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愚蠢的我了，我现在跟着新雪姐学得聪明很多了！
    她似乎有些不满，在这句话后面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剩下几个人对这句话都没什么意见。新雪却附和了几句，算是坐实了梁山伯之前不聪明这件事。
    梁山伯没有发觉，默默敲着键盘把后面的话打出来。可惜她一只手还端着饭碗，打字特别慢不说，还全是错别字。
    没办法，梁山伯干脆发了语音。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当时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个万兽商会的人不愿意和我多说，我还特意到外面找到一个好说话的摊主问呢！
    【新雪初霁】：问的什么？
    【梁山伯与猪硬来】：问他价格为什么长得这么快！
    【晚一】：他回答你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没有。
    那说这么多是在干什么？
    【新雪初霁】：……
    【晚一】：……
    一直窥屏的艾琳：“……”
    同样窥屏的程水栎：“……”
    【梁山伯与猪硬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当时那个摊主特别凶，我就假装要买东西，问完价格发现他涨价了得有二十几倍！我真的被震惊了！我就问他为什么这么贵，没想到他直接哼了声，告诉我爱买不买。现在这个价格已经是甩卖了！过几天更贵！
    【梁山伯与猪硬来】：听他这么说我就更好奇了，找了好几个摊子，才从一个摊主那里知道，是因为兽人小镇的动物好像有了什么传染病，能吃的动物基本上都死了。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天气太热了，地里的庄稼也是颗粒无收，所以这场饥荒才来势汹汹！
    【新雪初霁】：噢，说起来，前天有不少人在区域频道抱怨，说是咱们老大给代加工的简易捕猎装置抓到生病的动物了呢。
    原来不止程水栎自己抓到了，她忽然觉得舒服多了。
    【晚一】：我也看到了。有个人叫嚣着叫乌鸦负责来着，光辉一句话就把他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事程水栎倒是不知道。
    总有人把她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啊，她叹了口气，默默把下次代加工的费用定在了一百游戏币。
    什么？你说没钱？
    管她屁事？
    【新雪初霁】：难怪最近不少人在卖肉，还特别便宜，原来是这样的肉。
    程水栎一顿，身子后仰了点，抬手盖在眼睛上。
    她居然忘记了这东西也能卖。
    其实当时她不是没想过把那几块肉给卖掉，最后选择丢掉主要是因为两点，第一，那是猴子肉，第二，那是病猴子的肉。
    但那也确实是肉啊！
    程水栎闭了闭眼睛，忍不住拍了下胸口，她还是太有良心了，这样下去是赚不到钱的！必须要改正啊！
    【梁山伯与猪硬来】：等等！等能我还没说完！都听我讲！
    【梁山伯与猪硬来】：最重要的是！我终于说到重点了呜呜好感动，居然还有我告诉老大消息的一天，快帮我艾特一下老大，必须让老大看到这条消息！
    【新雪初霁】：@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
    她说艾特你就艾特啊，别太宠她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那个兽人摊主说，从明天开始，咱们就有可能遇到流民了。
    程水栎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皱起眉，手速极快的摁下几个字母。
    【乌鸦坐飞机】：流民？有没有详细说明？
    第168章 暂时闭店
    【梁山伯与猪硬来】：只说了都是吃不上饭的兽人，很可怜，叫咱们结伴什么的。其他的东西一点都没提。我能感觉到，他是想告诉我的，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让他说。
    还能是什么？
    系统呗。
    程水栎有些无语了，这统子招的大漏勺子npc都说了这么多了，还装模作样保密什么呢？
    干脆直接通知一下得了呗。
    【梁山伯与猪硬来】：那个兽人说看我顺眼，觉得和我有缘分，所以才把这些告诉我的，还特意叮嘱不让我告诉其他人呢。
    梁山伯的语气里没有丝毫不守信的愧疚，只有能吸引程水栎注意的自豪！
    但这次确实立功了。
    程水栎打开冰箱，翻找了一会发现里面的饮料只剩下好苏苏牛奶了，她一愣，犹豫片刻才转过头，难以置信地问苏芮：“你把汽水喝完了？”
    苏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挠了挠后脑勺，缓慢伸出来了一根手指，“咳，只喝了一瓶。”
    确实只剩下一瓶了。
    程水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伸出去的手拿出来一瓶好苏苏牛奶送给梁山伯，这才郑重道：“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了。”
    她满脸严肃，坐在苏芮刚铺好的地铺上，和苏芮面对面盘腿坐着，颇有一种要开家庭会议的架势
    苏芮显而易见的心虚，她承认最近这两天是有点放肆，尤其是今天，不但动了程水栎的水，还动了一瓶饮料。
    但程水栎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无论怎么想，一个员工每天尽心尽力为你工作十二个小时，还不要工资，需要的仅仅是你包吃包住，只要有一点良心，都不会觉得这个人多喝几瓶水有什么问题吧？
    苏芮是一个节俭的人，矿泉水喝完了瓶子都舍不得丢的那种。
    现在这个空水瓶已经是她的茶杯了，程水栎亲眼见过她用这个水瓶倒水壶里面的水喝。
    那里面的水是初级凝水装置每天生产出来的，之前程水栎一直喝不完，现在有了苏芮可算是终于不用担心了。
    程水栎在意的是，“你有味觉了？”
    苏芮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她又有些愧疚了，那是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
    她很诚恳，直接描述出来了自己最直观的感受：“有了一点。但是像隔着一层膜一样，只能感觉到一点点。我喝那瓶汽水是因为汽水的刺激感更大，我想试试和普通的水有什么区别。”
    程水栎一挑眉：“有区别吗？”
    苏芮摇了摇头，又皱起眉一副深思的模样，片刻后道：“很奇怪，有那么一刻我的味觉甚至是完全正常的，但大多时候是有问题的。”
    行吧。
    程水栎有些无奈，她还以为可以开始管饭了呢，管苏芮的饭她是肯定愿意的。
    她现在每天进账将近四千游戏币，别说多一个苏芮了，就是再多几个人，也是足够的！
    不过这个说法……程水栎沉默片刻，怎么那么像接触不良啊？有时候可以有时候不行的，不会是卡bug了吧？
    想到这里，程水栎直接起身到冰箱拿了一盒牛奶，这好苏苏牛奶当初开出来了一整箱，刚到手的时候程水栎还每天晚上都喝一盒，美名其曰助眠，某一天忘记之后就再也没喝过了。
    牛奶的味道不算淡，用来测试是再好不过的！
    程水栎将牛奶递给苏芮，示意她喝，接着抬手就摁住了她的肩膀。
    苏芮的肌肉一抽一抽，身体差点下意识给程水栎来一个过肩摔。虽然不理解这是要做什么，但程水栎安排的事，肯定有程水栎的道理。就算苏芮不是仆人，苏芮觉得，自己肯定也会信任程水栎的。
    她没犹豫什么，拆开吸管就喝了一口，牛奶顺着吸管流入口中。
    她猛地睁大眼睛，回头看着程水栎，她居然真的尝到味道了！
    程水栎其实不确定这样有没有用，毕竟“bug体质”这个东西其实并不受她的主观控制。
    甚至很多时候，她可能已经触发了bug，但自己却根本意识不到。
    就比如能量石，之前她猜测这个可能是她利用bug体质开出来的东西，但梁山伯从宝箱里面开出来之后，她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可现在，假如她的“bug体质”甚至可以影响到苏芮身上，那么通过梁山伯影响到系统奖励给她的黄金宝箱身上，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正如程水栎所说，她并不能主观控制bug体质。苏芮喝了两口之后，味觉再次消失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看来靠卡bug让苏芮恢复正常是不可能的了。
    苏芮却并不失望，她不清楚是什么原理，但能通过程水栎的表现可以猜到：这人刚才是为了让自己恢复味觉！
    这就足够了。
    她没有跟错人，以后也不用想什么离不离开的问题了，她现在是心悦诚服，能被程水栎买下来，是她的福气。

 第122章

    一夜无梦。
    饥荒第三天。
    程水栎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条系统提醒。
    【因某些不可抗因素，您的面包店将会歇业几天，具体恢复营业的日期等待通知！给您造成的损失和不便我们深感抱歉！】
    歇业了？
    程水栎揉了揉眼睛，又把这条通知仔细看了一遍。
    歇业几天？恢复营业的时间还还要等待通知？
    程水栎：“！！！”
    是因为饥荒？还是因为豹赤终于发现了自己只有1%的分成？
    还真是都有可能。
    程水栎默默起身洗了把脸，擦干净后，她打开合作页面看了看，这里一切如常，只是最下面写了【暂时闭店】四个字。
    暂时闭店。
    这样看的话应该是给饥荒让路了。
    根据梁山伯的消息，今天都要有流民了。想想也是，都闹成这样了，她这家面包店还不受影响就有些不合理了。
    而且，如果是豹赤不满意的话，她们这个合作应该是直接取消才对的，不会让她暂时闭店。
    程水栎松了口气，打开区域频道安心等早饭了。
    今天的区域频道也很热闹，由于指定玩家单挑卡泛滥，不少人都见到了自己很久没见过的朋友，最近的区域频道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
    第169章 流氓
    当然了，有时候见面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因为指定玩家单挑卡不会提醒被使用者，最近区域频道有不少人在线分享自己使用卡片见自己的对象，结果碰到对象正和另外一个人卿卿我我的故事。
    现在大家在聊的，就是这样一件事。
    程水栎觉得没意思，扫了一眼就关上了。
    虽然还没八点，但现在也算是新的一天了，改善图纸的次数应该刷新了。
    程水栎拿出一块能量石，扣在工作台上，又从底部抽出来【初级凝水装置图纸】，要摁下确定时，又感觉有些心疼了。
    能量石可是用一个少一次，昨天就浪费了一个，今天要是再失败……
    程水栎忽然拉住一旁路过的苏芮，“帮我摁一下确定！”说完，她就捂着眼睛往床上趴着了。
    苏芮：“……”
    想起来上辈子玩的抽卡游戏了，当时她也是点完就不敢看。
    苏芮摇了摇头，笑着摁下了确定。
    或许是昨天失败增加了今天的成功率，或许今天苏芮的运气还不错…
    片刻后，一张崭新的图纸出现在了工作台上。
    程水栎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到了眼前追着她的系统提示框。
    【恭喜！改良成功！】
    【获得新图纸：高级凝水装置图纸！】
    幸好是成功！不然就是追着杀了！
    程水栎立马从床上弹起来，过去查看这图纸的详情。
    【高级凝水装置图纸】
    【效果：每日可产出十升纯净水，且自带蓄水功能！】
    【制作材料：塑料x16，橡胶x16，合金材料x8，纤维板x8，电线x2，能量石x4】
    这些材料…
    也还行。
    程水栎皱起眉，升级之后的图纸能量石似乎是刚需，甚至没有升级的，作用神奇一点的【燃料进化装置图纸】，也是需要能量石的。
    程水栎把剩下的能量石取出来，不多不少，正好四颗，制作之后就又没有能量石了。
    以后每天的图纸改善只能看着眼馋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缺一种材料，程水栎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制作。
    毕竟图纸都有了，放着不用不是浪费吗？
    制作完成的提示音响起，工作台上出现了一个约莫行李箱大小的金属装置。
    程水栎研究了会，才找到顶部蓄水的盖子，里面的空间看起来很小，不知道能存下多少水。
    【高级凝水装置】
    【描述：每天为您产生十升的纯净水！四颗能量石提供的能量为它开阔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不需要担心空间装满，它是装不满的！可以从显示屏上直观看到现存的水量是多少，单位是升噢！点击绿色按钮可以从水龙头取水！】
    程水栎的眼睛亮了，这个描述写得好！储水量也介绍了，怎么使用也介绍了。描述就应该是这样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
    程水栎寻找片刻，果然找到了一小块不起眼的显示屏，上面写着的数字是10。
    意思是今天的十升水已经到账了。
    程水栎把苏芮喊过来，仔细教完她这个东西怎么用之后，到交易频道处理她换下来的【初级凝水装置】了。
    对于这东西的价格，程水栎是有些犹豫的，她搜了一下其他交易的价格，这才发现这东西居然被炒到了100游戏币一个！
    100游戏币！
    程水栎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直接站了起来，别人不知道这东西成本，她可是清楚的！
    四个塑料，两个橡胶，还有两个铁块！一个游戏币都不要的成本！居然能卖出去100游戏币的高价吗？
    当然了，这个成本是对程水栎而言的。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一堆材料，再加上50游戏币的加工费，而且还是需要买排队的，有时候甚至要等个两三天才能拿到手。
    对比起来，一个不需要等待的，而且只贵了大概二三十游戏币的初级凝水装置，还是很香的。
    程水栎沉默了，她真的要考虑一下要不要自己加工初级凝水装置出售了。
    高级凝水装置的材料不够，初级的材料她可是一个都不缺，甚至堆在一起和小山一样了。
    不过想也知道，现在价格贵是因为市面上的初级凝水装置少，要是程水栎带着一大批货下场了，这个价格肯定是降得很快的。
    程水栎顿悟了，之前她还想着手里攒的这些基础材料怎么用出去，今天她终于给这些东西想到了一个好去处！这种材料谁都能拿出来的东西，她就应该直接出售成品！那种材料要求特别刁钻的东西，她才应该收取加工费！
    不过这次已经晚了，大部分人手里已经有了凝水装置了，市场已经饱和了，要是还想赚钱，就只能等下次合区了。
    在这平凡的一天，某个奸商终于成长了。
    早上八点半。
    程水栎忽然收到了一条特别关注的提醒。
    是小群里面的消息。
    【新雪初霁】：@乌鸦坐飞机，老大，流民出现了，看区域频道的说法是，这些流民会一窝蜂地闯进你的载具里面，把吃的喝的都拿走。但是我们刚才也遇到了一波，很奇怪，他们一共有三个人，看到我们几个绕开我们的载具就走了。和区域频道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们几个？
    程水栎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现在是艾琳指定的训练时间，几个人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在一起呢。
    指定玩家单挑卡！
    程水栎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所以…系统发指定玩家单挑卡，是要她们抱团度过流民的抢劫？
    只要人数比流民的人数多，流民就不敢动手？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其他人的情况。
    “流氓啊！这些兽人就是流氓啊！我刚才好好开着车，两个兽人就站在马路的正中央，我怕撞到他们就把车停下了。谁知道我一停车，这两个兽人就把我的车窗打破跳进来了，我当时没拿武器，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的吃的喝的都拿走了！早知道我就是撞死他们我也不停车啊！”
    “马路上怎么会出现这东西啊？”
    “还没遇到，感谢分享，我就不停车了。”
    第170章 美妙的误会
    “真是够了！老子车都没停，路过的那个兽人的时候，他居然直接抓住了我车的门把手，给我的车门拉开上车了！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我的吃的都被抢走了！谁能给我点吃的？”
    “什么？不停车也不行吗？”
    “这群兽人是哪里来的？！有人遇到了没被抢吗？要是一定会被抢走食物，那咱们就都等着死不就好了？”
    “我也遇到兽人了，没你们说的那么凶啊，三个兽人呢，看到我们几个就灰溜溜走了。”
    “我这边也是呢，我们遇到了四个兽人，真的是看都没看我们几个一眼，而且我们几个的载具摆的很密集，他们几个真是绕着走哈哈哈。很有礼貌啊？哪有你们说的那么过分？”
    “真的假的？这兽人还双标啊？心情好攻击你一下，心情不好绕着走？凭什么？！”
    “黑幕！绝对有黑幕！我们遇到的兽人的强度根本不一样！这一点也不公平！系统，出来解释！”
    系统就算不喜欢别人误会，也不是随便一个指责都会解释的，尤其是这种明显弱智的。
    程水栎正无语时，忽然看到了一条有用的问题。
    “等等？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个称呼？你们是好几个人在一起吗？”
    隔着几条消息，程水栎看到了那两个人的回答。
    “对我们六个是一个宿舍的，凑一块吃饭早饭呢。”

 第123章

    “我们是一大家子人，七八口人，这个点凑一块肯定是吃早饭的啊！这就不用说了吧？”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程水栎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区域频道也有聪明人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
    “你们发现了吗？他们没有被攻击的人都是人数比兽人多的！”
    “还真没错！他们都是好几个人在一起的，上面开车被兽人扒车那位老哥肯定是一个人吧？还有说不敢攻击那个！你们都是一个人在载具里面，兽人的人数比你们多，肯定敢抢你们啊！”
    “而且，极热之前系统特意发了一天的水，虽然不知道这次灾难是什么，但系统刻意发了一天的指定玩家单挑卡！市面上的单挑卡价格都掉成什么样了？我之前还好奇哪来这么多，今天这么一想全对上了！”
    “原来是这样！感谢这位粉红女王总结，太及时了！太聪明了！”
    “那人数一样呢？”
    “就非要这样吗？有没有人武力战胜的啊？现在单挑卡确实很便宜，但后面肯定是越来越贵的，而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才二十分钟啊！我要是反复遇到兽人，积少成多下来，这个消耗也很多啊！”
    “这时候还有时间心疼这个呢？之前把指定玩家单挑卡出掉的玩家，快去交易频道买单挑卡吧。一会价格涨不涨先不说，一会还有没有人卖都是个问题！”
    “我靠！怎么不早说！”
    “感谢提醒！我现在就去！”
    “别感谢了，已经售罄了。所有的都没了，要么交易取消了，要么就是被人买了。”
    程水栎看到这里，打开交易频道看了一眼，确实没有没有了，全是交易完成。
    她挑了下眉，忽然想起来周日时她叫新雪囤了点这东西，可惜当时她也没想到这东西的用处，没敢叫新雪多囤。
    她点开新雪的聊天框，打算问一下她手里有多少张卡片。
    【新雪初霁】：老大之前不是让我囤这东西吗？我就把能买的都买下来了。现在手里有16234张，说实话之前还是有点紧张的，但是老大你也知道，我一向最信任你啦！
    程水栎震惊，手指在键盘上都快敲出残影了。
    【乌鸦坐飞机】：我当时不是说这个买一点有备无患吗？你怎么买这么多？
    新雪更震惊，她生怕是自己记错了，没敢直接回复程水栎，两只手扒拉着虚拟面板往上翻聊天记录，确定自己没有记错之后，她才硬气起来。
    【新雪初霁】：你就说了“囤点指定玩家单挑卡”啊！（图片）
    她直接把截图发了出来。
    程水栎睁大眼睛，这句话难道还有什么歧义吗？
    囤点！
    重点在那个“点”身上啊！
    程水栎把这句话发出去。
    新雪一愣，又不急着回复了，她往上扒拉出两人的聊天记录，截了好几张图，一口气全部发给程水栎。
    【新雪初霁】：老大你哪次不是这么讲的？（图片）（图片）（图……
    程水栎不服，程水栎点开图片仔细看了看，程水栎服了。
    程水栎：“？？？”
    是这样的吗？居然是这样的吗？
    行吧，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立马和新雪仔细确定了一下以后的描述问题。双方达成一致之后，才终于意识到，这次…好像要暴富了。
    程水栎浑身轻飘飘的，她没急着叫新雪出手，而是先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现在区域频道里面已经是一片骂声了。
    “@耐耐小蛋糕，还老子的指定玩家交易卡！他妈的手怎么这么快，我刚要取消交易就被你拍下了？！”
    “神经病吧？自己手慢了怪谁？看人家id是个女孩就来区域频道叫？@耐耐小蛋糕，妹妹别怕，哥哥我给你撑腰！”
    “就是！看人家是个小姑娘好欺负是吧？”
    “我去你妈的！现在是老子要活不下来了，老子着急怎么了？你们她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们手里没卡片了，你们比谁都急！”
    【耐耐小蛋糕】：自己手慢怪谁？交易已经成功了，你要是态度好点，姑奶奶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两张，就你这态度，死了之后跟阎王说去吧。
    “姐姐好凶我好爱！”
    “虽然人家态度不太好，但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去死吧？”
    “就是！他妈的那些都是我的卡！我不要交易了！你还给我！我把物资退给你！你他妈的别逼我，你给我逼急了对谁都不好。”
    “@耐耐小蛋糕，要不你还人家两张呗？别搞得太难看了。”
    【耐耐小蛋糕】：还你，我亲自给你送，您大人有大量～
    第171章 倒闭啦
    她发的语音，声音很可爱，一听就是软萌的小姑娘。
    程水栎有些可惜，可区域频道这样的事太多了，她也只能看看热闹罢了。
    可几分钟后，忽然有人说：“那个叫耐耐小蛋糕还卡片的人，那个人的头像变灰了！”
    “？？？”
    “哪位大哥帮她出手了？”
    “本人上的，我靠啊！我真的是吃瓜第一线啊！小蛋糕说话软软的，办事这么硬呢？难怪自称姑奶奶呢，名副其实啊！”
    “说最软的话，下最重的手！”
    “卧槽！姐姐好帅，我一下子就爱上了！”
    “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多少张卡啊？竟然舍得在那个人身上浪费一张？”
    程水栎脸上的笑容一滞——不妙...
    果然，没一会，她再看的时候，耐耐小蛋糕的头像已经变灰了。
    程水栎皱起眉，这件事给她提了个醒。
    现在正是所有人都刚需指定玩家单挑卡的时候，一旦新雪表现出来她收录囤积着大量的卡片...
    就算知道新雪后面有人，也肯定有人会对新雪下手。
    无论怎么看，新雪都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程水栎可不希望看到新雪出什么事。
    那怎么办呢？
    程水栎犹豫起来，现在她有两个选择，找一个人一直对新雪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把新雪保护起来…
    她忽然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白天十二个小时都需要保护，而一张卡片只维持20分钟，算下来一天需要使用36张。而且一个人不行，玩家每天都有里程要求，至少要有两个人倒班才行。
    第二个选择就是，这些指定玩家单挑卡，由她这个榜一亲自来出手。谁要杀她尽管来就是了，程水栎有绝对的自信。
    两者相比，明显后者更好。
    而且之前程水栎不愿意做这种生意是因为要买入，要出手，又要开车，她根本抽不出来那么多时间。
    现在只剩下出手这一件事...
    程水栎摇了摇头，当老大啦，有些事就该老大来做！
    她从新雪那把卡片要了过来，新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了过来。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新雪初霁的礼物，指定玩家单挑卡x16234”
    系统忽然提醒：
    “恭喜玩家程水栎，达成成就【闪耀时刻】！有魅力的人类啊！你收到的礼物的价值已经超过99%的玩家！这是信任的证明，亦是羁绊的见证！”
    “恭喜玩家程水栎，达成成就【黄金礼赞】！有魅力的人类啊！你收到的礼物价值已经缔造了全服新的价值纪录！这是属于你的高光时刻！”
    系统直接跳出了两条提醒！
    程水栎却微微皱起眉，她记得这个成就，上一次获得还是【魅力时刻】，程水栎对它的印象是：一个一点游戏币都不给的破成就。
    她抱着严谨的态度，把这两个称号也看了一遍，发现这两个称号也没有奖励之后彻底无语了。
    系统设置这些乱七八糟的成就到底是要干什么？
    程水栎思考片刻，又打开了区域频道，指定玩家单挑卡出手确实重要，但流民这事同样重要。
    区域频道的话题已经回来了。
    “人数相同的话兽人会攻击吗？”
    程水栎精神了，这正是她最在意的问题。
    “不会攻击！我刚才遇到了，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我们两个人对面也是两个兽人。”
    “人美心善的小姐姐诶~世界就是因为有你们才这么温暖的！”
    “谁说不会攻击的？我和我室友在一块，兽人为什么攻击我们了？我的食物都被抢走了！就是看了你这条消息，我们才没有喊人的，现在什么食物都没了，你赔我们！”
    “真的假的啊我真服了？能不能给个准确消息？”
    “不是啊，小姐姐说的没错，确实没有攻击我们啊。”
    “到底攻不攻击啊？怎么有人说攻击还有人说不攻击啊？”
    程水栎眯起眼睛，那就是...还有别的条件咯？
    流民攻不攻击…
    程水栎思考片刻，觉得人数相同时，兽人可能是根据双方的实力来决定是否攻击。
    又或者...兽人根本就是根据双方的实力来确定是否攻击的。

 第124章

    别说是兽人了，就算是人类，打算攻击之前也得先衡量双方的实力。
    而实力这东西，最直观的就是属性点。
    她没继续看区域频道，因为苏芮忽然停下了车。
    她们今天遇到的第一波流民...
    来了。
    程水栎钻进驾驶室看了眼，车前面站着的是两个兽人，离得还很远。
    车里面有她和苏芮两个人，看样子是不需要摇人了，按照程水栎的推断，这两个兽人应该会直接绕过他们的车。
    程水栎还算放松，苏芮却是全身都紧绷了，她只知道流民的事，其他的消息一概不知，紧张也是正常的。
    程水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又压低声音解释：“别怕，我们有两个人，他们应该不会攻击。”
    车前的两个兽人身材高大，两个都是一个虎头一个豹头，两个兽人手中都握着粗糙的木棒。
    虎头兽人的气势骇人，握着木棍的手肌肉紧绷，明显是随时准备着攻击。而豹头兽人却几乎缩成一团了，拿着木棍的姿势也极其诡异，不像是他握着木棍，倒是像木棍粘在了他身上一样。
    这也太奇怪了，程水栎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可惜离得太远了，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两个兽人又走得近了些，程水栎能看到虎头兽人的鼻子抽动，似乎在嗅探车内的气息，决定是否攻击。
    她站直身子，仔细观察着兽人的举动，随时准备将长刀拿出来。
    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那个豹头的兽人看起来有些莫名的眼熟。
    两只兽人始终挤在一起，走的近了就靠着路边走了，对这辆载具明显是畏惧的态度，甚至刚才还万分神气的虎头兽人，这会也低着头了，看上去有些灰溜溜的。
    离得还很远，但也足够程水栎看清楚了，那个手上拿着木棍的畏畏缩缩的豹头兽人，居然是...
    豹赤？！
    怎么会是豹赤啊？
    程水栎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不是。
    面包店倒闭了吗？
    豹赤怎么出来要饭了？！
    第172章 套话
    这怎么行？
    程水栎整个人都严肃起来，豹赤混成什么样子程水栎并不在乎，程水栎在乎的是她每天入账的3960游戏币！
    那可是3960游戏币！
    这可是程水栎赚的最舒服的一笔钱！
    程水栎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笔钱就这样飞走的！
    她立刻推门出了驾驶室，又生怕这两个兽人直接消失不见，干脆就站在门口喊道：“豹赤！”
    忽然的声音吓得两只兽人一个哆嗦，尤其是豹赤这个胆子小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已经钻进地缝里了。另一只兽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只是看起来很凶，本质上和豹赤没什么区别。
    不然豹赤也不会来找他组队了。
    两只兽人直接蹲下了，小心翼翼用手撑着地，一点一点往前挪，好像这样程水栎就看不到他们两个了一样。
    程水栎：“……”
    这到底是太胆小了还是把她当傻子呢？
    她抽了抽嘴角，又喊了一声“豹赤”！
    这一声还是没吸引两个兽人的注意力，倒是把驾驶室里站着的苏芮叫了出来。
    “你认识？”
    苏芮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程水栎认识的种类有点太广泛了吧？这不是兽人npc吗？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们是敌对的状态对吧？
    怎么这还出来喊上了？
    程水栎现在真的没时间和她解释了，只能点点头，看到那两个兽人还是一副要逃走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大步走过去。
    她这一走，直接把虎布和豹赤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两只兽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虎布才问：“她过来干什么啊？”
    他的声音很小，但豹赤从里面听出来了崩溃。
    豹赤其实是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的，现在能听出来完全是因为此时此刻，他也是这个心情。
    “你…你刚才说那个是非常强的人…”豹赤结巴半天，终于把后半句话吐了出来：“她...她不会要吃了我们吧？”
    虎布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努力思考了会，可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虎布终于…
    哭了。
    程水栎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一声哭嚎。
    她原本以为是豹赤这么没出息，仔细一看居然是那只老虎兽人在哭。
    不是万兽之王吗？
    服了，豹赤都比他有出息！
    程水栎站原地，又喊了一声，“豹赤。”
    两只兽人的耳朵同时动了动，接着，豹赤那张挂满泪珠的豹子脸就转了过来。
    程水栎：“……”
    这个兽人不是没哭，这个兽人是根本不敢哭出声。
    程水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豹赤更是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咧着嘴唇也不说话，就一直流眼泪。
    一旁趴着的虎布脑子转了好几圈，终于反应了过来：“你们认识？！”
    他大着胆子看了程水栎一眼，感觉到这人身上的威压后，又连忙把头转回去了。
    程水栎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她一边喊这两个兽人一边跑了。
    【至高国王】称号没下，她现在说话是带着【威压】的，那确实不能怪豹赤了。程水栎连忙把称号更换成【菜菜救救】，叹了口气说：“去我车上说吧。”
    豹赤脸上的泪珠欲落未落，看上去真的是楚楚可怜。
    虎布要好一点，但从握成拳头的手上能看出来，这个家伙也拘谨到马上要应激了。
    苏芮给两个兽人一人拿了一瓶好苏苏牛奶，两兽就直接坐在了车厢的地板上，程水栎和苏芮坐在两个兽人的对面，安静看着他们的动作。
    豹赤似乎好久没吃饭了，接过牛奶时眼泪汪汪，一边哭一边喝，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水栎暗道一声不好，这幅样子，面包店不会真的倒闭了吧？
    虎布在一旁小口小口喝着，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程水栎看着眼前的两个兽人一时无言。说起来，他们好像是组队出来打劫的来着？怎么现在一个两个都在她车里委屈上了？
    程水栎耐心等着两个兽人将一盒牛奶喝完，终于找到机会了开口问道：“面包店呢？”
    不问还好，一问刚停下流眼泪的小结巴眼睛又泪汪汪了。
    程水栎：“......”
    总是要搞清楚的，长痛不如短痛。
    两个兽人抱头痛哭片刻，豹赤才磕磕巴巴的说：“关门了。”
    似乎担心程水栎误会，他又补充了两句：“暂时的。现在原材料没有了，只能暂时关门了。”
    暂时的。
    程水栎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她点点头，松了口气，抽出功夫关心一下这个可怜巴巴的兽人：“你怎么成流民了？”
    豹赤：“兼...兼职。”
    做个兼职委屈成这样？
    程水栎不理解，她的眉头刚皱起，就听到豹赤又说：“不能没工作。”
    对了。
    他们不能没有工作。
    程水栎了然，这是被逼的啊。
    她打着关心的旗号和豹赤套近乎，唠了一会还真让她问出来了点有用的。
    豹赤：“一天要出来工作五次。”
    就是说一天会遇到五波流民。
    豹赤：“一共要做四天呢，中间会休息一天。”
    那就是一直到饥荒结束了，休息一天肯定是这周的副本那天咯。
    豹赤：“人都好可怕…生气的话还会揍兽，我们两个刚刚就被打了一顿呜呜。只有你不一样，人！你是好人。”
    哦，可以攻击兽人。
    程水栎心里有了底，对两个兽人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主动问道：“你们有什么业绩要达成吗？”
    两个兽人明显没听过这个词语，一左一右呆呆的看着程水栎。
    程水栎扶额苦笑，只好问的更细了一点：“你们有规定，出来一趟要抢多少食物回去吗？”
    两个兽人一起摇了摇头，又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最后还是虎布说：“但是我俩太弱了，可能抢不到食物…这个老板不管饭的，如果没有食物，我们就只能饿着了。”
    懂了。
    程水栎点了点头，到了她出马的时候了。
    深渊之戒里面还剩下的面包终于有了一个好去处了！
    程水栎立刻将面包取了出来。
    第173章 变出来的
    这段时间她们吃了不少，但那天剩下的面包还是太多了，而且一个是吐司，好多片超实惠的那种，根本就吃不完啊！
    两种面包分别堆在一起，看起来像两座小山。
    豹赤和虎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耳朵都竖得笔直。
    “面...面包？好新鲜，像是昨天出锅的，可可是昨天没有亏损啊。你...变出来的？”

 第125章

    豹赤结结巴巴地问，目光却定在面包上，怎么都挪不开了。
    对，她变出来的。
    程水栎直接把面包往他们怀里一塞：“你们拿着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主要都是过期的，卖都不让卖啊。
    小群里那几个人更是吃的够够的，现在提起来面包就浑身抗拒。今天要是在不趁着这个机会把面包给出去，程水栎就真的要浪费食物了。
    豹赤睁大眼睛，指指面包，又指了指自己，明显是已经惊讶到说不出来话了。
    虎布听到这句话，连道谢都顾不上，立刻拿起一个普通面包啃了起来。他和豹赤不一样，豹赤有面包店，这两天没饿着，他可是实打实的饿了两天了！
    这动作把豹赤吓了个半死，他立刻拉了拉虎布的衣角，小声提示道：“谢…”
    这个兽人显然豹赤的朋友，豹赤也算是程水栎的朋友了，程水栎对朋友一向是非常大度的，她直接摆摆手，“没关系的，你也吃。”
    豹赤这才动手撕开一袋面包，才咬了一口，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人..你是豹赤见过最好的人。”
    呜呜。
    豹赤真的感动到说不出来话了，他第一天拿到分成的时候还在怀疑这个人类，现在看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这个人类做出来的？！
    他真的太过分了！居然怀疑一个这么好的人类！
    这一切肯定和这个人类没有关系。
    程水栎笑得很自然，一丝一毫拿过期面包给兽人的愧疚感都没有，她没再多说什么，打算安静等着两个兽人吃完面包，再把这两个兽人请下去。
    两个兽人吃完后还是很拘谨，起身就想钻出载具了。
    程水栎一把拉住豹赤，一边把面包往他怀里塞一边说：“把这些都带走吧。”
    后面的话被程水栎咽回肚子里，就这两个兽人这社恐的样子，能抢到食物才怪好吧？她可不想饥荒还没过去，豹赤就被饿死了。
    快点把面包店重新开业啊！这破灾难影响什么都可以，影响她赚游戏币就过分了吧！
    “这、这真的可以给我们吗？”豹赤结结巴巴地问，爪子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程水栎直接摁住豹赤，把面包往他怀里一塞：“拿着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豹赤抱着满怀的面包，豹耳紧张地抖动着，尾巴不安地扫过程水栎的车厢地板。他似乎实在过意不去，仔细想了想哪里还能帮到程水栎，好一会才说：“人…你之前很可怕，如果你一直那样的话，很少会有兽人敢来找你的麻烦的。”
    这说的是…威压？威压还能防御这些流民吗？
    这消息有用。
    程水栎点点头，开口道了声：“谢了。”
    两个兽人千恩万谢的下车了，苏芮终于看到了说话的机会，她看了眼一旁站着的程水栎：“和npc也这么熟？”
    毕竟是榜一啦。
    和npc熟一点是正常的，说不定以后和系统也很熟呢？
    程水栎点了点头，正经道：“该工作咯，苏小姐。”
    苏芮没有在意这个称呼，点点头就自己去驾驶室了。
    程水栎盘坐在地板上，把称号重新换回了【至高国王】，现在流民对她已经没有多大威胁了，该搞清楚的都搞清楚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出售指定玩家单挑卡了。
    她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决定先去老客户那里坑他们一把。
    程水栎打开不想上班的对话框，敲着键盘发了一行文字过去。
    【乌鸦坐飞机】：需要指定玩家单挑卡吗？买的多给你们便宜哦。还有这次流民的确切消息，买的多免费赠送哦。
    不想上班看到这条消息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注意到乌鸦两句话结尾的“哦”后，他警惕地皱起了眉毛。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真的。
    不想上班所有的工作都是按照流程来的，现在这种情况当然要第一时间上报。
    朱玄有些惊讶乌鸦会主动来找他做生意，不过既然来了，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就算他们组织没有需求，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拂了乌鸦的面子，更别说他们现在确实被流民搞得人心惶惶了。
    就是这个价格…朱玄叹了口气，已经不指望从程水栎这里占到什么便宜了。如果对方说的价格组织上能接受，朱玄是很乐意做这笔交易的。
    至于要购买多少…得先看看乌鸦口中的确切消息是什么。
    他这样交待下去，不想上班虽然不想上班，但听懂人话这方面是没问题的，清楚先不进行官方的交易后，他讲话也随意了很多。
    【不想上班】：我们老大让我先问问，你这个确切信息是什么？我们需要知道这个，才能确定要购买的单挑卡的数量。当然啦，不白嫖，出价吧，乌鸦姐。
    实诚啊！实诚人啊！
    程水栎眼睛都亮了，她最喜欢这种有话直说的人！
    【乌鸦坐飞机】：十个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后面你们买的多的话给你们打折，行吧。
    不想上班认为没有任何问题，他默默把消息回报给朱玄，忽然觉得他们组织这个程序真的是多此一举。
    既然所有的东西都是朱玄来拿主意的，为什么朱玄不直接和乌鸦商量呢？
    途径他这个打工仔到底是要干什么？显得有逼格吗？
    不想上班不懂，程水栎也不懂，但程水栎尊重。她安静等了一会，终于等来了不想上班的回信。
    【不想上班】：我们老大同意了，这是商量好的十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
    程水栎很满意，把从豹赤那套来的消息原封不动的给不想上班发过去。
    第174章 升级五级载具
    组织这边得到确切的消息后立刻开始了统计，每个人手里的指定玩家单挑卡还差多少，以及每个人的购买意愿。
    这次的灾难太特殊了，对于已经被抢夺了食物的玩家来说，重要的已经不是指定玩家单挑卡了，而是食物。
    而且，他们手里已经没有食物了，就是再遇到流民又能怎样呢？根本用不上这些卡片啊。
    因此每个人的购买意向都是不一样的，只需要统计需要的个数就可以了。性命攸关的事组织一向进行得很快，这次也不例外。
    朱玄很快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数字，1246张。
    很好，这一次交易足够把组织公共的库存掏空了。
    朱玄确定过后，将数字发给了不想上班。
    不想上班不禁咋舌，这个数字，乌鸦真的能拿出来这么多吗？
    他确实有点杞人忧天了，别说这个数字，后面就是加个零，程水栎也是拿的出来的。
    甚至程水栎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有些失望。
    这说明组织的人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多，或者是他们中有先见之明的人更多，一开始就没有把系统发放的指定玩家单挑卡卖出去，所以现在的需求量才这么低。
    具体是哪种情况程水栎没有细想，既然决定了好了具体的数量，那就可以交易了。
    交易之前程水栎还特意去问了新雪购入的价格。
    她真的是抄底价买的，又舍不得花自己的游戏币，绝大部分都是用基础材料换来的。
    可以说是非常会买了。
    而程水栎这次交易的首选是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其次是游戏币，剩下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载具卡，图纸之类的稀有物品了。
    如果这些都拿不出来，高级材料和基础材料这些东西也是可以的，当然，数量肯定是要提高不少的。
    质量不够也只能用数量来凑了。
    虽然程水栎装这些的仓库有些满了，但她已经找到处理的办法了不是吗？
    朱玄和几个领导商量了好一会，最终拿出了一万游戏币，二百张载具升级材料碎片，还有三张图纸。
    他们认为这些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载具卡还是比较稀有的，要从更加高级的宝箱里面开出来，几个老顽固都舍不得拿这东西出来交易。
    朱玄也没有意见，直接拿着这个结果去找程水栎商量了。
    程水栎还算满意，她有些惊讶组织那边能直接拿出来一万游戏币。但转念一想，他们那边可能没有人像程水栎一样能一口气赚到那么多游戏币，但他们人多啊。
    人人奉献一点，加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一番双方心知肚明的、客套一般的讨价还价后，程水栎同意了这场交易。
    关闭聊天框之前，不想上班还发来了最后一句。
    【不想上班】：如果将来你要代加工这些图纸的话，希望你能给我们这边的人便宜一点。
    这当然没什么问题，和和气气的，下次还好做生意嘛。
    程水栎非常爽快的同意了这项请求。
    交易完成后，她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三圈，因为这次升级需要的载具升级的碎片，她终于攒够了！

 第126章

    程水栎连那三张图纸是什么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用最快的速度取出来了100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300张金光闪闪的碎片摆放在一起，看得程水栎眼睛都要花掉了。她立刻点击了合成，四级载具升五级的载具升级材料...
    终于到手了！
    程水栎心情愉悦，哼着小曲打开了载具的升级页面，载具升级需要的那些材料她都有，根本不需要担心...
    接下来就是美美升级了！
    电动购物车四级升级到五级的方案依旧是两个。
    1.载具升级材料x1，铁块x199，铁钉x199，合金材料x99，纤维板x99，电线x99，能量石x60。
    2.载具升级材料x1，载具升级核心x1。
    程水栎的笑容凝固了，前面这些材料她都有，而且都不缺。上次升级的时候她还被99个电线卡住了，可现在的她别说99个，199个她也能拿出来。
    但问题是...
    谁家载具升级一次要整整60个能量石啊？！
    60个！在开玩笑吧？这次升级是有什么质的改变吗？
    程水栎死死皱着眉，最后无可奈何的拿出来开服的时候开出来的那个载具升级核心。
    也到了该用核心的时候了。
    材料的一生都在等待被使用的时机啊，程水栎也许会忘记她使用的第一个载具升级核心，但她会永远记得这第二个载具载具升级核心。
    谁叫这个核心顶替了整整60个能量石呢！
    程水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你这次升级最好有什么质的飞跃…”
    不然的话，这就是在坑人啊！
    她会投诉的！
    就算现在还没找到渠道。
    程水栎闭了闭眼睛，狠心按下了升级的按钮。
    这次升级需要整整12个小时。现在是上午的九点钟，要等到晚上的九点钟了。
    一直以来期盼的事就这样达成了。
    程水栎长舒了口气，看了眼自己手里还剩下的载具升级材料碎片，还有96片...下次升级肯定又要攒很久了。而且现在载具升级核心也没有了，之后收集材料也是一道坎了。
    她摇了摇头，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真是奇怪。
    程水栎在心里笑话自己，难道还和一个载具升级核心有感情了吗？
    她给自己鼓了鼓气，这才打起精神，查看刚才交易到的三张图纸。
    【初级载具防雨布图纸】
    【效果：制作出来一张可以完美覆盖住你的载具的防水布！使用之后就不需要担心下雨天了咯。】
    【制作材料：塑料x10，橡胶x2，铁块x4，铁钉x4】
    需要的都是很普通的材料。
    而且就这个效果来说，是有一点鸡肋的。下雨天谁会担心呢？真正需要担心的肯定是酸雨天吧？
    可效果中并没有说明这东西能防腐蚀。
    程水栎有些遗憾，但更遗憾的是自己手上没有能量石了，否则现在就能给这图纸改善一下。
    她把这张图纸放好，查看朱玄给的第二张图纸。
    第175章 粉丝
    【应急氧气循环装置图纸】
    【效果：在密闭空间内提供短时间的氧气循环，适用于极端环境或载具故障时的紧急求生。】
    【制作材料：合金材料x5，电线x10，塑料x8，动力装置x1，能量石x2】
    程水栎眼前一亮，这张图纸倒是有点意思。
    虽然目前用不上，但若是遇到有毒，或者严重雾霾之类的天气，这东西或许能救命。
    可惜需要的材料有些稀有，能量石就不提了，这个动力装置她也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只能暂时搁置了。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特别好的图纸的话，朱玄怎么会舍得拿出来？
    要是真的特别有用，就算他们组织内没有人工作台，他们也不会舍得就这样交易给程水栎的。
    最后一张图纸被展开时，程水栎的手指微微一顿。
    【地锚固定装置图纸】
    【效果：将你的载具牢牢固定在马路上，至于什么时候该放下，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
    【制作材料：铁块x20，铁钉x10，合金材料x8，纤维板x10，电线x6，能量石x2】
    这…
    程水栎没有直接评价，而是重新翻看了一下前面的两张图纸，后面这两张图纸居然都是应对灾难的图纸，第一张也勉强算是。
    难怪要让不想上班强调一下代加工时便宜一点，对应的灾难如果真的来了，这东西绝对算得上刚需。
    程水栎拿起三张图纸轻轻弹了一下，原本她还觉得是自己给组织那边便宜了，看完这几张图纸之后，程水栎确定是自己占了组织的便宜无疑。
    朱玄找人把交易到的指定玩家单挑卡发了下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挨个收取物资补上公共物资了。
    他看着聊天页面发了会呆，其实把那三张图纸给乌鸦他是存了点私心的。现在乌鸦是榜一，是整个分区最强最富的人，拉拢她…对于整个组织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朱玄无比确定，没有工作台，是没有办法支撑起来一个组织的。
    他们也好，民间的那几个团体也好。
    但凡乌鸦有一点创建组织的心思，他们这些没有工作台的组织都要靠边站。
    人家只要把图纸摆出来，不说免费加工，就算是便宜百分之八十，也有一大批人争先恐后的要加入她的组织了。
    要是再强硬一点，加入她的组织才给代加工......
    朱玄根本不敢深想下去。
    更别说她还有一个榜一的名头了。
    朱玄又叹了口气，他们组织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出一个拥有工作台的人吧。
    这三张图纸…算是一种讨好的手段，也算是他们和乌鸦长久友谊的敲门砖。
    朱玄垂下眼睛，希望乌鸦能够领悟其中的意思吧。
    程水栎是个聪明人，而且这意思都摆在明面上了，甚至不想上班和她的那个“便宜一点”的约定，都是特别随意的口头约定，这其中的信任可想而知。
    程水栎将这三张图纸和其他的放在一起，打开区域频道打算开始销售指定玩家单挑卡了。
    比较有意思的是，区域频道居然有人在艾特新雪。
    “@新雪初霁，你不是每次都能提前囤吗？这次怎么不出来卖了？贵一点也行啊，不要让我没有卡片用啊！我不想我的食物被那些野蛮的兽人抢走啊呜呜！”
    “@新雪初霁，你行不行啊大奸商！你出来卖指定玩家单挑卡啊！我真的害怕！”
    “不是…你们能不能不艾特他了，他就算是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每次都囤对东西啊！而且这家伙手里要是有卡片，还用你们讲吗？这家伙早就自己跳出来喊出售了！”
    “我猜你们想看这个。【新雪初霁】：出指定玩家单挑卡。”
    “哈哈哈哈没错！”
    “行了行了，散了吧。一代奸商，就此落幕。”
    “这也能嘲？我真不行了，人家好歹赚到过钱，而且口碑这么差现在还活着说明什么？这就是实力啊！你们也就敢嘴上嘲嘲了，一个敢真人1v1的都没有！”
    “少来这套哈，真当别人都不长脑子的啊？你对人家不满意你就上，别在这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刺激别人。”
    程水栎看了会，发现这个趋势有些不对后，直接发出了自己编辑好的出售信息。
    【乌鸦坐飞机】：出指定玩家单挑卡，自带价，合适我会直接同意。
    “？？？”
    “不是，真有啊？”
    “诶！你们看我说什么？新雪初霁的消息肯定是这样的！但是后面这两句话是什么？诶？”
    “啊？乌鸦坐飞机？！”
    “不是！你们看清楚了吗？不是新雪初霁啊！是乌鸦大佬啊？！”
    “啊啊啊！大佬你堕落了！你怎么开始做这种生意的了！？呜呜，我一个乌鸦粉好难过！”
    “楼上假粉吧？我们粉丝都是很理智的！乌鸦你尽管飞，我们鸦粉永相随！”
    她有粉丝了？
    程水栎有些沉默，她也没干什么啊？
    不就是一直是榜一、全服公告了几次、地狱级副本记录拿了几个、开了一家面包店吗？
    这就有粉丝了？
    不行。
    程水栎装不下去了，她一秒破功，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这么一想真是的，她自己都有点爱上自己了呢。
    但现在不是爱不是爱的事。
    程水栎没着急看私信里的交易信息，而是打开区域频道又看了几眼，她要先确定风向，再来交易的价格。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乌鸦大佬根本不屑于推一个人出来挡刀，新雪初霁后面就算有人，也肯定不是乌鸦大佬！”
    “乌鸦大佬确实亲自来做了，他是真的不怂咱们骂啊。”
    “就大佬这个脾气…谁敢骂他啊？”
    “我真服了，你们能不能别唠着这些没有用的了，我要购买指定玩家单挑卡！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出价！唠点有用的吧！”

 第127章

    “我只买一张，我出20游戏币，希望乌鸦会同意。”
    程水栎当然同意，她直接点击这人的头像进入了两人的私聊页面，快速完成了交易。
    “我买四张，出了四块载具升级材料碎片，不知道大佬要不要。”
    第176章 阴险的乌鸦
    要要要！当然要！
    程水栎如法炮制，顺利完成第二单。
    “不是，你们怎么都给那么好的？我兜里空的一根毛也掏不出来了，不过我还有一张载具修复卡嘻嘻，我要的也不多，十张应该没问题吧？希望大佬收这个！”
    收收收！这个肯定收！
    这楼的楼下彻底炸了：“嘴上说穷实则炫富是吧？希望乌鸦狠狠拒绝你！”
    “你小子扰乱市场来了吧？你可小心点吧，现在大家手里最多的卡片就是指定玩家单挑卡！明白吗？”
    “得了吧，真有多余的，乌鸦这批货肯定卖不出去。就你们现在这个疯狂程度，我敢打赌，这次乌鸦又要赚个盆满钵满了。”
    “我真服了，还以为是什么聪明人，说这种废话有什么意思啊？这件事还有谁不知道吗？”
    “你们都没发现吗？乌鸦真的是一个心思极度缜密，甚至算的上阴险的人。”
    阴险？
    程水栎一顿，她吗？
    “细说阴险！”
    “求细说！”
    “不是哥们，乌鸦窥屏你不知道啊？这都敢说？别人手里卡片都有用，这位可是特意囤了的！浪费一张人家根本无所谓的！”
    “谢谢你关心我，但是乌鸦现在应该在看私信里面的交易信息，我来和你们说说他怎么心思缜密了。”
    不，乌鸦真的在窥屏。
    程水栎面无表情的想，这个人要是说不出来一个一二三来，她非得让这家伙尝尝什么叫“阴险”不可。
    不过那人接下来的话倒是让程水栎挑了挑眉。
    “你们想想，乌鸦为什么偏偏选在新雪初霁被群嘲的时候出手？为什么不在更早之前放卡？因为他在等，等到市场恐慌到极点，等玩家们彻底绝望，这时候他再出手，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不是，是因为刚刚才和朱玄交易完啊。
    这...这不凑巧了吗？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他根本不说定价，而是让买家自带价！这招狠啊，人在恐慌的时候，往往会高估自己的需求，为了保命，甚至会主动加价！楼上那个出载具卡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倒是想直接统一价格，可是刚和朱玄他们交易过，便宜了那边脸面过不去，贵了区域频道这些人的经济水平又达不到...
    程水栎猛地一拍手。
    不是，她容易吗她？
    “更绝的是，他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就说合适的，他会直接同意，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想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完全掌控了交易节奏啊！你们只能赌，赌自己出的价能入他的眼！又因为是赌的，你会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能接受的最高价格出给他！”
    程水栎：“……”
    诶。
    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区域频道因为这番分析彻底炸了。
    “卧槽！细思极恐啊！”
    “不愧是榜一，连做生意都玩心理战！”
    “完了，我现在看乌鸦大佬的消息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之前你们就说乌鸦这个人智商超群，现在这不就坐实了吗？怎么就变成阴险了？”
    “这还不阴险吗哥们！我才发现我真的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了！呜呜！”
    “所以我才说乌鸦这个人阴险，这个词语在这里绝对不是贬义的。我也算是有点阅历的人，大起大落都经历过好几次，见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了，但乌鸦这种人，我还是真是头一次见。”
    “听老师分析完，感觉乌鸦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江湖了。这合理吗？”
    程水栎扶额，干脆关掉区域频道，专心处理私信里的交易请求。
    反正阴险人设已经立住了，不如趁机多捞一笔......
    程水栎飞速筛选着报价，优先收游戏币和稀有卡片，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拿出来交易人还是少，毕竟保护罩的要求才刚刚提高过，现在大家都有危机感。
    这一忙就忙到晚上，中间急匆匆吃了个午饭，又急匆匆吃了个晚饭。
    程水栎盯面板盯到眼睛胀痛，实在是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她强迫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在驾驶室坐了一天的苏芮竟然都出来了。
    程水栎没忍住又叹了口气，这活真的不是人干的啊！
    这也太累了。
    下次还是交给新雪吧。
    新雪她...不怕累！
    交易信息才看了大概五分之一，整个白天私聊页面叮叮当当的就没停过，有刚看到消息来买卡片的，还有买了一次之后觉得价格可以接受来买第二次的。
    但更多的是乞讨的！道德绑架的！还有“嗨大佬能不能认识一下”的！
    程水栎最烦的就是交易的时候来的这些插科打诨的，尤其是有些人会发来一篇小作文，前面伪装成想要交易的样子，最后才暴露真的目的。
    硬生生浪费程水栎的时间！
    这种最可恶！
    程水栎没忍住又起身转了一圈，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九点。
    一阵白光忽然出现，程水栎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载具成功升级了。她盯着眼前的白光有些懵，之前升级有这个效果吗？
    上次升级是在晚上，完美错过了，再往前还真就不记得了。不过无论之前怎样，这次这么大动静，看起来绝对是一次阶段性的升级！
    苏芮也被这场面惊到了，呆呆站在程水栎身旁，看着白光抽条，拉扯，变换出来新的东西。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分钟，亮到两个人的眼睛都有些瞎的时候，终于消散了。
    程水栎先揉了揉眼睛，感觉舒服了不少之后，才抽出心思打量升级之后崭新的载具。
    最明显的就是空间了，上次升级之后还只有30多平米，程水栎一个人的时候还好，现在有了苏芮，两个人住在一起确实是有些拥挤了。
    而现在，整个载具的空间直接翻了一倍，现在起码有70多平米了！
    但刚刚升级的载具还没有做过设计，也没有做隔断，70平米的空间就这样展现的在程水栎面前，反而显得车厢里面有些凌乱了。
    程水栎不着急处理这个，她先在车厢里面转了一圈。
    第177章 001号辅助系统
    这次升级出现了不少新家具，两个小边几，一个鞋柜，一个床头柜，还有一个大一点的抽屉柜。就好像特意给程水栎打了一套柜子一样。
    程水栎却越看越难受，60颗能量石啊！系统就花在这些东西上了？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绕着车厢又转了几圈。
    沙发前面多了一个茶几，而且沙发也大了不少。
    之前苏芮嫌弃沙发伸不开腿，宁愿打地铺也不愿意睡沙发，现在终于可以睡在沙发上了。
    冰箱中间多了一层，可以放更多的东西了。
    她自己加工出来的家具都没有什么变化，但大部分家具的位置已经不合适了，要找时间重新摆放。
    程水栎想着这些东西应该摆放的位置，忽然露出了一个很凶的表情。
    不对！
    60块能量石！到底花到哪里了啊？
    虽然没有真的消耗能量石，但使用了载具升级核心程水栎一样心痛！
    这东西比能量石出现的数量还少。
    要真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升级的话......她真的要控告系统贪污了！
    程水栎的眉头紧紧皱着。
    苏芮也看出来她不满意，但到底为什么不满意她还没看出来。
    苏芮又扫视了一圈明显大了一倍的载具，这…这其实也已经不错了吧？
    程水栎到底在不满什么？
    程水栎很沉默，她又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后，无可奈何的坐到了沙发上。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刚被诈骗的受害者。要是之前那个世界，她还能报个警，就算不一定能找回来，也有个心理慰藉。
    这个世界倒好......
    程水栎忽然站了起来，在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总有一天，她要推翻系统的统治！
    程水栎气鼓鼓的坐回沙发上，打开载具的升级页面看了看最新的载具情况。
    【恭喜玩家程水栎，载具升级成功！当前等级：5级。】
    【载具储物空间扩展至1500kg，最高时速提升至100公里每小时。】
    储物空间也翻了一倍，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而下一次升级，也就是载具五级升级到六级，需要的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居然是整整600片！直接翻了一倍！
    程水栎垂下眸，正难过时，忽然听到了一个不怎么自然的机械声。
    【玩家程水栎，你好！】
    程水栎：“？？？”

 第128章

    她猛地抬起头，在面板上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是什么东西在说话！
    【我是001号辅助系统，为您——全服首个将载具升级到5级的玩家，提供免费服务！】
    程水栎又沉默了，她好像知道那60颗能量石花到哪里了。她试探着问：“辅助系统？你能干什么？”
    那个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人性化，声线也从一开始机械变成了人声。
    【嘿嘿，叫我001就好哦。我能干的活可多了，帮你智能筛选合适的交易，为你屏蔽没用的骚扰信息，甚至还能一键生成攻击辱骂信息噢，再也不用担心对喷的时候喷不过对方啦！】
    程水栎：“不好意思这个真没输过。”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功能上，这才看到了筛选交易。
    好像有点用处啊。
    程水栎眼睛亮了亮，试探着又问：“还有别的功能吗？”
    【当然有啦！我们辅助系统可以说是全能的！所有的机械性的，重复的，需要用的上系统的工作，伟大的001系统都可以为你代劳嗷！】
    程水栎眼睛更亮了，她问：“可以帮我使用工作台制作物品吗？”
    【可以的！】
    “可以根据我指定的条件，帮我筛选适合交易的玩家，并且自动完成交易吗？”
    程水栎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条件，就是要测试一下这个系统到底智不智能。
    【可以的！】
    又是这个回答。
    程水栎皱了下眉，又问：“你能控制我载具里面的这几个智能家电吗？”
    【小菜一碟啊，老大！】
    那确实很实用了！
    说是辅助系统，程水栎更愿意称呼它为智能管家。
    但要说60颗能量石是为了搞出来一个这东西...程水栎眯了眯眼睛，这个要先试验一下再评价：“帮我把私聊里面的骚扰信息屏蔽掉。”
    【好滴老大！屏蔽好了！】
    这么快？
    程水栎将信将疑，打开私聊随便选了几个打开一看，还真就都是正经的交易。
    这下程水栎彻底信任这东西了，她发布了第二个指令：“我私聊里的那些交易信息，20游戏币以及20游戏币以上购买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的直接同意。”
    【已完成！共交易2398张，共收入42936游戏币！游戏币已到账！当前账户剩余指定玩家单挑卡为12594张！】
    【还要进行其他交易吗老大？001为您倾情服务噢！】
    坏了。
    这个东西真的有点用。
    误会系统了。
    程水栎对系统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这种误会说到底了也应该是系统反思自己！要不是它平日里的所做所为一贯如此，程水栎又怎么会用这样的心思揣测它呢！
    没错。
    程水栎点点头，对这个辅助系统可以说是非常满意了。
    她又下达了几个指令：“001，把价格合适的交易都挑选出来，这些交易全部同意。那些发了交易但明显是要占我便宜的，以及发完交易之后，又写了一个小作文说自己多可怜的，想要白嫖的，直接把他们的私聊框删掉。”
    【好的老大！】
    这次要处理的消息更多，001使用的时间明显更久了。
    但系统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可以同时处理好几项工作，一边完成程水栎的吩咐，一边回答程水栎的问题。
    “五级载具都有辅助系统吗？”
    程水栎问的是自己最好奇的问题，她原本以为系统会回避这个问题，没想到它居然一板一眼的回答了。
    【并不是所有五级载具都有，只有全服前100个升级到五级载具的玩家会获得辅助系统，我们的编号是从001一直到100，每个编号对应一个系统。而且，编号越靠前，玩家得到的辅助系统越智能。】
    【老大，我的意思是，001，也就是我，是最智能的一个！】
    程水栎：“……”
    看出来了，都会自己夸自己了。
    第178章 分赃
    “所以这次升级，除了你，没有增加任何新东西吗？”
    【没有呢！不过在001我看来呢，我就是最大最好的新增功能！】
    好臭屁。
    程水栎有些嫌弃了。
    但其实，她已经接受了这个60颗能量石换来的东西。
    毕竟确实有用，不是吗？
    程水栎眉头轻挑，问了一个她一直很好奇的问题：“为什么叫我老大？”
    一般的系统不都是称呼“宿主”的吗？就算不是宿主，也是“主人”吧？
    说起来…苏芮为什么也叫她老大了？
    程水栎悄悄看了一眼一旁正在铺床的苏芮，她今天晚上要睡沙发上了，这会也是忙得很呢，根本没有发现程水栎在偷看她。
    程水栎默默收回视线，就听到了001的回答。
    【我们是根据数据决定的称呼噢！老大你的部下们都管你叫老大呢！而且根据我们的数据检测，你对这个称呼的接受度非常高呢！所以我就称呼你为老大啦。】
    部下…
    是说晚一，新雪他们吗？
    不用再聊下去了，这系统还是不太智能。
    程水栎摇了摇头，看着苏芮把自己的床铺铺好，然后拿着昨天在物资箱里面开出来的水杯，到高级凝水装置那接了一杯水。
    程水栎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有这个水桶子在，这几颗能量石算是花到点子上了。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001终于向程水栎汇报了这次交易的结果。
    【本次交易已完成！本次共交易出6243张指定玩家单挑卡，一共收入1522游戏币，载具升级材料碎片245张，载具清洁卡x3，载具修复卡x1，指定物资复制卡x5，交易站传送卡x1，自动驾驶卡x6……】
    程水栎认真听着，游戏币的交易之前就交易过一次，所以这次只有一千多。
    也不算少了。
    载具升级材料碎片的数量还挺多。
    这个倒是出乎程水栎的意料。
    应该是有人早就把载具升到三级了，四级又遥遥无期，留着这东西还不如拿出来换保命的东西。
    交易来的卡片还是少，除了这几样东西，剩下的都是材料了。
    程水栎轻轻皱起眉，她一直觉得这些人手里是有好东西的，当初让他们自己选物资来交易，也是存了一些能撞见好东西的心思。
    谁知道这些人手里连一张图纸都没有？
    这次交易之后，程水栎手里还剩下6351张指定玩家单挑卡，但新雪投进去的成本已经赚回来了。
    甚至仅仅那些基础材料，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新雪投进去的成本。
    这一次又是毫无疑问的赚大了！
    程水栎打开个人面板看了看。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购物车（外表越野车）（当前电量1000%）（太阳能板工作中）
    健康值：85（称号加持中，很健康的数值，建议增加运动量！）
    力量：52（一点长进都没有。）
    体能：46（不知道说什么了。）
    敏捷：50（卖个萌吧。）
    综合战斗力：66（qwq）
    游戏币：88149
    特殊道具：商店员工证x1，小镇司机证x1，载具修复卡x3，载具清洁卡x1（剩余使用次数7），载具清洁卡x4（剩余使用次数10），自动驾驶卡x1（剩余使用次数8），自动驾驶卡x6（剩余使用次数10），指定物资复制卡x5，交易站传送卡x1，指定副本开启卡x1，指定玩家单挑卡x6351，万能钥匙x1，深渊之戒x1，首富的日用品x1，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x1，不死图腾x1，守护图腾x1，小丑的戏法披风x1，领地证明x1，薛定谔的罐头x1。
    图纸：初级凝水装置图纸，高级凝水装置图纸，简易捕猎陷阱图纸，精良自动捕猎装置图纸，节能空调图纸，全自动智能洗衣机图纸，简易阳光房图纸（附赠花盆图纸），燃料进化装置图纸，初级载具防雨布图纸，应急氧气循环装置图纸，地锚固定装置图纸。
    领地：地下储藏室（剩余20天）
    仆从：苏芮（仆人）
    普通物资：略。】
    一共赚到了六万多游戏币，其他的物资更是数不胜数。
    程水栎撑着下巴，盯着面板思考，这下要怎么分赃呢？
    啊，不对，是怎么给新雪分红呢？
    程水栎先给她发了三万游戏币。
    【新雪初霁】：！！！
    【新雪初霁】：老大，你要买我的命吗？
    程水栎：“？”
    不是，新雪干这行都干出来名声了，怎么看到这点游戏币还这么惊讶呢？
    程水栎言简意赅。
    【乌鸦坐飞机】：这次赚的，还有不少呢，别急，我理理再给你。
    新雪看到三后面的四个零的时候，真的吓了一大跳。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才给程水栎发了消息。

 第129章

    赚的？
    这是这次赚的？
    新雪不是没有赚到过钱，她只是很少赚到游戏币。而且她记得她和老大是五五分成，现在她到手了三万...
    也就是说，这次交易居然赚到了整整六万游戏币！
    整整六万！
    新雪感觉身体一下子就变轻了，踩在车厢上的脚也好像消失了，而且老大还说什么？
    还有不少呢？
    新雪忍了忍，实在没忍住。
    五人小群内。
    【新雪初霁】：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暴富了？
    【艾米丽】：？
    【晚一】：？
    【梁山伯与猪硬来】：谁问了？谁问了！
    看得出来确实非常高兴了。
    程水栎默默关上聊天框，她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消息呢。
    有了001之后，程水栎再也不用担心私聊的消息太多，错过重要消息了。
    不认识的人发来的没用的消息，001会自动屏蔽掉，所以程水栎放心的把聊天的提示音打开了。
    不过，真的有这么高兴吗？
    程水栎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游戏币第一次破万时，她当时的反应是什么来着？
    她的游戏币每次有变动都是大额变动，现在已经想不起来第一次破万时的感受了。
    不过，程水栎猜测，她这么沉稳的性子，当时一定是非常冷静的。
    没错。
    程水栎很满意，她起身时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
    一旁看着程水栎自我满意的苏芮：“……”
    其实已经习惯了。
    第179章 保护伞
    程水栎在车厢里面先逛了一圈，最后转到了安置阳光房的洗菜池前面。
    算起来，今天已经是草莓搬到新家的第三天了。
    程水栎盯着阳光房里面缩小的草莓植株观察片刻，这东西比起前两天明显大了不少，而且还开了花，但是……
    说好的今天要结的果子呢？
    程水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不能因为饥荒她种的草莓都不结果了吧？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调出植物的生长状态。
    【草莓植株】
    【生长状态：健康（受当前灾难影响，生长停滞中）】
    【预计结果时间：生长继续后！】
    看清文字后，程水栎眼前一黑，饥荒为什么还影响这个？
    这是农作物诶！这是她自己种植的诶！
    连自己种植的农作物都会受到灾难的影响的话，她们这些求生者的生存环境未免有些太恶劣了吧？
    程水栎之前还计划着以后不缺能量石之后，批量生产一下阳光房，把每个阳光房里面都种满植物。做饭做菜需要的原材料全部自己生产，这样不但可以省下一大笔购买主食的游戏币，多余的还可以出售给其他玩家。
    但现在这种情况……
    程水栎叹了口气，该做还是要做的，只是是收益肯定要少一大截了。
    饥荒的第四天来的无声无息。
    对于程水栎而言，今天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大部分兽人都是直接绕着她们的载具走的，可以说是非常有眼力见了。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兽人，非要来她车上抢劫的，也被程水栎和苏芮联手揍了一顿丢下去了。
    只是程水栎手里还剩下的，六千多张指定玩家单挑卡，今天已经卖不出去了。
    该买的玩家都已经买完了，现在市场的需求确实不大了，再具体一点，应该是已经没有需求了。
    现在最紧缺的，是食物。
    指定玩家单挑卡留着就留着吧。
    团队里面几个人训练本来就需要这张卡，再加上这张卡片以后一定用得上......
    要不是这一次系统发了这么多，程水栎上哪找这么便宜的指定玩家单挑卡啊？
    她原本就打算留一些给自己人用，现在只是剩下的多了一点。
    但只要没亏本，一切都就都好说。
    有了001之后，程水栎原本要忙好几天的交易昨天就全部完成了。
    原本她还要发愁和新雪分红的事，发现这件事001也能代劳之后，程水栎就放心的交给它了。
    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和载具卡，图纸这些比较贵重的东西赠送给新雪后，新雪又把东西还给了程水栎。
    她的载具刚刚升级过，下次升级需要的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太多，一时半会根本攒不齐。再加上系统刚刚提升过怪物的等级，最近肯定不会再次提升，所以她不是很着急。
    最重要的是，新雪清楚程水栎需要这东西。因此，相比放在自己手里吃灰，她更愿意把这个给程水栎。
    而载具卡这些，新雪给出的回答是：“太贵重了，感觉放我手里好亏。而且我平时交易用基础材料用习惯了，这些卡片我既舍不得用又舍不得交易出去，还是老大拿着比较好。”
    001看到这一长串的消息直接故障了，只好叫程水栎来亲自回答。
    程水栎猜新雪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们一开始说好的是交易这些新雪全权负责，程水栎只提供信息，然后利润五五分成。
    这次交易让程水栎亲自上手了，新雪大概是觉得这次不能五五分吧？
    程水栎偶尔也会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别人的队友因为一点利润要抢破头了，她们几个倒好，个个互谦互让，真的是…
    “道德水平也太高了吧？”
    程水栎碎碎念了一句，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家伙最开始倒卖的时候可是做得可是真的绝，得罪起人来，绝对是称第二没人称第一的。
    道德？
    她有吗？
    程水栎沉默片刻，忽然意识到这人绝对是在跟她假客气。
    客气嘛......
    既然新雪不要，那她只好收下啦。
    孩子害羞没关系，吃亏吃的多一点就不害羞了。
    现在她们都在程水栎的保护伞下面，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险恶，好多事情都要程水栎操心的。
    程水栎摇了摇头，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想归想，程水栎还是把那几张自动驾驶卡给新雪了，这人平时就喜欢窝在车厢里面刷区域频道，完成每天的里程对她来说就是最难受的事情了。
    至于自动驾驶卡不能开物资箱的问题…
    其实新雪自己开车的时候也很少开物资箱的，从里面开出来垃圾了算是小事，要是开出来一个她打不过的怪物，丢了小命可就完蛋了。
    再加上在程水栎的带领下，她已经富得流油了，就更不在乎物资箱里面开出来的那点物资了。
    这边几个人可谓是其乐融融，另一边的画面却堪称人间炼狱。
    小王是官方组织最基层的一个成员。
    平时获得的物资要上缴20%当作公用，之前他还有些不满，可自从流民出现之后，他就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感激组织。
    小王是不幸运的。
    他是第一批遇到的流民的求生者，在所有人对流民还一无所知的时候，他就被流民夺走了车上的所有食物。
    但比起其他被夺走食物的玩家，小王是幸运的。
    组织承担了应该承担的责任，不抛弃不放弃，每一顿饭，组织都会给小王免费提供食物。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但对小王来说，只要他还能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组织不但给他提供了食物，还统计了缺少指定玩家单挑卡的人数，说是要统一采买，按照需求发放。
    当然，这个不是免费的。
    拿到指定玩家单挑卡的玩家，要在之后上缴相等价值的物资。
    要是现在拿不出来，可以暂时欠一段时间。
    小王心想，自己车上已经没有食物了，那些兽人就是再来抢又能抢走什么呢？
    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根本用不上指定玩家单挑卡了。
    事情也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每一次兽人都会直接进入他的载具，在载具里面搜刮一圈，发现没有食物后愤愤离去。
    小王一开始还有心情笑话这些兽人白费功夫，但饥荒的第四天，也就是今天开始。
    小王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第180章 吃人啦！吃人啦！
    不知为何，那些兽人的眼睛越来越红，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凶恶。
    最近的一次，那只虎头兽人已经开始对着他呲牙了。
    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一样。
    小王打了个冷颤，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可他又不清楚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能找组织里的两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讨论这件事。
    但他才刚刚打开私聊，门外又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些兽人......又来了。
    小王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悬在私聊界面上微微发抖。
    他听见兽人粗重的喘息声贴着车门响起，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让他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危险！
    绝对有危险！

 第130章

    小王瞪大眼睛，绞尽脑汁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为了省那么一点材料，没有找乌鸦购买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
    车门上了锁。
    这些兽人要进来得费上一番功夫。
    他还有时间！对！他还有时间的！
    小王颤抖的手指点在虚拟面板上，他现在愿意用所有家当来换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了！乌鸦大佬...一定要看到他的交易信息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消息发出来去，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嘶吼！紧接着，整辆载具突然剧烈摇晃。
    小王惊恐地看到车门连接处开始扭曲变形，之前的兽人顶多踹门，这次兽人竟然直接开始拆卸车门了！
    完蛋了！要完蛋了！
    小王脑子里回荡着这几个字，他手忙脚乱地扑向驾驶座想要启动车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有没有用了，他只想把这几个兽人甩下去！
    可兽人的动作太快了，三只手已经扒开了门缝。
    腥臭的热气喷在小王脸上时，他终于看清了兽人猩红眼珠里翻涌的饥饿。
    那不是针对食物的渴望，而是最原始的、对血肉的贪婪。
    獠牙穿透他的小腿时，他听到那只兽人抱怨般嘟囔着：“谁叫你总是没食物呢，我们可不想饿着啊。那只能你来做食物了。”
    程水栎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狐疑地打开了面板查看健康值。
    83。
    这不很健康吗？
    “谁念叨我了？”
    程水栎正疑惑时，忽然收到了001的提醒。
    【老大，你有新的来自五人小群的消息未查看哦。】
    程水栎点点头，叫它打开群聊。
    【新雪初霁】：新消息！老大！吃人了！
    程水栎：“？？？”
    这孩子不能说清楚点吗？
    讲的好像是她这个老大吃人了一样！她做生意是黑了一点，但也还没有做到这种程度吧？
    【新雪初霁】：区域频道上有人说，如果兽人每次都能成功进入你的载具寻找食物，而且！还没有找到食物的话！他们下一次成功抢劫，会把玩家当成食物！
    区域频道说的？
    程水栎拍了下自己的头，今天她跟着苏芮开了好几个物资箱，确实没有关注区域频道的消息。
    这么大的一个消息，差点就错过了。
    还好有新雪在！
    果然把自动驾驶卡给她是正确的决定，不然她哪有这么多时间冲浪？
    来不及感慨自己明智的决定了，程水栎立刻打开了区域频道。
    她往上拉了几下，从第一条消息开始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我靠，我朋友刚才给我发了条语音。我要被吓死了！他说兽人在啃他的腿！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我还发消息叫他别吓唬我！我靠我真该死啊！我把他的语音放大之后，能特别清楚的听到我朋友小声的惨叫和旁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特别清晰的咀嚼声！现在他已经不回复我的消息了，但头像还亮着，人肯定还在，有没有好心人能送我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让我去看看情况啊？”
    这…
    程水栎皱起眉，这人前面说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到后面怎么突然话锋一转？
    看起来很像出来骗单挑卡的。
    不止程水栎，看到这条消息的人都产生过这种怀疑。
    “哥们在这编故事呢？”
    “新版本的！全新的版本的啊！而且就前面这个文字的效果来说，完爆之前那些乞讨的！宝宝我封你为乞讨之王！”
    “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好吗？兽人吃玩家？开什么玩笑啊？他们不就是客串的npc吗？到现在为止，我遇到的所有兽人npc都是友好的！顶多想赚点我兜里的游戏币罢了，这有什么错呢？我还想要游戏币呢。”
    “就是，兽人抢劫食物归抢劫食物，从来没伤过人啊。今天我被抢了，那兽人还跟我说，希望下次他来我能准备点好吃的。我真的服了。”
    “不说别的，除了扒车，到现在为止，兽人可没有展现出来任何的攻击性，你们造谣也要拿出来点证据好吧。”
    “散了吧散了吧，这家伙就是乞讨的。为了一张卡，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有些人真的是为了活着连人都不做了。”
    “人家想活着有什么错啊？”
    “别整这些哲学上的玩意啊！我就一句话，乞讨可以！别他妈编瞎话出来乞讨！搞得人心惶惶的，真尼玛要命！”
    到这里为止，程水栎看到的所有消息都是围剿这个人的。
    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点，是所有人一致同意的，那就是这个人是骗子。
    不是真的的话，新雪是不会在群里讲的。
    程水栎摁下心中的烦闷，继续往下看。
    “（图片）（图片）（图片），感谢这位要匿名的的朋友送我的单挑卡。只是…被咬成这个样子，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全心全意照顾他，他应该也活不成了。他现在应该是疼晕了，一会醒了我该说点什么啊？他…他应该还会醒吧？”
    程水栎皱起眉，点开他附带的几张图片。
    看清楚图片的瞬间，程水栎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张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平躺在车厢地板上，两条腿腰部以下几乎被撕扯得不成形状。
    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明显是利齿撕咬的痕迹。暗红色的血液在地板上积成了一小滩，反射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第181章 你的钱来了
    第二张照片是一张近距离特写，最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程水栎的胃部一阵抽搐，她没有继续看第三张图片，而是直接往下看其他人的发言。
    “卧槽！这他妈是真的？！”
    “刚才谁说是编故事的？出来走两步？”
    “这伤口...真的是被咬的？不是用什么工具弄出来的？”
    “这要是骗人的，为了一张卡把人弄成这样，就太离谱了吧？”
    “所以..真的会吃人？”
    “我靠。我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别他妈拽词了，现在怎么办？！”
    “昨天不是还有个老哥自作聪明，舍不得买指定玩家单挑卡，把自己的食物交给朋友保管吗？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朋友拿着所有食物跑路了。别跟我说什么就一点吃的怎么可能这种话，说这种话的都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货色。现在食物多贵，自己心里一点数没有吗？”
    程水栎看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从开服到现在这种事都出现多少次了，怎么还有人这么傻？
    把东西全交出去没问题，但自己手里肯定也要握一点对方的东西啊。
    程水栎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
    “不是，我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啊！”
    “我真服了，为什么会这样！系统怎么一条活路都不给留啊！”
    “我倒是觉得挺正常，想想之前的灾难，极寒能硬生生把人冻死，极热又能把人热死，现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灾难，怎么可能这么温和！就抢食物？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那么温馨！”
    “抢食物到底哪里温馨了？！小孩子过家家才不抢食物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办法不能用了！所有人，所有还想活着的，快去找乌鸦买指定玩家单挑卡吧！一会他那的也卖完了，你们这些手里没卡的人就真的完蛋了！”
    “@乌鸦坐飞机，还卖卡吧？卖吧？你手里一定要有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生意来了！
    程水栎精神一振，立刻在区域频道发了一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还有货，不过不多了。和昨天一样，自带价，直接发交易。
    程水栎的消息刚发出去，交易请求就像暴风雪一样砸了过来。她嘴角微微上扬，叫001帮她处理这些交易。
    起码在这件事情上，001是绝对好用的。
    程水栎继续盯着区域频道。
    “大佬手里到底有多少张卡啊？感觉昨天就卖出去好多了，今天居然还有！”
    “乌鸦不是说了手里的卡不多了吗？”
    “这你也信？这一看就是营销手段好不好？”
    程水栎：“……”
    其实都有吧，毕竟相比起一开始她手中卡的数量，现在确实只剩下一个零头了，真的是不多了。
    “大佬真不愧是大佬啊，刚发过去交易就完成了。这速度，一般人肯定没有吧？”
    “哈？乌鸦大佬快？你疯了吧？我每次到乌鸦大佬那代加工也好，交易东西也好，都要等好久的！有时候甚至要等一两天！”
    程水栎：“……”
    那都是过去式啦，何必再提呢。
    “其实也不是非要买卡片吧？还有一种办法啊。既然没有食物不行，有食物也不行，那咱们可以似有若无啊！”

 第131章

    “你在讲什么？”
    “意思很明显了吧？咱们可以准备一点食物，让兽人来的时候能找吃的，但找到的吃的又不多！这样损耗一下子就下来了，还没有被兽人吃掉的风险！也不用到乌鸦那购买指定玩家单挑卡了，也算是个好办法吧？”
    程水栎一顿，这个人…居然敢影响她做生意！
    以为乌鸦拿不动枪了是吧？
    “不是。你说就说，为什么要说不用去乌鸦那买东西啊？你是真不怕乌鸦记仇啊？”
    “乌鸦会记仇的，真的。”
    “你以为就你聪明啊。事到如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办法我昨天就开始用了，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没用？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还说没用？”
    “你们没经历过，所以你们不清楚。兽人攻击人这事，它是有很多预兆的，而且是随着兽人进入载具的次数，一次比一次明显的！你只要是亲身经历过，就肯定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兽人每次来都能抢走我的食物，不多，就一袋压缩饼干。根本没用！我现在就能感觉到，下一次兽人再来的时候，肯定就是要吃我了。我已经在乌鸦那买了卡了，这种时候再舍不得那点东西才是真的蠢货。”
    “我也是体验过这个过程的人。按照我的推测，兽人抢食物，抢的这个量肯定也是有一个标准的！没有到这个标准的话，就算抢到了食物也不算抢到了，几次之后还是要吃人的。相比起不知道是多少，但肯定大量的食物，我肯定选卡片啊！”
    “乌鸦，你以后不用担心怎么赚钱了，因为你的钱来了！”
    “楼上疯了吧？那是榜一啊！看得上你的三瓜俩枣吗？”
    就是就是！
    看得上你的三瓜俩枣吗？
    程水栎心里跟着吐槽，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不管怎么说，她的钱确实来了。
    私信又来了一条消息。
    【不想上班】：我们还需要卡片，大量的。我们老大叫我先和你说一声，希望您看在之前的交易还算愉快的份上，给我们留一点。
    留是不可能留的，001那边交易一发过来就直接交易了。
    不过在程水栎看来，现在虽然又有了一波需求，但估计也没有多少。这些人都是能省就省的，就算下定决心买了，也不会一次性买很多。
    不少人都是买了足够今天使用的。
    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
    万一有其他的办法呢，这卡片可就白买了。
    他们舍不得。
    因为这份舍不得，他们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赌。
    程水栎说不上对这些人的评价，她也不想评价。
    不想上班收到了乌鸦的回信。
    【乌鸦坐飞机】：可以。
    不想上班松了口气，组织统计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他就怕买不到卡片。
    第182章 武馆
    这边搞定了，剩下的就是统计那边的问题了。
    不想上班松了口气，虽然上次统一购买单挑卡的物资还没全部收回来，但毕竟人命关天…
    这个成语出现在不想上班脑子里的时候，他明显的呆滞了片刻，在这个世界，人命真的算得上的什么吗？
    要是真的算不了什么，组织这样的运作模式，又能持续多久呢？
    他忽然挺直脊背，神色坚定的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真是疯了，他一个打工仔，考虑这些干什么？给工资吗？
    给个屁。
    不想上班又等了一会，终于收到了统计人员的消息，他立刻联系乌鸦。
    【不想上班】：我们一共需要628张，您出价格吧。
    真是爽快。
    程水栎没急着说自己的要求，而是先查看了一下手里剩下的卡片，区域频道那边交易的差不多了，001现在处于空闲状态，听到程水栎的询问，它立刻做出来了回答。
    【还有3581张哦，老大！指定玩家单挑卡因为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本系统建议老大你多留几张哦。】
    程水栎蹙起眉，这算是新功能吗？
    之前没听过001的建议啊。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程水栎思考片刻，要是能选的话，她最想要的肯定是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其次是载具卡和图纸这些。
    不过上次交易组织刚拿出来三张图纸，他们现在还真不一定有了。
    载具升级材料碎片也是。
    她正纠结时，不想上班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想上班】：不过要提前讲一下，游戏币还有不少，载具升级材料碎片真的没有了，图纸也没有了。如果您需要材料的话，我们这次交易或许也会很愉快。
    这…
    这不就没得选了吗？
    要么是游戏币，要么就是材料了。
    两者对比起来，程水栎肯定选游戏币啊。
    又是一番没有任何用处的讨价还价后，程水栎接受了7000游戏币的价格。算下来一张单挑卡只要十一游戏币多一点，组织简直赚大了好吧？
    程水栎撇了撇嘴，现在赚够了，下次代加工的时候可就不能再压价咯。
    001看准时机，汇报这次交易获得的收益。
    程水栎大致扫了一眼，不算和组织的交易，游戏币只有五百多一点，载具卡更是一张都没有。
    之前都没见到图纸，这次就更别说了。
    基本上全是材料。
    程水栎摇了摇头，但也不算失望。
    这次的收获她已经很满意了。
    午饭过后，程水栎跟着苏芮又开了两个宝箱。
    保护罩升级之后，物资箱里面开出来的怪物也明显变强了不少。
    还好正如当初那个仆人摊主所说，苏芮是最好的，无论是什么都能做好。因此现在的怪物虽然变强了不少，但对于她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威胁。
    程水栎很欣慰。
    尤其是看到苏芮把一把匕首用的出神入化的时候。
    她经常会好奇苏芮之前是做的什么的，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询问。不过就她表现出来的这个武力值来看，她肯定不是什么业余的。
    苏芮轻松解决掉一头生了病的野猪，用衣袖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这才收起刀爬上载具。
    她的衣服是系统每天自动刷新的，所以用来当抹布也没什么问题。
    苏芮上车就看到程水栎好奇地盯着她。
    说实话，还挺吓人的。
    “怎么了？”
    她没忍住开口询问。
    程水栎终于问出来自己好奇很久的事：“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苏芮明显没想到程水栎是要问这个，她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我就是个普通的白领，我们的行业还挺小众的。”
    这样啊。
    程水栎有些失望，盯着苏芮又看了一会，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谁家白领转刀转的那么熟练啊？
    程水栎上一次见到用的这么熟练的，还是祁挽仪，她是厨师，会这个也还算正常…吧？
    程水栎晃晃脑袋，先不说祁挽仪正不正常，苏芮肯定是不正常的啊！
    “你还有什么爱好？”
    程水栎问的非常谨慎。
    苏芮大概明白她想知道什么了，这种事自然不用瞒着，她非常具体的解释了自己“功夫”的来源
    “我从小在武馆长大的。爷爷是传统武术的传人，其实我不太会用匕首，就是小时候觉得帅，跟着学了一点耍帅的东西。我们家主攻的是枪法，不是你那种步枪，是红缨枪那种。”
    程水栎是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那你肯定会耍枪吧？”
    “会一点。”
    苏芮轻轻点了下头。
    这句话绝对是在谦虚了。
    程水栎没忍住又多看了她几眼，之前还不觉得，现在知道了她会耍枪之后，总觉得苏芮一下子就有那种世外高人的风范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又想到了虎哥兵器铺里的那个镇店之宝。
    如果是之前程水栎只是眼馋的话，现在她是真有点迫不及待想拿到手了。
    之前程水栎还想，苏芮已经不是玩家了，没办法提高属性点，可以说是停滞不前了。
    怪物要是一直提升的话，此消彼长之下，总有一天苏芮会打不过怪物的，到那时候就只能程水栎来开宝箱了。
    但现在，程水栎发现了一个新的可以把苏芮变强的办法，那就是给她更好的武器。
    没错。
    要是能武装到牙齿，就算是一条狗，它也是一条能杀人的狗！
    程水栎目光坚定，苏芮却总觉得背上有点发凉。
    太阳西斜，程水栎盯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感慨饥荒确实和之前的灾不太一样。
    每次灾难刷新，公路两侧的环境都会随之变化。
    极寒的时候看过去就是一片白雪皑皑，极热的时候则是蒸腾的热浪。
    现在倒好，现在只有死气沉沉的枯树林，还是树皮都被扒掉的那种。

 第132章

    程水栎有想过现在可以采集一点木头，等到下一次极寒的时候当作燃料。可惜这东西就是给他们这些玩家看的，公路两侧都有空气墙。
    除了沿着公路走，他们哪里都去不了。
    亲自撞到空气墙上后，程水栎才一拍脑袋想了起来。
    第183章 随机副本
    她在新手保护期的时候就尝试过了，现在居然还想着能拿到木头。
    刚才真的是看到木头就满眼都是木头了，其他的真的是一点都没想。
    苏芮看着这个有点傻的老大，忍不住又扯了扯嘴角，她刚才真的以为程水栎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直到亲眼看着这个人撞在空气墙上。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苏芮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个表面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榜一，也确确实实是个人类。
    程水栎捂着脑袋回到了载具上，她有点尴尬，抬头瞄了苏芮几眼，确定她在认真开车后才松了口气。
    系统的播报就是这时候来的。
    【亲爱的求生者们！好久不见！】
    系统的正文还一句都没说，程水栎就认出来了这个声音，这是那个宣布副本的系统。
    她皱起眉，额头上还戴着刚才在空气墙上撞出来的红，副本正常来说应该是在第六天啊？今天才第四天吧？
    【是不是很惊讶在今天见到我？求生者们！还记得新手保护期结束后，第一次副本开启时我说过什么吗？】
    程水栎想起来了，当时它就宣布过，那天结束之后，副本将会随机开启。当时这个系统描述的并不清楚，程水栎只知道是有什么触发条件。
    那么…现在是，有人达成触发条件了？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大部分人还在问系统当时说了什么。
    “不是？系统废话那么多，鬼知道它说的是什么啊？”
    “对啊对啊！其他的我都认真听的，就这个声音的我是真的听不进去啊！每次都一堆废话，还喜欢在关键时刻停下吊人胃口，要不是不能评价，这个声音的系统差评肯定是最多的！”
    “臣附议啊！简直把我的心声说出来了！”
    “又在闲聊！又在闲聊！说的点有用的啊！”
    “得了吧，要是真的有用谁会在区域频道讲啊？总之，现在肯定是要进行副本了！副本期间那些兽人流民就不会抢劫了吧？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啊！还好乌鸦的单挑卡我没买几张！”
    楼下明显无语了：“这算好事？反正都是死，死的痛快点是吧？”
    程水栎也挺无语的，她把注意力放回系统身上，它刚说完一长串废话，正好到了解释副本开启的原因的关键时刻。
    【本次副本由玩家直白的直开启，仅当前分区进行副本！竞速副本达成门槛要求后，将会与其他分区玩家一同排序！积分副本同理！正在随机抽取副本，抽取后立刻开始！所有求生者，请稍等哦！】
    直白的直？
    程水栎挑了下眉，系统居然会把开启副本的玩家的id爆出来？
    她默默打开区域频道，不用想就知道，区域频道热闹非凡！
    “@直白的直！快说！你怎么开启的副本？！”
    这无疑是所有人最好奇的事！
    但区域频道还有不少其他的声音。
    “@直白的直，大救星啊老哥！我都感觉我要被兽人吃掉了，千钧一发啊！你开启了一个副本！我真的…感恩！我就是在副本里面死了也不怪你！”
    这是运气好到爆的。
    几家欢喜加几家愁，骂他的声音也不少。
    “@直白的直，我#你%的！劳资早就准备好了单挑卡，他妈的老子的准备万无一失！这绝对是劳资过过最舒坦的一次灾难！你他妈这时候整个副本恶心谁呢？还他么的随机开启，开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我们还玩#啊？”
    “@直白的直，出来道歉！”
    “道歉就够了吗？谁愿意动手杀了他！劳资出卡！”
    程水栎皱起眉，杀不杀的她不想多管闲事，但在清楚这种随机副本是怎么开启之前，直白的直不能死。
    好在区域频道的聪明人不在少数。
    “杀#@杀！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把人杀了谁还知道随机副本怎么开启？以后怎么办？”
    “都别动他！随机副本是会公开开启玩家的id的，你们这次杀了！下次也要杀吗？以后都要杀吗？”
    “先搞清楚随机副本是怎么开始的，好吗？”
    两边人各说各的，谁都听不进去对方的话。
    程水栎捏着卡片时，系统提示已经有人对他使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了。
    她轻啧了一声，没忍住死死皱起眉。
    她头一次觉得有些人真的不该活着。
    “不对吧？有人已经对直白的直用了单挑卡了？谁？”
    “我靠，都说了别杀，别杀！一群蠢货！”
    程水栎原本以为只能看着直白的直头像变灰了，关键时刻，沉寂了许久的光辉居然又一次站出来说话了。
    【光辉照耀蓝星】：是我使用的指定玩家单挑卡。
    “光辉大佬？”
    “光辉啊。上次预测灾难失败之后就好久没有出来说过话了，我还以为光辉大佬出了什么事了，看过好几次光辉大佬的头像呢。”
    “如果是光辉大佬的话，直白的直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那我就放心了。”
    “我是1000分区的，我真是的对光辉大佬有一种天然的信任。而且最近光辉大佬不在区域频道讲话了，我才意识到，我在很久之前就在下意识的依赖光辉大佬了。毕竟他之前给出来的消息是真的准确啊，救了好多人命呢。”
    “是啊。当时咱们区基本都是在副本里面死的，灾难基本都能提前知道，真的要感谢光辉大佬。”
    “挺感动的。光辉沉默了这么多天，又一次站出来居然是为了保护一个普通玩家。”
    “不是1000分区的，之前因为光辉的情报有问题记恨过他，现在真的改观了，那次错误他也不愿意吧。”
    当然了，区域频道也不全是正常人。
    “煽你妈情呢！不说话你就别他妈说话！这时候站出来多管闲事，真尼玛该死！”
    类似的话还有不少，不过之前光辉没有反击过，现在就更不会了。
    他这次行动完全是自发的，组织也根本不清楚，现在他的私聊已经炸了。
    但那又怎样呢？
    如果没有他，这个小女孩就要死在今天了。
    赵宏坐在直白的直的载具里面，听着她讲述开启随机副本的经过。
    第184章 随机副本精进
    “我就是遇到了一个加油站，里面有一个物资箱，也不是品质特别高的那种，就是很普通的木头的。”
    直白的直有些害怕，她缩了缩脖子，才颤抖着把后面的话讲出来：“我把那个物资箱打开之后，就跳出来一个系统，告诉我我开启了随机副本。”
    她既害怕又生气，还是没忍住说：“那个系统还说，还是第一次到咱们分区，说特别感谢我，我……”
    直白的直深吸了好几口气，明显被气的不轻。
    赵宏得到了答案，就没有再多问，他点点头，出言宽慰道：“别怕，不是你的错。一会我会把这件事在区域频道公开，我会尽力不让你出事。”
    说实话，这事赵宏也没办法保证，他只是暂时的保下了她的命。
    至于，直白的直最后能不能活着…
    赵宏猜测，得看开启的是什么是什么副本了。
    如果是特别难的副本，就算现在大家约定好了不和她动手，出来之后也会打破这个约定。
    亲朋好友就死在这个副本里，而活下来的人又清楚是谁开启的副本……
    真的是很难不报复。
    赵宏编辑好文字，在区域频道发了随机副本开启的原因。
    【光辉照耀蓝星】：……。以上是直白的直口述的副本开启原因，也就是说，这件事是完全随机的。而且我推测，不止这种特殊建筑里面的物资箱有这个概率，按照系统的说法，公路上的物资箱也有开启随机副本的概率。这种完全不因为个人的意志改变，并且完全无法防范的事，今天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光辉照耀蓝星】：如果今天直白的直出了事，我可以很负责的告知所有不幸的，开启了随机副本的玩家，只要你打开了那个物资箱，等着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而现在事实就摆在我们面前，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这个倒霉蛋。
    赵宏有些无奈，他只能尽力把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告知所有人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开启副本的那个倒霉蛋。
    至于更加有力一点的约束行为，他确实根本做不到。
    “不是吧？完全随机啊？”
    “难怪叫随机副本呢，开启方式是随机的，开启什么副本也是随机的，开启的时间节点什么的也全部是随机的！”
    “我明白光辉大佬的意思，现在只有直白的直这一个开启了随机副本的倒霉蛋，但在以后，可能我们每个都都会成为这个倒霉蛋。今天杀了直白的直，等到以后，等到咱们触发了随机副本那天，咱们就只用做好等死的准备了。”

 第133章

    “先不说有没有那一天，我只知道现在我准备的很充分！这次灾难我原本可以很安全的度过，是直白的直给我带来危险！”
    “没错，我的好朋友或者我的爱人万一在副本里出了什么事，别说光辉大佬了，就算是乌鸦下场保人！他今天也得死！”
    程水栎：“……”
    怎么哪都有她的事？
    不过要说下场保人…程水栎还真没这个兴趣，她刚才想要保护直白的直，也只是因为刚才还不清楚随机副本是怎么开启的。
    虽然这样好像有点没良心，但程水栎也不可能因为一条消息就保护一个人一辈子啊？
    直白的直…
    程水栎眯起眼睛，说句现实的话，如果他的实力不够，可能马上他自己都要死在这个随机副本里了。
    还谈什么保护不保护的？
    系统没有让玩家等待太久，而且它没有宣布任何规则，而是直接开始讲述了副本详情。
    【副本详情：精进】
    【描述：你误入了一个崭新的广场，这里的正中心树立着一座宏伟的雕像。你能隐约感觉到此处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古怪的人影。请找到它。】
    精进？
    程水栎默念着这个名字，比起来之前那些副本的名字，这个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危险啊？
    而且程水栎能明显感觉到，系统的声音有些失望。
    是因为抽到了这个副本才失望吗？
    程水栎有些好奇，但系统给的时间来不及她细想。
    龙国第三大区666分区所有人眼前忽然一黑，第一次随机副本，正式开启了。
    程水栎再次能看清东西时，映入眼帘的是和描述一样的，一望无际的广场，她就站在描述中所言的那座雕塑的下面。
    程水栎抬起头，目光落在雕塑上。
    这东西可以表现出来很多东西，尤其是这种副本里面，由系统制作的雕塑。
    应该是很伟大的系统吧？
    程水栎猜测着，却在看到雕塑的一瞬间沉默下来。
    那座雕塑居然是一个人类！
    而且根据身体特征，可以非常清楚的认出来，那是一个女人。
    程水栎是个很细心的人，她注意到，这座雕塑甚至细节到刻画出了女人手上的一道疤。她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雕塑脸上时，眼睛又一次放大。
    一道疤都刻画出来了，却没有刻画这个女人的脸？
    程水栎察觉到了一丝古怪，可惜她如今对关于系统的一切都所知甚少，根本推测不出来这是因为什么。
    她绕着雕像转了一圈，忽然站在原地一拍脑袋。
    糟糕呢。
    一直在关注直白的直，忘记告诉苏芮突然来了个副本了。
    与此同时，刚开了一个物资箱重新回到载具上的苏芮：“？”
    好像少了个人吧？
    老大呢？
    程水栎摇了摇头，苏芮那么聪明的人，应该没问题吧？
    她有些心虚，绕着雕像又转了一圈，这才看到雕像的底座上有一个亮着的面板。
    程水栎观察片刻，确定和普通的系统面板没有任何区别后，才抬起手轻轻触碰这个页面。
    在她的手指点在面板上的一瞬间，一个身着黑色长袍，浑身上下都盖得严严实实的人影忽然出现在她身边。
    程水栎一惊，几乎是一瞬间，长刀就已经握在了她的手上。
    【欢迎进入教学副本！我是您的指引npc！请选择您需要的教学内容！】
    看清楚跳出来的面板上写的内容后，程水栎才松了口气，可以确定没有危险了。
    不过…教学副本？
    她轻轻挑眉，这绝对不是系统的风格啊！
    第185章 热情打工统
    程水栎没有急着做选择，而是仔细观察了下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影。
    虽然浑身上下都裹着黑袍，但能看出来，这就是个普通的人类，既不是兽人也不是系统。
    这能说明很多东西。
    就比如…
    程水栎放开自己的思绪，难道是有一个人类伟大到能够影响到这些系统？或者是她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所以，即便系统并不希望有这个副本，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开启？
    程水栎摇了摇头，这些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就系统那种恶劣的性子，真的有人类能和它们达成协议吗？
    教学内容一共有三个选项，分别是基础常识，进阶内容，和精进内容。
    后面两个都是未开放的状态，程水栎有些无语，这根本就没得选嘛。
    程水栎点击基础常识，一旁沉默了许久的黑袍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其实我认为，你并不需要这项内容。”
    程水栎一顿，转头看向它。
    这居然也是一个系统，尽管它的外表是人类。
    它似乎察觉到了程水栎的惊讶，歪了下头无所谓的解释道：“上班的皮套罢了。你们人类不是也有这种工作吗？在玩偶服里面发传单。”
    这个比喻找的很好。
    但是谁问了？
    “说实话我并不能理解这样做的用途，就像我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穿着人类的皮套工作。但很遗憾，招聘信息上写了，我也同意了这点，所以现在必须履行。”
    程水栎：“……”
    现在的系统都这么热情吗？
    “因为你是现在进度最快的的玩家，也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榜一，所以我可以为你跳过基础常识。”
    还挺方便呢。
    程水栎刚要点头，又听到它说：“不过有一点，你好像没有搞明白。”
    “身份卡每个玩家只能持有一张，你现在的身份是商店员工，司机卡是不会生效的，除非你把商店员工证交给其他人。”
    原来是这样。
    程水栎之前还疑惑，为什么没有客人坐她的车。
    原来司机卡根本就没生效。
    她点点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现在是第二项，进阶内容。”
    它忽然笑了一下了。
    这声笑把程水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笑出来了。
    实在是太像人了！
    这种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真的很恐怖……
    “这个内容要教的是属性点的来源，对你来说好像也有些鸡肋了。你不但获得过属性药剂，就连稀有的镇店之宝都得到过。所以这一项…我们也可以跳过了。”
    程水栎越听越不对劲。
    她轻轻挑起眉，甚至产生了一种怀疑。
    这家伙不会是着急下班吧？
    “接下来是第三项，也就是精进内容，是关于健康值的说明。它决定了你的身体的健康情况，一些不太合适的行为会降低这个数值，比如熬夜，吃腐烂的食物，喝没有净化过的水。健康值过低时会提高你生病的概率。”
    “它只是提高你生病的概率，并不是一定会生病。但是当你生病的时候，健康值是一定会降低的。”
    那就没错了。
    程水栎若有所思，因为她的健康值根本就不会降低，所以她无法生病。
    这才是她最大的外挂的。
    至高国王真不愧是唯一的称号。
    系统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它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数值对程水栎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但出于对自己工作的尊重，它还是把话说完了。
    “晒太阳，保持干净的卫生，运动，合适的饮食，都会提高这个数值。因此玩家们不需要太过担心。”
    程水栎点了点头，看向系统的目光意思很明显了。
    还有别的要说吗？
    系统：“……”
    确实没有了，这就是优等生吗？知道的有点过分多了。
    它运转着程序思考了片刻，最后把原因归结于教学副本开启的太晚了。
    如果是新手保护期那会，就算是这个全服第一，也得老老实实的听它讲话。
    没错！
    “还教别的东西吗？”
    程水栎忽然开口，打算了系统的思绪。
    系统沉默片刻，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没有了。”
    程水栎没说话，但系统从她的眼神里面看出来了两个字，就这？
    系统：“......”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程水栎又问。
    她真的挺在意这个的。
    毕竟她没告诉苏芮开启了副本了，那傻孩子要是以为她是在载具外面，傻傻的停着车等她就不太好了。
    系统：“......”
    之前都是它催这些玩家快走，没想到还有这一天。
    “每个人的教学时间都是十五分钟，请耐心等待。”
    居然只有十五分钟？
    而且都是从基础常识开始，再加上看到面板花费的时间，选择的时间。
    真正的学习时间也就不到十分钟了？
    程水栎轻啧了一声，却觉得正常了。
    这才符合她对系统的印象啊。此等阴险狡诈的东西，怎么会设立这种有利于玩家的东西？

 第134章

    系统：“……”
    眼前这个人类命名没有说话，它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嘲讽。
    它要调岗！
    它要申请调岗！
    这个可恶的人类，它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可恶的人类了。
    但教学副本每个玩家只能进入一次，没错，这就是它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可恶的人类了！
    系统舒服多了，打算沉默着等着时间过去时，又听到程水栎问：“你知道能量石是怎么获得的吗？”
    系统瞬间警惕起来，它幅度很大的摇了摇头，低声警告道：“人类，请不要试图从我这里获取其他的信息。”
    行吧。
    程水栎的目光重新落在雕像上，她又开口道：“那能说说这个雕像吗？”
    系统又一次摇了摇头，声音里面警告的意味更加浓厚：“教学副本的死亡率虽然很低，但绝对不是0%”
    程水栎：“……”
    这么凶呢。
    行吧，不问就不问，她自己看看还不行吗？
    程水栎盯着雕塑看了好一会，这个雕塑确实宏伟，人物只是简单的站立着，却给人一种神圣感觉。
    雕像通体由某种莹白色的矿石雕刻而成，表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但是…这材料怎么这么熟悉呢？
    啊？
    程水栎一惊，呼吸急促了点，这不就是能量石吗？！
    第186章 能量石大丰收
    说起来，这位高贵的皮套系统，好像只说了不可以询问吧？
    那程水栎拆个雕像什么的？应该...很合理吧？
    程水栎盯着雕像的双眼发亮，要不是深渊之戒的空间太小了，根本装不下这个雕像，程水栎真想直接打包带走！
    既然没办法整个带走，那就只能切开带走咯。
    程水栎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瞥了一眼一旁始终注意着她的动向的系统。
    看来悄悄做是不太可能了…
    程水栎并不气馁，而且开口问道：“除了不可以跟你打听消息，还有别的不能做的吗？”
    系统眯了眯眼睛，它意识到了这个人类应该是想要做点什么，但它运转自己的程序推断了好几轮，确定没有任何的风险之后，才回答：“我的程序里面没有其他限制。”
    哦豁。
    现在没有，以后…就要有了！
    程水栎也不墨迹，确定这样做是可行的就立刻开始行动。
    她在深渊之戒里面翻了一圈，最后发现最好的工具还是长刀。
    程水栎有些遗憾，决定下次出门要带上全套的工具，稿子斧头这些没有没关系，有个锯条也是好的啊。
    但现在，她只能用长刀劈砍了。
    长刀出现在程水栎手上的一瞬间，系统立刻发出了警告：“这是和平副本，但玩家主动攻击系统的话！系统将会有拥有攻击玩家的权限！”
    这是很中肯的忠告。
    系统对自己的发言还算满意，但很快它就察觉到，眼前这个榜一用一种很奇怪的，好像在说“你也太看得起自己的了”的目光，瞥了它一眼。
    然后，就站在雕像面前，高高举起长刀…
    系统：“！！！”
    要不是它没有被植入脏话系统，刚才一句“卧槽”真的就脱口而出了！
    只见程水栎双手握住长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先是后退半步，右腿后撤成弓步，刀刃在头顶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弧。
    身上短袖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猎猎作响，手上的深渊之戒更是在荧光中忽明忽暗。
    这画面真的美极了。
    就连它一个系统都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它一定会好好欣赏并且点个赞的，它甚至还会发一条评论赞美这个人！
    如果这个人类不是在砍雕像的话！
    系统根本来不做出反应，刀尖在矿石表面擦出炫目的火花，像切开奶油般轻松楔入雕像的内部。
    飞溅的碎屑在空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有几粒擦过程水栎的脸颊，在她被荧光映照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血痕。
    这点点缀非但没有破坏整个画面的美感，反而给程水栎添上一丝别样的气质！
    往日运转程序仅需0.00001秒的系统用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
    “住手！”系统的电子音罕见地携带着巨大的情绪！
    这这这…
    确实没有程序也没有规矩写明学员破坏雕像怎么办。
    系统一开始举办这个副本就不是诚心诚意的，刻意减少的时间，随意不布置的场景。这一切都印证了在规则上，系统根本没有太过用心的杜撰。
    毕竟整个教学过程也才十分钟多一点！
    就算人类能闹出来什么幺蛾子，又能闹出来什么呢？
    或者换一种说法，系统它就是把程序运行的冒烟的，也想不到一个人类会在一个教学关卡里面破坏一个明显是伟人的雕像啊！
    不是说人类最尊师重道了吗？
    不是说人类最能欣赏这种建筑表现出来的文化了吗？
    这可是他们人类的艺术啊！这个人类就这样砍下去了？
    疯了吧？！
    系统不知道程水栎疯了没有，但它今天是统生第一次感觉到“疯狂”是什么体验。
    其实它已经有点当机了，不然按照它们这些系统顶配的速度，刚才制止程水栎是绝对可以的。
    程水栎对系统的制止充耳不闻，刀刃在雕像膝盖处横向一拉，整座雕像轰然坠地，碎裂成十几块。
    程水栎满意地看着满地晶莹的能量石碎片，随手捡起最大的一块掂了掂。碎片在她掌心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将她的瞳孔映照得如同星河般璀璨。
    说实话这个画面也很迷人，但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你——”系统直接发出来尖锐爆鸣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程水栎呲着一口大白牙笑了笑，弯下腰慢悠悠地将能量石碎片收进深渊之戒里，头也不抬地回答：“知道啊。这雕像太好看了，我想带回家欣赏不可以吗？”
    系统：“……”
    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雕像连接在底座上的半截小腿忽然变得灰暗，整个教学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穹顶的荧光开始闪烁，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仿佛这个临时搭建的副本正在崩溃。
    程水栎蹙了下眉，看向系统，吐槽道：“你们这副本的质量好像不太行啊。”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因为雕像……是维持这个副本的核心能源！”
    这个人类把能源打碎了！然后又反过来怪它们副本的质量！
    可恶！
    真的是...太可恶了！
    程水栎无辜地眨了眨眼：“哦，那真是不好意思。”
    她嘴上说着抱歉，手上动作却不停，又弯腰捡了好几块能量石塞进戒指。
    系统的程序几乎要崩溃了。
    它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招聘启事上特意标注“需要抗压能力强的系统”了！
    原来是有这一天啊！
    “玩家程水栎，”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机械，“由于你破坏教学副本核心设施，系统将对你进行惩罚——”
    它顿住了。
    程水栎猜到什么，有恃无恐停下了捡石头的动作，直起身子看向系统：“什么惩罚？”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它这才意识到刚刚这个人类的问题是在试探什么。
    没错，怎么惩罚呢？程序里根本没写惩罚措施啊。
    这个教学副本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谁会想到有人能把雕像砍了啊？！
    程水栎看着系统僵在原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看来你们系统也挺随性的嘛。”
    这绝对是嘲笑吧？
    第187章 五十万的小罚款
    程水栎才在乎系统的想法，拿起最后一块能量石，确定把深渊之戒塞满了以后，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朝系统挥了挥手：“既然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系统：“……”
    它现在只想赶紧提交调岗申请。
    就在程水栎转身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彻底崩塌。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程水栎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开始急速下坠。
    “砰！”
    她重重摔在了硬实的地板上。
    睁开眼，周围都是熟悉的装扮，苏芮在驾驶室里安安生生开着车。
    程水栎揉了揉摔疼的胳膊，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了十分钟啊？
    怎么把她弹出副本了？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不看还好，这一看全是疑问的。
    “怎么突然结束了？那个教学的还在跟我说话呢。”
    “对啊，好像突然没电了，跟副本崩溃了一样，怎么回事啊？”
    “我也是啊，正学到关键地方，正打算冲击一下进阶内容的！就被我送出来了！太过分了吧，时间明明还没到！”
    “？？？我正问到怎么治脚气呢！”

 第135章

    “@光辉照耀蓝星，大佬管管啊！这可比直白的直那次严重多了！”
    “对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程水栎摸了摸鼻子。
    不会是因为她吧？不会吧？
    与此同时，系统总部。
    某位刚提交完调岗申请的小系统，正在疯狂撰写新的副本规则：
    【严禁玩家破坏教学设施（包括但不限于雕像、墙壁、地板等）】
    【违者将受到严厉惩罚（具体惩罚措施待定）】
    【建议将所有副本的串联改为并联，防止一个副本出问题后影响其他系副本。】
    写完最后一行，小系统默默在末尾加了个备注：建议特别关注某些人类，尤其是那个编号aaajccj8888叫程水栎的！
    它生怕有同名同姓的，特别加上了编号。
    总系统很快回复。
    【同意前面三条建议，备注否决了。我们是绝对公平公正的，每个玩家都应该经受与自身能力匹配的考验。】
    小系统：“......”
    程水栎在区域频道看了一会热闹，因为这次售渠道的副本没有任何危险，甚至算得上是非常有用。
    因此，征讨直白的直的声音一变，现在全是赞扬了。
    “这副本真的太良心了！直接白送知识点啊！
    “@直白的直，宝宝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直白的直这位开启者简直就是福星啊，之前哪有这种副本啊？没危险就算了，居然还白送知识点！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感恩直白的直！”
    “决定了，第一锦鲤就是你了！”
    “哇塞。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会因为区域频道你们这些人的超绝变脸惊讶到。之前都是谁在骂啊？还喊着要杀人的。真离谱。”
    “没骂过直白的直超越了99%的人！”
    程水栎：“......”
    得。
    看这些人说话还不如和系统聊的那一会有意思呢。
    程水栎将这次收获的能量石取出来，刚准备敲成标准大小统计一下收获，就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本次副本因某个意外提前结束，但因意外影响甚小，本次也算是圆满结束！】
    区域频道火力一转，消息刷屏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圆满个屁啊。你家圆满就三进行三分之二啊？？”
    “我要补偿！我要补偿！”
    补偿是不可能有补偿的，但这并不影响大家跟着喊这句话。
    程水栎有些无奈，正打算关掉区域频道，就看到了一条有意思的消息。
    “系统我*****！老子正问到怎么治秃顶！！！”
    下面立刻跟了十几条起哄：
    “秃兄冷静，系统可能是着急去植发。”
    “别问了，系统怕你学会后抢它假发生意！”
    “秃兄别慌，副本崩之前我帮你记了一招！戴帽子！”
    “系统这是为你好啊，怕你学完发现......根本治不好。”
    “@直白的直快开个新副本《秃顶的治疗与预防》！功德无量！”
    程水栎：“......”
    这群人多坏啊。
    这些言论系统是半点不管的，它尽职尽责的继续播报。
    【随机副本的奖励全部在副本中！副本结束后将不再有播报成绩环节！本次副本仅仅是个开始，像是不久的未来，你们还会开启更多随机副本！还会一次又一次的见到我！我很期待哦。】
    程水栎抬着头，听到最后一个字，确定这是结束语之后，终于受不了了：“谁愿意见它啊？”
    程水栎没再浪费时间，她将最大的那块能量石把放在自己面前，拿着长刀左右比划了下。
    说起来也很奇怪，这东西看起来硬邦邦的，切割起来居然和豆腐居然没什么区别。
    程水栎找好了位置，正要下刀，忽然收到了001的提示。
    【老大，你有一笔破坏公物的罚款没有付款哦。】
    程水栎：“？？？”
    追着要了？
    副本都结束了！
    而且这算什么公物？整个空间就她和系统两个生物，哪里算得上公共空间啊？
    程水栎放下刀，又皱起眉，思考片刻后还是叫001把罚款调出来，她倒要看看，一个雕像，系统能管她要多少游戏币。
    个十百千万...十万。
    十万？！
    程水栎盯着001投影出的罚款通知，眼睛瞪得溜圆。
    “五十万游戏币？！”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它怎么不去抢？！”
    苏芮一顿，从驾驶座转过头，直接无视了程水栎的状态，打招呼道：“你回来了？”
    程水栎点点头，但她现在根本不会上苏芮，她咬牙切齿地往下滑动通知内容：
    【破坏公物赔偿明细：
    1.神圣领袖雕像(史诗)：450000游戏币
    2.副本空间稳定装置：50000游戏币
    合计：500000游戏币】
    程水栎的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居然是什么神圣领袖雕像？不就是个装饰品么？要说作用，也顶多是个能源啊？”
    她突然眯起眼睛，注意到一个细节：“等等...”
    程水栎怀着忐忑的心情询问001，“这笔罚款是不是没有规定还钱时间啊？”
    001的系统似乎错乱了一下，但很快，它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没错老大！正好咱们现在的钱不够，可以以后再还噢。”
    第188章 超级多的能量石
    001这说法...
    钱不够没什么问题。
    以后再还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现在欠钱的才是大爷吗？只要不影响她正常交易什么的，一个五十万的小罚款而已，放着就放着吧。
    与此同时，发布罚款的系统死死皱着眉头。
    奇怪。
    太奇怪了！
    这个还款时间怎么发送不过去啊？
    它换着好几个方式倒腾了好几下，终于无可奈何的找总系统报错去了。
    程水栎很高兴。
    这次副本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收获满满。
    她把所有能量石拿出来，大小不一的石头一块堆着一块，在车厢里硬生生垒出来一座小山。
    程水栎越看越满意，甚至打开系统拍了张照片，打算以后留作纪念。
    但现在这些能量石还不能直接使用，001特意给程水栎整理了一份材料，叫做【特殊材料的分割规则】。
    针对的就是这种大小不一的材料！
    就是为了防止某些坏事做尽的人类把一整块能量石，切割成尽量小的块，从而达到增加能量石数量的目的！
    被防到的程水栎：“……”
    说真的。
    系统怎么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很蠢的？
    程水栎摇摇头，手上握着长刀，开始按照标准切割能量石。
    这东西确实好切，可以称得上程水栎切过的最好切的东西了。
    但这不是重点。
    程水栎死死皱着眉，捏着一块石头质问001:“这一块能量石为什么不能算一块？”
    【老大，这一块能量石比要求的最小规格还要小0.1厘米哦。所以这算不上一块哦。】
    程水栎捏了捏拳头，努力把嘴角扯上去。
    这是报复吧？
    这一定是！
    她又想到什么，皱着眉问：“那这一块石头还有用处吗？”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能量石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化作一抹灰尘飘散。
    程水栎：“？？？”
    【老大，这是我们的废物回收系统奥。为了防止不符合标准的能量石的滥用，低于最低标准的石头都会自动变成灰尘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们该制定的规矩不制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细节干什么？”
    【老大，我们是经历过严格的考量的！要是不对能量石的规格进行限制……】
    001一口气说出来了十几条看起来很严重的后果。
    程水栎皱着眉听了半晌，越听越觉得这些都没有她砍倒雕像来的严重。
    “真的是…该严肃的地方不严肃…”
    程水栎嘟囔着，仔细研究着手上那块能量石应该怎么划分。
    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但在系统的超高规格下，程水栎足足做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当然，中间抽空吃了个晚饭。
    她直起身子伸懒腰的时候，苏芮已经进入梦乡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看着满地大小一致，色泽晶莹的能量石，又觉得这一天过的很充实。
    这个雕像一共让她拆出来142颗能量石。
    这是不是雕像的极限，这是程水栎的深渊之戒的极限。
    进入副本之前她也没有特意整理过戒指，里面还放了不少东西，剩下的空间全部塞满了能量石才带出来了这么多。
    但其实程水栎已经很满意了。
    那可是142颗啊！一个黄金宝箱如果全开出来能量石，也只能开出来10颗！
    四舍五入一下，她这一趟副本之旅，收获了足足14个黄金宝箱！

 第136章

    这放在之前可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程水栎深吸了口气，趁着今天还没过去，拿了一块能量石坐在工作台前面。
    今天图纸改善的次数还没用，不能浪费。
    程水栎想了想，选择了从组织那获得的【初级载具防雨布图纸】。
    改善嘛，是有一定的进化的效果的！一定要净化出来遮挡酸雨的功能啊！
    程水栎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下次灾难是什么了，明天【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才好，明天才能揭晓答案。
    短时间内灾难应该不会重复，接下来的灾难一定要是她手里有应对图纸的那种啊！
    不然她可就和新兵蛋子没什么区别了。
    程水栎吐槽归吐槽，眼睛已经定在图纸上了，她犹豫片刻，终于一狠心摁下改善。
    然后，她就立刻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像不看它就会有好事发生一样。
    可天不遂人愿，程水栎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弹窗上的“失败”二字。
    程水栎咬着后槽牙，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这个成功的概率到底是多少！到底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看到这个概率！
    可恶的系统！
    给个说明书很难吗？
    系统当然不会理会她无聊的指控，程水栎浪费掉一颗能量石后，心满意足的抱着剩下的一百四十一颗能量石睡觉了。
    她刚闭上眼睛，又忽然睁开。
    说起来这东西亮晶晶的，还能提供能量，不会是什么有辐射的东西吧？
    程水栎皱起眉，疑神疑鬼地把盖子自己身上的能量石收进深渊之戒里。
    她现在和之前可不一样了，之前烂命一条说加班就一直加班，现在都死过一次了，可以说是整个游戏世界最惜命的人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老老实实闭上眼睛。
    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刻还在想，二十多岁，好像也到了该养生的年纪了。
    程水栎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这次灾难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灾难恨不得敲着锣打着鼓，声势浩大的告诉你来的是什么灾难！又无时无刻不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影响着玩家们的每一分每一秒。
    而饥荒就像是潜藏在暗处，窥伺着猎物的毒蛇，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快速探出脑袋，狠狠给你来上一口。
    饥荒的第五天，系统没闹什么幺蛾子。
    搞清楚流程的惜命玩家们，都老老实实按照规矩走，损失了多少物资暂且不提，起码这条命确实是保住了。
    这两天区域频道都有不少血腥的图片。
    被啃的露出白骨的大腿，胳膊等等，图片上的主人公都是昏迷状态，当然了，这种情况还能不能醒过来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种看来就让人浑身胆寒的图片在区域频道疯传。
    第189章 巨好用的干燥剂
    程水栎偶尔也会疑惑系统为什么没有一套完善的审核系统，这种血腥暴力的图片就应该被禁止发出来。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是她有点白日做梦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系统只是向他们展示最真实的一面罢了。
    但就算如此，程水栎手里的指定玩家单挑卡也没再卖出去过。
    吃午饭时，她抽空看了一眼区域频道的人数。
    现在还活着的有四千多个人。
    她看着这个数字思考了会，上次合区是在极寒结束之后，按照这个速度，应该是下次灾难结束，就会第二次合区了。
    到时候，她手里这些基础材料就有去处了。
    载具又一次停下了，苏芮从驾驶室走出来，看到程水栎就问：“一起开箱子吗？白银的。”
    哟。
    程水栎挑了下眉，苏芮的运气可以的。之前她开车的时候青铜箱子都很少见的，现在苏芮都能遇到白银箱子了。
    而且一个白银箱子，足够她亲自来开一下了。她点了点头，跟着苏芮一起下车。
    说是一起开箱子，其实也就是她看着苏芮开箱子罢了。
    算是保驾护航吧。
    程水栎对这个自己家这个第一牛马大人还是很在意的。
    苏芮很有自觉，握紧匕首深吸了口气，站在白银箱子面前，抬手掀开了盖子。
    一股腐臭的气味忽然散发开。
    几乎是瞬间，程水栎就意识到了不对。
    原本散漫的人立刻握紧手上的长刀，出声警告道：“退后！”
    苏芮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箱子里面是什么，但她完全凭借本能听从程水栎的指挥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她退后的下一秒，一只一只巨大的蜥蜴猛然从箱子里窜出，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尖锐的爪子狠狠抓向苏芮刚才站立的位置！
    程水栎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在心中默念“洞悉”！
    休息许久的深渊之戒再次上班！
    【洞悉生效】
    【洞悉生效】
    【名称：毒舌裂喉蜥】
    【来历】：腐烂的尸体和剧毒蜥蜴融合而成，舌头能像长鞭一样弹射，尖端带有倒钩，一旦刺入猎物喉咙就会注入麻痹毒素，让受害者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吞！
    【弱点】：砍断它的舌头（会剧痛且丧失攻击手段），或者用火攻（怕烫，表皮遇热会崩裂）。最后，用舌头的怪物都有一种通病，只能看到动态的生物！隐藏自己！
    舌头！
    程水栎立刻低声将弱点告知了苏芮，苏芮虽然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却也清楚现在不是该问这些的时候。
    谁有自己的秘密，更别说程水栎这个榜一了。
    有时候太好奇也不是什么好事。
    苏芮听从程水栎的指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本双目聚焦的怪物焦虑地挪开目光，眼珠子在眼眶里面乱晃，显然是找不到目标了。
    程水栎谨记这东西只能看到会动的东西，既然如此，她扔一个东西来吸引这怪物的注意不就好了？
    偷袭肯定是比正面硬刚要好得多啊。
    程水栎心念一动，从深渊之戒中取出个东西握在手心，下一刻，她猛地将东西掷出！
    “咻！”
    一道破空之声随之响起，眼前这只蜥蜴怪物的舌头瞬间吐出，舌尖像是尖刀一般，狠狠穿透程水栎掷出的物品。它似乎察觉到了口感不对，圆形瞳孔一下子变成一条竖线，呲着牙将舌头缓缓收回。
    这本该是个绝佳的攻击时刻，可程水栎却收到了一条系统的弹窗提示。
    【恭喜获得巨有用的干燥剂x1（包装脆弱，小心拿取！）（物品遗失或对您造成的困扰与不便，罐头概不负责！）】
    程水栎：“？？？”
    她扔出去的什么？
    她小心转了下眼睛，这才看到地上的一条团彩带，以及那个被捅穿了的罐头。
    罐头。
    薛定谔的罐头！
    那开出来的干燥剂呢？
    程水栎小心的眨了下眼睛，仔细观察才注意到，蜥蜴的舌头上好像沾着什么东西，它似乎不舒服极了，频繁地做着吞咽的动作。
    舌头被它收入口腔内又吐出来，显然是难受的。
    程水栎现在搞清楚了，这次罐头开出来了一包干燥剂，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那种。
    是巨好用的！
    又因为这东西的包装太脆弱，在开出来的瞬间，就被蜥蜴的舌头弄破了，这才粘在了蜥蜴的舌头上。
    蜥蜴原本灵活扭动的长舌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僵硬，舌尖倒钩上正黏着几粒晶莹的颗粒，那就是罐头里面开出来的干燥剂。
    随着它吞咽的动作，那几个颗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这画实在离谱，又实在好笑。
    要不是现在还不能动，程水栎都想坐下来磕着瓜子当电视看了。
    “咕...吼！”蜥蜴突然发出痛苦的嘶鸣，暗绿色的鳞片下鼓起数个不规则的包块。
    它疯狂甩动头颅，长舌像鞭子般抽打在地面上，却让更多沙土黏在了早已膨胀成海绵状的干燥剂上。
    苏芮发现怪物转向自己的眼珠蒙上了一层白翳。
    “它看不见了！”她刚低声告知程水栎这个消息，就见蜥蜴的腹部突然发出“啵”的爆裂声。
    三根尖锐的骨刺从皮下穿透而出，挂着淡黄色脂肪的尖端还在滴滴答答落着黏液。
    听起来就像是要爆炸的前奏。
    这时候也顾不上能不能动了，程水栎立刻拽着苏芮急速后撤。
    仿佛响应她的动作，蜥蜴的皮肤开始像煮沸的沥青般鼓起气泡。
    那些吸饱水分的干燥剂在它嘴巴里形成了诡异的结晶，脊椎骨跟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紧接着如同拉链般节节崩断。
    而最开始沾到这些东西的舌头，原本弹性十足的肌肉组织变成了惨白的石膏状，在它最后一次抽搐时，啪地碎成了几截。
    怪物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时，整个躯体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揉捏过，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像是被吸干了一样，公路上只留下一个干尸，还有明显尚未吸饱水分的几块干燥剂。

 第137章

    这是干燥剂？
    这简直比抽水机还好用啊！
    程水栎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那块膨胀了一倍的晶体，这要是被人碰到，不会直接把人吸成干尸吧？
    第190章 酸雨
    蜥蜴的尸体很快消失，没了遮挡，程水栎才看到地上摆着的一张蜥蜴皮。
    这是…掉落物嘛？
    程水栎小心绕过恐怖如斯的干燥剂，弯腰将蜥蜴皮捡起来。
    【毒舌裂喉蜥皮】
    【描述：这是一种非常好的材料！建议细心保存！还建议听从我们的建议！】
    材料。
    程水栎直接将东西塞进了深渊之戒里，要说保存，没有哪个地方是比这里还好的了。
    处理好战利品，程水栎才把目光挪到被戳穿了的罐头上。
    散落的干燥剂似乎终于吸够了水分，像是泡沫一样凭空消失了。而这次开出的物品不见后，罐头又重新恢复原样了。
    说实话，程水栎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
    这罐头开出来的东西不能说是没用，只能说是完全没用！而且还有危险性！
    这就非常不好了。
    程水栎犹豫片刻，还是舍不得这个特殊装备箱里面开出来的罐头，她弯腰将它拾起，重新塞回深渊之戒里。
    这东西一点都不适合平时使用，适合到绝境时拿出来赌一把，万一能开出来有用的东西呢？
    对吧？
    还是留着好。
    程水栎安慰好自己，和苏芮一前一后回到了车上。
    苏芮原本想问问把蜥蜴吸干的东西是哪来的，看到地上被捅穿的罐头时就明白了。
    她不由得感慨，要不然程水栎能当榜一呢？
    无论是战斗时的观察能力，还是克敌制胜的技巧，甚至脑回路，程水栎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啊！
    程水栎不知道她无形中又装了个大的，她刚刚收到了一条001的提示，说是新雪在群里艾特了她，她现在正打开消息查看呢。
    【新雪初霁】：@乌鸦坐飞机，老大！最新消息！区域频道有好几个人说遇到了蜥蜴怪物，我感觉有点奇怪。
    确实奇怪。
    程水栎眯起眼睛，如果没错的话，这些人口中的蜥蜴怪物就是她刚才遇到的毒舌裂喉蜥。
    她没急着下定论，而是先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
    “有大蜥蜴啊！！！呜呜呜！吓死人了！幸亏我车停的近啊，我看到是怪物就跑到车上了，现在这个大蜥蜴在拱我的车！好可怕！”
    “不是，不就是个怪物吗？都求生了快一个月了吧？一个破蜥蜴把你吓成这样？我说实在的，你这样的，死路一条哈。早晚的事。”
    “太刻薄了吧。”
    “是毒舌裂喉蜥吧？我也遇到了，本来不知道叫什么的，击杀后掉了一张皮，皮叫这个。也就一般吧？不就是个木头物资箱里面的怪物吗？这有什么好出来出来喊的？”
    “是这个是这个！我也遇到了，不过我的是在青铜箱子里钻出来的，说实话真的很恐怖啊，它那舌头冲着我的脖子就来了，要不是我有戴项圈的习惯，现在就死翘翘了。”
    “？？？楼上你在说什么？”
    “不是？什么项圈能防住这玩意啊？我也遇到了，我的盾牌都他喵的给我捅穿了！你一个破项圈能防住？”
    程水栎也有些好奇，可惜这个人后面没有再发言。
    “这个皮说是材料呢，不知道能做什么。”
    “所以大家都遇到了？只不过有的是青铜物资箱的，有的是木头物资箱的？”
    其实还有白银物资箱的。
    程水栎默默补充。
    不对。
    程水栎的思绪一顿，这种全员遇到同一种怪物的场景她没见过，但程水栎见过系统给所有玩家发东西啊！
    极热的水，饥荒的指定玩家单挑卡，现在…是在用这种方式给玩家发毒舌裂喉蜥的皮吗？
    她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这东西肯定有用！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是下次灾难要用上的东西！
    只是…之前都是周日发的啊？
    这次怎么变动到周五了？难道…周日有什么新变动？
    这是最大的可能了。
    但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
    程水栎打开和新雪初霁的私聊。
    【乌鸦坐飞机】：毒舌裂喉蜥的皮，看看交易频道有没有出的，价钱合适的话收一点。
    她生怕新雪又误会她的意思，特意又补充了一句。
    【乌鸦坐飞机】：尽量找便宜的，别收太多。
    【新雪初霁】：好的老大！
    应该是明白了吧？
    程水栎看着新雪回复的四个字沉默片刻，又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他们在说什么。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遇到了蜥蜴怪物？”
    “没错，我也遇到了。”
    “青铜物资箱出来的怪物不是比木头的更强嘛，那这俩的掉落物有区别吗？谁是青铜的啊？能把掉落物发出来看看吗？”
    “我是青铜的，【毒舌裂喉蜥皮】，看吧。”
    “我是木头的，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啊？”
    何止啊。
    程水栎点开看了看，这和她这个白银的也一样啊。
    “这一点也不公平，我们青铜的打的怪物明明比你们更强，为什么掉落物是一样的呜呜！”
    呜呜。
    程水栎面无表情的想，她这个白银的还没喊呢，青铜的喊什么？
    不过…这东西到底能有什么用呢？
    防护作用吗？
    程水栎忽然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下次灾难不会是酸雨吧？
    算起来，【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冷却也该好了。
    程水栎掏出这个神似魔法少女变身器的东西，中二的大喊一声：“全身变～”之后，在苏芮看傻子的目光里，终于知道到了下次灾难的是什么。
    酸雨。
    还真是酸雨。
    程水栎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没急着将消息告知其他人，而是又掏出来一颗能量石，到工作台前面再次改善【初级载具防雨布图纸】。
    但很可惜，又失败了。
    程水栎皱着眉，看表情是很不爽了。可她又没办法说点什么，她这运气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咬着后槽牙，愤愤地想，明天得叫苏芮来点。
    程水栎打开群聊，将消息发出去。
    新雪这个24小时冲浪的总是第一个收到。
    【新雪初霁】：酸雨？难道给的这个蜥蜴皮能做成什么防雨的东西吗？老大，你有图纸嘛？
    程水栎：“……”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高兴归不高兴，程水栎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191章 烬土
    【乌鸦坐飞机】：只有普通防雨布的，只是不防酸雨，而且用不到这个材料。
    新雪也有些摸不到脑袋。
    【新雪初霁】：那给这个材料干什么？
    【梁山伯与猪硬来】：对啊，我都遇到蜥蜴怪物了，长得还怪吓人的，应该全员都会遇到了。
    【新雪初霁】：我没有。
    梁山伯没好气的回复：“你都没开过物资箱！当然不会遇到！”
    祁挽仪翻着消息看了一遍，默默发了条语音。
    【晚一】：这东西就非要加工使用吗？
    她似乎还在做饭，背景是嘈杂声音。
    程水栎却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一样，眼睛骤然一亮，对啊！
    这东西就非要加工使用吗？
    她从深渊之戒中将那张皮拿出来，刚才看完描述，发现是材料后，她就把东西塞进了戒指里。
    现在这么仔细一看，这东西的形状...就形状来说，居然还蛮像一件雨衣的。
    还是梁山伯最喜欢的带尾巴的那种。
    程水栎盯着这张皮思考片刻，最后抬脚小心钻了进去，两只脚正好对应了蜥蜴的两只脚，手又刚好可以从蜥蜴上肢的位置伸出来。
    甚至蜥蜴的脑袋都是一个完美的帽子。
    只要把胸口平整的切口合住，这就是一件完美的雨衣！
    那就更奇怪了！
    程水栎原本猜测这东西或许是【初级载具防雨布图纸】改善之后，需要的一种材料。
    但现在这情况...
    她想的太多了？
    不，应该说是系统太坏了。
    估计标注出来是材料，为的就是让玩家想不到这东西可以直接使用。
    而祁挽仪还没看过那个描述，因此才能一语道破。
    程水栎的心脏怦怦跳，恨不得现在用指定玩家单挑卡去狠狠抱祁挽仪一下。这次她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那这次酸雨...难道用不上她的防雨布了吗？
    酸雨不伤害载具？
    不太可能吧？
    程水栎摇了摇头，现在知道的情况还是太少了，得再等两天，或者真正进入酸雨之后，她才能搞清楚这些。
    至于现在她应该做的，是把酸雨这个消息的利益最大化。

 第138章

    程水栎先找了光辉，毕竟当时说好的，虽然现在看来这个交易对程水栎来说有点亏。
    但程水栎还是有些欣赏这个人的，虽然他所执行的大部分决定都是组织上面安排的。
    但他沉默许久后，再次站出来是因为直白的直那件事来说，程水栎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
    赵宏这两天过得并不好。
    他的名气很大，虽然合区之后他只有一次错误的发言，但名气这东西就是这样，不管好的坏的，出了名就是好的！
    每次他站出来说点什么时，下面总是会有几个一千分区的人应和，这就营造出了一种他很有影响力的假象。
    赵宏又叹了口气，组织里那些人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次他没有听从安排，直接在区域频道发言之后，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明显是抓到了他的把柄。
    昨天就说要处罚他了，只是到底怎么处罚现在还没通知下来。
    问就是在讨论。
    讨论了一天一夜了还在讨论。
    赵宏苦中作乐的想，大概是他们也在纠结要怎么处理他吧？
    程水栎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乌鸦坐飞机】：下次灾难是酸雨，早做准备。另外，蜥蜴的皮应该是雨衣，不要出售。
    短短两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重要的要命。
    赵宏看着屏幕呆愣片刻，忽然抬手盖住了眼睛。
    片刻后，他将手拿了下来，他的眼眶红红的，看上去有点可怜。
    【光辉照耀蓝星】：谢谢。
    程水栎没再回复，她也只是遵守约定罢了。她打算关闭聊天时，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我这里也有一个消息。我记得我给过你一张副本开启卡对吧？我现在知道产出营养土的怪物在什么副本里了，叫“烬土”。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程水栎的阳光房终于能种满植物了。
    她沉默片刻，又问了一个问题。
    【乌鸦坐飞机】：哪里的消息？
    赵宏只犹豫了一会，就实话实说了。
    【光辉照耀蓝星】：在加油站里面遇到了一个特殊的商人npc，从他口中得到的消息。
    加油站里面的特殊npc？
    程水栎回忆了一下，她上次遇到加油站，还是在新手保护器的时候，从里面捡到了一个收音机。
    后面一直到现在就都没有遇到过了。
    程水栎回了个“谢谢”，不是这件事多值得感谢，只是因为她表面是个有礼貌的人，至于内里…
    这个就不必多聊了。
    程水栎轻咳两声，从深渊之戒里面掏出副本开启卡，手指在卡片上摩挲两下。
    她思考片刻，决定先去交易频道看看还有没有人在出植物。
    要是买不到植物，就算把花盆做出来了也是空着不是。
    而且…她的这个进度和实力，只要开启副本，肯定就是地狱级副本。
    程水栎叹了口气，打算使用之前还是要做万全的准备。
    还有一点就是，使用这张卡片是她一个人进入副本？还是本区所有玩家一起进入副本呢？
    以及，系统会不会把开启副本的玩家id暴露出来？
    虽然第二个问题无伤大雅，但做这种背刺所有人的事，程水栎还是有点心虚的。
    她轻咳两声，打开了交易频道。
    “出压缩饼干，诚心出！一整包，未开封，未受潮，未过期！拿载具卡来换！”
    程水栎：“？？？”
    她怎么不知道压缩饼干现在这么值钱了？
    新雪要是在，或许能解答她的疑惑，这位说是诚心卖的玩家，已经在交易频道喊了三天了。
    要是真的想卖，肯定早就不要载具卡了吧？
    “我需要一份纤维板，想要什么可以自己提，我手里其他材料都不缺。要换的直接点我头像。”
    “面包！从乌鸦大佬那里买的，没吃完放坏了，现在还有三片，系统说能吃，只是可能会拉肚子。只收游戏币，能接受的来！”
    程水栎：“？？？”
    这卖的都是什么啊？
    她皱起眉，关上了交易频道，到区域频道直接搜索盆栽，还真让她找到了两个。
    第192章 为什么这么帅啊
    【水果拉面】：出橘子盆栽咯！大家应该都清楚啊哈，这东西补维生素c超级多的，预防疾病的首选哦！只要价格合适！我什么都收，欢迎来问价格！
    【云的宿敌】：西瓜苗，有盆有土，很健康，我是因为不会养才决定出掉的。有没有大佬要？直接来私聊。
    这两个人都还活着。
    程水栎挨个询问。
    【乌鸦坐飞机】：橘子盆栽还在吗？
    【水果拉面】：！！！！乌鸦！乌鸦居然私聊我了！
    几乎每个被程水栎私聊的人都是这个反应。说实话，程水栎已经有点习惯了。
    【水果拉面】：大佬，你来的有点晚了。
    已经交易出去了？
    程水栎看了眼她发消息的时间，是一周前发的消息，交易出去了也正常。
    【水果拉面】：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呜呜，大佬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养！这简直就是个祖宗！我意识到它很难养之后就立刻在区域频道喊着要出手了，但没想到这东西一天都活不了！我还没找到买主，它就枯萎了！
    哦，原来是死了。
    倒是…也不太意外。
    程水栎眨了眨眼睛，这个人出乎意料的还挺诚实的。
    不过应该是已经把盆栽扔掉了吧，不然拿出来糊弄她一下……
    程水栎摇了摇头，关闭了这个聊天框。
    她猜的一点都没错，另一边的水果拉面后悔到扇了自己一巴掌！橘子盆栽死掉之后还是橘子盆栽，起码表现在系统上，只有描述的变化，名字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他当时根本没想起来这一回事，可今天乌鸦一问，他就开始后悔了。
    那可以是榜一啊，从他手里漏出来一点东西，能喂饱多少人啊。
    水果拉面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却把和乌鸦坐飞机的私聊留了下来。
    对话过和没对话过的提示声是不一样的，这样水果拉面下次要是再开出来什么好东西，也能第一时间找乌鸦交易了。
    另一边的程水栎点开和【云的宿敌】的私聊，发了一句一样的询问。
    【云的宿敌】：东西倒是在，就是状态不好，可以给你便宜点。
    程水栎盯着这句话又看了会，确定对方没有发送任何感叹号之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还是有淡定的人啊。”
    【乌鸦坐飞机】：植物的状态我清楚了，你想要什么？
    【云的宿敌】：你先说一下你有什么方面的物资吧，我也好提出要求。
    程水栎挑了下眉，她来说自己有什么物资吗？
    不是，她什么物资没有啊？
    秉承着对自己的自信，程水栎直接回复了四个字。
    【乌鸦坐飞机】：你尽管提。
    云的宿敌抬了抬脸上有些划痕的眼镜，皱着眉想，这家伙口气也太大了吧？还她尽管提？她真提出来这个人能拿出来吗？
    她眉头皱的更紧了一点，已经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真心来交易的了。
    她昨天发出来消息后，就有好几个人说是交易，实际上就是来乞讨的，要么就是想把盆栽骗走，要么就是疯狂压价，一点诚意都没有。
    云的宿敌想了想，打算把这个人也拉黑时，忽然看到了这个人的id。
    乌鸦坐飞机？
    乌鸦坐飞机？！
    这不是那个榜一吗？
    云的宿敌睁大眼睛，又看了一遍那五个字，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而且这五个字前面后面都没有多余的字符之后，她终于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榜一！
    榜一！
    榜一居然来找我交易了！
    云的宿敌的手指猛地一颤，差点把虚拟键盘摁在地上。
    她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乌鸦坐飞机...真的是那个榜一？！”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在键盘上方悬停了足足十秒钟，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云的宿敌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榜一为什么会找我？我是不是在做梦？不是就发了一个西瓜苗吗？这就配得上和榜一交易了？
    “冷静...冷静...”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可当她再次看向那个id时，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腔。
    “天啊...我居然差点把榜一拉黑...”
    这个念头让她后怕得浑身发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颤抖着手指开始打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
    【云的宿敌】：对、对不起！刚才没注意到是您！西瓜苗还在的！您看需要什么价？

 第139章

    发完这句话，她立刻懊恼地捂住脸。
    这语气也太卑微了！
    完全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但那可是榜一啊！全服公认的最强者！无数人想搭话都找不到门路的存在！
    她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回复。同时在心里疯狂盘算：要是榜一愿意用高级物资交换，她是不是该主动再降点价？
    或者...能不能趁机请教些生存技巧？
    这个念头让她激动得手指发麻。
    另一边的程水栎却满头问号，这怎么……
    合着之前是没发现是她吗？
    她摇了摇头，默默回复：“不用这么客气。”
    云的宿敌更激动，怎么这么平易近人啊？之前不是在区域频道看到的大佬不是这样的啊！
    区域频道的乌鸦大佬……
    呃？
    好像不是在骂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
    云的宿敌瞬间警惕起来，这种礼貌不会只是表面的吧？其实对方是会硬抢那种？
    要是真的抢的话……
    呜呜。
    她好像真的打不过对方！
    【乌鸦坐飞机】：开个价吧，我看着合适咱们就交易。
    这句话对云的宿敌来说和一粒定心丸没什么区别。她瞬间打起精神，心里也有了底气。
    这种话要是让其他人说，云的宿敌只会觉得对方真装，但要是乌鸦坐飞机这个榜一来说……
    啊，为什么这么帅啊。
    她纠结一会，提出了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云的宿敌】：我可以要食物吗？不是压缩饼干这种食物，就是那种能吃的，正经的饭菜。一顿饭就行，但是要两人份。
    第193章 主动开启副本
    发完之后，云的宿敌似乎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又补充了一句。
    【云的宿敌】：不过这个西瓜苗确实有点蔫了，您要是觉得不值这个价格的话，一人份的饭也可以。
    她吞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摆。仔细分辨，她才意识到，手指已经渗出来薄汗了。
    这个要求……
    程水栎眯起眼睛，确实有些贵了。
    要是平时一顿两人份的饭交易也就交易了，可现在是饥荒啊，现在食物都被炒到什么价格了。
    这种正常的饭菜之前就贵得很，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一人份的饭菜…
    倒是可以。
    程水栎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后面这个要求。
    再怎么说她都是用正常再加上折扣的价格购买的饭菜，肉则全靠白嫖，不是梁山伯抓到了，就是几个人在物资箱里面开到的。
    怎么想都是赚的嘛。
    约定好是晚上的一顿饭，程水栎爽快的发起了交易。云的宿敌口中的西瓜苗很快到手，确实有盆有土，也确实快死了。
    程水栎又在区域频道翻了翻，确定找不到其他的植物后，她又看了眼西瓜苗，比刚才更蔫了，确实随时会死呢。
    程水栎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的两点钟，正是开启副本的好时候呢。
    她抬手夹住那张副本开启卡，在心里给可能会被拉入副本中的玩家道了声歉后，就选择了使用。
    烫金的卡面突然泛起波纹般的蓝光，程水栎条件反射地想松手，却发现卡片像融化的金属般缠绕上她的手指。
    【检测到副本开启权限】
    【正在检索可进入副本...】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她面前展开一面扇形，密密麻麻的副本名称像被惊动的鱼群般游动。
    每个标题都泛着不同颜色的微光，猩红的“暴食者的盛宴”下方浮动着油脂状波纹，银白的“雪原哨站”周围飘落着虚拟雪花。
    “居然有这么多可选...”
    程水栎微微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流转的光斑，这些副本的质量看起来也太高了，对比起来...
    他们现在参加的这些东西真的叫副本吗？
    副本开启卡的页面做的实现精致，当程水栎目光停留在某个标题上时，对应的简介就会甚至会突然膨胀：
    【七日蝉鸣】：存活至蝉声停止即为胜利。
    【人偶剧院】：演出结束后仍能操控自己身体者获胜。
    ……
    程水栎在一连串的副本里面翻找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光辉说过的【烬土】。
    之前参加过的【迷雾】、【猎杀】、【迷扉】都在这里。
    她看了眼其他副本精致的画面，和描述极其简略的文字，又看了看只有两个字的几个副本。
    程水栎忽然紧紧皱起眉，总不能，他们现在的副本都还是新手副本吧？这既敷衍又简略的文字，和上面那些制作精致的副本，简直格格不入啊！
    想归想，程水栎的食指还是停在了【烬土】上，犹豫片刻，她义无反顾的点了下去。
    程水栎的指尖刚触碰到【烬土】二字，整个系统面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些流光溢彩的副本名称像被火烧的虫群般四散逃开，只留下她选中的那行字在虚拟面板上扭曲膨胀。
    【副本已选择！】
    【副本详情：烬土】
    【描述：你踏入了一片焦黑的荒原，天空被厚重的灰烬遮蔽，大地皲裂，仿佛被火焰舔舐殆尽。这里游荡着枯槁的巨虫，击杀它们，腥臭的黏液会渗入土地，逐渐凝结成肥沃的黑色颗粒。当某只个体吞噬过多同类残骸，便会异变为“母巢”，喷吐腐蚀性孢子，将整片区域化为消化活物的温床……你听见地底传来窸窣的蠕动声了吗？】
    【副本将于五分钟后开启，当前参与人数1/1！】
    单人副本！
    程水栎立刻整理了一遍深渊之戒里面的物资，把所有的能量石都掏出来，确定空间可以后，又抽出空告知苏芮单人副本的事。
    苏芮表情毫无变化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有点震惊居然还有单人副本这种东西的，但想到这个人是程水栎，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倒计时归零后，程水栎的视野骤然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抛向未知的领域。
    再睁眼时，她已站在一片焦黑的荒原上。
    天空被厚重的灰烬遮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像是被烧灼过的伤口。
    大地皲裂，干涸的沟壑中隐约可见某种黏稠的黑色液体缓慢蠕动，散发出腐烂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就是【烬土】？”
    程水栎低声自语，指尖下意识抚上腰间的长刀。
    系统提示适时浮现：
    【副本目标】
    【1.本副本为积分制，普通怪物20积分，特殊怪物80积分！当前难度为地狱级！1000积分即可通关！】
    【2.因仅有地狱级副本开启，本次副本共持续四小时，即四小时后，副本自动关闭！】
    【3.积分达标后，玩家可以自行选择是否结束副本！】
    【最后…活下来！！】
    这副本和【猎杀】有些像。
    1000积分通关，也就是说，程水栎要在四个小时内，击杀50只普通怪物。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系统没有说明副本失败的惩罚，但想想就不会轻！尤其是这种玩家主动开启的，自己送上门找虐，系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程水栎摇了摇头，抬手将长刀立起来，接下来就是寻找怪物咯。
    窸窸窣窣。
    不远处的地面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土层下蠕动。
    程水栎眼神一凛，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如果这就是怪物的话，这副本可比【猎杀】要好得多。
    她脚步放轻，缓缓靠近。
    “噗！”得一声巨响，下一秒，一只形似枯槁巨虫的怪物破土而出，它浑身覆盖着蜂窝状的甲壳，口器蠕动，滴落着黏稠的黑色液体，浑身散发着恶臭。
    这样子实在恶心，再加上无处不在的臭味，程水栎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她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先在心中默念：“洞悉！”
    第194章 腐烂巨兽
    【洞悉生效】
    【名称：腐烂巨兽】
    【来历：由腐殖兽互相吞噬异变而成的扭曲产物。家园化作焦土，要活下去只有互相吞噬！当饥饿的腐殖兽吞食超过十具同类尸体，它们的血肉会在体内沸腾重组，最终撕裂外壳，化作这具由腐败与贪婪拼凑而成的畸形存在。它的每一寸躯体都在缓慢溃烂，却又在溃烂中不断新生，就像这片早已没有任何生机的土地本身。】
    【弱点：……我认为你有点过于谨慎了，直接上吧。】
    程水栎：“？？？”
    什么？
    她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又看了一遍弱点后面的文字。
    这是在说什么啊？她的深渊之戒叛变了吗？第一次说弱点的时候还像模像样的，第二次就开始很随意了！
    现在倒好！
    现在居然什么都不说，就吵着叫她上了。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呢。

 第140章

    程水栎还在感慨深渊之戒越来越人性化时，对面等待已久的腐烂巨兽已经迫不及待的攻了过来！
    它令人作呕的口器即将触碰到程水栎的一瞬间，一柄长刀自它身体的正中央划过，下一刻，系统的提示骤然弹出。
    【恭喜玩家程水栎，击杀普通怪物腐烂巨兽，获得积分20分！】
    嗯？
    程水栎皱了下，这东西看起来很可怕，真打起来倒是出乎意料的容易对付呢？
    而且刚刚那个手感，长刀刺入怪物体内的那一刻，和切割能量石的手感几乎一模一样！
    这绝对是程水栎生存至今，见到的最脆弱的怪物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腐烂巨兽的尸体没有直接消失，反而化成了一摊像是烂泥一样的东西，黏黏糊糊一团糊在焦土上，看上去格外恶心。
    但程水栎却松了口气。
    这就和光辉说的对上了。
    她一开始看到这个怪物的外貌时，还以为是精英怪物才会掉落营养土，没想到光辉描述的是怪物被击杀之后的样子。
    程水栎用长刀挑着那团黏糊糊的烂泥，翻找了好一会，才看到一小捧的营养土。
    程水栎叹了口气，这个就要直接下手了。
    顺利收集之后，程水栎又顺利干掉了好几只腐烂巨兽。
    深渊之戒说的一点都没错，直接上就好了，但谨慎这个优良品质肯定是不能舍弃的。
    程水栎又顺利干掉一只腐烂巨兽后，一边蹲下身收集营养土，一边想：“这下这个材料肯定是不缺了，按照这个速度，四个小时，肯定能刷出来几百份不止！”
    这边程水栎的刷怪之路格外顺利，另一边的赵宏却过得难上加难。
    由于上一次的擅自行动，他现在在组织里完全是一个不受待见的角色。几乎能接触到的所有人，都在为难他！
    按照条例应该发放的东西，发到他这里时，发放人员会故意卡他一样，还会冷嘲热讽几句，说什么：“这不是咱们666分区的大明星吗？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
    甚至还有直接羞辱的：“你算什么东西啊？要不是有点名声，手上有点大家的物资，你一个排行榜都上不了！早就看你不爽了！你就应该永远和现在一样！”
    赵宏全部听着，全部默默记下。
    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
    是的。
    他也一样。
    他现在还留在组织里，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合适的，脱离组织，又不会遭到任何报复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赵宏手上的物资又太多了。
    眼红的人，嫉妒的人，之前担任发言人时得罪的人！想要他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这个僵局，就是他的机会！
    他要找到一条活路，还要给自己找一条可以更好的活着的好路！
    对他来说，乌鸦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乌鸦凭什么要他呢？
    他是给乌鸦过一张图纸，一张载具卡，但那是换消息的！而且这个交易乌鸦从来没忘记过。
    想要投诚，就要展现出来别的价值！
    赵宏这几天都松懈过，每一个白天，他都花费12个小时去开车，为的就是能开出来一个好东西，可惜...在这个糟糕的世界，并不是努力了就会有收获。
    赵宏又叹了口气，想到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和组织里的人接触，下意识的又叹了口气。
    程水栎也并非一帆风顺。
    再一次切开一只腐烂巨兽后，地下忽然传来剧烈的响动。
    程水栎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描述上面说的“当某只个体吞噬过多同类残骸，便会异变为母巢！”
    也就是说，现在，地下刷新出来了一只精英怪！
    母巢轻微的蠕动就带来大地的震颤，程水栎很难想象这东西的体型，但震动足以提醒她，这个精英怪绝对不是腐烂巨兽这种好拿捏的软柿子。
    程水栎站在原地用防御的姿势等待了一会，这是她跟着苏芮学的。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有多蠢！
    既然那只精英怪不上来，她为什么要干等着呢？
    继续杀腐烂巨兽！
    程水栎的靴底碾碎焦土，长刀划出银弧。
    又是几只腐烂巨兽化作烂泥后，整片大地突然如海浪般翻涌。
    她踉跄着单膝跪地，用手扶着地面稳住身形，一抬头，她就看见三十米外隆起了一个山丘般的鼓包。
    程水栎揉了揉眼睛，确定刚才没有这个后，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
    这就是那个母巢！这就是80积分！
    80积分啊！
    她来了！
    程水栎起身快走两步，靠近后还没来得及东西，就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那团由无数腐烂巨兽融合而成的肉山表面布满蠕动口器，每张嘴里都垂落半消化的同类残肢。
    而那些被吞噬的怪物残骸，居然正在母巢体内重组，像被吹胀的气球般从肉山里重新挤出，落地就成了新的腐烂巨兽。
    “原来是这样生成的。”
    这画面实在恐怖，程水栎又觉得恶心，又忍不住想看。
    她又亲眼见证过一只腐烂巨兽的出生后，终于发现了重点。
    这个“母巢”似乎不会主动攻击人？
    从她站在这里开始，朝着她爬过来的，只有那些不堪一击的腐烂巨兽。
    第195章 自主副本
    安全起见，程水栎还是对着这个母体使用了洞悉。
    【洞悉生效】
    【名称：腐殖母巢】
    【来历：由上百只腐殖兽融合而成的活体巢穴，是这片焦土孕育出的终极畸形。它既是母亲又是坟墓，不断分娩又不断吞噬着自己的子嗣，在这永无止境的轮回中逐渐忘却了存在的意义。】
    【弱点：......你不需要知道它的弱点。母体是所有子体的死穴，如果不想死的话，不要试图攻击它。另外，小心它喷出的腐蚀液！】
    不要试图攻击？
    程水栎挑了下眉，看了眼还在不停蠕动，分外恶心的母体，最后决定还是要听从深渊之戒的建议，默默又往后退了几步。
    反正那些20积分会源源不断自己来找她，不是吗？她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在母体附近，守着怪物砍就是了。
    四个小时后。
    程水栎抬了抬酸到已经抬不起来的胳臂，又看了看一旁还在源源不断产生腐烂巨兽的母体，她没忍住又打了个冷战，果断选择了退出副本。
    和进入副本的感觉差不多，程水栎感觉眩晕感消失了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车厢，以及苏芮背对着她，坐在驾驶室的背影。
    刚才好像又弹出来了好几个提示。
    程水栎没有急着看，她先到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抿了一口水，直接吞下去。
    这才勉强压住涌上来的恶心。
    她又喝了一小口，感觉好点了才查看系统的弹窗提示。
    【恭喜玩家程水栎，共击杀普通怪物156只！获得积分3120分！顺利完成自主开启的地狱级副本！】
    【本次自主副本获得属性为：力量＋1，敏捷＋3，体能+1（地狱级副本共计五点）】
    哦？
    程水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疑问，自主副本居然会奖励属性点！
    而且没有明确的次数限制！
    程水栎的双眼反放光，那岂不是说！以后有了一种稳定的属性点来源了？
    不对。
    程水栎皱起眉，她的目光落在“自主”两个字上，意思是，副本开启卡开启的副本，才有属性点的奖励？
    没错了。
    之前的地狱级副本也没有这个奖励。
    但普通的副本有排名奖励！
    程水栎掰着指头统计了一下现在清楚的副本，第一种就是每次灾难都会开启的那种，最普通的副本了。
    但是这种副本结束之后会有一个排名奖励，按照这些天当榜一的经验，程水栎可以非常的负责任的说，第一名一定会获得三个宝箱。
    第二种副本就是随机副本了，也是这周第一次开启的，不过系统说这是因为他们分区的人运气好，其他分区应该在新手保护期结束之后，就开始出现随机副本了。
    这种副本的奖励非常贫瘠。
    系统明确表明过，没有排名奖励，也没有属性点奖励，只有在副本里面获得的东西这一种奖励。
    最后一种，就是今天她开启的这个自主副本了。
    由“副本开启卡”开启，完成副本之后，可以获得副本里面得到的的奖励，以及共计五点的随机属性点的奖励。
    要程水栎评价的话，还是普通副本最好，其次是自主副本。
    至于随机副本...程水栎实在是不怎么待见它。奖励太少了，还不如苏芮开着车开一天呢。
    想到这里，程水栎没忍住看了驾驶室里认真开车的苏芮一眼。
    她似乎察觉到了程水栎的目光，居然回头看了一眼。

 第141章

    “回来了？”
    苏芮挑了下眉。
    程水栎点了点头，又叫她好好看路，好好开车，说自己不想死在车祸上。
    听得苏芮都有点无语了。
    千年王八万年龟，程水栎这么厉害，不活一千年也得活一万年不是？
    苏芮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发现就算是斗嘴，她也斗不过程水栎。
    程水栎轻点了下这次的收获，156份营养土，一点都不少！
    非常好。
    程水栎又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眼，现在力量是53点了，体能直接增加到了49点，敏捷则是来到了51点。
    对于体能的数值是垫底这件事，程水栎表示：都是黄金饭碗的错！
    爆率太低了！
    只有体能有黄金饭碗这个单独的增加项诶！
    就这还是最低的一项数值.....
    程水栎捂着头叹了口气，真是不争气啊！
    她起身走到工作台前面，虽然胳膊有点抬不起来，但她可没忘记这一趟副本是为了什么。
    幸好四个小时过去，西瓜幼苗还活得好好的。
    程水栎立刻制作了一个花盆出来，把西瓜幼苗种植进去，又把东西放进阳光房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了。
    接下来就要等着饥荒过去之后吃西瓜和草莓了。她扬了扬嘴唇，脸上闪过独属于老农民的笑容。
    今天的晚饭是米饭，因为程水栎特意说了和别人用一顿饭交易了，所以祁挽仪特意做了这种容易分发的饭。
    再加上她车上的一次性饭盒，再加上一点点摆盘，简直和上个世界饭店里面卖的盒饭没有任何区别。
    程水栎见到这份饭时，也是这个反应。她咂了咂舌，把东西原封不动的送给了云的宿敌。
    过了好一会，她才收到云的宿敌的回复。
    【云的宿敌】：乌鸦大佬，您确定没有搞错对吧？这个是我们说好的，交易给我的晚饭？
    这怎么会搞错？
    程水栎直接打消了她的疑虑。
    云的宿敌再次看了一眼摆放整齐的肉菜，以及下面压着的粒粒分明的米饭。
    她小心的吞了吞唾沫，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一闭眼睛，把东西赠送给了水饺先生。
    【水饺先生】：这就是你和乌鸦交易的晚饭？
    看到这位毒舌的朋友这样问，云的宿敌没忍住挑了下眉毛，这人一个小时之前还怀疑乌鸦要拿稀粥来糊弄她呢。
    现在被打脸了吧。
    【云的宿敌】：你的西瓜苗换来的。可惜就换了一份，我说要两人份的来着，乌鸦不同意呢。
    【水饺先生】：这种配置的话，对方能同意才奇怪吧？
    云的宿敌笑了笑了，正要说点什么时，忽然收到了水饺先生的礼物。那是分好的一半的饭菜，甚至肉明显比菜多了很多。
    第196章 故弄玄虚
    云的宿敌用筷子扒拉了几下，才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
    她还没咀嚼，调料品的味道就已经足够她热泪盈眶了。
    鬼知道她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吃到的都是什么东西啊？发霉的过期的就不说了！平时花钱从乌鸦那买一袋子面包都算是改善伙食了，就这都还要看着时间抢！
    骤然吃到这么香的饭，她真的一下子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她不知道，她那位毒舌又高冷的挚友和她没有任何区别。
    两人非常默契的没有发消息。
    好一会，云的宿敌快把饭菜吃完时，终于收到了水饺先生的消息。
    【水饺先生】：剩下的幼苗，还和他交易吧？
    对于这个提议，云的宿敌当然是同意的。
    乌鸦大佬的名气够大，还不以势压人，算是一个很好的交易对象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她们也只找到了这么一位交易对象。
    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
    【云的宿敌】：我去和他谈！
    【水饺先生】：别着急，我们先聊聊交易什么好。
    程水栎还不清楚她即将拥有大量的植物幼苗，这会她也在吃晚饭呢。
    不同于云的速递和水饺先生的狼吞虎咽，她的吃相斯文极了，完全称得上细嚼慢咽。
    苏芮最看不得的就是这家伙吃饭的模样，不是因为她没有味觉，而是因为程水栎吃东西的时候实在太斯文了。
    她会幻视出一个性格非常好，非常文雅的人。
    这个人是谁都行，但绝对不是程水栎，这是非常不好的。
    苏芮默默收回视线，趁着天还没黑下来，又认真开起了车。
    今夜无事。
    饥荒的第六天终于到来。
    按照惯例，今天就是要进行副本了。
    程水栎洗漱过后日常查看区域频道。
    和前几天不同，今天早上的区域频道格外热闹。
    “哎，又害怕又松了口气的，人类真是太复杂了。”
    “完全理解楼上。不用担心兽人来抢劫真的松了口气，但想到是要参加副本…副本又是这个死亡率…哈哈，其实乐观一点的话，不就横竖都是死吗？死法不一样罢了。”
    “这种乐观吗？这叫乐观吗？”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副本，有没有内部消息？”
    “疯了吧？这可是一周一次的副本诶，除了乌鸦大佬，任何人说知道副本是什么我都不信！”
    乌鸦也不知道呢。
    程水栎的唇抿出一条刻板的直线。
    她刚收到祁挽仪送来的早餐，米粥和茶叶蛋，正因为热喝不进嘴里呢。
    “我知道内部消息。”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别吹牛了哥们，要吸引关注也不是这样吸引的。”
    “你要是不知道，出来乱说的，就是散播谣言，想要关注，该死。你是知道，出来说你知道，你就必死无疑了明白吗？有的玩笑不是能随便开的。”
    程水栎认同这位的话，她更认同的是前者，这种副本…可以提前预测的概率实在不大。
    但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忽然就精神了不少。
    区域频道的聊天还在继续。
    “我要是真的知道呢？我先叠个甲，这个消息不是通过什么道具获得的，也不是通过什么道具预测的，是在加油站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商人npc告诉我的。所以只要我出了什么事，你们就别想提前知道副本的内容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次副本如果能提前知道的话，可以百分百活下来。现在，还有要质疑我，攻击我，甚至使用指定玩家单体卡来杀我吗？我只有烂命一条，但我说出来，能救下来无数条的命，你们要赌吗？”
    无论他说话是不是真的，加油站的商人npc可是真的。
    程水栎挑了下眉，事情忽然变得有趣了。
    现在她都有点期待这个人到底能说出来点什么了。
    可惜区域频道都是一群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尤其是面对这种态度强硬，甚至算得上威胁的话。
    “姐妹，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不然今天你不死的话，真的很难收场。”
    “切，哥们，不是我说，出来装也要说点大家不知道的是不是？加油站谁没去过啊？谁遇到过怪物商人啊？区域频道根本在你之前就没人说过这个npc！说谎也要半真半假的啊，这样信的人才多！”
    “楼上，我见过。”
    “加油站的商人npc吗？我也见过，当时送我了一个消息来着，说是对我最用的，只是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个消息对我有什么用。”
    程水栎眯起眼睛，居然有这么多人都见到过加油站的商人npc。
    这么多人都见过，她这个榜一没见过…是不是有点…
    “狗系统！”
    程水栎暗骂一声。
    这种随机的设置就是一点都不合理啊！
    万一有的人一辈子都遇不到呢？
    就像图纸改善…程水栎皱起眉，如果图纸改善是一个固定的成功概率的话，那么她完全有可能改善一张图纸一直失败！每一天都失败！
    这绝对是不合理的！
    程水栎想着，又掏出来了一块能量石起身到工作台前面。
    她昨天发誓今天要苏芮来摁确定的，所以她直接把能量石交给了苏芮，仔细交代过要改善的图纸是什么之后，她默默闭上了眼睛。
    成功啊。
    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都失败多少次了！再失败真的有点没天理了！
    程水栎是有点不想接受现实的，所以这次闭着眼睛的时间格外长。
    长到苏芮看着改善成功的图纸出现后，一转头，才发现程水栎还闭着眼睛。
    苏芮是有些意外这位老大还有这么一面的，不过这样子确实更像活人了。
    “好了老大。”
    程水栎没睁开眼睛：“成功了吗？”
    “成功？”苏芮就是故意的，“成功了…吧？”
    听到陈述语气的“成功”二字时，程水栎已经睁开眼睛了。

 第142章

    听到最后那个“吧”的瞬间，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苏芮，这家伙居然在逗她？
    行吧，苏芮现在真的像个人了。
    今天载具里的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像人了呢。
    真是美好的一天！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面板，幸好是成功了，要是失败的话，她真的要cos一天奴隶主了。
    第197章 不得好死
    程水栎忽视了苏芮开的玩笑，直接起身站在了工作台前面，升级后的图纸是…
    【酸蚀抵抗型聚合防雨布图纸】
    好长的名字。
    程水栎吐槽一句，继续往下看。
    【效果：省时间看这一句就够了，升级后的图纸与原本的图纸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三层复合材质可抵御暴雨、冰雹、强风及烈日暴晒！升级后采用全自动尼龙绳固定，自动伸缩！唯一不足的大概就是所需材料多的种类过多了。】
    需要的材料多？这在程水栎这里算不了什么缺点，只是量产可能要往后推迟了。
    【所需材料：塑料x18，橡胶x12，铁块x10，铁钉x20，纤维板x4，电线x2，小型马达x1，能量石x4】
    需要的材料确实多。
    程水栎丝毫不慌张，有条不紊的拿出所有的材料。
    上次收过一次小型马达后，她就让新雪时刻留意着，新雪给她收来了不少，现在可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之前最缺的能量石现在都有一百多个了，其他材料就更不缺了。
    程水栎直接坐在工作台前把升级后的防雨布加工了出来。
    升级后的防雨布在程水栎手中展开时，连一旁的苏芮都忍不住凑近了几步。
    整块布料呈现出哑光的深灰色，表面隐约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手指抚过时能感受到三层材质独特的颗粒感。
    总之就是高级。
    程水栎毫不怀疑这东西的防护作用。
    “这质感......”苏芮用指甲在某处边缘用力刮了几下，防雨布连划痕都没留下。
    程水栎更满意了，当即拉开车门抱着防雨布来到了载具外。
    被防护罩隔开的怪物们瞬间兴奋起来，滋哇乱叫地试图吸引两位人类小姐注意。
    但很可惜，这两个人类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程水栎全心全意地研究着怎么安装防雨布，苏芮就在一旁看着，什么也不干，就纯凑热闹。
    安装过程简单得令人发指。
    程水栎按照说明把防雨布往车顶一抛，四角的尼龙绳立刻像是锁定目标的蛇，精准缠住车体四周的固定钩。
    随着几声机械咬合的“咔嗒”响动，这份看起来困难重重的安装工作，就这样完成了。
    两个人都有点愣神，在车外盯着防雨布看了会才回到车上。
    “这东西…确实好用哈？”
    “确实好用。”
    闲谈两句，又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程水栎捧起温度终于合适的白粥，一边小口啜着温热的米粥，一边继续浏览区域频道的消息。
    “既然加油站的商人npc是真的，是不是说明这件事还是有可信度的？”
    “这样的话，好像确实有一定的可信度了。”
    “我管你可信度高不高？老子就是看你不爽！尼玛的给老子等着，老子马上弄死你！”
    “谁家的疯狗跑出来了？能不能拴一拴绳子？”
    “是因为家里太空了才来区域频道发疯的吗？那很可怜了，大家一定不要同情他啊。”
    “杀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要不要我送你几张卡，把人家的朋友，家人都杀了呢？还有刚才在区域频道和他说话的这些路人，一起杀了呗。”
    “最后记得把自己也杀了哈，最应该死的就是你了，千万不要放过自己啊。”
    后面是十几条都是对这位叫嚣着要杀人的玩家的嘲讽。
    都是攻击力极强的话。
    但程水栎是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的。
    之前保守派被激进派压的完全说不出来话，现在好了，现在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过保守了。
    争执很快因为那位玩家的又一次发言停止。
    “我很高兴看到这种情况，从我说话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对我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我现在认为大家都是值得活下来的人，所以我选择公开这次副本的信息。”
    吊人胃口吊了这么久，终于要说点有用的了吗？
    程水栎满怀期待的往下拉，眉头越皱越紧。
    往下的一百多条里，都没有这个玩家的发言。
    “不是我说…咱们是不是被涮了？”
    “@无人之境，说啊！情绪也到位了，咱们也信任你了！说啊！”
    “不是，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拦着这个疯子用指定玩家单挑卡了。”
    “啊？为什么会这样？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了，居然提醒我该玩家不存在。”
    “玩家不存在？”
    程水栎一顿，立刻也尝试了一下，他们说的没错，真是是玩家不存在。
    有意思。
    这不就是她在找的，普通玩家手里的宝贝吗？
    是什么东西呢？特殊道具？特殊装备？还是什么没见过的卡片呢？
    程水栎继续往下看。
    “？？？你打错名字了吧？我试试！我靠！真的不存在！怎么回事啊？”
    “啊啊啊刚才我们是在和鬼说话吗？”
    “无知真的真的，是看什么都是诡异事件。【匿名卡】，看到了吗，是这个东西。”
    “这不是无知，这是蠢。”
    “奥，稀有卡片啊？谢谢你分享出来，我想要这个卡片，你一定要给我爆出来啊。”
    程水栎皱了下眉，她是很讨厌这种死亡威胁的。
    这里就是最新消息了。
    程水栎正遗憾时，忽然收到了一条私信。
    【艾米丽】：老大看区域频道的消息了吗？关于【匿名卡】的事，看到了吧？
    【乌鸦坐飞机】：看到了。
    程水栎回复完，就等着艾琳的下一条消息了。
    这人不经常主动找她，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在程水栎赠送的司机卡那里。但她既然主动来了，肯定就是有重要的事。
    【艾米丽】：我刚才看到这张卡片的信息后，之前一直没解锁描述的一张卡片忽然解锁描述了。因为全是问号，所以一直没和你讲，现在可以看了。
    锁定卡。
    这名字就很有意思了。
    程水栎点击查看两张卡片的详情。
    【匿名卡】
    【描述：在区域区域完全匿名，任何玩家都无法对你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
    【锁定卡】
    【描述：锁定指定的匿名玩家，进行一次公路合并！】
    是了。
    无法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但是可以使用锁定卡啊。
    是系统一贯的坑人风格了。
    【艾米丽】：我去问问这位匿名玩家…副本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水栎笑了。
    第198章 车坏了
    【乌鸦坐飞机】：去吧。
    都说了一早上了，没看到一个结果还真有点难受。
    艾琳肯定也是有些情绪的，她主动来说要找谁麻烦也是头一次。
    程水栎当然不能不同意啦。
    她鼻间溢出一声笑，又打开区域频道看了会，此时此刻，她的心境与刚才已经全然不同了。
    “这个人真是畜生啊！这还故意拿假消息涮咱们呢？”
    “最好是假的吧，他要是拿真消息涮我，我真的会气到头晕。”
    “有没有能制裁他啊？”
    “就算知道谁会分享呢？区域频道已经被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搞得乌烟瘴气了，只要公开一点消息，就会被人盯上，除非乌鸦出来说。”
    程水栎皱了下眉，又要把她扯进去？
    出乎意料，现在还活着的人似乎都老实了，剩下的几句话里一个提到她名字的都没有。
    “光辉大佬也行。总之是得大佬来分享，我们这种无名小卒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啊。”
    “光辉大佬只会在紧要关头出现，现在这事对光辉大佬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吧？”
    赵宏没忍住扯了下嘴角，他也是个人啊，他也有脾气的。要不是直白的直那事还没结束，现在盯着他的人不少，他真的会跟着这些人一块骂一句的。
    “一会系统就会通知副本了，好紧张。”
    “紧张也没用，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唉。我早该猜到没人会这么在乎其他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出来赌。”
    “嘁，变成这样不都是某些人作的？”
    “副本结束再过一天又是新的灾难了。我不行了，我真的很需要1000分区时的光辉大佬啊！@光辉照耀蓝星，哥出来给我指条明路吧！”
    上面才刚说完“靠人人跑”呢。
    程水栎有些无语，一个人的观念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有时候说或者不说，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第143章

    她起身把自己的黄金饭碗刷了刷，一边刷一边念叨道：“我是经常叫你黄金饭碗了，但是你的大名可是！”
    程水栎思考了一会，“首富的日用品啊！我可是一直恭恭敬敬记着你的大名，一直没有忘记呢。”
    “你也该拿出来一点实力对不对？给我加属性点啊！”
    这是图穷匕见了
    苏芮心想，而且就停顿的时间来说，程水栎她真的没有忘记黄金饭碗的大名吗？
    有待商榷呢。
    程水栎将碗交给祁挽仪保管，等着吃午饭的时候再送回来。
    之前祁挽仪都没说过话的，今天居然突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晚一】：我的车好像坏了。
    车坏了？
    【晚一】：不知道为什么打不着火了，现在灶台都不能用了，幸好今天没有里程要求。但是乌鸦，午饭要你们自己解决了。
    不是。
    多大点事啊。
    午饭自己解决是不可能的。
    程水栎肯定会在午饭之前把这件事处理好，就算处理不好，灶台这东西，她车里也有啊。
    不能复制的是祁挽仪的厨艺，可现在指定玩家单挑卡多了去了。
    别说一张了，祁挽仪就是一次性用个三四张，程水栎也不心疼。
    但大厨的车肯定是要修的，今天没有里程要求，明天就又有了。
    现在这个团队，程水栎是核心，祁挽仪就是除了核心之外最重要的角色，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正好八点到了，程水栎一边听着系统的废话一边思考应该怎么修车。
    最简单的办法肯定是用一张载具修复卡了。
    但这张卡片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稀有卡！只要载具剩余的部分不少于20%，都能修复成功。
    用这张卡片来修理一辆载具打不着火这种普通又常见的问题，和用一门红衣大炮来打蚊子有什么区别呢？
    真不是程水栎抠门，这是真的不值啊。
    她撑着下巴思考片刻，最后决定去找陈青山交易一下。
    这人之前说过他干过汽修，修理这个应该很轻松吧？
    她刚打开和陈青山的私聊，就听到系统开始讲解这次副本的详细规则了。
    程水栎停下动作，开始认真听系统的说明。
    【本次副本为个人副本！但现在可以提前预告，下次副本是团队副本哦，副本人数为最高十人，自行组队参加，奖励也跟随团队排名发放哦～】
    程水栎皱了下眉，怎么开始预告下次副本了，还是自行组队的副本？
    太奇怪了。
    “提前说是要咱们提前组队吗？”
    “某些看似和平的小队，估计又要有不少腥风血雨了。”
    “奖励跟随团队排名发放，意思是团队的成员之间没有竞争咯？那我要是能找到榜一大佬带我，那岂不是直接起飞了？！”
    程水栎顿住了，她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很大，很刺眼。
    天还没黑呢这人就开始做梦了？
    “谁来呲醒他？”
    “我来我来，我那个黄，还没病，保证一点甜头不给他！”
    “总之是要开始组队了？应该人数越多越好吧？”
    “现在想这个有屁用啊？现在就算组好了，等到副本开启那天还活着几个还说不定呢。”
    这话是一针见血的。
    区域频道吆喝着找团队的明显都是一滞，好一会才有人跳出来说他晦气。
    系统接下来讲的，就是这次副本的正式公告了。
    【本次副本也是竞速副本哦。嘿嘿，你们的运气实在不错，每次都能抽到可进行副本列表中最有趣的副本！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哦。】
    有趣？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评价。
    区域频道又开始骂了。
    “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别废话了，要说什么赶紧说，听见这个声音就烦。”
    “谁愿意见到你啊！”
    程水栎啧啧称奇，幸好系统没有玉玉症这么一说，要不然这谁受的了啊？
    小系统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欲哭无泪，她猜的完全错了，它这个岗位不但配置了心理医生统，还有工伤补贴，精神补贴…等等。
    所以对小系统来说，骂吧，多骂点，都是游戏币啊！
    谁会嫌弃呢！
    【本次副本八点半正式开启，持续时间为三个小时，十一点半正式结束！没错！我们很贴心的不耽误你们吃午饭哦～】
    只有三个小时吗？
    第199章 长柄铁锤怪物
    程水栎有些在意这个数字，这是时间给的最短的一个副本了吧？
    “信系统是为咱们好还是信我是秦始皇？打钱！封你做镇国大将军！”
    “午饭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啦，要不然把时间搞长一点吧？”
    系统对众人的抗议充耳不闻，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乐意见到。
    【重要提示：本次副本有死亡风险！建议谨慎处理】
    【本次副本开放最高等级为地狱级，最低等级为普通级！各个难度根据财富榜里程榜随机分配！请各位幸存者做好准备！】
    程水栎打起了精神，终于说到重点了。
    【副本详情：盛宴】
    【描述：你踏入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兽人宫殿，长桌上堆砌着腐烂的珍馐与发霉的蜜酒，饥饿的兽人贵族们用猩红的眼睛盯着你……猜猜，今天这场华丽宴席的主角，究竟是什么呢？】
    腐烂的珍馐，发霉的蜜酒。
    程水栎眯起眼睛，说实话，就这个描述来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兽人又要吃人了。
    距离副本开启还有十分钟，程水栎给陈青山发了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交易吗？给我修一辆车。
    程水栎开着私聊页面等了一会，居然没等到陈青山的回复。
    她蹙起眉，又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眼。
    “这个副本的描述的暗示性太强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一些经历吧？我怎么感觉这些兽人是要吃人呢？”
    “就是要吃人吧！还盯着我！好恐怖！”
    “说起来，三个小时差不多正好是一顿宴席的时间呢，这也是什么提示吗？”
    “什么提示，吃咱们的提示吗？哈哈，大家，我好像有点死了。要不兽人还是继续来抢劫吧，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未知的恐惧了。”
    “人是什么很好吃的东西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爱吃？”
    程水栎忽然抬手盖住了眼睛，说实话，这些人是有点幽默细胞的。
    但是在正经的东西上，不说一无是处，也是毫无用处啊。
    她轻轻睁开眼睛，睫毛在掌心轻轻刷过。
    系统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猜猜？主角是谁？
    既然是宴席，主角当然是食物啊。
    兽人贵族是参加宴席的宾客，而玩家，也就是程水栎她们，相当于是一个外来人。
    程水栎忽然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头绪，主角既然是食物，那这次副本带一点食物好了，万一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与这边的程水栎一样有恃无恐的，大概只有化名【无人之境】的罗大壮了。
    他满意的看着区域频道众人的无能狂怒，看着这些人叫嚣着要杀死他，却根本找不到他的真实id。
    他没忍住仰起头大笑了几声，又看着区域频道那些或愤怒或无语的评论发出嘲笑：“一群傻子，被我玩了一早上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罗大壮越看越兴奋，偶尔看到一两个言辞激烈的辱骂的，也直接无视。
    被骂两句能怎么？
    有本事找到他的id来公路合并啊？这些人找得到吗？
    一群废物。
    看到有人说：“除非乌鸦出来说”时，他的笑容微微一滞。
    但一想到说不定这次乌鸦也在他愚弄的人群中，罗大壮就又兴奋起来！
    榜一又怎样？
    不还是和这些人一样都是废物吗？
    现在谁能找到他？谁能杀了他？
    罗大壮抬起手，快速往下翻了好几页，在心底隐秘着期待着能看到乌鸦的消息。
    最好是辱骂…
    这就说明这位榜一也不过如此，也被他耍的团团转！
    可惜…他翻到最后也没看到乌鸦的任何消息。
    罗大壮沉下脸，低声骂了句。
    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面转了几圈，正打算再去区域频道找点乐子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
    “砰砰！”
    是门！
    有东西在砸他的门！
    罗大壮的脊背发凉，双腿已经被吓软了，巨响一声又一声的传来，他甚至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砸门，可车门已经开始扭曲变轻了。
    现在怎么会有怪物？
    他睁大眼睛，终于从浑身僵硬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伸手抓了好几下，才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匕首。

 第144章

    这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了。
    其实罗大壮的腰间还别着一把手枪，可是他幸运地见过一次怪物被手枪攻击后的反应，那些怪物都是免疫的…
    热武器在怪物面前就是废铁！
    能用的，只有这把匕首了！
    但是外面可是能把车门砸变形的家伙啊…
    罗大壮倒吸了一口凉气，从胸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
    这东西他宝贝的很，但现在要是想活下来，也只有用这个和其他玩家进行公路合并了。
    他捏着卡片，又在人选上纠结了一会，终于选出一个最安全的适用对象时…
    严重变形的门居然轰然倒塌了。
    下一秒，一个长柄铁锤从高处落下，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
    副本开启前最后五分钟，艾琳终于有了消息。
    【艾米丽】：老大！招了！
    怎么说的好像她刑讯逼供人家了一样啊？
    程水栎摇了摇头，怎么可以这样讲呢，她们可是文明人。
    她心里这样想，打出来的字倒是很诚实。
    【乌鸦坐飞机】：招什么了？怎么招的？
    【艾米丽】：他说要带压缩饼干进去，交给兽人npc。至少要带三包，所以我推测应该是普通级需要三包。老大你就要多带一点了。
    倒是和程水栎的猜测对上了。
    【艾米丽】：至于怎么招的…那个人完全被吓傻了，被我用铁锤抡了一下后居然还不开口，掰断了三根手指才松口呢。有点毅力，不过倒是没多少。
    什么？
    铁锤？抡了一下？
    程水栎目瞪口呆，她只知道艾琳前几天开出来了个长柄铁锤，知道艾琳很喜欢这个武器。
    但是她不知道铁锤用在实战上啊！
    艾琳是不是有点残暴了先不说，她真的确定对方是不愿意开口吗？是被抡了一下之后整个人都有点死了吧！
    程水栎打了个冷颤，幸好铁锤是艾琳最近才开到的啊，要是那时候…
    第200章 贵客
    艾琳又发了一条新消息。
    【艾米丽】：不过人已经没了，算是为民除害吧？
    人还活着才奇怪吧。
    不过说到为民除害…
    也不用打着这种旗号啦，程水栎可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她是为了自己啊。
    程水栎耸了耸肩，叫艾琳把消息发进几人的小群里，她担心剩下几个人看不到，还特意挨个艾特了一下，叫几个人回复收到。
    祁挽仪还说有种梦回上辈子上班打卡的感觉。
    只是可惜现在剩余的时间不多了，这个消息没办法发挥最大的价值了。
    倒计时只剩下一分钟的时候，陈青山忽然回信了。
    【青山远行】：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没想好我想要什么。
    程水栎眉头微动，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一个交易吗？
    【乌鸦坐飞机】：出副本后你帮我修车，我现在告知你副本通关的方法，怎么样？
    可惜剩余的时间太少了，只能进行口头的约定了。
    对方没有白痴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感慨乌鸦的对他的信任，他也清楚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青山远行】：当然可以！
    程水栎立刻复制消息过去。
    陈青山一目十行看完，把压缩饼干塞进怀里的下一秒，倒计时跳到了0。
    所有玩家眼前一花，凭空消失在载具里。
    程水栎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了铺着猩红地毯的宫殿中央。
    她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张长桌，腐烂发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三个鬃毛倒竖的狼头兽人倒是毫不嫌弃地坐在长桌上。
    他们的爪子沾满肉末，正一下一下敲击着银质的餐刀。
    这幅场景其实称得上养眼的，如果这是一幅画的话。
    当然了，程水栎这样说的原因是因为，画面没有味道。她弯下腰，没忍住无声呕吐了一下。
    三个狼头兽人这才像是刚刚发现她的存在。
    “又来了一道菜。”
    为首的兽人喉结滚动，显然已经有些馋了。
    “是啊…是难得的肉呢。”
    左边的兽人附和道。
    “我要吃她身上最嫩的一块肉，别给我抢。”
    右边的兽人表现出了非常强的占有欲。
    而被争抢的主角本身——
    程水栎：“……”
    她缓缓直起腰，眉头却是一点都没松。
    这些家伙到底在吃什么啊？这鬼地方都臭的和公共厕所差不多了！到底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程水栎看到“母巢”的时候都没有恶心到吐出来，现在却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无孔不入的臭味疯狂污染着程水栎的嗅觉。
    一瓶水凭空出现在程水栎的手上，她拧着眉慢条斯理的将瓶盖拧开，仰着头漱了漱口。这幅从容不迫的模样，就好像她现在不是在什么副本里面，而是在载具的卫生间里一样。
    三只虎视眈眈的狼头兽人自觉受到了侮辱，居然气势汹汹地同时站起身。
    三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程水栎，似乎已经考虑应该从哪里开始食用了。
    为首的兽人轻轻挑了下眉，见程水栎依旧不为所动，忍不住歪着头问道：“你不会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出去吧？”
    程水栎毫不在意地拧紧了瓶盖，将没喝完的矿泉水塞回深渊之戒中，这才有条不紊的学着为首这位兽人的模样反问道：“怎么？”
    要动手，那就打！
    她对自己的实力还算自信，于是默默拿出长刀，五根手指握紧刀柄，声音更加冷冽质问道：“我出不去了吗？”
    姿势先摆好，但真的开始打架之前，还是得用一下【洞悉】的。
    程水栎可以说是非常谨慎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三只狼头兽人居然齐齐表情一变，下一秒，居然恭恭敬敬地对着程水栎弯下了腰。
    “尊贵的人类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如果不小心冒犯了您，绝对是无意的。”
    “之前我们多有不敬，都是因为没有人出来是您啊！请宽恕我们！”
    “尊贵的人类小姐，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护送您通过接下来的关卡。”
    程水栎看着眼前这三个有点“卑躬屈膝”的兽人，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刚才他们可不是这个嘴脸啊？
    居然变得这么快。
    不会是什么阴谋吧？
    程水栎皱了下眉，正要说点什么时，三个兽人居然“噗通”一声，一同跪下了。
    什么情况？！
    程水栎睁大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呜呜呜！”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刚生的幼崽啊！我真的不能死在这里啊！”
    “放过我们吧！我们愿意把所有的宝贝都献给您！”
    “我们真的是活不下去了才出来干这个的！我们家里人都不知道的！饶我们一命吧！”
    “饶我们一命吧！您大人有大量——”
    “停。”程水栎叫住了还在不断求饶的三只兽人。
    就离谱。
    三个兽人到底是怎么发出来这么多的噪音的？
    他们就不能一个一个说吗？
    这么多声音混在一起，要不是程水栎有耐心，谁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啊？
    她原本想问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也是一份工作吗？
    可想到现在是在副本里面，而且是在一个竞速副本里面，她就没了和这些兽人废话的心思了。
    她仰起头，将这些兽人口中高贵的身份贯彻到底：“开路吧。”
    三只狼头兽人已经被吓得不行了，这会听到这句话就得到了什么恩赐一般，两个兽人一左一右走在最前面，剩下一个小心跟在程水栎身旁。
    这熟练的模样…
    要不是程水栎见过这三头兽人之前的模样，恐怕她自己都要以为这是她带来的随从了。
    三只兽人簇拥着程水栎穿过装饰的极尽奢华的拱门，来到下一个摆着长桌的欧式宫殿内。
    这里同样坐着三只狼头兽人，只是这三个兽人的衣着，明显没有陪在程水栎身旁的这三只华丽。
    华丽的狼头兽人忽然捏起了范，轻咳了两声，看到坐着的三只兽人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才满意地开口道：“这位是我们狼族的贵客，我会亲自护送她到终点。”
    第201章 我赶时间
    这是在说明情况。
    程水栎安静瞧着。
    那三只狼头兽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就恭恭敬敬送着一行人离开了。
    看来，护送她的这三位兽人，在狼族里面的身份很不简单啊。
    至于为什么这么害怕她……
    程水栎有两点她觉得非常合理的猜测，第一当然是被她的武力值震慑了！
    虽然还没动手，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三个贵族的狼头兽人一看就是自小就被这句话熏陶过的。

 第145章

    所以面对要动手的程水栎立刻投降是非常有可能的。
    第二就是【威压】了。
    这个作用实在是太宽泛了，无论是在哪，只要对面是兽人，就非常有效！
    程水栎跟着三只狼头兽人穿过了十几个拱门，通过对话的得知了为首的那只兽人是狼王。
    这地方的宫殿一个接着一个，而且每个宫殿里面都摆放着一张长桌，都有三只狼头兽人坐在长桌上。
    如果真要用压缩饼干来摆平这些兽人，程水栎带来的那点还真不够。
    谁能想到普通级副本只需要三块压缩饼干，地狱级副本却要将这个数字乘上十几呢。
    只是越往后面走，长桌上摆放的食物越少，长桌旁的狼头兽人的衣着也越破烂。
    到最后一个宫殿时，长桌甚至直接变成了一张破烂的空桌子，旁边坐着的三只狼头兽人只裹了一块布，看向程水栎的目光更是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真可怜啊。
    程水栎在心中感慨了一声。
    但这不是他们把她当成食物的理由。
    程水栎忍了又忍，意识到三只狼头兽人始终没有挪开目光时，终于掏出了自己的长刀。
    无论是谁，被这种目光看着都会生气吧？
    她身旁站着的狼王立刻“嗷呜”一声，三只紧盯着程水栎的狼头兽人这才不情不愿挪开了目光。
    另外两只衣着华贵的兽人直接开口劝道：“您别生气，他们只是太久没吃饭了！”
    “他们确实冒犯了您，但绝对罪不至死啊！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这三只狼崽子一条命吧！”
    “前面就是终点了，人类小姐，从这里出去，你的历练就算完成了。”
    程水栎冷哼一声，她确实也不想这时候节外生枝。
    狼头兽人口中的终点近在眼前，那是一扇充满了白光的门，一旁还写着一个“出”字。
    随意到像是商场的大门了。
    程水栎有些无语，她原本还想是不是狼王在耍什么花样，想到这次副本的重点也不在寻找出口上后，就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只是…
    程水栎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她目光诚挚地看向狼王：“你说要献给我的宝贝呢？”
    狼王表情一滞，身体更是完全僵住了。
    他随便讲讲的啊！而且当时那么吵！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听到的？
    不愧是连他都没有把握击败的人类，当真是恐怖如斯。
    但是宝贝…
    狼王的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人类小姐…您听错了吧？我们在这种地方能拿出来什么宝贝啊？这次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下次还有机会再见到您，我一定会献出我最最宝贵的东西。”
    这是不认咯。
    程水栎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道：“是吗？”
    狼王被这表情恐吓到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这时候否认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他点了点头，梗着脖子嘴硬：“真的！绝对是真的！”
    程水栎的表情忽然温和下来，她又问了一遍：“下次见面就给我？”
    她嘴唇上扬了些，似乎对这个大饼很满意。
    狼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程水栎又说：“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不如我们签订一项交易协议吧？下次见面，你会献给我一个宝贝，对吧？”
    狼王愣了愣，他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追着赶着要东西的人类。
    但是下次见面…
    狼王在心里轻哼了声，这个人类确实不一般，但在他这个老手面前，还是太嫩了。
    哪还有什么下次见面的机会啊？
    这就是他狼王生涯的最后一个工作了！他要退休了！
    退休世界可是没有人类的！
    下次见面……？
    没有下次了！
    狼王得意的翘起嘴角，压着笑意说：“当然可以了，为了展示我们狼族的风度，我愿意用狼王身份和你达成这项约定。下次见面时，我会将我们狼族的至宝赠送给您！”
    他嘴上说的诚恳极了，尾巴却毫不掩饰的摇成了螺旋桨。
    狼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只要用狼王的身份和她约定，就算这个人类以后能找到退休世界又能怎样呢？
    他已经不是狼王啊！新的狼王又不必遵守他这个老狼王的约定，这个约定自然要自动作废啦！
    程水栎不清楚他是什么心思，只是用最快的速度拟出来了一份交易协议。
    看着狼王签好自己的名字，程水栎满意地将协议仔细收好。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默默站直身子，对着三只狼头兽人优雅地行了个半礼：“那么，就多谢三位的慷慨了。”
    她特意在“慷慨”二字上微微停顿，显然是意有所指。
    “希望下次见面时，狼族的至宝能让我大开眼界。”
    狼王挺起胸膛，故作庄重地回应：“这是自然！我们狼族向来言出必行！”
    程水栎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强装镇定的表情：“既然如此，我就拭目以待了。三位…再见。”
    她对着三只狼头兽人挨个点头，而后转身……
    就当狼王松了口气，以为终于送走了这个麻烦的人类时，程水栎忽然转过了身，她嘴角噙着一丝笑，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惊掉狼王的下巴。
    “你们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另外两只没反应过来的狼头兽人不自觉地抖了抖耳朵，而狼王的尾巴瞬间僵直了一瞬。
    这不算的吧？！
    狼王缓缓睁大眼睛，立刻扒出了刚才签过的协议仔细查看，上面说的清清楚楚“下次见面时”，下次见面！
    这…这也算下次见面？
    或者说，谁能判定这不算一次见面呢？
    狼王炸毛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炸毛了。
    程水栎看着眼前这个毛发蓬松的兽人，没忍住催促道：“可以快点拿出来吗？我赶时间。”
    第202章 奥尔斯汀的狼牙
    一股怒意直冲狼王的脑门。
    这个人类到底是哪来的脸皮，敢说赶时间的？
    他可是要把族里的至宝拿出来了啊！那可是至宝！！！所有狼族兽人最重要的东西！
    这个可恶的！该死的人类！
    不三跪九叩行个大礼，狼王就不说什么了，可她居然像是到便利店买东西，催促收银员快结账一样！
    实在是…
    气的狼王脑壳都有些发晕了！
    晕到他生了会气，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谁说要把至宝给这家伙了？
    狼王正打算仔细再查看一遍他刚刚签订的合约，刚打开，就看到了系统弹出的面板。
    【监测到您有失信风险，特意提醒：失信兽员无法进入退休世界，子孙三代无法工作，祸及家人！建议三思而后行！】
    狼王懵了，他当然知道这时候跳出来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必须要履行和这个人类的约定！
    否则…
    系统已经把最基本的惩罚列出来了，但还有一条他身为狼王，心知肚明的惩罚。
    以狼王的名义失信，下一代狼王将不再从这代狼王的继承人中选出！
    退休世界是小事…
    丢了狼王的位置可是大事啊！
    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王，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更何况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底层的狼族兽人过成什么样子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要是他因为一个和人类的合约，让子孙后代都过上这种日子…
    可是，要说给这个人类的至宝，也只有他身上的狼族信物了。
    那可是王的信物。
    一旦给了这个人类，就意味着以后无论谁是狼王，整个狼族都要奉一个人类为主了！
    这对兽人来说可是莫大的耻辱！
    绝对的耻辱！
    狼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清楚，他必须在整个狼群，和他的家人中，选出来一个了。
    “还没想好吗？”
    程水栎轻轻皱起眉，她真的赶时间啊。
    这狼王到底在纠结什么？
    尾巴拍着地板荡起来的灰都快糊后面两只狼一脸了！
    真是个没有道德感的狼。
    狼王听到问话，眉头瞬间皱的更紧了！
    他开始考虑另一条路了。
    现在可是在副本里！加上他，他们一共有六个族人。
    虽然底层的那三只狼族兽人战斗力一般，但聊胜于无嘛！
    他们人类不是有一句古话吗？双拳难敌四手！
    他们一只打不过这个人类，一起上呢？
    狼王感觉又看到了希望，他缓缓退了一步，猛的一声令下！
    两边站着的族人虽然懵逼，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六只狼族兽人蜂拥而上……
    三分钟后。
    程水栎的鞋踩在狼王脸上，手上的长刀就插在他脖子旁边，她的眉头舒展着，狼王却比看到了她皱眉还害怕。

 第146章

    “饶…饶我一命！求求您了！饶我一命吧！”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程水栎慢条斯理地把刀提起来。
    刚才突然被袭击时，她确实是有些慌张的，但用完【洞悉】，她就冷静下来了。
    【洞悉生效】
    【名称：狼族兽人（现任狼王）】
    【来历：不明。】
    【弱点：狼是群居动物，狼族兽人同样是，九只兽人一同攻击一个目标，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我的意思是。上吧，他们打不过你的。还有，别挨个看了，少来烦我。】
    程水栎：“……”
    深渊之戒的火气怎么也越来越大了？
    程水栎又在狼王脸上狠狠踩了一脚后，忽然意识到，好像是戒指随主人啊？
    狼王的脸在程水栎的鞋底下扭曲变形，粗糙的鞋纹在他高贵的面庞上烙下耻辱的印记。他的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求饶声，完全不见方才下令围攻时的威风。
    但是光求饶可没用啊…
    一点诚心都没有啊。
    “我数到三。”
    程水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在场所有狼族兽人浑身一颤。
    “要么交出至宝，要么我帮你们换个新王。”
    “一。”
    狼王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程水栎加重力道踩了回去。
    他的鼻梁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鲜血顺着脸颊流到地板上。
    “二。”
    呜呜。
    狼王真的受不了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纠结什么族人和家人啊，先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给！我给！”
    狼王的声音急迫又焦躁，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条古朴的狼牙项链，“这就是我们狼族的至宝...奥尔斯汀的狼牙...”
    程水栎微微眯眼，用刀尖挑起项链。
    狼牙在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她直接查看详情。
    【奥尔斯汀的狼牙】
    【描述：狼族世代传承的至高信物，由初代狼王的獠牙所化，蕴含着狼族血脉中最原始的野性与力量。唯有被族群认可的王者方可佩戴，象征着绝对的权威与族运的延续。】
    【特殊物品特性：1.血脉威压：持有者可释放狼族特有的威压，对兽人系生物具有天然的震慑效果（对狼族效果翻倍）。
    2.群狼之誓：激活后，可强制召唤半径十公里内所有狼族单位（包括兽人），持续30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
    3.王权枷锁：若持有者为非狼族个体，狼族全员将被动效忠于其麾下（此效果不可逆，除非信物被摧毁或自愿转交）。】
    【特殊物品备注：
    “一颗牙齿的重量，抵得上千万条性命。”】
    看来是真东西。
    程水栎放下戒心，又生出了点好奇心：“奥尔斯汀是谁？”
    狼王要是知道人类的戒心，一定会特别伤心。要不是他身上只有这个东西，他肯定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的！
    而这个臭人类呢？居然还在怀疑他造假！
    他有这个时间吗？有这个条件吗？
    至于奥尔斯汀…
    狼王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他努力稳住自己声音回答：“是初代狼王的名讳！”
    这种问题…他本应该弯着腰，低着头，怀着对初代狼王的无限敬意回答。
    可惜现实总是这么残酷。
    他的脸脸还在这个人类的脚底下。
    狼王在心里抹了一把辛酸泪，他没忍住低嚎两声，明明是求饶的意思，却又被这个不通狼性的人类踩了一脚。
    第203章 没把她当人
    东西到手了，程水栎就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的道理了。
    她最后看了眼这位不通人性的狼王，看到他夹在腿中间的尾巴后，满意的收回了踩在他脸上的脚。
    程水栎对着这些将来的手下摆了摆手，毫不犹豫进入了终点，只剩下几只茫然无措的狼族兽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跟着狼王一路走来的两只兽人终于开口问：“王，您…您把信物给出去了？”
    狼王毛发刚刚顺畅的尾巴，又一次炸毛了。
    【恭喜玩家程水栎，通过副本盛宴！本副本结束后统一结算，请耐心等待。】
    程水栎顺利回到载具内。
    除了副本崩溃那次，其他的传送都是相当温和的，这次也不例外。
    程水栎习惯性的先检查了遍周围的情况，即使仅仅是回到了载具。
    今天还真有些特殊，载具居然是停着的。
    程水栎左右看了看，就发现了苏芮没有开车的原因，遇到交易站了，她肯定是在等程水栎出来。
    不过…程水栎挑了下眉，这家伙不开车还在驾驶室呆着干什么？
    她轻咳了一声，不出意外的看到苏芮顿时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程水栎还真一种，自己外出，留苏芮一只狗狗在家里看门的感觉。
    咳咳。
    苏芮要是知道她这样想，肯定会生气。
    程水栎弯了弯唇，说：“等会一起去。”
    苏芮当然没意见，她就趴在驾驶室的靠椅上，看着程水栎的动作。
    程水栎先认真看了看那条项链，在副本里时确实赶时间，只看了描述，现在有空了，可得仔细瞧瞧。
    那枚狼牙约莫成年人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打磨的冷青色。
    虽然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却诡异地保持着完整。
    牙尖处残留着一丝暗褐色的血垢，程水栎皱着眉扣了扣，这才发现这点污渍居然在狼牙里面。
    行吧，那算是点睛之笔了。
    狼牙的牙根被一圈泛黑的银箍包裹，箍上刻着扭曲的符文，程水栎猜测，这应该是他们兽人的什么话，下次见到狼头兽人可以他们解释一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牙身中央一道猩红色的细线，如同血管般贯穿整颗狼牙。
    程水栎无意间用手指抚过时，那道红痕突然亮起一瞬，映得她掌心浮现出群狼奔袭的幻影，转瞬又熄灭成死寂的青灰。
    程水栎沉默了下，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样，重复了好几次，新鲜劲才褪下去。
    她要是早发现这个，还看什么描述啊，这绝对是真品啊！
    程水栎本想戴上项链，可惜这项链的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有点扎脖子，她退而求其次塞进了深渊之戒中。
    狼王也没有佩戴，但看其他狼族兽人对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东西是生效的。
    那么程水栎将东西放在深渊之戒里，就应该也是生效的。
    处理好这东西，程水栎才站起身，冲着苏芮招招手，两人一同下了车。
    出发！交易站！
    程水栎显然忘记了什么。
    直到被交易站门口的猫头兽人拦下，程水栎才想起来，是忘记把武器拿出来了。
    她灰溜溜回到车上，把戒指里所有的武器都掏出来，这才和苏芮一起，顺利进入交易站。
    今天的交易站格外冷清，就连吆喝声都没有了。
    程水栎站在那只熟悉的兔子兽人摊位前，挑着眉问了下它摊子上萝卜的价格。
    兔子兽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报出了一个逆天的数字：“1000游戏币，不还价。”
    “多少？”
    是苏芮的声音。
    程水栎看过去，这人脸上是一览无余的惊愕。
    她似乎察觉到了程水栎的目光，也转头看过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太贵了，没忍住。”
    程水栎倒是也没有怪她的意思，她只是觉得好笑。
    程水栎点了点头，又问了问其他的价格。
    兔子兽人一开始还有问必答，后面连嘴巴都不抬了。
    这个人类不会买的。
    没错。
    这个人类不会买的，程水栎几乎每次来交易站，都要问一问兔子兽人摊上东西的价格，但一次都没有买过。
    这次也不例外，程水栎问了一圈之后，拉着苏芮进入了万兽商会。
    如果交易站里面还有正常的物价，那就只有这里了。
    两人刚刚迈入，就有一个穿着马甲的经理来接待了：“尊贵的三级vip客人！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呢？”
    这位经理也是狐狸兽人，但不是胡来来。
    程水栎点了点头，先问了问食物的价格：“大米现在多少钱一斤了？”
    狐狸兽人非常上道：“如果是别人来问的话，是三百游戏币一斤，您这种尊贵的三级vip客人，当然是要便宜一些的，不算留着优惠，我给您半价，150游戏币的价格，怎么样？”
    不怎么样。
    大米之前的价格程水栎还记着呢。
    30游戏币一斤，打六折之后才18游戏币一斤，现在居然敢卖到这个价格。
    程水栎摇了摇头，饥荒真是害人不浅啊。
    狐狸兽人似乎也有预料，他虽然给程水栎便宜了不少，但这价格到底怎样他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

 第147章

    他微微一笑，继续介绍道：“来了一批新货物，您要看看吗？”
    程水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上次购买创造之心的地方，两人在兽人的带领下靠近。
    展台上同样摆放着三件物品。
    程水栎认真看了看，两边放着的是没用的装饰品，一个船造型的摆件，一个画着山水的挂画。
    她对这些装饰品一点都不感冒，直接看中间那件东西了。
    【领地仆人卡】
    【描述：可以对任意对象使用，玩家，npc，兽人，怪物，等等，根据双方的亲密度，或实力来进行判定，判定成功后，契约对方成为您的仆人，并自动加入您的领地。】
    【使用前提：玩家拥有领地。】
    领地仆人卡。
    程水栎看了苏芮一眼，她上次提到的那个是什么来着？
    苏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面无表情道：“仆人契约卡。”
    哦。
    还不一样呢。
    看着程水栎恍然大悟的表情，苏芮又一次确定了，这个人没把她当仆人，但绝对也没把她当人。
    撕伤疤这种事，真是顺手就做了啊。
    第204章 表扬信两封
    程水栎又仔细看了看这张卡片，想了想自己的余额，再加上空荡荡的领地，她忽然动了购买的心思。
    这是卡片，价格应该不受饥荒的影响吧？
    程水栎问了价格。
    “这种领地使用的基础卡片都是300游戏币一张，我给您的可以给到280游戏币一张，再加上您vip三级的六折优惠，只需要168游戏币一张哦。”
    168游戏币吗…
    程水栎有些犹豫，这卡片她其实并没有需求，而突发奇想生出购买的心思，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总觉得自己虽然开启了【领地】这个功能，但其实这东西更像是一个大多数人都用用不上的附加程序。
    或许以后会很重要吧，但现在确实很鸡肋。
    程水栎忽然抬手拿起了那张卡片，买一张好了。
    之后就算用得上，有这么一张应应急也…那买五张吧，反正游戏币程水栎是不缺的。
    她放下卡片，指着说：“这个，五张。”
    这只狐狸兽人相当狗腿，他立刻一点头，弯着腰应道：“好的！小姐！我这就给您包起来。顺便一提…如果您在万兽商会还没有熟悉的经理，以后可以报上我的名字，这样购买物品时可以给您更加优惠一点！”
    他这么一说，程水栎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了胡来来，以后消费都要报她的名字。
    不过…这两个兽人都是同一个种族的，做事风格却是天差地别啊。
    胡来来是直接给赠品，而这位…
    程水栎忽然看到了他胸前铭牌上写着的名字——胡咧咧。
    好名字。
    这位胡咧咧更喜欢在嘴巴上表明便宜了多少，至于到底是不是便宜了…
    恐怕只有内部的工作人员才知道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道：“我认识你们这里的胡来来经理。”
    对方的表情明显一滞，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他往后退了半步，站直身体，这才轻咳一声道：“您一共购买了5张领地仆人卡，原价是1500，六折之后是900游戏币，请问您要怎么支付呢？”
    程水栎似笑非笑反问道：“没有优惠了？”
    苏芮听到这话，没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真的是，竟说一些让人尴尬的话呢？
    胡咧咧很明显的露出一个恼怒的表情，又想到现在是在万兽商会中，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视着，都是考核的一部分，他才又一次挤出笑容：“真不好意思，但是那个优惠只有记在我个人账户上才生效呢。”
    程水栎点点头，从一旁的侍者手中接过来那五张领地仆人卡，她习惯性的查看货物是否对得上时，忽然发现了问题。
    她拿过来的不是五张领地仆人卡，而是整整五百张。
    五百张……
    程水栎小心地观察了一下侍者的表情，以及时刻注意着卡片的胡咧咧的表情。
    很好，不是拿错了。
    是卡bug了！
    一种非常常见的数量bug，真是久违了。
    程水栎上辈子就是修bug的，像这种问题，一般都是删除玩家背包内卡出来的道具，再发布补偿。
    但也会有一些有意制造噱头的策划，会选择不删除道具。
    而系统…程水栎虽然不知道系统是为了什么，但系统显然是后者！
    也就是说，只要付了款，这五百张领地仆人卡就是程水栎的了。
    她刚拉出付款的系统弹窗，就看到胡咧咧翻了一个很明显的白眼，他的嘴唇嗫嚅着，明显在说着什么。
    一般人可能根本听不到。
    可程水栎是谁？是体能，也就是体质这一项已经50点的人类！
    她现在的五感都是超出常人一大截的，所以她不但听到了胡咧咧的吐槽，还听得特别清楚。
    “胡来来那个贱货的客人也是贱货，真的是，磨叽什么呢，浪费我的时间。”
    程水栎的脑子里忽然就生出来了一个歪点子。
    通过这些天对bug体质的思考，她是总结出来点东西的。
    就比如，系统的物品是守恒的：如果她卡bug卡出来了一样东西，那么另一个地方就是少了这样东西。
    也就是说，如果她得到了这五百张领地仆人卡，万兽商行就会失去五百张领地仆人卡。
    那么…
    这么大一个商会总是要查账的吧？
    程水栎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听到胡咧咧的话一样，她微笑着问：“如果这笔交易挂在你的身上，可以按照便宜的价格给我吗？”
    一旁站的苏芮听到这话，下意识轻轻皱了下眉，这可不是她认识的程水栎啊。
    她用余光看了眼程水栎，看到那个称得上邪恶的笑容后，苏芮瞬间明白了。
    谁又惹这位姑奶奶了？！
    啊？这个兽人吗？
    苏芮的目光里只有四个字，自求多福。
    可惜胡咧咧也是个不通人性的兽，他看到苏芮的目光，还以为是在祈求拿到那20游戏币的优惠呢。
    他对两个人类更加轻视了一点，原本想直接直接拒绝的，想到vip三级的顾客积累的分数更多，又忍不住甩了甩尾巴，怀着恶心胡来来的目的，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了，尊贵的客人，我马上给您发送一个新的付款页面！”
    程水栎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在胡咧咧的脸上没有挪开。
    她记得万兽商会是可以写投诉信的，这东西就挂在门口的公告栏里，就公告栏的配置来说，万兽商会对这个似乎还挺重视的。
    既然如此…就别怪程水栎送他两份投诉信了。
    她一封，苏芮一封，她的那封苏芮帮她写。
    不错，非常完美。
    先发来的支付信息一共需要支付840游戏币，很便宜了。
    程水栎非常利落的点击了付款，这次花销之后，她手里一共还有64859游戏币。
    胡咧咧似乎很高兴，抬手就打算送走两个人类了。
    程水栎却也抬起了手，轻咳了一声道：“你们这里应该有写表扬信的地方吧？能给我拿两张纸和两只笔吗？我和我的这位…友人，想要给你写两封表扬信。”
    苏芮下意识转头看向程水栎，见到熟悉的笑容后又没忍住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程水栎这家伙干坏事的时候还真是不嫌麻烦啊。
    第205章 专业修车
    说是表扬信，其实是投诉信还差不多吧？
    也就骗骗这些天真善良的兽人了。
    程水栎要是知道苏芮在想什么，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嘲笑出声。
    天真善良？
    对比起来更加天真的明显是苏芮啊！
    胡咧咧听完程水栎的话，顿时大喜过望，他可是记得胡来来都没有表扬信的！
    人类真是好糊弄，三言两语就能骗过去！
    胡咧咧立刻叫来一个侍者取来纸笔，交给程水栎时又忍不住道：“您可要多写一点，我们虽然不懂人类的文字，但这种表扬信都是要在会议上公开念出来的！您写越多，到时候对我的作用越大。”
    说得分明是祈求的话，他的语气却更像是要求，眼神中的轻视也快要溢出来了。
    苏芮终于明白了程水栎要针对这个兽人的原因，她厌恶的皱起眉，单手从胡咧咧手里扯出了纸笔。
    胡咧咧虽然不高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连个凳子都没给两个人找来，就站在一旁看两人趴在展柜的玻璃上写出一个又一个方块字。
    程水栎原本是打算叫苏芮替她写的，但看过这人写下的严肃，正义，但实在缺少攻击力的词藻后，她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两封信件的意思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温和版，一个是激烈版。
    要在会议上念好啊，程水栎饶有兴致的想，要丢脸就丢个大的咯。

 第148章

    两个人很快各自写出来了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
    文章的主题是一个意思，但要查重的话，查重率一定是0%！
    两个人一个全篇一个脏字都没有，另一个人全篇除了人称，就没有能单独拉出来看的了。
    胡咧咧确实如获至宝。
    他之前见过族里其他兽人获得的表扬信，比他的这个短不说，还不如他这个来的简单。
    胡咧咧就差把“小人得志”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他拿到了东西就对两人瞬间冷淡下来，一边低头看着看不懂的“表扬信”，一边随意道：“慢慢走，我就不送了。”
    程水栎点了点头，亲眼看到其他侍者把“表扬信”取走，说是要带回总部后，才满意的领着苏芮走出万兽商会。
    “投诉信我懂…把这单记在他名下，难道不是奖励吗？”
    刚出门，苏芮就忍不住开口问。
    程水栎对着她眨了眨眼，故作神秘道：“跟着我学到的还是少了啊苏小姐。”
    苏芮：“……”
    跟着她学？
    学什么？
    学每次改善图纸之前求神拜佛，发现根本没有后气急败坏，改善失败几次之后嘟囔着要献祭苏芮的一切，然后要苏芮替她点改善吗？
    属于是最佳损友了。
    苏芮没说出来，说出来程水栎也不会改的。
    而且…苏芮也就是偶尔嫌弃，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乐在其中的。
    有时候平静的日子也不错，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当然了…如果她有味觉就更好了。
    苏芮看着程水栎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也算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呢。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载具上，苏芮在前，程水栎在后。
    至于程水栎为什么走到了后面，是因为她又欠欠的去撩拨了会兔子兽人，又一次把兔子兽人气到不说话了，才哼着小曲回到载具。
    这一趟花的时间有点多，大部分人都从副本里面出来了。
    程水栎上了车，没急着查看未读消息，而是先找了个地方把领地仆人卡放好。
    这东西塞进深渊之戒之后，就把深渊之戒彻底装满了。
    没错，虽然一张卡片只有薄薄一张，但架不住数量这么多啊！
    整整五百张，摆在一起还是很有分量的。
    程水栎从自己的物资里翻出来一个带密码锁的木头盒子，小心把卡片放进去后，又设置了一个全新的密码。
    她看着箱子发了会呆，天马行空的想这也算是个保险箱吧？
    不过是非常简陋的那种。
    程水栎打开私聊，第一条就是陈青山的消息。
    【青山远行】：我出来了，现在修吗？
    程水栎眼睛一亮，打开群聊瞧了一眼。
    祁挽仪已经无聊到在群里面刷屏了。
    这人这样子可不多见，程水栎没忍住截了个屏，看了好一会热闹，才在群里艾特她。
    【乌鸦坐飞机】：给你找的修车师傅来了，现在公路合并吗？
    新雪又一次第一个回复。
    【新雪初霁】：什么？？？现在都有这种行业了？我之前还以为区域频道有写小说的就够离谱了，怎么还有修车的啊？！
    【梁山伯与猪硬来】：那合并的卡片，是修车师傅出还是咱们出啊？老大，咱们还有卡吗？
    程水栎看了眼还剩下一千多张的卡，没忍住回道：“不需要担心这个，管够。”
    祁挽仪终于赶在艾琳之前发言。
    【晚一】：来来来！快来！我代加工食物的服务都停了，现在真的是无聊到冒泡了。
    好老的梗。
    程水栎没忍住皱了下眉，又给陈青山发去消息。
    【乌鸦坐飞机】：id晚一，你直接公路合并吧。
    陈青山似乎有些意外，而后又恍然大悟，他发的语音，所以程水栎听的一清二楚。
    【青山远行】：不是给你修啊？晚一？那是谁…？哦！晚一！之前和你一起参加地狱级副本那个！你的人啊？
    程水栎直接承认了。
    陈青山没再说什么，程水栎再收到消息，就是祁挽仪的反馈了。
    【晚一】：非常专业，可以信赖。就是话有点多，还一直在强调说自己今年二十八。不知道是谁问了。
    程水栎没回复，她忙着看区域频道的消息呢。
    这次地狱级副本对她来说还是太简单了，现在只能看看区域频道这些人吐槽其他级别的副本的难度了。
    “我再也不想参加副本了，再也不要参加了！！！”
    这位后半句完全是吼出来的，显然是非常崩溃了。
    “哈哈…哈哈哈…和最后一个兽人说了两个小时，我嘴巴都说干了，舌头黏在上颚都动不了了！那个该死的兽人才终于放我离开！我应该恨他啊…现在怎么有点爱上他了？”
    这位应该是生病了，病的还挺重。
    第206章 休息日
    程水栎摇摇头，轻啧了一声，又继续往下看。
    “我真的服了，这次副本绝对是这些副本里面最难的一次了吧？它考验的根本不是平时的副本需要的那些东西！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次副本需要的确确实实是我最缺乏的口才！”
    程水栎皱着眉看完这段话，仔细确定过他表达意思后，又重新看了一遍。
    这口才不是挺好的吗？
    “老哥你可已经可以了，真的口才差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你根本没见过。”
    “不是，怎么还聊上这个了？我寻思这次副本和口才也没什么关系吧？要说考验了什么，那肯定是武力值啊！干掉一只兽人后剩下的两只立马就和鹌鹑一样了！屁不敢放一个！”
    啊...
    程水栎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
    这么说，这次副本一共有两种通关方式，一种是说服兽人，另一种就是干掉兽人。
    当然了，这是明面上的。
    像程水栎告诉陈青山的那种办法，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贿赂型了。
    程水栎看了眼时间，还差半个小时副本就结束了，现在还活着的人数是...2963人。
    居然高于两千人。
    程水栎确实有些吃惊，真不是她内心阴暗觉得应该死那么多人，而是她认为，系统的节奏应该是把控的很好的那种啊。
    上次合区就是两次副本之后，现在可也是过去了两次副本了...
    不过在这种小事上，猜错了也没关系。
    无论早晚，总是要合区的嘛。
    只要要合区，程水栎就有钱赚，她心态好，虽然那些游戏币还没正式进入她的口袋，但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钱的了。
    程水栎不知道，其实她猜的一点都没错。
    系统原本的打算就是通过提高副本的难度，增加环境的恶劣程度，提高出现怪物的概率，以及增加怪物的强度等等，一系列的措施来控制好合区的时间的。
    但现在活着的人还有这么多，不是因为系统没有做，而是系统做完了，却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
    它现在才意识到设计之初从未考虑的问题。
    人类的抗压能力是很强的，适应环境的能力是很强的，改造环境的能力同样不容小觑。
    意识到这点之后，系统居然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兴奋。
    这样伟大的生物，就算是整个宇宙，也没有几个不是吗？
    程水栎没在看区域频道的无聊发言，她起身走到工作台前，遮雨布改善成功算是了结了她一个夙愿，但同时也有了个新问题：接下来应该改善什么呢？
    名字里带着“初级”或者“简易”的图纸，全部都被改善过了。
    剩下的都是现在就需要能量石的图纸，改善的成功率...
    程水栎抬手盖住了眼睛，不用想她就知道，这个数值一定是低的令人发指的。
    她没忍住叹了口气，觉得现在改善可能纯粹是在浪费能量石了，可是不改善，她又要浪费每日一次的改善次数了。
    还真是左右为难了。
    程水栎按照已知的东西给图纸做了一个分级，最低级的，肯定是名字上面带了“初级”和“简易”字样的图纸，中级的就是需要能量石才能制作的图纸！
    至于高级的...
    当然是在中级之上了，只是这样的图纸程水栎也没见过，暂时还说不明白划分它的条件。
    程水栎犹豫了会，想到自己手里还有一百多个能量石，最后心一狠，决定还是浪费能量石了！
    万一成功了呢？
    如果能搞出来一个高级图纸，不说用处有多大了，就是给她开开眼界也是好事啊。
    程水栎在自己的图纸里选了一圈，最后选择了简易阳光房图纸。
    原因就在它名字里带着的“简易”二字了。
    程水栎搞不懂这东西应该划分在哪里，用来改善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她兴冲冲站起来，掏出一块能量石摁在桌子上，搓搓手还不够，又双手合十祈祷了几句，这才下定决心摁下按键。

 第149章

    苏芮看到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结果不出两人意料，失败了。
    除了第一次图纸改善，程水栎就再也没有过一次成功的时候了。
    她之前觉得是自己运气好，现在却忽然想到了黄金饭碗第一次被她使用的时候，也是直接就给了一点体能呢。
    哦。
    原来不是运不运气的问题，而是给新人的一点保障吗？
    程水栎服了。
    苏芮还没服：“要不明天我来点？”
    程水栎用那种，发现了一个不穿裤子就上街的人的惊奇目光，看了苏芮一眼，而后挑着眉问：“要是你也失败了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成功了可是对大家都好的。
    苏芮在心里暗道程水栎小孩子脾气，嘴上却反问了回去：“那我要是成功了呢？”
    程水栎也是一点都不怂：“成功了给你当一天老大。”
    苏芮没说话，眯着眼睛看了程水栎一会，才问：“我当老大能做什么？”
    程水栎耸了耸肩，用欠揍的语气道：“什么都做不了哦，给你一天的名分还不行吗？”
    她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才接着说：“太贪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虽然很不合理，但在程水栎身上好像又很合理。
    苏芮觉得她有点赖皮，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一天的老大呢。
    不做白不做啊。
    这边两人刚谈好，系统的公告声就响了起来。
    【大家好！让我们欢迎我们伟大的公告系统！也就是我！闪亮登场！】
    程水栎皱起眉，说实话，她不用看都知道区域频道在说什么了。
    但出于习惯，她还是点开看了看。
    “要不要脸啊？！有没有人管管它啊？”
    “没皮没脸的东西，祝早日被销毁。”
    “真是有系统生没系统养的东西！”
    程水栎打了个哈欠，每次都是这么几句，习惯了。
    【本次副本已经圆满结束！恭喜所有幸存者，你们成功活过了第一阶段！明日……啊，这个本来不是我的工作，但我的同事请假，所以就由我来公告了！】
    【明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全体玩家迎来的第一个休息日！期待吗？】
    第207章 怀疑
    休息日？
    程水栎瞬间警惕起来。
    按照她对系统的一贯了解，这东西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好心的。她们现在不就是007全年午休吗，现在忽然告知月休一天……
    呵。陷阱。
    绝对是陷阱。
    不止程水栎这样认为，现在还活着的哪有什么傻白甜？当然了，梁山伯这个要除外。
    “休息日？呵呵，那很阴间了。”
    “期待吗？我期待你被销毁那天！老子真的服了。”
    “戾气不要这么重！咱们合理讨论一下，休息日是干什么的。只是没有里程，也没有副本，还要自己开车开箱子找食物吗？那很可怜了其实。”
    “这狗系统怎么又这样？就说一个名字就不往下说了？！！”
    是啊！
    怎么又是就提了一个名字？
    程水栎紧紧皱着眉，却不得不听系统在说什么。
    【回归正题，各位玩家这次表现得非常不错，不过没有额外奖励哦。在所有参加过本次副本的玩家中，我们分区出现了一位地狱级别，成绩最好的玩家！】
    “啊，要是别的还有级别还有悬念，一说是地狱级大家连猜都不用猜了，@乌鸦坐飞机，你说是吧乌鸦大佬。”
    “@乌鸦坐飞机！大佬！叫你了！干什么呢？”
    “@乌鸦坐飞机，哈哈沾沾喜气。”
    “干什么干什么？这不还没公布吗？乌鸦的实力确实强，但也不可能次次都是第一吧？”
    “楼上很快就会被打脸。”
    程水栎非常平静，就好像区域频道在说的人不是她一样。
    习惯了，这个是真的习惯了。
    第一次被全服公告的时候她是有点兴奋的，但现在...
    她和全服公告这东西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提不起来一点激情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万众瞩目的地狱级副本，本次史诗级的副本同样由本区的玩家刷新了最好的记录！】
    史诗级？
    程水栎眉头一皱，不会是陈青山那小子吧？
    区域频道已经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了。
    “谁啊谁啊？史诗级诶！这个赛道真的不确定诶！话题度直接拉满了！”
    “真的不确定吗？是不是上次那个青山大佬啊？说实话史诗级别里面眼熟的，也就他了吧？”
    “楼上真敢说啊，能参加史诗级和地狱级的哪个不是大佬啊？地狱级没有争议是因为乌鸦大佬的实力太强悍，其他参加地狱级副本的大佬是莹虫之光，没办法和乌鸦这个日月争辉。史诗级可不是这样的啊！上次虽然是青山大佬拿的第一名，但和第二名就差了一分钟，咬的很紧的！”
    “没错，这个绝对是没有争议的。乌鸦大佬何止是断层啊，乌鸦大佬是直接把所有人甩在身后十万八千里了。我说的不仅仅是参加地狱级副本的，我指的是，所有参加副本的玩家。”
    “楼上真相了，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乌鸦他一个参加地狱级副本的玩家！用时能比普通副本还要少！为什么？！”
    “你们是头一天知道吗？我真的有点不行了啊哈哈，我还以为大家早就接受了，原来是一直没人提吗？”
    “乌鸦真的是人吗？他不会真的是乌鸦吧？”
    “人家叫乌鸦坐飞机，来源就不说了，不是人应该不会看这个动漫吧？”
    程水栎：“？？？”
    就这样水灵灵讨论上她到底是不是人的问题了啊。
    算了，也不是没见他们讨论过。
    【现公布本次副本本区个人成绩排名！】
    【普通级：第一名程玉玉，用时13分34秒！
    ......
    精英级：第一名云天之上，用时34分23秒！
    ......】
    “这个普通级的第一名是上次那个诶！”
    “这个人玩竞速副本有一套的，有点实力。”
    “普通级只有三个兽人，精英级是多少个啊？用时直接翻了大概三倍！”
    “你猜的没错，精英级是九个。”
    “史诗呢？史诗呢？有没有大佬说一下？”
    “史诗级是27个，是普通级的九倍。”
    “九倍！我靠，那地狱级得多少啊？”
    “不清楚。乌鸦大佬清楚，去问乌鸦大佬！”
    其实程水栎也不太清楚，她一路跟着狼王他们，和闲逛没什么区别，哪有什么数数的心思？
    不过肯定是十几倍了。
    “有没有人来赌一下！史诗级用的时间！”
    “还赌什么？这都能直接算出来了。”
    “就是就是，当别人都是冤大头吗？”
    程水栎眯起眼睛，她已经预感到了，结果一定是让人大跌眼镜的。
    【史诗级：第一名青山远行，用时18分21秒！
    第二名闷声发大财，用时1时57分33秒！
    ......
    第九名朱玄，用时2时25分43秒！
    ......】
    18分呢。
    比程水栎想象中要长了不少，但比起第二名，也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这次是真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区域频道一下子炸了。
    “我没看错吧？是18分钟对吧？没有小时？！！”
    “我惊讶的点不在这个时间，也不在他和第二名的差距，我惊讶的是，这个数字前面跟着的名字居然不是乌鸦坐飞机！”
    “楼上！我懂你！！我看到数字的时候也以为是乌鸦大佬，我还奇怪乌鸦怎么会参加史诗级呢！”
    “我靠，所以以后，咱们分区就是副本竞速双子星了？一个非人类的乌鸦，一个速度超绝的青山？”
    “不是哥们，你们疯了吧？我就问三个字，他配吗？配和乌鸦放在一起吗？一个是史诗一个是地狱先不提，乌鸦用的时间可是低于普通级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低于普通级！他是真神！”
    “青山大佬应该是运气好吧？不然就是有什么机缘，搞到了什么道具。不然怎么会刚开始的时候岌岌无名，忽然就逆袭了呢？有没有胆子大的抢一下？”
    区域频道诡异的安静了一秒。
    程水栎却没忍住轻笑了声，可不就是有机缘嘛，不过这机缘也就是这一次罢了。
    陈青山这次是怎么回事，她知道的清清楚楚，但其他人可就不太清楚了，一时间猜测什么的都有，就连组织内部，都开始怀疑陈青山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没有上报了。
    第208章 退出？
    明明拿了第一名，陈青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首先是要应付组织里其他派系一波又一波的试探，他都给搪塞了回去，毕竟是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这些对他来说不算困难，真正让他为难的，是自己派系又一次对他寄予的厚望！

 第150章

    “青山啊！现在真的是有出息了！你爸要是能看到，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啊！”
    “青山这孩子出息，之前你们说他不务正业我就说不对，陈家的孩子都大器晚成，瞧瞧！青山现在多厉害，连续两次史诗级副本的第一名！这次还领先第二名那么多！”
    “之前拿到这个成绩的还真就只有乌鸦那小姑娘一个人！真是出息啊！”
    “咱们的孩子这么出息，凭什么叫那个朱家的小子压咱们一头？！再试一次！咱们几个老骨头再豁出去脸面求一次！我就不信咱们青山比不上人家！”
    ......
    系统在念史诗级副本的前一百名，陈青山在看群聊的消息。
    他一句话都没敢说，就当自己没看到消息。
    当然了，拖肯定不是办法，他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再说了，这帮老头子经常上他家里找他父亲，这些人是什么脾气他也清楚。
    陈青山要是长时间不表态，他们就干脆不参考陈青山的意见了。
    又古板又控制欲又强！说的就是这帮老古董！
    陈青山正纠结要怎么办时，忽然收到了一条私信，居然是他认为是死对头的朱玄发来的。
    【朱玄】：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陈青山死死皱起眉，本来长得就老，这么一皱眉，看起来和四十多岁的大叔一样，但现在没人在乎这个。
    陈青山最烦的就是朱玄说话的腔调！还有这个人说的话！
    明明也是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一做起正事就跟五六十岁的老干部一样！
    平日里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但在朱玄身上，还有更让他厌恶的一点：这个人偶尔安排什么事情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居然神似他那位至今没露过面的父亲！
    陈青山本来就烦他，发现这点后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厌恶了。
    而且这家伙现在来联系他，不会是感受到威胁了吧？觉得屁股底下的位子不稳当了？
    陈青山承认自己这样臆测对方很不道德，但他确实忍不住。
    他摇了摇头，没好气的回复：“什么？”
    朱玄叹了口气，这些事本来不需要他操心的，可偏偏是这个人。
    朱玄刚毕业的时候在陈青山的父亲手底下呆过一段时间，虽然很短，但那位老先生真心实意教了他很多东西。
    可惜后来闹得有些不愉快，他与他的这位恩师，也有快十年没见过面了。
    他没想到合区之后能和恩师的儿子，陈青山在一个区，更没想到这位所有人口中“不务正业”“玩物丧志”的公子哥在这个求生游戏上还有这样的天赋。
    可惜当时陈青山弄错了灾难的信息，否则别说他了，这个主导的位置和他整个派系都没什么关系。
    朱玄叹了口气，开门见山地问：“想做一把手吗？”
    陈青山看到消息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这是能问的吗？！
    不会是在套他的话吧？
    出于谨慎，陈青山只回复了两个字，“慎言。”
    朱玄盯着这两字看了一会，片刻后忽然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
    到底是老先生的儿子，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朱玄摇了摇头，索性直白地讲了。
    【朱玄】：退出组织吧，对你我都好。
    陈青山的瞳孔放大，他死死皱着眉看着那行字。
    朱玄疯了吧？
    绝对是疯了吧？！
    他陈青山就是犯过什么错，也绝对轮不到他来劝退啊！更别说现在的陈青山不但没有犯过错，还正是风头无二的时候！名声和威望都到了一个顶峰了！
    朱玄居然这个时候来劝他退出？
    不可理喻！
    陈青山直接关闭了和朱玄的私聊。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真是疯了才会和这个人聊天。
    【朱玄】：我是担心你。
    【朱玄】：咱们这几个派系向来不对付，你和我都是被推出来的人，说着光彩，但其实都是权力斗争的棋子罢了。要么咱们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要么我给你找一条出路，我能调动的资源不多，但用这些给你铺路肯定是够了。
    【朱玄】：再加上光辉，上次他擅自联系“直白的直”那事一直没个结果，但他呆在组织里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干脆你们一起走了算了。你们也是老搭档了，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陈青山说了不看的，但还是没忍住打开了。
    他确实不喜欢这个人，但事关己身，这会他也冷静了不少。
    认真看完朱玄的消息，陈青山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权不权力的，看在群里夸他的那群叔叔伯伯就知道，只要他还带着这里，这种事就是绝对少不了了。
    退出嘛...其实也不是不行，他现在就不依靠组织生存了，还要上交20%的税，每天都是亏损的状态。
    他本来就厌烦这样的生活，对做一把手更是一点欲望都没有。毕竟上辈子那么安全他都叛逆到去修车了，这辈子随时会死了他怎么能被困在这里呢？
    而且...朱玄为什么愿意用物资给他铺路啊？这算是让他退出的条件吗？
    果然他就是在担心陈青山在，他的位置坐不稳吧！
    这想法让陈青山弯了弯嘴唇，但很快又落下来。
    就算上面这些他都没有问题，光辉算是怎么回事啊？
    算赠品吗？走一送一是吗？
    陈青山抬手盖住眼睛，自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没忍住打开了和光辉的私聊，他们其实不是很熟，聊天还停在上次说灾难那次。要认真算起来...其实是他害光辉丢了工作。
    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陈青山叹了口气，甩了甩有些涨的脑袋，双手撑着额头想了好一会，还是同意了朱玄的话。
    只是正式退出的时间还没定下来。
    他也不打算叫朱玄给他铺路，非亲非故的，他不想欠人家东西。
    第209章 隐匿者之戒
    要说退出组织后去哪里...
    单干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有点为难光辉了。陈青山缓缓睁开眼睛，如果说要投奔谁...那肯定是乌鸦啊！
    就是不知道光辉怎么想，得先和光辉聊聊，而且乌鸦也不是谁都要的，他得表现出来自己的价值！
    想到这里，陈青山立刻坐直身体，打开和程二水的聊天框，开始在对话框里输入自己里的简历推销自己了。
    系统念完史诗级副本的排名时，程水栎收到了三条消息。
    【青山远行】：乌鸦大佬您好！我是陈青山，冒昧打扰了。虽然咱们之前接触不多，但您的大名我仰慕已久！这次史诗级副本侥幸我拿了个第一，全是托您的福！说实话，我对我现在的组织里的权力斗争实在提不起兴趣，反倒更向往您那边自由发展的氛围。
    【青山远行】：简单介绍下我的优势：1.擅长汽车维修（上辈子干这行的）。2.有管理经验，之前管过两百多人的后勤团队。3.能打架能抗压，副本存活率100%！
    【青山远行】：我知道您这边门槛高，不过我和光辉最近准备单干。要是您不嫌弃，我们俩可以当个外围成员，绝对服从指挥，该交的物资一分不少！您考虑考虑？
    程水栎轻轻蹙起眉，看完之后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
    这家伙在发什么疯啊？
    她没顾得上回复，因为系统终于结束了废话开始念地狱级的成绩了！
    【地狱级：第一名乌鸦坐飞机，用时12分14秒！
    ……】
    “啊啊啊！万众瞩目的时刻！我们的乌神的成绩！终于公布了！”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哪来的机器人啊？怎么全是人机啊？”
    “说实话这次乌鸦的成绩有点差啊，差一点就没超过普通级的第一名了。”
    “楼上这句话给我看笑了。难道地狱级副本的用时多于普通级副本的第一名不是正常的事吗？你们的要求也太高了！”
    “都是因为乌鸦大佬之前太逆天了，用成绩把这些人给惯的了！说的都是什么话啊，真的服了。”
    程水栎默默看了一会，对于这次用时明显更多这件事。她认为，全部都是狼王的问题！都说了赶时间了，他又是不认帐又是动手的，不怪他怪谁？
    不过没关系，程水栎根本不在乎这些，拿到第一就好啦！
    她弯起嘴角，这次的地狱级副本的公示一共念了六个人的名字，前几个都是两个排行榜上有名的人，最后一个居然是上次在区域频道出过丑的哥无敌。
    这个名字出现后，又引起了区域频道的讨论。
    “哥无敌？两个榜单上都没有他的名字啊！他怎么会进入地狱级的副本啊？”
    “啊？这不是牛粪哥吗？几天不见...我靠！几天不见这哥们怎么都开始进入地狱级副本了啊？居然还被公布了！”

 第151章

    “被公布难道不是因为这次副本简单吗？之前除了乌鸦大佬被公布的有几个啊？这次可是都公布了！”
    “楼上说话注意点，咱们牛粪哥记仇，之前得罪他的那个女装大佬头像已经灰了，是谁干的不用我说吧？”
    “楼上你也很勇啊！你这是提醒别人吗？你这是以身入局啊！”
    “牛粪哥：你们三个的id我已经记下了！等着死吧！”
    “你小心点吧。”
    “哈哈哈不会吧，之前大家不是都管他叫牛粪哥吗？他还能挨个杀啊？就算有这个心，他有这个卡吗？”
    “你也小心点哈。”
    程水栎看着区域频道的消息微微挑眉，这个人确实两个榜单都没上。
    至于为什么能参加地狱级副本...
    程水栎猜测大概是榜单的更新不够及时，而进入副本是按照实际榜单分配级别的。
    也即是说，哥无敌已经有了排行榜前几的实力。
    程水栎敲着桌子思考了会，里程榜是相对稳定的，这个榜单需要一天一天的积累，就算每天都跑满十二个小时，想要爬榜也得一点一点往上爬，绝对不可能出现空降这种情况。
    那就只有可能是财富榜了。
    财富榜嘛...
    程水栎轻啧了声，居然让这家伙暴富了吗？
    她实在有些好奇，特意扒着榜单看了看，哥无敌之前居然根本不在财富榜上。
    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居然能把他从一个连财富榜都上不了普通人，一下子变成财富榜前几的存在？
    程水栎承认，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她眯起眼睛，打算叫新雪去套套话，这种事叫这个奸商去做再合适不过了。要是她不行的话，再叫梁山伯去，这个傻白甜偶尔也会发挥出来意想不到的用处。
    程水栎打定主意，才去查看这次副本的奖励。
    不出意料，还是三个箱子，一个特殊物资箱，一个黄金物资箱，以及一个特殊装备箱。
    已经获得过好多次了，但要开启特殊装备箱时，程水栎还是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特殊装备箱上方停顿了几秒，才轻轻点开。
    她没直接看箱底放着什么，而是用手盖住眼睛，小心挪开指缝观察，好像这样子就能出一个好东西一样。
    但这一次，幸运真的眷顾了她。
    箱底摆着的是一枚戒指。
    这戒指和深渊之戒的外形有着明显的区别，深渊之戒是纯黑色的，而这枚戒指更像是普通的银戒指。
    她小心取出来，查看这件装备的描述。
    【隐匿者之戒】
    【描述：一枚看似普通的银戒，表面有细微的波纹状刻痕，当光线以特定角度照射时，会浮现出雾状的暗纹。主动激活后，佩戴者可进入持续30分钟的“深潜”状态，期间屏蔽所有生物的感知！（佩戴后大幅降低自身存在感）】
    屏蔽所有生物的感知？！
    程水栎小声读出了这句话，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系统到底清不清楚这个描述意味着什么啊？
    这简直是30分钟的无敌时间啊！
    这…这…
    程水栎看看深渊之戒，又看看这个新到的隐匿者之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感慨道：“现在的戒指都这么强悍吗？”
    第210章 请求
    不对。
    程水栎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屏蔽生物的感知。”
    屏蔽的前提是，这东西得是生物。
    那么，那些怪物是生物吗？
    这问题太致命了，直接影响了这枚戒指的强度。
    但现在程水栎也只能猜测，没遇到怪物之前，这点显然是无从验证的。
    不过...
    程水栎忽然点了点头，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她还是太棒了！这么多天了，她能做榜一果然靠的全是真材实料啊！
    程水栎对自己非常满意，她弯起唇，坐着转了个身，去开剩下的两个箱子了。
    黄金宝箱里没什么惊喜，一套常见的洗护日用品，一个车用的防雨布。
    还有一整箱的罐装可乐，整整24罐，得喝一段时间了。
    防雨布是很普通的那种，还没程水栎现在车上的这个好呢。
    程水栎摇了摇脑袋，打开了最后的那个箱子。
    防弹衣。
    程水栎有些沉默，回想了一下之前开出来的东西，才发现开出来这个也是正常的。
    这个箱子里应该就那几样好东西，概率还是太低了。
    她叹了口气，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朱玄】：方便聊聊吗？
    朱玄？
    朱玄！
    程水栎皱起眉，这不是光辉和她讲过的那个，组织的新的一把手吗？
    真是奇了怪了，之前不都是不想上班来联系她的吗？今天这位怎么忽然大驾光临了？
    不过程水栎才不管那么多，她一挑眉，回道：“没空。”
    朱玄看着这两个字往后仰了点，其实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和陈青山很像，但是和陈青山那种青涩的处事方式不同，这个人更圆滑。
    圆滑却又不失张狂，现在就是张狂的时候了。
    但现在确实是朱玄有求于人。
    朱玄看着程水栎干脆利落的回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笑了。他慢悠悠地打字：“程小姐不愧是榜一。”
    这一句还不够。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补了一句：“是我冒昧了。”
    程水栎正把防弹衣往身上比划，看到消息时眉毛一挑。
    这人态度转得倒是快。
    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有问题，她更警惕了点，还没说什么，朱玄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朱玄】：其实是有件事请求你。
    朱玄都这么说了，对程水栎来说，这就是一个交易了。
    就是这个用词……
    程水栎微微皱起眉，请求？
    感觉会是什么没礼貌的事，不过听一听总是没问题的。
    【乌鸦坐飞机】：讲。
    朱玄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直接开口，他通过礼物系统给程水栎赠送了十张载具卡，算是表达自己的诚意。
    程水栎这边马上收到了提示。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朱玄的礼物，指定玩家单挑卡x10。”
    程水栎看前面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上道，看到他送的是什么礼物后彻底无语了。
    送卡片可以，没说不可以送卡片。
    但是，送这种从她这里买的卡片算什么？
    这家伙真的有诚意吗？
    她皱起眉，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程水栎拉出来系统的面板，打开和陈青山的私聊，又看了一遍陈青山发的消息之后，程水栎沉默了。
    朱玄这时候来找她，不会是为了陈青山和光辉吧？
    朱玄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朱玄】：这十张卡片是见面礼，也是我的诚意，无论你答不答应都请先收下。
    诚意……
    嗯，诚意。
    贵人多忘事嘛，正常的。
    程水栎没回复，继续看他发来的消息。
    【朱玄】：我们内部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青山和光辉继续留在组织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他们和我是有些渊源的，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我来，把他们两位请出组织。现在的话，除了您这里，确实也没有别的好去处了。
    【朱玄】：我这两个弟弟，一个名声在外，另一个干过几年的汽修和您也打过交道。
    程水栎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乌鸦坐飞机】：你的意思是，叫我收你们组织不要的人？
    这话的火药味太重了。
    朱玄被噎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卑不亢发出了第二条消息。
    【朱玄】：只是想请您照顾我的两位弟弟一段时间。说难听点，能活下来就行了。当然了，不会让您白花心思的。
    能活下来就行？
    程水栎的眉峰扬了起来。
    塞人嘛，其实她无所谓的，反正塞进来的肯定不会和晚一她们一个待遇。
    朱玄也说了，只要活着就行。
    而且朱玄说的也确实没错。这两个人一个声望极高，另一个又确实掌握会修车。
    要是在别的地方，这技能可能没什么用，可现在是在公路求生游戏啊，载具可以说是最重要的道具了，还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让程水栎主动，招他们两个加入团队的话，可能会有点问题。
    但要是现在这种情况，朱玄付钱让陈青山和光辉在她这里打黑工...
    那简直太好了啊！
    那她绝对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程水栎想了一圈，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这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但越是这种看起来没什么风险，只有利润的交易，它隐藏着的风险越是大。

 第152章

    程水栎皱起眉，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朱玄忽然这么反常，这两个人不会是来她这里做内应的吧？
    这想法其实有点扯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做过发言人的，另一个是做过一段时间一把手的。
    说朱玄在排除异己程水栎都信，说是做卧底的……
    这和程水栎派祁挽仪进组织当卧底有什么区别？就是程水栎自己下场去做卧底，她也不会派祁挽仪去的。
    再说了，光辉不是她的内应吗？
    程水栎一顿，立刻敲了敲光辉的小窗。
    对方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问，先主动解释了一下没主动找她理由。
    【光辉照耀蓝星】：稍等片刻，情况说明还没编辑好。
    程水栎轻啧两声，瞧瞧，培训过的就是不一样！
    情况说明诶！
    她这边谁会用上这个词啊。
    没一会，光辉就发来了一长串话，简单给程水栎解释了一下组织里现在的情况。
    第211章 独生子
    程水栎看完后，算是大概了解了组织的局势。
    光辉又发来了一条总结。
    【光辉照耀蓝星】：总之，我们这里的情况太复杂了，陈青山的身份又很特殊，就算他不愿意，也会有一群人推他上去的，所以退出组织也算是一种没办法的办法。
    程水栎点点头，又问起光辉他自己是怎么回事。
    【光辉照耀蓝星】：直白的直那次是擅自行动，拖到现在才给出处罚结果，正好就跟着陈青山一起退出组织了。朱玄说这样我俩互相有个照应。
    照应吗？
    程水栎有点无语，这又不是买菜，还买一送一啊？
    不过光辉的处境确实尴尬，这个是程水栎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
    光辉身在局中，只会感受的更加清晰。
    程水栎叹了口气，给光辉抛出了橄榄枝。其实在她这，陈青山才是那个送的。
    【乌鸦坐飞机】：来吧。
    赵宏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其实他想要的也不多，好好活着，好好做几件事，但就这些，组织都给不了他。
    他早就想过会有和乌鸦说这些的一天，但从来没想过会是乌鸦邀请他加入。
    赵宏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确定了乌鸦是个值得追随的人。
    对程水栎来说，她和光辉一开始确实是有些不愉快，光辉道德绑架她，程水栎也报复回去了。但后来的交易也还算愉快，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而且光辉不代表组织之后，程水栎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品行还算不错的。
    但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原因，这些根本不足以让程水栎发出这两个字。
    交易愉快，人品好，区域频道这样的人太多了，到处都是。
    至于她为什么单单给光辉发出邀请...
    程水栎眯起眼睛，当然是因为光辉担任过发言人的角色！现在区域频道的大部分人都还对他这个id有一份天然的好感。
    这是非常难得的。
    他算是组织试图制造，但制造失败的一个伪神。
    神爱世人，光辉顶着这个名字，确实像是阳光一样无私的照顾着所有人。
    如果把光辉比作一个事物的话，他就像是一个电池，从组织那里吸取电量，再将这份电量供给区域频道的所有人。
    可惜组织承受不起这种消耗。
    组织的挣扎程水栎是知道一点的，从一开始利用消息获得利益，到后面直接取消光辉的职位……
    程水栎摇了摇头，其实她也觉得可惜。
    无论如何，当时组织直接决定不再让光辉发言，绝对是错误的决定。
    这就意味着他们前期投入的资源全部打了水漂了，而现在……只要光辉加入其他组织，组织之前的付出，就是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程水栎原本以为他们会限制光辉一辈子，直到再也没有能力限制他，又或者干脆解决掉光辉这个麻烦。
    没想到朱玄会这么轻易就放了人。
    程水栎没忍住又摇了摇头，她知道朱玄是合区之后新加入组织的，也就是说之前的组织的付出都和他没有关系……这还真是，花的不是自己的物资，根本不心疼啊。
    她在心里吐槽几句，却是一点话都没说出来，无论如何，她这个占便宜的人是最不应该发言的。
    【光辉照耀蓝星】：好。
    行。
    这边算是定下了。
    就差一个陈青山了。
    程水栎对这两人的定位非常明确，光辉可以暂时养着。下周就要开始团队副本了，程水栎团队的人数肯定会越来越多的，这位将来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至于陈青山……
    可替代性太高了。
    不过当做黑工用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她没有直接同意朱玄的请求，而是先问了问对方愿意付出的物资。
    既然是交易，那肯定要谈清楚了。
    【乌鸦坐飞机】：具体条件呢？
    程水栎发完这条消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的心情确实很不错，动动嘴皮子……
    噢不对，动动手指头就能搞到物资，这样的事多来一点好吗？她不会嫌多的。
    朱玄的回复来得很快。
    【朱玄】：每个月给您一千游戏币，外加两张载具卡，可以吗？另外，他们加入你的团队后，一切都会听从你的安排，和我们这边不再有任何瓜葛。你要求他们上交多少物资……我相信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程水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三秒，忽然笑出了声。
    这物资一般，但后面这个条件简直优厚得不像话。
    这简直是花钱签卖身契啊。
    程水栎已经有点同情陈青山了，这简直比苏芮还倒霉啊。
    其实朱玄这些话就是在客气，就像母亲送小孩去上学，告诉老师叫老师好好管教，动手也行一样。
    老师难道还能真的动手吗？
    但程水栎会真的动手。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点开了和陈青山的私聊。
    【乌鸦坐飞机】：你哥要卖了你，知道吗？
    陈青山也回复的很快。
    在陈青山看来，他可是投了简历的诶，程二水老大就算要拒绝，肯定也会发一条拒绝的消息吧？
    他心惊胆战的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消息，却是这样一条莫名其妙的话。
    陈青山挠了挠头，问。
    【青山远行】：我哥？谁啊？我是独生子啊。
    程水栎一顿，而后恍然大悟。
    她终于知道哪里有问题了，合着他们根本没有商量好啊？
    难怪两个人要挨个接触她！
    程水栎忽然精神一振，她意识到，既然他们没有商量好，那她完全可以两头吃啊！
    程水栎的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先给朱玄回复：
    【乌鸦坐飞机】：一千游戏币太少了，我要两千。而且你们组织内部应该有整理资料吧，怪物的信息，或者是一些不常见的道具的信息之类的，带上这个。
    发完这条，她立刻切到陈青山的聊天窗口：
    【乌鸦坐飞机】：你发的消息我看了，你这个条件还不错，但是不太符合我这里的标准。非要来的话，可能和其他的成员在待遇上有点区别，你考虑一下能不能接受。
    第212章 皇帝的生活
    其实这些话是上辈子程水栎找工作时听过的，现在用在陈青山身上也毫不违和。
    为了让效果更好一点，程水栎又补了一句：“光辉他，你不用担心，他符合我们这边的标准。”
    陈青山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就弹了出来。
    【青山远行】：什么？我差在哪了？！
    程水栎的回复堪称无情：“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陈青山沉默了，他额头上的青筋不停跳动，他已经有点后悔联系乌鸦了。这是他的错，他早就知道这位榜一的性格有多恶劣，居然还上赶着推荐自己！
    但是……
    光辉怎么就可以呢？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乌鸦也已经回复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是为了光辉，他现在也没得选了。
    不过…乌鸦是榜一诶，她那边待遇应该比组织这边好才对吧？
    陈青山眼中又燃起希望，他想了想，为了给乌鸦一个好印象，他连问都没问，只说：“我可以接受！”
    程水栎高兴坏了，她大概能理解陈青山这位求职者的心情，毕竟上辈子她也经历过，但她还是头一次站在面试者的角度呢。
    这感觉还挺新奇。
    程水栎很满意，她没再和这个好糊弄的年轻人闲聊，而是集中精力应付朱玄这个难应付的。
    【朱玄】：游戏币没问题，信息这个……这东西属于我们这边的绝密，我做不了主。
    程水栎看着前面这句“没问题”陷入了沉思。

 第153章

    她可是直接翻了一倍诶，这家伙居然连还价都没还一下。
    又是要少了吗？
    可惜现在也不好再加价了。
    既然如此，他们整理的怪物信息程水栎就一定要拿到手了。
    她的态度非常强硬，反正有面包店在，她也确实看不上这一个月两千游戏币的酬谢。
    她更在意的，就是组织那边整理的信息。
    他们人多，见过的东西肯定也多，一个人知道的信息不算什么，但那么多人知道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就非常可观了。
    尤其是怪物这东西，程水栎有深渊之戒的洞悉，她身边这几个人可没有。
    有了这东西，存活率能提高一大半。程水栎轻啧了声，皱着眉打出一行字。
    【乌鸦坐飞机】：要的就是你们的绝密信息，不然免谈。
    朱玄靠在座椅的靠背上，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对方简直就是个混子。
    朱玄盯着信息看了会，居然不知道应该回复什么了。答应她？答应了怎么和组织里这些老古董交代？不答应她？看对方这语气，不答应这事就黄了。
    而且程二水是榜一啊！
    榜一！
    朱玄自认为拿不出什么对方能看得上眼的东西，这么一细想，还真是他们组织内部整理的资料用处最大了。
    就算对程二水这个榜一没作用，以后程二水要组建什么势力，这东西都是能派上用场的。
    朱玄有点沉默，又无法自控地生出敬佩，程二水实在是精明。
    今天这一遭都是为了陈青山。
    大家都知道陈青山不喜欢朱玄，但其实，朱玄也不有喜欢陈青山这个人。要不是和他父亲的关系，朱玄是绝对不会管他的。
    朱玄闭上眼睛思索了会，忽然又扯着嘴角笑了笑，老师的生死不明，也联系不上，他总要给他们家这个独生子找一条活路的。
    就当是还他欠老师的恩情了。
    【朱玄】：可以，要给我一些时间。
    时间就不是成本吗？
    程水栎直接回绝。
    【乌鸦坐飞机】：往后拖就没意思了，今天之内，否则……还是免谈。
    朱玄是真的沉默了，连乌鸦的这条消息都没回复。
    程水栎也不急，朱玄答应算是她赚到，朱玄不答应她也不吃亏对她来说，其实都没差的，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
    这边算是结束了。
    程水栎瞧了眼区域频道，还没看到什么信息，就收到了新雪的消息。
    【新雪初霁】：老大…我的马甲已经稀碎了。怎这些人都知道我背后是你啊？那个哥无敌也是，才刚说了两句话，就问我是不是乌鸦让我来的。
    程水栎笑着摇了摇头，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之前的1000分区也好，现在的666分区也好，除了乌鸦坐飞机，谁还有这个实力做新雪背后的人啊。
    【乌鸦坐飞机】：你怎么说？
    【新雪初霁】：我还没回复呢。
    挺好的。
    程水栎叹了口气，又说：“那就别回复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少和他联系。我等会叫梁山伯去问问。”
    【新雪初霁】：？？？什么，叫谁去？老大你没说错吧？
    这么惊讶做什么？
    程水栎刚蹙起眉，就又舒展开了。
    也不能怪新雪是这个反应，梁山伯确实是……呃，怎么形容呢？
    怎么形容都不太礼貌。
    程水栎摇了摇头，把不礼貌的想法甩出去，随口回了一句，就去找梁山伯了。
    梁山伯听说过哥无敌的事，现在听程水栎这么一说，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她拍拍胸脯：“老大你放心！我肯定会办好的！”
    程水栎点点头，她是放心的，梁山伯偶尔会给她出乎意料的惊喜，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这件事算是安排好了。
    程水栎站起身，刚伸了个懒腰，就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现在的消息提醒001都处理过，如果不是必要的消息，它不会提示。
    但程水栎还是有些疑惑，她现在必须要这么忙了吗？怎么一条消息接着一条的？
    有一点，有那么一点皇帝处理奏折的感觉了。
    但是，001这个总管太监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东西都要程水栎亲自处理，还要它干什么？
    程水栎不是不讲道理的领导，她先打开消息看了看，发现这次还真就不是001的问题，这件事确实需要她自己来处理。
    【云的宿敌】：大佬，还需要植物幼苗吗？
    下面的一条是001代替她回复的。
    【乌鸦坐飞机】：请问是哪种植物幼苗呢？
    程水栎：“……”
    这消息的用词一看就不是她本人。
    这也太礼貌了吧？
    【云的宿敌】：要看大佬您需要哪种了，我们这里……毫不夸张的说，我们这里的幼苗可以种满一个花园。
    第213章 钓鱼的艺术
    程水栎看到这条消息时确实惊到了，而对方似乎是怕她不信，又发来了一张图片。
    她立刻点开了图片，目光扫过画面的瞬间，她眉梢微微挑起。
    图片上是个精心布置的育苗区。
    能看出来是在载具上，一边靠墙的金属架子上整齐码着育苗专用等的盘子，无数嫩绿的幼芽破土而出，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应该是刚刚喷过水。
    角落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种子袋，还有成堆的花盆。
    众所周知。
    这鬼地方不能p图。
    所以即使程水栎觉得很离谱，也只能相信他们确实有这么多植物幼苗了。
    她指尖在图片边缘点了点，这规模别说填满花园，搞个小型种植园都绰绰有余了。
    程水栎生出点好奇。
    【乌鸦坐飞机】：你们从哪儿搞来这么多种子？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嗤笑一声。
    这种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就像她不会告诉别人面包店的货源一样。
    果然，对方发来个憨笑的表情。
    【云的宿敌】：大佬放心，来源绝对正常！绝对不伤天害理！
    那就行。
    程水栎思考片刻，又问：
    【乌鸦坐飞机】：你们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些植物养大？农作物也算是稀有的物资，放在哪里都能卖一笔好价钱呢。
    云的宿敌叹了口气，是她不想吗？是她和水饺先生都做不到啊！
    【云的宿敌】：大佬您这么问也是真心实意为我们考虑了，我们也没有必要瞒着您了，我们现在的条件，只能支持我们两个把植物从种子养成幼苗。之前没有卖出去的幼苗都死了，它长到一定程度似乎就需要别的条件了，就算还活着，也会因为营养不了一直无法结果。我和您说这个也是信任您的人品，您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压价的对吧？
    坏了，把她架起来了。
    程水栎才不上当。
    【乌鸦坐飞机】：这得看你们想交易什么东西了。
    【云的宿敌】：我和我的伙伴商量了很久，最后商量出来了两种交易方式。
    有备而来啊。
    【乌鸦坐飞机】：你说。
    【云的宿敌】：第一种是我们免费给您提供幼苗。您既然需要幼苗，肯定是有培育它长大的手段，我们不需要您告知我们培育的方法，只要这些幼苗结果之后，您分给我们成两成的收获就好。
    【云的宿敌】：第二种我们依然免费给您提供幼苗，但是...您能管我们两个人，一年的饭吗？
    【云的宿敌】：幼苗的数量您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可以稳定提供，只要您要，我们就有！
    云的宿敌有些紧张，这两种方案都是她和水饺先生商量出来的。
    用水饺先生的话说，就是一个是长期获利，她们两个活得越久赚的越多，另一个就是好吃好喝爽一年，一年之后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嗯...不亏，都不亏！
    但是乌鸦要是都不同意，她们又要重新商讨了。
    而乌鸦要是打算动用武力...
    想到这里，云的宿敌又补了一条消息。
    【云的宿敌】：大佬，这些幼苗现在都不在我的手上。
    这句话的意思是杀了她也没用，人没了就更买不到幼苗了。
    【云的宿敌】：如果您都不同意的话，我们可以重新商量一下，只是我和我伙伴这边也要重新商量，可能需要些时间，如果您不着急的话就太好了。
    程水栎的手指一下一下打在车厢的地板上，说实话，这两种交易方式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提供食物吗？
    只不过一个是无限期，另一个是有期限，但是要加工好。
    但是这个期限太长了。
    一年诶。
    要知道现在才刚刚过去了一个月，程水栎就已经从一辆购物车发育到这种程度了！
    一年的时间，谁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第154章

    风险太大了。
    相比之下，第一种方案她只需要让出去两成的收获，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两成还是太高了。
    程水栎忽然笑了，飞快地打字：
    【乌鸦坐飞机】：你们真的商量好了吗？第一种方案里我既要承担培育风险，还要承担培育的花费，还要永久供养你们。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就疯狂闪烁起来。
    但过了好一会，都没有消息发过来。
    程水栎轻轻挑了下眉，猜测对方或许是找那位神秘的“伙伴”讨论了。
    又过了一会，云的宿敌终于把消息发了过来。
    【云的宿敌】：您确实需要承担培育的花费，但我们也需要承担培育幼苗的花费。而且我们只要两成，还有八成是您的。除了收获之外，您不需要给我们提供任何东西，这对您来说绝对是是一笔稳赚的买卖啊！
    云的宿敌把消息发出去，没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是太有压力的，刚才她都打算服软说要一成就好了，幸好问了问水饺先生。
    水饺先生说，乌鸦既然单独提到了这个方案，还说自己花费的成本，就说他是打算选择这个了！
    这句话给云的宿敌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按照水饺先生教的话，分毫不差的给乌鸦发过去。
    现在方案算是定下来了，要划分具体的利润细则了。
    如果是两成，她和水饺先生还能一人拿一成，要是一成的话可就只能一人拿一点了...
    云的宿敌嘴巴往下撇着，在心里不停祈祷着乌鸦不要再压价了！
    程水栎忽然抬手揉了揉鼻子，有点痒，苏芮不会在心里骂她了吧？
    先谈生意。
    【乌鸦坐飞机】：稳赚？呵，你们倒是会打算盘。幼苗结不结果的风险全在我这边，成功了还要永久分你们两成。这生意要是稳赚，你们怎么不自己干？你自己也说是因为不能把植物养到结果！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点，又补了一句：
    【乌鸦坐飞机】：一成，这是我的底线。而且我需要知道你们都有什么植物的幼苗，我要先见到货。
    发完这条消息，程水栎故意等了五分钟才去看回复。
    谈判就像钓鱼，收线太急反而会让猎物逃脱。
    第214章 植物大全
    对方一开始还充满信心，发了两条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消息。
    【云的宿敌】：大佬，我们知道您也要付出很多，所以才非常自觉地提出来了只要两成的。我们毕竟是幼苗的供应方，要是没有我们，您那八成您也赚不到不是？
    【云的宿敌】：如果您实在介意的话，咱们可以重新商讨。只要花费一些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方案！
    到这里，程水栎还是没回复。
    对方终于松口了。
    【云的宿敌】：如果真的没有别的方案的话，我们只要一成也可以。
    云的宿敌眼泪汪汪，她和水饺先生挂了语音，现在两个人正一块说乌鸦的坏话呢。
    “他太坏了！他就是故意的！冷着咱们，让咱们自己压价！”
    电话里是个很冷淡的声音，“阳谋。”
    “什么意思？”云的宿敌眨了眨挂着泪珠的眼睛，下意识问道。
    对面的话终于多了点，“他知道我们找不到别的交易对象，又没办法自己养，只有和他合作这么一条路，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毕竟……”
    水饺先生叹了口气，云的宿敌一开始暴露的太多了，她应该一直看着的。
    收到求助电话的时候，主动权就已经在乌鸦那了，让利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毕竟咱们就算只拿一成的利润，也比把这些东西都砸在手里要好。”
    “是哦。”云的宿敌揉了揉眼睛，“我已经把消息发过去了，但是他还没有回复，要是一成的利润他也不接受怎么办啊？”
    她还是有些担心，语气里也带着紧张。
    所以乌鸦才能这么拿捏她们啊。
    她们两个过的苦日子太多了，现在终于能改善生活了，就算只有一成，对她们来说也是很不错的了，所以根本舍不得放弃。
    别说云的宿敌了，水饺先生苦笑了下，就连她都有些紧张。
    要是这次还没交易出去，就又要继续过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日子了。
    她真的受够了。
    【乌鸦坐飞机】：可以。不过还是那句话，我要先看看你们都有什么品种。
    可以！
    这就是可以交易的意思吧！
    太好了！
    云的宿敌立刻把最新消息分享给了水饺先生，一向寡言寡言的朋友这次也是难得的激动，说了好几句之后，才想起来叫云的宿敌回复。
    云的宿敌慌忙答应两声，手指放在键盘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还是水饺先生组织好了语言，她代为传达。
    【云的宿敌】：当然是可以的。我会给您好好介绍一下我们这里植物的种类，不过，我们可以先签订交易合约吗？
    很谨慎。
    程水栎同意了。
    原因很简单，她是正经做生意的，而且除了他们，她也找不到别的供应商了。
    把利润从两成砍成一成她已经很满意了，见好就收嘛。
    程水栎叫001按照两个人的商讨，起草了一个交易合约，给云的宿敌发了过去。
    对方似乎很惊讶。
    【云的宿敌】：这么快吗大佬，我这边才刚刚确定了第一条！
    又不是人工的，当然快了。
    商量好了，程水栎的态度也温和多了。
    【乌鸦坐飞机】：看看对不对，还有没有问题，现在还能改，一会签完了就改不了了。
    瞧着这话，知道的是在做幼苗交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几千万的大合同呢。
    云的宿敌自己处理不了，立刻把东西截图发给了水饺先生一份。
    水饺先生同样震惊于乌鸦的速度，但她更聪明一点，猜到可能是榜一有什么她们没有的服务，震惊只露出了一瞬，就默默看合约去了。
    两个人磨叽了好一会，等的程水栎都有点不耐烦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一个好结果。
    【云的宿敌】：这合约和咱们说的一模一样，我们可以签。
    程水栎弯起眼睛，爽快的也点了同意。
    接下来就是验货了。
    【云的宿敌】：大佬您现在需要什么幼苗的种子？还要西瓜的吗？要不要先来十颗西瓜幼苗？
    十颗太多了。
    而且他俩这么积极的推荐西瓜做什么？不会只有西瓜吧？
    程水栎眯起眼睛，但却没直接质疑，而是伸出指头先算了算自己手里的能量石能做出来多少个阳光房，又算了算这么多阳光房能种多少颗植物。
    能量石还得留一点，这是有备无患的。
    先做出来11个阳光房好了，和已经有的这个凑个双数，一个阳光房有8个槽位，那么一共可以种植……
    96棵幼苗！
    才96棵……
    程水栎的能量石已经捉襟见肘了。
    这和她想象中的，大规模的种植样子完全不一样。
    现在是没这么多地给她种了，那就得好好选选种类了！
    程水栎盯着泛着微光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
    “得均衡一点，最好是蔬菜水果都有。”她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乌鸦坐飞机】：我要能填饱肚子的，土豆、红薯这些。绿叶菜也要，瓜也要，再来点水果调剂。西瓜……西瓜就先要1株吧，上次买了一株了，凑个双。
    消息发出去后，她向后靠在沙发上。
    载具里很安静，平时她和苏芮都是不说话的，程水栎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滴滴。
    回复来得很快。
    【云的宿敌】：土豆和红薯我们都有！是改良过的品种，生长期短产量高。主食还有玉米，小麦和大米都要加工，考虑到加工条件，我们没有选择种植这两个。绿叶菜倒是一种都没有，这东西长大之后都是整株采摘的，相当于一次性的了，太浪费种子了。但是我们有其他的蔬菜，番茄、茄子、青椒这几样，还有藤蔓生的丝瓜，冬瓜，南瓜。水果的话...
    程水栎正看的津津有味，消息居然忽然被撤回了，她轻轻挑眉，耐心等着。
    几秒后，一条重新编辑过的消息跳出来。
    【云的宿敌】：水果有矮化的苹果树，能结多少果子不知道，但都叫树了应该是不少的。还有草莓和蓝莓，都是好养活的品种。不过库存不多...
    第215章 零食
    【云的宿敌】：最后就是西瓜幼苗了，这个我们培育的最多，因为之前有一次差点结了一个西瓜，我们认为这个好养活。而且，西瓜个大，也是管饱的。
    对方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程水栎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商量措辞的样子。

 第155章

    她抿了抿嘴，开始盘算。
    现在有一颗草莓，一颗西瓜了，还有九十四个种植槽。
    要怎么分配才最划算呢？
    她没急着做决定，而是又问：“葱姜蒜这些有吗？”
    【云的宿敌】：有滴有滴，这些都有！离不开这些嘛！我特意叫我的伙伴培育的！
    她似乎很骄傲。
    程水栎轻笑了一声，还没回复，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云的宿敌】：还有香菜！
    程水栎皱起脸，她讨厌香菜。
    而且，香菜和云的宿敌说浪费种子的那些绿叶菜有什么区别？
    怎么就有香菜？
    偏心啊。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乌鸦坐飞机】：香菜不要。葱姜蒜各来5株。
    这东西祁挽仪做饭肯定是离不开的，得多要一点，之前艾琳送的大葱可可把祁挽仪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乌鸦坐飞机】：土豆10株，红薯10株，玉米10株。番茄、茄子、青椒、南瓜和冬瓜各5株。苹果树、蓝莓各5株。西瓜和草莓再来4株凑个数。
    土豆、红薯、玉米这些算是主食，而且吃的方式多，多种点肯定是没问题的！
    蔬菜都是五株，可以说是非常均衡了。
    她发送完这条消息，又快速心算了一下，现在这些一共是88株。
    还剩下6个种植槽的空位。
    还要什么呢？
    程水栎有些纠结，干脆去参考祁挽仪这个大厨的意见了。
    【晚一】：什么？你说有葱姜蒜可以种？！种！！！？我以后可以用刚收获的蒜炝锅了？
    这不是重点啊！
    【乌鸦坐飞机】：还剩下六个槽位应该种什么？
    【晚一】：姜是去腥的，咱们要吃肉就离不开，葱有多重要就不用说了吧，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程水栎：“……”
    行吧，她懂了。
    程水栎切出和云的宿敌的私聊。
    【乌鸦坐飞机】：葱姜蒜再来两株，加上之前那五株，每种各要七株。所有的植物加在一起，一共是94株，看清楚了。
    这次对方回复的明显慢了很多。
    程水栎起身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慢慢抿了一口。
    还是有点凉，下次要拿常温的。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载具停下了，接着就是驾驶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芮走了出来。
    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程水栎以为她要给自己这个老大打个招呼时，苏芮目不斜视的朝冰箱走去了。
    程水栎：“……”
    是的，整个载具里，苏芮最尊敬的，应该是这个冰箱。
    她在程水栎的注视下蹲下，熟练的拉开冰箱的冷冻层，从里面拿出一瓶她特意塞进去的、已经冻成冰块的矿泉水。
    她似乎察觉到了程水栎的目光，抬眸看了程水栎一眼，又在程水栎摇了摇头之后，拎着那瓶冰块回了驾驶室。
    没一会，停下的车开始前进了。
    程水栎却还看着驾驶室，有时候她真的会怀疑，其实苏芮不仅仅是没有味觉了吧？她连冷热的感知能力都没有了吧？
    怎么会有人把冰块当零食嚼啊？！
    程水栎之前还疑惑过她是不是贫血，知道仆人不会生病之后就彻底没话说了。
    纯爱好啊这是！
    程水栎艰难地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做好的那个阳光房，饥荒结束之后，她就能能吃上自己种的水果了。
    这么一想还真有点期待呢。
    消息提示声再次响起，程水栎打起精神，查看消息。
    【云的宿敌】：大佬，你要的植物我们这边都有，都够，只是准备起来需要时间，您能等待两天吗？下次灾难的第一天晚上之前，一定把所有植物交给您！
    下次灾难的第一天晚上之前？
    这个时间点可太敏感了。
    现在乌鸦知道下次的灾难信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对方挑这个时间交货，很难说没有暗示程水栎保护对方安危的意味。
    程水栎虽然想要完成这项交易，但确实是不喜欢这种行为，她摇摇头，只当没有听出来对方的暗示。
    【乌鸦坐飞机】：行。
    云的宿敌如蒙大赦，长舒了一口气。
    水饺先生听到声音就猜到是乌鸦回复了，她连忙问：“他说什么了？”
    “答应了！说了一个行！”云的宿敌拍拍胸脯，“不愧是大佬啊，说话就是简洁！”
    水饺先生清楚，自己这位朋友根本没理解自己选这个时间的深意，还以为是差的幼苗凑齐需要的时间呢。
    她叹了口气，但也没说什么。
    有时候想的简单一点，也是好事。
    程水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地板，自从苏芮搬到沙发上睡之后，这个地毯就是她的地盘了。
    说实话，不如沙发舒服。
    不过身为老大，为了下属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嘛。
    她撑着下巴又等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了问梁山伯的进度。
    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别急！我你还不放心嘛？
    就是因为是你才不放心的啊！
    程水栎皱着眉想了想，哥无敌都能被叫做牛粪哥，行事这么拉跨，还能骗到女装大佬，估计是特别会说话。
    这么一想她就更担心梁山伯了，连忙叮嘱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信他的鬼话啊！”
    梁山伯看到消息先是愣了会，然后就非常不高兴的皱起了秀气的小眉毛。
    老大居然这么不信任她！
    这种任务她都是当攻略游戏玩的！在这方面她可是绝对的高手！
    怎么可能被骗！
    梁山伯正想着，忽然收到了一条回信。
    【哥无敌】：妹妹你就放心跟着我，哥哥我的实力是还没显露出来，什么时候露出来一点，就能震撼所有人！
    这也太装了。
    梁山伯撇撇唇，捏着声音回复了一句诱导性极强的话。
    第216章 特殊副本开启
    梁山伯捏着嗓子，用甜得发腻的声线回复道：“哥~哥~好厉害呀~人家最喜欢有实力的男人了！”
    没等对面说什么，她自己先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上一次这么夹还是上一次，这一次为了老大，她也是拼了这条老命了。
    她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又发了一条语音。
    “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人家之前遇到好多吹牛的男生呢，说什么自己多厉害多厉害，结果都是骗人的...哥哥不会也是那种人吧？”
    发完这条，她立刻截了一张图，切回和程水栎的聊天框，把图片发出去，噼里啪啦打字：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你看！我这招叫以退为进，先夸他再质疑他，这种装逼男最吃这套了！等会他肯定要急吼吼证明自己！
    什么跟什么啊？
    程水栎点开图片仔细看了看，没忍住轻轻摁住了眉心。
    这是谁教的？崩人设了吧？
    程水栎咬着后槽牙把图片发给了新雪，问出上面的这两个问题。
    【新雪初霁】：那个…呃…这个…我确实是有和她讲过那么一点…但是真的只有一点，一点！
    程水栎眯起眼睛，找到罪魁祸首了。
    给孩子教成什么了都？
    好在，效果是显著的。
    哥无敌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的。
    【哥无敌】：妹妹你这就不懂了！哥哥我手上有硬货！知道我为什么能参加地狱级副本不？因为哥搞到了个大东西！你等着下次财富榜更新的，老子不说是榜首，也肯定是前几名！现在在榜上的那些人都得被我挤下来！
    好骄傲哦。
    不过总算在说有用的了，梁山伯弯了弯眼睛，继续套话。
    程水栎没空闲多久，就收到了梁山伯套出来的确切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问出来了！说是在兽人小镇里面捡到了一张地契，选择使用之后居然直接获得了一个庄园大小的领地。不过听他说好像是限时拥有的，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现在不回我的消息了，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没关系的。
    这消息已经足够程水栎震撼了。
    什么叫“在兽人小镇里面捡到了一张地契”啊？还“庄园”大小？
    那她累个半死差点被拐卖才搞到的那个闲置的地下室算什么？！
    程水栎承认，她有点羡慕了。
    不过现在东西已经被使用了，而且说了是限时的，应该是和她的领地一样，限时三十天拥有。
    程水栎打开领地页面又看了看，看到【拥有玩家死亡后，领地不作为物品掉落】后，彻底歇了心思。
    害。
    真的很讨厌一些运气好的人。
    梁山伯除外，她是自己人。
    程水栎起身活动了下，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

 第156章

    她敲敲驾驶室的门，叫苏芮把车停下。
    在车里闷了一天了，也是时候出去活动了一下了。
    饥荒的最后一天来的无声无息。
    程水栎早早就睁开了眼睛，系统说今天是休息日呢，她昨天也算是期待了一天，就等着今天的公告了。
    其他玩家和她也差不多，区域频道都朝着叫系统快出来解释。
    “休息日！休息日！休息日！能放一天假吗？可以回蓝星吗？我想回家！！！”
    “禁止用全民穿越当做借口，进行异世界绑架！放我们回家！！！”
    “其实呆在这里也挺好的，没有房贷车贷，也不用上班，哈哈，就说有点生命危险罢了。不过，上班就没有生命危险了吗？”
    “楼上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程水栎深有同感，默默给这位苦命的牛马点了个赞。
    “休息日诶，你们真的不期待吗？应该会发福利吧？不发东西叫什么休息！”
    “这个一看就没上过班哈，下一个。”
    “随便吧，没有里程，没有副本，没有突然的公路合并，只要给我真正的没有危险的一天，我就承认这是休息日。”
    “希望系统能做一回人吧，真的，它要是能管今天的饭，我就能立刻拥护系统登基！以后它就是统治咱们的王！”
    “其实它现在也是哈，这位斯德哥摩尔综合征患者。”
    “我真服了，怎么还不到八点啊！”
    是啊，怎么还不到八点啊？
    程水栎又夹了一口菜，今天早上的饭菜非常简单，白粥配土豆。
    明明是她上辈子很常吃的菜，可一经过祁挽仪的手，这东西就变成了绝无仅有的美食！
    程水栎一口接着一口，见底了又问祁挽仪要了点，这才是舒舒服服继续看区域频道。
    无论人的感知如何，时间流速都是不变的，也是始终向前的。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八点终于到了。
    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它居然没有宣布休息日的消息，而是宣布了一个副本。
    【各位亲爱的玩家们！一月一次的休息日确实就在今日，但人生就是有无限的遗憾啊！有位格外有品味的玩家，同样看中了今天这个好日子，选择在今天！使用了一张特殊副本开启卡！】
    【因此！各位玩家，很遗憾各位要在休息日进行一次副本了！】
    【随机副本抽取中……】
    什么东西啊？
    特殊副本开启卡？
    程水栎皱起眉，又是没见过的卡片。
    不知道是谁使用的，但无论是谁使用的...
    今天，他都少不了挨骂。
    “谁啊！！！谁啊！！！我期待了一天又一个晚上了！明白吗？一整个白天再加上一个晚上！好该死啊这个人！”
    “这绝对是我最支持系统公布的一集了。”
    “那...休息日到底是什么啊？不说了吗？”
    “有点不想听了，要是待遇太好，我会恨死这个开启副本的人，要是待遇太差，我会觉得也就那样。横竖都是难受...不是！到底是谁啊？非要选择今天开启副本吗？！！！”
    这算是比较温和的话了，骂的更难听的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哥无敌关上了区域频道，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而是太兴奋了。
    谁知道他知道卡片可以使用时的心情啊？
    休息日算什么？
    期待了一天一夜算什么？
    第217章 指定难度
    哥无敌从拿到这张卡片开始，一直期待到现在！
    这中间......多少次情绪的大起大落啊，他全部都硬挺过来了。
    现在，他还没说什么，这些人在狗叫什么？
    不服都憋着！
    哥无敌想得硬气，心里却不断祈求着，这种副本一定不要像随机副本一样，千万不要公开开启者的id啊！
    他的名声已经够臭了，再臭一点他倒是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会不会被太多人拉黑。
    毕竟在这个鬼地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系统停顿一刻后再次开口，所有人都以为它要宣布副本的具体细节时，它又说起休息日的事。
    【各位玩家，一月一度的休息日就在今日！虽然有玩家使用了特殊副本开启卡，但休息日的日期不改不换！还是在今日！】
    【现在开始宣布休息日的细则！】
    【首先，今日没有任何危险！也是因此，本次副本将会在无危险的副本中抽取！其次，今日没有里程要求，但有完成里程任务的奖励，休息日当然是要发工资的！最后，今日没有公路合并，无法使用任何卡片，免费提供最基本的食物保障！】
    【说到这里，我猜各位玩家应该都在好奇，这位神秘的！使用了特殊副本开启卡的玩家，到底是怎么使用的呢？】
    “狗系统又卖关子！”
    “系统和那个开副本的人有什么区别啊？都是畜生啊！”
    “不是，说说食物保障啊！说这么些没用的干什么？说说给什么吃的啊！救济粮吗？”
    【因为这位玩家是昨夜使用的哦！由于夜间无法进行正常副本，因此顺延到了今日白天！】
    程水栎皱起了眉，这人得多着急啊？
    半夜使用副本开启卡？
    如果系统真的能接受夜晚使用，她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岂不是都要半夜爬起来，来一场激情四射的副本大逃杀了？
    而且昨天还不是休息日吧？
    还有可能抽到有危险的那种副本。
    很好。
    这个人可以说是坏事做尽啊。
    程水栎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她微微点头。
    参考“直白的直”事件，她可不信系统的嘴巴会这么严实，它现在可是把什么都说出来了，仇恨拉的那么满，明显就没打算给这位副本开启者好果子吃！
    【先公布今日的最低食物保障！早餐：无（受副本开启影响），午餐：无（受副本开启影响），晚餐：免费白粥，一键领取，直接发放！
    还在拉黑仇恨。
    程水栎轻笑了一声，按照她对系统的了解，公布这位神秘的开启者，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区域频道又骂开了。
    “什么？？你说晚餐是什么？”
    “白粥！白粥啊哈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救济粮吗？！咱们现在和古代那些灾民有什么区别？”
    “嘿，那你别喝？”
    “那可不行！白粥怎么说也是粥啊！快一个月没吃过正经饭了哈哈哈，终于能吃上好东西了！”
    “不是，重点在这吗？重点不应该在，本来早餐和午餐系统都会提供的，但是被这个该死的，使用了特殊副本开启卡的畜生！搞！没！了！”
    “我靠，我都不敢想午餐是什么，肯定是米饭吧？系统搞的餐标，怎么说也得有个菜吧？饭和菜……我的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开启副本的……沃日你……”
    ……
    骂的太脏了。
    程水栎关上了区域频道。
    现在系统又闭上嘴了。
    她瞧了一眼，是还在抽取副本，或许是因为把有危险的副本都排除了，这次副本抽取使用的时间格外长。
    几个人的小群里也炸了锅了。
    【新雪初霁】：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开启的副本，我一定会画个圈圈诅咒他的！
    【晚一】：太温和了。@艾米丽，小艾同学，有的时候真的需要你出场。
    【梁山伯与猪硬来】：诶，说实话，这个开副本的人，这个行事风格总给我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艾米丽】：得看老大的意思。
    这句话程水栎很满意。
    她点点头，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了新雪刚发的一条消息。
    【新雪初霁】：熟悉？什么意思？难道是老大用的卡吗？（惊恐.jpg）（尖叫.jpg）
    程水栎：“......”
    她要解雇新雪！
    虽然只是说说，程水栎却忽然想起了光辉和陈青山的事。
    朱玄那边的资料还没交出来，但这俩人可是着急的很，昨天一直在问程水栎到底怎么样才算加入。
    程水栎嫌烦，直接叫001来应付他们了。
    现在打开一看，001和他俩聊的还挺好的，还特意做了一个交易合约给他俩。
    程水栎点开看了看，合约上全是霸王条款。
    陈青山居然已经答应了，而光辉还在犹豫。
    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没有打扰这两个和001打得火热的傻子。
    快到八点半时，本次的副本终于抽取好了。
    装死装了十几分钟的系统再次开启了废话时刻。
    程水栎耐心等着，听到重要内容才竖起耳朵。
    【重要提示：本次副本没有死亡危险！没有怪物！没有任何风险！】
    【本次排名仅用来评价是否通关！各个等级取平均值，高于平均值视为副副本成功，低于平均值视为副本失败！】

 第157章

    【本次副本开放最高等级为地狱级，最低等级为普通级！各个难度根据财富榜里程榜随机分配！极个别玩家由主持直接指定参与难度！请各位幸存者做好准备！】
    主持？
    指定极个别玩家的参与难度？
    程水栎挑了下眉，这张卡片的作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难怪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秘玩家，会这么迫不及待的使用这张卡片。
    区域频道也在讨论这件事。
    “什么意思啊？指定是什么意思啊？我一个参加普通副本的，如果被主持针对了的话，可以去参加地狱级别的副本吗？”
    “应该是这个意思没错了。哇塞，现在大家可以玩狼人杀了。每个人都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这位主持是不是你们认识的，或者得罪过的人！不然……啧啧，小命不保咯。”
    第218章 屁股不重要
    “到底是谁啊！一人血书，求系统公开主持id！”
    “两人血书！！！”
    “加10086。”
    程水栎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地板，没忍住又打开系统页面看了看。
    现在已经快要八点半了，也就是之前的副本开启的时间。
    系统居然还在抽取副本？
    不会是没有危险的副本太少了，在努力找吧？
    程水栎这个猜测绝对不是没有根据的！
    之前她使用指定副本开启卡的时候是见过的，那些颜色鲜艳画面精致，一眼看过去就和看到了毒蘑菇一样的危险副本先不说。
    就算是只有文字的简单副本，没有危险的也绝对不多！
    这么一想也不怪系统抽取这么久了，光是排除就要花很长时间了吧？
    副本难度太高的不行，副本机制太要命的不行，最最最重要的，副本里面有怪物的要全部被排除！
    无论这怪物有多弱，就算是只有最低等的史莱姆，这副本也不行。
    谁说人类不会被黏糊糊的可爱史莱姆杀死呢？
    程水栎原本以为系统起码要在八点半之前把副本选出来，谁知道它直接拖到了八点四十。
    但好在，副本的内容终于公布了。
    【副本详情：躲猫猫】
    【描述：...错误...暂未编辑...】
    啊？
    程水栎皱着眉看着描述后面的那行字，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啊？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卡bug了，点开区域频道一看，其他人看到的也是这一行字。
    “系统！请出来解释一下这个暂未编辑是什么意思？”
    “偷工减料是吧？谁干的活啊？可以解雇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就之前那个世界是，怎系统也这么不靠谱啊哈哈哈！！”
    “今天最大的笑料！我已经截图了，以后系统再不说人...呃，统话，我就把这张截图甩它脸上！”
    “我也截图了哈哈，真是难得一见啊，暂未编辑到底是什么鬼啊？”
    程水栎一笑，关上区域频道，又看了看系统公开的那个页面，确实还是“暂未编辑”。
    这算什么，有打工统要被扣工资了吗?
    她一挑眉，目光又落在这个副本的名字上。
    躲猫猫？
    这名字和之前那些副本的名字也不一样。
    之前挑选副本的时候，也没见过三个字的副本啊。
    总不能...
    程水栎用手撑着下巴，脑中忽然生出了一种猜测，这副本...不会是刚刚被搞出来的吧？
    系统估计没想到有人会在休息日这天使用副本开启卡吧？
    程水栎揣测得津津有味，另一边的系统被骂的生无可恋。
    真的是...
    临时通知它要做一个没有危险的副本就算了！
    为什么描述还要它负责啊？
    要它负责就算了！告诉它一声啊！
    怎么也没有系统说，也没有系统体提醒，出了事居然还全部怪它啊。
    小系统欲哭无泪，但小系统恨！
    “那现在还加吗？”
    小系统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言辞狠厉的主系统问道。
    主系统被这句话噎住了，好一会才没好气的回答这个问题：“看都看完了，现在还补救什么？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吗？”
    “知道了。”
    呜呜。
    副本开启的时间定在了九点钟。
    就这个时间安排来看，绝对是因为什么把这次副本延迟啊。
    因为系统亲口讲过这次副本没有任何危险，因此各位玩家现在都还算轻松。
    失败可能会有惩罚，但系统没有公布，现在担心也是徒劳。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主持”到底是谁这件事。
    程水栎原本以为系统宣布副本的时候会一起宣布主持的id，没想到id没等到，却等来了这么大的一个笑话。
    其实刚刚她也截了张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东西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先存起来肯定是没错的。
    在万众期待中，时间终于跳到了九点钟。
    虽然这次的副本没有描述，是全然未知的环境，但不知为何，每个玩家都是兴奋更多。
    程水栎也不例外。
    绝对没有危险的副本...真是活久见呢。
    她眼前一闪，再次能看清楚时，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广场上。
    周围零零散散堆积着一些装饰品，最外围是整齐的闭紧大门的房屋，这些房子围了一整圈，显然是空气墙。
    程水栎环视一周，正疑惑怎么什么提示都没有时，眼前忽然弹出了一个弹窗。
    【您已进入地狱级副本！请用最快的时间找出12个躲藏起来的兽人npc！】
    【此副本为计时副本！最长游戏时间为4小时，4小时未完成目标直接视为副本失败！若在4小时内完成副本目标，则玩家所用成绩将用于计算平均值，成绩高于平均值记为副本成功，否则仍为失败！】
    【现在！计时已经开始!】
    程水栎没急着找兽人npc，而是看着眼前的这几行文字沉思片刻。
    确定没有任何文字游戏后，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躲猫猫游戏。
    玩家是“寻找方”，而兽人npc是“躲藏方”。
    这到底算什么副本嘛？
    和系统之前搞出来的那些副本真的格格不入的！
    程水栎正想着，目光忽然停顿在某处。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她看到的应该是个兽人的屁股吧？
    这位不知道是什么兽的兽人，蹲在掩体后面，看手的动作是在紧紧地护着脑袋。
    所以，屁股不重要是吗？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个露在前面的屁股跟着抖了抖，似乎是紧张了，又往掩体旁边缩了一点，这下露出来的更多了。
    程水栎没忍住，直接大步走过去把这只兽人揪了出来。
    是个羊族兽人，似乎是有些年纪了，不会玩游戏也正常。
    她似乎蹲了有些久了，刚看起来眼睛直发黑，身体一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伴随着四面八方叫“族老”的声音，程水栎抬手稳稳的扶住了她。
    羊族兽人晃了晃脑袋，感觉好了不少了，才对着程水栎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啊，人，你可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啊。”
    第219章 高级好人卡
    这不是普通的好人卡。
    这是多了一个形容词的高级好人卡。
    程水栎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这位羊族的族老不要客气，又忽然态度一转，道：“老人家既然感谢我，不如帮我把你的族人都叫出来吧。”
    程水栎这句话就是普通的语气，也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
    毕竟刚刚这位“族老”要倒倒地的时候，她的那些族人可都是关心的不行呢。
    一个个都主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了。
    普通人的程水栎或许无法在嘈杂的声音中分辨出每个兽人的位置，但现在的程水栎是属性点加持的程水栎！
    躲猫猫？
    不。
    拿着答案找问题罢了。
    这个副本对于程水栎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至高国王的威压，对于族老这个年纪很大的老奶奶来说，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她是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的老人，对“威压”的抵抗绝对是没有年轻人那么好的。
    族老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忽然放大嗓门喊道：“都出来吧。”
    她发出的声音比程水栎想象的要大。
    程水栎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看着掩体后面探出一个个小脑袋。
    上次副本是狼族的，这次就能到羊族了？
    怎么？
    副本是轮班制的吗？
    程水栎看着一只只羊族兽人从掩体后面走出来，慢慢过来站在那位族老身后。
    每有一个走出来的兽人，系统都会出来提醒她一次进度加一。
    出乎程水栎意料的是，第三个出来的兽人是个老熟人——兽人小镇警察署的署长。

 第158章

    程水栎多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终于忍不住询问：“你怎么会在这？”
    署长是很谨慎的，虽然听从族老的话出来了，可身体的姿势还是躲藏的状态，忽然听到这句问话，顿时浑身一颤，显然被吓得不轻。
    她小心拍了拍手，情绪恢复好了才低声解释道：“今天是休息日，我们原本是放假的，忽然来了一个兼职。”
    兼职？
    程水栎挑了下眉，豹赤那个也是兼职，这个也是兼职。
    但兼职和兼职也有不同吧？
    剩下的羊族兽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出来，程水栎趁着这个时间和署长闲聊上了。
    “休息日也要做兼职吗？”
    署长没有任何防备，摇了摇头说：“本来是说没有的，但突然就通知了，说是三倍工资，问谁来呢。”
    她感叹似的又说：“要不是我们族老的手脚麻利，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都轮不到我们呢。”
    程水栎忍不住看了看那位族老，她脸上的毛发都花白了，不过羊毛本来就是白色的，不认真看真看不出来她的年纪。
    最后一个羊族兽人出来时，程水栎面前立刻弹出来了一个弹窗。
    【地狱级目标已达成！】
    【当前用时已统计！玩家程水栎，参与地狱级副本，用时1分23秒！】
    【恭喜您取得了好成绩！】
    “恭喜我取得了好成绩...”
    程水栎跟着念了一句，比起这种形式的东西，她更希望系统能做点实事，比如公开主持的id。
    她对主持到底是没有什么怨言，就是纯好奇。
    还有就是想问问这张卡片使用的具体细则咯，毕竟她还没得到过这张卡。
    程水栎回到了载具中，刚回来，就看到苏芮神色激动地站在驾驶室门口。
    嗯？
    “怎么了？”
    要是正常人的话，程水栎现在只需要疑惑就可以了。
    可这位如此激动的人是苏芮诶，还是警惕一些比较好。
    苏芮回头，就看到程水栎默默抽出了长刀，俨然一副戒备的模样。
    她忍不住提醒：“今天是休息日。”
    忘了这个了。
    程水栎默默把刀收起来，为了缓解尴尬，走到苏芮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这么激动？”
    苏芮刚平淡点的神情又兴奋起来，“我能尝到味道了！”
    能尝到味道了？
    程水栎眨了眨眼睛，嘴巴比脑子先一步问出了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我喝了一瓶可乐，真的能尝到甜味了！之前都是只有气泡的味道的！”
    “确定了？”
    程水栎的声音也跟着激动起来。
    “确定了，我还吃了你冰箱里放了好多天的茶叶蛋，有味道，就是味道有点奇怪...”
    苏芮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摸着肚子问：“你放了多久了？”
    程水栎轻咳一声，抬手放在嘴巴上，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吃着像什么茶叶？”
    “应该是绿茶吧？味道没有红茶那么浓烈...”
    哦，破案了。
    是龙井那次。
    居然还有剩下的吗？程水栎真的不记得了。
    她看了眼有点紧张的苏芮，默默道：“放了快一个月了，你应该...不会生病吧？”
    之前肯定是不会生病的，现在还真不好说。
    苏芮绷着一张脸，好一会也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程水栎站在一旁看乐了，她也不客气，就当着苏芮的面笑，笑够了才去给祁挽仪发消息。
    【乌鸦坐飞机】：晚一啊，今天午饭和晚饭多做一个人的吧。
    现在离程水栎从副本里出来才过去了十分钟，祁挽仪居然秒回了。
    【晚一】：你不是说有新人来吗？就今天多做啊？
    差点忘记那两个人了。
    程水栎打开私聊，看了看001和两人的聊天内容。
    很好，已经谈妥了。
    饭是不用管的，群是不需要加的，就纯放养。
    程水栎挑着眉仔细看了看，她还需要给光辉提供灾难信息，提前给陈青山提供应对下次灾难的物品。
    这两项的前提都是，如果她知道的话。
    也就是说，具体怎么实施，全看程水栎的良心。
    除此之外，每周陈青山还要上交他开出来一成的物资。
    程水栎看着这个数字挑了下眉，居然只谈到了一成啊？
    不过听光辉说，组织才只要两成了，她要是要的多了，陈青山怕是要连夜丢下光辉跑路了。
    但是...这都超时了吧？
    朱玄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说曹操曹操到，程水栎刚念叨完，就收到了朱玄发过来礼物。
    【朱玄】：你要的都东西都在里面，因为迟了一夜，这次给你加了200游戏币，聊表心意。
    第220章 永远的pdf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朱玄的礼物，游戏币x2200，自动驾驶卡x2。”
    加了二百游戏币吗，给的是自动驾驶卡。
    后面这个要便宜新学了。
    至于前面这个...
    唉。
    真的不多啊。
    程水栎嫌弃归嫌弃，还是接受了他的这份礼物。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资料了。
    朱玄这人说到肯定就会做到，他确实把组织整理的所有资料都给程水栎发过来了。
    那是一个pdf格式的文件。
    这是程水栎第一次知道这鬼地方还有这种东西。
    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她都不怎么在乎里面的内容了，而是直接问朱玄。
    【乌鸦坐飞机】：你们怎么搞到的文件格式？
    这显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朱玄】：兽人小镇里的npc给做的，我们在这方面的需求还是挺大的，特意和那个npc加了联系方式，修改和补充都是他代劳的。
    兽人小镇还有这业务啊？
    这也太离谱了。
    【乌鸦坐飞机】：要游戏币吗？
    【朱玄】：当然啊。
    对方似乎很无语，又补了一句。
    【朱玄】：这地方哪有免费的东西。
    “啧。”
    程水栎知道这样不太文明，但是真的很难忍住啊。
    她肯定知道不是免费的啊，她问出来这句话，表达的意思仅仅是“为什么要把游戏币浪费到这种地方？”
    现在游戏币还是很稀有的货币吧，玩家之间很少有直接用游戏币交易的，大部分还是最原始的以物换物。
    程水栎摇了摇头，搞这种东西，除了好看，还有什么用呢？
    她原本还在疑惑，意识到“好看”之后，就彻底没有疑惑了。
    他们是官方的组织，虽然没有直白的公布过，但一个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都是知道的。
    官方组织之外的那几个组织也都是知道的。
    因为他们是官方，是龙国的脸面，所以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就必须要好看。
    有时候名头也是一种负担啊。
    程水栎叹了口气，没有再回复朱玄的消息，而是默默把那份文件往几人的小群里转了一份，又挨个私发了一份，算是存档。
    分享到位了，她才点开文件仔细阅读。
    组织确实见过不少程水栎都没见过的怪物，但除此以外，就都是程水栎知道的东西了。
    她看了几眼就把文件关掉了。
    程水栎要这个东西确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以后自己的团队。
    或者叫组织，又或者叫工会。
    现在没有明确的可以把那么多玩家绑在一起的道具，官方组织也好，那几个民间的组织也好，都是只有一个群聊。
    这东西可是一点约束力都没有的。
    对比起来官方组织还算很不错了，起码设置的每条规则成员都在自觉遵守。
    那几个民间组织...
    实在是一言难尽，程水栎最近还在区域频道见过好几次其他玩家发的避雷贴。
    说是进入要先缴纳物资，缴纳之后，会有人把玩家拉入一个群聊，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说实话，这和骗子有什么区别？
    当时区域频道还有人说：“骗子骗完你就把你删了，你找都找不到他。而这个组织好啊，见的着，还会和你说话，就是不还你物资。”
    程水栎知道时都无语笑了，这种地方加入进去到底有什么用呢？
    可偏偏来来往往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大概是因为人类天性就是喜欢抱团取暖的吧？
    程水栎当然也不例外，不过和那些人不同的是，她不会破罐子破摔，她会好好挑选自己的伙伴。
    光辉和陈青山他们现在是进入了考核名单了，以后可能会正式进入她们几个的小群，至于是什么时候...
    那就要看他俩的表现了。
    程水栎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一转头又看到了一脸傻笑的苏芮。
    是的，这家伙自从发现自己有了味觉后，就一直是这个表情。

 第159章

    还每隔几分钟就会开一下程水栎的冰箱，在里面寻找能吃的东西。
    可惜程水栎这里没有多少零食，冰箱里放的都是蔬菜和生肉，苏芮能找到的吃的不多。
    不然也不会吃那个被程水栎遗忘的茶叶蛋了。
    程水栎撑着下巴，用慈爱的目光看了她一会，看到苏芮头皮发麻的时候，终于开口问：“是以后都有味觉了还是只有今天？”
    “你也觉得是因为休息日吧？”
    苏芮的回答很现实。
    两个人都是现实的人。
    程水栎没再说什么，只是敲了敲梁山伯的小窗。
    梁山伯非常开心，老大最近找她找的很频繁，她很高兴！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老大心里的地位更高了呢？
    希望有超过新雪的一天。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我在！请您吩咐！
    程水栎：“......”
    她常常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而和自己的这些手下格格不入。
    是的。
    她沉默了会，还是把消息发了过去。
    【乌鸦坐飞机】：给我送来点零食，只要味道好的，辣条也行。
    【梁山伯与猪硬来】：？？？
    不是，她以为要被老大重用了，结果老大是来打劫的？
    她的这些零食可都是辛辛苦苦到交易频道连哄带骗交易来的啊！
    乌鸦坐飞机这个女人居然嘴巴一张一闭就想要走？
    呜呜，那是她最最敬爱的老大欸。
    还能不给吗？
    【你收到了来自玩家梁山伯与猪硬来的礼物，黄瓜味快事薯片x1，龙龙辣条x2...】
    一共十几种零食，快和零食大礼包有一比了。
    程水栎其实是有点嫌弃的，她小时候很喜欢这些东西，某一天之后，就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大概是长大了吧？
    她抱着零食放在了苏芮面前，在苏芮惊讶的目光中淡淡道：“多吃点，明天就品尝不到了。”
    苏芮：“......”
    虽然好像是事实，但是怎么讲的这么难听啊。
    好像明天她就要嘎了一样。
    程水栎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轻咳了两声，为了缓解尴尬又补充了一句：“留点肚子吃午饭，晚一做的，她厨艺很好的，你一定要尝尝。”
    “嗯。”苏芮的表现很冷淡。
    但就程水栎和她住在一起的这么多天对她的了解来说，这不是冷淡，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和她说话了。
    苏芮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对熟人内向的人。
    第221章 公布
    苏芮原本不打算吃，想到明天可能又没有味觉后，还是拆开了一包辣条。
    毕竟是程水栎给她要来的，也是一份心意，她可不能辜负。
    但程水栎一向不会委屈自己。
    苏芮刚吃了两包辣条，就听到了程水栎嫌弃的声音：“你能出去吃吗？味道很大诶。”
    苏芮：“.......”
    这和刚刚给她零食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程水栎坐在地毯上，往后靠在自己那两米的大床上，悠闲地打开了区域频道。
    今天确实没什么事，系统还特意交代了今天不计算里程，公路上也没有物资箱，就是摆明了叫所有人都休息一天了。
    副本也是出奇的简单，因为没有生命危险，几乎所有玩家都是很放松的状态。
    但是明明要管一天的饭，被克扣到只剩下晚上的一餐了，众人对此还是怨气满满的。
    “到底是哪个龟孙？系统敢不敢把这个人的id爆出来？不管是谁，我一定要把他拉黑！”
    “我也要把他拉黑！”
    “我还以为你们要使用指定玩家单挑来了，怎么这么和平啊？怨气还是不够大啊。”
    “诶，不是我说啊，系统怎么总是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一个劲的说啊。开启随机副本又不是玩家的本意，你给人玩家的id爆出来！这次这个特殊副本绝对是玩家自主开启的，你居然藏的严严实实的！系统是就是最恶心的那个！！！”
    “我靠我都没意识到，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当时那个直白的直是吧？那个人的id可是直接就被爆出来了！凭什么这个要藏啊？”
    “怎么投诉系统，急！在线等！”
    “能不能给咱们换个系统啊？不想要这个系统了，真的。”
    “系统都一个样，有没有人能取而代之啊？”
    “朕…即将取而代之，v朕五十，朕保佑你每个物资箱都开出来载具卡！”
    “骗子滚！”
    程水栎：“……”
    其实看他们吵吵闹闹也挺好的，有一种大家都还活着的感觉。
    中午祁挽仪做的两菜一汤，还蒸了米饭。菜是糖醋排骨和清炒生菜，汤是番茄蛋花汤。
    她们现在剩下的青菜和鸡蛋都很少，鸡蛋这种需要活鸡生的东西更是罕见，还是新雪盯着区域频道交易来的。
    可以说祁挽仪这顿饭是又把家底给掏出来了。
    每次程水栎告诉晚一多做一个人的饭，她都会拿出最好的东西，用最好的手法来做，大概是希望程水栎把饭菜给出去的时候有面子吧。
    反正程水栎把晚一打包好的饭菜递给苏芮时，确实觉得脸上有光。
    苏芮接过后，程水栎又端起自己的饭碗。
    两个人在一个车棚下生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一起吃饭，体验还算新奇。
    程水栎觉得没什么，苏芮却有些不自在，她用僵硬的手指掀开一次性饭盒上盖着的盖子。
    然后…她就没空不自在了。
    香。
    这是苏芮的第一个感觉。
    之前没有味觉，就算能闻到香味，可以想到吃进嘴里也和嚼蜡差不多，她就没了不觉得馋了，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可以尝到这些食物的味道了！
    苏芮的筷子尖刚碰到那糖醋排骨，琥珀色的酱汁便顺着排骨的纹路缓缓滑下。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僵硬的放进嘴里，牙齿穿透酥软外皮的瞬间，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苏芮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几乎忘记了咀嚼。
    她终于尝到了！
    排骨肉质软烂却不失嚼劲，糖与醋的比例恰到好处，香到她几乎要连着骨头一起吞下去。
    她努力压抑住冲动，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怎么了？”程水栎注意到她突然僵住的动作，狐疑地瞥了一眼，“不合胃口？”
    苏芮摇了摇头，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低头扒了一大口米饭，米粒的香甜在口中化开，这种最普通的滋味此刻却让她想哭。
    她又夹了一筷子清炒生菜，清爽的蔬菜香气带着蒜末的微微辛辣，脆嫩的口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程水栎放下筷子，没忍住吐槽道：“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噢，也差不多。”
    苏芮：“……”
    这家伙闭上嘴吃个饭会死吗。
    一顿饭在苏芮把饭盒舔干净后彻底结束。
    四个小时一过，系统就立刻跳了出来。
    【恭喜各位完成副本的玩家！】
    【本次副本已经顺利结束！首先，感谢各位正式参与的玩家，感谢各位紧急担任npc的工作人员，感谢……】
    它停顿了一下，几乎所有玩家都竖起了耳朵。
    【本次主持的玩家！哥无敌！】
    噢？曝光啦？！
    程水栎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系统哪有什么好心思，前面拱火那么久，说不是为了公布铺垫，程水栎是绝对不信的。
    她点开区域频道，打算看看嘴替们都在骂什么。
    “谁？！！”
    “哥无敌？？”
    “我没听错吧？是那个牛粪哥吗？！”
    “等等！咱们先冷静一点，别骂错了人！”
    “还冷静鸡毛啊！就是他！这鬼地方哪有重复的id啊！”
    “我靠！原来是你这个老六害我们饿肚子！！！”
    “兄弟姐妹们！团结起来的时候到了！拉黑名单走起！以后见一次骂一次！”
    “@哥无敌，滚出来！解释解释！你开副本我不说什么，你就不能等休息日过去吗？你还半夜开！这张副本开启卡的价值真高啊！用这张卡之前你一毛不值，用了这张卡之后你全价四万！”
    这句好，程水栎默默记下，她的素材库也很久没更新了。
    “笑死，这id配上这操作，确实无敌，真是无敌欠揍！”
    “系统故意的吧？我怎么总感觉系统这么腹黑啊，好像一直在等着爆出来一样了。该不会系统今天也休息，是出来加班的吧？”
    看到这条消息的系统眼眶一红，太好了，有人懂它！
    也有冷静的玩家开始质疑。
    “等等，他开这副本图啥啊？就图咱们骂他？那个，可能有点冒昧啊，但是…他是爱慕吗？”
    第222章 梁山伯立大功

 第160章

    “不会是有什么隐藏成就？激怒全服玩家之类的？”
    “我才不管这些！我的两顿饭，就这么没了！@哥无敌，你完了，我宣布你正式成为本区公敌！”
    “@哥无敌，出来说话！别装死！”
    后面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都开始复制这句话了。
    区域频道在刷屏，程水栎在看热闹。
    她也想知道哥无敌开启这个副本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难道是有什么解决不掉的仇人吗？
    程水栎轻轻挑了下眉，那他的如意算盘可就落空了。
    无论副本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而且...程水栎推测，这次的副本就算会有惩罚，这个惩罚也不会危及到玩家的生命。
    不然直接套用上次那个把游戏币扣成负数的副本不就好了？干嘛非要临时搞出来一个副本？
    还因为...或许是内部的分工问题吧？
    程水栎不太了解系统内部的事，只能这样胡乱猜测。
    总之，这次副本，系统可是在玩家面前丢了一个好大的脸。
    程水栎随意扫了一眼还在刷屏的区域频道，却看到一条格格不入的回复。
    是哥无敌发的。
    【哥无敌】：各位朋友，我只是获得了一张道具太新奇了，一时兴奋才半夜使用的！而且这张卡片根本没有说明会导致整个分区的人一起进入副本！不知者无罪，我真的是无心之过啊！
    刷屏的文字停下，嘲讽和辱骂立刻接上。
    “还无心之过？你小子还拽上文化词了？少跟老子装！”
    “跪下磕个响头就原谅你，我不怕折寿，你也别跟我扯别的。”
    “我去你的，少在这跟我这那的！我就知道一点，这全都是你的错！”
    “没错！我管你有心无心的！是你的问题你就得负责！整个分区的人都因为你少了两顿饭，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要大家原谅你？你好大的面子啊！”
    这些是还算讲道理的。
    更多的人是纯粹的问候！从家属到亲人，甚至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还有更加理智的，已经开始分析哥无敌给自己找的这个借口了。
    “就算这副本只有你自己进入，你没事进入副本干什么啊？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我也觉得他的借口漏洞百出啊，不过，不管这借口合不合理，大家应该都听不进去吧？反正我一想到我那素未谋面的早饭，还有我那未曾相识的午饭，我胸口就一顿抽痛啊！有没有大佬替我报仇！”
    “晚上虽然只是白粥，但也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难得的正餐啊！我一想到晚上要吃什么就流口水，再一想到原本早上和中午都能吃到，是因为哥无敌这个狗东西...有时候真的想不自量力拼一下老命。”
    “要不咱们集资弄他吧！”
    “可以！我出一块压缩饼干！”
    “我出一瓶矿泉水！”
    区域频道聊着聊着成了悬赏大会了。
    但也有一些格格不入的声音。
    “哎呀，人家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你们心眼也太小了吧？”
    “不就是两顿饭吗？我替大家原谅你了！你没必要这么低三下气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咱们不能跪！”
    “多大点事啊，不是故意的就行，我看这人心眼也不坏，咱们没必要为难人家是不是？”
    程水栎光是看了看这些人在说什么，就觉得头顶有些冒烟了。
    人类中什么时候混进这些东西了？
    实在是细思极恐！
    轮不到程水栎讲话，脑子清醒的玩家立马就怼了回去。
    “你替大家原谅？你算老几啊？要不这样，你把全区人两顿饭都包了，我们立马闭嘴！”
    “男儿膝下有黄金？笑死，他害得全区人饿肚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现在装什么大度！”
    “不是故意的就没事？我不小心捅你一刀也说不是故意的行不行？”
    “哎呦喂，这年头圣母都按斤批发是吧？要不这样，你们几个替他赔我们每人两顿饭，这事就算完！”
    “嘿，可别冤枉圣母，这几个可都是区域频道有名的圣父。”
    最让程水栎惊讶的是，这么逆天的言论，居然还有支持者。
    “我觉得他们说的也没错啊，哥无敌是不知道这回事，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选在今天开启啊。”
    “你们现在对人家这么苛刻，以后轮到你们那天，看你们能解释什么！别把路走窄了家人们！”
    程水栎抿起唇，正无语时，忽然收到了一条梁山伯的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嘿嘿...老大！
    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程水栎下意识离屏幕远了点，生怕梁山伯下一秒说点什么奇怪的东西，脏了她的眼睛。
    但这次是真的冤枉梁山伯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套出来了哈哈哈！终于被我骗到了！老大！你看这个！
    【特殊副本开启卡】
    【描述：使用该卡片后，使用者（以下称为主持）可开启一次由本人主持的特殊副本！副本开启后，全区玩家将强行进行参与副本！同时，在副本中失败的玩家，将被强制扣除五件由主持自主选择的物资，而被扣除的物资将直接转移至主持的个人仓库中。
    注意！第一，主持本人不受副本失败惩罚影响。第二，主持本人可指定五位玩家参与的副本难度，同时限制这五位玩家的参与副本参与时间（各个等级限制的最低时间不同，地狱级最低时间为10分钟，史诗级为8分钟...）！若主持指定时间内被选择玩家未达成副本目标，则视为副本失败！第三，本次副本所有成功玩家的奖励，将由主持个人发放！】
    程水栎越看眼睛越亮，看到可以限制参与副本的时间时，顿时不淡定了。
    这张卡片的作用太强了吧？
    甚至已经是破坏游戏平衡的存在了！
    她皱起眉，继续往后看，看到有最低的时间才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要是真的随便定，这张卡片就太离谱了。
    定个一秒两秒的，简直是指定谁就能获得谁的物资啊！
    想到这里，程水栎的表情忽然一滞，她缓缓抬起头，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第223章 成绩公布
    哥无敌这狗东西，选择的人里面，肯定有她吧？
    不怪程水栎这么想，由己及人，如果是程水栎拿到了这张卡，她也会选择榜一！
    在这种情况下，榜一简直就是一头肥羊！真不怪别人起贪念！
    不过...
    程水栎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当然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区域频道还在吵。
    吵到底因为不应该因为两顿饭杀掉一个人。
    程水栎抬手放在键盘上，手指轻快的敲出一行文字。
    【乌鸦坐飞机】：刚才在仓库里翻出来了一张卡片，发出来给大家看看。（特殊副本开启卡）
    “把乌鸦都给惊出来了，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有什么好吵的啊？”
    “我就最后说一遍！哥无敌该死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不就是两顿饭吗？我一直在说，至于吗？饭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人命啊！”
    “在这个地方人命算个屁！人命还没一泡狗屎罕见呢！饭是什么？饭才是命！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就等着这这两顿饭呢？你知道这两顿饭可能可以救活多少人命吗？一句无心之失就能过去了？凭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家确确实实不是故意的！还要怎么样啊？这么多事呢？”
    “不是？”
    “？？？”
    “吵鸡毛啊到底在！有人看乌鸦发的东西了吗？”
    “都闭嘴！去看乌鸦发的东西！”
    一语惊醒梦中人，疯狂码字的人纷纷停下手指，往上翻着记录查看乌鸦的消息。
    这位可是榜一，随便露点消息都能让他们这些普通玩家受益无穷！可不能错过乌鸦的消息。
    这么一看，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区域频道一时间安静的有点不像话，那句“看乌鸦发的消息了吗”像是一条分明的分界线，将整个聊天频道分割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部分。
    短暂的沉默后，区域频道的消息又一次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阴间道具？！”
    “所以哥无敌这狗东西是故意的？！他就是为了抢我们的物资？！”
    “@哥无敌，滚出来解释！！！”
    “还要个屁的解释啊？快快快！谁动手？我给物资！”
    “刚才那几个替哥无敌说话的狗腿子呢？继续吠啊！怎么不说话了？”
    “笑死，现在装死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就是两顿饭~人家不是故意的~来来来，圣父们继续表演啊！”
    那些刚才还在替哥无敌说话的id，此刻全都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61章

    程水栎冷眼看着聊天频道里瞬间倒戈的舆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今天她就捶死这个哥无敌。
    当然了，是物理意义的捶死。
    她正打算叫艾琳动手，又收到了梁山伯发来了的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我还问出来了，这孙子指定了五个人，你猜都有谁？
    程水栎轻轻挑了下眉，还能是谁？
    当然是排行榜的前五名！
    而且是财富榜的！
    原因很简单，她要是有这张卡，她也会这么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哥无敌一点都没有做错，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背后给程水栎使绊子，还让程水栎的人给套出来了。
    祸从口出。
    今天他不死谁死呢？
    哦，今天他死不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休息日不让使用卡片呢。
    她把自己的推测发给梁山伯，梁山伯呆滞片刻，问：“老大你还让别人套话了？呜呜！不可以！”
    程水栎：“......”
    孩子现在能力不错了，就是爱瞎想。
    【乌鸦坐飞机】：我猜的。
    梁山伯眨了眨眼睛，把眼睛里打转的泪水憋回去，脑子还没转就下意识的回复：“老大好聪明。”
    确实比她聪明一点。
    程水栎沉思片刻，又打开了区域频道。
    现在的风向是完全一边倒的，几乎所有人都在讨伐区域频道。
    要是系统有禁言功能，估计今天龙国第三大区666分区的人得被禁言一大半。
    哥无敌是被骂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程水栎正看热闹时，说完主持的id就开始装死的系统又开始说话了。
    【由于本次副本的主持上缴的物资难题分配！因此，仅将价值最高的物资单独作为嘉奖，奖励成绩最好的玩家！其余物资按照副本难度，由成功玩家分配！】
    【现公布本次副本本区个人成绩排名！】
    【普通级：第一名，程玉玉，用时1分46秒！
    ……】
    “玉玉大佬还是这么稳定，已经三次普通级第一了吧？这样下去很快就要去精英级了吧？”
    “可惜参与的副本品级都是看排行榜的，玉玉大佬一时半会可能都参加不了精英级。”
    “？？？普通级三连冠很难吗”
    “原来普通级的第一名也可以被称为大佬啊？这称呼之前混的最差的时候，也是用在史诗级大佬的身上吧。”
    ……
    又吵起来了。
    程水栎随便看了眼，和她没多大关系，她对这种事也不感兴趣，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接下来是普通级，史诗级，程水栎看了眼，都是不认识的人，但是用时都是两分左右。
    这个数字只能证明一件事，这次的副本确实简单。
    然后就是史诗级的副本了。
    程水栎不是很紧张，剩下的史诗级副本的参与者也不是很紧张。
    整个龙国大区666分区，最紧张的，当属哥无敌。
    他的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着系统即将显示成绩的面板。
    对他来说，使用这张卡片，就是一次赌博！
    用全部的物资，来赌一个副本失败的人数。
    选择五个人，设置最低的副本时间，来赌他们副本失败！
    哥无敌可太紧张了，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这次应该才抽到一个特别困难，特别危险的副本，最好是普通人根本没办法通关的那种，强制八个小时起步的那种副本！
    这样...
    他才有把握赚的多。
    可是，今天偏偏没有任何危险！开启的副本还这么简单！
    他听到系统宣布的消息时真的目眦欲裂。
    第224章 庄园
    可哥无敌又能怎么办呢？
    是他自己选择的今天这个日子。
    他紧紧咬着牙，满心的烦闷不知道该给谁说，但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那个声音甜甜的女孩。
    要不是有她在，哥无敌能把自己憋死。
    他的身子抖了抖，没忍住又打开了和梁山伯的聊天页面，像个落水狗一样可怜兮兮地寻求安慰。
    而梁山伯...她看到了消息，却没有回复。
    她托着腮在几人的小群里问：“@艾米粒，姐姐什么时候动手啊？”
    艾琳还没收到消息，自然不清楚她在问什么。
    梁山伯费了好一番口舌解释，艾琳听明白后立刻表示：“东西都问出来了？那你放心拉黑，明天八点就是他的死期。”
    梁山伯满意了，这个回答实在是安全感满满。
    好评！
    无论某个玩家多么不想听到成绩，系统都会公布。
    【地狱级：第一名乌鸦坐飞机，用时1分23秒！
    第二名熏熏，用时3分42秒！
    第三名雨霖铃，用时4分37秒！
    第四名忙碌又平凡，用时5分03秒！
    第五名过度思考，用时5分21秒！
    .....】
    程水栎特意仔细看了看这个排行榜，这次参加地狱级副本的一共有八人，用时全部少于十分钟。
    最慢的一位，用时9分56秒！完美卡上十分钟的时间！
    这位看到乌鸦发在区域频道的卡片信息时，可是实打实的松了口气。
    程水栎托着下巴，开始期待系统口中的“价值最高的物资”是什么东西了。
    哥无敌大概要气炸了吧？
    程水栎笑了笑，她猜，应该就是梁山伯问出来的那个领地吧。
    哥无敌原本不温不火的，忽然一跳来到了财富榜的前十名，靠的不就是这个东西吗？
    而且，按照系统的做事风格，这特殊副本开启卡使用之前肯定要把物资交上去吧？
    也就是说，哥无敌现在就是要赖账，也没办法赖咯。
    【本次副本成绩已全部公告！】
    【本次主持指定玩家为，乌鸦坐飞机，雨霖铃，熏熏，忙碌又平凡，过度思考五位玩家！】
    【五位玩家全部挑战成功，主持未获得挑选物资资格！】
    啊？这个也说的吗？
    程水栎心知肚明是一回事，系统亲口把这个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系统真的是把哥无敌卖了个彻彻底底啊。
    区域频道都开始有心疼哥无敌的言论了。
    “哈哈，要是之前我还只是厌恶哥无敌的话，我现在真的有点心疼他了，这系统怎么这么藏不住话啊？”
    “我也不行了，啥都往外说是吧？哈哈哈，不过...哥无敌这货还挺会选哈！这五个，是财富榜的前五名吧？”
    “系统真的太逆天了！这样以后谁还敢用特殊副本开启卡啊？”
    “楼上你这个心思不简单啊？简直就是个潜在的隐患！谁来解决一下！”
    “哎不是，你们都没捡到过这张卡片是吧？我就实话实说了，这卡片，就是大佬博弈的玩具。资产和声望没有到达到一定程度，系统会判定你没办法给成功完成副本的玩家发放奖励，就不允许你使用这张卡片！
    现在这么一想，之前哥无敌在区域频道哗众取宠的时候就是得到这张卡片了吧？那样做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声望。至于为什么达成目的后还是没有使用卡片，那当然是因为他当时的资产不够咯。”
    “哦！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哥无敌不但是突然就能使用卡片，他还突然参加地狱级副本了呢！里程榜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排名突飞猛进的概率不大，这么一看肯定就是财富榜了！”
    “也就是说，他手里一定有什么特别值钱的好东西！”
    “来个会用卡片杀人的救一下啊！”
    “今天怎么没人杀人夺宝了？都不心动了吗？”
    “真服了，你以为是他们不想吗？是休息日系统不让用啊！”
    “忘记这茬了...”
    区域频道好多人都觉得可惜，程水栎也觉得可惜。
    她摇摇头，正打算看看系统怎么又没声的时候，就再次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本次副本奖励不再公示！已全部发放！请查收！】
    发放了？
    程水栎眨眨眼睛，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东西在哪。
    又打开系统页面看了看，确定没有收到任何东西后，没忍住皱起了眉。
    系统的提示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由于您的奖励内容过大，物品正在传输中，请耐心等待。】
    居然不能瞬间发放了？
    系统好劣质啊。
    程水栎挑了下眉，虽然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但还是怀着期待的心情点开了物品详情。
    【废旧庄园（占地5000公顷）】
    【拥有者：程水栎】
    【描述：这座庞大的庄园曾属于某个没落的贵族，如今只剩下荒芜的庭院与斑驳的建筑。高耸的石墙爬满藤蔓，铁栅门早已锈蚀歪斜，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昔日的辉煌已随风而逝。庄园中心矗立着一座哥特式的古堡，尖顶破损，彩窗碎裂，但骨架依然坚固。内部大厅的壁画早已褪色，水晶吊灯蒙尘，曾经的良田如今杂草丛生，果园的枯枝扭曲如鬼爪，干涸的喷泉池里堆满落叶。

 第162章

    但这片土地并非毫无价值。
    地下酒窖里或许还藏着陈年佳酿，马厩的角落可能遗落着贵族私藏的宝物。
    若能重新建设，这片土地绝对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势力。
    当前领地不可升级！当前领地使用时间为30天！】
    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势力！
    程水栎的目光定在这句话上，止不住的心绪翻涌。
    她皱起眉，好一会才苦笑一声，这绝对是系统给她画的大饼！
    她绝对不能上头！
    但是...谁能拒绝一个5000公顷的庄园呢？
    反正程水栎不能。
    她仔仔细细把这个描述又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喜欢。
    上辈子别说庄园了，她一个苦逼的程序员连别墅都买不起，贷款买了两室一厅的小房子，猝死那天房贷都没还完。
    现在这个庄园可是整整五千公顷！
    这么说可能没有什么实感，程水栎的小房子是80平米的。
    第225章 合影
    程水栎掰着指头算了算，就面积来说，她要买六十二万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面积才和这个庄园差不多。
    这个数字真的震撼到她了。
    她之前确实是对庄园没什么概念，知道哥无敌得到了这么一个好东西的时候更是只有羡慕，但要说想动手抢，她其实没有那么强烈的想法。
    可现在看到这个描述，再一算这个面积...
    能不能抢过来无所谓，哥无敌这个拥有者必须死！
    但是现在就是这么巧！
    对方刚好有一张特殊副本开启卡，刚好心眼坏想用这张卡来获得几个大佬的物资，刚好赶上休息日副本难度格外低...
    但凡少一个，程水栎都不会这么顺利的拿到这个庄园。
    她双手合十，神色虔诚。
    一旁坐着的苏芮默默靠近了点，要是她猜得没错的话，这家伙又要说什么感谢老天爷之类的话了。
    “感谢程水栎这一路的坚持和努力...感谢程水栎这一路的勇敢和果断...”
    苏芮默默退了回去。
    还以为是要迷信了，原来是疯了。
    太好了。
    物品还在传输中，但现在的程水栎表达了自己充分的理解，毕竟是整整5000公顷啊，她现在什么都能接受了。
    她晃着脑袋，哼着小曲打开区域频道，一看其他人居然都在艾特她。
    “@乌鸦坐飞机，大佬！哥无敌这小子挑衅你啊！这你能忍？！”
    这句话刷了好几页面板后，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只艾特乌鸦大佬是什么意思，我熏熏大佬不配吗？我雨雨大佬不配吗？我...”
    “大家！我明白的大家的心思！既然是想看热闹，那干脆把所有大佬一起摇出来嘛！这样的情况也是很难得的，各位一起来拍照留念一下啊！”
    “你说的对！@乌鸦坐飞机，@雨霖铃，@熏熏...几位大佬，你们不可能让哥无敌就这样骑在你们脖子上拉屎吧？”
    这句话很快又被无数人复制发送。
    但是...都是刷屏，这句话怎么就那么没素质呢？
    程水栎皱着眉，看着“拉屎”这两字满脸嫌弃，这些人是会说话的，是生怕她们几个不说话啊。
    第一个被炸出来的是熏熏。
    【熏熏】：哥几个姐几个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啊？
    “出来了！”
    “合影！”
    似乎是看他发言了，剩下几个人被艾特的都开始回复了。
    【雨霖铃】：哥无敌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看起来也不太像呢。
    “哈哈哈哈，大佬太精辟了！”
    “一语道破啊！”
    “没错！我就是喜欢看热闹（叉腰），我就要看热闹（叉腰），快打起来！”
    【忙碌又平凡】：今天不让用卡片，想杀人也没办法啊。
    【过度思考】：怎么还着急了？让他多活一天而已，也没关系吧？
    “这就是大佬吗？谈笑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乌鸦呢？乌鸦出来说话！”
    “@乌鸦坐飞机，@乌鸦坐飞机，@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挠挠头，这几个人好装啊，感觉和她格格不入的，搞得她有点不想说话了。
    但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了...
    【乌鸦坐飞机】：明天早上有人动手吗？咱们几个别撞了。
    “啊...合影！！！合影！财富榜前五！和一个整个服务器最有钱的人！合影！！！”
    “合影！还在一个页面上诶！就差一条消息乌鸦就要被挤出去了！乌鸦好会发消息！”
    “我靠我也不知道我在激动什么，明明无论他们几个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中午啃压缩饼干的宿命，但一看到这几句话我就兴奋！”
    “楼上我懂你！！！不过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在讨论导致你吃压缩饼干的罪魁祸首的归宿吧？这感觉还挺神奇的，有一种他们是我的靠山的感觉，哈哈明明一句话都没说过，好奇怪！”
    “对对对！太奇怪了，就是有一种大佬出来给我出气的感觉！好爽！乌鸦你们几个一定要永远这么强下去啊！”
    【熏熏】：乌鸦大佬要动手的话，我可就不凑热闹了。
    【过度思考】：乌鸦来的话，我和忙碌都放心了，就不添乱了。
    雨霖铃似乎没有看到消息，程水栎不着急，这些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着急。
    区域频道安静的等了一会，一看还没消息，就耐心耗尽了，一个个开始搬出班主任那一套催促了。
    “@雨霖铃@雨霖铃@雨霖铃，雨雨你在干什么！快回答我们乌鸦啊！”
    “@雨霖铃，你一个人浪费一分钟，整个区域频道这么多人，你就浪费了很多个小时了！珍惜时间啊喂！”
    “@雨霖铃，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学生！”
    程水栎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这些人其实根本不在乎雨霖铃到底会不会回复，其实他们就是想说这些话吧？
    【雨霖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在做饭！让大家等我了，实在对不住！乌鸦能出手是最好的，给这些人一个威慑，以后谁再想用这张卡片，也得好好想想哥无敌的下场。
    他说的很霸气，但众人的关注都不在这上面。
    “吃的好晚啊。”
    “不愧是大佬，居然自己做饭吃。”
    “做饭？意思是肯定不是压缩饼干和面包这种垃圾的速食对吧？嫉妒了。”
    程水栎倒是看着这条消息点了点头，这可算是个立威的好机会呢，她还以为这几个人会表面客气客气，实际上抢着自己来的，没想到就这么推给她了。
    不过也是，这几个人是真的人淡如菊，在区域频道讲话都很少，估计也是真的嫌麻烦吧。
    而且，过度思考和忙碌这两个人还是因为烤串周哥和人淡如菊死了才上位的，前辈就那样没了，死之前还挑衅过乌鸦，稍微有点脑子就知道是谁动的手。
    现在他们对乌鸦的态度当然是恭恭敬敬，甚至带着一点奇怪的、被帮助了的感激。
    是的。
    别看只有几个名次，排行榜这几名的奖励可是天差地别。
    事情谈好了，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可是...另一个主角忽然出现了。
    第226章 还会有吗？
    【哥无敌】：你们这些杀人犯！居然这么目中无人，在区域频道就敢商量着怎么杀人了？要都和你们一样，谁还能活下去啊？！
    不用程水栎几人出面，自有热心群众出面怼回去。
    “你好大的脸啊！”
    “你装什么呢？你是不知道正常副本的死亡率多高吗？你用完这张卡片之后，没少希望副本的难度高一点吧？毕竟失败的人越多你的得到的物资越多！尤其是你选中的这几个大佬，你是巴不得他们死在副本里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小学的时候没学过吗？乌鸦他们用你对大家的方式来对待你，你怎么就是受不了了呢？”
    是啊，他怎么就接受不了了呢？
    满脑子想着占别人的便宜，自己吃一点亏就像是丢了命一样...
    说实话，程水栎真的觉得，这样的人早点死了对现在还活着的人真的只有好处！
    卡片啊卡片...休息日...
    杀手就应该没有假期才对！
    不过从苏芮就能看出来，系统绝对是一视同仁的，估计今天是所有的东西都休息的一天。
    包括那些潜藏在物资箱里面的怪物。
    这么一想还挺奇怪的，平时一照面就拼命，现在也会在同一天休息。
    她的思绪刚刚飘远，就被一条艾特拉了回来。
    【哥无敌】：@乌鸦坐飞机，那几个人我没办法，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你手里那个东西，要是我说了出来，你知道会有多少人眼红你吗？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跟我道歉，保证我的安全！要么我就公开你得到的奖励，巨大的利益面前，就算你是榜一又怎样？会有源源不断地人对你动手的，到时候你就是众矢之的！

 第163章

    “嚯！威胁上了！威胁上乌鸦了！好刺激！”
    “这大厦避风了吧？你看清楚啊！你艾特的不是阿猫阿狗啊，那是乌鸦啊！”
    “不许歧视阿猫阿狗！”
    “这是重点吗？”
    “就我好奇乌鸦大佬到底拿到什么奖励了吗？”
    “我也好奇。乌鸦大佬肯定不会怂他的吧？让他说！让他说！”
    程水栎抬了抬眼皮，看清楚这人说的什么后，又把眼皮垂下去了。
    说呗。
    她还能怕这个吗？
    哥无敌这段话乍一看没问题，但只要有脑子的，仔细一想就会发现全是漏洞。
    区域频道已经有人开始质疑了。
    “@哥无敌，你脑子被门夹了吧？威胁榜一？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会去送死？”
    “笑死，还众矢之的，小词一套一套的！哈哈哈！但是乌鸦大佬早就是众矢之的了，问题是有人敢动他吗？”
    “@哥无敌，你这逻辑真的感人。乌鸦的财富值涨不涨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我们仰望的数字。就跟一个富翁一样，他的资产是一百万还是两百万，都是百万富翁啊！”
    “不会真的有人觉得这话能威胁到乌鸦吧？我给大家解释解释，他的意思就是说，他把奖励曝光出来之后，大家会因为眼红不断地攻击乌鸦。真的很好笑欸，你的意思是，我会因为乌鸦的财富值忽然暴涨了，嫉妒到一点理智都没有了，对乌鸦用指定玩家单挑卡吗？”
    “那是单挑卡吗？那不是送死卡吗？”
    “什么送死卡？明明是殡葬一条龙服务卡。”
    “就是就是，打不过就算了，乌鸦那臭脾气，骨灰都得给你扬了！”
    “呜呜还是觉得乌鸦好恐怖啊，至今不敢给乌鸦的私聊发任何消息。”
    程水栎：“......”
    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奇怪。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哥无敌这个小丑要破防了。
    【哥无敌】：@乌鸦坐飞机，说话！
    程水栎懒洋洋地靠在床上上，指尖在虚拟屏幕上随意划动。
    看到最后那条艾特时，她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敲字回复：
    【乌鸦坐飞机】：继续说啊，我看着呢。
    她发完这句，又补了个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那种官方到让人火大的标准笑脸。
    区域频道瞬间炸开锅：
    “出现了！乌鸦式嘲讽！截图截图！难得一见的居然没有直接开骂！”
    “这表情配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哈哈哈！”
    “哎？怎么没骂啊？我还说能学一点骂人技巧呢。”
    “可能是不想跟将死之人计较吧。”
    “不计较？要是另外几个大佬我信...但现在是乌鸦啊，总感觉乌鸦在憋着什么坏招呢。”
    “我也觉得哈哈哈，虽然和乌鸦大佬一句话都没说过，但已经非常了解乌鸦了，这怎么不算榜一的一种魅力呢？”
    程水栎：“……”
    她才没有！
    她这样回答只是因为她清楚，这样能把对方气个半死，效果是比直接开骂要好的。
    哥无敌显然被这态度激怒了，消息几乎是立刻就蹦了出来：
    【哥无敌】：好！很好！你那个奖励...
    他的消息就这样发了出来。
    “？？？说话说一半，命也短一半！”
    “怂了！绝对是怂了！笑死我了，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
    “@哥无敌，你倒是说啊？我们都等着呢！”
    “哈哈哈哈今天真的让我看了个好大的笑话啊！感恩乌鸦大佬！感恩休息日！”
    哥无敌不是不想发，而是在要发出去的那一瞬间，脑子忽然重新连接了。
    他在那一刻意识到，这个消息就和劫匪手里的人质一样。
    人质还活着，劫匪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而人质...也就是这条消息，如果就这样发出去的话，他明天可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哥无敌又抖了抖，那是一种生理性的畏惧的颤抖。
    明明现在的温度非常舒适，他穿的也是长袖，不应该感觉到寒冷的，可他就是遍体生寒。
    他是一定要活下去的。
    这次失败了没关系，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
    可是一旦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嘴唇也开始颤抖了。
    现在去和乌鸦求饶，是不是还有一条生路呢？
    还会有吗？
    他想着，又有点拉不下脸，犹豫片刻终于点开程水栎的私聊时，区域频道忽然蹦出来好几个艾特。
    第227章 自己吓自己
    “@哥无敌，出来解释！我真的无语了，一直在区域频道吃瓜没顾得上查看这次副本的奖励。刚才他们都不说话了，我抽空一看，我靠！你们知道奖励是什么吗？自己看吧。”
    【浸泡过牛粪的生活用水】
    【描述：水如其名，真的是泡过牛粪的水。但很显然，它已经不新鲜了，水体在发臭，建议丢远一点。】
    “你才看到啊，我的奖励是个破褥子，一看就是用过的，我可不敢用。”
    “我的奖励是一张二手沙发，上面还有个破洞，我一想到是牛粪哥坐过的就直犯恶心。”
    “我的是臭烘烘的床单呢...不是我说，真的有正常的奖励吗？”
    “吓得我赶紧去看了看我的奖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你们看吧。”
    【被撑大的臭袜子】
    【描述：如果忽略它的气味，忽略它的材质，忽略它的用处，只把它当作一件艺术品来看的话，还是能看过去的。它可以立起来哦！】
    “最后一句话直接杀死这次比赛。”
    “我宣布你在比惨大赛中取得了第一名，快去辱骂这次副本的主持@哥无敌吧！”
    “来了朋友们，我来了。@哥无敌，活不起了就去死好吗？”
    “我有文化我先来！让我为@哥无敌赋诗一首！牛粪水中泡，脑子进屎尿！”
    短短十个字，光是想象一下，气味就直冲脑门。
    程水栎片刻，给他点了个赞，这个没法说，这个确实有文化。
    不过...
    她挨个看了看区域频道发出来的奖励。
    家具有，道具有，食物也有...而且种类特别丰富，再加上程水栎手里这个五千公顷的庄园，这简直...
    简直是把全部的家底都赌上了啊？
    哥无敌不会就给自己留了一个载具吧？
    这个问题程水栎只是随便一想，真正足以让她深思的是...一个庄园就足够让哥无敌的财富榜排名一跃进入前十了，相当是十几甚至二十金的财富值了，居然还不足以支撑使用那张卡片。
    难怪之前区域频道有人说那是大佬之间博弈的玩具，手里没有物资的人，根本就没有使用这张卡片的资格啊！
    程水栎神色一动，敲了敲新雪的小窗。
    【乌鸦坐飞机】：去收一张特殊副本开启卡，昨天区域频道有人说过。
    这话说的非常模糊了。
    程水栎自己都觉得可能有点为难新雪了，正打算再补充一句，叫她尽力找找就行，找不到就算了时，就收到了新雪的回信。
    【新雪初霁】：哈哈哈哈哈！
    程水栎：“？？？”
    这...这位又是怎么了？
    【新雪初霁】：哈哈哈！老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叫我收一张！咱们几个都没见过这张卡，就算是买一张开开眼，你肯定也会买的！所以昨天那个人说完我就记下了他的id了嘿嘿。我现在就去联系他！
    这样啊。
    程水栎盯着这条消息沉默片刻，最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这也算是好事吧？
    起码办事的效率提高了。
    程水栎想着，打开了领地页面。
    系统的办事效率也很快，但或许是这个庄园实在太大了，又或者今天大部分系统都休息了，效率也上不去了，到现在才刚刚传输了一半。
    程水栎算了算，这样下去估计要等到下午三四点了。
    区域频道还在围攻哥无敌，哥无敌一开始该辩解一两句，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还是人多力量大啊。
    脸皮这么厚的人都能给他骂到不敢发消息，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程水栎感慨了句，关掉区域频道，就收到了主人公的私信。
    【哥无敌】：乌鸦大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你看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个爱吹牛逼的人，那些都是我吹的！我给您跪下了！您要是还不解气，我每天早中晚都给你磕三个响头，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这条消息倒是给程水栎提了个醒。
    她打了个哈欠，手指点了几下屏幕。
    忘记拉黑了，现在也不迟。
    程水栎和苏芮一起窝在地毯上，用一副扑克牌打发时间。

 第164章

    休息日不让用卡片，连斗地主都三缺一，两个人只能抽王八。
    赢下三局后，程水栎挑眉看了眼对面臭着脸的苏王八，她明明早就不想玩了，可就是没说出来。
    善解人意的程水栎替她结束了这个游戏。
    不是因为程水栎不想玩了，而是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她打开领地一看，果然好了。
    现在就可以进入庄园了。
    程水栎盯着领地页面的“废旧庄园”四个字，呼吸忽然急促了点。不是因为紧张，是那种忽然中了五百万的激动。
    她深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就选择了传送，是连同载具一起传送！
    车里的两人都没什么感觉，只是窗外的景象忽然一变，载具就出现在了这座庄园中。
    程水栎眨了眨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当她转头看清楚窗外的景象时，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这...这也太大了...”
    苏芮趴在车窗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窗外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庄园领地。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近处则是大片荒废的农田和果园，最显然的，就是已经干枯的葡萄藤。
    田地中间点缀着几栋欧式建筑，一条碎石铺就的主干道从他们所在的载具前延伸出去，直通庄园中央的哥特式主楼。
    只是这个主楼……
    程水栎盯着看了几眼，或许是风球的原因，楼顶上的彩窗已经破碎了，里面很暗，从车里看过去，可以看到里面站着的一个人影。
    像鬼一样，分外恐怖。
    她没忍住碰了下一旁的苏芮，抬手指给她看。
    苏芮一开始还不当回事，越看越觉得那就是个人，她面色古怪，转过头问程水栎：“领地还有其他人吗？npc之类的？”
    程水栎要是知道就不会叫她看了。
    不过...这地方绝对是安全这点不会变。那么，肯定是自己吓自己了。
    程水栎拍了拍蹭到灰尘的衣袖，抬手推开了车门。
    第228章 脏东西
    下车之后视野就更加开阔了。
    程水栎的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仰头望着这座斑驳的古堡，阳光透过破损的彩窗投下诡异的光斑，平添了几分神秘，她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时，苏芮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苏芮的声音发颤，手上用的力气也很大，她说：“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不见了。”
    说实话，苏芮忽然抓住她的胳膊这一下，比她说的消息还要吓人。
    程水栎皱着眉掰开她的手，用眼神瞪了她一眼，才眯起眼睛，仰头看向窗口。
    确实。
    刚才还站在三楼窗口的模糊人影此刻已经消失无踪。
    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又打开领地的说明看了看，确定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之后，才放下心。
    “可能是光影错觉。”
    程水栎给出了一个合理猜测，手却非常诚实地握住了长刀。
    “咱们总是要进去看看的，”程水栎刻意的转头看了苏芮一眼，挑眉问：“害怕了？”
    苏芮：“......”
    她怕什么？
    她可是武馆长大的！从小到大一身正气！
    就算真有什么脏东西，也是脏东西怕她才对。
    她没说什么，紧闭着嘴巴一马当先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雕花铁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程水栎抬手在鼻梁前扇了扇，目光却在苏芮身上。
    这孩子可真虎啊，匕首都在腰上别着没拿出来。
    就是仆人不是正常人也不能这样搞吧？万一真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程水栎无声叹了口气，要不她是老大呢？真的是一个两个都要她操心呢。
    她往前一步，迈过苏芮的同时淡淡道：“拿上匕首。”
    “哦。”
    苏芮有点呆，眼睛在主楼里巡视一圈，虽然没发现什么危险，但还是听话的握住匕首了。
    程水栎很满意，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子刚踏进大厅，细小的灰尘就在阳光下飞舞起来。
    她没再往前走了，就站在原地，打量着这片尘封已久的空间。
    大厅比她想象中还要空旷。
    正中央，是一道弧形的大理石楼梯蜿蜒而上，扶手上精美的雕花已经残缺不全，却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奢华。
    楼梯下方是个已经干涸了的喷泉池，池底积满了枯叶，中央立着一尊断裂的天使雕像，背上的翅膀只剩下半截了。
    比较神奇的是，一束阳光正好打在了雕像身上。
    程水栎原本以为这个楼的屋顶是开了天窗的，仰头一看才发现是几个设计好的镜子折射来的阳光。
    这种装修风格程水栎只在游戏里见过，还是那种古墓里面，可以说是非常诡异了。
    苏芮就站在程水栎身后，半响都没挪动一步。
    还说不怕呢。
    这不就是怂的很嘛。
    程水栎没有回头，目光扫向左侧。
    这里是一排腐朽的红木展示柜靠墙而立，玻璃橱窗大多碎裂，里面原本摆放着的藏品...
    发霉的书籍、破损的瓷器这些。
    散落了一地。
    像是被抢劫过一样。
    程水栎的视线被墙上的肖像画吸引。
    几幅被虫蛀的画作中，人物的面部都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只留下一道道狰狞的划痕。
    “看起来真的很像是闹鬼的地方啊...”
    苏芮在程水栎身后幽幽补充道。
    程水栎：“......”
    如果苏芮不是故意的话，真是的她比较恐怖啊。
    “这边更奇怪。”
    苏芮不知道程水栎在想什么，她已经走到了右侧区域，抬手指给程水栎看。
    程水栎跟过去，看到了一台破旧的钢琴，还有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餐桌。
    “是这个。”
    苏芮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
    程水栎顺着看过去，地上除了她们新踩出的脚印外，还有几串模糊的旧脚印，通向不同的方向。
    程水栎的视线顺着其中一串脚印，最终落在大理石楼梯后方。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橡木门，门上的铜牌写着“酒窖”二字。
    让两人心头一紧的是，锈迹斑斑的门把手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在灰尘中显得格外刺眼。
    “要...要过去看看吗？”
    苏芮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当然。”
    程水栎回答，她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要稳，“毕竟来都来了。”
    这后半句话带着点无奈，语气自然到苏芮都不太紧张了。
    “我来开门！”
    苏芮自告奋勇，缓步凑近那扇门，她伸出手...
    程水栎聚精会神，握紧长刀。
    苏芮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一阵突兀的脚步声突然从楼上传来。
    两人立刻停下动作，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嗒、嗒、嗒——”
    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上踱步。
    每一声都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仿佛踩在两人的神经上。
    苏芮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刷地变白。
    程水栎却皱起眉，这个时候搞出来这个动静？
    孙子兵法学的挺好啊...这招叫声东击西是吧？
    程水栎忽然收起了长刀，抬手摁在苏芮肩膀上，另一只手直接握在了那个破旧的门把手上。
    脚步声又响了。
    程水栎却更有底气了。
    她微微用力，摁下门把手，而后忽然退后一步，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一个尖叫声忽然响起来：“啊！我的门！”
    苏芮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程水栎却直接移开了目光，还想着门呢？
    先想想自己的命吧。
    程水栎抬头看向楼上，声音就是从那传来的。
    她没急着去抓这个幕后魁首，而是先看了看这个酒窖里都有什么。
    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
    大厅陈旧盖了一层灰尘，而里面却一尘不染，靠着墙摆放着一张床，窗边是一张收拾的很整齐的小木桌。
    桌子上放了一根燃烧过的蜡烛。
    如果烛火亮起来，这间房还挺温馨的。
    程水栎再次仰头看向二楼，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绝对就在那！
    她拍了拍苏芮的肩膀，示意她跟上。
    程水栎已经可以确定楼上那个东西绝对不是什么脏东西了。
    脏东西怎么会收拾一间屋子自己住呢？
    只有一点程水栎想不明白。
    地上这么多灰尘...为什么没有新的脚印呢？
    第229章 顾问
    看清楚二楼情况的一瞬间，程水栎就意识到被骗了。
    那声音可能确实是从二楼发出来的，但是那个东西绝对不在二楼。这一层铺满了地毯，是特别厚的那种，就算现在落满了灰尘，也不影响它消除脚步声的作用。

 第165章

    像是故意嘲讽她们一样，那声音又在第三层楼响了起来。
    “嗒、嗒、嗒——”
    一声又一声，敲在两人心头。
    苏芮站在程水栎身后，皱着眉掩饰恐惧。
    程水栎本来也该觉得恐怖，可她脾气不好，对比起“害怕”这种情绪，最先涌上来的是“愤怒”。
    她又是个谨慎的人，这会生气了脑子也好使了。
    既然它喜欢这样折腾，她们就干脆守株待兔。
    不，准确来说，是程水栎自己守株待兔。苏芮这个人味特别重的大电灯泡子可以先回去了！
    而程水栎，她有隐匿者之戒在手，可以和好好会会这个鬼东西！
    无关人员很快离场。
    程水栎将载具和苏芮都送回去后，第一次开启了隐匿者之戒的【深潜】状态。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把这栋楼都转上一圈了！
    开启的一瞬间，程水栎的指尖一凉，戒指上的暗纹像是活了过来，轻轻咬住她手指上的皮肤。
    四周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仿佛有人给世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
    还在循环的脚步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全都模糊成一片，像是站在水底听着岸上的动静。
    程水栎低头一看，她的手居然正在变得透明，像被稀释的墨水，若隐若现。
    她心脏猛地一跳，又忽然意识到，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呼吸虽然还在，却轻得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就【深潜】的效果。
    程水栎轻微活动了下，确定这效果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后，就像是回家一般，大摇大摆的进了主楼。
    一楼很正常，和之前一样。
    程水栎扫了一眼就走楼梯上去了。
    二楼的客房太多了，不过门都开着，还破破烂烂的，根据一楼酒窖房间的干净程度，这东西肯定不会躲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
    程水栎继续上楼。
    这个建筑一共有就四层，第三层也是住的地方，只是房间比二楼要少，明显是主人家的地盘。
    这里同样破的很...
    再往上......
    程水栎只犹豫了一下，就继续往上走了。
    三楼和四楼的中间开了个窗口，从这里望下去，正好是她和苏芮进来的位置。
    也就是说，一开始见到的那个鬼影就是站在这里。
    程水栎回头看着通往第四层的楼梯，这里的光线很少，黑漆漆的洞口看起来格外瘆人。
    不过...程水栎现在的样子也很吓人。
    她弯了弯嘴唇，又踩在了楼梯上。
    没走两步，她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个人影站在楼梯的尽头，身上穿着白裙子，皮肤诡异的和裙子一样白，几乎融为一体了。
    那双看得并不真切的眼睛似乎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程水栎歪了歪头，那人影也跟着歪了歪头。
    这画面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好像她们是什么好朋友，在对只有双方知道的暗号一样。
    但下一刻，程水栎就忽然握住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长刀，一步跨过两三个阶梯用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装神弄鬼的东西...该死！
    长刀划破黑暗，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白裙女子的咽喉。
    程水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已经受够了这鬼东西的戏弄。
    然而刀锋并没有穿透这个她的身体，因为在最后一刻，这个疑似是鬼的东西居然忽然直挺挺跪下了。
    程水栎在最后一刻收起了刀，勉强将身形稳在这东西前面，她皱起眉，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这个鬼东西“砰砰砰”几下，结结实实地给她磕了几个响头！
    程水栎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又因为没站稳差点摔下去，她一把摁住一旁的扶手，看向白裙女子的目光既震惊又不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东西！
    到底是什么？
    求饶就求饶？什么都不说就磕头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的年纪要是比程水栎大，程水栎是要折寿的！
    她稳住身体后就咬着牙，一时半会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那个东西似乎磕累了...
    又或者说是太安静了，对方可能以为程水栎已经离开了，没忍住悄悄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
    对上程水栎的视线后，她明显吓了一跳，又是几个响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这...
    说话啊！
    “你是什么东西？”
    程水栎承认这句话很不礼貌，但这东西一直磕头就礼貌吗？
    对方似乎没听懂程水栎在说什么，眨了眨眼睛，犹豫半晌才回答：“向您致以最谦卑的问候，我尊贵的小姐，我是这座庄园的顾问，为您提供最真诚的帮助。”
    程水栎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这位顾问一开口就是标准的翻译腔，绝对没和龙国人唠过嗑。
    但是...顾问？
    程水栎冷笑一声。
    “最真诚的帮助？装神弄鬼的不是你吗？鬼影，脚步声，一楼大厅里那些被划破脸的画，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她说的很有压迫感，长刀也重新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现在刀锋就摁在“顾问”的脖颈上，似乎对方的回答但凡有一点破绽，这把长刀就会毫不留情的落下。
    而这位还跪在地上的顾问，却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程水栎，好一会才问：“噢我尊贵的小姐...请您说的慢一点，我没有弄明白您的意思。”
    程水栎：“......”
    一刻钟后，两人坐在了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旁。
    椅子是顾问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桌子是她在程水栎面前亲手擦的。
    她甚至还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和两个瓷杯子。
    顾问的待客之道，肯定比她那蹩脚的龙国话强。
    不过会说总是比不会说强，程水栎端起一杯茶，吹了吹往上冒的白烟，却一口都没喝，专心听着顾问讲解情况。
    总结下来，就是这座庄园落败后，被一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交给了她打理。
    第230章 打理
    “打理？”
    程水栎打断她滔滔不绝的废话，指了指一旁没有头颅的画像，忍不住问：“这也是打理的一部分吗？”
    “小姐...请您不要取笑我。”
    顾问低下头，从程水栎的角度，刚好看到她脸颊上的两团不可思议的绯红。
    程水栎：“......”
    这位有一种没有被现代网络荼毒过的，那种原始人的美。
    程水栎习惯性的刻薄都收起了几分，耐心问：“出了什么差错？”
    顾问话多，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一个优点，因此解释东西的时候，她总是说的很清楚。
    程水栎不但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还看清楚了系统的小心思。
    “刚开始是打理的，后来就被禁止了，说什么不能提供这么多的便利。其实我不太懂这句话，但当时还签署了一本几十页厚的协议，我不认识字，是对方翻译给我，我生怕做出什么违反协议的事，所以背的很熟。包括不可以打扫卫生，不可以给葡萄藤浇水，不可以……”
    程水栎只当没听到她的喋喋不休，垂下眸思考起前面这几句有用的话。
    不能提供这么多便利。
    这句话明显缺少一个对象啊。
    不过系统要针对的还能是谁呢？当然是玩家啊。
    程水栎看了看周围杂乱的环境，又想象了一下一个干净整洁的庄园。
    系统管的可真多啊……
    这个顾问的话也是真多啊……
    程水栎轻声打断她，示意她讲点别的。
    顾问点点头，很乖的解释起装神弄鬼的原因。
    “这座庄园原本只有我自己，但从某一天开始，忽然频繁的更换主人。我一开始还很热情的接待他们，尽到我作为向导的职责。发现这些人最多就任一个月，但其实大部分都会在一周内死亡或者因为其他的原因，无法继续拥有庄园后，我就没有辅佐的热情了。”
    顾问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继续说：“每一次更换主人这里都会恢复原样，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还不如一开始就保持原样。”
    “之前的庄园只是破了点，还没有这么些恐怖的东西，这都是我为了减少麻烦亲手布置的！”
    这句话忽然骄傲起来了。
    “你们听到的脚步声也是我故意捣鼓出来的！这东西其实是我的另外三个朋友发来的录音，幸好可以重复播放，不然就太麻烦她们了！”
    “朋友？”
    程水栎挑了下眉。
    就目前得知的东西来看，这位顾问肯定是一个npc了。
    npc居然也有朋友吗？
    顾问点了点头，诚恳道：“像我这样的顾问，一共有四个，我们四个因为签署等等协议都一样，就自然而然成了好朋友。”
    这样啊。

 第166章

    那就是说，一共有四个庄园？
    程水栎垂下眸，又忽然意识到，领地的槽位也只有四个。一个两个是巧合，巧合多了就是可以的设计了。
    集齐四个领地可以召唤神龙吗？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拉住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看着顾问问：“所以，你整出来这些动静就是为了吓跑这座庄园的主人？”
    在程水栎疑惑的目光中，顾问忽然又站起来了，她吸了吸鼻子，退后一步，在程水栎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又是三个响头。
    “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千万不要把我赶出去，千万不要杀我啊！”
    程水栎：“……”
    封建社会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程水栎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立刻叫顾问起来了。
    她到底是受过新时代教育的新青年，平时虽然没素质了一点，但还没到能面不改色地看着一个老东西给自己磕头的程度。
    刚才顾问可是亲口说了，系统说她是来自十几世纪的幸运npc。
    这样一位大了几百岁甚至可能是一千岁的老东西......
    程水栎没继续想下去，说真的，系统怎么到处拐人啊？
    兽人算一个！正常人类算一个！现在这种十几世纪的老古董都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是四个。
    是的，程水栎已经问清楚了，她们四个是一起来的，所以签的东西一样，还能聊得来，这才做了好朋友。
    至于她的这位顾问装神弄鬼的办法，一个动不动就跪地磕头的人当然是想不出来的。
    这办法和程水栎猜测的一样，是她的朋友想出来的，而且是那几个人一起想出来的。
    嗯，也算是人多力量大了。
    按照顾问的说法，这办法还真劝退了好几个庄园的主人。
    直到今天遇到了程水栎这个更像鬼的家伙......
    “主人为什么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一点生息呢？”
    顾问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无辜极了。
    程水栎可没有和她解释的兴趣，她皱着眉问：“你既然是顾问，应该知道庄园的大致情况吧？跟我介绍一下。”
    “小姐...您也要改造庄园吗？”
    顾问的声音有些无奈，毕竟在她看来，每个主人的任期都只有短短的三十天，这还是最长的情况。
    对比起她单独在庄园生活的漫长时光，这短短的三十天连一只蚂蚁的长度都占据不了。
    既然无论做出来什么改变，都是白费功夫，那为什么还要做呢？
    如果程水栎是一个君主的话，她绝对是那种独裁的女王，至少在顾问看来，一定是这样的。
    程水栎没有和她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顾问活了这么久，虽然没和几个人类接触过，但察言观色这块还是有天赋的，不然装神弄鬼也装不了这么成功不是吗？
    “这个庄园最大的财富，是外面延绵不绝的田地。按照面积来讲的话，外面那些田地占地大概是三千五百公顷，不过现在都荒废了。这座古堡后面还有一个居住区，之前庄园繁华的时候大部分工人都住在那里，但现在也废弃了，而且风吹日晒，那里的质量没有这里好，如果要重新使用的话肯定要重建了。”
    顾问小心翼翼看了眼程水栎的神色，注意到她没太大的情绪才继续往下说：“那个东西和我交代过，它说这里的什么是正常的，如果要种田的话，作物都是可以正常生长的。”
    第231章 唯一的永恒主人
    “只是种田这项，我也被限制了，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的田地荒废了。”
    顾问的声音里带着可惜。
    程水栎却神色一动，目光都亮了不少。
    如果这地方真的有那么多田地可以种地...
    如果她手上的领地仆人卡全部使用了，绑架npc或者玩家进来，都给她种地的话...
    光是想想，程水栎就忍不住的心脏狂跳。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
    她怎么能学系统到处绑架人呢？
    而且仆人是没有味觉的...
    程水栎想到了云的宿敌，如果仆人有味觉的话，她应该能用食物把对方两个人都诱惑过来吧？
    “之前庄园里还养了牛和马，现在它们住的地方还在，其他的都剩下了。”
    顾问透过窗户往外看去，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告诉程水栎：“现在庄园里唯一还能使用的设施就是水井了，我不久前在田里转过一圈，一口干枯的井都没有。”
    这倒是个好事。
    给程水栎的种田大计又增加了几分可行性。
    但是...程水栎瞥了顾问一眼，她还是打算开车在庄园里转一圈，亲眼看看具体的情况。
    不是不信任这位，只是她更喜欢事实说出来的话。
    程水栎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从顾问面前消失了。
    顾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位新主人应该是“回去了”。
    之前的庄园主人和她讲过一些外面的情况，但...外面要真的和那个人讲的一样的话，顾问真的会认为待在这里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没一会，她就忽然感觉到程水栎两人再次出现了。
    还是那个老位置，还带了一辆车。
    顾问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往外看，正好看到程水栎对着她招了招手。
    叫她了。
    顾问立刻站直身体，迈开脚步往下赶了。
    “所以...不是鬼？”
    苏芮也看到那个人影，她转头看向程水栎，见她打了招呼才敢问。
    程水栎在心里笑她胆小，脸上却很正经，她清咳两声，打了个比方：“和001的作用差不多，只是看起来有实体。”
    这鬼地方什么吃的也没有，这位肯定也是不需要吃饭的。
    程水栎撑着下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系统怎么总是搞一堆不需要吃饭的东西出来？
    顾问来的很快。
    苏芮刻意观察了下，这位有实体的系统小姐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或者说这家伙的脚就没有碰到地面。
    她就是飘过来的啊。
    苏芮紧紧皱起眉，往程水栎身边又靠了点。
    都这样了还说不是鬼！
    太恐怖了！
    顾问也上了车，按照程水栎的要求给两人指路。
    她要是知道苏芮在想什么，一定会非常委屈。
    明明她旁边的那位才更像鬼啊！顾问是可以为感觉到整个庄园的人类在做什么的，可当时，她真的没有感觉到程水栎的存在。
    所以在楼梯口遇到时她才会歪着脑袋仔细观察。
    她还以为来了个同事呢，谁知道这位二话不说就抽刀砍她了...
    顾问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顾问和苏芮：“恐怖...真是太恐怖了...”
    载具载着三个人在庄园里转了一圈，程水栎对庄园的布局有了大概的了解。
    顾问说的都没错，而且这里的太阳是正常起落的，现在已经西斜了。
    照这样看的话，这里确实可以种出来健康的植物。
    程水栎靠在背椅上思考片刻，忽然从深渊之戒中拿出了一个道具。
    她没急着使用，而是又看了看这东西的描述。
    【领地证明】
    【描述：属于你的永远都会属于你！使用该道具的前提是获得拓展！使用后，领地将不再有时间限制！你可以用尽全力发展你的领地，可以招募玩家招募仆人招募npc！你可以用你想到的一切手段来发展，或许是成为一个帝国，或许是将系统取而代之，谁知道呢？】
    这是当时开启领地时获得的唯一奖励。
    这东西的作用也写的很清楚，不再有时间限制，可以全力发展自己的领地。
    程水栎转过头看了看车外，苏芮和顾问站在田埂上，再远一点，是一望无际的荒地。
    就目前来看，这个领地就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程水栎垂下眼睛，忽然就下定了决心。
    就用在这个领地上吧，这里有田地，有空间，有水井也有主要的建筑，怎么看都再合适不过了。
    程水栎拿起【领地证明】，选择了使用。
    她的面前忽然跳出了一个弹窗。
    【是否选择“废旧庄园”作为您的第一领地？！】
    第一领地？
    新的名词诶！
    程水栎在这四个字上看了几眼，抬手摁下了“是”。
    领地证明忽然凭空飞了起来，在空中化作星星点点消失。
    程水栎点开领地页面，废旧庄园的介绍已经变成：“当前领地不可升级！这是属于您的永久领地！”
    还是不能升级。
    还有说明条件没达成吗？
    与此同时，顾问忽然转头看向在车里坐着的程水栎，她忽然收到了一条提示，上面只有一行字。
    【请效忠您唯一的永恒主人——程水栎。】
    “程水栎...”顾问用自己蹩脚的龙国话，念了一下这个对她来说有些复杂的名字。

 第167章

    一旁站着的苏芮看了她一眼，她现在已经不害怕这个有点像鬼的系统了。
    毕竟她无论是说话还是某些行为，都比001好玩多了不是吗？
    这里的行为特指随时随地忽然开始行跪拜大礼...
    从程水栎脸上看到惊慌的表情也挺有意思的。
    想到这里，苏芮忽然生出点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顾问指了指自己，已经很久没人问过这个了。
    她的那几个朋友是拉了一个群聊，大家都是直接发言的，也很久没有人刻意叫过名字了。
    于是她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好像叫...格温多琳...”
    苏芮沉默片刻，自顾自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到这里，三人总算是交换了姓名。
    程水栎推开车门，招呼苏芮回去。
    庄园看完了，接下来就是思考该怎么发展了。
    要发展，就要先找来人手。
    而说起这个...
    程水栎叹了口气，她是真的眼馋云的宿敌和她的那个伙伴啊！
    要是仆人也有味觉就好了。
    第232章 无法进入
    程水栎摇了摇头，点开和新雪的聊天框：“去收一张垃圾站的传送卡。”
    要说哪里找仆人最轻松，那肯定就是这里了。
    至于这张卡...程水栎虽然没就见过，但是她猜测应该是有的。
    毕竟交易站传送卡是有的，都是特殊建筑，垃圾站应该...应该也有吧？
    但这是她的猜测，程水栎把情况和新雪仔细交代了一遍，省的她白费功夫。
    【新雪初霁】：好滴老大！
    这里交代好了。
    还有呢...
    程水栎摸着下巴思考了会，还是决定去和云的宿敌聊一聊。
    对方能培育出来这么多种子，不说精通农业，也肯定比程水栎这边的几个半吊子强。
    就算不能使用仆人卡，她们也可以签几个交易合约，反正把人叫来给自己种地她也放心。
    程水栎打定主意，打开云的宿敌的聊天框，开门见山道：“有兴趣进行更加深入的合作吗？”
    【云的宿敌】：大佬？
    这回复有点怪，好像在确定程水栎是不是本人一样。
    程水栎重复了一遍。
    【云的宿敌】：这样！我们当然是愿意的！只是...大佬怎么忽然提起来这个了，是对我们现在的合作模式有什么不满意吗？
    换人了。
    程水栎说不出来个一二三，但她那一瞬间就是能感觉到。
    这句话要么是那个神秘的小伙伴给她发的，要么就是这位小伙伴指导的。
    不错，这次比上次快不少，估计谈好的速度也会快不少。
    另一边，水饺先生敲了下云的宿敌的脑袋，“说什么盗号不盗号的？这里又不是那个世界。”
    “是哦。”云的宿敌揉揉脑袋，又问：“大佬怎么忽然又找咱们了？真的是来谈合作的吗？上次不是已经谈的好好的嘛。他不会是想反悔吧？只给一成就很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
    水饺先生：“......”
    这不什么都没说呢吗？
    【乌鸦坐飞机】：是这样的，我最近开垦了几块地，想聘请你们来给我种植管理一下。暂时只发工资，收获之后可以包吃包住。
    两人听到提示声，立刻凑到了屏幕面前，看清楚内容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干什么？”
    “包吃包住？”
    “还发工资？”
    “什么？”
    水饺先生摇了摇脑袋，又看了看屏幕，确定她们没有看错。
    只是要种几块地，就给发工资，收获之后还能包吃包住之后，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没急着答应，而是立刻问：“如果我们答应这个了，之前的交易还作数吗？”
    【乌鸦坐飞机】：当然了，这是另外的交易。
    程水栎回复一句，又站起来在载具里面转了一圈，以后她就是有家的人了。
    虽然现在那地方还不能住人，但早晚都是要搬过去的，东西也可以提前整理一下了。
    就是...程水栎皱起眉，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其他玩家可以进入她的领地吗？
    程水栎看向苏芮，意识到她是自己的仆人，不能作数后，立刻看了眼时间。
    七点半了，但还来得及。
    五人小群内：
    【乌鸦坐飞机】：来个人！来个人！
    【梁山伯与猪硬来】：用卡片吗？
    【乌鸦坐飞机】：对。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梁山伯立刻就使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她的载具随之出现在程水栎的载具旁边。
    程水栎就站在自己的车外面等着她，见人来了，立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又在系统面板中选择领地，点击确认。
    上次苏芮她们就是这样的，可是...
    熟悉的传送感没有传来。
    程水栎暗道不妙，果然，下一刻，一个系统面板弹出。
    【该玩家不属于您的私有物，无法带入您的个人领地！】
    程水栎：“......”
    私有物才能带进去...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
    苏芮她...仆人确实算是。
    程水栎接受了现实，又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完蛋了啊。那...云的宿敌他们，怎么来给她打工呢？
    程水栎放下手，连带着表情都有些灰暗了。
    梁山伯眨巴眨巴眼睛，又抬手挠了挠头：“怎么啦怎么啦？”
    程水栎蹙起眉，却忽然又觉得合情合理了，如果没有这种限制，其他玩家或者npc都能进入领地，领地仆人卡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张卡片还和契约了苏芮的那张不一样，难道...效果也会不一样吗？
    程水栎没忍住叹了口气，她现在对这些东西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但她已经是玩家中最清楚的人了，毕竟整个领地系统都是由她开启的！现在就是想找个人问问，也找不到人啊。
    等等...
    程水栎忽然想起了光辉说过的加油站里面的特殊商人npc。
    或许能找他问一问。
    想到这里，程水栎又打开了新雪的聊天框。
    【乌鸦坐飞机】：加油站的传送卡也收一张。
    新雪看着乌鸦的新消息有些沉默，这俩东西...真的有吗？
    ......
    程水栎发完消息，终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问了问题却没得到回答尴尬的快要扣脚的梁山伯。
    程水栎一顿，默默把人领到车上，打开冰箱给她拿了一瓶汽水，又叫苏芮招待她一下，就自顾自忙去了。
    苏芮看看程水栎的背影，又看了看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的梁山伯。
    招待客人...？
    她吗？
    苏芮沉默片刻，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副扑克牌：“抽王八吗？”
    ......
    云的宿敌已经回复了。
    【云的宿敌】：大佬，我们可以问一下具体的工资吗？是游戏币还是物资呢？
    他们问这个也在情理之中，但现在...就是谈好了也没有用了啊。
    无法进入庄园，又该怎么给她种地呢？
    程水栎其实根本不是看重这这两个劳动力！
    她这么费心想把人骗过来，其实就是眼馋对方手里的种子。
    她不清楚获得种子渠道，庄园里的地又那么多...
    要是一批一批买他们培育好的幼苗，得买到什么时候啊？而且对方如果知道她这边需要特别高的话，趁机加价也是正常的事。
    交易着还是太麻烦了，最好的办法还是使用领地仆人卡，把这两个人变成彻彻底底的自己人！
    第233章 经典永流传
    到时候什么种子啊，幼苗啊，收获啊，都是自己的人的！
    东西也好分配啊！
    程水栎思索片刻，决定先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做仆人嘛...
    其实和打工没什么区别的，而且还没有里程要求，没有危险，每天只需要干点活就好了。
    只是这个职业的名字听起来不太好。
    而且程水栎这个主人和那些农场主都不一样的！
    她给包吃包住的，还给放假的！
    可以说是出卖身体的最好的选择了啊！
    程水栎犹豫片刻，打出来了一句话。
    【乌鸦坐飞机】：我刚才发现只签订交易合约不太行，还需要使用一张卡片。待遇可以更高一点，包吃包住是基础，吃就是正常的一日三餐，都是热饭，保证和你们上次吃过的口感差不多，晚上还可以自由加餐，住的话，就是住在别墅里面，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程水栎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确定非常温和不会挨揍之后，点击了发送。
    云的宿敌看到消息的一瞬间就心动了，她指着一夜日餐，对水饺先生说：“和上次一样的饭诶！！和上次一样诶！！上次你也说特别好吃了的。要不咱们现在就答应吧？”

 第168章

    水饺先生拍开她的手指，看着乌鸦这条消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乌鸦忽然发这么多字肯定有问题。
    她摁住云的宿敌蠢蠢欲动的手，谨慎回复：
    【云的宿敌】：是需要使用什么卡片呢？
    【乌鸦坐飞机】：领地仆人卡呢。
    程水栎这时候又诚实起来了，她甚至把卡片详情发了过去。
    对方似乎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才回复。
    【云的宿敌】：大佬在开玩笑吗？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呢。
    程水栎沉默片刻，又开始反思自己了。
    在这个地方，良心真的是一种阻碍啊。
    为什么非要和对方好好讲呢？明明苏芮就是被强制变成仆人的...她也可以这样啊。
    程水栎一开始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双方都同意的之后，获得的仆人更加忠诚。但她清楚，这就是个借口，仆人根本就没办法背叛。
    而程水栎不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很简单的因为她无法做出来这种事。
    明明人都杀过了，任何事情也都是第一个为自己考虑，可这种事...
    到底是不一样的吧？
    杀人是为了自保，为自己考虑顶多叫利己，她要是真的用这张卡片了，那她可真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畜生了啊。
    祁挽仪的晚饭就是这个时候送来的，梁山伯已经回去了，端着饭碗拍了张照片发在小群里，几个人一起夸晚一姐姐的手艺好。
    程水栎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忽然灵机一动，给食物拍了张照片给云的宿敌发过去了。
    【乌鸦坐飞机】：待遇很好的，顿顿吃肉。（图片）
    【云的宿敌】：大佬你...
    程水栎一挑眉，只当没看到。
    但云的宿敌却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云的宿敌】：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明天中午之前会给您答复的。
    那很不错了。
    程水栎很满意。
    快要十点钟的时候新雪才来汇报。
    【新雪初霁】：老大啊，垃圾站的传送卡搞到了，不过差点被那奸商坑走了我不少食物！还好我机灵，用你上次给的那箱过期罐头糊弄过去了。
    过期罐头？
    她记错了吧？那个明明是梁山伯给她的。
    程水栎嘴角抽了抽，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乌鸦坐飞机】：加油站的呢？
    【新雪初霁】：那个...老大，真不是我不尽力。市场上压根没人卖啊！我打听了十几个交易群，连听说过的人都没有。不过...
    程水栎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省略号，耐心等了半分钟。
    【新雪初霁】：有个叫“黑市老猫”的说他见过，但是他手里没货，说只卖信息，要价还高得离谱。我怀疑他在吹牛，就没敢答应。
    这样啊。
    程水栎又问：“这个人你熟悉吗？”
    【新雪初霁】：我这次是第一次接触他，不过其他人都说他那的消息很可靠，在我加入的十几个交易群里面名声都不错呢。
    【新雪初霁】：老大问这个干嘛？有想买的信息吗？
    似乎是生怕程水栎想不开，她又补充了一句。
    【新雪初霁】：老大你都不知道的东西，真的有其他玩家知道吗？
    是啊……程水栎扯了扯嘴角，但现在加油站的传送卡也没有，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叫新雪去问问关于领地仆人卡的事。
    新雪这次回来得很快，不过带来的消息不怎么好：“他说听都没听过，还问我要领地仆人卡的描述呢。”
    程水栎：“……”
    知道的消息这么少还能混出名声？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人要么嘴皮子好，要么就是有别的优点。
    是个人才啊。
    程水栎忽然起了招揽的心思，她手里的消息多的很，这个人变现的渠道又多的很，他们合作，完全就是双赢啊。
    程水栎在区域频道搜索id，仔细查看没找错人后，直接表明了合作的意图。
    【乌鸦坐飞机】：听说你消息灵通，有兴趣长期合作吗？我提供情报，你负责变现，四六分成。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窗口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但足足过了两分钟，程水栎才收到回复。
    【黑市老猫】：您说笑了。我这种小角色哪配跟您合作啊？不过...您手里要真有硬货，我倒是可以帮忙牵线。
    程水栎眯起眼睛，这回复滴水不漏，既没拒绝也没答应，还顺带试探她的底牌。
    程水栎可没兴趣陪他做这些没有意义的拉扯，这笔钱她肯定是要赚的。
    现在留给黑市老猫的其实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和她合作，要么被另一个和乌鸦合作的人抢饭碗。
    现实就摆在眼前，可这人还没看清楚。
    程水栎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的时候，又收到了一条回复。
    【黑市老猫】：乌鸦？？？大佬对不住！我刚才没看到id不知道是你大驾光临，我还以为是谁来涮我玩的。
    又是经典的不看id。
    第234章 信息贩子
    对方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黑市老猫】：真是不好意思！您既然提出来了，我当然会答应啊！四六分成我也没有任何问题，您六我四！毕竟是您的消息嘛！还有其他的要求嘛？我都可以接受！
    这态度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程水栎很满意，剩下具体的细则就交给001来和他确认了。
    有了好东西就要用嘛。
    她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了。
    该准备的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虽然是新的灾难，但程水栎心里一点都不慌张。
    她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又没有睡意了。
    之前的灾难都是12点就刷新了，这次应该也不会推迟。
    这位老大临时爬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件非常要紧的事，她的那几个部下，手上好像都没有防雨布。
    新雪她们无所谓啦，可千万别把祁挽仪的餐车给淋坏了啊！
    程水栎坐在工作台前面，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自己剩下的能量石。幸好阳光房还没做出来，这东西忽然就从香馍馍，变成有点鸡肋的东西了。
    谁能想到她会忽然搞到三千多公顷的地呢？
    当时云的宿敌她们两个把期限定在明天，肯定是有希望她能保证他们明天安全的心思的，现在倒是先让程水栎占到便宜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做了四个防雨布给几个人送过去。几人也是挨个给老大表达了最真诚的感谢！
    程水栎扫了一眼就关闭了页面，敲着桌子想了一会，然后点开了陈青山的私聊。
    【乌鸦坐飞机】：明天的灾难是酸雨，杀蜥蜴掉落的皮还留着吧？那东西可以雨衣。
    陈青山看到程水栎发来的消息，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
    之前这种消息可都是买的，现在居然免费提供了。
    他迅速回复道：
    【青山远行】：多谢老大提醒！蜥蜴皮我还留着，没想到居然能派上这种用场。酸雨的话……确实得提前准备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青山远行】：老大，您那边需要帮忙吗？如果有需要，尽管吩咐。
    这句话客套到有点不像他了。
    程水栎看到他的回复，没忍住沉默了片刻，又打字道：
    【乌鸦坐飞机】：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陈青山看着屏幕，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程水栎就在面前一样。
    【青山远行】：明白，老大也请多保重。
    太奇怪了。
    程水栎没忍住往上拉了拉消息，看到001发送的那些人机消息，以及陈青山越来越人机的回复时，就明白过来了。
    行吧，起码交流效率上来了，这人也不会莫名其妙说什么年纪的话了。
    程水栎靠在背椅上，思考了会有没有漏下的事。
    普通防雨布也都给了新雪了，确定准备的非常充分，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后，她才放心的躺回了床上。
    可以休息了。
    至于哥无敌那事，明天早上等着艾琳的好消息就行。
    她把哥无敌拉黑了，所以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区域频道有多么热闹。
    新雪和梁山伯在第一线吃瓜。
    【哥无敌】：大家听我解释！这个副本卡上根本没写会强制全区参加！乌鸦发出来的卡片信息是真的，我说的也是真的！我们两个的卡片不一样啊！我真的是无辜的！
    “哎呦喂，现在知道装无辜了？昨天半夜开副本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别狡辩了，你昨天晚上小人得志得瑟的消息都被人翻出来了。（图片：哥无敌昨晚23:45在区域频道说“等着收大礼吧各位”）”
    “到底还有什么好说的？系统都把你id爆出来了，还搁这儿狡辩呢？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第169章

    “乌鸦千万不要放过这个傻逼啊！”
    【哥无敌】：我错了！我赔偿！每人补偿一瓶矿泉水行不行？
    “笑死，你仓库里那些泡过牛粪的水也好意思拿出来？你现在说这个一点信服力都没有知道吗？真有诚意就直播吃屎给我们看。”
    “老子现在就想把你骨灰泡水里，让你在这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说实话，你的信誉借充电宝都费劲，少在这丢人现眼了！”
    “疑似找乌鸦求饶失败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哈，现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大家原谅了吗？”
    “原谅？不会真的有人愿意原谅他吧？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人原谅他了，乌鸦真的会放过他吧？”
    【哥无敌】：乌鸦把我拉黑了...谁能联系上他，帮我说两句好话啊！今天谁能救我一命，我这条烂命以后就是你的！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说一声，我都愿意啊！干爹！干妈们！救救我啊！
    “难怪呢...原来是被拉黑了啊。”
    “这家伙真的是一点底线都没了啊。”
    “干爹干妈？少乱认亲戚啊，真晦气！”
    “大佬把他拉黑了明天还能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吗？”
    “再拉出来不就行了，估计是嫌烦吧？而且，大佬杀个人还得亲自上吗？那是不是有点太没逼格了？”
    “@哥无敌，都这样了，你干脆把乌鸦的奖励说出来呗，反正他都把你拉黑了。”
    “就是啊就是，给咱们开开眼呗，大家伙都挺好奇的是不是？”
    “对啊，你说出来，说不定真的有人愿意当你干爹干妈的呢。”
    【哥无敌】：你们把我当傻子吗？是乌鸦把我拉黑了，不是乌鸦那边的人都给我拉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说，明天说不定能有个痛快，要是说了...具体怎么死我都不敢想。
    “哟，他还知道咱们是把他当傻子了。”
    “啧，没什么好的说的吧？他哭爹喊娘的求饶不也是把咱们当傻子吗？彼此彼此。”
    “没意思，早点睡觉吧，明天还有新的灾难呢，不知道是什么。”
    “楼上你这个时间点你怎么睡得着的？12点就刷新了知道吗？！快紧张起来！”
    “乌鸦大佬肯定已经休息了吧？他什么都知道，肯定一点也不慌。”
    【黑市老猫】：大家熟悉一下我的id，我，信息贩子，无所不知的无所不晓！只要价钱给到位！随便问咯！现在开业大酬宾，前十个顾客给半价！
    第235章 物资贩子
    “这又是谁？”
    “诶？居然有人不知道黑市老猫吗？他在咱们交易群里还是挺活跃的吧？口碑也很好。”
    “交易群？你们背着我都搞一些什么东西啊？求拉！！！”
    “这不是重点吧？这种时候跳出来的不应该是新雪初霁吗？怎么换人了！？”
    “楼上搞错时间了吧？知道灾难之后，大家的需求都非常明确之后，跳出来的才会是新雪初霁，新雪初霁要是现在就开始卖东西，那不就露信息了吗？你以为他会让咱们占便宜啊？”
    “这个新雪初霁可真坏啊，大家不要放过他！”
    正在窥屏的新雪：“......”
    不是！骂哥无敌就骂哥无敌呗！说这个新来的黑市老猫就说呗！怎么还顺带着骂她一嘴啊？
    对此，梁山伯表示：“顺口的事啊，哈哈哈哈！”
    很过分了。
    新雪没了窥屏的心思，默默关掉区域频道休息了。
    午夜十二点整，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它悄无声息地砸在生锈的铁皮车顶上，像一滴滚烫的油脂，“嗤”地一声，蚀出一个细小的黑点。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势渐密，起初只是零星的敲打，很快便化作一片沙沙的细响。
    有人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望向窗外。
    没清醒时还以为是普通的夜雨，盯着看了会，忽然听到了诡异的“刺啦”声，那是一种什么东西被腐蚀的声音。
    这人瞬间惊醒，打开面板一看，载具的耐久度在直线下降！
    他打开区域频道，立刻把发现发了上去。
    “我靠，这次灾难是酸雨吧？完蛋了啊，我的载具的耐久一直在掉！怎么办啊？就这个速度下去，我的车一会就要报废了啊！”
    “救命！我的二手三轮车顶棚被腐蚀出个爱心形状...这酸雨还挺浪漫？浪漫尼玛啊！耐久掉这么快，一会我也要被腐蚀出来一个爱心了！”
    “太地狱了……”
    “刚用全部家当升级的坚固向的装甲车！！说好的防弹玻璃呢？现在像个漏勺似的往下滴绿水！！”
    “哈哈哈哈我的拖拉机彻底敞篷了！雨水直接浇在发动机上...等等这白烟是不是不太对劲？”
    “说好的新雪初霁会出来卖东西呢？骗子！大骗子！”
    “冷静点家人们，我刚发现酸雨能煮泡面...就是吃完舌头有点麻...”
    “有没有人试过喝酸雨自杀？在线等挺急的...什么？你说会先烂喉咙？那算了”
    “载具耐久归零的兄弟姐妹们，欢迎加入徒步淋雨敢死队！！哈哈！！”
    “最新生存指南：1.深呼吸 2.回忆这辈子快乐的事 3.把珍贵物资含在嘴里。这样死掉之后大家的好东西都还留着哦。”
    “区域存活人数快掉到2000往下了，这样的话，明天早上起来就能合区了啊。”
    新雪初霁半夜惊醒，刚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就看到的私聊窗口不停的闪烁：
    “你人呢？现在全频道都在骂你囤货不发灾难财...”
    “新雪！！！你醒醒！！！酸雨都把我车门腐蚀成蕾丝边了！！东西呢？？物资呢？？你这时候装死？？”
    “我的车只剩10%耐久了……新雪，如果我死了，记得给我的骨灰盖上防雨布，谢谢。”
    新雪初霁：“……”
    她确实屯了点防酸雨涂料，还囤了点老大做出来的防雨布，但是这些东西都还没实验过，她也不清楚有没有用啊。
    这些人在急什么！
    耐久那么高呢，一时半会也掉不完，她得先试验一下东西有没有用啊，直接卖出去又要挨骂。
    新雪叹了口气，披着蜥蜴皮犹豫了会，这才鼓起勇气开门走了出去。
    她怕的不是酸雨，怕的是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怪物，虽然有保护罩，虽然每个晚上都能见到它们，但就和人类害怕蟑螂一样，改不了！也适应不了！
    她打了个冷战，开始了实验。
    普通防雨布的效果还不错，就是作用时间有点短，大概半个小时就要换一个新的。
    防酸雨涂料也很鸡肋，或许是因为雨一直在下，这东西根本干不了，效果还没老大那里批量生产的普通防雨布好。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酸雨下一个小时就会停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一整天酸雨只会下六个小时，一个人一天只需要用12个防雨布。
    要是对载具的耐久没有那么完美的要求，省一省一整天用6块布就够了。
    但这也很多了。
    趁着雨停下的时间，新雪重新涂了一下防酸雨涂料，效果确实比之前好了一点，可以完美坚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就不行了。
    她心里有了数，就打开区域频道开始交易了。
    虽然已经将近凌晨五点了，可区域频道依然很热闹。
    【新雪初霁】：听说有人想买防雨布？
    瞬间，整个频道活过来了。
    “卧槽！新雪诈尸了！！”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希望见到这个奸商！”
    “防雨布？！你有多少？我全要！！”
    “先别管价格了！快上架！！我的车顶已经变成筛子了！！”
    “大佬！爸爸！祖宗！求求你了，我可以用三倍价格买！”
    “呵呵，现在才出来？是不是看我们快死光了才肯卖？奸商！”
    新雪初霁淡定地看着疯狂刷屏的消息，又补了一句：
    【新雪初霁】：哦，对了，提醒一下。这防雨布只能撑半小时，记得及时更换。
    频道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半小时？？？你逗我呢？？”
    “这跟直接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新雪初霁无视骂声，继续打字：
    【新雪初霁】：爱买不买，反正我库存不多，先到先得。
    说完，她直接上架了第一批防雨布，价格比平时高了……嗯，也就那么一点。
    不到三秒，库存清空。
    她的私聊又开始闪烁。
    “你他妈是不是人啊？？半小时的防雨布卖这么贵？？”
    “……算了，总比没有强，谢谢。”
    新雪早就习惯这些消息了，她把关于酸雨的信息发在小群，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又打了个哈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时间，有人回复才奇怪。
    第236章 慧眼识人
    凌晨六点，新雪终于决定休息两个小时，躺回了自己的简易小床上。

 第170章

    跟着程水栎之后，她的生活水平真的提高了一大截，并且一直保持住了呢。
    她闭上眼睛，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默念道：“感恩乌鸦。”
    是的，乌鸦神教的第一信徒，就是她新雪初霁。
    同一时间，祁挽仪起了个大早，她先是看了看小群的消息，发现新雪又熬了一个通宵后，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这样下去，新雪总有一天会自己把自己熬死吧？
    外面没有下雨，祁挽仪看了新雪的消息，因此不怎么惊讶。
    另一边刚睁开眼的程水栎就不同了，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确定只有几只傻傻的怪物在盯着她，而且这些东西身上也是干的之后，没忍住皱起了眉毛。
    不是酸雨吗？
    雨呢？
    外面这样哪有一丝下了酸雨的迹象啊？
    她皱起眉，站起身趴在窗户上。
    不说酸了，雨呢？
    程水栎皱着眉打开了区域频道，点开的过程中，看到了新雪在群里发了消息。但是按照她对新雪的了解，这人应该不会说什么有用的话。
    程水栎一向都是正事优先的，所以她很自然的忽略了未读消息，直接去看区域频道都在说什么了
    “晴天啊~太阳啊~多出一会吧！”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阳光的，我之前只喜欢下雨天。”
    “唉...没有别的办法吗？真的不想上新雪那个奸商那买东西了。”
    “还不想买呢，还买得到吗？”
    “哈？？什么意思？没有了吗？！！不要啊！我才买了六个！根本不够用啊！”
    “真的不回消息了，我等了好长时间加了两次价了，他都没回复我，不会真的卖完了吧？”
    “这家伙不会在饥饿营销吧？这个人真的坏透了！”
    “坏透了！！”
    程水栎：“？？？”
    这是什么情况？
    雨是肯定下了，但是现在是晴天。
    而且新雪还卖货了？
    程水栎蹙起眉，终于想起来了被自己忽略的消息。
    哦...新雪这次说的居然是正事。
    好罕见。
    程水栎一边感慨，一边认真看了看这几条最新消息，又顺手给光辉和陈青山发了一份，这才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做的不错，中午给你加餐。
    新雪没有回复，大概还在休息吧。
    程水栎关掉私聊页面，看了看自己车上的防雨布，不错，很安全。
    不过...酸雨带来的影响居然是掉耐久度吗？
    程水栎想起了自己这辆载具，耐久度那一栏...好像是无穷呢？
    诶？
    那是不是说明，程水栎就算不用防雨布也没关系？她的载具对酸雨是免疫的！
    程水栎睁大眼睛，忽然开始期待酸雨来了。
    下一个小时停三个小时，那么，下一次酸雨是在八点了。
    程水栎摇摇头，到卫生间洗漱开始今天的生活。
    今天的早饭也很美味，可惜程水栎和苏芮的猜测没错，苏芮昨天可以尝到味道，确实是因为休息日。
    对于苏芮来说，这种偶尔的奖赏其实更像是惩罚。
    前天她还可以坦然接受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今天却对最爱的冰块都提不起劲了。
    程水栎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系统害人不浅。
    八点一到，程水栎就非常刻意的撤下了防雨布，确定自己的载具耐久没有变化后，才又把防雨布盖上，心满意足地叫苏芮开车。
    防雨布就盖着吧，有总是比没有强的。
    程水栎在车厢里翘起二郎腿，难得的拆了一包薯片吃。这是昨天苏芮没吃完的，梁山伯送来的零食。
    她昨天都没吃，今天没了味觉就更不会吃了。
    只能由程水栎来解决了。
    她刚把一片薯片放进口中，就收到了艾琳的消息。
    【艾米粒】：解决了。
    哥无敌解决了？程水栎拉出黑名单看了眼，哥无敌的头像已经灰了。
    艾琳可真是简单利落！
    【艾米粒】：老大，你都不知道他穷到什么地步了，衣服都没了，就穿了一个裤衩子，身体都露在外面，那肚腩，那肥肉...啧啧，真恶心。
    程水栎：“......”
    这种细节就不必说了。
    程水栎立刻阻止了她，用一句“你辛苦了”结束了话题。
    这事艾琳办的非常利落，程水栎很满意，再次肯定了一遍自己当初的决定。
    嗯，她真是慧眼识人！
    她这双慧眼识到的不止这一个，云的宿敌他俩显然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程水栎原本以为他俩的加入可能要很久之后，需要是很久以后非常幸运的一天。
    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就是这么快。
    ......
    灾难的最后一天失眠的人数最多。
    云的宿敌也是不敢睡大军中的一员，她不清楚这次的灾难是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水饺先生低声安慰着她，但其实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们手上除了那些植物幼苗，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食物...如果不算乌鸦给的那顿，她们就一顿热饭都没吃过，现在也是每天都在啃压缩饼干，吃维生素。载具....她们两个现在都是二级，刚好防护住二级的怪物，而下次升级需要的碎片，两人连一个人的都还没攒够。
    按理说她们不应该混成这样，植物幼苗确实贵重，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清楚了，这东西娇贵得很，没有一定的实力，就算买回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死。
    因此，这东西除了乌鸦，她们连一个买主都找不到。
    这也是乌鸦能把价格压到一成的原因，因为她们一开始就没得选。
    酸雨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语音电话还没挂，一开始是水饺先生听到了雨声，她很聪明，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这次的灾难是什么。
    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防雨布已经被炒到天价了，新雪手里的东西她们勉强买得起，但也只能买几个...
    酸雨是要连续下七天！每天都要下六个小时！
    而一个防雨布只能撑半个小时，度过一天就要十二个防雨布，她们两个人加起来就是二十四个...
    怎么拿得出来啊？
    第237章 优点
    还有别的办法，先用载具的耐久硬撑着，载具快要报废之前使用一张载具修复卡。
    这是最合理的办法。
    可是她们连防雨布都买不起，就更别说载具修复卡了。这张卡片可以说是所有载具卡里最稀有的一张了。
    现在她们好像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一条是用所有的东西去新雪那购买防雨布，这要要求新雪一直在买，而且她们也能在宝箱里开出来好东西，或者乌鸦那边答应她们的一成收获能尽快拿到手...
    这种情况太理想了，怎么看都不现实。
    另一条路就是，用两个人的物资，来保全一个人。
    水饺先生皱起眉，有时候她真的想不明白。明明只是时针跳动了一下，她们的情况怎么一下子就变得万劫不复了呢？
    水饺先生情绪不高，甚至有点绝望了，而云的宿敌还在因为抢到了两个防雨布开心。
    她把抢到的防雨布给了水饺先生一个，叮嘱道：“记得撑伞下去撑嗷，别被雨淋到了。这个雨腐蚀性好强，一定要小心啊。”
    水饺先生答应了声，分毫不差的执行她的话，给车盖上防雨布后，往下掉的耐久度终于停下了。
    她在雨中忽然记起来，其实她们还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到乌鸦那里当仆人。
    可是那是仆人啊...
    在这个鬼地方的仆人，能是什么好去处啊？
    对水饺先生来说，她可以冒险，可她不能带着云的宿敌冒着险，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说是朋友，更像是亲人，云的宿敌就是她唯一的妹妹。
    如果非要选的话，她宁愿两个人只能活下去一个。
    水饺先生压下眼睛，默默做出了决定。
    酸雨又开始下的时候，云的宿敌忽然收到了水饺先生送来的防雨布，整整六十个，可以用上好几天了。
    她睁大眼睛，问对方是从哪里搞到这些东西的。
    云的宿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是有点笨，是反应慢了一点，但她又不是傻子！而水饺先生这个可恶的家伙，面对她的问题，居然还打算随便糊弄过去。
    云的宿敌冲动，脾气大，一堆缺点，但这些缺点在面对这个挚友时都是优点。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最后一张弥足珍贵的指定玩家单挑卡，选中水饺先生后就选择了使用。
    对付这个嘴巴硬的要死的人，把事实甩在她的面前就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自以为是的人肯定又自顾自地做了什么决定。不亲眼看到水饺先生的情况，云的宿敌是不会放心的。

 第171章

    这一切程水栎都不清楚，程水栎只知道，昨天还打死都不愿意做仆人的人，今天忽然改变了主意。
    【云的宿敌】：大佬...你说的那个仆人卡，还有名额吗？
    程水栎还没回复，对方居然撤回了又重新发来了一句话。
    【云的宿敌】：大佬，我们考虑的差不多了，但是有几个东西还要跟你确认一下，有时间商量一下吗？
    撤回的那句话是十足十的被动，是把主动权全部交给程水栎了。
    而后面这句话是有水平的，还要和她商量一下具体的条件呢。
    程水栎要是不知道对面是两个人，真的会以为是主人格和副人格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了。
    她看着这句话笑了会，终于打起精神回复：“直接说吧。”
    【云的宿敌】：就是，每天需要工作几个小时？具体要做的是什么？假期多久一次有没有双休呢？这些都可以提前定好吗？还有，大佬首先应该保证我们没有生命危险吧？
    这......
    她们还挺聪明，这要是能定下来，她们就和员工差不多了。
    不过如果这样折中可以达成程水栎的目的，程水栎当然也是同意的。
    她具体的回答了几个问题。
    【乌鸦坐飞机】：叫你们来是做顾问的，就是种地方面的问题，绝对不是当苦力的，这个你们可以放心。双休可以保证，安全绝对可以保证。种地也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在嘛，不过产量和你们的待遇肯定是挂钩的，不可能说你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把地种好，我还要管你们的饭菜对吧？
    【云的宿敌】：这是应该的，可以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合约了。
    程水栎觉得他们其实还是在赌。
    因为就连程水栎自己都不太清楚，身为玩家时，签订的交易合约，变成仆人之后是否还生效。
    而且...她们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太奇怪了。但程水栎也没多说什么，能达成目的就是好的！
    她叫001按照两人的聊天记录拟出来了一份交易合约，又发给对方。
    对方似乎认真看到了每一条内容，五分钟后才发来没问题的回复。
    签名的时候，程水栎终于看到了那位神秘的伙伴的id——水饺先生。
    很好。
    如果她只想要种子的话，现在可以去打劫了。
    这两个人这么小心谨慎，其实也还是在赌程水栎的良心啊。程水栎摇了摇头，更好奇他们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合约签好之后，就是使用领地仆人卡了。
    程水栎捏出一张卡片，本以为可以直接使用，却收到了一条提示。
    【玩家与目标对象不在同一空间，无法使用！请面对面使用领地仆人卡！】
    要面对面...
    还要浪费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啊？
    没关系，她多的是。
    程水栎轻轻挑了下眉，面无表情的选中云的宿敌使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
    苏芮正好好开着车，抬手去拿一旁放着的冰块，打算给无聊的嘴巴找点乐子时，眼前的画面忽然一闪。
    她整个人一个激灵，身体紧绷着，立刻紧紧踩住了刹车。
    视线再次清楚时，眼前已经是另一个地方了，还有一辆皮卡车就停在不远处，这么看的话...
    刚才是...公路合并了？
    苏芮惊疑不定，双手摁着驾驶台站起来，正打算去找程水栎说明情况时，忽然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程水栎如同散步一般朝着皮卡车走了过去，不仅如此，她转头看到驾驶室的苏芮时，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苏芮：“......”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238章 两位仆人
    是程水栎这个可恶的家伙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还没有告诉她！
    这个可恶的女人！
    苏芮快把自己气死了，她抱着双臂，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一点陪同的想法也没有了。
    很久之后，苏芮知道了今天这一趟是程水栎在招揽仆人时，真的无比后悔，她原本可以拯救两个可怜的误入歧途的少女...
    程水栎回头看到苏芮没跟上还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关系，她自己也可以。
    老大就是这样的，什么都可以一个人完成。
    她站在皮卡面前，非常有礼貌的敲了敲车门。
    没一会，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眼睛泛红的女孩子站在门后面，小心翼翼露出了一个脑袋。
    那样子...
    程水栎莫名其妙想起来了梁山伯。
    她沉默片刻，问：“云的宿敌？”
    对方愣了会，意识到门外的人是谁后，顿时睁大了眼睛，抬手指着程水栎，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是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
    正主一般都不知道外面在流传什么，程水栎也不例外。
    云的宿敌默默拉开门，欢迎乌鸦进门，脸上的表情却格外凝重。
    到底是谁说的乌鸦是189，八块腹肌，两条长腿，一身腱子肉，看起来虎虎生威又不失文雅的猛男啊？
    造谣请负法律责任！！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程水栎进去后，才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在，也是个女人，眼睛同样红红的。
    怎么有两个人？
    程水栎仔细回想了一下，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另一辆载具啊？
    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大佬！这个就是我的那个伙伴！水饺先生，大名周竹星！”
    云的宿敌小跑过来，扯着有些僵硬的脸，一巴掌拍在周竹星肩膀上。
    后者似乎有些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程水栎伸出了手，郑重介绍道：“周竹星，大佬你好。”
    程水栎笑着点点头，握住那只手看向云的宿敌。
    这位一点自我介绍的自觉都没有，还是周竹星开口道：“她叫余冰。”
    程水栎接着介绍了自己。
    这就算是互相介绍过了，事不宜迟，程水栎立刻拿出了两张领地仆人卡。
    她没有再问两个人要不要改变主意，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这事对于程水栎来说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如果对方这个时候真的反悔了...
    那不好意思了。
    程水栎会告诉她们，她为什么是榜一。
    程水栎选择好目标，选择使用。
    两张卡片同时生效，系统忽然弹出一堆提醒。
    【已向玩家水饺先生（周竹星）发送选择！请等待对方是否同意成为您的仆人！】
    【已向玩家云的宿敌（余冰）发送选择！请等待对方是否同意成为您的仆人！】
    【被使用玩家同意后，该玩家拥有的所有物资都将成为您的物资！同时，该玩家也将成为您的仆人！】
    【被使用玩家拒绝时，已被使用的领地仆人卡不予返还！】
    程水栎一条条看下来，发现没什么特别的消息后，干脆在车厢里唯一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好整以暇看着眼前犹豫的两人，微笑着道：“选择吧。”
    这幅样子...
    哪里像是要她们选择的意思啊。
    周竹星在心里吐槽，手指却诚实的摁下了“同意”。
    她们早在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就失去了选择的能力。
    余冰完全是觉得新奇，她俩面前的弹窗和程水栎的不一样，上面明确说明了成为仆人以后的所有注意事项，所有的东西都提前告知，可以说是非常人性化了。
    她指着其中一条给周竹星看：“这个说了咱们是隶属于领地的仆人诶，以后都只能呆在乌鸦的领地里了。不知道她的领地大不大...”
    就坐在一旁的程水栎：“......”
    当着正主的面说这些吗？
    很勇敢了。
    “不算很大，住你们两个肯定没问题。”
    程水栎笑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余冰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她揉揉后脑勺，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好意思，注意到一旁的人已经点了同意后，也紧跟着摁下了同意。
    程水栎随之收到提醒：
    【你的领地新增了两位仆人！】
    她满意地站起身，刚打算握个手说一声“合作愉快”，两人就在她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程水栎一顿，立即意识到可能是进入她的领地了。
    她不急着去见两人，反而在这辆载具里转了一圈，刚才她已经收到了提醒，这辆车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的了。
    这车里似乎有两个人的东西，而且...
    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只有一辆载具呢？
    程水栎隐约间意识到什么，这大概也是她们会忽然同意的原因吧。
    程水栎直接将所有东西都塞进了领地里，这里除了种植相关的东西，就她们的生活用品了。
    这些东西程水栎一点都不感兴趣。

 第172章

    处理好这些，她就拍拍手，回了自己的载具。
    路过车头时，她还笑着冲苏芮打了个招呼。
    苏芮没有回应，程水栎根本不在乎。
    她直接解除了公路合并，告诉苏芮继续开车后，就进入了领地。
    现在的顾问很有眼力见，看到程水栎的身影就迎了上来，热情招呼道：“主人！您来了！”
    程水栎摆摆手，对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不适应，她纠正道：“叫我老大就行。”
    “那我以后就叫你老大了，主人！”
    程水栎：“......”
    她抿起唇，只能略过这个问题，询问道：“那两个人呢？”
    顾问疑惑：“什么人？”
    她不知道？
    不应该啊。
    程水栎一顿，没进入领地吗？
    肯定是进入领地了。
    在地下储藏室？
    程水栎眉头一皱，身形瞬间消失。
    顾问眨眨眼睛，正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就看到主人又带着两个人回来了。
    其中一个人还趴在另一个人的肩膀，嘴里说着什么：“这哪是别墅啊？这明明就是地下室啊！”
    程水栎似乎有些尴尬，她站在一旁轻咳一声，说：“这里才是，刚才搞错地方了。”
    第239章 几块地罢了
    周竹星非常淡漠的点了点头，看清楚不远处矗立的古堡时，勉强绷住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这...
    这算什么啊？
    她们不是在公路求生吗？榜一已经偷偷住上几层楼高的大别墅了？还是哥特式的古堡造型的？！
    这真的合理吗？
    一旁的余冰更是直接指着那栋古堡，颤抖着声音问：“大...大佬，我们要住在那个里面吗？”
    程水栎还没说话，站在几人对面的顾问不知道抽什么风，忽然纠正道：“叫老大。”
    程水栎：“......”
    槽点太多了，她居然有点不知道应该先吐槽哪个了。
    程水栎轻咳一声，把几人的注意力拉过来，才指着一旁堆在一起的行李给她们看：“那些是你们的行李，我已经帮你们带进来了。你们可以自己整理一下，然后选个喜欢的房间住下。”
    周竹星和余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欣喜。
    余冰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也太豪华了吧...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豪华嘛...
    程水栎想到堆积了一层灰尘的那些房间，还有根本没有办法睡觉的床铺。
    咳。
    老大是不会心虚的，是的
    程水栎笑了笑：“当然，你们现在是我的领地仆人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作为仆人，你们也需要履行相应的职责。”
    周竹星立刻点头：“我们明白，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尽管吩咐。”
    余冰明显慢了半拍，但也老老实实跟着周竹星的动作低下头。
    程水栎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先安顿下来，然后继续培育种子，饭菜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程水栎忽然一顿，声音不由自主低了点，而后道：“午饭我会给你们送。”
    “好！”
    余冰立刻高喊一声，显然是很开心了。
    周竹星虽然察觉到了点异样，但现在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了，也只能听从人家的安排了。
    程水栎点点头，看着顾问道：“你领她们去。”
    顾问立刻走上前，微笑着对两人说道：“请跟我来，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领地，你们再挑选房间！”
    余冰兴奋地跟在顾问身后，忍不住回头对程水栎说道：“老大，谢谢你！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嗯...
    一定要好好干啊。
    三千五百公顷的地呢，可以说基本上就靠这两个人了啊。
    这边算是交代好了，她直接回了载具。
    而这边，周竹星和余冰跟在顾问身后，大致了解了情况后，余冰忽然问：“这里一共有多少地啊？老大找我们来说是当顾问的，说是开垦了几块地，要我们帮忙呢。”
    “所以，一共是多少亩？”
    周竹星跟着询问了一句。
    顾问虽然不太懂现代人，但顾问懂几块地和三千五百公顷的区别，意识到这两个人的被骗的不轻后，她露出了笑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一共是多少亩。
    “嗯...算起来，整个庄园...”
    “庄园？”
    周竹星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居然是在庄园住吗？太好啦！”
    余冰的关注点还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上，丝毫没意识到她们即将面对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大概一共是，三千五百公顷的地，换算成你说的亩的话，有五万两千五百亩噢。”
    顾问笑着，说出来的话对于另外两个人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
    “多少？”
    “什么？”
    “不是几块地吗？”
    “老大嘴里的几块地？就是五万多亩吗？”
    ......
    这边两人的崩溃程水栎浑然不知，她刚和祁挽仪交代以后要多做两个人的饭。
    祁挽仪收到消息时叹了口气，最近加的人有点多了，她都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了。
    程水栎听清楚原委后，没忍住回复道：“随便做，你随便切两个菜炒到一起，那几个都能把你吹到天上去。”
    程水栎这话绝对没有夸大实事的意思。
    祁挽仪似乎被安慰到了，没再说什么。
    程水栎看了看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是夺命的毒药，可对程水栎来说，这和普通的雨没有任何区别。
    她叹了口气，使用了垃圾站传送卡。
    今天，肯定能路过垃圾站了。
    仆人到底有没有味觉她还没搞清楚，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只需要水就可以饱腹。
    停业了好几天的面包房今天也顺利开业了。
    程水栎很开心，因为豹赤不但没有任何不满，还因为停业的几天格外愧疚，给程水栎附带了一封道歉信。
    看完信件之后，程水栎都有点愧疚了。
    1%的利润好像确实是有些低了，要不干脆把他也招进领地好了？
    这样一人一兽就不算合作了，这样一来，当然就没有什么分成的分成的纠纷啦！
    程水栎没忍住感慨一声：“我还是太聪明了。”
    今天的面包也很好卖，但程水栎也很无奈，她卖个面包又招谁惹谁了？
    “饥荒的时候不卖，饥荒一过就开始卖！你乌鸦是恨不得我们这些普通人多死一点吧？”
    “榜一就是榜一啊，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咱们这些人的命的。对他来说，咱们死啊活啊，都无所谓的，他只有赚钱的时候会在区域频道发消息！”
    “我靠，真的太过分了，饥荒三天装死，现在雨停了就冒头？乌鸦你棺材本赚不够是吧？大家能不能一起抵制乌鸦！都别买他的东西！”
    “可是...可是面包真的很好吃啊，我自己花钱买吃的也要被骂吗？”
    “这有什么好气的啊？人乌鸦又不是傻子，有钱还能不赚吗？大家都不清楚他从哪搞来的面包，嘴巴一张一闭就说他是故意的，也太冤枉人了吧？”
    “都不长脑子吧？因为这事吵多少次了？其实无论乌鸦怎么做，你们都不会满意的吧？因为你们根本不是不满，你们就是眼红啊，你们就是在嫉妒啊。”
    是啊。
    不就是嫉妒吗？
    嫉妒她手里有面包，嫉妒她能赚到游戏币，嫉妒她日子过得舒服，所以在区域频道疯狂骂她。
    第240章 杀鸡儆猴
    “联合抵制乌鸦的商铺！让他的面包烂在仓库里！谁买谁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乌鸦你*还是人吗？饥荒三天装死狗，现在没事了知道出来摇尾巴了？你仓库里屯的面包都发霉了吧！真￥%￥@”
    “呵呵，榜一大佬的良心被狗吃了！眼睁睁看着饿死几百人，现在出来卖你那破面包？老子宁可吃树皮也不买你一口粮！”
    这三句话都来自同一个id：血色狂人。
    嗯...是很狂了。
    要是上辈子程水栎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顶多告个侵犯名誉权。
    可是...这里可不是那个和平年代。
    程水栎直接在区域频道点名回复道：
    【乌鸦坐飞机】：@血色狂人，喜欢骂人是吧？来，给你个机会，当面说。
    “？？？”
    “乌鸦威胁人了啊！乌鸦...哈哈哈，这画面怎么这么好笑？”
    “乌鸦好像被逼急的老实人啊...憋了这么久憋出来这么一句哈哈，之前那个骂回去的乌鸦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之前乌鸦不是都是骂回去的吗？现在怎么这样了...而且，这个意思不会是要动手了吧？”
    “动手才很正常吧。也就是乌鸦脾气好，也就骂骂人，从来没动过手，然后你们这么欺负人家。就他艾特的这个人，他骂的那些难以入目的词汇，不管是不是榜一大佬，但凡是有点脾气的人，都受不了吧？乌鸦已经很能忍了。”

 第173章

    “@血色狂人，哥们别怂啊！去见大佬！直接追星成功，要个签名说不定还能换两包压缩饼干呢！”
    “看不起谁呢？乌鸦的签名，我收。20个游戏币打底，我真收。”
    “20个游戏币你就想要？我出30个！”
    “50个游戏币！老大的一张签名，我真要！”
    “？？？疯了吧都。”
    程水栎也是这个反应。
    疯了吧都。
    她又不是什么名人，有粉丝就很奇怪了，有这些愿意给她花钱的粉丝就更奇怪了！
    看得出来，大家的精神状态其实都是不太稳定的。
    这些人是，那些在区域频道骂人的也是。
    但是...骂都骂了，程水栎可不会让他白骂。
    片刻后，血色狂人回复了。
    【血色狂人】：大佬，我说着玩的，真的。我...我就是跟风口嗨两句，和您开玩笑的，真的！这年头谁还没个嘴瓢的时候？您那面包我其实早就想买了，之前是脑子抽了跟着瞎起哄...我道歉！真心道歉！
    怂了。
    区域频道瞬间一片嘲讽声：
    “？？？这就怂了？血色狂人你刚才的狂劲儿呢？”
    “笑死，键盘侠经典操作——线上重拳出击，线下秒变鹌鹑。”
    “@血色狂人，你之前不是说要吃树皮也不买乌鸦的面包吗？树皮啃完了？”
    程水栎安静看着，抬手打出了一行文字，她要的可不是道歉，她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打算来一次杀鸡儆猴了。
    哥无敌的事就在今早...可现在还是有这么多人有胆子骂她。
    可见她这个榜一的威望已经没落到什么地步了。
    程水栎不是说不可以有人骂她，人出名了不就是这样吗？
    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可以私底下骂，可以面对面找朋友一起骂，但是你发到区域频道是什么意思？
    生怕她乌鸦坐飞机不知道自己被骂了吗？
    这和挑衅有什么区别？
    往大了说，程水栎今天什么都不说，明天什么都不做，后天是不是随便来个玩家都能骑在她脖子上拉屎了？
    程水栎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发送键上停滞片刻。
    要发出前，不经意抬头，又看了眼区域频道。
    “不是？这乐子结束的也太快了吧？@乌鸦坐飞机，大佬！你看他~他都这么挑衅你的威严了，你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楼上好坏啊哈哈哈，不过乌鸦一直都是很宽容的，动手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的，除了上次那个哥无敌，好像就没有其他受害者了。所以这次...乌鸦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
    “是啊...但其实就是因为乌鸦动手的次数太少了，这些人才敢这么嚣张的！明明哥无敌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们是一点都看不到啊。”
    “刀没落在自己身上就不疼呗，那么多人都说了，我浑水摸鱼一下，大佬那么牛逼的人，还真能逮着我教训吗？”
    “嘿...刚合区的时候你们也不是这样的啊？刚合区的时候一个两个连艾特都不敢艾特，现在倒好，骂人都敢了？真是给你们惯的！”
    “乌鸦...要不来个杀鸡儆猴吧，虽然不关我什么事，但我就是有点看不顺眼了。”
    似乎是觉得乌鸦不在区域频道了，看到这句话，血色狂人又嚣张起来。
    【血色狂人】：不关你事，你就别%bb，还杀鸡儆猴，老子一会把你杀了！
    程水栎忽然笑着摇了摇头，把刚才的文字删掉，重新打出来一行字，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发送键。
    【乌鸦坐飞机】：杀人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今天好像是我先预约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程水栎悠然掏出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还没使用，就收到了艾琳的消息。
    【艾米粒】：老大！！我来吗？！
    程水栎一顿，这才注意到小群堆积的几十条消息。
    一开始这个人在区域频道骂的时候，这几个人就跟着在群里开骂了。
    新雪雇佣的水军还去带了一波节奏，但血色狂人完全就是纯粹的发泄情绪，别人说什么，他连看都不看，当然也不会在意其他人怎么说。
    真正让他冷静下来的，就是那一条乌鸦的消息。
    对此...群内几人表示：
    “还是老大好使啊...”
    “我帮着老大说了两句话，那个人还给我扣屎盆子呢，老大一出声他怎么就没动静了？哼哼，怂货！”
    “老大威武！”
    “老大这次要怎么处理？”
    “老大老大的，老大根本没看群聊！”
    “真相了晚一姐哈哈，不过老大之前都是直接怼回去的，这样讲话不会是想动手吧？”
    “动手！我支持老大！”
    “艾琳姐要不直接上吧？”
    第241章 回老家咯
    但艾琳从来都很有分寸。
    “得等老大的意思...”
    程水栎：“......”
    难怪消息来得这么快，原来一直等着呢。
    这几个人可真闹腾，不过还挺温暖的。
    程水栎笑了笑，却拒绝了艾琳的请求。
    【乌鸦坐飞机】：歇着吧，我来。
    她发完消息没再耽误一丁点时间，选定玩家直接使用卡片！
    正在开车的苏芮：“......”
    又来？？！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是这一次，苏芮却是一点都不慌张了。
    感谢程水栎，她有点习惯了。
    苏芮抱着双臂，盯着后视镜，就等着程水栎出来之后打招呼了。
    刚开始她还以为程水栎又是要见什么朋友，看到对方肩膀上扛着的长刀后，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噌”得一下就站了起来！
    要打架了吗？
    是要打架了啊！还是要和人打架！
    这机会的太难得了，苏芮这个武馆土生土长的好战分子怎么能错过这种事？
    她立刻摸出自己的小匕首，小跑着就下了车。
    三分钟后...
    区域频道有人发现血色狂人的头像已经暗了。
    “哟嚯，人没咯...”
    “还嚣张吗？好嚣张哦...”
    “血色狂人这次真踢到钛合金板了，这他喵的是真的顺着网线砍人啊！”
    “这就是杀鸡儆猴啊，各位...以后说话之前都注意点吧，人家毕竟是榜一，不是什么软柿子。人再好，他也是榜一。”
    “巴掌扇不到自己脸上不知道疼啊...现在还有好多人纯粹当热闹看呢。”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什么？”
    ......
    血色狂人求饶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但不得不说，苏芮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战分子。
    艾琳喜欢的那把长柄铁锤她一定也会喜欢的。
    程水栎抽出两张卫生纸，擦去长刀上的血迹，擦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打开区域频道发了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提醒诸位，我的面包能救命也能要命，下次开口前，先摸摸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单压了...”
    “啊...对味了，现在什么都不差了，以后大家讲话之前，多好好想想。”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什么东西忽然破碎了。”
    “什么东西？对乌鸦的滤镜吗？”
    “对乌鸦的滤镜没碎，还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这周的副本就是团队战了，乌鸦应该是也打算建立自己的势力了吧？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真的假的？乌鸦大佬已经搞到建立势力的道具了吗？别告诉我是那种进群就算的哈，那种真的很垃圾。”
    “你问咱们，咱们问谁去？问乌鸦大佬吗难道？他才不会和我们说呢...”
    “刚才那个觉得孩子长大了的那个呢？你去问！”
    “要尊重孩子的隐私...”
    “我管你隐私不隐私的！@乌鸦坐飞机，大佬！我仰慕你很久了，如果能跟着你干，请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啊！如果我真的顺利加入你的势力了，那简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乌鸦坐飞机，大佬收小弟一定要看看我啊！我专业捧哏二十年，保证把您每句话都接出花来！”
    这条消息后面立刻跟了十几条毛遂自荐的消息，频道瞬间变成了人才招聘市场。
    程水栎：“......”
    她暂时真的没有这个打算，她暂时有的，只有收仆人的打算。
    载具忽然停下，苏芮从驾驶室伸出来个脑袋出来，看着程水栎提醒道：“垃圾站到咯。”
    哦...苏芮的老家到了。
    程水栎承认这样想很过分，但君子论迹不论心，她从来没说出来过，就足够了。
    做人的基本素养，程水栎显然是拥有的。
    她站起来，无视苏芮求表扬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
    这人偶尔也挺幼稚的，这眼神明显是在说：程水栎总是不管不顾忽然用卡片，而她就不会这样，因为她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第174章

    程水栎把刀收好，回头看了这个好孩子一眼，招呼道：“走吧。”
    “走。”
    和上次一样，进入要先交一笔入场费。
    仆人不需要入场费，程水栎很爽快地下车交了费用，就重新上车叫苏芮开车了。
    苏芮开车从这里出来过，进去还是第一次。
    或许是第一次来的人都有一种别样的默契，苏芮选择的车位正好是程水栎上次选的那个。
    两人刚下车，一回头就对上一个熟悉的老面孔。
    瘦小的兽人老头咧着嘴，耳朵依旧残缺着，眼睛也仍然那么明亮：“人类小姐...这次需要向导吗？现在只要5游戏币。”
    程水栎轻轻挑眉：“还记得我？看来最近你的生意不太好嘛。”
    一旁站着的苏芮：“......”
    天是这样聊的吗？
    向导出乎意料诚实，轻轻点头承认了这件事：“新来的太少了，那些老玩家雇佣向导的又少，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活不下去了。”
    程水栎一顿，还没说话，又听到他说：“不过我记得你不是因为招待的人少。您太特殊了，很少有人能像您一样在黑市的这些摊子上捡漏。您都不知道，您把东西买走之后，那个摊主可是难受了好几天呢。”
    “哦？”程水栎来了兴趣，“我都把东西买走了，他是怎么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的？”
    向导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开始推销自己：“现在只要5游戏币就可以雇佣我。”
    5游戏币，买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程水栎笑着摇了摇头，她们都是聪明人。
    而5游戏币，对现在的程水栎来说，是丢在地上她都不会捡的程度。
    咳咳，有点装了。
    她还是会捡的。
    她相当爽快的支付了这5游戏币，向导先是客套一句，紧接着就解释起原因。
    “很高兴为您服务。”
    “因为在黑市摊位有每日的结算功能，可以看到今日是赚了还是赔了，还能看到具体的数值呢。”
    向导往黑市里面看了一眼，看方向，正好就是上次程水栎买了图腾的那个摊位。
    他笑着继续讲：“那天他可真是亏了不少钱呢，据说接下来的一年都要白干了呢。”
    第242章 机缘巧合
    一年都要白干了？
    程水栎顺着向导的目光看了一眼，隔得太远了，根本看不到那个摊子。
    但是，要白干一年的原因，肯定不单单是图腾太贵吧？
    这个摊主的东西...好像也没有几个人买吧？
    程水栎摇摇头，这事算是过去了。
    向导问：“这次来是想买点什么呢？还是随便逛逛，”
    他冲着程水栎挤了挤眼，一个老头做这动作有些奇怪，但程水栎还是领悟了他的意思：看看能不能再捡个漏？
    程水栎有些无奈，这东西哪里是说捡就能捡到的？
    要讲究机缘巧合，天时地利的好吧？
    程水栎叹了口气，叫向导领着去卖仆人的地方。
    奴隶比仆人贵了很多，而对程水栎来说，仆人的效果和奴隶差不多。
    而且仆人更像是个人，奴隶就像是一台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机器，在干活这件事上，显然还是仆人更好。
    路过两边的摊位时，程水栎和苏芮都饶有兴致。
    程水栎满打满算也就来过一次，好奇是正常的。
    苏芮虽然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要说逛街，还得是和程水栎一起离开时走的那段路。
    那也不叫逛街...
    苏芮正想问问这些人都在卖什么，就注意到身旁的人停下了。
    她顺着程水栎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个武器摊位上，说是摊位其实就是一张黑布，东西都在上面摆着，这位摊主也没有整理过，显得乱糟糟的。
    但在这些东西当中，有一个对程水栎来说格外熟悉的东西。
    机缘巧合...天时地利...
    这不就来了吗？
    程水栎转头瞧了一旁的两人一眼，一马当先朝着那个摊位走过去了。
    向导回过神时，已经和苏芮一左一右站在程水栎身后，听着程水栎在这人的摊子上挑三拣四了。
    “这匕首锈都这么厚了，你是出来卖武器的还是古董啊？起码打磨一下啊？”
    “这手枪...有没有炸膛的风险我就不说了，你这扳机还能扣下去吗？”
    “这枪也是...”
    程水栎一手将它拿起，轻轻晃动枪身，深红色的缨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这就是她在虎哥的店铺里见过的那杆长枪，也是虎哥兵器铺的镇店之宝...
    传世的长枪幽澜。
    程水栎摇了摇头，嘴巴上也是真心实意的嫌弃：“这怎么都脏成这样了？也有这么厚一层锈...”
    说完这句，她随手将长枪扔回摊位上，看着摊主露出的那双眼睛，真诚发问：“在你这买武器给送磨刀石吗？怎么都是些腐朽的破烂啊？”
    摊主闻言，那双露在破旧头巾外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不悦和轻蔑。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将那杆被程水栎随手丢下的长枪重新摆正，粗糙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抚过，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小姑娘，眼力不错，可惜见识不够。”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这锈不是普通的锈，是血锈，饮过血的兵器才会有的东西。”
    “嫌这些东西脏？”他嗤笑一声，“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脏。”
    程水栎刚刚抬起唇，摊主又忽然伸手，一把抓起那柄被程水栎嫌弃的匕首，锈迹斑斑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一点诡异的暗红圆斑。
    摊主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样奇特的景象，抬手轻轻拂过刀刃，阴森森地笑了：“这些东西，可不是给外行人玩的。买不起，就别碰。”
    原来是这样。
    程水栎原本还不明白，这长枪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她还担心能不能用了呢...
    听摊主这么一说，她就明白过来了。
    这些锈都是这个摊主故意搞出来的，为的就是打着神秘的旗号漫天要价。
    他绝对不清楚这把长枪的来历。
    程水栎在心中下了定论，这个摊主如果知道这长枪的来历，是绝对不会用处理其他武器一样的方子处理它的。
    她看着摊主那故作高深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血锈？”
    程水栎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大叔，你这忽悠人的本事倒是挺新鲜。”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杆长枪的枪尖，“饮过血的兵器我见得多了，但像这样连保养都懒得做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摊主眼神一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淡定。他冷哼一声，已经想要赶人了：“不识货就别在这儿耽误生意。”
    糊弄人的说法罢了，真当她好骗啊？
    程水栎没理他，反而转头看向向导，故意提高声音：“老爷子，我记得您说过，黑市里有些人就喜欢把破烂当宝贝卖，专门坑不懂行的冤大头，对吧？”
    向导憋着笑，配合地点头：“是啊，尤其是那些连自己东西什么来路都说不清的，最喜欢装神弄鬼。”
    摊主脸色更难看了，攥着匕首的手指微微发紧。
    程水栎这才慢悠悠地转回来，目光落在那杆长枪上，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不过嘛……这枪倒确实有点意思。”
    她伸手，指尖在枪身上轻轻一划，指腹沾上一层暗红色的锈粉，凑近鼻尖嗅了嗅，随即挑眉，“有朱砂吧？大叔，你这造假成本还挺高啊。”
    摊主瞳孔猛然一缩，显然没想到她能一眼看穿。
    程水栎拍了拍手，甩掉指尖的锈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了，别演了。这枪我要了，开个实在价吧。别跟我说什么血锈的，饮血的，我不吃这套。”
    摊主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咬牙道：“……五百游戏币。”
    程水栎嗤笑一声，直接挥刀砍掉一个零：“五十。”
    “你！”摊主气得胡子都抖了，“这可是顶好的兵器！整个黑市你都找不到几个的！”
    这语气太笃定了，苏芮都被唬住了，没忍住仔细看了几眼。
    那杆长枪...
    黑铁沉静，红缨飘动，瞧着还真有几分绝世神兵的风范。
    一旁的程水栎却抱起手臂，语气凉凉：“顶好的兵器会沦落到你这儿？”
    似乎是觉得一句还不够扎心，她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真要是宝贝，你舍得摆在这破布上？”
    第243章 天时地利
    摊主被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芮也是猛然清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向导沉默瞧着，又多看了程水栎几眼。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他也没看出来这东西有什么独特的。
    真的是漏吗？
    真要细究的话，程水栎也不清楚这东西应该如何分辨。

 第175章

    但她当时在虎哥的兵器铺里看过这杆长枪的描述，枪杆的颜色和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而且现在这位摊主给处理成这样，就是记得也看不清楚了。
    程水栎认出这东西，靠的就是这一穗红缨。
    它的颜色太独特了，进入这鬼地方之后，程水栎也见过几杆长枪，只有它的红缨，是这个颜色。
    再说了，捡漏嘛，本质上就是赌。
    就算这把枪不是虎哥店铺里那把，她也愿意花点游戏币买下来。
    最终，摊主狠狠瞪了程水栎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三百游戏币，最低了！”
    程水栎微微一笑，将长枪往摊上一放，给他加了五十：“一百，爱要不要。”
    摊主盯着那杆长枪，挣扎了几秒，还是骂骂咧咧地发了支付页面，把长枪往她面前一推：“拿走拿走！算我倒霉！”
    程水栎满意地拎起长枪，转身时冲苏芮眨了眨眼。
    捡漏这种事，果然还是得靠眼力，和一点点的……演技。
    几人正要离开，一个浑身裹着黑布的的身影猛然撞过来，程水栎一侧身，轻松躲过后，顺势转过了身。
    一行人停下脚步，一同看向那人。
    来人应该也是摊主，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他一步迈过了摊主在地上摆着的摊位，半蹲在他身旁，焦急问道：“你做生意了？”
    “刚才有个小老鼠来和我说，上次买了老瘸子东西的那个人来你这里了！”
    “千万别卖给她东西啊！那个人类太精明了，咱们从她手上赚不到钱的。”
    摊主原本正低头瞧着自己刚到账的游戏币，听到同伴的话，手指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头，露在头巾外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而后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反问：“......你说什么？”
    黑布同伴急得直拍大腿：“就是上次买走老瘸腿图腾的那个！一个很高的雌性人类啊！”
    他正说着突然注意到了摊子前面站着的三人，声音猛地拔高：“诶？诶？！！”
    程水栎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黑布同伴像是忽然找到了目标，抬手一指，大声喊道：“对...都对上了！就是她！就是她啊！”
    这喊声有些聒噪了。
    摊主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同伴的领子。
    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连声音都气的扭曲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同伴更硬气，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老子好心提醒你，你再冲老子发火呢！”
    摊主被这一巴掌打得头一偏，头巾都歪了几分，露出了被遮盖的脸和耳朵。
    他是一只狐狸兽人，现在正捂着脸，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硬生生压住了，转而将矛头指向了一旁的程水栎。
    “你！”他咬牙切齿，手指颤抖地指着程水栎，“把枪还回来！这买卖不作数了！”
    程水栎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将长枪往肩上一扛，红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钱货两讫，哪有反悔的道理？黑市的规矩，大叔你该不会不懂吧？”
    “规矩？”摊主冷笑一声，猛地掀开摊位的黑布，露出底下几把寒光凛凛的短刀，“在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是规矩！”
    他的双目紧紧盯着程水栎，却根本没有抬手握住武器的打算。
    这里的规矩又不是只对玩家生效，他们这些摊主要是表现出来要攻击的意思，那些守卫可不会手软的。
    他亮出这些武器，目的就是恐吓。
    但是他忘记了...
    这个人类可是听完他关于“血锈”的说法，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的人啊！
    怎么可能被这点手段吓唬住？
    程水栎看着摊主虚张声势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不仅没被吓到，反而上前一步，单手拄着长枪，微微倾身凑近摊主那张愤怒扭曲的脸。
    “大叔，”她声音轻快，甚至还带着点调侃，“你这些刀要是真敢用，就不会在这儿摆摊了。”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摊位上那把最锋利的短刀，金属发出细微的“叮”声：“你要小心点啊...说不定你看不见的地方，就有枪口对准你了。”
    摊主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向导适时补刀：“咱们黑市的摊位还是紧俏的，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摊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程水栎注意到他额角已经渗出冷汗，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突然收起笑容，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听着，”她压低声音，只有摊主能听见，“我知道这枪的来历，也知道你根本不懂它的价值。”
    程水栎歪了歪脑袋，继续道：“一百游戏币，你已经赚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我可以再给你50游戏币。”
    程水栎原本以为他是一只虎头兽人，以为这杆枪是虎哥进入小黑屋前交给亲戚的。
    他被那巴掌扇掉了遮盖的黑布，程水栎才清楚他是一只狐狸兽人。
    既然是狐狸...又是从哪里弄来的长枪呢？
    摊主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狐狸耳朵在破头巾下剧烈抖动。他猛地拍开程水栎搭在摊位上的手，力道大得让几把短刀都跳了起来。
    “50游戏币？”他龇着尖牙，唾沫星子飞溅，“你当老子是要饭的？”
    这家伙又冷哼一声，显然是怒火上头，根本不愿意挣这50游戏币。
    程水栎拉长声音，“气归气，咱们游戏币不能不赚是不是？50游戏币呢，你这摊子上这些东西，一共才能卖多少钱呢？别冲动是不是？”
    摊主还要说些什么，一旁的黑布同伴抬手拍了拍他，压低声音劝了句：“老狐狸！长枪的交易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另一笔交易了！既然是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做呢？”
    第244章 歧视人类
    “反正肯定是亏了，少亏一下也是好事啊！”那位黑布同伴重重拍了拍老狐狸的肩膀，似乎这样就能唤醒他的理智一样，“别跟游戏币过不去啊！”
    老狐狸还是怒容，但显然没刚才那么冲了，他深吸了口气，目光在程水栎几人身上扫视几眼，而后一皱眉，强硬道：“500游戏币！”
    “哈？”
    程水栎直接笑出声了。
    他以为现在是他掌握主动权了吗？学程水栎直接加减一个零？
    他的功夫还不到位啊。
    “你笑什么？”
    老狐狸瞪了程水栎一眼，却又被一旁的同伴拍了拍肩膀。
    同伴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你狮子大开口也要有个度吧...”
    程水栎几人还在，老狐狸实在是有苦难言，这同伴来的太晚，没有看到刚才这几个人类是怎么砍价的...
    他只是还回去！
    怎么就叫狮子大开口了？
    “笑你把别人都当傻子。”
    程水栎说完这句，立刻摇摇头，毫不犹豫就要离开。
    苏芮立刻跟上，还回头招呼了一下没搞清楚情况的向导。
    一行人显然是现在就要离开了。
    老狐狸睁大眼睛，这算什么啊？就算这个价格不合适，也能再讲讲价对不对？转头就走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流氓！
    老狐狸又气又急，眼看着几人是真的要走，还是拉下面子喊道：“最低100游戏币！”
    那个人类的脚步顿住了。
    如果老狐狸可以提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一定会后悔开出的这个价格。
    人类笑眯眯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可却把自己给的价往下压了点：“40游戏币。”
    “你怎么能这样？”
    老狐狸刚质问一句，又听那个声音淡淡的讲：“30游戏币。”
    老狐狸忽然顿悟了。
    这个人或许根本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武器，又或者刚开始问的时候是想知道的，但是在他开价500游戏币之后，这个人就没了好好做生意的心思！
    生意不生意的无所谓，这个人类就是要把价格压到最低，狠狠教训他一顿！
    老狐狸闭上嘴巴，眼睛死死瞪着这个可恶的女人。
    可是...这里是黑市，他确实不能动手。
    而且程水栎说的也没错，他要是有动手的胆子，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工作随便他挑了就，怎么会沦落到在这里摆摊？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这个人已经从他这里赚了一笔了，他总要赚回来一点吧？
    气也气了，最后要是钱也没落着不就太可惜了吗？
    想到这里，他狠狠吸了一口气，而后自暴自弃般喊道：“30就30！不能再低了!”
    人类笑眯眯转过身，早有预料一般道：“可以，发交易合约吧。”
    老狐狸越想越难受，还想最后挣扎一下：“这种东西还要什么交易合约？你把游戏币赠送给我，我告诉你信息就是了！”
    女人似笑非笑：“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老狐狸：“......”

 第176章

    不傻...一点都不傻！
    但是太精明了，精明到一个让兽人平白生出厌恶的程度了！
    可恶的人类！
    老狐狸老老实实发了交易合约，盯着对方支付了30游戏币后，皱着眉说出了东西的来历。
    “那边的垃圾场看到了吗？武器就是从那里捡到的。”
    程水栎一顿，这个答案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皱起眉面露难色。
    要这么说，这家伙岂不是一分钱都不用花？
    一转手就能用几十几百游戏币卖出去？！
    那也太过分了吧？
    这么说的话，哪还有什么玩家捡漏的事啊？不管怎么算，赚的都是这些人啊！
    她还没说什么，老狐狸身旁站着的同伴皱着眉补充：“详细的东西我们没办法告知您，但您既然花了游戏币，就应该清楚，这世界没有免费的东西。”
    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东西。
    程水栎眉头一挑，顿时舒服多了。
    行吧。
    她招呼着苏芮和向导离开，这次没再出现什么意外。
    向导领着两人到出售仆人的店铺。
    路上闲聊，程水栎问向导：“你知道小黑屋吗？”
    当时虎哥和虎妹就是被关进了小黑屋，为什么店铺里的东西会被当成垃圾处理呢？
    向导听到这个名词就皱起眉，而后讳莫如深的摇了摇头，明显是清楚的，只是不愿意提。
    程水栎沉默片刻，想继续问，可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不会问出来什么，只好作罢。
    一行人很快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售卖仆人的摊主也是个老熟人，他的目光扫过几人，先发制人道：“仆人一旦售出，概不退换啊，我这里可不是那种卖东西的铺子，没有售后这么一回事的！”
    谁是来退货的？
    程水栎皱起眉，刚要说点什么，那摊主又道：“你瞧着也算是个有钱的，应该不会做这种恶心的事吧？不过人类就没有什么好东西！干出来多么恶心的事都是正常的。我还是先和你们说清楚，我这里！不退不换！”
    这还没完。
    摊主的目光又跳到苏芮身上，挑剔地打量片刻后，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说说吧，你又是生了什么病？胳膊腿没事，瞧着也不像不能干活了，是脑子坏了吗？”
    苏芮的脸色难看，看样子要不是记得黑市不能动手，都要提起匕首和这个兽人拼个你死我活了。
    程水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上前一步挡在苏芮面前，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再说一遍？”
    摊主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一愣，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嗤笑：“怎么？我说错了吗？人类不就是——”
    “——不就是什么？”程水栎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就是比某些只会躲在黑市里靠嘴皮子贬低别人找优越感的废物强得多？”
    摊主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直白地怼回来。
    程水栎却懒得等他反应，继续道：“你卖的是仆人，不是祖宗，轮得到你对买家指手画脚？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音调，目光扫过摊位上的几个仆从，“你这儿的货质量太差，生怕别人买回去发现不对劲，会来找你，所以提前泼脏水？”
    第245章 鼠王驾到
    “你！”摊主气得拍桌而起，可程水栎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我什么我？”她嗤笑一声，“苏芮是我的人，轮不到你阴阳怪气。”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几家卖仆人的店铺，上次来时只有一家，这次可不一样了。
    这游戏币让谁赚了不是赚？
    你不要有的兽人上赶着要！
    她这次来可是准备买上十几二十个的，她现在手里有七万多游戏币，上次仆人的价格是800一个，根本不差钱啊。
    程水栎想着，直接转向这位摊主的隔壁，故意大声道：“我这次来，就是来买仆人的，先给我来二十个！要是质量好，我以后就和你合作了！”
    这位摊主刚露出笑容，就听见那位讥讽两人的摊主冷哼一声，不知是眼红还是嫉妒，刻薄道：
    “呵...人类就是矫情！说两句怎么了？都是仆从还不能说了？隔壁老狼的货可比我这里的差多了！他上次卖出去的奴仆，可是三天就病的站不起来了！人家都找上门了呢！你可别不信！”
    说两句怎么了？
    苏芮到底是她的人，她自己说两句没关系，你算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
    程水栎正要怼回去，就被一声怒吼抢了先！
    这摊主口中的老狼也是个暴脾气的，哪能听的了这种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你个狗养的东西！每次来货你都舔着个大脸自己先挑，把我们几个挤在后面！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狗头摊主不甘示弱：“我能挤前面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们也往前面挤啊？自己胆子小，不敢第一个拿货，现在叫喊上了？一群怂蛋！”
    “我%%#*￥#”
    “你%%#*￥#”
    程水栎：“......”
    总之，他们吵上了。
    不过，程水栎一顿，目光扫过两边的仆人。
    这个老狗说的还真不错，他这边的仆从虽然身体脏污，可各个都睁着眼睛，看起来就精神。他口中的老狼身旁的仆人却各个缩成一团，相比起来确实瘦弱了一点。
    种地来说，效果肯定是不如老狗那里的仆人。
    程水栎皱起眉，这几句话就说明了一件事，狗头兽人那的货确实是最好的。
    苏芮也听出来怎么回事了。
    她皱起眉，目光也在几个摊位上看过一圈，最后不得不承认老狗这里的仆人确实是最有精气神的。
    她有些气不过，但更清楚不能耽误程水栎的事，所以压低声音劝道：“还是到老狗那买吧？”
    两个兽人的争吵正好告一段落，狗头兽人耳朵尖，听到这句话顿时冷哼一声：“你想买？你想买我还不卖呢！好好求求大爷我，大爷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给你这个机会！”
    程水栎眯起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她慢悠悠地走到狗头兽人的摊位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哦？不卖？”
    狗头兽人被她盯得莫名发毛，但仍旧嘴硬：“怎么？听不懂话？想买就求我啊！”
    程水栎低笑一声，忽然转头看向隔壁的老狼，提高声音道：“既然这位大爷不卖，那我只好去别家了。老狼，你家的仆人，我全包了。”
    老狼原本还在气头上，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全、全包？！”
    买哪个不是买？都是仆人，买回去也都是干活嘛！
    能干几天是几天！
    想通了这些，程水栎轻描淡写地点头，“对，全包。不过嘛，我有个条件——”
    她斜睨了狗头兽人一眼，故意拖长音调，“你得保证，以后但凡有好货，优先供给我，价格嘛……按市场价的七折。”
    老狼还没反应过来，狗头兽人先炸了：“你疯了吧？！七折？他那些破烂货也配？！”
    程水栎理都没理他，只是盯着老狼，似笑非笑：“怎么样？答应的话，现在就能签合约。”
    老狼激动得直搓手，连连点头：“答应！当然答应！”
    狗头兽人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老狼！你敢接这单，以后别想从我这分到半点好货！”
    老狼一愣，居然纠结起来。
    程水栎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个兽人身上停顿片刻。
    老狗见到这一幕，立刻得意起来：“要买，你只能从我这里拿货了，不过呢，市场价的双倍，1600游戏币一个仆人，说好的二十个，一共是三万两千，爱要不要！”
    程水栎是有钱，但程水栎也不是什么冤大头啊。
    她皱起眉，打算叫新雪来代买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喊声：“敲钟人到了！”
    “敲钟人来了！”
    “停下交易！恭迎鼠王！”
    老狗和老狼的脸色齐齐一变，立刻整理好刚才吵架时有些散乱的黑布，恭恭敬敬五体投地，一言不发了。
    整个黑市顿时寂静下来，好像刚才吵得天昏地暗的地方不是这里。
    向导跪下之前，还在一旁小声提醒道：“人类小姐，人类不需要跪拜，但要站在一旁，把主路给敲钟人让出来。”
    程水栎拉着苏芮站在向导身侧，顺着喊声的方向看过去。
    和上次见面时不同，这位优雅的老绅士正眯着眼睛，坐在一个小小的轿辇上，四只鼠鼠兽人抬着轿，两侧的摊主都行了跪拜大礼，显得站着的几个人类格格不入。
    轿辇渐渐近了，程水栎以为它会这样走过时，鼠王非常优雅地用手杖敲了敲轿子，抬轿的鼠鼠兽人立刻停下脚步，小心落下轿子。
    鼠王睁开闭着的眼睛，轻轻吸了吸鼻子，而后目光精准的落在了程水栎身上。

 第177章

    “美丽的人类？好久不见！上次多亏了你，我的收集品才能集齐呢。”
    程水栎露出恰到好处的笑，“不用客气，一分钱一分货，是您的实力为您赢得了藏品。”
    “是的，一分钱一分货。”
    鼠王重复了一遍程水栎的话，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手杖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狗头摊主和老狼之间扫过，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亲爱的孩子们，”鼠王的声音如同丝绸般滑腻，“黑市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可以随意欺压客人了？”
    第246章 小王冠
    狗头摊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匍匐在地上，声音颤抖：“鼠、鼠王大人，小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鼠王缓步走到摊位前，手杖轻轻挑起一个仆人的下巴，“我可是刚好听到，有人要把800游戏币的仆人卖到1600？”
    鼠王的气势相当雄厚，但身高实在是一个短板。
    程水栎就站在他身后看着，虽然现在关注很不厚道，但鼠王确实点着踮着脚尖。
    要是忽略他的身份和年纪的话，这姿势还是蛮可爱的。
    胆大包天觉得鼠王可爱的只有程水栎一个，整个黑市都被这句话震撼，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摊主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鼠王突然转身，手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指向程水栎.
    程水栎一顿，差点把深渊之戒里的长刀掏出来。
    鼠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贵客。”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场的兽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狐狸夹紧了尾巴，生怕程水栎这时候找他算账。老狗更是意识到大事不妙，身体直接瘫软在地，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饶命”。
    “现在，”鼠王优雅地转身，看向老狼，“这位小姐要买你的仆人，按市场价七折，你有意见吗？”
    老狼激动得直磕头：“没、没有！鼠王大人英明！”
    鼠王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狗头摊主：“至于你...”
    “鼠王大人饶命！”狗头摊主痛哭流涕，“我愿意免费送二十个仆人给这位小姐赔罪！”
    程水栎挑了挑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正想开口，鼠王却先一步说道：“二十个怎么够？我看...五十个吧。”
    狗头摊主的脸都绿了，但只能连连点头：“是、是！五十个！”
    五十个？
    程水栎眨了眨眼，这下她的庄子应该不会缺仆人了吧？
    鼠王这才转向程水栎，微微欠身：“美丽的小姐，这样的处理，您还满意吗？”
    程水栎忍住笑意，故作矜持地点点头：“多谢鼠王主持公道。”
    “不必客气。”鼠王直起身子，手杖轻敲地面，“我们黑市的规矩一向严苛，生意就是生意，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他说到这里，回头倪了一眼老狗，声音冷冽道：“黑市的摊位紧俏，多的是人抢还抢不到呢，居然还有人上赶着不想要。”
    老狗的身子一个激灵，吓得又往下伏了伏身子，把不满硬生生咽下，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要是摊子没了，他的将来...可就是一片黑暗了啊。
    程水栎看到这也明白过来，鼠王这是借着这事敲打这些摊主呢。
    鼠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程水栎也白得了50个仆人，这绝对是双赢啊！
    她站在一旁，一边听着鼠王的话，一边轻轻点头。
    其他人类都目不转睛瞧着这边，原本是惊愕有玩家能和鼠王处好关系，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感慨程水栎实在是胆大包天了。
    鼠王的身子很小，但声音格外浑厚，那种由内而外的气势更是恐怖，就和高阶修士的威压一样，他们这些人站的远远的都觉得心神俱颤，这人就站在身旁，居然还有胆子点头...
    一个中年人努力看清楚程水栎的容貌，察觉到这人不过二十出头后，没忍住在心中感慨，还真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
    这话要是直接和程水栎说，程水栎肯定会迷茫的眨眨眼睛。
    什么东西？
    什么气势？什么威压？
    没感觉到啊？
    她不知道，这也是鼠王觉得她独特的原因。
    鼠王将手杖优雅地转了个圈，忽然仰头对程水栎露出一个与他威严形象截然不同的狡黠笑容：“美丽的小姐，上次我就想说，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他拖长了音调，爪子突然“啪”地打了个响指。
    两个鼠鼠兽人侍卫立刻扛着一卷红毯小跑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哗啦一声铺开。
    鼠王抬起脚尖踩上红毯，做了个优雅的舞台鞠躬动作，仪式到位后，才说出后半句话：“邀请您成为我的笔友？”
    整个黑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老狐狸整个人都僵在地上了，狗头摊主更是张大了嘴巴，是能够直接赛下一个鸡蛋的程度。
    就连一向淡定的向导，都没忍住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程水栎一眼后又立刻低下头。
    这个人类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类的不凡之处，但...
    但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不普通”，就能得到鼠王的青睐吧？
    成为笔友，那是何等的荣誉啊...
    向导默默把头压得更低了点，却忽然生出了点先前从未起过的心思。
    不是在招仆人吗？
    他...他也可以吧？
    鼠王的话音落下，一旁站的鼠鼠兽人立刻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支羽毛笔和一卷羊皮，弯下腰双手递给程水栎。
    程水栎还在发愣，鼠王又变戏法似的从礼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漆印章，眼睛亮晶晶地补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或者遇到了什么趣事，都可以分享给我，我亲爱的朋友。”
    他突然压低声音，话中似有所指：“要是遇到了不长眼的兽人...尽管报我的名字。”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鼠王突然扭头对狗头摊主露出森白的牙齿，吓得对方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转回来面对程水栎时，他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模样：“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顶缀满宝石的小王冠，“您能收下这个友谊证明吗？”
    那顶小王冠在昏暗的黑市里闪闪发光，明显价值连城。
    围观的兽人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显然是因为这东西价值连城。
    程水栎注意到鼠王说这话时，尾巴尖正在身后紧张地画着圈。
    这位统治黑市的王者此刻就像个等待生日派对邀请回复的小学生，连胡须都微微颤抖着。
    她弯下腰，同样给足了鼠王面子，双手接过那顶小王冠。
    “当然了，这是我的荣幸，亲爱的鼠王陛下。”
    第247章 混的兽
    “噢，陛下，我喜欢这个称呼。”
    鼠王似乎很满意，他往后退了一步，两个鼠鼠兽人立刻将红毯卷起来扛在肩上。
    鼠王依旧瞧着程水栎，他似乎越看越看满意，最后绅士的一弯腰，祝福道：“我亲爱的朋友，你将来会更加强大的，虽然你现在只有两股王者的气息，但我期待着你成为万冠之王的那天。”
    两股王者的气息？万冠之王？
    程水栎显然没能领会这句话的意思，鼠王已经重新踏上了轿辇，他冲着程水栎挥挥手，最后叮嘱道：“期待你的来信。”
    程水栎点点头，目送他的队伍离开。
    直到那个人影消失不见，黑市里也没有一点动静，所有兽人的目光都落在程水栎身上。
    而程水栎本人...正低着头思考两股王者的气息是什么意思。
    如果【至高国王】这个称号算一个的话，另一个是什么呢？
    她蹙着眉沉思良久，才从记忆深处找到【奥尔斯汀的狼牙】。
    是了，这是狼族的王者的信物，这么说的话...
    程水栎忽然抬眸望向老狼，后者一个激灵，立刻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刚才真是忘记这宝贝了，不过和她猜的不一样啊，这东西在深渊之戒里面居然是不生效的。
    程水栎轻咳一声，从戒指中取出狼牙，在老狼瞪大双眼惊愕的注视下，把狼牙塞进了衣服的口袋。
    真不是她不戴，真的扎脖子啊。
    不过...
    现在应该生效了吧？
    程水栎挑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老狼。
    对方原本还在惊愕，对上程水栎的视线后膝盖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程水栎还没说什么，他又“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忽然仰天“嗷呜”了一声。
    紧接着黑市忽然传来几道杂乱的脚步声，又是几个裹着黑布的身影整整齐齐跪倒在程水栎面前，磕过响头后，几个狼族兽人一同喊道：“见过老大！”
    跪着的兽人站是站起来了，但视线可都还没挪开呢，现在这几个兽人一跪，又心思活跃的就想跟着跪下了。

 第178章

    这可是个攀关系的好时候啊！
    几个兽人互相看看，见没人上前，还是打消了心思。
    苏芮目光扫过几个兽人...看着那一双双露在外面的漆黑瞳孔，默默站在了程水栎身后。
    这是你们老大吗？你们就喊！
    这是她老大！
    程水栎也奇怪这个称呼，她问：“你们不是喊‘王’的吗？”
    老狼挠挠脑袋，看起来有些尴尬：“俺们都是混的兽，不懂那些礼仪啥的...”
    混的兽...
    这理由可以。
    现在，老狼是自己人了，那么这个刚刚叫嚣着“爱买不买”，还威胁了老狼的...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老狗身上。
    老狗正偷偷摸摸想往后缩的身子突然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尾巴好像炸毛了，虽然裹着黑布，但程水栎还是看出来了。
    程水栎轻咳一声，还没说话，对方就膝盖一软直接滑跪在地，把那块石板地面擦得锃亮。
    “大、大人！”他声音颤颤巍巍，全然没了一开始高傲的气势，脑门又是砰地磕在地上，一个响头结束，他才哭喊着说出话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有眼...不不不小的没眼！”
    说着，他突然开始疯狂抽自己耳光，每抽一下就蹦出一个新词：“我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脑子被门夹了！”
    “我家里都是蠢货！”
    围观的老狐狸默默把脸埋进爪子里。
    太丢兽人了，这狗子把黑市商贩的脸都丢尽了。
    但到这还没结束，他用膝盖滑铲到程水栎身前，双手高举过头顶捧着一把钥匙：“这是小人的仓库钥匙！里头五十个精壮仆从随便挑！小的真的不是不愿多给，小的真的没有更多了！”
    说着他又突然扯开衣襟露出缝满口袋的内衬，“您看！这些是我这些年的积蓄，全部献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命啊呜呜！”
    他一边流泪一边磕头，整个黑市鸦雀无声，只有老狗情真意切的干嚎在回荡。
    某个围观的人类玩家小声嘀咕：“这演技...放现实世界都能拿奥斯卡了吧。”
    他的同伴摇摇头：“不止...”
    也有愚蠢的兽人还没回过劲来，低声问：“黑市不是不让动手吗？老狗在怕什么？”
    另一个兽人冷笑，压低声音回答：“不让动手？那是约束咱们这些人还是那些普通人类的！这位是谁？看到那顶小王冠了那，见到那东西和见到鼠王本人有什么区别？这个人类就是动手了，哪个敢开枪？”
    “声音小点！你以为别人听不到吗？”
    确实...
    以为别人听不见吗？
    程水栎若有所思的往那边看了一眼，而后抬手接过老狗的钥匙，她看了眼老狗所谓的积蓄，确实都是些狗会喜欢的东西，对人没用，人也不会感兴趣。
    她似笑非笑，也没说到底要不要留他一条命，只说：“先去取货吧。”
    老狗立刻点头哈腰的应和。
    一旁站着的几个狼族兽人互相对视一眼，正犹豫要不要跟上时，忽然听到程水栎喊：“老狼，跟上！”
    老狼眼睛一亮，他是会来事的兽！当然清楚这时候老大喊他是干什么！
    他和老狗做的是一样的生意，都是同行是冤家，仓库这种地方，对一个做生意的人来说那可是重中之重啊！
    老大这时候叫上他，绝对是存了扶持的心思的！
    老狼心中感激，眼睛都有些湿润了，自从成年出来闯荡之后，除了狼族的这几个兄弟，每个兽人都在欺负他...
    呜呜呜...
    兽生不易，遇到老大，是他的福气！
    老狗走在前面带路，老狼紧跟着，向导和苏芮都跟在程水栎身后。
    一行人几乎穿过了整个黑市，但一路上什么意外都没再发生。
    黑市很大，但小老鼠很多，小老鼠会把信息传递给每一个摊主，所以现在所有摊主都清楚了，这个人类...
    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程水栎原本还觉得新奇，走到哪里都多看两眼，看出几个糊弄人的把戏后就没了兴趣。
    第248章 商业竞争
    仓库似乎离得很远。
    程水栎低下头，查看起鼠王给的几样道具。
    【羽毛笔和羊皮卷】
    【描述：鼠王御用的笔和信纸！无论何时，无论你身处何地，握住这张纸羽毛笔为我们敬爱的鼠王陛下写上一封信，封好火漆，无处不在的小老鼠会立刻为您送到！无论是求救还是索要礼物，我们的鼠王陛下都会实现的你的愿望！】
    哦？
    求救还是索要礼物？
    这东西有点说法啊...
    程水栎握住羽毛笔，这东西她只在动画片里见过，现在忽然搞到真的了还真有点小激动。
    在苏芮的衣服上试验过羊毛笔后，程水栎又捏着羊皮卷多看了几眼，这东西她先前也没见过，现在也算是开了眼了。
    下一个是火漆。
    【火漆印章】
    【描述：用来密封你的信件，上面雕刻着鼠王的家族印记，在兽人世界，这个符号就是权力的标志！里面剩余的涂料只能使用三次，注意，没有盖上火漆的信件没有小老鼠会帮你送！被鼠王青睐的求生者啊，请谨慎使用！】
    这东西是限制次数的。
    这么说的话...羽毛笔和羊皮卷难道是无限制的道具吗？
    刚装起来的东西又被程水栎掏出来，她试探着往羊皮卷上写了几个字，正不知应该怎么处理时，这东西似乎是察觉到她已经写好了，居然像是蜕皮一样，分离出了一个全新的羊皮卷。
    程水栎盯着这一幕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猜的没错。就是这个方式...有点恶心啊。
    程水栎皱起眉，把这两样东西收好，去看最后那个小王冠。
    【友谊的桂冠】
    【描述：由鼠王亲手赠予的珍宝，象征着黑市最高级别的友谊与庇护。八颗宝石如同星子般永远闪烁！】
    【特殊物品特性：1.鼠群的注视：所有隶属于鼠王势力的兽人会对你保持敬畏，黑市交易中自动获得最优价格（可叠加其他称号效果）。
    2.王者的余晖：当遭遇致命危险时，桂冠上的宝石会碎裂一颗，召唤附近鼠群为你作战（剩余宝石：8/8）。
    3.暗影的通行证：可自由出入兽人世界绝大多数禁地，但某些区域可能需要额外的门票。】
    【特殊物品备注：
    “它不仅是装饰品，更是权力的具象化。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它当做夜灯使用。”（所有宝石均支持手动拆卸，但每缺失一颗，效果将永久减弱。）】
    这备注真的莫名其妙的...
    一颗宝石可以召唤附近的鼠群，在危急时刻，说不定这些兽人真的可以帮上大忙呢！
    到底谁会莫名其妙主动拆卸啊？
    程水栎一顿，又忽然想到了别的可能，这宝石不会是什么单独的道具吧？
    还是很强的那种？
    她盯着宝石犹豫片刻，最后一咬牙，决定拆下来一颗看看情况。
    程水栎的指尖在桂冠上那颗红宝石边缘摩挲，宝石镶嵌得异常牢固，但在她第三次用力时，突然“咔”地一声松动了。
    “真的能拆下来啊？”她小声嘀咕着，将宝石举到眼前。
    脱离了桂冠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像是凝固的血滴。
    【鼠王的馈赠（单颗）】
    【描述：从友谊的桂冠上剥离的猩红宝石，蕴含鼠王血脉中的狂暴力量。捏碎后，可提高自身20%的属性点，持续五分钟。可交易，可给予他人使用。不过...将礼物这样随意的赠与他人，难道不是对鼠王的一种被背叛吗？背叛者...】
    程水栎默默收起宝石，又把王冠收好。
    这个描述...给她一种威胁的感觉呢。
    特意说明了“可以交易，可给予他人”，又说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感觉这样做就死定了呢...
    而且20%的属性...
    程水栎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疯了才会把这东西交易出去吧？
    这个加成简直太逆天了！
    她现在手里可以短暂提高属性点的只有两个道具，一个是这个猩红宝石，另一个还是开服就开到的魔芋爽呢...
    那东西虽然加的少，但是可叠加，持续时间还高达三个小时，也是很强悍的道具了，就是可能会导致腹泻。
    不过在强度面前，这点负面效果就不算什么了。
    老狗领着众人穿过黑市最幽暗的巷道，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兽类特有的腥臊。
    老狗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一行人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黑暗中，老狗回头看了一眼，程水栎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而后，他立刻转过了头，伸手掏钥匙时，手抖得像筛糠。
    那串钥匙在黑暗中发出响声，老狗掩饰什么一样，刻意道：“大、大人，就是这里了...”

 第179章

    他说着，双手将钥匙递给程水栎。
    程水栎瞧了钥匙一眼，却没有伸手接过钥匙，而是盯着老狗浑浊的黄色眼睛说：“你先进去。”
    老狗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点头道：“好...好。”
    他将钥匙插进铁门的锁孔里，轻轻转动，锁眼随之发出轻响。
    门开了。
    程水栎安静看着他的动作，跟在老狗身后进入铁门内。
    这里确实是仓库。
    但因为货物是人类，这里更像是一个宿舍。
    一栋墙把宿舍和外面隔开，老狗领着一行人在沙发上坐下，殷勤地指着宿舍里的人类道：“大人...这些都是！您先瞧着，我去给您倒杯茶。”
    说完，他弯着腰进了另一扇门后。
    坐下几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还是老狼没忍住起身转了一圈，又趴在玻璃上仔细看宿舍里面的情况，恍然大悟一般道：“原来还要给人类安排居住的地方。”
    程水栎和苏芮：“？？？”
    什么？
    他在说什么？
    老狼还在眨巴着眼睛看里面的设施，看到水的时候更惊讶了，“要来还要喂水吗？老狗一直说这些仆人是是不吃不喝的，果然是在骗我们！”
    程水栎：“......”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卑劣的商业竞争呢？
    苏芮皱起眉，对这家伙刚升起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了，她带着几分火气问：“你是怎么照看仆人的？”
    第249章 她是超人
    老狼也似乎意识到不妥，挠挠头心虚道：“没有兽告诉我这些...”
    他生怕程水栎对他产生什么意见，连忙解释道：“老大你也知道...俺们连学都没上过，自己种族的东西都不怎么清楚呢，更别说其他种族了。”
    倒是也情有可原。
    苏芮还是蹙着眉，表情不耐烦地把仆人需要的东西说了一遍。
    老狼点着低头，表情却是认真的，显然是往心里去了。
    程水栎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这叫什么啊？
    仆人教一个仆人贩子怎么贩卖自己？
    苏芮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她猛地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向程水栎，看到程水栎的眼睛后，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恼怒，整张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程水栎：“......”
    你脸红个泡泡锤子啊。
    两人两兽一时间安静下来了，门口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而后是“咔哒”一声上锁的声音。
    程水栎看过去，正疑惑时，老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已久的狰狞和得意：“呵呵，真当老子是泥捏的？鼠王又怎样？这是老子的地盘！在这地下仓库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程水栎刚挑了下眉，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拉开，露出老狗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癫狂地大笑道：“没想到吧？老子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被你个小丫头片子给拿捏了？”
    “砰”地一声巨响，老狗似乎用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门。
    他还没发泄够，怒吼一声，又嘶喊道：“鼠王的贵客？哈哈哈哈！饿你们个十天半个月的！等会你们就会变成一滩烂肉，看那老耗子还认不认得出来！”
    老狼脸色一变，立刻去查看了老狗去的那个小门，里面居然有一个后门，而且现在也被锁上了。
    他脸色难看，过来跟几人说明情况。
    向导跟着沉默下来，苏芮只是看向程水栎。
    而程水栎呢...
    她从深渊之戒里面掏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先抿了一小口。
    真是的。
    早说没水喝啊...她还以为能省下一瓶矿泉水呢。
    “老大？”
    老狼无措地喊了一声，又怒不可遏的呲起牙，握着拳头走到铁门那里，打算给老狗狠狠来上一拳。
    老狗却冷笑一声，直接把铁板合上了。
    老狼的拳头狠狠砸在铁门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他呲着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老狗！你%￥疯了吗？敢动鼠王的贵客？！”
    门外传来老狗歇斯底里的笑声：“哈哈哈！老子早就疯了！被你们这群杂种逼疯的！”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十年！老子在黑市卖了十年命，结果那老耗子说翻脸就翻脸！”
    “放你%￥的狗屁！”老狼一爪子挠在铁门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明明是你先坏了规矩！”
    “规矩？”老狗的声音突然阴沉下来，“黑市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现在是在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是把你们弄死又怎样？！谁会知道？！谁能知道？！今天老子就要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
    他猛地踹了一脚铁门，癫狂地吼道：“老狼！你以为跟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类就能翻身？做你妈的春秋大梦！等老子把你们饿成干尸，第一个就把你的狼皮剥下来当垫子！”
    老狼气得浑身发抖，狼毛都炸了起来：“操你祖宗！有本事把门打开，老子撕烂你的狗嘴！”
    “哈哈哈！急了？”老狗阴阳怪气地学着老狼的腔调，“老大老大叫得真亲热啊，你他妈是条狼还是条哈巴狗？”
    “我￥%#%#——”
    老狼骂了一通还不解气，握起拳头正打算再给铁门来上一下，程水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狼猛地住口，转头时眼里的凶光还没褪去，但在看到程水栎平静的眼神后，立刻乖顺地低下头。
    门外老狗还在叫嚣：“怎么不吠了？你那主子给你使眼色了？”
    他故意捏着嗓子学女人说话：“老狼~别跟狗一般见识~哈哈哈哈！”
    程水栎慢条斯理地拧紧矿泉水瓶盖，突然开口：“老狗。”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门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你刚才说...要把我们饿死在这里？”
    老狗沉默片刻，又低地笑起来，“是啊...我要把你们困死，怎么了？要求饶吗？人类就是这样...总是第一个认怂。”
    他的音量忽然放大，“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大爷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放你们一马！”
    这话纯粹是无稽之谈。
    从老狗把门锁上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是不死不休了。
    而且...这个人类手里的筹码太多了，而老狗自己，却只有自己的地盘这一个优势，所以无论程水栎如何求饶，他都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这道理...老狗懂，向导懂，苏芮懂，程水栎更懂。
    只有一个傻乎乎的老狼直接红了眼睛，全身的狼毛炸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猛地扑到铁门前。
    “你这条肮脏的癞皮狗！敢让我老大给你下跪？！老子要把你的狗牙一颗颗掰下来塞进你屁股里！”
    他的肌肉虬结鼓起，狼尾因为极度愤怒而僵直，猛地又是一爪砸在门上：“你算什么东西？！连给我老大舔鞋都不配的杂种！”
    程水栎往后避了避，又抬手摁住这条混的狼。
    老狗在外面嚣张的叫嚣，似乎觉得铁门里的人和兽只能无能狂怒了。
    “你们能怎么办呢？哈？有本事出来揍我啊？有本事吗你们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一声拳头碰撞铁门的巨响。
    程水栎一拳下去，手指被震的有些麻木，但也在铁门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拳头印。
    普通人确实没什么办法了，但这位榜一的力量属性可是高达53点！
    她是普通人吗？她是超人！
    这一下把老狗也震惊的说不出话。
    而程水栎只是甩了甩手，盯着印记思考片刻，从深渊之戒中把刚到手的长枪取了出来。
    这东西...只要握着就算使用吧？
    传世的长枪幽澜，增加十点的力量和敏捷。
    那么...再来一拳吧？
    第250章 两拳干碎复仇梦
    程水栎甩了甩手，缓缓攥紧，而后又是一记冲拳！
    增加了十点力量属性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铁门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巨响，这一下不单单在铁门上留下了印记，还直接把铁门从门框中震下来了。
    在老狼震撼的目光中，那扇铁门缓缓往外倒下，只剩下固定在门框上的轴承无力地旋了个转。
    一行人中，苏芮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一步踩在铁门上，找准目标后一把擒住老狗，把匕首往他脖颈上一架，他就是不老实也得老实下来。
    这个最大的隐患解决之后，剩下的两个兽人更难从震惊中回过神了。
    老狼张大嘴巴，看看铁门，又看看程水栎这个绝对称得上“秀气”的小女孩，又难以置信的瞧瞧程水栎白净的手掌。
    不知道他抽什么风，半响之后，老狼忽然直挺挺的跪下了。
    他仰头“嗷呜”一声，看样子是激动极了。
    程水栎以为不用管时，这个淳朴的兽人又独自“砰砰砰”磕起响头了，一边磕还一边喊着：“有老大当我们的王！是我们狼族的福气！！！”

 第180章

    如果说之前老狼的忠心只对狼牙的话，现在的老狼就是只想认程水栎了。
    王也怕对比啊！
    之前的王都是什么东西？
    自己高高在上的带着自己一脉的族人舒服就行了，要是只对他们这些底层的狼不管不顾那也行啊！
    可那些王呢？他们是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啊！
    来来往往十几任的狼王，老狼还是头一次听说程水栎这样的。
    武力值暂且不提，不行，武力值不能不提。
    他们狼族是尚武的风尚的！
    老狼是听族里的几个兄弟说过最近的一些争议的，说是老狼王把狼牙给了一个人类，族里人都不是很服气呢。
    在老狼看来，老大根本不需要和这些臭狼多费口舌，到时候随便一出手，就能惊掉一群狼的下巴！
    不对...
    这种事怎么还能让老大亲自出手呢？
    老大这么为他着想，他老狼也应该为老大尽一份力才对！
    程水栎不知道，从她两拳干碎老狗的复仇梦那一刻开始，她就是狼族名副其实的新王了！
    时间回到现在，程水栎满目愁容，她总觉得自己这个新手下脑袋好像不怎么好用。
    不会是磕头磕傻了吧？
    眼瞧着老狼又要来几个响头，程水栎连忙双手扶住了他，她也不管老狼抗不抗住，一用力就把兽从地上给拽起来了。
    甚至拽的太快，老狼连站都没有站稳，又被程水栎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这一下老狼对着这个老大更佩服了，他急不可耐的表达自己的忠心：“老大！以后你就是俺们兄弟几个唯一的老大！不管你以后当不当王，你都是俺们几个永远的老大！”
    这话说的可真够晦气的。
    程水栎也是刚刚当上啊，暂时还没有驾崩这个打算。
    她只当老狼在说梦话，平淡的安抚这个兽人的情绪。
    期间老狗数次插嘴，都被苏芮用匕首抵在脖颈上给憋回去了。
    这边两人主仆情深的模样可把一旁的向导给眼红坏了，他也想跟着程水栎干啊！
    如果说之前只能看到这个人类的人脉和能力，那么现在就是看到这个人类的实力了啊！
    在这种地方，综合素质这么强的人类可不多见了。
    向导抿了抿唇，一时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开口。
    上赶着去当人家仆人这种事。无论怎么说都是尴尬的吧？
    他还在纠结，那边苏芮就忍不住催促了：“老大，这个直接干掉吗？”
    安静着的老狗一惊，猛然挣扎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有用的！我可比那条只会摇尾巴的蠢狼有用多了！”
    他扭曲着身子想往程水栎脚边爬，苏芮干脆顺势松开了匕首，转而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老狗的脸重重磕在地上，却还在拼命仰起头，涎水混着刚刚被铁门砸出来的血沫从嘴角流下：
    “黑市...黑市的地道图！我知道所有密道！鼠族那些见不得光的仓库位置我都清楚！”
    他急促地喘着气，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似乎认定了程水栎无法抵抗这个诱惑：“还有...仆人，你不是需要仆人吗？这个地方只有我能干好这件事！只有我能！只要你饶我一命，从今往后我所有的仆人随便你挑选！”
    “要退货也行，要退货也行啊！”
    苏芮原本还没下死手，听到这话顿时就红了眼，蹲下身子将匕首插在老狗的脖子旁边，刀锋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稍微再近一点，这一下就把他的气管割断了。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鼠王是朋友，鼠族的那些仓库程水栎自然也不会感兴趣。
    她摆摆手，叫苏芮干脆一点。
    苏芮冷笑一声，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抹过老狗的喉咙。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老狗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双手下意识捂住脖子，却怎么也止不住狂涌的鲜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狰狞逐渐被恐惧取代，他最后猛然转头看向程水栎，像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财富一样，最终咚的一声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程水栎淡淡瞥了一眼尸体，转头对老狼说道：“处理干净。”
    老狼立刻挺直腰板，狼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是！老大！”
    说完便拖起老狗的尸体，动作麻利地往小巷深处走去。
    苏芮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皱眉道：“老大，他临死前提到的那些仓库和密道……”
    程水栎摆摆手，打断她的话：“朋友的东西，咱们伸手就不太礼貌了。”
    向导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咽了咽口水，没敢插话。
    才刚刚安静下来，一只脖子上系着蝴蝶结的鼠鼠兽人无声无息冒了出来，苏芮吓了一跳，程水栎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这里就算离黑市的主街区远了点，但也属于黑市的范围，怎么可能没有小老鼠呢？
    只怕是老狼和老狗都不清楚吧？
    第251章 老李
    鼠鼠兽人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面无表情地对着程水栎一躬身，客客气气道：“鼠王说，您可以自由处理老狗遗留下来的全部物品。”
    他抬手划过整个仓库，恭敬道：“现在，这些东西都属于您了。另外，鼠王觉得您很有分寸，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这是夸奖吧。
    程水栎微微勾起嘴角，指尖在口袋中摩擦着狼牙吊坠，她对着鼠鼠兽人微微颔首：“替我谢谢鼠王的美意。”
    她的目光扫过仓库里那些仆人，这些人已经是仆人了...领地仆人卡，就不需要使用了。
    鼠鼠兽人把消息传达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老狼处理好尸体回来时，正看到自家家老大端坐在沙发上，把一瓶矿泉水喝出了品茶的感觉。
    他挠挠脑袋，“老大，都处理好了。”
    程水栎微微点头，仆人已经和床铺一起搬进她的领地了，现在老狗的整个仓库都是空的。
    她交代道：“这地方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这生意你应该也会做了，希望我下次来，你摊子上的仆人能精神点。”
    老狼左右看看，对上程水栎的目光时又是膝盖一软。
    程水栎叹了口气，抬腿直接绕过了他，“我们的事情办好了，下次再见吧。”
    苏芮跟在程水栎身后，对这地方是没有一点留恋的，向导倒是回头看了一眼，老狼的表情印在他的瞳孔中，更加确定了他要跟着程水栎的念头。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很安静，程水栎瞧了向导一眼，状似闲聊道：“老爷子，你真的不清楚小黑屋是什么吗？”
    向导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垂下眼睛，思索片刻后开口问：“你还缺人吗？”
    这是什么意思？
    程水栎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这个兽人想跟着她啊？
    程水栎摇了摇头，又点点头，道：“这要看你会什么了，我这里肯定是不养闲人的。”
    向导毛遂自荐道：“年纪大了总是懂点世故的，你刚刚收了那么仆人，不缺个管人的吗？”
    程水栎笑了：“老爷子这是想来我这里混个官当当？”
    向导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缓缓说道：“年轻人，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管人这事儿，可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水栎和苏芮，语气沉稳而自信：“那些仆人刚换了主子，心里难免不安分。若是没人镇着，保不准会闹出什么乱子。而我嘛——”
    他轻轻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道：“既能让他们乖乖听话，又能替你省去不少麻烦。这笔买卖，你不亏。”
    程水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起来倒是挺有道理。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
    向导叹了口气，看起来还是不愿意说，可看程水栎的眼神，这个问题不回答恐怕是不行了。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小黑屋啊......那地方，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肯定是要告诉你的。”
    “那地方叫做小黑屋，其实就是流放的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那里比黑市还要乱，也没有食物，更没有能够自给自足的土地。进去的兽人只能互相蚕食，弱者沦为强者的食物，而强者，被更强者吃掉。”
    “只要进去了，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向导摇了摇头，显然是感慨万千。
    程水栎点点头，从深渊之戒中摸出一张领地仆人卡，“老爷子既然要来，那就来吧。”
    这话说的好像她多不情愿一样。
    向导却没说什么，平淡的接受了这张卡片。
    一行人只剩下两人，苏芮和程水栎对视一眼，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进了。

 第181章

    两人顺利的回到了公路上，程水栎在车厢里叹了口气，还没闲下来，又马不停蹄的进去了领地。
    向导说的确实没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没个主事的可不行。
    程水栎踏入领地的那一刻，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
    原本空旷的庄园此刻多了几分人气，新来的仆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神色各异。有的茫然无措，有的警惕观望，还有的眼中带着不安与怀疑。
    周竹星，余冰和顾问三人就在在一旁站着，看着程水栎才放心下来。
    鬼知道刚才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多吓人啊！
    她们还以为什么奇怪的势力打进来了！
    向导老爷子已经先一步站在了人群前方，背着手，目光沉稳地扫视着众人。
    见程水栎进来，他微微颔首，低声道：“刚安顿下来，但人心不稳，得立规矩。”
    程水栎点点头，迈步走到众人面前。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消失，最终只剩下风声掠过树梢的沙沙响。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容身之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不喜欢废话，只说三点，忠诚、勤勉、守规矩。做到了，我保你们安安全全，衣食无忧。做不到……”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好奇的人可以试试。”
    人群中有几个胆大的偷瞄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向导适时上前一步，嗓音洪亮：“我是兽人老李，以后负责管束你们。现在，所有人按男女分列，报名字、特长，我会安排活计。”
    这些仆人都很听话，见程水栎没有反对，就知道这是这位新主人默许的，一个个听话的站起队来。
    程水栎和周竹星三人站在一起，安静看着老周记下这些人的名字和特长。
    “有点像古代那个...招工的时候。”
    余冰忽然小声念叨，看到顾问好奇的目光后，她解释道：“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她已经给顾问解释过什么是电视了，所以顾问没有再问什么。
    程水栎挑挑眉：“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工人我已经找来了，种子可要快点安排上了。”
    第252章 老大你骗人
    周竹星点点头，余冰在一旁小声抱怨道：“老大你骗人啊，说是别墅的，结果是已经废弃的，什么都要自己重新弄...”
    程水栎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当面吐槽，不过没关系，她脸皮厚。她轻咳两声，狡辩道：“那也是别墅对不对，这么大呢，你们随便住。”
    这话余冰也同意，毕竟对比起来，确实是比住在载具里面舒服多了。
    最重要的就是，这里确实安全，不用时时刻刻紧绷着，人轻松了就感觉什么都是好的。
    “噢，对了。”
    余冰目光殷切，抬手揉了揉肚子问：“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午饭吗？
    程水栎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是饭点了，今天上午可真是折腾了一上午啊。
    祁挽仪应该也做好了。
    她轻轻笑了：“急什么，少不了你们两个的。”
    一旁的周竹星虽然没说话，却好像安心了一般，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程水栎轻轻挑眉：“说起来，你们这些种子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直接问商业机密了啊。
    余冰紧张起来，眼睛不停看向周竹星。
    周竹星倒是轻咳一声，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温声道：“是在兽人小镇买到的，我的载具特殊，刚开始就得到了一个npc的关注，她领着我进入小镇，还给我了第一袋种子。”
    “这样？”程水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后面我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为了感谢我，我们约定每两周她都会给我免费提供一次种子。她和我说过，如果我不方便取种子，可以请别人代替我去。”
    听到这里，程水栎总算放心下来。
    还能获得种子就好。
    周竹星清楚她担心什么，所以先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又开始说起其他种植的问题：
    “庄园里的环境和现实中差不多，我们现在手里还有几袋种子，应该是可以直接种植的，就是不清楚生长周期是怎样的，要是和现实中一样...”
    她的话断在这里。
    程水栎也清楚这个问题的关键性，但无论如何，这些土地都是要利用起来的。
    就算是一年一产，只要产了，就比没有强不是吗？
    程水栎叹了口气，还又有些不放心，问的详细了点。
    周竹星知无不言，把事情经过详细描述一遍，她帮着解决的那个大麻烦，是培育出一个兽人npc都培育不出来的种子。
    那很厉害了。
    程水栎感觉自己捡了个宝，没忍住感慨：“有你们我就放心了。”
    周竹星相当克制的点了点头，似乎是为了让程水栎放心，她又说了自己上辈子就是学这东西的，现在做这个的也算是找到好工作了。
    一旁听着两个人讲话的余冰忍不住插嘴：“老大！她超厉害的！她是我们年级成绩最好的，好几个教授都特别喜欢她，争着教她呢。”
    噢...
    这么看的话，是和祁挽仪一样，个人的能力得到了系统的认可，所以给了一辆特殊的载具，从一开始起点就和别人不同。
    程水栎点点头，问道：“那载具呢？”
    这问题一出来，周竹星立刻低下了头，余冰也有些不好意思讲，最后还是说：“这个笨蛋以为把自己的物资卖掉就可以买防雨布让我活下去，防雨布全堆给我了，自己的载具耐久度扣光了。”
    原来是因为酸雨。
    程水栎心里有了数就没再问了。
    从老狗手里搞来的仆人都和苏芮一样，只要饮水就能好好活着，当务之急，肯定是先把水井重新利用起来，让这些仆人自给自足。
    不然要是都喝纯净水，程水栎的物资就是再多，也得被喝没了。
    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程水栎通知，向导很会安排，他是黑市出来的人，这些仆人需要什么他都清楚，因此第一时间就安排人去维修水井了。
    需要的工具庄园里没有，他思索片刻，发现自己无法解决后，才来找程水栎。
    程水栎听完他需要什么，立刻就出去了一趟，有的就直接送进来了，没有的就通知新雪采购。
    像锄子，铲子这些离不开的农用工具，程水栎车上是一件也没有，趁着这个采购的机会，干脆就向导列出来立刻一个具体的清单，交给新雪一起采购了。
    新雪拿到清单时还有些迷茫，要不是程水栎说这是清单，她是真的看不出来。
    谁家列清单是用画画出来的啊？
    新雪捏着这张纸越看越觉得奇怪，反正程水栎肯定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估计又是上哪找了个奇人异士吧？
    新雪摇摇头，按照清单采购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祁挽仪喊着吃饭的时间明显晚了一点。
    程水栎倒是不介意，只是顺便随口关心了一下。
    【晚一】：不知道哪个兔崽子把我这里有食物的消息散播出去了，说的天花乱坠的，搞得今天上午一直有人对我用指定玩家单挑卡。
    什么？
    程水栎一惊，慌忙问道：“你没受伤吧？”
    她打开区域频道，一看这些人居然还在说祁挽仪的事。
    “那个人是餐车啊！全都是做好的食物！不是咱们平时吃的那种速食，我要求也不高，能抢一顿是一顿！”
    “不是...真的没人意识到危险吗？他的id上午就爆出来了吧？这一上午能用多少张指定玩家单挑卡了？这人一点事都没有，你们还前仆后继的，你们是真不怕死啊。”
    “呃...我总觉得这个id有点眼熟，但是又不知道在哪见过...诶，反正最好别惹了，这个也惹不起的。”
    “那可是饭啊...那可是餐车啊！咱们就算把这辆载具抛开不提，他车里的食物也够一个人吃好长一阵子了吧？谁能顶住这诱惑啊？”
    程水栎皱起眉，找了一会也没找到到底是谁泄露了祁挽仪是餐车的事。
    她想了想，直接叫新雪喊水军去带节奏了。
    “你们是真记性不好啊？当初那个...第一个新手副本后面的那个副本，叫猎杀的那个。当初从地狱级副本里面出来的，只有这个晚一和乌鸦。说晚一和乌鸦没有关系，那我是绝对不信的。”
    第253章 乱成一锅粥了
    “哦！楼上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说哪里眼熟呢？！就是就是！当时还说是晚一大佬呢，这个人太低调了，也没说过话，过去这么久了，我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
    “真的假的？你们别扯啊？我还想搏一搏呢。”
    “换个人博吧，找这位和送死其实是差不多的。”
    ......

 第182章

    差不多稳定下来了。
    程水栎放心下来，这才查看祁挽仪的回复。
    【晚一】：受了点小伤...这些人跟打车轮战一样，我刚解决一个下一个又来了，哎...我倒是无所谓，就是跟苍蝇一样，挺烦的。
    【乌鸦坐飞机】：谁在区域频道说了你是餐车啊？
    祁挽仪还真知道，她犹豫片刻，只说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
    程水栎有些沉默，但只能选择尊重对方。
    她又往领地跑了一趟，给周竹星和余冰送午饭。
    现在的古堡已经焕然一新了，虽然家具还是旧的，但卫生确实是没得挑了。
    除了修理水井的那些人，其他仆人都在打扫卫生。
    一楼那张长桌也被扶起来了，几张椅子一摆，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余冰早就迫不及待了，看到程水栎就热情的不行，眼睛更是非常诚实地一直落在饭盒身上。
    几个人都在这里，向导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程水栎一顿，又联系了一下祁挽仪，临时给向导也凑出来一碗饭。
    向导没想到自己也有份，在餐桌上坐下时，还在不停感谢程水栎。
    程水栎原本还担心她们会没有味觉，看向导这表现就清楚了，领地仆人卡和从黑市买来的这些仆人确实是不一样的。
    那也挺好的。
    几人围着长桌，吃着饭菜，气氛融洽又温馨。
    一顿午饭刚刚吃完，系统就又跳出来通知了。
    程水栎瞧了一眼，是本区的人数下降到了2000以下，又要合区了。
    【现进行区域合并！】
    【龙国第三大区666分区剩余人数1899人，龙国第三大区213分区剩余人数1345人，龙国第三大区444分区913人......】
    【上述分区进行合并！当前区域现为龙国第三大区12分区！共计人数10000人！】
    【各位幸存者，再接再厉！】
    已经有些冷的区域频道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哎，终于合区了，我们444分区的人都快死完了，不知道这个死系统到底在等什么啊。”
    “合了不就完了吗？叫什么叫？别丢咱们444分区的脸。”
    “合区怎么了！合区了也不影响！@奶油不跑，出来挨骂！要不是你忽然触发了一个随机副本，咱们444分区也会死的就剩这么点人！”
    “大家好啊！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有点激动啊哈哈。”
    “欢迎各位新朋友加入我们龙湖会！欢迎各位新朋友加入我们龙湖会！欢迎各位新朋友加入我们龙湖会！”
    “我们是来自213分区的最强帮会！欢迎新朋友的加入！”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来叫了是吧？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行不行？”
    “213分区的最强帮会什么时候成了你们龙湖会了？明明是我们如云会！”
    “如云会？手下败将罢了！你们老大都死副本里了，还出来叫什么？我们三位当家可都是活得好好的！”
    “是是是，你们的老大跟蟑螂一样，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死都死不完，论老大的数量，谁比得上你们啊？！”
    这...
    程水栎有点沉默，怎么这些分区都有自己的架要吵啊？
    这么一对比，她们666分区真的是挺平和了。
    除了合区通知外，还有一份最新的排行榜名单。
    【龙国第三大区12分区阶段性排行榜-里程榜】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里程数12524公里）
    第二名：千寻（里程数8423公里）
    第三名：把铁撸废（里程数7513公里）
    第四名：使之就（里程数7356公里）
    第五名：好好（里程数7123公里）
    第六名：熟稔摸鱼秘籍（里程数7086公里）
    ......
    第九名：熏熏（公里数6342公里）
    ......】
    前十名除了程水栎自己之外，就只剩下一个熏熏了。
    这次合区有几个人数在一千以下的分区，所以一共有九个分区一起合并。
    熏熏能拿到第九名，就说明他的里程数已经超过一个分区的榜一了。
    竞争还是太激烈了啊。
    程水栎叹了口气，查看起财富榜。
    【龙国第三大区12分区阶段性排行榜-财富榜】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财富估值109.4金）
    第二名：千寻（财富估值42金）
    第三名：把铁撸废（财富估值41.3金）
    第四名：使之就（财富估值40.9金）
    第五名：好好（财富估值39金）
    第六名：熟稔摸鱼秘籍（财富估值38.2金）
    ......
    第九名：熏熏（财富估值32.1金）
    ......】
    程水栎一顿，又打开里程榜看了眼，这两个榜单的排序居然完全一模一样，这次排行榜的前十名，全部都是双榜大佬。
    她看了会，抬手关掉了排行榜，又打开了区域频道。
    那两个帮会还在吵，一边吵一边问有没有新朋友愿意加入，可以说是非常抽象了。
    444分区的那帮人还在围攻奶油不跑，好像是这位触发了个随机副本，难度特别高，直接死了一千多个人。
    总之，现在的区域频道是乱成一锅粥了。
    程水栎挑挑眉，叫新雪趁乱去问问这两个帮会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有道具还是怎么回事。
    新雪的回复立刻就来了：“老大！咱们想到一块了！我都弄清楚了，这两个帮会都是草台班子，就和一个名头差不多，他们甚至连群都没有，自己宣布自己加入，那就是加入了。”
    “如云会还有一个确定的老大，但是已经死了，现在是群龙无首的状态。龙湖会就更抽象了，说是三个老大，但我问了几个人，得到的老大的id已经有十几个了。可以说是只要你想当老大，那你就是老大。”
    得。
    是程水栎想多了。
    她盯着混乱的区域频道沉默片刻，还是发了一条消息，再乱也不能不赚钱啊。
    【乌鸦坐飞机】：出售初级凝水装置，全新的设备，80游戏币一个！物品详情如下，需要的私信我购买。
    第254章 保护费
    “？？？经过我们龙湖会允许了吗？就敢出来卖东西？”
    “嘿？这是我们如云会的地盘吧？你们手伸的有点太长了吧？再伸给你们剁了！”
    “那个谁，你叫乌鸦是吧？保护费该交了！不交的话，就别怪我们如云会不客气了！”
    什么？
    程水栎有些沉默，这发展有点离谱了。
    合着这不是什么帮会啊，这是打着帮会的旗号当劫匪呢？什么如云会什么龙湖会的，都是强盗啊。
    但区域频道还是有认识她的人的。
    666分区只是合区的，不是死完了。
    “你们213分区的人疯了吧？”
    这是难以置信的。
    “哈哈，第一次见到乌鸦大佬吃瘪哈哈哈！”
    这是趁乱嘲笑乌鸦的。
    乌鸦本人：“......”
    不是？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他们213分区的人都是这样见人就咬的吗？
    “你￥%才疯了！不知道我们帮会的名声吗？敢跟我们嘴硬？老子说了他买东西之前要经过我们的同意，他就是要经过！不然就是不把我们龙湖会放在眼里！”
    “没错，我们龙湖会足足几百人，213分区的第一帮会，现在收个保护费还要被质疑了？”
    “这东西你卖80游戏币是吧？现在我们命令你，给所有的龙湖会成员便宜一半，40游戏币一个人，卖给其他人卖100游戏币！你只能留下40，剩下的60游戏币都要上交给我们龙湖会！”
    “老大的指示是绝对正确的！老大你一声令下，我们龙湖会的成员就猛猛冲锋了！”
    得...几句话的功夫，又出来一个新老大。
    这边刚结束，如云会的人立马不干了，纷纷在区域频道叫嚷起来：
    “放你娘的屁！龙湖会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们地盘上收钱？”
    “就是！现在这个分区，这个12分区，是我们如云会罩着的！要交保护费也是交给我们！”
    “乌鸦是吧？一个80游戏币，我们要的也不多，一口价8000游戏币的保护费，识相的就把游戏币交出来！少一个子儿，老子让你在这个分区混不下去！”
    程水栎还没说话，666分区的人也没说话，444分区的人先忍不住了。
    “笑死爹了还龙湖会？几百人的帮会连个群都没有？你们老大是路边野狗认领的吧？@乌鸦坐飞机，朋友需要打手吗？我们444的兄弟免费帮你剁了这群杂碎！还有，奶油不跑你个@＆，别撞死，出来挨骂！”
    “如云会？什么野鸡帮会？听都没听过！笑死，还罩着12分区？你们老大都死了还做梦当土皇帝呢？”
    “8000游戏币保护费？穷疯了吧？你们如云会是不是全员乞丐啊？要饭要得这么理直气壮？”
    “（截图）刚查的排行榜，龙湖会，你们所谓的三大当家连前五十都没进？就这还敢收保护费？我们444分区最弱的菜鸡都能把你们屎打出来信不信？”

 第183章

    “诶？不是？我刚刚看到排行榜，这...这乌鸦坐飞机到底是什么人啊？双榜第一就算了，怎么领先这么多？”
    “终于有人发现了吗...”
    “真是服了，213分区是吧？我告诉你们，你们真的踢到铁板了。”
    这两句一看就是666分区的发言。
    “说起来，这个id确实有点耳熟啊，总感觉在哪听过。”
    “朋友，我猜你在找全服公告是吧。开服到现在，就这位被全服公告过。你没认错人，你也没记错，如假包换仅此一位。就是他，乌鸦坐飞机。”
    这段文字一出来，区域频道诡异的沉默了片刻，而后就是一场盛大的粉丝见面会。
    “我靠！乌鸦！偶像对不起，刚刚没有认出你！偶像！给我一个签名好吗？如果有签名照就更好了！”
    “乌鸦大佬！你有帮会吗？我要加入你的帮会，我有管理经验啊，我已经混到龙湖会的高层了！随时可以加入你的帮会！”
    也有人死鸭子嘴硬的。
    “什么？乌鸦坐飞机？没听说过。”
    “就是！我们213分区只认实力，不认那些虚名！有本事来单挑啊？”
    “装什么大佬？排行榜能当饭吃？我们龙湖会几百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666分区的人看不下去了，直接甩截图：“（截图）嘴硬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地狱级副本第一、里程榜第一、财富榜第一，全是他一个人的，如果这不叫实力，你们告诉我什么叫实力？”
    444分区的人更是直接开喷：
    “213的智障们，你们能不能先打听打听乌鸦坐飞机是谁再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嘴硬是吧？行，待会别哭着求饶！”
    程水栎什么都没说，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交易信息。
    【乌鸦坐飞机】：80一个，不议价，要的直接私信我。
    “这就是大佬的淡然吗？”
    “直接无视了那些挑衅的小丑啊...”
    “乌鸦！！！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你当初教训我们666分区的人，可都是重拳出击的啊！乌鸦你不能这样啊！”
    “就是就是！呜呜，乌鸦，我们吃过的苦，这些人也应该吃一下才对吧？尤其是那个喊得最大声的那个，这你能忍？”
    “世界未解之谜，乌鸦的脾气到底为什么变好了。”
    程水栎：“......”
    其实没有变好，只是没必要自己出马了罢了。
    五人小群里。
    【新雪初霁】：@艾米粒，姐姐又来一个作死的，id私发给你了！咱不说要把人怎么样，反正教训一顿是肯定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又来了一个！我记下id了，艾琳姐姐你手里还有没有指定玩家单挑卡了？我还有几张，你要吗？不行问老大要点吧？？
    【新雪初霁】：诶，咱们不是背着的老大的吗？
    【艾米粒】：傻子你们在老大创建的群里讲的！
    噢...破案了。
    程水栎还说最近群里为什么冷淡很多，原来这几个有小群了啊。
    不过...
    祁挽仪怎么不在？
    程水栎抽出手给艾琳送了十几张指定玩家单挑卡，算是支持了一下几位悄悄进行的事业。
    这才去敲了敲祁挽仪的小窗。
    【乌鸦坐飞机】：还有人对你用单挑卡了？
    第255章 公路上的黄金宝箱
    【晚一】：没有了。
    祁挽仪原本还在疑惑程水栎怎么忽然来找她，看到小群的消息后就明白过来了。
    【晚一】：别担心我，我没什么事。
    那就行。
    程水栎点点头，交代001好好做生意去了。
    区域频道的吵闹终究是少数人，大部分人看到物品详情后就把游戏币发过来了。
    001在筛选订单上还是非常智能的，程水栎盯了一会，感觉用不上自己就去忙别的了。
    程水栎盘坐在地板上，从深渊之戒里面的掏出长枪好好稀罕了稀罕。
    加十点属性呢，加的太多了！
    这就是程水栎从进入这个公路游戏到现在，见过的最好的武器了！
    现在就要给出去了，程水栎自然是有些舍不得的。
    但想想她根本不会耍枪，跟着苏芮学又费时费力，她们这些功夫没个三五年都不算入门，程水栎可耗不起。
    最好的选择就是把长枪给苏芮使用。
    一把好的武器就应该交给一个会使用的人。
    这把长枪在程水栎手上，跟一块废铁没什么区别，也算是给它找了个好归宿吧？
    程水栎撑着下巴，忍不住思考起兽人小镇的事。
    她原本以为虎哥和虎妹被关进小黑屋后，两个店铺的东西没有变动，可看现在的情况，分明是连同店铺一起更换了。
    既然换了...镇店之宝应该也出现新的了吧？
    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好东西，要找机会去一趟兽人小镇了啊。
    程水栎打定主意，站起身敲了敲驾驶室的门。
    还在开车的人一顿，默默踩下了刹车，这才回过头看这位老大有什么吩咐。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程水栎没有没话找话，也没有做出什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她只是拿着一把长枪走进来，又在苏芮惊愕的目光中，郑重地将把这长枪递给她，像是交付了什么重任一样。
    苏芮还以为她会说两句的时候，这人直接关上门退出去了。
    该说真不愧是老大吗？
    行事风格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呢...
    苏芮眨眨眼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长枪？！！
    她一愣，身体差点撞到方向盘上。
    苏芮用另一只手握住长枪，抬手甩了甩。
    “老大你...给武器可以，给武器非常好，但是就不能擦干净之后再拿过来吗？”
    长枪上被老狐狸刻意制造的痕迹还在，随着苏芮的动作，被甩得到处都是了...
    她有些无奈，又忍不住的激动，站起身在狭窄的空间里面耍了两招，把驾驶室搞得没办法看了，又心虚的去找程水栎。
    这件事最后以程水栎使用了一张载具清洁卡收尾。
    外面的雨又开始下了。
    程水栎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
    这次的灾难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其他的玩家来说，这场灾难无疑是最严重的一次灾难。
    “咱们几个区怎么就这个时候合并了？你们区的灾难也是酸雨吗？”
    “这不废话吗？不是酸雨怎么可能给咱们合在一起。”
    “哥哥姐姐们！你们都是怎么解决酸雨的？我现在是在想办法给我的载具避雨，我的防雨布已经报废掉好几个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说起这个了，@新雪初霁，臭奸商！出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这是什么路数？”
    “还有一个呢，@黑市老猫，臭卖信息的！你也出来介绍一下！”
    “都是666分区的？你们666分区到底都是什么怪物啊？”
    “还是比不上你们213和444啊，虽然刚合区，但你们已经出名了。”
    “看来我们龙湖会还是名声在外的！”
    “我们如云会也是很出名的啊！”
    “你们已经被我解散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
    车忽然停下了。
    没过一会，苏芮从驾驶室出来了，她很兴奋，手上拿着长枪，看到程水栎就说：“路上有个黄金宝箱！一起开吗？”
    黄金宝箱？
    在公路上出现了是吗？
    程水栎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太妙了。
    她皱起眉，从新雪那要来了一张蜥蜴皮。
    两个人穿好雨衣，这才打开门一起出去。
    苏芮没有说错，载具前面安静呆着一个金黄色的宝箱。
    两人撑着蜥蜴皮雨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黄金宝箱。
    雨水落在宝箱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但宝箱表面却没有丝毫被腐蚀的痕迹。
    苏芮站在一旁，明显是要等程水栎做决定。
    而程水栎思忖片刻，先打开系统页面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酸雨就要停下来了。
    如果真的开出来了什么怪物，带着雨衣周旋可太难受了。
    现在开启宝箱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两人就站在雨中，像卡顿了一样，安静的等了五分钟。
    期间苏芮没说过一句话，程水栎也没自言自语。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怀疑她们的精神状态。
    雨无声无息的停止了，保持一个姿势站立了五分钟的人忽然抬头看了看，确定真的是不再下雨后，说：“把雨衣脱了，咱们开箱子。”
    苏芮点点头，脱下蜥蜴皮后抖了抖，随手就叠了起来，这真的是个好习惯。
    程水栎如法炮制，把两张蜥蜴皮一起收进深渊之戒中。

 第184章

    苏芮对于程水栎这手凭空变出物品，或者把东西变没的魔术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东西没丢，随便程水栎折腾吧。
    两人站在黄金宝箱前，交换了一个眼神。程水栎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苏芮则横起长枪，枪尖微微下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数三下。“程水栎低声道。
    苏芮点点头，调整了一下站姿。
    程水栎的指尖轻轻触碰宝箱边缘，感受着金属冰凉的触感。
    “三，二。”
    苏芮的长枪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一。”
    程水栎猛地掀开箱盖，同时向后跃开一步。
    苏芮的长枪立即向前刺出，枪尖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预想中的怪物并没有出现。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三样物品：一张泛着紫色光芒的卡片，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以及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头。
    第256章 尖叫鸡
    不对...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看起来相当懵懂的小鸡崽。
    它的身体很小，刚刚被小盒子遮盖的严实，现在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程水栎才看到它。
    看就是就是个很普通的小鸡崽，头顶长着嫩黄色的绒毛，随着它的动作一颤一颤的，瞧着还有点可爱。
    “这是...知道咱们能养了，来送小鸡崽的？”
    苏芮盯着这只嫩黄色的小鸡问。
    程水栎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她也看了一会，别说，还真的挺可爱的。
    但以防万一，程水栎还是对它使用了洞悉。
    【洞悉成功】
    【尖叫鸡】
    【描述：由一种奇怪的人类制品衍生而来的怪物！前世因为人类的踩踏而发出尖叫，今生凭借报复的欲望重新屹立不倒！成功站起后，会张大嘴巴发出咆哮，召唤出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怪物，十个到二十个不等。如果你没有在它尖叫之前打断它，那么...可怜的人类，接受来自尖叫鸡的报复吧！另外，如果你能解决它带来的麻烦，它也是可以成为一只下蛋的母鸡。】
    【弱点：怕火，怕菜刀，怕热水脱毛，害怕普通小鸡害怕的一切。】
    程水栎只看到怪物两个字就猛然抬起了头，但已经晚了...
    尖叫鸡早就颤颤巍巍地站稳了身子，嫩黄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抖动。
    它的小爪子紧紧扒住木盒的边缘，黑豆般的眼睛突然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下一秒，它的喙猛地张开，那原本应该稚嫩的鸡嘴此刻扭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几乎裂到耳根。
    “咯咯...咯——”
    就是公鸡打鸣的声音，但最后一个音节突然拔高，变成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与此同时，小鸡崽的翅膀疯狂扑棱起来，带起一阵腥臭的风，扬起的灰尘迎面而来，逼的两个人类不得不抬手遮住脸庞。
    风声停下后，四周陷入诡异的寂静。
    程水栎皱起眉，正打算控制住这只小鸡崽，地面就开始剧烈震颤。
    远处的公路上，沥青路面如同被无形的手撕裂，一道道漆黑的裂缝蜿蜒爬行。裂缝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抓挠声，像是无数尖锐的指甲在抠挖着地壳。
    “咚”地一声巨响，一只青灰色的巨爪猛然扒住裂缝边缘，那东西的指节粗大如树干，指甲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紧接着，一颗畸形的头颅缓缓探出，那东西长着三只不对称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瞳孔疯狂转动，最终齐刷刷锁定了程水栎二人。
    “嘶......”
    它的喉咙里挤出粘稠的气音，腐烂的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腥臭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两人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公路两侧就扬起一阵烟雾，更多的黑影缓缓站起。
    枯瘦如柴的类人生物四肢着地，关节反向弯曲，像蜘蛛般快速爬行。
    浑身长满脓包的巨大肉块蠕动着，每走一步，都会从溃烂的体表挤出腥黄的脓液。
    半透明的幽灵悬浮在空中，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喉咙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
    而那只嫩黄色的小鸡崽，就站在小木盒上，得意地扑扇着小翅膀，发出“叽叽”的欢快叫声，仿佛在欣赏自己召唤来的这支恐怖大军。
    程水栎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长刀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死死盯着那只还在扑腾翅膀的尖叫鸡，嘴角抽了又抽，恨不得将这东西杀之后快。
    但她更恨系统，不是说不能有这种怪物，但是能不能不要设计的这么人畜无害？！
    程水栎刚才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鸡崽，甚至开始幻想以后吃鸡蛋的生活了！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这家伙就喊来这么多恐怖的怪物。
    苏芮的长枪已经横在胸前，枪尖微微震颤。
    她盯着朝着这边奔袭而来的数十只怪物，默默吞了口唾沫：“老大，现在不是考虑怎么对付这只小鸡的时候......”
    “我知道。”程水栎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但等会儿我要吃烤鸡。”
    叫人是吧！她也能叫！
    程水栎从口袋中掏出项链，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那颗森白的狼牙，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不论能叫出来多少，都是助力不是？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弧度，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程水栎将狼牙高高举起，尖锐的齿尖刺破掌心，鲜血顺着古老的纹路蜿蜒而下，“来吧...群狼！”
    狼牙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以程水栎为中心，一圈暗红色的波纹轰然炸开。
    远处的怪物群突然骚动起来，最前排的几只脓包怪物甚至开始踉跄后退。
    “嗷呜！”
    第一声狼嚎从荒野尽头传来时还带着颤抖的尾音，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此起彼伏的嚎叫如同浪潮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最后竟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
    程水栎微微睁大眼睛，目光在周围环视着。
    公路两侧虚拟的草丛忽然实体化了，它剧烈晃动，里面先是露出十几双幽绿的眼睛，随后是二十双、三十双......
    密密麻麻的狼群如同黑色潮水般从荒野中涌现。
    它们不是普通的狼族兽人，这些兽人似乎是族中的精锐，他们佝偻着近三米高的身躯，青灰色的皮毛下鼓动着虬结的肌肉，森白的獠牙间滴落不断分泌的唾液。
    更恐怖的是，全员都穿着残破的战术背心，有些甚至扛着锈迹斑斑的火箭筒。
    为首的那只独眼狼人肩上还挂着半截奇怪的残破小臂，似乎是刚刚打完一场硬仗。
    此时此刻，那只看起来无比恐怖的竖瞳中只有尊重，她对着程水栎缓缓跪下。
    “王。”独眼狼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讲过话，她将头重重地扣在地上，恭敬道：“第三巡逻队应召而来。”
    第三巡逻队？
    喊到正规军了！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那些畏惧的怪物身上，不是喜欢以多欺少吗？她也喜欢！
    第257章 囚禁这只小鸡！
    程水栎绷着脸点头，抬手抹了把脸庞，染血的指尖直指前方，轻轻吐出四个字：“杀光它们。”
    狼群动了。
    它们冲锋时带起的腥风甚至掀翻了路边的护栏。
    独眼狼人一马当先，火箭筒喷出的火舌直接将那只青灰色巨爪怪物轰成碎肉。其余狼人有的挥舞着链锯般的利爪撕开脓包怪物，有的爆发出恐怖的弹跳能力，直接跳起用獠牙咬断幽灵的脖颈！
    那些半透明的灵体被狼牙撕碎的瞬间，竟发出了真实的血肉破裂声。
    苏芮的长枪差点脱手。
    她看着一只狼人用牙齿扯下类人生物的反关节腿骨，又用那根骨头砸爆了另一只怪物的脑袋，胃部不禁一阵抽搐。
    “老大...”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些是...”
    “我英勇的部下们。”
    程水栎已经一把抓住了那只小鸡崽，小家伙在她手里抖得像筛糠，不停的小声“咯咯”叫。
    而程水栎只是把长刀收起来，默默换了一把匕首出来，刀尖抵在小鸡崽的脖颈上，她忍了又忍，最后心一横，尝试把这东西塞进领地了。
    但她显然忘记了一个流程，不出意外，程水栎的面前弹出了熟悉的弹窗。
    【该怪物不属于您的私有物，无法带入您的个人领地！】
    程水栎深吸口气，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东西是能下蛋的。
    杀了就什么都没了，她要囚禁这个小东西！让它下一辈子蛋！
    程水栎摸出一张领地仆人卡，就用卡片敲了敲小鸡崽的脑袋，又用手指夹着卡片，换出匕首，用刀尖挑起小鸡崽的下巴，迫使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第185章

    “听着，小东西。”她晃了晃手中的领地仆人卡，“要么乖乖签了这个，每天给我下两个蛋...”
    匕首突然下移，轻轻划过尖叫鸡的绒毛，几根嫩黄的羽毛飘落在地。
    “要么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程水栎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什么叫热水脱毛。”
    小鸡崽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绒毛炸起。
    它疯狂摇头，小翅膀扑棱得像两个小风扇，嘴里发出“叽叽叽”的急促叫声，仿佛在说“我签我签”。
    程水栎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它使用了卡片。
    与对玩家使用时不同，卡片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化作一道锁链状的纹路缠绕在尖叫鸡的脚踝上。
    “很好。”她松开手，任由小鸡崽跌坐在小木盒上，“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
    程水栎皱着眉思考了会，最后说道：“蛋总吧。”
    一旁听着的苏芮：“......”
    行吧，这名字也挺明确的。
    程水栎把小鸡崽塞进领地，转身好好观察了一番现在战局的情况。
    出乎程水栎意料的是，这些怪物对子弹是免疫的，对火箭筒居然不免疫。
    这算什么？
    功夫再高也怕rpg吗？
    程水栎看着眼前的战场，嘴角微微抽动。
    狼人们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些看起来狰狞可怖的怪物在现代化武器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一只浑身脓包的肉块怪物刚蠕动到公路中央，就被一发火箭弹直接轰成了漫天血雨。
    青灰色的碎肉溅在沥青路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老大...”苏芮握紧长枪，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程水栎眯起眼睛，突然注意到那只三眼怪物正悄悄后退。
    它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弹孔，但伤口处却没有流血，而是在缓慢愈合。
    “那只领头的要跑。”程水栎抽出长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去解决它。”
    她刚要冲出去，却被独眼狼人拦住。
    “王，请让我们来。”她恭敬地低下头，肩上的火箭筒已经重新装填完毕。
    简单瞄准后，一发火箭炮瞬间粉碎了怪物的身体。
    程水栎：“......”
    有点羡慕了。
    真的，她也想要火箭筒。
    可惜没有早点知道这些，不然在黑市的时候就能跟鼠王买一点了。
    程水栎和苏芮站在最后面，俨然成了吃瓜群众，好像这些怪物不是来对她们的一样。
    战斗一共持续了十分钟，最后一只怪物解决完毕后，独眼狼人站在原地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污，她似乎是想摸把脸，但没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血迹，直接给自己画了个鲜血妆，这个迟钝的兽人还没察觉。
    她绷着脸转过身，走到程水栎面前后单膝跪下，“王，解决了。”
    程水栎看着独眼狼人那张被血污糊得乱七八糟的脸，嘴角抽了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深渊之戒里掏出几张干净的纸递过去：“擦擦脸。”
    独眼狼人愣了一下，接过卫生纸胡乱抹了两把，结果反而把血迹抹得更均匀了。
    苏芮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忍不住上前接过卫生纸：“我来吧。”
    她动作利落地帮狼人擦干净脸，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毛和那道贯穿左眼的狰狞伤疤。
    狼人似乎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照顾，耳朵不安地抖动着。
    “多谢。”她低声道谢，声音依旧沙哑。
    程水栎环顾四周，战场上到处都是怪物的残骸和血迹，有几只狼人正在收集怪物身上有价值的部位，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你们经常狩猎这些怪物？”程水栎问道。
    独眼狼人点点头：“领地周围每天都会出现这些怪物，为了保护普通族人，我们巡逻队会轮换着定期清理。”
    领地？
    狼族也有自己的领地？
    程水栎心头一动：“领地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切安好。”狼人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按照王的指示，我们建立了防御工事，开垦了农田。虽然才刚刚实施，但普通兽人的日子已经好过很多了。王，大家都很感激您。”
    程水栎挑了挑眉。
    她可没有给狼人族下过什么指示，肯定是有人假传消息，而她在狼族里面熟悉的狼又没几只。
    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老狼做的吧？
    速度还挺快。
    第258章 尖叫鸡的舞台
    独眼狼人真的很感激这位新王，先前的王从来不在意他们这些底层族人的性命，甚至必要时会直接叫他们拿命来换一个漂亮的成绩。
    像这个人类这样，照顾到每一个狼人的...独眼狼人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
    苏芮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挠了挠头，去的路上她和程水栎聊了一些庄园建设的问题，建设防御工事，开垦农田，这些都是她们聊过的。
    程水栎的庄园里面是绝对安全的，不需要建设防御工事，而老狼把这个也传达到组内，也算是一种因地制宜了吧？
    老狼这家伙虽然不太聪明，但情商确实高啊。
    程水栎点点头，叫独眼狼人先站起来。
    独眼狼人听从的站起身，犹豫片刻才问：“王，您要回族里看看吗？”
    她的眼睛里全是期待，看着程水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程水栎也想回去看看，但是她猜想，人类应该是去不了那种地方的。
    不过族人就在这，自己猜来猜去的不如直接问一问。
    程水栎思索片刻，温和地问道：“作为人类，我能否进入你们的族地？会不会有什么限制或者危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如果我去的话，需要做什么准备吗？比如特殊的仪式或者物品？”
    独眼狼人听到后半句话实打实的吓了一跳，她好着的那只眼睛肉眼可见的放大了点，她深吸了口气，嘴唇颤抖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您是王啊！谁会要求您做什么呢？”
    好有道理...
    程水栎有些沉默，被系统整的次数太多了，确实是有些习惯了。
    独眼狼人又皱起眉，好一会才说：“人类怎么进入...我也不太清楚。王，请恕罪。我回族之后会问一问祭司小姐，如果她也不清楚，族人中就没有人清楚了。”
    还有祭司？！
    程水栎眨了眨眼睛，又觉得这个独眼狼人很靠谱，想了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我叫狼久。”
    “好，狼久，这里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们可以去忙别的了。”
    “是！”
    狼久非常郑重地点头，她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却充满敬意：“遵命，王。我会立刻回族里，向祭祀大人询问您进入族地的事宜。”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祭祀大人有办法，我会第一时间回来禀报您。如果……如果暂时没有合适的方式，我也会如实告知，绝不会让您冒险。”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生怕这位仁慈的新王会因此失望。
    但很快，她又挺直脊背，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说道：“请您放心，狼族绝不会让您为难！”
    说完，她利落地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在迈步前犹豫了一瞬，回头小心翼翼地问：“王……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只是一个吩咐就让她自说自话了这么久...
    程水栎微微摇摇头，对方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领着族人一起离开了。
    一群狼族兽人的背影看着程水栎心里酸酸的，她现在是王了，居然连一个族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只有喊狼救驾的时候才能见到这些狼。
    这太不合理了！
    狗系统出来挨骂！
    两人目送这些狼族兽人消失，苏芮清咳一声，打算安慰一下程水栎时，就注意到这家伙已经研究起黄金宝箱的掉落物了。
    呃...？
    刚才眼睛湿湿的人不是她吗？
    这三样物品中，程水栎最好奇的，就是蛋总踩过的那个小木盒了。
    她把东西捡起来才发现，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木盒，而是一个长方形的木条。
    黄金宝箱里面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程水栎好奇之下，查看了这物品的描述。
    【尖叫鸡的舞台】
    看到这名字的一瞬间程水栎就明白了，这是尖叫鸡带的东西。
    【描述：就和你看到的一样，这就是一个小木条，但对于尖叫鸡来说，这是它最好的舞台！站在上面！一展歌喉！是它毕生的梦想！】
    程水栎：“......”
    她捏着雕刻着花纹的小木条犹豫片刻，还是给塞进领地里了，都毕生梦想了，还是给它带上吧。
    剩下的两个物品就确实是道具了。
    程水栎先捡起了那张泛着紫色光芒的卡片。
    【特殊装备进化卡】

 第186章

    什么东西？
    程水栎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她又看了一遍这张卡片的名字！
    特殊装备进化卡！
    给特殊装备进化的？
    程水栎轻轻拂过手指上带着的深渊之戒，戒指啊戒指，你的福气到了！
    【特殊装备进化卡】
    【描述：传说中由武器宗师以陨落的星辰锻造而成的神迹之卡，能将特殊化为超凡。可以对任意已绑定的特殊装备使用，使用后可使其突破当前品质上限，进化为更高级形态。进化后的装备将保留原有特性，并随机觉醒1项符合装备本质的新能力（可能引发质变）。注意！每件装备仅可进化1次！请谨慎使用！】
    很好！这次没有什么文字游戏，确实是用来给特殊装备进化了！
    程水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中了她手指上的深渊之戒。
    无它，这戒指就是她手上出场率最高的特殊装备了！
    要进化，当然就要进化最常用的！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地捏着那张【特殊装备进化卡】，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她选择使用，系统立刻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目标装备：深渊之戒】
    【进化需求：第一，特殊装备进化卡（已满足）
    第二，深渊石x3（未满足）
    第三，暗影精华x1（未满足）】
    程水栎：“……”
    什么啊？！
    之前的卡片都是直接使用的啊？这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程水栎皱起眉，果然，系统还是那个系统，永远不会让她轻松得逞！
    她盯着那几项未满足的条件，眉头紧锁。
    深渊石和暗影精华听起来就不是普通材料，她也根本就没听说过，可以上哪找呢？
    苏芮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凑过来问道：“怎么了？开出来什么好东西了？”
    第259章 救赎金
    这和补刀有什么区别？
    程水栎摇了摇头，把卡片收进了深渊之戒里，
    戒指似乎轻轻烫了一下程水栎的手指，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程水栎：“.....”
    她捏着戒指转了转，自言自语道：“你做戒指还是小心谨慎点吧？除了你我还有好几个选择呢？”
    程水栎话音刚落，深渊之戒突然微微一震，像是在表达不满。
    “……”程水栎无语，又懒得和一个破戒指一般计较。
    她叹了口气，把注意力转向黄金宝箱里的最后一样物品，那块不规则的黑色石头。
    【深渊石】
    【描述：深渊中最神奇的造物，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当你把它敲开，你又会获得一粒种子。死物中包裹着活物，寂灭中蕴含着生机。】
    种子？
    程水栎有些好奇，但还没好奇到要敲开看看的程度。
    敲开之后这石头肯定就不能用了，说不定这次也是系统写出来故意激发玩家好奇心的，系统已经是惯犯了。
    程水栎摇摇头，确定宝箱里面的东西都拿好了，才上了车。
    苏芮早就在车上等着了，见这人终于上来了，就立刻踩下了油门。
    程水栎在车厢里转了几圈，还是放心不下领地的事，好不容易搞来一只小鸡崽，那几个人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吧？
    程水栎左想右想就是不放心，待着也是待着，索性又去了一趟。
    到领地的传送是需要时间的，程水栎的视线还没清晰呢，就听到了熟悉的“咯咯”声，除此之外，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它又飞上屋顶了！快拿扫把！”
    “别踩我的菜苗！！刚%￥#种在地里面！”
    “咯咯——咯！！”
    只见嫩黄色的毛团正扑棱着翅膀在领地上空疯狂盘旋，身后追着五六个挥舞着锅铲的人类仆人。
    向导的衣服下摆沾满泥点，矮小的身子半蹲着，正徒劳地张开双臂试图拦截。
    而顾问小姐，她的辫子散了一半，手里举着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古董的捕虫网，那网已经破了个大洞，网住小鸡崽的瞬间，它就从破洞钻出来了。
    “都让开！”余冰抄起晾衣杆一个助跑，竹竿带着破空声扫过鸡崽尾羽，结果直接捅穿了晾晒中的棉被，棉絮像雪花般纷纷扬扬。
    “我的被子啊！”一个仆人发出痛心疾首的哀嚎，下一秒就被从天而降的鸡屎精准命中额头。
    混乱中，蛋总突然一个俯冲，嫩黄翅膀擦着程水栎鼻尖掠过，又是一个急转弯稳稳落在她头顶。
    小爪子揪住发丝的瞬间，整个领地突然陷入死寂。
    举着扫把的余冰嘴唇颤抖：“老大...呜呜呜，你终于来了！”
    向导默默拍了拍衣服的下摆，显然也是很久没这么有失风度了。
    顾问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向程水栎的目光，分明就是看到救星的目光。
    程水栎缓缓抬手，捏住头顶瑟瑟发抖的毛团。
    小鸡崽黑豆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发出细弱的“叽”声，绒毛间还粘着半根荒草。
    “你...找死是不是？”程水栎的声音比冰还冷。
    余冰一个箭步冲上前开始给告状：“这东西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突然就出现了！本来大家都没搭理它，它自己一只鸡待着也很安静！然后不知道它从哪搞来了一个小木条，站上面就开始咯咯叫了，特别大声特别吵，到这里大家还能忍，然后！”
    余冰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它忽然就开始飞起来到处拉屎了！这谁能忍啊？他！他！她！还有他！”
    余冰一口气指了好几个人，程水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瞬间就明白了，这些都是受害者。
    “刚擦干净啊老大！老大！！我差点就中招了！幸好老李给我推开了，呜呜，老大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一个人喊完还不算，被指到的那几个受害者似乎也忍不住了。
    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仆人居然一皱眉，几滴泪就落下来了：“太臭了...我从来没有那么臭过...”
    “呜呜我也是！”
    “都洗干净了还能闻到味，呜呜...”
    程水栎：“......”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小罪魁祸首，蛋总立刻仰面躺倒露出绒毛覆盖的小肚子，爪爪蜷缩成乖巧的团子状，如果忽略它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根本没有闭上的喙的话。
    “今晚给你们加餐。”程水栎露出核善的微笑，“小鸡炖蘑菇。”
    “咯咯咯？！”蛋总一个激灵弹起来，扑棱着翅膀疯狂摇头，突然从绒毛里抖出个东西，一枚泛着金光的蛋咕噜噜滚到程水栎手心，热乎乎的，显然是刚下的。
    小鸡崽到底是怎么下出来蛋的暂且不提。
    程水栎没松开它，而是用另一只手捡起了那颗泛着金光的蛋。
    【尖叫鸡的赎罪金】
    【描述：当尖叫鸡意识到自己即将变成鸡汤时，有概率爆发出潜能诞下的奇迹之蛋。食用后可永久提升3点敏捷（首次生效）】
    程水栎看完这东西的信息，再抬头时，某只小鸡已经从她手里挣脱了，还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条绳子，自己叼着绳子把自己捆成待宰的姿势，黑豆眼眨巴出星星光波。
    显然是在装可怜。
    程水栎：“......”
    她毫不犹豫拎起绳结晃了晃，盯着它的黑豆眼威胁道：“明天要是没有两颗蛋...”
    “咯咯！咯咯咯！”
    被倒吊着的毛团立刻疯狂点头，嫩黄绒毛炸起，看起来像是一只毛茸茸的蒲公英。
    余冰在一旁看的心都要碎了，“老大...它刚才不是这样的，它刚才真的不是这样的！”
    向导和顾问一起点头，表情怎么看都是还有些不爽的。
    程水栎轻咳两声，程水栎清了清嗓子，用指尖戳了戳小鸡崽的脑门：“既然这样，就罚它每天下两颗蛋赎罪，下不满就真炖汤。”
    她转头看向灰头土脸的众人：“好了，今天就到这了，大家休息，明天再继续干活。至于被子...”
    程水栎瞥了眼漫天棉絮，“我一会给你送一条新的。”
    第260章 祁挽仪没有回复
    蛋总还有些不满意，扑棱着翅膀“咯咯”抗议，被程水栎一个眼神瞪得缩成毛球。
    程水栎拎着绳结晃了晃，毫不客气道：“再叫就每天三颗。”
    小鸡崽瞬间蔫了，黑豆眼里写满“资本主义压榨”的悲愤。
    整个领地回荡着蛋总凄惨的“咯咯”声，以及众人终于释怀的哄笑。
    程水栎松了口气，又交代几个人去给蛋总搞一个鸡窝，捏着蛋总的后脖颈又是威胁一番，确定这个小家伙是真的老实了之后，才带着鸡蛋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她点开晚一的私聊页面，把冒着金光的鸡蛋给她送过去，点菜道：“今天晚上给我加一个鸡蛋！”
    奇怪的是，祁挽仪没有回复。
    现在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程水栎猜测她应该是在做饭没看消息，就没多想。

 第187章

    程水栎放松下来，打开区域频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但才看了一条消息，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晚月】：@晚一，装什么装啊？之前在交易频道匿名接加工单子的人不是你？你想赚游戏币我帮你啊，我说你是餐车怎么了？你的生意是不是好了！你心里偷着乐吧？我还没要求你感激我呢，你还怪上我了？？大家给我评评理！
    “哎哟喂，这大傍晚的怎么又吵起来了？@晚月姑娘你这语气冲得能犁三亩地，人家匿名接单肯定有原因，你给人捅出来还理直气壮？”
    “我说句公道话啊，匿名功能本来就是给人用的，你这跟扒人马甲有啥区别？@晚一的手艺确实好啊，加工出来的东西也好吃。”
    “哎呦~有人被戳穿就装死哦？@晚一不会在偷偷数钱吧？”
    “要我说人家晚月也确实是好心啊，你也没必要怪人家对不对？生意应该是确实好了吧？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是餐车呢，现在知道了。”
    “这游戏一点也不公平，凭什么有人进入游戏就是餐车？天然就能做饭？太过分了！@晚一，出来道歉！”
    程水栎盯着区域频道飞速滚动的消息，指节捏得发白。
    屏幕的冷光正好映在她骤然阴沉的脸上，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怖。
    “好得很。”她冷笑一声，指尖点开私聊列表。
    祁挽仪依然没有回复，这哪里是忙啊？这是被找了麻烦没空回复她这个老大了啊。
    小群忽然跳出来一条消息，是新雪在群里艾特祁挽仪问这个晚月是谁。
    程水栎管她是谁？上午的时候祁挽仪就被一波又一波的人使用单挑卡了，要不是祁挽仪有实力，现在她的命早就没了！
    程水栎之前还疑惑罪魁祸首是谁，现在搞清楚了就不会不报复。
    敢惹她的人，晚月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了。
    苏芮面前又是一闪，她皱起眉，习以为常的抱着手臂靠在背椅上，她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慌张了，也不像第二次那么无语了。
    现在的她甚至有闲心转头看看程水栎这次是要干什么。
    只见自家老大大步流星穿过车厢，黑色的发丝在暮色里划出凌厉的弧度，手里还抱着那把步枪，显然是要去杀人！
    苏芮瞬间精神起来，她小跑几步跟上程水栎，问道：“这次要杀谁？”
    程水栎冷笑着回答，“这次先不杀，一会摁住了先揍一顿。”
    苏芮顿时就兴奋了！
    “好！”
    两人下了车，面前就是晚月的载具，那是一辆看起来有些破烂的载具，透过破了一块玻璃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里面背对着程水栎两人的人影。
    程水栎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一前一后踏上晚月那辆破旧载具的台阶，铁皮地板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车里的人却毫无察觉。
    晚月正背对着车门，对着虚拟屏幕疯狂打字，嘴里还骂骂咧咧：“不给我就都别要了！去死吧你！去死！”
    苏芮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锁喉左手扣腕，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腰上。“砰”的一声闷响，晚月整张脸砸在地板上，鼻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地块。
    程水栎慢条斯理地扯过一旁装饰用的绳索，三两下就把她手腕捆在方向盘上。
    “你们干什么？！”晚月挣扎着扭头，突然瞪大眼睛，“你们是谁？？别...别杀我！我的东西都能给你们！你们别杀我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程水栎半蹲下身，用枪管轻轻挑起晚月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求饶得挺快啊？”程水栎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戏谑，“可惜，我们不是来抢劫的。”
    晚月瞳孔一缩，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嘴唇颤抖着，颤颤巍巍的问：“你……你是来给祁挽仪出头的？”
    程水栎的眼神更暗了点，这家伙连晚一的真名都知道，和她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现在看来，肯定是什么背叛的戏码了。
    “聪明。”
    程水栎冷笑一声，枪管缓缓下移，抵在她的锁骨上，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可惜，聪明用错地方了。”
    晚月浑身发抖，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却还在狡辩：“我、我只是说了实话！她本来就是餐车，凭什么匿名接单？我又没害她！”
    程水栎眼神一厉，手指扣在扳机上轻轻摩挲，“没害她？那今天一整天，是谁在煽动别人用单挑卡找她麻烦？又是谁在区域频道带节奏逼她道歉？”
    晚月脸色瞬间惨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水栎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苏芮，“她好像记性不太好。”
    苏芮咧嘴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慢悠悠地在晚月眼前晃了晃：“老大，要不我帮她回忆回忆？”
    刀锋的寒光映在晚月脸上，她终于崩溃了，大喊道：“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说的！但我真的没想害死她！我只是……只是嫉妒她能靠做饭赚钱，我、我就是想让她也吃点苦头……”
    程水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嫉妒？”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晚月，声音轻得近乎危险，“就因为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就差点害死我的人？”
    第261章 一张特殊卡片
    晚月疯狂摇头，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道歉！我现在就去区域频道澄清！求求你放过我！”
    程水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啊。”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枪，“我给你个机会。”
    程水栎的笑容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她甚至伸手替晚月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立刻在区域频道公开道歉，承认你故意曝光晚一隐私，煽动他人使用单挑卡的事实。”
    晚月疯狂点头，程水栎继续说道：“记住，要用语音发送，我要听到你哭着的忏悔，毕竟你刚才求饶时演技不错。”
    苏芮适时地松开束缚，两人一同盯着晚月打开区域频道。
    晚月颤抖着按下语音键，带着哭腔的道歉响彻区域频道：【我是晚月！我故意曝光晚一的餐车身份，还煽动大家用单挑卡找她麻烦！我错了！我真的——】
    程水栎突然掐断录音，不满地“啧”了一声：“不够诚恳呢。”她拔出匕首猛地扎进车厢地板，刀刃贴着晚月的手指擦过：“要不要重来？”
    “要要要！”晚月崩溃地重新录制，这次她几乎把额头磕在屏幕上，声嘶力竭的忏悔里混着真实的恐惧。
    程水栎满意地点击发送，区域频道那些看热闹的人闻着味就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的助理呢！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咱们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狠狠审判她了，她还厚着脸皮嘴硬呢，怎么突然道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奇怪了，搞得我心里跟小猫挠了一样！”
    程水栎心满意足，嘴角微微上扬，正打算联系晚一时，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晚一】：刚才公路合并了，唉...挨了一枪，打在胳膊上了，应该不致命，但是最近肯定都做不了饭了。
    什么？？
    什么！！
    程水栎一顿，看向晚月的目光带上了实质的杀意。她现在迫切的想去祁挽仪那看一看，可这家伙具体要怎么处理，还得看祁挽仪怎么想。
    程水栎拍了张照片给祁挽仪发过去，对方相当急切，几乎是看到照片的瞬间，电话就过来了。
    程水栎都冲着忐忑不安的晚月笑了笑，抬手摁下了接听。
    “老大！别杀她！”
    祁挽仪的声音从系统面板里传出来，清晰的进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苏芮没忍住掏了掏耳朵，显然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程水栎也觉得自己听错了，但是她有耐心，打算听听祁挽仪的理由是什么。
    晚月却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原本瘫软的身体突然弹了起来，她沾满血泪的脸扭曲成狂喜的表情，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声：
    “听到了吗！她说不杀我！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她都不愿意杀我，你们凭什么动手？！”
    晚月直起身子，努力转头看向程水栎的面板，似乎是想直接和祁挽仪说点什么。
    但很可惜，苏芮是个脾气大的。
    她一脚就给晚月重新踩趴下了，程水栎惊异地瞧了她一眼，却正好对上这人的视线。
    苏芮没好气的说：“为什么不能杀？”
    程水栎默默看向显示正在通话的面板。
    祁挽仪咬着绷带，小心缠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刚松了口气，耳鸣减淡了些，正好听到苏芮的这句话。
    她缓缓喘了口气，解释道：“她手上有一张特殊卡片，应该是和载具有关的卡片，功能大概是和选定的玩家交换载具，她选择的是我。老大...把这个拿到手，再杀。”

 第188章

    原来如此。
    是手上有特殊卡片啊？
    程水栎了然，这些特殊卡片都是有使用条件的，就像哥无敌手里的特殊副本开启卡，而这些条件也不是随便就能达到的。
    晚月如此周折，就是为了和祁挽仪交换载具啊。
    如果说祁挽仪这段话，程水栎的关注点在前面，那么苏芮就只听到了两个字“再杀”。
    哦，还是要杀的啊？
    她露出笑容，看向晚月的眼睛里带着出了一口气的畅快。
    而晚月呢，她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狂喜也凝固了。
    她像被掐住喉咙的蛋总一样，从喉咙挤出“咯咯”的声响，沾血的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几道血痕。
    “不...不是这样的！”
    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被踩住的后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那张卡早就被我撕了！祁挽仪你乱说什么？！不对...我根本就没有这种卡片！你乱说！你诬陷我！”
    程水栎蹲下身，看向晚月的眼睛，她还没说话，先笑了一下。
    这个人真的是蠢到一定境界了，反驳就反驳，咬死了一个说法谁还说什么？晚月倒好，在程水栎和苏芮面前自己反驳自己。
    程水栎摇摇头：“真遗憾，你的谎话说的也不怎好。”
    晚月还要狡辩，一旁站着的苏芮就下了狠手了。
    随着她的动作，晚月发出一声惨叫。
    苏芮耐心等着她惨叫结束，才面无表情地威胁道：“你别想着什么既然都是死，死前能恶心我们一下也值得之类的东西。”
    她拿出匕首，用刀锋在晚月的大腿上比划了一下，“这世界上的死法太多了，你现在能选的，只有痛痛快快的死，还是受尽折磨之后死。”
    晚月脸色苍白，可她就是骨子里就是带着狠劲的，她不愿意选，也不愿意就这样接受现实。
    她脸上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瞧着是害怕极了，却直接无视了苏芮的话，扭着头看向程水栎面前的面板：“祁挽仪！你听到没有！我们到底是做过师徒的，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们折磨我？”
    程水栎轻啧一声，声音凉凉道：“听到了吗，晚一啊，你做人做得实在太好了。背叛你的人都觉得，你还会原谅她呢。”
    祁挽仪本来还在生气，听到程水栎这这句略带嘲讽的话没忍住摇了摇头，厚着脸皮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苏芮跟你在一块吧？苏芮，别放过她。”
    第262章 能量石普及了
    苏芮不清楚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但值得怀疑的人只有一个，不是程水栎还会是谁呢？
    此时此刻，这个怀疑对象就看着她，眼睛还很亮，就像是在说：“接下来就看你的咯。”
    苏芮闭上嘴巴，看向晚月的目光又带了几分凶狠。这家伙刚才无视了她的话诶，居然敢这么不把武馆天才苏大人放在眼里！
    苏芮眼睛一眯，决定给这家伙点苦头吃吃。
    ......
    程水栎从苏芮手里接过卡片。
    【特殊载具交换卡】
    【描述：当仇恨的毒液渗透骨髓时，连车轮都会选择背叛。使用此卡可强制与目标玩家交换载具，包括载具内的所有物资及特殊改装，但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
    1.选定玩家处于虚弱状态（受伤严重或失血过多。）
    2.选定玩家在区域频道内公开辱骂过你。】
    程水栎摇了摇头，把卡片的详细信息给祁挽仪发了过去。
    【晚一】：就这个第二条，她这辈子都实现不了。
    程水栎有些无语，开口补了一刀：“人家起码把第一条实现了。”
    【晚一】：我再也不收徒弟了老大...
    这句话看着就像是偷偷哭鼻子了。
    程水栎有些沉默，叫她给伤口拍一张照片发过来。
    祁挽仪很听话，特意拆开绷带拍给程水栎看。
    伤口在右胳膊的大臂上，是贯穿伤，骨头应该没什么事，程水栎有些不放心，直接给祁挽仪送去了一个小药箱，消炎药之类的一应俱全，应该能派上点用场。
    只是...这到底是枪伤，自己处理还是太危险了。
    最好还是去兽人小镇看看医生，这样大家都放心。
    祁挽仪那边不能再公路合并了。
    程水栎思考片刻，干脆把这任务交给了梁山伯，这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在哪里闲着都一样，正好做点事。
    还有就是...最近应该怎么吃饭呢？
    程水栎沉默了，她刚刚皱起眉，就收到了来自祁挽仪的礼物。
    她送去的那颗金蛋又被送回来了。
    程水栎：“......”
    这真的是最难搞的一件事了。
    程水栎正想着，忽然猛的一拍脑门，饥荒结束了！
    她的水果...
    程水栎起身查看。
    阳光房内，两颗植株在柔和的灯光下舒展着枝叶，仿佛在炫耀自己饱满的果实。
    左边的草莓植株匍匐在培养土上，五六颗鲜红的草莓从叶丛间探出头来，最大的那颗已经红透了，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果肉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薄皮，隐约能看到内里透出的粉红色汁液。
    真的是看着就能想象到甜美的草莓味。
    程水栎擦擦还没流出来的口水，转头去看西瓜。
    西瓜藤霸道地占据了四个植物的位子，墨绿色的藤蔓缠绕着阳光房内的支架。
    程水栎盯着仔细看了会，才从茂盛的绿色叶子里看到浑圆的西瓜。
    它就静静躺在藤蔓中央，翠绿的外皮上分布着深色条纹，表皮光滑得隐约映出呈水样的影子。
    程水栎没急着收获，而是打开植株的面板看了看，两个植株的状态都是已成熟，旁边还有一个是否收获的选项。
    那就收获！
    程水栎点击“是”。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两个植物的状态立刻变成了成长中，而程水栎的脚边，凭空出现了三个大小一致的西瓜，和六个完全一样的草莓。
    虽然是自己种的，但看着这大小一样的果实，程水栎就是有一种刚刚买来的错觉。
    她想了想，拍了张照片发在群里。
    【新雪初霁】：西瓜！
    【梁山伯与猪硬来】：草莓！
    两个人机。
    程水栎笑了笑，在群里说：“今天晚上就吃这个了，没饭吃了。”
    祁挽仪也发了条语音：“我还以为你们起码会泡个方便面。”
    剩余三人原本还在高兴，看着这话顿时痛彻心扉。
    【新雪初霁】：晚一姐姐好好养伤啊，一定要快点康复啊。
    【艾米粒】：@晚一，我这里有药，需要吗？
    祁挽仪：“老大给了，别担心了，就是药效再好，肉也要一点一点长出来啊。在我的伤好之前，这段时间你们就只能自力更生了，别把自己饿瘦了。”
    唉。
    程水栎越看越发愁，收到001的提醒时都没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
    001又重复了一遍：“老大，有个人没有80游戏币，但是有五块收音机电池，他想用这个和你交易，你觉得合适吗？”
    五块？！！
    合适啊！太合适了！
    程水栎立刻叫001同意了这项交易。
    五块收音机电池到手！
    程水栎拿出一块给收音机换上，可惜今天太晚了，要明天才能打开了。
    她摇摇头，把西瓜切好挨个送去了。
    ......
    酸雨的第二天。
    今天的早饭是豹赤送来的面包，一行人原本对这东西嫌弃的很，可想到晚一做不了饭，就觉得这东西也行了。
    程水栎日常打开区域频道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这东西有什么用啊？之前打怪物都只掉一个东西的，今天突然多了一个这个。【能量石】”
    程水栎一顿，瞬间来了精神，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别人发这个东西。
    “没见过...不过，打怪？现在都还没开始移动呢，哪来的怪物啊？”
    “说的是晚上聚集在载具附近的怪物吧，我之前有远程武器的时候也会打。他们很呆的，有保护罩在，也进不来，和木桩一样。”
    “那掉落物不是见不到吗？”
    “天亮之后怪物消失了再去捡啊，而且...着急的话也可以用东西把掉落物挑进保护罩啊。”
    “恩师！学到了！”
    “大胆！这种好东西居然敢私自发在区域频道里面，还不速速上交我们龙湖会？”
    “你在狗叫什么。”
    程水栎有些无语，她还以为接下来会偏移正题时，又有一个人出来说：“也给我掉落了诶，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从描述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个好东西啊！”
    “你们都是怎么打怪的！急死我了！我也想要啊！”
    下面都是分享怎么用远程武器打怪的经验了。
    程水栎默默关掉了区域频道。
    能量石...居然是这样直接掉落的？

 第189章

    第263章 小镇中心医院
    所以程水栎从黄金宝箱里面一次性开出来五个...
    就相当于打了五个怪物？
    她还提前使用了那么久了。
    眼看这笔帐越算越迷糊，程水栎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她把收音机打开，不管是哪个特殊区域，她现在都是有必要去一趟的。
    到交易站的话可以买一些食物，到垃圾站可以到黑市找鼠王买点rpg，到加油站又有商人npc。
    到兽人小镇就最好了，直接叫祁挽仪用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过来，她们一块去看看医生。
    程水栎还能顺便逛一逛武器铺
    总之，收音机是打开了。
    总结了一个晚上的001终于来汇报了。
    “老大，这次初级凝水装置一共售卖了923件！用物品交易了542件！本次一共收入73820游戏币，物品若干！”
    “恭喜你老大！你赚到大钱了！”
    说什么呢？
    程水栎摇摇头，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有多少游戏币，今天面包少赚了点，加起来一共是147839游戏币！
    14万！
    程水栎正感慨时，那个50w的赔偿页面又跳了出来。
    她只当没看到，直接点叉关掉，这才真心实意的笑起来。
    不错！
    她现在是真的有钱了！
    不过还不够。
    程水栎问了问新雪那边的生意怎么样，普通防雨布虽然卖的多，但到底是普通物资，大部分人都是用基础材料换的。
    程水栎想了想，现在基本上大家都有能量石了，也是时候把代加工提上日程了。
    她在区域频道公布了四个代加工的物品。
    分别是高级凝水装置，精良自动捕猎装置，还有燃料进化装置和酸雨抵抗型聚合防雨布这四个。
    公开的材料都翻了一倍，能量石也不例外。
    代加工费用收100游戏币，剩下的，001会帮她处理好。
    至于为什么不代加工阳光房...
    这东西就是用来种植作物的，程水栎的庄园里可是五万多亩地，以后全部利用上，这个产能是非常恐怖的！
    她们自己肯定吃不完，吃不完就要卖出去。
    要是现在代加工这个，大家都能独立种植作物了，她以后还卖什么？
    现在赚钱归现在赚钱，不能把以后的财路给断掉啊。
    程水栎的消息发出，区域频道瞬间炸了锅。
    “乌鸦！！！你能代加工高级凝水装置！居然还单独卖给我们初级凝水装置？”
    程水栎毫无波澜的挠了挠头，虽然没想到这些人的关注点在这里，但是...她是商人诶，又不是慈善家。
    赚钱还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再说了...昨天又没有能量石这东西，就是发出来这些人也拿不出来啊？
    要怪...不对，凭什么怪！
    用什么不是用啊？这两个东西根本不冲突的。
    程水栎想了想，忽然良心发作，把几个物品的详情发在区域频道了，还捎带了一句：“按需求加工，早做早使用，来得晚可能要排队。”
    她这句话也是事实，但有些人又炸了。
    “抵制乌鸦！！这个奸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最早是1000分区的，当时他代加工只收5游戏币！后来我是666分区的，他在区域频道被骂了，突然开始收50游戏币了！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凭什么收100游戏币！”
    看的出来是很生气了。
    “对！！我们只是合区了，不是暴富了，为什么又翻倍了？！”
    “就是就是！凭什么啊？突然贵这么多，我们的游戏币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诶...第一，人家没强迫你去加工。第二，如果你手里的钱不够，说明乌鸦要赚的根本就不是你的钱。第三，现在是末世了各位，没有慈善家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但程水栎也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替她说话。
    果不其然被当成叛徒群起而攻之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几样东西又不是初级凝水装置，她手上有大量的存货，有人买就能立刻拿出货来。
    工作台只有一个，加工也只能一个一个来，单子多了工期就长。时间一长就会出现人都死了东西还没做出来的情况。
    程水栎摇摇头，价格高一点，能劝退一个是一个嘛。
    她原本想关闭区域频道了，结果一抬眼看到了同行的消息。
    “就是就是，100游戏币怎么了？100游戏币好得很！还有就是，刚好我也有几张图纸，也有工作台，觉得乌鸦那里贵的，可以来看看我这里的东西你们需不需要哈。”
    “这些图纸都是高级图纸呢，尤其是那个防雨布，你们看描述了没有，有了这个就不需要买普通的防雨布了！剩下来的物资早就超过100游戏币了吧？很合适的！要是确实想要抵制乌鸦，建议还是来我这里代加工，我手上的图纸没有乌鸦的那么权威，但肯定也是不差的！只要99游戏币！欢迎各位光临。”
    99游戏币...
    程水栎摇了摇头，正打算点开两位的头像看看都加工点什么，车就忽然停下了。
    苏芮喊道：“兽人小镇到了！”
    哦？
    已经到了吗？
    程水栎站起身，透过窗户一看，一个岔路口安静连接在公路上。
    她深吸口气，给祁挽仪发消息叫她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
    程水栎之前没试过，也不太确定这样到底行不行。
    【晚一】：提示我你在特殊区域，无法使用。
    啊...
    系统真的是一点空子都不留啊。
    没办法了，程水栎遗憾的叹了口气，又问了问祁挽仪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晚一】：还好，就是一直在低烧...还是伤的有些严重。
    确实严重。
    程水栎神色严肃起来，她叫上苏芮，两人下了车直奔兽人小镇医院。
    人来不了，线上就医也是可以的！
    就算线上也不能就医，兽人小镇的医院里面也肯定有什么镇店之宝吧？
    程水栎现在可是财大气粗了，实在不行直接买下来不就好了？
    两人一路大步流星，结果在岔路口走错了路，问了一个热心肠的犀牛兽人才找到去医院的路，经历了一番波折后，终于来到了小镇中心医院的正门。
    第264章 糟粕
    程水栎站在兽人小镇中心医院的大门前，抬头望着这座由灰白色石材搭建的三层建筑。
    医院门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人类文字和兽人语写着“急诊24小时接诊。”
    “走，进去看看。”
    程水栎对苏芮说道，两人推开厚重的木门。
    医院内部比想象中要现代化得多。
    明亮的灯光下，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兽人医生正在忙碌。
    一个长着兔耳朵的护士站在导诊台后，看到她们进来立刻竖起耳朵。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兔子护士用清脆的声音问道。
    程水栎正在观察医院的内饰，再加上兔子护士是看着苏芮问的，苏芮只好相当抽象的描述了一遍。
    “我有个朋友...对，朋友她受了枪伤，现在过不来。有没有能远程治疗的手段，或者能让我们带走，百分百治好她伤势的药？”
    兔子护士露出一个公事公办的笑容，“异地看伤是吧？你们先去缴费，然后去挂号，等着叫你们的号就可以了。”
    这话看似信息量很大，但其实一点都不详细。
    比如...缴费是在哪？挂号又是在哪？他们又应该挂哪个科室的号啊？这么多问题都没搞清楚，兔子护士这句回答到底在说什么？
    这鬼地方怎么人类之间的人文关怀半点没学会，糟粕学了一大堆啊？！
    苏芮一皱眉，往前一步正要再问，就被程水栎拉走了。她急了：“老大！还没问清楚呢？现在就走的话，咱们去哪啊？”
    她说的很有道理，但程水栎也有自己的道理！
    她眯起眼睛，抬手一指，不远处赫然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狼族兽人。
    苏芮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茫然无措，没有目标的心慌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
    这是什么？
    这是狼族兽人吗？这是家人啊！这就是救星啊！
    两人快步走到那只狼族兽人面前，什么还没说，他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神色忽然一变，扑通一声在程水栎面前跪了下来。
    苏芮无语了，这也是个糟粕！
    程水栎叹了口气，正要抬手把这只狼扶起来，就听到刚刚回答问题时还无精打采的兔子护士忽然精神百倍的喊声：“有人医闹了！！！”
    医闹？
    什么？
    程水栎刚伸出手，一楼大厅里守着的兽人保安就到了，两个无论是种族还是长相都相当凶狠的豹族兽人立刻围了上来。
    程水栎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冲击力的豹族兽人，在见到这两位之前，她一直以为豹豹们都和豹赤一样可爱的。

 第190章

    直到两个兽人保安硬生生将她和狼族医生隔开，程水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兔子护士口中医闹的人，是她。
    程水栎：“......”
    她拧着眉回头看了正在看热闹的兔子护士一眼，你就是再不想上班，也不能随便造谣别人吧？
    “等等！这是个误会！”
    程水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但两个豹族保安已经亮出了锋利的爪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显然是要把两个人类一同驱逐出去的意思。
    苏芮迅速挡在程水栎面前，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紧张：“我们只是来求医的，没有医闹的意思！”
    “那为什么强迫我们的医生下跪？”
    其中一个豹族保安显然不信，他的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低声质问道。
    程水栎感到一阵荒谬，转头看向那个狼族医生。
    对方此刻正低着头，耳朵紧贴着头皮，尾巴夹在两腿之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这样子还真容易让兽误会。
    程水栎无语了，难得急切地问道：“你真的不能先起来吗？”
    狼人医生的嘴唇颤抖好几下，终于发出了声音：“王...”
    程水栎能看出来他努力了一下，但不知道是因为，他没能顺利站起来。
    好在，他长了嘴巴：“不是医闹，不是医闹！这是我们的王，别误会了！”
    他一边解释，一边努力着试图站起来，失败了几次后，他苦笑着看向一旁的保安，“第一次见到王...太激动了，腿有点软，能扶我起来吗？”
    保安：“......”
    苏芮：“......”
    程水栎：“......”
    真奇怪。
    明明丢脸的这个狼人医生，程水栎怎么觉得自己有点抬不起头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程水栎看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族人叹了口气，在心中劝告自己正事要紧。
    是的，先办正事！
    程水栎目光一转，落在耷拉着耳朵的狼族医生身上。
    狼族医生正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太过丢脸，是整个狼族的罪人时，就对上了程水栎的目光。
    他瞬间更加无地自容了。
    王的目光是那么的无奈又宽容，就像看着一只弄翻食盆的幼崽一样。王是那么的信任他，可他却...
    作为医生应有的冷硬的专业形象，作为狼族应有的骄傲，此时此刻全化作了羞愧。
    他真的太丢狼脸呜呜...
    “先办正事。”
    程水栎的声音把狼人医生拉回现实。
    狼人医生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洗刷王心中他的形象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打起精神，问道：“王这次来医院是？”
    这种问题还用不着程水栎开口，苏芮眉头一挑，上前一步把来意重复了一遍。
    狼人医生闻言，皱着眉重复道：“枪伤？”
    他终于拿出了一点医生应有的职业素养。
    程水栎点点头，狼人医生又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话也多了起来：“子弹还留在身体里吗？如果还留在身体里就必须要本人来一趟医院。如果子弹不在体内，又要分为是擦伤还是贯穿伤，擦伤好说，贯穿伤就会麻烦一点。”
    突然专业起来了。
    很好！
    程水栎回答道：“是贯穿伤。”
    狼人医生一顿，整理好语言才说：“能治好是肯定的，这个您不需要担心，只是治疗需要的时间不定。”
    这么说就是有说法。
    程水栎：“细说。”
    狼人医生看了看苏芮，又看了看一旁时不时往这边瞧的兔子护士，低声道：“王...咱们到我的办公室细聊吧？”
    第265章 偷？
    程水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是有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吗？
    程水栎理解。
    狼人医生穿过医院走廊，带着程水栎和苏芮来到三楼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门牌上写着“骨科主任，狼俞”。
    推门进去，办公室比想象中整洁许多。
    狼俞医生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病历，又用袖子擦了擦椅子：“王，您请坐。”
    程水栎摆摆手：“不用这么拘束，说正事。”
    狼俞医生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专业状态：“贯穿伤的治疗，我们医院有三种方案。”
    “第一种是传统草药外敷。优点是成本低。花费的游戏币少。缺点是愈合周期长，大约需要一个月。”
    “第二种是注射我们医院的特效药。有点贵，但是生效很快，第二天伤口就能完全愈合。但是需要本人来，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想到是在和“王”讲话，又实话实说道：“特效药其实并不稳定，基本上可以确定一定会出现副作用。”
    一个慢的要命，一个又有副作用，这是正经医院吗？
    苏芮忍不住插话：“那第三种呢？”
    狼俞医生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第三种办法简直是神迹！”
    程水栎听到这句话就打起了精神，被称为神迹的还能是什么？小镇中心医院的镇店之宝？
    程水栎微微前倾身体，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继续说。”
    狼俞医生的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起来：“第三种办法，就是最好的，也是最有效一种办法。那东西能治愈一切伤害，不需要任何药物，也不需要太久的时间！所有的伤痕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
    “停！”
    苏芮皱着眉打断他，眼瞧着这家伙越说越兴奋了，怎么说的都是废话啊？
    她问出来一个程水栎也想问的问题：“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狼俞医生的耳朵抖了抖，压低声音道：“那是一个奇怪的纯金色小药瓶，叫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里面装着源源不断的神奇的泉水，有用的就是那瓶子里面的水。”
    程水栎和苏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程水栎在疑惑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个狼俞为什么非要带着她们来办公室。
    而苏芮只是单纯觉得...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吧？那跟拥有了无限的生命有什么区别？
    两人的目光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质疑。
    狼俞的尾巴却不自觉地摆动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传说中只要喝下一滴泉水，就能让濒死之人重获新生。更神奇的是，只要将泉水涂抹在伤口上，任何伤势都能瞬间愈合！”
    苏芮皱眉：“这么神奇的东西，你们医院就有？”
    “就在院长的保险柜里。”狼俞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
    程水栎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迟疑，他皱起眉追问道：“不过什么？”
    狼俞的耳朵不安地抖动着：“院长把它看得比命还重要，从来不许任何人碰。上次有个实习医生不小心碰到了保险柜，直接被开除了。”
    苏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这个有什么用？难道要我们偷——”
    “除了偷...”狼俞急忙打断她，紧张地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道：“也没别的办法了啊。”
    程水栎：“......”
    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要她这个“王”亲自领着，去偷东西啊。
    难怪跟做贼一样，非要把她俩叫到办公室里面。
    这东西在哪里密谋都不太好。
    但是...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吗？
    程水栎一直奇怪，这个狼俞为什么忠心耿耿中还带着一丝道貌岸然的猥琐，现在忽然清楚了，能想出来这种办法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忠心耿耿...
    大概是狼牙的血脉压制吧。
    程水栎没急着表态，而是眯起眼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哒、哒。
    狼俞的尾巴立刻绷直了，耳朵也竖起来，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
    苏芮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这家伙刚才还一副专业医生的样子，现在又怂得跟个被训话的狗似的...
    虽然狼和狗确实算近亲，但也不能变得这么快吧？
    程水栎沉默了会，突然笑了。
    她这一笑，狼俞的尾巴毛都炸起来了。
    王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太蠢了，还是觉得他在撒谎？还是……
    “狼俞。”程水栎慢悠悠地开口，“你说，那药瓶是传说中的？”
    狼俞的耳朵抖了抖，点头，声音发虚：“是啊，医院里都这么传……”
    “那你亲眼见过它起作用吗？”
    “呃……”
    狼俞卡壳了，他还真没见过。
    程水栎眯起眼睛，转头看向苏芮，后者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就差把“这破医院果然不靠谱”写在脸上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重新看向狼俞：“所以，你既没见过那药瓶的实际效果，也不知道它具体怎么用。”
    狼俞：“……”
    狼俞的尾巴慢慢垂了下去，耳朵也耷拉下来，整只狼肉眼可见地蔫了。

 第191章

    苏芮在旁边幽幽补刀：“……你们医院，是不是还兼职诈骗？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你也不清楚吧？”
    狼俞：“不是！真的不是！那药瓶绝对是真的！院长真的把它锁在保险柜里，谁都不让碰！我亲眼见到的！”
    程水栎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说的是实话之后，忽然站起身：“行，那带我去见院长。”
    既然东西是真的存在，那么不真实的应该就是以讹传讹的效果。
    纯金色，锁在保险柜里，还不让其他人碰。无论是哪一样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宝贝啊。
    无论如何，这东西已经足够程水栎跑这么一趟了。
    狼俞听到这话却是一愣，他还想着悄悄偷出来呢，怎么就要去见院长了啊？不明白是一回事，听从“王”的命令是另一回事。
    但他还是有些害怕，鼓起勇气问道：
    “现在？”
    “现在。”
    程水栎语气平静，眼神淡漠，连带着狼俞不断发烫的脑袋也冷静了下来。
    王这么做肯定有王的道理，不是他应该置喙的。
    第266章 你听错了
    一行人很快到达目的地。狼俞在程水栎平静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推开门，程水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以及...
    一只体型壮硕的棕熊兽人。
    这只壮硕的棕熊兽人将身体塞进了白大褂里面，瞧着不伦不类的，还戴着一个无边框的平光眼镜，给本来就奇怪的穿搭又增加了一丝古怪。
    程水栎打量对方时，对方也在看她。
    嗯...熟悉的狼俞医生，还有两个人类。
    没有患者。
    熊辑很轻松地得出了这个结论，但立刻，他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么...她们找他做什么？
    他警惕起来，主动起身到一旁的沙发上，开口道：“先坐吧。”
    程水栎点点头，率先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熊辑这才意识到，这三个人里面，领头的居然是这个人类。
    他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疑惑，还有那么一丝，对自己手底下的医生不争气的无奈。
    程水栎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的表明了她们的来意：“熊院长，我想要购买您保险柜里的金色药瓶。”
    程水栎可以确定的是，这东西就是医院的镇店之宝了，这里所有的店铺都是以盈利为目的，医院自然也不能例外。
    既然都是出来赚钱的，开个价得了。
    也不是程水栎想不开非要用钱买，主要是狼俞提的办法根本就不可能实施啊！
    那东西放在保险箱啊...
    程水栎是程序员，不是神偷，开锁都不会别说这种保险箱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
    熊辑的耳朵刷的一下就立了起来，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看向程水栎的目光也亮了起来。
    程水栎直觉不对，到底是塞进保险箱里的东西，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呢？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并不是东西贵重才要塞进保险箱里，还有一种可能是...这东西是个麻烦。
    除了保险箱，放在其他地方都会带来麻烦。
    而她居然忘记了这种可能！
    都怪狼俞，说什么传说不传说的，让她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东西一定是一个好东西！
    还是被这个蠢货影响了...
    程水栎在心中感慨一种，眼瞧着熊辑抬了抬嘴巴，她连忙打断道：“不是，院长，我是想和您打听一下，这个金色药瓶到底是什么东西？”
    熊辑一顿，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他用幽怨的目光看了程水栎一眼，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说：“我刚才听到你说你想要买走了。很便宜的，10游戏币就能带走！”
    那就更不对劲了啊。
    程水栎直接否认：“你听错了。”
    “你刚才说了...”
    熊辑还是不愿意放弃。
    程水栎直接转头问苏芮和狼俞：“我说了吗？”
    一人一兽其实是不太清楚程水栎为什么忽然不买了的，但是这绝对不影响她们摇头。
    熊辑的熊脸瞬间涨得通红，厚实的熊掌“砰“地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狼俞！“他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被背叛的痛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你居然向着这个普通的——”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熊辑的鼻子剧烈抽动了几下，像是突然嗅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向程水栎，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等等...你身上...”
    程水栎下意识直起身子，而熊辑却突然像触电般后退两步，厚重的身躯撞在书架上，震落几本厚重的医学典籍。
    “王...王族的气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粗壮的熊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你、你是...人族的...？”
    哦...程水栎还以为怎么了。
    原来是终于感觉到【至高国王】的威压了啊。
    狼俞小声提醒：“她是我们的狼王。”
    还是狼王？
    熊辑睁大眼睛，忽然理解了狼俞为什么背叛了他。
    原来是这样。
    眼前这个人类...居然是两个种族的王。
    他吃惊了一瞬，而后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熊辑的熊掌突然啪地一声合十，眼镜片后的双眼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两个种族的王者？”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厚重的身躯咚地跪倒在地，震得地板都颤了颤，“人中龙凤！你就是先知说的，能解开诅咒的人中龙凤！！”
    程水栎微微蹙眉，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
    这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夸张。
    而且...这个诅咒？
    程水栎直觉不妙，熊辑却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毛茸茸的熊掌颤抖着想要抓住程水栎的衣角，又在最后一刻克制地停住：“大人！求您救救咱们医院！”
    什么啊！
    你熊就要有个熊样啊！
    “什么诅咒？”苏芮警惕地挡在程水栎面前，“把话说清楚。”
    熊辑的耳朵耷拉下来，声音突然低沉：“那个金色药瓶...其实是个诅咒之物。”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三十年前，一个神秘商人把它卖给了上任院长，说什么里面有永生之泉，能救治所有疾病...”
    他的熊爪无意识地抓挠着地毯：“结果从那以后，医院就开始发生怪事。药瓶会自己移动位置，半夜会发出哭声，所有试图丢弃它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狼俞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院长才把它锁在保险柜里？”
    “不仅如此。”熊辑苦笑着摘下眼镜，“它还吸取医院的生机。这些年我们的治愈率越来越低，特效药失效，连最基本的伤口缝合都会出问题...”
    他说着突然扑向程水栎脚边，额头抵着地面：“为了解决这事，我还特意去找了无所不知的先知！我找了很久，求了很多地方，才在加油站找到他！他说，让我等待一个人中龙凤，只有身上带有王者气质多少人，才能拯救这家医院！这说的不就是您吗？！求您...求您救救这家医院！”
    程水栎垂眸看着颤抖的熊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布料。难怪刚才他那么急切地想要把药瓶脱手...
    至于这位先知...
    就是加油站的商人npc吧？
    这一下程水栎更好奇了，希望剩下的四块电池有一块能指引她到加油站。
    “先让我看看那个药瓶。”程水栎终于开口。
    熊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保险柜。
    解锁时因为太激动输错了三次密码，最后干脆一熊掌拍碎了密码盘。
    程水栎在一旁抽了抽嘴角，早知道这么轻松就能破开，她就听狼俞的话来偷了。
    但也幸好没来偷，她猜到了狼俞这家伙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连传说都能完全给听反了。
    整个保险箱里只放了一个金色药瓶。
    熊辑伸出手，将那东西取出来。
    金色药瓶被取出后，程水栎明显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气息。
    瓶身上的花纹扭曲蠕动，仿佛有生命般。
    程水栎想了想，还是伸手接过了这东西。
    【两端的永生之瓶】
    【描述：表面流转着神圣的金色辉光，瓶身铭刻着古老的治愈祷文，却在光影交错时隐约浮现扭曲的暗纹。该道具分为两种状态，第一，正面效果，也被称为激活状态，瓶中涌动着“生命之泉”，可治愈一切肉体创伤，饮用一滴即可延续濒死者的生命，外敷可使伤口瞬间愈合不留疤痕。第二，诅咒效果，持续吸收附近活物的生命能量，同时降低治疗的成功率，无法丢弃。】
    【当前状态：诅咒效果。】
    【当前效果详情：持续生效。】
    【修改状态：未解锁（该物品为小镇中心医院的特殊物品，请前往小镇中心医院寻找线索）】

 第192章

    未解锁？
    现在还是诅咒状态？在吸收生命？
    程水栎眉头一挑，打开自己的面板瞧了一眼，健康值已经掉落到80了。
    对于程水栎来说，这已经是最低的健康值了，所以不会再掉了。
    而苏芮...她是仆人，显然是没有健康值这种东西的。仆人们不会生病，除了外伤，根本不会死亡。
    也就是说，这个负面效果，对程水栎她们两个都没什么影响。
    有没有影响问题不大，问题的关键就在，到底要怎么修改这东西的状态。
    程水栎眯起眼睛，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上的纹路，既然提示里说了要在医院寻找线索，那么...医院肯定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
    她轻轻挑眉，问了这个问题。
    熊缉还在震惊这个人类胆子为什么这么大，拿着居然就不松手了！
    要知道他不仅仅是给这个人类看过啊！之前那些兽人，无论是谁，就算是鼠王来了，也是急匆匆看一眼就把东西放下叫他重新锁上了。
    难道这次真的要破解这个诅咒了吗？
    医院的业务能力终于能上去了吗？！！
    院长很激动，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人类好像问了什么，他一顿，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程水栎：“......”
    苏芮重复了一遍自家老大的话，两个兽人听完后，都陷入了沉思。
    要说特殊的地方...
    两个兽人对视一下，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程水栎看到这已经明白了，得，肯定又是有危险的地方。
    果不其然...
    “那当然是地下一层的太平间！”
    第267章 可爱的小东西
    原来是太平间这个被恐怖片玩坏的地方啊？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站起身看了苏芮一眼，“走吧？”
    “去哪啊？”狼俞在身后问。
    苏芮没好气的回答：“去太平间呗，还能上哪？”
    熊辑默默站起身，对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疑惑的，但有一件事他必须要搞清楚：“黄金药瓶你们就带走了对吧？不会再还回来了！！”
    程水栎立刻站住了，她转头，看着熊辑非常认真的回答：“我们会把可能这东西还回来的，建议你趁着这段时间把保险箱修好。”
    但如果修改成功了...
    程水栎说的不多，熊辑根本就不清楚修改效果之后，这东西有什么用处。
    因此对他来说，只要能把这个麻烦处理掉，就是一件好事。
    狼俞领着两人一路往下，中间还路过了兔子护士的导诊台。
    程水栎特意瞧了一眼，这家伙还在摸鱼。
    真是过分！
    她默默收回目光，越发期待今天这一趟能够成功了。
    医院的生意好了之后，这家伙就没办法摸鱼了吧...
    当然，这是次要的。
    主要是因为，这东西可是神器啊，有了它，以后无论是谁受伤都没关系了。
    程水栎摇摇头，跟在狼俞身后大步走着。
    推开太平间的金属门，一股混杂着消毒水与腐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程水栎皱了皱鼻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色药瓶的纹路。
    自从进入地下，瓶身的温度就一直在升高，现在几乎有些烫手。
    “按理说太平间应该很冷才对...”苏芮憋着气，说话的声音有些闷：“但这热得像蒸笼似的，你们这医院到底行不行啊？这样放尸体家属不得投诉啊？”
    她问的问题很在理。
    但狼俞都要怕死了，哪有脑子回答这个问题啊？
    他的耳朵警惕地竖着，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上次来还不是这样的...上周三我来取标本时，这里还结着冰碴子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难怪上次来送的尸体的人说尸体都腐败的特别快！”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金属停尸柜，某些柜门正在以极其轻微的幅度震动，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可以说是非常恐怖的环境了。
    但是...
    这是公路求生游戏，根本就没有鬼这种东西，出了怪事肯定是有东西在搞鬼。
    程水栎摇摇头，冷静问道：“这地方是怎么制冷的？”
    狼俞满脸茫然，他是医生，当然不清楚这些。
    程水栎看着狼俞茫然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无语，手指在金色药瓶上敲击出节奏分明的声响。
    “制冷系统故障排查第一步，”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调试代码，“检查电源和压缩机。”
    “老大怎么还知道这个？”
    苏芮下意识问了一句，又立刻会意，将长枪已经握在手中：“老大是说，这温度不正常是人为的？”
    要不是兽为的，要不就是有怪物。
    但程水栎没有纠正她。
    她走向最近的停尸柜，手掌悬停在金属表面三厘米处，柜体烫得能煎鸡蛋，在这里就能感觉到热度。
    她注意到，所有震动的柜门都遵循着相同的频率模式，而且，手指能感觉到冷风，也就是说...
    “是有东西在震，但是人感觉不到，这东西就在地上方，所以在跟着震动。”
    而且...制冷没有坏，那么热度是哪里来的？
    程水栎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瓷砖的接缝处，果然感觉到热度。
    “热源来自地下。”
    程水栎淡然说出这个结论。
    听到这句话，狼俞的尾巴一下子炸得更开了：“地、地下？可下面是...”
    “地基？”
    苏芮皱眉，盖房子之前不都是要打地基的吗？下面还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这是人的思维，不是兽的思维。
    这群兽人显然是什么都不懂的。
    “是焚化炉！”狼俞的声音陡然拔高，“之前殡仪馆旧焚化炉就在太平间正下方！但那东西二十年前就停用了啊！”
    意思是...
    这个焚化炉在工作放出了这些热量吗？
    开什么玩笑？
    两个人听到这话，都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但更重要的是：“你们在焚化炉上盖太平间？”
    不是，医院就够阴森了。
    这些兽人把医院建立在殡仪馆上就算了，还故意把太平间放在焚化炉上？
    太阴间了！阴间到一个离谱的程度了。
    程水栎甚至忽然理解为什么医院会被诅咒了。
    不诅咒你诅咒谁啊？
    但程水栎是不相信这些的。那东西都被埋土里了，也过去二十多年了，金属可能还没腐烂，但其他东西肯定腐烂了都。再说了，下面又没有空气，怎么可能烧起来？
    要相信科学，不要自己吓自己！
    下面肯定是有东西...
    程水栎摇摇头，蹲下身用指尖在地砖接缝处游走，最后停在一块微微翘起的地砖上。
    她与苏芮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长枪的尖端精准插入缝隙。
    “三、二、一！”
    两人同时发力，地砖被整个撬起。
    一股带着焦臭的热浪扑面而来，露出下方黑漆漆通道，土地上还带着什么东西爬行的痕迹。
    程水栎松了一口气，和苏芮一块又敲开了几块地砖，露出更多的通道，东西爬行过的痕迹很明显的。
    只是到现在为止，什么怪物都没见到。
    两人对视一眼，正打算继续扩大搜索范围，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通道深处传来。
    程水栎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屏息凝神。
    狼俞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不小心发出尖叫拖了两个人类的后腿。
    “吱——”
    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紧接着一团火红的身影从通道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浑身沾满黏液的蜥蜴通体火红，尾巴上还顶着一团火焰，像个行走的火把。
    它看到光亮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噗”地喷出一小簇火苗，转身就要逃。
    “站住！”
    程水栎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它的尾巴尖。
    非常烫手！！
    但程水栎速度极快，一把把这家伙给拉了出来，苏芮立刻跟上，一枪插住它的退路。
    程水栎换个地方，一把握住它的尾巴根，终于逮住了这只怪物。
    它的发出“吱吱”的抗议声，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拼命划拉，它仰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程水栎，似乎是想吐出一口火，但不知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它只喷出了一口烟。
    还挺可爱的。
    好像也没有杀伤力。
    程水栎想了想，还是对它使用了洞悉。
    【洞悉成功】
    【群居火蜥蜴】
    【描述：一种可以自行制造高温环境的小型爬行类生物，体表覆盖耐高温的暗红色鳞片，体表能分泌可燃性黏液，尾部遇氧气自燃形成短暂火焰，通常用于威慑天敌或争夺配偶。群居于特殊装置附近，如果你发现了这些东西，那就要注意了，附近一定有什么独特作用的装置。】

 第193章

    【弱点：一种很可爱的小生物，不建议击杀。】
    哟？
    还有深渊之戒觉得可爱的时候呢？
    “所以根本不是闹鬼...”程水栎用手指戳了戳火蜥蜴鼓胀的肚皮，“是你们这帮小东西在地下做了窝，还想把这里搞成高温环境，然后这些热顺着地板传到太平间，把制冷系统搞瘫痪了？”
    火蜥蜴“噗”地吐出一串火星，像在抗议。
    “原来是这样。”狼俞松了口气。
    苏芮突然用枪杆重重敲击地面，金属震荡声中，无数窸窣声从通道深处涌来。
    她冷笑道：“老大，咱们捅了马蜂窝了。”
    黑暗里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无数的火蜥蜴正顺着通道涌来。它们的鳞片摩擦着过热的地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程水栎，说的更准确一点，是在盯着程水栎手里的那只火蜥蜴。
    这下震动也能解释了。
    这么多小东西一起移动，发出来的动静还是不小的。
    程水栎转头看向狼俞，问道：“它们在说什么？”
    狼俞：“......”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兽人，当然听不懂。
    苏芮猜测道：“应该是叫咱们把它们的同伴放下吧？”
    程水栎猜也是这个意思，但她没有直接放生这只火蜥蜴，而是盯着那些同样盯着她的火蜥蜴说：“我可以放开它，但你们要帮我找到地底下的特殊装置在哪。”
    火蜥蜴群突然集体僵住了。
    最前排的几只歪了歪脑袋，火焰尾巴困惑地晃了晃，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被程水栎拎着的那只更是直接呆住，连挣扎都忘了，小爪子悬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嗝”地吐出一缕青烟。
    整个太平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五秒后，蜥蜴群突然炸锅了。
    “吱吱吱！”
    “噗嗤噗嗤！！”
    “嘶嘶！嘶嘶！”
    它们开始疯狂互相踩踏，有的用尾巴抽打同伴的脑袋，有的原地转圈喷火，甚至还有两只撞在一起后直接扭打起来，鳞片摩擦溅出刺眼的火花。
    “老大...”苏芮的枪尖微微颤抖，“它们是不是...在吵架？”
    第268章 人多力量大
    程水栎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只特别壮硕的火蜥蜴，后爪用力直立而起，前爪激烈地比划着一个奇怪的姿势，而其他蜥蜴则用尾巴“啪啪”拍地。
    好像是在表达赞同，但具体是在说什么....
    程水栎不是蜥蜴，当然不懂蜥蜴的语言。
    被拎着的那只突然挣扎起来，小短腿拼命指向通道深处，又指指金色药瓶，最后做了个夸张的动作。
    程水栎没懂它们在说什么，但程水栎明白了一件事，她要找的东西肯定就在下面，跟着这些蜥蜴挖出来的通道或许可以找到。
    而且...这些些小家伙似乎是无害的。
    程水栎犹豫片刻，将手上的小蜥蜴放生了。
    其他火蜥蜴一看同伴自由了，立马原地跳起在空中转了个身，将小蜥蜴围在中间，四爪并用往通道的深处爬去了。
    程水栎思考片刻，从深渊之戒里面掏出来了从获得开始就没用过的工兵铲。
    直接钻下去还是太危险了，干脆挖开吧？
    一旁看热闹的狼俞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任务，他眼睛骤然一亮，说道：“我再去拿两把铲子。”
    说完也不等程水栎两人的反应，就一溜烟的走了。
    程水栎和苏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说真的，狼俞这种兽人真的可以做医生吗？
    不过想想熊院长说过的，医院现在连最简单的缝合都会出问题，程水栎就觉得，狼俞是这里的主治医生似乎也不奇怪了。
    幸好有黄金药瓶在，不然把祁挽仪交给这些兽人...
    程水栎猛然摇了摇头，她的厨子绝对不能出事！
    她抡起工兵铲，一铲子下去，又忽然想起来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
    她和苏芮只能在兽人小镇待两个小时！
    虽然程水栎还没被赶出去过，但想想被赶出去也不会是什么好的体验吧？
    而且...挖坑不但是个体力活，还是个非常消耗时间的活！
    只靠她们三个...怕是下次的两个小时，再加上下下次的两个小时，都找不到那个特殊装置在哪。
    人多力量大！既然如此...摇人！
    程水栎将工兵铲收起来，看了站在一旁发呆的苏芮一眼，招呼道：“走。”
    苏芮立刻跟上，“不挖了？”
    “当然要挖，但不能咱们挖。”
    程水栎轻轻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顺着狼俞领着她们来的路，一路往回走着。
    很快，院长办公室到了。
    要敲门之前，苏芮忽然说：“我还以为你会把你的那些手下喊出来。”
    程水栎轻轻挑眉，她可不是那种压榨手下的坏老板！
    虽然东西最后肯定是程水栎的，但到现在为止，她们可是在帮医院处理麻烦。
    于情于理，这个人手都得医院来出。
    程水栎是有手下，但她不会把什么都交给自己的手下来做。
    当老大的不想着给自己的手下谋福利，反而没事也要找事情给她们做的话...就太过分了。
    程水栎抬手敲了敲门，房间内很快传来一声熟悉的“请进。”
    苏芮一把推开门，熊辑看到两人的一瞬间，眉头就皱起来了，像是不想接受现实一样，他微微侧过头，声音悲痛的说道：“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保险箱也修好了，你直接给放进去吧，密码是888888。”
    程水栎：“......”
    这糟糕的密码。
    她轻啧一声，看熊辑重新打起了精神才说出这一趟的目的。
    熊辑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他追问道：“还有希望是吗？我的医院还能好起来？”
    程水栎没有打包票，“这就要看熊院长安排的人手怎么样了。”
    熊辑神色一正，立刻真起身拍了拍胸脯，声音也带上几分庄重，他说道：“跟我来。”
    两人跟在熊辑身后，绕过几个转角，熊辑抬手推开了一个房门，程水栎两人紧跟着进入。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麦克风。
    程水栎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下一刻，熊辑就一脸正色坐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郑重其事地说道：
    “全体医护人员注意！全体医护人员注意！现发布紧急动员通知！！！”
    “负一楼的太平间发现火蜥蜴活动痕迹，经确认与医院异常事件有关。现需要三十名志愿者携带挖掘工具前往现场，协助调查工作。参与本次行动的医护人员，本月绩效奖金上浮20%。另外...药房新到货的那批蜂蜜，参与人员每人可分得两罐。”
    熊辑顿了顿，又补充道：
    “狼俞医生已经在现场，但他一个人挖不过来。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我们的医院正面临重大危机！”
    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为了兽人医院的荣耀！为了我们的蜂蜜储备！冲啊！！！”
    说完，熊辑“啪“地关掉麦克风，转头对程水栎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这样行吗？我们医院的动员效率一向很高的。”
    话音刚落，走廊上就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熊吼和各类兽人兴奋的叫声，伴随着“咚咚咚”的奔跑声，整个医院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应该可以吧？
    程水栎也不太确定。
    她想了想，还是领着苏芮到负一楼又看了看。
    这里聚集了很多兽人，远远超过了熊辑说的三十个，而且...几乎清一色的全是熊族兽人。
    他们人手一个铁锹，一铲子下去还要用脚再用力踩一踩，一下能铲出来好多土，再加上人数有这么多，没多久过去，仓皇逃窜的火蜥蜴就被挖了出来。
    好在这些熊族兽人也没有杀心，眼睛里面只有对蜂蜜的渴望。
    程水栎原本打算叫这边先挖着，她和苏芮去兵器铺看看。
    可看这个速度，应该一会就能找到特殊装置在哪了。
    程水栎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一转头就瞧着狼俞一瘸一拐的，拄着一根不知道哪弄来的竹棍，对着她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解释道：“王...我刚找到铁锹，就不知道那些熊族兽人是怎么回事，一窝蜂的全拿走了。”
    他一抹眼睛，似乎真的是委屈坏了，“我最后也没抢到，还被推了好几下，因为没站稳腿也摔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想抬头看看程水栎的反应时，却正好看到了挥动着铁锹疯狂挖土的熊族兽人。
    狼俞立刻发出一声惊叫：“他们怎么在这？”
    看样子是没听到熊辑的广播，那就好糊弄了。
    程水栎轻咳两声，解释道：“刚才院长来了一趟，说找人来帮我们，然后这些兽人就来了。”

 第194章

    “这样吗？”
    狼俞似乎有些惊讶，但秉承着对王的深信不疑，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那我们还挖吗？”
    挖什么挖？挤得进去吗？
    程水栎有些无语，还是苏芮大发善心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只是她们挤不进去，火蜥蜴也挤不出来。
    负一层的泥土被熊族兽人们疯狂翻掘，铁锹挥舞间，尘土飞扬。
    火蜥蜴们原本安逸的地下巢穴被搅得天翻地覆，它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小小的身躯在巨熊们的腿间灵活穿梭，像是一簇簇跳动的火苗。
    程水栎注意到，一只格外壮硕的火蜥蜴从熊族兽人的腿缝里挤了出来，它的小爪子拼命扒拉着地面，尾巴甩得飞快，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这番努力也没有白费，它一个滚翻，终于从两个熊族兽人的腿缝间挤了出来。
    它刚一抬头，就撞上了程水栎的视线。
    火蜥蜴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救星，是那个没伤害它们的人类！！
    它立刻后腿一蹬，直立而起，两只前爪夸张地挥舞着，嘴里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但程水栎根本听不懂，自然也给不出反应。
    倒是其他火蜥蜴，像是听到了声音，也纷纷从熊族兽人的包围圈里挤了出来，它们的小短腿跑得飞快，尾巴因为跑得太急而左右摇晃，站起来时，像是一群喝醉了的小火龙。
    它们一股脑儿地冲到程水栎脚边，有的抱住她的靴子，小爪子死死攥着鞋带，一副“死也不撒手”的架势。
    有的干脆直接往她脚背上爬，试图用行动祈求程水栎的帮助。
    可是...
    这些熊族兽人就是程水栎叫来的啊。
    程水栎不清楚自己在这些火蜥蜴眼中怎么就成了好人，但这并不妨碍她装模做样的安抚这些火蜥蜴。
    那只壮硕的火蜥蜴似乎以为胜利在望，直接戏精附体，啪叽一下躺倒在程水栎面前，四爪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尾巴还一抽一抽的，像是在装死。
    其他火蜥蜴见状，立刻有样学样，纷纷躺倒一片，小眼睛却偷偷瞄着程水栎的反应。
    程水栎低头看着脚边这群戏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可是罪魁祸首...
    这些家伙真是的，求救都能找错人啊？
    程水栎蹲下身，伸手戳了戳那只壮硕火蜥蜴的肚皮，对方立刻“吱”地一声翻过身，小爪子抱住她的手指，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很好，这群家伙不仅会装可怜，还会撒娇。
    程水栎叹了口气，但它们的窝拆是肯定要拆的。
    第269章 要来我家吗
    这不仅仅是程水栎的想法，更是熊辑的要求。
    这里毕竟是太平间，它们在下面点火算什么？
    熊辑还特意说明了，不伤害这些火蜥蜴，但要把它们赶走，还太平间一个清净！
    不过...程水栎的家很大。
    它们的家没了，程水栎的家还在啊。
    “要不...你们来我家住？”
    程水栎对着一只像是头领的火蜥蜴发出了邀请。
    这些小东西蛮可爱的是一回事，确实是程水栎把它们的家搞没了是另一回事，负不负责的暂且不提，重要的是，有这些家伙在，庄园里面生火什么的是不是就不需要柴火了？
    需要点火了直接把一只火蜥蜴叫来...
    光是想想，就觉得方便又快捷呢。
    至于听不听话的...领地仆人卡一用，这些家伙不听也得听了。
    领头的火蜥蜴停下了焦躁的踱步，鳞片缝隙间的火光忽明忽暗。
    它昂起脑袋，金红色的竖瞳直勾勾盯着程水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权衡利弊。
    然后，它甩了甩尾巴，啪地溅起几点火星，前爪扒拉着地面，歪头做了个类似“点头”的动作。
    其他火蜥蜴见状，纷纷从角落里钻出来，窸窸窣窣地聚拢在首领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群等着开饭的小狗。
    领头的火蜥蜴凑近程水栎的靴子，鼻尖耸动嗅了嗅，突然打了个喷嚏，却噗地喷出一簇小火苗，险些燎着她的裤脚。
    它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用爪子扒拉两下地面，又抬起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尾巴尖儿讨好似的左右摇摆，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嗯...应该是同意了。
    程水栎理所当然的拿出几十张领地仆人卡，这东西上次卡bug买了几百张，不管怎么用她都是不心疼的。
    但没想到的是，她只对领头的那只火蜥蜴使用后，整个火蜥蜴群就都不见了。
    对于领地仆人卡来说，它们一群火蜥蜴，才是一个个体？
    程水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趁着这里还在挖掘，她还进了领地一趟给这些火蜥蜴找了一个新住处。
    确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之后，程水栎立刻退出了领地。
    她回来的刚刚好。
    “轰！”
    随着最后一铲子落下，铁锹猛地撞上了某种坚硬的金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只棕熊兽人一愣，随即瞪圆了眼睛，粗壮的爪子扒拉开泥土，露出底下泛着暗红色光泽的弧形穹顶。
    “这、这是啥玩意儿？”
    他挠了挠头，熊掌在金属表面拍了拍，发出咚咚的回响。
    周围的熊族兽人们立刻围了上来，铁锹咣当咣当地丢了一地，一个个挤着脑袋往里瞅。
    一只灰熊兽人最机灵，一爪子插进金属缝隙里，使劲一撬！
    咔嚓！
    金属外壳被掀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齿轮，锈迹斑斑的机械结构仍在微微震颤，仿佛某种沉睡多年的怪物刚刚被惊醒。
    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引擎在苟延残喘。
    程水栎眯起眼睛，看到装置顶部镶嵌着三枚琥珀色的晶体，其中两枚早已黯淡无光，而最后一枚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像是被抽干了生命。
    “诶？”
    狼俞挤到最前面，皱着眉问：“这是什么，这下面不是只有焚化炉吗？”
    话音刚落，最后一枚晶体啪地一声炸裂，化作细碎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轰隆！
    整个装置像是被抽走了脊椎，瞬间塌陷下去，管道嗤嗤喷出滚烫的白烟，硫磺味瞬间弥漫整个太平间。
    熊族兽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嗷！烫烫烫！”
    “着火了？！哪儿着火了？！”
    “别挤！老子尾巴要被踩断了！”
    最后一句话存疑，程水栎凭借着自身的力气，默默推开这些兽人挤到最前面。
    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个装置，这东西的最里面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看形状正是她手上这个黄金药瓶的形状。
    找到了。
    这就是描述里面说过的特殊装置。
    程水栎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叫狼俞先把这些熊族兽人带领蜂蜜，这才又查看了一下黄金药瓶的说明。
    果然刷新了。
    【修改状态：已解锁！请前往小镇中心医院负一层的太平间内，使用特殊装置更改！注意，单次更改消耗一百能量石！请谨慎选择是否修改！】
    多少？
    100个能量石？？
    程水栎不用看就清楚自己手里的能量石不够。
    她皱起眉，打开私聊给新雪发了消息：“去收几十个能量石，我着急用。”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但程水栎还是有些不服。
    为什么要这么多？！
    但想想也合理，这东西的正面效果，几乎已经到了“生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了。
    好事多磨...
    程水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而新雪这一次，又预判了程水栎的需求。
    【新雪初霁】：早就收了，毕竟是新材料，感觉老大你用得上。
    “你收到了来自新雪初霁的礼物，能量石x212！”
    二百多个！
    居然这么靠谱。
    这一次新雪真的刷新了程水栎对她的认知了，赞扬，必须好好赞扬！
    程水栎打开五人群聊，一口气发了好几条消息，给新雪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停下。
    她关掉私聊页面，目光落在眼前的装置上。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将黄金药瓶稳稳地嵌入了装置凹槽中。
    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瓶身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检测到特殊物品“两端的永生之瓶”】
    【当前状态：诅咒效果】
    【请选择修改方向：激活生命之泉效果（消耗100能量石）】
    程水栎果断选择了激活效果！
    随着一百颗能量石被投入装置缝隙，整个太平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些生锈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金色药瓶突然悬浮到半空中，瓶塞自动弹开。

 第195章

    一缕缕黑雾从瓶口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狰狞的鬼面，发出尖锐的啸叫。
    程水栎下意识后退半步，抬头凝望着这些黑雾。
    它们显然是无害的，从金色药瓶中飞出时，就是象征着终结。
    当最后一丝黑雾消散时，清澈的液体从瓶口汩汩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入装置核心。
    锈迹斑斑的机械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三枚崭新的琥珀晶体在顶部重新凝结。
    【修改成功！】
    【当前状态：正面效果。】
    【当前效果详情：剩余三次使用次数！】
    还有次数限制？
    程水栎微微挑眉，这正面效果可比负面效果差的多啊。
    负面效果可是持续生效的！
    修改正面效果要花费100个能量石就算了，修改完之后还只能使用三次！
    而且...三次之后是不能再使用了，还是需要重新修改状态呢？
    这个问题，程水栎在更新的描述里面得到了回答。
    是后者。
    也就是说，每次花费100能量石，她就能获得三次黄金药瓶的使用机会。
    这...
    也行吧。
    反正有肯定是比没有好的。
    程水栎伸手接住从空中落下的药瓶，发现瓶身重量增加了不少。
    透过玻璃能看到底部沉淀着三滴金色液体，每一滴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生效的，就是这东西了。
    就在这时，整个医院的灯光突然同时亮起，原本昏黄的照明变得明亮稳定。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喜喊声：
    “院长！重症室的设备突然恢复正常了！3号床的心电图突然有波动了！”
    “院长！icu的呼吸机！所有参数都在回升！那个全身烧伤的消防员...他的血氧饱和度自己爬上来了！”
    “熊医生！快看这个！负压隔离室的警报停了！那个患者...那个患者！终于开始好转了！！”
    太平间门口吵嚷的熊族兽人们都安静下来。
    所有兽人都张着嘴，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样，齐刷刷扭头看向程水栎手里金光流转的药瓶。
    熊辑忽然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他的双手微微发颤，那双总是沉稳锐利的眼睛此刻通红湿润。他摘下眼镜，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却还是止不住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往下淌。
    “人类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大步上前，在程水栎面前重重地弯下了腰，这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熊族兽人特有的粗壮身躯此刻却显得格外庄重。
    “谢谢...真的...谢谢...”他的声音哽咽，肩膀微微发抖，“我...我本来以为...这个医院已经没救了...”
    他直起身，粗糙的熊掌抹了抹眼睛，却还是止不住泪水。
    他索性不管了，任由眼泪流下，声音却渐渐稳了下来：“这些年...我们试过所有办法...药、手术、甚至祈祷......但那些病人...那些孩子...”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走廊尽头亮起的icu指示灯，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释然的笑意：“现在...终于...终于有希望了。”
    狼俞站在一旁，难得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位一向严肃的老院长。
    其他熊族兽人也安静下来，有几个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第270章 精心锻造的赤红长剑
    熊辑深吸一口气，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钥匙，郑重地递给程水栎：“这是...医院地下仓库的钥匙。里面存着一些...我们熊族世代相传的药材和器械。虽然可能比不上你的手段...但...”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请收下吧。这是我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程水栎刚要开口，熊辑却突然又补充道：“还有...以后在这座城市，无论你需要什么帮助...”
    他环视一圈自己的族人，声音陡然提高，“整个熊族，都会站在你这边！”
    “对！”
    “算俺一个！”
    “以后人类小姐的事就是俺们的事！”
    周围的熊族兽人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响应起来，有几个年轻的甚至激动地捶起了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熊辑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拍了拍程水栎的肩膀，轻声道：“你救了这座医院...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这份恩情...熊族永世不忘。”
    倒也不用说的这么大啦。
    程水栎有些过意不去，不是因为觉得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感谢，而是因为她居然以小人之心揣测了这位熊院长。
    她真的以为药瓶的归属权还会有一番争论。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熊辑不清楚这个药瓶现在的用处吧？
    这也是一件好事。
    这一次，程水栎不需要考验人性。
    程水栎微微一笑，接下了熊院长给出的礼物。
    本应该现在就去地下仓库看一看，可这次的两个小时只剩下半个小时了，程水栎还想到兵器铺看看有没有新的镇店之宝，只能先遗憾告别了。
    狼俞正蹲在墙角，伸出指甲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圈，搞出来一阵阵难听的噪音。
    听到程水栎说要走，他一个激灵蹦起来，结果“咚”的一下撞上了天花板。
    这一幕惊得苏芮都睁大了眼睛，原来动画片里不是骗人的，兽人真的有这个弹跳能力。
    “嗷呜！”他捂着脑袋蹲下来，眼泪汪汪地抬头：“王！！您这就走啦？那个...那个...”
    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来摸去，突然从尾巴毛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像是被烧焦的肉干，“要不要尝尝我特制的...诶诶别扔啊！”
    程水栎面无表情地把那块可疑物体拍在地上。
    狼俞讪讪地挠挠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对了！兵器铺！王您不是要去兵器铺吗？”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滑，啪叽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围的熊族兽人们见怪不怪地绕开他，还有个年轻的熊人还好心扶了他一把。
    好丢脸。
    真的。
    狼俞狼狈地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追到程水栎身边：“王我跟您说，那个狮子可凶了！上次我想顺把匕首，她追着我打了三条街...”
    干什么？
    顺匕首？
    程水栎瞥了他一眼。
    狼俞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我超靠谱”的表情，如果忽略他头顶上那撮被天花板撞得翘起来的毛的话。
    果然，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兽人也不例外。
    不过...狮子？这么说，确实换人了对吧？
    看来这一趟有很大的希望见到新的镇店之宝啊。
    “那个...王...”狼俞搓着手，尾巴不自觉地摇来摇去，“要不要我给您带路？虽然上次被追着打...但是！为了王！我愿意！”
    程水栎正要回绝，一旁的熊辑清咳了两声。
    “狼医生，你是打算辞职了吗？”
    一个好心的灰熊护士提醒道。但狼俞显然没领悟对方的好意。
    程水栎不想这个手下真的丢了工作，连忙出声告别了。
    狼俞虽然不舍，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程水栎两人走远了。
    走出医院后，两人终于摆脱了到处问路的命运。
    程水栎虽然只去过一次，但她对这里的路记得出乎意料的准确。
    大概是因为那次发生的事太独特了吧？
    她带着苏芮穿过几条蜿蜒的小巷，逐渐能嗅到空气中飘散着的铁锈和焦炭的味道，越往前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就越发清晰。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
    虎哥简单的招牌不见了，古朴的店铺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造型奇特的金属建筑。
    整栋房子像是用无数兵器拼接而成。
    刀剑组成的屋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矛焊接成的围栏森然林立，就连门把手都是一对交叉的短戟。
    最引人瞩目的，是一旁钉着的一块木牌，上面潦草地用人类的文字涂鸦着：“新店开张，欢迎来抢（划掉）选购！”
    字也写的歪歪扭扭的，显然是不太了解人类的文化了...
    店铺门口蹲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兽人，她正懒洋洋地打磨着一把弯刀。
    听到脚步声，这狮子头也不抬地说道：“要买兵器先排队，今天限量供应。想偷东西的...老子让你尝尝新鲜出炉的爆炒狼肉！”
    爆炒狼肉...
    程水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针对性实在是太强了，她清咳一声，客客气气问道：“来买兵器的，哪里排队？”
    “哦？”狮念一下子就把头抬起来了，眼睛亮晶晶的，“不用排队不用排队！好多兽人都是听说新开了店铺，来凑热闹的！正经买兵器的是吧？欢迎稀客，欢迎啊！”

 第196章

    看得程水栎都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很久没有生意了。
    狮念浑然不觉，起身拿起就放在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后就招呼着人进入店铺了。
    程水栎跟在她身后，苏芮跟在程水栎身后，两个人就像是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一样。
    “怎么样？够气派吧？”狮念得意地甩了甩鬃毛，爪子一挥，介绍道：“这边是常规区，那边是定制区，最里面是...呃...”
    她突然压低声音，明显是心虚。
    “是失败品处理区，建议别去。”
    整个店铺内部比外观还要夸张。
    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各式兵器，从巴掌大的暗器到比人还高的巨斧应有尽有。
    天花板上垂下的铁链上悬挂着几十把长剑，在火光映照下投下森冷的影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里面翻滚着诡异的蓝色火焰。
    “这是用火山蜥蜴的唾液做燃料的。”狮念拍了拍熔炉，溅起几点火星，“温度比普通火焰高三倍，所以...我这里熔炼出来的兵器也比一般的地方要好。”
    “给你们瞧瞧！”
    她说着，突然从架子上抽出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剑，猛地砍向旁边的铁砧。
    “铛”的一声脆响，铁砧应声裂成两半，而剑刃毫发无损。
    确实是很强了。
    但是...
    就一家店铺来说，这里绝对是不合格的。
    这里更像是一个兵器大师的展览会所，还是有独特的风格自行布置的那种。
    程水栎接过那把长剑，直接查看物品详情。
    【精心锻造的赤红长剑】
    【描述：来自一位狮族的顶尖大师！使用时，可以获得三点力量属性的加持！同时，该武器具有坚固特性，比起一般的武器，这个要更加坚硬哦！】
    这只是这位狮子店主随手的一个展示，就已经如此特殊，程水栎轻轻挑眉，越发期待起这个店铺的镇店之宝。
    她清咳一声，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诉求：“我想看看你这里的镇店之宝。”
    狮念瞳孔一颤，警惕道：“镇店之宝？我这里有倒是有，但是...不卖给普通人。”
    程水栎也不急，光是看这个店铺的造型，就知道这位店主是个追求自己的艺术的家伙。
    而这种人，有点奇怪的要求也是正常的。
    程水栎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现在听到这句话，只是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普通人呢？”
    狮念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程水栎一圈，而程水栎就淡然的站着，等着她得出一个结论。
    或许是这份从容不迫唬到了这个奇怪的店主，又或者这个有些诡异的兵器铺确实很久没开张了。
    总之，狮念忽然改口了：“你确实有些特殊。”
    她没再说什么，而是示意两个人跟着她来。
    狮念甩了甩蓬松的鬃毛，转身朝店铺深处走去，金属爪套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跟我来，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神兵！不过先说好，”
    她突然回头，金黄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店铺里闪闪发亮，里面装着的，是显而易见的热爱：“要是被吓到可别怪我。”
    程水栎和苏芮跟着她穿过一道由交叉长矛组成的拱门，温度骤然升高。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野兽皮毛烧焦的味道，混合着奇异的草药香气。
    最里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用兽皮制成的帘子，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诡异的符文。
    “这是...”苏芮刚要伸手去摸，被狮子兽人一爪子拍开。
    “别乱碰！”她龇了龇尖牙，“你们人类可能不信这个，但请尊重我们兽人的信仰。”
    这话说的可是一点都没错。
    苏芮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而这位狮子兽人，用尾巴尖优雅的卷起帘子一角，露出后面黑洞洞的通道。
    第271章 传世的长刀夜狩
    程水栎的目光往通道看去，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把浑身漆黑的长刀。
    狮念突然变得庄重起来，她先是在石室门口单膝跪下，用爪子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在门前的石槽里。
    血液顺着凹槽流淌，瞬间点亮了整个石室的符文，幽蓝色的光芒在墙壁上流淌。
    这种诡异的自残操作和神奇的幽蓝色光亮又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丝神秘色彩，而程水栎的关注点，却在狮念手掌上的伤口上。
    那里毛茸茸的，哪有一丝破损的痕迹啊。这家伙...搞得那么虔诚，演的还挺真。
    但程水栎也没有拆穿她，装神弄鬼可以，只要不利用装神弄鬼来抬高价格就行。
    说不定这也是人家艺术的一部分呢。
    “这把刀叫夜狩。”狮念浑然不清楚刚刚经历了什么，她的声音低沉而虔诚，鬃毛在蓝光中微微发亮，“是用一头活了三百年的影豹脊椎骨锻造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程水栎，像是不服气一般，道：“你可能不清楚影豹是什么，它在我们的文化中的地位，就和龙在你们的文化中的地位一样。”
    程水栎原本还是有些好奇的，只是没表现出来。
    听到这句话之后实在没忍住，弯了弯唇轻笑了一声。
    龙是不存在的生物，这么说的话...这家伙是从哪里弄来的影豹的脊椎骨呢？
    程水栎没有贸然下定论，而是抬起手，试图触碰这把长刀。
    她总要看一看物品详情吧？
    这个店主吹起来就没个底线了，说不定一会真的敢开口问程水栎要十几万游戏币。
    那怎么行？
    当程水栎的手即将触碰到刀柄时，刀身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鸣，漆黑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夜空中的星河。
    这...
    程水栎这一次是实打实的震惊了，她没停下，反而立刻握住了这把长刀。
    纹路更加明显了，就像是一个超级武器被激活了一样。
    程水栎一开始还以为这也是狮念整出来的东西，直到指腹轻轻拂过刀刃，真实的触碰到那些纹路，她才终于相信，眼前这个伟大的锻造师打造出来的，是真东西。
    狮念敏锐的察觉到了程水栎神色的改变，她轻轻挑了挑眉，对这个人类擅自触碰这把武器的不满减轻了不少。
    有审美能力的人类，她从来都不讨厌。
    而程水栎已经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查看起了这把武器的详细描述。
    【传世的长刀夜狩】
    【描述：以影豹之骨为脊，月银砂为刃，融入了锻造师毕生心血的神兵，是这位锻造师此生的无法逾越的巅峰之作！或许是与锻造师的秉性一脉相承，它与其他传世神兵不同，买下只是征服它的门槛，要想使用它，你需要得到它的认可。获得认可后，增加的属性点永远生效！】
    【当前属性点加成：0（三项属性最多各十五点！）】
    十五点？！！
    还是三项属性各十五点，这给的也太多了吧？
    而且真的是影豹的骨头做的。
    程水栎抬起头，看向这位伟大的锻造师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尊重。
    狮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被一个人类这么看着，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程水栎没舍得把这把长刀放下，抬手轻轻拂过夜狩冰凉的刀身，温声道：“我很喜欢这把武器，我想买下它。”
    程水栎没等狮念说什么，又补充道：“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你这店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非卖品吧？”
    狮念油盐不进：“你手上的这把不是非卖品，但也不卖给一般人。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只是带你们来看看真正的神兵。”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瑟，显然是骄傲极了。
    程水栎轻笑一声，无论这家伙说什么，从她看到这把长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清楚，这把刀一定是她的。
    “开个价吧，狮子小姐。”
    程水栎用曾经自己最讨厌的，富人笃定的语气道：“三万游戏币太少了，配不上这把长刀。七万，还是十万呢？”
    她越说，狮念的眼睛越亮，好像刚刚那个说不卖给普通人的兽人不是她一样。
    狮念有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这店是刚开起来的，花了好大一笔钱呢。
    而且到现在为止，一笔生意都没做出去，还丢了一个匕首，可以说是给她本来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了。
    而现在，只要卖掉一个作品，她就能得到十万游戏币！
    那可是十万游戏币！！！
    而且，这个人类愿意为了这把刀出价十万游戏币，不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这个人类绝对是一个非常识货的人啊！
    什么艺术，什么坚守...
    只要卖掉这个作品，她这两年都吃喝不愁了啊！
    生活都要活不下去了，物质基础已经濒临崩溃了，狮念已经不能考虑精神方面的东西了。

 第197章

    没错。
    她艰难的做出了决定，正要答应程水栎的交易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蛮横的声音。
    “老板！人呢？！”
    狮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难看，她低声咒骂一声，极其不耐地掀开门帘出去了。
    苏芮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满脸迷茫的看向了程水栎。
    而程水栎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跟着狮念出去了。
    因为狮念刚刚骂的是，“这群狼崽子又来了。”
    狼崽子。
    程水栎一向很会抓重点。
    她刚掀开门帘，就看到三头灰狼兽人已经大摇大摆闯进了店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腰间挂着刻有城市徽记的铜牌，尾巴上却滑稽地系着人类城管常用的红袖章。
    “狮老板，营业执照办了吗？”领头的狼兽人用爪子敲打着柜台，獠牙间还叼着根牙签，“这都开业多少天了？没有营业执照，我们这边可是不允许开门的。”
    程水栎注意到狮念的尾巴上的毛发似乎炸开了，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下来。
    这个狼说的有点道理，程水栎没有冒然开口，那是那个灰狼兽人也没有看到她。
    “狼三队长，”狮念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记得我解释过好几遍了，我上上周就交过申请了。”
    听到这程水栎已经清楚是这么回事了，哪里都有败类，狼族里面肯定也不例外。
    “是吗？”被称作狼三的兽人装模作样翻着登记簿，突然用爪子“啪”地合上本子，“可系统里查不到啊！”
    他身后两个年轻狼人立刻配合地发出嗤笑，其中一只甚至故意碰倒了墙边的兵器架，十几把短剑“哗啦啦”散落一地。
    程水栎冷眼旁观。
    这三头狼的制服都崭新得过分，身上一点污渍都没有，明显是不经常穿上这身衣服。
    “这样吧，”狼三突然凑近狮念，压低声音道：“交三万游戏币的滞纳金，我帮你特快办理...”
    三万？
    他可真敢要啊。
    程水栎暗自摇头，虽然她不清楚狮念这个店铺的盈亏，但看狮念对十万游戏币反应就清楚，她估计是拿不出这三万游戏币的。
    狮念的反应也不出程水栎的预料。
    “放屁！”
    狮念终于爆发了，一掌拍在柜台上，钢制的台面顿时凹下去五个爪印，“昨天虎程还说我的申请已经批了！到你们嘴里就是必须要交钱了是吧？”
    狼三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后退两步，尾巴上的袖章都炸开了毛。
    但他很快又挺起胸膛，色厉内荏地指着墙上：“那消防验收呢？你这破店连个灭火器都没有！”
    “灭火器？”
    狮念气极反笑，突然转身从熔炉里抄起一柄烧的通红的铁锤，“老娘就是最好的灭火器！”
    说着呼地一锤砸向地面，火星四溅中，青石板立刻出现蛛网状的裂纹。
    三头狼齐刷刷往后跳了一步。
    程水栎注意到他们虽然强装镇定，但耳朵都紧张地贴在了脑后，这可是犬科动物恐惧时的本能反应。
    “你、你这是暴力抗法！”
    狼三声音都尖了起来，“根据《城市管理条例》第...”
    “第你个头！”狮念抡起铁锤转了个漂亮的圆弧，“上次偷我匕首的狼崽子就是你堂弟吧？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堂弟？
    原来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水栎也不急着出去了，做狼做成这样，也应该吃点苦头。
    狮念的铁锤在半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却在即将碰到狼三鼻尖时突然变向，咣当一声砸在了他脚边的地砖上。
    虽然连狼三的一根毛都没碰到，但也足够把狼三的胆子吓破了。碎石飞溅中，狼三的尾巴地炸成了鸡毛掸子。
    “拦住她！”
    两个跟班狼人同时扑上，却在半空中被狮念一个回旋踢踹飞出去。
    其中一头撞在兵器架上，几十把刀剑哗啦啦倾泻而下，吓得他抱头鼠窜。
    另一头更惨，直接栽进了水淬池，顿时水花四溅。
    没眼看啊，真是没眼看。
    狼三被狮念这一连串操作气得浑身发抖，他踉跄着退到门口，尾巴上的红袖章都歪到了一边。
    第272章 三万游戏币！
    狼三龇着牙，强装凶狠地指着狮念，声音却明显在发颤：“好！很好！狮念你给我等着！”
    他一边后退一边嚷嚷，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我这就去找总管评理！”狼三扶正了自己的帽子，声音越拔越高，“看看到时候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赶紧爬起来帮腔：
    “就是！你别以为有虎程给你撑腰了！我们狼三队长可是总管的亲外甥！”
    “你这家破店等着关门吧！到时候虎程和你一起滚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狮念今天绝不可能这样轻松放他们离开！再加上她又是个打铁的，身体不可谓不强壮！
    狮念拎起一杆长枪，抡圆了胳膊直线抛出，正正好落在三个惊恐不堪的狼族兽人身前，吓得几人又一次瘫软在地。
    而狮念根本没看长枪落在什么地方，抛出后就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几人奔去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程水栎耐心等了一会，确定再不出面就会闹出狼命了才轻咳了一声。
    愤怒的狮念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客户还在，十万游戏币还在！
    这笔巨款可绝对不能不翼而飞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注意起自己的形象，直起身子清咳一声，想说点什么放过这几个狼人，但又实在气愤，嘴唇嗫嚅了几下也没发出声音来。
    程水栎上前几步，看清楚那三只狼族兽人时没忍住叹了口气，但就算已经被揍成这样了，他们还是仰着头，一副他们没错的样子。
    难道错的是狮念吗？
    看的程水栎都生出了几分火气。
    又蠢又坏又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该死的生命？
    但到底是自己的手下，程水栎皱了皱眉。坏一点没关系，只要听话，只要能按照程水栎的要求做，就不是无可救药的。
    程水栎叹了口气，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狼牙，在三个狼族兽人面前晃了晃。
    三个狼族兽人的眼神立刻从倨傲和愤怒，变成了震惊和恭敬。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狼三居然眼珠子一转，直接开始了颠倒黑白。
    “王！这是狼大，这是狼二，我是狼三。这个狮子兽人，她！我们来正常执行公务，她不但恶语相向，还动手打了我们几个！王！王！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狮念的脸色瞬间一变，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她没搞清楚这个狼三为什么管她的人类顾客叫“王”，但她听懂了狼三的意思！
    这个卑劣的狼人，居然到现在还在搬弄是非！
    她闭了闭眼睛，默默撸起袖子，正要动手时，忽然被程水栎制止了。
    狼三生怕程水栎不相信他的话，连忙拉上另外两个族人，“狼大！狼二！你们说句话啊！快告诉王我们受了什么欺负了！”
    他口中的狼大和狼二满目难色，连抬头看程水栎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和狼三一起欺骗了。
    程水栎的脸色很难看。
    从来都是她把别人当傻子，今天来了个狼族兽人把她当傻子糊弄上了。
    狼三这么说，要么是想要欺骗程水栎，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今天他有胆子撒谎骗，明天他就敢揭竿而起，是万万不能留的。
    要么，就是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不认为故意找狮念的麻烦是一件错误的事，所以才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来是狮念欺负了他。
    那么这个狼三就是坏到骨子里了！
    程水栎杀了他就是替天行道！
    无论如何...
    程水栎转过身，人类不能在兽人小镇动手，但狮念可以。
    是交到警察局还是直接处理了这个兽人...这是狮念的事，应该交由狮念选择。
    而且这两个狼族兽人也说过，狼三是总管的亲外甥。既然是亲的，总管肯定就也是狼族兽人，就必须要听程水栎的。
    今天，狮念的这个兵器小店，她程水栎保定了！
    程水栎侧身让出位置，朝狮念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狮老板，选吧。”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目光却冷冽地钉在狼三身上，“是送他们去警署，按律法处理...”
    话音未落，狼三已经惊恐地大叫起来：“狮念！狮念大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又畏惧程水栎的眼神，只能狼狈地停在原地，“我们赔钱！赔双倍！不，三倍！我们还保证以后绝不再来找麻烦！”
    狮念盯着他，金色的兽瞳微微收缩，半晌，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犬齿：

 第198章

    “好啊。”
    狼三刚松了口气，却听她继续道：
    “赔钱，道歉，然后！”她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你们三个，自己滚去警署自首。”
    狼三脸色瞬间惨白：“可、可警署会把我们赶去做苦役的！！”
    狮念嗤笑一声：“不然呢？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舒舒服服地掏钱就完事？”
    她转头看向程水栎，语气里带着几分征求，“不过，在去警署之前……”
    程水栎挑眉，饶有兴致地等她下文。
    狮念的笑容逐渐危险：“他们踹坏我的门，总得让我踹回来。”
    狼三吓得往后缩，狼大狼二已经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程水栎轻笑一声，慢悠悠地退开两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别打死就行。”
    下一秒，狮念的靴子已经狠狠踹在了狼三的屁股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狼嚎，三个兽人连滚带爬地摔出了店铺。
    程水栎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挥手：“记得去警察局报到，否则——”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口袋里的狼牙，“我会亲自去找你们。”
    “还有，”程水栎轻轻挑了下眉，“下次再随便找其他兽人的麻烦，败坏我们狼族的名声...”
    她抬手在自己脖颈上抹了一下，吓得三只兽人瞬间睁大了眼睛。
    狼三捂着屁股，一句话也不敢说，带着两个跟班一瘸一拐地逃了。
    狮念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程水栎，眼里多了几分欣赏：“人类，你比我想的要特别的多，这把武器跟着你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程水栎耸耸肩，毫不客气的认下了：“那当然，我...人中龙凤。”
    这可不是她自己给自己提的称呼，是熊辑熊院长认定的！
    但一旁的苏芮还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程水栎直接无视了她，解决了这个小插曲，现在可以好好交易了。
    不过...
    在这件事上，程水栎她可是出了好一番力气的，狮念该不会...还要收她十万游戏币吧？
    程水栎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是想要花十万游戏币拿下这把刀，但此一时彼一时嘛。
    狮念甩了甩有些酸痛的爪子，转身看向程水栎时，金色的兽瞳里的情绪是显而易见的复杂，而后骤然坚定。
    她大步走向程水栎，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右爪重重按在左胸。
    “人类，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她的鬃毛在熔炉火光中微微颤动，“这把夜狩...三万游戏币你带走吧。”
    程水栎刚要开口，狮念却竖起爪子打断她：“先听我说完。三万是材料费，再低我就要赔本了。”
    不是...
    程水栎也不是要压价啊。
    她只是没想到狮念会主动降价。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程水栎自然不会拒绝。
    “成交。”程水栎干脆地在面板上支付了三万游戏币。
    现在...
    这把刀是她的了。
    “不过...”
    程水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这么大方，不如再送我点小礼物吧？我可是听说顶尖的锻造师都会为自己的作品服务一辈子的，比如定期保养之类的？”
    狮念的耳朵抖了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爪子拍的柜台咚咚响：“狡猾的人类！好！你这把刀，我永远免费给你保养，材料费我出！”
    程水栎心满意足，抬手拂过夜狩冰凉的刀锋，打算和苏芮一同离开时，店铺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就是这里！”狼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底气十足，“舅舅！就是这，这个狮子兽人目中无人，把我打成了这样，还有狼大和狼二他们两个，你看啊！舅舅，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啊！”
    狼大和狼二唯唯诺诺，似乎低声应了几声，又像是在否认。
    程水栎和狮念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看来事情还没完。”
    程水栎无奈地摇摇头，率先向门口走去。
    门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灰狼兽人正阴沉着脸站在那里。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胸前别着闪亮的徽章，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小镇卫兵。
    “狮念小姐，就算我这个不成器的外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也不该动手——”
    总管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不是那三个什么都不懂的狼崽子，非要程水栎把狼牙亮出来才清楚这个人类的身份。
    在这个人出现的一瞬间，他就搞清楚了这个人的身份，这个人类...是他们的新王！
    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忽然明白了狼大和狼二为什么支支吾吾的，一定是狼三这个蠢货威胁了他俩，要求他俩对“王”只字不提。
    该死的东西！
    第273章 以后就是老大的了
    总管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狼三脸上，“混账东西！你差点害死整个家族！”
    狼三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一脸茫然地跌坐在地。
    总管已经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尊贵的王，请原谅我们的冒犯...”
    程水栎挑了挑眉，轻咳一声，故作高深道：“总管大人，你的外甥似乎很喜欢滥用职权啊。”
    总管的尾巴瞬间夹了起来：“是...是我管教不严，我这就把他们送去矿山服苦役！十年！不，二十年！”
    狼三闻言，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是他们，”程水栎摆摆手，“是你这个亲外甥。”
    她看向狮念，“还有，狮老板的店铺手续，今天能办好吗？”
    “能！当然能！”总管点头如捣蒜，“我亲自督办！不，我这就让人把执照送过来！”
    事情解决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总管立刻叫人过来，当着程水栎的面把手续给狮念办好了。
    “时间差不多了。”程水栎看了看表，对狮念点点头，“改天再来拜访。”
    狮念神色感激，郑重地行了个礼：“随时欢迎。”
    程水栎微微点头，带着苏芮离开了。
    途中路过了豹赤的面包店，程水栎还去打了个招呼。
    但因为时间实在紧张，豹赤颤颤巍巍把脑袋伸出来时，她和苏芮已经走远了。
    回到载具上，程水栎立刻联系祁挽仪，等一会没收到回复，她索性直接只用了一张单挑卡。
    公路立刻合并。
    苏芮就在车厢里面，见程水栎要下车，就跟着一起下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祁挽仪的餐车前，抬手敲了敲车门。
    程水栎低着头等了一会，越等眉头皱的越紧，她的厨师不会烧晕过去了吧？
    人往往是越怕什么，越会来什么。
    苏芮直接暴力拆开了车门，两人进去一看，可不就是晕过去了吗？！
    祁挽仪就躺在地板上，脸色苍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右胳膊上的伤口似乎是扯裂了，缠着的绷带被完全染成红色了。
    一旁还放着一盒开了的牛奶，不知道这个人晕倒之前在这里在做什么。
    苏芮蹲在她身旁，抬手感受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放上去的瞬间就抬起头告诉程水栎：“发烧了，很烫。”
    好像有点死了。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感染还是发炎，无论是哪个，程水栎不是医生，也不需要寻找病因。
    她手里的药瓶，能把祁挽仪所有的伤势都治好。
    行了，复活吧。
    程水栎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祁挽仪被冷汗浸湿的刘海。
    她取出金色药瓶，瓶身在昏暗的车厢内流转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希望这玩意真像描述那么神奇...”
    她低声自语，拇指抵住瓶塞轻轻一旋。
    “啵”的一声轻响，瓶口溢出一缕金色的雾气，带着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
    程水栎小心倾斜瓶身，一滴金灿灿的液体顺着玻璃内壁缓缓滑落，在即将滴落的瞬间突然悬停在瓶口，像颗液态的琥珀。
    她将药瓶小心挪到祁挽仪唇边，确保这滴液体能进入她的口中才放心倾斜瓶身。
    液体刚一接触她的唇瓣，就化作一缕柔和的金光流入体内。
    祁挽仪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
    她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最明显的是她右臂上的伤口，染血的绷带下的情况看不清楚，只是绷带上渗出的血迹像是开始回流了一般，居然居然慢慢消失了。
    不过几秒钟，祁挽仪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清澈明亮，完全看不出方才病危的模样。
    她困惑地摸了摸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已经变得干净的绷带。
    “不疼了...我这是...好了？”
    祁挽仪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了中气。
    这反应...程水栎在一旁轻笑一声，点点头认可她的话：“你好咯。”

 第199章

    祁挽仪的眼睛亮起来，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大做了什么，但这次肯定让她费心了。
    她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身来，目光落在程水栎手中的金色药瓶上。她眨了眨眼，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圈突然微微发红。
    “老大...”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我...”
    话到嘴边却又哽住，只能低下头去，让头发遮住自己湿润的眼睛。
    程水栎正要把药瓶收起来，突然感觉衣袖被轻轻拉住。
    祁挽仪的手指还有些发抖，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那个...很贵重吧？”祁挽仪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却已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这条命，以后就是老大的了。”
    不是早就是了吗？
    祁挽仪说着，就要站起来做什么，却被程水栎一把按住了肩膀。
    “少来这套。”
    程水栎故意板起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真要谢我，就赶紧好起来继续做饭。没了你大家过的真是苦日子。”
    祁挽仪笑出声来，眼泪却终于掉了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老大放心，今天晚上吃红烧肉！”
    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眼神却格外明亮。
    真好。
    程水栎注意到她偷偷摸了摸已经痊愈的右臂，指尖在原本该有伤口的地方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梦境。
    “感觉如何？”程水栎问道。
    祁挽仪活动了下四肢：“不仅伤口好了，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像是好好睡了一觉。”
    她摸了摸额头，“连发烧的头痛也完全消失了。”
    苏芮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补充道：“体温已经完全正常了。而且...”
    她指了指祁挽仪的手臂，“这里刚才还有的伤疤也不见了。”
    程水栎也被这个效果惊到了，连陈年旧疤都能解决，更别说一些隐疾了。她满意的将黄金药瓶收好，确定祁挽仪没事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对了，”祁挽仪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帕，“这是我做的饼干，本来想着做好了直接让你尝尝的...没想到晕倒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现在可能有点压碎了...”
    那有什么关系？
    程水栎直接接过了手帕，掀开一角就闻到浓郁的奶香。
    她挑了挑眉，那盒牛奶原来是做这个的。
    她直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唔...不错。”程水栎含糊地评价道，顺手给苏芮也塞了一块，“好吃的。”
    苏芮捏着那块饼干，表情复杂，好一会才轻轻咬了一口。
    行吧，虽然尝不到味道，嘴里嚼点东西也行。
    祁挽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抿着嘴笑起来，脸颊上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那我再去多做点！”
    说着就要往厨房跑，被程水栎一把拽住后衣领：“刚活过来就折腾？你先老老实实休息会。”
    祁挽仪缩了缩脖子，乖乖坐回椅子上，“好好好。”
    几人坐在一起，好好总结了一遍这次的事。
    祁挽仪年纪轻轻能拿到一级大厨的证书，自然是师承名门正派的，她想着师父的手艺不能断在她手上，才想着要收一个小徒弟的。
    那个晚月今年刚刚成年，绝对还不错的人选。
    程水栎完全不理解，苏芮倒是在一旁不断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苏芮她也是有师父的，应该很能理解吧？
    三人聊了会，单挑卡的失效结束后，公路合并就结束了。
    奔波了一天，程水栎总算闲下来了。
    她躺在自己的两米大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又往庄园跑了一趟，确定了一下种子的事。
    和鸡飞狗跳中的“鸡飞”的蛋总不同，火蜥蜴很安静，老老实实待在程水栎给圈定的地方里面。
    十几只火蜥蜴堆在一起，睁着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动不动盯着路过的人影。
    还挺可爱的。
    不止程水栎这样觉得，这是余冰今天第三次没忍住对这些火蜥蜴动手动脚，戳戳肚子又戳戳尾巴。
    这真的不是在骚扰同事吗？
    程水栎摇了摇头，找到周竹星询问正事。
    周竹星正蹲在田垄边记录数据，见程水栎过来，立刻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她的裤腿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手指缝里夹着一片枯黄的叶子。
    “老大，现在咱们的种子已经全部播种完毕了。我们这个园子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了，所以每种作物都单独占了一块地。”
    说着，她领着程水栎往田边走，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汇报：“种下去之后就能看到种子生长的倒计时了。我大致给这些地块分成了三个部分。”
    程水栎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里，是a区，种的是速生型，倒计时出来之后是三天就长出小芽。这里是b区，种的是那个兽人给我的改良型种子，说是产量会高30%，不过发芽要七天，到收获还要好长一段那时间。这里是c区...”
    第274章 爬榜
    程水栎耐心听完，越发觉得把她和余冰搞来庄园是个绝对正确的决定！
    但她最在乎的是：“现在种下的这些作物什么时候能收获？”
    周竹星自然推算过，她抬手用手腕蹭了一下脸颊，这才回答：“a组的这一批是最快的，大概要半个月就能收获，而剩下的两组就是正常的时间，大概是三十天。”
    三十天？
    程水栎轻轻点头，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
    只要不是和现实中一样一年两收就好，要真是那样，等到第一次收获黄花菜都凉了。
    程水栎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又跟着周竹星在地里转了一圈，就心满意足的回到载具上了。
    祁挽仪从来说到做到，说晚上做红烧肉就是红烧肉！
    这道菜也很久没做过了，程水栎收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后，闻到香味时，感动的泪水马上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再配上粒粒分明的大米饭，这一顿晚饭那个叫一个香！
    不过说到大米饭...
    程水栎眯起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上次购买米饭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很久之前了吧。
    居然还有吗？
    她打开和祁挽仪的私聊，问出这个问题。
    【晚一】：放心吧...这段时间，应该吃不完。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算算日子，程水栎买来的那点大米应该早就吃完了才对。
    要是有新的，晚一应该直接说啊，这么讲是什么意思？
    程水栎皱起眉，总觉得这人有事瞒着她。
    她也没什么证据，要说为什么这样想，大概就是女人的直觉。
    程水栎打算再问问时，祁挽仪自己交代了。
    【晚一】：这段时间开出来了好几张复制卡...我都用在大米上了，一张卡可以换20公斤呢，感觉挺值的。
    原来是这样。
    程水栎点了点头，又有些奇怪。
    用就用了呗，对方是在心虚什么？
    程水栎皱起眉，又拉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看，确定这个人确实是在心虚后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祁挽仪盯着两个人的聊天框，越看越觉得尴尬。
    她和程水栎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不错的。
    对方虽然是老大，但两人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
    都怪晚月...搞出来这么一遭，朋友忽然变成救命恩人了，祁挽仪甚至都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程水栎了。
    还说了“命就是她的了”这种特别中二的话...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让祁挽仪尴尬的是，她刚刚居然觉得自己处理了复制卡不太合适，应该问一下程水栎的意见再处理。
    但这明明是她的东西的...！
    祁挽仪抬手盖住脸，不愿意继续思考下去了。
    不习惯没关系，不习惯习惯之后，就习惯了。
    程水栎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
    对方显然是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变了，相处模式也应该改变吧？
    没必要的。
    程水栎救她，是因为祁挽仪有让她离不开的能力。
    如果程水栎自己有祁挽仪那种出神入化的厨艺，她就不会认识这个人，更不会为了她专门到小镇中心医院跑一趟了。
    所以程水栎救她，不是因为程水栎有多好，而是因为祁挽仪值得。
    程水栎没再说什么。
    她们的大厨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当局者迷没关系，她总有能思考清楚的一天。
    而在这之前，程水栎不介意成为她心中地位特殊的“救命恩人”。
    对于程水栎来说，这几天过的还挺平静的。
    祁挽仪的伤好了之后，伙食立刻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而且团队里的几个人最近也勤奋起来了，几个人不知道抽什么风，忽然想爬一爬里程榜了，每天在群里报告今天前进的里程。

 第200章

    要不是程水栎有苏芮这个顶级牛马，再加上自己载具的速度比她们高了不少。
    她们几个的每日里程就真的要超过程水栎了。
    往前走的多了，开到的物资箱就多了，遇到的怪物自然而然也多了。
    艾琳对这几个人的训练也终于表现出来了成功。
    新雪和梁山伯这两个，一个只会在区域频道冲浪的网虫，一个什么都做一点，但什么都做的不太好的吉祥物。
    说的更难听点，就是两个跟了程水栎之后就实施避战主义的战斗废物，居然也开始打怪了。
    本人每次杀掉怪物后，都会在小群里发表一番获奖感言。
    “感谢组织的栽培！感谢艾琳导师的教导！感谢乌鸦老大总结的图鉴！你们帮助和激励给了我无限的勇气，我今天站在这里......”
    图鉴不是程水栎总结的...
    是朱玄他们总结的。
    但这种事当然没有解释的必要。
    而且新雪她们每次发的都是语音，程水栎真的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搞不清楚这些年轻人到底在燃什么。
    程水栎叹了口气，明天...就是酸雨的第六天了。
    也就是第一次团队副本的开启时间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虽然有些好奇，但她确实是一点压力也没有就是了。
    之前程水栎还会担心新雪和梁山伯的安全问题，毕竟在副本里面，谁都不可能百分百的确保另一个人的安全。
    就算是程水栎，也没办法夸下这个海口。
    现在两个人都支棱起来了，她也就放心多了。
    而这几天，程水栎也确实没闲着。
    001虽然智能，但到底是个系统产物，对人类的理解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
    程水栎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用上001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失望。
    与其等着这个人工智障不停的呼叫程水栎，叫程水栎来处理交易，程水栎干脆包揽了所有需要和其他玩家交友的过程。
    也是因此，连收音机的电池都没来得及使用。
    这些她来负责没问题，但是操作工作台和发货这两项任务，就必须要交给001负责了！
    要不然程水栎的60颗能量石不就白花了吗？
    程水栎回忆了一下这几天格外稳定，早八晚十的是痛苦生活，还是没忍住抬手捂住眉心。
    不行...不能皱眉了。
    已经很苦了！再皱眉皱出来皱纹就太可怜了...
    辛苦是真的，赚到的游戏币也是真的！
    程水栎巴不得这样的日子多来一点，赚钱嘛，累一点是正常的！
    第275章 怪物商人
    这想法刚出来时程水栎还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直到想起来开局的惨状，才意识到...
    “上辈子加班到猝死还不够吗程水栎？冷静一点啊！”
    程水栎恨不得抱着自己的脑袋摇晃两下，听听里面到底有没有水声。
    程水栎的脑袋进没进水苏芮不清楚，苏芮只知道自己需要补水了。
    她端着程水栎特意给她买的玻璃杯，站在高级凝水器前，正要接水时忽然听到程水栎问：“这个水口感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尝尝山泉水？”
    “山泉水？”
    苏芮的动作停下了。
    反正她是想不出来这荒郊野岭的程水栎从哪里弄的山泉水。不过她是老大，有一点特殊的本事也是正常的。
    苏芮已经相信了，“庄园里发现泉眼了？”
    程水栎笑而不语，从苏芮手中接过玻璃杯，才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般揭晓答案：“农妇山泉哦。”
    苏芮：“......”
    这是无聊了又在她身上找乐子。
    行吧。
    习惯了。
    程水栎心满意足的目送苏芮回去开车，又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的游戏币余额。
    买下夜狩之后，她的游戏币只剩下了四万多，而现在，经过这几天的努力她手上的游戏币已经突破了二十万大关，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整整二十二万三千多游戏币！
    程水栎不想对这个数字发表什么感想。
    因为这个数字的伟大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今天确实是闲下来了。
    程水栎在载具里环顾一周，又把收音机电池给装上了。
    明日就是副本了，今天不使用，就只能等到副本结束之后使用了。
    赶早不赶晚，程水栎还是希望现在就用掉的。随便哪个特殊区域都可以，只要能进入，程水栎就都有事情要做。
    就连刚刚才去过的兽人小镇，她也有可以再去一趟的理由。
    熊缉院长给的钥匙能开出什么还不知道，周竹星说的给种子的npc也没见到。
    程水栎已经可以预见了，下一个兽人小镇的两个小时也一定非常急迫。
    收音机这次的反应格外快，几乎是程水栎刚刚把电池装上的瞬间，它就兹拉哇呜的播报起来！
    “滋滋...滋滋滋...”
    程水栎凑近了点，认真倾听了半分钟，才从无数“滋滋”中听到了三个字——加油站。
    加油站！
    程水栎上一次去可以追溯到刚进入公路求生的时候了，说起来这个收音机也是从那里找到的。
    她轻轻拍了拍响个不停的收音机，起身告诉苏芮最新的情况去了。
    载具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轮胎碾过细碎的石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窗外的景色匀速后退，灰白的公路像一条无限延伸的丝带，两侧的荒野偶尔闪过几丛枯黄的灌木。
    苏芮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地扫视着前方，引擎声低沉而均匀，一切都平静极了，直到...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建筑，屋顶的红漆已经剥落大半，但残存的“加油站”字样依然清晰可见。
    苏芮放慢车速，直到停下。
    苏芮是来过几次加油站的，但那是不做仆人之前的经历了。
    现在的日子不说好多，但实在是太安逸了，这段时间在她的脑中被无意识地拉长，衬托得之前那段日子越发短暂了。
    现在回忆起来很多事也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苏芮皱着眉在驾驶位上坐了会，盯着那个招牌看了许久也没想起来要想的是什么。
    她摇摇头，打算叹口气时听到了程水栎的招呼：“一起去吗？”
    那当然要一起！
    苏芮立刻站起身，跟着程水栎下了车。
    视野马上开阔起来，两个人都不是第一次来了，因此也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下了车就从入口进入了加油站。
    这里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刚刚进入，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就扑面而来。
    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商品早已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些毫无价值的空包装袋散落在地上。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一圈，很快注意到了一个身影。他正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头顶着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那个身影就坐在最角落的收银台后，应该就是那个在区域频道流传甚广的怪物商人npc。
    那是个穿着褪色皮夹克的健壮骷髅，浑身上下洁白无比，牙齿间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双空洞洞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程水栎二人。
    见两人走近，他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却是懒散的：“哟，稀客啊。”
    他的嗓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苏芮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
    这家伙...
    这家伙不是就是买走她的怪物商人吗？
    抓到了一个线头后，苏芮的思绪也清晰起来，现在这么一想，当初她可不就是在加油站前面被卖掉的吗？
    真不是什么好回忆呢。
    不过...这家伙还兼职在这里送福利啊？
    苏芮小声把事情告诉程水栎，程水栎也没忍住挑了挑眉。
    怪物商人不清楚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但都到了他的主场了，被人类无视还是有些尴尬的，他清咳一声，试图拉回两人的注意力：
    “我这里不卖东西，只卖信息。相见就是缘分，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消息。你是想现在听还是一会再听？”
    程水栎倒是听说过这个，而且她还听说，免费送的这个消息是对玩家最有用的消息。
    谁会不好奇呢？
    程水栎和苏芮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听。”
    骷髅商人用指骨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头，推到程水栎面前展示给她看。
    程水栎没有上手，只是看这东西的外观她就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深渊石。
    开出来尖叫鸡的那个黄金宝箱开出来了一块，而特殊装备进化卡需要整整三块再加上一个暗影精华。

 第201章

    对于这东西该如何获得，她到现在为止都是毫无头绪的。
    第276章 咱们做朋友吧？
    这怪物商人果然是给出的是玩家最需要的消息！
    只要提起要给深渊之戒升级，程水栎都会生出一种迫切的心情。
    现在，这种心情终于有了落实的地方。
    她的目光盯着怪物商人裸露在外面的牙齿，就等着看看这张嘴里能吐出什么东西了。
    “暗影精华就来自深渊石。”
    他就说了这短短十个字，其中七个字还是物品的名词。
    程水栎耐心等了一会，发现这家伙确实不打算继续说后，终于忍不住问：“没了？”
    怪物商人咧嘴一笑，“没了。”
    这是个很正常的表情，但出现在这个家伙的脸上，程水栎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
    像是被挑衅了一样。
    她沉默片刻，仔细品味这句话的涵义。
    深渊石的描述写的很清楚，敲开之后可以获得一颗种子。
    要说暗影精华来自深渊石的话...暗影精华不会就是那颗种子吧？又或者，需要种植出来，是种子的产物？
    这么一来，暗影精华的来源倒是清楚了。
    只是深渊石本来就缺两个，现在变成缺三个了。
    她忍不住又问：“那深渊石怎么获得？”
    怪物商人笑得更灿烂了，“一个问题十万游戏币~先支付后询问。”
    十万游戏币？！干脆去抢好了！
    程水栎站起来就要走，想了想又问：“我知道怎么获得的之后，就一定能获得吗？”
    怪物商人笑而不语，显然是多余的话一点也不想说。
    程水栎有些无语，这十万游戏币她是绝对不可能花的！
    给工作台进化的创造之心才七万游戏币了！这家伙几句话甚至是一句话的功夫，居然敢她要十万游戏币！
    这家伙赚钱有点太轻松了吧...
    程水栎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有点嫉妒的。
    而且，这家伙不是会免费送一次吗？
    下次来加油站就能知道了。
    不着急...
    程水栎默念三遍，才终于压下心中的急切。
    她这样选也不是全部因为舍不得游戏币，更多的原因是，上次的深渊石是从黄金宝箱里面开出的。
    如果她花了十万游戏币，得到的答案是只能从黄金宝箱里面开出来...
    程水栎不用思考就清楚自己会愤怒到什么程度。
    她现在是有钱了，但有钱也不能这样花的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苏芮看程水栎的眼神就知道是谈崩了。
    正好她也不希望这个怪物商人再赚到游戏币，刚才程水栎和他交谈时，苏芮的目光就在加油站里面四处乱扫了。
    和程水栎之前来的时候一样，这里整齐的排列着三个宝箱。
    但和当时不一样的是，现在这三个宝箱都是白银宝箱，品质都提升了。
    程水栎最后看了怪物猎人一眼，要是他能保证得到消息，就有办法获得的话，程水栎是很愿意交易的。
    可惜...
    她叹了口气，走到三个白银宝箱面前，抬手打开一个。
    【获得：八宝粥x6，大包棉花糖x2包，冰红茶500mlx3！】
    这...
    开了个零食礼包啊？
    程水栎对这些都不太感冒，苏芮没有味觉就更不感兴趣了。
    程水栎干脆利落的把东西送给了梁山伯。
    这人正在开车，眼前忽然出现了好几个零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的嘴巴就已经开始笑了。
    看记录发现是老大送来的之后，她立刻打开了和程水栎的私聊。
    【梁山伯与猪硬来】：谢谢老大，很喜欢！
    喜欢就行。
    这边，程水栎直接把手伸向了第二个宝箱。
    手刚刚掀开宝箱的盖子，一个一道黑影猛地从箱中窜出！
    苏芮反应极快，一把拽住程水栎的衣领往后拖。
    只见一只浑身漆黑、形似猎豹的怪物从宝箱中跃出，它的身体由流动的暗影构成，猩红的双眼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怪物发出低沉的嘶吼，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程水栎踉跄几步站稳，迅速从深渊之戒中取出夜狩，目光紧锁眼前的敌人。
    她正要使用洞悉，一旁的怪物商人忽然开了口。
    “猩红影兽~”怪物商人靠在柜台边，悠哉地补充道，“一种非常凶残的怪物，我这里提供打怪服务哦，比购买信息便宜一点，只要99999游戏币！”
    确实是便宜了一点，再加上这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程水栎都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奸商。
    但这项服务，她是绝对不可能使用的。
    程水栎的手掌轻轻拂过刀刃，自从买下这夜狩后，它似乎就稍微认可了点程水栎。
    现在增加的属性点是5！
    三项属性增加的都是5。
    已经比之前的那把长刀好上不少了。
    现在...来试一下这把新武器吧。
    暗影兽猛地扑来，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程水栎眼神一凛，在暗影兽扑来的瞬间侧身闪避，夜狩刀锋划过一道冷冽弧光。
    刀刃精准切入怪物咽喉，暗影凝聚的身躯如烟雾般溃散，猩红双眼还未来得及闪烁便已熄灭。
    死了？
    程水栎也没想到这怪物这么垃圾。
    她甚至连洞悉都没使用。
    怪物商人那原本咧到耳根的得意笑容突然凝固了。连带着那张布满尖牙的嘴都微微张大了。
    柜台后的身躯不自觉地前倾，白骨手指“咔”地一声抠进了木质的台面。
    “哦？”他的声音罕见地卡了一下，尾音诡异地扬了起来，“一刀？”
    程水栎甩了甩夜狩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转头看向他，故意挑了挑眉：“怎么？”
    怪物商人的头颅缓缓转动，目光从地上消散的暗影兽尸体移到程水栎手中的刀上，又移到她似笑非笑的脸上。
    他忽然“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像是从漏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
    “很有实力呢，人类。”他歪着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看来这次从你身上是赚不到游戏币了。”
    他慢慢缩回柜台后的阴影里，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程水栎，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一样。
    这怪物连个东西都没留下，程水栎有些无语，手放在第三个宝箱上面时，忽然听到那个怪物商人说：“我一向喜欢有实力的朋友，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第277章 谁跟你是朋友
    程水栎的手停在第三个宝箱上，侧头看向阴影中的怪物商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朋友？你刚才还想着坑我十万游戏币呢。”
    怪物商人的指节在柜台上轻轻敲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生意归生意，友情归友情嘛~”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比如现在，作为朋友，我可以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程水栎收回放在宝箱上的手，抱起双臂：“说来听听。”
    “第三个箱子里，”怪物商人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是空的。”
    空的？
    真不怪程水栎质疑，她还真没听说过有宝箱是空的。
    苏芮闻言也是立刻皱眉，低声道：“他在骗人。”
    怪物商人夸张地摊手：“被怀疑了呢，不过...”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诡异的愉悦，“如果你们执意要开，可能会放出比刚才那只小猫咪更麻烦的东西哦。”
    就是说，里面也是怪物呗？
    程水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就更要开了。”
    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掀开了箱盖。
    里面不是空的，也没有什么怪物，而是安静的躺着三管熟悉的药剂。
    程水栎没急着查看开出来的东西，而是转头看向那只算盘落空的怪物。
    他有些尴尬的笑着，似乎是想要缩回柜台后面了。
    而程水栎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里是加油站，不是交易站或者兽人小镇那种规矩特别多的地方。
    这个怪物商人确实是npc，但他更是一个怪物啊？
    怎么？
    披上一层npc的皮，再学两句人话，就不能动手了吗？
    程水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今天的第一个洞悉送给了这位古怪的怪物商人。
    【洞悉成功】
    【影语者】
    【描述：由深渊暗影凝聚而成的拟态生物，擅长模仿各类商贩形态并构筑临时交易场景，一开始是单纯的模仿，发现游戏币的妙用后，开始观察并售卖情报！但毕竟是一只怪物，对信誉和信息的正确与否都不太在乎，只在乎可以获得的游戏币的多少！】
    【弱点：一副骨架，如果你的力气足够大，能把它的骨架砍断的话...它大概会非常恐惧你。】

 第202章

    程水栎这下是真的高兴了。
    她弯腰捡起箱子里放着的药剂，手指轻轻摩擦。
    和上次开出的时一样，力量，体能，速度各一个，饮用后增加三点属性。
    程水栎没有任何犹豫，拧开就喝了下去。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柜台后面的怪物商人，先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看。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购物车（外表越野车）（当前电量1000%）（太阳能板工作中）
    健康值：80（称号加持中，很健康的数值，建议增加运动量！）
    力量：61（恭喜你的属性终于超过了60！）
    体能：58（呃？这个为什么还不够呢？）
    敏捷：61（61万岁！）
    综合战斗力：71（一位顶尖的战士！）
    游戏币：223679
    特殊道具：商店员工证x1，万能钥匙x1，深渊之戒x1，首富的日用品x1，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x1，不死图腾x1，守护图腾x1，小丑的戏法披风x1，薛定谔的罐头x1，奥尔斯汀的狼牙x1，隐匿者之戒x1，羽毛笔和羊皮卷x1，火漆印章x1，友谊的桂冠x1，鼠王的馈赠（单颗）x1，尖叫鸡的赎罪金x1，两端的永生之瓶x1。（卡片略）
    图纸：初级凝水装置图纸，高级凝水装置图纸，简易捕猎陷阱图纸，精良自动捕猎装置图纸，节能空调图纸，全自动智能洗衣机图纸，简易阳光房图纸（附赠花盆图纸），燃料进化装置图纸，初级载具防雨布图纸，应急氧气循环装置图纸，地锚固定装置图纸，酸蚀抵抗型聚合防雨布图。
    领地：地下储藏室（剩余14天），废旧庄园（永久拥有）
    仆从：苏芮（仆人），周竹星（人类，领地仆人），余冰（人类，领地仆人），老李（兽人，领地仆人），蛋总（怪物，领地仆人），火蜥蜴（未命名）（怪物，领地仆人）...
    普通物资：略。】
    除了体能，都到60了。
    程水栎有些无奈，但又不能说黄金饭碗没有发力，这段时间它一共送来了三点体能。
    但敏捷有自主副本增加的三点，力量又是一直领先的。
    因此体能不出意外的又垫底了。
    程水栎微微摇了摇头，又注意到了特殊道具一栏的“尖叫鸡的赎罪金”。
    是的，那个金鸡蛋还没吃。
    程水栎又一次将东西送给祁挽仪，这一次没再出什么意外，祁挽仪直接回复了一个ok。
    程水栎很高兴，但目光落在所在柜台后面的怪物商人身上后，她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她将夜狩的刀尖轻轻抵在柜台上，金属与木质表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微微倾身向前，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影语者，是吧？”她的声音轻柔得近乎危险，“由深渊暗影凝聚而成的拟态生物？”
    怪物商人的骨架突然僵住了，指节发出不自然的咔哒声。
    他空洞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哎呀，被你发现了呢~”
    程水栎的刀尖突然往前一送，直接刺穿了柜台木板，距离怪物商人的肋骨仅差分毫。
    “我有个问题很好奇，”她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我拆了你这副骨架，你会不会像其他怪物一样...死掉？”
    怪物商人的笑声变得干涩起来：“别这么暴力嘛，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程水栎猛地拔出刀，柜台顿时裂开一道缝隙。
    她转头对苏芮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柜台后方。
    “现在，”程水栎用刀背敲了敲柜台，“把你知道的关于深渊石的信息都说出来。否则...”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我们两个可就要帮你整理整理这副骨架了。”
    苏芮适时地从阴影中现身，苍白的手指轻轻搭在怪物商人的肩胛骨上。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第278章 威胁一只npc？
    怪物商人神色紧张。
    程水栎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从一张骷髅脸上看出来紧张的，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个怪物商人居然还想挣扎。
    “我...我怎么说也是一个npc！你怎么能对我动手？！你就不怕上了npc的黑名单，以后想做什么都做不了吗？”
    npc的黑名单？
    要是别的地方，程水栎可能会相信，但现在她都当上狼族的王了诶！
    那可是王！
    难道狼族兽人不是npc吗？
    绝对是啊！
    由此可见，npc的好感度是受很多因素影响的，是绝对不可能有一个“黑名单”之类的东西，一棒子打死的。
    程水栎丝毫不慌，握着夜狩在他身上比了几下，没忍住轻笑了声。
    这反应太离奇了。
    怪物商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实在没有勇气看自己骨头缝里插着的那把刀。
    但做骷髅就这点不好，害怕了连闭眼睛都闭不上。
    其实他是不太在乎能不能从程水栎这里赚到十万游戏币的...
    不，之前很在乎，在这家伙抽出刀对着他比划的时候，怪物商人就不是很想做这笔生意了。
    他现在担心的只有，现在开了这个先例，其他玩家都来威胁他怎么办？
    游戏币就是他的命啊！
    要是没了命！他就只能和那些怪物一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
    与其那样活着...
    怪物商人仰起脖子，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张开嘴巴低吼道：“割这里！”
    嘿？
    他都不怕，难道程水栎会怕吗？
    别人可能会被唬住，程水栎是谁啊？
    程水栎可以说是所有玩家中，和npc打交道最多的玩家了，无论是首个和npc合作，还是首个扭送npc到警察局...
    只有大家想不到的经历，没有程水栎没做过的事情。
    今天更是要加上一条！
    首个对“npc”进行严刑逼供的玩家！
    这个骷髅既然这么喊着让她割，那她就不客气了。
    程水栎眼神一厉，手腕翻转，夜狩冰冷的刀锋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朝着怪物商人张大的下颌骨连接处削去！这一下要是削实了，他那颗嚣张的骷髅头立刻就得和脖子分家。
    刀锋未至，程水栎果断的表情和夜狩锋利的刀锋已经刺激得怪物商人骨架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
    “等等！我说！我什么都说！！”
    千钧一发之际，怪物商人爆发出惊人的语速，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那点“宁死不屈”的假象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夜狩的刀尖险险停在他的下颌骨前，带起的风压甚至让他整颗头骨都向后仰了一下。
    程水栎缓缓收回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说。
    苏芮的手指依旧搭在他的肩胛骨上，微微用力，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无声地催促。
    怪物商人吓得魂飞魄散，如果他还有的话。
    他的骨架抖得咔咔作响，再不敢耍任何花样，语速飞快地交代：“深渊石！深渊石不止黄金宝箱能开出来！它、它其实是深渊力量凝聚的产物，在一些极暗之地或者被深渊严重侵蚀的怪物巢穴深处也有可能自然凝结！”
    “还有呢？”程水栎冷冷地问，“具体地点？怎么找？暗影精华又具体怎么从深渊石里获取？敲开？种植？”
    “地点…地点不固定！但、但通常伴随着强大的暗影系怪物出现！它们喜欢守着这种东西！”
    怪物商人慌忙道，“暗影精华…不是种子本身！敲开深渊石得到的种子，需要种在富含暗影能量的土壤里，等它发芽生长，结出的第一颗果实，剥开，里面就是暗影精华！”
    “富含暗影能量的土壤？哪里找？”
    “这…这种地方同样稀少…可能在一些古老的战场遗迹底下，或者…或者大量暗影怪物死亡的地方…”
    怪物商人声音越来越小，似乎生怕程水栎觉得信息不够多又动刀。
    程水栎眯起眼，消化着这些信息。
    虽然依旧模糊，但比起之前只知道开黄金宝箱，总算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而且...
    对怪物商人来说是极暗之地或者战场遗迹的地方，对于程水栎来说，其实都是副本罢了。
    只要是有指定副本开启卡，程水栎大概就能感觉副本描述给出的描述信息，来找出符合的副本。
    但她手上也没有指定副本开启卡了。
    想到这里，程水栎又看向了怪物商人。
    “你这里，”她用刀尖点了点破烂的柜台，“卖不卖那种土壤？或者深渊石？”
    “不卖不卖！”怪物商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种东西我拿到手自己就吸收掉了，怎么会卖！游戏币虽然好，但那种精纯的暗影能量对我们这种存在更是大补啊！”
    哦？原来如此。
    还有一件事。
    “你这里卖卡片吗？”

 第203章

    是的，程水栎还是希望能在这里买到点什么。
    对方的神色古怪，好一会才说：“我这里只卖信息的，那种神奇的东西都好像只会出现在你们和兽人手中。”
    怪物商人npc不出售实物。
    行吧。
    程水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终于将夜狩收回来。
    苏芮也松开了手，安静地退回到程水栎身侧。
    压力骤减，怪物商人仿佛虚脱一般，骨架都松散了几分，瘫在柜台后面。
    程水栎最后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加油站出口。
    走到门口，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谢了，朋友。”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谢意，反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怪物商人一个激灵，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尽管他做任何表情都差不多。
    “不、不客气…欢迎下次…呃…”
    他本来想习惯性地说“欢迎下次光临”，但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路上小心。”
    他是真怕这位煞神再来了。
    程水栎勾了勾嘴角，和苏芮一起离开了这座早已废弃的加油站。
    现在的目标起码明确的：从其他玩家手里购买一张指定副本开启卡。
    这东西光辉能开出来，其他人就也能开出来，就不会买不到。
    程水栎想了想，干脆自己在区域频道发了这条消息。
    第279章 几百条纠纷
    新雪最近还挺忙。
    而且，之前程水栎叫她帮忙收购的一个原因是自己太忙，没工夫在海量的消息中挑选合适的交易。
    而现在的她成了五人小队里最闲的人，这个理由显然不成立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之前总有人看着乌鸦坐飞机的名头，趁机加价，现在这种人虽然也不少，但新雪是乌鸦的人，这件事几乎是进度稍微好一点的人都清楚的事了。
    因此，叫新雪去收购的这个好处也没有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立刻打开了区域频道，她手指飞快地操作着，一条信息被她编辑发出。
    【乌鸦坐飞机】：高价长期收购指定副本开启卡，有的带价私。游戏币、物资、特殊道具均可交易，诚意十足。
    这条消息一出，原本还算平静的区域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大佬现身了！”
    “指定副本开启卡？这是什么高级货？听都没听过！”
    “大佬又开始收购稀奇古怪的东西了...看来又发现什么发财的门路了。”
    “开黄金宝箱开出过一张，可惜上次自己用掉了...早知道留着卖给大佬了！血亏！”
    “啊？？这东西不是开启副本的吗？为什么要自己用啊？！”
    “唉...这还要问吗？这鬼地方可没什么白费功夫的事，系统给这种东西肯定就设立了完整的奖励机制啊。这张卡片使用后只有自己能进入副本，出来之后能获得属性点的，那可是永久的属性点啊！”
    “楼上是真大佬！感谢大佬分享！”
    “@乌鸦坐飞机大佬，看看我！我这里有各种稀有材料，价格优惠！需要吗？”
    程水栎的私聊瞬间就被各种消息塞满了。
    有好奇打听这卡片具体有什么用处的，有询问她是否需要其他替代品的，当然，更多的是表示自己虽然没有，但会帮忙留意，希望能混个脸熟的。
    程水栎粗略地扫了一眼，也叫001帮忙看着，暂时没有看到真正持有卡片并打算出售的玩家。
    她也不急，这种东西本就是可遇不可求，发出了收购信息，剩下的就是等待和筛选了。
    苏芮在开车，程水栎坐在车厢里摆弄着夜狩。
    这把刀总给她一种鲜活的感觉，就像是活物一样，对主人极度依赖。就像是时时刻刻粘着人的小猫一样，人一旦停下抚摸，它就会感到失望。
    太奇怪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上次到兽人小镇之前，在区域频道见过的那几条代加工的消息。
    当时急着进入兽人小镇，回来之后又忙昏了头，这都过去两三天了才想起来。
    程水栎叫001把那几条消息筛选出来，在这种机械的操作上，001还是相当智能的。
    两条具体的，关于代加工的消息呈现在程水栎面前。
    消息来自两个不同的玩家。
    【好好】：专业代加工各种图纸！现有精良弩箭图纸，威力强劲，打怪必备嗷！简易储能装置图纸，可储存少量电能，应对突发断电！还有加固型载具外壳图纸！可以小幅提升载具耐久度哦！加工费仅需99游戏币！材料自备！量大优惠！信誉保证！
    【把铁撸废】：承接优质皮甲套装图纸，轻便防护，可以提升生存能力！还有多功能工具箱图纸，集成多种实用小工具！载具中必备啊！同样只收99游戏币！手工精细，品质上乘！先到先得！
    程水栎仔细看了看他们列出的图纸名称和效果描述。
    不得不说，这些图纸确实有其价值，尤其是在当前阶段，对普通玩家来说很有吸引力。
    精良弩箭可以远程攻击怪物，皮甲能提供基础防护，储能装置和工具箱也能提升便利性。
    至于只收99游戏币...
    程水栎对这个价格没有任何意见，比她代加工便宜一游戏币又怎样？大家手里的图纸都不一样，其他人该上哪里加工，还会去哪里加工。
    程水栎挨个分析起自己需要加工点什么，最先的就是好好的这几样了。
    精良弩箭图纸这东西，就是远程武器，程水栎手上确实没有。
    而且远程武器对付晚上那些木桩怪物确实实用，算是硬通货了。
    不过，就算前缀是精良，威力估计比她的夜狩差远了，更偏向功能性，程水栎肯定是要做出来一把的。
    接下来的这个储能图纸程水栎直接略过了，对于没有太阳能板或者发电机的大多数人来说，算是个安慰。
    但对她这个有太阳能板和很多电池的人来说用处确实不大。
    最后这个加固型载具外壳图纸，又是“小幅提升”这种模糊的描述。
    估计提升的耐久度非常有限，可能就比普通防雨布强点？
    对付酸雨或者轻微碰撞也许有点用，但真遇到厉害点的怪物或者事故，估计该坏还是得坏。性价比实在存疑。
    再加上程水栎的载具耐久是无限，她干脆利落的放弃了这个图纸。
    接着，就是把铁撸废的清单了。
    优质皮甲套装图纸？
    这东西确实让程水栎另眼相看了。
    她原本以为这鬼地方只有防弹衣这么一种防护装备，没想到还有皮甲呢？
    那是不是还有板甲和重铁甲？
    程水栎摇摇头，查看起把铁撸废对这东西的描述。
    轻便防护？
    也就是说对付普通野兽的抓咬或者玩家之间的冷兵器冲突可能有点用。
    但面对怪物，尤其是带点特殊攻击的，这层皮能有多大效果就得打个问号了。而且是套装，意味着加工需要的材料估计不少，皮料来源也是个问题。
    程水栎摇了摇头，已经做了决定不打算加工这个时，001忽然来报告发现了关于这个图纸发现了几百条纠纷。
    几百条？！
    这数量...程水栎已经意识到了，要么是把铁撸废对这东西的描述有问题，要么就是这家伙用这张图纸骗人了。
    程水栎立刻叫001把大致消息整理了一下，给她汇报结果。
    001的速度很快，马上把程水栎想知道的东西总结了出来。
    “老大...那些玩家都说，这个皮甲不能自己使用。”
    第280章 死心塌地
    不能自己使用？还有这种事情？
    程水栎轻轻挑眉，连忙叫001说的更详细点。
    001系统里就没有卖关子这个程序，听到主人的询问，立刻回答：“是这样的，老大！这东西确实不是给玩家使用的，在详细的说明中，有一条非常明确的规定！制作出来的皮甲只能用于装备仆从，或者用于赠送npc，从而获得npc的好感！而这位代加工的玩家，刻意隐瞒了这条消息，赚到了许多游戏币后这件事才被爆出来。”
    装备仆从？
    程水栎认真思考了一下。
    庄园里的那些仆人甚至比她还安全，显然是不需要这东西的。
    唯一需要的自然是苏芮了。
    程水栎往驾驶室看了看，又想起来了第三巡逻队的那些狼族兽人。不过它们身上都有战术背心，不知道需不需要这东西...
    而且，他们也不算是她的仆从。
    程水栎真买了这些东西后，大概只能当做礼物送给那些兽人，来刷好感了吧？
    对于已经是绝对忠诚的npc，送礼物刷好感这种东西显然是多此一举的。
    程水栎摇摇头，看了看窗户外的天色，又要天黑了，明天...就是团队副本了呢。
    她收回目光，点开了这两个人的私聊，分别代加工了一把精良弩箭和一件皮甲。

 第204章

    好好还挺良心，一把弩免费送了20发箭矢。
    程水栎拿在手中把玩片刻，把铁撸废代加工的皮甲也送了过来。
    弩这东西程水栎上辈子还见过点，皮甲可真的只就在游戏里面见过了。
    程水栎捏着皮甲的肩带提起来。
    和描述的一样，这确实是一个套装，包括了一件马甲，一对护臂，还有护腿。
    整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棕褐色，表面经过特殊处理，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油润光泽，摸上去手感坚韧而略带弹性，能想象出它具备不错的防护力。
    “样子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程水栎低声评价了一句，随手将皮甲套装放在旁边的座椅上，又拿起了那把精良弩箭。
    弩身主要由硬木和金属机括构成，线条流畅，结构紧凑，透着一种冷兵器的精密感。
    她尝试着拉动弩弦，试图挂上机关。
    要是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程水栎，是肯定拉不动的，不过对现在的程水栎来说，这就太轻松了。
    她掂量了一下手弩分量，发现这东西比看起来要沉手一些，用料肯定是扎实。
    附送的二十支弩箭箭簇寒光闪闪，看上去也颇为锋利。
    程水栎想找个目标试验一下，可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怪物也没出现，她干脆退而求其次叫001分析了一下。
    “001，这东西威力怎么样？”
    程水栎端起弩，做出一个瞄准的姿势，对着车厢壁比划了一下，当然没敢真扣扳机。
    “有效射程大概在约五十米，在三十米内可以穿透普通的皮甲或一寸厚的木板。对于无防护的生物目标能造成可观的伤害。但装填速度较慢，且需要一定的臂力。”
    001一板一眼地汇报分析结果。
    程水栎却来了精神，她只是随口下达的指令，没想到001还真能说的头头是道。
    看来这个系统比她想象的还要有用。
    程水栎垂下眼眸，将思绪拉回到弩箭上。
    “确实挺鸡肋的。对付人类有热武器，用不上这东西。对付怪物，又有夜狩，就算真的需要远程攻击了...”
    程水栎放下弩，决定把找鼠王购买rpg的事项提上日程了。
    她有略微的火力不足恐惧症，越早把武器拿到手里，心里越踏实。
    想到这，程水栎都想直接拿出羊皮卷和羽毛笔给鼠王来上一封信了。
    但想想这种事早晚都可以，而火漆印章却只能使用三次，为了这种事浪费一次...
    确实是有些可惜了。
    程水栎目光再次落在那套皮甲上，“可惜，我用不了。”
    她沉吟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先是给“把铁撸废”发去了消息：“皮甲收到，手工不错。尾款已付，合作愉快。”
    几乎是立刻，“把铁撸废”就回复了一个憨笑的表情和一句：“大佬大气！下次有需要还找我啊！保证优惠！”
    程水栎笑了笑，没再回复，又点开“好好”的聊天框：“刚试了下，挺好。谢了。”
    好好回得也很快：“好用就行！大佬箭用完了可以找我补，量大管饱！”
    程水栎看着两人的回复多有感慨。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之前是坏处的占了多数，现在名声稳定之后，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之前和她交易的人哪里会这么客气啊？
    程水栎摇摇头，随手将弩箭塞进深渊之戒中，抱起皮甲套装用脚踢了踢驾驶室的门。
    苏芮听声音就知道程水栎这家伙是用什么敲的门。
    但她没礼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苏芮也来得说什么了，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停下车认命地给程水栎开门。
    车门一拉开，她就注意到了程水栎怀中抱着东西。
    程水栎没见过皮甲，苏芮可是见过的，她到底是从事这一行的，别说皮甲了，锁子甲也是见过真货的。
    但此情此景，这人抱着这东西过来，显然是要送给她的。
    苏芮是见过皮甲，但上辈子那些东西都跟古董一样，被放在玻璃展柜里，她也就是隔着玻璃瞧了一瞧罢了。
    当作礼物收到还真是头一次。
    而且...
    程水栎这个人就真的不害怕她造反吗？
    那把长枪，可是增加整整十点属性的！苏芮一开始不知道，还是和向导聊天时听对方讲才知道。
    这样一把武器，要是想交易出去...
    一定是有价无市的。
    程水栎就像是送一瓶矿泉水一样拿过来送给她了。
    现在这套皮甲也是。
    程水栎自己都没穿的吧？
    就这样给她了？
    苏芮虽然抬手接过了这一套装备，但其实脑子已经宕机了。
    要不是强忍着，眼睛大概也眼泪汪汪了。
    她的这位老大，可能有很多缺点，但对手下人“好”这一方面，那是真的挑不出来任何毛病的。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她吧？
    第281章 真的不行吗大佬
    苏芮脑中出现了这个问题，然后她就意识到，她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呢。
    程水栎送完了皮甲，就打了个哈欠回车厢了，看苏芮还站在驾驶室门口发愣，没忍住开口调侃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黑着脸就回驾驶室了。
    程水栎盯着闭紧的门看了会，顶着一张无辜的脸继续看区域频道了。
    因为明天就是团队副本了，现在的区域频道都是喊着组队的。
    “组队了组队了！明天团队副本，来个能打的！混子勿扰！”
    “求个强力车队！我能打能跑，还会做饭，绝对饿不着队友！”
    “10人队，已有7个绝对没问题的队友！再来3个不怂的！不要求别的，有近战武器就来！咱们一起上还真不信砍不死一只怪物！”
    “有没有休闲队收留啊……我属性一般，但我会喊666，还会给大家加油鼓劲……再说了，我也不是冲着名次和奖励去的，能顺利通过这次副本就行了。”
    “还有大佬的团队还缺人吗？我属性还行，指哪打哪！@乌鸦坐飞机，@熏熏，@闷声发大财，@青山远行，@光辉照耀蓝星！”
    “楼上一看就是一千分区的老东西。”
    “别@了，大佬的队肯定早满了，还能轮得到区域频道喊人？”
    哦对，这事也得提前说一下。
    程水栎打开和光辉的私聊：“队伍组好了吗？”
    【光辉照耀蓝星】：老大有什么安排吗？我这里只有一个雏形，还没下定论。
    这人说话真是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进度，又留足了余地，显然是在等她的指示。
    太给她这个老大面子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忽然对自己对这两个人的无视生出了点愧疚。
    “你自己安排就好。”程水栎直接回复，“带上陈青山，你们两个做个伴我放心，不需要给我留位置了，我这边人够了。”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光辉的回复就来了，速度快得惊人。
    【光辉照耀蓝星】：明白。青山和我会相互照应，请老大放心。祝您副本顺利，如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看看，这态度，这效率。程水栎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天色渐晚，就在程水栎以为今天可能不会交易到指定副本开启卡时，001的提示音响起，并特别标注了一条它认为具有高优先级的私聊信息。
    【木匠阿哲】：乌鸦大佬您好，我有一张指定副本开启卡。
    消息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吹捧。
    程水栎精神一振，立刻回复。
    【乌鸦坐飞机】：你好。方便说说想怎么交易吗？游戏币，还是以物易物？
    对方似乎也在等待她的回应，回复得很快。
    【木匠阿哲】：更倾向于以物易物。游戏币虽然也好，但我目前更缺一些实用的东西，或者说是...大佬可以庇佑我通关这次副本么？
    程水栎看着对方图穷匕见的要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有点太异想天开了吧...
    程水栎实在惊讶，忍不住问。
    【乌鸦坐飞机】：庇佑通关？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你过明天的团队副本？
    【木匠阿哲】：是的，大佬！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冒昧，但我对自己的战斗力实在没信心。这张卡对我来说，与其赌一个未知副本的属性点，不如换成一次安全通关团队副本的机会，这对我来说更重要！只要您答应在副本里稍微照应一下，确保我能活着出来，这张卡就是您的了！
    程水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这个木匠阿哲很聪明，他别的都不要，只要程水栎的保护，这是一笔对他而言更划算的买卖。
    但对程水栎来说...
    这就是一个累赘！
    程水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乌鸦坐飞机】：这个交易不行。

 第205章

    消息发过去后，对方似乎愣住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复。
    程水栎本来直接关掉了私聊页面，但想了想这么久就这么一个找上门的指定副本开启卡，又打开了私聊，非常客观的补充解释道。
    【乌鸦坐飞机】：第一，我无法保证一定能庇佑你。团队副本情况未知，我自己也需要专注应对，无法分心承诺保护一个陌生人。第二，我的队伍成员是固定的，临时加人需要磨合，反而可能增加风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喜欢这种形式的交易。道具、游戏币，明码标价，干净利落。但把人情和不确定的庇护当作筹码，太麻烦。
    她的话说得直白而冷静，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却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她不喜欢欠这种保护债，更不喜欢在关键时刻身边有个需要额外照顾的、不熟悉的累赘。
    风险太高，而且没办法客观估计出自己的损失。
    如果一场交易的损失完全是模糊的，那程水栎当然是不愿意做的。
    过了一会儿，对方的消息才重新传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一丝不甘。
    【木匠阿哲】：真的不行吗？大佬，我只需要您稍微...
    磨磨唧唧的。
    程水栎已经不想回复了。
    冷落同样也是一种态度，对方似乎被程水栎的冷待打乱了阵脚，又像是生怕那张副本开启卡烂在手里，忽然退了一步摆出一切都好商量的态度。
    【木匠阿哲】：等等！大佬请稍等！是我冒昧了，要求确实过分了。那……那我们按正常的来！以物易物！大佬您看您有什么适合保命或者……或者比较实用的装备、道具愿意交换吗？我这张卡绝对是真货，系统认证的！只求换点能增加我明天副本生存几率的东西！拜托了！
    倒也还算识趣。
    知道行不通就立刻转向实物交易，反应不算太慢。
    不过...只要保命或实用的装备道具？
    他倒是很明确自己的需求，看来是真被明天的团队副本吓破了胆，只想活下去。
    这种心态，就算给了他好装备，能不能发挥出作用也难说。
    不过，只是一个交易对象而已，程水栎不需要为他担心。
    程水栎在自己的屋子里翻了翻。
    第282章 团队副本开启
    装备...有倒是有，那就是她的斗篷，绝对不可能交易出去。
    道具...也有，不死图腾也勉强可以算一个吧？
    但是能用来交易的，有这种功能的道具...
    程水栎皱起眉。
    别说对方了，程水栎也没见过啊。
    这鬼地方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程水栎有些无语，干脆利落的拿出了几张载具卡。
    【乌鸦坐飞机】：觉得合适就同意交易，不合适就算了。
    总有能再收到的时候。
    这条消息发出去，程水栎连回复都没看，就把聊天页面关上了。
    片刻后，001忽然说交易达成了。
    看来对方还是同意了。
    程水栎捏着卡片，思索片刻后决定明天从副本出来再使用。
    深渊之戒肯定是要升级的，因为它不单单是一个空间戒指，它最大的功能是“洞悉”。
    程水栎很期待升级之后的戒指。
    晚饭时程水栎终于吃到了蛋总下的金蛋，敏捷加4之后，来到了65点。
    别的说不了，但在逃跑上，绝对是又给程水栎增加了不少信心。
    一夜好眠。
    第六天的八点钟，系统准时出来播报。
    【各位幸存者们！大家好！今天是一个开天辟地的大日子，是一段全新旅行的开端，是一个挑战和机遇并存的崭新起点！】
    区域频道直接嘲讽开了。
    “又在说废话了。”
    “能不能快点宣布团队副本的具体规则啊？”
    “直接说副本详情也行啊！”
    对啊对啊。
    程水栎也是这样想的。
    但无论她们怎么想，系统都不会取消废话环节。
    稍微等了那么几分钟后，系统终于说到了重点内容。
    【本次副本为团队副本！八点二十分时将开放登记页面，所有小队由队长登记队伍名单，队员无需登记，仅需确认队长的邀请。具体细则如下：所有团队，由队长登记小队成员，登记为单向确认。登记后，将向所有小队所有成员发送确认邀请，确认后为双向确认。十分钟内双向确认成功，小队方成立！】
    这过程...
    也还算简单。
    程水栎先在小群里和几个人说了一下，这才继续看区域频道。
    “啊？还要队员确认啊？”
    “不确认那能对吗？要是不需要确认，我肯定填乌鸦坐飞机啊！我找几个大佬一起填上，那我不爽歪歪吗？那系统能让我爽吗？”
    “？！，好有道理。”
    “双向确认出问题的可能少啊，队员清楚自己队长是谁，队长也清楚自己都带了谁，还是不错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会出一点问题...”
    不管有没有问题，系统继续往下说了。
    【本次团队副本人数要求为2-10人，所有玩家自行组队，若达不到人数要求，自动判定为副本失败！本次失败惩罚：随机扣除十种物资，若玩家物资不足，则扣除等量的游戏币！若游戏币同样不足，则抹杀。】
    “？？？干什么？”
    “为什么不扣成负数了？为什么？！！”
    “笑死我了，这是知道有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根本不怕游戏币是负数啊。”
    “之前有个负数的一直在区域频道得瑟，现在得瑟吗？”
    “那留十样物资不就好了？剩下的物资给别人！”
    “你给谁啊你就给？谁不参加副本？”
    “对啊啊哈哈。”
    这次确实是无解了。
    但程水栎一向不在乎这个失败惩罚是什么，这次同样也不在乎。
    她不但不会失败，她还会拿到最好的成绩。
    【本次副本为八小时副本，请携带足够的食物！】
    程水栎：“？？？”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马上就要开始了诶！
    她打开群聊一看，其他人果然也在吐槽这个。
    倒是祁挽仪，居然还能分出功夫来安慰她们。
    【晚一】：放心，每个人一份便当。
    这句话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程水栎没忍住发了个大拇指。
    【重要提示：本次副本有死亡风险！建议谨慎处理！】
    【本次副本开放最高等级为地狱级，最低等级为普通级！各个难度根据团队中财富榜里程榜排名最高的人名次随机分配！请各位幸存者做好准备！】
    【副本详情：腐雨庇护所】
    【描述：你们的小队被传送至一片废弃的工业区，灰黄色的浓雾遮蔽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不久，天空开始落下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酸雨，地面滋滋作响，建筑物逐渐剥蚀。你们必须尽快找到避难所，并获取足够的抗酸蚀物资。然而，资源有限，其他小队也在为生存而争夺……】
    副本的名字也变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描述上。
    这次的副本还挺应景，公路的灾难是酸雨，副本也是酸雨环境。
    而且，还有其它玩家？
    难怪这次副本的惩罚是扣除物资，却说明有生命危险。
    之前程水栎还以为是在说物资不足的情况，没想到一个副本里面居然有好几队玩家...
    这是要她们自相残杀啊。
    之前系统说到这里就停下，这一次居然提前宣布起来副本目标了。
    【副本目标：1.在酸雨环境中生存八小时。2.至少获得10份“抗酸蚀涂层”或同等效果的物资。3.（可选）探索工业区中心的神秘研究所遗迹。】
    【注意：酸雨将持续落下，其腐蚀强度将随时间推移而逐渐增强。雨水将对暴露在外的玩家、装备、武器等等，造成持续性损伤。请谨慎行动！】
    【八点二十分已到，团队登记功能正式开放！】
    系统提示音刚落，程水栎面前就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登记界面。她迅速操作，将祁挽仪，艾琳，新雪她们四个的名字输进去。
    点击确认后，面前立刻弹出一个提示框。
    【单向确认已完成，等待成员接受邀请中，当前进度...】
    下面程水栎选择的几个人的id，可以清楚的看到是谁还没有确认。
    新雪和梁山伯的速度很快，发过去的一瞬间就确认了。
    两个人还在小群里面聊天。
    【新雪初霁】：又要和老大见面了，好紧张！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也好紧张......
    第283章 地图
    【艾米粒】：我也好紧张。
    呃？
    这家伙消息都发出来了，居然不确认吗？

 第206章

    程水栎把页调出来，这才发现她已经点了，只剩下一个晚一。
    这人应该是在忙，但这件事很要紧。
    程水栎给她发了几条私信催促，对方也不墨迹，看到立刻就同意了。
    系统页面立刻更新。
    【双向确认已完成，当前小队成员：程水栎，祁挽仪，艾琳，姜糖，楚雪！】
    【小队已准备完毕，预计进入地狱级副本。】
    啊？
    连进入的副本的品级都能提前看到？
    程水栎都有些搞不清楚，这团队副本到底是更难了，还是更简单了。
    不过说起来...
    这个楚雪应该是新雪初霁吧？
    梁山伯就是姜糖？
    程水栎原本以为这个面板能看到，没想到是所有团队成员都能看到的。
    【新雪初霁】：原来老大叫程水栎，好好听的名字。
    【梁山伯与猪硬来】：晚一姐姐的名字好大气哦，有一种古典又清冷的感觉，和人一样靠谱！
    古典又清冷？
    程水栎回忆了一下祁挽仪的长相，认可道：“也长这样。”
    她一说话，几个人就更激动了，逮着名字和长相开启了新一轮的讨论。
    而程水栎已经关掉了小群，去看区域频道了。
    之前那个人说的不错，确实出问题了。
    “紧急招募队友！天杀的蟑螂大哥，突然放了我鸽子，要是出了什么情况了你好好说，我就也不说什么了！一直告诉我不着急是什么？别人都确定完毕了！要不我朋友也在你的团队里，说他已经确定完毕了，我要被你耍到什么时候？”
    “曝光一个骗子，id叫风云天下！说好了带我们几个过副本，现在要确认了一直推脱！我们物资和游戏币都交了，现在却进不去副本了！避雷他！”
    “队伍里有个混子，一直拖着不确定，搞得现在整个队伍都因为他一个人卡住了。确定页面大家都能看到，他还嘴硬说已经确定了，这种人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能不能不要隐瞒自己的排行榜名次，还有之前进入的副本等级啊？有些人明明一直参加的都是精英级别的副本，装成普通级出来找一堆普通级的队友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们这种菜鸡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吗？”
    ......
    大眼一扫全是类似的话。
    程水栎摇了摇头，再一次庆幸自己这边的人都是稳定的。
    还有七八分钟，她检查了一下深渊之戒里面的东西，把没必要带入的拿出来，还特塞了解毒药和蜥蜴皮进去。
    这可是系统送的雨衣，既然是酸雨环境，那就肯定要带咯。
    程水栎整理好东西，正巧看到小群里祁挽仪的发言。
    【晚一】：便当准备好了。
    【新雪初霁】：晚一姐姐！我将追随你一辈子！
    【梁山伯与猪硬来】：俺...俺也一样！
    【艾米粒】：那...那我也？
    这是...大型叛变现场啊。
    程水栎摇了摇头，敲了敲驾驶室的门告诉苏芮这次副本要八个小时。
    对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就失望起来了。
    表情和神态居然有点像孤寡老人。
    但程水栎转念一想，她不就是吗？
    除了年龄。
    八点半一到，副本正式开始！
    程水栎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失重感袭来。
    下一秒，程水栎感到脚下一实，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某种金属锈蚀的酸臭瞬间涌入鼻腔，呛得她喉咙发紧。
    灰黄色的浓雾沉重地压下来，能见度极低，勉强能看到周围是锈迹斑斑的巨大金属管道和坍塌了一半的厂房轮廓。天空是一种不祥的昏黄色，细密的、带着轻微“滋滋”声的雨丝正不断落下，落在裸露的金属上，立刻泛起白沫，留下清晰的腐蚀痕迹。
    酸雨。
    程水栎立刻将蜥蜴皮雨衣取出来，裹紧，兜帽也拉严实。
    她迅速环顾四周，身边空无一人。
    程水栎压低声音喊了一遍队友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间显得有些微弱，只有滴滴答答和滋滋作响的雨声回应她。
    传送分散了？
    这算什么？
    团队副本就是这样团队的？
    程水栎有些沉默，但立刻打开系统界面，之前不能用的聊天功能这次居然是开放的。
    程水栎立刻在群聊中发送了一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报位置，描述周围环境，注意安全。优先寻找遮蔽物，避免长时间暴露在酸雨下。
    【晚一】：我在一个破损的冷却塔下面，暂时安全。在下雨，看不到太阳，东西南北分不太清楚。能看到不远处有很多很大的罐子，像是工厂用的那种。
    【新雪初霁】：老大！我在一条传送带走廊里，头顶有遮挡，但两边是漏风的！雨飘进来有点疼！
    什么叫雨飘进来有点疼啊？她没穿雨衣吗？
    程水栎可是在群里特意交待过的，武器和雨衣都要戴上。
    【艾米粒】：我在一个堆满生锈铁桶的地方，味道好难闻。西边有个小屋，但门上锁了。门上还有个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不少东西。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在一个像是控制室的地方，门坏了关不紧，但里面看起来没啥危险。墙上...呃？这是地图吗？
    地图？程水栎精神一振。
    那还说什么？拍照发出来先！
    不用她催促，梁山伯也清楚这时候应该做什么。
    语音发出来后，立刻就开始找位置拍照了。
    不一会，图片出现在了群聊里。
    程水栎点开图片。
    那是一张蒙着厚厚灰尘的工业园区区域示意图，贴在控制室的墙上，边缘已经卷曲发黄，但关键部分还算清晰。
    地图上用不同的颜色和文字标注了各个建筑的功能：反应区、冷却区、仓储区、办公区……
    而在他们目前所在的这片工业区南部，一个仓库符号被用醒目的红色记号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手写的感叹号，看起来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地图是写真的，根据这几个人描述，程水栎很快找到几个人的大概位置，还有她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
    方向原本不好判断，但有了这张地图，一切的都好说了。
    第284章 倒了大霉了
    程水栎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其他几个人自然也能。
    主要的问题就是，这鬼地方不止她们一个队伍，而且一直在下雨，还有出现怪物的可能。
    贸然移动风险太大了。
    几个人都是程水栎团队里的骨干，无论是谁出了事，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包括梁山伯。
    没了她谁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这次不也是托了这位吉祥物的福吗？除了程水栎这一队，谁能这么这么早就发现地图啊？
    程水栎摇了摇头，不再思索这个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去找谁集合，还是直接去那个感叹号的位置呢？
    程水栎的目光在地图和队友信息之间快速切换。
    酸雨敲打蜥蜴皮雨衣的“噼啪”声和腐蚀金属的“滋滋”声交织成令人焦躁的背景乐。
    分散的队友，未知的危险，以及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每一个因素都在拉扯着她的神经。
    优先集合，还是直扑目标？
    集合意味着安全，人多力量大，面对突发状况更有底气。
    但在这能见度极低、充满腐蚀性酸雨且可能潜伏怪物的庞大废弃厂区里移动，寻找每一个队友，将耗费大量时间，变数极大。
    而且，谁能保证在集合途中不会减员？
    直接前往红色仓库，效率最高，或许能抢占先机。
    但让队友们各自穿越危险区域前往汇合，尤其是新雪似乎还没有妥善的防雨措施，这无异于将她们推向险境。
    万一那里有怪物看守，分散的队友无法及时支援，就是自投罗网。
    责任的重量和风险的天平在她心中剧烈摇摆。
    【乌鸦坐飞机】：@所有人，先不要轻举妄动。优先确保自身安全。@新雪初霁，雨衣呢？你的雨衣呢？
    程水栎这句话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但新雪也没有拖后腿。
    【新雪初霁】：老大qaq！雨衣穿了，但雨好像会渗进来一点点，碰到皮肤火辣辣的疼！我往走廊里面挪了点，现在好多了。
    【晚一】：@乌鸦坐飞机，老大，我建议咱们干脆就分头向地图标注的红色仓库靠拢。拖延时间可能更危险。我和艾琳很近，我觉得我可以尝试向艾琳的方向移动，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去。
    程水栎：“......”
    程水栎担心的能是这俩吗？
    程水栎还没说什么，艾琳忽然发言了。
    【艾米粒】：别！晚一姐姐你别动！我这边...啊，我这里好像有怪物啊。我听到铁桶后面有什么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第207章

    程水栎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意识到，就算只是站在原地，危险也会源源不断找上门来。
    因为担心危险而放弃移动，才是本末倒置了。
    程水栎适时地拿出自己的魄力。
    【乌鸦坐飞机】：各位，直接冲那个感叹号。我看了一下咱们几个的位置，梁山伯和那个感叹号离的很近，可以在原地等我们几个到了一起移动，其他人多加小心。如果路上遇到危险，或者遇到了其他玩家，务必小心。如果判断后觉得自己没有把握，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在群里说明自己的位置，等其他人过去！
    她安排的可以说是非常明确了。
    原本乱糟糟的群聊一下子冷静下来，像是一群嗡嗡嗡的蜜蜂找到了花蜜，几个人挨个回复了一遍收到。
    程水栎还不放心，问道：“@梁山伯，你那里暂时安全吧？如果不安全马上换位置，别傻傻呆着。”
    如果说之前对梁山伯的关心还只是对成员的基本关照，这句话一出来简直就是把是梁山伯当傻子了。
    正常人可能会不舒服，但我们的小吉祥物只会觉得暖心。
    老大好关心她...老大真好...
    【梁山伯与猪硬来】：好！我这边控制室暂时安全，门我能用柜子勉强堵一下。地图我再看仔细点...等等！这里怎么还有个小屏幕啊？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乌鸦坐飞机】：屏幕上写了什么？！
    【梁山伯与猪硬来】：写着...“净化核心已启动，周期性酸雨强度将在三十分钟后达到峰值。峰值期间，标准防护无效。”下面还有个倒计时...现在还有五十六分钟多一点。
    五十六分钟？
    她们现在正好进入副本三分多了，时间正好对上。
    也就是说，进入副本一个小时之后，酸雨的强度会达到峰值？！
    “峰值期…标准防护无效？”
    程水栎心头一凛，立刻看向自己身上的蜥蜴皮雨衣。
    现在玩家手里的，能有效防酸雨的雨衣，可只有它啊。
    但如果这雨强度飙升...这东西的防护作用失效的话...
    危机感瞬间压倒了所有犹豫！
    必须尽快进入室内或者找到更安全的庇护所！
    那个红色仓库，很可能就是关键！
    【乌鸦坐飞机】：所有人，按原计划，立刻行动。
    命令清晰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程水栎最后确认了一眼地图上自己的方位和前进路线，深吸一口气，毅然冲入了更加密集的酸雨之中。
    雨水几乎连成了灰黄色的水幕，能见度进一步降低。
    脚下的泥泞变得更深，偶尔会踩到破碎的金属零件或不知名的硬物。
    夜狩被她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带来一丝镇定。她的感官提升到极致，耳中除了雨声、腐蚀声和自己的心跳声，还在努力捕捉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异响。
    雨似乎更大了点，移动变得异常艰难。
    必须更快！
    她按照记忆中地图的指引，穿过一条巨大的，锈蚀不堪的管道下方。
    管道上方不断有汇集而成的酸雨水流如小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地面，溅起高度腐蚀的泥点。
    程水栎侧身紧贴着管道内壁艰难前行，尽量避开那些水瀑。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侧前方一堆废弃的集装箱阴影里，似乎有身影一闪而过。
    这里不应该有人的。
    准确的说，是不应该有队友的。
    也就是说...是其他队伍的玩家咯？
    程水栎确实担心过遇到其他玩家，但那是担心队伍里的其他人遇到，而现在这个人撞上了她...
    那他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第285章 临时摸鱼小队
    程水栎乐得有人撞上自己。
    她正愁信息不足，对其他人实力也不够了解呢。
    程水栎立刻停下脚步，身体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缩回管道更深的阴影里，呼吸放缓，几乎与淅沥的雨声融为一体。
    夜狩的刀刃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片集装箱区域。
    几秒后，一个同样披着蜥蜴皮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似乎也在观察管道这边的动静，显然刚才程水栎快速移动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动作略显迟疑，左右张望，手里紧握着一把手枪，警惕性很高，但看起来经验并非十分老道。
    “就他一个？看来所有团队都分散了。”
    程水栎心中瞬间闪过判断。
    这家伙可是获取情报的好目标啊。
    而且，对方先发现了她，若放任离开，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引来更多麻烦。
    必须速战速决。
    程水栎默默将披风披上，虽有敏捷提高之后，她有把握让对方没有开枪的机会，但她不喜欢拿自己的命冒险。
    就在那人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探查的瞬间，程水栎动了！
    她没有选择直线冲锋，而是猛地向侧后方一块扭曲的金属板后一闪，制造出向相反方向移动的声响。
    那玩家果然被声响吸引，下意识地将枪口和视线转向那边。
    就是现在！
    程水栎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从阴影中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只在灰黄色的雨幕中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脚下的腐蚀性泥泞似乎根本无法减缓她的速度。
    那玩家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慌忙举枪。
    但太晚了！
    程水栎已然近身，夜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向上撩击！
    “铛”的一声脆响，手枪被直接挑飞，旋转着落入远处滋滋作响的酸蚀泥潭中。
    那玩家惊骇欲绝，另一只手慌忙摸向腰间，似乎想抽出近战的冷兵器。
    程水栎根本不给他机会，手腕一抖，夜狩冰冷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微微刺破雨衣的领口，传来一丝冰冷的触感和致命的威胁。
    “别动。”程水栎的声音透过雨声，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回答我的问题，你可以不用死。”
    那玩家身体瞬间僵直，高举双手，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恐惧。他能感觉到刀尖上传来的森然杀意，毫不怀疑对方会立刻下手。
    “你...你问...”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你们队伍有几个人？传送进来分散了吗？”程水栎语速很快。
    “七...七个！分开了！大家都分开了！”他忙不迭地回答。
    “七个？”程水栎眼睛一眯，威胁道：“那你们肯定发现什么东西吧？”
    “什么东西？不清楚！真不清楚！一进来就在这鬼地方了，只和队里两个人联系上了，他们离我都挺远！大哥...大姐！饶命，我就是想找点物资，没想跟您冲突！”
    程水栎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这好歹是个地狱级副本，能进来的人绝对不能是临时组队的。
    没有群聊？
    程水栎不信。
    夜狩贴的更近了一点，程水栎压低声音问：“你的id是什么？”
    “我...我...”这人好像有些慌乱，最后吞了吞唾液，终于爆出来自己的id，“我的id是熟稔摸鱼秘籍，我的物资很多，我都能给你，别杀我，别杀我！”
    哦？
    这个id有点熟悉啊？
    第几名来着？
    程水栎眯起眼睛思考片刻，总算想了起来了，他是第六名，双榜的第六名。也就是说，程水栎可能劫持到了一个团队的核心人物。
    说挟持不太有礼貌。
    事实应该是，制服！
    没错！
    这人想要攻击她，但被她提前制服了。
    今天也是正义小程守护生命安全的一天！
    什么？守护的谁的生命安全？当然是她自己的啊。
    程水栎没有丝毫心虚，继续逼问道：“双榜第六一个群主卡都拿不出来吗？老实交代！”
    夜狩的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刺痛感让这位id为“熟稔摸鱼秘籍”的玩家浑身一颤。
    “有！有群主卡！”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生怕慢了一秒那冰冷的刀刃就会割开他的喉咙。
    “但我们老大…我们队长不是我！是风云天下！群主是他，真的！我发誓！我真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啊！我进入这个团队只是给出一个地狱级副本的名额而已，真的！”
    “我也没有找他们汇合的打算，我对排名也不感兴趣，我就是打算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呆着，等着吃失败奖励了！”
    风云天下？
    程水栎记得区域频道里有人曝光过这个id，说他是骗子，收了钱不确认。
    但是一个问题又随之而来，为什么要进入地域级副本呢？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的，这个叫“风云天下”的却要主动进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逼问眼前这个家伙可能也逼不出来什么了。

 第208章

    程水栎还有些不满意。
    你一个双榜第六的玩家为什么这么怂啊？搞得程水栎想下狠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不下狠手，她又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
    煎熬啊...
    凭什么是她煎熬？
    程水栎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手腕微动，夜狩的刀锋稍稍偏离了对方的咽喉，但冰冷的威胁感丝毫未减。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上了一种奇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诚”：“哦？只想吃失败奖励？摸鱼是吧？这个我熟。”
    熟稔摸鱼秘籍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的反应，紧张地点头。
    程水栎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几乎要融进淅沥的雨声里：“那正好，我们目标一致。我对打打杀杀也没兴趣，只想安稳活到副本结束。”
    “你看，我们现在相遇就是缘分。不如……咱们组个临时摸鱼小队？”
    第286章 刀还在你脖子上
    这话让熟稔摸鱼秘籍彻底懵了，他结结巴巴地回应：“组、组队？可你……”
    “我怎么了？我刀还架在你脖子上？”
    程水栎轻笑一声。
    “这是为了保证我们之间坦诚相待的必要措施，是摸鱼合作的诚意。你想想，万一我放开你，你反手给我一枪，多伤和气？还不如现在这样，大家都安心。”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现在，为了表达你合作的诚意，先把你的武器给我保管。放心，只是保管，副本结束就还你，如果到时候我们还活着的话。”
    程水栎的语气理所当然，“毕竟，拿着武器，你怎么能专心摸鱼呢？万一你想不开要去跟队友汇合，或者手滑走了火，破坏了我们的摸鱼大计，多不好。”
    熟稔摸鱼秘籍的脸皱成了一团，这比他直接被抢还难受。
    这算什么？做人质还要主动上交保护费？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位摸鱼先生眉头一皱，打算反抗时，脖颈又触碰到了冰凉的刀刃。
    嘿...谁说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了？
    人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他什么也不说了，双手抬起来，乖乖把手枪扔到一个谁都够不着的地方，又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扔出去，这才交代道：“没武器了，真的。可以松开我了吗，有点疼...”
    松不开。
    程水栎可不信这种口头的协议。
    她微微一笑，决定动用系统的武器：“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咱们就签一个交易合约吧？”
    程水栎的话是商量的语气，可是抵在他脖颈上的那把刀可是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啊。
    要么签要么死，还能怎么选？
    熟稔摸鱼秘籍的脑子飞快地转动。
    签交易合约？
    系统公证的合约一旦成立，违约代价极大，他可就真成砧板上的鱼了！
    不行！绝对不能签！
    双榜第六的骄傲，虽然大部分是靠苟和运气，但这还是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微弱的反抗勇气。
    他眼神猛地一厉，抵着刀锋的喉咙肌肉瞬间绷紧，身体如同泥鳅般就想向侧面滑去！
    同时，他那原本高举的右手快如闪电地摸向自己的后腰！
    那里还藏着一把压满子弹的微型冲锋枪！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敢独自探索的底气！
    “你休想……”
    低吼声从他齿缝间挤出。
    可是，他所有的挣扎，在程水栎眼中就像是按下了慢放键。
    几乎在他眼神变化的同一时间，程水栎就已经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更进一步。
    抵在他喉间的夜狩刀尖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肌肉的滑动轨迹轻轻一贴，精准地找到一个更致命的压力点，冰冷的刺痛感瞬间穿透他的肾上腺素，让他刚凝聚起来的力量猛地一滞！
    同时，程水栎的另一只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在他摸向后腰的手腕上轻轻一搭一扣！
    动作轻巧得仿佛只是拂过一片落叶，却蕴含着极度的力气！
    “呃！”
    熟稔摸鱼秘籍只觉得手腕一痛，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刚触碰到枪柄的手指无论如何也用不上力。
    下一秒，程水栎灵巧地一抄，那把精心隐藏的微型冲锋枪就已经易主，落入了她的手中。
    整个过程流畅得令人窒息，甚至没有影响到另一只手上夜狩分毫的稳定。
    “啧，摸鱼还带这么多家伙，很不专业啊。”
    程水栎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他肩上的灰尘。
    “看来我们的摸鱼理念有些偏差，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夜狩的刀尖微微调整角度，再次将他彻底锁定在原地。
    熟稔摸鱼秘籍彻底僵住了，额角的冷汗混着酸雨滑落，心底那点侥幸和反抗念头被彻底碾碎。
    双方的实力差距大得令人绝望，他的所有意图和后手，在对方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
    这女人…强得离谱！
    这家伙到底谁啊？
    他好歹是双榜第六名！
    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玩家这么轻松的制服？这家伙也是排行榜上的人？
    熟稔摸鱼秘籍一愣，瞬间想到了一个id，好好！
    那个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他头上的id！
    只是一个名次居然差出来这么多吗？真是...太恐怖了！
    程水栎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微型冲锋枪，沉甸甸的，里面应该装满了子弹。
    不管结果如何，这东西肯定是她的了。
    程水栎随手将它扔塞进深渊之戒中，和之前的搞来的那把步枪作伴去了。
    “现在，能专心谈谈我们的摸鱼合作了吗？”
    她语气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或者，你需要我再帮你精简一下装备？”
    精简也行...但是他得有啊！
    熟稔摸鱼秘籍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消失程水栎手中，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像朵枯萎的花，彻底蔫了。
    他哭丧着脸，声音里充满了认命的绝望：“签…我签！你说怎么签就怎么签…”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程水栎语气轻快，“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程水栎打开面板，快速起好之后拉着面板递给了熟稔摸鱼秘籍。
    这种面对面的交易是不需要通过聊天框的，甚至后面签的人连发起合约的人的id都看不到。
    也正是如此，面对面交易的人通常格外小心。
    一个合约起码要看个两三遍才能签。
    但现在刀在脖子上，还损失了一把重金买来的微型冲锋枪，熟稔摸鱼秘籍是不签也得签了。
    这女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要是拒绝的话，这个人可是真的会痛下杀手的。
    熟稔摸鱼秘籍抽了抽鼻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直到收到交易完成的提示，程水栎才放心地把人松开。
    被松开的瞬间，熟稔摸鱼秘籍就迫不及待地跑向自己的被丢在水坑里的武器！
    这可是酸雨！去得晚了就被腐蚀了！
    程水栎也不阻止他，只是在后面不咸不淡的提醒：“碰到武器就违约了哦。”
    熟稔摸鱼秘籍一顿，瞬间僵住了。
    他刚才到底签了什么？
    第287章 绕路
    程水栎才不管他怎么想的，招呼一声就继续往说好的地方赶了。
    看这家伙一副不愿意跟上模样，程水栎淡淡提醒了他一句：“好好看看合约吧。”
    熟稔摸鱼秘籍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先跟上程水栎了。
    要是合约里真有这一条，而他现在放任程水栎离开了，那他一会可真是找人都找不到！
    勉强跟在这人身后，熟稔摸鱼秘籍终于有了查看合约的机会。
    他把面板打开，看到的第一条就让他目眦欲裂。
    什么叫“时刻注意风云天下的群聊消息，并随时向甲方汇报”啊？
    还有这条，“副本中发生的一切全部保密。”
    熟稔摸鱼秘籍一目十行地扫过合约条款，越看脸色越青。
    “不是……这、这简直是不平等条约！”
    他忍不住哀嚎出声，“凭什么我要实时汇报群聊动态？还得当你的全天候哨兵？这跟卖身有什么区别！”
    程水栎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区别在于，你还能喘着气看合约，而不是变成物资躺在我的载具里。顺便提醒，第三条第二款，单方面公开表达对合约条款的不满，视为消极履约，要扣补偿点的。”
    熟稔摸鱼秘籍瞬间噤声，轻轻捂住自己的嘴，赶紧往下翻看惩罚条款。
    越是细看，他额头冒出的冷汗就越多，混着冰凉的酸雨，让他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这女人根本就是个魔鬼！
    合约里密密麻麻的条款，几乎将他所有能想到的钻空子方式全都堵死了，违约代价高昂得让他心脏抽搐，系统本身的惩罚不说，这家伙居然还要物资和游戏币的赔偿！

 第209章

    他哪里拿的出来啊？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那道轻松穿梭在残垣断壁间的背影，心底那点侥幸被彻底碾碎，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无力和一种油然而生的强烈的好奇。
    “那个...大佬，”
    他小跑着跟上，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敬畏，小心翼翼地问，“你...您到底是哪一位啊？榜前十的猛人我大多都听说过，可您这风格...我实在对不上号。”
    能轻松碾压他，还拿出这种契约的，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他之前以为是好好，但好好可是出了名的和善的，怎么可能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难不成传闻中的和善是核善吗？
    程水栎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刚签的保密条款，忘了？需要我再帮你重温一遍违约后果吗？”
    熟稔摸鱼秘籍脖子一凉，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没忘！绝对没忘！我就是...就是随口一问！大佬您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用力过猛，差点一脚踩进一个腐蚀出的水坑里，手忙脚乱地才稳住身形，模样狼狈不堪。
    程水栎收回目光，继续赶路。
    两人一前一后，在愈发急促的酸雨声中沉默前行。
    只有熟稔摸鱼秘籍的面前时不时的亮起面板，看样子似乎是在尽职尽责地监视着群聊的消息。
    “那个...大佬，”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这次是汇报情况，“群里说，他们要在边缘的集装箱那回合。”
    “嗯。”程水栎应了一声，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她现在还顾不上这些人，叫摸鱼秘籍监视着也只是为了心里有个数。
    熟稔摸鱼秘籍观察着她的反应，心里更是捉摸不定。
    酸雨敲打残骸的声响愈发密集，灰黄色的雨幕几乎遮蔽了前方的视线。
    程水栎凭借着记忆中的地图和过人的方向感，在锈蚀的钢铁迷宫中快速穿行。
    身后的熟稔摸鱼秘籍则显得有些吃力，既要努力跟上她的速度，又要时刻分神关注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群聊。
    “大佬...他们好像已经汇合了。”
    已经汇合了？有点太快了吧？
    “继续盯着。”她丢下一句话，再次加速。
    两人穿过一片倾倒的脚手架区域，脚下不时踩到脆化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就在两人格外注意脚下，小心赶路时，某种令人不适的、粘稠的蠕动声混杂着雨声传来！
    程水栎立刻抬手示意停下，身体紧贴在一根巨大的、布满锈蚀疤痕的管道后面。
    熟稔摸鱼秘籍也慌忙缩起身子，大气不敢出。
    程水栎小心地探出半个头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堆料场上，蠕动着三只形态泥浆一般的怪物！
    那些怪物大约半人高，通体呈现出一种被酸雨长期浸泡后的灰败肉质感，表面布满粘液和不断鼓胀，收缩的囊泡，没有明显的眼睛或五官，只有数条如同触手般的肢体在不断挥舞抽打。
    程水栎盯着一只怪物看了会，还是先使用了洞悉。
    【洞悉成功】
    【名称：酸蚀潜行者】
    【来历：它们曾是这片工业区的活物，在最初的酸雨灾难中未能逃脱。血肉与腐蚀性的泥浆、泄露的化学废料以及锈蚀的金属残骸融为一体，在经年累月的酸雨浇灌下发生了可怖的异变。它们没有死亡，只是以另一种更绝望的形式“存活”了下来，成为了这片腐化之地的一部分，本能地攻击任何未被腐蚀的存在。】
    【弱点：其核心是体内一块未被完全腐蚀的金属残片，是它们与过去唯一的、也是痛苦的连接。攻击该核心可造成巨额伤害。强烈的物理冲击可暂时打散其泥浆形态。】
    程水栎直接把洞悉结果发在了小群里，她能遇到，其他人就也能遇到。
    有了这个，肯定是多了一丝底气的。
    回到眼前，打架程水栎当然是没问题的，但现在的问题在于，现在在下酸雨。
    雨衣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就算是她也没什么办法。
    程水栎想了想，还是决定绕开这几只怪物。
    这次的副本又不是什么积分制，打了怪才能通关。
    这次副本的第一条要求是生存！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程水栎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身后的拖油瓶道：“绕路。动静小点。”
    熟稔摸鱼秘籍如蒙大赦，拼命点头，恨不得四肢着地爬行以减少存在感。
    第288章 汇合
    程水栎没急着行动，而是打开地图先规划了一下路线。
    人质就一直紧张兮兮地呆在她身后，时不时打开群聊看看风云天下他们的动向，可以说是非常害怕违约了。
    程水栎很快找出来一条堪称完美的道路，她朝着摸鱼秘籍挥挥手，两人一前一后，都在努力压制自己的脚步声。
    途中怪物似有察觉，蠕动的声音变大了些，吓得摸鱼秘籍几乎要站在原地了。
    可领头的程水栎还在移动，他要是现在停下了，距离可就拉开了，那他的安全可就彻底没了保证了。
    虽然现在也没多少保证...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摸鱼秘籍欲哭无泪，又不想就这样窝囊地死在这里，只能一步一步紧紧跟着程水栎。
    好在有惊无险，两人顺利绕过两只怪物，按照地图继续赶路。
    程水栎转头瞟了人质一眼，见这家伙浑身冷汗，脸色苍白得像被酸雨泡过，双腿还在微微打颤，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比想象中还差，带着他确实是个累赘，但那份合约目前还有点用。
    “跟上，别掉队。”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掉队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这话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熟稔摸鱼秘籍一个激灵，立刻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紧跟上来，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抛弃在这怪物横行的鬼地方。
    他要是有武器当然是不怕的，现在冷兵器报废了，手枪也报废了，当作底牌的微型冲锋枪也被没收了。
    他不害怕才怪啊。
    两人沿着程水栎规划出的路线快速穿行。
    这条路虽然绕开了一些明显的开阔地和可能的怪物聚集地，但也并非坦途。
    有时需要攀爬倾斜锈蚀的钢架，有时需要匍匐穿过低矮狭窄、积着浑浊酸水的管道。
    程水栎动作敏捷流畅，总能找到最稳妥的借力点。
    摸鱼秘籍略微笨拙，好几次差点滑倒，弄出不小的动静，引来程水栎冰冷的注视，吓得他魂飞魄散。
    酸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急促。
    灰黄色的雨丝连成一片，能见度更低了，空气中刺鼻的硫磺和金属锈蚀味浓得化不开。
    钻出一段管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厂房内部。
    虽然屋顶也有多处破损，酸雨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各处落下，在地面积起一个个浑浊的水洼，但大部分区域总算有了遮蔽。
    空气中那股无所不在的刺鼻气味似乎也被厂房内更浓重的机油和金属尘味稍稍冲淡了一些。
    厂房中央，一个巨大的、早已停止运转的机械装置沉默地矗立着，投下大片的阴影。
    而在靠近内侧墙壁的一个相对干燥、头顶破损较小的房间中旁边，赫然站着三个人影！
    那就是控制室了。
    程水栎微微皱了皱眉，无他，这里实在是不太安全，窗户几乎是落地窗，大到难以想象，玻璃虽然是完好的，但一个玻璃能承受多少攻击呢？
    不过她们也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用挑剔这里的环境了。
    说起来...程水栎的目光移回那几道人影上。
    其中一人身姿挺拔，即使穿着宽大的雨衣也能看出其下的利落线条，是祁挽仪。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不知道是哪弄来的。
    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锤子，正是艾琳，武器也是之前获得的长柄铁锤，显然是非常喜欢这个武器了。
    最后一人则显得有些跳脱，梁山伯，也就是姜糖，正踮着脚尖东张西望，看到程水栎她们钻出来时，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
    她手里也拿着一把短刀，不过程水栎经过这段时间被苏芮的熏陶，一眼就看出来了，她那握刀的姿势，显然是更擅长的是别的。
    “老大！”
    姜糖压低声音喊道，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和放松，她瞧见两人就立刻把门给拉开了，可以说是恨不得出门迎接两人。
    祁挽仪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见到程水栎安然无恙，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随即视线落在了程水栎身后那个显得格外狼狈、畏畏缩缩的摸鱼秘籍身上。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老大。”

 第210章

    艾琳什么也没说，目光和程水栎接触一瞬就当做问候了，她缩在一个角落，用卫生纸在擦武器上的雨滴。
    还真是爱惜这把武器。
    程水栎快步走到房间内，熟稔摸鱼秘籍也赶紧跟了过去，仿佛离开了程水栎三步远就会立刻被黑暗吞噬一样。
    “情况怎么样？”
    程水栎直接问道，目光扫过三人，确认她们没有明显伤势。
    “我和艾琳一起来的，刚到不久。”祁挽仪言简意赅，“这里暂时安全，我们检查过了，没有怪物潜伏。但是新雪还没到。”
    艾琳补充道：“路上看到好几波那种泥巴怪，还好老大你发了信息，我们都躲开了。”
    程水栎点头，打开小队频道。
    【乌鸦坐飞机】：@新雪初霁，报告位置和情况，我们已到达汇合点。
    信息刚发出去，厂房另一侧的一个通风管道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有些踉跄地钻了出来，正是新雪。
    她的雨衣上沾满了污渍，袖口处甚至有轻微的腐蚀痕迹，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看到程水栎四人后，立刻露出了得救般的表情。
    “老大！晚一姐！糖糖！艾琳姐姐！”她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我差点就迷路了呜呜...刚才为了躲怪物，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好不容易才绕出来！”
    程水栎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就好。”
    孩子也不是战斗这一派的，不安慰两句还能说什么呢？
    程水栎对几个手下的要求还是蛮低的，有一技之长就行了，也不要求什么全知全能。要真有那个实力，人家也不能乐意来当程水栎的手下啊。
    程水栎想的很开，现在已经是个好结果了。
    第289章 第一个峰值
    几人休整一番，说是休整，其实是在姜糖的出生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生怕姜糖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这边几人什么都没找到，那边摸鱼秘籍又带来了一个消息：“大佬...”
    他这一出声，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被数道锐利或探究的视线同时锁定，熟稔摸鱼秘籍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咬到舌头，连忙举起手表示无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不是……我是说，风云天下他们群里……有、有新消息！”
    程水栎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摸鱼秘籍赶紧低头看面板，语速飞快地念道：“本次副本共持续八个小时，每间隔两个小时将会迎来一次酸雨强度的峰值。届时所有的防护物品，以及防护建筑将会失去作用，请前往地下避难所躲避。”
    这倒是个新消息。
    也就是说，除了地下避难所，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躲避了？
    程水栎一顿，被这个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这副本简直到处都是坑。
    她们在这里找到了第一次酸雨到达峰值的时间，而风云天下那边却找到了频次和具体的躲避办法。
    这两条消息...绝对是缺一不可的。
    风云天下那边不清楚第一次峰值的时间，会因为这个频次误以为第一次峰值是在两个小时时。而程水栎这边，因为不知道具体的躲避办法，会自然而然的想要去标注了红色感叹号的位置探查情况。
    真的是...左右都是死路一条！
    程水栎摇了摇头，又凑到地图前面仔细看了看。
    一个写实的地图，一个她们凭借周围建筑就能判断出来方向的地图，是不可能不标注地下避难所的位置的。
    “地图上一定有。”
    程水栎低声默念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祁挽仪同样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立刻凑到地图前面，指尖几乎要按进那发黄的地图纸里。
    “一个功能完备的工业园区，地下管网和应急设施必然有标注！只是我们没找对方法或者…没找对地方。”
    程水栎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地图上反复扫视，掠过每一个符号、每一条线条。仓库、管道、反应罐、冷却塔...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了一片看似是装饰或阴影的网格状区域上，这片区域贯穿了整个工业区的地下，连接着数个主要建筑，包括那个红色仓库和中心的研究所遗迹。
    “原来是这样。”程水栎猛地抬头。
    其余几人立刻把目光落在她指的位置。
    “这就是地下结构示意图！这些交叉线...就是地下通道和避难所的位置！”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
    果然，仔细看去，那些淡灰色的网格线条并非随意涂抹，而是规整地连接着各个区域，形成了一个地下网络。
    几个关键的节点上，还有极其细微的、几乎褪色的符号，其中一个类似盾牌的标记，正好位于她们脚下！
    程水栎看了眼时间，距离一个小时只剩下十分钟了，汇合浪费了她们太多的时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这个地下避难所的入口！
    不需要程水栎多说，几个人一窝蜂的散开，立刻搜寻起来。
    生死时速！没有人敢耽搁一秒钟！
    只有摸鱼秘籍满脸茫然，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觉得自己站在原地好像不太好，走了两步想跟在程水栎身后，又马上意识到，他还是安静待着，不碍事的好。
    祁挽仪小心敲着墙壁，艾琳则直接抡起铁锤，对着疑似区域旁的坚固结构猛砸，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试探或震开机关。
    姜糖和楚雪趴在地上，手指飞快地拂过积满灰尘的地板缝隙，寻找任何可能的拉环、按钮或缝隙。
    “这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祁挽仪和姜糖的声音同时响起！
    祁挽仪的手停在了一面看似完好无损的金属墙壁前，敲击声略显沉闷。
    而姜糖则从一堆废弃的电线缆和杂物下，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嵌在地面上的圆形金属拉环！
    “墙壁是空的！”
    “地上有东西！”
    程水栎瞬间做出决断：“先看地面！艾琳！”
    艾琳毫不犹豫，一锤砸在姜糖清理出的拉环周围！
    哐当！
    一声闷响，灰尘簌簌落下。一块约一平方米见方的金属地板猛地向下陷落了一寸，露出了边缘的缝隙！
    是一个隐藏的活板门！
    “拉开了！”姜糖和新雪抓住冰冷的拉环，用力向上提！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厚重的活板门被艰难地掀开，露出下方漆黑、散发着陈腐空气的通道，一道冰冷的金属阶梯向下延伸，没入黑暗中。
    这还说什么？
    一行人立刻顺着阶梯往下，以防万一，程水栎握着夜狩打头，剩余几人紧随其后，艾琳握着铁锤殿后。
    几个人太有默契，以至于摸鱼秘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最后干脆跟在艾琳身后，灰溜溜的下去了。
    艾琳看了他一眼，又几步迈上台阶，抬手抓住内侧的拉环，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沉重的活板门拉下关闭！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最后一丝光线和外界那毁灭般的雨声被彻底隔绝。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几人的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晚一拉开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面取出手电筒，程水栎也拿出自己塞进深渊之戒里的。
    两个电灯打开，瞬间恢复了光亮。
    他们正站在一道狭窄的金属楼梯平台上，楼梯向下延伸，深入更深的黑暗。
    程水栎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一个小时了，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们不得而知，里面空气潮湿冰冷，带着浓重的铁锈和尘土味，但至少没有了地表的硫磺腐蚀气息。
    “安全了？”姜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小心地活动了一下不小心擦到的手腕，手电光下，皮肤红了一小片，但似乎并无大碍。
    “应该安全了。”祁挽仪回答一句，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摸鱼秘籍身上，她终于问：“老大...这位是？”
    第290章 人质
    程水栎的目光跟着落在摸鱼秘籍身上，她轻笑一声，回答道：“人质。”
    摸鱼闻言一顿，他就说他是人质吧！这个人还美名其曰什么队友啊！摸鱼的羁绊啊！现在倒好，直接装都不装了呜呜。
    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打开聊天页面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消息，他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意识到看了到了什么之后，瞳孔立刻放大了。
    “外...外面...外面的酸雨突然变大了很多！”
    摸鱼秘籍神色惊恐，这也不能怪他大惊小怪，群里的描述实在太恐怖了。
    什么雨衣滋滋作响，雨滴都带拥有了重量，大有一副毁天灭地的气势，就连正常持握的金属武器，也被腐蚀出来了一个个小洞，干脆报废掉了。
    这...
    那些人都已经绝望了，他们也猜到这大概就是说明中的第一个峰值了，可是来的这么快，又这么猛，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作出反应！

 第211章

    摸鱼秘籍声音颤抖着将一切复述出来，他不算太蠢，在昏暗的灯光中对上几个人平静的目光时，他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摸鱼秘籍问出这句话时，目光扫过几人一张张在阴影中的脸，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几个人比外面的酸雨都要恐怖。
    这些人又确确实实救了他一命。
    摸鱼秘籍心情复杂，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们了。
    “你们……你们到底……”到底是哪号人物啊？
    摸鱼秘籍的声音干涩，想问又不敢问全。
    程水栎就更没有要主动回答的意思了。
    风云天下建立的群聊里的人数一直在掉，再加上原本进入副本的人就不多，可以说是每一个都非常宝贵了。
    程水栎还没搞清楚他们进入地狱级副本的目的，但比起出手救下他们，程水栎宁愿搞不清他们进入的目的。
    能不能活着...还得看风云天下自己的实力。
    地下避难所里有些安静，祁挽仪握着手电筒观察起墙壁，那上面的墙灰因为潮湿鼓起了一层，一碰就扑簌扑簌往下面掉。
    而除此之外，整个避难所空旷的没有任何物品。
    说是避难所，其实称之为地下室更加合适。
    程水栎选了块干净的位置，就握着夜狩靠墙站立着。
    艾琳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程水栎手中的长刀上，仔细看过几眼后，才移到其他地方。
    这位老大怎么说也是榜一，拥有的武器不平凡才是正常的。
    艾琳承认自己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好奇，还有想要一睹为快的一丝希冀，可她对程水栎始终是一种敬重的态度，当然是不好意思开口的。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将目光从夜狩身上移开，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程水栎收入了眼底。
    程水栎相当大方地把夜狩递了过去。
    这动作虽然有些突兀，但她是老大，其他人也说不了什么。
    艾琳倒是满脸惊喜地接了过去，好好打量一番后，才心满意足的还回去。
    祁挽仪看着两人的互动，好奇问道：“看出来什么了？”
    艾琳摇了摇头，“长了长见识。”
    还挺客套。
    程水栎摇了摇头，重新打起精神看向摸鱼秘籍：“风云天下他们死完了吗？”
    这是什么问题啊？
    摸鱼秘籍整个脊背都紧绷起来了。
    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正常人，其实对其他人的生死根本就无所谓的吧？
    他在心里默默嘀咕，可这话要是被程水栎知道了，她肯定会反问：“那么...这些人是生是死，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摸鱼秘籍很快报出最新情况：“他们找到避难所了，但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紧急，他们损失了一半的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
    程水栎点了点头，“风云天下还活着？”
    摸鱼秘籍摸不清这人为什么这么问，在脑中快速转过一轮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还活着，而且剩下的两个人似乎是他的亲信，之前还有队员说他们三个是一起的。”
    哦...这样。
    程水栎有些失望。
    自从她在副本中听到“风云天下”这个id之后，她就觉得这个家伙是冲她来的。
    这种感觉来的很突兀，又很明确。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一样。
    程水栎摇了摇头，这么大个副本，肯定不止有她们两个队伍，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消息的其他队伍，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她站起身，走到楼梯口站定。
    按照程水栎的属性，站在这里她就能清晰分辨出来外界雨声的大小。
    直到雨声明显弱了不少，一行人才从地下避难所出来。
    副本除了生存任务还有一个寻找材料的任务，一个人是十个指标，她们一共有五个人，要找到整整五十个呢。
    一直缩着东西可不会自己找上门来。
    不过...
    程水栎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个团队副本的团队合作，到底体现在哪里？
    她们五个人之间可是任何...
    不能这样讲，刚开始收集信息的时候，人多确实有用。
    尤其是有姜糖这个欧皇在，一开局就出生在了地图旁边，带来的优势是是显而易见的。
    但要是说合作...
    程水栎皱起眉，她怎么总觉得这种副本不是团队成员之间的合作，而是团队与团队之间的合作呢？
    就比如风云天下找到的那条关键信息，要是不知道那条消息，酸雨绝对会打程水栎一行人一个措手不及。
    程水栎轻轻瞥了摸鱼秘籍一眼，有这家伙在就行...就算他是人质，也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好人质。
    这就足够了。
    几人重新回到了控制室，酸雨过后，墙体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这里墙面上的地图明显暗淡许多。
    这绝对是个坏消息。
    这说明酸雨一定在摧毁副本中的信息，这些已经被发现的程水栎她们都存了备份，被毁了也没关系。
    但那些没被发现的呢？
    淋过酸雨之后，还能被发现吗？
    程水栎皱起眉，总觉得系统挖了什么坑在等着她们跳进去。
    再加上那种隐隐的，如影随形的，被盯上的不安感...
    第291章 淋着酸雨算奥数？
    程水栎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这次副本可真难受啊。
    现在摆在几人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目的地非常明确的仓库，另一个是寻找进入这个副本的第三支队伍，交流信息，互通有无。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选择其实并不冲突。
    程水栎将选择摆在几人面前，除了摸鱼秘籍外，拥有投票权的人一致认为可以先去仓库，毕竟就地图来看，整个副本的范围是非常广泛的，漫无目的的寻找其他玩家很有可能会得不偿失。
    程水栎当然也是赞同的。
    一行人休整好后，很快披上雨衣朝着仓库前进。
    下次的酸雨峰值是两个小时之后，也就是说，如果在路上或者探索中她们找不到新的避难所，就要在两个小时之前回到这里。
    程水栎叹了口气，握着夜狩一马当先走在最前。
    祁挽仪和艾琳一人握着一把武器殿后，远远看去，一行人可谓是气势汹汹。
    酸雨虽然消停了些，但雨丝还在飘，而且...
    程水栎虽然没亲眼见到峰值时的酸雨是什么模样，可看现在的这个酸雨肆虐后的满目疮痍、更显诡异的世界，就能大概的猜到峰值时酸雨的威力了。
    空气中的酸性腐蚀气味，混合着雨水蒸腾起的土腥味，形成一种令人喉咙发紧的怪异味道。
    原本就破败的建筑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斑驳，墙体上遍布深色的水渍和仿佛被啃噬过的坑洼。
    地面汇集着浑浊的水洼，还不时有气泡从水底冒出，发出轻微的“啵”声。
    程水栎踩过一滩积水，靴底传来轻微的“滋滋”声，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默默扫视着前方被雨雾笼罩的街道。
    “跟紧，注意脚下和周围。”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要是还想要鞋子，就尽量绕开水坑。”
    姜糖小心地绕开一个较大的水坑，闻言下意识拉紧了身上的雨衣。
    她努力回想着地图的内容，眯起眼睛比眼前的建筑，虽然眼前的建筑破败不少，但就周围建筑的布局来说，应该就是同一个。
    走在最前的程水栎自然也发现了，她没停下脚步，而是领着众人朝着目的地直直奔去。
    穿过一条狼藉的街道，一座低矮却占地颇广的建筑轮廓逐渐清晰。
    它比周围的房子更显敦实，墙壁是厚实的混凝土，少见窗户，仅有的几扇也都又高又小，嵌着粗壮的铁栏，玻璃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黑黢黢的洞口。
    墙体上布满了酸雨侵蚀留下的深浅不一的斑痕，像是某种丑陋的皮肤病，但整体结构看起来依旧顽固地屹立着。
    唯一的入口是一对厚重的、锈迹斑斑的双开铁门。
    门板本身看起来就极为沉重，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横亘在门中央的那道巨大的铁锁。
    那东西比一般人的手掌还要大，铁链更是和成年人的手腕一般粗细，几乎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想要武力破开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行人凑近后，就看到了墙上相当显眼的一块屏幕。
    那上面写着的大概是一道奥数题，提示里面又写的清清楚楚，钥匙就藏在题目结果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说“大概”是奥数题...
    程水栎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了，现在要她分辨这些东西，她真的还不如小学生。
    几人都看到了屏幕上的问题，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闲聊了一路的几个人终于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新雪把姜糖推了出去：“我记得糖糖是大学生来着...对吧？这种题目对大学生来说，应该挺简单的吧？”

 第212章

    姜糖面露难色，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皱着小脸说：“先不说我是学医的，只在大一学过一点高数。而且，都来这个鬼地方一个月了，谁还记得这种东西啊？”
    “再说了，现在还下着酸雨呢...系统居然离谱到要我们一边淋雨一边算数吗？”
    祁挽仪默默补充，见几人的目光又看了过来，她连忙摆了摆手，“我一个厨师...高中都没读完，你们不会要我计算吧？”
    那肯定不能让她来啊。
    程水栎还没说什么，艾琳就说：“我从小数学就不及格的，当初就是这门成绩太差，差点入伍失败...”
    这边几个人忙着互相推脱，一旁站的的摸鱼秘籍却是越听越心惊，他原本以为这些人就是随便凑在一起的，或者是因为都是女孩子，在一起抱团取暖的。
    结果呢？
    一个厨师，一个学医的，一个当兵的，还有一个到现在也没说过自己的职业，但能混入其中，明显也不会差劲啊。
    再加上一个武力超绝的老大...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团队啊？
    摸鱼秘籍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幸好他被制服之后就服软了，一直到现在都很老实，说的也都是实话。
    这几个人绝对不简单！
    尤其是这个被称作“老大”的人...她绝对不是“好好”，那还会是谁呢？
    摸鱼秘籍沉默片刻，其实有一个嫌疑特别大的人的。这个人的嫌疑也一直都特别大，只是他不敢想罢了。
    哪有玩家运气这么差，刚进入副本就撞上了榜一啊？还被榜一轻松制服，没收了武器签订了交易合约当人质了？哈哈...要是上辈子，他完全可以去买彩票了呢？
    摸鱼秘籍苦中作乐，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时，就看到那个神秘的老大突然动了。
    她先是站在了铁门前面，手中凭空出现了几张卫生纸，用这东西捏着大铁锁，拎起来看了一眼锁眼。而后她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松了口气，又不知道从哪来凭空变出来一把钥匙，接着...
    诶？
    就这么轻松的把钥匙插进去了？
    摸鱼秘籍皱起眉，插进去有什么用吗？这钥匙又不是铁锁的钥匙，就算能插进去也打不开吧？
    摸鱼秘籍还在奇怪这个操作时，就看到对方轻轻旋转了一下手中的钥匙，紧接着，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铁锁，居然就这样应声而开了。
    开了。
    开了？！！什么？
    第292章 泡茶
    摸鱼秘籍刚才都觉得这仓库是不可能打开的建筑了，先不说淋着雨算数这种离谱操作...
    就算是算出来，能得到什么呢？
    难道还真能得到一个具体的钥匙位置的文字提示吗？
    顶多给一个坐标吧？
    这种坐标，如果没有对应的地图，那就和没给没有任何区别！
    可这个强大到诡异的人类，居然就这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钥匙，把这扇门给打开了。
    摸鱼秘籍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了，而其他几个人自然是也好不到哪里去的。但她们毕竟是跟着程水栎的老人了，不至于在摸鱼秘籍这个新人面前丢了面子，只有新雪笑着说了一句：“老大就是老大！”
    那可不就是嘛。
    程水栎默默收起万能钥匙，取下铁链和铁锁，最后轻轻一推门，就这样解决了这个难题。
    万能钥匙静静躺在深渊之戒中，深藏功与名。
    程水栎将铁门推开的瞬间，眼前忽然弹出了一个提示。
    【当前副本中已有小队打开物资储存仓库，副本中的全部抗酸蚀涂层皆在仓库中，将在小队成员拾取后显示小队实时位置！还未获得抗酸蚀涂层的玩家，请尽快获取！】
    啥？
    程水栎是真的有点懵了，下意识把家乡话都说出来了。
    一旁站着的几个人同样收到了提醒，包括摸鱼秘籍。
    也就是说...这条消息，会通知到副本里的所有玩家。
    程水栎摇了摇脑袋，接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打开页面，手指摁下一个新出现的选项，一个漆黑的地图瞬间出现。
    现在的地图只显示了她自己的位置，当她拾取了这个任务道具后，她的位置将会公开给副本内的所有玩家？
    提醒写的很清楚，程水栎也不是看不懂文字的那种玩家，肯定就是这样没错了。
    那么...一个问题瞬间摆在了众人面前。
    这些材料，要拾取吗？
    程水栎笑着摇了摇头，原本以为这仓库里堆积的材料顶多多了一点，没想到啊...居然全部都在这里吗？
    可小屏幕的那道奥数题，真的有人能解出来吗？
    程水栎她们没有尝试解题，当然会觉得奇怪，但其实答案就藏在那道题目里。
    如果有玩家成功打开了仓库，整个副本所有散落的抗酸蚀涂层材料都会出现在仓库中。反之则继续散落。
    程水栎觉得奇怪不要紧，她从来都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人，她现在需要思考的就是，是否将自己的位置告诉其他人。
    队伍中的几人各有想法。
    祁挽仪和艾琳当然是主战派！暴露位置又怎样？她们的实力给足了她们底气。
    而姜糖和楚雪虽然怂了一点，但老大和两个非常有实力的姐姐都在，她们当然也不会拖后腿。
    不过...一切还是听程水栎的。
    程水栎思索片刻，觉得这事其实没必要思考。
    她们不是本来就打算找人互通一下信息吗？
    既然不知道其他队伍的位置，那就干脆把自己的位置公开了，等着他们找上门不就好了。
    而且...
    程水栎仰头环视一圈，这仓库也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几个小窗户都是又高又小的，外面绝对进不来，要想进入，就只有大门这一条路。
    而且仓库内部还有楼梯可以站在窗户后面，绝对是架枪的好位置啊。
    祁挽仪她们几个手里虽然只有手枪，但程水栎有一把步枪一把冲锋枪啊，给两个人拿着，往窗台上一站！
    想动手？先问问子弹答不答应。
    程水栎下定决心，直接安排了艾琳和新雪站在窗口，剩下两个人和她一起，把物资拿好。
    摸鱼秘籍立刻汇报最新情况：“地图上能看到你们的位置了。”
    那就对了。
    祁挽仪把抗酸蚀涂层的数量轻点了一下，整整300个！
    一个玩家需要找到10个涂层，而一个团队最多有10个人，这么计算的话，整个副本就只有三个队伍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副本是根据进入的人数生成涂层的可能。
    程水栎觉得，这样就有点太鸡贼了...
    但系统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鸡贼。
    比如一共有四个队伍，但只生成了3个队伍需要的涂层数量。
    程水栎摇了摇头，具体的结果现在不清楚，但她们可以先做好迎接三个队伍的准备。
    她的目光扫过这些足以引发所有玩家争夺的物资，轻笑一声道：“咱们先不动，等客人上门再说。”
    “等客人上门。”
    祁挽仪重复一句，握住自己的那把长剑，站在程水栎身后。
    摸鱼秘籍还是觉得这几个人可怕，尤其是挟持他的这个人，这个笑面虎！
    太恐怖了。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又正好对上程水栎的目光，吓得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程水栎有些无语，这家伙还算有点用处，但是现在风云天下他们群里应该有说动向才对啊，这家伙为什么不汇报？
    摸鱼秘籍确实冤枉，风云天下队伍里仅剩的三人都在一起，怎么可能用群聊发消息呢。
    程水栎显然忘记了这一点。
    但这也不影响什么。
    程水栎从深渊之戒中掏了一套茶具出来，摆在放置抗酸蚀涂层的木箱上，打眼一看，还真像模像样的，可不就是在等客人上门吗？
    她慢条斯理地捏出一点茶叶，用山泉水泡茶。
    但可惜没有热水，只能用冷水泡了。
    祁挽仪在一旁吐槽她暴殄天物。
    要是别人说这话程水栎也就忍了，但是祁挽仪...
    “我怎么记得某人用上好的龙井做过茶叶蛋啊？”
    “但是茶叶蛋真的很好吃诶。”
    这句话是姜糖说的，这个大馋丫头。
    程水栎没再说什么。
    摸鱼秘籍却馋的要流口水了，这些人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太羡慕了。
    茶香在潮湿的空气中氤氲开一丝不合时宜的宁静。
    仓库外，雨声未歇，间或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被风雨撕碎的怪物嘶鸣。
    “来了。”
    站在高窗后的艾琳忽然低声说，她的枪口微微调整了方向。
    “一支队伍，六个人，移动速度很快，实力不会差。”
    第293章 喝一杯
    程水栎端起茶杯，吹了吹冷气，呷了一口。

 第213章

    “比预想的要快。”她语气平淡，仿佛来的不是争夺资源的对手，而是约好茶叙旧的友人。
    摸鱼秘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往箱子后面缩。
    程水栎眼角余光扫到他，轻笑一声：“别怕，朋友。你现在可是我们请来的客人，安全得很。”
    这话听起来是安慰，却让摸鱼秘籍后颈一凉，立刻站直了，不敢再动。
    “那支队伍停在了两百米外的断墙后，似乎在观察。”艾琳继续汇报，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读数据，既专业又冷静，
    仓库内，祁挽仪的长剑已然出鞘寸许，寒光微露。姜糖和楚雪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呼吸略微急促，但眼神坚定。
    程水栎放下茶杯，指尖在木箱上轻轻敲击。
    “风云天下那边有动静吗？”
    她像是随口一问。
    摸鱼秘籍一个激灵，赶紧摇头：“没、没有！群里一直没新消息，他们可能…可能还在躲雨或者…”
    或者只剩那三个人，根本不敢来掺和这浑水。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
    程水栎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那就先招待好眼前的客人。”
    她站起身，走到大门旁，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雨幕之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
    西南方一道身影猛地从掩体后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仓库大门！那身影在雨中拖出一道残影，显然是属性点的加成。
    “砰！”艾琳手中的步枪率先开火，子弹呼啸着穿过雨帘，正正好落在那人身前，硬生生逼停了他。
    那身影被迫一个翻滚，躲到半截水泥柱后，算是被火力按了回去。
    程水栎起身，一把拉开大铁门，就站在铁门前面。
    这一幕看的摸鱼秘籍心惊胆战，这家伙是真的不怕死啊！
    就算是在下雨，视野会受到一些影响，可那又不影响子弹，这家伙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枪口了？
    在场最理解他的想法的，当属艾琳莫属了。
    当初直到亲眼看到那颗子弹在接触到程水栎的一瞬间转了弯，艾琳才知道这个榜一之所以是榜一的原因。
    程水栎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握着夜狩，她清清嗓子，大声喊道：“来了就是朋友，想要材料也好商量，要是和和气气的，能进来坐坐，我请你们喝茶。要是非要动手，那我可就只能请你们吃枪子了。”
    程水栎清亮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了出去。
    废墟间穿梭的身影似乎停滞了一瞬。
    水泥柱后的那人没有立刻回应，雨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仓库内，祁挽仪的长剑已完全出鞘，冰冷的剑锋斜指地面，反射着仓库内昏暗的光线。高窗后，艾琳和新雪的枪口稳稳地锁定着外界几个可能的突击点，纹丝不动。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从水泥柱后方传来，带着几分警惕和试探：“喝茶？有意思。你们是哪支队伍？怎么拿到这么多涂层的？”
    程水栎笑了笑，声音依旧轻松：“朋友，问别人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礼貌。你怎么称呼？就打算一直躲在后面说话吗？”
    四五秒的沉默，对方似乎是在权衡。
    但很快，那个人忽然抬起双手，就这样从水泥柱后站了出来。
    “我们肯定是一个区的，朋友，有话好好说。我是排行榜第二名千寻，后面那些人都是我的队友，好好聊聊吗？”
    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这人的表情。但对方敢这样站出来，肯定也是有底气的。
    程水栎对此当然是欢迎的，能好好谈谈把物资给出去，肯定是比打打杀杀要好的多的。
    程水栎可是爱好和平的人。
    “千寻？久仰大名。”
    程水栎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雨大，进来说话？我泡了茶，虽然水温差了点意思，但茶叶是好的。”
    名为千寻的玩家是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雨水顺着他略显凌乱的发梢滴落。
    程水栎不合时宜的想，这家伙不会要秃顶了吧？
    千寻眼神锐利地扫过程水栎和她身后严阵以待的队员们，尤其是在高窗处若隐若现的枪口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程水栎那过于悠闲的茶具上，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打了个手势，废墟中又陆续站起五个人，跟着他慢慢走向仓库。
    他们的动作谨慎而专业，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玩家。
    “您是？”千寻走进仓库，探究的目光落在程水栎身上，虽然有所猜测，但有实力的人名不经传的也不少，不一定就是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却是非常直接，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上去人畜无害：“说名字你也不认识，我就报id吧。乌鸦坐飞机，幸会。”
    果然是啊...
    千寻和摸鱼秘籍同时深吸了口气。
    千寻的神色更加凝重了点，他现在哪有什么喝茶的心思啊？
    “这阵仗，果然名不虚传。开门见山吧，涂层怎么分？”
    他的队友们守在门口附近，没有完全进来，保持着可进可退的态势。
    双方都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程水栎没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给他倒了杯冷泡茶：“别急，先尝尝？这鬼天气，能找到个躲雨的地方不容易。”
    千寻：“……”
    他看着递到面前的茶杯，有些无语，但还是接了过去，象征性地沾了沾唇。
    “茶喝了，能谈正事了吗？”
    “当然。”程水栎自己也拿起杯子，笑道，“涂层都在这里，一共300份。我的队伍只需要50...”
    程水栎看了摸鱼秘籍一眼，忽然改口道：“60份。剩下的，按理说足够另外两支队伍分。”
    摸鱼秘籍眼睛顿时一亮，差点就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程水栎用余光看到了他这副傻样子，这家伙...不会是以为她要免费送他吧？
    凭什么？
    给他留十个完全是因为他是排行榜第六名，手里肯定有好东西。与其给其他人，不如和这个第六名做交易。
    第294章 善意的提醒
    现在手里没有物资没关系，签一个交易合约出去再给不就好了吗？
    打打杀杀的，不就浪费了系统给程水栎的这些物资了吗？
    程水栎笑着，这表情在祁挽仪几人眼中可谓是亲和极了，但在千寻几人眼中，那就是妥妥的笑面虎。
    不过...千寻眯起眼睛，敏锐的注意到了程水栎的用词。
    按理说？
    这是什么意思？
    他实在奇怪，就干脆这样问了。
    程水栎转头看了一眼那些涂层，而后似笑非笑道：“足够分是一回事，但是...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分呢？”
    这话太有道理，千寻被这句话噎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倒是站在仓库大门门口的，他的队友忍不住了，“那你叫我们进来干什么？如果不是分这些涂层的，我觉得我们根本没有谈话的必要！”
    程水栎没理他，也没看他，就维持着刚才那个表情看着千寻。
    但在场的人诡异的都理解了她的意思——这里还有除了队长之外的人说话的份呢？
    千寻脸上无光，回头瞪了那位莽撞的队员一眼，那人还不服气，上前一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另外一个人拉回去了。
    后面动手的那个人只是瞪了莽撞的人一眼，又低声说了些什么，这人居然就安分下来了。
    新雪看着这场面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程水栎也没多说什么，安静瞧着千寻等着这人回复。
    是要命还是要物资，这个问题几乎是个人都会选择前者，但总有迷糊的人。
    千寻的脸色变了变，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情绪。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队友稍安勿躁，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程水栎身上。
    “乌鸦坐飞机，你的意思是，我们想要涂层，需要付出代价？”
    他沉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这不是废话吗？
    程水栎轻轻挑眉。真当她是来副本做慈善的不成？
    她赞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夸一个终于开窍的学生：“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没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仓库是我们打开的，风险也是我们在承担，现在位置暴露，后续麻烦不断。这些涂层，自然不能白白送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千寻和他身后的队员，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是第二支到达的队伍，态度也还算过得去，所以我愿意给你们一个交易的机会。至于后面来的...呵，那可就不好说了。”
    千寻沉默了片刻，快速权衡着利弊。
    硬抢？
    对方占据地利，火力不明，还有乌鸦坐飞机这个深不可测的榜一，胜算极低。

 第214章

    交易？
    虽然要付出代价，但至少能稳妥地拿到必需的物资，完成副本任务才是首要目标。
    要选择什么非常明显。
    “你想要什么？”千寻直截了当地问。
    “爽快！”程水栎笑了，“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这样吧，涂层按人头算，你们队六个人，需要六十份。我也不多要，一份涂层，换2000枚游戏币，或者五张载具卡，当然了，单挑卡这种卡片垃圾我可不要啊。另外，如果有特别稀有的东西，价值可以另算。”
    也就是说，每个玩家要花费两万枚游戏币从乌鸦手里买一个副本胜利？
    这个价格不能说昂贵，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况且大家都是能进入地狱级副本的玩家，人家就只要20000游戏币已经很给面子了。
    真要是副本失败了...随机扣除十种物资，说不定都不止两万游戏币了。
    还是那句话，都进入地狱级副本了，谁手里还没有点好东西了？那东西要是在扣除的名单里，他们可就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千寻回头和队友们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很快做出了决定。
    “可以。”他点头，“但我们身上的物资不一定够换全部六十份，可否签订系统合约，离开副本后补足？”
    这正是程水栎的想法。
    她微微一笑，立刻拿出一份早就制定好的合约。
    这是刚才喝茶等人的时候她顺手做的，条款清晰列明，绝对公平公正。
    千寻仔细阅读了合约内容，确认无误后，代表小队签下了名字。
    “合作愉快。”
    程水栎笑眯眯地一挥手，祁挽仪立刻清点出六十份抗酸蚀涂层，推了过去。
    千寻的队员上前，迅速将涂层收好，整个过程双方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但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对了，你们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程水栎看着他们将涂层收入背包，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一问。
    千寻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后摇了摇头。
    这是不愿意交流啊。
    程水栎有些无奈，但她一向不喜欢逼迫人，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
    “提醒一句，”在千寻小队准备离开时，程水栎忽然开口，“地图上只会显示涂层最终被哪个小队获取，并实时更新位置。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拿着这六十份，出去就会立刻成为其他玩家的目标。”
    千寻脚步一顿，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多谢提醒。我们自有打算。”
    他深深看了程水栎一眼，似乎想从这个始终带着笑意的女人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队员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仓库门重新关上。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姜糖有些不解，“万一他们出去后联合别人...”
    “放心，”程水栎重新坐回她的“茶桌”旁，“合约里写了，交易完成七小时内，他们不能主动攻击我们或泄露仓库内部详细情报。七个小时后，咱们都出副本了。而且，现在盯着我们的人，可比盯着他们的人多多了。”
    祁挽仪站在一旁摇了摇头，忽然轻轻拍了拍程水栎的脊背，“你太松弛了...谨慎一点，小心阴沟里翻船。”
    程水栎一惊，下意识绷直了脊背。
    这句话绝对是善意的提醒，是祁挽仪对她的关心。
    但问题就在这。
    她们几个人虽然是一直是她的合作伙伴，但要说亲密接触，是绝对没有过的。
    这种自然而然的关心太恐怖了。
    第295章 早就把我们杀光了
    程水栎太不习惯了！
    刚才她就像一只受惊的猫，差点从屁股下面这个破木箱上跳起来。
    幸好这家伙没再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
    程水栎真的希望每个人都守好自己的边界感，她最最亲爱的大厨当然也在此列。
    送走了一队，下一队悄然而至，但这一队可就没有千寻那一队那么好说话了。
    艾琳一开始还只是开枪警示他们，差点挨了一枪后干脆利落开枪击伤了一人，但队员的受伤非但没有浇灭这些人的勇气，反而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仓库外瞬间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仓库厚重的铁门和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高处的窗户也被流弹击中，碎裂的玻璃渣簌簌落下。
    新雪之前还有些不敢开枪，但被对面这一扫，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手中的冲锋枪立刻喷吐出火舌，朝着窗外人影晃动的地方进行扫射。
    虽然子弹都打空了，但这份气势绝对是非常难得的。
    只有摸鱼秘籍一直用余光偷偷看新雪...她打的，都是他的子弹啊！
    呜呜呜。
    欺负人啊。
    艾琳倒是冷静，她不断点射，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外面一声闷哼或惊呼。
    这支队伍显然更加暴躁，也更缺乏配合，完全是凭着一股凶悍之气在强攻。
    “节省弹药。”
    程水栎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又给自己续了杯“冷泡茶”，
    别说，山泉水就是山泉水，泡出来的茶水也别有一番风味。
    “让他们冲。”
    外面的攻击持续了几分钟，或许是发现强攻代价太大，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杂乱的气急败坏的吼声！
    “里面的混蛋！把涂层交出来！不然等我们冲进去，把你们全宰了！”
    “草#%￥#的！有本事面对面单挑啊！缩在里面当什么乌龟？！”
    程水栎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对窗外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反而侧头对摸鱼秘籍说：“听听，多没创意。骂来骂去就这几句，词汇量贫乏得令人同情。”
    摸鱼秘籍：“……”
    他现在只想抱紧自己可怜的子弹库存哭泣。
    艾琳站在墙壁后面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步枪，说真的，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她还是头一次玩到这么好的枪，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程水栎问：“需要我让他们闭嘴吗？”
    “哎，别急。”程水栎摆摆手，“打打杀杀是最后的选择。我们先试试以德服人。”
    听到这话，摸鱼秘籍都有些沉默了。
    打打杀杀是最后的选择？怎么遇到他的时候直接就动手了？他跟这些人还有什么区别吗？怎么就被区别对待了？
    真的很过分啊！
    程水栎说完“以德服人”，就在摸鱼秘籍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中，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
    仓库外的叫骂声和零星的枪声成了她的背景音乐。
    “艾琳，”程水栎开口，“你的正前方，那个躲在半截混凝土块后面，喊得最凶的寸头，给他左臂一枪。”
    “砰！”枪声几乎与她的尾音同时响起。
    窗外立刻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叫骂声戛然而止。
    程水栎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现在他们终于愿意安静听我讲道理了，这就叫以德服人。”
    原来是这样吗？
    摸鱼秘籍不知道说什么了，眼睛却始终落在程水栎身上，就等着这个人继续口出惊人了。
    程水栎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到仓库大门旁，抬手将门拉开一条足够传音的缝隙。
    雨声瞬间被放大。
    程水栎清了清嗓子，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冷静：“外面的朋友，火气别那么大。我是乌鸦坐飞机，仓库里的涂层确实在我手里，数量不少，足够我们几家分。”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暴躁的声音吼回来：“乌鸦坐飞机？？骗鬼呢！你要是榜一早就把我们全杀光了！你还会这样拉开门和我们喊话？”
    啊？
    这回复程水栎属实是没想到。
    人和人的想法果然是截然不同的，人对其他人印象也显然是截然不同的。
    那喊声还没停。
    “兄弟们！她们要是真有把握干掉我们，就不会拉开门和我们求和了！继续猛攻！把涂料抢到手！”
    “把涂料抢到手！”
    “猛攻！”
    程水栎：“......”
    她冷笑一声，干脆利落关上了门。
    现在生意做不做都行了，只是有人找死，程水栎是必须要满足他的。
    她仰头看向艾琳，艾琳也正等着她的命令，程水栎的目光与艾琳在空中交汇，只一个眼神，艾琳便心领神会。
    她手中的步枪再次喷出火舌，这次不再是警告性的射击。
    “砰！砰！砰！”
    三声精准的点射，仓库外顿时传来三声惨叫。这几枪的效果立竿见影，对面瞬间安静下来了。
    程水栎就安静喝着茶，这时候也不想着什么以德服人了，就等着艾琳和新雪把这群麻烦解决掉了。
    摸鱼秘籍心中腹诽，这群人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位。
    枪声响了大概有几分钟，对面像是被打服了，又像是没子弹了，又或者减员太严重了，火力骤然弱了下来。

 第215章

    又是一分钟，对面干脆开始求饶了。
    对于这些动静程水栎一点反应都没有。
    早干嘛去了？
    想跟你好好谈的你问为什么不杀你，现在要杀你了你要好好谈了？人生没有后悔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但艾琳也没有把这些人彻底赶尽杀绝，把所有开枪的人击杀或击伤后，这场火拼才终于算是落下帷幕了。
    对面似乎拖着伤员走远了，至于躲在什么地方了，程水栎不关注也不在乎。
    她觉得有些无趣，正打算再做点什么浪费一下时间时，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声。
    “乌鸦大佬！我们真心求购涂层，可以好好谈谈吗？”
    站在高处的新雪立刻汇报了情况，“三个人，两男一女。”
    三个人？
    这个数字让程水栎想起了什么，她转头看向摸鱼秘籍。
    摸鱼秘籍原本还在看面板，对上程水栎的视线立刻一个哆嗦，没等询问就回答道：“风云天下他们也是两男一女。”
    第296章 为难的就是你
    对上了呢。
    程水栎的目光在摸鱼秘籍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摸鱼秘籍感觉自己像被x光扫了一遍，里外那点小心思都被看了个透彻。
    他明明没干什么坏事，但就是忽然开始心慌了。
    程水栎却把目光挪走了，她饶有兴趣看着外面领头的那个人。
    为了进入地域级副本，甚至不惜用物资收买摸鱼秘籍，实在是太可疑了。
    正常人都是恨不得避开高难度的副本了，区域频道有人组到了精英级副本的队友就开始骂了，而且这个人，居然主动来了地狱级。
    程水栎眯起眼睛，领头的是个身形高瘦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看似普通但细节处透着精良的深色作战服，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线条滑落。
    他的面容算不上多么英俊逼人，但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有种奇异的协调感和……沉稳感，眉骨略高，眼窝微陷。
    此时此刻，他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姿态放得很低，但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寻求对话的姿态。
    “乌鸦大佬，”他再次开口，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清晰而稳定，“我们没有恶意。刚才那帮蠢货的行为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来谈交易的。”
    程水栎没说话，指尖在冰冷的茶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艾琳的枪口微微下调，但仍精准地锁定着对方的眉心。
    新雪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看看外面，又看看程水栎。
    祁挽仪和姜糖倒是放松，就站在程水栎身边，姜糖还端起程水栎拿出来的小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是茶水过于苦涩，她默默吐了吐舌头。
    最紧张的自然是摸鱼秘籍，则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内心疯狂祈祷风云天下别看到他。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主动来谈交易的，程水栎当然是欢迎的，但是...
    这个队伍太奇怪了。
    还这么主动...
    程水栎总觉得他们不怀好意呢。
    “谈交易？”程水栎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可以。不过，我习惯先收点诚意金。”
    外面的风云天下似乎微微松了口气，语气依旧诚恳：“应该的。您想要什么作为诚意？”
    “很简单。”
    程水栎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向仓库大门。
    “你们三个，往前走十步，然后站在原地别动。尤其是你，”她目光落在风云天下身上，“举起手，转一圈让我看看。”
    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并非完全不合理，像是要检查他们身上是否藏有重武器。
    风云天下略一迟疑，便点头：“好。”
    他依言向前走了十步，雨水立刻将他浑身打得更湿，他的雨衣破了几个洞，灌进去的酸雨把他的衣服都腐蚀了。
    风云天下却好像对这个并不在乎，他高举双手，缓缓地原地转了一圈。
    “这样可以吗？乌鸦大佬。”
    他语气诚恳，声音温和，要是程水栎还有要求，就显得欺人太甚了。
    但程水栎还真有要求。
    她歪了歪头，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他那双沾满泥泞的军靴上。
    “嗯，态度不错。”程水栎语气轻慢，“不过嘛，光是转个圈，诚意好像还不太够。”
    仓库内，艾琳的枪口稳如磐石，新雪虽然有些奇怪，但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祁挽仪更是可以用“满眼宠溺”来形容，程水栎是老大！老大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为难你怎么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们，为难你你也得受着！
    再说了，程水栎可不是那种道德败坏的人，看看仓库里那个多余的家伙就知道了，摸鱼秘籍都在这了，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有很多要小心的事。
    祁挽仪不清楚这些，但她清楚无脑信任程水栎就对了！
    其实要说多余的人是谁，其实姜糖也挺多余的，这人又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的味道当然不会变，但她却跟个傻子一样以为多喝几口就能品出不一样的味道。
    而外面，风云天下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依旧带着那副诚恳甚至略带谦卑的样子：“您请说，只要我们能做到。”
    “当然能做到，很简单。”
    程水栎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我看你靴子上的泥挺厚的，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看着碍眼。你，现在，把靴子脱了，袜子也脱了，光脚站在这里。让你后面那两个同伴也一样。”
    这话一出，连风雨声似乎都静了一瞬。
    脱靴子？光脚站在酸雨和泥地里？
    这已经不是检查武器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刁难！
    酸雨虽然被稀释，但长时间接触对皮肤的伤害可不小，更别提泥地里可能隐藏的碎玻璃、金属屑之类的东西。
    这简直是把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风云天下身后那个魁梧的壮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脸上肌肉抽搐，显然怒极。
    那个女人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手微微收紧。
    风云天下本人也是微微一怔，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冰冷寒意，但他脸上的表情管理依旧完美，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苦笑：“乌鸦大佬，这...雨天地面湿滑冰冷，光脚恐怕行动不便，万一有点什么意外，也影响我们接下来的交易，您看...”
    “我看挺好。”
    程水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就是地面不太舒服，才显得出诚意，不是吗？还是说……”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你们的诚意，只停留在嘴上？”
    她这就是明摆着告诉对方：我知道你们有问题，我就是在为难你们，接不接招吧。
    风云天下沉默了几秒钟。
    雨水打在他脸上，看不清他的眼神。
    然后，他居然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甚至还有一丝……纵容？
    仿佛在应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好吧。”
    他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既然这是乌鸦大佬的规矩，我们入乡随俗。”
    第297章 风云天下
    说着，风云天下竟然真的弯下腰，开始解自己军靴的鞋带！
    他身后的壮汉和女人脸色剧变，女人忍不住低呼：“老大！”
    风云天下头也没回，声音平静：“照做。”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从容，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湿透的鞋带并不好解，但他很有耐心。
    程水栎冷眼看着，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为了买涂层？
    程水栎不信。
    没看刚刚那一队，好说好商量的叫他们进来交易，他们都非要动手吗？
    能屈能伸到这种地步……所图必然极大。
    怎么办呢？
    当然先下手为强！
    比起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程水栎更愿意先攻击。
    就算是误伤了，她也有这个兜底的实力！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艾琳！打他解鞋带的手！新雪！扫射他后面那两个！”
    命令下达得毫无征兆！
    风云天下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料到程水栎会如此果决，他解鞋带的右手猛地就要往回缩，同时左手下意识就要摸向腰间隐藏的武器——
    但艾琳的子弹已经到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高速旋转的子弹精准地命中风云天下刚刚碰到鞋带的右手！
    这一下绝对打中了，冲击力让他整条胳膊猛地一颤，身体也退后了两步。
    但诡异的是...没有伤口出现。
    几乎同时！
    “哒哒哒哒——！”
    新雪虽然枪法稀烂，但听从命令，手中的冲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风云天下身后的壮汉和女人所在区域疯狂扫射！子弹泼水般倾泻而出，打得泥水四溅，碎石乱飞！

 第216章

    这突如其来的密集火力覆盖，虽然大部分都打了空气，却成功地将那两人逼得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地寻找掩体，根本无法第一时间配合风云天下行动！
    女人的惊呼和壮汉的怒吼被枪声淹没。
    程水栎的目光却依旧定在风云天下刚才被子弹击中的位置，艾琳同样惊愕，她下意识看向程水栎，等着她的新命令。
    程水栎毫不犹豫叫她继续射击！
    一枪，两枪，子弹碰撞在风云天下的身体上，却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除了子弹的后坐力，其他东西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这恐怖的一幕让仓库里的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睛。
    子弹明明击中了，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冲击力确实让他后退，但也仅此而已！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防御力！
    风云天下站稳身形，脸上那副伪装的诚恳和无奈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漠然。
    他甩了甩被子弹接连击中的右臂，动作流畅，毫无滞涩，仿佛刚才那足以让普通人手臂断裂的冲击只是清风拂面。
    “啧。”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像是遗憾，又像是嘲讽。
    “果然没那么容易得手。”
    他身后的壮汉和女人也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虽然依旧躲在掩体后，但脸上已不见了惊恐，只有一种任务受阻的冷厉。
    “特殊装备？还是什么道具？”程水栎的声音依旧冷静，快速分析着，同时抬手制止了艾琳和新雪继续射击。
    那只是浪费子弹，而且这三个人应该都不对劲。
    风云天下没有理会程水栎的自语，也没有再试图伪装，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锁定着程水栎，“乌鸦坐飞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程水栎心下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哦？看来是专门冲我来的。谁派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太多。”风云天下缓缓抬起左手，凑从后腰将一把匕首抽出来：“本来想用拉近点偷袭的，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风云天下的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蹬地前冲！
    那被泥水浸透的地面仿佛无法对他产生任何阻力，爆发出的速度远超常人想象，几乎拖出了一道残影。他手中的匕首划破潮湿的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嘶鸣，直刺程水栎的咽喉。
    艾琳厉声反应极快，手中枪口瞬间追随着风云天下的轨迹，子弹连珠般射出！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风云天下的后背和肩胛，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噗噗”声。冲击力让他前冲的势头微微一滞，衣服被撕裂，露出底下异常、毫无血色的皮肤，但依旧没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连血珠都未见半滴。
    新雪也调转枪口，却又不敢开枪。她枪法不好，这个风云天下不怕子弹，她们老大可是害怕的啊！
    新雪被自己气笑了，又调转枪口对准外面的女人和壮汉。
    程水栎在风云天下猛冲的瞬间就已向后急退，她没有丝毫慌乱，眼神锐利如鹰，在后退中稳稳抽出夜狩。
    道具和装备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
    或者说，就算有这样效果的道具和装备，这个人怎么可能在此之前一点名声都没有！
    财富榜都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而且...就从刚刚爆发出来的速度来看，他是绝对不弱的！这种玩家，怎么会需要摸鱼秘籍这个门票呢？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露着诡异，但没有时间再给程水栎思索了。
    电光石火间，匕首的寒芒已至眼前！
    程水栎后撤步稳住重心，手中夜狩长刀由下至上猛地撩起，精准地格向风云天下持匕的手腕。
    这一刀角度刁钻，意在逼其撤招或换势。
    然而风云天下不闪不避，手腕一翻，匕首竟硬生生朝着夜狩的刀锋磕去。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程水栎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又退半步。她心中骇然，对方的力量远超预估，而且那匕首绝非凡品，与夜狩硬碰硬竟丝毫不损。
    但是...
    要论力气，谁能比得过她这个榜一？！
    程水栎不退反进，她手腕翻转，夜狩化撩为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势大力沉地斩向风云天下头颅。
    风云天下依旧不闪不避，匕首横架，就这样选择硬接！
    第298章 他是玩家
    “锵！”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巨大的力量对撞下，风云天下前冲的势头终于被彻底遏制，甚至被震得微微后仰。
    程水栎得势不饶人，刀势如狂风暴雨般展开！
    劈、砍、削、抹！
    这些苏芮跟她念叨过无数次的字眼，被她全部使了出来！
    夜狩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闪电，从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攻向风云天下周身要害。
    她的力量完全爆发，每一刀都蕴含着足以劈开顽石的巨力。
    风云天下虽防御惊人、力量超群，但终究比不过程水栎。
    在程水栎这毫无保留的猛烈攻势下，也被逼得连连挥动匕首格挡，脚下不断后退，踩得泥水飞溅。
    随着程水栎一记势不可挡的斜劈，风云天下格挡的匕首被猛地荡开，中门大开！程水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夜狩长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斩向他的脖颈！
    “噗嗤！”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声响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也不再是击中败革的噗噗声。
    夜狩的锋刃切实地切割了进去！
    风云天下疾退的身影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凝固。
    他脸上那非人的漠然终于碎裂，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他似乎想低头去看，但头颅却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斜，最终彻底脱离了脖颈，滚落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那无头的躯体晃了晃，随即沉重地栽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仓库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雨水敲打屋顶的淅沥声。
    那躲在掩体后的壮汉和女人目睹这一幕，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骇然。他们最大的依仗，那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老大，竟然……被斩首了？！
    程水栎缓缓收刀，夜狩的刀锋上竟然没有一丝血迹，她皱起眉，低头看了眼切口处，这东西居然是...实心的？
    程水栎的目光原本冷冽，这会也惊讶地轻轻挑了挑眉，她在原地蹲下，仔细看了看那东西。
    切口光滑平整，就像是被刀具整齐切割开的金属。
    而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程水栎皱起眉，又不想贸然触碰这东西，思考片刻后直起身子抬手转动了下手指上的深渊之戒。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能洞悉吗？
    程水栎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反正尝试一下不会带来什么问题，要是成功了，不就知道这东西的底细了吗？
    她想的很好，可现实是残酷的。
    【洞悉失败】
    程水栎盯着这四个字沉默片刻，又忽然意识到这也不算一无所获。
    起码证明了这东西不是怪物。
    那么...不是怪物，免疫子弹，会说话会攻击，甚至能和玩家一样组队进入副本，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程水栎皱起眉，抬眸望向那个自风云天下死后就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壮汉二人。
    既然想不出来答案，那就问一问好了。
    程水栎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钉死在掩体后那对男女身上。
    夜狩的刀尖微微抬起，指向他们，虽未言语，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已弥漫开来。
    那壮汉和女人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老大被斩首的冲击尚未过去，这尊杀神的目光又落到了他们身上。
    “别、别杀我们！”
    壮汉率先崩溃，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掩体后爬了出来，高举双手，“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女人脸色灰败，也慢慢站起身，眼神躲闪，不敢与程水栎对视，显然也失去了所有斗志。
    老大那种怪物都被斩了，他们俩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程水栎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继续，艾琳和新雪的枪口依旧牢牢锁定着两人，确保他们有任何异动都会立刻被打成筛子。
    “我、我们也不知道老大……不，风云天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壮汉语无伦次，急急地说道，“我们是在垃圾站遇到他的，大佬你肯定知道吧，那有个黑市，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那里的守卫狙击，当时他就表现出来了这种能力，所以我们才跟着他的！”
    “对，对！”女人连忙补充，声音干涩，“他很少说话，但我们有什么事，他都会替我们解决，这次只说要来找……找你。说只要解决了你...”

 第217章

    她猛然顿住，似乎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脸上瞬间露出懊悔的神色。
    一旁的壮汉更是拿出来与脸上的怂样截然不同的眼神，狠狠瞪着她。
    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程水栎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没说实话呢，有东西瞒着她呢。
    可惜苏芮不在啊，那就亲自来好了。
    ......
    雨水敲打屋顶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重重砸在幸存两人的心脏上。
    那女人被程水栎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寒意吓得倒退一步，险些瘫软在泥水里。
    壮汉也是头皮发麻，连忙抢着喊道：“他说！他说我们只要能跟着他，愿意出物资，以后荣华富贵肯定少不了我们的！”
    “说清楚。”
    程水栎淡淡回应一句，这可没说到点子上啊。
    她可不信这两个精明的人就因为一句“跟着他”，就信了“荣华富贵”。
    对比起来，女人反而更难看清楚现状，现在她们两个就是躺在粘板上的鱼肉，能不能活下来，可就只看乌鸦这个持刀者的心情了。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开始说：“他不是玩家，不，他也是玩家...”
    “你疯了！”壮汉强撑着虚弱低吼一声，硬生生打断了女人的话。
    “你才疯了！”女人猛地扭头，冲着壮汉尖声叫道，“风云天下都死了！我们不说实话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命没有了没关系，我可不想跟你一样被折磨成这样！”
    她转回头，对着程水栎，语速极快，仿佛生怕慢一点就会被夜狩撕裂：“他是玩家，但不是本区的玩家！”
    他怎么可能是玩家？
    程水栎没了耐心，夜狩的刀尖抵在女人的脖颈上。
    如果她再不说点最根本的东西，程水栎真的要动手了。
    第299章 跨区刺杀
    好在，这女人也清楚自己的处境。
    仓库中的人都紧紧盯着她，等着看这张嘴里到底能吐出来什么话。
    “他这具身体确实不是玩家，也不是人类的身体，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他也没有说过...”
    这又是一段废话，程水栎手中的刀尖更进了一步，逼得女人语速都快了不少：“但是！但是他的意识...他的意识来自另一个大区！他还说过他是米国人，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刺杀你，你是咱们分区的榜一，你还是唯一一个被全服公告过的玩家，威胁太大了。”
    刀尖的压力放松过不少，女人的语速也跟着慢下来，但信息量却一点都没少。
    “他说现在的合区都是一个大区下面的分区在合，以后就是各个大区随机合并了。他说...他说到时候肯定会出现一个全服排行榜！到时候你，你就是他们登顶最大的威胁！”
    “他说...他说只要杀了你，我们大区，整个龙国就会失去最强的玩家，未来全服合并时，他们就能占据绝对优势！他许诺...只要成功，就会带我们转区，去他们那边享受更好的资源和地位！”
    女人声音嘶哑，几乎是在哭喊，“我们...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不想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等死啊！”
    壮汉面如死灰，彻底瘫软下去，知道一切都完了。
    程水栎缓缓收刀。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虚无缥缈的承诺而背叛同胞、引狼入室的人，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厌恶。
    程水栎不评价她们这种选择对错，她只明白了一件事，她们两个确实是跟着风云天下来刺杀她的。
    想杀她的人，她当然不会放过。
    程水栎低声陈述事实：“你们确实是想杀我，甚至还在心里祈祷过风云天下能杀掉我，既然如此...”
    她转过身，背对着两个狼狈不堪的俘虏，嘴唇微动，将最后半句话说出来：“我又凭什么放过你们呢？”
    “不...我们...”
    女人还想辩解，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壮汉更是彻底瘫软，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程水栎不再看他们，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艾琳和新雪道：“清理掉。”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收拾一下”。
    艾琳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举枪。
    新雪似乎迟疑了半秒，但看到程水栎冰冷的侧脸，以及地上那具诡异的无头躯体，也立刻扣紧了扳机。
    “不！”
    “饶命！我们还能...”
    求饶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又戛然而止。
    这一枪新雪射的极准。
    两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过后，仓库彻底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屋顶。
    摸鱼秘籍盯着地上风云天下的尸体，忽然抬手摸了自己的脖颈。这些他也不知情啊...他只是收了物资当人肉门票的...
    乌鸦...乌鸦应该不会也杀掉他吧？
    摸鱼秘籍心慌慌，但程水栎现在可是根本顾不上他。
    她的脑子里还想着风云天下的事。
    身体不是人类的身体...却能承载另一个人类的意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滑的切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没有任何生物组织该有的纹理，更像是一块被精密切割的特殊合金。
    “不是玩家，不是怪物，而是...来自其他大区的意识？”
    她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这解释了许多问题，却也带来了更多疑问。
    这种“跨界”刺杀是如何实现的？
    对方是怎么找到她具体的分区的？
    而她对这个载体的斩首，是否会影响到意识呢？还有...米国那个大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居然还有功夫使用道具来刺杀她？
    程水栎走到风云天下那具失去头颅的躯体旁，用刀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脖颈的断口。
    全服公告，榜一...
    原来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她早已成为别人眼中的靶子。
    未来的合区将是国与国、区与区之间的残酷碰撞。
    但那又怎样？
    就像风云天下只能被她斩首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提前焦虑没有任何意义。
    而这一次的经历，只是提前给程水栎提了个醒。
    程水栎收起夜狩，长刀归鞘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仓库的死寂。
    “我们该走了。”
    她忽然说出这句话，说完话才看了眼系统的时间。
    她感觉的没错，第二次酸雨的峰值，只剩下20分钟了。
    提前走，总比慌里慌张的好。
    离开仓库之前，程水栎将剩余的所有涂层都塞进了深渊之戒里，地板上只剩下空荡荡的木箱，和一具无头尸体。
    程水栎想了想，还是把风云天下的身体也塞进深渊之戒了。
    这东西防弹效果是真的好啊，要不是夜狩的材料是数一数二的好，今天程水栎还真拿他没办法。
    再说了，跨区刺杀这种听起来就很离奇的事情，使用的材料肯定也是顶好的。
    现在她看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但可以拿去给加油站的那个怪物商人npc瞧瞧，或者给狮念瞧瞧。
    无论如何都是比扔在这里好的。
    还有那把匕首，能格挡夜狩能是什么凡品？
    现在没时间看，程水栎只是将它塞进了深渊之戒里。
    “走。”
    程水栎没有多余的解释，率先转身，大步走向仓库门口。
    她们选择的避难所，还是上次那个。
    这离得近，还熟悉，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程水栎刚刚迈入，就收到了一条提示。
    【当前避难所已提供一次防护，已失效，请寻找新的避难所！】
    她脸色一变，后来进入的几人也是纷纷皱起眉，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个提示。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幸好她们来的早，现在发现这里不能用后还有时间！
    但还是要骂一句的！
    系统早不提醒晚不提醒，偏偏在玩家第二次进入避难所的时候提醒，这个用心...实在是险恶啊！
    程水栎立刻调出来了姜糖发现的那张地图，寻找下一个最近的避难所位置。
    祁挽仪也干脆凑了过来，和她一起看。很快，两个人的目光落在同一个位置上。
    第300章 欧皇就是欧皇
    那是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避难所，赶过去很轻松，但寻找入口一定要花费一段时间，再加上避难所只能使用一次...这个万一被其他玩家用过的话...
    刻不容缓了。
    程水栎几人立刻开始行动。
    酸雨开始越下越大，在这种环境中快速前进显然不容易。蜥蜴皮雨衣虽然好用，但走得快了总有雨丝泼进来，只是现在几人也顾不上这个了。
    地图上标注的避难所位于一片半塌的居民楼中，至于准确的入口，只能她们自己寻找！
    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是湿滑泥泞的路面，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艾琳和新雪警惕地持枪断后，时刻注意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第218章

    摸鱼秘籍跌跌撞撞地跟在中间，脸色惨白，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一行人终于抵达那片居民区，残破的楼体在酸雨侵蚀下更显颓败。
    “分头找！注意安全，入口可能被杂物堵塞！”
    程水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有点痛，有点烫的那种痛，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酸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噼里啪啦地砸在断壁残垣上，蒸腾起带着腐蚀气息的白雾。时间在焦急的搜寻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压抑感如同这灰暗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边没有！”
    “这堆废墟下面也全是实心的！”
    “这里排查完了，没有发现类似入口的结构！”
    艾琳和新雪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程水栎徒手扒开一堆湿滑的腐朽木板，下面除了碎石和泥浆，空无一物。
    她的手指边缘已被酸雨灼得微微发红，蜥蜴雨衣的兜帽下，眉头紧锁。
    地图标注的范围并不小，加上视野极差，再加上入口都被坍塌的建材，废弃家具和经年累月的灰尘深深掩埋，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清理查验。
    摸鱼秘籍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呼吸急促。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怒骂风云天下，要不是他，她们也不会耽误这么久时间，现在就不至于这么慌张。
    至于为什么不责怪乌鸦...
    别的摸鱼秘籍不清楚，但是他搞明白了一点，没有乌鸦，第一次酸雨峰值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就是这福气...不能延续下去了吗？
    “会不会……会不会已经被别人用过了？或者地图是错的？”
    摸鱼秘籍带着哭腔，几乎要绝望了。
    巨大的雨声和寻找入口的艰难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
    程水栎直起身，环顾四周。
    雨水顺着她身上的蜥蜴皮雨衣角滴落，而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
    不能慌，一定有入口，而且一定就在这里。
    现在放弃了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程水栎不是那种人，她也不允许跟着自己的有那种人。
    但是这话的人是摸鱼秘籍，他是人质，因此程水栎没有多说什么。
    其他人也都没有停下，也没有说什么丧气的话，就连体力最差的姜糖都满心忧虑，目光不停的在不远处搜索。
    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注意脚下的路。
    下一秒，姜糖似乎被一块翘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而后“哎哟”一声向前扑去。
    “小心！”
    旁边的艾琳下意识伸手拉了她一把。
    姜糖踉跄着站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那块差点让她摔跤的罪魁祸首。
    不是石头，是一块铁板！
    那铁板大半埋在泥里，只露出一角，边缘似乎有着不规则的锯齿状结构，不像普通的废弃物。
    “诶？”姜糖蹲下身，也顾不上泥泞，用手抹开铁板表面的污垢和锈迹。
    下面似乎刻着什么模糊的图案，像是一个指向地下的箭头，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标记。
    这个标记太熟悉了，她们第一次躲避的庇护所门口也有这个标记。
    找到了！
    “这、这里！”姜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她挥舞着手臂，“你们快来看！这个符号！是不是这里？！”
    程水栎第一个跨步过来，其他人也立刻围拢。
    程水栎仔细一看，那铁板并非随意丢弃的，而是嵌在一片略微凸起的水泥基座上，边缘确实有手工撬动过的痕迹。
    她立刻做出判断。
    “就是这里！”程水栎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艾琳，晚一，帮忙！把它撬开！”
    艾琳和晚一立刻上前，将手上的武器插进铁板边缘的缝隙。程水栎也将夜狩插入缝隙中作为杠杆。
    “一、二、三！用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铁板被三人合力缓缓撬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阶梯入口，一股混合着尘土和封闭气息的冷风从下方涌出。
    入口真的找到了！
    还是被有些迷糊的姜糖歪打正着发现的！
    摸鱼秘籍几乎喜极而泣。
    “快！下去！”程水栎没有丝毫犹豫，率先侧身踏入黑暗之中。
    一行人鱼贯而入，最后一人重新将铁板拉下。
    避难所中，手电筒的光安静照着。
    雨水依旧在外面疯狂冲刷着这片废墟，但此刻，她们终于抓住了一丝生机。
    程水栎已经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了。
    欧皇就是欧皇！
    谁说运气不重要的，运气简直太重要了！
    要不是有姜糖在，程水栎这次就要用上不死图腾了，而且在那种环境下，估计不死图腾的三次使用次数这一次就要全部用上了。
    程水栎之前一直说她是吉祥物，这个称呼其实就决定了，在团队中她的优先级绝对没有其他人的高。但就现在看来，这几个人真的是一个都不能少。
    杀人得看艾琳，交易是新雪，做饭是晚一，绝境就轮到伟大的吉祥物发力了！
    真是神奇。
    程水栎想着，又抬头打量了一遍姜糖。
    这孩子一点都不骄傲，神情中只有危险状态解除之后的放松，以及一丝...
    姜糖转过头，目光真诚的看向程水栎：“有点饿了...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程水栎：“......”
    不是...有点没出息了，真的。
    祁挽仪却笑了一下，把背上背了一路的背包拿下来。
    第301章 太奢侈了
    “给你们准备的便当，都在这里了。”
    祁挽仪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五个一次性饭盒。盒子都是扣好的，可香味就这样飘了出来。
    姜糖本来就有点饿了，闻到味道之后就更馋了，她眼巴巴瞧着，问：“现在能吃吗？”
    程水栎看着姜糖那副眼巴巴，仿佛刚才绝境逃生都不如眼前这口饭重要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那点劫后余生的感慨瞬间被这巨大的反差给冲散了。
    她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敲了下姜糖的额头：“吃吃吃，就知道吃。刚捡回条小命就惦记着吃，你这心也是够大的。”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转头对祁挽仪点了点头：“拿出来吧，大家肯定都又累又饿。先开饭吧。接下来也不轻松，避难所肯定是越来越少的，我们要在下次酸雨的峰值到来前，找到下一个避难所。”
    祁挽仪微笑着将饭盒一一分给大家。
    避难所狭小的空间里，手电光晕笼罩下，食物的香气似乎驱散了不少阴冷和压抑。
    姜糖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
    里面是精心分装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饭菜，米饭似乎是冷的，倒是菜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热气。
    她立刻拿起附带的勺子，满足地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唔…好吃！晚一姐你太厉害了！”
    其他人也纷纷打开饭盒，一时间，寂静的避难所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外面被隔绝的、沉闷的雨声。
    只有摸鱼秘籍尴尬的缩在一旁，从背包里摸出来自己带的压缩饼干，就这一瓶矿泉水干啃。
    不是他带的饭菜磕碜，是这群人吃的太好了啊！太奢侈了！
    谁进入副本不是压缩饼干配矿泉水啊？就一顿饭，吃什么不是吃啊？比饿着强就行了嘛。
    摸鱼秘籍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啃着压缩饼干。
    对比之下这样子实在可怜，但可惜程水栎几人都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再说了，祁挽仪准备的饭菜那么香，她们也确实分不出注意力来关心其他人了。
    食物的温暖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和部分疲惫，但避难所内狭小空间带来的压抑感并未完全散去。外面震耳欲聋的雨声逐渐减弱，从狂暴的冲刷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滴答声.
    一顿饭后，酸雨的峰值也过去了。
    “可以出去了。”
    艾琳侧耳倾听片刻，做出了判断。
    程水栎点点头：“我们可以提前寻找下一个避难所了，还有...”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地图的中心位置，那里是工业区中心的神秘研究所遗迹。系统说这是可选任务，但很明显，探索之后发放的奖励一定是有所增加的。
    祁挽仪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犹豫，抬手点了点遗迹的位置说：“可以去，但要在找到避难所之后再去。”
    这想法和程水栎的不谋而合。
    但找到避难所不是什么轻松的事，酸雨的峰值次数越多，可用的避难所就越少。而且...现在副本里并不是只剩下她们一支队伍，还有千寻的队伍，还有在仓库枪战的那队，他们虽然死伤大半，但还有活着的人。
    这么一算，每次峰值她们这些幸存者就要用掉三个庇护所。

 第219章

    程水栎忽然意识到什么，皱起眉数了数地图上的避难所标记数量，一共是...十个。
    现在程水栎知道的，这个副本里是有四支队伍。
    假设第一次峰值四支队伍全部找到了避难所，那么第一次峰值过后，还能使用的避难所就只剩下了六个。
    而现在第二次峰值，又使用了三个...就只剩下三个避难所了。
    不用计算程水栎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她们还像现在这样，一个团队使用一个避难所的话，避难所的数量是绝对不够的。
    程水栎打开系统给的地图看了看。
    这个地图是完全漆黑的，只有两个小光点表示涂层的位置，一个是她们的位置，另一个是千寻的位置。
    现在只剩下两次峰值了，只要下次峰值时她们能和千寻他们汇合，使用同一个避难所，就算伤亡惨重的那一队单独使用了一个避难所，最后一次峰值也还剩下一个避难所。
    这不仅仅是她们唯一的活路，也是这个副本里所有的人唯一的活路！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千寻他们了。
    有地图在，这件事还算简单。
    程水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既是通知，也顺便询问一下其他几人的意见。
    意见倒是没有，就是姜糖有一个问题：“不是一个团队的话，可以使用一个避难所吗？”
    这问题问的...
    程水栎有点无语，摸鱼秘籍就在这站着呢，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可太明显了。
    新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姜糖，指着摸鱼秘籍道：“糖糖，又糊涂了？他可不是咱们队伍的人啊。”
    姜糖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她眨眨眼睛，把饭盒的最后一块肉给新雪夹过去了：“知道了知道了，快多吃点，堵住你的嘴。”
    这是恼羞成怒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她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了。
    一行人休整好后，看着地图的位置去寻找千寻，路上还发现了两个避难所，但很可惜，都是使用过的。
    程水栎在地图上标出使用过的避难所的位置，继续朝着千寻的位置前进。
    值得注意的是，对方似乎也在朝着她们的方向前进。
    “他们也在朝我们这边来，”程水栎指着地图上的光点轨迹对其他人说，“看来想到一块去了。这样也好，能节省不少汇合的时间。”
    祁挽仪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副本里是不是只有四支队伍。”
    是啊...
    但胡乱猜测除了浪费心力没有任何好处，还是先按照计划行动的好。
    程水栎走着，脑子也在不停转动。
    她们这支队伍得到的信息是第一次峰值是一个小时后，风云天下那支队伍得到的信息是每次峰值间隔两个小时，而且要在避难所躲避峰值。
    第302章 核心奖励
    如果信息是平均分配的，每个队伍都有一条的话，就一定有一个队伍的信息是避难所只能使用一次。
    那最后一个队伍的，她们还不知道的信息会是什么呢？
    程水栎摇了摇头，这团队副本真够奇怪的，队伍和队伍之间居然不是竞争关系，而是需要合作的关系。
    现在这么一想，当时没从千寻口中把他们知道的信息套出来可真是可惜。
    但好在，现在也要碰面了。
    程水栎再次打开地图瞧了一眼，两个小光点几乎要重叠了，但这里是建筑群，断壁残垣遮挡了不少视线。
    绕过一面倒塌的墙壁，程水栎终于看到了千寻几人。
    他们只剩下四个人了，而且还活着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程水栎仔细观察了下，这才发现死掉的人中，正好有当初在仓库插话的那个年轻男人。
    他太莽撞了，丢掉性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千寻的脸色难看，显然是经历了不太美好的事。他看向程水栎的目光带着几分希冀：“乌鸦，你应该清楚避难所的规则了吧？”
    程水栎迎上千寻的目光，点了点头：“嗯。避难所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数量有限，不够每队一个撑到最后。”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千寻团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激起一片沉重的涟漪。千寻身后剩下的三名队员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焦虑和疲惫。
    千寻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我们也是刚知道…第二次峰值时，我们找到的避难所已经失效了。收到提示的时间太晚了，差点…”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差点就全军覆没。幸好附近还有一个没使用过的，我们拼命冲了过去。”
    他省略了过程的凶险，但程水栎能从他们人人带伤、装备凌乱的样子想象出当时的惊心动魄。那个死去的年轻队员，恐怕就是在这次转移中出事的。
    合作是必须的，但在此之前，程水栎必须知道他们队伍掌握的信息是什么。
    她没有提出自己的要求，千寻就主动道：“我们获得的信息是关于中心研究所的，也是因此我们在第一次峰值时极其被动，死了整整四个人，还浪费了我一个道具...”
    原来他们是十人小队。
    千寻没在这个道具上多费功夫，反而直接说明了他们的信息：“我们一开始就得到信息是，只有探索了中心研究所，才能拿到这次副本最关键的奖励，而且这奖励，每个副本只有一个团队能够获得。”
    程水栎一下子就明白了，难怪千寻身后的三个队员脸色这么难看。
    几乎是要到手的奖励了，现在却为了更加平稳的度过副本，不得不让出。任谁都会有些不甘心吧。
    程水栎却很高兴，差一点就要错过这次副本的核心奖励了，这次副本的机制实在是太鸡贼了，真是稍不留神就会被打一个措不及防。
    程水栎摇摇头，也非常大方拿出了自己这边的地图，“这是我们找到的地图，把你们使用过的避难所的位置说出来，这样也方便寻找没使用过的避难所。”
    千寻看着程水栎共享过来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对方展现出的坦诚和效率，对比他们之前因为私心而导致的损失，更显得他们之前的决策愚蠢。
    他压下情绪，立刻指出了两个他们使用过的避难所位置。
    “这里，还有这里。”千寻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点过，“第二个避难所就是我们刚刚逃进去的那个，几乎紧挨着第一个失效的。幸好距离近，不然…”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一个脸上带着擦伤的队员补充道，语气带着后怕：“当时酸雨已经达到峰值了，直接开始腐蚀蜥蜴皮了，幸好我们多带了几件。”
    但程水栎的关注点在他们使用了两个避难所上面。
    这样一来，十个避难所中，已经明确有六个被使用了，未知状态中的只剩下四个，而且按照程水栎的推测，这其中一定是有三个避难所是未必使用的。
    胜利就在眼前！
    程水栎选定一个避难所的位置，一行人立刻前进。
    现在时间还早，不需要走的那么急切，因此路上几乎没发生什么意外，遇到怪物什么的就直接绕过了。
    而且...说起奇怪，整个副本除了她们这一行人的声音，就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了。
    她们这次几乎是横跨了半个副本了，途中也是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或许在仓库和她们枪战的那一队，已经全部死亡了。
    他们活着还是死了对现在的程水栎来说都无所谓了，这次寻找避难所浪费了太久的时间，只能等着下次峰值了过去之后，再去研究所探索了。
    加上千寻，一行十个人缩在一个避难所中。
    这次峰值来的时候，程水栎几人都很安心，不慌张，也不急躁。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系统又跳出来了一个新的提示面板。
    【每个避难所最多容纳十名玩家！】
    这种时候跳出来这种东西，用心何其险恶程水栎真的不想评价。
    避难所内，十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不仅仅是因为拥挤，更是因为系统最后那条提示。
    姜糖小声嘀咕：“这系统真坏…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内讧吗？”
    祁挽仪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少说两句。
    现在这里可不止她们自己人了。
    千寻团队的几人脸色更是微妙。
    如果他们队伍没有减员，还是六人，那么此刻和程水栎的六人队伍相遇，结果必然是为了争夺这个仅能容纳十人的避难所而发生冲突。
    系统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其他成员就不必多说了，虽然同伴的死令人痛心，可此时此刻，他们确确实实感到一丝庆幸。
    但其实在场最高兴的人是摸鱼密集，他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后怕不已。
    幸好…幸好现在刚好十个人，他虽然是个“俘虏”，但好歹有个位置。

 第220章

    第303章 来都来了
    要是多一个，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是第一个被“请”出去淋酸雨的。
    程水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那条挑拨离间的提示根本不存在：“峰值快过去了。接下来，按照原计划，我们去研究所。”
    她的目光扫过千寻和他的队员：“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也可以自己行动，现在避难所还剩下两个或者一个，无论如何，这次副本肯定可以安全通过了。”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
    一个避难所只能容纳十个人，如果在仓库和她们枪战的那一个队伍真的还活着...
    被推出去的，会是谁呢？
    程水栎似乎有绝对的自信。
    摸鱼秘籍再一次抱紧自己，他在心里发了好几遍誓了，他以后再也不要做什么人肉门票了，真的！
    他这次真的认识到了队友的重要性了，谁能赐他一个队友啊呜呜！
    千寻沉默着点了点头，回头低声和队员们商量了几句，最后干脆决定不去了：“你要去的话，我们就不冒这个风险了。”
    说完这句，他还不忘卖给程水栎一个人情：“有你们的地图在，剩余避难所的位置也好找了。系统给的地图上可以看到我们的位置，你们探索好了之后，直接来我们位置所在的那个避难所吧。”
    程水栎点了点头，也不愿意他们人情，干脆利落的说：“给你们便宜2000游戏币，出去之后一个一万八就行了。”
    千寻一顿，又想起来了这个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他身后的三个队员也是面面相觑，可又不能说什么，毕竟交易也算是他们自己答应的。
    行吧，便宜两千也是便宜。
    酸雨敲打避难所外壳的声音逐渐减弱，预示着第三次峰值即将过去。
    摸鱼秘籍现在没了用处，程水栎也不想让他一直跟着了。他也有很自觉，干脆就跟着千寻他们了。
    千寻几人不清楚实情，还以为摸鱼秘籍也是程水栎的人，是不放心他们才叫这人跟着的，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勉强也同意了。
    而且仔细想想，他们也没什么不高兴的。
    本来是一个人情，乌鸦这么一便宜，直接变成了一笔交易了。
    交易嘛。
    对方不放心，派个手下跟着似乎也无可厚非。
    就是这交易的东西，总有那么几分空手套白狼的意味。
    没了后顾之忧，程水栎几人就直奔研究所遗迹了。
    越靠近中心区域，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被酸雨腐蚀的建筑残骸呈现出一种熔融后又凝固的怪异形态，地面上不时可以看到深紫色的、仿佛具有活性的粘液坑洼，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味。
    就像是什么血肉高度腐败的味道。
    酸雨的淅沥声在身后逐渐模糊，程水栎五人踏入了研究所残破的阴影之中。
    这里的寂静比外面的雨声更令人窒息，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阴影中的断壁残垣扭曲成怪异的姿态，像是垂死巨兽的骸骨。
    姜糖下意识地靠近了新雪，声音压得极低：“有点害怕，这地方让人浑身发毛。”
    新雪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指尖微微发白。
    祁挽仪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掠过地面上一种暗紫色的、几乎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粘稠的污渍。
    刚刚触碰到，一缕白烟就悄然升起。
    祁挽仪立刻直起身子，干脆脱掉了手套。
    程水栎默默无言，这家伙有点太莽撞了。
    “入口在前面，”艾琳的声音打破了令人不安的沉寂，“咱们进去吗老大？”
    那入口更像是一道被撕裂的伤口，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混凝土勉强构成一个低矮的通道，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洞洞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看起来有些恐怖，但来都来了。
    祁挽仪摇摇头，“来不就是为了进去吗？”
    “对。”程水栎随口应了一声，第一个侧身钻入，片刻后，她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吧，暂时没动静。”
    其他人鱼贯而入，里面几乎是另一个世界。
    手电光柱所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光线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走廊墙壁上布满了喷溅状的、已经发黑干涸的污迹，以及深深的、仿佛被什么巨力撕扯过的爪痕。破碎的玻璃和仪器零件散落一地，每一下脚步都显得格外刺耳。
    “分开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两人一组吧，挽仪和新雪，艾琳和姜糖。我自己走这边。有任何发现，立刻喊人，不许擅自行动。”
    她的目光严肃的逐一扫过队员，这种时候她们几个都是听话的。
    队员们无声点头，迅速分成两组没入不同的岔路。
    程水栎独自沿着中央的主走廊深入，这里的两侧分布着无数房门，但可惜的是，门缝和墙体之间充斥着紫色的粘液，将门堵得严严实实，无法挪动分毫。
    程水栎沉默片刻，抬脚用力踹了一扇房门！
    一声巨响忽然传来，整个遗迹忽然颤动起来，紧接着地上散落的紫色粘液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地面上那些原本只是缓慢蠕动、令人作呕的暗紫色粘液，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它们不再满足于附着在地面，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拉扯般，猛地朝着走廊深处疯狂涌去！
    粘液流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发出“咕叽咕叽”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声响。
    它们彼此汇聚、融合，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后退！快退回来！”
    程水栎厉声喝道，自己却反而向前踏了一步，手电光死死锁定走廊尽头那正在成型的恐怖之物。
    姜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艾琳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脸色煞白地举起了武器。
    祁挽仪和新雪也迅速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在手电光颤抖的光柱下，那些汇聚的粘液已然形成了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轮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不断翻滚、膨胀的暗紫色肉瘤，表面布满粘稠的、拉丝的黏液，反射着湿漉漉的、令人不适的光泽。
    第304章 纯净水
    这样子实在恐怖，程水栎果断使用了洞悉。
    【洞悉完成！】
    【洞悉生效】
    【名称：哀恸凝浆】
    【来历：诞生于酸雨、废弃生化试剂与辐射的畸形融合。它是研究所灾难的具象化，是无数泄漏物质在腐蚀中哀嚎的聚合体，承载着这片土地被彻底污染的绝望。当有人入侵时，这些嘶嘶作响的粘液便从废墟深处苏醒，贪婪地吞噬一切，试图将万物拉入同质的腐烂。】
    【弱点：畏惧纯净的物质，尤其是未被污染的水源，因其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污染”的否定。】
    哀恸泥浆？怕纯净水？
    要是别人可能已经束手无策了，但程水栎深渊之戒里面的存量还真能把它给原地净化了！
    废话不说，程水栎从深渊之戒中掏出几瓶之前屯的大桶的矿泉水，几个人挨个分了一桶。
    虽然大敌当前，这种时候分配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但祁挽仪三人还是选择了无条件信任。
    倒是姜糖吐槽了一句：“老大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几个一起给它灌水，然后撑死它吧？”
    “少废话，”程水栎声音冷静，动作却极快，“不是灌，是泼！对准它的身体把水泼上去！”
    她话音未落，那庞大的哀恸凝浆已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数条粘稠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紫色触须猛地从主体分离，如同鞭子般抽向距离最近的艾琳和姜糖！
    “别傻愣着！泼水！”
    程水栎厉喝一声，率先将整桶水奋力泼出！
    清澈的水流与暗紫粘液接触的瞬间，竟爆发出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般的剧烈反应！
    “嗤！”
    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大片白汽蒸腾！
    被纯净水泼中的区域，那粘液仿佛被灼烧般急速收缩、褪色，从令人不安的深紫迅速变为灰败的苍白，最后碎裂成僵硬的、类似灰烬的碎块，簌簌落下！
    哀恸凝浆发出一阵非人般的、混合着嘶鸣与哀嚎的尖锐啸叫，整个庞大的躯体都因痛苦而剧烈翻腾，本能地向后缩去！
    “居然真的有用！”新雪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那桶水也泼了出去！
    得...原来这个也不相信，就是没说而已。
    祁挽仪和艾琳紧随其后！
    姜糖虽然嘴上吐槽，动作却丝毫不慢，甚至精准地将水泼在了试图偷袭她的一条触须上，那触须瞬间僵直、灰化、断裂！
    几大桶纯净水泼洒而出，如同在浓郁的墨色中强行晕开了几块刺眼的空白。
    哀恸凝浆庞大的躯体上出现了数个巨大的、不断冒着白汽的溃烂窟窿，它的蠕动变得迟滞而痛苦，发出的尖啸也带上了明显的畏惧。

 第221章

    通道内的腐蚀性气息似乎都被冲淡了些许。
    这种吃资源的怪物还是太好打了！
    程水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得又掏出几桶矿泉水，这下几人也不多说什么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拿上，对准怪物就是泼！
    几桶清水泼尽，那令人作呕的紫色怪物已化为地上一滩滩灰白僵死的泥垢，嘶嘶地冒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泡，再无动静。
    通道内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气味，像是暴雨后泥土的腥气混合了某种消毒水，强行压下了之前那令人窒息的腐败甜腻，只是变得更加难闻了。
    寂静重新降临，却比之前更加沉重，只剩下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姜糖盯着自己空空的水桶，又看看地上那摊彻底失去生机的残渣，喃喃道：“这就……没了？真能杀死啊？”
    她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荒谬感。如此恐怖的东西，竟被几桶随处可见的矿泉水给解决了？
    新雪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刚才有些累，她还在喘气，但又实在想吐槽姜糖，只好努力指了指程水栎，意思很明显了：“老大说的还能有假？”
    程水栎没有搭理她们，只是沉默地将空桶收回。
    先塞深渊之戒里面吧，这么大的塑料桶也挺少见的，万一以后再派上什么用场了呢？还是留着的好。
    她想着，目光直接越过那摊残骸，投向后方更加幽深、黑暗的走廊。
    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东西。
    洞悉还剩下两次，要是用的话，得好好权衡了。
    祁挽仪蹲下身，用匕首尖端轻轻拨弄着一块灰白的硬块，它轻易地碎裂开来。
    “像是……被焚烧了一样。”她轻声说，眉头微蹙：“太神奇了，明明是水，却带来了火一样的作用。”
    这话讲的有些艺术了，程水栎若有所思。
    艾琳从背包中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小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中的悸动。“用这种东西看门……”
    她环视四周扭曲阴暗的环境，声音发紧，“里面关着的，或者留下的，得是什么？”
    祁挽仪接道：“老大在呢，怕什么。”
    就是，怕什么？
    一个小破副本的小破区域罢了，程水栎还真没怂过！
    她的视线落在两侧那些被粘液封死的门上，她注意到，随着那哀恸凝浆的死亡，这些门缝里暗紫色的堵塞物似乎也失去了些许光泽，变得有些干瘪，甚至微微开裂。
    也就是说，门应该能打开了。
    程水栎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抽出夜狩，用力撬进一道裂缝。
    “嘎嘣……”
    一声脆响，一小块灰紫色的、像是干涸泥块的东西被撬了下来，露出底下锈蚀的金属门板。
    程水栎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怪物死了，这些东西的牢固也变弱了。”
    她收回刀，看向其他人，“来，试试能不能推开这扇门。”
    没有人质疑。
    几人默契地上前，武器插入缝隙，肩膀抵住冰冷变形的金属门板。
    “一、二、三……用力！”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顽固地抵抗着。
    那些干瘪的粘液封堵物簌簌掉落。最后，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门被强行推开了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陈腐的腥甜气味，混合着尘埃和铁锈的味道，瞬间从门后涌出，扑面而来。
    第305章 深渊之戒的同事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仿佛被怪物蹂躏过的实验室。
    仪器东倒西歪，玻璃碎片铺了满地，纸张焦黑卷曲，散落在烧灼发黑的地面上。
    墙壁上布满了深色的、喷溅状的污迹，以及一道道深刻的抓痕。
    而最刺目的，是实验室中央，控制台旁的一具骸骨。
    它身上褴褛的白大褂依稀还能分辨出来白色，只是现在沾满了暗沉的污渍。
    骸骨的姿态扭曲得令人不适，它并非安然倒地，而是半倚在半毁的控制台上，头颅低垂，仿佛在最后一次注视着什么。
    一柄样式奇诡、似骨非骨的匕首，精准地洞穿了它的胸腔，将它死死钉在控制台边。
    匕首的柄上，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紫色晶体黯淡无光，就像是已经失去作用了。
    骸骨那早已化为白骨的手指，至今仍紧紧地扣在控制面板上一个鲜红色的、格外醒目的紧急按钮上。
    时光仿佛在这里凝固了。
    灾难来临的那一刻，绝望、决绝、背叛、亦或是牺牲……所有的故事都被强行中断，封存在这绝望的姿势里。
    程水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柄诡异的匕首和紫色的晶体牢牢抓住。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瞳孔微微收缩，想要仔细查看那匕首到底是什么。随着她靠近的动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那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并非错觉。
    就在程水栎目光锁定那柄诡异匕首的瞬间，实验室中央，那具被钉在控制台上的骸骨，头颅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在死寂中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低垂的骷髅头，仿佛被无形的线拉扯着，极其缓慢、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骨质摩擦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空洞的眼窝不再对着地面，而是缓缓地、精准地，转向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那眼窝深处，没有眼球，没有血肉，只有两点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幽紫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悄然亮起，无声地“凝视”着闯入者。
    “后退！”
    程水栎低喝一声，手臂伸出，将正欲好奇探头往里看的姜糖拦在身后，自己则猛地向后撤了半步，夜狩横在身前，紧紧盯住那具苏醒了的骸骨。
    但奇怪的是，他似乎没有攻击的打算，而是像个长久不活动，浑身麻木的人类，小心撑起身体，又小心翼翼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了身体下面的那张桌子上。
    紧接着，他又像是刚刚发现胸口的匕首一样，他歪了歪头，抬手握住匕首似乎想要将它拔出来。
    但不知为何，他仅仅只能抓住刀柄，“用力拔出”这个动作，他似乎做不出来了。
    无法，他抬起头重新用一闪一闪的紫色眼睛看向程水栎，雪白的骨头指节指着胸口的匕首，问道：“可以帮我把这个拔出来吗？”
    可以个屁啊！
    程水栎是人类诶！为什么要帮助一个从苏醒开始就自说自话的怪物？
    她非常警惕，没有贸然同意，也没有干脆拒绝，而是对着这个奇怪的家伙使用了一次洞悉。
    【洞悉生效】
    【名称：残像遗骸】
    【来历：曾是研究所核心人员，在灾难爆发时试图启动最终净化协议，却遭同伴背叛，被骨刃钉死在控制台前。强烈的执念与弥漫的污染融合，使他化为依附于骸骨的畸变残像，既非生者亦非亡灵，而是卡在毁灭瞬间的永恒痛苦的回响。】
    【弱点/劝诫：你们已经找到了副本隐藏的所有东西，接下来的只要听他讲清楚研究所遗迹的来源即可通关！这个也是我的同事，他会一直诱惑你帮他拔出骨刃，但是，不要听他的。另外，注意时间。】
    对。
    时间。
    程水栎打开面板看了一眼，从进入遗迹到现在，居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不得不说，深渊之戒还是太全面了！
    之前那个副本里面也有一个它的同事来着。
    程水栎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接下来就是...她的目光落在那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骷髅身上，就是听这家伙讲故事了是吧？
    好吧，不过她赶时间，这家伙最好说快点。
    那残响遗骸见她毫无反应，甚至流露出更深的戒备，下颌骨开合了几下，发出干涩的摩擦声，那两点幽紫的光芒似乎闪烁得更急促了些，透出一种……焦躁？
    “帮……帮我……”它再次重复，白骨手指固执地指着胸口的骨刃，“拔出它……束缚……痛苦……”
    它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破损的磁带在艰难地转动，带着一种能将人拖入绝望深渊的阴冷寒意。
    被那空洞眼窝中的紫光盯着，姜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紧抓住了祁挽仪的衣角。
    程水栎却像是没听到它的哀求，反而冷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我们时间不多。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研究所的灾难，还有...你是谁。”
    这个发展太奇怪了，艾琳愣愣的看着程水栎，又转头看了看遗骸。
    遗骸更是直接呆滞了。
    它抬手的动作僵在半空，颅骨微微歪着，仿佛在理解她的话语。
    这副本虽然是第一次开始，但之前它们这些副本的特定npc可都是演练过的！
    哪有玩家上来就直奔主题的？

 第222章

    不应该惊恐，畏惧，犹豫，纠结吗？
    怎么这些情绪一个都没有，直接就开始走主线剧情了？！
    那两点紫光剧烈地闪烁起来，实验室墙壁上那些深色的喷溅状污迹似乎也随之变得更加暗沉。
    它沉默太久了，程水栎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这下骸骨就算是不愿意，也只能开始讲述这里发过了什么了。
    大概就是一个研究所泄露，内部人员背叛的故事，而被背叛的主角，就被这把匕首困在这里，永生永世给后来者讲着当初发生的事。
    听得程水栎都有些可怜这家伙了，但很快，程水栎就意识到它大概是在故意卖惨，而目的嘛。
    就是为了眼前这几个人类能够帮他拔出匕首。
    第306章 佩服
    程水栎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听着，其他人见老大都没什么反应，就更不会自作主张了。
    遗骸越讲越觉得奇怪。
    来它这里的玩家不应该先因为恐惧沉默个十几分钟，然后在听它讲述的过程中忘记时间，错过峰值，或者被它蛊惑，帮它拔出匕首吗？
    这一行人怎么一直在看时间？
    看时间就算了，对方这种略带敷衍的关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种“要不是为了奖励，绝对不会听你说话”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副本npc也是npc好吗？！请拿出对npc的尊重！
    这些就是遗骸的真实想法，这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给玩家听的，它也只能在心里抱怨抱怨罢了。
    遗骸怎么想的程水栎一概不知，它那张骷髅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程水栎只觉得，这家伙的废话有点太多了。
    这里发生事情有那么难讲吗？是因为这家伙也掺杂了太多个人情绪吧。
    程水栎有些沉默，但想想这家伙的经历大概率是真的，就没多说什么了，它简直就是骸骨版的祥林嫂。
    “我真傻...真的，我单单知道我这样做会被针对，但是我没想到，我唯一的挚友，我最信任人，会选择在背后给我一刀...我真傻。”
    程水栎没忍住换了个姿势，又看了一眼时间，她们要留半个小时的时间去找千寻，所以这家伙的废话最好可以少一点。
    又是几句话的功夫，程水栎几人面前忽然弹出了一个面板。
    【当前小队已取得获取核心奖励的资格！核心奖励将自动发放至当前队伍的队长！若队长死亡，核心奖励将发放给击杀队长的玩家！】
    程水栎耐心将这一段文字看完，顿时沉默下来。
    这...这个不会也是通知副本里的所有玩家吧？
    不是，这种路数玩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就没意思了啊。
    程水栎抬起头，剩下几个人都看着她，显然是也收到提醒了。她有些无奈，摇了摇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剩下几个人立刻跟着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程水栎，一副她指哪就打哪的模样。
    其实程水栎猜到了，系统的这个提示大概只有在场的这几个人收到了。
    要是临时的团队，这时候大概已经闹到不可开交了吧？
    可这几个人，程水栎可是绝对信任的。
    观众忽然站起来了，还在讲着自己的悲惨经历的遗骸一愣，问道：“要帮我拔出来了？”
    程水栎轻笑了声，她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所以大发善心回答了它：“是我们要走了。”
    遗骸的脸上已经没有肉了，但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就是呆呆的。
    这样子还蛮人性化的，姜糖都没忍住开口调侃了一句：“我们要走咯，你继续呆在这里吧。”
    遗骸下颌骨无意识地开合了几下，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那两点幽紫的光芒剧烈闪烁，显露出极大的困惑和...一丝慌乱？
    它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种发展。
    故事讲完了，奖励拿到了，这些人就要走了？
    那它呢？它还被钉在这里啊！
    “等...等等！”
    它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急促，甚至带上了某种尖锐的杂音，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刺啦刺啦的。
    呕哑嘲哳难为听。
    “你们...不能走！帮帮我！拔出它！求求你们解除我的痛苦！”
    它挣扎着向前倾身，白骨手臂徒劳地伸向门口，胸口的骨刃因为它剧烈的动作而微微震颤，发出令人不适的嗡鸣。
    那姿态，竟真有几分凄惨可怜。
    但程水栎只是最后瞥了它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纯粹的冷静。
    鬼知道帮它把匕首拔出来会发生什么，深渊之戒也说了，不能听它的，程水栎当然不会为了一点善心去做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中的事情。
    她转身，毫不留恋，率先侧身从那道狭窄的门缝中挤了出去。
    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姜糖在经过门口时，甚至还回头对遗骸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别想骗我们！”
    迈出这片遗迹时，距离下次峰值还有四十分钟。
    程水栎忽然觉得内心平静极了，副本还未完全结束，但这里也应该画上一个逗号。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安静等着副本结束就可以了。
    到避难所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怪物，但因为时间充足，程水栎干脆领着自己这几个人绕路了。
    距离峰值还剩二十分钟时，程水栎几人顺利到达避难所。
    这里除了千寻几人，没再出现什么陌生人。
    这么看来，在仓库和她们枪战的那一队应该死完了。
    这一路上死去的人太多了，程水栎当然不可能因为这几个人浪费什么情绪。
    顺利度过峰值之后，这个副本也算是结束了。
    千寻领着身边的三个人出去之前，非常刻意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落在程水栎身上，忽然说：“没想到唯一一个被全服公告过的玩家，居然是个女人。”
    程水栎原本不打算和他再说什么了，听到这话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问：“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
    千寻一顿，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句感慨中，隐藏着的居高临下的评判，以及将“强大”与“顶尖”与男性绑定的傲慢态度。
    程水栎不爽的就是这个。
    千寻被怼了这么一句后，眼神一下就清澈了，他态度诚恳，低声道：“抱歉。”
    程水栎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收回了视线。
    无需再多言。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接受道歉但依旧划清界限的姿态。
    千寻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这一页算是揭过了，但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话。
    这个人，他确实得罪不起，对她的态度必须要小心谨慎。多说多错，刚才那句就是不应该说的话。
    千寻当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服气的。
    他是存了试探的心思的，尤其是在仓库交易过之后。都是玩家，被人压了一头总是不舒服的。
    千寻当时交易完，就叫队员们带着东西先离开了，而他自己，特意回到仓库观察了会。
    第307章 见机行事
    千寻手里有道具，自信乌鸦发现不了。
    他怎么说也是第二名，肯定是有点自己的手段的。
    但具体是观察什么，千寻自己也没想清楚，但总而言之只有四个字——见机行事！
    要是这个榜一实在是名不其实，他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又或者观察观察这位的实力，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道具之类，知道的多一点，在这个鬼地方可是能救命的。
    但亲眼见到乌鸦和风云天下的那场战斗之后，他就没了一点不甘心的情绪了。
    如果当时对上风云天下的人是他...
    千寻扪心自问，他肯定是撑不了那几招的。
    他不再多话，带着自己的人迅速离开了避难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细密的雨丝中。
    千寻一行人离开后，摸鱼秘籍也紧随其后离开了。
    避难所里只剩下了小队的五个人，要拿到的奖励都到手了，外面还在下酸雨，到处乱跑还不如在避难所里呆着。
    避难所里没有安装任何灯光，只有把头顶的铁板打开时，会有光亮照进来。
    但摸鱼秘籍还是很有素质的，随手关门贯彻到底，就算是这种铁门也随手给关上了。
    祁挽仪从口袋掏出一把手电筒，摆在几人中间照着天花板，这种氛围很像恐怖电影里面的开头，接下来她们就应该玩一点奇怪的恐怖游戏作死才对。
    恐怖游戏没有，扑克牌倒是有一副。
    这东西就放在新雪背包的夹层里，她笑着解释：“收背包的时候人家送的，突然想起来了，咱们...玩几局？”
    那就玩吧。
    但是五个人，一副牌，要玩什么呢？
    程水栎有些沉默，上一次玩扑克牌还是在休息日，她和苏芮一起抽王八。当时是只有两个人，现在倒好了，多出来这么多，斗地主都斗不了。

 第223章

    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大家都还活着就已经是好事了。
    程水栎还发着呆，一旁坐着的祁挽仪用手肘戳了戳她，“想玩什么老大？有没有想玩的？”
    程水栎回过神，目光扫过围坐在一起的队友们期待的脸，又落在中间那副崭新的扑克牌上。
    她确实不太擅长这种多人牌局，但祁挽仪都问了，她当然是要回答的。
    程水栎沉吟了一秒，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抽王八？或者，跑得快？”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简单的、不太需要复杂规则和算计的玩法了。
    “抽王八太幼稚啦老大！”姜糖立刻抗议，“咱们五个人呢！而且...跑得快是什么？”
    “我也没听说过。”
    “应该是老大家乡的玩法吧？”
    “诶...那些都不好玩，听我的，咱们打红十吧，正好咱们有五个人！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
    程水栎回到载具时还有些发懵，这只是一个八小时的副本，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过去了一个月或者一年一样。
    孤寡老人苏芮听到车厢里的动静，默默停下车推开车门走了出来，看到是程水栎回来了才放心，她例行关心：“副本顺利吗？”
    程水栎抬眼，看到苏芮熟悉的身影和带着询问的眼神，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在副本里积攒的压抑和疲惫全都吐出去。
    说真的...以后能不能别搞这种副本了，一波接着一波，紧张又刺激，稍微有什么不知道的就是死路一条。
    要不是姜糖这个欧皇在，程水栎都得送一条命进去。
    但现在苏芮问了，程水栎回答的相当言简意赅：“还行。”
    她说着，站起身换了个位置，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瘫坐下来，这才又说了两句：“拿到了核心奖励，地狱级副本通关了。就是过程有点……闹心。”
    苏芮没多问具体怎么“闹心”，只是递过来一瓶水，平静地说：“顺利就好。”
    程水栎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更清醒了些。
    她看着窗外停止的景色，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在避难所里，和新雪她们打了会儿牌。”
    “哦？”苏芮似乎有点意外，侧头看了她一眼，“玩什么了？赢了吗？”
    她了解程水栎，知道她对这些团体娱乐活动向来兴致不高。
    上次抽王八还是因为太无聊了，没想到她们在副本里面还玩上了。
    程水栎沉默了一下，语气有点复杂：“一种新玩法...祁挽仪教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输了几局。”
    虽然没说细节，但苏芮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程水栎大概率是被队友们起哄着参与，然后可能因为不熟悉规则或者运气不好，略显笨拙地输掉游戏，说不定还被贴了纸条什么的。
    一般人参加副本肯定是没这个条件的，但程水栎带着那个神奇的戒指呢，这点东西怎么会拿不出来呢？
    想到程水栎那平时冷冰冰的脸上可能出现无奈又不好发作的表情，苏芮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这家伙现在太累了，不能笑话。
    她脾气不好，现在笑话她一会真生气了。
    先存着，以后再说。
    “嗯，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苏芮评价道，声音依旧平淡，但熟悉的人能听出一丝极淡的温和。
    程水栎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
    载具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重新陷入安静。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系统拖延到了整整六点钟才开始宣布副本的奖励。
    【叮咚！各位幸存的小伙伴们请注意！】
    【首先，因为各位的努力，本次的躲避酸雨一日游活动已圆满结束！各位幸存者们！你们的实力和毅力令人钦佩！但我是系统，所以没有额外的奖励噢。】
    程水栎：“……”
    这家伙又在废什么话？
    程水栎揉了揉太阳穴，皱起眉打开区域频道扫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区域频道居然都在讨论她。
    程水栎往上扒拉了两下，马上就找下了罪魁祸首。
    【无人之境】：谁再说乌鸦是189，八块腹肌，两条长腿，一身腱子肉，看起来虎虎生威又不失文雅的猛男呢？你们这些造谣的人能不能去屎！
    第308章 更多的奖励
    “这要有点意思，这位...呃？你这个id有点熟悉啊？”
    “别有点熟悉了，这不是上次那个匿名玩家吗？这鬼地方用了匿名卡都是这个id啊？”
    “鬼鬼祟祟的，还匿名，不怀好意啊！要说什么猛料吗？”
    程水栎安静看着，这人大概是千寻的那几个手下中的一个。
    要说什么？性别吗？
    程水栎对此完全是一个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这东西并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如此关心她，乐此不疲的讨论她，最根本的原因，不还是因为她足够强吗？
    因为榜一这个名头，因为唯一一个被全服公告的名头，因为乌鸦坐飞机这个id，就是实力的代名词。
    程水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这位匿名玩家的发言。
    【无人之境】：人家不但是女生，还长得特别飒！实力更是强的没边了！我老大直接甘拜下风，说去看看情况的，回来就三个字“别惹她”，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全能的人？老天爷你一点也不公平！
    “什么？你说什么？乌鸦坐飞机？女的？！”
    “他都叫这个名字了？她居然那是个女孩子？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楼上别刻板印象了好吧？”
    “谁说女孩不能看龙哥的动画片了，我小侄女也很喜欢的。”
    “到底谁在说乌鸦是男人啊！造谣是犯法的！”
    “居然是女孩子吗？既然如此...姐姐！我189，薄肌，建模中等偏上，现在没条件太差了略显潦草，但还是很帅的！姐姐看我，求包养啊！”
    “我靠！居然让这小子抢先了！乌鸦大人俺也不差的！俺人老实，块头大！”
    “就这个称呼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能老实才怪呢。”
    “乌鸦姐姐~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啊！看看妹妹我！”
    程水栎：“......”
    事情发展成这样她是完全没想到的。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被熟人看到了...
    【新雪初霁】：哇呜呜，老大！人家也可以哦。
    可以个￥%#@%￥#呢？
    程水栎直接关掉了私聊频道。
    比起游戏刚开始的时候，现在的区域频道的消息温和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说话难听的，还有某些智力有缺陷的实在是活不下了吧？
    程水栎想着，忽然意识到这也算是一种物竞天择。
    这里资源稀少，前期必须要交易。只要交易了，交易双方就会得出一个交易感受，交易时给对方的感受持续很差的人自然而然就被淘汰了。
    但当然也有一些运气特别好的一直活到现在。
    她感慨完，系统也说到了这次的副本奖励。
    【本次副本为所有玩家的第一次团队副本！因此，我在发放奖励之前，说明奖励的发放逻辑是非常有必要的！】
    【首先，所有活着完成副本的玩家，都会获得一份基础奖励，不同副本的基础奖励不同！普通级副本的奖励最次，地狱级副本的奖励最好！】
    【其次，按照不同副本的任务来判断玩家是否“胜利”，即是否完成副本的通关条件！完成者获得一份额外的胜利奖励，失败者得到惩罚。具体奖惩由副本决定，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程水栎听到这里还是有点忍不住了，最终解释权这种抽象的东西都出来了，系统不会给奖励里面塞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区域频道的人脑回路和她差不多，都在问奖励到底是什么。
    可狗系统卖关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把胃口吊足，它是不会揭晓谜底的。
    【最后，系统将根据玩家在副本中的表现（包括但不限于击杀怪物，探索谜题，完成任务，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等等行为，且同一副本相同行为重复计入！）综合计算玩家对副本的参与程度以及贡献程度，从而在每个分区挑选出一个最佳玩家！获得一份单独的特殊奖励！】
    【除此之外，团队副本共有两个奖励排行榜，按照贡献度排行！一个为个人贡献度的榜单，另一个为团队贡献榜单，仅统计前百名，处于不同位置可以获得不同的个人或者团队贡献奖励！两份奖励可叠加，且根据副本难度区别奖励！】
    程水栎轻轻点头，这意味着参与一次副本一共可以获得四份奖励，一个基础奖励，一个胜利奖励，一个特殊奖励，最后就是贡献奖励，这个还有可能是两份。

 第224章

    这么看的话...比起普通副本，团队副本的奖励丰富程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而且...
    这个基础奖励的范畴可以说是非常宽泛了。
    就算一个玩家从进入副本开始就趴着不动了，从头到尾一点探索一点贡献都没有，只要活了下来，他也可以获得这个奖励。
    就单独说这个，程水栎可以认为系统设置的标准还是非常低的。
    但是...
    程水栎回想起副本里面的经历，最惊险的就是第二次峰值那次了，要不是姜糖的运气好，真的就团灭了。
    说真的，这次副本比之前的副本也恶心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么奖励规则说完了，接下来应该宣布这次副本的具体奖励是什么了吧？
    程水栎很期待，但系统从不按套路出牌。
    【最最后...】
    得，还有。
    【所有副本都包括一个彩蛋奖励！但能不能获得这个奖励，就要看玩家的实力和对副本的探索程度了！】
    【这么说大家可能不太清楚，那么举一个例子好了。本次副本的彩蛋奖励为自选道具卡一张！而本次副本获得彩蛋奖励的条件是，完成了选做任务，即探索工业区中心的神秘研究所遗迹！】
    【积极主动且勇气可嘉的玩家们！恭喜你们成功获得隐藏大奖！】
    自选道具卡？
    程水栎的目光定在这张卡片上，这张卡片也没见过呢，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刚刚从仓库里面掏出来的。
    单从这个名字来说，这应该是个不错的道具，但具体的作用还要等奖励发放之后才知道。
    那么...
    程水栎皱起眉，该说的都说完了，再说别的可真的就是废话了，这个系统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第309章 诈骗提示
    程水栎看了一会区域频道，才等到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现宣布本次副本的个人贡献度排行榜！】
    【普通级副本......】
    ......
    【地狱级副本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贡献度89%）
    第二名千寻（贡献度23%）
    第三名梁山伯与猪硬来（贡献度22%）
    ......】
    系统一个一个念着，区域频道在短暂的凝滞后，爆发出海啸一般的惊呼。
    “89%！后面几个人加起来都没她多，这种实力，真是恐怖如斯。”
    “不是，89%啊？不是别的数字啊，是89@%啊！这副本里面没有其他人了吗？全让乌鸦自己探索了？！你们能不能自己看看这个数据啊？这能合理吗？”
    “楼上能不能好好听系统说话啊，虽然很多都是废话，但也有有用的啊，注明了这个贡献程度可以重复计入的，就是这个事情你做了我也做了，它是算两份贡献程度的ok？”
    认真回答的消息就这一条，其他都在感慨乌鸦的实力。
    “不是我说...咱们乌鸦大佬真的无敌。”
    “乌鸦大佬牛逼——！（破音）”
    “知道乌鸦是女孩子之后就开始做白日梦了，乌鸦下次能不能带我参加副本。”
    “楼上说的好像之前没做过一样，其实一点都没少。甚至还多了哈。”
    “姐姐杀我！这贡献度到底是怎么来的，一个人干了整个团队的活吗？”
    “看到了几个熟悉的id，新雪，晚一，这两个人很早之前就跟着乌鸦了，现在也是榜上了有名了啊，不行...越看越羡慕！乌鸦怎么就没看中我啊？！”
    “地狱级的个人贡献榜单一共才二十多个人啊？不是我说，就按一个大佬带入七个人算，两个榜单的前十名就是七十个人，这个死亡率也太高了吧？我参加的普通级别，多少人进去的多少人出来，全程轻松加愉快，就是找涂层费了点麻烦。”
    “俺是精英级别，十个人的队伍，就死了一个人，最后还和另外几个队伍照了个面，大家都特别友好，也基本没死人。”
    “单单看这个数据确实一般，但对比起来，死亡率可就太高了，地狱级真不愧是地狱级啊。”
    “但想想乌鸦一直都参与的这种副本...”
    区域频道的消息忽然停下滚动了。
    程水栎扫了一眼，继续关注眼前的弹窗了。
    弹窗是奖励的提醒，而且是一次性弹出来了三个，应该是可以发放的奖励都一起发放了。
    程水栎没急看忽然出现在面前的这些东西，而是先看了看弹窗。
    【恭喜您获得地狱级副本基础奖励：随机材料箱x1，随机卡片包x1，随机特殊装备抽取券x1！】
    基础奖励就给了三样东西？
    而且一个宝箱都没有，每样东西还都只有一件？
    程水栎有些沉默，她仅仅凭借奖励的种类来判断团队副本的奖励更加丰富还是太片面了。
    但她也确实没想到，系统可以在数量上面下手。
    只是...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道具上。
    特殊装备抽取券诶！
    这种东西就混在基础物资里面发放了？
    不对，程水栎摇摇头，所有人都有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找到实物，拿起来看了看。
    【随机特殊装备抽取券】
    【描述：地狱级副本基础奖励的标配！使用后进行一次抽取，有0.02%的概率抽出到一件特殊装备，有99.98%的概率抽取到触碰过特殊装备的空气哦！】
    程水栎：“......”
    空气就空气，还加个前缀？
    送这种0.02%的道具和不送有什么区别？
    程水栎把这东西先放好，继续查看下一个弹窗。
    【恭喜您完成地狱级副本的通关条件，获得胜利奖励：白银宝箱x1！】
    【恭喜您位列本次副本个人贡献榜第1名（地狱级）！获得贡献奖励：黄金宝箱x1！】
    这两个奖励才对劲嘛。
    程水栎看着眼前的两个箱子，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盖子，又叹了口气，打算等着所有东西都发下来之后一起打开了。
    【现宣布本次副本的团队贡献度排行榜！】
    【普通级副本......】
    ......
    【地狱级副本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贡献度32%）
    第二名千寻（贡献度12%）
    第三名把铁撸废（贡献度8%）
    ......】
    系统还在念，程水栎却盯着这个数据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个数据这么低？
    她还想着，小群里忽然有了新消息。
    【新雪】：系统偷懒了吧？怎么团队的贡献度就是简单的平均了一下啊？
    程水栎一顿，把几个成员的加起来算了一下，还真是这个数字。
    她在心中感慨，新雪不愧是敢倒买倒卖的，对数字就是敏感。
    程水栎往上扒拉两下，又看到几个人对贡献度的调侃了。
    说起来，姜糖排在第三，肯定也是因为第二次峰值的时候，是她发现的避难所吧？
    运气确实是实力的一部分，有时候真是比真正的实力还要难得。
    系统一共念了五个团队，是结束最快的一个播报。
    程水栎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放在眼前刚刚弹出的面板上。
    【恭喜您位列本次副本团队贡献榜第1名（地狱级）！获得贡献奖励：黄金宝箱x1！】
    【恭喜您以最高贡献度荣获本次副本（地狱级）分区“最佳玩家”称号！获得特殊奖励：特殊装备箱x1。】
    【恭喜您完成隐藏任务“探索研究所遗迹”，获得彩蛋奖励：自选道具卡x1。】
    一共是...六个弹窗！
    奖励应该是发放完毕了。
    程水栎想着，打算挨个查看奖励的详细作用了。
    系统却还没有停下公告。
    【本次副本为第一次团队副本，正因如此，本次副本中还有一副隐藏的核心奖励！】
    程水栎一顿，她之前以为这个核心奖励就是彩蛋奖励，没想到不是同一个。
    这么说的话，彩蛋奖励祁挽仪她们也是有份的，但这个核心奖励，是只有她这个队长能够获得的。
    会是什么呢？
    【核心奖励的获取机制为，每个副本仅有一个队伍可以获得！且仅队伍队长可以获得！队伍获得资格后，将向所有队员发送一条诈骗提示，击杀队长，即可取代队长获得核心奖励！】
    第310章 领主令
    “卧槽？？？诈骗提示？上一次搞这种诈骗信息还是举报功能吧？”
    “是举报功能！当初那个举报功能在我们分区闹出来好大的笑话！”
    “我们分区也是，一群人想不开去举报乌鸦了，也是非常喜欢送物资了哈哈哈。”
    “不是？就没人在意这条提示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击杀队长啊！太阴间了吧！”
    “诶...所以地狱级副本死亡率这么高，是因为还有背后捅刀子的？”
    “这个提示精英级和史诗级也有，所以地狱级副本死亡率高，应该和这个没多大关系，反而应该能进入地狱级的玩家实力更好，被背叛的可能反而小呢。”

 第225章

    “不管怎么说，这么大费周章，意义是什么呢？就一个破核心奖励？”
    质疑和辱骂系统通通无视，它按部就班继续宣告：
    【正如前面所说，这是一条诈骗提示！】
    【本次特殊的核心奖励，仅为队长准备！所有更换过队长的队伍，都无法再次获取得到奖励的资格。】
    似乎是良心发现，它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诈骗提示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增加副本的难度，更多的是进行一种筛选。筛选获取这个奖励资格的玩家，到底是否有相应的，获得这份奖励的能力！】
    区域频道原本就怨声载道，听到这一句解释后更疑惑了。
    “给的奖励是什么好东西吗？整这么多考验？”
    “系统你能不能看看自己在说什么，你给的这三瓜俩枣的，真的对得起玩的这种心机吗？”
    “一想到有玩家因为这条破提示丧命，我就难受！”
    区域频道吵吵嚷嚷，程水栎却思考起系统这样的做的目的。
    这考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带团队吗？
    考验这个...
    程水栎一顿，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了。
    核心奖励一定是关于团队的道具吧？
    最有可能的，就是可以创建组织的东西了！
    不是龙湖会和如云会那种连群聊都没有，只有名头没有实质的一盘散沙，也不是像官方那样有组织有纪律，却没有有力的约束的组织！
    从本质上来说，由这东西创立的，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势力！
    程水栎深吸了口气，心情却激动起来。
    她还没上学的时候，就有一个很神奇却没办法实现的梦想。
    这梦想非常朴素，但从现在的视角来看，也是非常奇怪的梦想。
    她想做皇帝。
    是的。
    当时小小的程水栎还以为皇帝也是一种职业，和科学家，医生之类的职业并没有什么不同。
    要是她知道长大的自己会成为一个每天加班到凌晨的程序员，她当时就一头撞死了。
    由此可见，有时候人不能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也是一件好事。
    程水栎摇摇头，把思绪拉回来。
    现在这这个鬼地方，皇帝虽然做不了，但当老大肯定是没问题的！也算是间接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吧？
    但不能高兴的太早，系统从来不按照套路出牌，在奖励未发下来之前，没有人能说清楚核心奖励到底是什么。
    程水栎的心跳微微加速，目光紧紧锁定着系统界面，等待着那所谓的“核心奖励”揭晓。
    区域频道还在为系统的险恶机制和可能的奖励争论不休，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肯定是超级神器！不然对不起这设定啊！”
    “我觉得是唯一性的称号？就叫最佳队长得了？”
    “最佳队长？我还没米国队长呢。”
    “会不会是直接给一大笔游戏币啊，或者什么稀有材料？”
    “你们格局都小了，系统搞这么大阵仗，奖励肯定是能影响整个游戏格局的东西！”
    就在这纷纷扰扰的猜测中，系统发放奖励的弹框姗姗来迟，一个与众不同的、闪烁着暗金色流光的弹窗悄然浮现在程水栎面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感。
    【恭喜您，队长“乌鸦坐飞机”，您的队伍在本次地狱级团队副本中成功守护了团队的完整与信任，并通过了最终的筛选。您已获得核心奖励：团队基石·领主令！】
    领主令！
    果然！
    程水栎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猜测得到证实带来的快感甚至暂时压过了对奖励本身的兴奋。
    系统果然是在为团队或者说势力铺路！
    她立刻点开查看其详细属性。
    【团队基石·领主令】
    【描述：1.创立领地：使用后，可在当前分区创立属于使用者个人的势力！
    2.领地面板：开启独立的领地功能面板，包含成员管理、权限设置、领地仓库、领地频道、领地任务等功能。
    3.领地驻地：选择一块玩家已获得的领地作为领地驻地空间，可用于召开会议、集结成员、存储部分公共物资（具有基础防护功能）。未获得领地者无法使用领地令，在领地使用时间结束后，可消耗一定物资延长时间！
    4.凝聚力光环：队伍超过两人属于同一领地时，全属性小幅提升！（效果随帮派等级提升而增强，随人数而增加，当前最高为5%！）】
    程水栎仔仔细细地阅读着每一项说明，呼吸不禁微微急促起来。
    这远不止是一个简单的“建个群”或者“有个名头”那么简单！
    这是真正意义上提供了一个组织的框架和实质性的功能！
    独立的频道和仓库解决了沟通和资源分配问题，驻地提供了安全和集结的保障，凝聚力光环则是实打实的战力提升！
    系统这哪里是发奖励，这简直是递过来一把开启新时代大门的钥匙！
    它筛选的，正是一个有能力、有威望、能凝聚队伍、并且已经拥有一定资源基础，能够创造新时代的玩家！
    而程水栎这个在地狱级副本获得令牌的人，必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区域频道虽然看不到程水栎的具体奖励，但系统公告却再次响起，这一次，是针对所有区服的重大通知：
    【当前分区已有玩家获得领主令，符合势力系统开启条件！】
    【即日起，龙国第三大区12分区正式开放势力功能！满足条件的玩家可探索获取领主令或申请加入已存在的领地势力！】
    第311章 鸦的王朝
    【详情请各位玩家自行探索！】
    这条公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区域频道掀起了滔天巨浪！
    “？？？？？”
    “领地系统？！势力？！这就开了？？”
    “核心奖励居然是领主令！！乌鸦！！俺要加入你的势力！！”
    “卧槽！原来是这个东西！怪不得系统要搞那种阴间筛选！这特么是正式势力的资格啊！”
    “乌鸦大佬要建势力了？！收人吗大佬！看我！我能打能奶还会喊666！”
    “呜呜呜羡慕哭了，这奖励太值了！之前说系统抠门的出来挨打！这根本不是三瓜两枣！”
    “等等！驻地需要自己先有领地？这要求有点过分吧？而且，乌鸦居然有自己的领地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乌鸦大佬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楼上两个当初全服公告的时候是睡着了吗？领地系统就是乌鸦大佬开启的！谁都可能没有领地，她怎么可能没有？”
    “龙湖会、如云会这两个组织傻眼了吧？名头叫得再响有什么用，现在系统承认的势力是领主令创建的！”
    “哈哈哈，官方估计也懵了，他们还在搞组织架构，这边直接系统认证了！”
    “有人收吗？我一个打精英级副本的小队长也获得了，这是什么意思，叫我也创造一个势力吗？然后和乌鸦他们同台竞技？救命！！快来个大佬给收了吧！”
    “刚才不是还说官方怎么怎么样吗？直接去问问官方收不收呗？”
    “官方？呵，现在最好别去。他们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哪还有功夫搭理你们啊。”
    “出什么事了？”
    “内部人士能不能多说一点，吃瓜群众真的好奇！”
    程水栎也好奇，朱玄他接人待物还行啊，有他在，组织能出什么问题？
    而且这形容...
    乱成一锅粥？怎么那么像群龙无首了？
    之前发言的人没再说话，反而是另一个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一把手死了，之前的二把手也被赶出去了，现在是海里的大鱼没了，小鱼小虾都出来兴风作浪了。再加上一个领主令的冲击，这一关要是过不去，估计就要散了。”
    一把手死了？
    谁？
    朱玄吗？
    程水栎一顿，打开私聊页面看了看，那个人的头像居然真的变成灰色的。
    她和朱玄倒是不太熟悉，因为感慨也没有多少。
    只是得知了一个让人稍稍惊讶的消息吧。
    “散了？？不可能吧？到底是官方的组织啊！”
    “确实是官方的组织，但官方的人多了去了，在咱们分区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现在的情况都是，年轻人走的走了，死的死了。说句难听的，剩下来的那些老人根本跟不上环境了。再加上新出现的势力...新事物必然取代旧事物，组织这一不伦不类的过渡产物，最终也会消失在历史的车轮下。”
    “楼上讲的还真有那么一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说起这个...谁还记得光辉大佬啊？他也是官方组织一个时代的代表！所有信息无偿分享，还会给出关于灾难的应对建议。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永远记着他，怀念他！”
    “真的假的，真的有这种人吗？”

 第226章

    “绝对是真的，我也是一个受益者。一直想感谢光辉大佬来着，光辉现在也没在区域频道说过话了！但光辉大佬要是建立什么势力，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进去啊！”
    “你们说的要都是真的，光辉大佬建立的势力就算是一坨屎，我也得尝尝咸淡！”
    “想想之前再想想现在，还真是物是人非啊。”
    “都醒醒吧，我们来到这鬼地方才一个月了，才过了一个休息日了！老子会活到最后的！所以...@乌鸦坐飞机，我来毛遂自荐了！大佬建立的势力叫什么？我要加入！”
    对...
    程水栎拿起那块领主令，这东西，也该使用了。
    她拿起那块触手温润、闪烁着暗金色泽的领主令，令牌上似乎有隐晦的光芒流动，而中心刻着一个抽象的乌鸦图腾，这显然是系统根据她的id自动生成的标志。
    “那就使用吧。”
    她低声自语，心中那份尘封已久的、关于统领的梦想微微发热。
    【请为您创立的势力命名！（推荐名称：黑羽）】
    这推荐的是什么脏东西啊？又土又中二的！
    不要这个，绝对不要这个！
    程水栎可不是什么取名废，她一定能想出来一个好名字！
    她看着自己令牌上那只线条锐利、姿态桀骜的乌鸦图腾，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撞入脑海。
    它不必华丽，但需有力。
    它不必怀旧，但需指明方向。
    它应该像她的id一样，带着点戏谑不恭的表象，却藏着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内核。
    就叫...鸦的王朝！
    这才是好名字啊！
    威风凛凛又不失逼格！
    程水栎正暗自满意着，忽然看到了小群跳动的消息。
    【晚一】：@乌鸦坐飞机，老大在想名字了吧？咱们的势力叫什么？
    【新雪初霁】：好期待！我怎么说也是最早一批跟着老大的人，能不能比其他人先知道势力的名字捏？
    另外两个人的意思也差不多。
    程水栎轻轻挑眉，这几个人来的正好。
    【乌鸦坐飞机】：现在有两个名字，一个叫黑羽，一个叫鸦的王朝，你们觉得哪个更好？
    程水栎本以为大家会支持她，但没想到祁挽仪毫不犹豫问：“鸦的王朝？老大，你认真的吗？”
    这是第一刀。
    【新雪初霁】：哈？老大你从哪里搞来的名字？系统给你生成的吗？鸦的王朝？什么人能想出来这种名字啊？！
    这是第二刀。
    程水栎皱着脸回答了这个问题：“是我自己想的，黑羽是系统推荐的名字。”
    【晚一】：……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别这样。
    【新雪初霁】：对不起老大我错了！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但是..鸦的王朝哈哈哈！这名字真的很难不笑啊！哈哈哈哈！
    【艾米粒】：咳。其实仔细想想，也挺有特色的，至少让人过目不忘。
    【新雪初霁】：何止是过目不忘，简直是刻骨铭心啊！以后跟人介绍“我是鸦的王朝的人”，感觉需要莫大的勇气...
    第312章 黑羽
    【晚一】：@乌鸦坐飞机，老大，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黑羽真的不错，低调奢华有内涵...
    程水栎有些沉默，这名字听着确实有点中二，但难道就不让人热血沸腾吗？！
    群里的消息还在刷新。
    【梁山伯与猪硬来】：其实我们也不会介绍这种东西吧？不应该说“你好，我是乌鸦做飞机的人”吗？老大的名头多响亮？！
    【晚一】：幸好老大当初没有自己给自己起名字...
    这是偏见！
    程水栎皱起眉，想说点什么反驳，思考了一番自己的成果后，选择了用蛋总的名字举例。
    【乌鸦坐飞机】：蛋总，我家鸡的名字。我起的。
    这句话的全部重点都在后面那三个字，但几人的关注点各有不同。
    【新雪初霁】：？？？蛋总是只鸡？！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一直以为蛋总是个大佬的代号...结果真是只下蛋的鸡？！
    【晚一】：...所以老大，你给一只鸡起名叫蛋总，给我们创立的王朝叫鸦的王朝...这命名体系倒是很统一。
    【艾米粒】：我好像突然就接受“鸦的王朝”这个名字了。至少比“蛋总的王朝”要好一点...
    【乌鸦坐飞机】：......
    够了。
    蛋总的王朝都出来了。
    还是叫黑羽吧，虽然简短又中二，但大家好像都很喜欢。
    程水栎想了想，起身打开驾驶室的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苏芮从她进来开始余光就落在她身上了，程水栎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次来找她是要干什么？
    ......
    “你是说...”苏芮紧紧皱着眉头，程水栎毫不怀疑，她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要把势力的名字命名为‘鸦的王朝’？”
    程水栎没回答，就安静看着她。
    但不回答就是确定！
    苏芮踩下了刹车，她靠在背椅上，抬手盖住了眼睛，“另一个名字叫什么？”
    “黑羽。”
    “那就叫黑羽吧。”
    程水栎：“......”
    她想了想，又问：“蛋总很难听吗？”
    苏芮抿了下唇才回答：“对比鸦的王朝的话，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名字了。”
    好的好的。
    程水栎兴尽而归，给自己的势力命名为了黑羽。
    乌鸦的黑色羽毛。
    这样一想似乎也还不错。
    输入名字后，程水栎点击确认。
    一条崭新的区域公告发出！
    【当前区域势力“黑羽”已成功创立！领主为“乌鸦坐飞机”！】
    居然还有区域公告？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一个全新的、功能详尽的势力面板在程水栎面前展开。
    成员列表里目前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但各种子选项已经清晰可见！
    【您是领主“乌鸦坐飞机”，自动获得最高权限。】
    【请尽快选择或获取一块领地作为势力驻地，以解锁驻地相关功能。】
    【凝聚力光环（初级）已激活！当队伍中有两名或以上“黑羽”成员时，全属性提升1%！】
    程水栎先顺手将小队里的四人全部拉入了“黑羽”，并赋予了她们仅次于自己的高级管理权限。
    小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新雪初霁】：哇！进来了进来了！黑羽万岁！老大英明（幸好不叫鸦的王朝！）
    程水栎：“......”
    括号里面的东西可以删除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老大！这是新家吗？
    【艾米粒】：以后咱们就是元老了！
    【晚一】：泪目了，跟着乌鸦走到今天，真的忽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程水栎其实也有这种感觉。
    但是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驻地还没选呢。
    程水栎可以选择的领地只有两个，一个是虎哥送来的地下储藏室，另一个是哥无敌送来的废旧庄园。
    既然要当驻地，当然是大一点更好！
    而且废旧庄园是永久的，不需要担心之后缴纳费用，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程水栎打开领地管理，将“废旧庄园”设置为“黑羽”的驻地。
    几条提示瞬间在所有黑羽的成员面前弹出：
    【已成功绑定领地“废旧庄园”为势力“黑羽”驻地！】
    【驻地功能全面解锁！】
    【检测到驻地基础设施简陋，可消耗物资进行扩建和加固，是否查看升级选项？】
    程水栎粗略扫了一眼，升级项目繁多，从加固围墙、增设防御工事，到建造简易房舍、功能建筑（如食堂、医疗站、训练场），甚至还有未来可以铺设农田的选项，只是每一项都需要消耗不菲的物资！
    “果然，建立势力只是开始，养势力才是大头。”
    程水栎嘀咕了一句，暂时关闭了面板。
    这事急不来，需要从长计议。
    小群里这几个人都没进过领地，现在忽然收到这么一条消息，当然要进去看看了。
    程水栎原本想直接进入领地，想了想还是打开区域频道瞥了一眼。
    “黑羽！乌鸦大佬的势力叫黑羽！”
    “这名字可以！比我想象的酷多了！”
    “我还以为会叫‘乌鸦神教’或者‘飞机大队’什么的……”
    “+1，黑羽听起来靠谱多了！”
    “大佬收人吗？看看我！属性点中等偏上，有武器，有生活能力！”
    “求收留！会做饭会卖萌！”
    “@乌鸦坐飞机，大佬！收人的标准是什么啊？”
    收人的事情不急，她的名头摆在这就有大把的人来，而且...
    程水栎垂下眼睛，得看看光辉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要是他们确实下定决心跟着她的话，那可就是两个不可多得的顶级牛马啊！

 第227章

    程水栎点开私信给光辉发了一条消息，就也闪身进了领地。
    赵宏原本还在看区域频道，听到私信的动静连忙打开看了看。
    【乌鸦坐飞机】：有什么打算？
    赵宏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果然也知道了朱玄出事了。
    但他是不清楚程水栎当初和朱玄的协议，听到这个问题还以为程水栎是在试探他的忠心。
    他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的回答。
    【光辉照耀蓝星】：我和青山都还跟着您的。老大，我也这样叫你有一段时间了，无论组织出了什么事，以后要怎么发展，那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和青山只听从你的安排。
    第313章 我们存在的意义
    顶级牛马。
    这不就来了吗？
    程水栎看到这条消息时，已经和小群里的四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一同的还有苏芮，余冰，周竹星，以及那两个比较特殊的顾问和向导。
    可以说整个黑羽的核心班子都在这里了。
    她抿了一口顾问准备的热茶，这可比当初在副本里她整出来的冷泡茶好多了。
    温热的茶水入口，程水栎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咪一样眯起眼睛，这才抽出功夫回复光辉。
    她送去的回复，是一条非常简约的邀请。
    既然要跟着程水栎，那他们只有一个选择了——加入黑羽！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对他们而言，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长桌上立刻多了两个人。
    向导起身把茶水给他们递过去，程水栎看着两人放松下来，才敲了敲桌子打断这边几个人的斗嘴。
    长桌上一共坐了十二个人，但随着程水栎的动作，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换上一脸正色，目光移到程水栎身上，认真等着听她要说什么。
    程水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从最早跟随的祁挽仪几人，到一路同行的苏芮，再到后来的余冰，周竹星几人。
    这些都是程水栎经过一定时间接触的，起码在人品这块没有太大问题的人。
    程水栎放下茶杯，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好了。”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集中注意力的力量，“人差不多到齐了。黑羽今天算是正式立起来了，这里，就是我们的起点。”
    程水栎以前其实是一个阴暗的技术宅。自娱自乐很有一套，i人装e也很有一套。
    但像这样发言，其实是头一次。
    不过这些人也确实是熟人，也是值得信任的人，在自己人面前讲话，总是轻松的。
    虽然仅仅是喝茶等待的时候简单构思了一下，但程水栎的发言出乎意料的顺利。
    她顿了顿，继续道：“名字定了，地盘有了，核心成员也都在这里。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让这个空壳子，真正变成一个能活下去、能站稳脚跟、甚至能让人忌惮的势力。”
    “首先，是驻地的建设。”她调出势力面板，指着可升级的选项，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长长的物资需求清单，“围墙、防御、住所、功能建筑...需要的东西很多，光靠我们之前攒的家底远远不够。收集资源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
    “尤其是这个防御设施，”程水栎顿了一下，继续讲：“我怀疑势力之间可能会有能够抢夺领地的攻防战。但现在整个12分区的势力只有我们一个，这个猜想暂时还无法验证。”
    “其次，是人。”
    程水栎看向区域频道还在不断刷新的求加入信息，“外面很多人想进来，但我们不能什么人都收。标准要定，规矩要立。这件事，光辉，你有经验。你牵头和新雪商量个初步方案出来，今天8点之前发在频道里面，我们再好好商量。”
    光辉和新雪立刻点头：“明白，老大。”
    人是最根本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急不来，现在是没人，但人一旦进入，就会进来一大批。
    程水栎刚刚看过了，势力页面上写的很清楚，她们现在是一级势力，最多容纳200人，升级之后才能容纳500人。
    而升级势力所需要的物资，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了，这个也不是现在应该思考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提前为人员的进入做足准备！
    势力页面自带一套贡献系统，玩家提交的物品会变成贡献点数，这些点数可以购买仓库中的物品。
    没错，仓库里面的东西是需要购买的。
    虽然程水栎觉得这地方应该叫做“势力商店”，但她也没有改名的权限，只能将就用了。
    这些都很完善，比较重要的一点是，系统为了方便，只设置了一个自定义定价。
    也就是说，程水栎要安排人把所有物品的价值，按照提交时的贡献点数统计出来，才能设立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体系。
    这种事当然要交给新雪这个商业小天才来做。
    其他零零散散的事情一件件交代下去，会议结束时，已经将近晚上九点钟了。
    期间祁挽仪离开做了个饭，光辉和陈青山也是头一次尝到这样的手艺。他们的反应也和新雪她们几个没什么区别，这让这些人的交情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吃完饭后商讨事情时，这些人已经开始互相接话了。
    把所有安排妥善之后，程水栎再次敲了敲桌子。
    黑羽的第一次会议，她当然要说点什么。
    “最后，”程水栎的声音略微压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是关于我们所有人的未来，以及黑羽存在的意义。”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能互相依靠、共同生存下去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清楚。单打独斗，或许能侥幸活过一两个月，但绝对走不长远。”
    “黑羽，不是为了称王称霸...至少现在不是。”
    她顿了顿，语气异常认真，“它的首要目标，是生存。让我们这些人，以及未来值得信任的同伴，能有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能共享情报，能交换资源，能在进入下一个要命的副本前，有个能喘口气、做准备的地方。”
    “所以，”程水栎强调道，“内部的团结和信任，是底线。”
    程水栎真的很少说这么多话，但今天这些话，也确实是有感而发。
    “我不希望看到因为一点资源或者意见不合就内讧的事情发生。”
    “有什么问题，摆在台面上说。”
    “如果谁觉得这里的规矩或者人不合心意，大门敞开，随时可以离开。但留下，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
    她的目光在祁挽仪等最早认识的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看到的是全然的认同和支持。
    第314章 毒雾
    “相应的，作为黑羽的一员，你将获得庇护，共享我们收集到的所有怪物攻略和世界情报，可以使用势力未来建设的一切设施，并在需要时，得到同伴的支援。”
    “我们是一个整体。”
    不管新进入的人怎么样，这些核心的成员必须要有集体的意识。
    如果她们这些人都各自为战，只顾自己，后面加入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上行下效，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结束语说完，这个黑羽的第一次会议算是正式结束了。
    领地还未开始建设，大家还是自己回自己的载具休息，其他人都离开之后，领地只剩下程水栎和苏芮。
    还有那几个出不去的人。
    程水栎没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敲着桌子，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
    收人这件事原本说晚上八点之前叫光辉整一个方案出来，可开会就开到了九点钟，这事当然也非往后延。
    比起当甩手掌柜，在选人这件事上，程水栎更想亲历亲为。
    招的人不用多，但招的第一批一定要是精锐中的精锐！
    光辉那边可以来一个初选，最后由程水栎自己来总选。这一批人以后就是黑羽最基础的班底，当然要慎之又慎。
    程水栎想着，不经意抬起头，就看到田野间的星星点点。
    火蜥蜴在晚间会充当路灯，因此整个庄园可以说是灯火通明。
    程水栎盯着这些灯光看了会，越看越觉得自己当初把这窝小东西搞进来是明智的选择。
    消息的提示声忽然响起，程水栎一顿，打开聊天页面查看消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是谁发的消息后，她下意识打开了频道页面，这才看到是领地频道中的消息。
    【青山远行】：下周的灾难是什么？老大！@乌鸦坐飞机，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们了？
    程水栎一顿，她哪里是忘记告诉光辉他俩了？
    她是忘记使用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了！这下这东西的刷新时间直接被拖到周六了。
    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不用担心。
    程水栎从深渊之戒中摸出那件特殊道具，在一阵绚烂的特效之后，她的面前弹出一个面板。

 第228章

    【下次灾难类型：毒雾】
    毒雾？
    这些灾难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这种灾难要怎么防御，还得看明天系统给出的提示...
    程水栎把结果发在领地频道里，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
    【青山远行】：就字面意思来看，这次灾难的类型应该和雾霾差不多，只是更加严重一点，这次灾难的雾气本身就是有毒的。
    【晚一】：明天会发防毒面具吗？
    【新雪初霁】：要是不发，谁能活下去嘛！搞得什么灾难啊？一个比一个可恶！我都有点怀念极寒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斯什么综合征了吗？
    姜糖显然是出来笑话新雪的，但新雪也不甘示弱：“猪猪小妹你可是学医的，专业名称都记不住了吗？”
    程水栎摇了摇头，还是新雪更胜一筹。
    防毒面具应该会发...但是这东西就和上次发的蜥蜴皮一样，只能防护个人，得叫新雪去收一手。
    至于载具...
    程水栎一顿，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多了。
    载具当然不需要防护啊！
    有毒的雾气还能把载具给毒死吗？
    载具本来也就不是活的。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忽然想起了朱玄当时交易给自己的那几张图纸，里面有一张应急氧气循环装置图纸，如果载具是密闭状态的话，是绝对用得上这东西的。
    程水栎没急着制作，而是在领地频道里多问了一句。
    【乌鸦坐飞机】：朱玄是怎么回事？
    这话显然是问光辉和陈青山的。
    但光辉根本就不清楚。
    当时脱离组织后，他是实打实的和组织的那些人断了一切联系。刚刚加入组织时认识的朋友，赏识他的上司，甚至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活到现在的寥寥无几。
    这些人没了，他的地位又尴尬，退出之后就自然而然没了联系了。
    倒是陈青山...
    组织里现在掌握话语权的还是他的叔叔伯伯，虽然说退出了，可到底是父亲的老朋友，平时的问候和关心当然是有的。
    再加上这次朱玄出事出的意外，那边当然也第一时间联系他，问他要不要回去了。
    陈青山现在还在这里，完全是自己的选择。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在领地频道中回答程水栎的话：“这次是团队副本，朱玄作为队长带了九个人进去，没有人活着出来。”
    原来是死在副本里了。
    程水栎有些沉默，她原本以为这位组织领导者的落幕会有什么特殊之处。
    没想到是这样的...普通。
    对，就是普通。
    这种死法和千千万万的普通玩家并无不同。
    阴谋，算计，这些都没有，只是因为在危险的副本中平淡的死去。
    这么看来...系统在某方面也是绝对的公平的。
    程水栎摇了摇头，这一次她都差点阴沟里翻船，朱玄死了也不奇怪。
    她又多问了一句：“组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就是要问内部消息了，但陈青山已经决定跟着乌鸦了，这种事当然也不会瞒着自己老大。
    再说了，那些老头子一个个都年过半百了，哪一个不比他精明？
    他能知道的消息能是什么重要消息？
    抱着这个想法，陈青山干脆利落的把具体情况和程水栎交代了一遍。
    【青山远行】：乱得很。朱玄一走，原本被他压下去的几派立刻就跳出来了。有想收缩自保的，有想激进扩张的，还有想干脆散伙各奔前程的...吵得不可开交。现在暂时是一个资历最老的伯伯在主持，但他也镇不住所有人。加上领主令一出，人心更浮动了，而且组织中一个拿到领主令的人都没有，有人主张收购一个，也有人主张并入其他势力。总之...一盘散沙。
    陈青山的描述印证了之前区域频道的传言。
    程水栎看着频道里的文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官方组织的混乱和衰弱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在副本中被其他国家的人刺杀过之后。
    第315章 总管太监
    想到这个程水栎又没忍住皱起了眉，其他大区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居然还有精力来刺杀她。
    不对，程水栎很快意识到，她用她们分区的官方组织状况来对标所有的官方组织状况是绝对有问题的。
    不说别的大区，她们这个大区肯定也有官方组织发展起来。
    程水栎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些远得很事情。
    又在领地频道聊了两句，程水栎长长吁了口气。
    苏芮还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茶，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程水栎看向她，“大晚上喝茶水，不睡觉了？”
    苏芮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看你挺累的，想安慰你两句来着。”
    这还是挺少见的。
    程水栎全盘收下，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是啊，梦想和现实总有点差距。我以为当皇帝是批阅奏折、指点江山，结果是操心柴米油盐、鸡毛蒜皮。”
    “当皇帝？”苏芮重复了一遍，又说：“你要是真的当皇帝了，我不成了总管太监了吗？”
    程水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她站起身，躺回自己的床上，还不忘回怼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述事实而已。”苏芮也跟着站起身，“睡了，明天再说。”
    那就明天再说。
    酸雨的第七天，也是这次灾难的最后一天。
    程水栎闭着眼睛摸去卫生间，洗漱时她习惯性的打开了区域频道。
    看看有没有新消息是一，清醒清醒是二。
    区域频道的新消息没有，领地频道倒是有不少。
    光辉和新雪昨天商量到凌晨两点，但就聊天记录来说，两个人的成果也是斐然的！
    程水栎扒拉着消息一条一条看下来，新雪一开始是两眼一闭抹黑，光辉确实有经验，但也不多。
    毕竟之前的组织就是有一个名头，招人标准形同虚设，只要愿意缴纳物资，就拉人进群。
    两人讨论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回归最本质的东西。
    【光辉照耀蓝星】：我觉得，现阶段我们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标准。核心就两点：第一，实力达标，至少能独立应对精英级副本！第二，在某个领域有不可替代的专长！但这两样只能筛选能力，不能筛选人品。
    【新雪初霁】：我同意你说的这两点。但是筛选人品的意义其实并不大，这些人加入势力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有利可图。
    她否定了光辉的说法，又紧接着给出了一个方案。
    【新雪初霁】：要想势力发展的好，我们只需要判断新加入的玩家是否有奉献精神。我们可以设置一个基础贡献门槛，要求申请者先提交一定价值的物资，这不只是为了资源，更是筛选态度。毕竟连这点投入都不愿意，还谈什么一起共渡难关嘛？这个门槛的具体数值我们可以再商量，但门槛一定要有！
    这办法简直太妙了！
    一个东西只要有了门槛，就能把百分之八十的牛鬼蛇神拦在外面。再加上光辉指定的基础的标准，能进入黑羽的绝对是不错的人！
    到这里程水栎就已经很满意了，但消息还没看完。
    【新雪初霁】：公告怎么写？直接列出条件？会不会显得太冷硬了？要不要加点吸引人的东西，比如提到老大的名号，还有咱们势力的凝聚力光环？
    【光辉照耀蓝星】：实话实说就好。现在是我们挑人，不是人挑我们。真诚反而更能吸引真正想留下的人。光环效果可以提，但不必过分强调，这个应该是所有势力都有的。
    程水栎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辉的沉稳和新雪的灵活互补得不错。
    她漱了漱口，擦干净脸，在频道里回复：
    【乌鸦坐飞机】：方案可以。基础贡献门槛暂定为500单位基础材料或等价值其他物资。实力要求按光辉说的。公告由光辉来写，新雪补充。写完发给我看一眼，没问题就发区域频道，我来发。
    【乌鸦坐飞机】：这件事不急，你们先休息，醒了再说。
    程水栎走出卫生间，发现苏芮已经起来了，正靠在门边看着她。
    “总管太监起得挺早。”
    程水栎挑眉，习惯性调笑道。
    “给皇上备早膳。”
    苏芮面无表情地回敬，递过来一盒泡好的面，“凑合吃吧，你的御用厨师昨天说今早不上班。”
    程水栎：“？？？”
    祁挽仪休息程水栎当然没意见，但是...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在领地的时候。”
    程水栎一顿，想到在会议开始之前祁挽仪确实来找她了，但当时她忙着组织语言，又有点小紧张，还真没注意祁挽仪说了什么。
    她的问题。

 第229章

    程水栎接过泡面，又问：“其他人都知道吗？”
    “当时都在，当然都知道啊。”
    程水栎：“......”
    得。
    她还得谢谢苏芮泡了面，不然还真就傻傻等着不存在的早饭了。
    早上八点钟，程水栎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光辉照耀蓝星】：写好了老大，你看看。
    诶？这么早吗？
    程水栎其实是做了中午才能收到消息的准备的。
    之前新雪熬了夜都是中午才睡醒的。
    程水栎一边看光辉发来的消息，一边感慨：“这种专业的地方出来的牛马就是不一样。”
    刚感慨完，她又收到了新雪的消息。
    【新雪初霁】：老大，仓库的事情搞完了，我手上有的物资都设置好了。同一样物品购买时需要的点数比贡献获得高2%，算是手续费，这样我们绝对不会亏钱。
    程水栎刚看完这一条，下一条就又过来了。
    【新雪初霁】：但肯定还有我手上没有的物资，这一类东西比较难处理，我觉得我们应该安排一个仓管，专门负责这个。
    仓管是小问题，领地里面可是有50多个仆人呢，都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的，做这种活都没什么问题。
    大问题在于...
    这两个人这是一晚上没睡啊！
    感动！太感动了！
    但程水栎可不想势力建立的第一天，跟着她一个月的元老就因为加班熬夜猝死了。
    第316章 第二个势力
    她催促两个人快去休息，自己修改起光辉发过来的那条信息。
    光辉写的很不错，程水栎随便改了点就觉得可以发送了。
    她把信息复制好，打开区域频道。
    刚把文字粘贴上，就收到了一条新的分区公告。
    【当前区域势力“黯星”已成功创立！领主为“把铁撸废”！】
    哦？
    第二个势力，来了。
    程水栎不急着发送招募信息了。
    她点开势力页面，在一个并不起眼、但颜色略显深沉的角落找到了【势力宣战】的选项。
    它的界面设计得极具压迫感。
    背景仿佛是凝固的暗红色血痂，中央是一把断裂的剑与一面破损的盾牌交叉的图标！
    一旁还有明确的提示：
    宣战后势力双方成员处于敌对状态，不可交易，不可私聊！
    宣战期间双方玩家可入侵对方领地，通过击杀对方玩家或破坏领地设施获得积分，玩家个人获得相应的贡献点数！
    宣战时间结束后，积分更高的一方获胜！获胜方可全面接管失败方的领地，仓库资源！
    果然可以入侵领地。
    程水栎摇了摇头，把要招人的消息发了出去。
    因为光辉和新雪要休息，所以初审的任务交给了艾琳和周竹星。
    程水栎的意思是主要由周竹星来负责，但这人没有聊天面板，所以叫艾琳去提供个面板。
    区域频道。
    【乌鸦坐飞机】：黑羽招新，领主直招！现招收第一批核心成员，要求：能进入精英副本，或者有稀有专长！通过基础审核后，要缴纳500份基础资源表诚意。进入黑羽你可以获得：精准灾难预警、一切信息共享、组队属性光环、领地单间宿舍！有意愿且符合要求者申请私聊id艾米粒，招收至中午12点，过时不候！
    这条消息就像是冷水掉入了油锅里，刚刚才热闹过的区域频道再次喧嚣起来！
    “卧槽！黑羽招人了！乌鸦大佬亲自招！冲啊！”
    “500单位基础资源？这也太黑了吧！现在大家都想加入副本，你要这么多不是趁火打劫吗？”
    “嫌贵你别去啊。人家明码标价，又没逼你交。再说了，看看福利！这待遇绝对值这个价！”
    “能进精英副本...打扰了。我现在困难本菜鸡选手，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说真的，500资源门槛其实很聪明。既能筛选掉混子，又能快速积累建设资源。黑羽这步棋走得不错。”
    讨论人的正多的时候，把铁撸废忽然也出来发了一条消息。
    【把铁撸废】：@乌鸦坐飞机先恭喜大佬创建势力！另外，黯星也招人，无门槛，只需签署互保协议，共同发展。欢迎各位加入。
    恭喜？
    黑羽是昨天创立的，这人现在出来恭喜她。
    只怕恭喜是假，后半句才是重点吧？这和先礼后兵有什么区别？
    程水栎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她也不能阻止对方招人不是？
    再说了，要说因为别的势力的条件更加优越，因为这点诱惑，就不愿意加入黑羽。
    这种人就算真的招进来了，也是叛逃的宿命。
    说起叛逃，程水栎又点开势力页面看了一眼。
    玩家退出势力需要领主或拥有高级权限的小领主同意，至于领主是否同意，就是一个非常主观的事了。
    要么付出点物资，要么给点游戏币，要是不想给？也行。
    直接退出就叫“叛逃”，玩家id后方会出现“xx势力叛逃玩家”的字样。
    这种情况势力不清理门户，怕是要被其他势力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笑死吧？
    总之，进入势力容易，要出去，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玩家与势力之间算是双向选择，但一旦进入势力，玩家就是妥妥的弱势群体。
    程水栎这样门槛高的，相比把铁撸废那边无门槛的，其实是对玩家更好的。
    这条招募信息引发了新一轮的讨论。
    “两个势力风格完全不同啊！黑羽是精英路线，门槛高福利好。黯星是平民路线，无门槛但要求共担风险。好难选...”
    “我猜乌鸦大佬的精准预警就是上次提前一天知道下周的灾难是什么吧？这能力太bug了！为了这个我也要攒资源试一试！”
    “记得乌鸦大佬的载具肯定超级豪华吧？还有会做饭的队友！为了单间宿舍和美食，冲了！”
    “单间啊！那可是的单间啊！我一个朋友说现在的势力最多容纳二百人，两百个人都住得下...乌鸦大佬这个领地得多大啊？”
    “呵呵，现在招人说的好听，到时候不就是当炮灰？500资源买你个卖身契！”
    “楼上这个酸味我隔屏幕都闻到了。大佬需要坑你这500资源？看看人家仓库里的东西，随便一件都不止这个价。”
    “不说了，开车去了。为了黑羽的单间和预警，拼了！”
    “从招人策略看，黑羽走的是精兵路线，核心圈层会很稳固。黯星走量，后期可能管理混乱但人多势众。长期来说更看好黑羽。”
    “楼上说的好像看好就能进一样...”
    “俺还是去黯星，俺就喜欢这种接地气的势力，你黑羽高高在上端着吧，俺先走了。”
    他们吵他们的，其实下定决心要加入黑羽的人已经找到艾琳报名了。
    程水栎到艾琳那问了问情况，听到她的私聊已经爆炸了之后，心满意足关掉了区域频道。
    事情顺利，程水栎的心情也颇好。
    她站起身在载具中走了一圈，打算到领地看看时，忽然看到了被遗忘的黄金宝箱。
    程水栎一拍脑袋，瞬间想起来了副本奖励还给了两个黄金宝箱，一个白银宝箱，一个特殊装备箱和一张自选道具卡呢！
    还有地狱级副本的基础奖励，随机材料箱，随机卡片包，随机特殊装备抽取券呢！
    忘记了，全都忘记了！
    昨天开了一晚上的会议，今天起来又在忙这条招人的信息。
    程水栎皱起眉，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她叫来001，把最近要忙的事都和它说了一下。
    尤其是预测下周的灾难这件事，到时间了001就要提醒她的！
    第317章 饕餮炉
    对于这种要求，001当然是全盘收下！
    它就是玩家最好的辅助系统，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所以程水栎能拥有它，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001想着，面板上的电子表情也骄傲起来。
    程水栎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不好。
    之前的001是机械的001，但程水栎总是要它帮忙筛选订单，骚扰的消息看得多了，001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这绝对是工伤...
    被骚扰的多了系统都会出现工伤。
    程水栎什么都没说，一巴掌忽然扇在了001的面板上，这对系统来说肯定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的，但心理伤害绝对是严重到能留下阴影的程度的！
    001的面板被拍得微微一晃，上面的骄傲表情瞬间变成了一串乱码，随即委屈地闪烁着一个“(╥﹏╥)”的符号。
    “老大...” 001的电子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系统也是需要尊严的...”
    “尊严是对人的，”程水栎面无表情，“你只是个辅助系统，而且是个越来越飘的系统。再露出那种表情，下次就给你格式化。”

 第230章

    001面板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标准的开心，声音也恢复了机械平稳：“明白，老大，已记录所有待办事项提醒。请问现在是否需要开启宝箱？”
    威胁有效。
    程水栎满意地点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些诱人的箱子和卡片上。
    “你走吧。”
    程水栎搓了搓手，开宝箱她还是不需要系统辅助的。
    她没急着打开箱子，而是打开私聊敲了敲姜糖。不需要系统辅助，但需要吉祥物辅助啊！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怎么了？我在跟着竹星姐和艾琳姐姐筛选第一批人呢。
    在忙啊？
    程水栎刚想说点什么，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昨天新雪姐也要我陪着，都没有睡好，现在困死了。
    呃...
    程水栎有些沉默，原本她以为这个吉祥物肯定是最清闲的，但这么一看她才是最忙的啊！
    大家都知道她运气好，而且一开始就能抱上乌鸦这条大腿也是一种实力的表现啊！
    有这种人在旁边，做正事肯定是顺顺利利的。
    程水栎没说要做什么了，她安抚姜糖两句，叫她继续忙去了。
    既然如此，她自己开箱吧。
    程水栎一把掀开一个黄金宝箱。
    提示弹了出来，程水栎扫了一眼，开出来的东西平平无奇。
    本以为第二个黄金宝箱也是如此，程水栎扫了一眼准备把东西塞进自己的仓库时，忽然看到了两个字——“图纸”。
    开出来新图纸了？
    她一顿，立刻把东西找出来。
    【多功能工匠坊图纸】
    【效果：领地建筑图纸！建设后领地建筑建造时间减半，所需材料减半！遭到破坏时，修复建筑所需的材料减半！】
    【制作材料：木材 x200，石材 x150，铁锭 x50，低级能量核心 x1】
    好东西！
    建筑时间程水栎无所谓，但所需材料减半可太有用了！
    她心情激动起来，目光移动到制作材料那一栏，看清楚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后，程水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个都没听说啊！
    这鬼地方哪有什么木材和石材啊？还有铁锭？还有这个什么什么核心？！
    程水栎又认真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彻底无语了。
    这算什么？
    她只是开始建设领地了，不是家产清零了！
    系统把最基础的基础材料都换了，一夜之间她仓库中的高级材料和能量石都派不上用场了！这谁能受得了？
    这要是个游戏程水栎现在就退游了。
    但正是因为无法退游，程水栎又打开势力页面仔仔细细找了一遍。
    系统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离谱的操作吧？
    兑换功能呢？或者别的什么功能？无果。
    那行。
    那程水栎上区域频道和别人交易点木材还不行吗？
    程水栎搜索一通，最后只找到了极寒时开出来的那些取暖用的材料，石材更是提都没人提到过。
    她皱起眉，思索起这些东西到底应该从哪里弄来。
    不会和能量石一样还没开始发放吧？
    那就很过分了！
    程水栎满怀不甘将图纸收好，顺手开了一个白银宝箱。
    连一个值得一提的东西都没开出来。
    剩下的随机卡片包和材料箱也都是基础物品，那张不靠谱的随机特殊装备抽取券也没创造什么奇迹。
    最后剩下一个特殊装备箱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现在也不希望这里面能开出来什么好东西了，估计还是和薛定谔的罐头一样的垃圾吧？
    她抬手把盖子掀开，一道七色光柱冲天而起！
    次次都是这个特效，见得多了程水栎也没什么感觉了，她耐心等着光芒散去，往箱子里面看去。
    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奇特的青铜小香炉安静躺在箱子底部。
    程水栎一顿，仔细看去，那炉身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个抽象的兽首图案。似乎是...饕餮的纹路？
    她抬手轻轻将东西拿起来，小香炉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里面竟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柴火声。
    程水栎查看起这东西的详细信息。
    【饕餮的便携分解炉（唯一）】
    【描述：封印着一丝贪食凶兽本源之力的奇物。持有者可获得“分解转化”能力，每日可使用三次，可将投入的非生命体物质分解并转化为指定的物品。】
    看到“唯一”这两个字的时候，程水栎就知道，她这一次肯定又搞到好东西了！
    她身上现在只有两个唯一的特殊装备，一个是深渊之戒，一个就是新开出来的这个。
    深渊之戒的伟大无需多言，饕餮的便携分解炉的伟大她还没看出来。
    程水栎收起发散的思绪，认真查看描述。
    分解转化？
    投入东西，分解后...转化为另一个东西？
    程水栎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描述上，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一个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让她拿着小香炉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刚才那个图纸所需的材料是什么？
    第318章 转化！
    木材！石材！铁锭！
    而这些她找不到的基础材料...
    这个饕餮炉，似乎...可能...也许...都能转化出来？！
    “指定...的物品...”
    程水栎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带上了一丝沙哑。
    如果...如果她的理解没有错...这简直是一个无视规则、凭空造物的神器！
    是一个能解决她所有缺少材料的万能道具！
    她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那些的材料、淘汰的装备、甚至打怪掉落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杂物...
    此刻都不再是垃圾了！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但眼底的震撼和惊喜却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
    她低头，再次看向手中那其貌不扬的青铜小香炉，炉身上那抽象的饕餮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古老而贪婪的神秘力量。
    这哪里是开出一个特殊装备？
    这简直是开出了一个无限的资源宝库！
    之前的郁闷和不甘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和巨大的期待。
    她握紧了饕餮炉，指尖都能感受到那微弱的、仿佛内部有火焰在燃烧的温热感。
    “发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次真是...开到宝藏了！”
    这么多次垃圾果然是有用的，这不就保底出金了吗？！
    程水栎心情激动，站起身目光热切的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敲了敲驾驶室的门。
    门后传来苏芮的声音：“进。”
    程水栎满脸笑意将门推开，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可是她的车、她的门、她的驾驶室！
    怎么她还要敲门了？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就被巨大的喜悦赶走了。
    她双手将小香炉举起，炫耀道：“你看这是什么！”
    苏芮的目光从控制面板上移开，落在程水栎手中那其貌不扬的青铜小香炉上。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像深潭的水。
    她总是这样，而程水栎来找她炫耀本身也不是为了她的什么反应。
    程水栎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她也不是为了苏芮的反应才来炫耀的，而是仅仅为了炫耀。
    也是因此，两人出乎意料的有些互补。
    “一个香炉？”
    苏芮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哪里来的？”
    她的反应如同一盆细微的冷水，但并未浇灭程水栎的热情，反而让她更急于展示宝藏。
    “没错！但它不是普通的香炉！”
    程水栎迫不及待地解释，“它叫饕餮炉！你看这纹路...它能把我们手里那些没用的材料，转化成我们急需的物资！而且没有注明是什么物资，也就是说...”
    苏芮安静注视着程水栎的脸，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可以用它生成我需要的一切东西。”
    说到最后时，程水栎的声音有些低，眼睛却前所未有的亮。
    她干脆利落的带上了驾驶室的车门，回到车厢里抱着小香炉，好好研究去了。
    苏芮盯着驾驶室紧闭的门看了一会，摇摇头继续开自己的车了。
    有时候她真的会觉得程水栎的精神有什么问题，但想想天才和疯子不是也就一线之隔吗？
    既然差别这么小，为什么非要定下一个名称呢？
    程水栎就是程水栎，这就足够了。
    另一边盘腿坐在车厢中的程水栎不知道某人已经把她归类成疯子了，她把小香炉小心放在地板上，又认真研究了一遍描述。
    确定没问题后，她决定先来使用一次。

 第231章

    保险起见，她没选择什么高级材料，而是选择了那张新图纸需要的木材。
    这东西大概也是基础材料，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搞出来这样一个新的体系，但和载具用到的基础材料互相转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程水栎摆弄片刻，发现可以设置转换的数量。
    而且无论数量是多少，只要是一口气转化的，都算是一次转化！
    这个功能就非常人性化了！
    选择好目标产物为二百份木材，程水栎盯着盯着饕餮炉，深吸一口气，摁下确定键。
    面板瞬间刷新。
    【请输入要投入的物品，可输入一种或多种！输入完成后，将生成所需的数量，按照数量投入即可！】
    哦？
    这个提示好！说的清楚又明白！
    程水栎想了想，决定用铁钉来换。
    无他，这东西占地面积最小。
    也是因此，程水栎囤积的最多。
    选择好之后，面板上跳出最新的数据，要...
    2000个铁钉？
    程水栎一顿，瞬间意识到这就是200组铁钉，200组铁钉换200份木材，连比例都能对上。
    果然都是基础物资！
    程水栎摇了摇头，果断掀开饕餮炉的盖子，将东西全部塞进了饕餮炉里面。
    这东西看着小，真的往里面塞东西了才知道它就像没有底一样！不管怎么塞都不会满！
    东西全部塞进去之后，程水栎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炉子。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饕餮炉内部响起。
    炉身上那些原本静止的、抽象而古拙的饕餮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幽暗的青铜色微光，纹路扭曲蠕动着，仿佛化作了无数张贪婪吸吮的小口。
    炉盖轻微震颤，一丝若有若无的淡薄烟气从缝隙中逸散出来，那是一种带着奇异的、混合了金属锈蚀与草木灰烬的味道。
    里面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响，只有持续不断的、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饕餮炉表面的光芒越来越盛，炉体也开始发红，那抽象的饕餮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青铜炉壁上游走，透出一种原始而满足的欢愉。
    仅仅两三秒后，嗡鸣声陡然停止，炉身光芒瞬间内敛，恢复了那副古朴不起眼的模样，连温度也迅速降了下去。
    一切归于寂静。
    程水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咔哒。
    一声轻响，炉盖自动掀开一道缝隙。
    没有光华万丈，也没有异象纷呈，只有一股清新而干燥的木材气息扑面而来。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炉膛之内，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程水栎正疑惑时，一团光芒包裹着什么东西就要吐出来！
    第319章 比银行卡号长
    等等！
    那可是100份木材！
    程水栎不知道一份木材是几根，但她知道车厢里绝对放不下！
    程水栎立刻紧急拿起饕餮炉，心念一转到了领地内。
    艾琳和周竹星的办公地点就在领地门口，看到忽然出现的人应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眼前骤然发生的景象硬生生堵了回去！
    只见刚刚现身的程水栎，手中那个不起眼的青铜小炉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下一刻！轰隆！
    眼前骤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微型的木材山！
    整整二百份标准单位的木材！每一根都呈现着新鲜切割后的浅黄原木色泽，纹理清晰，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天然木香！
    就那么突兀地、整齐地、瞬间堆叠在了程水栎面前的空地上！
    它们堆得极高，却异常稳固，最顶端的几根圆木甚至还轻微地弹动了一下，发出沉闷实在的“咚咚”声。
    没有烟尘，没有碎屑，只有木材特有的干净气息弥漫开来，迅速充斥了这片区域。
    阳光洒落在新出现的木材堆上，给那些光滑的木质表面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每一根都显得那么标准、完美。
    艾琳微张着嘴，保持着打招呼的姿势，但就表情来说，根本就是完全呆住了
    周竹星一贯冷淡的表情也难得的龟裂，她皱起眉，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堆忽然新出现的木头，想到是程水栎搞出来的动静后，就这么莫名奇妙的释然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水栎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座几乎有两人高的木材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恢复平静、甚至有些冰凉的饕餮炉。
    完了...这下真的是开到好东西了。
    就是这个运气...不会全用在这里了吧？
    程水栎不是杞人忧天的人，想到这个也只是因为思绪刚好到那里了而已。
    她抬起头，看向两位目瞪口呆的同伴，脸上绽开一个极度兴奋、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灿烂笑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怎么样？这魔术神奇吗？”
    那可太神奇了。
    木材就留在领地里，程水栎闪身回到载具。
    这样一来剩下的物资就都好说了，但多功能工匠坊图纸需要四种物资，饕餮炉虽好，一天却只能使用三次。
    今天是肯定做不出来了。
    既然如此，与其把机会浪费在这东西上面，还不如把深渊石和暗影精华搞出来。
    而这两者，当然是暗影精华的优先级更高。
    这东西更难获取是其一，其二是，如果暗影精华不能由饕餮炉转化出来，程水栎就要转化三个深渊石。
    理论上，饕餮炉能转化一切东西。
    但事实又不是理论，真要个和银行卡号一样数量的物资，程水栎上哪凑够啊？
    她摇摇头，做足了心理准备。
    暗影精华显然不是木材这种基础材料，程水栎做了可能会需要很多东西的准备，但还是想看看，要是用铁钉来转化的话，需要的铁钉数量是多少。
    她设置好面板，选择确定，下一秒，一个数字出来。
    程水栎：“......”
    她大概扫了一眼，不说别的，肯定是比银行卡号还长了。
    这个果断放弃。
    这么一来，和铁钉价值差不多的都不能用了。
    要说什么道具很贵，程水栎拥有的还很多...
    那当然是指定玩家单挑卡啊！
    程水栎选择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转化，一个新的数字出现。
    比刚才少了好几个数字，但还是完全不能接受啊！
    程水栎皱起眉，一次性多选择了几个物资，能量石，载具卡，还有一些缴获的武器装备。
    出来的数字还是很大，好几位数数。
    程水栎沉默了。她选择先尝试转化暗影精华就是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想到真的出现了。
    程水栎的担心当然不是凭空来的。
    怪物商人说过，这东西需要种在富含暗影能量的土壤里，还要等着它结果，这中间种子吸收的能量，全部都要靠饕餮炉来补充，消耗的物资自然就多了。
    虽然很合理，但程水栎还是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刚刚因木材山而沸腾的热血，像是被瞬间抽空，只留下一种冰冷的清醒。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青铜炉壁上摩挲。
    是了。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如果暗影精华这种需要特殊环境、特殊能量孕育的东西，能轻易地用一堆铁钉或者几张卡片就批量制造出来，那这个世界的规则岂不是成了笑话？
    饕餮炉的强大在于“转化”，而非真正的“无中生有”。
    它更像一个极其高效、且能跨越物质类别的等价交换器。
    将大量低价值或同价值的物品，经过某种神秘的炼成过程，转化为另一种指定的物品。
    暗影精华蕴含的能量层级太高，所需的代价自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基础材料，在这种级别的需求面前，瞬间就显得杯水车薪，甚至有些可笑了。
    程水栎揉了揉眉心，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
    未知的看似无所不能的惊喜才最让人不安，而明确了边界和规则，反而能让她更安心地去规划和利用。
    她关掉了暗影精华的转化界面，目光扫过剩下的两次使用机会。
    深渊石呢？
    她念头一动，将目标产物切换为深渊石。
    面板刷新，跳出的数字依然庞大，但比起暗影精华那串长得令人眼晕的数字，已经缩短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依旧需要投入价值不菲的物资，但至少是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
    “一份暗影精华…等价于三十份以上的深渊石么？”
    程水栎低声自语，心里飞快盘算，“而且看来，用高级物品作为燃料，效率会比用海量低级物品更高...”
    饕餮炉的另一个局限性也显现出来：它似乎更喜欢高品质的投入物。
    用高级材料，就能显著减少所需的数量。

 第232章

    但高级材料，程水栎自己也缺啊。
    程水栎叹了口气，暂时也放弃了立刻转化深渊石的想法。
    副本开启卡也收到了，与其浪费这么多物资，还不如走这么一趟。
    第320章 线上面试
    程水栎摇摇头，准备把饕餮炉收起来时忽然灵光一闪，又实验了一下转化一张特殊装备进化卡需要多少材料。
    这就是一张特殊卡片！
    就算能量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直接用其他卡片转化，应该也用不了多少张吧？
    程水栎选中指定玩家单挑卡后，需要的数量出现。
    九十三张。
    对别人来说，这个数字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但对程水栎来说...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快多搞出来几张把特殊装备都给进化了！
    程水栎掰着手指算了算，自己身上的特殊装备就那几样，那些一次性的或者有次数限制的不需要想了。
    之前程水栎试验过，这些东西都不能使用进化卡。
    使用进化卡不但需要材料，限制还特别多，除了一次性的不能使用，一些比较特殊的，用系统的话来说叫做“神圣道具”的特殊装备，也无法进化。
    而“神圣道具”，程水栎一共有三个。
    正是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奥尔斯汀的狼牙，和两端的永生之瓶这三样。
    除了这些不能升级的道具，以及已经拥有的一张进化卡外，程水栎还需要三张。
    这样一来来转化需要的指定玩家单挑卡就是整整二百七十九张。
    程水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将指定玩家单挑卡投进去了。
    她手上的就是全用完了也没关系，新雪手上还有，绝对是够用的。
    这东西够用就够了。
    程水栎盯着饕餮炉，等着它吐出三张卡片后，才心满意足地把东西收起来。
    现在卡片也有了，需要的材料获取途径也清楚了。
    就差选一个黄道吉日到副本一趟了。
    程水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黄道吉日嘛，其实是没什么说法的，对她来说，全看这一天忙不忙了。
    就比如今天肯定是不行了。
    周竹星两人那边筛选好后，她这里就要进行复审了。
    这么听着似乎是有些严格了，但这一批人绝对是势力最核心的底蕴，不严格不行啊。
    将来势力之间战斗什么的，可都要靠这批人了。
    还有领地里的那些仆人。
    思绪至此，程水栎又想到了从把铁撸废那加工的皮甲套装。
    现在领地也算是开放了，这些东西也该给领地里的那些人安排上了。
    算上周竹星几人，再加上向导这个兽人，一共需要五十四份。
    按照把铁撸废的加工费要求，这就是整整5346游戏币。
    对程水栎来说其实也不多，但她这一单这么大，对方也是做生意的人，肯定会便宜一些嘛。
    程水栎想着，打开私聊准备安排人去买。
    手指在列表上徘徊几遍，她轻啧一声，自己去私聊把铁撸废了。
    【乌鸦坐飞机】：上次加工过的那个皮甲套装，我还需要100件。咱们商量商量价格？
    程水栎提出一百件当然不是随便说的，这东西用不了可以在仓库里放着。
    现在两个势力之间没有什么嫌隙，但已经在招收成员上面出现了那么一丝矛盾了。
    程水栎可以预见之后各个势力之间都是竞争关系时，这种交易会多难谈。
    皮甲总是会磨损的，现在多要一些，以后用起来也方便。
    把铁撸废收到消息时，还以为乌鸦是来找他麻烦的。
    他也知道他做的事不地道。
    之前代加工比乌鸦便宜一游戏币算一件，今天紧跟着乌鸦招人也算一件。
    但乌鸦是榜一嘛，榜一的气量肯定不会这么小的，为了这点小事找他麻烦的可能性不大。
    想是这样想的，但把铁撸废还是难免紧张。
    他现在就是做贼心虚，草木皆兵。到底是榜一，他现在还是惹不起的，要是惹得起...
    把铁撸废提着一颗心打开了私信，看到是要代加工东西才放心下来。
    【把铁撸废】：一百件绝对没问题！就是这量...您也知道，加工费...
    程水栎看着回复，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这家伙，第一时间想到的果然是价格。
    【乌鸦坐飞机】：量大自然价优。材料都是我出的，你报个实在价嘛。
    这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既要赚到钱，又不敢现在太得罪这位榜一大佬。
    【把铁撸废】：大佬，一百件...这真是超大单了。这样，我也不玩虚的，正常价99，给您算...95一套！九千五！您看行不？这真是成本价了！
    程水栎轻哼一声。
    成本价？说什么呢？
    原材料都是她出的，这家伙就代加工！这是糊弄其他人糊弄习惯了，忘记程水栎也是经常代加工的人了啊。
    程水栎也不惯着他，直接亮底价了。
    【乌鸦坐飞机】：八十，一百套就是八千。行就立刻交易材料，不行就算了。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就有，没有也没什么关系。你好好想想吧。
    把铁撸废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盯着那个数字沉默良久，才把手重新放在虚拟键盘上。
    【把铁撸废】：那也行，材料您发我，我马上安排开始做！
    程水栎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将早已准备好的材料和游戏币通过交易功能发送了过去。
    有了交易合约在，这人耍不了什么心眼。
    这东西加工出来肯定需要时间，可以忙点别的了。
    别的...
    程水栎叹了口气，去看看周竹星和艾琳那边咋样了吧。
    领地的大门口就是面试点。
    当然了，这是对面试官来说的。
    这场面是只有线上面试这一条道路。
    周竹星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艾琳则站在她身边，操作着聊天面板，和周竹星讨论着。
    周竹星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需要大量沟通和判断的工作，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发送的问题倒是关键：“你最擅长应对什么类型的怪物？如果你的队友忽然被怪物控制，朝你动手了，你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你认为在黑羽，队员对领主的命令应该持什么态度？”
    她的问题往往让一些准备不足或心思浮动的申请者哑口无言或回答得磕磕绊绊。
    效率虽然不算高，但经过她这一关的，至少在心理素质和战斗思维上看起来都还算靠谱。
    第321章 新锐之冠
    就是代入感太强了。
    程水栎看了一会，直接梦回自己找工作的时候了。
    当时因为某些原因，都是线上面试，现在也算是完整还原了。
    两人完全沉浸其中了，连程水栎过来了都没发现。
    程水栎看了一会，发现没有问题后干脆回载具了，吃饭先。
    等这两个人忙完了，忙的就是她了。
    ......
    问完最后一个人问题，周竹星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程水栎适时开口，“怎么样了？”
    两人都吓了一跳。
    周竹星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私信申请一共有一千多条，但符合硬性条件的只有二百人左右。我和艾小姐初步筛选掉了一些明显态度轻浮或者目的不纯的，剩下大约一百五十人需要进一步甄别。这是名单和简单备注。”
    程水栎接过周竹星递过来的笔记。
    周竹星没有面板之后就不怎么使用电子的东西了，但这样的记录也挺好的，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程水栎扫了一眼，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id、主要能力、以及艾琳或周竹星简短的第一印象评价，如：
    “战斗意识不错，但有些傲气。”
    “临床医学本硕连读，专业人才。”
    “大学本科汽修专业，毕业后做汽修工程师，专业人才。”
    “看起来很紧张，但说是老大的粉丝，感觉不太行。”
    看起来挺专业的。
    就是乌鸦粉丝风评受害了，不过...
    “做得很好。”
    程水栎肯定道，“辛苦了，接下来我来筛选一下。你们先去吃饭吧，把姜糖叫来，叫她通知这些符合条件的，按名单顺序，准备接受我的私聊面试。”
    两人直接下班，姜糖和程水栎开始上班。
    姜糖还是那身小恐龙睡衣，她也刚刚吃过饭，听说是老大叫她特意没有带零食出来。
    她按照艾琳教的，一个个联系名单上的人。
    而程水栎就坐在主位上，打开私聊功能，开始面试！
    这件事她也是思考过的。
    上辈子虽然没当过面试官，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
    再加上她现在是领主，势力该怎么发展，需要什么样的成员，她都是有想法的。

 第233章

    万事开头难，有了思绪之后，就都是简单的事了。
    程水栎的面试方式更为直接，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她不在乎对方是否紧张，也不在乎对方如何吹嘘自己的实力，她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的，或者干脆是测试底线的。
    “抛开那些客套话，直接告诉我，你选择加入我的势力，最主要想得到什么？安全？资源？权力？还是别的什么？”
    类似的问题还有不少。
    这些问题让许多抱着侥幸心理或者只是想蹭大佬光环的玩家原形毕露。
    也有人虽然紧张，但回答得诚恳实在，表现出来了足够的真诚。
    整个面试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程水栎从一百五十人中筛选出了八十多人。
    这八十多人在实力、心性、专长以及对势力的认同感上，都达到了她的要求。
    算是第一批战略合作伙伴了！
    “好了，就这些。”
    程水栎将确定好的名单交给姜糖，“让光辉通知这八十多个人，现在可以缴纳诚意金了。缴纳后，直接邀请他们加入黑羽。”
    “好呀老大！”姜糖也很高兴，她敲了敲光辉的小窗，听从程水栎的指示把事情安排下去。
    光辉办事向来利索。
    很快，系统的提示开始接连在程水栎的势力面板上弹出：
    【玩家“岩盾”已加入势力！】
    【玩家“萤火虫”已加入势力！】
    【玩家“沐雨橙风”已加入势力！】
    ...
    新加入的成员们兴奋地在势力频道里互相打招呼，或者介绍着自己，气氛好不热烈。
    程水栎随便说了两句，好好介绍了一下仓库的功能，其他的就不再多说了。
    至于凝结力和归属感这种东西...
    在刚刚进入一天的成员身上要求这些，还是太为难人了吧？
    程水栎正想着，面前忽然跳出了一个面板。
    【您的势力已获得“新锐之冠”称号！该称号由领地面积、势力人数、势力综合实力几方面综合判断！恭喜您从诸多势力群雄逐鹿中杀出重围！是否进行全服公告？】
    【新锐之冠：势力称号，获得后自动生效。凝聚力光环永远增加1%！】
    程水栎一愣，眼睛立刻亮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还有势力称号。
    但紧接着她又疑惑起来，她招人算招的晚的，这个称号居然也能落到她头上吗？
    程水栎仔细看了一眼提示内容，看到“领地面积”四个字时豁然开朗。
    原来这也算是势力实力的一部分，要比这个的话，确实很少有人能比过她。
    程水栎笑意盈盈，直接点击了“是”！
    这种好事，必须昭告天下！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所建立的势力黑羽荣获“新锐之冠”称号！特此表彰，以资鼓励！】
    金光闪闪的全服公告连续滚动播放了三遍，再加上一遍语音播报，瞬间在整个玩家群体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势力频道内先是死寂了一瞬，随即信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
    “卧槽？！全服公告？！老大牛逼！黑羽牛逼！”
    “新锐之冠！我们居然是第一个拿到称号的势力？”
    “哈哈哈刚加入就赶上公告，这诚意金交得太值了！”
    “凝聚力光环+1%！虽然不多，但这是永久的啊！牛逼！”
    “膜拜老大！跟对人了！”
    原本就热闹的频道瞬间被狂喜和自豪的情绪淹没。
    这则公告像一剂强心针，让刚刚加入、彼此还有些陌生的新成员们瞬间拥有了共同的荣誉感和话题，那要求组队生效的凝聚力光环似乎在无声无息中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程水栎看着瞬间刷屏的频道，嘴角微扬。
    这种效果正是她想要的，不仅能提升内部士气，更能进一步打响“黑羽”的名号！
    真是一件大好事！
    程水栎点开区域频道，又看了看那些人是怎么说的。
    “卧槽？！全服公告？！新锐之冠？！黑羽这就拿到称号了？！”
    第322章 挑衅吗
    “我就知道！榜一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打脸来得太快了！@把铁撸废铁哥，你看到了吗？”
    “凝聚力光环+1%！永久生效！这加入就是血赚啊！刚才通过面试的兄弟们，你们赚麻了！”
    “大佬怎么搞到这种成就的？真的是太有实力了！”
    “居然让黑羽拿到了？！凭什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有说法？”
    程水栎也是眉头一挑，因为这句话开始期待后面的发展了。
    原本以为又是一句无疾而终的话，没想到还真有后续：
    “我是黯星的，两个小时前我们老大还在势力频道说我们有获得这成就的机会。这个称号是从领地面积、势力人数、势力综合实力三方面综合判断的，而且要势力人数大于100才有参与的机会！为什么给我们就是一个机会，到了黑羽这边就是直接全服公告了？这公平吗？”
    公平？
    程水栎轻笑一声，居然还有人质疑这个吗？
    系统给的教训还是太少了。
    几乎没有人在意这个人在说什么，热热闹闹感慨过后，忽然来了一个有理智的路人开始分析。
    “领地面积、人数、综合实力...？嘶，势力都是刚刚建立的，人数差距不大，综合实力就不会差太多，看来大佬的领地规模远超我们想象啊！这得有多大？
    “哭了……我真的哭了……为什么我没通过面试啊！错过了一个亿！”
    “哈哈哈！姐妹们！我在黑羽了！刚进来就沾老大的光上了电视！这感觉太爽了！”
    “大佬！你们领地到底啥样啊？透露一点点呗？”
    “低调，低调。不过有实力是肯定的！反正牛逼就完了！”
    “哼，一个称号而已，看把你们激动的。我们黯星迟早也会有的！@把铁撸废老大，出来说句话！”
    程水栎看到这里还在笑这个人痴人说梦。
    把铁撸废那个人在私聊都那么客气，怎么可能忽然跟变了个人一样，出来正面和她硬刚……
    【把铁撸废】：恭喜啊@乌鸦坐飞机。看来黑羽确实底蕴深厚。不过这游戏才刚开始，称号而已，我们黯星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程水栎：“？”
    这算什么？挑衅吗？
    程水栎看着屏幕上把铁撸废那条看似客气实则带着较劲意味的发言，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
    “呵。”
    一声轻嗤从她鼻间逸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称号而已？说得可真轻巧。
    系统全服公告、实打实的1%永久凝聚力增益，这可不是什么“而已”的东西。
    开局就能拉开这种差距，意味着资源积累、人员吸引、乃至后续所有竞争都能快人一步。
    这点道理，她不信那个“把铁撸废”不懂。
    懂，却偏要这么说，无非是两种可能。
    要么是输不起，强行挽尊，给自己势力的人画大饼打鸡血。
    要么就是真的觉得这优势微不足道，自有后手……
    但程水栎更倾向于前者。
    势力都刚刚拉扯起来，能有多大后手？
    更大的领地规模本身就是硬实力的最直接体现。
    她几乎能想象到黯星那边势力频道里此刻必然是一片群情激昂，被他们老大这句话煽动得嗷嗷叫，喊着“追上黑羽”、“干翻他们”。
    幼稚。
    再说了，这家伙在私聊恭恭敬敬，到了区域频道就这么硬气...
    哟，还是个双面派。
    有趣。
    程水栎原本不想搭理这种小丑，意识到这一点后瞬间来了兴趣。
    她一板一眼的回复：“谢谢。期待你们的表现。”
    “哇！榜一大佬本尊出现了！这回应，霸气又从容！”
    “期待你们的表现...？卧槽，这绝对是蔑视吧？翻译过来不就是：行，我看着你呢，你表演吧？杀人诛心啊！”
    “我真不行了，但凡换一个人来说我都能笑出声，但偏偏是乌鸦坐飞机说的这句话！无解，这真的无解啊！”
    “@把铁撸废铁哥！铁哥！对面回话了！快接招啊！”
    “还接什么招？高下立判了已经...一边是酸溜溜的称号而已，一边是平静的期待表现。乌鸦大佬这格局，太大了。”
    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黯星那边灰溜溜退场，也能留一个体面。
    可他们的成员还在挑衅。
    “放屁！我们老大那是战略上藐视敌人！@乌鸦坐飞机你别太狂！”
    此话一出，黑羽的成员也忍不住了。
    之前没说什么是沉得住气，现在再不说话，可就要被人看扁了。
    “@铁头娃怎么跟我们老大说话呢？不服碰碰？我们黑羽接着！”

 第234章

    “就是！老大霸气！我们黑羽就是有狂的资本！有本事你们也拿个全服公告啊？”
    这种纷争虽然没什么意义，但解气。
    有时候玩家能够凝聚起来不是因为他们有同一个目标，而是因为有同一个敌人。
    程水栎点开势力频道，这里的言论只有两种。
    一个是黑羽有实力，乌鸦有实力。
    另一个就是，家人这句骂的太好了！太会骂了！
    程水栎不清楚黯星那边是什么情况，反正黑羽这边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欣欣向荣了。
    成员之间怎么吵都没关系，只要对面的领主不犯浑继续下场，当着区域频道那么多人的面和乌鸦对着干，这事就算完了。
    而把铁撸废也是清楚事情的真实情况的。
    虽然没在乌鸦手里讨到什么好处，但乌鸦万万不能得罪的。
    他脸色几度变换，最后还是挤出笑脸在私聊跟程水栎赔罪来了。
    【把铁撸废】：乌鸦大佬，在吗？刚才区域频道的事，真是对不住！我那些手下没什么眼力见，年轻气盛，不会说话，我替他们给您赔个不是！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的手下是不是年轻气盛程水栎不清楚，但这个人有两副面孔可是绝对没跑了。
    程水栎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强压着火气、又不得不低头的憋屈模样。
    她手指轻点，回复得慢条斯理，她故意问。
    【乌鸦坐飞机】：哦？你手下说的，不是你的意思？我看他们挺懂你的思路的。
    第323章 特殊对待
    这话带着明显的刺，直接戳破了把铁撸废那点小心思。
    另一边，把铁撸废看着这行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却又不得不继续打字。
    毕竟已经来服软了，路已经选了，半途而废才是一无所获。
    把铁撸废死死咬着牙，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打字。
    【把铁撸废】：哎哟喂，我的大佬！您可千万别误会！我那也就是在弟兄们面前撑个场面，场面话！当不得真！我对您可是百分百尊重！您领地规模那么大，实力那么强，我们黯星是真心佩服！手下人不懂事乱喷粪，我已经骂过他们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服软是真的，但真心佩服有几分就难说了。
    程水栎嗤笑一声，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到底。
    【乌鸦坐飞机】：行了，管好你的人。下次再有人到我面前蹦跶，我不会客气。你的“表演”，我等着看呢。
    这句“表演”再次精准地戳中了把铁撸废的痛处，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他只能忍着。
    【把铁撸废】：是是是！一定管好！保证不会再发生！谢谢大佬您宽宏大量！那……那一百套皮甲，我肯定尽快给您赶工出来，保质保量！
    程水栎没再回复，直接关闭了私聊窗口。
    她知道，这把铁撸废此刻心里怕是恨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黑羽和她个人的实力摆在那里，现阶段正面冲突对黯星没任何好处。
    这口闷气，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狗叫而已，听着烦人，但打一顿就老实了。
    现在，清静了。
    ......
    清静是不可能的。
    系统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从下午开始，公路上就没有宝箱了。”
    苏芮面色沉重从驾驶室出来时，程水栎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没想到是这种早就出现过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奖励公路吧？
    抓紧时间，继续往前走，白天快结束的时候就会出现奖励公路。
    当时创建小群的群主卡还是从奖励公路开出来的。
    她出声安抚苏芮两句，解释了一下奖励公路的事。
    对方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我当然知道奖励公路这回事。”
    苏芮的目光带着些许无奈，奖励公路出现的时间还蛮早的，她当时也是玩家，当然是知道这回事的，“只是那次系统是从早上开始就没有物资箱了，当时可是整整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现在只有半天，真的是奖励公路吗？”
    苏芮的担心不无道理，但程水栎始终信奉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她们只能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
    苏芮回驾驶室开车了，程水栎却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
    刚才的热闹已经不复存在了，对比起来，现在的区域频道可谓是刷新的极慢。
    而且...
    程水栎一顿，她忽然意识到，除了苏芮说没见到物资箱，其他人似乎都没有这个烦恼啊？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了，那叫系统的什么机制。
    但只有她一个人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可就是赤裸裸的针对了啊！
    程水栎皱起眉，正打算上势力频道问一问时，那笔五十万的待支付欠款又弹了出来。
    这个时候跳出来...
    程水栎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她仔细看了看欠款页面，确定没有刷新出来什么时限和条款之类的新东西，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系统应该不会什么都不说，直接就开始惩罚。
    那就太阴间了！
    程水栎决定先去看看阳间的东西。
    区域频道一点关于公路宝箱的消息都没有，势力频道却是干脆炸开锅了。
    “朋友们，你们今天下午看到公路宝箱了吗？我怎么一个都没瞅见？”
    “+1！我从一点开始留意，毛都没有一根！”
    “我还以为是我自己脸黑...原来大家都一样？”
    “奖励公路吧？是不是？”
    “不是吧阿sir，这才几点？奖励公路不是要从早上开始吗？这下午才开始是什么意思？”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慌什么？说不定就是晚了一的奖励公路呢？等着发财不好吗？”
    “发财？兄dei，事出反常必有妖啊！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1，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么看...
    程水栎一顿，她们势力的人都遇到这种情况啊？
    程水栎原本以为是什么东西在针对她们势力，但转念一想，有成员说从下午一点开始就没见到物资箱了，而这些人加入势力都是在两点之后。
    谁能加入黑羽，这种事不好提前预判的。
    那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们呢？
    偏偏黑羽的这些成员都出现了？
    程水栎漂亮的眸子一闪，瞬间意识到了一个重点。
    黑羽的成员都是参加精英级副本的精英，也就是说，系统这一次的异常操作，很有可能是只针对精英玩家！
    这只是猜测，是不是真的，还要判断一下。
    势力频道：
    【乌鸦坐飞机】：所有人，报一下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公路物资箱的大概时间。
    老大亲自发话，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是整齐划一的汇报。
    一条条信息刷过，答案几乎惊人地一致：所有成员最后一次见到物资箱的时间都集中上午！从下午开始，所有人都没再见过物资箱！
    这就能证实了。
    这就是针对精英玩家的特定事件！
    势力频道里的成员们也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刚刚因为获得称号而沸腾的气氛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隐隐的不安。
    “只针对我们？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只针对精英玩家吧？还没加入黑羽的时候，就已经不出现物资箱了，肯定和势力没什么关系。”
    “我就知道没好事！这是要搞特殊对待？”
    “这算什么？惩罚机制吗？”
    “会不会是...加强版的奖励公路？只是触发条件变了？”
    “拉倒吧！这架势看着像发奖励？我看着像要发难！”
    第324章 入场的资格
    程水栎瞧着，也像是系统又要搞什么东西。
    她沉思片刻，在势力频道内发了一条通知。
    【乌鸦坐飞机】：都别慌。系统搞区别对待不是第一次了，既然只针对我们，就说明我们有入场的资格，继续前进就是了。
    这条消息发完，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乌鸦坐飞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就算是祸，我们黑羽也能把它拧过来变成福。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天塌不下来。
    系统的势力频道是携带标识的。
    比如程水栎发的这两条消息，她的名字后面都紧跟着“势力领袖”四个字。
    这功能其实还满鸡肋的，别说龙国大区第12分区了，全服也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乌鸦坐飞机吧？
    但这个小标志做的还挺好看的。
    程水栎开着势力频道稍微等待了会。
    或许是在这鬼地方第一次收到鼓励以及明确的建议，势力频道诡异的沉默许久后，才有人带头发了一句：“谢谢老大。”

 第235章

    这一条消息像是吹响了什么号角，后面的人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个个冒出来真心实意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明白了！继续开车！管系统要干什么呢？咱们做咱们的就完了！”
    “老大说得对！系统区别对待，反而能说明我们牛逼！！我现在开始认为加入黑羽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
    “才开始吗？我早就确定了！”
    “就是！慌个锤子啊，跟着老大走就完了！”
    “刚才有点懵，现在清醒了。不就是没箱子吗，说不定前面有大的等着！”
    “走走走！该开车的开车，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上领地看过的可以去看看，绝对振奋人心啊...”
    ......
    气氛明显为之一变。
    程水栎很满意，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说几句话就能鼓舞士气可太好了。
    势力频道里一时间其乐融融，大部分人都是开着车在这里闲聊着，也有第一次进入领地感慨黑羽的底蕴的。
    但就在此时，一条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消息冒了出来。
    【土豆bor】：老大，漂亮话谁都会说。说好的进入黑羽信息共享的，下次灾难是什么为什么还不公开？还有，你既然说有天塌不下来，总得给我们透个底吧？别光画饼，大家伙心里没底，怎么跟你卖命？
    程水栎看着这条突兀且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消息，眉毛微挑。
    势力频道里热烈的气氛像是被骤然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凝滞。
    程水栎看着那条挑衅的消息，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情绪，反而在势力频道里不紧不慢地回复。
    【乌鸦坐飞机】：@土豆bor，问得好。第一，信息共享不等于即时播报。情报需要验证和整理，把未经证实的恐慌扔给你们，那叫不负责任。第二，透底？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底就是黑羽的实力，以及我就在黑羽这个事实。你还觉得这是画饼吗？
    没等那个土豆bor反驳，她的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
    【乌鸦坐飞机】：至于卖命这个词，我很不喜欢。黑羽招的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不是来讨价还价的雇佣兵。如果现在就觉得不满意了，只想着先拿好处再干活，提交申请，缴纳250份物资，随时可以离开。
    第三条消息语气稍稍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乌鸦坐飞机】：愿意留下，就收起疑心，做好你该做的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黑羽从不亏待自己人，但也没空哄巨婴。现在，还有谁有问题？
    势力频道一片死寂，方才的其乐融融被一种更具份量的、肃杀的凝聚力所取代。
    几秒后，屏幕上开始疯狂刷屏。
    “没问题！老大！”
    “跟紧老大步伐！”
    “瞎质疑个屁，老子反正跟定了！”
    “250份物资哈哈哈，老大好阴阳！”
    “其实也不算阴阳吧？多少人想进来还进不来呢，想退出的不是250是什么？”
    这种场面有点多了，程水栎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她现在更关心，这个土豆bor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是情商再低，也不会加入公司的第一天就拿话呛老板吧？
    程水栎蹙着眉头，先在自己的私聊页面搜索了一下这个id。
    发现搜索结果为空后，她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所有的成员都是经过程水栎的私聊面试进来的，不可能会出现搜索不出来的情况啊！
    而且...对方这句发言，目的性都摆在字面上了，就是为了黑羽的内部信息。
    什么情况？
    光辉拉错人了？
    小群忽然响起了消息提醒。
    【艾米粒】：@乌鸦坐飞机，老大，这个土豆bro是你单独邀请进入势力的吗？
    她也发现问题了？
    程水栎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了？”
    【艾米粒】：我刚才和周竹星在一起，看到势力频道的消息就给她看了。我想着吐槽一下这个人来着，结果周竹星特别笃定地说，我们两个面试的人里面没有叫这个id的。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
    一起面试的，周竹星特别笃定。
    【乌鸦坐飞机】：你对这个id有印象吗？
    艾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武将，再加上面试了那么多人，哪里还记得谁是谁啊？
    但这句话是老大问的，她也不能那么不客气啊。
    艾琳想了想，干脆转移了话题。
    【艾米粒】：周竹星说老大你可以看一下你那边第二次面试的名单，看看这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是啊...
    是怎么混进来的呢。
    程水栎捋了一遍整个招募的流程，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光辉身上。
    ......
    【光辉照耀蓝星】：冤枉啊老大！
    【光辉照耀蓝星】：我是严格按照你给我的名单，一个id一个id这样发的邀请。青山也帮我发了点，肯定是这小子那出的问题！
    程水栎轻啧一声，额头上青筋直跳。
    现在她应该按照光辉的口供去找青山了，但是...
    她是老大诶！现在不压力光辉什么时候压力呢？
    【乌鸦坐飞机】：给你十分钟，把这件事的源头找出来。
    赵宏一顿，含泪回复道：“好的老大。”
    第325章 去问问本人
    赵宏之前在组织的时候，这种事情替别人擦屁股的事情就没少干。
    而且那边的上司更难说话，对比起来，乌鸦这个老大简直是天使。
    而且...虽然之前小灶没他和青山的份，但现在有了啊！
    干点活，应该的。
    倒是陈青山这家伙...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该好好去学习学习了！
    赵宏动作很快，他没先去质问陈青山，而是先在自己的私聊页面查询了一遍。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后，他理直气壮地点开了陈青山的私聊框。
    以前这小子是关系户，虽然不耀武扬威，但也没人敢惹他。
    但来了黑羽，大家都是一样的，甚至程水栎还更器重光辉一点。
    也是因此，光辉的腰杆子都挺直不少。
    【光辉照耀蓝星】：看势力频道了吗？那个土豆兄弟，是你邀请进来的？
    陈青山看到消息时还有些懵，他立刻反驳道：
    【青山远行】：？？？这号人我可真不记得。
    【青山远行】：这么个主儿，能是我拉进来的？不能够啊！咱们拉人不都严格按照老大给的名单来的吗？一个萝卜一个坑，错不了的。而且这么算起来，根子上都得算老大拉的人呐！这锅甩我这，可太冤枉我了！
    赵宏：“......”
    他一个头两个大，但出于给老大一个交代的责任心，他还是耐心叫陈青山自查一遍。
    赵宏觉得，就是这小子不靠谱，看错了名字！或者情节更严重一点，干脆是自己收了什么东西拉人进来！
    后面这个猜测可就很严重了。
    黑羽才刚刚建立，出现这种丑事，无论是谁，肯定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陈青山还没什么感觉，查完后就立刻回复了赵宏：“这可真不是我邀的，您了得明鉴啊！”
    看到这条消息。
    赵宏是真有点急了，他皱起眉又确定了一遍。
    再次看到陈青山否定的回答，赵宏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
    老大那边能来问他，肯定就是自己查过了，通过面试的人里没这位！
    邀请玩家进入势力这件事就是他和陈青山一起办的，他这里没有邀请记录，陈青山那里也没有？
    那这人难道是从领地的泥土里长出来的？长好了自己就加入势力了？
    赵宏脸色难看，他仔细一琢磨，觉得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事就是陈青山干的，就是他想的后者！
    这人收了人家东西了，但没想到拉进来的是这样一个刺头，第一天就暴露了，被老大给查出来了。现在是担心被处理，就索性不承认了！
    光辉脑子嗡嗡地响，又怎么也不想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
    陈青山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吗？
    他拧着眉，不死心地最后问了陈青山一遍：“你确定你那边没有邀请信息？”
    他俩也算是患难的伙伴了，一起从组织到现在的黑羽。
    要说黑羽里面赵宏和谁的关系最好，那肯定就是陈青山了。
    但现在出现了这种事，要赵宏昧着良心去替他隐瞒程水栎？隐瞒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对他抛出橄榄枝的乌鸦？
    不可能。
    他盯着和陈青山的私聊框，紧握的手心都渗出了薄汗。
    问这么多次，陈青山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到问题了，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也不是你邀请的？”
    赵宏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气的差点没站起来，这小子怎么这么迟钝？
    要是他邀请的人，他还来问什么问？！

 第236章

    【光辉照耀蓝星】：不是我！老大刚才来问我了，名单里根本没这号人！现在这人却实实在在在势力频道里蹦跶！不是你，不是我，难道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最后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屏幕那头的陈青山瞬间清醒，之前的散漫和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他不是笨，只是有时反应慢半拍，此刻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未经正常流程、不知如何混进势力的玩家，这已经不是工作疏忽，而是可能危及整个势力安全的大事件！
    【青山远行】：卧槽！等我！我再查！绝对不是我！
    陈青山手忙脚乱地再次翻看自己的邀请记录，心跳如鼓。
    赵宏看着陈青山几乎语无伦次的回复，眉头皱得更紧。
    看青山这反应，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真的不是他？
    这个念头一起，赵宏自己也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陈青山，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赵宏顿时也不等了，立马打开和程水栎的私聊跟老大汇报这个消息。
    他还担心老大会不信，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和青山那边的邀请记录整理一下，当作证据发给老大看。
    结果程水栎只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知道了？
    赵宏确实有些懵，刚才脑子就嗡嗡的，现在响得声音更大了。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以后还用他干活吗？还信任他吗？不会真的是陈青山吧？他不会辜负了老大的信任吧？
    赵宏胡思乱想之际，又收到了一条程水栎的消息。
    【乌鸦坐飞机】：忙去吧，既然不是你们的问题，就不是你们的事了。
    赵宏把这句话默念了两遍，这才松了口气，对方是信任他和青山的。
    赵宏想着，又忽然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因为这个乌鸦老大比他想象中的还值得跟随。
    这边确定自己依旧被老大信任的赵宏喜上眉梢，那边得知了最新消息的程水栎紧紧锁着眉头。
    不是赵宏他们邀请进来的，也没有通过面试，那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势力频道的？
    赵宏能想到的东西，程水栎当然也能想到。
    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程水栎不会怀着恶意揣测自己的手下。
    再说了，要真是他俩私自邀请的，起码要交代一句安生点吧？
    被邀请的这个人肯定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不会在势力频道这么放肆。
    而且对方明显就是冲着信息来的，怎么看都像是别的势力派来的...
    程水栎沉思片刻，最后干脆舒展了眉头。
    还是选择最简单的办法好了，想不出答案，那就去问一问吧。
    至于问谁？
    那当然是问土豆bro本人咯。
    第326章 倒打一耙
    程水栎掏出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只要这张指定玩家单挑卡能使用，土豆bro就自求多福吧。
    使用之前，她看了眼时间，确定酸雨的时段已经过去后，就果断输入了id。
    使用成功！
    窗外的景象立刻转换，程水栎轻轻一挑眉，透过车窗正好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房车。
    苏芮握着幽澜，没好气地从驾驶室走出来，她脸上的表情不怎么愉悦，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看到程水栎就开口询问道：“杀人？”
    程水栎没回头，盯着那辆房车说：“可能不杀，但杀的可能性很大。”
    她也是从开服活到现在的老榜一了，系统的某些套路，或者某些她还没见过的道具。根据具体的表现，她也能推测出个七七八八了。
    苏芮听到这句话，要兴奋也兴奋不起来了，她叹了口气，好声好气商量道：“下次用卡片之前，和我说一声可以吗？”
    哦。
    因为这个生气呢。
    程水栎颇为惊异地看了她一眼，“之前你也没说什么，我还以为你不介意呢。”
    苏芮被这话噎住，她确实没说什么，但她表现得也很明显了啊。
    她这样想着，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程水栎要的是沟通，而她只想着自己的表情对方都应该注意到。
    这对程水栎来说太不公平了，那一瞬间苏芮大概想了很多事，最后没好气地笑了下，催促道：“还去不去了？再不去人跑了。”
    程水栎慢悠悠回道：“这不是在等你嘛。”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那辆房车中的人似乎早就发现公路合并了，看到人影出现，就对着在前的那个人开了枪。
    “砰！”
    子弹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风声呼啸而来。
    走在前面的是披着斗篷的程水栎，她本就不怕这些，更别说这一枪还打歪了。
    子弹击中了越野车的车门，溅起几朵火花。
    虽然没造成什么伤害，但也足够让散漫的两人打起精神了。
    苏芮干脆退回了车了，程水栎有那个神奇的反弹装置，她可没有啊。
    要是真死了...
    苏芮一顿，忽然意识到到自己的改变。
    她好像有点舍不得自己这条命了。
    程水栎转头正要叫苏芮躲好，就发现这人已经自己缩回去了。
    她一顿，当即气笑了。
    但这火气可不是冲着苏芮来的，而是冲着那辆房车里面的枪手来的！
    程水栎干脆掏出了自己的步枪，简单瞄准后一梭子就射了过去。
    她的枪法不算好。
    再加上朝夕相处的是苏芮，而不是艾琳。
    所以程水栎现在算是冷兵器刚刚入门，热武器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这也就导致了她这一梭子子弹，一枪都没中。
    苏芮原本还提心吊胆的，看到这一幕也是没忍住笑了，她开口道：“老大，我好像找到你的弱点了。”
    程水栎：“......”
    她就该让这家伙当前锋！
    虽然一枪没中，但如此密集的子弹给对方造成的心理压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程水栎手里的子弹虽然多，但也不能一直这样浪费。
    她调整着枪口瞄准时，对面忽然用手拿着一块白布伸出来晃了晃，而后高声喊道：“投降！我投降了！”
    程水栎一顿，这下是真气笑了。
    他先开的枪！也是他先攻击的两人！现在发现程水栎这里的火力太足了，自己可能打不过，就举着白布投降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还没完，对方见这边没什么回应，又晃了晃手中的白布，喊道：“我都投降了！你们不会还不放过我吧？都是同类，何必互相残杀呢？你们是黑羽的人吧？乌鸦派你们来的？！咱们好好说嘛！没什么不能聊的！”
    聊？
    对方开枪之前说这种话，程水栎绝对是欣然同意，但现在说...
    那不好意思了。
    程水栎认真瞄准了下，她上辈子确实没有实战的经验，但身边有个喜欢枪械的朋友，一些理论知识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她的将手中的步枪改成单发的状态，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一发子弹从枪口飞中，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传来！
    瞎猫撞上死耗子，这发子弹还真就命中了对方的手臂。
    程水栎满意的瞧着对方猛地把手臂缩回去，这把枪的口径足够大，再加上进入手臂后子弹失稳带来的内部创伤，他的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你们...你们不讲道义！”房车里的人嘶吼道，声音因疼痛而扭曲，“我都投降了！”
    道义？
    这东西苏芮在行。
    程水栎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这人的脸色难看，显然也是被对方不要脸的模样气坏了。
    她们还没给出什么反应，那人又自顾自地喊道：“我说了我投降了你们听不懂吗？我现在出去，你们也把武器收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这几句话就已经很让人不舒服了，但对方还没停下：“不就是进你们势力说了两句话吗？乌鸦的心眼就这么小？你们非要把人赶尽杀绝吗？信不信我去区域频道曝光你们？这事要是爆出去了，以后谁还敢去你们黑羽？你们还要不要混了？！”
    回应他的，是一发子弹。
    虽然没伤到人，但能起到一个震慑和表达态度的作用。
    对方彻底没了动静。
    程水栎清清嗓子，终于开口：“道义？你开枪偷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道义？”
    房车里的男人似乎被这句话噎住了，他没回应，只有压抑不住的痛呼声。
    程水栎探出头看了看情况，示意苏芮继续喊话，自己则猫着身子绕着越野车往房车那里摸，
    程水栎要的是搞清楚问题，再解决问题，一直这样僵持着算怎么回事？
    “我...我只是一时紧张！”
    房车里的男人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带着清晰的委屈和虚弱，似乎是真的觉得程水栎她们不讲道理：“看到公路合并，突然出现别人，我害怕啊！这世道，谁不是先下手为强？你们难道就没先动过手？”

 第237章

    “我们动手，就不会打歪。”苏芮冷冷回道，“更不会在动手后又哭哭啼啼地求饶，还倒打一耙。”
    第327章 差点火候
    “就是。”
    程水栎一脚踹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车厢里面躺着的男人，他一只手捂着伤口，脸上鼻子和眼泪糊了一脸，看到程水栎进来后立刻挣扎着想要重新握住枪。
    但他是个右撇子，程水栎打中的也正好是右手。
    男人挣扎这么一下，非但没有握住武器，反而把自己痛的呲牙咧嘴的。
    程水栎冷笑一声，不慌不忙走过去用将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
    她轻轻挑眉，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打不过就投降，投降不成就要曝光？你这套流程挺熟练啊。看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不...不是的。”
    男人声音颤抖，伤了的手挣扎着还想找什么东西。
    这副蠢样看的程水栎都没脾气了，她干脆收起了步枪，换出夜狩摁在这人脖颈上。
    或许是没控制好力度，又或者程水栎本来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刀锋就这样划破了男人脖子的皮肤，陷进肉里。
    只要再深入一点，他这条小命就完蛋了。
    这人终于感觉到了恐惧，他的身体僵住，眼睛不停往下瞄着想要看清楚脖颈的情况。
    就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小了不少：“别...别杀我。我不曝光你们了！求求你了，别杀我！”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带哭腔了，又因为架在脖颈上的刀不敢乱动，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但问题是...
    这能是重点吗？
    程水栎毫不客气又把刀往里压了点，这一下可把这人吓个够呛，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归西了。
    疼痛还在，但意识也还在，他颤抖着眼皮睁开眼睛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而控制着那把刀的女人正冷冷的看着他，抬唇吐出一句：“交代清楚。”
    “交代？”土豆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后底气也回来了：“交代什么？我先开枪是我不对，但是我都投降了你们还攻击我！就是你们的问题更大！我都说了不曝光你们了，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他歇斯底里，还理直气壮。
    程水栎真的搞不清他到底是在装傻，还是脑子就是这样长的！
    苏芮进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恶狠狠盯着这人看了一会，这才对上程水栎的目光。
    管他是真蠢还是装傻！动刑！
    ......
    “我说！我说！求求你们了，别动手了！我说...我都说，”土豆bro的声音虚弱又无力，勉强打起精神回答苏芮的问题。
    “是我老大让我来的，他...他就给我了一张卡片，告诉我使用之后就能进入黑羽的势力频道了。他跟我说很安全的...不会出事的...，就算你们找上门了，好好商量就行了，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动手？”
    真是无可救药了。
    程水栎冷眼瞧着他挣扎的模样。
    从一开始的主动攻击，到现在的仍不悔改。
    现在程水栎认为，他是真的蠢了。
    这种人大概一辈子也想不明白别人都认为是常识的东西，用通俗的话讲，就是脑子缺根筋。
    苏芮见他还没有说到最根本的东西，索性又加了把火。
    土豆bro一声惨叫，终于没了抵抗的心思：“我是黯星的...老大...老大他就给我了一张卡。叫我去看看黑羽的资料到底是什么，别的我真的都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黯星的？
    程水栎眯起眼睛，她早就说把铁撸废是个双面派了。
    但没想到对面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这么好。
    她冷冷问道：“那张卡具体是什么效果？除了潜入频道，还有什么功能？”
    土豆bro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他完全是凭着本能在回答。
    但正因如此，他现在说的话可信度极高！
    “就...就是一张特殊卡片，说是能无痕潜入...我太信任老大了，我连看都没有仔细看，直接就使用了。”
    “使用后能指定一个势力，获得势力频道的24小时临时访问权限，老大说很隐蔽的，不容易被察觉...功能...功能就这个，真的没了！”土豆bro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频道里人那么多，消息刷得快，我以为没人会发现...谁知道...谁知道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还动手了！”
    “我明明没做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
    他似乎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越喊声音越大，被苏芮踹了一脚才老实。
    “你们黯星派了多少人用这种卡进来？”苏芮追问。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老大是单独找我的，说这事要保密...也许还有别人，但我真的不知道啊...”土豆bro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两位大姐...不，两位大佬！姑奶奶！我知道的都说了，放过我吧！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小喽啰，我再也不敢了！”
    程水栎看着他那副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事到临头只知道求饶。
    她收起夜狩，站起身。
    土豆bro见状，脸上瞬间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谢谢！谢谢大佬不杀之恩！我保证立刻退出黯星，再也不跟黑羽作对！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程水栎掏出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你...你说了不杀...”土豆bro的眼睛因恐惧而瞪得滚圆。
    “我什么时候说过？”
    程水栎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嘲讽。
    手指扣下扳机。
    从始至终，这人最蠢的就是居然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
    就算他今天能从程水栎这里活下来，回到黯星之后，把铁撸废能放过他？
    把铁撸废不敢正面和程水栎闹什么嫌隙，留着这家伙在，就是隐患！
    把铁撸废想得还挺好，用空口支票糊弄一个傻子来偷黑羽内部的情报。
    这傻子能成功最好，失败了也只浪费一张卡片而已。
    但是他大概也没想到，傻子的情商也低的可怕，还真就让程水栎抓了个现行！
    报复，是肯定要报复的。
    只是黑羽的人都是刚招进来的，彼此之间都不熟悉，更没有什么羁绊。
    现在宣战，还差点火候...
    第328章 早有准备
    程水栎思考着，又忽然锁紧眉头，既然有这种卡片，这种事情就肯定不会少。
    势力成员之间的沟通要用别的办法了。
    程水栎原本想着有频道在就不需要单独创建群聊了，没想到还是群聊安全。
    不对...
    她默默纠正自己的想法。
    这鬼地方只要是和系统沾边的，就没有绝对安全的东西。
    势力频道被入侵根本原因其实是它的目标更大，大家都清楚有这个东西，只要是使用着的，潜入了就能偷点信息。
    而群聊就不一样，这鬼地方的群聊多了去了，检索都要费上一段时间，再加上群聊有人数显示，忽然多出来一个人还是挺明显的。
    程水栎打住自己的思绪，打开私聊页面瞧了瞧新雪睡醒没有。
    不出意外的话，她肯定是睡醒了。
    程水栎将这件事简单描述了一遍，叫她去收一张群主卡。
    【新雪初霁】：老大，不用收，咱们有。这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了，我之前倒卖的时候就有人拿这个换呢！要几张？
    要几张？
    程水栎一时语塞，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皱起眉问：“背着我开小群这事，是你搞的鬼吧？”
    新雪是真没想到事情会扯到这里去，当初她可是提心吊胆了好一会，生怕老大找她麻烦。
    但程水栎当时也没说什么，怎么会现在突然秋后算账呢？
    新雪纠结了好一会，干脆直接认错了：“我错了老大！”
    她虽然只发了五个字，但这五个字里面蕴含着的悔过之意却如同黄河水一样涛涛无绝。
    新雪此刻正是缩着脖子、一脸心虚的模样。
    而程水栎本来也只是随口一提，没真想追究，见状反而有点想笑。
    【乌鸦坐飞机】：行了，你也别给我群主卡了，直接把我拉进你们那个小群里，就用那个群聊吧。
    这...
    新雪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才明白程水栎的意思，这是要收编啊！
    自己搞的小群忽然有编制了？
    新雪心情复杂，连忙把程水栎拉了进来，又立刻转让了群主。
    转让群主的系统提示刚消失，几个潜水窥屏的家伙就冒了出来。
    【晚一】：我还以为是老大创建的那个势力主群转让群主了，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艾米粒】：原来这个群聊没解散啊？我上次想找点之前的聊天记录都没找到入口呢。

 第238章

    程水栎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指尖面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时间闲聊，看来是都不算忙。
    来得正好。
    【乌鸦坐飞机】：@艾米粒，你，和新雪一起，动作快点，把咱们势力所有成员都拉进这个群，按照名单拉，别再出现什么问题。以后重要的事情都在这里说。
    【乌鸦坐飞机】：@晚一，别贫了，看群名！“今晚吃什么”，很有先见之明嘛。该去做晚饭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新雪初霁】：收到！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艾米粒】：明白！马上就开始拉人！
    【晚一】：……得令！老大！这就去！
    程水栎看着瞬间变得高效起来的群聊，满意地关掉了界面。
    还有一件事。
    程水栎点开五人小群，给光辉和陈青山发了邀请。
    这个小群算是一个内部的核心群，而另一个群聊暂时是势力频道的替代品，将来可能会变成黑羽的次要核心成员的群聊。
    但那是将来的事了，现在...
    不报复从来都不是程水栎的脾气，既然没办法宣战，那就个人之间解决嘛。又不是说成为一个势力的领袖之后，就不能被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了。
    说难听点，对方都窜到程水栎头上拉屎了，程水栎要是还一声不吭，继续和他虚与委蛇下去，那可就太窝囊了。
    程水栎瞧了一旁的苏芮一眼，这人立刻就打起了精神：“回去吗？”
    回去。
    回去继续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
    ……
    与此同时，把铁撸废这边，载具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站起身，站在原地想了想，从沙发下面摸出来一把手枪，手握紧别在腰后，这才走到门后低声问了句：“谁？”
    “老大，是我。按你交代的，使用了指定玩家单挑卡来找你。”
    把铁撸废放松下来，抬手拉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是从第一个分区就跟着他的手下，一个精壮汉子，id却叫柔弱小泡芙。
    把铁撸废想起他的名字还是有些无语，看了他一眼叫人进来坐着了。
    不过...
    把铁撸废的瞳孔微微放大，一句话脱口而出：“土豆bro死了？”
    他跟这人交代的，就是叫他盯紧了土豆bro的头像，人死了就立刻用指定玩家单挑卡来找他。
    把铁撸废还特意强调过，一定要人死之后立马过来，但也不能提前过来。
    怎么会...来得这么早呢？
    把铁撸废的第一反应是柔弱小泡芙没有听他的安排。
    可对方此刻一脸茫然，却没有一丝心虚，显然是严格按照他的要求来的。
    把铁撸废还是不死心，自己打开聊天页面看了眼，看到那个灰色的头像后，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死了？这么快就死了？！
    土豆bro使用那张卡片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个小时！
    把铁撸废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反馈，派去的人就这样没了？！
    他正思索着各种可能，就收到了一条乌鸦坐飞机的私信。
    【乌鸦坐飞机】：铁老板，我要的货加工好了吗？
    这哪里是催货，这是催命啊。
    说不定对方都已经使用过指定玩家单挑卡了，要不是他早有安排，现在就已经人首异处了！
    这么看来，他刚把人塞进黑羽的频道，立刻就被乌鸦发现了，并且以雷霆手段清除了。
    对方现在发消息过来，看似是催促之前约定的皮甲加工，但其平静语气下蕴含的冰冷杀意，几乎要穿透屏幕，冻得把铁撸废手指发僵。
    她知道了！
    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这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或者说，是在处刑前礼貌地通知他一声！
    把铁撸废的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
    第329章 有家的感觉
    否认？装傻？说自己不知道？
    对方既然能精准找到并处理掉土豆bro，就肯定掌握了证据，抵赖只会显得更可笑，更激怒对方。
    求饶？求饶有用吗？
    以他对乌鸦坐飞机那浅薄的了解，这人杀伐果断，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自己这行为等同于间谍和挑衅，求饶能换来宽恕？
    把铁撸废肠子都悔青了。
    他原本想着只是一次隐秘的试探，成功了血赚，失败了也不过损失一张特殊卡片和一个无足轻重的手下。
    再说了，他也安排了后手啊！
    有柔弱小泡芙在，对方就对他用不了指定玩家单挑卡。
    要杀他，就只能宣战！
    东窗事发之前，把铁撸废始终都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宣战是最坏也是最差的一条路，乌鸦绝对不会贸然走这一条路的。
    但现在真的要面对这种可能了，把铁撸废才意识到，他甚至连宣战的可能都承受不起。
    黯星根本没有和黑羽一战的实力！
    先不说黑羽的领袖是榜一，就从招人策略上的区别就能看出来。
    黑羽是全精英路线，黯星这边却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这怎么打啊？
    而且...领袖和领袖之间肯定也有一场单独的战役，要他去和乌鸦单挑...？
    光是想想把铁撸废就开始颤抖了，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看着程水栎那条消息，手指颤抖，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承认错误？表示愿意赔偿？
    这或许是唯一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措辞显得卑微而诚恳。
    【把铁撸废】：乌鸦老大…您，您都知道了？这件事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我…我只是一时好奇，绝没有真要损害黑羽利益的意思！我愿意赔偿！双倍…不！三倍赔偿您的损失！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程水栎没有回复。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怒骂更让把铁撸废感到窒息。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不知道的是，程水栎只是看了一眼他这番色厉内荏的求饶，冷笑一声，压根没打算立刻回复。
    让他慢慢猜，慢慢怕，这才是对他这种自作聪明的人最好的惩罚。
    对方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提前找个人卡住单挑卡的名额。
    但这种习惯走一步想好几步的人也一定会想到，程水栎接下来要报复，就一定是宣战！
    他是还活着，但却是在无尽的焦虑和恐惧中活着。
    而程水栎，自然不急。
    她关掉私聊，对开车的苏芮道：“开快点，天黑前多赶些路嗷。”
    从语气来说，这句话似乎心情颇好。
    苏芮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只是踩下了油门。
    引擎发出一阵低吼，越野车在荒芜的公路上加速疾驰。
    程水栎站在她身后看了会，又施施然回了车厢，在沙发上坐下。
    她打开群聊看了看，新雪和艾琳的动作格外快，人已经拉好了。
    现在群聊里都在说，为什么要重新拉一个群，也有聪明的发现土豆bro不在群聊里了。
    这些消息中，程水栎一眼就看到了光辉的消息。
    这家伙是应该是开车开累了，在这里闲聊。
    程水栎原本就打算找人核对一下群聊的名单，这么一看这里不就是个现成的人选嘛。
    光辉才发了一条消息，就收到了老大的新任务。
    【乌鸦坐飞机】：去核对一下群聊的名单。
    核对...
    老大还真是小心。
    但光辉不愧是最佳牛马，嘴上虽然吐槽着，却已经开始拿着名单一个个对照了。
    他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老大，一个不少一个不多！”
    这算是今天下午程水栎收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她弯了弯唇角，打开群聊开始公布信息。
    【乌鸦坐飞机】：明天就是新的一周了。虽然各位加入黑羽的时间还不长，但经过这一下午的磨合，我们已经是并肩前行的伙伴。既然是伙伴，信息自然应当共享。提前告知各位，下周的灾难类型是毒雾。
    程水栎发完消息，又盯着自己的id看了会，现在名字后面没有【势力领袖】的标识了...
    还挺可惜的。
    “毒雾？！卧槽！这玩意儿可比之前的在灾难难搞多了！谢谢老大预警！”
    “老大牛逼！（破音）”
    “这信息拿到外面能卖多少物资啊...老大就这么告诉我们了...”
    “啥也不说了，以后就跟老大混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也有更加务实的：“收到。毒雾...需要提前准备防毒面具，我现在就去区域频道购买！”
    新雪也一直着群里面的消息呢，看到这条消息就意识到该自己出场了。
    【新雪初霁】：各位不用担心，也不需要自行准备防毒面具。区域频道物价正常的防毒面具都在我手上了，晚一点我会上架到仓库中。但这物品是下周的刚需，因此每人限购一份，只收十个点数。

 第239章

    “我没看错吧？十个点数就能买？！！”
    “一份基础物资就能换一个点数了，居然能只要十份基础物资吗？”
    “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吗？黑羽牛逼！”
    “等会...这是谁？新雪初霁？！”
    “我还以为只有我在乎说这个话的是谁...看到大家都是惊讶的，我就舒服多了。”
    “虽然早就知道新雪是跟着乌鸦老大混的，但忽然变成同僚还是好不习惯！”
    “楼上我懂你！是因为看多了新雪的奸商嘴脸，忽然变成自己人了不适应！”
    【新雪初霁】：什么嘴脸？
    “啊呸！什么奸商嘴脸！新雪就是大善人啊！”
    【新雪初霁】：都是老大交代的，去夸老大吧。
    于是，群聊里又开启了一场乌鸦吹捧行动。
    而程水栎却顾不上这些了。
    下周的灾难是毒雾，零点过后再制作应急氧气循环装置就有些仓促了，她干脆现在就把这事交给了001。
    然后...就是检查一遍光辉整合的怪物资料。
    之前组织就总结了一份。
    这些东西本来早就该发出去，但因为这段时间苏芮也总结了不少，所以程水栎干脆把所有东西交给光辉整合了。
    第330章 线索串起来了
    光辉刚刚才制作好了，还是pdf形式的，命名是“怪物资料完整版”。
    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程水栎确定没有太大的问题后，也转发到了今晚吃什么群聊内。
    是的...她并没有改名。
    之前还有人在势力频道聊天，这几条消息一出，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群聊里。
    “这标题...”
    “我靠！你们快打开看看啊！里面全是怪物的资料，基本上一页一个，居然有几百页！”
    “这就是黑羽的内部资料吗？俺现在也是自己人了？俺...俺好荣幸！”
    这句话带着一种质朴的喜悦和欣喜，看的程水栎也是微微弯起了唇。
    她是黑羽的老大，这些是她应该给的。
    而同样的，这些人作为黑羽的成员，保密同样是必须的。
    丑话说在前面不丑，甜枣给完了，该立规矩了。
    【乌鸦坐飞机】：这份资料是黑羽的核心情报之一，凝聚了不少心血。所有人务必严格保密，严禁以任何形式外传、泄露。一旦发现，决不饶恕。
    “明白！老大放心！谁往外传，我第一个不答应！”
    “+1！这简直是救命宝典！傻子才往外传！”
    “忠诚！黑羽的恩情报不完啊！”
    现在都说得好听，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行了。
    说到这个...
    程水栎再次拿出指定玩家单挑卡使用了一次，依旧还是那个提示。
    她冷笑一声，把铁撸废这行事风格还真是稳妥。
    群聊里表完一波忠心后继续闲聊开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下周的灾难是毒雾了，而且群里的也是都算是精英玩家，当然是清楚系统周日会在物资箱里面塞上一些下周能用得上的保命的东西。
    可是这周...
    “系统到底是要做什么啊？现在是一点预警都不给了啊？”
    “不给发防毒面具就算了，路上连物资箱都没了，要不是老大说过继续前进，我真的懒得开车了都。”
    “幸好加入黑羽了，当初要是进了其他组织，肯定又要当大冤种从新雪那高价买东防毒面具了。”
    “还是跟着老大有钱途啊...”
    ......
    程水栎吃过晚饭，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去了。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大地，公路上也没再刷新出来一个物资箱。
    今天下午这情况怎么看都透着诡异，再加上系统也没跳出来说点什么，程水栎推测，应该是憋着什么大招了留在明天了。
    但要说程水栎是什么感觉，那当然是还蛮期待的。
    她正想着，私信忽然又有了消息提醒。
    【黑市老猫】：老大！刚才有个人来买你的具体属性，id是柔弱小泡芙。不是我说，这人是傻子吧？你可是榜一啊！你的属性我们上哪能知道去啊？！
    程水栎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柔弱小泡芙？这又是哪冒出来的人？平白无故的买她的属性做什么？
    她正想着，黑市老猫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黑市老猫】：老大啊，上我这买这种属性消息的一般都是想要杀人的。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也很明显了。
    程水栎轻嗤一声，问：
    【乌鸦坐飞机】：他怎么问的？原话。
    【黑市老猫】：就问“乌鸦坐飞机的具体属性面板，力量、敏捷、体能这些，多少钱能卖”。我说这玩意儿我们上哪儿弄去，榜一的数据谁能知道？他居然还说“你不是号称无所不知吗？想想办法，价格好商量”。老大，你认识他吗？我觉得这人要么是蠢，要么就是急疯了。
    程水栎眸光微冷。
    急疯了？
    她确实不认识这个人，但她可以认识。
    程水栎把001从工作台里叫出来：“去查查这个id在区域频道都说过什么。”
    001的表情还晕乎乎的，但效率至上的程序立刻就让它反应了过来：“是！老大！”
    区域频道里没有搜索id的功能，能搜索的只有玩家说过的话。
    而要想知道一个玩家的发言，就只能把区域频道从头翻到尾，而后筛选出来这个id！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几人几十人的小群聊，区域频道是几千人打底的一个“频道”！光是一天的聊天记录，就能抵上一个小群聊一年甚至好几年的了！
    想到这里，程水栎没忍住又感慨了一句：“这种活也就001能干了。”
    001从不辜负程水栎的信任，今天的检索完毕后，立刻汇报给程水栎：“老大，今天的发言都找到了，直接看吗？”
    直接看。
    程水栎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她要的消息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程水栎快速浏览着001筛选出的今日发言记录。
    区域频道信息繁杂，但这个id的发言并不多，大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物资交换或随大流的感慨。
    但有几条很有趣的发言，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
    【柔弱小泡芙】：黯星才是最吊的！某些势力别太嚣张，走着瞧！
    【柔弱小泡芙】：老大霸气！我们肯定行！
    【柔弱小泡芙】：哼，装什么大度，心里指不定怎么慌呢。我们老大自有安排。
    最近的一条，则是在十分钟前：
    【柔弱小泡芙】：收杀人能用得上的特殊装备，或者是防弹衣之类的防御装备！急用！高价收！
    看到这里，程水栎嘴角的冷笑加深了。
    线索串联起来了。
    这个“柔弱小泡芙”是黯星的人，而且很可能是把铁撸废的心腹。
    而最后这条求购特殊装备的信息，再结合黑市老猫那边他试图购买程水栎属性面板的举动，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好啊...把铁撸废真是好样的。
    自己用指定玩家单挑卡卡着，再安排一个人准备着对程水栎下手。
    再想想对方在私聊中发的求饶的话...
    程水栎都有些沉默了，这家伙是说着最怂的话，干着最不要命的事啊？
    要不是现在已经天黑了，公路合并就是被怪物群殴，程水栎是真想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去先解决了他这个手下！
    可惜天不遂人愿...
    但是，程水栎漂亮的眼珠一转，瞬间想到了一个报复计划。
    对方来买她的信息，还有收购的特殊装备之类的花费，肯定是把铁撸废或者黯星出的物资吧？
    第331章 冰美式在所不辞
    这要不好好坑他一把，程水栎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她立刻再次联系黑市老猫。
    【乌鸦坐飞机】：@黑市老猫，那个柔弱小泡芙，不是想买我的属性吗？告诉他，属性弄不到，但是...
    【乌鸦坐飞机】：但是你有个“绝密消息”，关于我常用的战斗风格和一个“致命弱点”。就说我虽然实力很强，但非常依赖一把叫做幽夜的匕首，而且每次攻击后会有一个乏力期，属性点也会降低到普通人水平，是绝佳的攻击机会。这个消息，价格往天上报，就说是你费了老大劲从黑羽内部一个线人那里搞到的，要求他不能外传。
    【黑市老猫】：高啊！老大！这招太高了！既坑了他的钱，还误导他！我这就去办，保证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他深信不疑！
    这边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另一个计划了。
    程水栎开着私聊思考片刻，忽然发现平时给她做事的这几个人基本上都有她的标签了。
    新雪就不说了，早就是公开是乌鸦的人了。
    上次帮着晚一教训晚月那事，也能让人确定晚一是乌鸦的人了，剩余几个也是，都是黑羽管事的，明眼人都清楚。

 第240章

    要糊弄人...还是得找个背景干净的啊？
    程水栎想着，却不急着找，她先敲了敲新雪的小窗，问道：“你仓库里有没有那种……看起来特效炫酷、属性唬人，但实际上要么触发条件苛刻，要么性价比极低的样子货？一定要是华而不实那种，有吗？”
    这要求可太奇怪了，但新雪常年倒买倒卖，再奇怪的东西都见过。
    【新雪初霁】：有的老大，有的！
    消息刚发过来，东西也紧跟着送过来了。
    那是一件防弹衣模样的护甲，但看上去闪闪发光。
    程水栎拿起来看了看物品的描述。
    【龙血巨蜥鳞甲】
    【描述：由秘境龙血巨蜥领主最珍贵的心口鳞鞣制而成，鳞片天然交织着暗金纹路，表面氤氲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触之微温，仿佛蕴藏着古老生物最后的生命力。厚重的鳞片结构对劈砍和撕咬有着优异的抗性，但非凡的力量亦需要强健的体魄才能完全驾驭，否则会感到些许滞涩。】
    程水栎一顿，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正想着，新雪的消息也来了。
    【新雪初霁】：老大，怎么样？这玩意要穿身上才知道问题在哪，说什么强健的体魄才能完美驾驭，其实就是个坑，根本没人能用得上！
    程水栎看到这也明白了，但她还真不信这东西有这么邪门，直到把这件装备穿在身上，身体僵硬到动都动不了，她才相信新雪没说谎。
    一旁的苏芮早就因为程水栎的奇怪表现投来了注意力。
    程水栎努力对上她的视线，求救道：“帮我脱下来。”
    苏芮：“......”
    好可惜，要是能拍照记录好了。
    片刻后:
    【乌鸦坐飞机】：很好，就要这个。
    【新雪初霁】：嘿嘿，这东西还是俺从一个载具穿搭博主哪收来的，他发现干这行不赚钱后就转行了，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也就低价处理了。对了老大，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乌鸦坐飞机】：好东西，送给“有缘人”。
    东西找好了，接下来就找人了。
    用别人不如用自己人。
    程水栎点开群聊，问道：“有没有从进入黑羽开始就没在区域频道发过言的？”
    “老大，我！我进黑羽后就忙着开车，没空水频道！”
    “+1，一直在研究资料，没发过言。”
    “俺也一样，光顾着搞载具改装了，区域频道啥样都快忘了。”
    “我倒是发过言，不过是之前讨论宝箱消失那会儿，后来就潜了。”
    “我也差不多，就刚加入时兴奋地发了几句。”
    太热情了，符合她条件的人还真不少呢。
    程水栎简单筛选了一下，最后挑出来了一个有奸商潜力的。
    她的id叫冰美式不加糖，新雪也说这人很聊得来，肯定是个有能力的！
    程水栎把事情简单一说明，对方就立刻兴奋起来了。
    【冰美式不加糖】：原来是这样！给黑羽挣面子，冰美式在所不辞！
    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妹妹。
    结束对话，程水栎心情愉悦地关掉了私聊界面。
    这是一个开胃菜。
    明天天亮之后，再用柔弱小泡芙的狗命警告把铁撸废一遍！
    ......
    柔弱小泡芙很郁闷。
    黑市老猫这里搞不到乌鸦的属性，没有属性他就没办法交差啊...
    柔弱小泡芙可不是土豆bro那种蠢货，他的命是自己的，当然得好好护着。
    他现在是接了把铁撸废的任务来问问情况，提前做一做准备而已。真要去杀乌鸦...
    把铁撸废愿意让谁去谁去，反正他是肯定不会去的！
    但是他得把情况给搞清楚啊。
    柔弱小泡芙正想着，黑市老猫的消息又闪了起来。
    【黑市老猫】：兄弟，属性面板是真弄不到，那玩意儿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我这儿刚得到一个关于她的绝密消息，关于她战斗风格和一个致命的弱点，你想不想知道？
    柔弱小泡芙眼睛瞬间亮了！
    致命弱点？
    这比干巴巴的属性面板更有价值啊！
    但万一是假的呢？他没贸然说要买，只是询问道：
    【柔弱小泡芙】：什么消息？多少钱？
    【黑市老猫】：这消息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冒着天大的风险，从黑羽内部一个线人那里搞到的…价格嘛，自然不菲。而且你得保证，绝对不能外传，否则我这线人就完了，你我也都得完蛋！
    黑市老猫越是说得严重，柔弱小泡芙越是心痒难耐，觉得这消息绝对靠谱！
    这还没完，黑市老猫又是赌誓，又是说什么天打雷劈的，柔弱小泡芙想着对方的名声，在加上对方就是靠着这个吃饭，肯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就信任对方了。
    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柔弱小泡芙咬着牙，动用了老大拨给他的物资，换回了这条“绝密情报”！
    东西到手，柔弱小泡芙立刻认真研读了一遍。
    第332章 不忘初心
    乏力期？普通人水平？
    这就代表着去杀乌鸦的人要顶过乌鸦正常属性的攻击...
    柔弱小泡芙表情严肃，思考着还应该准备什么。
    要顶过攻击的话，看来得再购买一件防御方面的特殊装备！
    他正思考着，私信忽然又有了消息提示声。
    【冰美式不加糖】：还收吗？
    柔弱小泡芙的第一反应是懵逼，而后才想起来了自己在区域频道发过的消息，这个人应该是看了消息来的。
    来的正好！
    柔弱小泡芙立刻回复：“先看看东西？”
    “看着还挺谨慎的，”冰美式不加糖吐槽一句，“不也是个傻子吗？”
    冰美式其实还没仔细接触过这人，但就她现在清楚的事情来说，她也认为这个人是个傻子。
    能和乌鸦老大作对的，能是什么聪明人？
    冰美式摇了摇头，坏笑着糊弄柔弱小泡芙去了。
    ......
    程水栎很快就收到了两个好消息，黑市老猫和冰美式都把东西卖出去了。
    两个人也非常自觉换来的东西干脆就给程水栎送过来的。
    黑市老猫这边是纯瞎编的消息，一点成本都没有，东西就对半分。
    而冰美式这边是新雪出的成本，程水栎干脆就把东西都还回去，叫冰美式和新雪商量着怎么分了。
    除此之外，黑市老猫还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黑市老猫】：老大...最近势力闹出来的热闹还挺多的，你看我...我能不能也加入黑羽呢？
    对了，他还是编外人员。
    程水栎思索起来他进入黑羽的利弊。
    虽然可以叫黑羽的成员保密，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能入侵势力频道的卡片，说不定就有表明势力成员的卡片。
    要不是因为黑市老猫背景干净，就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了。
    新雪和他虽然都是做生意的，但性质绝对是不一样的。
    新雪加入势力反而能让黑羽的成员感觉到什么叫做自己的人的温暖，而黑市老猫呢？他对黑羽的作用肯定是没有那么大的。
    甚至说的更彻底一些，黑羽的成员都是不需要到他那里购买情报的，因为程水栎在黑羽！
    而且，他作为编外成员，才能发挥出来意想不到的作用啊。
    程水栎想到这里，就做出决定了。
    【乌鸦坐飞机】：不用，你就在外面好好呆着，待遇什么的都和黑羽成员一样，不用担心。
    有了乌鸦的这句保证，黑市老猫就放心多了，他立刻应和道：“好！我都听老大的！”
    结束聊天，程水栎关闭了私聊页面。
    她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
    怪物一层又一层的围着保护罩，对载具里面的人垂涎欲滴。
    程水栎盯着一只一直对她呲牙的怪物，挑衅地笑了笑，又抬眼看了看保护罩。
    这一看不要紧，保护罩上还真出现了一条新的信息。
    【五级保护罩】
    【仅五级载具可以生成，拦截包括五级怪物在内的，五级以下所有怪物！】
    【当前为极热灾难的最后一天，当前怪物等级最高为二级，明日将会出现三级怪物！】
    哦？
    又要提高怪物难度了啊？
    程水栎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啦，她更在意的是...载具应该可以升级了吧？这段时间忙地脚不沾地，还真不记得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攒了多少了。
    她打开自己的面板，在物资里面找到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下一刻，程水栎的眼睛骤然放大。
    只见个人页面上赫然写的：载具升级材料碎片x99999！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bug！是伟大的bug重出江湖了！
    程水栎兴奋起来，在载具的储物空间里面翻找这些东西。

 第241章

    这么多她一个人肯定是用不完啊。
    正好怪物的强度又要提高了，这些碎片卖出去也好，给黑羽的成员升级载具也好！反正不能放在载具的储物空间里面吃灰了！
    再说了，这种bug肯定都是不稳定的，说不定一会就没了，现在是程水栎运气好，让她给赶上了，不趁着现在利用起来，那就是天大的浪费啊！
    程水栎满怀期待翻找了一圈，却连一片载具材料升级碎片都没见到。
    她皱起眉，这才想起来这种东西她都是塞在深渊之戒里的。
    “戒指...戒指...快把我的载具升级材料碎片吐出来！”
    程水栎一边找一边威胁深渊之戒，现在如果使用洞悉的话，她一定能看到深渊之戒的吐槽。
    但事情并没有按照程水栎想象的发展，深渊之戒里面也没有载具升级材料碎片。
    什么意思？
    程水栎的喜悦褪去，已经觉得有些头疼了。
    这鬼bug不会就在面板上卡出来了一个数字，还数字和实物的数量对不上，把程水栎手里实物给卡没了吧？
    光是想象这种可能，程水栎就有些火大了。
    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板着一张脸把所有可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没有！一个都没有！
    程水栎：“(*?????)”
    她今天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悲伤逆流成河，什么叫血本无归。
    该死的bug！
    程水栎正骂着，忽然想到面板上的那个数据或许并非一定没用。
    虽然之前升级的时候，都是把载具升级材料碎片摆在一起合成升级材料的，但...
    面板上其实也能合成吧？
    程水栎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载具的升级面板拉了出来。
    面板上没有跳出来是否合成，而是直接默认了程水栎已经拥有了载具升级材料，直接跳出来了升级方案的选项！
    太好了！
    程水栎直接跳了起来，还不算太亏，起码回了600载具升级材料碎片的血。
    以及...如果升级成功之后这个bug还在，她就可以继续白嫖！
    程水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目光落在面板上的两个选项上。
    电动购物车五级到六级的方案：
    1.载具升级材料x1，铁块x199，铁钉x199，合金材料x200，纤维板x200，电线x200，能量石x180。
    2.载具升级材料x1，载具升级核心x1。
    虽然这辆载具从外面看是越野车，从里面看是房车了，但面板上写的依旧是电动购物车，这也算是一种不忘初心吧？
    第333章 乌鸦就是神！
    至于需要的材料嘛。
    有，都有。
    这些东西都是很基础的物资，就连能量石现在都普及了，别说180个了，就是一千八百个程水栎都拿的出来。
    但拿的出来是一回事，真用这么多材料升级程水栎肯定会心疼的。
    她想着，手上也没闲着，用深渊之戒充当搬运工把东西都搬过来后，程水栎深吸了一口气，摁下了升级！
    面板瞬间刷新，一个倒计时出现。
    这次升级需要的时间是...24小时，也就是一整天。
    明天的现在，程水栎才能见到升级后的六级载具，以及下次升级需要的碎片数量。
    应该不会再翻倍了吧？直接1200片？
    说真的，那大家都别升级了。
    公路上这些物资箱一周的产出都没这么多吧？
    无论如何，载具终于再一次升级了。
    程水栎想着，轻轻叹了口气。
    已经六级了呢，不知道满级是多少级，又或者...
    载具真的有满级吗？
    就像这沉默无言始终朝着远方蔓延的公路，真的有尽头吗？
    .....
    将近12点。
    本该没几条消息的区域频道却因为即将全新灾难格外热闹。
    “都这个点了，有没有知情的老哥老姐透个信啊！反正也影响不了什么了是不是？”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但知道下次灾难的人可不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说什么绕口令呢？那什么不是吹着信息共享吗？黑羽的人呢？出来说说下次灾难是什么，我就相信你们信息共享！”
    “楼上这算盘珠子打的，我在我车里都听到了。”
    “死心吧兄弟，我说真的，你还不如叫黯星的出来说说呢。黑羽的都是精英，不好糊弄啊。”
    这话原本没什么问题，但加上一个“黑羽的都是精英”，那问题就大了。
    黯星的成员立马就炸了：“你什么意思？”
    区域频道里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
    “字面意思！怎么，黯星的大佬这就听不下去了？实话总是刺耳的。”
    “精英？抱团取暖的秃鹫罢了！上次那个称号，不是你们黑羽的人硬抢过去的？”
    “什么我们黑羽的人！看清楚，老子是路人，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我说的都是事实，怎么？我们说我们的，你们不爱看自己把区域频道关上！你们黯星还要捂住所有路人嘴吗？”
    “黯星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这么威风，给咱们这些没加入势力的人也做点实事呗？下次的灾难是什么？能不能透个信？”
    “他要是知道他就睡觉了他，怎么可能和咱们一块蹲着等凌晨？”
    “楼上姐妹说的太对了！为什么没有黑羽的玩家发言，人家都睡觉去了，谁管灾难咋样呢？”
    “都吵什么吵，马上零点了，该倒数了！”
    “等个灾难还倒数上了。”
    说是这么说，他们还真按照系统给出的时间倒计时起来。
    数字跳动到0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黑羽著名夜猫子新雪当然也没休息。
    她猛地站起身，打算看看窗外有什么变化，但或许是最近熬夜熬多了，她眼前一黑后视线才慢慢清晰。
    新雪有些懊恼的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好嘛，健康值都不及格了。
    所以她现在是一个力量非常大，速度极快，体能极好，但体质不合格的人咯？
    系统你自己看看这合理吗？
    新雪吐槽完才想起来正事，她一拍脑门，觉得自己的记忆力也不好太好。
    绝对不能再熬夜了！
    这么想着，她趴在窗户上看向了窗外。
    外面...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啊？
    难道是阶段性的？几个时段有毒雾，几个时段没有，这样轮换着？
    新雪猜测着，又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之前就算是这种分时段的灾难，也都是从刷新的那一刻起就出现的啊！
    难道老大预测错了？
    这个想法出现在新雪的脑子里，但刚刚出现，就被新雪否定了。
    绝对不可能！
    乌鸦坐飞机，在她新雪眼中，那就是神！
    神是不可能出错的！
    想到这里，新雪又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的眼光。
    当时老大她虽然已经是榜一了，也已经被全服公告过了，但当时好多人都不看好她，只有新雪快速认清了这位的牛逼程度，并且立刻抱上了大腿！
    没错，她真是太聪明了。
    新雪想着，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这么聪明的她当然不会贸然开窗开门出去看，她先打开了区域频道，看了看这里的说法。
    “外面啥情况？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灾难延迟了？系统卡bug了？”
    “开玩笑呢？系统最草台班子的一次就是哥无敌喊出来的那个副本了。那还是因为休息日，这也没什么特殊情况，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你说得头头是道的，你倒是说说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
    新雪吐槽一句，又仔细想了想，最后到驾驶室把车灯打开了。
    光亮出现的一瞬间，豁然开朗！
    车灯刺破黑暗，光柱所及之处，景象让新雪倒吸一口凉气。
    窗外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弥漫着一种极其稀薄、几乎完全透明的雾气。
    它如此之淡，在没有任何强光源照射的深夜里，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只有当车灯的光线穿透过去时，才能隐约看到光线中那极其细微的、扭曲空气的折射，如同高温下的蒸汽，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我的天……”新雪喃喃自语，“这就是毒雾？”
    新雪坐回驾驶座上，她深吸了口气，后知后觉意识到在载具里面似乎是绝对安全的，这些雾气似乎不会渗入载具。
    那么...下车呢？
    新雪这个人就是胆子大，她戴上防毒面具，想了想又把老大睡前送来的应急氧气循环装置打开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开着总是放心一点的。
    她想着，小心翼翼打开门，又猛地一下子关上了。
    新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的是，一个劲想着下去实验一下，忘记现在是晚上了！

 第242章

    那些怪物虽然咬不到人，但真的很恐怖啊！
    和这些东西距离稍微近一点，新雪就浑身难受。
    第334章 虚伪的系统
    她想了想，还是缩回去窥屏区域频道了。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满朝文武，一个明白事的都没有吗？”
    “你还当上皇帝了，臭没势力的，经过我们龙湖会的允许了吗？”
    区域频道除了这些没什么用的发言，还是有聪明人的。
    “我靠！你们快把车灯开开，外面起了好大的雾！不对，不是很大的雾，这雾怎么跟水蒸气一样啊？”
    “楼上叽里呱啦说啥呢？什么雾不雾的？我怎么没看到？！”
    “叫你开灯你不开灯！不开灯还在这叫！滚你丫的！”
    “这应该就是这次的灾难了？但是...这雾气到底有什么危害？有没有勇士出门试试？”
    “什么勇士不勇士的，你都这么说了，那兄弟我下车看看不就得了？！”
    哪来的莽夫？
    吐槽归吐槽，新雪也和其他人一样等着这位的回复了。
    万众瞩目中，这人终于又冒头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啊，健康值也很稳定，这就是这次的灾难？你们搞错了吧？”
    健康值也很稳定？
    新雪眼睛一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是因为知道这次灾难是毒雾，才会特别关注健康值的，这个莽夫，如果他真是个莽夫的话，他怎么第一时间就想到健康值呢？
    区域频道其他人本来就不了解灾难，听到这人这样说，有持怀疑态度的，也有放松下来了的。
    “兄弟身先士卒！太伟大了！既然没什么影响，我就放心了，我也下去看看...”
    过了一阵。
    “我*******，那个说健康值很稳定的**呢？我才下去了一分钟，健康值就跌了三十点！这就是你口中的很稳定？你稳定你***”
    果然有问题。
    新雪原本以为骗人的那个玩家会就此隐姓埋名，或者夹着尾巴做人，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出来嘲讽了：
    “哦？怎么了？我是戴着防毒面具下去的，你们不会没戴吧？”
    这话一出，像点燃了炸药桶一样，区域频道直接骂开了！
    新雪仔细一看，好嘛，匿名用户，难怪胆子这么大。
    想要的消息已经得到了，没必要再关注区域频道了。
    新雪把消息整合好，发在了群聊里，这才躺在自己搭的小床上。
    她虽然没有老大的那种大床，但也是收到了床垫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单人床垫，但睡觉终于不用躺在硬邦邦的车厢上了。
    新雪是个知足的人，她想着想着，嘴角就弯起来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程水栎醒来时，群里已经炸开锅了。
    “这次的灾难怎么回事？凌晨四点！我憋醒了...”
    “你也醒了？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喘不上气呢？带上防毒面具，把车门开开就行了，透透气。”
    “唉，我梦里梦到一个鬼掐我脖子呢，给我吓得一下子就睁开眼了，结果睁开眼之后，那种窒息感还在！幸好有群聊，我赶紧把车门打开了。”
    “记得带防毒面具啊。新雪说了，外面的雾气每分钟扣三十点生命值，要是没防毒面具，下去几分钟人就没了。”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诶？老大不是在仓库上架了什么吗？好像是氧气什么，我靠！当时没当回事，现在这么一想，老大简直是神算子啊！”
    “嗷！！真的有，那个应急氧气循环装置！我靠，我说怎么就咱们几个被憋醒了呢？人家都认真听老大的话，当时就把这东西拿下来，现在肯定还在做美梦呢！我真服了！”
    “别说了，求求别说了，好丢人...聊天记录能删掉吗？不想让老大看到了。”
    “你当这里是微信qq呢？不想发了就撤回。”
    程水栎：“......”
    总之，应急氧气循环装置确实是用上了。
    她没急着去洗漱，而是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
    除了新雪昨天总结出来的几条，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四个小时后，载具内的氧气似乎会耗尽，必须要打开车门换气。但打开车门后，载具的防护效果会失效，健康值会持续下降，但只要关闭车门，健康值的下降就会停止。
    所以...
    没有应急氧气循环装置的这些玩家们，要么用防毒面具通风换气，要么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健康值不停上蹿下跳。
    是的，这种因为异常环境下跌的健康值，会随着人体缓慢的代谢回升。
    他们当然也不想这样，但确实没别的办法了。
    程水栎有些唏嘘，直接化身救世主，在区域频道宣传起来应急氧气循环装置的代加工！
    【乌鸦坐飞机】：100游戏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解决毒雾的危害，就在现在！带上......
    “又来了，又来了，为什么乌鸦总有能应对的图纸啊？”
    “嘿，你就说加不加工吧，真的服了。”
    “其实也挺好的吧，想想那些没有这些图纸的分区，真的是想花钱都没办法啊！”
    “不管了，先加工一个，不想看我的健康值上下横跳了。”
    加工任务交给001，程水栎先去洗漱。
    可以预见，今天也忙的很呢。
    八点整。
    系统终于出来说明昨天下午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好哦！好久不见，真的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活着。”
    程水栎已经不想吐槽了，她一边听着，又帮着001处理了几个它分辨不出来的单子。
    “相信有一部分精英玩家已经发现昨天下午的异常！从十二点钟开始，公路上就没再出现一个物资箱！但这一次可不是我们的什么陷阱，也不是我们准备的什么惩罚！这一次，是我们送给全体精英玩家的一个礼物，是我们的一片好心！”
    好心？
    程水栎轻轻挑眉，要真是好心，就该提前说明情况。
    这虚伪的系统！
    这边黑羽的群聊里这些知情者们都开始骂了，那边区域频道里还在问凭什么自己不是精英玩家。
    能吐槽的实在太多了，程水栎看着那些发言也是一时无言，干脆关掉区域频道了。
    “各位玩家应该都发现如今和以往的不同了吧？现在的我们，有势力，有领地，这场公路求生游戏，将从今天开始，正式转向团队竞技！”
    第335章 见阎王的人是你
    “有什么区别吗？”
    是啊，这就是最关键的问题了。
    对于不加入势力的玩家来说，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呢？
    系统难得热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具体表现在，从今往后的所有副本，都是团队副本！队伍成员之间默契程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当然，奖励比起以前也会更加丰富。而且势力玩家互相组队进入，还会获得意想不到的奖励哦！”
    如果就是上次团队副本的那些奖励的话...
    也算是有增加吧？
    程水栎确实看不上那点东西，但奖励范围确实是变大了。
    而且这还没完：
    “以后的公路合并也会更加频繁，加入势力的玩家齐心协力提高势力等级后，势力成员可以享受到更多的功能！比如势力成员之间免费的公路合并，再比如势力领袖遭遇危险时，可召唤所有成员前来‘救驾’！这是你们人类的词语，你们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还能救驾吗？
    程水栎神色凝重，也不打算认真听系统在说什么了，她摸出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输入了柔弱小泡芙这几个字。
    无论如何，得先给把铁撸废一个教训！
    卡片使用成功！
    程水栎特意从深渊之戒中翻出来了一把匕首，为的就是让对方放松警惕。
    这次苏芮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在眼前景色变换的一瞬间，就提着幽澜从驾驶室跑出来了：“杀昨天晚上那个？”
    真的是比程水栎还兴奋了。
    程水栎点了点头，窗外的景色稳定后，两个人都是一惊，公路上居然停着两辆载具！
    一辆卡车，另一辆则是显然升过好几级，已经看不出来之前的情况了。
    程水栎灵光一闪，脑中瞬间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用指定玩家单挑卡帮着把铁撸废卡位置的，不会就是这个柔弱小泡芙吧？
    让她歪打正着了？
    程水栎冷笑一声，转了转自己手指上带着的隐匿者之戒，激活了三十分钟的【深潜】状态。
    先把柔弱小泡芙干掉，再看看另一个人是谁，再决定要不要杀！
    苏芮大大咧咧下了车，她的任务就一个，帮着程水栎吸引火力。
    车门没关，她就站在车门后面，这样对方真的开枪了她也算是有个掩体嘛。
    苏芮看着程水栎的身影消失，而后就深吸了一口气：“柔弱小泡芙！滚出来！”

 第243章

    在那辆豪华载具里面的两人同时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外面又传来了叫喊声：“柔弱小泡芙，敢做不敢认是吧？老娘不想伤及无辜，你识相地就赶紧滚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了！”
    听着像是寻仇的，还是指名道姓找柔弱小泡芙寻仇的。
    把铁撸废原本还想着是不是乌鸦找上门来了，但对方要来肯定是他，而不是找柔弱小泡芙，应该是寻仇的不假。
    想到这里，他放松了不少，看向柔弱小泡芙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玩味，“你小子，还在外面欠女人情债呢？”
    柔弱小泡芙脸色一白，连连摆手：“铁哥，你别开玩笑了…我哪敢啊！这声音我不认识！”
    外面的苏芮等得不耐烦，又喊了起来，语气更加暴躁：“怂包！再不出来，你们两个这车就别想要了！”
    把铁撸废皱了皱眉。
    他现在是在避风头，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外面那女人口气太大，而且柔弱小泡芙现在算是跟他混的，太怂了也丢他的面子。
    他拍了拍柔弱小泡芙的肩膀：“走，出去看看。怕什么，有我在。”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把铁撸废体型壮硕，往那一站颇有气势，再加上柔弱小泡芙也是个精壮汉子，两个人站在一起还颇有威慑力。
    把铁撸废认真看了看苏芮旁边的载具，见是一辆能看出来原本模样的越野车，明显没升级过几次，就更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他粗声粗气地喊道：“哪来的疯婆子，嚷嚷什么？找我兄弟有什么事？”
    苏芮不为所动，继续扮演着愤怒的寻仇者，矛头直指柔弱小泡芙：“你是谁？我找的是柔弱小泡芙！关你什么事？让他自己滚出来说话！怎么，找了个靠山就当缩头乌龟了？”
    柔弱小泡芙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由得也有些恼了，他正打算说点什么，就被把铁撸废一把摁了回去。
    把铁撸废被苏芮一口一个“软蛋”、“缩头乌龟”说得也有些火大，他怎么说也是排行榜前五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帮不帮兄弟无所谓，他主要是觉得折了自己的面子。
    把铁撸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威胁：“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他现在是我的人。识趣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他又耀武扬威起来：“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不怪你，我现在告诉你，把铁撸废听说过吧？排行榜第三名，就是我！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我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我要是动起来手来，你...”
    说着，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苏芮。
    在他说出来更恶心的话之前，一把匕首凭空出现，精准而狠戾地抹过了柔弱小泡芙的咽喉！
    把铁撸废的狠话甚至还没说完，他脸上的嚣张和威胁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惊骇。
    他离柔弱小泡芙不过半步之遥，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液体溅到自己脸上的触感。
    他猛地转头，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一把长刀从背后穿透了他的心脏。
    程水栎站在把铁撸废身后，抬手拔出了夜狩，用夜狩杀这种人，她都心疼夜狩。
    她从深渊之戒中抽出几张卫生纸，擦着夜狩上面沾着的血。
    原本不应该这么快结束的，但这么好的机会...
    再加上把铁撸废也是有领地的人，他万一连载具都不要了只想逃命，程水栎可就只能宣战领着黑羽的人去攻打他的领地了。
    到时候情况又复杂了，不如现在直接解决掉。
    把铁撸废颤抖着唇，转着头努力看清楚身后那人，“乌...鸦...？”
    程水栎也不扭捏，拉长声音道：“是我。见到阎王了记得报我的名字，不过估计也没什么用处，毕竟现在见阎王的人是你。”
    第336章 公共厕所
    “你...狡诈...”
    狡诈什么呢？怎么还不咽气？
    程水栎蹙起眉，照着原位置又捅了一刀。
    她原本是打算做做样子表明自己的态度，毕竟这里已经被捅穿了，就是再来上一刀又能怎么样呢？
    但事实却让程水栎大跌眼镜。
    夜狩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
    也正因如此，程水栎才能感觉到自己又一次捅穿了这人的心脏。
    什么东西？
    不死图腾？
    程水栎的眉峰扬起，不管是什么道具，既然是原地复活的，那她就再杀一次好了。
    而且...这才对嘛。
    到底是榜三，这么轻易就死了也太糟糕了。
    程水栎有充足的耐心，她将夜狩抽出来，把铁撸废又是一声惨叫。
    他拥有的那个道具似乎还在发力，而且在这东西生效的过程中，把铁撸废似乎是不能移动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程水栎斩杀了把铁撸废三次后，才心满意足的看到这家伙的尸体变成星星点点消失。把铁撸废那辆等级明显很高的载具也紧跟着消失，只留下了一地散落的物资。
    与此同时，所有玩家耳边都响起了系统突兀的声音。
    “玩家乌鸦坐飞机成功击杀黯星领袖把铁撸废！领袖死亡，黯星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消失？
    是解散的意思吧？
    好歹是个领袖，不发点其他奖励吗？
    程水栎刚想完，眼前就弹出了一个面板。
    “成功击杀黯星领袖，获得势力黯星的领地！”
    “请尽快查收您的新领地！”
    原来还有这种奖励。
    程水栎一笑，将地上散落的物资收了起来，取消了公路合并。
    两人站在越野车外，苏芮忍不住吐槽道：“榜三就这水平？都没轮到我出手。”
    说的好像自己是压轴的一样。
    程水栎笑话了她两句，心思却已经飞到了系统提示上。
    击杀领袖，直接获得对方的领地？
    她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果然在【领地】一栏旁边，多了一个闪烁的【新领地待接收】的提示。
    看到这里程水栎反而不着急了，她叫苏芮去开车，自己靠在沙发上，这才点开仔细查看。
    黯星的领地是...
    公共厕所？
    程水栎：“？？？”
    她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她忽然明悟了为什么黯星的人不炫耀自己的领地。
    原来这么拿不出手啊？！
    现在这个120平方米的公厕归黑羽了。
    程水栎没进去，而是认真看了看这种战利品的说明。
    领地依旧是限时，但时长似乎是继承的。
    把铁撸废给这个领地续费了足足六个多月，而这些时间，现在全部归程水栎了。
    也就是说...黑羽有一个长期公厕了。
    她扯了扯嘴角，在黑羽的群聊发了条新消息。
    【乌鸦坐飞机】：黯星的领地归我们了，可以随时进入。
    “老大牛逼！！！这么快就扩张了？！是什么样的？什么小建筑？还是空旷的野外？”
    “肯定不错吧！老大出手，必属精品！”
    “老大太强了！昨天我还看黯星那些人不顺眼呢，老大今天就出手就给他们老大干掉了！直接把黯星解散了！英明神武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可不管他们怎么夸，直接在群聊中甩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系统显示的“黯星领地”截图，清晰标注着“公共厕所（120平方米）”的字样。
    【乌鸦坐飞机】：嗯，精品。免费用半年。
    群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
    “......老大你抢了个...厕所？”
    “不是，榜三的领地是个厕所？？？他还续了半年费？？？他什么癖好啊？！”
    “难怪他们的人从来不炫耀领地...这怎么炫耀？‘欢迎来我家厕所做客’？不行了好好笑。”
    战利品总是让人高兴的，但也有人开始关注更重要东西。
    “老大！怎么突然击杀了黯星的领袖？区域频道都开始说咱们黑羽眼睛里容不下其他势力了。”
    “管他们怎么说？老大一个人就解决了，连宣战都没用，抢来的领地也算是个给咱们谋福利了。别的不说，冰天雪地的时候在公路上那啥是真冻屁股啊！”
    程水栎：“......”
    算了，话糙理不糙。
    至于上面这句询问，程水栎完全能理解对方的担忧。
    毕竟宣战肯定是要拼命的，要是老大是个战斗狂，看谁不爽就要宣一下战，就是再好的福利，他们也不敢在这种势力长久呆下去啊。
    程水栎干脆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黑羽的成员们一听到土豆bro是把铁撸废派来的间谍，顿时就炸开锅了！
    “什么？！土豆bro是间谍？！我就说咱们黑羽怎么会有这种人！”
    “卧槽！居然是把铁撸废派来的？！我还劝过他几句，叫他好好和老大说话，难怪啊！”

 第244章

    “原来是这样，难怪老大要拉群，难怪群里没有土豆bro！我真是豁然开朗！”
    “所以老大你是用单挑卡直接去宰了把铁撸废？牛逼！”
    “干得漂亮！这种阴险小人就该直接捅穿！还浪费老大一张珍贵卡片！”
    【乌鸦坐飞机】：嗯。总之，厕所...先留着吧。
    “...虽然但是，谢谢老大，但暂时不是很想去那个厕所...”
    “+1，感觉去了就会沾染上什么奇怪的气息...”
    ......
    程水栎关掉群聊，揉了揉眉心。
    早晨的系统播报还没结束，虽然每一条分区公告插了句嘴，但这么多分区呢，它当然不会计较这么一个分区的事。
    系统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说着没什么用处的废话。
    当然，玩家们可不会惯着它。
    区域频道。
    “谁死了？我没听错吧？”
    “啊？好奇怪啊，我是不是没睡醒？刚才好像听到系统说什么黯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什么啊？我才刚加入黯星诶。诶？！我的势力呢？我的领地呢？”
    “我靠！乌鸦把把铁撸废干掉了？！”
    “惊讶什么呢？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难道会出现把铁撸废把乌鸦干掉的情况吗？想想就觉得离谱。”
    “不是？他们什么仇什么怨啊？乌鸦这么残暴吗？”
    第337章 大区排行榜
    “这个确实值得关注诶，现在黑羽是咱们分区唯一一个势力了吧？”
    “乌鸦大佬和黯星有仇对吧？一定不是无差别攻击所有势力对吧？”
    “就算无差别攻击所有势力又怎样？现在咱们12分区就剩她一个黑羽了，她还能杀红眼了自己给自己两巴掌吗？”
    “楼上是不是没听系统的早晨公告啊？带出来的领主令再不用就全部失效了，你猜那些大佬准备什么时候建立势力呢？”
    这条消息刚发出来，一条势力建立的分区公告就跳了出来。
    【当前区域势力“不找了”已成功创立！领主为“千寻”！】
    这条消息像是开启了什么势力创建的大门，几个提醒紧随着跳了出来：
    【当前区域势力“每天都很好”已成功创立！领主为“好好”！】
    【当前区域势力“龙魂”已成功创立！领主为“静水流深”！】
    【当前区域势力“摸鱼总部”已成功创立！领主为“精通摸鱼秘籍”！】
    .......
    提示声足足响了十几下。
    程水栎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哪来的这么多领主令，意识到参加精英级副本的玩家也能带出领主令后，就不奇怪了。
    上次那个副本地狱级和史诗级死的人多，精英级也不是这种情况。
    按照黑羽成员的说法，上次副本就跟郊游一样，遍地都是避难所...
    想到这里，程水栎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无论其他难度的副本是怎么样的，地狱级都永远名副其实。
    程水栎摇摇头，目光落在这些创建了势力的领袖id上。
    基本上都是排行榜上的人，只有这个名称叫“龙魂”的势力。
    这位静水流深，程水栎找了两个排行榜也没看到这个名字，连前百名都不在，这位创建势力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怪程水栎这样想。
    创建势力的先决条件是拥有领地，而领地都是限时的。
    程水栎拥有的那张可以把领地变成永久的领地证明，还是个唯一道具。
    全服独一份的东西！
    别说见都没见过这东西的人了，就是程水栎想再弄一张也是弄不来的。
    没有势力的话，领地过期就过期了，只要创建了势力，领地过期之后就必须要续了。当然不可能嘴巴一张一闭，或者简单处理两个手续就能续上。
    那都是需要提交物资的。
    而一个不在排行榜上的人，程水栎确实有理由怀疑对方是否有足够的物资。
    没有家底还非要创建势力，不是蠢货就是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咯。
    能活到的现在肯定没有蠢人了，也就是说，这人身上肯定有什么故事。
    程水栎原本是不感兴趣的，但刚打开私聊就看到了关于龙魂的消息。
    【青山远行】：龙魂的领袖是之前组织的人，是李伯伯，没想到他还是创建势力了。
    李伯伯？
    程水栎没听说过这个人，但她对组织的情况还是了解一点的。
    现在创建势力，是为了力挽狂澜吧？
    只是...有用吗？
    这个问题想必这位李老也思考过。
    程水栎的答案是非但没用，甚至已经破裂的组织会把势力的创建者也拖入深渊。
    李老肯定也能想到这些。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确实令人敬佩。
    但如果是为了麻痹自己，让自己沉浸在曾经辉煌的幻梦里...
    程水栎叹了口气，不再继续思考下去，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除了“领主令不在两天内使用就会失效”这条消息，程水栎还错过了不少消息。
    她直接敲了敲姜糖的小窗，叫她给总结一下系统都说了什么。
    至于为什么是她...
    那当然是因为其他人要么还在睡要么就是在忙咯。
    而且她的年纪是几人中最小的一个，也是因此，可以说是格外的乖巧。
    就比如系统这种废话连篇的公告，只有姜糖会认认真真什么都不做全程停下来。
    所以，她当然是做复读机的最佳人选咯！
    【梁山伯与猪硬来】：系统说要从本周开始列大区的排行榜了。
    大区排行榜？
    程水栎抬了抬眼皮。
    好嘛，现在开始整个大区摆在一起排了，再往后肯定就是全服玩家一起排行咯。
    这么说...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来刺杀她的那个风云天下还真就挺有先见之明。
    不过真是不好意思。
    无论是分区的榜一，还是大区的榜一，又或者是全服的榜一，都一定是她乌鸦坐飞机的。
    程水栎叫姜糖继续说。
    【梁山伯与猪硬来】：它说我们分区之前的排行榜太死板了，前排那几个大佬，尤其是老大你，从开服就占着第一，像座大山一样动都不动！还有的分区，前五名基本都没变过。系统说这可能是我们分区实力的问题，也可能是大佬们太强了...反正开放大区排行榜后就一目了然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大区排行榜只统计一个大区玩家的前500名，排名的依据是综合了玩家的里程和财富值，算出一个总分再来排。而且奖励是每月单独发放的，肯定比分区排行榜的奖励好很多！
    程水栎听到这，打开区域频道瞧了一眼。
    虽然这个大区排行榜和绝大部分的人都没什么关系，但这也不并不妨碍他们议论纷纷。
    “大区排行榜？！每月发奖？！这这这…这岂不是说我们有机会看到乌鸦大佬在真个大区的大佬里排第几了？”
    “醒醒，是看乌鸦大佬在第几吗？是看乌鸦大佬会不会直接空降大区第一！”
    “不好说啊…别的分区肯定也有怪物吧？不过我相信乌鸦大佬绝对名列前茅！”
    “只排前500…那我们分区能进几个？除了乌鸦大佬，千寻大佬、好好大佬、还有那个刚刚死了的把铁撸废，他要是还活着…估计都能上吧？”
    “哈哈哈，刺激！不知道其他分区的大佬看到乌鸦的数据会是什么表情？”
    “还能是什么表情？肯定和我们现在一样，大喊‘这挂逼哪来的’！”
    “话说，黯星刚没，就冒出这么多新势力，现在又开大区排行榜…感觉这这鬼地方越来越卷了啊。”
    第338章 排行榜阶段奖励！
    “卷不动一点，我只想找个大腿抱紧。@乌鸦坐飞机大佬！黑羽还收人吗？我会喊666！”
    “同求收留！@乌鸦坐飞机大佬看看我！我虽然打架不行，但我运气好，开箱子专业户！”
    ......
    程水栎关上了区域频道，这里还真是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
    姜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梁山伯与猪硬来】：对了老大，系统还说分区排行榜的奖励可以领取了，算算时间现在也一个月了，没想到当初系统说的阶段奖励是一个月一发的，而且还是要玩家自己领的，不领就不发了。
    程水栎一顿，合理怀疑系统在针对她这样不听公告的人。
    她打开面板，找到排行榜。
    分区排行榜的最下方果然跟着一个领取选项。
    除此之外，分区排行榜旁边还多出来了一个大区排行榜。
    程水栎点开点了看，发现是一个倒计时，要到晚上八点钟才揭晓。
    程水栎：“......”
    那系统现在说个锤子呢？
    现在的这个分区排行榜叫做龙国第三大区12分区阶段性排行榜，也是第一个阶段性奖励。

 第245章

    上一次拿到排行榜的奖励还是在新手保护期结束之后，没想到一个阶段居然这么久！
    程水栎很难不期待。
    她手指轻轻摁下“领取”，下一秒，眼前立刻弹出几个提示的弹窗。
    程水栎原本以为全都是奖励，但没想到第一条就是一个补充说明。
    【该奖励为阶段性奖励，每阶段为四周共二十八日，含第四周的一个休息日！排行榜的阶段性奖励将在第五周，即下个阶段第一周的周一发放！】
    也就是今天咯。
    程水栎点点头，这个面板可以说是非常详细的说明了阶段的划分。
    居然不是废话，真是难得。
    她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信息，就关掉这个面板查看下一个了。
    【阶段性奖励由玩家每周末的排名决定，而非仅仅最后一周！因此每个玩家的奖励数量与品质皆有不同！】
    系统这个设定也不错。
    如果只看最后一周的排名，有些倒霉蛋之前一直在排行榜上，偏偏最后一周不在了可太可惜了。
    但这和程水栎可就没什么关系了。
    这位从新手保护期结束的第一个排行榜开始，到现在的为止的所有榜单，都稳稳地占据第一的位置。
    她轻轻扬了扬眉，做出了一个有些得瑟，但又绝对不惹人生厌的表情。
    “该发奖励了吧？”
    程水栎念叨着，关掉了这个页面。
    下个页面，果然是奖励！
    【您在第一阶段第一周的极寒灾难中取得了双榜第一名，您的奖励是：特殊装备：恒温指环！称号：凛冬之主！】
    【您在第一阶段第二周的极热灾难中取得了双榜第一名，您的奖励是：特殊材料：热能核心！称号：熔火之心！】
    【您在第一阶段第三周的饥荒灾难中取得了双榜第一名，您的奖励是：特殊建筑：丰饶之碑！称号：不饥者！】
    【您在第一阶段第四周的酸雨灾难中取得了双榜第一名，您的奖励是：特殊装备：蚀光护盾！称号：无垢之躯！】
    这么多东西？而且每周都有一个称号！
    程水栎心情激动，一一扫过奖励，挨个关闭页面。
    这还没完，系统还有最后一条补充说明。
    【首次获得财富榜第一名的玩家必定获得工作台x1，已经获取过工作台的玩家排行榜奖励将从装备，材料，建筑中随机取一发放，称号仅各个分区的前三名可获取！】
    程水栎刚才心情还格外热切，这会看到看到称号是前三名都有的，还是各个分区的前三名都有的，热切的心瞬间就冷却下来了。
    这鬼地方的分区可太多了，这么多人都有的东西，能强到哪里去？
    她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一看，果然。
    “称号【凛冬之主】佩戴效果：大幅提升对寒冷环境的抗性，小幅降低体力在低温环境下的消耗速度，对寒冷系生物有微弱威慑效果。”
    连属性点都不加，就只有这点微弱的效果。
    其他几个称号大差不差，熔火之心是对高温系生物，无垢之躯是对酸性环境或者毒素，不饥者就格外好笑了。
    “小幅降低饱食度与健康值的下降速度，提升从食物中获取营养的效率，你将会更容易吃饱。”
    更容易吃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要是没有称号的话，佩戴这几个也行。
    但程水栎佩戴的两个称号：一个先诛者，全服首杀的唯一称号！另一个是至高国王，新手保护期结束全服总结的排行榜双榜第一的唯一称号！
    程水栎摇了摇头，有些无语。
    这几个称号也就名字霸气了。
    这种称号奖励还不如不发，称号页面又多了几个时尚小垃圾。
    程水栎关闭页面，先祈祷了一番另外一个奖励不是垃圾才睁开眼。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特殊装备，恒温指环。
    也是戒指...
    程水栎有些沉默但还是看了看这东西的描述。
    【恒温指环】
    【描述：来自某个已消逝恒温文明的遗物，佩戴者可被动维持周身舒适体感温度，无视外界极端的严寒或酷热！】
    客观来说，这东西肯定是有用的，只是现在用不上。
    如果现在再来一次极寒，程水栎不用穿上厚厚的极地防护服了。
    要是新手保护期刚结束那会，她得到了这个东西，那它就是神器！
    但现在已经是第二阶段的第一周了，程水栎见过的东西也太多了，对特殊装备的滤镜已经破碎了。
    她摇摇头，直接把东西塞进了深渊之戒里。
    现在程水栎一共拥有三枚戒指。
    深渊之戒、隐匿者之戒、还有就是和这个刚刚获得的恒温指环。
    深渊之戒是空间戒指，作用不可谓不大，更别说还有【洞悉】这种神技了。
    隐匿者之戒派上用场的次数虽然少，但每一次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还是个实打实的绕后神器。
    如果这游戏里面有职业可以选择的话，这枚戒指绝对是刺客的必需品！
    第339章 罕见的稀有材料
    再配上一把匕首，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
    思绪至此，程水栎忽然想起了早晨击杀柔弱小泡芙时用的那把匕首。
    那东西手感和夜狩差不多，可以说是锋利极了。
    程水栎左想右想，也没记起来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最后干脆把又翻出来看了看。
    早上使用的时候没注意，这会拿在手里仔细看，她才意识到这把匕首绝对不简单。
    程水栎的指腹轻轻抚过冰冷的刃身，一股几乎要割破皮肤的锐利感便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匕首全长不过七寸，造型古朴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刃身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哑光黑色，只在刃口处凝着一线极细、极亮的银芒。握柄是某种不知名的深色木材，触感异常的温润光滑。
    【暗影傀儡的匕首】
    【描述：暗影傀儡的附赠武器，你可以单独使用这把匕首，也可以将它交给您的傀儡使用！玩家使用时增加10点力量和敏捷！傀儡使用时，获得加强效果，免疫子弹射击！它不单单是一个赠品，若利用得当，它可以成为你最锋利的武器！】
    免疫子弹射击？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程水栎就想起来了这东西的来历。
    是风云天下使用的那把武器...
    当时程水栎就疑惑这东西是什么材质，但因为在副本里，急着走副本流程寻找避难所，这才连同风云天下的尸体一起直接收了起来。
    副本后期一波三折，出来之后又是领地又是势力，哪里还记得还有个这东西啊？
    这次可真得感谢柔弱小泡芙，要不是他，程水栎还真不记得风云天下还用了一把匕首了。
    毕竟是能和夜狩过招的武器，增加10点力量和敏捷似乎也不意外了。
    而且这武器的描述写得很清楚了，是暗影傀儡的赠品。
    也就是说，风云天下这东西，其实是傀儡吗？
    修仙小说里面那种？
    程水栎轻轻挑了挑眉，不，明显不一样。
    这东西要更像人，或者说，它能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跨越大区。
    程水栎弯起嘴唇，轻轻冷笑一声。这武器就算是在她手里，也有使用的空间，更别提其他人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方用这东西来杀她，可真是不计成本啊！
    她忽然又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
    毕竟对方丢了傀儡还不算，还丢了一把这样好用的匕首，不得心疼坏了啊？
    想到这里，程水栎心满意足的将匕首收了起来，这东西和隐匿者之戒太适配了，要不是不知道对方是谁，她真要发消息谢谢对方送过来的武器呢。
    接下来就是第二周给的材料咯。
    那是一枚约拳头大小的不规则多面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而炽烈的橙红色。
    外表看不出来任何用途，但这东西的外表也是真的好看。
    程水栎拿在手中欣赏片刻，这才查看这东西的详细描述。
    【热能核心】
    【描述：一种非常罕见的稀有材料！可与您的特殊装备融合（需要在工作台完成！），大幅提升装备的耐热上限，并赋予其吸收过量热能并短暂储存的能力。储存的热能可用于短时提供爆发性速度加成或释放一次小范围热浪冲击。】
    什么？
    可以短时间提供爆发性速度或者释放一次热浪攻击？！
    程水栎还没试验过，无法说后面这个攻击的强度到底高不高，杀伤力到底大不大。但前面这个作用只要能看明白文字就能看懂，说得更直白一点，这不就是瞬移吗？！
    刺客的最后一块拼图！
    居然就在这里！
    程水栎抱着这东西傻乐片刻，才忽然回过神来了，连忙掏出夜狩安抚了它几句。

 第246章

    “我可没想当刺客哦，我这种想当皇帝的人做什么都是光明正大的，最喜欢的武器当然还是你咯。”
    程水栎碎碎念叨，还顺便看了一眼夜狩现在对她的认可程度。
    看清楚那个数据时，程水栎的眼睛骤然放大！
    不知不觉间，夜狩给她提供的加成属性早就是十五点了。
    她再一次轻轻拂过刀身，这一次的心境却和第一次见到这把刀时截然不同。
    气氛刚刚温馨一点，程水栎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度臭屁的表情。
    那样子就好像在说：“就算是刀，也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啊。自己的魅力就是这么强！”
    喜事一件接着一件，程水栎直接敲了敲祁挽仪的小窗：“今天中午多做几个菜，我请大家吃大餐！”
    祁挽仪对老大的要求自然是无所不应。
    程水栎收拾好心情，认真思考起这个核心应该装在哪件特殊装备上。
    就常用来说，肯定是深渊之戒了，但现在隐匿者之戒也在她手上戴着，所以其实无论给哪个戒指融合，程水栎都能随时使用。
    程水栎思考片刻，还是决定给隐匿者之戒了，既然是刺客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应该融合在这件刺客必备的戒指上嘛。
    这东西可比特殊装备进化卡好多了，那张卡片需要一堆材料，而这个特殊材料却只是需要一个工作台，
    就算程水栎没没有工作台，她也可以找人代加工。
    而特殊装备进化卡要的那些个材料，区域频道搜都搜不到，程水栎还是去问了怪物商人才知道来源的。
    她摇了摇头，把思绪拉回来，站起身将戒指和热能核心都放在工作台上。
    面前立刻弹出了一个询问面板。
    【是否使用“热能核心”加强“隐匿者之戒”？】
    程水栎都这样摆放了，自然就是这个意思！
    她的指尖在确认按钮上轻轻一点，工作台上骤然亮起炽烈的橙红色光芒！
    那枚不规则的多面晶体仿佛被无形之力托起，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紧接着猛地射出一道凝练的赤色光柱，精准地击中了下方的戒指！
    工作台周围瞬间空气扭曲，热风扑面，程水栎忍不住后退半步，眯起了眼睛。
    这特效做的是真足啊！
    程水栎现在承认这材料是非常罕见的材料了。
    载具忽然停下，苏芮从驾驶室神色紧张地冲出来，问道：“着火了？”
    车里倒是没着火，就是苏芮有点着急上火了。
    第340章 众人的感谢
    程水栎解释一通，两个人一起盯着工作台看了。
    足足几分钟后，炽烈的光芒才开始渐渐收敛、减弱。最终，所有异象完全消失，只剩下那枚戒指依旧在工作台上躺着。
    两人盯着崭新的戒指沉默片刻，苏芮忽然甩了甩脑袋，一声不吭地去开车了。
    好吧。
    她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程水栎将变了样的银戒指捏在手里，现在戒指的触感温润，银环上也凝结出了一颗橙黄色的宝石，看起来还是好看的。
    描述也变了样，但也没改变多少，只是简单地把两样东西的作用描述了一遍。
    总之，戒指算是升级后好了。
    程水栎弯着嘴角把新的隐匿者之戒戴在手上，深渊之戒在食指上，她就把这枚戴在了拇指上。
    戒指的数量少，看起来也不突兀，还挺酷的。
    第二周给的奖励程水栎还算满意，希望接下来的奖励也不错。
    【丰饶之碑】
    【描述：一种神奇的伟大建筑！立于领地范围内，可大幅提升周边土地肥力，加速作物生长周期，并小概率使作物发生良性变异。需定期投入基础食物维持运转。它是古老的丰饶象征，其上刻有早已失传的神秘符文。】
    哦？好东西！
    增加肥力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还能加速作物的生长，还能使作物出现良性变异！
    一个道具这么多功能，谁能说它不够伟大呢？
    程水栎也不耽误时间，拿起那块只有手掌大小的石碑，到领地找周竹星去了。
    要说这东西放在哪里最合适，周竹星肯定比她清楚。
    两人很快找到了一个好的位置，程水栎弯下腰，将石碑放在地上的瞬间，那块巴掌大的小手办像泡了水膨胀的海绵一样，骤然放大了。
    直到膨胀到一人高，这东西才像是终于心满意足了一样，安静地立在土地里了。
    周竹星往后了退一步，这才后知后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幸好离得远，但凡近一点，就要被碰到了。
    她想着，转头看了眼老大。老大她...依旧面无表情呢。
    不愧是老大。
    领地里有不少势力成员，看到程水栎就自顾自地围了过来，见这石碑安置好了，老大也准备走了，连忙上前说道：“老大！多亏了你，昨天叫我们继续开车，要不然我就拿不到里程榜的奖励了！”
    有了这个开头的，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喊着：
    “幸好听了老大的！”
    “要不是老大就拿不到奖励了！”
    “可恶的系统就是这样，怕我们占一点便宜，三倍就三倍，还把物资箱取消了！”
    “幸好老大明智！听老大的总没错！”
    程水栎今天才知道，原来她是有点社恐的。
    应付完成员们的感谢后，她逃跑一样光速回了自己载具。
    直到靠在沙发上，程水栎才好好松了口气。
    她肯定是不怯场的，也是更喜欢人多的场合的。
    但那么多人凑在一起，一个个眼神热切地跟她表达感谢...
    程水栎捂住了自己的脸，这种体验还真是头一次，确实是有些慌乱了。
    下一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程水栎想完，才发觉到了问题。
    那些人说什么呢？
    什么里程榜？什么三倍？
    程水栎一顿，忽然想起来早晨系统公告的开场白，说什么昨天下午的异常。
    程水栎打开势力群聊一看，这里面一片感谢声，但原因说的很清楚了。
    “昨天下午行驶的里程翻三倍计入里程榜。”
    可恶的姜糖居然没有说这个！！
    程水栎打开姜糖的私聊，“把你的零食交上来点。”
    姜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东西发完才后知后觉老大大概是在惩罚她，至于为什么...
    她只能一个人慢慢想了。
    程水栎刚才虽然有些慌乱，但这会儿平静下来后，能感觉到的就只有愉悦了。
    她收拾好心情，去查看最后一样东西。
    蚀光护盾。
    说是护盾，其实更像是一个项链，吊坠则是一个小三角，就名字来说，这肯定是个防御型道具。
    【蚀光护盾】
    【描述：一枚以未知暗物质合金锻造的逆三角吊坠，表面流转着波纹。佩戴者可主动激活一道持续3秒的绝对防御屏障，完全抵消一次任意形式的攻击，冷却时间12小时。若在夜间使用，冷却时间缩短至8小时。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最沉默的守护者。】
    任意形式吗？
    程水栎都有些怀疑描述是不是夸大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把项链戴上了。
    暗色金属贴紧皮肤，传来一丝奇异的温凉感。
    刚戴好，姜糖的私聊就疯狂跳动起来：
    “老大我错了！我啃肉干把三倍里程这事啃忘了！”
    “下次我一定把系统公告逐字背诵！”
    “给我留包薯片行不行？就一包！”
    程水栎挑眉回复：“薯片充公，顺便写八百字检讨说明为什么重要信息会遗忘。”
    对面瞬间发来一串痛哭的表情包。
    程水栎笑着关掉界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很好，接下来，可以使用今天的次数了。
    程水栎想着，先到工作台面前例行升级了一下图纸。
    每天一次的改善次数她从未浪费，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罢了...
    最近失败的次数多到程水栎都开始怀疑工作台是不是损坏了，要不然怎么一次都不成功呢？
    她叹了口气，又把饕餮炉拿了出来。
    把多功能工匠坊造出来，就能放心建造领地里的其他势力建筑了。
    现在的势力仓库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草棚子。
    其他设施更是一个地基都不剩了，要程水栎这个势力领袖自己选址重建呢。
    程水栎叹了口气，将基础材料投入饕餮炉中。
    无论怎么说，先把东西置换出来吧。
    值得一提的是，石头和木材的比例是一样的，铁锭稍微贵一点，要一比五。
    而最后这个低级能量核心...
    程水栎试探着加入了一颗能量石，饕餮炉立刻就显示足够了。
    程水栎：“......”

 第247章

    所以搞这么一出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就换个名字吗？
    第341章 领地建设
    程水栎带着材料回到领地，和光辉几人简单规划了一下领地的建筑，选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建造多功能工匠坊。
    建筑图纸还蛮特殊的，要的材料奇葩不说，还不需要工作台。
    其实也很人性化了。
    程水栎将图纸亮出来，选择制作后，一个半透明的蓝色虚影缓缓从图纸上升起，像全息投影般悬浮在空中。
    紧接着，程水栎准备好的所有材料瞬间被吸入地下，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一道金光从地底迸发，沿着虚影的轮廓快速构建实体墙体。砖石自动垒砌，房梁自行架设，屋顶瓦片如飞鸟般精准落位。
    不过短短十分钟，一座崭新的工匠坊就拔地而起。
    程水栎推了推门，结果根本就推不开。
    她又绕到窗户那里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实验室。
    看来这建筑和丰饶之碑差不多，都是只要存在在这片土地上，就生效的建筑。
    也是因此，它确实没有开放的必要。
    “这就可以了？”赵宏还有些不可思议。
    程水栎没有没有回答，而是先打开领地页面的建筑一栏看了看。
    之前升级仓库需要2000份基础物资，现在只需要1000份了。
    黑羽的成员进入势力都缴纳了500份物资，所以现在...黑羽可以说是整个分区，甚至全服最富裕的一个势力了！
    程水栎不骄不躁，选择给仓库升级后，简单查看一下其他建筑。
    医疗站、集体食堂、训练场、防御工事和停车场。
    势力中只有这六种可以升级的设施，而且作用都很明确。
    治病的、吃饭的，训练的...
    训练？
    程水栎认真看了看这个训练场的说明。
    【训练场】
    【当前等级：0级（未建造）】
    【描述：专为战斗人员设计的训练设施。建造后可随着升级解锁基础训练课程，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的基础教学课程，以及基础热武器的使用课程！升级到一定的等级后，解锁模拟功能，完美模拟所有武器，不花费一颗子弹，就能为你提供最真实的实战环境！不在训练场里流汗，怎么在宣战后流血？】
    嚯！这效果可不一般啊！
    程水栎到现在都没有练过枪可不就是因为没有子弹吗？
    要是有了这个模拟功能，她，新雪，还有其他之前没接触过枪械的势力成员，都能来练枪了！
    程水栎心情激动，又看了看其他建筑的效果。
    医疗站提供所有医疗设施，但仅提供设置，医务人员以及医疗物资需要玩家自行寻找。
    程水栎当初招人的时候就特意招进来了几个医生，都是硕博连读后还工作了好几年的，每个都可以独当一面，以后这地方建好之后，就让他们来上班。
    至于工资...那些都好说，到时候再商量就是了。
    而医疗物资，其他势力的领袖或许会因为这个发愁，但程水栎可不担心这个。
    当初小镇中心医院的熊院长为了感谢她和苏芮的帮助，特意把医院地下仓库的钥匙当作礼物送给她了。
    而且熊院长当时就说过，里面存着的丢失他们熊族世代相传的药材和器械，最基础的医疗物资肯定也是有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健康值的加成了，在医疗室的休息室中，健康值会缓慢回复。
    这两个建筑都有额外的加成了，食堂肯定也有吧？
    【集体食堂】
    【当前等级：0级（未建造）】
    【描述：提供热食供应的核心设施，提供标准用餐场地，标准后厨！为建筑加入食物与水资源后，可设置每日提供的菜单，玩家制作一份标准的食物后，智能厨具会为您加工好剩余的份数。拥有独立食品储藏室，可延长食物保鲜时间。】
    也挺好。
    防御设施不用多说，这东西只有在势力之间战斗的时候才能用上。
    而现在嘛...
    肯定没有势力不长眼敢来和黑羽单挑。
    但程水栎也不会因此厚此薄彼，这些建筑要升级就一起升级嘛，反正材料足够。
    最后就是这个停车场了。
    这建筑与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程水栎直接查看了详情。
    【停车场】
    【当前等级：0级（未建造）】
    【描述：专为载具设计的停放与维护区域。建造后可自动生成标准化停车位，配备基础维修工具。升级后可解锁自动洗车、以及更多的车辆维修工具等功能。停放期间的载具将获得缓慢耐久恢复效果！同时，因为和平时期的领地绝对安全，这里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休憩场所！总之，你的座驾值得更好的待遇！】
    维修载具的场所啊，也是不可或缺的建筑。
    系统安排的这六样建筑确实提供了不少便利，但门槛也没少设置。
    所有势力的领地都是从零开始建设的，现在一个仓库升级就要1000份基础材料了，后面需要的材料数量可想而知。
    程水栎把目光从面板上挪开，仰头看向领地中的湛蓝天空。
    既然是建设，那就要好好规划一下各个建筑的位置。
    她的领地最扎眼的建筑就是眼前这个耸立的古堡了。
    既然如此，就以这个古堡为中心，其他建筑围上一圈好了。
    程水栎选择好了地方就不再犹豫，打开几个建筑的升级页面一看。
    这么一升级，不仅要把成员们上缴的入门费花完了，程水栎还自己补充了一万多份基础材料进去。
    升级页面终于跳出来。
    【是否确认同时建造：训练场lv1、医疗站lv1、集体食堂lv1、防御设施lv1、停车场lv1？】
    【预计耗时：12小时】
    “确定。”
    大地再次震动，五道金色光柱同时从地底迸发。
    黑羽这边算是步入正轨了，其他势力的领袖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领地是要交租金的，租的小了没地方建设领地设施，租的大了又太贵了。
    人都是黑羽挑剩下的，要求的门槛费太多就没人愿意进入了。可是不要门槛费...
    领地的租金，领地建筑建设花费的材料，这些需要的物资全要势力领袖一个人出吗？
    再加上如果不建设这些建筑，成员们能吃到的势力加成就只有一个可有可无的凝聚力光环。
    一些领袖为了留住人，已经开始咬着牙升级建筑了。
    第342章 手续费
    但很多事情，都不是咬着牙就行了的。
    有跟风建立势力的人，发现势力的真相后，就开始后悔了。
    更恶心的是，势力一旦建立，居然没有放弃的选项。
    做了领袖，就要做一辈子的领袖！直到被其他玩家或者其他势力的领袖击杀，取而代之。
    但这一切都和程水栎没有什么关系。
    黑羽的发展，是真正的蓬勃向上。
    虽然所有建筑都开始升级了，但程水栎仍有怨言。
    仓库升级只需要一个小时，而且需要的材料也只要1000份。但为什么其他建筑的加在一起要整整六万份材料不说，还要12个小时的升级时间！
    这还是多功能工坊的加持下呢。
    她碎碎念着，话里全是对系统的怨念。
    余冰在她身边蹲着，无聊地捏着一根木棍在土地上画圈圈。
    领地偶尔也会下雨，还有雷雨天，但土地却是泥土地，天上一下雨，地上再一踩，就是一个个鞋印子。
    程水栎思索着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想到一个好点子，正打算叫人实施下去时，就看到了一旁百无聊赖的余冰。
    这人平时的工作就是给周竹星打下手，现在周竹星不忙，她当然不忙了。
    那么...就你了！
    “这样，明天我给你找点石头，大小都是一样的，形状也是一样的，你找个几个人把这几个建筑之间的路铺一铺。”
    “啊？好，老大。”
    余冰虽然答应了，但其实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就是看老大在这里蹲着无聊，这才过来陪她的，没想到这就被安排上工作了。
    余冰悄悄看了看程水栎，见她没再关注自己，就小心往后退了退。
    然后又退，再退，直到消失。
    她发誓，她再也不会往老大身边凑了！
    程水栎当然一早就注意到那个悄悄后退的家伙了，但和可靠的周竹星比起来，余冰真的和姜糖差不多，还要多锻炼锻炼。
    她正想着想眼前的建筑骤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紧接着不知哪来的雾气笼盖在程水栎的眼前，将她眼前那个小棚子仓库完全笼罩住。
    程水栎打开升级页面瞧了一眼，还有一分钟，仓库的升级就要完成了。
    她耐心等着，倒计时结束的刹那，雾气骤然散去！

 第248章

    一座崭新的仓库矗立在她面前，四处漏风的小棚子变成了灰扑扑的石质外墙，正对着程水栎这面墙上还安装着一扇简陋的木门。
    虽然看起来依旧不怎么样，但到底是个像模像样的建筑了！
    【仓库等级提升至lv2！】
    【储存空间大幅扩展！】
    【新增功能：物资自动分类整理、兑换功能开启！】
    升了一级就增加了两个功能？！
    赚大了！
    程水栎的目光在两个功能上扫视，前者就好理解，之前的仓库都是新雪在整理，现在她的工作终于可以减轻了。
    而后者...
    程水栎尝试了一下这个新功能。
    说什么功能，其实就是一个商店，里面的东西也不多，基础的材料有：木材石头铁锭银锭之类。稍微高级一点的就是低级能量核心了。
    当然，这个兑换商店里面还有中级能量核心，高级能量核心。
    可以说是建筑需要的材料这里应有尽有，而且可以用基础材料来直接购买，能量核心也可以用能量石来直接购买。
    那么...这么麻烦的目的是什么呢？
    程水栎尝试购买了10份木材，眼前立刻弹出一个面板。
    【需要支付十份载具基础材料用于购买木材，另需支付手续费100游戏币！】
    什么？
    程水栎看着那个“手续费100游戏币”的提示，眼角狠狠一跳。
    “搞什么？抢劫啊？”
    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用十份价值可能还不到10游戏币的基础材料，换十份木材，居然还要额外付100游戏币的手续费？
    这系统的奸商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但据程水栎所知，这也是唯一一条可以获得建筑材料的途径了！
    系统又一次将它的恶劣摆在了玩家眼前：想建造特殊建筑？想节省手里的基础材料？可以，但是要拿游戏币来换。
    幸好程水栎有饕餮炉在，以后就是又开到了什么特殊图纸也不需要到这个奸商这里兑换材料。
    “自动分类整理挺好，这兑换功能……暂时就当不存在吧。”
    她果断关闭了面板，决定忽视这个烧钱的功能。
    程水栎推开那扇木门走进仓库。
    内部空间果然比之前大了许多，原本堆得乱七八糟的材料此刻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不同的区域，一眼望去清清楚楚，数量也一目了然。
    之前新雪几人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整理的难题，瞬间解决了。
    “这还差不多。”
    程水栎满意地点点头，总算觉得那1000份材料没白花。
    她走出仓库，目光再次投向那五道依旧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十二个小时的等待确实漫长，但一想到这些设施即将带来的巨大便利，这点等待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程水栎回到载具，就注意到了沙发上摆着的几个一次性饭盒。
    她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而有这么多饭盒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和祁挽仪讲过中午要吃好一点。
    怀着对饭菜的期待，程水栎小心掀开了盖着的餐盒。
    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程水栎心头那点对系统的怨念。
    第一个餐盒里整齐码放着色泽红亮、油润诱人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颤巍巍地冒着热气。旁边是炸茄子，祁挽仪还特意裹了一层面粉，看上去焦黄酥脆，又不油腻。还有糖醋排骨，回锅肉，这两份似乎做的比较少，祁挽仪给装进了一个餐盒里。
    最后一个盒子里当然就是满满当当的白米饭了，颗粒饱满，散发着米粒特有的清香。
    “晚一这手艺……真是没话说，又有口福了。”
    程水栎眼睛一亮，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忙碌了大半天，早就饥肠辘辘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旁的筷子，将米饭和菜一起倒进自己的黄金饭碗中，这才夹起一块红烧肉缓缓送入口中。
    第343章 锦鲤在世
    肉质软烂入味，入口即化，咸甜适中的酱汁包裹着味蕾，让人幸福感爆棚。
    就着菜和香喷喷的米饭，程水栎吃得格外满足。
    黄金饭碗也争气，跳出面板提示程水栎她的体能又增加了一点。
    一顿饭下来，程水栎可谓是心满意足。
    饭后，她把碗筷收拾好，思考起下午应该做点什么。
    收音机的电池还剩下三块，还有一张指定副本开启卡没有使用。
    她低下头揉了揉眉心，什么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不能一起处理。
    深渊之戒升级这事已经耽误够久了，再加上她手里也不是只有一张特殊装备进化卡，还是先到副本找到深渊石、种出暗影精华好。
    程水栎将那张指定副本开启卡捏在手里，正打算使用，就收到一条姜糖发来的消息。
    【梁山伯与猪硬来】：老大啊，我开箱子开出来了个奇怪的东西，问了新雪新雪也不知道是什么，她说可以给你看一看。
    新雪都不知道的奇怪的东西？
    这么说...应该是没有描述吧。没有描述的东西...空间石？
    程水栎有些激动，但回复上却丝毫不显。
    【乌鸦坐飞机】：发过来看看。
    【梁山伯与猪硬来】：好啊老大，就是个漆黑的石头，那宝箱还是个黄金宝箱呢，谁知道就开出来六块全是问号的破石头。
    看到这程水栎已经确定了，绝对是空间石，而且这家伙一开就是六块！
    这运气...真的很难不让人羡慕啊。
    几乎是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一个赠礼的提示就弹了出来。
    程水栎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查看她送过来的东西，六块通体漆黑的石头出现在她的手上。
    她小心握着，查看详情。
    是空间石！
    真的是空间石！
    新雪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就能说明这东西的罕见程度了，而姜糖这家伙，居然开出了足足六块……这运气真是逆天了。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回复了过去。
    【乌鸦坐飞机】：东西我收到了，是好东西。这次记你一功，之前罚你的零食先还给你，其他奖励回头给你。
    【梁山伯与猪硬来】：真的吗老大？！太好了！嘿嘿，我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下次我要是再开出来了，还给老大！
    关掉聊天框，程水栎立刻将六块空间石塞进深渊之戒中，她早就觉得深渊之戒两立方米的空间有点不够用了，这几块石头真是来得正好！
    戒指表面突然泛起一道暗紫色的流光，熟悉的面板立刻弹出：
    【检测到空间扩容石x6，是否立即融合？当前扩容进度：0/3（每融合3颗可增加1立方米存储空间）】
    可以直接增加两立方米，真不错。
    程水栎心情愉悦，抬手摁下“是”！
    石头在戒指内部无声消融，深渊之戒的储物空间变成了四立方米。
    程水栎好好欣赏了一会变大的空间，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指定副本开启卡上。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系统说过以后的副本都会是团队副本，也包括...包括这种卡片开启的吗？
    程水栎摇摇头，直接使用了手中的卡片。
    和上次一样，烫金的卡面泛起波纹般的蓝光，而后如同融化的金属般缠绕上程水栎的手指。
    一切都没变，只是现在的程水栎，已经不会因为这点特效慌张了。
    【检测到副本开启权限】
    【正在检索可进入副本...】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再次在她面前展开，程水栎翻动着，寻找符合条件的副本。
    如同系统之前的公告所说，现在所有的副本都标注着醒目的“团队”字样，建议人数动辄5人、10人甚至更多。
    就连之前两个字的单人副本也不见了。
    程水栎眉头微蹙，手指快速滑动筛选着。
    她需要的是能产出“深渊石”和“暗影精华”相关材料的副本，而且最好是小队人数要求不高的。
    但副本太多了，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程水栎刚吐槽完系统的垃圾设计，就看到了忽然冒出的小放大镜。
    程水栎：“......”
    实时监听修改呢？
    算了，有这个功能就行。
    她尝试着在搜索框中输入关键词。
    列表瞬间刷新，副本数量锐减，只剩下寥寥数个：
    【深渊回廊（团队）】：建议人数10人。描述：通往深渊的扭曲长廊，徘徊着被遗忘的守卫……
    【黑渊哨站（团队）】：建议人数8人。描述：一座建立在深渊边缘的前哨站，已被黑暗生物占据……
    【幽暗矿洞深处（团队）】：建议人数2-3人。描述：一座废弃已久的古老矿洞，传闻其最深处连接着未知的深渊缝隙，弥漫着浓郁的黑暗气息。或许那里埋藏着来自深渊的馈赠，但也潜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第249章

    “幽暗矿洞深处……”程水栎的目光锁定在这个副本上。
    这个副本的建议人数只有2-3人，正合她意。
    “就这个了。”程水栎指尖轻点。
    【已选择副本：幽暗矿洞深处（团队）】
    【建议人数：2-3人】
    【您已成为队长！请双向选择队伍成员！】
    没有通知，程水栎就这样直接给姜糖发了一份组队邀请。
    要不是苏芮不能进入副本，程水栎就不用喊别人了。
    至于为什么喊姜糖...
    吉祥物谁不喜欢呢？
    姜糖才刚刚拆开了一包薯片，她挪了挪自己小恐龙睡衣的尾巴，正打算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时光时，那个组队邀请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打碎了一切。
    老大发来的...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她的指尖刚离开确认按钮，甚至没有时间把薯片收好，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扭曲感便猛地攫住了她！
    “哇啊啊——我的薯片！”
    眼前熟悉的房间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晃动、破碎。
    下一秒，冰冷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霉腐气息猛地灌入她的鼻腔。
    光芒散去，姜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昏暗逼仄的洞穴入口处。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湿滑岩石，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壁，仅有微弱的光线从不知名的苔藓类植物上散发出来，提供着可怜的照明。
    第344章 抱头鼠窜
    环境幽森，还很恐怖，姜糖的小心脏怦怦跳。
    而她身边，站着神色平静，正快速打量环境的程水栎。
    “老、老大！”姜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小恐龙睡衣的帽子，“这也太突然了！我的下午茶！我的薯片！”
    程水栎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再喊你回去也吃不上了。”
    姜糖立刻捂住了自己嘴巴，她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往程水栎身边凑了凑。
    好像这样就安全点一样。
    她安静下来，两人才开始认真看眼前跳出的副本面板。
    这次的副本，是程水栎从来没参加过的寻宝型副本。
    【欢迎来到幽暗矿洞深处团队副本！】
    【副本目标：请在两小时内找到幽暗矿洞中隐藏着的宝藏！】
    【您可以利用一切友好单位为您带来的提示，也要警惕敌对单位可能带来的危险！规定时间内找到宝藏即为胜利，否则失败！】
    【注意：团队自主副本通关后每位玩家皆可获得属性点奖励，失败无惩罚！】
    程水栎认真将文字读完，关掉面板后正好看到姜糖身上的小恐龙睡衣。
    她皱眉：“怎么不换一件衣服？”
    姜糖委屈：“点完就进来了，我还以为会有等待的时间。”
    程水栎：“......”
    程水栎沉默片刻，最终没再说什么。
    到底是临时把人拉来的，也不能责怪她。
    程水栎把目光移到眼前幽深的洞口上，从深渊之戒中掏出了两个战术手电，扔给姜糖一个，又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她，这才简单解释了一下来这里的目的。
    姜糖一听就清楚了，她眨眨眼睛，问：“老大要找的东西，不会就是宝藏吧？”
    还真有可能。
    程水栎也不确定，干脆没有回答她，只是说：“该下去了。”
    毕竟只有两个小时，要抓紧时间。
    战术手电的光柱撕破了浓稠的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坑道。
    程水栎走在前面，姜糖紧紧跟在她身后。
    这还是她头一次和老大一起单独行动，还是这种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
    姜糖轻轻咬着唇，有些自责，又生怕自己拖了老大后腿，干脆握紧了程水栎给她的那把匕首，另一只手抱起自己的恐龙睡衣的尾巴。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铁锈和腐土混合的怪异气味，偶尔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的岩缝落下，发出“嘀嗒”的声响，在寂静的矿洞中格外清晰。
    脚下的路并不好走，布满了碎石和深浅不一的水洼。
    岩壁上残留着早已废弃的矿车轨道和锈蚀的镐头，诉说着这里曾经拥有的人迹，如今却只剩下荒凉与死寂。
    两人安静的前进了约莫几分钟，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程水栎皱起眉，思考片刻后默默退后一步，目光落在姜糖身上：“走哪条？”
    “我们...我们要听我的吗？”
    姜糖指着自己的鼻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现在什么信息都没有，什么情况也都不知道，这种岔路口就是凭运气选的嘛。
    程水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姜糖手腕上戴着的锦鲤手链，好运气可一定要眷顾她们两个啊。
    思索间，姜糖已经做出了决定：“走这边吧？感觉那边更阴森一点...”
    她说着，抬头看向程水栎，依旧是询问的意思。
    程水栎点点头，顺着她手指的那条路继续前进了。
    姜糖小跑着跟上：“老大，万一我没选对，这条路上有危险怎么办？”
    程水栎头都没抬：“这里有危险的话，只能说明那条路上危险更多。”
    程水栎话音未落，前方坑道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沉重的、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姜糖的猛地僵住，手电光柱剧烈颤抖，直直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就在光柱摇曳的尽头，一个巨大、扭曲的影子猛地投射在坑道转弯处的岩壁上！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狰狞头颅的轮廓，以及粗壮肢体的挥动阴影，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岩壁的束缚，扑将出来！
    姜糖的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一跳，双手抱头蹲下，整套动作快得惊人，“老大，有怪物！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
    好标准的抱头鼠窜。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向前踏了一步，手中的战术手电稳稳锁定那片岩壁，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握住了夜狩，显然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那巨大的影子在岩壁上又晃动了两下，伴随着一阵更像是笨拙爬行的窸窣声，一个生物慢吞吞地从拐角后挪了出来。
    战术手电冰冷的光线打在它身上。
    那是一只体型颇为壮硕的生物，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
    它用四条短粗的腿支撑着身体，一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懒洋洋地扫着地上的碎石。
    而这家伙显眼的硕大脑袋上，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在强光照射下眯了起来，似乎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甚至还打了个带着点点火星的哈欠。
    它看起来……有点迟钝，甚至称得上憨傻。
    但是…有尖叫鸡这种生物在前，程水栎自然不敢放松。
    【洞悉成功】
    【巨型火蜥蜴】
    【描述：一种体型庞大、力量惊人的爬行类生物。体表覆盖着厚重如铠甲的暗红色鳞片，能有效抵御物理攻击并隔绝自身产生的高温。口腔与腺体内蕴藏大量易燃化学物质，可混合唾液喷吐出高温火焰或浓烟。性情相对温和，通常处于半休眠状态以节省能量，常栖息于地热活跃或矿物能量富集的区域。】
    【弱点：一种绝对没有攻击性的大生物，不建议击杀。】
    绝对没有攻击性。
    紧张的气氛瞬间凝固，然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漏了个干净。
    程水栎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握着武器的手也松开了。
    她沉默地看着这只拦路的巨型火蜥蜴，又回头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贴着她的姜糖。
    程水栎：“……”
    下次不带她了，真的。
    洞穴深处的气氛从极度的恐怖骤然跌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程水栎看着那只似乎还在状况外的巨型火蜥蜴，又瞥了眼紧抓着自己衣角、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姜糖，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345章 收费的友方单位
    “起来。”程水栎用指尖点了点姜糖的恐龙帽子，“不是怪物。”
    “啊？”姜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从帽檐下面往外瞄。
    看到那只确实只是傻乎乎站着、甚至开始用后腿挠脖子的火蜥蜴时，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烧起来，“哦、哦……我就知道！一看它就没什么威胁！”
    她强作镇定地站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努力想把那条抱皱了的恐龙尾巴捋直。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程水栎没理会她的挽尊发言，注意力回到了火蜥蜴身上。
    它应该就是系统口中的友好单位，也就是说...这家伙，会给她们提示？
    程水栎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火蜥蜴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仔细观察。
    这家伙似乎完全没把两个不速之客放在眼里，挠完痒痒就趴了下来，下巴搁在冰凉的石头上，琥珀色的大眼睛半眯着，一副随时要睡回笼觉的模样。
    “友、友好单位？”姜糖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它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会给我们什么提示？”

 第250章

    程水栎没回答，目光扫过火蜥蜴身后的岩壁，以及它庞大身躯几乎堵住的通道。
    提示或许就在它身后，或者需要和它互动。
    她试着轻轻咳了一声。
    火蜥蜴的眼皮抬了抬，又耷拉下去。
    姜糖学着发出一点“啧啧”的，呼唤小狗的声音，试图吸引注意。
    火蜥蜴的尾巴懒洋洋地扫了一下，打飞几块小石子，然后没了下文。
    “它是不是睡着了？”姜糖看向程水栎。
    程水栎沉吟片刻，还没回答，姜糖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在恐龙睡衣里面掏了掏，最后奇迹般地拿出了一块白布包裹着的肉干。
    她将布拆开，而后轻轻把肉干扔到火蜥蜴的鼻子前方。
    嗅嗅——
    火蜥蜴那硕大的鼻子似乎抽动了两下，半眯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
    它看了看眼前的肉干，又慢吞吞地抬头看了看姜糖，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伸出暗红色的、分叉的舌头，精准地将肉干卷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吃完后，它再次看向姜糖，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期待。
    程水栎是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更没想到姜糖能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来肉干来。
    她看着姜糖和这只火蜥蜴的互动，没忍住问：“哪来的肉干？”
    “最近抓到的猎物不少，”姜糖笑得有些羞涩，“咱们几个的冰箱都塞不下了，我又实在想吃肉干，就求着晚一姐姐帮我做了一点。”
    说着，她又掏出来一块新的：“老大你要尝尝吗？晚一姐姐烤的很好吃呢。”
    程水栎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来了一块。
    肉干的香气在阴冷的矿洞中弥漫，那巨型火蜥蜴琥珀色的大眼明显亮了几分，庞大的头颅甚至微微向前探了探，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渴望。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呼噜声，粗壮的尾巴也不再懒洋洋地扫动，而是有些急切地轻轻拍打着地面。
    姜糖看着它的反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肉干，嘟囔着：“舍不得肉干，套不着宝藏……”，又深吸一口气，将肉干再次扔了过去。
    火蜥蜴敏捷地一伸舌头，卷走肉干，嚼得更加津津有味。
    吃完后，它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回归懒散，而是晃了晃大脑袋，慢吞吞地挪动了。
    它顺着通道走了两步，又扭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两人，还朝着隧道前方伸了伸脖颈。
    这意思...
    程水栎忽然顿悟了，“走，跟上它。”
    姜糖也如梦初醒，慌忙抱起恐龙尾巴紧随其后。
    过了这个拐角，就能看到墙壁上插着一根火把，这就是两人看到的恐怖影子的来源。
    这只火蜥蜴带着她们走过整个通道，又通过了下一个岔路口，这才又缓缓停下，目光堪称渴望地看向姜糖。
    姜糖：“......”
    程水栎：“......”
    还是领地里的那些火蜥蜴可爱，真的。
    这友好单位的提示，看来是按路径收费的。
    火蜥蜴停在前方，琥珀色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糖……手里的肉干，粗壮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耐心等待。
    姜糖苦着脸，万分不舍地又掏出一块肉干，扔给火蜥蜴。
    几个岔路后，火蜥蜴不知道第几次停下想要故技重施。
    姜糖皱着小脸，试图讲价，“最后一块了哦！带我们找到宝藏，这个就给你！”
    火蜥蜴似乎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点催促意味的呼噜声，转身继续慢吞吞地向前爬去。
    这次它走得稍快了些，仿佛真的被最后一块激发了效率。
    程水栎和姜糖紧随其后。
    途中经过的岔路口，一开始还只有两个岔路，在最近的一个足足有八条岔路了。
    程水栎两人紧紧跟着火蜥蜴，直到它在一个看似死胡同的岩壁前停了下来。
    它用硕大的头颅蹭了蹭面前凹凸不平的岩壁，发出沉闷的刮擦声，然后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姜糖。
    姜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肉干扔了过去。
    火蜥蜴精准接住，满足地咀嚼起来，直到将最后这最后一块肉干咽下，它才心满意足的用尾巴甩了甩身后的石壁。
    意思似乎是...
    就在这？
    程水栎一顿，掏出工兵铲，用力一挖，松动的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勉强爬行的洞口！
    程水栎弯下身子，往里面看了看。
    里面空荡荡的土地上摆着开着的箱子，箱子里面装满了不规则的黑色石头，正是她要找的深渊石！
    程水栎心中一喜，紧接着眉头又紧蹙。
    藏东西藏这么严，系统是生怕玩家发现啊？
    要不是姜糖一开始选对了岔路，遇到了这个火蜥蜴，还有姜糖随身带着的肉干...
    别说两个小时了，就是给八个小时，十个小时，她们也不一定能找到啊。
    程水栎想着，目光不经意瞥到一旁抱着尾巴的姜糖，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下次还得带她来啊。”
    第346章 种植暗影种子
    副本顺利结束。
    程水栎在载具中查看此行的收获。
    【本次自主副本获得属性为：力量＋3，敏捷＋1，体能+1（地狱级副本共计五点）】
    给的多的是力量。
    程水栎盯着面板看了会，才摇摇头把它关上，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购物车（外表越野车）（当前电量1000%）（太阳能板工作中）
    健康值：83（称号加持中！很健康的数值，继续保持！）
    力量：74（健身房常客，肱二头肌会打招呼）】
    程水栎：“……”
    肱二头肌会打招呼还是夸张了。
    她闲着，继续往下看，这才发现自己吐槽早了。
    【体能：75（马拉松？那只是热身运动）
    敏捷：70（快如闪电，超市抢购从未输过）
    综合战斗力：83（购物车战神，所向披靡）
    游戏币：320325
    特殊道具：商店员工证x1，万能钥匙x1，深渊之戒x1，首富的日用品x1，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x1，不死图腾x1，守护图腾x1，小丑的戏法披风x1，薛定谔的罐头x1，奥尔斯汀的狼牙x1，羽毛笔和羊皮卷x1，火漆印章x1，友谊的桂冠x1，鼠王的馈赠（单颗）x1，两端的永生之瓶x1，饕餮的便携分解炉，恒温指环，丰饶之碑，蚀光护盾。（卡片略）
    图纸：初级凝水装置图纸，高级凝水装置图纸，简易捕猎陷阱图纸，精良自动捕猎装置图纸，节能空调图纸，全自动智能洗衣机图纸，简易阳光房图纸（附赠花盆图纸），燃料进化装置图纸，初级载具防雨布图纸，应急氧气循环装置图纸，地锚固定装置图纸，酸蚀抵抗型聚合防雨布图，优质皮甲套装图纸，多功能工匠坊图纸。
    领地：地下储藏室（剩余11天），废旧庄园（永久拥有，目前为势力黑羽领地！），公共厕所（182天）
    仆从：苏芮（仆人），周竹星（人类，领地仆人），余冰（人类，领地仆人），老李（兽人，领地仆人），蛋总（怪物，领地仆人），火蜥蜴（未命名）（怪物，领地仆人）...
    势力：黑羽，您为黑羽领袖！
    普通物资：略。】
    势力也显示在面板上了，除此之外，程水栎的目光落在游戏币上。
    这些钱一部分是这些天小店出售面包获得的，一部分是柔弱小泡芙和把铁撸废贡献的，当然最多的当然是001这几天代加工应急氧气循环装置赚来的。
    001真是辛苦了。
    程水栎感慨一句，又认认真真把面板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还多了一张图纸——优质皮甲套装图纸。
    把铁撸废居然把这张图纸也爆出了。
    先给领地的成员都加工一件，这任务自然而然地被交给了001。
    而程水栎则将副本中带出来的宝箱取了出来。
    这箱子里面不止装了深渊石，小石头只在上面落了几次呢个，里面是压的格外瓷实的黑色土壤。
    正好在副本里没有见到暗影精华，如果没错话的...
    是直接给了泥土，要玩家自己来种植的吧？
    程水栎想着，手指轻轻捻起一点黑色土壤。
    【幽腐壤】
    【描述：由极暗之地经年积聚的暗影能量与古老消亡者的残骸共同腐化而成。触感阴冷湿黏，是培育深渊植物的绝佳温床，但也会持续侵蚀周围其他生物的生命力！】
    程水栎一顿，又看看了自己的健康值，它已经从83跳到82了。
    程水栎：“……”
    这地方怎么净是些要人命的东西啊？
    程水栎缩回手，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捧漆黑的土壤，“看来不能随便找地方种。”

 第251章

    最好的位置...就是地下储藏室里面了。
    庄园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太多，种植的作物也多，不能让这东西给污染了。
    既然选好了位置，那么下一步，就是处理深渊石了。
    按照怪物商人的说法，需要敲开深渊石才能得到种子。
    她掂量了一下这不规则的块的石头，从全套载具修理工具里取出一把造型精悍的多功能破拆锤。
    “咔——嚓！”
    出乎意料的清脆，锤头落下，深渊石应声裂成几瓣，仿佛外壳的坚硬只是一种假象。
    碎石中央，静静躺着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种子。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植物种子，反倒更像一颗沉睡的眼珠。
    【未鉴定的暗影种子】
    【描述：蕴藏着浓郁深渊力量的种子，其生长条件与最终形态成谜。需要专业人士（或特殊手段）进行鉴定，方能知晓具体培育方法。】
    程水栎：“……”
    有点太复杂了真的，麻烦到她已经不想给深渊之戒升级了。
    她正想着，眼前的文字忽然模糊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了一样，糊成了抽象的马赛克，又在程水栎隐晦的期待目光中缓慢重铸。
    【暗影种子】
    【描述：已鉴定！来自深渊夹缝的活体种子，它并非依靠阳光与水分生长，而是以逸散的负面情绪与微量生命能量为食。初次培育需以鲜血浸染唤醒其活性，成长周期为两个小时！成熟后将结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材料“暗影精华”，但根系会持续抽取周围环境的生机，请谨慎选择种植地点！】
    程水栎盯着那行“已鉴定！”看了两秒，忍不住腹诽：这鉴定结果还真是……
    言简意赅。
    好在关键信息没丢。
    鲜血唤醒，两小时成熟，产出暗影精华。
    “用血就行，倒比想象中简单。”
    程水栎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去折腾什么复杂的仪式或稀有材料。至于吸血生机这点，反正种在空置的地下储藏室，影响不到庄园里的人和其他作物。
    她利落地起身，去找祁挽仪要了点刚放的新鲜牛血。
    量不多，小半碗，暗红色的液体在容器里微微晃动。
    地下储藏室灯光依旧，空气里带着尘埃的味道。
    程水栎找了个角落，将装着幽腐壤的宝箱从深渊之戒里取出，就在宝箱里面松了松土，打算用这东西当容器了。
    漆黑的土壤触手阴冷，她没再多碰，直接用手指蘸了牛血，在土壤表面画了个简单的圈，随即将那枚沉睡眼珠般的【暗影种子】放入血圈中央。
    第347章 取而代之
    种子接触血液的瞬间，表面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幽光，仿佛短暂地“活”了一下，随即沉寂下去，但种子与土壤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无形的连接。
    【暗影种子已播种！生长周期：02:00:00】
    【提示：生长期间请勿将种子移出幽腐壤范围！】
    到底谁会移动啊？
    程水栎吐槽一句，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多种植几颗暗影精华。
    装备进化卡都有了，把材料种好之后，可就只剩下使用了。
    程水栎心情愉悦，拿着锤子在深渊石上敲敲打打。
    片刻后，程水栎抱着三颗未鉴定的暗影种子回到了地下储藏室。
    虽然没鉴定，但程水栎已经知道种植的办法了，肯定没关系吧？
    她想着，在幽腐壤上挖了一个小坑，又撒了一小圈牛血，这才将种子摁在泥土里。
    种子和幽腐壤接触到的一瞬间，程水栎面前跳出了面板提示。
    【未鉴定的种子无法种植！请在兽人小镇中寻找npc进行鉴定！】
    程水栎：“……”
    讨厌的系统，讨厌的npc，最最重要的是！讨厌的进化卡！
    骂归骂，程水栎默默收起那几颗种子，回到了载具车厢。
    现在是下午的四点钟，现在使用收音机...会不会有些迟呢？
    她想着，手指却非常诚实地将收音机电池塞了进去。
    或许是老天爷都在眷顾她，装进去三十分钟，收音机就“兹拉兹拉”地叫了起来。
    一旁坐着等待的人立刻打起精神，拿起收音机尝试着调整了一下频道。
    扭到某个正确的方向后，收音机忽然清晰了。
    “这里是商人！欢迎来到交易站购买物品！您想要的一切，应有尽有！但注意，务必带齐游戏币，请一定要带上您的游戏币！”
    怎么是交易站？
    程水栎有些可惜，但还是站起身，去和苏芮说了一声，叫她注意着路边的建筑。
    不久了，载具慢慢停下。
    交易站到了。
    程水栎将武器收好，带上防毒面具，和苏芮一起下了车。
    因为毒雾的影响，这里的npc们也都带着防毒面具，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沉默而忙碌的幽灵。
    门卫尽职尽责，背着手站在原地，目不斜视。
    程水栎两人顺利进入，在外面逛了一圈，没了饥荒的影响，这里的物价也恢复正常了。
    但程水栎是万兽商行的三级vip，买东西当然还是在商行里面购买便宜。
    而且她也很期待，这周的轮换商品是什么呢。
    程水栎想着，打算直接进入万兽商行时，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英伦风的西装，拄着手杖，姿势优雅又带着几分疏离感。
    正是鼠王！
    他此刻正站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似乎是在挑选着什么，与周围略显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程水栎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的狼牙。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可是馋狼族兽人使用的那些火箭筒馋了很久了，终于有购买的机会了！
    程水栎正想上前，却又停住脚步。
    她先转向苏芮，低声嘱咐：“你先去商行里看看这周的特供商品，我遇到个熟人，稍后就到。”
    苏芮会意地点点头，身影很快没入万兽商行的大门。
    程水栎这才整理了一下表情，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去。
    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用恰到好处的音量开口：
    “真巧，又见面了。”
    鼠王闻声转过身，那双隐藏在礼帽阴影下的眼睛锐利而深邃，他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种长辈见到晚辈的、带着些许威严的温和。
    他用手杖轻轻点地，姿态沉稳，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哦？看来幸运女神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比如让我在此地，再次邂逅我尊贵的笔友。”
    程水栎一顿，准备好的话被这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这小老头怎么也变得文邹邹了。
    还幸运女神...
    程水栎心里吐槽，脸上却不显，她客客气气一笑，问道：“看您似乎在购买什么东西？”
    鼠王微微一笑，手杖指向摊位上几块不起眼的瓜果蔬菜：“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用来保养我的收藏。倒是你，急匆匆的样子，不像是来闲逛的。”
    程水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干脆开门见山了：“我想和您就买一批武器。”
    “一批？”
    鼠王重复着这两个字，手杖轻轻敲了敲略微湿润的泥土，目光再次落在程水栎身上，好一番打量，终于启唇道：“看来我的朋友已经不再只有虚名了。”
    它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是温和的，程水栎不觉得被冒犯。
    她的注意力都在鼠王的话上。
    “不再只有虚名”
    因为黑羽吗？
    她现在是黑羽的领袖，至高国王这个称号终于落到了实处。
    “虚名也好，实权也罢，”程水栎迎上鼠王的目光，“重要的是，我现在有能力，也有需求，进行一笔足够分量的交易。就是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方便？”
    鼠王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他对程水栎这个人类小友从来都是欣赏的，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方便？对于一位真正的国王，我的大门永远敞开。”
    他微微颔首，礼帽的阴影随之晃动，“不过，这里可不是谈生意的好地方。跟我来。”
    他没有走向万兽商行那气派的大门，而是转身引着程水栎，拐进了交易站深处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鼠王用手杖顶端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门后并非店铺，而是一间布置得如同旧式书房的小会客室，温暖的壁炉驱散了外面的阴冷与毒雾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和陈年纸张的味道。
    与外面那个混乱的世界格格不入。
    “坐。”鼠王指了指壁炉旁舒适的扶手椅，自己则走到一个小酒柜前，“喝点什么？虽然环境简陋，但些许待客之道还是有的。”
    “清水就好，谢谢。”

 第252章

    程水栎轻轻应着。
    黑市是这老爷子的产业，交易站莫非是也是吗？
    程水栎不动声色，却思考起将来会不会和鼠王对立。
    如果真的对立了，她没有机会...
    取而代之呢？
    第348章 火箭筒！
    鼠王将一杯清水放在程水栎面前的矮几上，自己则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她对面坐下。
    “那么，”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程水栎身上，“让我猜猜，我们新任的国王陛下，看上了我库房里的哪些好东西？该不会是见过狼族那些狼崽子用的好东西了，也想买一些吧？”
    程水栎一顿，这家伙居然猜的一点都没错。
    为什么？
    他注意到她搭话前摩擦狼牙的动作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了。
    毕竟鼠王是兽人，眼中的世界大概也和她们这些人类不太一样。
    对方都点明自己的来意了，程水栎也就开门见山了：“您猜得没错。我对狼族使用的火箭筒很感兴趣，希望能购买一批。当然，如果还有其他适合防守据点的大威力武器，我也很有兴趣了解。”
    “一批？”
    鼠王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但语气却与上次截然不同。
    不等程水栎有什么反应，鼠王抬起手杖敲了敲地板，这才开口：“你现在还买不起那么多。这种大家伙可不是手枪那种小打小闹的东西，光是炮弹的价格，就和手枪差不多了。”
    “那些狼崽子手里的东西，还是各个种族初步建成的时候，统一发放的。没想到它们居然舍得在你面前使用。”
    鼠王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程水栎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不是因为价格，她早已不是那个为了一日三餐和武器发愁的幸存者了。
    回想着面板上的游戏币，她的底气远比鼠王想象的更足。
    程水栎只是有些感动。
    原来狼族也没有多少火箭炮。
    当初她召唤那些狼族兽人出来的时候，她们那炮弹不要钱的样子，让程水栎以为这东西很容易搞到。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
    那些狼族兽人是想在她这个“王”面前表现的好一点吧？尽管严格来说，她一直在享受狼族的便利，什么都没为狼族做。
    程水栎压紧唇线，这下是真的有些难受了。
    “觉得贵了？”
    鼠王的声音依旧，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轻蔑的理所当然。
    这句话给程水栎拉回了现实。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姿态从容，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价格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价值和数量。您不妨先说说看，一支火箭筒，配上基数弹药，具体是什么价？另外，您所说的一批，下限又是多少？”
    鼠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喜欢和头脑清醒、目标明确的人做生意。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搭在手杖上，第一次正视了这个他名义上的朋友。
    “单兵火箭发射器，通用型号，兼容性强，维护相对简单。单具售价，80000游戏币。”
    鼠王报出一个数字，目光留意着程水栎的反应，见她神色不变，才继续道，“配套的高爆火箭弹，每枚1000游戏币。初次交易，我可以提供一个小型作战单元的配置：三具发射器，搭配三十发弹药。总计……二十五万游戏币。这，可以算作一批的起点。”
    二十五万。
    这个数字确实不小，别说普通玩家了，恐怕就是财富榜上的那几个来了，听到这个数字也得好好斟酌一下。
    但程水栎才刚刚看过自己的游戏币余额，这个价格显然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火箭筒这种重火力，这个价位完全理解。
    没有这种武器之前，玩家与玩家之间还算是公平的，就算是程水栎这个榜一，也得乖乖站在掩体后面躲子弹。
    但有了这个就完全不一样了，别说人了，一发火箭炮过去连掩体都能给炸干净了！
    更别说这东西对怪物也有作用了。
    “价格还算公道。”
    程水栎点了点头，没有在单价上纠缠。
    对方说的很清楚了，甚至还给她便宜了两万游戏币，已经是非常有诚意了。
    这让准备看她惊讶表情的鼠王略感意外。
    程水栎却话锋一转，提出了更关键的问题：“那么，后续的弹药供应和装备维护呢？我不希望买回去的是一次性用品。”
    “呵呵，放心。”鼠王收敛了那一丝讶异，恢复了商人的从容。
    “我鼠王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弹药供应不是问题，只要你支付相应的费用。至于维护……我可以附赠基础维护手册，并提供有偿的技师指导服务。”
    总之就是，都要游戏币。
    程水栎有些无奈，却也清楚游戏币就是这个鬼地方唯一的真理。
    她对这批货没什么别的意见了，就干脆站起身，对着鼠王伸出了手：“二十五万游戏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鼠王一顿，才缓缓站起身，站在凳子上，将自己的手送入程水栎手中。
    程水栎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不礼貌。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鼠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没从凳子上下来，就这样问：“小友是先交定金，还是直接拿货呢？”
    下一次见到这小老头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程水栎当然是：“直接拿货。二十五万游戏币，我现在支付。”
    她的话音落下，面前立刻跳出一个支付面板。
    程水栎神色不变，抬手摁下“支付”。
    二十五万游戏币立刻到账。
    鼠王略显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新收到的消息提醒，确认金额无误后，爽快地点击了确认。
    “合作愉快，国王陛下。”
    鼠王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他再次敲了敲手杖。
    很快，几名鼠鼠兽人侍从抬着三个长长的、覆盖着帆布的金属箱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房间中央。
    “货就在这里，你可以验一下。”
    鼠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水栎走上前，掀开帆布一角。
    箱子里，黝黑的金属发射筒和橙黄色的火箭弹排列整齐，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淡淡的火药味。
    “很好。”
    程水栎满意地点点头，将帆布盖回。
    又整理了一下深渊之戒的空间，这才将东西收入戒指中。
    第349章 当然心动
    看到这一幕的鼠王眼睛明显一亮，他端起酒杯，向程水栎致意，“你的小魔术不错，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程水栎也端起那杯一直没动过的清水，以水代酒，回敬鼠王：“我也期待那一天。”
    离开鼠王的奢华据点，重返地面时，午后的阳光穿薄雾，有些刺眼。
    程水栎眯起眼，感受着武器到手后带来的踏实感。
    虽然花了不少游戏币，但也了结了她心心念念许久的一件事。
    还知道了狼族的事…
    程水栎有些沉默，狼久当初还说回去问问呢，结果就没了后文了。
    她没有埋怨的意思，系统的限制她也清楚。狼久不来，肯定是因为没办法来。
    玩家不使用道具召唤，或许兽人们就只能干着急。
    系统真是坏事做尽！
    程水栎摇摇头，迈入万兽商行中。
    刚一进入，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再来我们商行？！你！就是你！”
    程水栎循声望去，冤家路窄，胡咧咧刚从另一扇门进来。
    他脸色涨红，原本打理得油光水滑的皮毛都有些凌乱，气急败坏地指着程水栎，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起来：“你那两封所谓的表扬信！害得我在全族大会上被当众宣读！成了整个狐族的笑柄！”
    周围其他侍者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峙的双方。
    程水栎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扬信？哦，你说那个啊。”
    “我和我朋友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表扬你的服务热情啊。而且…我写的不都是事实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你的家人和朋友的问候太过热情了呢？”
    她特意在“表扬”和“问候”上加了重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胡咧咧被她这装傻充愣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尾巴都炸毛了。
    “你少在这里装糊涂！那满篇的阴阳怪气，当谁听不出来吗？！还有那五百张卡片！账目根本对不上！仓库里平白无故少了五百张卡，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哪里是质疑账目，这就差指名道姓地说程水栎是小偷了。
    程水栎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胡经理，话可不能乱说。”

 第253章

    “我当时支付了840游戏币，购买了5张卡片，交易记录清清楚楚。至于为什么仓库会少卡，这难道不该是你们内部管理的问题吗？我一个顾客，怎么有本事动你们的仓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大家都能听清：
    “倒是你，胡经理，当时可是你亲手将货物交给我的。现在出了岔子，就想把责任推到我这个遵守规则付款的顾客身上？万兽商行的信誉，就是靠这样对待你们的三级vip客户的吗？”
    “三级vip客户？”
    “三级呢！”
    “得花了十万游戏币吧？”
    看热闹的员工们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怎么回事？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人群分开，胡来来款步走来。
    苏芮就跟在她身后，对上程水栎视线时还无辜地摊了摊手。
    她来的早，没有遇上胡咧咧这家伙。
    胡来来先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狼狈不堪的胡咧咧，然后转向程水栎，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歉意笑容：
    “程小姐，非常抱歉让您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关于账目的问题，商会内部已经在调查，初步判断是系统录入时出现了偏差，或者是这位胡咧咧经理的错误操作导致，但无论如何，绝对与您无关。”
    “对于胡咧咧经理不当的言行和对您的无端指控，我们深表歉意。”
    胡咧咧一听，急了眼：“胡来来！你凭什么说是系统偏差！分明就是她……”
    “够了！”胡来来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胡咧咧，在客户面前失态，无凭无据污蔑vip客户，你还嫌不够丢脸吗？现在不用等着调查结束了，总部已经下令，暂停你的一切职务！现在，请你立刻离开这个区域！”
    胡咧咧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由红转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胡来来，又怨毒地瞪了程水栎一眼，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胡来来转向程水栎，笑容真诚了几分：“程小姐，再次为这不愉快向您致歉。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您本次在商行的所有消费，均可享受五折优惠。您看可以吗？”
    程水栎见好就收，放下抱着的胳膊，点了点头：“胡经理处事公允，我自然没有异议。”
    围观人群见热闹散去，也各自忙活去了。
    等人都散光，胡来来才凑过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盯着两人：“原来是你们写的那两份信！真是大快人心，可惜你们都没看见，他被总部使者当众宣读那两封信时，脸都绿了，现在全商行都在私下学信里的词儿问候他呢。”
    “刚才说的五折不算数，那是当着他们的面讲的搪塞话！你们想要什么尽管选，我给你们买单！”
    这句豪言壮语放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摸了摸自己的上衣的口袋。
    大概是被钱包的厚度提醒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可以不超过十万游戏币吗？我没那么多钱了。”
    程水栎和苏芮被胡来来这前后反差逗得忍俊不禁。
    刚才还气场十足、公事公办的经理，此刻却像个掏空零花钱请客的小伙伴，带着点窘迫的真诚。
    “胡经理太客气了。”程水栎笑着摆手，“能帮上点小忙，我们也挺高兴的。至于买单，真的不用……”
    “要的要的！”
    胡来来态度坚决，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胡咧咧仗着有点背景，平时横行霸道，给我添了多少堵。这次能让他吃这么大亏，简直是为民除害！这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不然我真的过意不去。”
    她眼神真诚，让人难以拒绝。
    苏芮用胳膊碰了碰程水栎，小声道：“盛情难却啊老大，十万游戏币呢，不心动吗？”
    当然心动。
    第350章 机械之心
    尤其是在这种刚刚花出去二十五万游戏币的情况下。
    程水栎轻咳两声，正打算说些什么，胡来来却直接上前拉住了她：“别和我客气了！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刚才那位小姐说你们要看这周的轮换商品，走，我带你们去！”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人过去了。
    程水栎有些无奈，却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台子上依旧摆放着三样物品，程水栎原本没有购买的打算，可抬眼望去，目光很快就被最中间的那东西吸引了。
    那东西……长得好像创造之心啊。
    胡来来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跟着把目光落在中间那样物品上，她一顿，而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上次你来购买了创造之心，这样一来，这颗机械之心，你肯定能用上。”
    机械之心？
    程水栎呆滞片刻，又认真打量了几眼那东西，才缓缓启唇问道：“这东西多少游戏币？”
    胡来来没有回答，只是略显羞涩地抿唇一笑，“就要这个了吗？”
    连价格都不说吗？
    这家伙…！
    人情世故这方面有点太通透了吧？
    当初的创造之心要了七万游戏币，这东西绝对不会便宜，甚至会更贵。
    这个狐族兽人就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决定送她了？
    都是打工人，程水栎确实有点过意不去，她抬起手，打算拒绝时，就听到苏芮问：“胡经理，你的游戏币花完了你怎么办？”
    程水栎默默放下手，给了苏芮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但苏芮其实连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都没看懂。
    不过这不重要。
    胡来来闻言，看向程水栎两人的目光忽然温和了许多，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还她们的顺水人情，现在就是真心实意想和她们交朋友了。
    “人类小姐，你是一个人，和我之前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啊。
    程水栎在心中腹诽，却未打断她。
    “你们放心好了，对你们来说虽然是随手之举，但对我来说，你真的帮了我天大的忙。”
    “我之前那个说法是真的，但我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没说。胡咧咧和我，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我们都是表亲，也是竞争者。万兽商行虽然大，但真正做决策的也只有一只狐狸。”
    “我们这些表亲，都在为了那个位置努力。胡咧咧虽然惯会踩低捧高，可有眼力，生意也没出过什么大差错，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次他犯了大错，被暂停职务，等于直接退出了竞争。”
    胡来来压低声音，眼睛里却带着止不住的感谢：“你们帮我不止是出了口气，更是直接为我扫清了一个最大的障碍。这份情，价值可远远不止十万游戏币。”
    她拍了拍程水栎的手背：“所以，请务必收下这份礼物。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感谢，也算是我……对未来的一种投资。我相信，与你们交好，对我和万兽商行都会有益处。”
    “而且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没有游戏币花，我可是万兽商行的大小姐，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经理，但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话已至此，程水栎也不再推辞。
    她确实需要这颗机械之心，而且胡来来已经把话说得如此透彻，再拒绝反而显得生分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水栎接过那个装着机械之心的盒子，感受着那份价值十万游戏币的重量，郑重道，“这份情谊我记下了，胡经理。”
    胡来来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还有想要的，瓜果蔬菜这些，我记得你之前经常来买，还有大米。”
    她对着程水栎挤挤眼睛，“你花了这么多游戏币，作为我们的三级vip客户，我当然要送你点别的。”
    眼看程水栎又要说什么，她直接打断：“放心，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
    她不容分说地将每种蔬菜和水果都给程水栎包了一点，苏芮跟在后面按照标价计算着游戏币。
    光是这些赠品，就快一万游戏币了。
    而程水栎本人更是被这份礼物砸地晕乎乎的。
    早知道“表扬信”的杀伤力这么大，她就多写几百字了。
    幸好现在的结果也还不错，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万兽商行的侍者帮着程水栎两人将购买的瓜果蔬菜搬上载具，这才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客客气气地和程水栎这个大客户告别。
    程水栎挥挥手，目送商行侍者离开。
    苏芮关上车厢门，隔绝了外面交易站的喧嚣。
    两人看着堆放在角落的物资，皆是心情复杂。
    “真是……意想不到的发展。”程水栎低声自语。
    苏芮清点完物资，走过来附和道：“是啊，没想到胡经理这么大方。”
    她忽然轻轻皱起眉，难得的话多了一次：“不过老大，她说的那个家族内部竞争……听起来挺复杂的。我们和她走得太近，会不会有麻烦？”
    程水栎一笑，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第254章

    载具清洁卡才刚刚用过，不需要担心车里有东西不干净。
    “杞人忧天了苏小姐。”
    她淡淡回应，“这是个公路求生的游戏，不是复杂的社会游戏，兽人家族怎么样关咱们什么事呢？”
    而且…狼族连她这个王都联系不上，更不别说狐族想要找两个人类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程水栎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站起身，交代苏芮把这次买到的瓜果蔬菜统计好告诉祁挽仪，便进了地下储藏室。
    苏芮盯着车里的蔬菜呆了一会，才看着空气问：“我怎么告诉她？”
    老大偶尔会有一些不合理的安排，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能够做的。
    苏芮想着，拿起程水栎的纸笔将蔬菜的数量和种类记录了下来，这才回到驾驶室开车。
    而程水栎，她到了地下储藏室才发现自己来早了，暗影种子成熟还差十分钟。
    这个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也没必要再折腾了。
    她干脆撑着下巴，蹲在了暗影种子面前，望眼欲穿地等着这东西成熟。
    第351章 奉你为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幽腐壤上的那颗暗影种子周围，似乎有极其淡薄的黑色雾气在缓慢流转，如同呼吸般微弱。
    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那颗种子终于有了剧变！
    原本坚硬如黑曜石的外壳无声地皲裂，一道细微的幽光从裂缝中透出。
    紧接着，一株近乎透明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黑色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它蜿蜒向上，不像植物生长，反倒更像某种活物在舒展自己的身躯。
    嫩芽迅速抽条、分化，长出几片薄如蝉翼、边缘呈现不规则锯齿状的黑色叶片。
    叶片轻轻摇曳，紧接着，植株的顶端，一个紧闭的、如同黑色郁金香般的花苞凝聚成形，缓缓绽放，露出中心一团不断旋转、凝聚的深邃黑暗。
    程水栎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那团黑暗很快稳定下来，凝结成了一颗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不规则晶体，它静静地悬浮在植株顶端，由几缕极细的黑色丝线与花托相连。
    【暗影精华已成熟，可采摘！】
    【提示：采摘后，暗影植株将迅速枯萎，幽腐壤进入12小时冷却期，方可再次播种。】
    居然还有冷却时间，限制也太多了。
    不过也正好，她其他的种子还未鉴定，也没办法种植。
    程水栎将这颗暗影精华小心取下，又将装备进化卡和深渊石拿出来。
    这下……材料终于够了！
    选择使用卡片后，升级面板弹出。
    【检测到目标装备：深渊之戒】
    【进化需求：第一，特殊装备进化卡（已满足）
    第二，深渊石x3（已满足）
    第三，暗影精华x1（已满足）】
    【是否进化特殊装备“深渊之戒”？】
    进化！
    程水栎摁下“是”的瞬间，那张卡片化作星星点点消失不见，而她手指上戴着的深渊之戒随之变得滚烫！
    程水栎火急火燎地把戒指摘下来了，又舍不得直接扔在地上，强忍着烫手轻轻放在了地板上。
    提前说啊！
    非要烫她一下吗？
    进化没有因为这点插曲被打断，悬浮在一旁的暗影精华和深渊石像是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流光，被吸入戒指之中。
    戒指的温度急剧升高，甚至变成了金属融化时的那种烫红色。
    程水栎默默退后一步，庆幸自己早早将戒指摘了下来，不然怕是手指不保。
    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地下储藏室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带着硫磺与腐朽气息的奇异味道。
    指环的形态开始发生改变，原本朴素的环状结构上，如同触须般蔓延出更加繁复、诡谲的纹路，交织缠绕，最终在戒面处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图案。
    最后一切光芒内敛、平息。
    程水栎抬起手，快速触碰了一下深渊之戒确定这东西不烫手了，才戴在手指上。
    她正要查看进化后的戒指详情，忽然听到了一个笑声。
    “你还挺可爱的。”
    是个女人的声音。
    程水栎没有转头查看周围的动静，这是她的领地，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排除一切之后，她很快锁定了声音的来源——深渊之戒！
    程水栎：“……”
    这鬼地方所谓的升级，就是给装备添加一个人工智能吗？
    载具是这样，现在戒指也这样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那个声音调笑道：“怎么了？太惊讶了？还是觉得我也是001那种废物呢？”
    让她猜对了。
    但程水栎没有一点羞愧，反而理所当然地问：“你和它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话有点激将法的意思，但那声音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程水栎扬起眉峰，也不想再和她说什么了，自己查看起了深渊之戒新的描述。
    【深渊之戒（唯一）】
    【描述：升级之后的神奇装备，它已不再是单纯的工具，而是与你血脉相连的共生之触。此戒已觉醒初步灵智，可在危机时刻给予示警，并赋予佩戴者“深渊洞悉”能力，次数无限制，目光所及，可窥见万物表象之下隐藏的真实，无论是怪物的致命弱点、幻象的伪装，还是神秘道具的使用办法，皆无所遁形。附带8立方米次元储物空间，戒灵见多识广，堪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等等，什么东西？
    戒灵？！
    程水栎的目光死死锁在“戒灵”二字上，心头警铃大作。
    这可不是载具升级赠送的001那种预设好的程序逻辑，而是真正拥有智慧、性格莫测的灵体。
    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不是帮手，而是随时可能反噬的隐患。
    “不用担心。”
    戒灵的声音再次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我们如今算是一体共生，你死了，对我可没好处。不对…”
    她轻声否定自己的说法，认真道：“一体共生这个表述还是不够准确，更详细来说，是我奉你为主。”
    “奉我为主？”
    程水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她可没见过这样轻佻的下属。
    “奉你为主，很奇怪吗？”
    戒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深渊的法则很简单，弱肉强食，但也最重契约。你达成了进化条件，也唤醒了我，这就是契约成立的基石。我依附于你而存在，自然奉你为主。”
    程水栎没有轻易相信这番说辞，描述中说这戒灵见多识广，这是否意味着她也算是获得了一个另类的百科全书呢？
    她心念微动，将那两个未鉴定的暗影种子拿了出来，问道：“你见多识广，认识这是什么吗？”
    “这问题…算对我的考验吗？”
    那家伙又轻轻笑了一下，理所当然道：“深渊之中这东西随处都是，算是我家乡的一种特产，不过在这里，它似乎被东西改变了，无法直接在幽腐壤上生根发芽。你要是想种植它们，大概要找个老花匠将它们唤醒了。”
    说到这里信息已经足够清晰了，但这还没完，戒灵之前虽然不能说话，但似乎也能洞察外界的事物。
    “去问问你领地里的那个人类吧，我记得她叫…周竹星？她的种子，不就来自一个老花匠手中吗？”
    第352章 蹬鼻子上脸
    是啊。
    周竹星肯定知道老花匠在哪。
    但比起这个，程水栎更在意的是：“你苏醒之前发生的事，你也全部知道吗？”
    戒灵理所当然地轻应了声，又反问道：“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程水栎：“……”
    那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一直把深渊之戒当个装饰品戴着的，忽然有一天告诉她这东西还是个高清有声摄像头，这谁受得了？
    但这东西的能力已经基本体现了，将来能派上用场的地方还多，程水栎也不能现在就把它摘了收起来。
    而且…收哪呢？也不能把深渊之戒塞进深渊之戒里啊。
    程水栎面色不虞，低低叹了口气。
    戒灵却没皮没脸地凑上来：“没别的想问的了？比如空间里装着的那具无头尸体，你不打算处理它了吗？”
    无头尸体？说的是应该是风云天下吧。
    程水栎虽然已经知道它是傀儡了，但还是没把它丢掉。
    她总觉得留着是有用处的，万一能通过尸体找到是谁派它过来的呢？
    有仇不报可不是程水栎的性格。
    听到戒灵这么说，她立刻将风云天下的无头尸体取了出来，“说说吧，你能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什么嘛，”戒灵拉长声音，后半句却是个生硬的转折：“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第255章

    “看不出来你——”
    程水栎正要骂，又被这家伙堵了回去。
    “别急嘛，我虽然看不出来，但有人能看出来啊。”
    戒灵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地和程水栎商量道：“这样，你答应我，不把这个放进空间里，我就告诉你怎么找到能让你报仇的蛛丝马迹。”
    这是什么要求？
    程水栎有些迟钝，这会才想明白戒灵忽然提起这个，该不会是：“你嫌弃这东西？”
    “嫌弃。”
    程水栎：“……”
    就这样承认了？
    知道了原因程水栎却更沉默了，这就意味着以后深渊之戒不能她想装什么就装什么了！
    这是一件坏事。
    程水栎眯起眼睛，试探着问：“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主人吗？”
    “是啊，”戒灵的声音自然极了，“你如果一定要把这东西塞进空间里，一定要我告诉你怎么找到蛛丝马迹的话，我也会说的。毕竟……你是我的主人嘛。”
    她甚至拉长了声音，后半句说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程水栎看她是想蹬鼻子上脸！
    “应该去找谁看？”
    “先去兽人小镇找老花匠，她会给你介绍那位神秘的傀儡师的。”
    程水栎一顿，“你对这些人很熟悉？”
    “都是我的同事呢，我当然认识了。”
    同事。
    深渊之戒的洞悉上也经常出现这个词汇。
    程水栎思考片刻，将风云天下的尸体重新收了起来。
    戒灵也正如她所说，虽然不想，但会听从程水栎的一切吩咐，大概也是因此，她一句话甚至一点不满的声音都没再发出来。
    程水栎抬手转着戒指思考片刻，说：“一会我把尸体放领地里好了，我忽然也觉得带着一具尸体到处乱跑不太好。”
    戒灵没有说完话，但轻轻笑了一声。
    ……
    程水栎处理好一切，躺在沙发上吃了几个草莓。
    这是阳光房里的作物结的。
    阳光房能够注重的作物虽然少，但成熟的快，而且不用施肥拔草捉虫之类的，就能结出很好吃的果子。
    再加上现在能量石也不稀有了，程水栎特意做了一批阳光房叫周竹星她俩照看着，定期采摘，留下一部分她们自己吃，剩下的都上架势力的仓库了。
    销售结果可以说是供不应求。
    程水栎又咬了一口手中的草莓，抬手将草莓的叶片扔进垃圾桶里，才像是满血复活了一样，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在交易行好像还买了什么东西来着。
    对，机械之心。
    程水栎在一堆瓜果中找到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瞧了瞧。
    无论是创造之心，还是这个机械之心，都是艺术品。
    但程水栎可不在乎艺不艺术的，她要升级工作台了。
    【当前工作台等级lv2】
    【升级二级所需材料：机械之心x1，铁块x30，铁钉x40，保温材料x12，隔热材料x8，塑料x30，橡胶x30，纤维板x100，合金零件x100，电线x100。】
    这些材料……
    都有。
    程水栎是绝对不缺这些东西的。
    她将东西一样一样找齐，最后把机械之心摆在工作台上，这才选择升级。
    点击之后，工作台被一个耀眼的光茧完全包裹。
    材料纷纷飞去，投入光茧之中，光茧内部传来细微而密集的金属摩擦与构件组合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巧手正在对其进行精密的改造。
    片刻后，光芒渐熄，全新的工作台呈现在程水栎眼前。
    它的体积比之前大了一圈，要不是载具一直在升级，还真没地方摆放着它了。
    【工作台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3（已满级）】
    居然满级了？
    程水栎惊讶一瞬，利落地翻出了工作台的使用手册。
    内容果然更新了。
    【注意：制作需要图纸！图纸获得后可以无限使用！】
    【注意：制作时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离开制作台，请选择安全的时间制作！】
    【当前工作台拥有功能：图纸改善，全自动出租。】
    新功能就是这个全自动出租了。
    程水栎点开查看详情。
    【全自动出租：你是否也因为图纸太多、材料复杂而感到烦恼？是否也曾渴望解放双手，让机器自动为你创造财富？选择全自动出租功能，设定好出租的图纸与收取的加工费！不需要任何其他操作，工作台将不知疲倦地为你持续赚取其他玩家的游戏币！支持多个玩家一同使用，顾客无须排队等待！（注意：出租期间，工作台将锁定所有图纸，无法进行其他操作。）】
    这功能……简直是懒人福音啊！
    而这个无法进行其他操作，应该就是特指的图纸改善功能吧？
    程水栎对图纸改善这功能是又爱又恨的，爱是因为这东西的用处确实很大，恨的原因也很明显。
    都改善那么多次了，好歹成功一次啊！
    第353章 长城守望
    她叹了口气，点开详情。
    【图纸改善：有一定概率改良你的图纸，你是不是也注意到了，你收获的图纸大多是“简易”或者“普通”的？没错！本系统出于对人类文明的尊重，大部分可以直接的获得的图纸都是最简单，最普通的！要想获得更好的图纸...人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吧！】
    【注意：消耗一颗能量石可以进行图纸改善！】
    【注意：每日仅可进行一次！图纸改善失败后，图纸返还，能量石不返还！】
    【注意：改善成功率已经由百分之五提高至百分之十！】
    原来如此。
    程水栎的目光那个数字上，原来成功的概率这么低，难怪她一直在失败！
    而且……现在工作台已经满级了，也就是说这这个概率不会再提升了。
    以后要改善图纸，还是只能看脸啊。
    要不以后叫姜糖来改善好了，毕竟这人运气好。
    程水栎想着，又点开了出租功能简单设置了一下，除了阳光房，其他图纸都可以代加工，而加工费……
    程水栎给调到了150游戏币。
    这种代加工和之前的代加工可不一样！
    之前都是程水栎和001，人力加上一个人工智能奋斗好几天才能交上货的！
    程水栎可没忽略描述中的那句话“支持多个玩家一同使用，顾客无须排队等待！”
    无需等待！下单就能直接制作出来使用！
    贵50游戏币怎么了？加急的贵一点不是理所当然吗？
    这是需要她的图纸的加工费，而对于自带图纸的，程水栎设定的是200游戏币。
    非但没有便宜，反而更贵。
    原因很简单，没有工作台还不愿意出售的图纸，肯定是好图纸啊。
    好图纸谁不想要？
    程水栎巴不得这些人找她卖图纸呢。
    门槛设置的高一点对大家都好。
    设置完成后，区域频道自动弹出了一条由她发出的信息。
    【乌鸦坐飞机】：全自动代加工功能上线！使用图纸需要150游戏币加工费，自带图纸200加工费，下单秒取，无需苦等！品质保证，效率至上！立刻交付，告别排队！
    “150？200？之前不是100吗？你又涨价了？”
    “乌鸦坐飞机你怎么成了新雪初霁了？！！”
    “楼上眼瞎？看清楚，下单秒取！不用排队等好几天了！这效率加50游戏币简直良心好吗！”
    “真的假的？下单就能拿？这是什么神仙技术？”
    “我不信，我去试试！正好一直想要个洗衣机！”
    “等等，自带图纸要200？怎么还更贵了？”
    “你手里有图纸吗你就发愁这个？！”
    “我刚试了！做了个燃料进化装置，真的秒取！材料放上去，几乎眨眼就好了！以后再也不用为油不够发愁了啊哈哈，感恩乌鸦大佬！”
    ……
    程水栎还想着要自己宣传呢，没想到系统直接发上小广告了。
    行吧，也挺智能的。
    程水栎看着刷屏的频道和开始“叮咚”作响、提示订单已接取并完成的系统提示，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工作台升级得真值，以后就算她不在，也能自动赚取稳定的游戏币收入了。
    比001好用多了。
    她随手拿起另一个草莓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汁水在口中蔓延。
    不错。
    区域频道热闹了一会，又缓缓安静下来。
    但立刻能取到货的代加工这事，算是传进每个幸存者的耳朵里了。一些拥有图纸的人虽然对更贵的价格有些不满，但他们终究是小部分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区域频道原本还在刷着无聊的信息，一条消息忽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区排行榜更新了！快去看！”
    程水栎刚吃过晚饭，正无聊地刷着区域频道呢，看到这条消息顿时精神一振。

 第256章

    她点开排行榜，系统却像是网卡了一样转了几圈。
    明明无所谓的，程水栎盯着加载页面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第一名……
    会是她吗？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打算关掉面板重新打开时，文字跳出来了！
    【龙国大区当前阶段综合排行榜】
    【第一名：乌鸦坐飞机（黑羽）——评分：2870】
    【第二名：战狼魂不灭（长城守望）——评分：2423】
    【第三名：轻轻的一个吻（无势力）——评分：2185】
    【第四名：龙城飞将（炎黄）——评分：2051】
    ……
    【第五百名：凶狗碎大石（无势力）——评分：630】
    【注意：本排行榜为综合排行榜，即根据里程榜数值与财富榜数值统一计算后得出的综合数值！】
    【注意：本排行榜统计范围为“龙国所有大区”！】
    程水栎轻轻咂了下嘴，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第一是稳的，比第二的战狼魂不灭高出四百多分，优势明显。
    值得在意的是……
    这个战狼魂不灭也好，龙城飞将也好，应该都是官方的人吧？势力的名字也都很明显了，一个叫长城守望，另一个干脆叫炎黄了。
    这两个名字的意思龙国人都懂，官方的人上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程水栎对此也不意外。
    而且这也算是好事，对幸存者多少有点激励的作用。
    让她稍微有些意外的是第三名，轻轻的一个吻居然是个无势力玩家，评分还紧咬着第二名。
    估计也是某个分区的大佬，应该是不想创建势力，也没有加入其他势力。
    区域频道里已经因为这份大区榜单炸开了锅，讨论的焦点自然集中在高居榜首的乌鸦坐飞机身上。
    “咱们区的乌鸦大佬是全龙国第一？！2870分！牛逼！”
    “给大佬跪了！这评分断层领先啊！”
    “战狼魂不灭……这名字，是官方的人吧？长城守望，听着就靠谱！”
    “看来咱们区真是藏龙卧虎，不，是藏着乌鸦这种真龙！”
    频道里充满了惊叹与讨论，不少本区域的玩家都与有荣焉。
    乌鸦坐飞机这个id，算是彻底在龙国范围内打响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龙国分区的区域频道同样人声鼎沸。
    “战狼魂不灭第二名！大佬牛逼！”
    “我们长城守望以后就是龙国的标杆！官方力量果然可靠！龙国牛逼！”
    第354章 榜一的奖励
    “第一名那个乌鸦坐飞机是谁？哪个区的？评分2870！？比我们战狼大佬高了快500分了！”
    “咱们狼哥也是断层第二的！一点不输了！”
    “黑羽？这是什么势力？从来没听说过啊？有谁了解吗？”
    “这人不是咱们分区的，甚至不是咱们大区的，咱们上哪知道去啊？”
    区域频道在讨论乌鸦，长城守望内部也在讨论乌鸦。
    “这人就是那个被全服公告过的大佬。”
    “本以为是昙花一现，没想到他还能拿到大区排行榜的第一名。”
    “咱们可是把所有的物资都交给润生了！居然还是被这个乌鸦稳稳压了一头。”
    “估计和咱们一样，那个势力，黑羽应该也把所有的物资都压在了这个乌鸦身上，这才能拉开这么大的距离。”
    “那就意味着这个黑羽肯定是不容小觑的。”
    “如果有机会和这个人在一个区就好了，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这位榜一的实力。”
    ……
    龙国这边前十名上榜了六个一看就是官方组织的名字。
    虽然都不在一个分区，也没办法联系，但这些名字还是给幸存者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给生死线上艰难挣扎着的幸存者带去了一丝希望。
    程水栎盯着排行榜看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奖励应该是也是要自己领取的。
    她将榜单拉到最下方，果然看到了一个领取选项。
    龙国大区的第一名奖励啊！领了！
    【恭喜你获得“龙国大区综合排行榜第一期第一名”奖励！奖励已发放！】
    【获得：称号：龙国魁首（唯一）、特殊道具：文明火种（残缺）、资源礼包：国之基石！】
    给了个唯一称号！
    程水栎满怀期待，立刻查看这称号的详情。
    【称号：龙国魁首（唯一）】
    【描述：佩戴后，全属性提升5%，对龙国大区内所有非敌对npc单位初始好感度默认为“尊敬”，在龙国大区内所有公共区域（交易站、兽人小镇、黑市等）交易时，享有10%的折扣！另外，这是龙国亿万里挑一的至强者证明，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潜力。唯首期榜首可得，此后即便榜首易主，此称号亦为唯一。】
    全属性提高百分之五？
    那要属性达到一百点，才能增加五点属性。
    至高国王这个称号额外增加的属性点虽然只有三点，但却能将属性点提升到正常人水平，这就是整整二十点的加成！算起来一共增加了二十三点全属性。
    而先诛者更是全属性增加十点。
    龙国魁首这个称号虽然还不错，但在这两个称号面前，它还是不够看，只能说是前途无量吧。
    先和分区排行榜给的那些华丽花哨的称号一起落灰吧。
    下个奖励。
    给特殊道具就给特殊道具，怎么给个残缺品？
    【文明火种（残缺）】
    【描述：使用后，可指定一项你已掌握的任意品质制造图纸，将其永久晋升为“传说”品质。晋升后的图纸将保留原图纸，同时晋升获得的“传说”图纸随机额外获得一条符合该图纸的强大特效。它似乎是一缕更为宏大火焰的碎片，微弱，却蕴含着超越当前时代的智慧光芒。或许集齐更多碎片，你就能发现它的更多作用。（1/7）】
    将任意品质的制造图纸晋升为“传说”品质？
    程水栎直接站起身给这东西道了个歉，是她鲁莽了！
    不过……传说品质？
    图纸居然也有这么高的品质吗？
    有这么高的品质，而每天改善成功的概率只有5%。
    程水栎抬手盖住眼睛，已经有些不忍心再想下去了。
    系统当他们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吗？寿命长的很，能活到赌出来最高品质图纸的一天？
    程水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这个叫做文明火种的道具上，心脏不争气的跳动。
    这东西……
    应该是一次性的吧？
    或者说，肯定是一次性的。这种过于强大的东西不可能可以无限使用。
    如何使用它，必须慎之又慎。
    她的目光在拥有的图纸列表上缓缓扫过，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水是生命之源，但现有的装置已经能满足程水栎的基本需求了，晋升凝水装置似乎有些大材小用，性价比不高。食物来源同样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传说品质的陷阱或许能捕获更强大的猎物，但感觉格局小了，阳光房同样如此。
    而空调以及洗衣机图纸，是被程水栎第一个排除的。
    她还没有奢侈到可以把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浪费在提高生活条件上。
    多功能工匠坊图纸根本不在制造图纸之列，无需考虑。皮甲图纸制作的物品又只能给仆人使用。而剩余的几个图纸，都是在特定环境下保命的图纸，就算晋升到“传说”品质，应该也只是让它们的作用更加有效。
    筛选了一圈，程水栎的目光落在了燃料进化装置图纸上。
    这个图纸的效果是提升燃料效率，减少消耗。
    “目前黑羽的发展，乃至整个公路世界幸存者的活动，都严重依赖载具。燃料是绝对的硬通货。”
    她心中暗忖，“一个传说品质的燃料进化装置，效果会是什么？是让燃料燃烧效率提升到极致，近乎永动？还是……干脆创造出一种新的永久能源呢？”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她的呼吸微微急促。
    能源，是驱动一切的基础。
    在这个以公路为脉络，载具为命脉的世界，谁掌握了更高效更强大的能源，谁就掌握了未来的主动权。
    一个传说品质的燃料进化装置，其潜力简直不可估量。
    它或许能彻底解决燃料短缺的困境，甚至可能带来颠覆性的技术变革。
    无论是什么结果，程水栎要晋升的，就是这张图纸了。
    【是否确定使用特殊道具“文明火种（残缺）”，对制造图纸“燃料进化装置（精良）”进行晋升？此操作不可逆。】
    “确定！”
    随着程水栎的确认，那缕微弱却蕴含无穷智慧的火焰碎片，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燃料进化装置图纸中。
    刹那间，那张图纸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第355章 永恒动力核心蓝图

 第257章

    光芒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生灭、重组，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
    【晋升成功！】
    【你获得了“永恒动力核心蓝图”！】
    名称变了！
    从“装置”变成了“核心”，从“燃料进化”变成了“永恒动力”！
    程水栎强忍着激动，立刻查看这张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全新蓝图。
    【永恒动力核心蓝图】
    【效果：源自文明火种的启迪，超越了单纯燃料效率提升的范畴，触及能量本质的转化与创造。可制造出永恒动力核心，可接入所有载具或势力建筑的能量系统，作为一种近乎永续的能源使用！】
    【制造需求：能量结晶x10，秘银x5，恒金锭x3，精密元件x20，符文x1】
    程水栎看着蓝图的描述，心脏砰砰直跳。
    太强了！
    这已经完全超脱了节省燃料的范畴，这就是一个永久性的能量源！
    目光落在制造需求上时，程水栎热切的目光瞬间冷却下来。
    程水栎：“哈？”
    这些都是什么？
    程水栎都以为这鬼地方已经没有什么新材料了，今天拿到这张图纸一看。
    好嘛，一个见过的都没有。
    程水栎沉思片刻，抬手敲了敲深渊之戒，“说说，这些东西怎么找。”
    “这就又用上我了？”
    戒灵懒洋洋应了一声，目光随着程水栎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陌生的材料上。
    然后…
    就没下文了。
    程水栎轻轻挑眉：“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我当然是知道的！”戒灵似乎有些急了，斟酌着说：“这个能量结晶是使用能量石加工来的，而后面这些…”
    “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你好好活着，以后就会知道了。”
    程水栎：“……”
    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用处？
    算了，毕竟风云天下那事，她确实是帮上忙了。
    程水栎将这张蓝图小心收起，又有些纠结文明火种的问题，这碎片一共有七个，她使用之后应该还能合成吧？
    思绪至此，系统这才缓慢跳出提示。
    【文明火种碎片当前进度1/7！】
    还能收集就好，这个残缺品的用处都这么大，程水栎确实很期待完整道具的效果。
    她目光落在最后一件奖励上。
    【资源礼包：国之基石】
    【描述：打开之后可以获得能量石x100，木材x10000，石头x10000！最坚实的后勤保障，助你的稳固发展。】
    和唯一称号以及那个文明火种比起来，这东西就有点不够看了。
    程水栎直接来到了领地，打算在仓库开启这个礼包。
    势力建筑还没建造完毕，仓库旁边的地上铺了张床单，几个年轻人盘腿围坐了一段，拿了一副扑克牌，热热闹闹的吵嚷着。
    程水栎才靠近一点，就有个眼尖的看到了她。
    “老大！晚上好啊！”
    她率先打完招呼，其他人也一个个转过头来。
    “老大好！”
    “老大吃过饭了吗？”这人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苹果，“今天刚换的，很新鲜！”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我也换了苹果！老大你吃吗？”
    “我倒是买了个西瓜，但是在载具里面，老大你可以等一会吗？我去取！”
    程水栎心里微微一动，这些水果都是她叫新雪和周竹星上架的，这些人不知道用存了多少物资的贡献点换来的东西，见着她了居然就要给她。
    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吃过了，你们玩你们的，我存点东西。”
    “好嘞老大！有事您随时叫我们！”
    几个人也不坚持，爽快地把苹果收了回去，继续投入到牌局中。
    程水栎走到仓库里面，开启了资源礼包。
    【获得：能量石x100，木材x10000，石头x10000！】
    仓库的角落里瞬间堆叠起整齐的木材和石料，那一小堆能量石也散发着微光。
    木头和石头就留在这里，程水栎把能量石装进深渊之戒里，又在私聊中通知了新雪一声，叫她记好账。
    资源到账的踏实感冲淡了刚才因制造材料未知而带来的些许郁闷。
    她没有打扰手下们的休闲时光，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车上。
    夜色已深，但程水栎毫无睡意。
    她再次拿出永恒动力核心蓝图，目光在那几个陌生的材料名称上逡巡。
    她又一次敲了敲戒指，“别装死。给点提示，哪怕只是方向。比如，这些东西大概在什么阶段、什么情况下才有可能接触到？”
    戒灵沉默了几秒，终于慢悠悠地开口：“能量石你是见过的，加工成结晶需要更高级的熔炉或者专门的设备，这个相对容易，或许在交易站就能找到，但是太依靠运气。”
    “至于秘银、恒金这类金属……”戒灵顿了顿，“它们并非自然生成于你所处的这片表层公路世界。你需要更深地挖掘，或者等待世界规则进一步演变，才能触碰到那些现在还隐藏在地下的遗迹。”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发展到那个阶段。
    程水栎几乎不可能获得这些材料。
    那不就和能量石一样吗？虽然没有，程水栎不也用了很久吗？
    这些东西…应该都能卡出来，但这也非常需要运气。
    永恒动力核心虽好，她现在也是有太阳能电池板的人，暂时肯定是够用啦。
    她比较在意的是，这东西的描述中说可以接入势力建筑，这就意味着势力建筑也是需要能源的。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是等明天势力建筑建造好了之后再说吧。
    程水栎闭着眼睛拉了拉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时，又猛地睁开了眼睛。
    戒灵被她吓了一跳，说话头一次有些急促：“怎么了？”
    应该是在关心她吧？
    想到这里，程水栎耐心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昨天这个时候升级了载具，应该快升级好了。我打算看看升级之后载具的样子再睡。”
    戒灵没再说话。
    程水栎默默坐直身体，在心中腹诽，真是个没有礼貌的戒灵。
    她看了眼看了眼时间，升级成功就在五分钟之后了。
    闲着也是闲着，她打开区域频道看了一眼。
    第356章 六级载具
    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区排行榜的出现也给他们带来了的些许影响。
    今夜的区域频道，比起以往要和平的多，甚至带着一点其乐融融的意思。互相鼓励打气，不少人还感慨：“人间自有真情在。”
    程水栎对此不抵触，但是看着一群每天吵架的人忽然“你好我好”起来，还是挺魔幻的。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最新创建的势力还在招人，在区域频道一遍又一遍的刷着招募信息。
    但整个分区愿意加入势力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有几个大势力珠玉在前，这些小势力估计很难找到人了。
    她安静刷了会区域频道，就打了个哈欠把面板关闭了。
    “倒计时…该结束了吧？”
    话音刚刚落下，不知从何而来的白光就笼罩住了整个载具。
    程水栎放心了，她躺回床上，抬手遮住刺眼的白光，开始耐心等待。
    片刻后，载具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苏芮原本在沙发上睡着，由于升级移动了沙发的位置，她直接摔下来了。
    程水栎当然也是。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中对视一眼，都显得有些迷茫。
    程水栎抬手揉了揉杂乱的头发，这才抬起脚步在这个陌生的“家”里面逛了逛。
    嗯……
    空间扩充了一倍不说，还划分出来了一个完整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
    车门进入就是入户区，几步之后，便真正踏入了生活空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面积比之前宽敞了一倍不止，那张让苏芮摔下来的沙发如今靠墙摆放着，对面是光洁的墙壁，未来如果能收到投影仪和影片这种东西，或许还能在这里看电影。
    客厅的一侧，连接着一个半开放的小厨房。
    程水栎走过去，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灶台和小巧的水槽，柜子里空空如也，但有了这个基础，以后不需要放在冰箱里面的食物多有地方放置了。
    与厨房相对的另一侧，是一扇关着的门。
    程水栎推开，她之前的那个卫生间被并入了里面。
    马桶、淋浴、洗手台一应俱全。
    不仅如此，各个空间都被装修的非常完美，装修也是延续了程水栎之前的装修。
    就这个装修结果来说，她肯定是满意的。
    但是……
    180颗能量石呢！就把车搞成了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
    程水栎肯定不是对这个装修有意见，也不是对现在这个载具内部的空间有意见，但是…系统它甚至没有再搞出来一个001来敷衍她！

 第258章

    看完升级结果程水栎就有些失望了，苏芮倒是兴致勃勃。
    次卧里面也摆着一张床，她以后可以不用睡沙发了。
    而且这怎么说也是个新家，她拉开车门叫程水栎一起出去，美名其曰：“体验一下回家的感觉。”
    程水栎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不忍心让这个人再失望，也就跟着出去了。
    苏芮抬起手遮住嘴巴，清咳几声，给足了仪式感，这才准备拉开车门，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不经意抬眸看了一眼：“诶？那是什么？”
    程水栎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车顶上，多出了一具结构紧凑、线条硬朗的弩弓装置。
    它通体呈哑光黑色，弓臂强劲有力，弩槽深邃，一根闪烁着寒光的合金弩箭已然就位，箭尖斜指苍穹，透出一股冷兵器特有的致命威慑力。
    “这是……弩？”苏芮仰着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程水栎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她调出载具面板，果然找到了新的信息：
    【解锁外部武器挂载点（1/1）。】
    【当前装备：猎犬型自动弩机（基础型）。状态：待发。
    弹药：1/10。（注意：弩箭可回收。）】
    武器！车顶武器！
    程水栎心中的那点失望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盈满心间的期待。
    她现在就想试验一下这东西的杀伤力！
    程水栎一转头，就看到一个不错的目标，正是保护罩外面虎视眈眈的怪物。
    有眼熟的，但更多的是全然陌生的，看起来也更加恐怖的。
    程水栎对着其中一只怪物露出一抹笑容。
    灯光昏暗，那只怪物看不清楚这个人类脸上的表情，但它知道，刚刚这个小猎物的目光在它身上。
    于是怪物也兴奋起来。
    它吼叫一声，拼命往前冲，利爪刮擦着载具的保护罩，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程水栎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思考着如何使用车顶的这个弩箭，刚才已经在车厢里转了一圈了，但没进驾驶室看一看，这样想来，操控这东西的位置应该就在驾驶室。
    程水栎叫苏芮在外面等着，近距离观赏一下弩箭的威力，自己迈步上了车。
    推开驾驶室的房门，程水栎一眼就看到了这里的变化。
    方向盘依然在，但方向盘的下方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透明面板，左下方还多了一个红色的摁纽。
    面板泛着蓝光，看起来科技感充足。
    程水栎俯下身，抬手轻点，认真研究一会后，顺利点开了弩箭的发射页面。
    瞬间，一个极其简洁的虚拟瞄准界面覆盖了她的部分视野，正中心正是一个淡蓝色的十字准星，正随着她手指的挪动而缓缓移动。
    虽然是手动瞄准的，但速度并不慢。
    她上了车，但苏芮还在外面，也是因为，那些怪物没有失去目标，一个个都活跃极了。
    程水栎将准星对上那只最为躁动、不断撞击保护罩的怪物，抬唇吐出两字：“晚安。”
    下一刻，她抬手摁下了红色按键。
    嗖—！
    一声低沉而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车顶那具哑光黑的弩机猛地一震，一根蓄势待发的弩箭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线，瞬间撕裂空气！
    保护罩外那只咆哮的怪物声音戛然而止。
    弩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它的头颅，强大的动能甚至直接穿透了它，又紧接着穿透了几只怪物后，余下的动力还能带着它们的身体倒飞出去，“噗通”一声砸在几米外的地上。
    暗色的液体在它们身下缓缓蔓延开来，而后化作星星点点消散。
    第357章 武功秘籍
    周围其他原本蠢蠢欲动的怪物被这突如其来却又致命的一击震慑住了，也不眼馋苏芮了，声音里充斥着不安，有些有脑子的怪物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载具拉开了一段距离。
    程水栎和苏芮同样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这效果…未免有点太强了吧？
    片刻后，程水栎率先收回目光，垂眸沉思起来。
    她的进度显然是比一般人都要快的，现在外面的怪物最高等级也只有三级。而这武器，是六级载具的才有的。
    大概是等级上面的碾压才导致击杀怪物这么轻松的。
    那么……和这武器对应的怪物，该有多恐怖啊？
    这想法让程水栎暗自咋舌，但东西已经到手了，而怪物还没出来，这样说来。
    “优势在我。”
    程水栎默念这四个字，权当自己安慰自己。
    戒灵却忽然开口了：“明早别忘记回收弩箭。这些自带的弩箭和你们制作的可不一样，杀伤力要高很多，丢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程水栎当然不会忘。
    她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意识到现在真的不睡觉不行了。
    她和刚刚上车的苏芮打了个声招呼，就推开主卧的门进去了。
    主卧的灯就在门后，程水栎抬手摁开。
    主灯是自然光，暖黄色，对眼睛很友好。
    刚才和苏芮一起只是大致瞧了瞧，现在只剩下程水栎自己，她肯定要好好看一看的。
    比起之前的“睡觉的角落”，现在她终于拥有了真正的卧室。
    房间不算特别宽敞，但布局合理，每一寸空间都被有效利用。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挂着窗帘的窗户，只是这窗帘的质量似乎不怎么样，在灯光下能看到许许多多细小的缝隙。
    窗户下方靠墙摆放着她之前的那张床，铺得被褥也没有更换，熟悉的触感让她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床的两侧是两个小床头柜，对称摆放，实用性和美观都拉满了。
    右侧靠墙立着一个衣柜，柜门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里面还是空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张书桌和一个椅子。书桌上面还配置了书柜，但也是空的。
    程水栎盯着那些空荡荡的地方沉默片刻，决定明天抽空整理一下这个新家。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程水栎被生物钟自然唤醒时，窗帘外已经透出了这鬼地方特有的，永远蒙着一层灰霾的“天明”光线。
    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在床上静静躺了几分钟，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以及身处一个真正房间里的新鲜感。
    直到外面传来苏芮刻意放轻的走动声，她才伸了个懒腰，坐起身。
    新的一天，开始咯。
    程水栎没急着出去，她的习惯是先看一眼私聊页面有没有什么新消息，防止耽误了什么事情。
    私聊…没什么提醒，但势力群聊足足聊了999+
    势力成员们的关系确实都还不错，但大家都是精英玩家，白天赶进度就够累了，哪有功夫在晚上瞎聊天啊？
    想到这里，程水栎决定点开扫一眼。
    随手往上面一拉，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就是艾特信息。
    “@乌鸦坐飞机，老大！势力建筑盖好了！有什么安排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程水栎忽然就精神了，她跳下床，一把拉开窗帘。
    快速洗漱完还不忘叮嘱苏芮一声：“怪物消失之后记得把弩箭拿回来，我现在去领地看看情况。”
    苏芮看起来没有任何意见。
    程水栎放心进入领地，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昨夜选定的建造区域。
    只见五座风格统一的建筑已然拔地而起，整齐落座在古堡的一周。
    医疗站是一栋洁白整洁的单层建筑，门口悬挂着一个醒目的红色十字标识，还附带了个空白牌匾，程水栎估摸着应该是玩家可以给医院自由命名。而集体食堂则是红砖砌成的宽敞平房，比起医院粗糙了不止一星半点。
    要说最醒目的，那肯定是训练场了。
    它的占地面积最大，外围是坚实的木质围栏，内部划分出了几个不同的区域。
    因为没有墙壁，里面的设施一览无余。
    几个区域摆着一些基础的训练器材，比较特殊的两个区域一个摆着各种各样的冷兵器，另一个却是码了整整一面墙壁的……
    书？
    建筑要一个一个看，但现在程水栎最好奇这个。
    她走过去，随便抽出一本一看：
    《基础刀法入门》。
    程水栎：“？”
    她又抽出旁边摆着的一本：《基础刀法精通》。
    除此之外，还有基础剑法，基础枪法……
    几乎所有可能有人使用的武器，这里都有对应的书籍。
    看着那满满一墙的“武功秘籍”，程水栎眼角抽了抽，这大概就是系统描述中说的基础训练课程吧？
    她随手翻开手中那本《基础刀法入门》，这才发现里面并非想象中的文字描述，而是仿佛烙印在书页上的动态人影。
    那人影手持一柄虚影长刀，一招一式，清晰无比地演示着劈、砍、撩、挂等基础动作，往后翻还能看到一些小连招。

 第259章

    程水栎合上书，脑中居然突兀的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个动态人影。
    她立刻意识到了这些书的神奇之处。
    “这……有点意思。”
    程水栎又看向那堆冷兵器，随手拿起一柄制式长刀，手感沉甸甸的。
    【制式长刀】
    【描述：一种势力领地训练场标配的武器！无法带出训练场，无特殊作用，仅供玩家们训练使用。】
    还无法带出训练场？系统也太小心了吧？谁还会偷这些刀不成？
    这想法冒出来，程水栎就立刻意识到系统这样小心是正确的。
    黑羽的成员实力和素质水平都还不错，应该做不出来偷东西这种事，但要是一个无门槛或者门槛特别低的势力，只怕训练场成立起来的第一天，这些武器就都消失不见了。
    想到这，程水栎又转头看了眼书籍，确定这东西也是不能带出训练场的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书可是很宝贵的，要是可以带出去，程水栎就要安排人24小时守着训练场了。
    第358章 这是要群殴？
    其他的东西就不值一提了。
    程水栎走出训练场，迎面就是停车场。
    这里已经停了几辆载具了，现在虽然还早，但该醒的人也都醒了。
    这些人有的把载具里面的沙发搬下来了，有的嫌麻烦就干脆坐地上了，他们互相分享着早餐，看起来像是在野营一样悠闲。
    这场地的功能也很明显了，就是停放载具，给势力成员们提供一个安全过夜的场所。
    再加上这里还有全套的载具修复工具，洗车修车都不需要使用卡片了，算是一个变相的保养站吧？
    他们在吃早饭，程水栎就没过去了。
    紧接着就是医疗站和集体食堂。
    这两个设施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两个设施了！
    程水栎最期待的还是集体食堂，她推开略显厚重的实木门，进入外围略显空旷的用餐区。
    这里摆放着整齐的桌凳，看起来就和那种学校的食堂没有任何区别，程水栎期待的当然也不是这里。
    她抬脚直奔后厨。
    描述中讲的是接入水源、投入食物后可以设置菜单，玩家只需要制作一份，剩余的后厨就能帮着制作出来。
    程水栎研究了会，确定和描述没有什么差异后，就把这事交给祁挽仪和新雪了。
    祁挽仪是做饭的，不懂定价的事。
    现在怎么说也是初期，食堂当然还是要收费的。
    而医疗站……
    程水栎轻轻皱起眉，盯着空荡荡的储存仓库沉默良久。
    这建筑比她想的可现实多了，没有医疗资源，它就是个空壳子，只能先叫特意招进来的那几个医生轮着来值一下班了，剩下的要等去过兽人小镇之后才能正规化了。
    程水栎低下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就可以了。
    所有势力建筑建筑成功后，黑羽就是二级势力了。
    算上“新锐之冠”这个称号，现在势力成员之间组队可以获得的凝聚力有3%了！
    这个加成已经是五分之三的龙国魁首了。
    程水栎没有说这个效果有多强，她完全是在嘲讽“龙国魁首”这个唯一称号。
    好歹是唯一称号呢，和其他几个比起来真的好垃圾。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新解锁的功能了。
    系统当时说过，势力领袖可以叫势力成员“护驾”。
    它的正式名字叫“穿云箭。”
    【穿云箭】
    【描述：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势力领袖专属道具，使用后为所有势力成员发送公路合并邀请，成员同意后进行公路合并！注意：每周仅可使用一次。】
    还有次数限制，还要成员同意。
    要求还挺多。
    程水栎只扫了两眼，就把这东西收了起来。
    要是有势力成员直接向领袖求救的道具就好了，这东西她也用不上啊。
    程水栎转过头，目光落在领地边界上新出现的一栋矮墙上。
    那就是防御设施，也是刚刚建立好的。
    或许是因为等级太低，这东西就是一栋矮矮的石墙，后面散落着零星几个瞭望塔，矗立在领地的边缘，和平时期完全可以当作摆设看。
    再说了…现在也没有势力敢和黑羽单挑嘛。
    将来升级好了就不用担心了。
    程水栎正想着，眼前忽然跳出了一个血红色的面板。
    她皱起眉，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后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势力“吃饱喝饱睡觉觉”已向势力“黑羽”宣战！】
    程水栎盯着看了会，最后不屑地发出一声冷笑，她记得这个名字，一个小势力，领头的是排行榜十几名的一个人。
    至于这位领袖叫什么，程水栎还真不记得了。
    她刚感慨完防御设施一时半会用不上，就有分不清自己实力的跳梁小丑出来了？
    好像……不太对劲吧？
    黑羽的群聊已经炸开了。
    “？？？我眼花了？刚才是不是飘过去一条红字？”
    “吃饱喝饱睡觉觉？这什么搞笑名字？他们领袖是来搞行为艺术的吗？”
    “哈哈哈哈，哪来的活宝？排行榜十几名就敢来碰瓷我们乌鸦老大？嫌命长？”
    “笑死，正好刚升二级，防御墙建好了还没开过张，这就有人送上门来当测试员了？”
    “老大，下命令吧！我申请第一个上！”
    宣战信息是分区公告了，区域频道也是热闹非凡。
    但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
    程水栎正打算搜索一下这个不自量力的领袖是谁时，面前忽然又跳出七八个血淋淋的宣战书。
    【势力“楚天阔”已向势力“黑羽”宣战！】
    【势力“云野”已向势力“黑羽”宣战！】
    【势力“猫爪锐利”已向势力“黑羽”宣战！】
    【势力“沉天”已向势力“黑羽”宣战！】
    ……
    程水栎：“……”
    她说的果然没错。
    哪有势力敢和黑羽单挑啊？
    这是来群殴来了啊。
    区域频道方才还一边倒的舆论在接二连三的宣战公告下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随即是更加疯狂的刷屏和猜测。
    “我靠，乌鸦大佬惹到人了吧？这一看就是商量好的啊！”
    “云野和沉天也是前十的玩家创建的势力呢！”
    “他们肯定联手了！黑羽这是犯了众怒啊！”
    “树大招风啊……完了，黑羽再强也顶不住这么多家一起上吧？”
    “变天咯，咱们12分区甚至整个龙国大区都要变天咯！”
    “有点好笑啊。你们在说什么？不会真有人觉得几个打不过黑羽的势力联合在一起，就能击败黑羽了吧？”
    “没学过历史吗都？这事秦始皇那会就有了吧。六国联合在一起抗秦，结果呢？”
    “楼上这个比喻挺好的，但还有一点不准确，当时可都是人和人的战斗，只有冷兵器，但现在有热武器，有属性点，有特殊装备的加成…你们是想不开要去挑战乌鸦啊。”
    “别吹太过吧，她现在还活着不就是因为指定玩家单挑卡只能1v1吗？要是能一起上，她早死了！”
    “谁说的只能1v1啊？楼上连卡片怎么使用的都没搞清楚，还是别出来说话了，快把我大牙笑掉了。”
    “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就等着看热闹了。不管谁输谁赢，反正咱们12分区现在是热闹咯！”
    确实是热闹了。
    黑羽群聊的氛围也凝重起来。
    “……又一个？”
    “楚天阔？这名字有点耳熟……”
    “等等……云野？排行榜第八那个？”
    “沉天也在前十！我靠！”
    “不是……这、这是第几个了？这么刺激吗？第一场宣战就这样玩？”
    “他们商量好的！联合起来搞我们！**不弄死他们咱们黑羽解散了算了！”
    “区域频道炸了！好多人在说我们完了！”
    “他们人是不是太多了点？我们的墙……才一级啊。”
    “医疗站现在还是空的……这要是打起来……”
    这句话后面跟了个担忧的表情。
    【乌鸦坐飞机】：我说两句。
    喧嚣的群聊瞬间寂静。
    程水栎平静地输入文字。
    “慌什么。”
    简短的三个字出现在群聊里面，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一级墙也是墙，空着的医疗站也比没有强。”
    “他们联合，不是正好吗？”
    “我们黑羽，也该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实力了。省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递战书。”
    她的话如同定海神针，让躁动的群聊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潜藏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很快，一条带着犹豫和怯懦的消息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是一个名叫“淼淼”的成员。

 第260章

    【淼淼】：老大……不是我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方人太多了，好几个都是排行榜上有名有姓的玩家创建的势力……我们、我们毕竟才刚升二级，防御设施也不完善……这么多势力，真的能打吗？会不会……损失太大了？
    这条消息像是打开了某个闸口，立刻有几个平时不太活跃的成员附和起来。
    【许个愿】：是啊老大，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我们先暂避锋芒？给点东西先苟住发育一波，以后再报仇呢？
    【小鸡小鸡】：我是因为会修车被招进来的，老大，我真的不会打架，我也不敢打架啊，就不能不打吗？
    退缩的言论虽然不多，但在这种关键时刻显得格外刺眼。
    群聊里顿时分成了两派，一部分成员立刻出言反驳，另一部分则保持着沉默，似乎在观望程水栎的态度。
    而程水栎本人，她看着这些消息，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太正常了。
    情况好的时候大家都是好人。只有遇到问题了，或者要拼命了，才能看清楚一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现在出现问题肯定是比打起来的时候被背后捅刀子好得多。
    程水栎要做的，正是借此机会，剔除掉这些不坚定的沙子，真正点燃属于黑羽的团魂。
    她没有立刻斥责那些想退出的人，而是艾特了几个说一定要打的那几个成员。
    先夸夸这些人，在处理那些垃圾。
    【乌鸦坐飞机】：@……，以及所有此刻愿意与黑羽共进退的成员们。看到你们还在，我很高兴。
    这句话，瞬间让那些主战派感到了一种被认可的热血和荣誉感。
    这条消息发完，她也没有单独艾特那几个认怂的人。
    只是说：
    【乌鸦坐飞机】：你们怕了，想走，可以。黑羽不强留任何心不在此的人。现在，打开势力面板，自己提交退出申请。我给你们一分钟，一分内，有多少申请我同意多少。
    【乌鸦坐飞机】：一分钟后还留在这里的，我默认你们选择了与黑羽并肩作战，到那时，再有人动摇军心、临阵脱逃……别怪我按叛徒处理，我的手段，你们应该也不想尝试。
    明明是文字，这些话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所有看到消息的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凛。
    那几名想要退出的成员顿时噤若寒蝉。
    淼淼几人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势力面板，翻找如何提交退出申请。
    群里一时间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在默数，等着这漫长的一分钟过去，等着看身边留下的战友都有谁。
    一片寂静中，群聊忽然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小鸡小鸡】：@乌鸦坐飞机，这个退出的费用你看？我进入黑羽也没用你们什么，就看了个资料，买了个防毒面具，而且我加入还提交了500份材料呢，这些我就不要求你退给我了，这250份材料能不能给我免了？
    程水栎看着这条消息，直接被气笑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群聊里已经炸开了锅。
    【新雪初霁】：小鸡小鸡你要不要脸？！这时候还想着讨价还价？那500份材料是你入势力的门槛！防毒面具是内部福利价！你现在退出就是逃兵！还想要回材料？做梦呢！
    【晚一】：真是开了眼了，老大，这种人不配我们浪费口舌。
    【青山远行】：@小鸡小鸡，要点脸吧，赶紧滚，看着恶心。
    ……
    程水栎指尖在面板上快速划过。
    【乌鸦坐飞机】：@小鸡小鸡，可以。
    这条干脆的回复让群聊瞬间一静，连正在怒骂的人都愣住了。
    小鸡小鸡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立刻发来一个讨好的表情包。
    【小鸡小鸡】：谢谢老大！谢谢老大理解！我这就退！
    【乌鸦坐飞机】：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乌鸦坐飞机】：250份材料，是用来买你这个250的命的。交不交你都能走，但要是不交，你走了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毫不掩饰的威胁，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都更有力量。
    群里一片叫好声！
    【小鸡小鸡】那边沉默了，再没敢发一个字。
    势力面板上，退出申请的提示开始闪烁，一个，两个，三个……
    陆陆续续，不多不少，只有他们三个。
    程水栎眼神都没动一下，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连续点下【同意】。
    三条退出群里的系统提示，冰冷地悬挂在群聊顶端，像三道耻辱柱。
    一分钟，到了。
    寂静的群聊中，乌鸦坐飞机五个字再次亮起。
    【乌鸦坐飞机】：时间到。沙子已经筛掉，留下的，都是真金。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黑羽的脊梁，是能彼此托付生死的战友。
    【乌鸦坐飞机】：他们不是觉得人多就能踩死我们吗？
    【乌鸦坐飞机】：那就让他们用伤口和性命好好记住。黑羽立足，靠的不是人多，而是能打碎他们满口牙的拳头！
    【乌鸦坐飞机】：所有人，立刻到领地集合。我们不仅要迎接他们的厚礼，还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回礼！
    程水栎没看回复，而是又打开了区域频道。
    这些人现在还没有踏足黑羽的领地，肯定是……
    果然，几条来自不同宣战势力领袖的，措辞大同小异的劝降消息，正被无数人复制发送，在区域频道刷屏。
    第359章 大错特错
    “@乌鸦坐飞机，事已至此，想必你已看清形势。我们几家联手，并非想拼个你死我活，只希望黑羽能够让出一部分你们的物资，以及一部分战斗力非凡的成员，让大家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要是你愿意坐下来谈，我们就立刻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要物资还不行，还想要人？
    “@乌鸦坐飞机，黑羽独占鳌头太久，也该让出些利益，平衡一下如今的格局，给我们这些小势力一个发展的机会了。乌鸦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
    除了“乌鸦你是聪明人”是正确的，其他全部大错特错。
    程水栎神色不变，什么叫平衡一下格局，难道是她逼着这些人创建势力的吗？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乌鸦坐飞机，我们联盟的耐心有限，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考虑。是战是和，全在你一念之间。最后奉劝你一句，跟着你的那些人的命也是命！好好想想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正不正确，不是这家伙说了算的。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个道理，程水栎也算是从小就耳濡目染。
    看着这些消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宣战了，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
    势力成员都是听话的，尤其是听乌鸦这个老大的话。
    群聊中的集合消息一发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立刻停下了手上的事情，进入了领地。
    不一会的功夫，程水栎前面就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片人。
    这些人各个拿着武器，身上穿着防弹背心，显然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程水栎等着他们报完数，确定一个成员都不少后，先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们都很不错，我看人的眼光也没有错。”
    “他们在区域频道说什么你们的命也是命，劝我为了大家着想。”
    程水栎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怒，“他们觉得，用你们的安危，就能要挟我，让我低头，让我把我们的东西，把我们的人，拱手相让。”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每一张面孔，看到了紧张，也看到了信任，更看到了被这番话激起的怒意。
    “我现在告诉你们，也告诉外面那些痴心妄想的家伙——”
    “黑羽，没有软肋。”
    “因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需要我牺牲利益去保护的累赘！你们是黑羽的刀，是黑羽的盾！他们想要你们，想要我们的东西，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武器答不答应！”
    人群中爆发出激昂的吼声，所有的忐忑在这一刻化作了熊熊战意。
    程水栎抬手，压下喧嚣，继续说道：“他们觉得人多就能逼我们就范？笑话！今天，我们就要用事实告诉他们，黑羽的每一个人，都能当他们十个！乌合之众凑在一起，也还是乌合之众！”
    动员的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换做是一般的首领，接下来就该安排人员，叫他们去拼命了。
    而程水栎显然不是一般人。
    那些人除了说乌鸦是个聪明人外，还说对了一件事，这些黑羽成员的命也是命。
    程水栎本人，比谁都要看重这些人的命。
    她抬起手，将昨天从鼠王那买回来的火箭筒拿了出来。
    几个木箱子重重砸在地上，扬起飞舞的尘土。
    要是没有宣战这事，程水栎今天应该看着余冰带着几个人铺路才对。

 第261章

    思绪到了这里，程水栎就更加不爽了。
    她几步上前，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把掀开盖着的木板。
    木箱内，赫然是三架崭新的火箭筒与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炮弹！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识货的人当即惊呼起来：“卧槽！火箭筒？！”
    “老大……这、这是从哪里搞来的？！”
    程水栎单手提起一架火箭筒，扛在肩上，冰冷的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
    “拼命？”她嗤笑一声，“他们凭什么觉得他们也配拼命？”
    “我们的命金贵得很，所以——”她拍了拍肩上的火箭筒，声音斩钉截铁，“用这个，轰死他们！”
    “所有人，听着！”
    “咱们的势力建筑都是刚建立好的！他们的家什么都没有，咱们的家可是金贵着呢。叫你们来领地只有一个目的，守好这个属于我们的家。”
    “属性点最高的那几个站出来，带上武器，咱们去掀翻他们的领地！”
    “是！！！”
    震天的吼声几乎要掀翻营地！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刚才还有的一丝对战争的隐忧，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跟我们有火箭筒的人拼？你们有这个实力吗？！
    守家的人全部听从苏芮的派遣，她叫苏芮自行安排，还特意给了苏芮一个火箭筒。
    这家伙是学过兵法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但肯定比程水栎这个半吊子安排的要好。
    知人善用，也是程水栎的一个优点。
    要是那些人真敢进入她们的领地，就用火箭筒给他们轰上天！
    而另外两个，一个在程水栎手上，一个在艾琳手上。
    两人各自领了几个人，到这些宣战的领地，轰人去！
    程水栎倒是想直接一炮给那些领袖连人带车轰了结束战斗。
    但可惜，这些人都是有准备的。
    要么用指定玩家单挑卡卡住了单挑资格，要么就是干脆在领地躲着。
    和平时期的领地是没有任何危险的，但无论是宣战的状态还是和平状态，玩家只要进入了领地，就无法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
    这算是卡片的一个弊端。
    但程水栎无所谓，对她来说，这些人在领地里躲着更好！
    她扛着火箭筒，目光冷冽地扫过身后挑选出的几名精锐。
    她们现在在一个队伍里，能吃到凝聚力光环的加成不说，系统还贴心的安排了一个队伍频道，发言和指挥都方便不少。
    程水栎点开势力页面，宣战之后，敌对势力的领地就都出现在了这里。
    她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快速划过，锁定了“云野”的领地。
    信息都是新雪提供的，这个势力的首领是排行榜第八的玩家，也是他们联盟中排名最靠前的一个人。
    这就是说，这场突如其来的宣战，很有可能就是这家伙发起的！
    进入之前，程水栎最后交待了一句：“记住我们的目标，进去，见到物资就抢，见到人就开枪！但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发现有危险直接回来，你们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
    “是，老大！”
    程水栎点点头，抬手打开区域频道将早就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随后立刻选择进入“云野”的领地。
    一阵短暂的空间扭曲感过后，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艾琳做着同样的事，只是受害者是另一个势力。
    与此同时，区域频道。
    “怎么黑羽一个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啊？”
    “黑羽不会真的怂了吧？我看他们刷屏的这些消息都快看吐了，就等着黑羽的回应呢！”
    “乌鸦呢？乌鸦不是特别牛逼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乌鸦也有怂的时候啊？”
    “十分钟快到了吧？黑羽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怂了？”
    “我就说嘛，好几个势力联手，里面还有排行榜前十的大佬，黑羽再强也得掂量掂量。看来乌鸦也是个识时务的。”
    “@乌鸦坐飞机，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们交出一半的的物资，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别给脸不要脸啊！”
    “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黑羽占了那么多好处，人是你们先挑的，手里物资多一点的玩家全是你们黑羽的！就连称号也是你们先拿，早该分出来了！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唉，看来黑羽这头独狼，到底还是斗不过群狼啊。”
    “我刚才还觉得黑羽能刚一波，现在看这沉默……估计是在内部讨论怎么割肉呢。可惜了，早知道我也加入联盟分一杯羹了。”
    程水栎那条消息就是在这时候发出来的。
    【乌鸦坐飞机】：感谢各位领袖送来的领地。
    一石激起千层浪！
    “？？？？？”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感谢……送来的领地？？？”
    “这什么意思？乌鸦坐飞机这是什么意思？！她难道……”
    “卧槽！黑羽不是怂了，他们是打算和这些人动手啊！要直接刺杀领袖了吗？”
    “狂！太狂了！但这是不是太托大了？联盟那么多人，那么多领袖，她杀的过来吗？但是真的太霸气了！乌鸦坐飞机，我将永远追随你！求求你放我进黑羽吧！”
    “这事哪有那么简单啊？那些领袖又不是傻子，除了领地的正面战场，怎么可能有杀掉这些领袖的机会？大家都有热武器，谁怕谁啊？真的正面对上了，那不就是拼谁的人多吗？不管最后谁赢，肯定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啊！乌鸦这人…唉，亏我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领袖，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也不在乎跟着她的那些人的命啊！”
    “都这样了还有人敢追随她？乌鸦这不明摆着要物资不要人命吗？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一点物资就能解决的事非要这样搞！”
    这样的发言不胜其数，云野几个势力的人可是开心坏了。
    反黑羽联盟的聊天群内。
    “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云野的领袖凌云志得意满地在群聊中发言，“区域频道那边节奏已经带起来了，她只要敢打，这‘不顾成员死活’的帽子就算扣实了！以后谁还敢死心塌地跟着她？人心散了，她的黑羽又能强到哪去呢？”
    “凌云老大说得对！咱们这招阳谋，她接不接都难受。接了，伤亡肯定有，咱们人多，耗也能耗掉她一层皮。要是不接，就得乖乖交出物资和人，她黑羽以后也别想抬起头做人！嘿嘿，怎么看都是我们赢！”
    “不错。我们几家联合，人数占有绝对的优势。正面战场牵制住他们大部分人，只要耗下去！就算杀不了乌鸦，以后的黑羽也绝对不成气候了。她刚才那话，不过是虚张声势，强撑场面罢了。”
    “嗯。不过还是不能大意，乌鸦这个人，邪性得很，又一直都是榜一，手里肯定有咱们没见过的特殊道具之类的东西。她敢这么放话，说不定真有什么后手。大家还是检查一下领地的防御吧，尤其是各位领袖，保护好自己，别真被她偷了家。”
    “沉天老大提醒的是。我这边已经让成员们把火力都调到正面了，我们这里两杆步枪守着，她乌鸦再能打，难道还能瞬移不成？想来偷袭，也得先问问我们架好的枪同不同意！”
    “哈哈哈，一想到马上就能从黑羽身上咬块肉下来，我就兴奋！乌鸦平时那么横，这次非得把他们仓库搬空不可！”
    “放心，答应大家的，一样都不会少。按照计划，十分钟一到，她们不服软，我们就在区域频道给大家伙说清楚，是乌鸦不愿意和谈，是乌鸦不在乎成员的性命。到时候她们的人心散了，咱们就趁虚而入！”
    “黑羽的领地能让她们直接获得称号，我可以眼馋很久了，今天终于能亲眼看看了。”
    群内弥漫着一种稳操胜券的乐观气氛，尽管有人依旧警惕，但也被大好的局势麻痹了神经。
    也是因此，凌云看到系统提示的【警告！有敌对势力成员进入您的领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在联盟频道里嗤笑出声。
    【凌云】：呵，还真来了？看来乌鸦是派了几个不怕死的想来骚扰我们后方，干扰我们判断。真是天真！几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让他们来！正好给我们守家的人练练手！我这边的成员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十分钟后……”
    他的话还没发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凌云的麦克风中传来！
    轰——！！！
    那声音是如此巨大，甚至透过聊天群，都让其他几人仿佛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联盟群里的轻松气氛瞬间凝固。
    “什么声音？！凌云！！！你那边怎么回事？！”
    第360章 连根拔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整场计划都是由凌云策划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个联盟马上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第262章

    “凌云！凌云？！”
    有人不死心的又喊了几声，却被另一个略显冷静的声音打断了。
    “他的头像已经是灰色的了，人死了。”
    话音刚落下，分区适时的响起公告。
    “玩家乌鸦坐飞机成功击杀云野领袖凌云！领袖死亡，云野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对于反黑羽联盟的领袖们来说，这个警告已经足够了。
    他们拥有的勇气就就和傲慢一样盲目。
    这条公告不仅仅宣告了凌云的死亡，更像是一根锋利的钢针，戳破了这些人所有不合实际的幻想。
    但……程水栎赠送的礼物，怎么可能就这一份？
    “玩家艾米粒成功击杀沉天领袖沉波波！领袖死亡，沉天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连续两条公告镇住了所有人！
    区域频道静默了半分钟，才终于有人再次发言。
    “哦…那个，谁刚才说变天来着？”
    “事后诸葛亮来了是吧？”
    “不是？到底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死这么快啊？这会给我一种除了乌鸦以外的人都是菜鸡的感觉啊！喂！你们真的是排行榜前十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真的开战了吗？势力战不是要在领地打吗？怎么能结束的这么快啊？凌云和沉波波都是傻子吗？站在最前面被乌鸦一枪给蹦死了？”
    “怎么可能？！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佬都是有防御类型的特殊道具的，别说一枪了，就是端个步枪扫一梭子，也不一定就死了！”
    “这就有点夸张了吧？都是肉体凡躯的，哪有那么神奇？”
    “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乌鸦就是无敌的，黑羽就是牛逼，当之无愧的榜一，当之无愧的新锐之冠！”
    “那又怎样？乌鸦确实强，确实牛逼，也确实真不把跟着她的那些人命放在眼里啊。谁知道黑羽死了多少人？”
    “打之前我就说了，只要打了肯定就有伤亡，明明可以避免的，真搞不懂乌鸦为什么非要打。”
    区域频道的讨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时刻关注着风向的反黑羽联盟的众人立刻意识到了还有机会！
    现在乌鸦虽然占据了上风，但众人对她的风评可是直线下降的。
    语言的力量虽然微弱，可排山倒海着呼啸而来，也是能压死人的！
    还活着的几个领袖立刻意识到了可以利用这点，他们快速编辑了一条文字，发动自己势力的成员，叫他们在区域频道带节奏。
    【楚天】：大家都看到了！黑羽的残暴大家有目共睹！乌鸦坐飞机仗着自己的武力高，肆意屠杀其他玩家，甚至根本不在乎黑羽的成员是否生存！今天我们几个势力联合，就是为了制止这种霸权行径！我们是为了平衡，为了给大家一个公平和谐的环境！
    【喵喵拳】：没错！我们只是想谈判，乌鸦居然直接动手杀人！她根本就是个刽子手！之前的黯星也是，把铁撸废老大什么事都没做过，她也要把人赶尽杀绝！她就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就是整个分区的祸害！还有跟着她的那些人，今天是你们运气好，死的是凌云和沉波波，但早晚有一天，死的会是你们啊！
    他们麾下的成员也立刻跟上，试图搅浑水。
    “就是！太残暴了！一言不合就杀人！”
    “都是同胞，凭什么这样对我们？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商量吗？”
    “反黑羽联盟不能解散！要是解散了，以后12分区不就是乌鸦的一言之堂了吗？要是这样的人掌握了主动权，咱们就都完蛋了！”
    “抵制黑羽！抵制乌鸦坐飞机！”
    这些说法虽然有那么一点道理，但仔细想想其实根本不成立，但区域频道多的是一点就着的人，他们真心实意的愤怒起来，心甘情愿成为了这些人手里的刀。
    “好像……是这么回事？把铁撸废大佬当时确实没招惹她吧？”
    “黯星那时候也是说灭就灭了……”
    “乌鸦这人，下手是太狠了……”
    “跟着这样的人，确实让人心里发毛啊……”
    “幸好没加入黑羽，要是加入了黑羽，现在指不定怎么死呢。”
    程水栎看到消息已经是很久之后了，但是她当时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真是一条直肠通大脑…”
    而现在这个时间，她还在忙着给其他势力送礼物。
    她在忙，艾琳也在忙，但新雪她们可是闲得很的。
    那些乌合之众根本没有踏足黑羽领地的勇气，所以她们虽然是驻守在领地，其实一个个都无聊到在地上画圈圈了。
    这种场合是不应该看区域频道的，但就跟和老板在一起开会一样，总有人会忍不住。
    那人瞄了一眼就发现情况不太对劲，看清楚区域频道在说什么后，当即喊了起来：“我靠！区域频道那群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新雪立刻打开区域频道，快速浏览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眉头越皱越紧。
    她深吸一口气，在群聊里@了所有成员。
    【新雪初霁】：@全体成员，都看到了吗？有人在污蔑老大，带我们黑羽的节奏！能忍吗？
    “忍个屁！我的拳头已经硬了！”
    “干他们！必须怼回去！”
    【晚一】：咱们不惹事但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这些人主动宣了战，又不敢光明正大跟咱们打，只会在区域频道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既然如此，咱们就让他们看看，控制舆论，咱们黑羽也是第一！
    “晚一姐说的好！咱们黑羽就是样样第一！”
    【梁山伯与猪硬来】：气死我了！他们既然这么喜欢玩阴的，咱们就堂堂正正把事实甩他们脸上！看谁脸疼！
    【新雪初霁】：好！所有人听我安排！晚一姐，你带几个人把老大之前强调过的“安全最重要”的截图，还有当初土豆bro那事是什么情况的截图，整理一下发群里！而其他人嘛……
    【新雪初霁】：咱们不发言他们还真以为我们黑羽没人呢！
    众人纷纷响应：
    “我这就去！”
    “澄清的效果太弱了，得先震慑，看我表演吧。”
    “还是那句话！为了老大，为了黑羽，俺冰美式在所不辞！”
    “俺也一样！”
    黑羽的成员们瞬间行动起来，憋了一肚子火的他们效率极高。
    区域频道被一片整齐划一的黑色羽毛表情刷过，清屏之后，新雪的消息赫然跳出！
    【新雪初霁】：眼睛不用可以捐了，脑子不用可以扔了。污蔑黑羽，污蔑乌鸦老大，先问问这些事实答不答应！
    【新雪初霁】：（图片1：乌鸦在群聊中的发言）请问，这叫不顾成员死活？至于黯星那事，我只能说，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图片2：土豆bro事件全过程）。而你们反黑羽联盟的这些卑鄙小人，是你们对我们宣了战，问我们索要物资，甚至还想要我们的成员！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用来形容你们都不够！事到如今居然还想倒打一耙？（图片3：反黑羽联盟率先宣战）（图片4：联盟领袖索要物资和成员的劝降消息）
    【新雪初霁】：请问，到底是谁在挑起事端？是谁在恃强凌弱、贪得无厌？乌鸦老大反击，就叫残暴？难道要我们引颈就戮，把辛苦积累的物资和并肩作战的伙伴拱手相让，才叫仁慈？才叫顾全大局？呵，什么强盗逻辑？
    这条消息发完，冰美式立刻出动。
    “我没素质我先来！楚天、喵喵拳……我****你****你全家****你祖宗****”
    发完这条还不够，这家伙手速和脑子都特别快，骂人的话也是五花八门的，一个人几乎能抵上十几个人的战斗力。
    新雪越看越不对劲，连忙在群里说：“谁控制她一下！咱们要继续走流程了！”
    好一会，终于有人回复：“摁住她了新雪姐！”
    新雪打开区域频道一看，见冰美式没继续发言才松了口气。
    对方也反应很快，立刻辩解起来：“我们只想和你们谈判！谁说要和你们打了？从开始到现在，我们的人有一个踏入你们领地吗？”
    【晚一】：谈判？你们管带着大队人马兵临城下，开口索要我们一半物资和成员叫“谈判”？这难道不是明晃晃的抢劫吗？老大拒绝抢劫，就成了“刽子手”？你们的逻辑是跟八爪鱼学的吗，爪子到处乱伸？（图片）(图片)
    【梁山伯与猪硬来】：（图片）来来来，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公平和谐”！想把我们像货物一样瓜分！要不是老大够强，现在我们黑羽的兄弟姐妹，早就被他们拆吃入腹了！到底谁才是祸害？！
    “笑死！打不过就玩阴的是吧？在频道里哭惨带节奏？当初宣战时那副替天行道的嘴脸呢？拿出来再看看啊？我们黑羽行事，对朋友有美酒，对豺狼有猎枪！主动把脖子伸过来的豺狼，就别怪猎枪无情！”

 第263章

    “还说什么为了平衡？我看是为了你们自己没能称王称霸的私心吧！凌云和沉波波死了，那是他们技不如人还自寻死路！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了领袖就怪对方太强？哪来的巨婴！”
    黑羽的成员们同仇敌忾，一条条逻辑清晰、证据确凿的消息，配合着各种嘲讽力拉满的表情包，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将反黑羽联盟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氛围冲得七零八落。
    先前被带了节奏、脑袋发热的的围观群众们也渐渐回过味来。
    “呃……刚才居然忘记了，确实是反黑羽联盟先动的手啊？”
    “索要物资和成员确实太过分了，换我我也翻脸。”
    “黑羽这个排场啊！还有这个黑色羽毛的表情，这也太酷了！”
    “大家就说对了一件事，好热闹，真的好热闹！而且新雪这发言，有理有据还有图，就差做个ppt广泛传播了。瞬间梦回上辈子的吃瓜群啊！”
    “虽然但是，那个冰美式战斗力是真强啊，感觉有点唬人。”
    “所以黑羽也是有伤亡的吧？虽然乌鸦很爱惜手下了，但这也是难免的。还是不加入势力好啊，就没这些事情了。”
    “唉，是啊。我想加入势力完全是希望过的更好一点，要是非要拼命，我还是不加入势力好了。”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乌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凌云和沉波波到底为什么死的那么快？太奇怪了！”
    “我也好奇，黑羽手里肯定有什么大杀器！”
    至此，舆论彻底反转。
    但楚天仍旧贼心不死，他在势力频道中咆哮着，“立刻去区域频道刷屏！快去！都去发消息！快把那些墙头草搬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就在此时，分区的公告再次响起。
    “玩家乌鸦坐飞机成功击杀吃饱喝饱睡觉觉领袖我爱睡觉！领袖死亡，吃饱喝饱睡觉觉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玩家艾米粒成功击杀猫爪锐利领袖喵喵拳！领袖死亡，猫爪锐利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这两条公告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反黑羽联盟残党的心头。
    楚天的声音无助而绝望：“喵喵拳也……完了……全完了……”
    另一个小领袖颤声问道：“楚、楚天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投降还来得及吗？”
    “投降？”楚天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你以为现在投降，乌鸦那个疯子就会放过我们吗？看看凌云、沉波波、喵喵拳他们的下场！她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恐慌如同瘟疫在仅存的几个领袖间蔓延。
    区域频道里，随着黑羽的全面胜利和舆论的反转，原本一些中立的、甚至暗中幸灾乐祸的玩家也开始转变口风。
    “卧槽，连我爱睡觉和喵喵拳都栽了？这效率也太恐怖了！”
    “黑羽这是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把这些人连根拔起啊！”
    第361章 凌云不像主谋
    “实力碾压、财富碾压，现在连舆论战都碾压……反黑羽联盟输得不冤。”
    “胜利的果子不好摘，黑羽经过这一战，是不是要重新招人了？乌鸦看看我啊！”
    “还有我！还有我！嘿嘿，我也想进入黑羽！”
    原本以为是一场苦战，可现在，黑羽赢得居然这么轻松。
    再加上这么多人哭着喊着要加入黑羽，就好像加入了黑羽就是什么光祖耀祖的事一样。
    看着区域频道的言论，淼淼几人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可现在他们已经退出了，还是交了带着侮辱性的250份材料费退出的，现在再腆着脸回去……不就是自己扇自己巴掌吗？
    而且就算他们想回去，黑羽的人也不一定要他们。就算再后悔，他们只能打碎牙齿往下咽。
    而程水栎这边，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除了那几条分区公告，程水栎对区域频道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她现在正忙着挨个造访黑羽的新领地，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除了刚开始的那两个势力，其他势力都是有了防备的。
    但谁能顶住前一秒眼前弹出系统的警示，下一秒炮弹就带着尾迹呼啸而来呢？
    再加上程水栎用枪械打的不准，用火箭炮却是一打一个准！
    这些人说是有防范，其实就跟没有一样。
    几个势力领袖各个脸色灰白，等着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
    他们什么什么心情，又做了点什么，程水栎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她在乎的，只有深渊之戒里面装着的那些炮弹。
    毕竟是1000游戏币一发的东西。
    尽管作用确实很大，但只要想到一扣下扳机，自己的账户就会减少一千游戏币，程水栎就笑不出来。
    虽然她很有钱了，但也经不住这样造啊！
    而且……
    这场战斗几乎是纯粹的示威，除了并入黑羽的领地，还有那些势力仓库里面的那点物资，就没有别的收获了。
    那些东西甚至还没有炮弹值钱，程水栎怎么可能不心疼啊？
    她站在吃饱喝饱睡觉觉领地的中央，脚下是爆炸后的焦土，肩上的火箭筒炮管还散发着余温，硝烟味混杂着尘土气息，有些呛人。
    这个势力也解决了，该下一个目标了。
    领袖死亡之后，势力会自动解散，领地则会并入胜利者的势力。
    不在领地的玩家不受什么影响，但在领地的玩家可就惨了，他们会在一瞬间被系统判断为“俘虏”，标记为“禁锢”状态，等着胜利者的势力来接收。
    也是因此，直到程水栎和苏芮解决完所有的宣战势力，区域频道都还在猜测黑羽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
    程水栎的身影出现在黑羽领地时，迎接她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老大回来了！”
    “结束了！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拿下几个势力！”
    “我们真是太强了！”
    “赢了！我们赢了！”
    “黑羽万岁！乌鸦老大万岁！”
    留下防守的成员们几乎一拥而上，脸上洋溢着对胜利的喜悦，和对程水栎的崇拜。
    新雪挤着人群走进去，虽然挤得有些艰难，但她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
    对上程水栎的目光后，她汇报道：“区域频道那边的情况控制住了，而且，申请加入我们的人真的太多了，我私信的提示声就没停下过。”
    一旁站着的祁挽仪几人听到这话，也没忍住点了点头。
    都知道她们是跟着乌鸦的，都是能进黑羽的，给谁发不是发？
    程水栎点点头，将肩上沉甸甸的火箭筒卸下，随手交给旁边一个眼巴巴看着的成员抱着过瘾，这才开口：“辛苦大家守家了。我们的人，一个都没少吧？”
    “没有！”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骄傲。
    这样一问一答有点像幼师在教育小学生……
    她压下脑子里不合时宜的联想，清了清嗓子：“很好，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集体食堂的饭菜不要贡献点数，大家放开了吃。就当是庆功宴了！”
    程水栎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老大万岁！”
    “今晚加餐！”
    “庆功宴！庆功宴！”
    “我可是馋晚一姐的手艺馋了很久了！”
    “哈哈哈太棒了！”
    看着兴奋的众人，程水栎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她抬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都别围着了。该做什么做去，苏芮，你跟我来。”
    她说完，刚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叫上了艾琳。
    现在是战斗结束了没错，可战斗的起因她还没搞清楚呢。
    叫上苏芮两人，当然是要去审问各个势力的那些俘虏了！
    两个人分头行动，各自盘问一圈后再回来和程水栎一起核对信息。
    三人坐在仓库中的桌凳上，守着物资商讨着这些事格外有安全感。
    “猫爪锐利的人说是凌云找上了他们老大，这才加入了联盟。”
    “楚天阔的人也是这样说的。”
    “剩下几个势力我都问了，都是这样说的。”
    “估计凌云就是这个牵头的了。”
    这话说完，艾琳有些惋惜似的轻轻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真是想不开。惹谁不好，来惹咱们老大。”
    苏芮在一旁也是深以为然。
    两人又就着这件事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言，这才像是忽然注意到了程水栎一样，问：“老大，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程水栎：“……”
    她俩真是有够目中无人的。
    不过…
    程水栎抬手抵住自己的唇，她总觉得这事有古怪。
    刚才这俩人去审讯俘虏时，她也叫001查了一遍凌云在区域频道的发言。
    这人虽然有些小聪明，擅长鼓动人心。

 第264章

    但从他过往的言论和行事风格来看，不像是有魄力组织起这种规模联盟，并且甘愿第一个站出来当靶子的人。
    程水栎沉吟片刻，开口道：“凌云不像主谋。他更像是被推出来的幌子。”
    她沉默片刻，又问：“你们审讯的时候，有没有人提到其他势力？尤其是……排名比我们低的？”
    苏芮和艾琳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艾琳想了想，又忍不住问：“老大…也没有排名比我们高的势力吧？”
    这倒也是事实，但程水栎要表达的意思是，名不经传的那种小势力。
    她没回答，艾琳说完那句，又补充道：“俘虏们口径很统一，都说是凌云主动联系的。问合作的细节，或者其他的东西，他们又都表示不知情。”
    苏芮接着说：“他们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沉天的一个小高层还告诉我，他们这次联盟出现的很突然，几乎是昨天晚上准备好了，今天一大早就来宣战了。”
    “那就更奇怪了不是吗？”程水栎若有所思，“合作哪有这么容易谈成？他们既然愿意做这件事，那肯定就是觉得能做成。既然认为能做成，那当然就要提前讨论好成功之后的收获怎么分。”
    程水栎抬头看向两人，“他们连这些都没有讨论吗？”
    苏芮和艾琳闻言，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苏芮仔细回忆了一下审讯过程，肯定地摇头：“没有。我问过战利品分配的问题，楚天阔的俘虏说，凌云只承诺绝不会让大家吃亏，说是按出力程度和损失分配，但没有具体方案。”
    艾琳也点头附和：“我问的几个势力也是类似说法，那些领袖似乎都很信任凌云。”
    聊到这里，程水栎彻底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看着两人道：“走，去问问云野的那帮俘虏，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水栎带着苏芮和艾琳，径直来到了云野的领地。
    这些曾经的核心成员颓丧至极，其中几人身上还带着火箭筒爆炸造成的灼伤和擦伤。
    他们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领袖暴毙和势力瞬间崩塌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程水栎没有废话，目光直接锁定苏芮指出的一个小头目，问道：“凌云许给了其他势力什么好处？具体的分配方案是什么？”
    那小头目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丝麻木，在加上已经被折磨过了，现在可以说是知无不答：“…凌云老大说，只要拿下黑羽，资源…按贡献分配，他…他不会亏待任何人…”
    “说实话。”
    程水栎冷声打断，“这种空口支哪里有人会信？而且连具体怎么分，分什么都不过问。你当我很好糊弄吗？”
    小头目嘴唇嗫嚅了一下，没说话，眼神却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文职人员的俘虏身上瞟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程水栎的眼睛。
    她立刻转向那个“眼镜男”，语气不容置疑：“你说。”
    眼镜男浑身一颤，声音发虚：“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艾琳上前一步，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腰间挂着的匕首，“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想想凌云的下场，你觉得你的命，比他更硬？”
    眼镜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心理防线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死亡威胁面前彻底崩溃。
    “我…我说！凌云老大…凌云他…他也是！也只是参与者，根本不是发起者！因为我是老大身边的文员，还是记账的，所以老大的一些交易都不会瞒我。但…但唯独这个交易……”
    “唯独这个交易，老大讳莫如深，只说是……是一位大人物牵的线！”
    眼镜男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喊了出来，“还说有确切的消息，下次合区就不再是一万人的小分区了，而是一百万甚至一整个大区直接合并的大区！那位大人物答应了他，只要办好了这件事，合区之后就对我们云野倾囊相助！”
    他断断续续地将话说完，又没忍住哭喊道：“具体的情况我真的不知道啊！老大他也没有说太多，我就知道老大他也是被人利用了啊！”
    “合区？大区合并？”
    程水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将是影响整个势力格局的重大变动！
    难怪凌云敢如此冒险，背后竟然牵扯到这样的未来规划。
    “那位大人物，是谁？”
    苏芮紧跟着追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
    眼镜男涕泪横流，“老大只说对方现在虽然名不经传，但将来只要合了区，他就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根本不是我们现在能想象的！就是现在落魄了，我们才能有这个机会！”
    举足轻重的人物，现在落魄了……
    而且还一定要合区之后才能彰显出来他地位的高贵。
    程水栎眉头轻蹙，而后忽然舒展，符合这些的，还真有一个人。
    但眼镜男说的也不清楚，程水栎又只有猜测，要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还是要引蛇出洞！
    “安排人看好他们。”
    程水栎对艾琳吩咐了一句，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惊人的消息并未在她心中掀起太大波澜。
    她转身，示意苏芮跟上，两人离开了关押俘虏的地方。
    走出了一段距离，确保周围无人后，苏芮才压低声音问道：“老大，你觉得合区的消息是真的吗？”
    “十有八九是真的。”
    程水栎打断她，“对方抛出这么长远且具体的诱饵，不像空穴来风。只看凌云凑起的这个联盟，还有他们在区域频道的发言，就能看出来这个人并不愚蠢。”
    说到这里，程水栎又有些感慨，“要不是我们有火箭筒这种大杀器，只怕区域频道的舆论风波没那么好解决。估计就算赢了，以后我也都要戴着苛待手下的帽子了。”
    苏芮却不以为然，“就算没有火箭筒，咱们黑羽的成员也能把他们杀穿。”
    程水栎摇了摇头，继续说：“凌云这样的人，那位大人物要是不拿出来一点确切的证据，是说不动他替自己办事的。所以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苏芮点点头，对程水栎的话深以为然，却没再问什么。
    这人一向不爱说话，今天愿意问这么多，程水栎已经很意外了。
    两人回到黑羽的领地，程水栎摆了摆手，叫苏芮去把新雪叫来。
    要在区域频道搞事情，还是离不开新雪的水军啊。
    第362章 但乌鸦会
    “老大，我来啦！听苏芮说你找我？”
    新雪来的时候，程水栎正在整理这次收获的物资。
    别的东西不多，基础材料是数不胜数，要不是有了物资自动分类整理功能，这些东西又要折腾许久了。
    这件事不需要处理，但幕后黑手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程水栎看向新雪，“苏芮跟你说了都发生什么了吧？”
    提起正事，新雪的神色也严肃下来，“说了，我觉得老大你猜的一点都没错。我之前也和凌云也交易过几次，要是没有什么好处，没有人在背后给他兜底，这家伙绝对没有发起联合宣战的胆量。”
    在背后给他兜底？
    程水栎若有所思。
    她忽然意识到，凌云愿意这样做，估计也是被人许诺了性命无忧的。
    至于怎么个性命无忧法……
    程水栎轻轻笑了一下，谁能想到黑羽这边会直接用火箭炮反击呢？别说人了，爆炸中心的尸体都拼不出来一具完整的。
    火箭炮这次真的是帮了大忙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鱼钓出来了。
    程水栎压下眸子，“这人躲在后面，坐山观虎斗，还真是惬意。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坐不住。新雪，你之前雇佣的那几个水军可靠吗？”
    新雪点点头，心领神会：“老大的意思是……放出合区的风声？”
    “不是。”程水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要放出招人的消息。咱们黑羽这次…可是损失惨重呢，只能靠着补充一些新鲜血液来维持我们的地位了。”
    新雪一顿，有些疑惑：“这样…可是这样一来，排行榜前五的那几个势力他们不会有什么动作吗？”
    这个程水栎当然也想到了，但她有恃无恐，“他们也得敢啊。”
    “千寻和那个摸鱼秘籍咱们都在副本里面见过，另外虽然和咱们不熟，但他们互相之间似乎是有联系的。”
    程水栎说到这里，新雪也清楚她的意思了，“就是老大你上次副本是给他们带来的印象太深刻了嘛，所以就算咱们黑羽在区域频道示弱，这些人也没有和咱们宣战的胆子。”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话从新雪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程水栎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继续道：“他们没这个胆子，那个幕后黑手可是有的。估计他手里有什么不常见的道具，也是因为这个道具才有了底气，这才早早就盯上了我们。这样一来，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第265章

    新雪了然，脸上带着笑容附和：“他费尽心机策划了这场围攻，结果却一败涂地，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呢。现在看到我们损失惨重，急需补充人手，他会觉得这就是最后的机会！要么趁机安插钉子进来，要么利用我们虚弱的时机，干脆亲自上！”
    确实。
    程水栎看向新雪：“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创造这个机会。水军的任务就是渲染我们黑羽此战损失巨大，急需招募可靠的新成员填补空缺。”
    “好！”
    新雪点点头，“那老大，我就先去做了？”
    程水栎摆了摆手，又忽然叫住了她。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纠结片刻后还是说：“这件事只有咱们知道，事成之前一定要保密。”
    新雪露出一口大白牙，“放心老大！我嘴巴很严的！还有什么事吗？”
    她的嘴巴严还不够，黑羽的成员们都要守口如瓶才行。
    而且…如果程水栎的猜测是正确的，就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人嘴巴要严实。
    “把陈青山叫过来。”
    程水栎的目光坚定，不能让这家伙坏了她的计划。
    新雪挠了挠头，“陈青山？一直在停车场给大家修车的那个大叔吗？”
    他还真是热爱这一行啊…
    程水栎点点头，新雪就出发了。
    没一会，陈青山敲了敲门进来，“老大，新雪说你找我？”
    “坐。”程水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最近和你那些叔叔伯伯联系了吗？”
    陈青山有些莫名其妙，他加入黑羽以来，程水栎除了给他分配任务，和接收他上缴的物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和他说过，今天怎么关心起来他了？
    虽然不解，他还是诚实地回答：“没有联系了老大。我刚退出组织的时候，他们偶尔还关心我两句，毕竟是我父亲的同僚。现在他们自己那边都乱的不行了，哪里有空管我啊。”
    “那就好。”程水栎的语气平稳，“接下来有件事，需要你来配合，或者说……需要你暂时保持沉默。”
    陈青山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老大您说。”
    “我们准备对外放出消息，说黑羽在此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急需招募新人。”程水栎盯着他的眼睛，“但实际上，我们是零伤亡。这是个诱饵，目的是引幕后策划那次围攻的人出来。”
    陈青山先是愕然，随即立刻表态：“好。老大，您放心，我是黑羽的成员，绝对不会泄漏黑羽的任何消息！”
    说完这句，他又没忍住皱起眉，有些疑惑的问：“这和我那些叔叔伯伯…”
    话说到一半，他终于明白了程水栎的意思。
    “老大你怀疑……”陈青山满目惊愕，嘴唇嗫嚅着低声将后面的话吐出来：“是龙魂那边的人做的？”
    看他这副反应，确实是一无所知了。
    程水栎点了点头，认真看着陈青山的反应。
    这人脸上最先出现的是，是类似被背叛的情绪。
    太合理了。
    他在黑羽混，这些人对黑羽动手，可不就是“背叛”了他嘛。
    紧接着就是愤怒，他拧紧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认真看向程水栎：“老大！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他们要是来问我了，我就立刻告诉你！”
    “他们都这样对我了，我当然也不可能再为他们说什么好话了！说什么叔叔伯伯！狗屁的叔叔伯伯！我没退出组织之前，他们就一直窜着我来做那个一把手，说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其实大家都清楚，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好说话的傀儡！”
    陈青山的情绪有些激动，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目光却带着些许悲伤：“老大，光辉和我说了，你原本只想要他的，是朱玄他给了你物资你才愿意带上我。”
    “我现在才清楚，在那个组织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就只有一个朱玄。现在朱玄也不在了，组织也不是组织了，和我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的眼睛里面泛着泪光，“老大要怎么处理这些人都可以，我没有任何意见。”
    程水栎也不会参考他的意见就是了。
    这家伙的情绪有点激动了，真的。
    现在怎么说，要安慰他吗？胡子拉碴的看上去一把年纪了，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前要哭不哭的，这家伙也不嫌丢人？
    程水栎有些无语，但想到这家伙现在是黑羽的成员，甚至来之前还在帮着成员们维修保养车辆，顿了顿还是说：“和你有关系。”
    陈青山抬起头，眼中是显而易见的不解。
    程水栎只好解释道：“你现在是黑羽的成员，他们现在是在对我们动手，当然和你有关系了。”
    陈青山怔住，情绪平静下来。他挺直了背脊，声音沉稳：“我明白了，老大。我会守口如瓶的，也会密切关注他们那边的动向。如果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行，”程水栎点点头，“回去吧。”
    陈青山郑重地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程水栎这边结束了，新雪那边却是刚刚开始。
    作为12分区倒买倒卖第一大奸商，水军当然不能少！
    控制某个商品的舆论，统一某个事件的口径，都离不开这些水军。用的多了，再单独寻找可就太麻烦了，空闲之余，新雪亲手组建了一支“正规军”。
    整整五十多个人，都是签过长期合约的，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大，但在区域频道刷起消息来，那就是效果斐然！
    新雪的行动效率极高。
    她通知完陈青山，就立刻在群聊里发出了这次的任务：重点渲染黑羽在此次围攻中遭受的重大损失，强调黑羽如今外强中干，急需补充新鲜血液的窘境，务必在区域频道营造出这种氛围！
    正规军们也很快开始行动！关于黑羽的讨论开始悄然转向。
    “听说了吗？黑羽这次虽然赢了，但也是惨胜啊！听说死了不少人呢，那几个领头的都在讨论怎么招人呢！”
    “真的假的？打得那么快，黑羽损失惨重？骗鬼呢？”
    “哎呀，那能一样吗？乌鸦是厉害，能在领地那么多人里面要了其他首领的命，但不代表黑羽的成员们都有这个本事啊！死伤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要我说啊，死了还算好了，就没这个人了。伤了才是真难受啊，要救，就要拿医疗物资出来，这东西多珍贵啊！而且都是枪伤，光是养伤就要养好久。可要是不救……啧啧，大家应该都懂。”
    “反正宣战是害人害己啊，也只有打下黑羽这样的势力才有得赚吧？也没个跟黑羽宣过战的人出来说说？黑羽的领地到底是什么？到底有多大？”
    “我现在忽然有点相信黑羽的伤员不少了。那几个势力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无非就两点原因。要么死完了，要么黑羽那帮人太恐怖了，他们害怕被惦记上，不敢说出来说话。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
    “啧啧，树大招风啊，被那么多人围攻，能撑下来就不错了，估计要沉寂一段时间恢复元气了。”
    “我就说嘛，到底是火拼，肯定是有伤亡的。乌鸦就算再在乎手下人的性命，也避免不了这件事啊。”
    “他们什么时候发招人的信息？我还挺想加入黑羽的，虽说树大招风，但黑羽的待遇确实好啊。而且氛围也好，感觉大家都是一家人。在这鬼地方，有家的温暖的地方可不多了。”
    水军们你一言我一语，真假信息混杂，将“黑羽损失惨重”的印象成功植入了一部分玩家的心中。
    当然，也有明眼人持怀疑态度，但在刻意引导的舆论浪潮下，这些声音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千寻看着区域频道的信息，眉头微蹙。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手：“你觉得，黑羽真的损失很大？”
    副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好说。乌鸦那个人……深不可测。副本结束之后，我还去问了摸鱼秘籍，问他为什么和乌鸦她们在一起，老大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碰到了乌鸦，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挟持了，甚至都没过上招。他好歹是排行榜第六名，虽然看起来胆子很小，但能稳住这个排名，就能够说明他的实力。这样的人甚至连乌鸦的一招都接不住，乌鸦的实力实在是难以预估。而且这人还睚眦必报，我们最好不要与她为敌。”
    千寻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
    说完这句，他忽然低下头叹了口气，皱起眉还是觉得有些头疼，无奈道：“上次那几个不听话的，出了副本就匿名在区域频道曝光乌鸦的性别。这件事乌鸦还没和咱们计较呢，现在要是再闹出什么乱子，估计我就要上乌鸦的击杀名单了。”
    他吩咐道：“这样，你通知下去，叫我们的人不要掺和。谁再做出来什么事，就直接收拾收拾滚出咱们的势力！”
    摸鱼秘籍看着区域频道的风向，把自己缩在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抱枕小声嘀咕：

 第266章

    “势力招人？招人就招人吧，乌鸦那家伙，一个人就能单挑一整个势力了，不会还有人想不开和黑羽宣战吧？”
    想到这里，他赶紧在自家势力频道发布公告：“各位摸鱼家人们注意的，咱们不惹事，不生事，也怕事，都离黑羽的成员远一点，违者踢出势力！”
    “我们知道了摸鱼老大！”
    其他几个排名靠前的势力反应也是大同小异，都是一个分区的，大家平时也都在一起聊天。虽然没有带乌鸦一起聊天，但圈子里的人都对乌鸦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心。
    对他们来说，跟黑羽宣战，就等于告诉系统：“我不想活了，你快抹杀我。”
    系统可能不会满足他们的愿望，但乌鸦会。
    第363章 盲目自信
    【新雪初霁】：老大，安排好了！还要做点别的吗？
    还挺快。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看成果。
    现在的区域频道，除了讨论黑羽死了多少人的，就是在讨论黑羽下一次招新在什么时候。
    在这些人眼中，大概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且只要有乌鸦这个核心人物在，黑羽就是再没落，又能没落到哪里去呢？
    无论怎么说，“现在的黑羽相对薄弱”这个意识，算是灌进众人脑海中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程水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时准备着迎接新的宣战提醒。
    说好了今天晚上有庆功宴，祁挽仪叫了几位成员一起在集体食堂里面忙乎。宣战也打完了，余冰也就领着几个人开始铺路了。
    程水栎在领地随便转了转，最后停在空荡荡的医院仓库前面沉默片刻，传送回载具了。
    她取出收音机电池，给收音机装上。
    现在只剩下两块电池了，要是路过的特殊建筑还不是兽人小镇，就只能看运气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到交易频道看了看还有没有人出售收音机电池，或者特殊建筑的传送卡。
    她耐心搜索了一番，却没看到有人卖。
    这东西也得讲究缘分，上次那个人一次性就能拿出五颗，要主动买了却是连一个卖家都找不到。
    程水栎想着，打开私聊页面找到上次那个卖家，正打算算这人手里还没有电池，就看到他的头像已经是灰色了。
    程水栎的动作停住，盯着聊天页面看了一会，最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现在收音机电池也装上了，耐心等着就是了。
    要不是火箭筒……
    程水栎想到这里，忽然一皱眉，站起身敲了敲驾驶室的门。
    苏芮连头没回，问道：“有什么吩咐？”
    “停一下车。”
    程水栎的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过来，苏芮虽然不知道停车做什么，还是停下了。
    车子停稳后，程水栎推开车门，动作利落的下了车。
    苏芮好奇的跟上，就看到这人围着自己的载具转了一圈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个狼牙项链。
    这东西她见过，之前对付尖叫鸡的那群狼族兽人就是被这东西召唤来的。
    想到这里，她转了头看了看。
    别说怪物了，一个宝箱都没有，老大她现在叫那群手下出来做什么？闲得无聊叙叙旧吗？
    叙旧可太不准确了，要程水栎来说，是要慰问。
    她神色淡然，抬手将狼牙举起。
    尖锐的齿尖刺破掌心，鲜血顺着狼牙上的纹路蜿蜒而下，而后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以程水栎为中心，一圈暗红色的波纹轰然炸开。
    “嗷呜！”
    狼族的出场依旧帅气，但上次威风凛凛的狼久独眼中却只有压抑的激动。
    她缓步行至程水栎身前，将头重重扣在地上，沉稳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兴奋：“王！”
    程水栎露出一个浅笑，弯下腰将狼久扶起来，“上次的事情问的怎么样了？”
    她还真的挺想到狼族兽人的领地看一看的。
    要是他们的领地能够直接并入势力领地就好了。
    这样一来，无论是要他们帮忙击杀怪物，还是帮助这些狼族兽人发展，都会方便很多。
    程水栎是期待的，但狼久却忽然慌张起来，她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程水栎磕了几个梆梆响的头。
    这响声在安静的公路上激起一片涟漪，其他狼族兽人纷纷侧目，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立刻跟着跪着下来，低着脑袋恨不得将身体贴在地面上。
    苏芮正要和一个狼族兽人聊天，忽然看到这景象，惊愕地看了程水栎一眼，脑子根本没有转过来，下意识地问：“我也要跪下吗？”
    程水栎：“……”
    她是真有点沉默了。
    之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还有这种搞笑天赋？
    但现在不是关注她的时候，程水栎弯下腰，将狼久从地上扶起。
    狼久的身体有些颤抖，低着头不敢看她。
    只有一只眼睛的脸明明是凶恶的，现在却现在的有些柔弱。
    程水栎将她拉起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没办法进入领地吧？”
    “是的，王。”
    狼久的声音有些低，她实在自责。
    不能让王进入领地与她无关，但拖了这么久才告知王这件事，就全然是她的责任了。
    这可是王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她居然办得这么差。
    狼久想着，心头沉甸甸的愧疚感几乎要把她压垮。
    程水栎却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不要难过了，我早就猜到了。”
    程水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失望。
    狼久猛地抬起头，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惊愕和不解。
    “王……您早就知道？”
    “只是猜测，”程水栎收回手，目光扫过依旧跪伏在地的其他狼族兽人，“都起来吧。”
    狼族兽人们听到命令，立刻从地上爬起，只是依旧低着头，对程水栎保持恭敬。
    苏芮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凑近程水栎小声嘀咕：“老大，你这王当得挺有派头啊。”
    程水栎没理她，继续对狼久说道：“你这么久不来汇报，也不是因为不想来，而是不能来吧？”
    她抬起手掌，手心安静躺着那颗狼牙。
    这么一个小小的道具，居然是连接她和狼族的唯一信物。
    程水栎想着，忽然握住手掌。
    这事算是过去了。
    程水栎又宽慰狼久两句，这才把话题拉到这次叫她们出来的目的上。
    她指着一个狼人扛着的火箭筒问：“这东西，咱们族里有多少？”
    狼久顺着程水栎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回答：“回禀王，这种武器目前族内共有十具，是各族创建的时候鼠王统一分配的。不过剩余的弹药不多……”
    她垂下眼睛，低声抱怨道：“鼠王那里的炮弹卖的太贵了，一发就要一万游戏币。他控制了黑白两道所有的交易站，仗着自己的垄断地位疯狂敛财。虽然大家都尊称他一声‘陛下’，但谁都清楚他就是个无恶不作的臭老鼠！”
    狼久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和谁说话，她一顿，神色忽然慌张起来，眼看又要跪下磕几个响头了，程水栎一把拉住她，“别跪了。”
    她看着狼久问：“你刚才说，鼠王收你们一万游戏币一发炮弹？”
    狼久点点头，“对，一万游戏币一发。已经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个价格。之前族里没钱，但周围的怪物不多也不强，不用不上那么多炮弹。现在族里稍微富裕一点了，怪物也跟着变多了，就要花钱买炮弹了。鼠王肯定是一早就预料到的，所有的游戏币都只能流向他！”
    程水栎轻轻皱起眉。
    鼠王卖给她的炮弹可不是这个价格，甚至可以说是免费赠送的。
    但对待这些兽人，他垄断武器，高价售卖弹药，用这种方式控制各族的发展，确保自己始终处于食物链的顶端。
    真是好手段。
    “我知道了。”她看向狼久，“下次见你，我会帮族里弄来一批炮弹，在此之前，你们依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狼久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用力点头：“是，王！”
    程水栎又和狼久了解了一些狼族的情况，确定狼族现在没什么大问题，而且都很崇敬她这个王后，程水栎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摆摆手，打算叫她们先离开时，公路上忽然凭空出现了另一辆载具。
    没有任何声息，要不是程水栎看到了车辆金属外壳的反光，还真就发现不了公路合并了。
    她眼神一凛，心中警铃大作！
    现在公路合并实在是太巧了。
    程水栎虽然考虑过这种可能，但真的没想到她要钓的那条大鱼有直接挑战她的勇气！
    电光火石之间，程水栎已经把斗篷穿在了身上。
    狼族兽人们的反应天然比人类要快，苏芮发现异常时，那些兽人已经把火箭炮扛在肩膀上了。

 第267章

    可王还没有开口，她们就不会冒然攻击。
    而程水栎几乎是下意识的挪动身体寻找掩体，她甚至没有忘记拉上苏芮。
    但已经迟了。
    那辆载具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伸出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砰！”
    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时间似乎被拉到了无限长，那枚子弹瞄准的方向明明不是程水栎的位置，却在空中诡异的转了个圈，朝着程水栎这边快速飞来！
    避无可避，但斗篷第一次反弹的概率是百分之百，程水栎并不慌张。
    子弹破空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程水栎站在原地，甚至能看清弹头旋转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她信任身上这件特殊斗篷的反弹效果！
    第一次是百分之百的概率，也是她敢于直面危险的底气。
    然而，下一秒。
    “噗嗤。”
    一声闷响。
    不是预想中金石交击的反弹声，而是利物穿透布帛、撕裂皮肉的声音。
    程水栎感到左肩一阵剧痛，那力量带着她向后踉跄了一步，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衣袍。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身上那件衣服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子弹已经没入她的胸口，只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百分之百的反弹……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是根本就没有被触发！
    在子弹临体的那一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枚子弹的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光晕。
    这不是什么子弹，而是某种特殊道具吗？
    可以追踪目标，可以无视斗篷？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程水栎忽然响起了斗篷的描述，“当穿戴者遭受子弹、刀剑、拳头等物理攻击时”。
    这东西已经超出了物理攻击的范畴了吗？
    无论如何，这有点太逆天了吧。
    这地方永远不缺少运气好的人。
    一直是欧皇的梁山伯，开出庄园的哥无敌，还有拿到这个道具的这个人……
    有这种东西，盯上她就也不奇怪了。
    这是程水栎的最后一个想法。
    身体无力的跌倒在公路上，湛蓝的天空昏暗，意识朦胧间，她似乎听到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而后是什么东西的爆炸声，紧接着一个道具悄然碎裂，程水栎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身体依旧无力，程水栎闭着眼睛，在心中读秒。
    一，二，三…
    数到五，身体的疼痛彻底消失，她睁开眼睛，坐起身子。
    不死图腾生效需要五秒钟，现在还剩下两次使用机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那辆载具已经不见了，愤怒的狼族兽人们用火箭筒将路面炸的焦黑，而苏芮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对上程水栎的目光后，眼睛忽然湿润，声音带着哭腔喊道：“老大。”
    程水栎抬手摸了摸胸口，衣物上还残留着破洞和血迹，但皮肤已经光洁如初，仿佛刚才那钻心的疼痛只是一场幻觉。
    她看向苏芮，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有保命道具。”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焦黑的路面和依旧警惕的狼族兽人，最后落在狼久身上。
    狼久的独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未散的杀意，见到程水栎无恙，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握着火箭筒的手依然青筋暴起。
    “王，属下无能……”
    狼久的声音沙哑。
    “不关你们的事。”
    程水栎打断她，眼神冷冽地看向那辆载具曾经存在的地方，“是对方的手段太诡异了。”
    那种奇怪的子弹，闻所未闻。
    苏芮凑过来，上下看了看程水栎，确定她真的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别担心我了。”程水栎顿了顿，问：“你们刚才看清那辆车里的人了么？”
    苏芮摇头：“那个人开完枪就取消了公路合并。似乎是根本不在乎结果，或者说，他认为那一发子弹一定能杀了老大你，消失的太快了，没来得及看清楚。”
    程水栎闻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这个人…肯定不是排行榜前几的人。
    不死图腾这类替死道具在排行榜前列的人中，几乎不是什么秘密，她有，把铁撸废也有。
    只有排名靠后的人，才不知道这种东西，才能这样盲目自信。
    至于是不是鼓动凌云他们宣战的人……
    还得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第364章 至高无上的一切
    她的目光再一次扫过焦黑的公路。
    这群狼族兽人刚才愤怒上头时到底发射了多少炮弹啊？那可都是游戏币啊！
    话是这么说，程水栎其实是有些感动的。
    这些狼族兽人也是为了她，而且从它们的表现来看，是实实在在把她当作王来崇敬、维护的。
    这份情感原本就难得，在这个世界就更加稀少了。
    程水栎在这些狼族兽人脸上转了一圈，把它们的脸庞记在心里，抬手盖在唇前清咳了一声，打算叫这些狼人先回去时，狼久忽然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问：“王，您需要刚刚那个袭击者的相貌吗？”
    程水栎没想到这事还能峰回路转：“你看到了？”
    狼久摇了摇头，却无比笃定的叫了一只狼族兽人的名字，“狼照，你来。”
    她挥挥手，把一只矮小的狼族兽人叫了出来，领到程水栎面前，这才介绍道：
    “王，他叫狼照，是我们第三巡逻队的编外人员。虽然个子矮小，也没有战斗实力，却有过目不忘的功夫，而且每次都能描述的特别确切！我们在外面遇到的怪物种类很多，狼照每次都记得特别清楚，回去之后告诉祭司小姐，我们就能知道这些怪物的弱点，可以节省不少炮弹！”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程水栎最在意的本应该是袭击者的样貌，但另一个东西却更加让她好奇。
    “你是说，族中的祭司小姐会告诉你们这些怪物的弱点？”
    狼久点了点头，“是的，王。我们遇到新的怪物时，会将一小块怪物的血肉带回去，这就是祭司小姐所需要的祭品。有了祭品，就能知道怪物的所有信息了。”
    “这些东西祭司小姐都会记录在册子上，给我们巡逻队的人反复传阅。没有背下这些弱点的成员是不被允许外出狩猎怪物的。炮弹是稀有物资，我们要格外节约。”
    狼久说的这些，程水栎都能理解。
    她比较在意的是册子这事。
    黑羽这边虽然也有一个弱点pdf，但到底只是玩家们见过的怪物，绝对没有这些狼族兽人见过的多。
    要是这些信息也能够共享……
    是不是就不需要担心黑羽的成员们折损在怪物上了？
    程水栎眼睛亮晶晶，看着狼久问道：“这些弱点我可以看到吗？”
    狼久又是一顿，惶恐片刻后才夹着尾巴道：“王…您是王…”
    程水栎已经知道她要说是什么了，这句话已经出现过太多遍了。
    但是……
    “狼族对王没有任何秘密吗？”
    程水栎目光灼灼，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就是真正获得了一批死死忠心于自己的兽人了。
    在程水栎期待的目光中，狼久神色郑重，干脆单膝跪在了地上，对着程水栎一叩首道：“您就是狼族至高无上的一切。”
    狼族至高无上的一切？
    这个形容未免太过了。
    但程水栎却提不起一丝抵触，她能感觉到这些兽人赤裸裸的忠心，也能看到狼牙代表的至高无上的权力。
    至少此时……
    这些狼族兽人就是她最好的后盾。
    程水栎浅浅弯起唇，将狼久扶起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时代变了，咱们现在不兴这一套了。领地具体的发展一会叫苏芮仔细和你讲讲，这次你回去，把那些册子抄一遍，下次我叫你时给我带来，没问题吧？”
    狼久神色严肃，认真记下程水栎交代的一切东西。
    程水栎很满意，目光落在刚才从狼群中走出来的年轻狼人身上，“那么现在，介绍一下这位狼照吧？”
    名叫狼照的年轻狼人有些腼腆地走上前，他确实比同族矮小瘦弱不少，但那双眼睛格外清亮有神。他恭敬地低头行礼：“王，我虽然画得不好，但只要是我见过的东西，都能尽量还原出来。”
    “足够了。”程水栎立刻取出纸笔递给他，“需要多久？”
    狼照接过纸笔，蹲在地上，几乎不假思索地就开始画起来：“很快，王，那人的脸我已经记在心里了。”
    他的动作确实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过几分钟时间，一个清晰的人像就呈现在纸上。
    程水栎接过画像，仔细端详。
    画中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狠厉，左眉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第268章

    而且…一些细节处理的非常明确。
    整幅画的完成度虽然不高，但该有的都有，就像是专业的侧写师。
    程水栎很满意，有了这个，肯定是比没有强的：“做得很好，狼照。你立了大功。”
    狼照受宠若惊地低下头：“能为王效力是我的荣幸。”
    程水栎转向狼久：“你们先回去吧，记得我交代的事。”
    一行兽人消失，公路上只剩下程水栎两人。
    苏芮凑过来问：“老大，接下来怎么办？画像有了，在区域频道发通缉令吗？”
    通缉令？
    程水栎琢磨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有点意思。
    区域频道：
    【乌鸦坐飞机】：悬赏！提供此人确切id者，赏金一万游戏币！（图片）
    消息一出，区域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一万游戏币？！给这么多吗？居然给这么多？！”
    “这画像...画得挺传神啊，眉角那道疤很显眼，不会是专业人士吧？大佬就是大佬，连这种东西都能搞出来！”
    “先保存了，我今天就记住他的脸，以后只要见到了，第一时间联系乌鸦大佬！”
    “知道信息还怕得罪人的私聊我，我不怕！我只想要这一万游戏币！”
    “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我靠，我怎么想不起来了！那可是一万游戏币啊！脑子！你快争点气啊！”
    程水栎抱着双臂，目光落在滚动的消息上。
    苏芮凑过来：“老大，有眉目了？”
    刚刚程水栎先是在势力群聊中发了一遍，确定没有成员认识后，才发在了区域频道。
    一万游戏币，买一个报仇的机会。
    对程水栎来说……那可太值了。
    与此同时，龙魂的领地内。
    “你不是说把她杀掉了？”
    看到区域频道内容的一瞬间，脸上布满沟壑的男人猛然站起身，狠狠拽住身边那人的领子，拧着眉问：“你骗我？难怪你那么想要谈好的东西。你根本就没有成功杀死她，甚至根本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你太心虚，怕我发现，所以才想拿到谈好的东西赶紧逃命是不是？”
    “狗屁！”
    被扯着领子的男人面色通红，梗着脖子吼道：“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黑羽用了什么手段扯出来的幌子！一定是他们接受不了领袖死亡的事实，用了什么道具弄出来的效果！”
    “你是知道的！他们都是这个分区的最强者，手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都不奇怪！而且我当时可是亲眼看到子弹穿透她的身体，亲眼看着倒在地上的！我道具都用了你想不认账？我告诉你！没门！”
    “而且我已经和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没有等着击杀提醒跳出来是因为她身边围了一群狼族兽人！而且扛着火箭筒！”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啐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那些兽人跟炮弹不要钱一样，我不立刻解除公路合并就是必死无疑的！我能怎么办？”
    他死死瞪着李昌佑，没好气地扯开对方拽着他领子的手，没好气道：“我已经完成我应该做的部分了！按照我们的约定，你也应该把东西给我了！”
    李昌佑揉着被他打红的手臂，忽然笑了一下，“你居然会蠢到这种地步。”
    男人刚刚平复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他死死皱着眉，紧盯着李昌佑脸上的每一道褶皱，像是要看清楚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这句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样。
    可两人之间的段位差的太多，他也仅仅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个老狐狸。
    但李昌佑又大发慈悲一般，跟他解释了自己的意思，“比起这种在区域频道，用死人的id发布消息的道具，我更愿意相信你根本就没有杀死乌鸦。”
    李昌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男人头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你…你什么意思？乌鸦…乌鸦没死？可是我明明亲眼看到子弹穿过了她的身体！那个道具可是……”
    “不然呢？”李昌佑冷冷地打断他，这种吹嘘道具的话，他已经听过了太多遍。
    这鬼地方的道具要么对榜一没什么用处，要么就是使用条件高得可怕！
    李昌佑偶尔会觉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公平。
    但哪有什么公平的世界呢？
    他上辈子能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在这个世界当然也可以。
    李昌佑看着眼前这个不听话的棋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以为乌鸦坐飞机是什么人？排行榜第一，还是断层领先。就算你有道具，她也不会这么轻易被你这个无名小卒干掉。”
    “而且……”
    “她是黑羽的领袖。”他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龙魂领地略显混乱的景象，声音低沉：“人死了系统是一定会发出公告的。她现在放出悬赏，就是在告诉我们。她不但没死，她还记下这笔账了。一万游戏币…呵，好大的手笔，这是要把你，还有你背后的人，彻底挖出来。”
    男人踉跄一步，脸上满是慌乱和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的银承弹是特殊道具，描述上说能无视所有的防御，直接作用于本体！而且发射这枚子弹需要那么多物资，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物资，她怎么可能…”
    “她当然可能还活着。”李昌佑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游戏里最不缺的就是奇迹。你能拿到特殊道具，她乌鸦坐飞机就拿不到保命的底牌？”
    “可是……我们损失了那么多物资，她怎么能够毫发无伤呢？”
    男人下垂的手不断颤抖，认清现实后，他也没了再跟李昌佑生气的底气。
    而李昌佑听到这话，却是轻轻笑了一下，脸上褶皱中的阴影似乎更深了些，他转过身：“确实是亏损了不少。如果是大区合并之后的龙魂，这些就不算什么了，但现在的龙魂还是不够看啊。”
    男人绷着脸，努力替李昌佑思考着对策，却忽然再一次听到了李昌平的声音：“但是现在有了一万游戏币来填补空缺，我们龙魂应该又可以稳定一段时间了。”
    男人愣住了，一时间没明白李昌佑的意思。
    李昌佑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还不明白吗？你，就是那一万游戏币。”
    话音未落，房间阴影处突然闪出两道人影。
    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你……你想拿我去领赏？！”
    男人惊恐地挣扎着，“李昌佑，你疯了！我知道你太多事！要是我落到乌鸦手里！你怎么可能好过？！”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李昌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乌鸦只要了你的id，肯定是想要亲自动手，这样的话，我就必须留你一条命了。”
    男人猛烈挣扎起来，要说些什么，却被另外两人死死捂住了嘴巴。
    李昌佑欣赏了会这人挣扎的样子，忽然抬着皱纹笑了起来，他看向摁着男人的那两人，“怎么让他活着，还不能吐露半点消息，你们应该清楚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沉声回答：“明白，老大。我们会保证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
    李昌佑满意地点点头，俯视着地上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男人：“放心，你见完乌鸦要是还活着，我会亲自给你一个痛快。”
    他蹲下身，抬手轻轻摁在男人的头发上，“小朋友，下次找人合作，记得握紧自己的筹码啊。”
    说完，李昌佑站起身，将手插入口袋中，冷眼看着男人被粗暴地拖拽下去。
    待房间重归安静，李昌佑的副手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道：“老大，接下来做什么？黑羽的实力远超想象，还有火箭炮，实在是难以对付，要不…咱们等合区之后再下手？”
    第365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昌佑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当然清楚现在不是和黑羽动手的好时机，但现在不动手，他就没有动手的好机会了！
    一旦合区，那群老狐狸就来了，一人一口把黑羽吞干净了，哪里还有他的份？
    只有现在，只有抓住这个机会！把黑羽的资源吞吃入腹，他才能够在合区之后站稳脚跟！
    他的情况他自己是清楚的，在之前那个世界，确实没有人敢怎么他。
    可现在别说时代了，世界都变了样子了啊！
    他糊弄那个凌云和那个男人的那些话，也只是糊弄而已。
    什么大区排行榜上全是官方的人，他也是官方的人，合区之后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他们这些不在官场的人不清楚，那些老狐狸却是绝对不会给他面子的！
    权力都是人争取来的，手里没有筹码，就什么都拿不到！
    李昌佑神色难看，思索良久，还是说：“先把这个人交给黑羽，记住，找个信得过的，不在龙魂的人办这事，别让乌鸦看出来了。”
    副手立刻领会：“明白，我会找个嘴巴严，身份也干净的。”

 第269章

    李昌佑点点头，目光阴鸷地望向窗外：“一万游戏币，这些钱我就先拿着了……先让她得意几天。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收敛点，我们再找机会。”
    “是。”
    载具内。
    程水栎看着区域频道里不断刷新的消息，私聊频道也收到了不少提供线索的信息，但经过001的筛选，大多都是想碰运气的胡言乱语。
    苏芮在一旁都有些烦躁了，毕竟是亲眼见过程水栎遇袭的人，她坐立难安，一会耍一耍长枪，一会转一转匕首。
    程水栎却并不着急：“耐心点，鱼儿总会上钩的。”
    她话音刚落，一条新的私聊信息跳了出来，发信人id是【圣诞袜子】。
    【圣诞袜子】：乌鸦大佬，我知道你要的信息。和我签订交易合约，只有你支付一万游戏币之后，我才会将我知道的信息告诉你。
    还挺警惕。
    但警惕也没用。
    程水栎之所以发出这份悬赏，一是因为黑羽内部没有人知道这人是谁，要招人，这是最快的办法。
    这第二嘛。
    谁说这一万游戏币不是鱼饵呢？
    程水栎站起身，苏芮不明所以：“做什么？不等了吗？这个人还挺像真的了，不回复吗？”
    “回复，当然回复。”
    程水栎一笑，拿出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我就怕他们不上钩，现在这不是上钩了吗？”
    指定玩家单挑卡？
    苏芮一顿，忽然意识到：“老大你根本就没想给这一万游戏币？”
    “不是根本就没想，只是……”
    程水栎输入id，“咱们总要确定一下，这人不是对方派来的吧？刺杀我，又把人交给我，还想要我的一万游戏币？”
    她冷笑一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苏芮明了，但还有些疑惑：“咱们就这样过去问对方？他不会说是实话的。但要是审问，万一对方和那些人没有关系，咱们不就伤及无辜了吗？”
    程水栎颇为惊异地翘了她一眼，这才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这里又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对方既然想要这一万游戏币，就是牵扯到这件事情里了。无论这人和那些人有没有关系，我们都要审讯他了。”
    程水栎摆摆手，“到时候给赔偿金咯，赔给他两万游戏币，相信他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万恶的有钱人，”苏芮感慨一声，又道：“我当初怎么没遇到你这种非要送我游戏币的人？”
    程水栎懒得理她，她都把这人买下来了，这人现在还说这些。
    使用卡片之后，公路便合并了。
    没出什么意外，也没人卡着，看来这人还是不够谨慎。
    程水栎和苏芮一起下了车，两人还算谨慎，也都拿着武器。
    而另一辆载具中的人还一无所知，他似乎在和谁通信，讲话和老一辈的人一样，声音特别大，说的还是方言。
    “消息都发过去了！还没回复我，答应我的东西先给我。”
    “是签了交易合约，但乌鸦要是一直不回复我，我就一直等着吗？东西都是说好的，你们是要赖账吗？”
    “那可是一万游戏币！我不可能全部给你们的！”
    “什么交易合约？交易合约里面可没有写我不能扣下一点。”
    “反正现在消息我已经发过去了，只要乌鸦回复了，我就能拿到那一万游戏币，到时候……”
    程水栎一脚踹开了门。
    很好。
    不需要给赔偿金和悬赏费了，现在可以直接审问了。
    车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上拿着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看到程水栎和苏芮，脸色瞬间煞白。
    “乌、乌鸦？！”
    他失声叫道，方言都忘了说。
    程水栎没理会他的惊愕，目光扫过他面前页面上的通话中，语气冰冷：“让我抓了个正着啊。”
    苏芮的长枪已经抵在了那人的喉间，防止他有什么异动。
    “老大，看来是条大鱼，还连着线呢。”
    通话那头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传来急促的询问声：“喂？怎么回事？说话！圣诞袜子？你那边什么情况？”
    程水栎上前一步，瞧了眼和他通话那人的id，这才摁下了挂断。
    就是算账，也要一个一个来。
    挂断通话的瞬间，载具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圣诞袜子粗重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牙关打颤声。
    程水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苏芮的枪尖又往前送了送，冰凉的触感让圣诞袜子猛地一颤。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是野鬼叫我干的！都是野鬼叫我干的啊！他让我联系你，把那个人的id告诉你，来换一万游戏币！”
    “那个人的id是什么？”
    苏芮的枪尖抵住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但他签订了交易合约，不拿到钱，要是说出来就是违约。
    违背交易合约的惩罚……
    圣诞袜子打了个冷颤，也不管枪尖会不会划伤自己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着求饶：“乌鸦大佬！饶命啊！我真的不能说啊！我签了交易合约的，要是说了，我就完了啊！”
    确实。
    但那和程水栎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商量好了来骗她，居然还奢望得到她的原谅？
    对方也不是没告诉他要骗的人是乌鸦，既然做了，就要承当对应的后果。
    “现在才来求我，是不是太晚了？”
    程水栎撑着下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答应对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种可能啊。”
    “乌鸦大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除了重复求饶，已经说不出别的话。
    “错？”程水栎轻笑一声，“这个世界，对错不重要，选择才重要。你选择了站在我的对立面，就要承担这个选择的后果。”
    她不再看他，转向苏芮，声音忽然又温和起来：“来问吧，苏小姐，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她这变脸的功夫，苏芮早就不陌生了，她没有任何不适应，而是轻轻把下垂的手握成拳头，应道：“好，老大。”
    ……
    “完了。”野鬼喃喃自语，额头上不停有冷汗滴落。
    “乌鸦找上门了，那家伙嘴不严的，肯定会把我供出来。我完蛋了。”
    野鬼的脸色惨白，脑子也嗡嗡响。
    他肯定不能坐以待毙，乌鸦解决完那个人，下一个就是他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
    他满心忧虑，而后眼睛忽然一亮！这活还是别人交给他的，他不敢招惹乌鸦就给出去了，现在出了事，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干脆去找他救助好了！
    野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手忙脚乱地打开好友列表，找到了那个给他任务的人——暗影。
    他颤抖着手发送语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野鬼】：暗影！出事了！乌鸦找上圣诞袜子了！那家伙肯定扛不住，马上就会把我们供出来！你得想办法！这事当初可是你牵的线！
    消息发出去后，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煎熬。野鬼死死盯着界面，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几秒钟后，通话来了。
    【暗影】：圣诞袜子？那是谁？乌鸦那事我不是交给你了吗？你又交给别人了？
    野鬼沉默片刻，忽然破口大骂：“你***不会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吧？！你不敢做这件事，把这件事交给我了，难道我就敢做了吗？我当然也要找别人啊！”
    【暗影】：你****，老子找你是看得起你，没想到你这么烂泥扶不上墙！
    野鬼冷笑一声，怒火上头也不觉得害怕了，“你看得起我？你看得起我什么？看得起我好拿捏，出了事好推出去顶缸是吧！我告诉你暗影，别以为你能摘干净！要是乌鸦查到我头上，我第一个就把你供出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暗影】：你威胁我？
    对方的语气骤然阴沉下来。
    野鬼豁出去了，狞笑道：“威胁？我这是在通知你！要么现在一起想办法，要么到时候一起玩完！”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暗影的语气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安抚。
    【暗影】：行了，吵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办法解决才是正理。这样，我先来找你，我们好好商量对策。
    野鬼一愣，忽然聪明起来，“你要对我用单挑卡？你想杀人灭口？！”
    对方一听被识破了，居然干脆不装了：“不然呢？乌鸦顺着这条线，早晚会查到我头上，不把你杀了，我就活不了！与其我们都死，还不如你死了，换我活下来！”

 第270章

    野鬼瞳孔骤缩，暗影这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浑身冰凉，却也彻底激起了他的凶性。
    “想让我死？那就看看谁先死！”
    野鬼嘶吼着，打算切断通讯时，暗影忽然叫喊道：“不对！野鬼，快跑！乌鸦好像已经到了！已经有人对你使用了公路合并卡了！”
    门外站着的程水栎和苏芮没忍住对视了一眼。
    今天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撞到一个狗咬狗的场面还不够，又来一个。
    “层层外包，最后外包给了一个傻子，舞到了我们面前。”
    程水栎用小声说道，嘴角噙着一丝讽刺。
    苏芮耸耸肩，用眼神询问程水栎是否要把门撞开。
    载具内，野鬼被暗影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载具外。
    一辆载具就停在那里，公路真的合并了。
    “乌鸦……已经到了？”
    野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刚才全神贯注和暗影争吵，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此刻被提醒，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看向载具门口，仿佛下一秒那个煞星就会破门而入。
    跑！必须跑！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载具的大门。
    什么圣诞袜子，什么暗影，此刻都没有他自己的命重要！
    但就在他颤抖的手即将碰到载具那扇门时——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刺目的光线涌入，两道高挑的身影逆光而立，一人手中长枪的寒光晃花了野鬼的眼睛。
    乌鸦……
    真的已经来了。
    野鬼的心沉到了谷底，怎么办？
    “想去哪儿啊，野鬼先生？”
    苏芮的声音带着戏谑，长枪一横，封住了他的去路。
    程水栎一挑眉，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甚至没有拿出武器，只是平静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野鬼，那目光却比苏芮手中的长枪更具压迫感。
    野鬼浑身一颤，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程水栎脚边，涕泪横流：“我说！乌鸦大佬！我全都说！是暗影！都是暗影叫我干的，他答应给我五百游戏币，叫我把信息透露给你。我答应给圣诞袜子二百游戏币，叫他去做这事。其他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366章 黑羽的威严
    这就全交代了。
    程水栎两人都有些沉默，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她们什么都还没做呢，他就全招了。
    而且也不怪人家圣诞袜子和他翻脸，五百游戏币就分给人家二百。
    程水栎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这件事他们做的还是太潦草了。
    和苏芮一起处理好这人，两人继续顺藤摸瓜，杀到了暗影那里。
    这人还算聪明，没再闹什么幺蛾子，就穿了一条裤衩戴着个防毒面具，跪在公路上，颇有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要不是因为外面有毒雾，这家伙应该是防毒面具也不想戴的。
    程水栎的载具刚刚出现，他就一边磕头一边大喊：“乌鸦大佬饶命！乌鸦大佬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接这活儿，更不该把事儿甩给野鬼那个不成器的废物，惊扰了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您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不不不！我现在就说！”
    暗影喊着，小眼睛也悄悄打量着两人的神色，见两人脸上没有任何不虞之色，这才连忙往下说：
    “我这活是我表哥给我的！他有出息，在龙魂混到了副手。说叫我联系您，拿到赏金之后，一千游戏币归我，剩下的都要交给他，他要上缴！”
    “后面发生的事您也知道了。我一听是您的名头，就知道这事肯定不能由我来做了，我就另外找了人，没想到我找的人又找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的牙齿都快咬断了，但还是忍着继续说：“大佬你悬赏的那个玩家id叫1566！但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就都不知道了，我表哥什么都没告诉我，就让我去领赏……”
    他念念叨叨又说了很多，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的全是重复的话。
    程水栎抬手，制止了暗影语无伦次的重复求饶。
    “行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暗影噤了声，只余下粗重惊恐的喘息透过防毒面具嘶嘶作响。
    程水栎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缓缓踱步上前，停在暗影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苏芮握着手枪护卫在侧，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你说过的话，我全部都录下来了。”
    程水栎拉着系统的面板给他看，“包括你指认龙魂李昌佑副手的事。”
    暗影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
    程水栎继续说道：“看在你交代得还算痛快，也省了我不少功夫的份上，你的命，可以留着。”
    暗影闻言，猛地抬头，面具后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正要再次磕头谢恩，却被程水栎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但是，”程水栎的语气骤然转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野鬼，圣诞袜子，还有你那个在龙魂当副手的表哥……你们这条线上的人，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爪子的觉悟。一个都跑不了。”
    公路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程水栎抬手擦了擦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没再顺着这条线去寻找龙魂的副手，而是去找了1599这个刺杀者。
    一开始程水栎两人还非常警惕，直到一脚踹开门，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影。
    他嘴巴里面全是血，四肢似乎也断掉了。
    程水栎毫不怀疑，自己再稍微来晚一点，这个人估计就要死了。
    她盯着地上那人，载具的灯光打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苏芮快步上前，蹲下检查了一下，抬头时脸色凝重：“老大，舌头被割了，手脚筋也挑断了……下手很利落，是怕他乱说话。”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转动眼球，涣散的目光对上程水栎。
    那一瞬间，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龙魂干的？”
    程水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地上的人，又像是在自语。
    那人无法回答，只是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瞪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
    居然在怪她吗？又不是她把这个人弄成这样子的。
    他该不会是在恨她没有死吧？
    那就太不可理喻了。
    程水栎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她轻轻笑了笑，缓缓蹲下身，从深渊之戒中拿出两端的永生之瓶。
    这东西用在他身上实在是有些浪费，但只要花费一百能量石就能刷新次数。
    现在能量石也不值钱了，程水栎不心疼。
    一滴液体滑入他的喉中，1599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贯穿。他喉咙里嗬嗬的怪响戛然而止，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聚焦在程水栎平静无波的脸上。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口腔内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被割断的舌根处，新的组织疯狂滋生，转眼间便重塑成形。
    与此同时，他软塌塌的四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错位的骨骼自动复位，断裂的筋腱如同活物般重新连接、愈合。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个刚刚还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人，竟然完好如初地躺在了地上。
    除了满身的血污证明着方才的惨状并非幻觉。
    1599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和手脚，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但当他抬头，再次对上程水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茫然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程水栎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很轻：“现在，你能说话了。告诉我，龙魂为什么杀你灭口？”
    1599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他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或者说，在恐惧着什么。
    苏芮的枪口无声地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我们老大问你话呢。”
    苏芮的声音比枪口更冷，“或者，你想再体验一次刚才的感觉？我们可以慢慢来。提醒一下，我比那些人还要专业，你想试试吗？”
    1599浑身一颤，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他瘫软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我说……我说……是李昌佑！龙魂的领袖！是他派我去刺你的！他答应我的报酬根本没给我，还想杀我灭口！这个老狐狸！畜生！”
    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将龙魂如何找他，许诺了多少资源让他使用那枚特殊的“银承弹”进行刺杀，以及失败后如何翻脸无情，全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还有凌云他们的事，以及李昌佑的许诺。

 第271章

    程水栎安静地听着，直到他再也说不出新的信息，才微微颔首。
    她检查了一遍录像，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在1599身上，他还在看自己身上已经恢复的伤口，似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服摩擦的细琐声音。
    程水栎忽然开了口：“龙魂的账我会找他们算，现在，也该好好算算我们的账了。”
    1599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刚刚恢复的身体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惊恐地看着程水栎，嘴唇哆嗦着：“我…我都说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啊！”
    “你说了，所以你现在还能喘气。”
    程水栎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波澜，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我治好了你，所以你应该告诉我这些信息。但你朝我开枪这件事，是另外的事。”
    她往前走了半步，阴影笼罩住瘫坐在地的1599。
    “你很清楚那颗子弹意味着什么。无视防御……如果不是我命大，现在躺在这里，或者连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的，就是我了。”
    1599被她话语里冰冷的杀意冻得浑身僵硬，求生的本能让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载具墙壁，退无可退。
    “我…我也是被逼的！是李昌佑逼我的！他拿我家人威胁我！而且…那件特殊道具现在也在他手里了！那道具是有冷静期的，一周只能使用一次，还要消耗大量的材料，我真的没办法了才跟他合作的啊！”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尽管这话在眼前这个女人听来可能无比苍白。
    程水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择了接下任务，选择了扣动扳机，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你也该尝尝被子弹打穿心脏的滋味了，如果你也能活下来，那你的命才能归你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芮的枪口已经调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狭小的载具内回荡。
    1599的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个血洞正汩汩涌出鲜血。
    剧痛席卷而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剧烈抽搐着向后倒去。
    程水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收到系统的击杀提示，她才转身离开。
    所有证据都握在手里了，而现在，既然龙魂不主动来宣战，那就黑羽来宣战！
    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搞完了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以为不宣战，程水栎就不会找上门吗？
    回到黑羽的领地，程水栎再一次在群里发出通知，叫所有成员到领地集合。
    因为晚上有庆功宴，大部分人今天就当作放假了，一直在领地里面没出去，所以收到命令后来的特别快。
    程水栎站在众人跟前，她没说什么，而是把所有证据发在了群聊里。
    从圣诞袜子、野鬼的供词，到暗影跪地求饶的录像，再到1599被治愈后指认李昌佑的全程记录。
    众人们开始翻阅，空气仿佛凝固了。
    起初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远处田地里的微弱风声。
    然后，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议论声轰然炸开。
    “龙魂？！是李昌佑指使的？那个老头子？”
    “银承弹…无视防御…他们是真的想要老大的命！！”
    “这帮杂碎！暗中下这种黑手！”
    “老大！这不能忍！我们必须打回去！”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所有人的脸上都染上了怒意，眼神中燃烧着被挑衅的火焰。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宣战！灭了龙魂！”
    紧接着，这声音汇成了整齐划一的怒吼：
    “宣战！”
    “宣战！”
    “宣战！”
    程水水抬起手，所有的声音瞬间平息。
    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决定。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传遍了整个场地：“看来，大家的想法和我一样。”
    “龙魂，先是策反凌云，失败后，又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试图暗杀。”
    “他们以为，不正式宣战，搞些小动作，我们就会忍气吞声，或者只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冲突。”
    “今天，他们能用银承弹杀我，明天，就能用更阴毒的手段对付黑羽的任何一个兄弟姐妹。”
    “对于这样的敌人，妥协和警告毫无意义。”
    “唯有彻底碾碎他们，才能让所有人明白——”
    程水水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杀意：“黑羽的威严，不允许任何人挑衅！”
    回应她的是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有黑羽成员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战意冲天。
    程水水不再多言，直接调出系统面板，面向所有人，她的手指悬停在宣战的选项上，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激奋的众人，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系统提示：请选择宣战对象】
    输入：龙魂
    【系统提示：请确认宣战。宣战后，您的势力“黑羽”与目标势力“龙魂”将自动进入敌对状态，持续至一方解散或双方协定战争结束。是否确定？】
    程水水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是上面。
    【势力“黑羽”已向势力“龙魂”宣战！】
    原本热闹纷杂的世界频道，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卧槽？！黑羽对龙魂宣战了？！”
    “什么情况，怎么又打起来了？黑羽今天一直在打啊！不是说疲惫了吗？不是说要招新吗？怎么又宣战了？”
    “看不懂，我也看不懂。”
    第367章 金蝉脱壳
    【静水流深】：乌鸦，我们龙魂没有惹你们吧？说宣战就宣战，你们就算是最强的，也不能乱杀无辜吧？这样下去谁还敢和你们黑羽的人交易？
    “就是，莫名其妙就宣战了，有本事拿出龙魂攻击你们的证据啊！”
    要证据是吧？
    程水栎直接把证据甩他们脸上！
    群聊里发过的东西在区域频道又发了一遍。
    “就喜欢乌鸦大佬拿出证据的样子。”
    “要实锤是吧？来了！满足你们！”
    “你们看了吗就实锤？能不能先看完再发表意见？”
    “看完了，原来凌云他们也是龙魂在后面撺掇的，难怪黑羽宣战了。”
    “还刺杀乌鸦大佬，牛逼！也是咱们分区头一次了！”
    “什么？刺杀乌鸦大佬？成功了吗？”
    “楼上要不要看看消息是谁发的呢？”
    一部分人看完证据后，原本一些中立的、甚至略微偏向龙魂的声音，在铁证面前迅速倒戈。
    “卧槽，真是李昌佑干的？刺杀乌鸦？他疯了吧？”
    “难怪黑羽直接宣战，这搁谁谁能忍？那可是老大啊！别说黑羽了，就是我们这个小势力，别人刺杀我们老大，我们也是绝对不能忍气吞声的！”
    “龙魂这是自己作死啊，还装得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之前静水流深还搁那装无辜呢，脸疼不？这一巴掌可太响了，我在我自己车里都听到了。”
    “完了，感觉龙魂要没了……”
    李昌佑看着区域频道里飞速刷新的讨论，额角的青筋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死死盯着程水栎甩出来的证据，自己看了一遍之后，也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抵赖的可能了。
    视频里面不单单是那些人的口供，还有那些人拿出来的交易记录！
    他做过的所有事情都被抖了出来。
    和凌云合作，派人去刺杀乌鸦，叫拿着刺杀者的id去找乌鸦领赏……
    李昌佑的脑子嗡嗡作响，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黑羽还跟他们宣战了。
    龙魂虽然因为大区排行榜公布的事凝聚了点，但碰到黑羽这种敌人，就还是一盘散沙啊！
    要他们和黑羽硬碰硬？
    李昌佑打开了势力频道。
    刚看了一眼，他就知道完蛋了。
    势力频道里面，全是递交辞呈，希望他能够同意的消息。
    龙魂……
    完了。
    副手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会长，我们……”
    李昌佑猛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他双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这个人是你找的吧？我是不是说了，叫你找一个靠谱的！找一个背景干净的！你做事做的真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叫你表弟来做？”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
    副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踉跄了一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状若疯魔的李昌佑，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恨，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会长……我，我也不知道他会……”副手试图辩解，声音带着颤抖。

 第272章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能把事情撇干净吗？！”
    李昌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现在好了！全完了！龙魂完了！你满意了？！啊？！”
    他猛地将副手摁在地上，胸口因暴怒而剧烈起伏。
    李昌佑的胳膊高高抬起，却没再落下。
    势力频道里不断刷新的退会申请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他眼前发黑。
    他知道，人心已经散了，这个势力已经没法带了。
    在黑羽绝对的实力和铁证面前，任何侥幸和挣扎都显得可笑。
    而这个毁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李昌佑看着被自己摁在地上，满脸惊惧和怨毒的副手，忽然觉得一阵极度的疲惫和荒谬涌了上来。
    他怎么就没早点发现……
    这个跟了自己这么久，自以为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骨子里竟是如此不堪大用，甚至因为一点私利就敢阳奉阴违，最终葬送了整个龙魂？
    那高高抬起的手臂，终究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再打他又有什么用？
    杀了他又能如何？
    龙魂已经人心离散，覆灭在即。
    这一切，真的全是这个蠢货的错吗？
    不。
    李昌佑缓缓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更多的，是他自己的野心和贪婪，是他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低估了乌鸦的狠辣与果决。
    是他，亲手将龙魂推向了深渊。
    “滚。”
    李昌佑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死寂，“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滚得越远越好。”
    副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连头都不敢回。
    李昌佑拉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用全身的家当租下的领地。
    势力频道的那些辞呈里，几乎都有一句相同的话，“上交的那些物资我就不要了，当作离开龙魂的费用，请您同意这份辞呈。”
    领地没有建设，他们上交的那些物资，作为原料给银承弹供了能。
    但可惜……
    乌鸦没死。
    物资也没了。
    李昌佑面色灰白，现在的他并非一无所有，要是没有拿到这个保命的道具，他也不会胆大包天到敢对黑羽动手。
    他肯定还能活下去，只是要像个老鼠一样逃跑了。
    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这个道具，落魄到现在这个境地也是因为这个道具。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天底下果然没有新鲜事。
    李昌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曾踌躇满志，发号施令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势力的仓库，也是龙魂唯一的一座势力建筑。
    他轻轻吸气，恍惚间感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昔日虚假的繁荣气息。
    志得意满地联系凌云，又将1599控制在手里，而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李昌佑没有再犹豫，他离开领地，回到了自己的载具上，而后拿出那件被他给予厚望的特殊道具。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罗盘。
    这便是李昌佑获得的唯一一个特殊道具。
    命运遮掩罗盘。
    它的效果简单而霸道，激活后，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强行遮掩一次针对使用者自身的致命命运！
    所谓“遮掩致命命运”，就是假死。它生效后会给予玩家一次更改id的机会，消亡之前使用的id，同时为击杀者提供一切玩家死亡的痕迹！
    它可以骗过所有人，但可惜的是只能使用一次。
    ……
    程水栎将火箭筒拿出来，安排艾琳带着几个人去炮轰龙魂的基地。
    而她自己，则是打算实行斩首行动。
    跟着她的人不多，就苏芮一个，两个人在载具里面一遍遍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
    苏芮其实是有些不明白的，而程水栎又是个喜欢观察的人，注意到她的这点情绪后，就开口解释了。
    “李昌佑这家伙就是老狐狸。老狐狸才会不和咱们之前宣战过的势力一样，在领地里面等死。”程水栎一笑，神色笃定：“他一定会出来，他手里也一定有保命的道具。否则他这种人，绝对不敢对黑羽下手。”
    程水栎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就在她和苏芮一次次使用指定玩家单挑卡，如同撒网般搜寻李昌佑踪迹时，卡片终于使用成功了！
    场景瞬间切换，公路正式合并！
    今天这件事，终于能画上一个句号了。
    场景切换的眩晕感刚刚褪去，程水栎和苏芮的载具已然出现在一条陌生的公路上，与前方不远处那辆停着的载具遥遥相望。
    正是李昌佑！
    他甚至没有呆在载具上，反而就在马路上站着，身子虽然紧绷，却什么武器都没拿。
    程水栎眼神一凝，太反常了。
    按照她对老狐狸的了解，这种人都是非常惜命的。
    而且狡兔三窟，这种人就算失败了，也不会轻易乖乖就范。
    苏芮想开门下车，却被程水栎拉住了，“小心有什么陷阱，你枪打的准吗？”
    苏芮动作停下，诚实道：“比老大你准一点。”
    程水栎：“……”
    得，准一点也是准。
    “还记得1599是怎么来杀我的吧？”程水栎拿出步枪，当着苏芮的面把把子弹一颗一颗装上，“你有一梭子子弹，把他给我打成马蜂窝！”
    苏芮立刻兴奋起来，双眼亮晶晶地接过那把步枪，又站在掩体后，小心给车窗开了个小缝，把枪管伸出去。
    李昌佑看着那从车窗缝隙中伸出的枪管，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惊恐，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解脱的诡异平静，甚至嘴角还扯出了一丝扭曲的笑意。
    他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任何掏出武器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迎接早已注定的结局。
    “乌鸦！”他忽然用尽力气嘶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显得异常刺耳，“是我干的！没错！老子就是看你不爽！凭什么你能那么强？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怕你？老子不服！”
    他张开双臂，状若疯癫：“来啊！杀了我啊！能把你逼到亲自来动手，老子也值了！”
    这样吗？
    程水栎轻轻挑眉，根本不理会这人在说什么，只是轻轻告诉苏芮，“苏小姐，一定要打准哦。”
    几乎在程水栎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芮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步枪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精准地笼罩了李昌佑所在的位置。
    程水栎亲眼看到，数十发子弹，就这样贯穿了李昌佑的身体。
    他缓缓往后倒去，似乎真的没了声息。
    程水栎却觉得更奇怪了，李昌佑这样的人，引颈就戮？
    她不信。
    程水栎打开车门，和苏芮一同走过去，尸体已经消失了，公路上只留下了一些物资。
    和之前击杀玩家没有任何不同，但程水栎就是觉得怪怪的。
    她围着物资检查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异样，似乎这个人真的死了。
    就连势力解散的分区公告，都在区域频道开始滚动了。
    种种现象，似乎都表明了这件事没有异常。
    但李昌佑死前的表现，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程水栎心里。
    她垂眸思索片刻，忽然抬手转了转手指上的深渊之戒，“戒灵，别装睡了，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深渊之戒微微发热，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扫过这片区域。
    戒灵慵懒中带着一丝诧异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咦？有点意思……命运轨迹被强行扭曲过的痕迹，还很新鲜。主人，你刚才杀的那个人，肯定没死呢。”
    果然！
    程水栎眼神一凛，心中却是一颗大石头落下。
    知道敌人还活着，肯定是比不知道要好的。
    “具体点。”
    “一种很高明的替死手段，应该是用了什么道具，不过我没嗅到同事的气息，所以这人手里的应该是个一次型道具。”戒灵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金蝉脱壳咯。现在的他，应该换了个全新的id，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还能找到他吗？”
    “难。”戒灵回答得很干脆，“除非他主动出现在你面前，否则……就是大海捞针。”
    大海捞针？
    未必。
    程水栎沉默了片刻，看着地上那堆属于李昌佑的遗留物资，眼神冰冷。
    这人的野心和贪念太重了，既然大区合并能给他带来助力，程水栎就不怕他到时候不冒出来头来。
    而且…在合区之前真的没有找到他的办法吗？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看了一眼，现在众人都在讨论龙魂的事，也有一部分龙魂的成员在寻找新的势力。

 第273章

    她随便翻看了几条发言，忽然想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戒灵，他的容貌也改变了吗？”
    “不愧是我的主人，这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戒灵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让程水栎听出了一丝火气，“下次说东西说全，这是我对你的命令。”
    “是的，主人。”戒灵笑了两下，补充道：“他的容貌没有改变，如果主人你顺着这一条路去找，估计很快就能找到了。”
    第368章 无法无天
    程水栎听到这里，火气却是半点没下来，这种关键信息，戒灵这家伙居然还要她问了才回答。
    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程水栎沉思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我有什么限制你的手段吗？”
    “限制我吗？”
    戒灵笑意盈盈反问一句，却又无比坦诚坦白了限制的办法：
    “当然有，我亲爱的主人。您手指上戴着的，可不只是一枚戒指，更是束缚我的牢笼。您可以直接通过意念，命令我进入沉眠状态。在此期间，我将无法感知外界，也无法与您沟通，更无法动用任何力量。当然，戒指本身的基础功能不会受到影响。”
    它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慵懒的调调，但仔细品味，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沉眠？”程水栎在心中默念，指尖轻轻抚过戒面，那冰冷的触感此刻仿佛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持续时间呢？”
    “由您决定，主人。”
    戒灵回答得很快，“可以是片刻，也可以是……永恒。直到您再次唤醒我为止。”
    “不过，我需要提醒您，沉眠期间，您将无法使用我的任何主动能力，比如这一次的查询踪迹，又或者在危急时刻为您提供的一些小小的帮助。”
    程水栎听到这，又发觉不对了。
    “危机时刻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程水栎眯起眼睛，“我被那个人刺杀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啊？”
    戒灵那慵懒的调调瞬间凝滞了。
    程水栎甚至诡异的，通过戒指感受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心虚”的情绪波动。
    “这个嘛……”
    戒灵的声音难得带上了点迟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腔调。
    “亲爱的主人，您要知道，命运的警示并非总是清晰可见的。有时候，它就像水中的倒影，稍微一点涟漪就会破碎。”
    “说人话。”程水栎冷冷地打断它，指尖在戒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戒灵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收敛了不少：“好吧，坦白说，我当时……并未完全苏醒。”
    “未完全苏醒？”
    “是的。深渊之戒的力量并非时刻处于巅峰，它需要…嗯…充能。而在您遭遇刺杀的那一刻，我处于一种…半休眠的节能状态。”它顿了顿，赶紧补充道：“但请您相信，我现在已经清醒多了！下次，绝对，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说着，它又补充道：“您可以完全掌控我，所以您可以完全信任我。”
    程水栎听着它这一份保证，心中对它的质疑却更大了点。
    太奇怪了，这家伙好像特别期待她信任它。
    程水栎指尖在深渊之戒上缓缓摩挲，戒灵那番急于表忠心的话语非但没能让她安心，反而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疑虑的涟漪。
    完全信任？
    一个来历不明、力量诡异、甚至在她遭遇生死危机时恰好半休眠的戒灵？
    这家伙确实能给她带来不少信息，用处肯定是有的。
    程水栎垂下眼睛，按照它说的办法尝试了一下，面前果真跳出一个面板。
    【请设置戒灵休眠时间，可随时唤醒。】
    可随时唤醒？
    程水栎眼睛一亮，直接设置了最长的时间，永久！
    反正能随时唤醒，需要的时间叫醒就是了，让这家伙醒着，程水栎实在是心里不安啊。
    选择好后，戒灵的声音居然出现了慌张：“主人？等等！您这是做什么？我还有很多用处——”
    戒灵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挂断的电话。
    程水栎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家伙确实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原本戒指散发出的微弱暖意也彻底冷却，变得如同最普通的金属般冰凉。
    她尝试着用意念沟通储物空间，存取物品的功能依旧顺畅无阻。
    很好。
    基础功能不受影响，洞悉的效果应该也还在，这就够了。
    看来戒灵还是没说谎话的，这一点程水栎还是满意的，但毫无疑问，它肯定是有什么小心思的。
    程水栎如同放下了一个负担，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考虑李昌佑的问题。
    001的提醒就是这时候来的，“老大，有一条重要信息在等着你回复。”
    程水栎一顿，叫001把消息拉出来。
    【菜包】：乌鸦大佬，你真的杀死李昌佑会长了吗？我之前是龙魂的，刚才公路合并了，我好像看到李昌佑了…我眼花了吗？
    程水栎的私信设置的是陌生人消息不提醒，所以看到这条消息时，对方已经发了两条了，另一条是：“我看到id了，是我认错人了，这人叫当归，不叫静水流深。”
    什么？
    程水栎先是一愣，而后忽然笑开了。
    这不巧了吗？
    她正打算悬赏一下呢，就有人把李昌佑的新id给她发过来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程水栎和苏芮一起把那些物资搬到载具上，这才又摸出一张指定玩家单挑卡。
    “还有要杀的人？”
    苏芮瞧见程水栎这动作，顿时睁大了眼睛。
    程水栎一顿，这才意识到还没跟她同步信息，见到讲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苏芮沉思片刻道：“真的这么巧吗？他就刚好和龙魂的人公路合并？”
    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是……
    图什么呢？
    程水栎一笑，大大咧咧道：“去看看就是了，咱们才刚见过李昌佑，见到真人了肯定是认得出来的。要是是真的，咱们……”
    她抬手在自己脖颈上抹了一下，意思很明显。
    “而要不是真的，咱们就去找这个菜包的麻烦！”
    程水栎说着，指尖已经利落地在单挑卡上输入了当归的id。
    苏芮当然也没什么意见，刚才提出质疑是从她的角度出发，现在意识到程水栎的实力之后，她又忽然觉得，是啊。
    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弯弯道道的？
    跟着程水栎杀出一个真相就好了。
    卡片化作流光消散，四周的场景再次切换。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不远处，一辆锈迹斑斑的蓝色旧货车静静停着，引擎盖甚至微微冒着白烟，一副故障抛锚的模样。
    货车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了一半，隐约能看到一个低着头，还戴着帽子的身影，脸上似乎确实有些脏污和皱纹，身形也与李昌佑有几分相似。
    两人对上对视一眼，仔细观察了会。
    对方也注意到了她们，而后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猛然站直了身体。
    程水栎原本还不确定，这会却是直接笑了出来。
    看来，还真的让她们抓到人了。
    对方才刚刚见过这辆车，现在露出这种反应，可太正常了。
    不过……才一会不见，这家伙就这么落魄了？
    程水栎毫不犹豫，推开车门率先跃下，苏芮紧随其后。
    “李会长，别来无恙啊？”
    程水栎声音带着冷冽的笑意，一步步向前逼近，“这金蝉脱壳的把戏，玩得不错。可惜，还是不够小心。”
    这位当归——也就是李昌佑，眼见来的人真的是乌鸦，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向后缩去，似乎想钻进车里，但手脚都在发抖，动作笨拙不堪。
    “你…你怎么可能……”
    他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我怎么可能找到你？”
    程水栎替他说完，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你运气不好咯，刚逃命就公路合并咯。还刚好和认识你的人公路合并，人家以为自己撞鬼了，就来我这里求证你是不是还活着了。你说巧不巧，系统都不希望你就这样逃走。”
    程水栎的话彻底击碎了李昌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脸上的惊恐扭曲成了绝望的疯狂，眼见程水栎和苏芮步步紧逼，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试图逃回车中开车逃跑。
    他显然忘记了，他的载具已经坏了。
    程水栎不慌不忙，动作如同闲庭漫步般，速度却已经远超已是强弩之末的李昌佑。
    几乎是在他转身迈出第二步的瞬间，程水栎已经欺近身后，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腿窝处！

 第274章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起，李昌佑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粗糙的公路地面上，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哀嚎不止。
    苏芮此时也已赶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捆结实的绳索，动作利落地将李昌佑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捆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李昌佑涕泪横流，挣扎着嘶喊。
    “乌鸦！乌鸦！放过我！我把所有物资都给你们！我的载具，我的积分，全都给你们！只求你们饶我一命！”
    程水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
    “李大会长，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她蹲下身，看着李昌佑惊恐的眼睛问道：“你派人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要饶我一命吧？你躲在暗处，像条毒蛇一样盯着我们的时候，可没想过要谈条件吧？”
    “我…我那是被猪油蒙了心！是我蠢！是我该死！”
    李昌佑语无伦次地求饶，“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程水栎用夜狩敲了敲地面，道：“把银承弹交出来。”
    银承弹？
    对！他还有银承弹！
    李昌佑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银承弹！对！银承弹！”他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挣扎着用被捆住的手指向那辆破旧货车的后备箱，“在里面！一个黑色的保险柜！除了我！没人能打开！饶我一命，你们只要饶我一命，我就把这个道具交给你们！”
    “它可是无视一切防御的，只要是肉体凡胎，就都要被夺走一条命！那可是一条命啊！乌鸦你也有难以对付的敌人吧，你肯定会需要这个道具的……”
    李昌佑像是看到了希望，语速越来越快。
    程水栎用夜狩的刀鞘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李昌佑的脸，打断了他急切的话语。
    “李大会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她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现在，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东西，我自己会拿。”
    李昌佑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程水栎已经站起身，对苏芮道：“看好他。”
    她径直走向那辆破旧货车，目光扫过后备箱。
    那里果然有一个嵌入车体的黑色金属保险柜，是一个标准的长方体，看起来十分坚固，表面没有任何锁孔，只有一块小小的触摸屏，泛着微光。
    程水栎打量着保险柜，眉头微挑，却是一点打开的思绪都没有。
    难道真的要饶过李昌佑一命吗？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人活着就是个麻烦。
    正思考时，001忽然跳了出来：“老大！我看到了一个锁，需要打开吗？”
    程水栎眼睛一亮，问道：“你能打开？”
    001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骄傲，“当然能！我可是最厉害的辅助系统！这种不是真实存在的锁对我来说小菜一碟！要打开吗老大？”
    “打开。”程水栎干脆利落地命令道。
    001顿时兴奋起来：“老大！你要把手放在保险箱上，因为我没有实体，需要你的身体作为媒介。”
    程水栎依言将手按在冰冷的保险柜门上。
    紧接着，那坚固的金属柜门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精密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触摸屏上的光芒开始不规则地闪烁，一串串乱码飞速掠过。
    李昌佑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嘶声喊道：“不！不可能！这是系统认证的锁！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听“嘀”的一声清脆提示音，触摸屏上的光芒稳定下来，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勾状符号。紧接着，“咔哒”一声，保险柜门应声弹开了一条缝隙。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柜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寒意弥漫开来。
    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一枚子弹静静地躺在凹槽中。
    子弹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弹头并非寻常的圆锥形，而是带着螺旋的纹路，顶端镶嵌着一粒如同泪滴般的深紫色晶体。
    第369章 尘埃落定
    程水栎将东西拿起，查看详细描述。
    【银承弹】
    【描述：一种特制的子弹，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被用来对付吸血鬼！材质足够独特，因此该道具不属于物理攻击的范畴，射出后自动追寻目标，无视目标的一切防御手段！使用时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资！且每次使用之后，需要一周的时间充能，充能完毕后，方可再次使用。当前剩余使用次数：2/3】
    是这东西没错了。
    程水栎看了几眼，就把东西收起来了，装着东西的保险箱，她也一起收起来了。
    反正李昌佑也要死了，这些东西与其被系统回收了，还不如让她笑纳了。
    亲眼看到程水栎将保险箱打开后，李昌佑就像是世界观破灭了一般，双目无神，也不再挣扎了。只是双唇不断嗫嚅着，低声重复着什么。
    苏芮凑近一听，“怪物…怪物…作弊了，她肯定作弊了…”
    嚯。
    这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根本无法接受了啊。
    苏芮转头看向程水栎，她在李昌佑的货车上挑挑拣拣，把有用一点用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看那熟练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的载具呢。
    苏芮心里吐槽两句，眼神却始终落在李昌佑身上。
    这家伙实在是老谋深算，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花招了？肯定是多防范着好！
    要不是老大还是选用上东西，苏芮真想现在就一枪蹦了他。死老头子折腾出来这么多事，害的她跟着程水栎到处公路合并，合并了一整天。
    苏芮看了眼时间，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或许是今天的霉运已经消耗光了，两人这里没再出现什么波折。
    回到领地时，这里已经被黑羽的成员们布置好了。
    领地的天色已近黄昏，古堡四周的空地上，此刻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古堡里面的长桌子直接擦擦洗洗拿出来用了，上面铺着干净的床单，摆放着用一次性餐盒装着的琳琅满目的食物！
    新雪原本在跟着几个人聊着天，看到程水栎后立刻抬起手打招呼，“老大！”
    她喊的声音太大，把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吸引了过来。
    “老大回来了！”
    “苏芮姐！”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场地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不少人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关切。
    “老大！你真的太厉害了，要是没有火箭炮，咱们这次可真就完蛋了！”
    “让让让开，老大是谁？就是没有火箭炮，我们也照样能打过他们！”
    姜糖挤到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老大，可以吃饭了吗？”
    程水栎：“……”
    得，那还说什么废话？
    她也是当过员工的人，清楚这种餐前的发言多么讨人厌，当即抬手一挥，宣布道：
    “开饭！”
    这两个字一出，立刻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位置是新雪早就安排好的，大家有序落座。
    程水栎坐在了最中间桌子的主位，两边分别是苏芮和晚一，新雪她们也都在这张桌子上。
    大家的年纪本来就相差不大，一起吃起饭来那叫一个热闹。
    程水栎身份特殊，也不打算加入她们的闲聊，正闷头吃着饭，晚一忽然笑着给程水栎夹了块烤得焦香的肉排：“尝尝，之前都是冰箱里面的冻肉，吃到新鲜肉的机会可不多。”
    程水栎没急着吃，开口问：“新鲜肉？”
    晚一还没说话，一旁的姜糖凑过来邀功一样喊道：“老大！是我！你给我做的陷阱又抓猎物了！一头小猪呢！晚一姐姐说，今天晚上的肉菜用那头猪就可以了！”
    “还小猪呢？”新雪也凑过来：“真的不小了，都快一百斤了！平均下来咱们黑羽的成员每人也能分到一斤肉了。反正咱们猪猪小妹又立大功啦！”
    姜糖还想反驳什么，眼看着她俩又要斗嘴，程水栎先赞许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简单的几个字让姜糖顿时眉开眼笑，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
    晚一并不在乎她们的吵闹，拿起汤勺又给程水栎盛了碗汤：“熬了一下午，尝尝？”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程水栎接过汤碗，看着碗里奶白色的汤汁和几块炖得软烂的肉。
    她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带着浓郁的肉香在舌尖化开，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好喝。”
    程水栎难得给出这么直白的评价，晚一顿时笑开：“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
    程水栎回了个笑容，便安静地喝着汤，听着桌上成员们热烈的讨论。
    一顿热热闹闹的庆功宴，直吃到月上中天。

 第275章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残留的香气和欢声笑语，成员们三三两两地收拾着残局，脸上都带着满足与疲惫。
    程水栎回到车里，推开窗，带着凉意的夜风吹散了屋内的燥热，也让她因饱食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她靠在窗边，目光落在保护罩外的怪物身上。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从反黑羽联盟的围攻，到龙魂的阴谋与刺杀，再到李昌佑的金蝉脱壳与最终的伏诛……
    一环扣一环，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黑羽的威望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不仅没有受损，反而以一种更加强势的姿态树立起来。
    区域频道里那些渴望加入的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程水栎吹下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深渊之戒，清点今天的收获。
    除了银承弹，还有从李昌佑和那几个被灭势力仓库里搜刮来的大量基础材料、一些卡片，以及……
    最重要的，是并进来的那些领地。
    虽然是限时的，也得让周竹星去看看能不能种地。
    不能浪费了。
    “呼……”
    程水栎长长吐出一口气，将繁杂的思绪暂时压下。
    她关上窗，躺倒在柔软的床上。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很快昏沉下去。
    次日中午，程水栎吃过午饭，到领地又看了看。
    除了医疗站，其他设施都派上用场了，尤其是训练场，别说成员们了，程水栎对这里也是爱得不行。
    升级带来的那些书真的和武功秘籍没什么区别。
    虽然都是入门级别的教学，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任何一点战斗技巧的提升都可能决定生死。
    程水栎在这里练了一上午，算是把所有的招式都记了下来。
    按照苏芮的说法，她距离真正的“融会贯通”还差的远。
    不过训练场又不会跑，完全可以慢慢练了。
    程水栎看着几个原本不擅近战的成员对着木桩笨拙却认真地练习着劈砍动作，没忍住轻轻弯起了眼睛。
    训练场最大的一个好处在于，它教授的东西都是系统的。
    而苏芮教的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要不是程水栎天赋异禀，就是学了也是白学！
    天赋异禀这评价当然是程水栎自己评的，但这个不重要。
    她又看了一遍《基础刀法精通》，确定自己记得分毫不差后，将书放回了书架上，再次打开建筑的升级页面看了看。
    这几个势力建筑中，需要材料最多的就是这个训练场！
    但就训练场的作用来说，程水栎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是除了慢慢积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饕餮炉今天的次数用完，正准备回载具，周竹星略带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大！”
    程水栎回头，看到周竹星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她用来记录的小本子，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种子不够用了。”周竹星翻开本子，指着上面记录的数字，“新并入的那几块领地，土壤条件比我预想的要好，咱们的人也多了，开垦速度很快。但是我带来的那些种子，尤其是主食作物的种子，最多只能支撑其中两块地的播种。剩下的地……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种子，就只能暂时荒废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心疼：“太浪费了，那些都是好土地。”
    程水栎眉头微蹙。
    领地扩张了，种植面积增加了，种子却卡了脖子，那怎么行？
    “看过交易频道了呢？”程水栎问。
    “问了新雪了，”周竹星摇头，“新雪说这都是稀罕货，偶尔有零星出售，但数量太少，价格也被抬得很高，杯水车薪。而且那些售卖的人和当初的余冰我俩一样，都是卖的幼苗，实在没有购买的必要。”
    确实。
    程水栎沉吟片刻，还是觉得除了去兽人小镇一趟，没有别的办法了。
    “之前给你种子的那个老花匠，具体在兽人小镇的什么位置？”
    “要去找她吗？”周竹星似乎有些忧虑，思考片刻后全盘托出：“那老婆子脾气有点怪，尤其讨厌空手上门的客人。老大你要是去的话，得带点水果去，还得是新鲜的。”
    程水栎点点头，在心里盘算着，正好阳光房里有刚结果的草莓，等找到了地方再摘下来送出去，不怕不新鲜。
    “地址呢？”
    “穿过小镇中央的喷泉广场，往东边那条最窄的，石板路磨损最严重的小巷走到底，门口挂着一串风干浆果和几束枯黄麦穗的就是了。”
    程水栎记下地址，对周竹星道：“我知道了，这事我来解决。你先组织人手，把能播种的地都种上。”
    周竹星松了口气，用力点头：“好的老大！”
    程水栎回到载具，把收音机电池装进去，就在一旁的沙发上躺着了。
    一定要是兽人小镇啊！
    其他特殊建筑都去过了，就是保底也该轮到兽人小镇了吧？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收音机终于响起了那熟悉的、略带杂音的播报声：
    【……滋滋…滋滋…兽人小镇…欢迎各位玩家的光临…】
    很好！保底没歪！
    程水栎通知了苏芮一声，就等着到站了。
    顺着周竹星说的找到地方后，程水栎先到领地采摘了十几颗最红润饱满的草莓，用一张干净的软布包好，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探了出来，浑浊的黄色眼珠上下打量着程水栎和苏芮，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是一位年老的獾族兽人。
    “谁啊？打扰老婆子休息。”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耐烦，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
    但程水栎早有心理准备，自然是不意外的。
    “您好，”她语气平静，“是周竹星介绍我们来的。”
    “周竹星？”老婆子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忆，“哦……那个有点天赋的人类小丫头。”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程水栎和苏芮的双手，似乎是因为没看到想看的，她眼睛一眯，直率道：“她没告诉你们见老婆子要带什么吗？”
    说着，她就要关门。
    程水栎不慌不忙，轻轻掀开手中软布的一角，新鲜草莓特有的清甜果香瞬间飘散出来，在这条充斥着陈旧气味的小巷里显得格外诱人。
    老婆子的动作顿住了，甚至鼻子都用力抽动了两下，紧接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她盯着那抹红色，喉咙滚动了一下。
    程水栎已然放心了，看来周竹星说的一点也没得错。
    “……进来吧。”
    老婆子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虽然依旧算不上热情，但至少把门完全打开了。
    程水栎两人对视一眼，跟着进去了。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明显的草药味。
    屋里很乱，四处堆满了各种布袋，还有瓦罐和晾晒着的植物根茎叶片，显得杂乱却又自成体系。
    老獾人婆子自顾自地走到一张铺着兽皮的矮凳上坐下，目光依旧落在程水栎手中的草莓上。
    似乎是看的眼馋了，她吞了吞唾沫才说：“说吧，想要什么种子？”
    “都要，越多越好。”
    程水栎将草莓放在两人之间的一个空木箱上，算是见面礼。
    婆子伸出干枯的手指，捏起一颗草莓，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品质不错…看来你们领地有点本事。但是年轻人啊，胃口太大，容易撑死。”
    老婆子慢悠悠地将那颗草莓放下，并没有立刻吃掉，反而用那双浑浊的黄眼睛盯着程水栎。
    “我这里的种子，可不是路边的石子，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且呢，我也不是来个人就卖的，看这草莓的品质，你们领地是有实力种植的。”
    第370章 霍婆
    程水栎点点头，“实力肯定是有的，地方也很大，土地也很多，所以我才说越多越好。”
    老婆子明显不信，轻声嗤笑着问：“很大？能多大？你们这些人类嘴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我一说要检查，就要低头哈腰的道歉了。”
    “真的很大。”
    程水栎的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似乎被质疑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这淡定的态度也让老婆子有些起疑，但她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人类的嘴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除非老婆子我亲眼见到……”
    “那请吧。”程水栎直接打断了她。
    亲眼看，她当然没什么问题，但那是她的领地，这个兽人真的能进去吗？
    老婆子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会这么果断，之前她用这种办法，那些家伙要么支支吾吾，要么就干脆坦白了。
    这么看来，这个人类说的应该是实话。

 第276章

    想到这里，老婆子收起了阴阳怪气的表情，正色问：“具体有多大？”
    程水栎也见好就收，“起码有三万多亩吧？”
    老婆子原本都已经相信程水栎关于“领地很大”的描述，这会听到这个数字又把眉头皱起来了，脸色也跟着变了，“你们是来拿老婆子寻开心的吗？！”
    她瞪着程水栎，浑浊的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被骗的屈辱。
    “三万多亩？！你这人类娃娃，知道三万多亩是什么概念吗？哪个领主能有这么大片的安稳土地？就算是兽人小镇最鼎盛的时候，开垦出来的田地也没到这个数目！你竟敢信口开河！”
    苏芮眉头一皱，上前半步，似乎想说什么，但被程水栎一个眼神制止了。
    程水栎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平静地回视着老婆子：“我说的是事实。我的领地目前确实有三万多亩的可耕种面积，而且，还在增加。”
    她的语气太笃定，眼神也太坦然，反而让盛怒中的老婆子噎了一下。
    老婆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程水栎，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疯了，还是真的有这么多土地。
    半晌后，她冷笑一声，声音依旧沙哑，但怒气稍缓，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怀疑：
    “事实？空口无凭！你要是真有三万亩地，老婆子我把库存的种子白送你都行！但你要是骗我…”
    她没说下去，但那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的精光，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可以验证。”程水栎干脆利落地说，“只要您能进入玩家的领地，随便您参观，可以吗？”
    老婆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水栎会提出这个方案，她沉吟片刻，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算计取代：“…老婆子我自有办法短暂停留。但要是你撒谎，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要是我撒谎，这包草莓只是赔礼，后续我还有厚礼奉上。”
    程水栎接口，“而且，就算只有一部分土地，我们对种子的需求也是真实且大量的。与一个拥有庞大土地的领袖建立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对您而言，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老婆子盯着程水栎，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饱满的草莓，红色的汁液似乎快要沁出表皮。
    香甜的气息不断地诱惑着她。
    长期、稳定、大量…
    这些词汇对一个种子商人，尤其是她这种能够稳定出商人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
    更何况，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人类只要说的是真的！老婆子以后就都不需要为种子的销售发愁了！
    甚至可以干脆加入这个领地，这样以后搞研究什么的，这个人类说不定还能给她提供一点资金支持。
    思虑良久，老婆子猛地一拍大腿，“好！”
    “老婆子我就跟你走一趟！要是真的，一切都好说！要是假的……”
    她哼了一声，没再说下去，但威胁意味十足。
    “不会让您失望的。”
    程水栎微微颔首。
    事情敲定，程水栎便按照老婆子的要求，在势力页面操作了一番。
    按照老婆子的说法，这叫做临时通行证，只有领主可以操作下发，只要有了这个，她就能跟着程水栎到她的领地。
    程水栎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个东西，这会按照她的说法操作下来，才发现申请这东西是要游戏币的。
    一千游戏币一张，而且一张只能使用一次。
    道具的名字叫做【临时通行证】，作用都写在名字上了。
    程水栎瞧了老婆子几眼，有些犹豫不决，毕竟是做生意的，为了买种子先支付一千游戏币，无论是谁都会有些犹豫吧？
    昨天那个提供情报的菜宝也才给了两千游戏币，人家提供的还是关键情报，程水栎当然是得意思意思的。
    而现在……
    程水栎又瞧了老婆子一眼，她还没说什么，先给老婆子看烦了。
    “是不是要一千游戏币？年轻人，这么抠门可不行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想赚大钱，就要先舍得花钱。”
    这些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程水栎在心中腹诽，嘴上更是一点也不客气：“如果您答应一定会卖给我种子，我就给您申请这个通行证，怎么样？”
    老婆子原本以为她要趁火打劫，或者是心虚了不愿意让她进入领地了，才这样子磨磨唧唧，没想到是觉得亏本。
    而且这话听着也像是个做生意的人，老婆子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一千游戏币，她只在乎自己的时间有没有被浪费，以及这个人类有没有欺骗她。
    她只希望找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老主顾，或者干脆加入一个靠谱的领地，自己一个人认真研究种子的杂交和变异。现在难得遇到了这样一个有实力的人类，她当然是开心的，甚至已经在心里感谢周竹星那小丫头片子好几次了。
    但嘴上嘛，肯定不能这么快就把目的说出来。
    “小丫头算盘打得挺精。”老婆子哼了一声，但脸色反而缓和了些，“怕老婆子我白嫖你的通行证，进去逛一圈又不卖你种子？”
    程水栎坦然点头：“毕竟一千游戏币不是小数目，谨慎些总没错。”
    “行！”老婆子倒也爽快，“老婆子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的领地真有你说的那么大，让我看到长期稳定合作的潜力，我仓库里的种子，优先供给你，价格也按给老主顾的算！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吹牛，或者土地贫瘠根本种不了东西，那可别怪老婆子我掉头就走！”
    “一言为定。”
    程水栎要的就是这个承诺，立刻在系统界面操作起来。
    【是否消耗1000游戏币，为“老花匠-霍婆”申请临时通行证（单次）？】
    程水栎选择了“是”。
    一道微光在霍婆身上一闪而过，系统提示申请成功。
    “走吧。”程水栎示意道。
    “你直接回领地就可以了，老婆子我会跟着一起进去。”
    程水栎点点头，选择回到领地，苏芮当然是跟着一起。
    眼前再次出现场景时，两个人类一个兽人站在一起，领地中的其他人原本各自忙各自的，时不时还聊两句，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后，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老大回来了？”
    “老大！”
    这是打招呼的，可以说是很有礼貌了。
    也有没礼貌的：“老大身边那个老太婆是谁？”
    这话刚出来，就被另一个人顶回去了，“那是老奶奶！”
    “是兽人npc吧？谈生意的吗？”
    “知道是谈生意的还议论，一会生意黄了你们就完蛋了！”
    这是新雪的声音，真是靠谱。
    新雪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议论的成员立刻噤声，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好奇地往这边瞟。
    霍婆对周围的议论和打量恍若未闻，她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牢牢抓住了。
    她站在原地，那双浑浊的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干瘦的身体微微前倾，鼻翼不断翕动，贪婪地呼吸着这片土地特有的气息！
    肥沃土壤的腥气、刚刚破土的嫩芽的清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食物香气……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与她所在的兽人小镇，与獾族的领地截然不同的生机勃勃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实在是太罕见了。
    她的目光越过近处已经播种，冒出点点新绿的土地，投向更远方。一片片被规整划分的黑褐色田垄向着视野尽头延伸，几乎望不到边。
    更远处，隐约可见更多成员在田间劳作，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看好的那个人类小丫头周竹星，她也在这里。
    “这…这…”霍婆的声音干涩发颤，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用那双布满老茧和泥土痕迹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抔泥土。
    土壤在她指缝间流淌，松软，湿润，带着丰富的腐殖质。
    看的出来，照料这片土地的人对土地的感情。
    “好地…真是好地啊…”她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水光，“多少年没见到这么肥的地了…这么多…这么多…”
    她猛地站起身，转向程水栎，之前的倨傲、怀疑、算计全都消失不见，脸上只剩下激动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领主大人！您…您没有骗我！这里…这里简直是天堂！”
    这变脸的速度实在是有些快，程水栎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对待她了，干脆就和刚才一样，礼貌而疏离地表示：“现在可以来谈谈生意了吗？”
    “谈生意？”霍婆的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疑惑，“还谈什么生意？”
    苏芮怒了：“怎么？看到我们领地大，就想反悔？刚才可是说好的，优先供应种子，价格按老主顾算！”
    霍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脸上堆起急切的笑容：

 第277章

    “哎哟误会了误会了！霍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还谈什么普通的买卖生意！”
    她转向程水栎，语气热切得近乎谄媚：
    “领主大人，您看这样行不行？我，霍婆，獾族最好的老花匠，带着我所有的种子库存和这点微末本事，直接加入您的领地！”
    “种子？我全拿出来，就当是投名状！以后领地所有的种子供应和农田规划，作物改良，都交给我来打理！我不要别的，只求您给我划一块试验田，让我能安心搞我的研究，管我一口饭吃就行！”
    这突如其来的投诚，让程水栎都微微怔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的老獾人，那双浑浊眼睛里此刻闪烁的光芒，是纯粹的，对土地和作物近乎痴迷的热爱。
    苏芮也愣住了，火气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你非要见到领地，原来是想着入赘啊！”
    入赘？
    程水栎都沉默了，这个词又是这样用的吗？
    偏偏那霍婆还笑咪咪地点了点头，一脸渴望地看着程水栎，“让我入赘吧领主大人！”
    程水栎：“……”
    但这都是小事，正事要紧。
    程水栎没有立刻回答，她沉吟片刻，问道：“你的种子库存，具体有多少？”
    霍婆见有戏，立刻如数家珍般报了出来：“主食类的，高产小麦种大概够种八百亩，耐旱玉米种够五百亩，还有水稻、土豆、红薯……林林总总加起来，覆盖两千亩地没问题！蔬菜瓜果的种子就更多了，番茄、黄瓜、白菜、萝卜……还有各种经济作物，像棉花、亚麻……只要土地够，我保证都能给您种出来！”
    这个数量，远超程水栎的预期，足以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甚至可以说是将来再也不会缺少什么种子了。
    自给自足在向着黑羽招手！
    程水栎已经想要同意了，而霍婆的毛遂自荐还在继续。
    “至于我的本事，”霍婆挺了挺佝偻的背，脸上带着属于技术人员的骄傲，“领主大人您可以问问周竹星那丫头，她从我这儿学去的不过是点皮毛！土壤改良、作物杂交、抗病育种……不是老婆子我吹牛，整个兽人小镇，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懂庄稼的！您把我留下了，就是把以后的幸福生活留下了！”
    第371章 灰尾
    程水栎也是第一次见这样毛遂自荐的，但思考过后，她就意识到，把霍婆留下，似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个兽人只是爱研究而已，能制造出来什么麻烦呢？
    程水栎不知道，她现在还是过于乐观了。
    在很久之后，许许多多的黑羽成员来向她这个老大吐槽领地那些会走的植物之后，程水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而现在的程水栎自然是欣然应允：“可以，欢迎加入黑羽。”
    霍婆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像一朵绽放的老菊花，她激动地搓着手，连连道：“好！好！领主大人英明！您绝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过，”程水栎话锋一转，现在人留下了，当然要开始立规矩了！
    “既然加入领地，就要遵守领地的规矩。具体的权责和义务，你可以跟周竹星商量，之前田地的事情一直是她负责的。试验田可以给你划出来，但研究方向和成果你必须要向我报备，不能做太过危险的研究，不能损害领地的利益。”
    霍婆实在高兴，几乎全然不在意程水栎在说什么了，只听到了一句“找周竹星商量”，她点点头，“领主大人放心吧！我和周竹星亦师亦友，我俩合作，肯定是再完美不过了！”
    说罢，她便准备去找周竹星了，还是程水栎一把拉住她，从深渊之戒里面拿出一张领地仆人卡。
    霍婆也上道，当即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诶，领主大人，你瞧我这脑子！太兴奋了，忘记这件事了，您快使用，快使用！不用这个我两个小时之后就要被踢出去了，还是要用的。”
    程水栎也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急切的，好在领地仆人卡的使用没有什么条件限制。
    轻松走完这一步后，霍婆就火急火燎地去找周竹星了，临走之前还问了程水栎一嘴：“领主大人，我可以把我在兽人小镇的房产搬进咱们的领地吧？”
    这当然没什么问题，但程水栎还是有些惊讶，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没忍住多问了两句。
    谈到和土地、种子无关的事，这个兽人的态度就瞬间冷了下来，“当然可以。兽人小镇也算是一个领地，和你们这些领地一样有出入的限制。兽人居住的房子都是属于兽人自己的财产，当然可以随着兽人的心意搬迁。”
    霍婆虽然不想多说，但毕竟是领主大人问的，她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兽人小镇的房子有两种，我住的这种就是独属于我自己的财产，不算是店铺，生意自然也不好。而那些好地区的店铺，那些店主都是租下的房间，真正的房主只有一个，那就是——”
    “鼠王？”程水栎接话道。
    “对，”霍婆点点头，颇为惊异地看了她几眼，没想到这位便宜领主大人知道的还挺多，“那些兽人都需要给鼠王交房租，同时还要提高自己获得的几成收益。而且…”
    她卖了个关子，简单观察了一下程水栎和苏芮的脸色，确定这两个人对鼠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才继续说：
    “鼠王那边是采用的末尾淘汰制，上缴收益最少的兽人，下个月就不再拥有租下房子的资格。而且它只在月底通知，不给这些兽人任何准备的机会，领主大人应该知道在兽人小镇失去工作的下场吧？”
    程水栎点了点头，已经打算去找豹赤一趟了，还打算说些什么时，霍婆转身就走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程水栎还想说叫她别叫自己“领主大人”，叫“老大”就可以的，还有暗影种子的事。
    这个兽人倒好，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程水栎盯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还是由她去了，现在这兽人已经在她的领地里了，以后就方便了。
    而进入兽人小镇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她要抓紧时间才是。
    来兽人小镇一共有三件事！
    第一件是找老花匠，第二件是去小镇中心医院取仓库里面的医疗物资，第三件嘛，就是去看豹赤。
    现在老花匠的事解决了，两人便马不停蹄直奔医院了。
    医院的陈设没有什么变化，但人员却像是换了一批一样。不但精神面貌好了不少，提供服务也积极了许多。
    两人才刚刚进入，导诊台后面的兔子护士就打招呼了：“您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就工作热情来说，它绝对比得上某块黄色的小海绵了。
    程水栎和苏芮对视一眼，都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服务有些意外，还未接话，对方就先认出了她们。
    于是：“恩人？！恩人来了？！”
    兔子护士一嗓子吼出来，直接把整个医院一层所有兽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新来的医生不清楚情况，之前的那些老医生老护士，尤其是熊族和狼族的兽人，就像是闻到了鱼饵香味的小鱼，瞬间围拢过来！
    “真的是恩人！”
    “人类！欢迎你们的造访！”
    “真是多亏了你们啊！医院的风气正了之后，我们终于可以救死扶伤了！”
    ……
    七嘴八舌的感谢声瞬间将两人淹没。
    一个高大的熊族医生挤到前面，激动地握着程水栎的手，“是来找院长的吗？我带你们去找院长吧？”
    他甚至根本就没有给程水栎反驳的机会，一群熊族兽人簇拥着两个人类，往院长的办公室走去了。
    人群外，一只被压成肉饼的狼族兽人医生艰难地抬了抬自己的手，声音凄惨无比：“王！王…王！”
    围在程水栎周围的人太多，她自然是没有听到的。
    就这样，程水栎和苏芮坐到了熊辑的对面。
    熊院长抬了抬眼镜，立刻就发现了两个人类的困扰，把所有凑热闹的兽人赶走之后，他笑着给两个人类倒了一杯茶：“我们医院可是很欢迎你们的。”
    这个“欢迎”程水栎已经确切体会到了，她没感觉到多少惊喜，感觉到的只有困扰，于是叹了一口气，和熊辑说了说来这里的目的。
    熊辑听完，点点头说：“仓库里面确实有不少医疗物资，但那些东西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一些的备用仪器。按照你的说法，你的医疗站里面应该是什么都不缺的，要不我给你把这些备用仪器换成医疗物资？”
    “那再好不过。”程水栎立刻同意。
    熟人真是好办事，有了这么一批物资，黑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为医疗发愁了。
    程水栎弯起唇，心情实在不错，今天这一趟真的是收获满满。
    有霍婆在，种子不必发愁。有了这批物资在，医疗问题又解决了。

 第278章

    说什么收获颇丰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到她了！
    程水栎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看着熊辑叫来几个熊族护工，又看着他们搬来的一箱箱物资，清点数目时，她也整理了一下深渊之戒里面的空间。
    这么多东西……
    好像不管怎么整理都放不下了，还是直接塞领地里面好了。
    或许是昨天把霉运都耗光了，今天的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程水栎装好东西，熊辑就站起身打算告别了，他知道人类很忙，不打算耽误程水栎的时间。
    倒是程水栎站起身又忽然皱起眉。
    两端的永生之瓶只剩下一滴了，来兽人小镇一趟也容易，不如去刷新一下？
    程水栎原本有些纠结，觉得这样有些太浪费材料了，看到和新雪的礼物来往后立刻下定了决心。
    一百能量石而已，哪有她的时间值钱？
    而且这东西可是救命的！
    就一个人的命和花费一百能量石救三个人的命相比，程水栎当然选择后者。
    两人在一位熊族兽人的带领下又到了太平间一趟，交付完一百能量石，两端的永生之瓶的使用次数也跟着回满。
    值得在意的是……
    程水栎盯着自己手上的黄金药瓶，它像是裂开了一样，中间出现了一条小缝隙。
    缝隙几乎是空白了，只有最下方点缀着一点翠绿色，像是什么刚开始加载的进度条一样。
    程水栎打开瓶子的描述又看了一遍，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只好暂时先丢在一边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再去豹赤的店里看看，今天这一趟就完美结束了！
    程水栎和苏芮又上楼了一趟和熊辑告别，这才朝着豹赤的面包店走去。
    越靠近那片熟悉的街区，程水栎就越是发觉得气氛不对。
    豹赤的手艺好，又喜欢做面包，往常整条街都是那种面包的麦子香味。可今天，离得老远，就看见店外围着一小群兽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程水栎眼尖，透过人群的缝隙还看到往日只开一条缝的大门，此刻大敞着。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程水栎心里一紧，与苏芮对视一眼，立刻加快了脚步。
    挤开围观的人群，店内的景象让程水栎睁大了眼睛。
    原本整洁温馨的店面一片狼藉，几个造型可爱的面包散落在地上，被踩得不成样子。
    柜台玻璃碎了一地，面粉和糖霜泼洒得到处都是。
    而豹赤正缩在角落里，身体微微发抖，他那条蓬松的尾巴紧紧圈住自己，耳朵死死抿在脑后，琥珀色的兽瞳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脸上甚至带着一道浅浅的抓痕。
    这是……还动手了？！
    程水栎的眉头瞬间拧紧，跟豹赤合作了这么久，也算是一个老朋友了！
    她从来护短，对自己人那叫一个好，豹赤虽然不算，但占了人家这么久的便宜，程水栎自然是心怀感激的！她拨开人群，几步跨到豹赤身边，蹲下身轻声问：“豹赤，怎么回事？谁干的？”
    苏芮则默契地转身，面向外围观的兽人，眼神冷冽地扫视一圈，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兽人接触到她的目光，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有些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豹赤看到程水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但声音还带着颤：“是…是隔壁街区的鬣狗兽人…他们说我、我的面包用料不新鲜，吃坏了他们的肚子，要我赔偿…我不肯，他们就开始砸东西…”
    “用料不新鲜？”程水栎的声音冷了下来。
    豹赤对面包品质的执着她是知道的，而且食物这东西，新不新鲜都是能吃出来的！
    豹赤这种和晚一一样神奇的厨艺，以及对食物的那种静养，给他扣这种屎盆子，实在是荒谬！
    程水栎也听出来了，对方就是来找茬的！
    她站起身，环视着被破坏的店铺，目光最后落在豹赤脸上的抓痕上，眼神愈发冰冷。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走了多久？”
    “刚、刚走没多久…”豹赤指了指一个方向，“应该是回他们自己的地盘了…”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追出去的冲动。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豹赤和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苏芮，帮忙收拾一下。”
    程水栎说着，已经开始动手扶起倒地的椅子。
    苏芮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帮着把所有桌子重新摆好。
    只是可惜了被踩过的面包，已经不能吃了。
    门外围着的兽人们见没热闹看，再加上这两个人类如此强硬，看着就不像什么好惹的主，干脆就散了。
    兽人们刚散开，门口就响起一个尖细讨好的声音：“哎呦呦！豹赤老弟，你这店…啧啧，真是飞来横祸啊！”
    程水栎抬头，只见一个穿着丝绸马甲，身材矮小精瘦，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鼠族兽人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个账本，豆子眼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屋内的狼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豹赤看到来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低声对程水栎说：“他是鼠王手下的收租人，灰尾。”
    灰尾仿佛没看见程水栎和苏芮这两个生面孔，或者说看见了根本就不在意，他迈着步子走进来，用账本轻轻敲打着手心：
    “豹赤老弟啊，你看你这店弄成这样，这都第几次了？要是这样下去，这个月你的租金就要垫底了吧？要是一直这样，我看这下个月的经营也悬。这样下去你可就要垫底了啊，按照规矩，一旦垫底，我们鼠王大人可就能收回你的店铺了。”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拿捏住他人命脉的得意。
    “所以…我的那个提议，你究竟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372章 一封信
    程水栎没讲话，她看了看得意洋洋的灰尾，又看了看缩着脖子，重新蹲下的豹赤。
    就是再迟钝，这会也算是品出来一点味了。
    来的这么凑巧，说的话暗示意味又这么重，要说那些鬣狗兽人和他没关系，程水栎是肯定不信的。
    她现在估摸着，灰尾就是故意叫那些鬣狗来找豹赤的麻烦，至于这家伙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还不清楚。
    两个人类都没开口，也没什么动作，豹赤又是个胆小的，店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灰尾对这片寂静似乎颇为享受，他眯着豆子眼，视线在豹赤惊恐的脸上转了转，又扫过程水栎和苏芮，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口吻继续说道：
    “豹赤老弟啊，我可是为你好。你那祖传的发酵秘方，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三天两头被人找麻烦，生意还怎么做下去？不如卖给我，我是给谁干活的你也清楚。价格嘛，好商量。有了这笔钱，你换个地方，做点小本买卖，岂不比现在提心吊胆强？”
    豹赤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恐惧，他嘴唇哆嗦着，却没敢立刻反驳。
    程水栎这下彻底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豹赤那手做面包的独门秘方。
    先是派人捣乱，让他经营不下去，再让收租人出面威逼利诱，一套组合拳下来，逼他就范。
    但要说这事是鼠王吩咐的，程水栎是一点都不信的。
    她和鼠王也是接触过几次的，那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么一点蝇头小利？
    大概是这家伙眼馋豹赤店里的收益，打着鼠王的旗号，做的这些脏事！
    程水栎往前走了半步，恰好挡在豹赤和灰尾之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直地问：“要买配方？这么说，你打算出多少钱买呢？”
    灰尾这才正眼打量程水栎，刚才还以为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类乞丐，这么认真一打量，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人类身上有和鼠王相似的气息。
    灰尾其实并不清楚那种气息代表着什么，但他清楚一件事，这个人类，非富即贵！
    无论如何，得罪她，对灰尾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灰尾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豆子眼里的算计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弓着腰，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与方才的倨傲判若两人：“这位…贵客，您认识豹赤老弟？”
    程水栎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重复：“我问你，打算出多少钱买他的配方？”
    灰尾额角渗出细汗，他搓着手，干笑道：
    “这个…这个好商量，好商量嘛。主要是豹赤老弟最近这生意…您也看到了，不太平。我也是为他着想，怕他守不住这祖传的手艺，万一被些不入流的家伙强夺了去，岂不是更糟？若是卖给…咳咳，若是能找到合适的买家，既能得一笔安身立命的钱财，也能让这手艺传承下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点明了豹赤面临的困境，又把自己摘出去。
    程水栎心里冷笑，这个鼠族兽人倒是会见风使舵。

 第279章

    她不再看灰尾，转而问豹赤：“豹赤，你自己怎么说？这店，你还想不想开下去？”
    豹赤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程水栎，又瞥了一眼态度大变的灰尾，勇气似乎回来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虽然声音还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很坚定：“想！配方是祖辈传下来的，我不能卖！”说完他又瞥了一眼灰尾，而后像是害怕了一样，缩回了程水栎身后，嘴里喃喃念着：“生意好不容易好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生意好了？
    程水栎一挑眉，那就不奇怪了。
    之前生意一般，在这个灰尾眼里，这个面包店就没什么价值。
    现在豹赤的生意好了，上交的租金越来越多了，某些畜生的贪念就压抑不住了。
    灰尾听到这话，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替豹赤思考一般道：“豹赤老弟啊，我也不是说非要买你的配方。就是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这样下去你就连店铺都开不了了。在这里，没工作的兽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把配方卖了，有了这笔钱，在兽人小镇拿下一套房产，你还能好好活着不是？”
    如果说刚才还带着那么一点规劝的意思，现在这段话就全然是威胁了。
    程水栎要是不在，豹赤指不定就同意了。
    但现在这个人类在，豹赤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他和这个人类合作了很久了，无论怎么说都是合作伙伴了。
    虽然不知道合同出了什么问题，这个人类卖出的东西他一直在亏损。但这个人类的名气在人类世界似乎特别大，最近来他店里买东西的人类嘴里都说着什么“乌鸦大佬同款”、“黑羽特产”、“不用抢的面包”之类的话，就冲进来一大堆一大堆的买了。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他的面包就是被眼前这个人类打响名气的。
    要不是因为她，面包店的生意肯定也不会这么好。
    这也是豹赤一直没有和这个人类协商取消合作的原因。
    豹赤深吸一口气，抬了抬脚还是没有勇气出去直面灰尾，干脆就缩在后面，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颤抖，却异常清晰：“灰尾先生，配方我是绝…绝对不会卖的。这…这家店，我会继续开下去。”
    灰尾没料到豹赤突然硬气起来，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下来。
    他忌惮的是旁边那个气息不凡的人类，可不是这个胆小如鼠的豹子！
    “好！好！豹赤，给你脸你不要脸！”灰尾尖声叫道，“你以为找个不知底细的人类撑腰就有用了？我告诉你，在兽人小镇，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鼠王大人的规矩，谁也改不了！你就等着月底被扫地出门吧！”
    他恶狠狠地瞪了程水栎一眼，虽然摸不清她的底细，但话已至此，他也不能露怯：“还有你，人类！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在这兽人小镇，你未必能讨到好处！”
    撂下这句狠话，灰尾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看着灰尾怒气冲冲的背影，豹赤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几分，担忧地看向程水栎：“他…他会不会……”
    豹赤显然是担心程水栎二人走后，灰尾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程水栎既然来了，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只是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豹赤干脆别在这里开店了，跟她回黑羽。第二是她现在给鼠王写一封信，叫鼠王派人来处理一下这件事。但前者实现的可能性不大，豹赤热爱他的小店，应该不愿意在领地里面开店。
    而后者…万一灰尾这家伙真的是受了鼠王的指示…
    这想法刚冒出来，程水栎就没忍住摇了摇头。她和鼠王的接触不多但也不少了，鼠王到底如何，她也算是清楚。
    程水栎摸出羽毛笔和羊皮卷，将豹赤的事情简单描述一遍，用词之礼貌，言语之恳切，就算是个陌生兽人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忍不住出手相助，更别说这事是因鼠王的手下而起了。
    一封信写完，程水栎刚收起羽毛笔，一只小老鼠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它指指羊皮卷，又指了指自己。
    程水栎心中了然，这就是鼠王的耳目了，恐怕从她们进入兽人小镇开始，就一直跟着她们了。她也不点破，只是将卷好的羊皮卷递给小老鼠，淡淡道：“有劳了，务必亲手交到鼠王手中。”
    小老鼠人性化地点点头，抱起对它来说略显巨大的羊皮卷，灵活地钻进墙角的一个小洞，消失不见。
    “这……”豹赤看得目瞪口呆。
    “不用担心。”程水栎出言安慰一句，也没苏芮继续站着，找了个桌子坐下。
    豹赤看着那个小小的墙洞，又看看神色平静的程水栎，琥珀色的兽瞳里充满了不安与希冀交织的复杂情绪。
    “它…它真的会交给鼠王大人吗？”豹赤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
    “会。”程水栎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她环视着虽然被简单整理过，但依旧难掩破败的店铺，目光最后落在豹赤脸上那道浅浅的抓痕上，“在鼠王回信之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豹赤也跟着坐下，但身体依旧紧绷，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在等待中似乎过得格外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就在豹赤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惊恐的求饶声。
    “鼠王大人饶命！鼠王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是小的猪油蒙了心…”
    是灰尾的声音！
    豹赤猛地站起身，程水栎也抬眼向门口望去。
    只见之前嚣张跋扈的灰尾，此刻被两名身穿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鼠族卫兵一左一右架着，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面包店门口。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满是鼻涕眼泪，那两撇精心打理的小胡子也耷拉了下来，显得狼狈不堪。
    而在两名卫兵身后，一个穿着华丽丝绸长袍，手持精致手杖的熟悉身影，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
    正是鼠王。
    他先是扫了一眼狼藉的店铺，目光在豹赤脸上的抓痕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看向程水栎，笑容可掬地开口：“小友，又见面了。手下人不懂事，我把他带来了。”
    鼠王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惯有的笑意，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
    他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架着灰尾的两个卫兵立刻会意，像扔一袋垃圾般将灰尾掼在店铺中央的地面上。
    灰尾摔在碎玻璃和残渣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呼痛，只是拼命蜷缩起身体，朝着鼠王的方向磕头如捣蒜：“鼠王大人饶命！鼠王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鼠王看也没看他，目光落在程水栎身上，带着些许歉意：“是我管教不严，让小友和你的朋友受惊了。这兽人小镇的规矩，是给大家行方便的，不是让某些蠢货拿来欺行霸市，中饱私囊的。”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程水栎听，也是说给那些凑热闹的兽人听的。
    这怎么说都是桩丑事，他之前可以当做不知道，但现在被这个人类捅到明面上了，也就不得不处理了。但这人类有分寸，也知道进退，他把台阶摆在这里了，就轮到这个人类下去了。
    而程水栎的表现也如他所料。
    她站起身，微微颔首：“鼠王大人言重了，没想到会惊动您亲自过来。”
    “应该的。”鼠王笑了笑，手杖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灰尾，“这家伙，打着我的旗号，勾结外区的鬣狗，威胁良善商户，强取豪夺。坏了小镇的规矩，也败坏了我的名声。小友觉得，该如何处置他？”
    程水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豹赤。
    豹赤此刻已经完全惊呆了，他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只能远远瞥见的鼠王，此刻就站在自己破败的小店里，还为了他的事亲自处置手下，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会愣愣地站着。
    程水栎知道，鼠王这是在给她面子，也是在做给她看。
    她自然不会越俎代庖，去决定鼠王手下的命运，但该争取的利益，一点也不能少。
    “鼠王大人明察秋毫，如何处置，自然是按小镇的规矩来。”程水栎语气平静，“不过，豹赤的店铺被砸，生意受损，人也被吓得不轻，脸上还挂了彩……这些损失，总该有人承担。”
    鼠王赞赏地看了程水栎一眼，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点点头，对手下吩咐道：“听见了？灰尾名下所有财产，全部充公，折算成游戏币，三倍赔偿给豹赤。另外，找最好的医生来给豹赤看看伤，店铺的损失，也由公账出资，尽快修复如初。”
    “是！”卫兵领命。
    灰尾一听，不仅职位丢了，财产没了，还要三倍赔偿，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373章 合作关系
    鼠王这才将目光淡淡地扫过他，语气依旧平淡：“至于你，灰尾，废去手脚，扔出小镇，自生自灭吧。”

 第280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兽人的命运。
    卫兵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上前，伴随着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和灰尾凄厉的短促惨叫，他的手脚便被干脆利落地废掉，然后像拖一条死狗般拖了出去，只留下地上一道蜿蜒的血痕和逐渐远去的哀嚎。
    店铺内外，一片寂静。
    远处一些偷偷张望的兽人纷纷缩回了脑袋，心中凛然。
    鼠王这才又看向豹赤，语气缓和了许多：“豹赤，你受委屈了。以后你这店铺的租金，减免三成。好好经营你的面包店，我很喜欢你的手艺。要再有人敢来找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
    豹赤受宠若惊，连忙深深鞠躬，声音因激动而哽咽：“谢、谢谢鼠王大人！谢谢！”
    鼠王微微颔首，又对程水栎笑道：“小友，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吗？”
    “鼠王大人公正严明，令人敬佩。”
    程水栎适时送上赞誉。
    “哈哈，好说。”鼠王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事情已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小友日后若有闲暇，欢迎常来小镇坐坐。”
    程水栎心中一动。
    好不容易见到鼠王本人，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机不可失。
    “鼠王阁下请留步，”她立刻开口，“您这里的火箭筒炮弹，现在还有货吗？我想再购买一些。”
    鼠王一顿，摸出口袋装着的怀表，看了眼时间后歉意一笑：“恐怕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谈生意了。”
    他合上怀表的金属表盖，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寂静的店铺里格外清晰。
    “我有一件紧要的事必须立刻处理。”鼠王的目光扫过程水栎，话锋一转，客客气气道：“不过，你对军火的需求我记下了。”
    他特意在“需求”二字上微微停顿，似乎在掂量程水栎购买炮弹背后的意图。
    “如果不急的话，你可以等到我们下一次见面。”鼠王微微一笑，拄着手杖立直身体，“要是实在着急，你可以用信件再联系我一次。”
    他意有所指，似乎是希望程水栎快点把那三次机会用完。
    程水栎没表示自己的想法，微笑着目送鼠王在众兽人的簇拥中离去。
    苏芮轻啧两声，凑到程水栎耳边问道：“老大喜欢这样前拥后簇的吗？回领地了喊几个成员让你体验体验？”
    程水栎：“……”
    那就不必了。
    程水栎转过身，就对上豹赤那双感激的眼睛。
    刚才还下定决心要好好感谢程水栎，现在对上恩人的目光，豹赤又觉得自己开不了口了，它缩回去，只露出一对耳朵问：“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给你做。”
    真是朴实又真切的关心。
    程水栎笑着摇了摇头，“我比较赶时间。下次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来你这里购买东西的玩家给我带话。这些人都认识我，肯定会把你的话带到。”
    豹赤用力点头，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事情既已了结，程水栎正打算离开面包店，就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程水栎正打算离开面包店，就听到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由远及近。几个鬣狗兽人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他们显然听说了刚才的冲突，脸上带着混杂着好奇、畏惧和一丝讨好的神情。
    “豹赤老板！刚才没事吧？”
    为首的那个鬣狗兽人嗓门很大，脸皮也很厚，好像刚才来找麻烦的兽人不是他们一样，现在居然又成群结队的来关心豹赤了：“哎，都是兄弟，什么情况你肯定也清楚。我们也是收钱办事的，没必要为难我们是不是？谁会跟游戏币过不去呢？”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刻接话，“就是就是，都是朋友，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是不是？”
    “豹赤老弟你不会真的跟我们过不去吧？鼠王能来一次是你运气好。我劝你啊，还是看清楚情况。我们哥几个呢，虽然是拿钱办事，但这么多天接触下来，我们也确确实实被你的手艺折服了。”
    “这样吧，我们几个来给你当学徒怎么样？工资你就按照正常的发就好，我们也不强求。但是这手艺，你这当师傅的肯定不能藏着掖着吧？”
    那名鬣狗兽人说完，挤眉弄眼瞧着自己身边那群兄弟。
    紧接着他们又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开了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玩笑一样，忽然一起笑起来。
    真是不要脸啊。
    程水栎觉得再多听几句就要洗洗耳朵了。
    既想用“兄弟”、“朋友”的名义道德绑架，又想空手套白狼地学走豹赤安身立命的本事。
    想的还真是好。
    豹赤被他们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耳朵都在发抖，他嘴笨，胆子又小，缩着脑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是紧紧攥住了围裙。
    程水栎瞧着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又要自己上场了，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鬣狗们自以为是的哄笑。
    几只鬣狗这才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程水栎和苏芮，尤其是程水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却让他们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兄弟？”程水栎向前踱了一步，语调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嘲讽，“朋友？你们堵门砸店，威胁恐吓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兄弟是朋友？现在看豹赤得了鼠王的眼，又想来攀交情、占便宜？”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面露讪讪之色的鬣狗，最后定格在为首那个脸上：“天还没黑，这就开始做梦了？”
    为首的鬣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强辩道：“你、你谁啊？我们跟豹赤老板说话，关你什么事？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你就来插手？！你这个不要脸的人类最好滚远点！”
    “我？”程水栎眉梢微挑，“我是他的合作伙伴，也是刚才请鼠王过来主持公道的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合作伙伴这个名头或许不怎么样，但一提到“请鼠王过来”这几个字，那些鬣狗兽人就互相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一个个仰着头笑起来。
    “这个人类说什么？”
    “哈？堂堂鼠王陛下！怎么可能被你这么个小人类请动？”
    “别开玩笑了！”
    “我看你是吓傻了吧！”为首的鬣狗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得意，“鼠王大人日理万机，会为了你这么个不起眼的人类专门跑一趟？吹牛也不打草稿！”
    他身后的鬣狗们也跟着起哄，发出刺耳的哄笑声。
    只有一只鬣狗兽人神色不安，抬手拉了拉为首那只兽人的衣角，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家伙嚣张的气焰以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
    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程水栎，又瞥了一眼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旁边其他鬣狗看他这副模样，也渐渐止住了笑声，不安地交换着眼神。
    程水栎并不动怒，只是用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看着他们。
    等他们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鬣狗耳中：“搞清楚了？”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为首的鬣狗，那家伙的脸色已经从张狂变成了惨白。
    “看来是搞清楚了。”
    程水栎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那么，刚才你们提的，想来当学徒的事……”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几只鬣狗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在说梦话吗？”
    程水栎语气陡然转冷，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这几个鬣狗兽人是混惯的了，别的东西可能都不会，但看人眼色这方面，那都是精通！
    见风使舵的本事更是刻进了骨子里。为首的鬣狗脸上瞬间挤出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对折起来。
    “是是是！是我们在说梦话！是我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蠢话拍出去。
    “我们这就滚！立刻滚！绝不脏了您的眼！”
    他身后的鬣狗们也反应过来，点头哈腰，一边道歉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恨不得多生几条腿用来逃跑。
    “站住。”程水栎淡淡开口。
    鬣狗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记住，豹赤的店，以后由鼠王罩着。你们，还有你们认识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把眼睛擦亮，爪子收好。再让我知道有谁打这里的主意……”
    她顿了顿，留下令人恐惧的想象空间。
    “鼠王能处置一个灰尾，就能处置第二个。”
    程水栎满意地看到他们瑟瑟发抖，才开口道：“滚吧。”
    “是是是！记住了！绝对记住了！”

 第281章

    鬣狗们如蒙大赦，这次连滚带爬，跑得比来时快了数倍，眨眼间就消失在街角，只留下几缕扬起的尘土。
    店铺内外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豹赤看着这一幕，长长地，真正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看向程水栎，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我肯定要吃亏的。我的秘方是家里祖传的，绝对是谁也不能告诉的。要不是有你在，我就要做家族的罪人了。”
    他的声音很小，讲话也结结巴巴的。
    程水栎能想到要是自己不在这里，他今天得交出去多少东西。
    “过去的事就算了。”程水栎轻声安慰一句，其实是不想再听那些懊悔或后怕的话。
    太懦弱了。
    如果不是合作伙伴，程水栎一句话都不会和他多说。
    但正因为是合作伙伴，程水栎才又交代了一句：“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硬气点。你现在可是鼠王亲口认可并庇护的店主，底气要足一点。不然什么牛鬼蛇神都会想来分一口吃的，要是不凶，你的店铺，你的配方，甚至你这个人，都会被他们蚕食干净。”
    豹赤用力点头。
    但看表情，他似乎就是这个性格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一个人改变自我，哪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呢？
    程水栎皱起眉，盯着他思考片刻，忽然说：“如果你觉得兽人小镇已经不适合你的发展，想要换一个没有纠纷的地方开店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而后目光真诚道：“黑羽欢迎你。”
    程水栎的话让豹赤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剧烈的挣扎。
    他下意识地环顾这个虽然破败却充满回忆的小店。
    烤炉、被摸得光滑的木制柜台、空气中弥漫的熟悉麦香…
    “我…我…”豹赤的爪子无意识地揪着围裙，声音细若蚊蝇，“这里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店…我从没想过离开…”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安稳的渴望。
    程水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意外。
    她的本意也只是为他提供一个选择，一个退路。
    但还是难免觉得可惜。
    很多人都不明白，一直变动，是为了更好的安稳。
    豹赤显然也不明白。
    “没关系。”程水栎语气平和，“我只是告诉你，如果有一天这里真的待不下去了，你还有地方可去。黑羽会为你提供庇护，给你提供一个能让你安心烤面包的地方。”
    这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豹赤紧绷的神情松弛了些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用力点头，这次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踏实：“谢谢…谢谢您。我会记住的。”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程水栎转身，不再多言。
    “等等！”
    豹赤再次叫住她，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散发着温暖香气的大包裹，郑重地塞进程水栎怀里，“路上吃…新烤的，没让他们见到，都是干净的，吃不完回去吃。”
    程水栎接过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唇角微扬：“谢了。”
    她朝豹赤点了点头，便与苏芮一同离开了面包店。
    第374章 织女
    正好兽人小镇的两个小时也快结束了，程水栎和苏芮就干脆回载具了。
    苏芮非常自觉，上了车就直奔驾驶室，好像自己人生的意义全在那么一间小房子里面一样。对工作的热爱程度实在是令程水栎咂舌，但她也不会多说什么，这样尽职尽责的“好仆人”，可太难找了。
    她开车，程水栎就去处理领地的事。
    医疗物资刚刚取回来，医疗站该怎么正式投入运行，这些物资应该谁来管理。
    看着是很轻松的事，实际做起来，条条框框的全是讲究。
    而且这些事又非常耗费时间，程水栎忙完抽出脑袋一看，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吃吃饭就该睡觉了。
    她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自己还是当一个甩手掌柜的好。
    招了那么多手下，要是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养着她们还有什么用呢？
    这一刻，程水栎彻底觉醒了。
    她用了几天时间把势力的所有事务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然后一股脑地分发给了手下们。
    一时间，黑羽领地的管理层哀鸿遍野。
    原本以为跟着个实力强悍的老大可以轻松躺平，没想到老大突然想通，开始狠抓管理，把权力和责任同时下放，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肩上瞬间压了千斤重担。
    程水栎对此只有一句话：“能者多劳，不行换人。”
    在高压政策下，整个黑羽领地奇迹般地高速运转起来。
    每个人都忙碌而充实，仓库赚到的点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了。
    这样下去再次升级建筑可谓是指日可待。
    而程水栎自己……
    她正悠闲地坐在刚整理好的载具，喝着热茶，吃着周竹星叫人送来的新鲜水果，时不时再到训练场练习一番刀术，日子可以说是非常悠哉了。
    直到周六。
    恼人的系统再一次准时跳出来说那些恼人的话：
    【各位玩家！各位幸存者！大家好！欢迎来到织女的周六电台！】
    【是不是有些吃惊？还有些惊喜呢？还觉得我和你们见过的那些播报系统有些不一样对不对？恭喜你们，敏锐的玩家们！你们猜的一点都没错，我的身份确实特殊！】
    程水栎听到这，没忍住瞧了眼区域频道。
    冷嘲热讽依旧，这些人可不在乎系统说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不管系统说了什么，该骂就骂！
    【但是猜对了也没有奖励哦~】
    这句话的语气就贱嗖嗖的。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要不是这是副本公布前的公告，她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现在让我来正式的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播报系统织女！也是所有播报系统中，最热情、最敬业、最善良的播报系统！】
    【在宣布最重要的事情之前，要先恭喜大家，各位能够在之前的副本中存活下来，就说明各位无论是实力还是运气，都比那些死去的人强得多！所以织女特意为优秀的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织女故意拖长了语调，区域频道里的议论声更加密集了。
    “又来这套，每次都说有大礼，结果都是要命的陷阱。”
    “我倒要看看这次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会还有人信任系统吧？”
    “这家伙的声音还挺好听的，要不是自己说自己是系统，我真的以为是一个人类播报员！”
    程水栎捻起一颗草莓，神色平淡。
    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对玩家来说是好事的事情，系统是不会这么高兴的。
    这也算是一个真理。
    她将草莓送入口中，细细品尝着这份餐后甜点。
    能量石的价格下跌之后，程水栎又制作了一批阳光房，送入领地全部交给周竹星和霍婆处理了。
    用区域频道那些人的话来说，这两个人就是拥有木灵根的种地天才。阳光房里面的作物丰收过几次后，程水栎就实现了水果自由。
    现在黑羽的水果产出还不算高，价格还没有真正打下来，因此虽然有能吃到水果的成员，但确实不多。
    不过周竹星已经跟程水栎汇报过了，按照现在的这个发展势头，最多下下周，黑羽就能全面实现水果自由，甚至还能在区域频道卖出一些多余的水果。
    这算是一件大好事。
    程水栎想到这里，又没忍住弯起了眼睛，这才把注意力拉回织女的声音上。
    【——那就是，从本周开始，副本将开放全服模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织女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欢快，仿佛在宣布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区域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东西？！全服？！开什么玩笑！一个区的竞争压力就够大了，现在就开全服，我还能拿到什么名次？”
    “所以排行榜也一起排吗？那我还能拿到什么奖励，真无语了，不想发奖励，是打算看着我们这些人去死吗？”
    “我说真的，这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程水栎咀嚼草莓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全服？
    现在开始全服？
    大区都还没合并，现在副本里面见到全服的玩家了？
    这事无论怎么听都奇怪，程水栎自己咀嚼起来，认真听着织女的解释。
    【别急着抱怨嘛~】
    织女仿佛能听到玩家们的心声，语气轻快：【我们全服模式可不是想去的玩家就能去噢！我说的也很清楚了，这是一份“大礼”！既然是礼物，就有获取的门槛！】
    【大家都见过大区排行榜了吧？上面显示名字的玩家全部可以体验我们的全服模式！而除此除外的玩家，想要在全服模式，需要一次性缴纳1000游戏币的费用哦！】

 第282章

    “疯了吧？谁会花钱去全服模式参加副本啊？还这么贵！整整一千游戏币！”
    “骂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吗？这是给那些大佬身边的玩家准备的！现在的副本都是团队副本，就算是大佬，也不能单打独斗。”
    “哈？我真没听说过有什么是专门为大佬开放的，系统你是真不怕我一头撞死吗？！”
    “就是就是，就算那些大佬都是鲜花，鲜花也是需要我们这些绿叶点缀的吧？要是一个机制完全没有全民性，它就没有出现的合理性！我说真的，你们要么回去重新设定门槛，要么就别开放这个全服模式！”
    区域频道的骂声更响了，不止程水栎见到的这些，几乎所有大区的所有分区都在辱骂！
    这可是一千游戏币！
    对于绝大多数还在为温饱挣扎的玩家而言，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所谓的“大礼”门槛，直接将他们隔绝在外。
    而织女居然对这番反应似乎颇为满意，轻笑了几声，才继续用她那甜腻又带着一丝恶趣味的声音说道：
    【看来大家都很激动呢！不过，请稍安勿躁~全服模式虽然门槛高，但奖励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哦！不仅仅是个人奖励，更关系到你们所在大区的整体利益！】
    【在全服副本中获得的积分，将会计入你们所属大区的总积分。每周结算时，总积分排名前列的大区，将获得持续一整周的增益效果，例如：作物生长速度提升、怪物袭击强度减弱、各位玩家的伤势恢复速度加快、甚至是宝箱开出稀有道具的物资概率增加等等！而排名垫底的大区……嘻嘻，自然也会有相应的“惩罚”啦~】
    【因此呢，我的建议是，所有在大区排行榜上的人，最好都要参加这个全服模式哦。你们应该也不想成为自己所在大区的罪人吧？】
    程水栎一顿，立刻皱起了眉。
    不爽。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这个织女不就是在道德绑架吗？
    而且最可恶的就是，这招居然出奇的有用，频道内的风向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个人利益的得失，那么现在，则直接上升到了集体存亡的层面！
    个人的强大或许能保证自己活下去，但若是整个大区环境恶化，覆巢之下无完卵。
    “这……这是逼着强者必须去啊！”
    “我们区的大佬们呢？快上啊！为了我们所有人！”
    “乌鸦大佬！黑羽的大佬们！靠你们了！”
    “咱们排行榜上那几个大佬呢？快去参加啊！为咱们大区争气的时候到了！”
    “别说，还真别说。这些奖励真的还蛮不错的，怪物强度降低和伤势恢复加快不就是救命吗？这个作物生长速度倒是没什么用，剩下的基本上都用处！而且这还只是一小部分，这个织女肯定没有说完吧？”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这又不是什么分区的荣誉，这是整个大区的荣誉啊！咱们龙国人才济济，怎么说也拿不到惩罚吧？”
    “乌鸦大佬一定要参加啊！让其他大区的玩家都感受一下咱们的榜一的压迫感！”
    “没错没错，为什么不出全服排行榜，只要有全服排行榜，咱们乌鸦肯定也是稳稳的榜一！”
    【冰美式不加糖】：都吵什么？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乌鸦参加是情分，不参加是本分！真当榜一就欠你们的了？有本事自己也冲个榜一啊！
    程水栎看着那个熟悉的id，轻轻扯了扯嘴角。
    这是看风向不对，就站出来维护她这个老大了？
    但区域频道那些人可不买账。
    “楼上黑羽的吧？这就护上了？她享受了榜一的资源和名声，关键时刻不该承担责任？”
    “就是，能力强责任大，这不是天经地义？我们这些普通人活着都难，不就指望大佬带飞吗？”
    “呵呵，道德绑架玩得挺溜。人家大佬的资源是自己拼来的，凭什么要为你负责？”
    “别吵了别吵了，现在关键是团结！我相信乌鸦大佬和排行榜上的各位会有决断的。”
    “对啊，与其在这里逼逼赖赖，不如想想怎么支持大佬们，比如凑点物资什么的？”
    “凑物资？想多了，人家黑羽缺你那三瓜两枣？我只希望大佬们看在同区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唉，感觉压力全到榜上那些人身上了。这系统真会玩，轻轻松松就把矛盾转移了。”
    “副本开启，就知道咱们区的顶尖战力们怎么选了。”
    “狗系统呢？这是又故意把咱们晾在这里，磨磨唧唧不继续说！”
    这句话才发出来，织女就再次开始宣言了。
    【看来大家的讨论很热烈呢！】
    【不过，关于全服模式的介绍还没有结束哦~为了增加趣味性，也为了给所有玩家一个参与的机会，哪怕是间接参与，我们还将同步开启“全服竞猜”与“大区助威”功能！】
    【在副本进行期间，所有玩家都可以使用游戏币为自己看好的大区或选手下注，预测副本排名、关键节点表现等。】
    【竞猜奖励丰厚，说不定能让你一夜暴富哦！】
    【同时，玩家们还可以消耗少量点数或特定物资，为自己所在大区的参赛者进行“助威”。每一次助威，都将为你们大区的总积分贡献微小的加成，并且在特定条件下，甚至可能转化为对参赛者临时的微弱增益效果！】
    【集全区之力，助英雄凯旋！】
    区域频道再次沸腾，不过这次的声音复杂了许多。
    “还能助威？这意思是我们这些去不了的也能有点用？”
    “得了吧，又是这不就是游戏里面骗氪金，骗道具的套路吗！还微弱增益，听上去就不靠谱。”
    “但总比干看着强啊！要是助威真有点用，我攒的那点家底也愿意拿出来！”
    “竞猜……赌狗末日到了？不过听起来确实有点意思。”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系统又在分化我们！让我们去支持大佬，好像我们不支持就是罪过一样！”
    “呵！这家伙刚才的说法不就是在针对那些大佬吗？好像不参加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刚才怎么没人为大佬们说话？现在落到自己头上了就一个个跳出来了？”
    “谁有道具谁有物资谁支持，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脸皮真厚啊，织女都说的很清楚了，这些大佬争取来的福利是全区共享的！你享受了利益却不做出任何付出，还若无其事的高高挂起，你这种人真是恶心！”
    第375章 欢迎来到噩梦岛
    “不会真的有人共情这些大佬吧？平时在分区里面横行霸道，现在轮到他们给分区谋福利了，就当缩头乌龟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横行霸道？？我看你才是疯了吧？到底哪个大佬横行霸道了？我还真真希望这些大佬能多出来说几句话呢！他们知道的东西可比咱们多多了，但凡出来分享一些，都是咱们赚的！”
    “别吵了别吵了！到底有什么好吵的？！副本详情还没公布呢，你们就吵成这样了！一会公开了不得直接把这区域频道炸了啊？！”
    “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会支持乌鸦大佬的。只要乌鸦大佬愿意参加！”
    “乌鸦大佬不参加？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整个大区的榜一！！大区的！不是咱们分区的！她要是不参加，咱们大区不就完蛋了吗？”
    “不管乌鸦大佬参不参加，都要三思而后行啊！！”
    程水栎关掉区域频道，吵吵闹闹的看得人头疼。
    要说参不参加，她心里却是早有决断。更多的挑战不就意味着更好的奖励吗？程水栎从来不会错过更好的奖励。
    这破系统卖关子卖了这么久，也该公布这次的副本详情了吧？
    好半晌，区域频道的吵嚷和争执到了高峰时，织女戏谑的声音才又一次响起。
    【看来大家都很想赢呢！那么现在，我们来公布第一次全服副本的详情！当然啦，选择不参加全服副本的玩家们，也要在各个分区进入这个副本哦！】
    【副本详情：欢迎来到噩梦岛】
    【描述：欢迎来到噩梦岛！！欢迎来到噩梦岛！！灰紫色的天空，迷蒙不堪的雾气，摇曳的舞姿与鲜红的血液！欢迎来到这里做客！所有客人请注意，在这里，你拥有三次犯错的机会。第一次错误，我们会宽恕您的冒犯、第二次错误，我们将取走您珍视之物、第三次错误！！您将成为岛上永恒的舞者，用您的血肉装点这场永不落幕的盛宴！！】
    【本次副本为团队副本，参与分区副本的玩家参与方式与上次副本相同。选择参与全服副本的玩家，请在交易频道查看您的邀请函，大区排行榜前五百名玩家免费发放，五百名外的玩家需缴纳一千游戏币购买！注意：全服副本必定为地狱级副本，同时根据大区排行榜名次进一步划分难度！请量力而行！】

 第283章

    【特别提示：本次副本为阵营对抗模式。所有参赛玩家将随机分配至“盛宴侍从”或“祭品宾客”两大阵营。侍从的目标是维持盛宴的秩序，而宾客的目标是逃离噩梦岛，或者，推翻这场盛宴！】
    织女那充满恶趣味的话音刚落，整个区域频道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地狱级？！开什么玩笑！我本来还想参加的，要这么说，我就只能给乌鸦下注了？！”
    “还是觉得一千游戏币的门槛是在抢钱！到底谁会花钱加入这个副本？！”
    “阵营对抗？就是说，我们有可能自己人需要打自己人？”
    “完了完了，这怎么看都是祭品宾客阵营更劣势啊！”
    程水栎无视了频道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抱怨，立刻点开了交易频道。
    果然，一个猩红色、边缘有着扭曲金色花纹的虚拟信封图标正静静地躺在最显眼的位置。
    【噩梦岛邀请函】（全服副本入场券）
    售价：1000游戏币（排行榜前500玩家免费）
    状态：可领取（您位列大区排行榜第1位，免费）
    程水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领取”。
    【您已获得“噩梦岛邀请函”。】
    【副本将于一小时后正式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届时将强制传送。】
    【注意：本次副本的人数要求为2-10人！请在一小时内确定您的队伍！】
    队伍……
    程水栎难得的有些沉默。
    如果是分区副本，她就带着那几个人一起进入了。
    她们几个在分区也算是强的，但也仅仅是在分区了。
    现在面对的是全然未知的情况和绝对带有敌意的其他大区的玩家，为了各自大区的利益，他们几乎是理所当然的敌人。
    在晚一她们的羽翼还没有丰满之前，程水栎不会带着她们冒险。
    那么……
    就要寻找一个新的队友了。
    程水栎蹙起眉，再次打开大区排行榜看了看。
    整个十二分区，除了程水栎，只有一个人还在大区排行榜上。
    这人不是千寻，也不是现在第三名的使之就，而是第四名的好好。
    分区排行榜的排名方式和大区不同，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合理的。
    她正想着，001忽然提醒她有需要回复的消息。
    程水栎打开私聊一看，发来消息的人正是好好。
    【好好】：乌鸦大佬，我终于鼓起勇气给你发消息了！我终于有正当的理由联系你了！！！
    【好好】：大佬！！缺队友吗？能打能抗还听话的那种，你让往东绝不往西，你让摸狗绝对不偷鸡！
    【好好】：乌鸦大佬我真的没有队友了，求求你收留我一下吧，求求你了！收留我对你绝对没有坏处的！
    程水栎被这一长串噼里啪啦跳出来的消息震得眨了眨眼。
    【乌鸦坐飞机】：你...
    才发出一个字，对方又发来消息轰炸。
    【好好】：啊啊啊大佬你回我了！
    【好好】：太好了！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吵但是我保证关键时刻绝对不掉链子！我也是收到了邀请函的人，不是花游戏币买票进去的！
    【好好】：我真的找不到队友了乌鸦老大！你就跟我组个队吧！千寻他们都不参加，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跟谁组队了！
    【好好】：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好好商量商量，我给你物资，给你游戏币，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都好商量的！
    程水栎揉了揉太阳穴，这家伙……
    有点吵了！
    真的！
    虽然她也在找队友，但这个人实在是太吵了！
    遇到摸鱼秘籍的时候，程水栎还思考过他们几个是怎么做成朋友的，今天和好好一接触，程水栎就知道原因了。
    吵！都是话超级多的人！就算一开始相处着很尴尬，估计也能硬生生聊开吧？
    除开这些小缺点，程水栎也正好需要一个队友，就干脆回复了。
    【乌鸦坐飞机】：停。可以，但队伍就我们两个人，你能接受吗？
    【好好】：两个人？！咱们两个？可是副本说是2到10人诶...
    程水栎才刚把这条消息看完，下一条就又过来了。
    【好好】：不过两个人也好！这样就不用担心队友背叛了！大佬你要跟我签交易合约吗？规矩我都懂，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不该做的绝对不做！
    【好好】：大佬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点了？果然榜一就是不一样！那我们要准备什么吗？需要携带什么东西吗？我这里有...
    程水栎果断打断。
    【乌鸦坐飞机】：交易合约还是要签的，你放心，我们是队友，这些条件对你我都好。
    【好好】：清楚清楚！我没问题的！
    【乌鸦坐飞机】：一小时后强制传送，现在，同意我的组队邀请。
    【好好】：好的大佬！没问题大佬！（乖巧.jpg）我这就去准备！保证不吵你了！
    程水栎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对话框，轻轻舒了口气。
    这个队友...但愿在副本里也能这么听话。
    程水栎摇了摇头，打开许久没开过的五人小群，把组队的事情讲了一下。
    【新雪初霁】：太好啦！我还担心老大非要带上我的，我自己是什么小垃圾，我自己还是清楚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俺也一样！
    【艾米粒】：老大真的不要人了吗？我也想跟着一起去。老大你知道我的，我枪法很好的！
    【晚一】：正好！@艾米粒，来跟我们组队吧？老大不在，你要是也不在，那两个丫头估计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新雪初霁】：我不害怕的！但是艾琳姐还是跟我们一起吧，子弹对那些排行榜靠前的玩家都没什么用的，但是你被打中了可就真的要死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就是就是！艾琳姐姐，没有你我怎么办啊？！老大去高端局炸鱼了，留下我们三个小菜鸡在鱼塘里扑腾，你忍心吗？没有你和老大的日子，我和新雪就是两根没人要的小苦瓜啊！小白菜~地里黄~
    程水栎默默关掉了群聊。
    让她们自己商量吧，看这样子商量的也挺好的。
    势力群聊中也很热闹，大家都清楚最好的就是和自己势力的玩家组队，吃到凝聚力光环的加成，天然就比没有势力的玩家有优势！
    再加上大家彼此之间熟悉，配合默契不说，还更加信任彼此，不少人都在群里刷：
    “离开了黑羽，上哪找这么好的队友啊？！”
    但黑羽的人数并不是整数，要是队伍全部组满，难免有成员会落单。
    摆在这几个成员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不把队伍组满，要么去区域频道招人。
    他们虽然已经是精英玩家了，但更多时候的强弱，看的就是双方队伍的人数。因此选择前者几乎等于主动认输，而后者又有被背叛的可能。
    但这个问题完全是理想状态的问题，真正的情况是，成员们都按照自己的喜好和与谁比较熟悉来选择队友。
    甚至有些队伍正好有九个人，另一个成员想要进入，都会被以“不认识”为理由拒绝。
    出现这种事确实情有可原，但不代表就应该出现。
    程水栎又看了几十条消息，虽然也有理性的成员，但到底是少数。还有一些社恐的成员，根本不敢在群聊里面寻找队友，干脆在区域频道随便进入队伍了。
    程水栎眉头微蹙。
    她创建黑羽，是为了凝聚力量，不是为了看着成员们因为这种原因内耗或陷入险境。
    她略一沉吟，在势力群聊中发布了公告：
    【乌鸦坐飞机】：@全体成员，所有未满编队伍，按实力互补原则，优先内部协调组队。若无法协调，由新雪和光辉指定分配。拒绝内部组队或私自联系外人者，视为自动脱离黑羽。
    这条公告一出，频道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多的议论。
    “老大发话了！”
    “内部协调？那感情好！我正愁找不到靠谱的队友呢！”
    “指定吗？也好，省得我们纠结了！”
    “老大英明！这样子就不怕落单了！”
    程水栎没再多看，直接将调配权限交给了新雪。
    她相信新雪能处理好这些琐事。
    剩下的时间程水栎简单活动了一下，还把深渊之戒里面是收拾了一下。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上了几发火箭筒的炮弹。有这东西在，不管对面是什么，程水栎就是干轰，也能给对方轰死！
    一切准备完毕，程水栎告知苏芮一声，就躺在沙发上，安静等着倒计时结束了。
    织女没有提到这次副本进行的时间，为了以防万一，晚一还是准备了饭菜。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熟悉的传送感袭来。
    程水栎的视野瞬间被白光吞噬，再清晰时，已身处一片灰紫压抑的天地。

 第284章

    潮湿腥甜的雾气弥漫，扭曲的枯树林如同鬼影，远处诡异的音乐与模糊人声交织。
    程水栎迅速站稳，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她身边站着一位身量高挑的女性，正是好好。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灰色作战服，一头栗色的短发被随意抓出些凌乱的弧度，显得干练又不失活力。
    这人五官明艳大气，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英气。
    而此刻，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正警惕地环顾四周，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悬挂的一对造型奇特的短刃上。
    与之前在频道里咋咋呼呼的形象不同，现在的她抿着唇，神色专注而紧绷，透出一种经过实战磨砺的沉稳。
    看到这副形象，程水栎就知道这是个靠谱的队友了。
    “乌、乌鸦大佬！”好好的声音带着初临险境的紧绷感，但并不慌乱，“我们到了？这地方……感觉很不妙啊。”
    第376章 遵守规则
    到底是副本里面，觉得妙才怪吧？
    程水栎点了点头，犹豫片刻，抬脚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大佬…大佬！乌鸦大佬！咱们就这样过去吗？”
    好好显然有些不可思议，毕竟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甚至连自己所属的阵营都不清楚，就这样去参加宴席，那不就是送死吗？
    程水栎好心解释：“你仔细看看周围，除了这些声音，哪里还有提示？”
    好好一顿，也跟着反应过来。
    乌鸦这不是莽撞！而是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
    之前无论是什么副本，只要进入了副本，就会弹出提示的页面，而这个副本却什么都没有。
    “大佬觉得还没达到条件？”好好紧跟在程水栎身后，问到。
    程水栎点点头，抬手拨开几根散乱的树枝，猫着腰走出去。
    好好紧随其后。
    两人的视野瞬间开阔，眼前赫然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而正如副本描述中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场盛大的宴席！
    十几张华美的餐桌陈列于此，最中央摆着一张放着唱片机的圆桌，音乐就来自这里。
    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鲜美的烤肉滋滋作响，金黄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甜香，晶莹剔透的水果堆叠成塔，银质餐具在不知名光源下闪烁着冷冽而奢华的光芒。
    整张桌子看起来就两个字——华贵！
    黑羽的宴席和这个比起来，那就是不入流了。
    程水栎的目光很快挪开，尽管那些食物看起来很诱人，但晚一做的也绝对不差。
    她是吃过好东西的人，现在再看这些当然就无所谓了。
    但好好不一样，她的运气不像程水栎那么好，遇到过那么完美的厨师。
    她现在看着这些食物，那是真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在她清楚现在是在副本里，这些食物看着新鲜，用的是什么还真说不定呢，也就擦擦嘴巴把目光挪开了。
    餐桌上几乎坐满了人，只有一张桌子只坐了四个人，瞧着像是一个小队，肤色都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这些人见到程水栎她们从树丛中钻出来，皆投来了目光。
    好奇的，试探的，还有疑惑的。
    他们应该是玩家，只是明显不是龙国的玩家，互相对视一眼后就挪开目光。
    但从表情来看，这些人显然不够友好。
    程水栎不动声色，注意到另一面的树丛摇曳后，就干脆停下了脚步。
    不一会，那边又钻出一行六人，黄皮肤，为首的一位长着国字脸，看着就正气十足。
    他看清楚这里的情况后，目光落在程水栎身上，试探着问：“玩家？”
    中文！是龙国人没错。
    程水栎点点头，还没说什么，那张国字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又上前两步紧紧握住程水栎的手：“同胞！太好了！我们都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了。没想到能遇到你们！”
    对方这么热情，程水栎当然也不会拂了他的面子，她伸出手，主动介绍道：“乌鸦，这是我的队友。”
    国字脸握住那只手，“幸会！我叫磐石，这些是我的队友。”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好好身上，试探着问程水栎：“你们是两个人进入的副本？”
    这话一出来，磐石身后的那几个人立刻看了过来，大概是觉得不可思议吧。
    程水栎倒是无所谓，点点头道：“我们是二人小队。”
    磐石他们原本就多有猜测，听到这话就更不信任程水栎两人了。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第一次全服副本！
    就算对自己足够自信，面对这种全然未知的环境，也会下意识多带几个人吧？
    二人组队进入？骗鬼呢？
    磐石的表情还好，他年纪大，深谙处世之道，现在不想和程水栎撕破脸，就理所当然不会质疑她的说法。
    队员之中虽然有人表现出明显的“被欺骗”的愠怒，却也无一人开口。
    就纪律来说，这支小队是绝对的精英！
    磐石温声道：“大家既然是一个大区的，来到这里，想必也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他的目光暼向餐桌前坐着的那些人，显然是意有所指。
    程水栎也是明白人，当即点了点头。
    对方见她上道，立刻露出笑容道：“那么，在任务明确之前，我们不妨暂时合作？”
    磐石的笑容诚恳，目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信息共享，共同应对，怎么样？”
    程水栎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地回答：“可以。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利益冲突，合作自动终止。”
    “爽快！”磐石似乎就等她这句话，立刻点头，“理应如此。”
    他身后的队员神色各异，但无人出声反对。
    合作达成，磐石抬手一指：“我们也入席？”
    程水栎点点头，带着好好坐在了长桌的末端。两人坐在一起，紧接着就是磐石他们的人。
    程水栎微微往后，把身体靠在椅子上。
    这长桌比想象中大得多，约莫着能坐下三十多个人。这种桌子程水栎只在会议室见过，摆上这多食物和烛台，还是头一次。
    落座的玩家都很安静，只有隐隐的音乐声，从一旁圆桌上摆着的唱片机中悠悠传来。
    程水栎不清楚过了多久，只见到玩家们陆续赶来，直到将整个长桌坐满。
    所有位置上都坐着一个人，分毫不差。
    就在最后一个人落座的瞬间，长桌主位后方那片浓郁的阴影突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一个穿着繁复黑色礼服，头戴高礼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
    它没有脸，平滑的皮质面具上只勾勒出一个向上弯曲的红色微笑嘴唇。
    瞧着就像是恐怖片里面的角色。
    那戴着笑脸面具的“主人”微微抬起双手，动作优雅却带着非人的僵硬。
    “欢迎……我尊贵的客人们。”
    一个滑腻如油的声音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脑海，“愿微笑常伴你我。”
    【叮！】
    【副本已正式开启！】
    【任务目标：找到你所属的阵营，并赢得胜利！】
    【当前宴席规则提示：】
    【1.请保持微笑。】
    【2.请勿拒绝无面主人的好意。】
    【3.食物很美味，请务必享用。】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除开玩家所在的长桌，其他长桌坐着的所有人都瞬间露出笑容，动作堪称整齐地切割着眼前的食物。
    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些人机械地抬起手，将食物送入口中，脸上随之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惊悚的一幕让所有人汗毛直立，努力挤出微笑，握住刀叉开始切割眼前的食物。
    这些玩家确实是来自各个大区的精英。
    但在危险面前保持冷静原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再加上其他长桌旁坐着的客人姿势、动作，甚至表情都格外恐怖。
    坐在主位的一位外国男人的手都在颤动，他面颊僵硬，显然做不出来危险这个表情了。
    无面的主人微微侧头，那夸张的红色微笑似乎正注视着他，它的笑容扩大，好半晌才出言安慰道：“请不必拘束，尽情享用我为诸位准备的美味。这将是……一场难忘的盛宴。”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催促。
    程水栎也没露出那蠢的要命的微笑，而是注视着那个无面主人。
    真是奇怪。
    餐桌上没有按照它的要求做出反应的人那么多，它怎么就偏偏紧盯着坐在主位这人呢？
    难道惩戒玩家还要按照顺序来吗？
    好好原本有些不知所措，见程水栎没什么动作，也就跟着耐心的等待了。
    磐石那几个人，还有几个灵活的外国玩家已经完全按照“无面主人”的要求：面带微笑，握住刀叉切割食物。
    气氛实在诡异，让人的心理压力急速累积，尤其是坐在主位那个外国男人，他被无面主人盯着，面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第285章

    没多久，他似乎承受不住这诡异的压力，猛地将手中的叉子砸在盘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脸上的笑容紧跟着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惧与愤怒，用英语大吼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放我出去！我不玩这该死的游戏了！”
    程水栎本应该是听不懂的。
    她虽然有四六级，但毕竟工作很久了，在加上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的经历，可以说是该忘得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但听到声音的那瞬间，这些话的意思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好好也目光奇异，显然也是如此。
    几乎在他吼声落下的瞬间，其他桌上的客人的动作齐齐一顿，刀叉悬停在空中，黑漆漆的眸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了一样，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有几个正好背对这人的客人更是将脑袋扭过了一百八十度，面容冷硬恐怖。
    无面主人僵硬地转折头，缓缓转向那名玩家。
    “看来……有客人不太满意我的招待。”
    滑腻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却冰冷刺骨。
    那名玩家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整个人被提离了座位，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
    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的面团，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收缩。
    皮肤下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血肉在瞬间被压缩、重塑。
    不到两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地压缩、扭曲……变成了餐桌上的一道“主菜”。
    一个覆盖着银色餐盘盖的器皿，凭空出现在了他原本座位前的桌面上。
    无面主人优雅地一挥手，餐盘盖自动掀开一角，露出里面——
    那是一具被完美烹制，摆盘精致的人形躯体，周围点缀着鲜艳的果蔬雕花。
    “希望这份特选菜品，能合大家的口味。”无面主人那滑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愉悦，“请继续享用，我的客人们。记住…要保持微笑。”
    整个宴会场地死寂一片。
    只有唱片机依旧播放着那诡异轻快的舞曲。
    所有玩家，无论来自哪个大区，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
    如果这道新菜是这样制作的，那这些老菜品……
    长桌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玩家面容僵硬，又在下一秒忽然扯出一个笑容，拿起刚刚放下的刀叉，抬手切割着眼前的菜品。
    其他玩家见状，也纷纷挤出微笑，握着刀叉切割菜品，但要说将食物送入口中……
    现在没人拥有这个勇气。
    程水栎同样照做，但在拿起刀叉之前，她用余光瞥了那位无面主人一眼。
    【洞悉成功！】
    深渊之戒的戒灵已然沉睡，但洞悉依然可以使用。
    【无面笑匠】
    【描述：由一场场被遗忘的盛宴中，宾客们极致的恐惧与虚伪的欢愉交织而生的仪式怪物！它并非为了吞噬血肉而生，而是为了维系完美宴席的扭曲规则。它享受宾客们在强颜欢笑下的战栗，并以绝对的优雅将任何破坏和谐氛围的不速之客转化为宴席的一部分，成为警示后来者的特色佳肴。记住，在它的宴席上，规则高于一切，微笑即是你的盔甲，亦是你的枷锁。】
    【弱点：规则怪物无法被玩家击杀，但当它违背规则，同样会被规则抹杀！】
    规则怪物…无法击杀，但会被自身规则抹杀。
    这意味着，硬碰硬是死路一条，唯一的生路在于利用规则，让规则反噬其主。
    “保持微笑”和“享用食物”是目前明确的两条规则，而“勿拒绝无面主人的好意”则更为宽泛和危险。
    但描述中分明说了有三次犯错的机会，为什么这位玩家就这样被直接抹杀了呢？
    程水栎想不明白，其他玩家自然也想不明白。
    所有人都维持着僵硬的笑容，机械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但无人敢将食物送入口中。
    程水栎手上动作不停，却忍不住思考这副本与之前的副本的不同之处。
    之前的副本需要探索，需要战胜怪物，这个副本到现在为止，她却只知道一点，那就是……
    遵守规则。
    第377章 吃下它
    “乌鸦大佬……”好好细微如蚊蚋的声音传来，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握着刀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们……真要吃吗？”
    程水栎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全场。
    磐石小队的人显然训练有素，虽然脸色发白，但笑容维持得相对自然，动作也还算镇定。
    其他大区的玩家则表现各异，有人冷汗涔涔，有人眼神闪烁，都在极力控制着恐慌。
    但无论怎么说，现在的局面都不算太糟。
    规则是相对的，限制了玩家的同时，也限制了这个副本boss。无面笑匠要想杀人，就要玩家们先违背规则。
    程水栎想到这里，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无面笑匠那滑腻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看来，客人们都有些拘谨呢。如此美味，若不品尝，岂不是辜负了我的心意？”
    它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所有玩家面前的餐盘仿佛活了过来，里面的食物散发出更加诱人的香气，那香气仿佛具有魔力，直往鼻子里钻，勾动着人类最原始的食欲。
    好几个玩家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离。
    “吃吧……吃下它……”一个充满诱惑的低语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回荡，“这是主人的好意，拒绝是不礼貌的……吃下它，你们就能获得力量……活下去的力量……”
    什么情况？
    程水栎眼神一凛，立刻察觉到这香气有问题。
    她意志坚定，尚且觉得有些心烦意乱，更别提其他玩家了。
    一个其他大区的白人玩家不断吞咽着唾液，手臂一直在颤抖，却是像是控制不住一般，始终在伸向面前的盘子。
    这是食物……
    香味四溢的食物！
    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没吃过一顿好饭。
    这些东西这么香，他几乎都想到送入口中后味蕾能感觉到的滋味了。
    尽管尽力控制着，可自制力还是比不上欲望的诱惑。
    餐刀落在肉块上，那一瞬间，那个人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他的神色轻松而满足，脸上是自然而然的微笑，颤抖和吞咽的挣扎都不见了，那双手轻轻用力，优雅而利落地切下一小块肉，抬手送入口中。
    轻轻咀嚼，而后咽下。
    他就像是吃到了什么绝世的美味一般，眼睛微微亮起，胳膊一次又一次地伸出。
    但大家都看明白。
    在接触到食物的那一瞬间，这个人…
    就已经不是玩家了。
    他的表情麻木而自然，和其他餐桌上面的客人一般无二。
    吃下肉，或者被蛊惑着触碰到肉，就会变成这样。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餐桌上，她盯着一颗配菜，若有所思。
    “我…我不…”
    坐在程水栎临侧的女玩家眼神挣扎，手中的叉子颤抖着，缓缓朝着那块肉排伸去，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崩溃，只剩下恐惧。
    她旁边的队友想要阻止，却碍于“保持微笑”和“勿拒绝好意”的规则，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
    那是磐石小队的人。
    无面笑匠脸上的笑容似乎扩大了，全体玩家也都屏住呼吸，就连唱片机中的音乐也急促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在催促着玩家们吃下食物！
    不吃就是违抗“无面主人的好意”，吃下又会变成“无面主人的傀儡”。
    似乎…真的进退两难了。
    而且…
    程水栎的目光在餐桌上转过一轮，无面笑匠这一次是随机从一名玩家开始施压的，就是那位白人玩家。而后顺时针开始转，第二个受害者就是这位磐石的女玩家，紧接着是磐石的所有成员，再往后就是程水栎她们两个。
    要找到破局的办法。
    程水栎的视线落在其他桌子的客人身上，观察片刻后，终于做出了决断。
    在女玩家的叉子即将就要碰到肉排的瞬间。
    “啪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无面笑匠那无形的注视，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程水栎不知何时，已经用餐刀将肉排旁边作为装饰的一颗烤蘑菇切成了两半，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半，动作自然地将蘑菇边缘在餐盘里一块凝固的酱汁上蘸了蘸。
    随即，送入了口中。
    她咀嚼了两下，脸上那原本有些敷衍的微笑，似乎变得…真诚了一点点？

 第286章

    “味道不错。”
    程水栎咽下蘑菇，甚至还点评了一句，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全场死寂。
    好好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水栎，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磐石小队的人也是一脸错愕。
    她吃了？！她居然真的吃了？！
    无面笑匠那红色的微笑弧度似乎僵硬了微不可查的一瞬，但它很快恢复了那副优雅的腔调：“看来，这位尊贵的客人很懂得欣赏美食。”
    程水栎没有看它，反而将目光投向那个差点失控的女玩家，语气带着一丝随意，闲聊一般提醒：“装饰的蘑菇火候恰到好处，酱汁也调得不错，你也试试吧。”
    那女玩家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程水栎的暗示！
    不能拒绝主人的“好意”，虽然必须要吃东西，但没说必须吃主菜！
    可以先从无关紧要的，绝对安全的“装饰品”入手！
    肉安不安全大家不清楚，但这些菜，这些蘑菇、欧芹、西蓝花和迷迭香，他们还能不认识吗？
    就算不好吃！也比把命丢在这里要好得多啊！
    磐石小队的那个女人几乎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立刻学着程水栎的样子，切了一小块装饰用的西蓝花塞进嘴里，强行挤出笑容：“是……是的，很美味！”
    有了程水栎带头，其他玩家也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一时间，长桌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对装饰配菜的“赞美”。
    “这面包脆片很香！”
    “水果很新鲜！”
    “嗯，这个酱汁味道独特……”
    无面笑匠沉默地“看”着这一切，面具上的红色微笑依旧，但周围的气氛却莫名冷了几分。
    它的精心准备，居然被这个人用这样轻松的方式化解了。
    好好压低声音，带着无比的敬佩：“大佬！你太牛了！你怎么敢…”
    程水栎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低声回道：“规则只说了享用食物，没规定必须吃哪一部分。它让这些食物变得好吃，来暗示我们吃主菜，本身就是一种引导。而且你看…”
    程水栎重新拿起刀叉，露出自然而然的笑容：“其他桌子上的客人都对这些蔬菜视若无睹，他们是怪物，他们不吃的，不正是我们可以吃的吗？”
    好好没忍住偷偷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继续装模作样切割着食物，时不时还用叉子叉起蔬菜送入口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宴会的气氛依旧诡异。
    无面笑匠再次开口：“客人们似乎对主菜有些疑虑？这真令人伤心。或许…我应该给你们一些自由时间？”
    它说完，转着头看过所有客人一眼，又优雅地弯腰鞠了一躬，温声道：“各位客人，一会见。”
    话音落下，它就像是出场那样，化作一团阴影融进黑暗中了。
    玩家的餐桌上很安静，其他餐桌上坐着的客人们虽然依旧在进食，但声音明显小了不少。
    一个瞧着五大三粗的黑人忽然扔掉手中的刀叉，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走了，真是见鬼。”
    “凯尔！”他身边坐着的队友低声喝道，似乎是想制止他的动作。
    但无面笑匠确实离开了。
    见他没被惩罚，其他人才陆陆续续放下手中的刀叉，窃窃私语聊起来。
    最引人瞩目的自然是那个白人玩家，整张桌子，只有他没有放下刀叉，他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用餐礼仪，脸上挂着与周围那些“客人”如出一辙的、标准而空洞的微笑，一小口一小口，缓慢而坚定地切割、进食。
    他盘子里的肉排已经少了一小半，酱汁沾在他的嘴角，他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就那样安静地吃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面前的食物。
    这诡异的一幕让刚刚松懈下来的气氛再次凝固。
    “他……他没救了，是不是？”
    好好声音发颤，别开了眼睛，不敢再看。
    他旁边坐着的队友紧紧抿唇，却连目光都没敢落在那位白人玩家身上。
    “我们要抓紧时间，”程水栎淡淡开口，“搞清楚自己的阵营。”
    磐石和小队的人闲聊两句，忽然凑到程水栎这边道谢：“刚才多亏了乌鸦小姐！要不是您在关键时刻出言提醒，我们这个小队友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被程水栎救下的那个女人也看过来，面露感激。
    经过这件事，磐石小队的人似乎对程水栎二人改观不少，尽管程水栎并不在乎。
    磐石清楚现在最应该做什么，当即深吸一口气道：“虽然大家来自不同的大区，但现在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在搞清楚这个副本的机制之前，希望大家还是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敌意，共享信息。”
    “共享信息？”率先放下刀叉的那个玩家冷哼一下，程水栎记得，他叫凯尔。
    凯尔的目光在磐石小队那几个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又忽然落在程水栎身上，道：“我只喜欢强者，只有强者才拥有话语权。这位…老先生？在我这里，你还没有说话的权利。”
    磐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身侧的队员更是霍然起身，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餐桌上的气氛骤然绷紧，刚刚缓和下来的合作意向荡然无存。
    “凯尔！”
    他的队友再次低声警告，但凯尔浑不在意，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挑衅地看着程水栎，“怎么样？神秘的东方小姐，我觉得你比这个老头子有意思多了。要不要来我们这边？我们只认拳头，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联盟。”
    磐石那边的人都看过来，程水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的强者理论，是指第一个放下刀叉，迫不及待展示自己有多松懈的人吗？”
    凯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程水栎终于抬眼看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凯尔感到一种奇怪的轻蔑。
    “那个怪物只是暂时离开，规则依旧存在。你刚才的动作，算不算失礼？算不算破坏了愉悦的用餐氛围呢？你说，如果它现在回来，它第一个会找上谁？”
    凯尔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猛地看向周围，那些原本在安静进食的“客人们”不知何时都停下了动作，空洞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嘴角咧开一模一样的，诡异的微笑。
    无声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
    凯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轻率。
    他下意识地重新拿起刀叉，动作僵硬。
    程水栎不再看他，转向磐石小队队长，微微颔首：“情报共享确实必要，在找到自己的身份之前，我想我们应该是同盟。”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各自互相介绍着。
    这个副本一共有三十二人，共计六个队伍。
    龙国大区出乎意料的有两队，程水栎二人和磐石六人。
    剩下的玩家虽然没有介绍的大区，但看肤色和一些外貌特征也能看出他们不属于一个大区，而且各自之间火药味十足。
    “坐在这里是不会找到线索的，我们应该站起来探索一下这里的环境。”
    “宴席开始之前你们在做什么？”
    说话这人来自来的最晚的一支队伍，他神色刻薄，道：“来的早的人不努力，才导致我们现在要冒着危险去寻找线索！”
    来的最早的是一支白人小队，都是各个大区的精英，谁能忍受这种明显的指责呢？
    “我们在做什么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管好你们自己。”
    “把指责别人的时间花在探索上面，我们现在早就找到线索了！”
    “我们这个临时联盟还真是可笑，最靠谱的居然是那些龙国人。”
    这些人七嘴八舌争吵一通，不知道是哪句话出了问题，那个一直在安静进食的白人玩家突然停下了动作。
    第378章 宽恕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极其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惊惧或迷茫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漆黑，脸上挂着与无面笑匠如出一辙的，标准的红色微笑。
    他看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玩家，用一种平板无波，却又带着诡异热情的语调开口：“您似乎对这场盛宴有些疑惑？或许，我可以为您解答。毕竟…维持盛宴的秩序，是每一位侍从应尽的职责。”
    【侍从】！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这个被同化的玩家，竟然直接透露了他的阵营是“盛宴侍从”！
    被他问话的那个玩家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用了…我没什么疑惑…”
    “是吗？”被同化的侍从笑容不变，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但您的眼神告诉我，您在害怕。害怕…是对这场完美盛宴的亵渎。需要我…帮您消除这份恐惧吗？”

 第287章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依旧保持着那种怪异的优雅，朝着那名玩家逼近。
    这场面旁人看着就足够恐怖了，直面它的玩家更是被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谁也不清楚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
    程水栎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后对着这个侍从使用了洞悉。
    【洞悉成功！】
    【被同化的宾客侍从】
    【描述：一种独特的副本产物！原本是玩家，现在是被规则同化的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也没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所有的行动全部依据着一开始就被设置好的规则！虽然思想被副本统一，身体却依然是属于玩家的那个身体。如果他开始逼迫你，或许你可以进行一些再正常不过的正当防卫。但击杀过多的侍从，或许会带来某个强大存在的不满。】
    【弱点：全身都是弱点。】
    那很好了。
    程水栎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看着事情的发展。
    被侍从盯上的那名玩家不是龙国大区的玩家，程水栎也就没了救人的理由，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新的线索。
    侍从的笑容坚硬而恐怖，他歪着脑袋，慢慢朝着那名不怎么幸运的玩家靠近，“您看上去似乎更加恐惧了，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那名瘫软在地的玩家一开始还紧紧盯着侍从，现在却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别过头去，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
    这画面还挺魔幻的。
    程水栎在心里吐槽，这些人怎么生死关头还这么喜欢道歉？
    但紧接着，更加魔幻的一幕就出现了。
    不断凑近的侍从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脸上出现一个标准的笑容，直起身体口齿清晰道：“第一次错误，原谅您的冒犯。”
    话音落下，他居然像是没有被触发时一样，重新坐好，拿起刀叉，磕碰着碗碟重新开始切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这张桌子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再一次有声音，说话的还是那个凯尔：“所以…他刚刚是被宽恕了？”
    这个问题问的太关键了。
    那个直面死亡又逃出生天的人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膛缓了好一会才低声说：“他刚才说的什么？原谅我的冒犯？”
    “为什么会这样？”
    餐桌上终于有了别的声音。
    “这规则只对这些侍从生效吗？如果被冒犯的是那个主人，就是必死的结局了？”
    “未必。”
    是磐石的声音。
    他转头看了程水栎一眼，见她一点都不惊讶，就像是被认可了一样，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或许是因为知错。”
    磐石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重新落在餐桌上那盘人类肢体上，“这个人…你们还记得他被变成这样之前喊的什么吗？”
    立刻有人回答：“他说他不玩这该死的游戏了，他想要离开。”
    “没错！”磐石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肯定对方，“离开不就是一种拒绝吗？他不但触犯了第二条规则，他还没有任何歉意！而刚才这位…”
    磐石没有说出来明确的人名，但大家都清楚他在说谁，“他一直在说对不起，所以才得到了原谅。”
    “呵。”一声突兀的嘲讽笑意插了进来，“龙国人，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对吗？你也不清楚真正的规则，就凭这猜测，说出来了这些言论？”
    又是凯尔。
    程水栎蹙起了眉，这种反驳型人格一般都会死的很惨。
    他大概也不会例外。
    磐石的脾气似乎还不错，这会被质疑了只是反问了一句：“那么凯尔先生，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凯尔没想到对方会把问题就这样抛回来，但还是拿出来了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话术：“你们龙国人就只会这样问问题吗？要是实在没有思考问题的能力，可以把脑子捐给有需要的人。”
    似乎觉得回击的还不错，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旁边坐的着的几个队友也都跟着露出笑容，带着一种隐隐以他为荣的意思。
    磐石依旧温和，笑着问其他玩家：“那么大家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最先来的那支四人小队立刻发言，“我倒是觉得这位龙国的先生说的还不错，还有这位来自龙国的小姐，”
    她指的是程水栎，程水栎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要不是您的聪明才智，我们在刚刚和那只怪物的交锋中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没错，我们既然要合作，就应该好好聊一聊才对。”
    最后一人意有所指：“某些高傲自大的人，如果觉得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的话，何必与我们讨论呢？”
    被针对的凯尔面红耳赤，打算再说些什么找回面子时，又被另一支队伍的玩家打断，“我觉得这位先生的说法有些道理，我们现在知道的太少，能做的也只有猜测。猜测既然提了出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验证这些猜测。”
    她转向刚刚被侍从询问的那名玩家：“你还记得刚才说了什么，才引起侍从的注意了吗？”
    那名玩家沉思片刻，带着一丝不确定回答：“好像是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看了侍从一眼，似乎在纠结应不应该直接讲出来。
    他被宽恕的机会已经没有了，下次犯错，会被取走珍视之物，无论是什么东西，他都不希望失去。
    其他人也明白他的顾虑。
    一个玩家从身上摸出个夹着笔的笔记本，经过好几人的手递给他。
    那人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文字，其他人立刻传着开始看。
    这个游戏在翻译上面出人意料的贴心，无论是这种写下的还是说出来的，都会自动翻译成玩家掌握的语言。
    因此程水栎看到那行字的瞬间就理解了它的意思，“我们现在只能猜测自己是宾客还是侍从吗？”
    笔记本在玩家间传递，每个人都看清了这个问题，也瞬间明白了侍从被触发的关键！
    直接提及或探讨阵营身份！
    “看来，在那只怪物面前，或者在这些侍从的规则里，直接讨论阵营是一个禁忌。”磐石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至少在明确获得身份之前，我们不能公开讨论这个。”
    “可是不公开讨论…”一名玩家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我们要怎么知道自己所属的阵营呢？”
    程水栎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她心里也有不少猜测，但都要慢慢来验证。
    每个人都有一次被宽恕的机会，刚才那个玩家，从侍从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属于宾客阵营的。
    如果同为侍从，侍从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说话。
    也就是说…
    程水栎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一动作很快吸引了长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位被转化的侍从身上。
    而后，她缓缓抬唇，说出了那句话，“我…是宾客还是侍从？”
    程水栎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长桌上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她，就连一直保持优雅进食姿态的侍从们，也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僵硬的脖颈扭动，空洞的黑色眼眸锁定在她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被问话的那名侍从，脸上那标准的红色微笑似乎更扩大了一些，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缓缓放下刀叉，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他站起身，动作依旧带着那种被设定好那种令人不适的优雅，面向程水栎。
    “您……在询问您的身份？”
    他的语调平板，但那股诡异的热情更加明显，仿佛嗅到了渴望已久的气息，“对自身归属的迷茫，同样是对盛宴秩序的干扰。”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着程水栎走来。
    “需要我……为您明确身份吗？”
    恐怖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周围的玩家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有些人甚至悄悄向后挪动身体，试图远离风暴中心。
    凯尔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已预见程水栎凄惨的下场。
    磐石眉头紧锁，手微微握拳，身体紧绷，但看到程水栎依旧沉稳的侧脸，他按捺住了没有动作。
    程水栎当然是有把握的。
    这鬼东西，洞悉上面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垃圾到全身都是弱点了。
    程水栎才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的，只要这东西敢动手，她就也敢动手。
    就在侍从距离她仅有三步之遥，几乎能感受到那股非人寒意时，她再次开口，“所以，我是什么身份呢？”
    “为您服务是我的责任，”侍从轻轻弯下身，“但回答这种问题显然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
    这句话很有趣。
    为程水栎服务是他的责任。
    能让侍从服务的，应该是什么？

 第288章

    程水栎心中有了计较，其他玩家也是一个个面容复杂。
    如果这办法可行，他们就也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侍从重新站直身体，手上却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一把餐刀，此刻高高举起，玩家们才注意到他手中的武器，“您明明清楚自己的身份，却还要来询问我，这样为难一名侍从，就是您找到的乐趣吗？”
    侍从的语调从温和变得冷硬，到最后甚至溢出一丝冷硬的杀意。
    程水栎没什么反应，侍从却裂开唇笑了。
    “或许攻击您，也可以让我找到乐趣。”
    搞搞抬起的手臂猛然落在，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程水栎难逃一死时，一道刀光闪过。
    在其他玩家惊愕的目光中，侍从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那标准的红色微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变，空洞的黑眸映照着餐厅顶部昏暗的光。
    无头的身体僵立原地，手中高举的餐刀还维持着下劈的姿势，片刻后，才轰然倒地。
    餐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玩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收刀而立，面色平静的龙国女子。
    她甚至没有离开座位，只是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柄瞧着就不凡的长刀、
    凯尔脸上的幸灾乐祸彻底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旁边的队友们也个个面色发白。
    磐石瞳孔微缩，看着程水栎手中的刀，又看看地上身首分离的侍从，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沉的凝重。
    “你…你杀了他？！”一个玩家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你怎么可以击杀他？”
    程水栎扫了他一眼，他被身边的同伴拉住，对着程水栎表达了歉意。
    “所以这些怪物是可以击杀的？”磐石终于反应过来。
    “而且…”另一个聪明人看了程水栎一眼，这才继续说：“你刚才已经套出来自己的身份了吧？”
    她的目光又落在一开始触动侍从的那名玩家身上，“现在场上只有两个人清楚自己的身份，而且你们还都是宾客。”
    “等等！”她的队友开口打断她，“就这样确定未免有些太潦草了吧？侍从说的就一定是真话吗？”
    这个问题一出，磐石小队中的一人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们要确定自己的身份，就只能询问这些不是玩家的客人！”
    第379章 盛宴留声机
    “你们好好看看这里的环境。餐桌，客人，留声机和食物，除了这些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线索不可能凭空变出来，既然找不到，就只有问出来！”
    他神色激动，显然十分笃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餐桌上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
    凯尔弯了弯嘴角，“你们这些龙国人，除了猜，就什么有用的东西也说不出来了吗？”
    程水栎瞥了凯尔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天天气的好坏：“至少我们敢猜，也敢付出行动。而你呢？你只敢在安全的时候放下刀叉，只会在危险的时候放下智商吗？”
    “你……！”
    凯尔气得脸色涨红，就像是一只被煮熟的龙虾，偏偏又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地上那位身首分离的前同事还在那躺着呢，视觉冲击力过于强烈。
    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突然对玩家动手？！
    毕竟也没有什么规则规定玩家之间不能自相残杀。
    他越想，脸上的的表情就越难看。
    餐桌上众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见他这么不服气，却又不得不安分下来，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磐石小队里那个被程水栎救下的女队员，看向程水栎的眼神简直在发光，她小声对同伴说：“乌鸦这嘴，跟她的刀一样锋利啊…”
    闹剧勉强平复，磐石清咳一声，打算继续一同商讨，或者干脆开始实验时，地上那具无头侍从的尸体，开始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起来。
    这里的异常情况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秒钟后，尸体竟然化作点点暗红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同时，一小片材质特殊的猩红色纸片，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
    “爆装备了？！”
    程水栎弯腰捡起纸片，入手微凉。
    她展开一看，上面用扭曲的金色字体写着一行字：
    【侍从不会说谎。他的职责是确保宾客沉浸于盛宴的愉悦，必要时，以身为刃，清除不和谐的声音！】
    纸片的背面，则是一个简笔画的，戴着高礼帽的笑脸图案。
    程水栎将卡片递给好好看，自己若有所思。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程水栎刚才击杀的这个客人的身份，确实是侍从？而且“侍从不会说谎”，难道是在暗示“宾客可能会说谎”，甚至宾客会干脆伪装成侍从？
    “侍从不会说谎？”好好凑过来，小声念出纸片上的字，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那是不是说，宾客……或者说，某些宾客，是会说谎的？”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耳聪目明的玩家，瞬间捕捉到了关键。
    磐石脸色一肃：“看来，要确定自己的身份，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程水栎身上，心生疑虑。他现在反而有些相信这个人是二人组队进入副本的了，无论怎么看，她似乎都有这个实力。
    用胆大心细这个词来描述她，可以说是再适合不过了。
    磐石不再思考这些，转而咀嚼起卡片上的那句话。
    “侍者不会说谎？这意味着，我们或许可以从他们口中撬出真实的线索，但前提是，我们能承受住触怒他们的后果，以及……像乌鸦小姐这样，拥有应对他们反击的实力。”
    他这话既是感慨，也是提醒。
    程水栎能一刀解决侍从，不代表其他人也行。
    贸然模仿，很可能就是送死。
    凯尔脸色变了几变，看着程水栎手中那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长刀，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只是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验证身份方法？”磐石小队中那个被程水栎救下的女队员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转着头已经打算亲自尝试一下了。
    “安全？”她的队友，一个看起来颇为沉稳的男人重复一句，忽然抬眸看向了程水栎，“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些客人，谁是宾客，谁又是侍从。以及…击杀这些客人，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程水栎将纸片随手递给好好保管，收起了夜狩。
    她神色依旧平静，“方法给你们了，用不用，自己决定。”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这话虽然不中听，却是事实。
    在场都是经历过生死筛选的玩家，没人有义务保护别人。
    好好紧紧跟在程水栎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大佬牛逼，我跟定你了”的坚定。
    众人还未做出选择，唱片机那诡异的音乐声就忽然发生了变化。
    音乐的节奏变得更加急促，隐隐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催促？
    其他餐桌上那些原本只是安静进食的客人们，动作齐齐一顿。
    而后，他们开始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带着某种韵律的速度，整齐划一地转动脖颈，空洞漆黑的眼睛再次聚焦到玩家这一桌。
    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不再是针对某个个体，而是…全体玩家！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这是怎么了？”
    “感觉不太妙啊。”
    “情况不对…”磐石脸色凝重，低喝道，“快！保持微笑！拿起餐具！”
    不用他提醒，玩家们已经手忙脚乱地挤出自认为最“愉悦”的笑容，重新握紧了刀叉，哪怕只是装模作样地切割着空气。
    程水栎也重新坐回座位，动作完美符合无面笑匠的要求，目光却淡淡扫视过整个宴会场地，最终定格在中央那张放着唱片机的圆桌上。
    如果唱片机坏了，又会发生什么呢？
    “盛宴…需要愉悦…”
    一个滑腻、冰冷的声音再次出现，正是去而复返的无面笑匠！
    它的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主位的阴影中，那红色的微笑嘴角似乎比之前更加上扬，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看来，客人们之间…发生了一些有趣的小插曲。”
    它的目光似乎扫过了程水栎，又似乎没有，而最终，落在了那个被程水栎击杀的侍从消失的地方。
    它像是做着诗词朗诵一般拿捏着腔调：“一位尽职的侍从…消失了。这真令人遗憾。”
    所有玩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它知道了！
    它要为那个侍从报仇吗？
    程水栎握紧了手中的餐刀，身体微微紧绷。

 第289章

    如果这怪物敢动手，她不介意试试看，洞悉提示的“规则怪物无法被玩家击杀”是不是绝对的！
    身体做好了战斗准备，但程水栎的情绪一如往常。
    她没有触犯任何规则，就连击杀这名侍从，也是卡着“正当防卫”的界限。
    无面笑匠动手的概率确实不为零，但一定不会太大。
    果然，片刻后，它只是优雅地摊开双手。
    那滑腻的声音带着一种虚伪的悲伤：“维持盛宴的和谐需要付出代价。不过…宽容的主人不会因此而责怪诸位。毕竟，些许的活力，也是愉悦的一部分。”
    它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充满诱惑：“但是！盛宴不能只有宁静的用餐！舞池已经准备就绪，音乐也已响起…尊贵的客人们，是时候展现你们的…热情了！”
    【宴席第二阶段开启：永不停歇的舞会！】
    【规则提示：】
    【1.请跟随音乐的节奏舞动。】
    【2.拒绝邀请是不礼貌的。】
    【3.微笑！微笑！微笑！】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周围那些餐桌旁的客人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脸上挂着僵硬而标准的笑容，成双成对，迈着诡异却精准契合音乐节拍的步伐，滑入了餐桌之间的空地！
    那里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一个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舞池！
    而玩家们所在的这张长桌，也开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连同椅子一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四周，为舞池腾出更大的空间。
    “跳舞？！开什么玩笑！”
    凯尔忍不住低骂一声，脸上那强行挤出的笑容都快扭曲了。
    “保持微笑！凯尔！”他的队友赶紧提醒。
    磐石小队几人迅速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跳舞？
    他们这些在生死线上搏杀的人，谁会跳什么舞？
    要是跳错了，不会又要完蛋吧？
    这**的副本！
    程水栎蹙起了眉。
    打架她在行，跳舞……这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宁可再去砍几个侍从。
    好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大佬，怎么办？你会跳舞吗？”
    程水栎面无表情：“我只会一种舞。”
    “什么舞？”
    “广场上老太太扭的那种，算吗？”
    好好：“……”
    她觉得可能不太算，但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玩家们还没开始扭动身体，而那些已经步入舞池的客人们，在完成了一圈基础的舞步后，开始朝着玩家们走了过来！
    他们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诡异微笑，伸出苍白或布满怪异斑纹的手，做出了标准的邀请姿势。
    一个穿着破烂宫廷长裙，脸上皮肤如同被水泡胀的女侍从，径直走向了程水栎，微微屈膝，伸出了那只浮肿的手。
    另一个穿着类似管家服饰，脖颈不自然扭曲的男侍从，则向好好发出了邀请。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每一个玩家面前！
    拒绝邀请，就是违背规则第二条！下场可想而知。
    而接受？
    谁知道跳完之后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像那个吃了肉的玩家一样被同化？
    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
    “不能拒绝！规则写明了不能拒绝！”
    磐石低吼一声，第一个站了起来，对着面前邀请他的那个侍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然后僵硬地伸出手。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玩家也只能硬着头皮，纷纷接受了邀请。
    程水栎看着眼前那支浮肿的手，眼神冰冷。
    她极度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接触。
    “大佬…”好好的声音带着哭腔，她面前的管家侍从，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仿佛在催促。
    无面笑匠站在主位阴影下，那红色的微笑仿佛在无声地嘲弄。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
    规则……又是这该死的规则！
    她缓缓站起身，没有去碰那只令人作呕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侍从，然后，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做了一个极其敷衍的“请”的姿势。
    女侍从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无礼，依旧保持着微笑，迈开了舞步。
    音乐在耳边喧嚣，周围是成双成对旋转的舞伴，玩家们被迫跟随着那诡异的节奏，笨拙而僵硬地移动着脚步。
    程水栎的“舞姿”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在进行一种充满戒备的移动格挡。
    她尽可能地避免与侍从发生不必要的接触，脚步移动完全依靠对节奏的捕捉和自身强大的身体控制力，虽然毫无美感可言，但至少……没有明显出错。
    好好那边就惊险多了，她几次差点踩到管家的脚，或者跟不上节奏，吓得脸色煞白，全靠强大的求生欲在硬撑。
    凯尔更是手忙脚乱，差点把自己绊倒，引得他的舞伴——
    一个穿着小丑服，从鼻子处不断滴落彩色油渍的客人，嘴里不断发出咯咯的怪异笑声，似乎是在嘲笑他的笨拙。
    程水栎欣赏了一会他的表情，才收回目光。
    真是好笑。
    整个舞池，宛如一场群魔乱乱的恐怖默剧。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玩家总会出错。
    出错似乎就是一条红线，一条要付出生命代价的红线。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中央的唱片机。
    身体转过一个圈，程水栎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同寻常之处，那个唱片机的影子，为什么随着旋律在轻轻晃动呢？
    她收回目光，又忽然看过去。
    【洞悉成功！】
    【盛宴留声机】
    【描述：一种非常罕见的神奇拟态怪物！它热爱音乐，能够完美模仿唱片机播放的音乐，到了喜欢的曲目时，身体会随着音乐的旋律轻轻摆动。本身并无害，但经常会出现在一些恐怖的副本中助纣为虐！它们胆子很小，被发现后就再也唱不出声音了。】
    【弱点：威胁几下可以，别真动手给它打坏了。】
    程水栎：“……”
    第380章 原谅您的冒犯
    程水栎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动作，舞池中的局势陡然升级。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一个玩家，此刻正被他的舞伴搂着脖颈，紧紧拥抱在怀中。
    拥抱？
    不，不对。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该反应过来了。
    那根本不是拥抱，而是绞杀！
    玩家的身体被勒得变形，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脸上强撑的笑容彻底扭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不过几秒钟，他的头颅便无力地垂下，气息全无。
    而那位宾客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甚至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玩家耳廓渗出的血珠。
    “不会跳舞的人，为什么要来参加我的宴席呢？狼狈地扭动着丑陋的身体，一次又一次踩着舞伴的鞋子…”无面笑匠滑腻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愉悦的叹息，“看来又一位客人，提前离开了盛宴呢。”
    意思是不可以踩舞伴的脚？
    程水栎收回目光。
    音乐依旧欢快，舞步仍在继续，仿佛刚刚发生的不是一场血腥谋杀，而只是舞会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插曲。
    但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透了每一个玩家的心脏。
    凯尔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名玩家惨死的方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连舞步都凌乱了几分，引得他对面的小丑再次发出咯咯的怪笑。
    程水栎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死了的那家伙，似乎是凯尔的队友。
    “保持节奏！不想死就都努力稳住！”磐石低吼着，他的额角也渗出了冷汗，但动作依旧竭力保持着基本的协调，“还有…”
    他努力提醒众人：“犯错第一时间道歉，我们都还有被宽恕的机会！”
    确实有被宽恕的机会，但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死！
    迟早会因为体力不支或者精神崩溃而踏错舞步！
    程水栎观察了下好好那边的情况，好歹是她唯一的一个队友，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她的神色虽然紧张，但依旧能跟上节奏，显然还有余力。
    那就不急了。
    程水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刚才就发现了，这个舞蹈的移动范围非常大。
    也就是说，她一定有接近唱片机的时刻。
    到时候直接打包带回领地！这种东西摆在家里还是挺有氛围感的。
    上次黑羽的庆功宴就没有音乐，还是几个会乐器的成员拿着吉他表演了几个节目。
    也是因此，程水栎特意叫新雪去收了个音箱。
    可惜这鬼地方没有手机，音箱自带了一张储存卡，可以播放的音乐就那几首。
    在领地播放太久被太多成员投诉过了。

 第290章

    所以现在这个音箱在程水栎的戒指里。
    有了这个唱片机就不一样了，如果程水栎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可以模仿很多音乐吧？
    现在这个音乐是因为无面笑匠，那回到领地之后，其不是成员们想听什么，它就会唱什么？
    程水栎越想越高兴。
    机会很快就来了。
    舞蹈的编排使得她和她的舞伴，以一个旋转滑步的姿态，恰好靠近了中央圆桌。
    就是现在！
    程水栎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甩开女侍从一只冰冷黏腻的手，在对方空洞眼中刚刚泛起猩红，即将发作的瞬间，手如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
    一把捞向了那台仍在咿咿呀呀播放着诡异音乐的盛宴留声机！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包括那台留声机本身！
    【洞悉】提示过，它胆子很小。
    而胆子小的东西，在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时，往往会有一个短暂的僵直。
    程水栎完美地抓住了这个瞬间。
    指尖触碰到留声机冰凉的木质外壳的同时，一张领地仆人卡忽然出现。
    “要么跟我回去，要么…你应该不想听后面的话。”
    程水栎的语速很快，但效果也斐然。
    几乎是程水栎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台盛宴留声机周身微光一闪，连同上面旋转的黑色唱片一起，凭空消失！
    它同意了！
    现在应该已经在领地了吧？
    音乐戛然而止。
    如同被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喧嚣诡异的舞曲骤然消失，整个宴会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舞池中，所有宾客和侍从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们保持着千奇百怪的舞姿，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茫然无措的情绪。
    失去了音乐的驱动，他们仿佛变成了真正的人偶。
    但程水栎的舞伴并没有停下，在怪物即将触碰到程水栎身体的一瞬间，她转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了然的笑，就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样，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尽管她的态度足够轻浮，尽管她的语气足够敷衍，但那句“对不起”确实说出了口。
    规则生效了。
    那即将掐住程水栎脖颈的，浮肿苍白的手，就这样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她的皮肤只有一寸之遥。
    舞伴似乎有些不敢，嘴唇嗫嚅几下，最终，她说出了那句台词：
    “第一次错误，原谅您的冒犯。”
    “什…什么？发生什么了，音乐呢？”
    凯尔声音发颤，打破了寂静。
    他和其他玩家一样，还保持着僵硬的舞姿，不敢妄动，脸上写满了惊惧与不解。
    磐石瞳孔骤缩，猛地看向中央圆桌，那里原本摆放留声机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他的目光立刻转向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程水栎，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她！
    她竟然把那个诡异的音乐源头弄消失了！
    磐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既有对程水栎胆大妄为的震惊，也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但更多的，是对接下来未知发展的强烈不安。
    音乐停止，舞会规则还存在吗？这些怪物会怎么样？
    “嗬…嗬嗬…”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主位传来。
    “有趣…真有趣…”它的声音不再带着虚假的愉悦，而是透出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一位…不守规矩的客人。你破坏了盛宴的韵律，偷走了宴席的欢愉…你……你毁了整个宴席！”
    伴随着它的话语，长桌最外围的射灯开始明灭不定，那些定格的宾客和侍从们，身体发出“咔哒咔哒”的关节扭动声，如同生锈的机器被强行重启，他们一点点地，极其不自然地扭转脖颈和身体，将所有空洞或猩红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程水栎身上！
    恶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好好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靠近程水栎，却被对面那位绅士宾客微微前倾的身体挡住，只能焦急地望过来。
    凯尔和其他玩家更是面无人色，恨不得离程水栎远点，生怕被牵连。
    程水栎却仿佛感受不到那足以让常人崩溃的压力。
    她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张卫生纸，像是刚刚洗过手要把手擦干一样，擦手上依旧残留着冰冷黏腻触感，然后抬眼，迎向无面笑匠“看”过来的方向，语气甚至带着点无辜：
    “我只是觉得音乐太难听了，想换个频道。作为主人，你不觉得你的品味有待提高吗？”
    这话一出，连磐石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在找死吗？！
    “嗬……品味？”无面笑匠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狂妄的窃贼！你将为你亵渎盛宴的行为，付出代价！”
    话是这么说，但它也在规则之中，要杀人，就必须要遵守规则！
    它可以调用它能够调用的一切，但只要程水栎不犯错，它就动不了手。
    而深谙这些的程水栎可谓是，有恃无恐。
    “代价？”
    程水栎随手将擦完手的纸巾揉成一团，非常有素质地收回深渊之戒中。
    还分神想了一下，要是戒灵在的话，现在应该又要开始怪叫了吧？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无面笑匠，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恰恰停在女侍从那僵直的手臂前方，“我犯了什么错吗？规则里，有哪一条写着…不能觉得音乐难听？”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那些虎视眈眈却又被无形规则束缚的怪物们，笑容加深：“还是说，规则里规定了，不能换掉难听的音乐？我似乎，并没有踩到谁的脚，也没有拒绝跳舞，更没有…对主人您口出恶言吧？我只是，提出了一点小小的，关于品味的建议。”
    无面笑匠光滑的面皮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它周身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气息，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但它确实无法直接动手。
    “至于窃贼……”程水栎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圆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它自愿跟我走的，怎么能算偷呢？你情我愿的事情。或许，它也觉得你的音乐品味……不堪入耳？”
    “你！”
    无面笑匠被噎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一种类似气流穿过狭窄缝隙的嘶嘶声。
    周围的怪物们躁动不安，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程水栎，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它们被“舞会尚未结束”以及“客人未犯致命错误”的规则牢牢限制着。
    而这种舞会中途停止的情况……
    从来没有发生过！
    凯尔和其他玩家看得心惊胆战，同时又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震撼。
    他们在这里挣扎求存，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而这个女人，居然在跟副本boss讨论音乐品味？！
    还说得boss哑口无言？！
    磐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他意识到，程水栎并非盲目作死，她是在极限试探规则的边界，并且……她似乎成功了？
    至少暂时，boss拿她没办法！
    “好…好…”无面笑匠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即使你觉得我的音乐不堪入耳，即使你已经毁掉了这场舞会的韵律…舞会也不会停下！”
    它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信徒对信仰的狂热：“跳舞…所有人，跳舞！”
    仿佛收到了某种强制指令，所有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震。它们眼中茫然无措的情绪瞬间被一种更加空洞的、机械的服从所取代。
    没有音乐。
    但它们开始动了。
    以一种更加僵硬、更加诡异的方式，重新拾起了之前的舞步。
    女侍从停在程水栎面前的手臂缓缓收回，然后以一种精确到毫米的刻板动作，再次向她伸出了邀请共舞的手。
    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空洞眼中闪烁的猩红，显示出它内在的恶意与这外在的机械服从之间的割裂。
    其他的怪物们也纷纷再次靠近各自的舞伴，重复着之前的舞蹈动作。
    没有音乐的伴奏，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脚步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怪物关节活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这无声的舞蹈，比之前有音乐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它…它们又开始了！”
    凯尔声音发颤，看着再次向自己逼近，脸上挂着固定笑容的小丑，几乎要崩溃。
    磐石脸色难看，不得不再次抬起手臂，配合着对面那位体型庞大的宾客，做出僵硬的舞蹈动作。
    他低吼道：“照做！规则恐怕还在！”
    好好也被对面的绅士宾客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带动着，重新跳起了舞。
    她焦急地看向程水栎，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第291章

    程水栎看着再次向自己伸出手的女侍从，对方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带着一种执拗的意味，仿佛在说：你必须跳下去，直到永远，或者…直到你犯错。
    无面笑匠站在主位上，光滑的面皮似乎都因为某种扭曲的愉悦而微微发光。
    它享受着这诡异无声的舞蹈，享受着玩家们脸上绝望的表情。
    “看啊…这才是盛宴的真谛…”它滑腻的声音响起，“永恒的欢愉，永恒的舞动…直到灵魂燃尽，肉体腐朽…韵律存于心中，何须外物…”
    它的目光重点落在程水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
    你拿走了音乐又如何？
    规则由我制定！
    舞步永不停歇！
    程水栎看着眼前固执地伸着手的女侍从，又瞥了一眼主位上那得意洋洋的无面笑匠。
    她忽然叹了口气。
    第381章 土特产
    这声叹息在只有脚步摩擦声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她。
    只见程水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就像是在应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她并没有去搭女侍从的手，而是从深渊之戒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
    身后的玩家中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音箱？？”
    哦？看来有识货的人呢。
    程水栎赞赏一般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这才将东西好好放在圆桌上，正好是留声机之前放过的位置。
    别说作为boss的无面笑匠了，就算是其它分区的玩家，也没人见过这场面啊！
    而且……
    她的舞伴举起手都举了这么久了，乌鸦这人，真的还不算违背规则吗？
    这个念头才刚刚在一位玩家脑中冒出来，他就惊讶地看到，乌鸦将自己的手递进了舞伴的手里，但要说跳舞，她却是一点要扭动身体的意思都没有。
    但要说拒绝邀请……
    呃…她不是把手递进舞伴手里了吗？这算什么拒绝？
    这操作，简直就是在卡bug啊！
    无面笑匠周身的气压骤降，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它有多么不高兴，但有什么用呢？
    程水栎可不管这些，她抬起头，对着无面笑匠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甚至带着点“这下你该满意了吧”意味的笑容。
    然后，她按下了播放键。
    或许是这鬼地方的电子设备质量都不怎么好，音响“刺啦”两声后，终于开始播放歌曲。
    顿时，一股极具动感、节奏强劲、充满了力量和生命活力的音乐如同爆炸般席卷了整个死寂的舞会现场！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正是广场舞神曲！《最帅民族风》！
    前奏很快结束，人声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高亢嘹亮的歌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鼓点，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彻底冲垮了之前那诡异僵持的氛围！
    甚至别提恐怖和诡异了，那几个龙国人都开始跟着唱了。
    所有怪物，包括无面笑匠，全体宕机！
    它们的动作彻底僵住，空洞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问号。
    这…这是什么？！
    这恐怖的韵律！这…这粗俗的欢快！这不讲道理的音乐！
    程水栎随着音乐的节拍，轻松地晃了晃肩膀，对着面前彻底石化的女侍从，以及主位上仿佛被雷劈了的无面笑匠，笑眯眯地说道：
    “不是要跳舞吗？”
    “来，我亲自给你们配乐。”
    “这个品味，喜欢吗？”
    “没见过吧？没见过就对了，这是我老家的土特产！我让你们长了这么大的见识，还不快点说谢谢？”
    确实是土特产，龙国人都听过。
    但这并不影响那几个龙国人懵逼，磐石小队里那个被程水栎救下的女队员，此刻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下意识地跟着哼了两句，然后猛地捂住嘴，看向程水栎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升级为“看神仙下凡”。
    “还能……这样？”她喃喃道。
    磐石本人也是嘴角抽搐，他试图分析程水栎此举的深意，但看着程水栎那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他又觉得……
    这位大佬可能真的只是觉得好玩，顺便想恶心一下这个装模作样的boss。
    那几个外国玩家更是完全傻眼了，他们听不懂歌词，但那魔性的旋律和强劲的节拍无差别地攻击着他们的耳膜和认知。
    这比面对怪物直接扑上来还让人……
    不知所措！
    是的，就是不知所措！
    所以他们现在应该继续跳舞？还是…跟着哼两句呢？
    只要记住要遵守规则就是了。
    无面笑匠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过了，它怒吼着，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停下！停下！！这不是盛宴的音乐！这不是我的音乐！这个地方…只允许播放我的音乐！你…你这是亵渎！是冒犯！侍从，清除这个可恶的冒犯者。”
    但那些侍从和宾客在《最帅民族风》的持续轰炸下，状态比它差得多。
    它们动作僵硬，试图听从命令朝着程水栎靠近，却因为节奏的原因，像是被木马病毒入侵的电脑一样，走起路来同手同脚，看起来滑稽又诡异。
    程水栎的舞伴，也就是那个女侍从，它空洞的眼睛里猩红杀意与茫然交替，明明想要执行无面笑匠的命令，可抓着程水栎的手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甚至随着动次打次的节奏，她的指尖还在微微抖动。
    显然沉浸其中了啊！
    “你看，”程水栎对着无面笑匠耸耸肩，语气无辜又气人，“你的侍从和宾客好像挺喜欢我这土特产的，都跟着摇摆起来了。这难道不是沉浸于盛宴的愉悦吗？我可是在帮你活跃气氛啊。”
    “你……强词夺理！”无面笑匠像是盯着猎物一样，威压死死落在程水栎的身上。
    可惜这个人类的心态该死的好，根本不把这能吓死人的恐怖放在心上，甚至像是挑衅一样，还满不在乎地随着节奏晃了晃脑袋，差点把无面笑匠给气死。
    舞会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无论播放的是什么音乐，都有一批人是高兴的。
    只是之前高兴的是无面笑匠，而现在是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家！
    这样僵持片刻，无面笑匠忽然冷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傻了，腔调也变得正常了，“奉劝你最后一句，现在，把你的破东西收起来。我正式宣布，舞会结束了。你们拥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你们最好趁着这个时间找到点有用的东西，不然……”
    只有这么一段话，但无面笑匠就这样自己哄好了自己，腔调也重新变得滑腻起来，它怪笑着，似乎很期待接下来的环节，“不然，接下来的餐后甜点时间，可能会让你们…难以消化哦。”
    话音落下，它以与刚才相同的方式消失不见。
    而其他的客人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茫然无措地转了几下脑袋，又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握住刀叉开始吃饭了。
    程水栎默默关掉了音箱，她看着无面笑匠消失的方向还是有些错愕，这个没有品味的家伙居然就这样逃跑了，不知道艺术的熏陶是非常难得的吗？
    居然这么不珍惜！
    但无论她怎么想，现在看来，结果似乎是好的。
    其他玩家缓缓围了过来，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和世界观被冲击的茫然。
    “乌、乌鸦…”磐石清了清嗓子，郑重道：“刚才…多谢了。”
    虽然过程过于离谱，但结果确实是程水栎用她那惊世骇俗的“土特产”强行中断了致命的舞会，这才为大家争取到了喘息的时机。
    凯尔脸色复杂地站在稍远的地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虽然傲慢，但不是傻子，清楚刚才若非程水栎，他们可能已经在舞池里减员更多。
    “大佬！你太牛了！”
    好好毫无心理负担，直接凑到程水栎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你那音箱哪儿来的？还有没有别的歌？下次能不能放《大苹果》？”
    程水栎：“……”
    这个人，适应力还挺强。
    她收起音箱，目光扫过残破的宴会厅和那些重新开始用餐的诡异客人们，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道谢就不必了。它给了我们一个小时，下一个环节，恐怕也有不小的危险。”
    磐石轻咳一声，脸上却是自愧弗如的表情。
    他做队长这么久，不管是论年龄还是阅历，肯定都比这个乌鸦要高上一大截。可现在副本的流程要她来推进不说，玩家之间的讨论也要她来发起了。
    这人…俨然就是所有玩家的主心骨了啊。
    磐石压下心中那点微妙的感慨，迅速进入状态：“乌鸦说得对，时间紧迫。下一个环节听起来就危险，而且给的时间也远远超过上次给的时间，我们需要寻找的内容肯定不少。”

 第292章

    他看向程水栎，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请教：“乌鸦小姐，你有什么思路吗？”
    听到这句问询，其他人的目光也自然而然落在了程水栎身上。
    似乎她说什么，他们就打算做什么一样。
    程水栎没有立刻回答，她对做救世主这件事实在是不感什么兴趣。
    她要没记错的话，大家应该是两个阵营的吧？明明是竞争对手，怎么现在搞得像是密不可分的合作伙伴一样了？
    她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咯。主人不是说了吗？现在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程水栎那副“少来沾边”的态度，像一盆小小的冷水，浇在了刚刚燃起的集体主义小火苗上。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咳，”磐石不愧是老队长，脸皮厚度与经验成正比，他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乌鸦说得对，自由活动，效率更高。我们分头寻找线索，半个小时后在此集合，共享情报。”
    他这话主要是对自己小队和那几个外国玩家说的。
    至于程水栎和那个坚定跟随着她的好好？
    算了，大佬的行事风格不是他们能揣测的。
    凯尔冷哼一声，第一个转身，带着他的队员朝着宴会厅一侧的帷幕深处走去，显然不想再多待一秒。
    其他玩家也各自散开，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还在机械进食的客人，开始在偌大的餐桌区域摸索起来。
    程水栎就站在原地，见他们都散开了，才一把拉过好好，道：“去找个客人确定一下你的身份。”
    “啊？”这突如其来的指令让好好一愣：“确定身份？大佬，你是说…用之前那个方法，直接问侍从我是不是宾客？”
    “嗯。”程水栎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穿梭在餐桌间的侍从，“我们需要确定一下，同一个队伍的玩家是不是只有一种身份，以及宾客到底会不会说谎。”
    好好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但对程水栎的判断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那些举止僵硬的侍从中逡巡，最终锁定了一个看起来……相对不那么吓人的侍从。
    它的动作迟缓，眼神空洞，正慢吞吞擦拭瓶身，似乎比其他躁动的同类要温和一些。
    “我去试试！”好好给自己打气，抬脚就要过去。
    程水栎盯着她选中的那个家伙，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丝奇怪的念头。
    这个“侍从”，真的是“侍从”吗？为什么和其他的侍从都…不太一样呢？
    好好走上前，程水栎站在远处安静看着。
    这人好歹是她们分区的前几名，就算打不过这侍从，也是长了嘴巴，会讲“对不起”的。
    而且正好她被宽恕的次数还在，所以程水栎很放心。
    她安静看着好好走到那个慢吞擦拭酒瓶的侍从面前，努力挤出一个符合要求的笑容，问道：“那个…请问，我想问一下，我是宾客还是侍从？”
    程水栎：“……”
    她还怪有礼貌的。
    侍从的动作停住了。
    它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好好。
    那目光不像其他侍从那样冰冷刺骨，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仿佛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好好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笑容时，侍从干裂的嘴唇动了，声音异常沙哑，甚至带着点古怪的迟疑：“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同事吗？”
    同事？！
    好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侍从。
    她是侍从？！
    乌鸦她明明是宾客啊！也就是说……她们居然不是一个阵营的？！
    可她们是队友啊！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她四肢发冷。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程水栎，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求证。
    而程水栎倒是淡定，她往前了一步，盯住那位侍从的眼睛。不知何时，夜狩已经握在她手里了。
    “同事？”程水栎的声音很轻，“你确定？”
    那侍从面对程水栎手中明显不凡的长刀，擦拭酒瓶的动作彻底停下。它缓缓抬起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笃定，似乎生怕好好不相信它的话。
    “当然…确定。我们…都是侍从…服务于…这场盛宴。”
    第382章 逃脱之法
    这么嘴硬。
    看来不用点武力，这东西是不会说实话了。
    在这位客人愣神的下一秒，程水栎的长刀已经扣在他的肩膀上了。
    她似笑非笑，可声音里面威胁的意味格外浓厚，“要是不说实话，这把刀会从哪里出来，我就业不太清楚了哦。”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那伪装者浑身一僵。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的脖颈，死亡的威胁如此真切。
    他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被恐惧填满，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其实不管他说不说，程水栎和好好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那些侍从一个个跟机器人一样，哪里有这样确切的情绪啊？
    而且要是个侍从，现在早就动手了吧？
    事实是他非但不会主动动手，还相当恐惧程水栎动手。
    “我、我说！”他急促地喘息着，虽然被吓得不轻，却依然不敢大声说话：“她是宾客！你们都是宾客！我们都是一个阵营的，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好好听到答案，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又气愤地瞪着他：“你骗我！”
    程水栎原本以为好好只是随便说一句，还在心里想这人心态就是好，这种时候还能说出来这种话，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才看到，这人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斧头，看向客人的目光更是马上就要学习一下解刨学一样。
    程水栎：“……”
    能混到分区前几，还进入大区前五百的，果然没有个省油的灯。
    “把斧头收起来。”程水栎淡淡地说，“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好好不情不愿地收起斧头，但眼神依然凶狠地瞪着那个伪装者：“为什么要骗我们？”
    伪装者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因、因为侍从身份更安全！侍从不会成为宴会的主菜，也不会在舞会上被优先选中！我只是想活下去......”
    程水栎的刀尖没有退回去，反而又凑近了一分：“你们有什么用处？”
    “用…用处？”客人似乎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理所当然道：“我们都是一个阵营的，你杀了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算我不能给你带来任何用处，你也不能杀掉我！”
    程水栎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有恃无恐，不好好回答问题，反而说这些废话的人！
    她眼神一冷，刀锋微微下压，一丝血线立刻从伪装者脖颈渗出。
    “我问的是，你们，这些选择伪装成侍从的宾客，对推翻盛宴或者逃离噩梦岛这件事，有什么已知的、具体的用处。”她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再答非所问，我不介意少一个毫无用处的盟友。”
    剧烈的疼痛和冰冷的杀意让伪装者瞬间清醒，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会下手，而且根本不在乎什么“同一阵营”的情谊。
    “有！有用！我有用的！”他几乎是尖叫着回答，语速快得像是要咬到舌头，“我们知道一些侍从的巡逻规律，还知道怎么离开这座岛！”
    他喘着粗气，不敢再有丝毫隐瞒：“侍从们提到过，想要安全离开整个岛屿，只能通过岛心通道，除了需要持有侍从印记，还必须…必须在特定的时间，也就是每次盛宴环节转换，雾气翻涌最剧烈的时候，通过整个通道，那个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几十秒！”
    话音落下，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似乎都呆住了。
    他僵硬地扭着脖颈，嘴唇颤抖着，好一会才说出话来，“声音…声音太大了，完了。完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那些原本在机械进食的宾客们，动作齐齐一顿。
    “咔哒…咔哒…”
    令人牙酸的骨骼扭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穿着华丽礼服、面容空洞或扭曲的怪物们，如同生锈的提线木偶，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缓缓地，一卡一顿地转过了头。
    数十双空洞漆黑，或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程水栎三人所在的位置！
    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这片小小的角落淹没。
    空气仿佛凝固了。
    “嗬…被发现了…死定了…”
    伪装者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抖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斧头，背靠着程水栎，警惕地环视四周。
    程水栎眼神冰冷，握着夜狩的手稳如磐石。

 第293章

    “规则。”她低声对好好提醒，声音依旧冷静，“保持微笑，拿起餐具。”
    好好一个激灵，立刻强行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另一只空着的手胡乱抓起桌上一把银叉。
    程水栎也同样，脸上挂起一丝敷衍却符合要求的弧度，餐刀在指尖灵活一转。
    可这一次，简单的“遵守规则”似乎失去了效果。
    那些被惊动的宾客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在确认玩家遵守规则后就移开视线。
    它们依旧死死地盯着这边，脸上那标准而诡异的笑容似乎更加扩大，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它们开始动了。
    缓缓地如同潮水般，从各自的座位上站起身，朝着程水栎三人围拢过来。
    脚步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合着关节活动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恐怖。
    所有玩家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但在这种诡异的情况面前，无一人敢直接上前。
    “它们过来了。”好好压低声音：“大佬，现在要…怎么处理？”
    程水栎目光锐利地扫过逼近的怪物群，声音低沉，“规则绝对没改变，是我们触发了更高级别的不和谐因素，刚才这个伪装者的声音太大，他们知道他泄露了核心机密。之前的规则优先级，应该是被覆盖了。”
    “而且…”程水栎瞥了眼被吓到不敢站起来的伪装者，“他们应该也不是冲我们来的。”
    她话音未落，那些逼近的怪物们仿佛印证了她的判断。
    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正是那个瘫软在地、泄露了机密的伪装者！
    数只苍白浮肿，或布满诡异纹路的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齐刷刷地抓向那个伪装者！
    “不！不要！救我！！”
    伪装者发出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试图躲到程水栎身后。
    程水栎眼神冷漠，拉着好好向侧后方退开一步，精准地避开了他的抓扯，也彻底将他暴露在怪物的利爪之下。
    “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惨叫，那个伪装者瞬间被蜂拥而上的怪物们淹没。血肉被撕扯、骨骼被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温热的血液甚至溅到了几步之外的程水栎和好好的脚边。
    好好脸色发白，强忍着不适别开了头。
    程水栎却面不改色，甚至趁着怪物们注意力完全被“惩罚泄密者”吸引的宝贵间隙，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场景。
    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在这里了，但餐桌上还坐着几个奇怪的客人。
    程水栎猜测，那些人应该也是伪装者。
    残酷的刑罚很快结束，这些侍从似乎只负责处罚，并不负责收拾残局。
    那个欺骗了好好的伪装者就这样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残破地堆在华丽的地毯上，与周围精致的宴会布置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完成了“惩戒”的怪物们，脸上那夸张的笑容似乎更加满足。
    它们缓缓直起身，僵硬地转回头，空洞的目光扫过程水栎和好好。
    这一次，那目光中不再带有之前的锁定与恶意，反而像是在…确认她们是否“安分”。
    程水栎维持着脸上那敷衍的微笑，手中的餐刀依旧在指尖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与她毫无关系。
    好好也强撑着笑容，只是握着银叉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怪物们的视线在她们身上停留了数秒，似乎在判断这两个旁观者是否构成了新的不和谐因素。
    最终，它们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缓缓地、如同退潮般，迈着僵硬的步伐，各自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重新拿起刀叉，继续那永无止境的机械进食。
    这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几乎所有玩家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
    刚才程水栎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整个场地的动静本来就不多，除了为了寻找线索走的远的玩家，几乎都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能参加全服副本的都是精英，自然有人很快意识到了，刚才还坐在餐桌上的，是和程水栎两人接触的那个客人一样的伪装者！
    为了信息，这些玩家很快行动。
    磐石小队反应最快，他们本就离得不远，趁着怪物们注意力转移的瞬间，两人一组，迅速而无声地接近了另外几个仍坐在座位上、但神色明显不安的“伪装者”。
    凯尔小队稍慢一步，但也立刻锁定了目标。
    但出现的情况和程水栎这里的完全不一样，磐石小队的成员才刚刚和伪装者搭上话，那名所谓的“伪装者”，像是一个真正的侍从一样，对着问话的玩家动起了手。
    凯尔面对的伪装者更是诡异，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准微笑，手臂却如同橡胶般猛地伸长，五指成爪，抓向凯尔的面门，指尖闪烁着幽绿的毒芒！
    “操！这些家伙是侍从假扮的！我们搞错了！”
    凯尔惊怒交加，狼狈地侧身翻滚避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毒爪腐蚀出几个小坑。
    磐石小队那边也陷入了苦战，这些伪装者展现出的实力实在非同一般，而且一招一式都是冲着玩家的命来的。
    看起来就像是……
    真正的侍从？
    程水栎眯起眼睛，她刚才也有一瞬间觉得这些客人不是伪装者，可看他们攻击的方式，与那些侍从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也就是说，他们应该确实是宾客，但却是另一种伪装的更好的宾客。
    程水栎直觉不对，在心里给这句话画上了一个问号。
    宾客…真正的也有两种吗？
    又或者说，程水栎她的运气就那么好，还是好好的运气就那么好，随便找了一个侍从询问身份，就能问到这样一个特殊的关键角色。
    那可就太奇怪了。
    程水栎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盯着一个真正的侍从看了会，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大佬，为什么他们忽然动手了？”
    好好放下刀叉，抬头询问程水栎。
    这话问的就很微妙了。
    她没有质疑这些客人是不是伪装者，而是直接询问为什么他们动手了。
    好好也是个聪明人。
    但程水栎显然要更加聪明，“因为他们清楚自己打不过我。”
    “什么？”好好一愣，没太明白。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那些重新开始机械进食的宾客，又落在远处与磐石、凯尔等人激战的伪装者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副本显然不会设置两种难度的宾客，所以问题一定出在玩家身上。什么事情是我做过，但他们没有做过的呢？”
    好好瞬间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大佬你杀过一个侍从。”
    “没错。”程水栎点头，“这些伪装者当时也在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敢对我们动手，只敢挑软柿子捏。”
    她的眼神冰冷：“他们不是不攻击宾客，他们只是不敢攻击我。从本质来说，他们也是怪物，只是阵营和我们一样而已。”
    好好不再多问，看了看餐桌上的食物，忽然说：“大佬你说，你击杀侍从后，获得的那张纸片，不会就是侍从印记吧？”
    程水栎一顿，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但让好好这么一说……
    还真有可能。
    之前她只把这当作击杀侍从后掉落的线索道具，但此刻仔细端详，这纸片的材质特殊，触手微凉，上面那个笑脸印记也是一看就是什么东西的标记！
    程水栎缓缓开口：“或许真的是，但我们要想办法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好好显然有些懵。
    程水栎一笑，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去问知道的人啊。”
    知道的人？
    那些……侍从？！
    第383章 我说了算
    好好虽然惊讶，但还是起身跟上了程水栎。
    要是直接问问题的话，那些侍从可能也不会回答吧？
    但大佬已经做出自己的决定了，好好既然下定决心跟着她了，就不会轻易开口反驳她。
    没错！
    现在就是乌鸦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除非乌鸦明显是叫她去送死。
    她还是要好好活着的。
    两人一前一后，找到了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侍从。
    程水栎握着刀，非常客气又非常不客气地用刀背敲了敲这位侍从的脊背。
    这个动作像是触动了什么禁忌一样，那位侍从的脑袋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就这样利落地转了过来，和程水栎二人面对面了。
    无论是脖颈的旋转程度，还是这个侍从突出的眼球，都格外恐怖。
    但程水栎真的习惯了。
    好好则是过了一会后，才发出一声短促地尖叫。
    听着也不像是被吓到了，像是故意发出来这声音回应一下侍从精彩的表演。
    程水栎：“……”

 第294章

    虽然相处了没多久，但是也不意外了。
    毕竟这位是被骗了都要拿出来斧头，随时准备的动手的人。
    侍从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问道：“亲爱的客人，我能为您提供什么帮助吗？”
    程水栎面不改色，甚至还将夜狩往前递了递，让刀背更舒适地贴着侍从的脊梁骨，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路：“帮个小忙，帮我们认个东西。”
    她另一只手捏着那张从死去侍从身上掉落纸片，在侍从那双空洞的眼睛前晃了晃：“这东西，是侍从印记吗？”
    纸片上，那诡异的笑脸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宴会厅摇曳的光线下微微扭曲。
    侍从那标准化的笑容瞬间凝固。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纸片，里面仿佛有漆黑的漩涡在疯狂搅动，原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是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石膏一般。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拥有……”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某种根深蒂固的敬畏，“亵渎…这是亵渎！印记…不允许被剥离…”
    哦。
    程水栎了然，将纸片仔细收好，这才重新看向这位侍从。
    它像是没有网络时的进度条，拼命想要往前走，却一步也迈不出去。
    程水栎都准备动手了，它却像是没被触发过一样，重新坐下握住刀叉了。
    好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大佬，你问话的方式…真直接。”
    她心里补充：也真吓人。
    程水栎无所谓地耸耸肩：“有效就行。”
    她目光转向宴会厅其他区域。
    磐石和凯尔小队与那些伪装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那些伪装者实力虽强，但肯定也比不过小队的几个玩家一起上，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一场战斗结束，场中又多了几具怪物的尸体，而玩家这边，凯尔小队有一人受了不轻的伤，手臂被毒爪擦过，一片乌黑，正在紧急处理。
    磐石小队则无人减员，只是消耗颇大。
    玩家们再次聚集过来，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水栎身上，带着探寻和敬畏。
    显然已经折服。
    磐石抹了把额角的汗，率先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郑重：“乌鸦，我们这边得到了一些信息，或许应该共享一下。”
    他看了一眼凯尔，凯尔脸色难看，但还是僵硬地点了下头。
    程水栎不置可否：“说说看。”
    磐石整理了一下语言，快速说道：“我们制服的那个伪装者，在最后时刻透露，所谓的岛心通道，并不在岛屿的外围，而是就在我们的脚下。但具体在哪里，它也没来得及说清楚。”
    凯尔冷声补充，带着点不甘：“我们那边得到的消息类似，那个怪物还提到，甜点时间是最后一个环节。如果在这个环节，我们还没办法达到任意一个结局的话，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死路一条？
    程水栎可不这样觉得。
    比起找到出口逃脱这里，她更希望结局是宾客们推翻了这场宴席。
    只是……
    程水栎很早就注意到了一点异常，现在这点异常被无限放大了。
    如果玩家的身份有侍从和宾客两种的话，侍从要怎么胜利呢？
    织女当时的原话是“侍从的目标是维持盛宴的秩序”。
    可维持盛宴的秩序就能活下去吗？
    换一种说法，那真是胜利的条件吗？
    程水栎皱起眉，觉得自己不应该质疑副本外系统公告的事，但想到织女说话的语气，以及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她又觉得自己不怀疑它才有问题！
    玩家们真的被分为了两个阵营吗？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玩家，刚才自由活动时，她也听到几个玩家对着侍从询问自己的身份，用的就是程水栎的那一套办法。
    那么……
    “既然要谈，那就开诚布公的谈。”程水栎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讨论接下来的行动前，有一件事必须确定，我们之中，到底有没有侍从？”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骤变的脸色，继续道：“刚才自由活动时，我看到有人学着我的方法去询问侍从身份。现在，我需要知道结果。认为自己身份是侍从的，站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玩家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戒备。
    谁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致命，他们是战友还是敌人，全看身份！
    片刻后，一直缩在角落中的一个队伍走了出来，他们从几个人中推出一个。
    被推出来的那人脸色惨白，怯生生看向程水栎。
    是其他大区的玩家：“我…我问了…它说我是侍从…”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以为这个人要完蛋时，就听到程水栎轻啧了一声。
    她脸上的表情堪称恨铁不成钢，“你的意思是，你们……”
    程水栎简单数了一下，“你们七个人的队伍，只有你自己是侍从，其他人都是宾客？”
    被程水栎这么一问，那个被推出来的玩家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站不稳。
    他身后的六名队友也神色各异，有的眼神躲闪，有的面露焦急，却没人再上前一步。
    “是、是的…”那玩家声音细若蚊蝇，“只有我…问了之后，它说我是侍从…”
    程水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那支七人小队：“你们六个，是没问，还是收到的答案是宾客？”
    小队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硬着头皮开口：“我是宾客。”
    有了她带头，其他人也紧跟着说出自己的结果。
    “我也是宾客。”
    “我也是。”
    “我问过了，侍从也说我是宾客。”
    ……
    听完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回答，程水栎没忍住笑了，“所以你们就没质疑过吗？你们是一支队伍，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宾客？只有他是侍从？你们觉得合理吗？”
    程水栎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那支小队成员面面相觑，脸上血色尽褪。
    那个被推出来的侍从玩家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绝望，他死死盯着自己的队友们：“我知道了！我被骗了！我问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侍从，他是伪装者！”
    现在才想明白也太晚了吧？
    程水栎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果然，磐石和凯尔脸上都是那种无语的表情。
    在场的人几乎都能猜个七七八八，只有这一队人……
    “大佬们，我们是交了手续费进来的。七个人，整整七千游戏币，和你们不一样。”那个领头的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懊悔和绝望，“我们只是普通玩家，要活不下去了。分区有个放贷的，找了关系才借到了游戏币，就想着反正都是死，进来赌一赌。”
    这……
    程水栎没再多说什么。
    她们确实很可怜，但这鬼地方可不是谁可怜谁就占理的。
    蠢，就要为自己的蠢付出代价。
    “所以，”磐石紧皱着眉头，忍不住开口：“我们之中没有侍从？所有人的身份都是宾客？”
    凯尔还是忍不住反驳：“那个信息可不是我们进来之后找到的线索。那条信息是那个自称织女的系统公布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好好紧接着呛了他一句：“所以你觉得那个织女是可信的？听它公告时的语气，可是巴不得玩家死的越多越好呢。”
    “它当然不可信。”程水栎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正因为它是系统，是这场游戏的主宰之一，它才更有可能撒谎。所谓的阵营划分，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或者…把自己当做侍从，心甘情愿地走向屠宰场。”
    她的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你们好好想想侍从的目标吧，维持盛宴秩序…”程水栎重复着织女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维持秩序，不就是让宴席永远持续下去吗？在这个地方的每一秒都有违反规则的可能，宴席持续的越久，死亡的几率就越大。”
    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神色凝重。
    片刻后，磐石开口肯定了程水栎的猜测，“我更愿意相信我们在副本中找到的线索。侍从掉落的卡片写的很清楚了，他们不会撒谎，我们使用宽恕机会询问出来的身份肯定是真的。那现在既然大家都是宾客，织女的话自然也就是假的了。”
    他的队员紧跟着开口：“无论织女的话是真是假，我们的身份肯定不是假的。既然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我们应该……”
    他的声音忽然止住，抬眸看向了程水栎，眼中带着一丝希冀问道：“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合作了吧？”
    这……
    程水栎是真有些无奈了。

 第295章

    这些家伙怎么就知道依靠别人啊？
    大家不是一个队伍的！也不是一个分区的！
    靠人人跑，靠山山倒，这点道理都不清楚吗？
    程水栎看向磐石，打算叫他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队员，结果从他眼中看到了和队员如出一辙的希冀。
    程水栎：“……”
    什么？
    这不是团队合作副本吗？
    怎么变成她自己的主场了？
    好好要是知道程水栎在想什么，大概也会觉得无语。
    这哪里是团队合作副本，分明是大佬carry全场，一群挂件躺平等带的情况。
    程水栎揉了揉眉心，压下那点无奈。
    行吧，带就带，反正她也没指望过别人。
    “合作可以。”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我说了算。”
    没人反对。
    在绝对的实力和清晰的思路面前，资历和骄傲都得靠边站。
    “现在，所有人听好。”程水栎语速加快，“不久前我就获得了一条线索。击杀侍从过多，可能会导致无面笑匠的不满，我怀疑这也是一条规则，只是没有直接公开。所以非必要，最好不要击杀侍从。”
    看着众人有些懵的表情，程水栎好心解释道：“无面笑匠就是那位主人。”
    玩家们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浮现出惊惧。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个名字具体代表什么，但主人和不满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足以让他们明白其中的危险性。
    “不、不能杀侍从？那……那我们之前杀的……”
    “之前是之前，之后是之后。”
    程水栎打断他，语气平静，又带着让人生不出质疑心思的笃定。
    好好在一旁看着，轻轻抿了一下唇。
    在场的人只有她和程水栎清楚，击杀侍从掉落的那张纸片是逃出岛屿的关键道具。
    说的更加严重一点，那东西甚至和玩家的性命息息相关了。
    乌鸦这样说，还搬出一条连她都不知道的线索……
    好好垂下眼睛，她从进入副本就一直跟在乌鸦身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乌鸦究竟是什么时候拿到了这条线索的呢？
    而且不击杀侍从，她们又要怎么离开呢？
    乌鸦值得信任吗？
    好好在心里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下垂的眼睫颤抖两下，她压紧上唇，什么也没说。
    既然选择了和乌鸦组队，既然和她一起进入了副本，她就应该信任乌鸦才对。
    而且……
    她从摸鱼秘籍口中听到过一些乌鸦的事情。
    这个人值得信任。
    第384章 甜品时间
    “不满？”磐石敏锐地抓住了程水栎话语中的关键，“你的意思是，击杀侍从本身，可能会触发某种隐藏的，对我们不利的规则？”
    “没错。”程水栎点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侍从的尸体，“无面笑匠是规则的化身，它自身也必须遵守规则。但它显然乐于见到我们违反规则，或者…触犯它的禁忌。击杀它的侍从，很可能就是在积累它的不满，当这种不满达到某个阈值，它或许就能绕过某些限制，直接对我们出手。”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让所有玩家背后都冒出一层冷汗。
    但很快有玩家皱起眉，质问道：“你一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对那个侍从下手？！我们击杀的都是伪装者，到现在为止，在场的人中只有你杀过侍从！而你还是那个知情的人。”
    程水栎面上表情不变，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问：“还有其他人有疑问吗？”
    那张平淡的脸上丝毫被质问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沉默。
    那个质问的玩家在她的注视下，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去，但还是梗着脖子，似乎想讨个说法。
    好好握紧了斧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磐石眉头微皱，刚要开口打圆场。
    程水栎却先一步说话了，她盯着那个跳出来的家伙，只说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这四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紧张的气氛。
    质问的玩家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其他玩家也愣住了，没想到程水栎会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粗鲁地回应。
    但奇异的是，这种毫不掩饰的强硬，反而让原本有些浮动的人心瞬间安定下来。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绝境里，一个足够强大且意志坚定的领导者，远比一个处处讲道理，试图讨好所有人的老好人更让人安心。
    好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她越发觉得，跟着这位大佬真是太对了！
    磐石准备打圆场的话也咽了回去，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轻咳。
    凯尔别过脸去，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虽然傲慢，但不傻，清楚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而且…不知为何，程水栎那副“老子就这样，不服憋着”的态度，反而让他生不出多少反感。
    最后还是磐石队伍中的那名女队员，两眼放光看着程水栎问：“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终于有人在意这个了。
    程水栎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清晰地说道：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清晰地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弄清楚所谓的甜点时间到底是什么，以及如何应对。第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尝试推翻盛宴。”
    “推翻盛宴？”凯尔忍不住重复，“这怎么可能？那个无面笑匠根本杀不死！”
    “谁说要杀它了？”程水栎反问，“它是规则怪物，根本无法被玩家击杀，但当它违背自身规则时，同样会被规则抹杀。我们要做的，就是逼它犯错。”
    这个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玩家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具体要怎么做？”凯尔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程水栎没忍住耸了耸肩膀，“我要是什么都知道，还要你们做什么。”
    “你——！”凯尔又被噎了一下，但这次他没发作，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磐石更是脸皮厚得没边了，居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确实。要是乌鸦一个人就可以的话，我们这团队副本就没有意义了。”
    这个马屁拍的实在有些明显了。
    其他队伍的玩家对磐石不熟悉，听着这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自己队伍里的那几个队员却是一个个对视着，眼里的诧异都快溢出来了。
    他们队长什么时候这么会顺杆爬了？
    程水栎也被磐石这突如其来的“深明大义”噎了一下，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而将视线投向那些依旧在机械进食的宾客和侍从，沉思片刻后，直接开始分配任务。
    “磐石，你带人盯紧那些还在用餐的真侍从和宾客，记录他们的任何细微动作，尤其是眼神看向的方向或者重复性的小动作。”
    “凯尔，你们嗓门大，去骚扰那些看起来心神不宁的伪装者，不用直接问，就围着他们讨论甜点会不会很甜、吃不完怎么办之类的话，观察他们的反应。”
    什么叫嗓门大？
    凯尔额角青筋一跳，但看着程水栎那副理所当然布置任务的样子，硬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算是默认了。
    程水栎才不管他情不情愿，目光移向其他队伍，像个尽职尽责的npc一样挨个给他们发布任务。
    但无论叫他们做的是什么，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寻找信息。
    知道的越多，活下来的概率才越大。
    行动是有效的。
    磐石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
    “乌鸦！有发现！那些真正的侍从和宾客，每隔大约三分钟，眼神会极其短暂地、不约而同地瞥向主位后方那片阴影的左下角！频率非常固定！那里很有可能就是伪装者说过的岛心通道！”
    或许吧。
    但用处确实不大。
    找到了逃出岛屿的办法只能存活小部分人，当然了，程水栎之所以选择“推翻宴席”这条路，绝对不是因为想救下这些人。
    而是因为只要大家都把目光放在这条路上，侍从印记的事就早晚要曝光。
    这是离开岛屿的必要需求，几乎所有玩家都会尝试去击杀侍从。
    而侍从死的多了……程水栎太清楚后果了。
    无面笑匠现在最想杀的人是谁？
    当然毫无疑问的是这个给它送了土特产的程水栎！
    想到这里程水栎没忍住又撑起了下巴。
    无面笑匠这家伙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第296章

    其他玩家可是什么礼物都没给它带的，她都送礼物了，无面笑匠居然还要针对她。
    程水栎确实想要关照，但不是这种关照啊。
    凯尔也很快传来消息：“那些伪装者！一听到甜点，有几个明显抖了一下！我们故意讨论上次甜点太腻了，差点没吃完，有个家伙手里的叉子都掉了！他们绝对知道些什么，而且非常恐惧！”
    恐惧……
    程水栎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能让这些伪装成侍从，试图在规则缝隙中求生的家伙感到恐惧的，甜点时间绝非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用餐。
    “甜点，很可能不是食物，而是……我们。”
    程水栎的声音冰冷，说出了所有人潜意识里的猜测。
    “或者，是需要我们参与的，某种致命的仪式。之前的环节是遵守规则用餐和强制跳舞，那么甜点时间，很可能就是最后，也是最危险的筛选或处刑。”
    好好忽然开口补充道：“别忘了，宾客的全程叫做祭品宾客。”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就是甜品？”
    磐石神色严肃，说出这个推测时，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
    这个结论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如果“甜点”指的就是玩家，那么所谓的“甜点时间”，很可能就是一场针对他们的，无法逃避的屠杀或献祭。
    “祭品宾客…原来祭品才是我们真正的身份。”凯尔脸色难看地啐了一口，“这鬼地方果然没安好心！”
    “现在怎么办？”磐石队伍里的女队员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们是甜点，那岂不是只能等死？”
    恐慌如同瘟疫般开始悄然蔓延。
    程水栎却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依旧冷静：“不一定。规则怪物必须遵守规则，这是它最大的束缚，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甜点时间是一个环节，必然有其特定的规则和流程。我们未必是完全被动等待被吃的食物。”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记住，在这个盛宴上，我们首先是宾客。”
    “只要我们还顶着这个身份，无面笑匠就不能随意把我们端上餐桌。它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或者，引导我们触犯某个能将我们转化为甜点的规则。”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人心。
    就在这时，悠扬的钟声忽然响彻岛屿。
    铛——铛——铛——
    所有玩家心头一紧。
    高台上，无面笑匠那鬼魅的身影再次浮现。
    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扫视着全场，仿佛在清点着什么。
    当它的视线掠过地上那些侍从尸体，尤其是在程水栎身上微微停顿时，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冰冷压力。
    “诸位尊贵的宾客…”无面笑匠开口了，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夸张的欢快，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来各位度过了一个相当…活跃的休息时间。盛宴的乐趣就在于参与，不是吗？”
    它微微歪头，那空洞的面孔似乎正对着程水栎的方向。
    “为了感谢各位宾客的…热情，接下来的环节，我们将正式进入甜点时间！”
    钟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无面笑匠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上每个玩家的心脏。
    “甜点时间……”有玩家失神地喃喃，脸色惨白。
    高台上的身影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声音愈发高亢愉悦：“规则很简单！十分钟后，我将随机挑选一位幸运宾客，与我共进甜点！而被选中的宾客，需要……亲自制作甜点！”
    亲自制作？
    玩家们面面相觑，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们这些祭品宾客，拿什么制作甜点？
    无面笑匠仿佛看穿了他们的疑惑，光滑的面孔转向程水栎的方向，那欢快的语调里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恶意：“制作甜点的材料，自然是……盛宴的一部分。比如，某些过于活跃，甚至破坏了宴会和谐氛围的……杂质。”
    它的话音刚落，程水栎周围瞬间空出了一小片区域，只剩下好好还站在原地。
    程水栎：“……”
    所有玩家的目光都隐晦或直接地落在了她身上。
    磐石和凯尔脸色同样骤变。
    无面笑匠这几乎是明示了！
    它要借刀杀人！
    它要利用其他玩家，除掉程水栎这个不断挑衅规则，击杀侍从的“刺头”！
    “当然，”无面笑匠又慢悠悠地补充道，手指随意地点着台下的玩家们，“也可能是在场的任何一位。毕竟，盛宴的乐趣，在于惊喜，不是吗？”
    随机挑选，但材料却特指了破坏和谐的程水栎。
    这看似随机，实则将程水栎放在了所有玩家的对立面。
    如果被选中的人不是程水栎，那么为了活下去，那个幸运儿很可能不得不对程水栎出手！
    如果被选中的就是程水栎自己…
    那她就要面对制作甜点这个诡异的规则，以及可能来自其他玩家的落井下石。
    “好毒的计策……”
    磐石低声咒骂，这简直是把乌鸦架在火上烤。
    而程水栎本人却像是没听见那几乎是指名道姓的针对，她甚至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制作甜点…材料是杂质…原来积累不满的用处在这里。”
    还是被针对了。
    她之前击杀侍从，果然触怒了无面笑匠，并达到了某个阈值，使得无面笑匠可以在甜点时间这个环节，利用规则优先将她设定为目标。
    但是它也不想想。
    玩家中谁有勇气对她动手呢？
    被选中是死，跟她动手是死，违背规则还是死。
    乌鸦表现出来的强硬与果断，让她的恐怖程度与无面笑匠几乎不相上下，要说被选中的玩家会选择谁动手……
    估计是五五开。
    好好紧张地靠近程水栎，斧头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眼神闪烁的玩家：“乌鸦大佬……？”
    程水栎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第385章 杂质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
    玩家们不自觉地互相拉开距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程水栎的方向。
    每个人的头上都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形的压力像网一样收紧，几乎要扼住喉咙。
    好好紧握着斧头，手心沁出冷汗，她挣扎过，但现在是坚定的。
    所以无论无面笑匠说的是什么，她都半步不退地守在程水栎身侧，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却依旧忠诚的幼兽，对着所有潜在的危险龇出獠牙。
    磐石和凯尔脸色阴沉，他们各自的队伍也迅速靠拢。
    刚刚的团队，在无形之中似乎已经破碎了。
    磐石低声对队员吩咐：“盯紧其他人，尤其是那些落单的，眼神不对的。”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程水栎，终究没有靠近。
    此刻，任何举动都要小心谨慎。没有十足把握的事，磐石不敢带着自己的队员去赌。
    凯尔烦躁地一拳砸在旁边装饰用的石柱上，低声骂道：
    “这该死的怪物！它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这话飘进无面笑匠耳中，它面具上的笑容似乎又扩大了些。
    它要的，正是这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压抑的寂静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玩家们粗重不安的呼吸声。
    程水栎却像是完全置身事外。
    她甚至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阶坐了下来，手肘撑着膝盖，掌心托着下巴，视线再次投向高台那片阴影，仿佛在认真思考“制作甜点”的具体工艺流程。
    她这副过于镇定的模样，反而让一些蠢蠢欲动的玩家更加忌惮。
    “她…她怎么一点都不怕？”
    “是不是有什么底牌？”
    “说不定被选中了也能反杀…”
    “可对手是无面笑匠啊…刚才可是她亲口说的，这个怪物是规则怪物，没办法击杀啊！”
    “老实待着吧，无面笑匠不一定选中我们，但要是主动攻击她，我们可是必死无疑的！”
    细碎的议论声在压抑的沉默底层涌动。
    程水栎确实在思考，但思考的内容和旁人想象的截然不同。
    现在的情况是：无面笑匠利用积累的“不满”来针对程水栎…
    这算是利用玩家的内部矛盾来清除她这个无面笑匠的首个目标。
    这手段可不算高明，但确实非常有效。
    但是，它似乎忽略了一点…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惶惶的玩家。
    恐惧，是会扩散的。
    当屠刀明确悬在一个人头上时，其他人会庆幸，甚至会乐于推一把。
    但当屠刀是随机落下，并且拿起屠刀的人也可能被反噬时…

 第297章

    程水栎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压力，就回到了所有人身上。
    时间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就像是一张拉到极致的弓，要么把箭射出去，要么把弓弦绷断。
    大部分情况，都是前者。
    一个站在边缘的瘦小男性玩家忽然崩溃了。
    他猛地指向程水栎，声音尖利，带着埋怨和责怪：“都是她！是她杀了侍从触怒了这个怪物！只要把她交出去！只要把她做成甜点！我们其他人就安全了！”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语气狂热地煽动着周围的人：“我们一起上！龙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吗？双拳难抵四手！控制住她！我们只要控制住她，等被选中的人拿她当材料，制作出来甜点，我们就都能活下去！！”
    这番煽动性的话语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几个本就心神不宁的玩家眼神闪烁，脚步微微挪动，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求生的欲望正在压倒理智。
    “你****！”
    好好暴喝一声，骂的格外脏。
    程水栎没被那个玩家的话震惊，反而被她骂的这声给惊到了。
    这个人不应该是那种有素质有礼貌的优质青年形象吗？
    怎么骂起人来这么……流畅且富有创意？
    不愧是用斧头的，反差果然够大。
    好好不知道程水栎在想什么，她像是一只被入侵领地的小豹子，双眼喷火，上前一步，斧头唰地指向那个煽动者：“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第一个宰了你信不信？！”
    那瘦小男人被好好的杀气吓得一哆嗦，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们看！她们要杀人灭口了！她们就是想拉着我们一起死！你们到底在等什么，等这家伙救我们吗？她凭什么救我们？！”
    这次开口的是磐石。
    “冷静！都冷静点！别中了怪物的圈套，自相残杀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想想之前的伪装者。”
    凯尔虽然没说话，但他和他队友不善的目光也钉在了那个煽动者身上。
    那瘦小玩家见响应者寥寥，更加绝望和激动：“你们疯了？！护着她有什么用！她被盯上了！我们会被她连累的，只有杀了她，杀了她我们才能活！你们就那么想死吗？！”
    程水栎没看他，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无面笑匠，这个怪物似乎很开心。
    它停在半空中，姿势却像是坐在板凳上一样，双腿并着，手肘就放在腿上，用手心撑着自己的脸庞。
    程水栎认真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直到怪物即将看过来，才把目光挪到那个挑事的玩家身上。
    他状若癫狂，竟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不管不顾地朝着程水栎冲了过来！
    “找死！”好好满脸通红，显然是被气的，她眼中凶光一闪，就要上前。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直安静坐着的程水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攻击姿态，只是在那玩家冲到她面前几步远时，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杀气，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
    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看一个路边不值一提的垃圾。
    可就是这平淡到极致的一眼，让那疯狂冲刺的玩家如同被无形的冰水当头浇下，动作瞬间僵滞，冲刺的势头硬生生止住，高举的匕首也顿在半空。
    他对上了程水栎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却又仿佛深不见底，蕴含着比无面笑匠的恶意更令人心悸的东西。
    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对生命本身的漠然。
    他瞬间明白了程水栎的意思：杀死他，对她来说就和踩死一只蟑螂一样。
    这无声的宣告比任何怒吼都更具杀伤力。
    那玩家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不甘最后的回想，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勇气也在瞬间蒸发殆尽，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冻得他浑身发颤。
    他努力握紧手中的匕首，最终却还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而后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
    就好像所有的力气和想要活下去的意志都被那一眼抽空了。
    程水栎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坐了回去，再次撑起了下巴。
    但谁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一幕，彻底镇住了所有尚有异心的人。
    磐石心中凛然，这种威慑力绝对是来自她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龙国大区的！
    她的名字一定在大区排行榜上！
    她是谁？
    凯尔瞳孔微缩，暗自咂舌：“…真是个怪物。”
    他呢喃完，又想起了刚见面时自己对这人和磐石的冒犯之举，心中不由得七上八下，一阵忐忑。
    而始终站在程水栎周围的好好却是满眼崇拜，恨不得摇旗呐喊。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
    铛！
    最后的钟声敲响！
    十分钟倒计时，结束了！
    高台上，无面笑匠站起。
    “时间到~！”
    它用咏叹调般的声音宣布，光滑的面孔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玩家，那无形的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中怦怦跳。
    谁也不清楚，下一秒钟还能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让我看看，今晚的幸运儿是……”
    它的手指随意地在人群中划动，最终，停在了一个方向。
    所有玩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程水栎也终于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微微抬眸，看向无面笑匠所指的方向。
    那里站着的，是凯尔队伍里的一名队员，一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男人。
    被指中的瞬间，那年轻男人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绝望。
    “恭喜你！我尊贵的宾客！”无面笑匠的声音充满“喜悦”，“请上前来，为你我…制作甜点吧！”
    年轻男人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无面笑匠用那种恶心的语调补充道：“要是拒绝我的邀请，会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哦。”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其他人的目光一开始还是同情和庆幸，无面笑匠说出这句话后，那些目光就变成了催促。
    年轻男人在凯尔复杂的目光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请”上了高台。
    他孤立无援地站在无面笑匠那扭曲的阴影下，渺小得像是一只随时会被碾碎的虫子。
    “那么，开始吧，我亲爱的厨师。”无面笑匠发出低沉的笑声，那没有五官的面孔转向了程水栎的方向，恶意几乎不加掩饰，“挑选你的材料，为我们献上最……美味的甜点。”
    它的话，再次将矛头指向程水栎！
    年轻男人也猛地转头，看向程水栎，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磐石暗道不好，凯尔也皱紧了眉头。
    其他玩家则下意识地后退，将程水栎和好好更加孤立地凸显出来。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是遵循无面笑匠的暗示，对程水栎动手？
    还是违背这明显的规则，承受未知的惩罚？
    年轻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在程水栎平静的脸和无面笑匠那恐怖的身影之间来回摇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对无面笑匠的恐惧，对程水栎的畏惧，对生存的渴望，在他脑中疯狂撕扯。
    程水栎却依旧平静。
    她甚至向前走了几步，脱离了好好下意识的保护范围，独自站在一片空地上，仰头看着高台上的年轻男人和被阴影笼罩的无面笑匠。
    “它说剔除杂质，让盛宴重归完美。”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年轻男人，“你觉得，这场盛宴里，最大的杂质是什么？”
    年轻男人一愣。
    其他玩家也是一愣。
    最大的杂质？
    是无面笑匠本身？是这扭曲的规则？还是……
    程水栎没有等他回答，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道：“侍从尸体躺在那里，宾客们如同待宰的羔羊，所有的规则由它一言而定，生杀予夺。这盛宴，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杂质。”
    她抬起手，指向高台上那扭曲的身影。
    “真正破坏和谐，让这场盛宴变得丑陋不堪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场地：
    “不就是它自己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岛屿仿佛寂静了一瞬。
    所有玩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水栎。
    她…她说什么？
    她竟然直接指责无面笑匠是杂质？！
    这…这简直是在规则的红线上疯狂蹦极啊！
    高台上，无面笑匠那欢快的姿态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第298章

    它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空气中弥漫开刺骨的寒意。
    “狂妄…的宾客…”它的声音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已经变得冰冷而狰狞，“你在…亵渎我的盛宴！”
    程水栎却仿佛没感觉到那几乎要将人碾碎的压力，她甚至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无面笑匠，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疑惑：
    “哦？难道我说错了？”
    “你定下规则，却又诱导我们违反。你举办盛宴，却视宾客为祭品。你自称主人，又肆意玩弄生命。”
    “这样的你，难道不是这场盛宴里，最大最不该存在的…杂质吗？”
    她再次重复了杂质这个词。
    并且，清晰地将它钉在了无面笑匠的身上！
    “制作甜点，需要剔除杂质。”
    程水栎转向那个已经完全呆滞的年轻男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所以，你的材料…”
    她的手指，坚定不移地指向高台。
    第386章 应该是它
    程水栎的目光淡然，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笃定，抬唇说出那四个字：“应该是它。”
    年轻男人：“！！！”
    所有玩家：“！！！”
    无面笑匠：“……！”
    推翻盛宴！
    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竟然真的想，借助规则，让玩家将无面笑匠当成甜点材料！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但这逻辑…似乎…
    诶？还真的完美自洽了！
    无面笑匠周身的气息彻底狂暴了。
    阴影如同活物般从它身后蔓延开来，整个宴席现场的光线都暗淡下去，狂风骤起。
    “亵渎者…你该死！”
    它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咆哮！
    那年轻男人被这恐怖的威压冲击得直接瘫软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程水栎却在这狂暴的中心岿然不动，她甚至微微歪头，看向那因暴怒而形态都有些扭曲的无面笑匠，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
    “怎么？难道规则不允许指出事实？”
    “还是说，你定下的剔除杂质的规则，本身就不包括你自己？”
    “如果规则连制定者都无法约束……”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在死寂和风暴中格外清晰。
    “那这规则，本身不就是最大的笑话，最该被剔除的…杂质吗？”
    这声音准确地传进每一个玩家，每一只怪物的耳朵里，迫使他们不得不开始思考。
    如果规则是至高无上的，这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在规则之中，而按照乌鸦给出的逻辑，这个要被清除的“杂质”，可不就是无面笑匠本人吗？
    而如果规则不是至高无上的……
    那始终在规则之内，遵守规则，无法抵抗无面笑匠的玩家们，又是什么？
    瘫软在高台上的年轻男人，瞳孔因恐惧和接收到的信息收缩。
    他看着下方那个平静的身影，又看向台上那愤怒到极致的无面笑匠，一个荒诞却无比强烈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脑中疯长！
    如果…如果乌鸦说的是对的呢？
    如果这个肆意玩弄他们，定下残酷规则的存在，本身才是破坏“完美盛宴”的根源呢？
    这个念头如同一点星火，落入了干涸的草原。
    不仅仅是年轻男人，所有玩家，甚至那些原本呆滞的侍从和宾客，空洞的眼眸中都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思考痕迹！
    规则本身，在程水栎的话语下，开始对无面笑匠进行微妙的审视。
    “不！”
    无面笑匠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尖啸。
    它感受到危机了！
    “我是规则！我就是盛宴！”
    它疯狂地咆哮，试图用更强的力量碾碎程水栎这个胆大包天的亵渎者。
    但这一次，阴影的扩张却像是遇到了明显的阻碍。
    那些有威胁的东西不再像之前那样顺畅地弥漫，反而在扩散之后，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如同电流短路了一样，甚至开始自行溃散。
    程水栎弯起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
    她其实并不清楚这一通关于规则的理论会不会影响到无面笑匠，她讲这些话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激励这个被选中的玩家去攻击无面笑匠。
    第二就是，引起无面笑匠的愤怒，让这家伙对她的“不满”加深，加深到无法自控的程度，从而对她出手。
    程水栎不清楚规则会不会自我修正，但规则一定是生效的，而且是限制无面笑匠的。
    现在的程水栎又没有违背什么规则，它怎么能动手呢？
    它一动手，不就是违背规则了吗？
    既然违背了规则，就要接受规则的惩罚！
    无面笑匠周身翻涌的阴影剧烈震荡，那光滑的面具上甚至隐隐浮现出扭曲的五官轮廓。
    它死死盯着程水栎，那无形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利刃将她洞穿。
    “你…你…”
    无面笑匠的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杀意。
    程水栎迎着那足以让任何玩家精神崩溃的注视，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
    “看来，被我说中了。”
    “而且你刚刚想要对我动手，你这个规则怪物，也违背了规则对吧？”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碎了这场闹剧！
    程水栎的话音落下，规则的反噬正好达到了最高峰！
    无面笑匠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仰着头发出了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夹杂着狂怒的尖啸。
    高台上的年轻男人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几乎昏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咬住嘴唇，无形的压力让他口中溢出了鲜血，腥味一直在蔓延。
    他看着台下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涌现。
    “既然杂质…既然最大的杂质…”
    他喃喃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目光猛地锁定在因规则反噬而痛苦扭曲的无面笑匠身上。
    “既然最大的杂质就是这只怪物，那么只要杀死这只怪物！”
    他的双眼亮的可怕，尽管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刚才因为腿软而捡起来防身的一把餐刀。
    但……
    “杀了你…杀了你我们才能活！杀了你这个杂质！”
    他嘶吼着，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化为一股蛮力，握着那柄小小的餐刀，踉跄着冲向无面笑匠！
    无面笑匠虽然处于规则冲突的痛苦中，但也不是谁都能挑衅的。
    此刻见到这个渺小的祭品竟敢主动冲过来，暴怒更甚，一条扭曲的阴影触手如同鞭子般抽向年轻男人。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对付任何玩家。
    要是抽实了，年轻男人瞬间就会化为肉泥。
    所有玩家都屏住呼吸，双眼紧紧盯着这一幕。
    握着餐刀的男人双目通红，显然已经丧失理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它！结束整个副本！”
    他像是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沸腾的阴影。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异变陡生。
    无面笑匠的触手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墙壁，在距离男人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停滞，而后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寸寸碎裂，一点一点湮灭！
    无面笑匠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影都虚幻了几分。
    “它不能直接攻击被规则选中的厨师！”磐石猛地反应过来，大吼道，“至少在甜点制作完成或被明确拒绝之前，它不能！这是它自己定下的规则！”
    年轻男人听到这声吼叫，眼中的疯狂更甚，甚至带上了一抹狂喜！
    “它不能杀我！它不能！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状若癫狂，手中的餐刀狠狠刺向无面笑匠那扭曲翻腾的阴影本体！
    “你敢攻击我？”
    无面笑匠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岛屿似乎都在它的怒火下颤抖。
    但它周身沸腾的力量却像是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束缚，每一次试图凝聚攻击，都会被无形的规则强行打散，而后泯灭！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微不足道的餐刀，带着一个渺小祭品全部的绝望和疯狂，刺入它由规则和阴影构成的身体……
    噗！
    一声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餐刀没入了阴影之中。
    没有鲜血，没有实体被刺穿的感觉。
    但无面笑匠的动作，却在这一刻骤然僵住。
    它那不断扭曲的身体和面具，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玩家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难道…成功了？
    就这么…简单？
    程水栎微微蹙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第299章

    规则的反噬和限制是真的，无面笑匠无法直接攻击它选中的厨师也是真的。
    但一个规则怪物，真的会如此轻易地被一柄普通的餐刀…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呃…啊…”
    手持餐刀的年轻男人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握着餐刀的手臂，从指尖开始，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瘪，仿佛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都在被瞬间抽干。
    那灰败的痕迹如同蔓延的瘟疫，沿着他的手臂急速向上，掠过肩膀，爬向他的躯干，头颅……
    “不…不…”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松开餐刀，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和刀柄牢牢粘在了一起，或者说，他整个存在，正在被那柄刺入阴影的餐刀吸收！
    “甜点…需要…材料…”
    无面笑匠那凝固的身影发出了低沉而充满恶意的声音。
    它那光滑的面具重新转向台下，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上面浮现出的，是计谋得逞的冰冷嘲讽。
    “自愿…奉献自身…作为材料的…厨师…果然是…最…美味的…部分…”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品尝美食般的愉悦颤音。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年轻男人的身体在短短两三秒内彻底化作了一尊保持着前刺姿态的石膏像。
    而后，石膏像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咔嚓声不绝于耳，最终彻底崩碎，化为齑粉，飘散消失。
    只有那柄餐刀，哐当一声掉落在高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而无面笑匠却像是刚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它舒展了一下身体，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道开胃小菜。
    “感谢这位宾客…”它刻意停顿了一下，用这个小小的空隙带着满满的来观察台下玩家们的表情，而后才像是满意了一般说出后面的台词：“慷慨的奉献。”
    无面笑匠恢复了自己的腔调，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随即目光再次扫过程水栎，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
    “可惜…主菜似乎并不愿意主动上台。”
    “那么…按照规则…这次的制作…”
    无面笑匠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显然是成功的！”
    它故意停顿，享受着玩家们再次被恐惧攥紧心脏的感觉。
    空气死寂。
    年轻男人化作飞灰的景象还灼烧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自愿攻击，反而被当成甜品吃掉！
    这残酷的转折彻底击溃了大部分玩家心中刚刚燃起的的反抗火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全场。
    无面笑匠享受着这片死寂，它舒展着阴影构成的身体，像是饱餐后的猛兽，慵懒而满足。
    它的目光再次扫过程水栎，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被挑衅后的余怒。
    “那么…接下来！甜品时间继续！”它用咏叹调宣布，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十分钟后，我们将会挑选下一个厨师，再次做出选择！希望下一位…能为我们带来更…精彩的表演！”
    倒计时，再次开始。
    那个煽动过攻击乌鸦的瘦小男人瘫在地上，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裤裆处湿了一片，散发出腥臊的气味，却无人嘲笑。
    玩家们一个个脸色紧绷，握着武器如临大敌。却又不清楚应该如何面对这只怪物，一时之间只能站立在原地，等着新一轮的结果出来。
    而程水栎……
    程水栎轻轻拍打着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刚才无面笑匠与规则对抗时，似乎有些许无形的灰烬飘落。
    她拍打的动作很仔细，很认真，仿佛置身于某个需要保持仪容的宴会，而非生死一线的恐怖屠场。
    拍打完灰尘，她再次抬起头，望向无面笑匠。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探究或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如同万载寒冰，深不见底。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寂静，传入每个玩家，以及无面笑匠的耳中。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你违背了规则。”
    程水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开了虚假的平静。
    无面笑匠那慵懒舒展的阴影微微一滞。
    “哦？我亲爱的宾客，何出此言？”
    它的语调依旧带着戏谑，但那份从容底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像是害怕拼命遮掩的东西被发现一样。
    程水栎没有理会它的表演，只是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你对一个没有违背任何规则的宾客，也就是我，动手了。”
    “规则已经在第一时间制止了你，但你违背了规则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事实。”
    以为结束一轮甜品时间就能把这个插曲糊弄过去吗？
    程水栎可是绝对会揪着不放的。
    她笑着抬起头，对着这只怪物再次使用了洞悉。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规则怪物无法被玩家击杀”这条规则，应该已经失效了吧？
    第387章 给我下来
    【洞悉成功】
    ……
    那些东西都一样，只是弱点一栏，变成了：
    【弱点：违背了规则的规则怪物，它已经被赖以为生的规则抛弃！惧怕火焰和灼热的一切，如果你用你那把长刀狠狠捅它的身体的话，也能将它杀死。但注意，它好像会飞。】
    程水栎：“……”
    还需要戒指提醒她这家伙会飞吗？这东西现在就在天上啊！
    不过，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了。
    程水栎的笑容扩大，看的其他玩家满脸莫名其妙。
    “乌鸦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从乌鸦的表情来看，一定是发生什么大好事了。”
    最后是好好，她抬手小心戳了戳程水栎，“大佬，有什么好事吗？”
    “有。”程水栎只回答了一个字，而后抬眸看向空中的无面笑匠。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唇边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好事就是，”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位主人，这个怪物，已经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了。”
    “不是不可战胜的？”
    “什么意思？”
    “无面笑匠有变化了？”
    “看不出来啊！”
    玩家们开始了争论，但磐石忽然站了出来，沉声道：“乌鸦说它有变化，那就肯定是有变化的。”
    不错，这家伙还算有点眼力见。
    程水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绝对的笃定，高声喊道：“规则已经抛弃了它！现在的它，可以被杀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所有玩家脑中炸响！
    可以被杀死？！
    那个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怪物，现在可以被杀死了？！
    无面笑匠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啸，那是一种根基被动摇的虚弱与恐慌，它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会清楚这点变化。
    而它的反应，在程水栎和这些玩家眼里，那就是被说中之后表现出来的心虚！
    一些玩家本来还有疑虑，看到无面笑匠的反应后反而相信乌鸦了。
    但还有人觉得奇怪：“刚才被选中的那个人攻击它不是被吸干净了吗？我们真的可以击杀它吗？”
    这种时候凯尔也不跟龙国的人对着干了，冷哼一声嫌弃道：“怎么会有人蠢到这种地步？刚才是制作甜品的时间，这怪物拥有的权限比现在高也说不定。但现在是等待时间，如果说能攻击怪物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
    程水栎往后看了眼，目光停留的时间虽然短暂，但玩家们都懂得了她的意思。
    “所以趁着现在…”
    快动手！
    所有玩家瞬间达成了共识，一个个握紧自己的武器，目光凶狠盯着那个飘在空中的怪物。
    这还是全服副本第一次开放，现在能来参加的，无一不是带着一点拼命的勇气的。
    他们害怕无面笑匠吗？
    当然怕！
    畏惧已经持续的太久了，这怪物无敌的时间也太久了。
    但情绪就是这样，被压的有多狠，爆发出来的时候就有多猛烈！
    “干它！！！”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压抑许久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汹涌的战意！
    玩家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空中的无面笑匠发起了冲锋。刀枪棍棒锤，他们握着各样的武器，眼中燃烧着久违的斗志。
    但就和描述中说的一样，无面笑匠这个恶心的怪物是会飞的。
    大部分玩家的武器都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威胁，反而是它伸出来的那些黑色触手，一拍一个准，几乎能让玩家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第300章

    意识到这群玩家如同虫子一般渺小后，无面笑匠紧张的情绪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了下去。
    它重新找回了那种戏谑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发出“嘻嘻嘻”的刺耳笑声，在空中灵巧地盘旋，躲避着零星的远程攻击，黑色触手如同鞭子般抽下，将几名冲得太前的玩家狠狠击飞。
    “不行！它飞得太高了！”
    “根本碰不到它！”
    “远程攻击大部分也被躲开了！”
    一股焦躁和无力感开始在一些玩家心中蔓延。
    希望被点燃，却又被现实冷冷拍灭，这滋味实在难受。
    但程水栎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呢？
    程水栎眯起眼睛，最后调整了一下瞄准的炮口，口中喃喃道：“喜欢飞是吧？喜欢在天上是吧？”
    “嘻嘻？”
    无面笑匠似有所觉，笑声微微一滞，空洞的面孔望向程水栎的方向。
    “给你放个大烟花，但是你得好好站在地上看！”
    程水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扣下了扳机！
    炮弹拖着尾迹呼啸而去。
    那些冲在前面的玩家这才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个个转过头查看情况，而后惊讶道：
    “那是什么东西？”
    “火箭炮？！！玩家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也有务实的玩家：
    “怪物不是对热武器免疫吗？！”
    炮弹带着程水栎冰冷的决意，撕裂空气，发出死亡的尖啸，精准地射向空中那个不断发出嘻嘻怪笑的身影。
    无面笑匠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层次的攻击。
    它或许能戏谑地拍飞刀剑，灵巧地躲开箭矢，但面对一发拖着尾焰，还速度惊人的火箭弹，它那由规则赋予的，看似无懈可击的灵巧，显得如此苍白。
    它试图用黑色触手格挡，试图急速攀升。
    但都太晚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半空炸响，炽热的火球瞬间膨胀，将无面笑匠大半个身躯吞没！
    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向四周扩散，连地面都为之震颤。
    玩家们被气浪推得后退几步，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灼热的气流和刺目的光芒。
    “打中了！”
    “是火箭炮！乌鸦用火箭炮打中它了！”
    火光中，传来了无面笑匠前所未有的，凄厉到变形的尖锐嘶鸣。
    它那身礼服被炸得破烂不堪，焦黑一片。
    半边身体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一些类似焦油般的黑色粘稠液体正从伤口处不断滴落。
    显然身受重伤！
    最明显的是，它再也无法维持稳定的飞行姿态，如同被击中的鸟儿，歪歪斜斜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砰！”
    它重重地砸在场地中央的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磐石第一个反应过来，声如洪钟，瞬间点燃了所有玩家眼中最后的犹豫，“它受伤了！它掉下来了！趁现在，杀了它！！”
    希望，真正的，触手可及的希望！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战意！
    “杀！！！”
    不知是谁再次发出了怒吼，这一次，声音里不再有恐惧，只有宣泄般的狂怒和必胜的信念！
    玩家们如同潮水般，向着那个刚刚坠地尚未爬起的怪物发起了总攻。
    程水栎站在原地，肩上的火箭发射器炮口还残留着一丝灼热。
    她没有再上前，只是冷静地注视着战场，如同一个投下火种的观棋者。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破开了那层看似无敌的硬壳，剩下的…
    刀光、剑影、锤风……
    各式各样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无面笑匠的身上。
    它试图用残存的触手格挡，但在愤怒的玩家前面，这些都是无用功。
    好好紧紧握着手中的斧头，咆哮着冲到近前，斧刃带着破风声狠狠劈在无面笑匠扭曲的肩胛处，几乎将它小半边身体斩开，更多的黑色液体喷溅出来。
    它似乎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
    程水栎把火箭筒收起来，终于挤开人群走了进去。
    疯狂攻击的玩家们见她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给她让开了一条通路。
    程水栎走到无面笑匠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规则怪物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焦黑破碎的躯体微微抽搐，粘稠的黑色液体从无数伤口中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
    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如今软塌塌地散落四周，偶尔无力地痉挛一下。
    它似乎感应到程水栎的靠近，那空洞的面孔艰难地转向她，发出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嘻嘻”声，像是破损风箱的最后喘息，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程水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忽然抬手拿出了什么东西，而后拨动开关。
    动感的节奏立刻响了起来！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此时此刻，她居然拿出来了音箱再次播放起了《最帅民族风》！
    “大…大佬…”好好是真的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玩家同样不解，已经无法动弹的无面笑匠却疯狂挣扎着，希望能把自己的耳朵挪远一点。
    程水栎看着无面笑匠徒劳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淡然，“只是觉得，这音乐很适合送它最后一程。毕竟，它好像一直不太欣赏我的品味。”
    她抬脚，轻轻踩在无面笑匠那焦黑破碎的胸膛上，微微用力。
    无面笑匠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嗬嗬声，残余的触手无力地拍打着地面。
    “看来，难听的音乐，有时候比刀剑更管用。”
    程水栎说着，手中的夜狩已然举起，刀尖对准了那张光滑面具上唯一勾勒出的，此刻显得无比滑稽的红色微笑。
    “永别了，没有审美的朋友。”
    刀光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夜狩的刀锋如同切入了一片浓稠的阴影，无面笑匠的身躯在刀锋下剧烈地扭曲，而后开始收缩，发出一连串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细微声响。
    它那标志性的红色微笑面具上，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最终，在《最帅民族风》高亢的副歌部分，它的身躯连同那张面具，彻底崩解成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簌簌飘落，而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一直萦绕在岛屿上空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音乐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程水栎关掉了音箱，随手收回深渊之戒。
    整个场地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玩家们怔怔地看着无面笑匠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收刀而立，面色如常的程水栎，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个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带来无尽恐惧和绝望的规则怪物……
    就这么死了？
    被火箭炮轰下来，被乱刀砍成重伤，最后在广场舞神曲的伴奏下，被乌鸦一刀了结了？
    这结局…未免也太…戏剧性了？
    “结…结束了？”
    一个玩家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好像……是的。”
    他旁边的同伴咽了口唾沫，干涩地回答。
    “那…那么我们…”
    该说再见了吗？
    后半句还没说出来，所有玩家面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副本已经结束，该各自回到各自的载具了。
    最后一刻，磐石小队中那个被乌鸦救下来的女人忽然迫切的开口问：“乌鸦！你的id全称是不是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看向那个女队员，对方眼中充满了急切和某种确认。
    但传送已经开始，空间变得模糊。
    “是。”
    程水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已经听不到了。
    磐石小队的群聊中：
    “乌鸦最后说了什么？”
    一出来，女队员就忍不住在群聊里面询问。
    而其他人显然也对这件事抱有极大的兴趣：
    “她说话了吗？我没听到。倒是你，怎么忽然觉得她是乌鸦坐飞机了？那可是乌鸦坐飞机啊！”
    “咱们的运气有这么好吗？第一次全服副本，不但遇到了龙国人，还遇到了咱们龙国大区的榜一？哈哈，要真是这样，我可要再去赌一把了！”
    “你早晚把自己赔进去！”
    磐石看着群聊里瞬间刷上去的几十条消息，揉了揉眉心，沉声开口：“都安静点。”
    队长的威信还是在的，群聊里瞬间安静下来。
    “小雅，”磐石看向那个最后提问的女队员，“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乌鸦坐飞机？”
    id名为“雅姐无敌”的女队员立刻激动地回复：“磐石哥，你都这样问了，肯定是也这样觉得吧！我们已经是我们分区最顶尖的战力了，可那个人手里我们没见过的东西居然有那么多。”

 第301章

    第388章 传奇建筑券
    “而且无论是思维和手段都远超我们。我们又不是特别垃圾的那个行列，这么一想，肯定就是因为她太强了啊！”
    雅姐无敌说的有些理所当然，而这话听在其他玩家耳中，也是出奇的有道理！
    乌鸦够不够强他们不清楚，他们弱不弱他们肯定是知道的啊。
    他们不但是自己分区的最强小队，还是整个龙国大区榜上有名强者！能够领先他们那么多的人，绝对在榜上，而且绝对名列前茅！
    而龙国大区排行榜的前几名……
    “只有乌鸦坐飞机。”磐石笃定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是的，只有可能是乌鸦坐飞机！
    这个结论一出来，群聊里诡异的安静了一瞬，而后便是各种各样的感慨声。
    “也就是说，我们第一次参加全服副本，就遇到了我们龙国大区的榜一？”
    “难怪…真是难怪啊！难怪两个人就敢进入副本了！我一开始真的以为她们是骗咱们的！”
    “也只有是乌鸦坐飞机不奇怪了，那么自信，那么游刃有余。从副本出来之后这么一想，要是没有她，我们能不能通关副本都是问题呢。”
    “她要真是乌鸦坐飞机，那咱们可真就是走了狗屎运了。这次副本要是真有玩家之前对抗的话，那咱们不就死翘翘了吗？”
    “都是龙国人，她还真能对我们下手不成？”
    这句话刚说出来，就遭到了其他队友的无情反驳。
    “不会对咱们下手？你也太看的起咱们了吧？那个家伙，就是绝对的胜利簇拥者啊！无论是谁挡在胜利面前，她都会毫不犹豫杀死的吧。”
    “是啊是啊，那个瘦小男人站出来叫在咱们一起杀了她的时候，她的那个眼神…”
    “我现在想想也觉得好恐怖！幸好咱们运气好。”
    乌鸦就是乌鸦坐飞机这件事，只有这个龙国小队反应了过来。
    玩家只能看到自己大区的排行榜，也是因此，其他几个大区的玩家虽然被程水栎亮眼的操作震撼，但也不能立刻将她和那个被全服公告过的乌鸦坐飞机划上等号，顶多感慨一句：“龙国真是卧虎藏龙。”
    而程水栎本人对这些人的看法并不感兴趣，回到载具的第一时间，她先去骚扰了一下在驾驶室开车的苏芮。
    “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这是程水栎问的，而苏芮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而后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程水栎顺着她的下巴看去，外面停着一辆载具，公路上还散落着不少物资。
    “公路合并了？”
    “对，被我杀死了。”
    苏芮回答的很平淡，好像踩死了路边的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而对程水栎来说…
    她盯着外面的载具思考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她本人不在载具里，居然也会公路合并吗？
    要是苏芮也不在载具里，或者苏芮输了，载具的所有权算谁的？
    程水栎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她对情况所知甚少，除了记住现在出现的这种情况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苏芮像是忽然发现她没走一样，问道：“副本出什么事情了？”
    程水栎摇了摇头，回了驾驶室。
    副本结束的时间不是统一的，程水栎自认那种难度的副本，她出来的速度也不算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已经出来了呢？
    程水栎看了几条消息，就意识到了事情好像不太对。
    “这次的副本太有意思了！和狼人杀好像啊，而且还有一次复活的机会，要是以后都是这种副本就好了。”
    “是啊是啊，要都是这样的副本的就好了！没有怪物，只有人类对抗！真的有趣！”
    “说实话这次副本真的是轻松加愉快，要是以后副本都是这个规格的，我真的要期待副本了！”
    什么东西？
    狼人杀？复活？没有怪物？
    那阵营为什么全部是宾客？无面笑匠又是什么？
    程水栎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但她还没说什么，好好哭诉一般的消息先发过来了。
    【好好】：大佬！你都不知道！摸鱼秘籍他们参加的都是分区副本，刚才我们在群聊讨论这次副本，他们消息一发出来，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好好】：他们的副本里面居然没有无面笑匠，也没有那些恐怖的侍从和宾客！就是个单纯的狼人杀模式！所有玩家的阵营不同，被投票出局的人也只是被传送出来，扣一点游戏币而已！这跟我们的副本根本就是两个东西！
    【好好】：我们差点死在里面，他们居然在玩桌游？！（愤怒锤桌.jpg）
    程水栎把消息看完，默默仰起了头。
    她只对系统质疑了一瞬，就意识到了事情并不简单。
    这鬼地方从来都是一份努力一份回报的，难度这么高，奖励肯定也是出乎意料的丰富吧？
    程水栎已经开始有些期待了。
    在沙发上休息片刻后，副本似乎正式结束了，系统的播报声响在所有幸存的玩家耳边。
    【哎呀呀，看来这次副本给大家带来了不少……惊喜呢？】
    织女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
    【尤其是某些特别努力的玩家，真是让系统都刮目相看哦~！】
    程水栎眯起眼睛，这话听起来意有所指，而且她有一种奇怪的背后发凉的感觉，好像这家伙讲的就是她一样。
    【并且，由于本次副本为首次全服副本，作为对勇敢者的嘉奖！参与全服副本将会获得一份额外奖励！】
    织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高昂！
    【当然，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厚！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哦~现在，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哪些幸运儿，获得了系统的青睐呢？】
    程水栎面前忽然跳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金色的流光在边框上闪烁，彰显着其内容的不同寻常。
    【玩家：乌鸦坐飞机】
    【副本完成度：100%】
    【副本评价：破格！你不仅看穿了表象，更触及了核心！无面笑匠因你变更了自己的看法，虚幻与真实的边界因你而动摇！】
    【基础奖励：游戏币x5000，稀有材料箱x1，特殊装备箱x1，自由属性点x5】
    程水栎刚把奖励看完，就听到了织女再次响起的声音。
    【现在大家应该都看自己本次的副本评价了吧？根据不同的评价，可以获得不同的基础奖励！而除此之外，对于参加全服副本的玩家们，我们还精心准备了一份对勇敢者的额外奖励！尤其是挑战了最高难度副本，并且取得了耀眼成绩的玩家哦！】
    【最后，根据全服副本玩家的表现，以及达成的结果，我们制作了一个本次副本的玩家贡献排行榜，而排在第一名的是——】
    织女拉长声音，玩家们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尽管很多人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当那个名字被念出时，依旧在全服频道引起了轩然大波。
    【龙国大区，乌鸦坐飞机！恭喜！】
    【她的贡献度，断层式领先！让我们为她欢呼吧！】
    其他分区的频道在短暂的寂静后，瞬间被各种语言的惊叹和议论刷屏。
    “wtf？又是他？那个首通公告的乌鸦？”
    “龙国区到底出了个什么怪物……”
    “贡献度断层第一？他到底在副本里做了什么？”
    而龙国的频道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卧槽！第一次全服副本的第一，又是我们龙国人！”
    “断层第一！给咱们龙国区长脸了！”
    “等等，刚才织女说挑战了最高难度副本？难道我们参加的副本难度还不一样？”
    “我靠！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刚才还在群里跟朋友对副本呢，他们说什么狼人杀、轻松愉快，我在里面差点被一个侍从把肠子掏出来！原来我们进的不是同一个副本？”
    “是全服副本和分区副本的区别吧？按照织女的说法，分区副本是不参与这个排行榜的，也就是说，参加分区副本的人直接少了一个奖励啊！”
    “这是奖不奖励的问题吗？没看你楼上那个人说的什么吗？这是有没有命的问题！”
    而程水栎所在的这个分区……则是直接被黑羽包了场了，区域频道刷屏显示着一条消息：
    “恭贺黑羽领袖乌鸦坐飞机斩获全服副本贡献榜首位。龙国第一，当之无愧！”
    一开始，只是黑羽的成员们在系统频道里有组织地刷屏。但很快，或许是这则消息本身所蕴含的冲击力，或许是“断层第一”的荣耀点燃了同分区玩家心中的热血，越来越多的路人玩家也自发地加入了进来。
    “牛逼！跟着刷一波！”
    “虽然不是黑羽的，但榜一在我们分区，与有荣焉！”
    “龙国第一，当之无愧！+1”
    “沾沾大佬的喜气！”
    频道被整齐划一的庆贺语迅速覆盖，形成了一道滚动的洪流。

 第302章

    这不仅仅是庆贺，更像是一种宣告，向这个分区，乃至所有能窥见此处讯息的人和系统宣告着一位强者的崛起和一个新兴势力的存在感。
    程水栎靠在载具中的沙发上，平静地看着频道里飞速滚动的信息。
    她对于这种虚名并无太多感觉，但她也清楚，这“第一”的名头和随之而来的瞩目，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资源和威慑。
    黑羽和她都需要这个，它能吸引更多有能之士，也能让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望而却步。
    而沈槐序更关注的是，织女口中对勇敢者的额外奖励！
    她正想着系统什么时候才发放这部分奖励时，耳边的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眼前也随之弹出面板。
    这个奖励页面，比之前的奖励公告更加夺目，边框缠绕着暗金色的荆棘与鸦羽纹路。
    似乎是根据玩家的id单独生成的。
    程水栎查看文字：
    【基于您在“欢迎来到噩梦岛”副本中的卓越贡献与“破格”评价，您获得专属额外奖励：传奇建筑券（唯一）】
    只有一个东西，但是唯一道具！
    程水栎立刻查看这东西的描述。
    【传奇建筑券（唯一）】
    【描述：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可选择一个领地作为开放领地！拥有者可自行构建商业区，并设立专属规则。领地一经开放，将面向全服玩家与所有npc，可设定满足一定要求后获得进入权限！它将会成为一片新的安全区与交易中枢，而领地的所有者享有税收制定、准入权限设定、空间扩建等最高权限。】
    【备注：唯一性道具，全服仅此一份。权力的基石已为你铺就，是筑起高塔，还是引来灾祸，皆在你的抉择。】
    “安全区？交易中枢？”
    程水栎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描述中讲得还是过于书面化了，要用朴实一些的话来说，这不就是由玩家来建立一个全新的兽人小镇吗？！而且创建之后，只要设置好门槛，所有的玩家和npc都可以到来！狼族的那些兽人也能来！
    “一个…全新的兽人小镇？”
    程水栎喃喃自语，她当然能清楚这其中的价值。
    有了它，黑羽就能真正成为一艘永不停泊的方舟！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励，这还是一个机会，一个打造属于自己王国基业的机会！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鼓噪。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清醒的头脑。
    使用它可以获得的利益足够大，但带来的风险也不小。
    现在整个公路世界所有的贸易区，都在鼠王的手下。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通过遍布各处的贸易点，编织了一张覆盖整个公路世界的信息与资源网络，其势力根深蒂固，难以估量。
    这张传奇建筑券就是在挑战鼠王的垄断地位。
    一旦她建立起新的安全区和交易中枢，就等于在鼠王的版图上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自立为王。
    这对鼠王和鼠族兽人来说，大概和宣战没有任何区别吧？
    到时候，它会作出什么反应呢？
    默许？打压？还是…直接摧毁？
    程水栎毫不怀疑鼠王拥有这样的力量。
    能掌控所有贸易区的存在，其手段和实力绝非目前的她能够正面抗衡。
    第389章 规则服务
    但要说拥有这道具却不使用，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程水栎思考片刻，抬手转了转戒指，打算把戒灵唤醒问一问情况。
    这张券上只说了可以建立一个安全区，而具体的规则却是一点都没说。
    要是和势力一样可以宣战，程水栎就干脆利索放弃建立的打算了。
    她的火箭炮都还是从鼠王那买的呢，他要是真打过来了，谁扛得住啊？
    那可是火箭炮！
    但要是无法宣战，也没有其他的安全隐患，只是鼠王这个兽人在心里记恨她，偶尔给她使点小绊子的话……
    程水栎当然不怂！
    他拥有的再多也只是一个兽人而已，是兽人npc就要遵守兽人npc的规则。
    反正程水栎没听说过兽人能直接对玩家出手的。
    就算是在这些兽人的地盘，程水栎只要不违反规矩，兽人也没办法主动对她出手。
    想到这里，她又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按理说戒灵应该已经清醒了，为什么不说话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程水栎就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她明白了。
    之前是是戒灵不能说话，而现在是这家伙它不想说话。
    程水栎没忍住冷笑了一声，之前它的狼子野心程水栎还没跟它计较呢，现在，它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个说话的机会，居然还生上她这个主人的气，装上哑巴了？
    “怎么，”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冷意，“还需要我请你出来吗？”
    戒指毫无动静，装死装得十分彻底。
    程水栎气笑了。
    好，很好。
    跟她玩这套。
    她不再犹豫，直接用上了命令的口吻：“出来，回答我的问题。”
    戒灵的声音不情不愿，但却开口说话了，“是的，主人。”
    程水栎还算满意。
    毕竟就算它再怎么不想回答，也要听从她这个主人的命令。
    这就足够了。
    程水栎懒得跟它计较它那点小心思，直接将关于传奇建筑券的疑虑，特别是关于安全区规则和鼠王可能反应的担忧，说了出来。
    戒灵沉默许久，就在程水栎以为它要违抗她的命令时，它终于回答了：
    “主人，您的谨慎是非常明智的。但这张券或许就是你们人类能获得的最稀有的道具之一了，放着不用，您真的甘心吗？”
    人类可以获得的最稀有的道具之一？！
    这个名头，还真是大。
    但程水栎没有顺着它的话想，反而立刻眯起了眼睛，问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哪里会打什么——”
    程水栎直接打断了它的狡辩，“说实话。”
    戒灵被程水栎毫不留情的打断噎住，那点伪装出来的委屈瞬间消散，语气变得干巴巴的，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好吧，主人。说实话，我希望您使用它。”
    “原因。”程水栎言简意赅。
    “拥有自己的安全区，意味着对资源，信息和人才的绝对掌控。黑羽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您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谋得一席之地，就必须使用这个道具！与巨大的利益比起来，存在的那点隐患，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
    程水栎没说话，戒灵深吸了口气继续说：
    “安全区之间确实有战争，在鼠王统一之前兽人各族之间也经常发生战乱，如果您畏惧战争，或许可以先找鼠王签署一份和平协议。”
    “和平协议？”程水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对。”戒灵的声音带着点轻蔑，“这种协议对协定双方都有约束作用，但本质其实是弱者向强者祈求的庇护条款罢了。一旦签署，您的安全区在规则上就会成为鼠王势力的附庸。需要定期缴纳高额的贡赋，在贸易规则、准入权限上也会受到诸多限制，甚至鼠王有权以维护稳定为名，派遣人员进驻监督。”
    这种条件程水栎自然无法接受。
    她皱起眉，打算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时，戒灵又补充了一句：
    “但安全区内大部分的利益还是属于您的，尽管要让出一部分给鼠王。只要您不在乎面子，您就能用最轻松的方式获得最大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它说的理所当然，好像所有人都应该喜欢给强者当狗一样。
    “何乐而不为？”程水栎重复着戒灵的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骤然锐利如冰，“用这张唯一的传奇建筑券，去换一个看别人脸色，仰人鼻息的附庸身份？还要把我辛苦建立的基业部分利益拱手让人？”
    戒灵被她话语中的寒意刺得一颤，连忙辩解：“主人，我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确实是规避风险最稳妥的方式…”
    “闭嘴。”程水栎直接打断它，语气斩钉截铁，“这种稳妥，我不需要。你既然说这是最轻松的方式，那就肯定有别的办法吧？”
    她垂眸看向手上的戒指：“说清楚。”
    戒灵沉默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情愿开口：“…是，还有其他方式。除了签署附庸性质的和平协议，安全区之间的规则更倾向于…竞争。”
    “竞争？”
    “是的，竞争。而非不死不休的战争。”
    戒灵解释道，“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人类和兽人存在。除了处于灰色地带的怪物们和像我这样生出意识的装备们，还有另一个你们都不得接触的存在。”
    程水栎立刻明白过来：“系统？”

 第303章

    “对。”戒灵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本能的敬畏：“系统维持着最基本的平衡。所有刚刚创建的安全区都可以向它购买新手保护服务。只要支付足够的资源，系统会为新生安全区提供为期一个月的绝对保护。在这期间，任何外部势力都无法对您的安全区发起任何形式的挑战或攻击。”
    程水栎心中一动：“代价呢？”
    “代价不菲。”戒灵回答，“尤其是和成为附庸比起来。”
    这家伙居然还没放弃这个想法。
    程水栎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问道：“是用游戏币购买吗？要多少游戏币？”
    她有说这话的底气。
    如果系统提供这项商品，那么给出的价格一定是玩家可以接受的。
    而程水栎作为最顶尖的玩家，要是她都买不起……
    这狗系统就绝对没有真心出售的打算！
    戒灵忽然轻笑一声，程水栎顿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一个数字被念了出来。
    “一百万。”
    程水栎：“……”
    她感觉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一百万游戏币。”戒灵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并且，只接受一次性付清，并且，这一百万游戏币只能换取一个月的和平。”
    程水栎沉默了。
    一百万？
    说起一百万了，她好像还欠系统五十万来着？
    程水栎面露苦色，这根本不是现阶段任何玩家能够拿出来的数字！
    这所谓的新手保护服务，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新手准备的！这更像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陷阱，一个系统用来嘲讽不自量力者的标签。
    戒灵似乎很满意她的沉默，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看来，主人您也觉得，和这个天文数字比起来，接受鼠王的庇护，似乎并非那么难以接受了？”
    程水栎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苦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不。”她说道，声音清晰而平稳，“恰恰相反。”
    戒灵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微微一顿。
    程水栎摩挲着手中的传奇建筑券，脸上平静极了：“系统标出这个价格，恰恰证明了一件事。它认为一个完全独立，不受制于任何现有势力的新生安全区，其潜在价值，远超一百万游戏币。甚至远超鼠王能给出的所谓庇护。”
    她看向戒指，或者说，是看向那个嘲笑她的戒灵。
    “系统不是在嘲讽，而是在筛选。筛选出真正有资格，有胆魄，能够在这片土地上自立为王的玩家。”
    戒灵沉默了，似乎在认真思考程水栎的话。
    而程水栎本人却站起身，她走到窗边，望向前方无穷无尽的公路。
    她在这条路上走的已经够远了。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得来的。
    现在告诉她，放弃这一切，去做别人的附庸？
    开什么玩笑？！
    “只要低头，黑羽就永远只能是黑羽，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面。而一百万…虽然现在遥不可及，但至少，它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站着活下去的价格。”
    她转过身，眼神灼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一百万游戏币而已，我总会攒到的。”
    “这张券，我会用的。”
    她的指尖在传奇建筑券上轻轻一点，券身顿时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光芒。
    “兽人小镇属于兽人，黑市为怪物服务，而我们黑羽，将会是真正属于人类的贸易区！”
    话音落下，整个载具里面寂静无声。
    半晌，戒灵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心悦诚服的意味：“挑选你成为我的主人，或许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挑选？”
    程水栎抓住了这个字眼。
    而戒灵却提起了一旁还未打开的特殊装备箱，“那个箱子，看起来开出来的什么东西都是随机的，但其实拥有选择权的是我们。当然了，我们要做出选择，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它再次叹了口气，似乎是回忆起来了那段并不算愉悦的岁月。
    程水栎安静等着，但最后戒灵也没再说什么。
    行吧，她也不是很感兴趣。
    重要的是…
    “如果我有了一百万游戏币，应该怎么购买这份新手保护呢？”
    问完之后，继续把戒灵休眠。
    程水栎可不想在身边留下这么一个有安全隐患的东西。
    戒灵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但她是主人，戒灵要反抗她，现在肯定还是做不到的。
    而且主人的问题，它一定要回答。
    “在那几个安全区里面，都有一座系统建筑，你找到这些建筑就可以购买相应的规则服务了。”
    系统建筑，规则服务……
    程水栎记下这些名词，但是，那几个地方她也去过那么多次了，为什么她没有见到过呢？
    她是这样想的，也这样问了。
    戒灵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回答：“系统建筑和你脑子里面装着的那些人类的建筑是不一样的。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可能是一棵树，一块石头，甚至是一阵风。”
    “只有当持有权限的存在，比如拥有这张券的你靠近时，它们才会显现出接口的形态，通常是一个悬浮的光屏或者一扇门。”
    程水栎恍然，难怪她从未察觉。
    这系统的隐秘性，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那么，你休眠吧。”
    虽然依旧是用完就扔，但这一次，戒灵没有再多言，戒指上的微光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那种死物般的沉寂。
    程水栎摩挲着指尖的戒指，目光再次落回那张传奇建筑券上。
    真的要攒够一百万才能使用吗？
    程水栎正想着，载具忽然停了下来，苏芮没出来，但声音出来了：“老大，路边的建筑，好像是加油站。”
    加油站？
    程水栎精神一振，这不就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吗？
    她正想看看所谓的系统接口是什么样子呢，特殊建筑就来了！
    苏芮把车停好，两人前后脚下了车。
    加油站里还是老样子，怪物商人缩在柜台后面，看到来人直接拿起一把扇子盖在自己脸上了，显然是还记得上次的事情，不太愿意招待程水栎两人。
    而程水栎也是带着目的来的，自然也懒得搭理它。
    苏芮跟着程水栎转了好几圈，也看清楚老大大概是在找什么东西了，但具体是什么……
    现在的苏芮很有原则，能不问的就别问，不然老大可能就会忽然布置好几项工作下来了。
    走在前面的程水栎微微蹙眉，加油站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戒灵肯定不会骗她，而这些地方都没有，那么只有——柜台后面了！
    程水栎尝试着向那边走了几步，靠近那个缩在柜台后的怪物商人。
    第390章 机不可失
    柜台侧面，那片布满陈旧污渍的墙壁，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光线在那里扭曲，汇聚，最终形成了一个约一人高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椭圆形门户。
    苏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老大，这是……？”
    怪物商人也意识到出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它猛地拿开脸上的扇子，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扇光门，又看看程水栎，显然它也没见过这东西。
    程水栎当然也是头一次见，但好在，她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在怪物和苏芮惊讶的目光中，程水栎毫不犹豫地上前，进入了那扇门。
    椭圆形的光门荡出几圈波纹，她的身影消失后，那涟漪般的波纹又缓缓平复，只留下一面恢复普通的墙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苏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向缩在柜台后面的怪物商人。
    怪物商人也是一样的惊愕，下巴低到一个苏芮都怀疑会脱臼的程度，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哐当”一声，怪物商人的下巴真的掉在了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它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下巴，胡乱按了回去，这才瞪着空洞洞的眼眶问苏芮：“她她她…她去哪了？”
    苏芮也没想到这个号称无所不知的怪物商人，还有问她问题的这一天。
    再加上成为奴隶之仇不共戴天，苏芮能回答它才怪呢。
    她冷哼一声，抱臂靠在墙边。
    不管程水栎是做什么去了，她是自从这里进去的，苏芮安心等着就是了。
    怪物商人见她这副模样，原本是有点火气的，但想到上次的经历，也就不敢多问了，只是把自己缩得更紧，时不时瞟一眼那面恢复正常的墙壁，抬手挠挠没有头发的脑袋。
    它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它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扇门，这两个就来过两次的人类居然知道。

 第304章

    真是邪门。
    门外恢复了安静，而门内可谓是热闹非凡。
    这里并非程水栎想象的冰冷数据空间，而是一片暖融融的景象。
    几个毛茸茸的光团正挤在一起，盯着一个悬浮的光屏叽叽喳喳。
    “这里是什么情况？293你为什么没有主动上报？”
    “之前那个漏洞还不够大吗？人类已经见过一次我们的笑话了，总指挥之前还定了几十条规则，现在就只有一条了，不许在人类面前丢脸！”
    “那你还不小声点？别忘了咱们现在在执勤呢！万一真有人类进来了，咱们不就是丢脸了吗？”
    一开始讲话那个毛茸茸的光团对这句话似乎颇为不满，它转过身，想跳起来给这个一直顶嘴的家伙来一下。
    但刚转过身，它就对上了程水栎平静无波的视线。
    光团：“！！！”
    它瞬间僵住，身上的光芒都凝固了。
    旁边几个光团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挤作一团，一动不动。
    程水栎看着这几个明显不像“正规系统”的毛团子，微微挑眉。
    所以，所谓的系统接口背后，就是这群……东西在管理？
    僵持了几秒，那个最先转身的光团猛地反应过来，身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强行用那种玩家们平时经常听到的电子音开口：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权限验证中…】
    它旁边一个稍小的光团似乎觉得这很蠢，小声提醒：“她拿着传奇建筑券呢，有权限…”
    程水栎的目光重新挪到开口的那只光团身上，她都有点替这家伙尴尬了。
    【……权限验证通过。】
    那光团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电子音都差点破功。
    【玩家乌鸦坐飞机，人类程水栎，欢迎访问规则服务接口！】
    它努力维持着严肃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光晕暴露了它的紧张。
    程水栎看着眼前这几个努力想装出严肃专业模样，却难掩慌乱的毛茸茸光团，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神情。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传奇建筑券，单刀直入地问：“我想了解关于新手安全区保护服务的详细信息。”
    光团们似乎松了口气，都放松了不少。
    那个最初说话的光团，似乎是这几个里的领头，它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嗓子，用恢复平稳的电子音回答：
    【服务名称：新生安全区绝对保护屏障。】
    【服务效果：为使用特定凭证建立的玩家安全区，提供为期30个自然日的绝对保护。保护期内，该安全区免疫一切外部势力的宣战、入侵、侦察及规则层面的恶意干涉。】
    【服务价格：1000000游戏币。】
    【购买条件：需在安全区正式建立前或建立后24小时内购买并激活。费用需一次性付清。】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系统如此正式地给出这个价格，程水栎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想站稳脚跟，果然没这么容易。
    “如果…无法一次性支付全款，是否有分期或者贷款的可能？”程水栎试探着问。
    她想起了自己那五十万的欠款，债多不愁嘛，要是能用贷款换来宝贵的发展时间，也未必不划算。
    【拒绝。】光团的电子音毫无感情，【规则服务，概不赊欠。】
    另一个小光团在一旁小声补充解释道：“这是底层规则定的，我们也没办法改的……而且，这已经是优惠价了！”
    优惠价？
    一百万游戏币还是优惠价？
    程水栎挑眉，看向那个小光团。
    领头的光团似乎瞪了多嘴的同伴一眼，然后转向程水栎，语气带着一种程式化的骄傲：
    【新生安全区绝对保护屏障是系统赋予潜力玩家最大的善意与投资，其价值远非货币所能完全衡量。请玩家谨慎评估自身能力与机遇。】
    潜台词很明显：买不起是你的问题，不是价格的问题。
    程水栎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在这里讨价还价是没有意义的，系统的规则冰冷而绝对。
    但来都来了，程水栎也没打算就这样离开，“你们这里都有什么服务，能给我看看吗？”
    光团们怎么说也是营业的，客人要看，它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几个小团子忙活好半晌，才终于把领头的光团身上的光芒点亮。
    程水栎面前立刻展开了一个半透明的列表界面。
    列表上的条目繁多，文字也是不知道哪个种族的文字，但就和在副本里面一样，这些东西都自动翻译成了她的母语。
    【规则服务列表（部分预览，权限不足无法显示全部）】
    【新生安全区绝对保护屏障：价格 1000000游戏币/30日。
    安全区声望初始值提升：价格 30000游戏币/100点。
    招募特殊人才引导信标（随机）：价格 20000游戏币/次。
    防御设施强化模块（基础）：价格 15000游戏币/套。
    信息屏蔽力场（防侦察）：价格 40000游戏币/月。
    单向贸易优惠协定（指定势力）：价格 100000游戏币起（需对方认可）。
    ……】
    列表很长，林林总总数十项，从防御、人才到外交、信息战，几乎涵盖了安全区建设的方方面面。
    价格也同样琳琅满目，几乎没有低于五位数的。
    程水栎快速浏览着，心中暗暗咋舌。
    这哪里是服务列表，这分明是个销金窟！
    每一个项目看起来都很有用，但每一个都价格不菲。
    “这些服务……如果在安全区建立之后再购买，也可以吗？”程水栎指着后面几个项目问道。
    【可以。】领头光团回答，【但部分服务，如规则模板定制、初始声望提升等，在安全区建立初期购买效果最佳，性价比最高。】
    另一个光团小声嘀咕：“就像你们人类玩游戏建号要刷初始一样…”
    程水栎：“……”
    她突然觉得这群光团接地气得有点过分了。
    系统那层神秘而威严的面纱，在这几个毛茸茸的客服面前，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正题。
    列表上的服务虽好，但几乎都指向一个东西——游戏币。
    没有游戏币，就什么都买不到。
    想到这里，程水栎又问：“除了游戏币，你们是否接受以物易物？”
    领头光团身上的光芒规律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检索信息，随后用电子音回答：
    【不接受！规则服务仅接受游戏币作为唯一支付手段！】
    得，还是个只认游戏币的商店。
    程水栎有些无奈，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令人眼花缭乱却又遥不可及的列表，果断转身。
    既然已经清楚情况，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明白了，谢谢。”
    她不再废话，径直走向那扇光门，身影融入光芒，消失在其中。
    光门内的空间在她离开后，再次被几个光团的叽喳声填满。
    “她走了她走了！”
    “好险，她刚才是不是想砍价？”
    “293你刚才拒绝得好生硬！万一她投诉我们服务态度怎么办？”
    “闭嘴！先不说咱们按规则办事能有什么错？玩家们找得到投诉页面吗？快做正事，赶紧把界面收起来！”
    “下次执勤前我一定要申请加载沉默是金模块……”
    ……
    光门外，程水栎的身影重新显现。
    苏芮立刻站直身体，紧张地看过来。
    柜台后的怪物商人也偷偷竖起耳朵，显然是存着打探的心思。
    而程水栎却没时间关心她们了。
    进入时她连穿过通道的感觉都没有，可刚刚出门时，她却像是一脚迈进了外太空之中，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错乱感几乎是瞬间就攫住了她！
    而就在程水栎以为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时，那扇门又像是吐垃圾一样，把她吐了出去。
    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对于体验过的人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
    “刚才…什么情况？”
    程水栎仍有些心悸，没忍住回头看着光门，低声喃喃自语。
    “老大？怎么了？”苏芮关切地靠近，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以为光门里面是出现什么怪物了。
    程水栎迅速收敛心神，正打算摇摇头，就听到了001的提醒。
    【老大，你刚刚完成了一单巨款交易，需要确定一下哦。】
    刚松开的眉头因为这句话又皱起来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反问：“什么？”
    001虽然本体在载具上，但从上次开锁就能看出来，这家伙本质上还是跟随着程水栎的。
    也是因此，程水栎对001清楚自己买了什么东西并不意外。
    但问题是……
    她没买啊！
    就在程水栎愣神的瞬间，她面前自动弹了出了一个……不，是一连串的页面！

 第305章

    一行醒目的文字映入眼帘：
    【交易完成：购买新生安全区绝对保护屏障服务，扣除游戏币1000000点。】
    程水栎的瞳孔骤然收缩。
    面前的页面还在疯狂闪烁，提示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每一秒都有数十条相同的扣款记录刷过！
    她的游戏币余额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锐减，瞬间突破负一百万、负两百万、负三百万……
    并且还在持续暴跌，很快突破了八位数，虽然是负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欠了多少钱，而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强买强卖也不是这样卖啊！
    程水栎一开始确实没反应过来，但现在眼瞧着账户上面的余额就要突破九位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可以确实是又卡bug了。
    但这次的金额如此的巨大，系统肯定会处理吧？
    她不能再犹豫了！
    无论这疯狂的扣款是什么情况，她现在确确实实已经被扣除了天文数字的游戏币。按照规则，她理应已经获得了那个价值百万的“新生安全区绝对保护屏障”服务！
    现在不创建安全区，难道等系统发现问题，追回“错误”交易后再创建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不再理会那仍在疯狂刷新的扣款提示，深吸一口气，摸出那张金黄色的传奇建筑券。
    选中黑羽的领地后，她摁下使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程水栎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整个加油站的空间仿佛凝滞了一瞬，连那不断刷新的系统提示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那张传奇建筑券在她手中化作无数流淌的金色符文，环绕着她旋转，最终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将她笼罩其中。
    第391章 裂土称王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建筑的虚影飞速闪过。
    巍峨的城堡、坚固的堡垒、繁华的城镇、奇异的尖塔……仿佛万千文明与建筑的缩影在此刻呈现。
    而与此同时，一股浩瀚而威严的信息流强行涌入程水栎的脑海，那是关于安全区的所有信息！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仿佛在这一刻，成为了一个新生的造物主，拥有了创造秩序的权柄！
    这种感觉实在神奇。
    对之前的程水栎来说，“权利”是一个名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此时此刻，程水栎能感觉到，“权利”就如同一个实物，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她不知道的，这里出现的异象，所有正在公路上行驶的玩家们，都能看到！
    区域频道已经炸了锅了：
    “卧槽！！！朋友们快看窗外！那是什么东西？！”
    “看到了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柱！直通天际啊！”
    “怎么回事？这怎么跟修仙小说里面那种宝物出世了一样啊？！我们不是在公路求生吗？”
    “难道不是系统搞出来的动静吗？系统怎么屁都没放一个！”
    “这金光跟神迹一样，不会是要发福利了吧？”
    “能不能现实点？我来合理推测一下哈。系统没有公告，说明这东西应该不是系统搞出来的，那么就有很大概率是玩家搞出来的了，我赌一毛钱，是乌鸦坐飞机干的！乌鸦大佬出来说话！”
    “你们这些人平时吹乌鸦我就忍了，这时候居然还出来吹？这怎么可能是玩家搞出来的动静，玩家就是再牛也是人好吗？这像是人能弄出来了的吗？”
    “确实不像人弄的，毕竟这金光看着跟神迹似的……”
    “但是乌鸦她不当人也好久了。”
    这句话一出来，区域频道诡异的沉默了一瞬，就像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一样。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条久违的全服公告！
    【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成功建立安全区“黑羽”！】
    【世界已新增贸易区，玩家在公路的行驶途中有路过的概率，达成领袖“乌鸦坐飞机”设置的条件后，即可进入新增区域！】
    【恭喜玩家乌鸦坐飞机，成为全服首个建立安全区的玩家，达成成就“裂土称王”！】
    【奖励：专属称号“初冕之王”，特殊建筑图纸“英灵碑”！】
    全服公告一连响彻三遍，那冰冷的系统音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砸在每一个玩家的心头。
    区域频道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冷水，彻底沸腾！
    “卧槽！！！真是她！乌鸦坐飞机！这异象真的是她搞出来的！！”
    “裂土称王…安全区…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什么情况啊？我还在公路上露宿呢，人家大佬建城了？！”
    “黑羽安全区！这名字好帅！所以那金光真的是神迹吧？是乌鸦大佬搞出来的神迹！”
    “贸易区？所以现在黑羽的领地和贸易站或者兽人小镇的功能一样了？”
    “那不就等于新增了一个特殊建筑吗？！最最神奇的是，这个特殊建筑是由玩家一手创建的！我靠，这说出去谁信啊！”
    “还有进入条件？大佬快公布条件啊！早就眼馋黑羽的领地了，快让我进去看看吧！”
    “就没人在意这个成就吗？裂土称王！！没人懂这个成语多霸气、多帅吗？！”
    “我懂我懂！我还懂初冕之王和英灵碑！这也太酷了！所以乌鸦大佬在吗？快让我加入黑羽吧！！”
    而与此同时，在龙国其他分区，乃至世界其他国度的玩家频道中，同样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全服公告掀起了轩然大波。
    长城守望内部：
    “建立安全区？这个世界还能建立安全区？”
    “看公告的意思应该是和兽人小镇或者贸易站差不多。”
    能统筹物资硬生生堆出来一个第二名的势力，看问题自然是区域频道的闲聊透彻的，消息跳了几条，就有人提到了核心问题：
    “如果那几个特殊建筑统称为安全区的话，那我们可以接触到的所有安全区，不是鼠王控制的吗？”
    “那乌鸦现在创建安全区，不就和鼠王对上了吗？”
    群里因为这个问题安静了一会，片刻后，一个人冒出来艾特了战狼魂不灭。
    “狼哥，这事你怎么看？咱们要采取什么行动吗？要不要提醒乌鸦一下？好歹都是龙国人。”
    “还提醒？他稳稳压了狼哥一头的气咱们还没出呢，现在要花费物资去帮他？我不同意！”
    一个id叫做“烈斧”的成员立刻反驳，语气愤愤。
    但这句话又被另一个叫“远见”的成员驳回去：
    “真是目光短浅。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世界，唯一一个人类的安全区，是由龙国人创建的！有这个安全区在，我们所有龙国玩家在世界上就多了一个支点，一个退路！这已经不是个人排名那点意气之争了！”
    “远见说的对。”
    战狼魂不灭终于发了一条消息，他的威望似乎很高，一出现，所有的争执和吵闹就都不见了。
    “排名是虚的，生存和发展才是根本。乌鸦坐飞机能做到这一步，是她自己的本事和机遇。我们建立长城守望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让更多同胞在这鬼世界里活下去，活得更好！”
    他顿了顿，继续输入，字句清晰，目标明确：
    “现在，一个由我们同胞掌控的，规则可能更友善的安全区出现了，这对所有龙国玩家，包括我们，都是机遇。烈斧，收起你那点不必要的争强好胜。在这个世界，个人的面子一文不值，集体的生存和利益高于一切。”
    “而且，人家能拿下第一名也是人家的本事。咱们把所有的物资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都只能拿到第二，还能不服输吗？有这样一个同胞，我们应该骄傲。”
    群里一片附和声：“狼哥大度！”
    “狼哥说的对！是我想的太浅，没意识到这事意味着什么。”
    “反正我听狼哥安排！”
    “那咱们现在要想办法通知乌鸦吗？”
    这问题涉及到接下来的行动安排，所有人都在群聊里等着战狼魂不灭的回答。
    看他之前的说法，应该肯定是要通知乌鸦了。
    不少成员都已经做好准备，而出乎意料的是：
    【战狼魂不灭】：不用，咱们做好自己的事，等着合区就行。或者，能进入黑羽的话，可以提前和乌鸦联系一下。
    “不用？？？”
    群聊里大多数人也是这个想法，而战狼魂不灭的回答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你们是觉得，我们这个排行榜第二的势力都清楚的事情，乌鸦这个稳坐榜一这么久的人，会不知道吗？”
    ……
    白鹰联邦一区：
    “***!有人建立了一个王国？在这该死的公路上？乌鸦坐飞机？又是这家伙！”
    “初冕之王……系统认证的王者？这称号太霸道了！”

 第306章

    “法克！为什么又是龙国人？他们总是快人一步！”
    “抱怨没用！重点是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进去？公告说达成领袖设置的条件，他会设置什么条件？资源？实力？还是只对龙国人开放？”
    “必须想办法接触！这是全球首个玩家领地，战略价值无法估量！谁能率先建立联系，谁就能抢占先机！”
    “同意！收集所有关于乌鸦坐飞机和黑羽的信息！我们需要了解她！”
    樱岛六区：
    “斯国一…竟然有人能做到这种事。安全区，如同在无尽的混沌之海中建立起一座秩序的岛屿。”
    “裂土称王…初冕之王…真是充满魄力和美感的称谓。这位乌鸦阁下，恐怕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达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境界。”
    “黑羽，乌鸦…是象征着不祥，还是智慧与独立？无论如何，能开创先河者，都值得敬佩。”
    “我们樱岛的玩家，是否也应该考虑联合起来？即使无法像乌鸦阁下那样建立安全区，至少也能形成更有力的互助团体。”
    “说得对，不能总是被动等待。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向黑羽发出友好信号，学习他们的经验。”
    北熊联盟二区：
    “乌拉！有个厉害家伙建了个据点！黑羽？名字有点阴森，但够强就行！”
    “玩家自己定的规则？希望能比鼠人那些吸血鬼的规矩合理点！”
    “伏特加能当通行证吗？开玩笑的。看来得准备点硬通货了。”
    “兄弟们，眼睛放亮些！找路！谁能找到去黑羽的路，谁就是英雄！”
    “别忘了打听清楚那里的规矩，要是比鼠人还黑，咱们还不如在公路上晃荡！”
    ……
    程水栎还不知道，她建起的这个安全区，已经成了整个公路世界最大的漩涡！
    无数双眼睛盯上了这里，有想投靠的，有想合作的，更有……想抢夺的！
    在面对鼠王这个强敌之前，她首先要面对的，是这些来自四面八方、心思各异的同类们。
    但对于现在的程水栎来说，显然是先设置好进入门槛比较好。
    黑羽的群聊已经炸开锅了，一开始是疑惑为什么不能进入领地的，发现老大什么都没说又干了这么大一件事后，就变成了：
    “老大！！！你是我唯一的神！！！安全区！我们有自己的安全区了？！”
    “我刚才还在公路上啃干粮，转眼间我家大佬就建城了？！这合理吗？这太合理了！”
    “初冕之王！这称号太配老大了！所以老大，咱们黑羽的准入条件是啥？快放我们进去膜拜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咱们的家了！外面那些兽人小镇、贸易站跟咱们的能比吗？”
    程水栎看着群里刷屏的兴奋与期待，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意。
    准入条件的设置界面在她面前清晰浮现，她可以设置多项条件。
    略一思索，程水栎做出了决定。
    最基本的进入规则是一次性捐赠100游戏币！
    这个数额普通玩家也能轻松做到，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低廉。
    程水栎的目的很明确！吸引更多人流量，赚更多的游戏币！
    毕竟欠债就在那摆着，系统早晚要来追债，这一次可不一定有像上次一样，卡bug卡掉时间限制的运气了。
    这条规则针对的显然是那些偶尔进入黑羽一次的玩家们，而对于想要长期在黑羽活跃的玩家，程水栎制定了一套简单的声望系统。
    在黑羽外部频道保持友善言论，积极分享有价值情报，或完成黑羽发布的特定收集任务，可累积声望，达到一定数值可降低或免除缴纳游戏币门槛。
    而自己人，程水栎当然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干脆利落地发布了进入权限。
    设置完毕，她在黑羽地群聊中简单说明了一下，群聊中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免费进出！老大万岁！”
    “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快，让我进去看看！”
    “我先捐个100游戏币支持一下老大建设！聊表心意！”
    捐不捐的……
    程水栎看了看自己九位数的欠款，真心表示道：“也不是很缺。”
    这是安全区需要解决的第一件事，而第二件事……
    程水栎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她和苏芮现在还在加油站里面带着呢，也该回自载具了。
    她叫上苏芮，刚准备离开，怪物商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怪物商人这一跪，着实出乎程水栎和苏芮的意料。
    它那没有皮肉的脸上，此刻竟硬生生挤出了几分谄媚与哀求交织的复杂表情，声音也带着颤音：“你…您！您刚才是创建了安全区吗？请…请允许我，加入您的安全区，为您效劳！”
    听清楚这家伙说的什么后，苏芮脸色就是一变，
    这家伙居然厚着脸皮…不对，它没有脸皮！
    苏芮忽然豁然开朗，就是没有脸皮它才能做出来这种事吧？！
    它把她害的那么惨，现在居然还想跟着她老大？！和她做同事？
    不愧是没皮没脸。
    苏芮一口牙都要咬烂了，转过头看向程水栎，想说些什么时又有些来不了了口。
    她成为奴隶这事…
    终究不是这个怪物商人造成的。
    第392章 深渊老家
    它的贩卖确实让她吃了不少苦，但要是没有它，苏芮估计现在还跟在把自己变成奴隶的杂种身边。
    要是这么看，遇见它也是一件好事，但苏芮心里依旧觉得膈应。
    但要是老大同意，她也没什么意见就是了。
    而程水栎脸上意味不明，似笑非笑反问道：“你是说，你想跟着我？”
    怪物商人还以为有戏，目光更加诚恳，连连点头道：“领主大人！只要您愿意收留我，我肯定会给你带来巨额的收益的！”
    它越是热切，程水栎越是觉得有问题。
    之前程水栎就思考过，一共四座特殊建筑，三座都是属于鼠王名下的，只有这个加油站，算是废弃的建筑。
    而怪物商人正好就出现在加油站。
    别的东西程水栎推测不出来，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这个怪物商人，绝对不是跟着鼠王做事的。
    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很有趣了。
    “为什么想加入我创建的安全区呢？”
    程水栎问的很合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合格的领袖考察一个候选人是否有加入自己领地的资格。
    怪物商人看到了希望，连忙恭恭敬敬道：“是这样的老大！”
    它改口改的是真快，但程水栎也没多说什么。
    “您知道的，这里是加油站，加油站是一座废弃建筑，不属于任何领袖，也不属于任何种族，这就意味着没有任何种族的生物可以随时来到这里。”
    程水栎很快意识到了这句话里面的重点：“没有任何种族的生物可以随时来到这里？什么意思？”
    怪物商人也没想到这位新任的领袖会不清楚这种事，但这鬼地方能创建安全区的领袖少之又少，它也只能陪着笑给程水栎解释了，“安全区都是这样的，和领袖同一种族的生物，可以随时按照领袖设置的条件进入安全区。”
    原来是这样。
    从条件设置好开始，程水栎的账户就一直显示在收入，她原本是以为是势力中的那些人一直在缴纳游戏币，这么看来……
    是整个服务器的玩家都在黑羽的领地闲逛了啊？！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之后，程水栎立刻打开了区域频道，果不其然，这里全是对黑羽领地的讨论。
    “不愧是拿下新锐之冠的势力，这领地也太大了吧？乌鸦大佬一个月要缴纳多少租金啊？！”
    “当初我就说我要加入黑羽！你们都拦着我，现在黑羽越来越争气了，谁赔偿我？！”
    “不是朋友，拦着你的是谁啊？”
    “黑羽的那几个面试的。”
    “……”
    “刚交了100游戏币进去，怎么没人说里面全是人啊！感觉整个服务器的人都在这里了，黑的白的黄的！要把我挤成人片了！”
    “到底有什么好参观的，还要门票！除了主建筑比较气派，也没别的好看的了吧？”
    “说的好像完整的势力建筑你们都见过一样，我老大集资集了这么久也没把建筑全部建造出来，只能说乌鸦大佬还是太有实力了。”
    “这安全区一直人挤人也不是个事啊，这一百游戏币算白花了，我等明天再来看！”
    “就没人注意到黑羽的那些田地吗？我看作物都快成熟了吧？现在黑羽就这么富裕了，不敢想到时候黑羽得富成什么样子。”
    “原来如此。我说那几个其他分区的人在眼红什么，原来是眼红黑羽富裕啊！”
    “咱们自己人建立的安全区就是不一样哈，兽人小镇和贸易站还要路过才能进入，太讲究机缘巧合了。咱们自己人的安全区随时都能进入，真好！已经开始期待乌鸦大佬建立起来完整的设施了，到时候医疗和买东西真的会方便很多。这是造福全人类的事情啊！”

 第307章

    “哎，说是这样说没错，但是难啊，真的难。”
    “我也觉得。我光是想想就能感觉到这件事有多复杂，乌鸦大佬她却要亲自做。说真的，这么多大佬，我只认乌鸦坐飞机。”
    “冷知识，人家根本不在乎你认不认。”
    总得来说，都是对黑羽领地之大的惊愕。
    程水栎松了口气，毕竟现在什么建筑都没有，什么设施也没有，领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服务于势力本人的。
    无论是建立贸易站还是兽人小镇那样全面的城市，黑羽现在都差的远。
    虽然有了资格，但黑羽现在就像是一颗新生的幼苗，在真正成长起来，被这么多人关注，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但程水栎心态一如既往地好，他们讲任他们讲，她要认真做自己的事情。
    把注意力拉回怪物商人身上，程水栎看区域频道的时间，它又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毛遂自荐的话，现在也没停下：“只要您允许我加入您的领地，我能提供的税收一定是远远超过其他的人！我的生意，只要做成了，就是10万游戏币！这里面——”
    程水栎开口打断它：“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加入鼠王的安全区呢？”
    这问题似乎问到了关键地方，怪物商人诡异的卡住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黑耗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这话能是真的才有鬼。
    “那你觉得我像是喜欢你的样子吗？”程水栎直接呛了回去，语气强硬道：“你还有一次机会，要是不说实话……”
    未尽的话不言而喻。
    怪物商人明显紧张起来，它想加入眼前这人创建的安全区，无非就是想多赚点游戏币。
    游戏币的妙用，知道的人确实不多，但它这只在黑白两道混迹多年的怪物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只要加入了安全区，就意味着会拥有源源不断的客户！源源不断的客户就是源源不断的游戏币！谁会和游戏币过不去呢？
    怪物商人赔笑着道：“还能有什么原因呢？您和那只黑耗子当然不一样啊，它在高位久了，眼里容不得自己的厌恶的东西，为此放弃一些利益也没关系。但是您才刚刚创立安全区，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所以你是觉得，我会要鼠王不要的货色是吗？”程水栎的话讲的非常不客气，但语气却格外温和。
    于是这话听在怪物商人耳中，它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程水栎是在嘲讽它，还笑着附和了两句：“是啊是啊。”
    反应过来程水栎刚刚说的什么之后，它是一副骨头架子，此刻却仿佛连骨架都僵住了。
    它是真没想到程水栎会这么不客气，心里不由得生出点火气，想到程水栎刚才的问题，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坦诚道：
    “因为我得罪它了，它才不要我的。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来，接纳我，就是接纳了许多游戏币！要不是安全区太过罕见，我怎么可能想要跟着你？你这个没有见识的人类，居然还拒绝我！真是蠢的要命。”
    程水栎没理会它关于蠢不蠢的言论，随口反问道：“可算愿意说实话了？”
    她好整以暇地向前踱了一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骨头架子。
    “得罪了鼠王？”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压迫感，“怎么得罪的？说清楚。”
    怪物商人依旧有些犹豫，挣扎片刻后终于一咬牙，开口道：“您知道那个黑耗子的生意吗？”
    虽然程水栎现在也不怎么喜欢鼠王，但听着这家伙一口一个“黑耗子”叫着，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鼠王现在虽然是她的敌人，但程水栎不得不承认，那家伙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骨头架子，就显得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了。
    “知道一些。”程水栎语气平淡，做了个合格的捧哏。
    怪物商人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我说的不是税收的生意！这个该死的黑耗子，做的生意只有一样，那就是贩卖军火！您知道它的那些火药和钢铁是从哪里弄来的吗？知道它把军火工厂建在了什么地方吗？！黑市！黑市的下面，就是我的家乡！”
    “大部分深渊生物从初生还未开智开始，就为它的工厂的工作，直到明白这是不正确的事情，才会像我一样，谋求其他的道路。”
    “但我们在它眼中就是逃犯！难道被奴役久了，我们就是它的所有物了吗？”
    怪物商人说这话时，下巴骨在剧烈的抖动，看的苏芮都有些担心这家伙的下巴会不会再一次掉下来。
    它的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如果脸上有血肉的话，它现在的眼睛应该是红色的吧？
    “人类小姐，我们是逃犯，当然没办法加入它的安全区。对它来说，我们都是应该当着所有深渊生物的面被处置的存在，用我们的命，来以儆效尤！税收？和工厂带来的那些收益相比，它当然不在乎。”
    怪物商人这番话明显是有真情实感在的，应该是真话。
    程水栎脑中想的却是，鼠王在深渊中的资产，也是得到系统认定的吗？
    还是说，是处在系统认定之外的黑产？
    但好像是无论是那个……
    它只要这样压迫下去，都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
    程水栎看着情绪激动的怪物商人，心中念头飞转。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呢？
    这个家伙这么贪财，就说明游戏币对它，乃至于它整个的种族，是有一定用处的。
    既然如此，要是有人能给鼠王工厂的那些工人一个朝九晚五、按时发工资的机会，它们会不会反抗呢？
    程水栎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反抗鼠王的希望，而连接这丝希望的，自然就是眼前这幅骨头架子了。
    而且关于赚钱这件事，它说的也确实没错。
    收下它，似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但是似乎，害处还是很明显的。
    她现在就已经和鼠王对上了，要是接纳它这样一个鼠王必杀名单上面的“逃犯”，那和鼠王的关系可就要进一步恶化了。
    但是恶化又能怎么样呢？
    程水栎没回应怪物商人的控诉，而是转头看向苏芮，“苏芮，你愿意和它做同事吗？”
    这不是客套的询问。
    程水栎的目光很温和，带着让人信服的意味。
    苏芮毫不怀疑，如果她说不愿意的话，程水栎一定会拒绝眼前这个臭骨头架子。
    骨头架子本骨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看向苏芮的目光中是显而易见的祈求，甚至下意识弯了弯身体，想要给苏芮磕头求饶一样。
    苏芮对怪物商人的厌恶和膈应是真的，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程水栎，语气坚定：“老大，我确实不喜欢它，甚至可以说恨它当初把我当成货物。但是，这种事在这种鬼地方实在是太常见了。而且，我的遭遇根本问题也不在它。如果它对领地有用，如果它的能力真如它所说，那我个人的喜恶就不该影响你的决策。””
    怪物商人听得骨架都松快了些，连忙对着苏芮也投去感激的目光。
    程水栎点了点头，重新面向怪物商人，脸上的温和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领袖特有的审视和严肃：“要加入领地，可以，但你没有符合我对安全区商人的筛选标准。”
    程水栎是在说怪物商人不够老实，第一次见面时的经历不够愉快不说，刚才叫它说实话，它也在含糊其辞，试图糊弄过去。
    这样的怪物，程水栎当然是信不过的。
    既然信不过，那就需要约束。
    怪物商人也上道，它原本就是做糊弄人的生意，真真假假搀着，说是赚游戏币，不如说是骗游戏币。和人类接触的多了，情商自然而然的也就高了，听到程水栎这么说，连忙表忠心：
    “领主大人！只要您愿意收留我，我愿意签订最严格的契约！”它急切地说，“我可以把一半的收益都上交给领地，不，五成五成！六成也可以商量！”
    程水栎轻轻摇头，“我不在乎你交多少税。”
    这话落在怪物商人耳中，它几乎是下意识问：“那你在乎什么？”
    程水栎在乎的，当然是它老家的，鼠王的工厂啊。
    “我要的是，你对我命令的绝对听从。”
    第393章 警告公告
    程水栎上前一步，微笑着继续说：“我当然不会叫你去死，也不会叫你去送死。我保证你可以好好赚游戏币，只是有些事，你必须要听我的。”
    怪物商人愣愣看着程水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的要求是什么。
    而它想要加入程水栎的安全区，目的无非就一个，那就是赚游戏币。而赚游戏币的一个前提当然是好好活着，现在程水栎已经对这两项做出了保证，它完全可以答应程水栎的要求。
    只是，它还有一点不放心。
    “你不会利用我来伤害我的种族吧？我虽然逃出来了，但我的根在那里，这种条件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第308章

    骨头架子脸上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好像程水栎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程水栎虽然不说，但这家伙做过的所有事，她一笔一笔都记得很清楚，只是现在还没算账罢了。
    “当然不会了，”程水栎弯起眼睛，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这笑容让旁观的苏芮脊背发凉，忍不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怪物商人却一无所觉，甚至急切地向前凑近，骨头关节发出咔哒轻响。
    “我向你保证，”程水栎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我绝不会利用你去伤害你的族人。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不是吗？”
    怪物商人骨头外露的脸上露出雀跃的表情，它搓着骨节分明的手掌，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现在要签订契约吗？只要给我发放进入你的安全区的许可，有没有房子都可以，我可以摆摊，也可以自己建房子！只要领袖大人您愿意收留我！”
    程水栎不紧不慢地列出一份交易合约，上面林林总总写了数十条，盯着条款思考片刻，确定没有遗漏后，才交给怪物商人。
    “要是没问题，就先把这个签了吧。”
    怪物商人满目茫然，它确实同意和程水栎签订交易合约不假，但这第一条……
    要心甘情愿被主人程水栎使用领地仆人卡是什么？
    是什么？！！
    这家伙刚才不是还说她们是合作伙伴吗？
    这交易合约的第一条就不演了？！
    怪物商人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上排牙，抬手擦了擦不会渗出冷汗的额头，这才小心翼翼问：“我们不是在商量到你的安全区做生意吗？这个领地仆人卡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它自认自己的语气已经足够小心、足够尊重眼前这个人类了。
    可她却忽然一扬眉，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什么意思？”她轻笑一声，指尖在那条条款上点了点，“意思就是，我不信任你。”
    怪物商人骨头架子一僵。
    “合作伙伴？”程水栎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刚才不还是说我没见识，蠢得要命吗？现在又来和我谈合作，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明明身高不及那高大的骨架，气势却完全将其压倒。
    “想进我的安全区，想在我的地盘上赚游戏币，可以。但前提是，你的生死必须完全掌控在我手里。领地仆人卡，就是这份保障。签了它，你活着，你赚钱。不签…”
    程水栎顿了顿，目光扫过怪物商人空荡荡的眼窝，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不签，你也得签。我相信上一次的经历应该能让你确定，我有这个实力了吧？”
    怪物商人被她话语里的杀意激得骨头缝都在发凉。
    冷风嗖嗖，这是怪物商人第一次觉得，骨头架子也应该穿一件衣服。
    它毫不怀疑，现在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类会立刻动手。
    要是让她动起手来，它这幅骨头架子怕是都要骨折了。
    人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它可没有那种东西啊！
    要是骨折了就是真散架了！
    出来混了那么久了，什么时候该屈服，什么时候该硬气的道理，怪物商人还是明白的！
    于是它之前那点“宁死不屈”的骨气，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立马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签！我签就是了！”
    怪物商人忙不迭地喊道，骨爪颤抖着接过那份合约，看都不敢再看那些苛刻的条款，只想赶紧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压力，“只要能让进去安全区，我什么都签！”
    程水栎看着它利落地在合约末尾留下一个名字，感觉到合约生效，唇角这才重新勾起一丝极淡的的弧度。
    “很好。”
    她收起合约，心念一动，一张卡片出现在她手中。
    正是从深渊之戒中取出的领地仆人卡。
    “别抵抗。”
    她说着，对着怪物商人选择了使用！
    生效的瞬间，巨大的骨架骤然消失，加油站只剩下两个人类。
    苏芮也不是头一次见到老大她使用这张卡片了，现在自然是毫不意外。
    怪物商人消失的瞬间，程水栎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她那片人山人海的领地，哪有空位安置这副显眼的骨头架子？
    几乎是同时，区域频道炸开了锅。
    “卧槽！黑羽领地突然刷出来个骷髅！！”
    “哪呢哪呢？！”
    “就农田边上！吓死老子了，正蹲着研究作物呢，一抬头跟俩黑窟窿眼对上！”
    “不是安全区吗？哪来的怪物？！！”
    “是怪物吗？安全区不是绝对安全吗？！”
    “这东西有点眼熟啊，但是有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诶诶诶？！刚才你们说骷髅我还没想起来！刚才被挤到边上也是见到真怪物了，这不是加油站的那个怪物商人吗？！！怎么来黑羽的领地了？！”
    “什么情况？你说这家伙是npc？？”
    “要我说就是黑羽不够安全，都快出去吧，这个安全区不够安全啊！人再不少点就要把我挤死了！”
    “算盘敲得太大声了！！”
    程水栎揉了揉眉心，转向苏芮：“我们先回去。这家伙，以后就归你管了。”
    苏芮愣了一下：“我？”
    “嗯。”程水栎点头，“你熟悉它的路数，也最清楚怎么防着它。它以后的所有交易，你负责监督和记录。收益按领地规矩抽成，剩下的，你们自己协商分配。”
    苏芮看着程水栎平静的侧脸，心中那点因过往而产生的膈应，忽然被一种沉甸甸的信任感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应道：“是，老大。我会看好它。”
    两人回到载具，程水栎立刻瞬间到了喧闹不堪的黑羽领地。
    程水栎出现的位置是不对非黑羽玩家开放的区域，她站在领主府邸二楼的露台上，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里完全就是字面意义的人山人海，和国庆期间的龙国景区不相上下了。
    玩家们像潮水般在划定的公共区域涌动，几乎要将每一寸土地填满。
    而就在不远处规划的商业区边缘，那副显眼的骨头架子正可怜巴巴地缩在一个角落里，周围被系统设定的半透明屏障隔开，外面围满了指指点点的玩家。
    “说真的它这幅骨头手感好像还不错。”
    “这也算是黑羽安全区的东西吧？咱们都是交了门槛费进来的，乌鸦大佬不会这么小气，不让咱们摸吧。”
    “那边那个外国佬叽里呱啦说什么呢？等等这是实时翻译吗？”
    这话一出来，嘈杂的龙国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刚才还看猴一样看怪物商人呢，现在选了个随机外国人就一直盯着看。
    那外国人原本叽里呱啦说着什么，被这么多人盯着，小白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叭叭叭不停的嘴巴也闭上了。
    一群没参加过全服副本人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热热闹闹说着：“真的是实时翻译！”
    “反正我是不懂英语的，刚才真的听懂了。”
    “我也听懂了，好神奇！”
    趁着这个机会，程水栎调出安全区的管理面板，迅速操作。
    【领地公告：黑羽领地已正式接纳“怪物商人骨尔”为领地商人。其经营范围为情报交易，具体位置与交易规则将于稍后公布。请注意，领地内禁止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违者将受系统惩罚并永久驱逐。】
    连续三遍公告刷过，玩家们的议论风向立刻转变。
    “原来是特殊npc！”
    “这不就是交易站的那个商人吗？乌鸦大佬这是把商人骗进安全区了啊！”
    “乌鸦大佬牛逼啊！这么快就搞到第一个商人了！”
    “情报？听起来就很高级！”
    “求问什么时候开放交易？需要什么条件？”
    程水栎关闭嘈杂的区域频道，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骨尔身上。
    它像是终于获得了权限，整个怪物都自信起来，不知道从哪取出来一块布，抖平整了往地上一铺，轻咳两声，看着眼前的人群都安静下来，又拿出那把扇子一敲，开始和在加油站那样做生意。
    第一条情报免费，第二条几乎就是玩家的全部家当，10w游戏币封顶。
    它这第一条情报总是能说到玩家的心坎上，往往是玩家最在意的东西，也是因此，大部分玩家都会选择付费，尽管这情报足够昂贵。
    程水栎看了会，见没出什么乱子，这家伙的店铺前面还自觉排起了长队，也就放心了不少。
    这算是黑羽的第一个小店，今天已经正式开业了。
    要发展，这些店主肯定是少不了的。看来必要时刻，必须得去兽人小镇挖一挖墙角了。

 第309章

    以及……
    程水栎又想到一个问题。
    人类之中，应该是有那种拥有开店能力的人的吧？
    就如比晚一可以开餐馆，周竹星可以开种子店。
    人族还是有希望的。
    程水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正打算打开区域频道发个公告，就看到了一条追缴提醒。
    【紧急通知：检测到玩家“乌鸦坐飞机”账户存在异常交易流水。经核查，判定为“规则服务接口——新生安全区绝对保护屏障”服务购买过程中，因未知原因触发支付循环bug。】
    【系统处理方案：】
    【1.立即终止异常扣款流程。】
    【终止成功！】
    【2.追回因bug错误发放的“新生安全区绝对保护屏障”服务。】
    【453个服务已追回…剩余6个服务追回中…】
    【错误…错误…】
    【已生效服务无法追回…】
    最后一个页面弹出了好几遍。
    程水栎虽然不太理解系统的工作机制，但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6个服务无法追回，而一个服务的有效时长是一个月，这就是整整六个月！
    六个月的生效时间，六个月的和平时间！
    但这也意味着她欠了系统六百万。
    程水栎看了眼自己的余额，负的四百多万。
    四百多万？！
    程水栎有点懵，她手里还是有点游戏币的，但绝对没有这么多啊！
    也就是说，安全区刚刚开放这么一会……一个人一百游戏币的门票，就给她赚到了一百多万了？
    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程水栎，此时此刻的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多了！
    难怪系统的这项服务只卖一百万，建立安全区之后要赚游戏币真的太简单了。
    程水栎从来不清楚赚钱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
    而且提前支付了也算是一件好事，不然恐怕她攒够一百万游戏币的这段时间，鼠王就已经打过来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程水栎感慨自己终于走运了一回，打算关掉眼前的追缴页面时，发现系统又弹出了新的页面：
    【3.对玩家乌鸦坐飞机发布警告公告一次！】
    【已公告！】
    什么东西？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就看到了那条置顶的公告。
    【玩家“乌鸦坐飞机”因利用系统漏洞不当获利，欠款4628780游戏币！现予以警告一次！望广大玩家引以为戒，遵守规则，公平游戏！】
    这条世界公告连续滚动了三遍，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玩家群体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公告说的什么？？是汉字吗？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第394章 建设二三事
    “不是？！！警告的是谁啊？乌鸦大佬？！！乌鸦大佬你……”
    “哈哈哈！！乌鸦坐飞机！你终于露出鸦脚了！她果然作弊了，果然作弊了！！当初我说她作弊你们都说我疯了！哈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不是，楼上疯了吧？！说什么呢？”
    “所以乌鸦真的从系统那利用漏洞搞到了四百多万？？？这公告真的是为了警告吗？我怎么感觉是乌鸦不还钱，所以发出来让大家压力乌鸦大佬啊？”
    “大哥大姐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乌鸦果然作弊了，什么要乌鸦还钱的，你们难道都没有意识到，能从系统那里利用漏洞搞到四百多万游戏币是一件多么逆天的事情吗？！！”
    “真的太逆天了，真的。合理怀疑系统发出来就是想看我们嫉妒，想看我们义愤填膺，然后帮它解决乌鸦大佬这个大麻烦。”
    “我也觉得系统有这个意思，但是它也不想想，比起乌鸦大佬，我们更厌恶的当然是它这个一声不吭拐卖所有人类的人贩子啊！支持乌鸦大佬继续薅系统的毛！！建议乌鸦大佬把漏洞发出来，大家一起薅！”
    “对啊！既然是针对系统的事，咱们当然要一起做啊，@乌鸦坐飞机，乌鸦大佬别小气！发出来大家一起薅！”
    “没错没错！这种能给系统找不愉快的事不就是多多益善的吗？乌鸦大佬别藏着掖着啊，发出来大家一起占系统的便宜！”
    这些人在区域频道艾特了半天，也没掀起来什么风浪。
    他们嘴上说是想给系统找一找不痛快，本质上还是想知道系统的这个便宜应该怎么占。
    嘴上说是不贪婪不嫉妒，其实眼红的都快疯了，巴不得快一点从乌鸦口中知道怎么操作的，自己也去弄个十几二十几万游戏币花一花。
    至于能不能还得起……
    呵，乌鸦可是搞了四百万呢？他们才搞多少？
    系统要找麻烦也是先找乌鸦的麻烦吧？怎么可能找到他们头上？！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些人在区域频道上下跳脚，以为自己这个主张是大势所趋，其实仔细一看，里面连一个id出名一点的都没有。
    有点脑子的几乎都在观望，这事说白了也和之前的那些全服公告一样，感慨感慨乌鸦大佬多么牛也就过去了。
    又是叫着要乌鸦分享，又是说乌鸦自私的……
    说实话，这些人真是活腻了。
    而程水栎又要忙得很，现在还没时间关注这些人。
    就现在看来，这笔欠款对她的影响并不大，只是安全区的收入到账后直接被划走了而已。
    影响不大归影响不大，看着那么多游戏币就这样没了，程水栎还是有些心痛的。
    她是不会忘记这一笔钱花在了什么地方的。
    现在鼠王还没有什么表示，但程水栎很期待见到它的那一天。
    关掉追缴页面，程水栎把安全区的规则认真看了一遍，领袖的权利很大，可以控制安全区的方方面面。
    哪里对游客开放，哪里不开放。什么地方是商户，什么地方做公共设施，甚至商户的税收多少，是否提供餐食和住宿，一切的一切，程水栎真的如同造物主一般，可以看到最详细的数据，还有变动之后可能带来的影响。
    其中最重要的几个数据就是税收、门票和对游客的吸引度。
    现在安全区内只有怪物商人一个商户，税收的影响非常小，而吸引度又是由安全区的设施是否完善影响的，因此程水栎现在可以改变的也只有一个门票了。
    今天算是第一天开业，便宜点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丑话说在前面不丑，要加钱的事肯定要提前说清楚。
    程水栎把这件事和要招人的事一起写进领地公告里，发布之后，时刻关注着这个新生安全区的人类频道再一次炸锅了。
    【领地公告：一、鉴于安全区初期运营及设施完善需要持续投入，当前100游戏币的临时体验门票将于三日后的0点正式调整为300游戏币/次。持有黑羽势力徽章或声望达到友善及以上者，永久免收入场费用。二、诚招各类功能型人才与商户……】
    “门票要涨了！还好我今天就进来了！”
    “300游戏币？！这也太贵了吧！乌鸦大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嫌贵你别来啊？又没求着你来。人家安全区建设不花钱？你看看这地方，再看看兽人小镇那些地方，300游戏币一次体验绝对安全的人类领地，我觉得值！”
    “就是！而且没看到后面吗？加入黑羽或者刷声望就能免费！这不比兽人小镇那些看运气路过才能进的地方强多了？”
    “招人了招人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会做饭！我现实里就是厨师！大佬看看我！”
    “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我会基础包扎和常见病症处理！求收留！”
    “我好像没什么特殊技能……但我可以学！大佬能给个机会吗？”
    程水栎关闭嘈杂的区域频道，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熙攘的领地。
    公告的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就拥挤的黑羽领地更加拥挤了起来，而更多具备技能的玩家，则开始迫不及待地通过私信联系她。
    处理这些申请是一项繁琐的工作，但这是必须迈出的一步。
    仅仅依靠怪物商人骨尔和现有的势力成员，是无法支撑起一个真正安全区的运转的。
    她需要更多的人才，将这里从一个人流涌动的“景点”，变成一个功能齐全、能够自给自足并持续发展的家园。
    程水栎弯了弯嘴角，点开了如雪片般飞来的申请私信，开始逐一筛选。
    这些申请仅仅是她自己这个分区的，而更多的其他分区的玩家无法通过私信发送申请，只能缴纳100游戏币，进入黑羽的安全区，在这里进行线下面试。
    程水栎也早就做好了打算，几乎黑羽的全员今天都在为了这件事忙碌。
    时间悄然流逝，程水栎处理完最后一批申请，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时，窗外已是黄昏时分。
    金色的余晖洒落在领地上，为喧闹的人群和初具雏形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第310章

    苏芮不知何时来到了露台上，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老大，骨尔今天的交易额统计出来了。”苏芮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它靠卖情报，净收入超过三十万游戏币。按照约定，其中六成是我们的。”
    程水栎挑了挑眉。
    这骨头架子捞金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虽然这笔钱刚入账就被系统划走抵债，但也证明了领地对商户的吸引力。
    “看来，我们得尽快给它划个固定的店铺位置了，总在角落里扯一张床单子当摊位也不是长久之计。”程水栎说道。
    “是，还有这个。”苏芮点头，随即又递过来一个本子，“这是新雪让我送来的，说是要老大做主。因为加入安全区代表着绝对的安全，所以咱们要招人，对玩家们的吸引力是非常大的。也是因此，大部分都是浑水摸鱼的，没有提供稳定货物的能力。”
    说到这，苏芮抬手挠了挠脑袋，似乎忘记了新雪还说了什么，程水栎盯着她，打算询问新雪时，她又想了起来。
    “哦，她说就前几个是有能力撑起一个店铺的，剩下的几乎都是有开店的经验，但是需要咱们提供货物的。她还说要是需要咱们提供货物的话，直接让黑羽的人顶上不就好了，干嘛还要从外面招人呢？”
    这话有点道理，但程水栎更在意的是那几个有能力撑起一个店铺的人。
    第一个人的id是老陈醋，现实职业是高级厨师，擅长多种菜系，似乎是和晚一一样的餐车，说可以开个餐馆给玩家加工食物。
    他提交了一份详细的菜单和定价方案，从简单的烤肉、面饼到需要复杂处理的炖菜、汤羹一应俱全，甚至还包括了几种利用这个世界特有食材开发的特色菜。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固定的店铺和稳定的食材供应。
    文字最后是晚一的备注：“一个非常有优秀的同行，可以招进来。”
    程水栎接受她的建议。
    而第二个，这人的id是妙手回春，据说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从事这行已经二十多年了。
    她申请开设一间诊所，处理常见的外伤和疾病，还希望能获得一小块土地用于种植草药。
    如果药都是自己种植的话，这个人确实可以自给自足，符合程水栎的预期。
    另一个id叫铁匠老王，现实里是机械厂的高级技工，也是被系统认可的玩家，载具是特殊载具。
    他希望能建立一个铁匠铺，修复和打造武器工具。
    和程水栎这种需要图纸的人不同，这人是老行家了，制作工具载具里面有，材料也有稳定的渠道，别说农具了，就是热兵器也能搓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三四个能独立开店的。
    新雪的报告看的程水栎啧啧称奇，人类里面的人才果然不少，只是都不在她所在的这个分区。
    程水栎之前还以为分区对人类是有好处的，毕竟排行榜是按照分区来排的，分区越多，奖励越多。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一种限制。
    把人才分散到各个区域，就是对人类最大的限制。
    程水栎沉吟片刻，打开私聊页面回复新雪：“这几个人先招进来，不能自给自足的，除了厨师，都没必要收。”
    【新雪初霁】：明白老大，周竹星说田里最早的那一批菜要熟了，咱们自己人肯定是吃不完的，到时候可以供给这些开店的。
    程水栎也是这个想法。
    安全区这些杂事都可以交给黑羽的人来做，今天她跟着忙上一天只是为了定个标准，方便手底下那些人明白该怎么办事。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站在一旁的苏芮问：“她们还在面试吗？”
    苏芮摇了摇头，“都忙了一天了，程老板就这么看不惯手底下的人休息吗？”
    程水栎肯定不是这样的，但现在她想这样了。
    “外面天黑了？”
    “没呢。”
    “那你还不去开车。”
    苏芮听清楚程水栎说的是什么后，愣了一下，而后皱着眉问：“现在是露出本性了吗？”
    那就是本性了。
    程水栎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没再说话。
    苏芮是明白自家老大是什么脾气的，现在是自己讲话让她不舒服了，给自己找点事做罢了。
    这种时候，当然是顺着老大啦。
    苏芮走后，程水栎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地方一开始是庄园，荒废的，只有顾问一个人装神弄鬼。
    接着变成了黑羽的领地，建设了势力建筑，在这里开过庆功宴，人虽然也很少，但好歹有了些人气。
    现在又变成了整个公路世界唯一的一个人类安全区……
    领地的天色更接近现实，下午六七点，虽然外面还没黑下来，但领地里面太阳西斜，天色也暗了下来。
    黑羽的成员在空旷的地方点上了篝火，程水栎最后看了一眼在暮色中逐渐点亮零星灯火和依旧人头攒动的领地，转身下楼。
    新雪和晚一等人还在临时划出的面试区收拾东西，脸上都带着忙碌一天的疲惫，但眼神里却有着充实的光彩。
    看到程水栎过来，新雪几人立刻迎了上来。
    “老大，咱们人手算是初步有了，商业街的位置还没确定呢。”
    程水栎点了点头：“别着急，这事明天再说，咱们先吃晚饭。”
    建房子这事程水栎也了解过了，需要的材料还行，黑羽肯定是拿得出来的，只是需要仔细规划。
    而且需要的材料也是木材和石头，要是没有饕餮炉，又是一大笔游戏币。
    程水栎算是看明白了，无论是势力还是安全区，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游戏币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晚一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立刻举手：“没问题老大！正好老陈醋……就是新招的那个厨师，他说他手里有好几样稀罕的调味料，要给咱们露一手，让咱们先试试菜，看看他有没有在黑羽开店的资格呢。”
    第395章 瘟疫
    程水栎听完，没忍住弯了弯嘴角，“他有这个自信就好。”
    这算是应允了。
    这个句话一出来，周围几个核心成员都兴奋起来，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周竹星都推了推眼镜，显然是期待的。
    程水栎也很高兴，一行人热热闹闹准备去用餐时，001忽然出来提醒道：
    “老大，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冷却好了，可以使用了！”
    是了，今天是周六。
    明天是这周的最后一天。
    但是……001这家伙居然面不改色的把全名念出来了，真不愧是机器人。
    程水栎简单和新雪几人交代一下，就独自回了载具。
    其实这东西在领地内也可以使用，但这道具的外形实在是太像魔法少女变身的魔法棒了，在自己那些手下面前拿着这么个东西……
    程水栎自认为自己现在的形象还算威严，但用了这东西之后就说不定了。
    回到载具中，程水栎先看了看窗外，天确实还没完全黑下来，而苏芮……
    她还真的在开车。
    程水栎弯了弯嘴唇，打算叫她一起吃饭时，又想起来现在不是休息日，这人现在没有味觉，就是去了估计也吃的不开心。
    她顿了顿，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放在驾驶室门口。
    那么接下来，可以使用预测了。
    程水栎将东西拿出来，一套流程走完之后，她看到了下周的灾难信息。
    【瘟疫。】
    瘟疫？
    程水栎的瞳孔微缩，这灾难要怎么表现出来呢？
    这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天灾，它不是可以靠坚固防御或强大火力硬扛过去的威胁。
    它是无形的，渗透性的，针对的是生命最脆弱的身体的。
    程水栎立刻意识到，刚刚步入正轨的黑羽安全区，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拥挤的人群，就是瘟疫最好的培养皿。
    而程水栎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提前准备好足够的医疗物资。
    幸好兽人小镇里的那一批货已经拿回来了，安全区的医院虽然还没开起来，但势力的医疗站已经步入正规了，还是有一定的应对能力的。
    程水栎没把消息发出去。
    现在说了也只是徒增焦虑，还是先吃饭，高兴完了再说接下来的事情。
    暮色四合，黑羽领地却未沉寂。
    篝火在中央广场噼啪燃烧，映照着往来人脸上兴奋的神情。
    程水栎走下主楼的台阶，食物的香气迎面扑来。
    老陈醋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挥汗如雨，锅铲与铁锅碰撞出铿锵的节奏。
    “老大，快来！”晚一抬头看见她，连忙招手，“老陈师傅的手艺真是绝了！”
    程水栎走过去，在篝火旁坐下。
    跳动的火焰在她眼底映出两点摇曳的光，程水栎弯着唇露出一个笑容，坐在了人群正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能让她坐下的，就只有这个位置了。

 第311章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木柴燃烧的独特气味，在微凉的晚风中弥漫开来，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们自己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长桌，几个人也就动筷子了。
    新雪率先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放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太好吃了！老陈师傅，你这手艺，绝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周祝星也默默加快了夹菜的速度，显然也是认可老陈醋的厨艺的。
    程水栎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清炒的不知名野菜，口感清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涩回甘，火候掌握得极好。
    她看向正在灶台边忙碌的老陈醋，那个略显瘦削却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陈师傅，你的店铺要开在我们安全区最中间的位置，你这个手艺值得。”
    老陈醋受宠若惊地擦了擦额角的汗，连连摆手：“乌鸦大佬过奖了，能让大伙儿吃得满意，我就知足了！”
    这人似乎也不错，程水栎更加满意了，正琢磨着安全区的规划，一旁的晚一忽然拉了她一下：“老大，有人找事。”
    程水栎一顿，咽下口中的食物，循声看去。
    晚一瞧着眼前的区域频道，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不舒服的东西，眉头紧锁着。
    程水栎思考了一下，干脆凑过去看她的页面了。
    正在发言的，是个id叫“跳脚猹”的玩家。
    【跳脚猹】：乌鸦不是牛逼吗？出来说话啊？！咱们也在这喊了这么久了，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平时大家把你高高举起，现在有了好处，你就想着一个人赚？！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
    下面有人捧他的臭脚，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人家今天刚创建安全区，今天晚上说不定是庆功宴呢！有本事你去安全区里面找她啊！”
    “就是就是，要找人你就直接进去找呗，用指定玩家单挑卡也行，为什么不用……哈哈，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种情况发生过的次数也太多了，程水栎有些疑惑，看着晚一问：“怎么了？”
    晚一也很疑惑，意识到老大的角度看不到全部的内容后立刻了然，往程水栎这边凑了点，抬手指给她看：“老大，这个。”
    程水栎这时候还不清楚晚一为什么非要给她看，毕竟这种人太多了，叫艾琳去制裁一下都可以，没必要她亲自动手，但看完那条消息后，她下意识皱起了眉毛。
    【跳脚猹】：谁不敢？！老子现在就在黑羽的安全区里面！乌鸦坐飞机你敢露面吗？敢出来面对大家吗？
    哈？
    程水栎是真有些沉默了。
    说这人脑子有病吧，他居然找上门了。说他脑子没病吧，他又找上门了。
    程水栎拧眉看了片刻，冷笑一声感慨道：“找死的人见多了，这种生怕自己死不了，主动送上门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篝火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跃，却带上了几分冷意。
    “001找找人在哪。”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001立刻开始搜索。
    程水栎现在不得不承认，001确实值得60能量石。
    它不仅可以接入载具，接入私聊，还能接入势力，现在更是可以监控整个安全区。
    用处之大，不言而喻。
    片刻后，001汇报：“在东侧入口那里，聚了大概十几个人，带头的就是这个跳脚猹，正在那里嚷嚷呢。”
    程水栎站起身，对围坐在篝火旁的众人笑了笑：“你们继续，我去看看这位…热情的访客。”
    新雪有些担忧：“老大，要不要多带几个人？可能是故意引你出去的。”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需要怕几只跳蚤？”程水栎语气淡然，“放心，很快回来。”
    她没带武器，就这么空着手，不紧不慢地朝着东侧入口走去。
    越靠近那边，嘈杂的声音就越发清晰。
    “……大家评评理！她乌鸦坐飞机凭什么独占漏洞？系统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个尖利的声音正在高声叫嚷，周围还有零星的附和声。
    程水栎走近时，看到大约十几个人围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大概就是跳脚猹。
    他周围还跟着几个同样面露亢奋或贪婪神色的玩家，而更外围，则是一些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游客，表情各异，有好奇，有不屑，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
    跳脚猹正说得唾沫横飞，一眼瞥见走来的程水栎，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被一种破罐破摔的激动取代。
    “乌、乌鸦坐飞机！你终于敢出来了？！”
    奇怪。
    程水栎自认认识自己这张脸的人没几个，她之前没和这人接触过，就这么一照面，他居然能认出她。
    原本以为是有傻子来闹事，这么看来，这人后面肯定还有人。
    说什么不把找漏洞的办法发出来，这家伙其实也不在意这个吧？就是找个由头，来找乌鸦的麻烦，找这个新生安全区的麻烦。
    跳脚猹这么一喊，把周围游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谁？乌鸦真的出现了？”
    “那个就是乌鸦啊？！”
    “不行了，我要喘不上气了，我居然能见到我偶像本人了！”
    ……
    程水栎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讨论声，在距离跳脚猹五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跳脚猹身上。
    “听说你找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神奇的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
    跳脚猹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没错！我代表大家来问你，系统那个漏洞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弄到那么多游戏币的？有好处不能独吞，你必须分享出来！”
    “代表大家？”程水栎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谁选你当代表的？你身后这十几个人？还是区域频道里那些只敢敲键盘的？”
    她目光转向外围的围观者，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传遍四周：“你们当中，有谁认同他能代表你们？”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大多数人下意识地摇头或后退，明确表示划清界限。
    开什么玩笑？为了点虚无缥缈的好处去正面硬刚乌鸦坐飞机？
    他们还没活够。
    跳脚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道：“少废话！你就说，漏洞你交不交出来？！”
    程水栎看着他：“第一、你不配问我要东西。”
    “第二，”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这种傻子，就算知道了，也做不到。”
    “你！”跳脚猹气得脸色通红，指着程水栎，“你别太嚣张！这里是安全区，你不能动手！大家看看！这就是所谓的乌鸦大佬！自私自利，根本不管我们普通玩家的死活！”
    “你说的对，”程水栎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这里确实是安全区。”
    她的笑容扩大：“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这安全区是我的，规则是由我制定的。而被规则限制的人中，当然没有我这个制定者。”
    “你、你想干什么？！”
    跳脚猹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喊道：
    “什么叫没有你这个制定者？你这个领头的都不遵守规矩，以后还有谁会遵守你们的规矩？！”
    程水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轻笑出了声。
    她没有再靠近，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下一秒，跳脚猹和他身边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同伴脚下，坚实的地面仿佛瞬间变成了粘稠的沼泽，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下沉，小腿转眼间就被吞没。
    “啊！”
    “怎么回事？！”
    “救命！拉我上去！”
    改变地形，也是程水栎这个造物主的权利之一。
    几人惊恐地大叫，拼命挣扎，却发现越是挣扎，下沉的速度反而越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他们，腰部以下很快也没入了地面。
    这是安全区领袖的绝对权限！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哗然声，看向程水栎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们此刻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我的地盘我做主”，也忽然隐晦地理解了乌鸦在笑什么。
    这么一看，这几人的挑衅实在好笑。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字面意义的，上门送死。
    众人的目光复杂极了，这几个人是罪有应得没问题，可乌鸦表现出来的手段……
    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人群之中，几个金发碧眼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震惊。

 第312章

    拥有了安全区，就能有用这么强悍的能力吗？
    不止他们，见到这一幕的玩家们心头都是一片火热，要是安全区可以易主，或者他们也能建立安全区…
    人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都是对自己最有益的事情。
    但下一刻，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程水栎环视四周，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公告没讲，我现在和你们讲。黑羽安全区的第一条规矩是，所有的规矩只保护遵守它的人，而不遵守它的人……”
    她目光落回仍在挣扎的跳脚猹身上：“带着你的小心思，去地底下慢慢反省吧。”
    第396章 找茬的
    话音刚落，跳脚猹一行人彻底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广场上顿时一片死寂，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在这片区域，拥有着绝对的权威。
    人群之中，几个明显是其他大区的玩家脸色难看，又因为眼前这幅景象过于震撼，难以置信地打开私聊页面看了看那几个人的头像。
    灰色的。
    真的死了。
    在这个安全区当中，乌鸦甚至不需要动手，就能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这些人的第一反应是，如果这样的话，谁还敢进入安全区呢？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随时就能被夺走性命的话…玩家在安全区所有者的眼中，不就和蚂蚁一样了吗？抬抬手指就能摁死。
    限制…当然是有的。
    程水栎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现在算是在立威，说的更加庸俗一点就是在装逼，装都装了，程水栎当然会装个大的。
    安全区的客人到底是客人，而领袖身为“主人”，在一般情况下，是无法对客人出手的。
    但规则当然不是死的。
    当客人辱骂主人，甚至试图攻击主人时，主人就拥有了动手的权利了。
    至于怎么“处罚”客人，那就是主人的权利了。
    这对规则对程水栎来说，也是提醒——以后到了兽人小镇这些地方，绝对不能轻易辱骂鼠王。
    同时，她看到这条规则时，也清楚了怪物商人为什么那么恐惧鼠王。
    它一口一个黑耗子，可不就是给了鼠王处罚它的机会吗？
    时间回到现在，程水栎的目光在看热闹的人群脸上一一扫过，将那几个神色异常的脸记在脑中。
    出来之前，她就跟001交代过，叫它记下这些人的id。
    老大交代的事情，001从来都是认真干的！
    但因为不在一个大区，没有区域频道和强大的辅助，001能得到的也只有他们的id而已。
    对程水栎来说，一个id就已经足够了。
    她向来记仇，能报的仇都给报了，不能报的都记下了。
    傀儡那事还没个结果，现在安全区又被这些其他大区的人盯上了。
    程水栎是真的很奇怪，这些人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道具，能联系上她这个分区的玩家呢？
    还有就是，她这个分区里面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这个想法冒出来，程水栎又给摁了回去。
    世道确实是不一样了，所谓“吃里扒外”才是无稽之谈。
    只是可惜了龙国大区排行榜上那一排排的名字……
    能鼓舞士气的机会不多，龙国的官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这么对比着一看，这些人的行为还真是让人寒心。
    程水栎打算将人扣下，一会天色黑了之后，安全区就要关闭了，到时候这些人都要被强制送回载具。
    要解决事，就得趁着现在。
    程水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视线精准地锁住人群中那几个面色变幻的玩家。
    “看够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热闹好看吗？”
    这话听在正常玩家耳中没什么，甚至有些不明所以，但那几个原本就心里有鬼的玩家却是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如同被地面黏住，动弹不得。
    周围玩家立刻发现了异样，人群迅速散开，将他们孤立出来。
    “乌鸦坐飞机？”一个高个子男人强作镇定，说的似乎是中文，但腔调奇怪，对程水栎来说，还不如讲自己的母语让系统给她翻译呢。
    他的喉结颤抖一下，下垂的手握成拳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全区难道不许人待着？”
    “待着当然可以，”程水栎慢条斯理地走近，“但来我的地盘撒野，就是另一回事了。”
    几人脸色骤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
    “龙国的人…”最后一人神色阴翳，语气嘲讽：“就喜欢这样平白诬陷人吗？”
    他的周围全是龙国人，之前只是这伙人和乌鸦之间的纠纷，这句话一说出来，算是把所有龙国人都拉下水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别说这里还算是龙国的主场了。
    看热闹的人群中忽然冒出一句：“这瘪犊子说什么呢？”
    这句话就像是吹响了什么冲锋号角一样，其他人纷纷怒目而视。
    “在我们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
    “乌鸦大佬，弄他！”
    程水栎却忽然笑了。
    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位是乌鸦坐飞机，龙国人都知道这位榜一的名头，自然是给她面子的。
    于是义愤填膺的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程水栎。
    程水栎眯着眼睛笑的蔫坏，干脆把那条规则亮出来，把屏幕放大些，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
    众人先是奇怪，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后又开始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在安全区内，领袖只能对有恶意的玩家出手？”
    “也就是说，这些人确实有恶意？！”
    这个结论一出来，龙国的那些玩家腰杆子顿时就挺直了。
    “这规则还挺有意思！领主能看清楚谁有敌意，那么谁有问题不就一目了然吗！”
    “所以！”人群中一人两眼放光，声音里带着激动，高声说：“既然乌鸦大佬能对他们出手，就说明他们是真的有问题！”
    瞧着有人说出来了真相，程水栎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然的扩大。
    那个出言挑衅的玩家还想狡辩：“开什么玩笑？！现在只有你是安全区的领袖，你说这是规则就是规则？凭什么？！”
    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就能发现不对。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人家乌鸦大佬可是把截图都拿出来了！你以为是以前那个世界，还能ps一下骗你呢？！”
    “就是就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是吧？！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乌鸦大佬，给大家伙出口恶气！”
    “给大家伙出口恶气！！”
    这句话很快呼声一片，吓得那几个其他分区的人瑟瑟发抖，甚至有个身形明显小了一圈的，已经开始两股战战，像是下一秒就要吓尿了一般。
    这幅情况程水栎也没想到。
    教训人这种情况多了去了，这么人心所向的还是头一次。
    时间也不早了，程水栎之所以先控制住他们，没有直接动手，就是为了把这条规矩亮出来。
    这样一来，玩家们就都清楚，只要自己的行为和言语规范，安全区就是安全区，也就不会因此不敢进入安全区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怎么适合在人前做了。
    程水栎发消息叫艾琳带几个人过来，把这些人押下去审问，就算只能问出一个幕后之人的一个id，对程水栎来说，也足够了。
    这鬼地方的id就跟身份证一样，那些玩家找到她这个分区，不也是因为系统全服公告过她的id嘛？
    艾琳几人来的很快，带来的几个人都是黑羽的，瞧着也是刻意挑选的，各个五大三粗，用力时胳膊上的肌肉还一跳一跳的，看的程水栎满脸黑线。
    这丫头是不是对“审问”有什么误解？
    艾琳却一脸邀功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老大，怎么样？我特意挑的咱们势力最壮的几个！这是新雪给出的主意，说是老大这里人多，要给这些人秀一秀咱们黑羽的肌肉。”
    接触到程水栎目光的几个壮汉配合地挺起胸膛，肌肉贲张。
    开玩笑！这可是老大！
    在老大还有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的机会可不多，他们一个个都积极着呢。
    程水栎现在就是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丢人！
    真的丢人！
    她甚至都已经听到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了，说什么“黑羽的玩家肌肉都这么大块吗？”
    “合着是个肌肉势力？”
    “看的我也想加入黑羽了，馋死我了。”
    这话是从一个白净男玩家嘴里说出来的，吓得他身旁站着的其他男玩家散开了一圈。

 第313章

    程水栎也没想到还能看到川剧。
    但现在川不川的也不重要了，要是再不把人带下去，盯着这几个肌肉男看的玩家们就要上手摸了。
    这可是不能播的剧情！
    “很好。”程水栎扶额，“先把人带下去，别吓着其他玩家。”
    那几个其他大区的玩家看到这群彪形大汉，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拎着拖走的。
    围观的龙国玩家见状，纷纷叫好：
    “就该这么治他们！”
    “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我们地盘撒野！”
    程水栎转向众人，朗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安全区的规矩大家都清楚了，只要守规矩，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欢呼声再次响起。
    在众人感激的目光中，程水栎悄然退场。
    回到宴席上，饭菜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
    但晚一惦念着老大，特意拿了个盘子每样都夹了点给程水栎留着，要不按照这些人吃饭的架势，程水栎今晚还真就没饭吃了。
    她拿起筷子，匆匆吃了几口，才刚刚尝到味道，艾琳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老大！问出来了！“
    周围还坐着的黑羽成员纷纷竖起耳朵。
    程水栎示意艾琳坐下：“慢慢说。”
    艾琳先是摇了摇头，一副嘚瑟的样子露出几分轻蔑，感慨道：“嘴巴太软了，一点也不经打。”
    这模样实在是太像新雪了，看的程水栎都没忍住瞥了新雪一眼。
    不看还好，这么一对比，她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新雪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察觉到程水栎的目光，无辜地眨眨眼：“老大，我可什么都没教。”
    但是艾琳可是学了个干干净净啊！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艾琳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赶紧收敛表情，压低声音：
    “那个带头的交代了，指使他们的是他们分区的榜一，他们应该是签了交易合约，id没办法透露。不过分区我给问出来了，是白鹰联邦一区的！”
    “至于其他东西，”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神色严肃起来，“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系统处理了。”
    程水栎对这个结果不出意外，平静问道：“人没了？”
    “没了。”
    餐桌上的人对这个回答都没什么反应，都是出生入死杀出来的，谁都不会对敌人的死讯有什么回应。
    新雪倒是皱着眉思考了片刻，打开私聊页面发了什么消息，不一会就关掉页面说：“白鹰联邦一区的榜一，真名叫杰克弗洛德，id是帅气白头鹰。正好今天面试过一个白鹰联邦的人，这个人在他们分区很有名，应该就是他们大区的榜一。”
    听到这，一旁的姜糖终于反应过来，“老大，你这是被另一个榜一盯上了啊！”
    这结论得出的太过轻松，显得姜糖这人的智商不怎么高。
    但大家也都早就习惯了，谁也没多说什么。
    从一早就跟着程水栎的几人神色更加冷静些，甚至还把之前在副本里被刺杀那事和今天这事联系了起来：“上次副本里老大被风云天下刺杀这事，不会也和这人脱不了关系吧？”
    “他闲的没事干吗？”姜糖实在是想不明白，“手伸这么长，隔着一个大区也要来找我们老大的麻烦？”
    晚一倒是见怪不怪，转头看了眼面容平静的程水栎，收回目光说：“我们老大太耀眼了。在那些心胸狭窄的人心里，可不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吗？”
    程水栎听着众人的讨论，神色依然平静。
    她夹起一块晚一特意留的红烧肉，细细品味后才开口：“晚一说得对，无缘无故的仇恨太多了，总不能怪自己优秀吧？”
    这话说的有些好玩，餐桌上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新雪若有所思：“老大，要不要我去查查这个杰克的底细？”
    “暂时不用。”程水栎摆摆手，“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他是怎么准确找到咱们分区的玩家，为他所用的？”
    程水栎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兽人小镇和交易站的人就没那么多。
    除了进入这些地方过于随机以外，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因为程水栎可没在这些地方见过其他分区的玩家。
    第397章 裁决银鹰
    又或者是种族的原因。
    兽人小镇里面虽然没有各个大区的人类，却有各个种族的兽人。
    如果兽人的种族和人类的分区是相似的情况，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也就能解释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程水栎的问题落在众人耳中，餐桌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几人脸上都露出思索的神色。
    这事确实蹊跷。
    各个分区之间没有任何沟通的渠道，她们想知道其他分区玩家的情况都那么难，怎么对方就非但能锁定她们老大的分区，还能找到人做先头兵来找事探路呢？
    “难道这个白头鹰手上有什么咱们没见过的道具？”
    姜糖举起手，小声问道。
    程水栎也是这个想法，但是要真是这样，她们就太被动了。
    现在虽然有了安全区，但安全区人来人往，谁是哪个大区、哪个分区的，玩家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呢？
    程水栎也不能在领地公告里面写上：“白鹰联邦一区的玩家请到主楼寻找领袖乌鸦坐飞机”吧？
    那就太明显了。
    帅气白头鹰能拿到榜一，就说明他非但不蠢，还聪明的很。
    再加上这位是一个大区的榜一，和程水栎之前对上的那些货色都不一样，手里的道具和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要是有了提防，程水栎就算是花了物资，找了人给他找麻烦，最多也就是给他添些乱子罢了。
    这样一来，就是费物资又费时间，损人还不利己，程水栎当然不想做。
    对她来说，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出手就能弄死对方，要么就干脆不出手。
    现在显然是后者。
    程水栎叹了口气，拿起面前摆着的筷子，敲了敲桌角，见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过来，这才开口道：“不必担心。建立了安全区总归是好事，只要在安全区内，我就拥有绝对的优势。而在合区之前，他也没办法来咱们分区找我。”
    “哎。”晚一也长长叹了口气，“要是能找就好了，那老大解决他不就简单了吗？”
    这话得到了餐桌上几人的一致认同。
    程水栎也弯了弯嘴唇，又忽然绷直了，把唇抿成一条直线。
    其他人见她这幅表情，也知道大概是要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姿势也端正了不少。
    程水栎也不卖关子：“下周的灾难，是瘟疫。”
    “瘟疫？”晚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这……这要怎么防？”
    姜糖也皱紧了眉头，说出来的话难得的有道理：“如果是病毒或者细菌类的瘟疫，安全区这么多人流量，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而新雪在意的是安全区的生意：“人群密集感染就是难免的。但关键在于，这些人会不会把这份染上疾病的不满，记在黑羽、记在安全区身上。现在安全区还没发展起来，要是名声先臭了……”
    她没继续说下去，艾琳却觉得她有些杞人忧天：“就算名声再臭，现在只有我们一个人类安全区，就这么一个可以随时前往的安全区，真到了有需求的时候，他们不来也得来。”
    这两人讲的都有道理，但无论怎么说，程水栎是清楚一点的，发展才是硬道理。
    她简单交代几句话，就招呼着散场了。
    天色早就黑下来，现在还待在安全区的，都是黑羽的成员了。
    规划这事最后还是交给了光辉。
    龙魂解散后，一批有技术能做事的人都被招进了黑羽。一部分跟着光辉做体制内的事，一部分跟着新雪当奸商。
    而城市规划这事，光辉那边还真就有几个正好是专业对口的。
    程水栎知道这个消息后，立马就把安全区的规划交代了下去，要求他们在周一之前把方案交上来。
    那些人之前在龙魂的时候，和普通的玩家没什么区别，每天打怪、开车、开宝箱。
    进入黑羽之后，忽然就重操旧业了！
    大学的时候学的什么，之前工作做的什么，现在就做什么。
    要不是现在没有计算机，估摸着ppt、pdf，甚至红头文件都要搬出来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谁能说这种生活不幸福呢？
    夜色渐深，篝火余烬未冷，黑羽领地在星幕下暂时恢复了宁静。
    月亮高悬，银辉洒满整个领地。
    谁都没注意到，北边的荒地上，慢悠悠走来一个拄着拐杖的狼族兽人。
    他似乎有些疑惑自己在哪，抬头看了看月亮，又转头左右瞧了瞧。
    周围的景色实在陌生，狼族兽人也更加迷惑了。
    他站在原地呆了会，目光接触到远处一个巨大的漆黑影子后，心里止不住的犯怂，没忍住后退了一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原路返回了。

 第314章

    而另一边，夜色虽然已深，回到载具中的程水栎却没有立刻休息。
    全服副本第一名的奖励处理好了，其它奖励她可是连看都还没看呢。
    5000游戏币对现在的程水栎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当奖励对她来说也不怎么够看，干脆从稀有材料箱开始看了。
    这东西是第一次见，再加上是箱子，奖励估计也是随机的。
    程水栎照例虔诚祈祷片刻，这才抬手将箱子打开。
    【获得：高级能量石x1！】
    哈？
    程水栎是真的疑惑。
    先是能量石，现在又来了高级能量石，等以后是不是还有超级能量石啊？
    系统不至于搞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吧。
    程水栎想着，拿起那块亮盈盈的石头，查看这东西的描述。
    【高级能量石】
    【描述：一块灿烂的石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但要说有什么用处……呃，它很漂亮不是吗？】
    这描述写的什么？意思不就是这东西没用吗？！
    程水栎真有些沉默了。
    盯着那块堪称璀璨的石头看了会，咬着牙收进了深渊之戒中。
    她的戒指里面，这种用处模糊的东西可多了去了，它的存在也没有那么突兀。
    程水栎拿出另一个奖励，特殊装备箱是老奖励了，东西摆在面前，她也不急着打开。
    上周刚开出来饕餮炉，这种能开出来好东西的概率不大，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
    说是这么说，程水栎却忍不住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箱子。
    刺目的白光再次爆发出来，程水栎下意识捂住眼睛，瞳孔却微微放大，她以为开出来了什么好东西时，却瞧见箱子底部平躺着一把手枪。
    亮银色，看起来和鼠王卖的那些没有什么区别。
    一股失望从心底涌上，程水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开出来普通的军火了，最差的一个档次。
    但这把手枪从外观来说，绝对是最上等的。
    可好看在这种地方有什么用呢？
    程水栎盯着瞧了片刻，这才抬手将东西拿起来。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枪身，一股冰冷的触感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不是普通金属的那种冰凉感，而是……
    程水栎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这东西也是个特殊道具！
    【裁决银鹰】
    【描述：一把看似普通的手枪，能骗过许多没有见识的人。】
    程水栎：“……”
    别骂了，真的。
    虽然她眼拙了，但也是一件好事。
    程水栎继续往下看。
    【……它无法对任何生物造成直接伤害，但其射出的“裁决子弹”能够强制目标在短时间内诚实——即无法说出任何谎言，只能说出客观事实！每24小时可生成一枚裁决子弹，最多储存3枚。】
    程水栎的呼吸微微一滞。
    无法造成直接伤害，却能够强制诚实？
    这效果简直闻所未闻！
    她立刻意识到，这件特殊装备的价值绝对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特殊装备。
    在谈判、审讯、甚至只是日常的沟通中，可以强制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只讲真话，带来的优势是毫无疑问的巨大。
    程水栎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把亮银色的手枪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质感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枪身线条流畅，握柄处刻着细密的花纹，既有防滑的作用，又足够漂亮。
    金属上隐隐流动着微光，彰显着它的不凡。
    这次的副本的收获对程水栎来说，已经足够巨大，而除此之外，还有五点自由属性点。
    程水栎现在最差的属性就是敏捷，这五点属性也就自然而然的加在了敏捷上。
    加点完毕，她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眼最新的属性：
    【玩家：程水栎
    id：aaajccj8888
    用户名：乌鸦坐飞机
    载具：购物车（外表越野车）（当前电量999%）（太阳能板工作中）
    健康值：83（状态良好，活力充沛）
    力量：74（拳风凌厉，足以碎石）
    体能：78（耐力惊人，持久力卓越）
    敏捷：75（身轻如燕，动若脱兔）
    综合战斗力：86（实力强劲，威名远扬）
    ……】
    哟，这是换风格了？
    程水栎吐槽一句，看着自己的三项属性越看越看满意。
    最近力量和敏捷都没得得到什么加强，倒是体能又因为黄金饭碗增加了3点，完成了反超。
    她简单洗漱过，换了身衣服躺会床上，打算休息时，又想到了饕餮炉今天的次数没用，于是连忙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传送到了领地。
    要转换的材料早有决定，可程水栎刚拿出饕餮炉，就发现这东西今天夜里格外奇怪。
    领地的灯火昏暗，也是因此，饕餮炉表面的微光格外明显。
    程水栎认真研究片刻，却没发现什么一样，再加上天色实在不早了，干脆把木材转换出来，又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
    这一夜，人类这边格外平静，狼族兽人那边确实炸开了锅。
    “狼叁！你再说一遍！你见到了一片新土地？！”
    “真的是荒地吗？没有主人的土地？！”
    “是新出现的土地吧？如果是新出现的，还被狼叁爷爷先见到了，那不就是赐予我们的土地吗？！感谢王！感谢狼王！”
    众多狼族兽人七嘴八舌，惊讶新土地的有，怀疑狼叁老眼昏花的也有。
    而狼叁站在众多狼族兽人面前，抬手敲了敲自己的手杖，“行了行了，吵吵什么？是真是假，你们跟着我去瞧瞧不就好了？”
    狼族兽人们互相对视一眼，意识到这是最好的办法后，纷纷点头答应。
    “行！狼叁爷爷，你带路。”
    “狼叁啊，要是假的，你可得赔我一瓶好酒啊。”
    “狼叁爷爷，我扶着您。”
    最后说话这个，是狼叁的孙女，他慈爱得看了眼自家孙女，又立马换了衣服脸色瞪向刚才要酒的老友。
    真是越老越不要脸，连酒这种奢侈品都干开口了。
    狼叁却是心头安定，他当时先是怀疑是不是幻觉，看到巨大的阴影后下意识的逃跑。
    而意识到一片新土地对狼族的作用有多大后，他又重新鼓起勇气折了回来。
    站在那片土地上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后，老爷子狼叁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发现了一片全新的土地！
    既然是真的，这件事就要立刻通知其他的狼族族人。
    要尽快把这地方占下来，才不会便宜了其他种族。
    狼叁当时一边往族里走，一边认真记下了道路，同时心里还忍不住的嘚瑟：这样大功一件，恐怕王都会称赞他几句。
    这才有了现在这情况。
    狼叁拄着拐杖，在一群壮年狼族的簇拥下走在最前头，他孙女狼英小心地搀扶着他。
    夜色中，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朝着黑羽领地的方向移动。
    “就在前面，转过这个弯就能看到了。”狼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身后的狼族兽人们瞧见他这幅表情，已经信了十之八九了，剩下的就只差亲眼看到了。
    绕过狼叁口中的那个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正如狼叁所说，一片平坦而广阔的土地展现在众狼族眼前，与远处他们熟悉的贫瘠家园形成了鲜明对比。
    狼叁得意极了，摇着脑袋问：“怎么样？我说的一点也不错吧？”
    身后的狼族兽人们都兴奋极了：“这也…这也太大了吧？！”
    “这里比我们的家也好太多了！要是以后可以住在这里就好了。”
    这些狼族兽人的高兴显而易见，但这股兴奋劲没能持续太久。
    被云朵遮住的月亮冒出头，月光洒在土地上。
    兽人的视力原本就好，有了光，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第398章 脚印
    狼族兽人们所站的附近确实是荒地，可不远处，有序的田埂和整齐的作物映入眼帘，无声昭告着这片土地并非无主。
    兴奋的狼群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一个个尾巴垂下来，双眼发直盯着眼前这片农田。
    狼叁更是错愕，反应过来后尴尬的脸上泛红，嘴唇嗫嚅了好一会才开口解释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黑漆漆的，只能看到荒地…”和那个影子。
    影子？
    狼叁抬头望去，这才意识到他以为是怪物的巨大影子只是一座高耸的楼。
    不用他过多解释，这就是刚才的情况，其他狼人心里也是有数的。
    只是……
    这么大一份希冀落空，没有一个兽人心里是好受的。
    一时间狼人们安静极了，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像是在无声的消化这份落寞。
    跟着爷爷一起来的小孙女还年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问道：“怎么了爷爷？我们不能搬家了吗？”

 第315章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独属于孩童的稚嫩和天真。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可怜兮兮了。
    来的兽人中也有莽撞的，听到这话当时就忍不住了，用力吸了吸鼻子，皱眉思考片刻后叫喊道：“没有其他兽人的味道！不是那些食草动物，就是没地方住的怪物把这里占了！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田地……”
    他越说眼睛越红，显然是妒火中烧。
    站在他身边的几个狼族兽人被这份情绪感染，一个个眼睛随之红了起来。
    狼族的日子不好过。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狼族的劣势是从一开始分配领地的时候，就决定了的。
    贫瘠的土地上长不出足够的粮食，而如果连吃饭都是问题，其他的东西又该怎么解决呢？
    初代狼王的伟大毋庸置疑，它也确实为狼族打下了殷实的家底。
    而之后继任的那些狼王一任差过一任，贫穷让狼族的风评开始变差，甚至黑市中流窜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贩卖的，都是狼崽子。
    直到现在，新王上任。
    新王不是狼族兽人，甚至没有到过狼族的领地，却足够的公平。
    对于被压迫已久的狼族兽人来说，公平，就是最大的礼物。
    这里是别人的领地，无论是哪个种族，他们一旦做出失礼的事，就都宣告着开战。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他们不能给新王找麻烦。
    紧跟在狼叁后面的领头狼开口：“退回我们的领地，这里有主人了。”
    这就是不要的意思。
    年轻的狼崽子甚至从未见过如此肥沃的土地，可狼族纪律严明，领头狼的话，没有狼敢不听。
    于是这份怒火理所当然的被转移，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看向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狼叁。
    他已然年迈，身体佝偻，撑不起任何折腾。
    再加上事实摆在所有狼族兽人眼前，狼叁也并非有意…
    除了开口的那个狼族兽人，其他兽人都收回了目光。那家伙年轻，还是有些不甘心，又红着眼睛看向领头狼，却被领头狼那双更加血红的眼睛瞪了回来。
    刚才还不服气的年轻狼人顿时夹紧了尾巴，悻悻低下头，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一行狼人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肥沃的土地，在领头狼的带领下，回了狼族的领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他们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周日一早，程水栎睁开眼睛。
    在这鬼地方过了这么久，她的生物钟已经稳定了。
    现在就算是熬了夜，也能准时醒来，不会耽误任何事情。
    程水栎站起身活动几下，照例打开区域频道查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
    片刻，她轻轻一挑眉，关上了区域频道。
    值得注意的消息没有，催着黑羽安全区开门的倒不少。
    都是清楚第一天人太多，不喜欢拥挤，可以等到今天才来参观的人。
    程水栎心里清楚，他们对安全区的好奇其实是没有多少的，更多的应该是想要参观黑羽的领地。
    毕竟…这是龙国大区榜一的领地。
    这也是龙国人比其他大区的人多出来那么多一个原因。
    程水栎没继续看下去，这些人除了说废话就是说废话，浪费时间，她可是忙得很的。
    洗漱后，晚一制作的早饭准时送了过来。
    这段时间她们的伙食又好了不少，集体食堂带来的不单单是制作多份餐食的便捷，因为这里完善的设施，一些之前因为缺少设备或条件而无法制作的食材，也终于能制作出来了。
    于是黑羽众人的菜谱自然而然的获得了一次扩充。
    今日的早饭算是八宝粥，虽然种类那么多，但几种米和豆子混在一起，程水栎也吃的有滋有味。
    日子可以说是越来越好过了，如果下次灾难不是瘟疫可就太好了。
    之前的周日系统还会发放对应下次灾难的物资，自从开始团队副本开始，就什么提醒都没了。
    程水栎端着饭碗叹了口气，又舀起一勺熬得黏糊的粥送入口中。
    热乎乎的粥不但美味，还慰人心肺。
    把最后几口喝完，程水栎站起身到卫生间刷碗。
    她还记得刚拿到这饭碗时，当时没有洗洁精，也没有刷碗用的东西，就勉强用水冲洗干净。
    现在倒是什么都用了。
    各种各样的杂物和生活用品把载具塞满，塞得像是她上辈子的那个出租屋一样。
    也算是有家的感觉了。
    程水栎却瞧着载具里面摆放的物资摇了摇头，该搬家了。
    领地那么大，那么好一个房子，留着不住才奇怪。
    想到这里，她又伸了个懒腰，和苏芮打了个招呼，说是路过特殊区域了叫她，就到领地呆着了。
    之前龙魂那批人做事还挺利索，昨天晚上交代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就把方案拿出来了。
    程水栎要选出一个最合适的方案，还要搞建设，所以干脆到领地和这些人一起商量了。
    日上三竿，一行人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
    说什么这是黑羽的第一个安全区，是人类的第一个安全区，是整个世界的希望，必须要慎之又慎，拿出几个最好的方案，再让老大做主。
    程水栎一开始是同意的，但在这里跟着这几个人呆了这么久，听了一上午的唠叨，也实在是烦的不行了。
    她又一次想离开时，余冰忽然敲了敲门，在门口小声喊道：“老大！”
    程水栎眼睛一亮，真是来的正好，她正没借口光明正大的离开呢！
    她站起身，一旁那几个低着头讨论东西的中年人的目光立马就看了过来，眼看他们又要说什么歪道理，程水栎立马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这次是正事，谁都别想再把她留在这里。
    程水栎欢天喜地的走到了余冰跟前，拉着不明所以的余冰走出半个走廊，才低声问：“找我做什么？”
    余冰还有点懵，听到问话才反应过来，“嗷嗷！老大，竹星叫我来喊你的，说在咱们家边上看到了脚印，让你去看看。”
    “脚印？”程水栎也懵了，“脚印怎么了？”
    安全区人来人往的，没有脚印才奇怪吧？
    她这么想着，也这样问出来了。
    余冰一拍大腿，激动道：“是吧！我当时也这样讲的！但是竹星说那地方是不对玩家开放的，而且她每天都要在田里巡视一遍，这么多天除了她都没人去过，所以才觉得奇怪，让我喊老大你去看看的。”
    她都这么说了，程水栎当然是得去看看的。
    而且对程水栎来说，去见周竹星可比听那群头发没几根的中年男人讲话舒服。
    领地虽然大，但两人的速度足够快，见到周竹星时，也就过去了十几分钟。
    周竹星正盯着田里的一颗植物仔细观察，听到脚步声就抬起头，见到来人，当站直身体客客气气喊了声老大，这才领着两人去看她口中奇怪的脚印。
    程水栎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黑羽的成员那么多，说不定是哪个成员半夜心情不好，出来遛弯了呢。
    但见到那些脚印后，她就立刻排除了这个想法。
    那些脚印太多了，而且是从她们的领地一路延伸到边界处。
    程水栎非常确定，之前这里是不能通过的，但脚印确确实实的在这里消失了。
    “老大……这……”
    程水栎抬手往下一摁，紧紧握住夜狩，对着眉头紧皱的两人露出一个笑容，“走，去看看。”
    “去看看？”余冰的语气惊讶。
    “我们两个也去吗？”周竹星就更务实一点。
    程水栎点点头，她有自己的考虑。
    这两个人是被使用了领地仆人卡，不能出领地的。
    如果前面这个未知的区域这两人能够进入，就说明这里也是她的领地，大概率是安全的。
    如果不能进入，她就要格外小心了。
    程水栎握紧夜狩，率先迈出脚步。
    在跨过那道无形的边界时，她感到一股微弱的阻力，如同穿过一层冰凉的水膜，随即消失。
    她立刻回头，看向余冰和周竹星：“你们试试。”
    余冰看了周竹星一眼，示意自己先来，而后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学着程水栎的样子向前迈步，却在边界处被一道柔和但坚定的力量挡住，无法寸进。
    周竹星同样如此。
    “看来这边不属于领地范围了。”
    程水栎心下了然，对两人道：“你们忙去吧，我去前面探探情况。”
    周竹星有些不放心：“老大，我去叫艾琳或者苏芮陪你一起去？”
    程水栎摆了摆手，“不用，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火箭筒还在深渊之戒里面躺着呢，来的人再说也不如这个有用。

 第316章

    而且…程水栎抬眸看了看眼前绵延向前的道路，她总觉得，这个忽然出现的新区域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些脚印虽然杂乱，但却没往前挪动一步，也没搞什么破坏，大概率是有好的。
    她握紧夜狩，深吸一口气，迈入了那片未知的区域。
    脚下的土地松软湿润，与领地内经过规划的土地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陌生气息，像是泥土的气味，又像是养了狗的家庭那种复杂的味道。
    程水栎放轻脚步，沿着那些杂乱的脚印小心前行。
    转过一个角落，眼前豁然开朗。
    低低矮矮的房子错落分布着，大多是用泥土和粗糙的木材搭建而成，显得简陋而贫瘠。
    几个狼族兽人正在空地上忙碌，他们身形瘦削，皮毛缺乏光泽，与程水栎在兽人小镇见到的那些健壮兽人截然不同。
    最先注意到她的是个兽人小孩，她手上握着的棒棒糖落在地上，指着程水栎喊道：“人！人类！”
    这声稚嫩的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村落的宁静。
    所有狼族兽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正在修补屋顶的狼人手中的工具掉落在地，正在晾晒兽皮的狼人僵在原地，正在空地上玩耍的小狼崽子们也齐齐缩到了长辈身后。
    一双双颜色各异的狼眼，琥珀色、幽绿色、深褐色……全都聚焦在程水栎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戒备，甚至能听到几声压抑的低吼。
    程水栎心情复杂极了。
    她已经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大概就是狼族兽人的领地了。
    她先是收起了夜狩，而后再次扫视了一边这个简陋的村落。
    说实话这里和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她原本以为狼族就算贫瘠，也该是兽人小镇那样的现代化建筑吧。
    这里简直就是原始部落啊！
    程水栎是真有些头疼了，基础设施不说，再看这些兽人，他们大多身形瘦弱，面对她这个“入侵者”，眼神中也没有多少凶残，更多的是警惕与不安。
    显然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战斗力应该都在护卫队里面了。
    程水栎有些唏嘘，正打算亮出狼牙，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来：“人类，这里不欢迎你。”
    因为距离过远，又或者是为了表现出来气势，他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另一个强壮一点的年轻兽人紧跟着站出来，呲着牙齿威胁道：“护卫队已经在路上了！人类，你最好现在就离开！”
    第399章 搬家
    “她是怎么进来的！护卫队呢？屏障呢？都没了吗？”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日子才刚刚好过一点，人类又来了…”
    “不会又要打仗了吗？狼久姐姐什么时候能把王带回来？”
    程水栎耳朵好，这些狼族兽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和低声的啜泣声声入耳。
    他们显然很紧张，也很害怕，以为程水栎是入侵者，是来搞破坏的。
    但是…
    她就是他们的王啊。
    程水栎叹了口气，正要把狼牙拿出来，狼久已经带着护卫队的狼人们匆匆赶来了。
    先前慌张的狼族一众兽人们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样，一个个腰板挺直，等着看这个臭人类落得什么下场时，却看见它们眼中无所不能的护卫队长狼久对着人类跪下了。
    她不单单跪下了，她还重重磕了个头！
    这下整个狼族的兽人们都懵了。
    刚才最凶的那个年轻兽人上前一步，磕磕巴巴地问：“久…久儿姐，你，你这是做什么？”
    程水栎看着跪伏在地的狼久，从口袋中中取出那枚象征着狼王身份的狼牙，将其高高举起。
    阳光下，古朴的狼牙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一股无形而威严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与不安。
    “狼王信物！”
    有年长的狼族兽人失声惊呼，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
    “真的是狼牙！和祭坛上刻画的一模一样！”
    “王……她是我们的王？！”
    难以置信的低语在狼族群中迅速传播，先前还充满敌意和恐惧的目光，此刻被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逐渐燃起的狂热所取代。
    狼久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拜见我王！狼族第三护卫队长狼久，恭迎王驾临狼族领地！”
    她身后的护卫队成员们紧随其后，齐刷刷单膝跪地，垂首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与忠诚。
    这一下，再无疑虑。
    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潮水漫过沙滩，村落里所有的狼族兽人，无论老幼，都朝着程水栎的方向跪拜下来。
    那个之前威胁过程水栎的年轻狼人，此刻更是把头埋得极低，身体微微发抖，既是后怕，更是无上的敬畏。
    “拜见我王！”
    “恭迎王！”
    呼喊声起初有些杂乱，但很快便汇聚成一股洪流，响彻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空。
    许多老狼人更是热泪盈眶，他们等待一位能带领狼族走出困境的王，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手中狼牙传来的微热，以及近千名狼族子民投来的、寄托着希望的目光。
    她沉静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狼族兽人的耳中：“都起来吧。”
    狼族兽人们依言起身，但依旧恭敬地垂手而立，不敢直视。
    程水栎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狼久，语气缓和了些：“狼久，你也起来。带我去看看这里的情况。”
    “是，王！”狼久利落地起身，侧身引路，“王，请随我来。”
    在狼久和护卫队的簇拥下，程水栎开始巡视这片属于她的，却初次踏足的领地。
    越是深入，她的眉头蹙得越紧。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房屋低矮破败，许多仅能勉强遮风挡雨。
    兽人们面黄肌瘦，尤其是幼崽，明显的营养不良。
    土地贫瘠，几乎看不到像样的农作物，只有一些耐贫瘠的根茎植物稀稀拉拉地生长着。
    资源匮乏到了极点。
    “王，我们狼族的领地…一向如此。”狼久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和羞愧，“上一任…几位狼王在位时，情况不断恶化，等到我们发现时，已经难以挽回了。”
    程水栎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评论前任，那老头子但凡靠谱一点，狼牙也不会落到她手上，她只是问道：“主要的困难是什么？”
    “首先是土地，盐碱化很严重，长不出好庄稼。其次是水源，只有一口深井，出水量勉强够饮用，灌溉远远不够。最后是……是贸易，我们狼族名声不好，其他种族不愿与我们交易，只能用最低价的皮毛和盐铁换取少量的粮食，还要被层层盘剥。”
    程水栎默默听着，心中已有计较。
    这片土地根本就养不活狼族的这些兽人，就算老狼带回来的办法很有用，也只是短时间改善。
    要解决狼族最根本的问题，得从更大的领地开始。
    正好黑羽现在缺人也缺资源。
    狼族的这片领地虽然贫瘠，却也有稳定的产出。
    皮毛和盐铁也是刚需品，前者可以用来制作衣物，后者一个餐馆需要，另一个铁匠铺需要。
    要是能够稳定的供给，对黑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但在做决定之前，她需要彻底了解狼族的情况。
    程水栎停下脚步，看向狼久和周围眼巴巴望着她的族人们，又看回狼久：“狼族一共有多少兽人？”
    狼久立刻挺直脊背，恭敬回答：“回禀王，狼族现有族人二百七十三名，其中青壮年约占七成，幼崽和老弱一共三成。”
    程水栎微微颔首，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少的多，而且能干活的有将近二百人，安全区完全养得起。
    她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景象，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有一个好消息。”
    她朗声宣布，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狼族兽人耳中，“你们的王，也就是我，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安全区。”
    她的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狼族群中激起层层涟漪。兽人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困惑，也有隐隐的期待。
    “安全区？”一个年长的狼人喃喃道，“人类的地盘吗？”
    程水栎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全场：“不，那是属于我的地盘，我们自己的领地。”
    这两种说法有着本质的天壤之别。
    狼族兽人们一开始还在犹豫，还在胆怯，听到是王的领地，脸上立刻又浮现出光荣和坚定的神色。
    程水栎继续道：“在那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没有饥饿，也没有无休止的争斗。”
    她顿了顿，让这个消息在族人们心中沉淀片刻。
    “更重要的是，那里欢迎所有愿意遵守规则的种族。狼族，将在那里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平等的贸易权利。”

 第317章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平等贸易？
    这对长期被排斥在主流交易圈外的狼族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狼久站在程水栎身侧，眼中只有复杂。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狼族如今的困境，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承诺的分量。
    “王，”狼久低声问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您说的是真的吗？狼族真的能......”
    “我能理解你们的疑虑。”
    程水栎提高声音，打断了场中渐起的窃窃私语，“但我以狼王的身份向你们保证，这不是空头承诺。”
    她举起手中的狼牙，阳光下，那枚狼牙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利。”
    程水栎说，“愿意跟随我前往安全区的，半小时后出发。选择留下的，我也会尽我所能，改善这里的生活条件。”
    话音刚落，先前那个威胁过程水栎的年轻狼人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王！我叫狼青，是第一护卫队的新兵！我愿意跟随您！”
    他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我也愿意！”
    “带上我们一家吧！”
    “王，我们相信您！”
    请愿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狼人跪地表示效忠。
    到了最后，地上整整齐齐跪倒了一片。
    黑羽是不流行这种跪拜礼的，但对这些狼族兽人来说，根深蒂固的习惯也不是那么不容易改变的。
    程水栎亲手把狼久扶了起来，又叫她把地上跪着的兽人一一扶起，这才开始介绍黑羽的情况。
    兽人们听到一望无际的田地时忽然恍然：“昨夜咱们见到的那一片土地，难道就是王的领地？”
    程水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看来那些脚印就是这些狼族兽人留下的。
    “没错，那就是黑羽安全区。”她肯定道，“你们看到的是我们的农田。”
    狼族兽人群中响起惊叹声。
    那么多的土地，那么多的植物，要是能收获，要是能在那里生活……
    “王，”一个年轻的狼人忍不住问道，“我们...我们也能在那里耕种吗？”
    这问题天真到程水栎想笑。
    劳作从来都不是什么幸福的事，可对于这些狼族兽人来说，居然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程水栎看着那双充满渴望的年轻眼眸，心头泛起一丝酸楚。
    她环视四周，发现几乎每个狼族兽人都在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行吧，这些人现在跟着她了。
    她享受了狼族的忠诚，狼族的资源，狼族的信息，她也应该对这些狼族的兽人们负起责任。
    “当然可以。”
    程水栎的声音是难得一见的温和。
    “在黑羽，只要愿意劳动，就能获得食物和住所。我们有肥沃的田地，需要人手耕种。我们有扩建中的营地，需要工匠出力。我们还有餐馆、铁匠铺，需要各种学徒。每一个愿意付出劳动的狼族，都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位置，获得应有的回报。”
    她看着眼前一双双逐渐亮起的眼睛，继续描绘着具体而真实的图景：“安全区实行贡献点制度。无论是耕种、建造、巡逻还是其他工作，都会记录贡献点。贡献点和游戏币一样，可以在安全区内买到所有东西。”
    这话比任何空洞的承诺都更有说服力。
    “我们愿意去！”
    “王，带我们走吧！”
    呼声变得更加热烈和坚定。
    程水栎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而后点头，“狼久，其他巡逻队的成员呢？”
    狼久低着头回答：“今日是第三巡逻队在领地附近布防，第一和第二巡逻队外出打猎，大概要晚上才能回来了。”
    程水栎了然，她原本以为狼族售卖的皮毛是自身的产出，现在才意识到，应该是猎的猎物身上的。
    “那就不着急了。现在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回家收拾行李，你们可以带上所有的东西到黑羽居住。”
    程水栎说着，眉头又是一皱，那几个人已经耽误足够久了，要是她回去的时候还没把城市规划好，这些狼人今天晚上可就要流落街头了。
    想到这里，程水栎打开私聊页面给光辉发去了一条威胁消息。
    收到消息的光辉：“？？？”
    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按照老大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他马不停蹄赶到领地，见到那群磨磨唧唧的几个秃头后，他终于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这边的事情摁下不提，另一边，新雪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安全区建成了，工作量也成倍增加了。
    按理说她也是黑羽的元老呢，不应该事事亲为才对，老大也确确实实给她找来了一批人。
    可这些人到底是新手，新手就意味着需要培训！
    于是新雪的工作量非但没有减少，还以为要带这些新人成倍增加了。
    本来工作就忙，在遇到一两个不通人性的下属，新雪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
    她盯着交易频道的医疗用品的价格看了会，认真思考片刻后，觉得囤东西这事还是不能由她来做。
    新雪初霁这个id太响亮了，身上贴着的标签也太多了，黑羽的成员，乌鸦的走狗。
    她现在完全就是一个风向标了，她收购什么，就有一群人跟着收什么。
    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依靠倒买倒卖赚钱了，但人不能忘本，她发家致富的老本行绝对不能丢。
    新雪沉思片刻，觉得是时候培养一个新雪二号出来了。
    而人选……
    她的目光在眼前这几个跟着她的新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到冰美式时眼睛骤然一亮。
    冰美式可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人选吗？！
    刚协调好一件事的冰美式抬起头，就看到了新雪那火热的眼神，要不是冰美式清楚这位三把手的性取向，都要以为对方是看上自己了。
    说起三把手，冰美式又陷入了沉思。
    乌鸦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这事大家都清楚，但是再往下排，她们几个的排行就有些模糊了。
    第400章 团结
    冰美式性格开朗，在黑羽所有成员面前混了个脸熟后，就开始打听这件事了。
    她也不图什么，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最先接触的，就是新雪。
    开朗的人总是吸引开朗的人，冰美式和新雪那叫一个合得来。
    再加上新雪当时几乎包揽了黑羽的事务，冰美式也就自然而然认为这位就是黑羽的二把手了。
    一直到某次开玩笑时，冰美式喊出这个称呼，新雪立刻严肃起来，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但是谁能猜得到呢。
    黑羽二把手居然是那个基本不管事情的厨子晚一，新雪只能排到老三，而老四…
    居然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的用处的梁山伯。
    而且几人对自己的定位还非常满意，其他能在黑羽说的上话的，艾琳、光辉几人居然也都认可。
    冰美式虽然不解，但这些都是领袖们的事情，也不是她能置喙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时间回到现在，虽然不是被看上了，但冰美式也觉得不妙。她正打算假装没看到，继续做自己的工作时，就听到新雪的呼唤声。
    得，逃是逃不了了，希望是好事吧。
    ……
    天色即将黑下去时，第一和第二巡逻的狼族兽人终于带着猎物回来了。
    才刚刚走到领地附近，他们就注意到了今日的不同。
    往常劳作的兽人们都不见了，之前会在村口迎接他们的孩子们也不在这里。
    “出事了？”
    敏锐的第一巡逻队队长狼橘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能当上第一巡逻队的队长，狼橘凭借的是自身的硬本事，也是因此，尽管有些狼人不服，被打趴下几次之后也就不得不服气了。
    只是嘴巴上服气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忿的，和第一巡逻队的队长顶嘴，也就是成了常有的事。
    “这可是我们狼族的领地，这里能出什么事？”狼机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他是第二巡逻队的副队长，向来和行事谨慎的狼橘不太对付，“说不定是久儿姐又组织大家去挖什么新野菜了。”
    狼橘没有理会他的抬杠，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寂静的村落，鼻尖微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息，“领地中没有血腥味，应该没出什么事。”
    听到她的判断，两个巡逻队的成员才终于放下心。
    重武器都在第三巡逻队手中，要真的是出了什么事，第三巡逻队还未能解决的话，他们也只有送死的份。
    狼群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又引发了狼机的不满。
    第一巡逻队的人这么听狼橘的话就算了，第二巡逻队的队长明明是他，这些人居然也听狼橘的话！
    难道第二巡逻队的队长不是他吗？
    这些狼人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第318章

    狼机扯着嘴角一笑，怒火已然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狼橘脸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讥讽和挑衅：
    “狼橘队长真是好威风啊！连我们第二巡逻队的人，都这么听你的号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狼族的巡逻队都归你管了呢！”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让气氛瞬间凝固。
    第一巡逻队的成员们立刻对狼机怒目而视，而第二巡逻队的成员们则显得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他们的副队长。
    狼橘眉头微蹙，冷静地看着他：“狼机，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族人的去向不明，这才是首要问题。”
    “对啊，机队。咱们今天的收获还不错，眼瞧着日子要好起来，这时候别出什么意外才对。”
    副队长狼刀也出来劝。
    “首要问题？”狼机嗤笑一声，不依不饶，“我看首要问题是你狼橘的手伸得太长了！凭什么你说没事就没事？凭什么大家都得听你的判断？”
    说完狼橘，他又把矛头指向狼刀：“还有你！狼刀！你到底是谁的副队长？每次都帮着外人说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里？！”
    狼刀被这无端指责噎得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辩解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他第二巡逻队的成员们也纷纷低下头，气氛更加尴尬。
    狼机见无人敢直接反驳他，气焰更盛，转向狼橘，声音拔高：“你不是说没事吗？让开，我要回家了！”
    他说着，就要强行推开狼橘，往村落里冲。
    这已经不仅仅是顶嘴，而是公开的挑衅和对领导权的蛮横挑战了。
    狼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可以容忍质疑，但绝不能容忍有人在这种时候破坏队伍的团结和纪律。
    她身形依旧稳如磐石，手臂格挡的力量骤然加重，声音如同结冰的湖面，带着刺骨的寒意：“狼机！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退下！”
    “你凭什么命令我！”
    狼机彻底失去理智，低吼一声，身上肌肉贲张，利爪瞬间弹出，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动手。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响起。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村落深处，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狼叁，在两名年轻狼族的搀扶下缓缓步来。
    在狼机看来，狼叁也就是个倚老卖老的老狼人罢了，要不是年纪上去了，谁会听他的话？
    于是他非但没有住手，还趁着狼橘停手的机会，还趁着狼橘因那声喝止而微微分神的刹那，猛地发力，利爪带着风声直袭狼橘面门！
    这一下若是抓实了，狼橘这张脸就别想要了。
    “小心！”狼刀和几名反应快的狼族兽人惊呼出声，却已来不及阻拦。
    而狼橘能被推举为第一巡逻队队长，靠的绝非侥幸。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她的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锐的爪尖。
    这样一来就算狼机能够划破她的脸，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面目全非了。
    而与此同时，不知何处来的一条腿，如同鞭子般迅捷抽出，在最后一刻狠狠踢在狼机的手腕上！
    “砰！”一声闷响。
    “呃！”狼机痛哼一声，手腕传来骨裂般的剧痛，袭击的动作彻底变形。
    程水栎稳住身形，要不是狼叁走得太慢，来的太久，她不放心过来瞧瞧，今天狼机这爪子，就肯定要见血了。
    “谁？！”狼机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程水栎。
    他并不认识这个人类，只觉得她速度快得惊人，力量也大得离谱。
    而狼橘、狼刀以及其他所有看清了程水栎面容，尤其是感受到她身上那若有若无，与狼牙信物的威严气息后，全都愣住了。
    下一刻，狼橘率先反应过来，她甚至顾不上理会狼机，立刻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王！您……您回来了？”
    “王？！”
    这个称呼如同巨石落水，在所有狼族兽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个他们期盼已久的王，竟然就在眼前？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
    狼刀和其他第一、第二巡逻队的成员们，在短暂的震惊和确认后，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之前搀扶着狼叁的两位年轻狼族也恭敬俯身。
    “拜见我王！”
    呼喊声不再杂乱，而是带着无比的敬畏和一丝惶恐，他们刚才——
    竟然让王看到了如此不堪的内斗场面！
    狼机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程水栎，又看看跪倒一地的同伴，尤其是狼橘那毫不作伪的恭敬姿态，以及那位德高望重的狼叁也微微向少女颔首致意……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刚才手腕的剧痛更让他窒息。
    他……他刚才差点伤了王？
    不不不，是王阻止了他，还……
    还踢了他一脚？
    程水栎没有立刻让众人起身，她的视线缓缓移向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狼机身上。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程水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还是说，我来的正是时候，阻止了一场同族相残的惨剧？”
    狼橘深深低下头：“属下无能，未能处理好内部事务，请王责罚！”
    程水栎没有接话，而是走到了狼机面前。
    狼机看着她走近，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想要跪下，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你，就是狼机？”程水栎打量着他，“第二巡逻队的…队长？”
    “我…我…”
    狼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看来你这个队长，当得很不服众啊。”程水栎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质疑同僚，挑衅上级，攻击战友……”
    一条一条的罪状从王的口中吐出来，狼机方才的嚣张早就不见踪影，双腿也随着程水栎的话颤抖地越来越快。
    但程水栎还没说完：“现在，连我站在这里，你都不知道该行礼拜见了吗？”
    这句话落下，狼机还没反应过来，其他狼族兽人立刻怒目而视。
    管你是第几巡逻队的队长，敢对王不敬，那就是把整个狼族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就是和整个狼族作对！甚至不用狼橘和狼刀出手，第二巡逻队的一位成员猛地从队伍中冲出，一脚狠狠踹在狼机的腿窝处。
    “跪下！面对王，谁允许你站着的！”
    他怒喝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这一脚力道十足，狼机“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也让他彻底认清了眼下的局面。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作威作福的队长，而是在王面前犯下大错的罪人。
    “王……王……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求王恕罪！求王恕罪啊！”
    狼机再也顾不上面子，涕泪横流，额头用力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淹没了他。
    程水栎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这些兽人虽然对王有着绝对的忠诚，但并不代表他们之间也是铁板一块。
    她需要借这个机会，将权威与秩序深深烙印进每一个狼族兽人的心中。
    否则今后的狼族内部的麻烦，恐怕也是一波又一波，无穷无尽了。
    要做，就要永绝后患！
    程水栎垂眸，看着脚下抖如筛糠，磕头不止的狼机。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良久，程水栎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寒流过境，冻结了空气：
    “狼族以勇武、团结立身。而你，狼机，今日所为，哪一点配得上狼族的身份？”
    她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众狼族，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质疑同僚，是不睦。挑衅上级，是不敬。攻击战友，是不义！在族人安危未明之时，为一己私欲煽动内斗，更是愚蠢至极！”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狼机心上，也敲在所有狼族心上。
    与众狼族兽人脸上的肃穆不同，程水栎每说出一句话，心里的庆幸都要多一分。
    幸好上学的时候好好背书了，不然这些话哪里说得出来啊？
    瞧瞧这效果多好，不单单狼机的尾巴夹了起来，就连狼橘几个兽人的尾巴，也都夹在了腿间。
    显然是惧怕极了。
    敲打过了，接下来自然惩罚。
    “狼机，剥去你第二巡逻队队长职衔，即刻起编入第一巡逻队，一切行动听从狼橘的指示。要是再犯……”
    她微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狼机颤抖的脊背上。
    “……就自己去闭门思过去，什么时候想明白团结二字怎么写，什么时候再出门。”

 第319章

    这惩罚出乎所有狼族的意料。
    将狼机编入他一直不服气的狼橘麾下，日日受其管制，这简直是从尊严到实力的全方位碾压。
    比起单纯的体罚或降职，这种安排简直就是诛心。
    狼机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让他去后勤队干杂活或许只是丢脸，但让他每日在狼橘手下听令，看着他曾挑衅的人成为自己必须绝对服从的上司……
    这比任何肉体惩罚都更让他难以接受。
    “王……”他嘴唇哆嗦着，还想求饶。
    “怎么？”程水栎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不愿？”
    如果说程水栎之前的声音还只是严肃，这三个字就是问得杀气腾腾了。
    第401章 第二封信
    仿佛只要狼机敢吐出一个“不”字，下一秒他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程水栎一开始确实没生出什么脾气，毕竟这是狼族自己的事情，就算她是狼族的王，她到底也跟狼族没那么熟悉。
    说到底，她解决这件事也是希望狼族将来给自己少带来点麻烦。
    其他狼族兽人在这种高压之下瑟瑟发抖，没有一个兽人敢站出来为了狼机说一句话。
    狼机浑身一颤，所有求饶的话都被这无形的压力碾碎在喉咙里。
    他猛地将额头再次抵上冰冷的地面，声音嘶哑破碎：“不…不敢！王…我…我领罚！谢王…宽恕！”
    他知道，王已经足够仁慈了。
    要是按照狼族旧律，单是攻击同族战友这一条，就足以卸去他巡逻队的职务，鞭笞示众。
    而他对王的冒犯，更是可大可小。
    如今只是将他调离原职，交由狼橘管教，已是网开一面。
    这认知让他心底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敬畏。
    程水栎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狼族，声音也恢复了平稳：“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希望诸位记住，狼族的獠牙与利爪，应对准外敌，而非自己的同胞。要是以后有人再犯，严惩不贷。”
    “是！谨遵王命！”
    所有狼族，包括刚刚受罚的狼机，都齐声应和。
    目的已经达到，再不搬家，今天就搬不了家了。
    程水栎简单和巡逻队的众狼人说明了一下情况，在众人愈发火热的目光中挺直腰板，先一步回了安全区。
    几个人吵了一整天，拿出了三个方案给程水栎选。
    程水栎一眼就看中了他们交上来的第一个方案，确定这个就是最好的选择后，她立刻打开安全区的建造功能开始了建造。
    居住区和商业区划分好，剩下的就是建造基础建筑了。
    对程水栎这个拥有势力的人来说，这些操作都是老一样了。
    和势力建筑不同的是，安全区的建设是不消耗时间的。
    在程水栎摁下“确定”的一瞬间，一座座规整的木质房屋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划定的居住区内拔地而起。
    道路随之延展铺设，简易却坚固的围栏沿着安全区边界迅速合拢，将这片新生的区域与外界危险隔绝开来。
    商业区的地基也已打好，只待日后填充具体设施。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又在瞬息之间完成，宛如神迹。
    原本还在为方案细节争论不休的众人，此刻全都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程水栎对流程见怪不怪，但这奇迹的一幕发生在眼前，她也难免惊讶。
    恰巧狼族众人在此时进入了黑羽安全区，见到了这振奋狼心的一幕，彻底被王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手段所震慑，望向程水栎背影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狼橘搀扶着狼机，低声叹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王。”
    狼机脸色苍白，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点委屈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彻底的臣服。
    程水栎轻声咳嗽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余光瞥见那群拎着大包小包的狼族兽人后，顺势宣布了一下这件事。
    对于狼族要在黑羽安全区长期住下去这件事，黑羽成员们没有任何问题，他们更奇怪的是：
    “老大什么时候变成狼王了？”
    “如果老大是狼王的话，这些狼族兽人算是拖家带口来投奔亲戚吗？”
    “嘿，这些人狼族兽人真的拖家带口的诶！凭什么？！我还没成家呢！”
    ……
    总之，用程水栎的话来说，这些人都在关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早在下午，程水栎就和新雪交代了这件事。
    这人和苏芮算是黑羽的头号主管和二号主管，大事小事都能一手安排，狼族兽人们应该住在哪里，新雪也早就规划好了位置，尽管房子还没盖起来。
    这件事的困难程度想象不出来，她也懒得想象。
    作为上位者，她只需要清楚一个人做事能力的好坏就行了。
    至此，狼族彻底在黑羽安顿了下来。
    但要人类和兽人和平相处，本就是一件不怎么容易的事。
    就从程水栎接触到的那些兽人，对人类的偏见和刻板印象就能看出来。
    狼族兽人们也是如此，只是有王的命令在前，狼机的处理结果在前，他们就算心里看这些人类不爽，也只能憋着。
    而黑羽的成员们又是热情大方的性子，一来二去这些还未爆发的矛盾，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同流逝了。
    程水栎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她后来因为其他兽族的内部矛盾一次又一次头疼时，总是会感慨狼族的省心。
    全新的一周在无声无息间到来。
    虽然仍是夜间，可星子满天，月亮，无风也无云，任谁看白日都是个大晴天。
    区域频道对灾难的讨论，也从一开始的“极端天气”，转向了“资源匮乏”或是“怪物攻城”之类的猜测，偶尔有人提及“疾病”，也很快被其他更显眼、更具冲击力的猜想淹没。
    程水栎醒得早，她站在主楼顶层的窗边，俯瞰着在晨曦微光中逐渐苏醒的安全区。
    狼族兽人们起得很早，已经在划给他们的居住区内安静地活动，适应着新环境。
    黑羽的玩家们也陆续出现，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新邻居，双方虽然保持着距离，但谁都能看出对方的友好。
    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充满希望。
    但在区域频道中，已经出现了开始咳嗽的玩家。
    而对于本次的灾难，到底应该怎么抵抗，程水栎却始终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也是因此，她今早清醒的格外早。
    小群里，早起的晚一和还没睡的新雪讨论着今早吃什么。
    食谱扩大之后，选择也随之变多了。
    就和上辈子打工的牛马午休时不知道应该点什么外卖一样，晚一也没了主意，这才在群里询问。
    新雪不馋，但和姜糖这个大馋丫头关系好，当然记着她心心念念要吃肉包子。
    既然晚一问了，她也就顺势提出来了。
    做肉包子对晚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之前相当罕见的面粉现在也常见了，日子确实是越来越好了，不过提起面粉：
    【晚一】：上次用到面粉还是给老大做小饼干的时候。
    这条消息看的程水栎瞳孔一缩，她当然不会忘记，当时晚一受了枪伤，还非要折腾什么小饼干。
    程水栎眉头紧皱着，正打算说点什么，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从深渊之戒中把两端的永生之瓶拿了出来。
    金灿灿的液体在晨光下格外耀眼。
    而程水栎想的是……
    这东西都能一秒治愈枪伤了，治疗个瘟疫岂不是轻轻松松？
    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这东西的数量实在稀少，即便是兑水，肯定也是不够用的。
    但要是能进入兽人小镇，守着特殊装置，随时改变永生之瓶的状态……
    程水栎简单思考了一下代价和可能的收获。
    代价很明显了，每次修改状态需要100能量石，而带来的收获…
    程水栎眯起眼睛，如果100能量石也买家出的话，这笔生意就是纯赚的！
    而程水栎需要承担的风险就是这个道具可能要公之于众。
    程水栎要是一个身怀重宝的普通玩家，或许需要犹豫很久，但现在的情况是，她是榜一！
    是分区甚至龙国大区的榜一，有人眼馋道具对她出手？
    那不就是来送物资的吗？
    而且就算是为了黑羽的成员们，她也需要到兽人小镇走一趟，既然如此，还不如顺便赚点呢。
    打定主意，程水栎望着楼底的景色，忽然就有些焦虑了。
    兽人小镇又不是交易站这种地方，传送卡是没有的，想要主动触发只能依靠收音机电池，要拼概率不说，收音机电池也不是那么容易收到的。
    深思许久，程水栎拿出了鼠王给的书信。
    到兽人小镇的办法，这位肯定是有的。

 第320章

    而且羊皮卷只有三次使用机会，程水栎把第一次用在了豹赤身上，这第二次，她要用在黑羽的成员身上。
    这是已经给出的道具，鼠王自然是不能反悔的，而且这次说不定还能见到鼠王。
    这位老朋友现在的态度如何，程水栎可是好奇的紧呢。
    问题基本解决，程水栎心情顿时畅快不少。正好群聊里面晚一还没决定早上做什么，她干脆就凑了个热闹。
    【乌鸦坐飞机】：我记得冰箱里面还有几个咸鸭蛋，熬点米粥就着鸭蛋吃？
    【晚一】：老大你醒啦！咸鸭蛋配粥好！清淡又舒服，我这就去准备。
    【新雪初霁】：有几个鸭蛋啊老大？有我的份吗？
    这人还要吃早饭呢？
    程水栎是真的没想到，又闲聊两句，她转身下楼，收拾收拾等着吃饭了。
    晚一的厨艺程水栎已经夸奖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感慨。
    米粥黏黏糊糊的，又不算特别粘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米粥！
    因为咸鸭蛋只有几个，晚一还做了几个开胃小菜，就着米粥吃。
    这顿饭不仅仅是黑羽的成员们可以品尝到，刚刚搬来的狼族兽人们也可以吃到。
    对于王的赏赐，狼族兽人们受宠若惊，纷纷恭敬地双手接过碗筷。
    他们大多习惯了兽人部落里粗糙的饮食，不是烤得焦硬的肉块，就是一些能果腹但绝谈不上美味的根茎果实。
    眼前这碗冒着热气，散发着陌生却诱人谷物清香的粘稠液体，对他们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狼橘作为代表，率先端起了碗。
    她学着旁边黑羽成员的样子，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的米粥几乎无需咀嚼，顺滑地划过喉咙，一股暖意瞬间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纯粹的米香和恰到好处的软糯口感，让她微微一愣。
    原来，除了肉食的饱腹感和野果的酸甜，世界上还有这样温和而抚慰人心的味道。
    其他狼族兽人也陆续尝试起来。
    起初还有些犹豫和笨拙，但很快，唏哩呼噜的喝粥声便响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软软的，暖暖的，吃下去好舒服……”一个年轻的狼族兽人小声对同伴嘀咕，眼睛亮晶晶的。
    “王赐下的食物，果然不同凡响。”年长些的狼族兽人感慨道，他们更能体会这看似简单食物背后的珍贵。
    这需要多么精细的加工和烹饪，绝非他们过去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方式能比拟。
    几个狼族幼崽吃得头也不抬，小脸几乎要埋进碗里，旁边的父母看着，眼中流露出柔和与感激。
    狼机也被分到了一碗。
    他捧着这碗热粥，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再想起自己不久前还攻击同族，还对王的判决不服，顿时觉得羞愧难当。
    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粥，仿佛要将这份恩情和悔悟一同吞咽下去，融入骨血。
    程水栎不清楚这么一碗粥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她吃饭的速度不算慢，刷洗过饭碗，就捏着羽毛笔和羊皮卷，开始给鼠王写信了。
    笔墨是现成的，她略一思忖，便在那质感奇特的羊皮卷上落笔。
    字迹算不上娟秀，却自有一股利落飒爽的风骨。
    开头依旧是简单的敬称，但语气比起上一次，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理所当然。
    这礼物是当初的鼠王主动送的，就算现在的鼠王后悔也不行。
    她没有提及永生之瓶，只点明了要进入兽人小镇，顺便讲了些黑羽的现状。
    鼠王的消息灵通，肯定一早就知道她这边建立了安全区，要是程水栎藏着掖着，反而显得小孩子气。
    而且，程水栎这次写信是在安全区的主楼里面写的，上次写完信之后，小老鼠就出现了。
    她需要用这个办法来判断一下，黑羽有没有被小老鼠入侵。
    一直到一封信件写完，程水栎准备好寄出去，小老鼠也没有出现。
    这个结果程水栎当然是乐于见到的。
    她回到载具，拿出信件才晃了两下，小老鼠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接过信件跑远了。
    程水栎看着它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第402章 针对
    信已经送了出去，但比鼠王来得更快的，是早晨八点的全服公告。
    这次进行公告的依旧是织女，她那独特的嗓音和语气，只要是听过一次的人，就绝对不会认错。
    【早上好，很不高兴见到大家。】
    说的好像谁见到她会高兴一样。
    【周六宣布副本时，有一件事忘了提前告知大家，这虽然是我的过错，但这消息也没人知道，大家仍然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也就不算过错了。】
    这段话有点绕，程水栎搞清楚她的意思以后：“？？？”
    其他刚睡醒揉着眼睛听公告的玩家们：“？？？”
    对织女的看法，玩家们肯定是各不相同的，但有一点一定是出奇的统一：“这系统有病吧？”
    【现在各位玩家们应该都在骂我吧？】
    织女“咯咯”笑了两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先停一停，所有人，把耳朵竖起来。】
    【今天早晨要讲的消息只有一个，哦不，也可以说是两个。但无论是多少个，我接下来讲的话，我劝你们认真听好。】
    程水栎满脸正色，虽然她不觉得织女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但她这个人就是听劝。
    而且听都听了，当然要认真听。
    不少玩家都是这个想法，只是不知怎么的，他们从昨夜开始，就有些轻微咳嗽，现在一边咳嗽着，一边听着织女的公告，难免漏掉一下词句，在区域频道疯狂求着其他玩家的记录。
    “朋友们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这么久了，我最近有点咳嗽，咳久了太阳穴都是涨的，听力也明显下降不少。有中译中的翻译官吗？来说说织女都说了什么。”
    “咳嗽？我也开始咳嗽了。就是今天的事，之前都没有这种症状！”
    “我也是！今天起床之后就一直觉得喉咙痒，脸上起了个大包，要不是车里没有镜子，我肯定得好好看看是什么情况。”
    “所以中译中的翻译官呢？”
    “有的有的！朋友们，我上辈子就是干翻译的，放心吧，我会在织女讲完的第一时间，把文字发在区域频道，服务每一个听不清这狗系统讲话的人！”
    “好！！！”
    后面一片叫好声，程水栎没再继续看下去。
    比起中译中这这种荒唐事，她更在意咳嗽这件事。
    想了想，她在黑羽的群聊中发了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咳嗽的人扣1。
    黑羽的成员们都知道这周的灾难是瘟疫，也都隐约明白咳嗽意味着什么，因此几乎没有任何隐瞒，一条条回复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1，昨天熬夜了蹲了一波零点，起来就咳嗽了，还以为是着凉了，没想到咳嗽的人这么多。”
    “111！真的有够奇怪的，一直咳嗽，但是健康值一点也没掉，所以我现在是在疾病的潜伏期吗？”
    “1。潜伏期吗？还真别说，我感觉不会错出来多少，潜伏期结束之后就发病了，能变成传染病的，一般都不会直接要人命，咱们黑羽有医院，也有医疗物资，咱们老大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大家不用担心。”
    这话说的漂亮，程水栎看了眼id，是冰美式，那就不奇怪了。
    这话明显鼓励到了不少人，后面扣1的人发言明显积极起来。
    片刻后，消息停止了滚动。
    程水栎扒拉着数了数，现在身体就出现症状的，只有12人，而且这些人几乎都是因为某方面的才能招进来的。
    而符合黑羽属性点要求的，身体健壮的，基本没有任何异样。
    程水栎思考片刻，拿矿泉水混合了一滴永生之瓶里面的金色液体。
    永生之瓶里面的液体虽然少，但浓度似乎非常高的，尽管混合了一瓶矿泉水，也能看出来水里面的淡金色。
    程水栎摇晃几下，确定混合均匀以后，叫上冰美式，带着矿泉水瓶进入了黑羽的领地。
    冰美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色有些苍白，不时掩嘴轻咳几声。
    她看到程水栎手中的矿泉水瓶，立马就心领神会，眼睛一亮问道：“老大，这是……”
    “倒出来一点一点慢慢喝，”程水栎将水瓶递给她，“看看多少才生效。”
    冰美式郑重地接过水瓶，立刻找来一个干净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瓶盖淡金色的液体。
    她先自己抿了一小口，闭上眼睛感受着。
    “怎么样？”程水栎关切地问。
    冰美式睁开眼，惊喜地说：“喉咙舒服多了！那种痒痒的感觉消失了。”
    程水栎没开口，看着她又喝了几小口后才问：“怎么样？”

 第321章

    “彻底没感觉了！”冰美式眼睛亮亮的，看向程水栎的目光和看到了神祇一样，这一刻，在她心里，老大就和神仙没什么区别。
    程水栎倒是没关注她，她看着那瓶淡金色的矿泉水，估计了一下这东西足够多少人喝下。
    不用计算太多，即便这一瓶矿泉水只能倒满50次瓶盖，这么一瓶水也足够50个人康复了。
    三滴就是150个人！
    如果她在交易条件上加上一条一块能量石，这笔还没开始做的生意一定就是稳赚不赔的！
    程水栎心里有了数，抬抬下巴叫冰美式把矿泉水分给其他染病的成员。
    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内部的事情要先解决好。
    自家老大的意思，冰美式必然是了解的。
    她非但分毫不差的把事情办好了，还在群聊里面简单描述了一下这东西的效果，稳定了人心不说，还强调了这东西是程水栎拿出来的。
    黑羽群聊中一时间全是吹嘘老大的彩虹屁，看的程水栎嘴角不自觉上扬。
    带团队嘛，就是要对队员们好，这样将来需要他们来拼命，她这个做老大的心里才不会有任何愧疚。
    程水栎对得起所有人。
    她做事时，织女的公告也没停下。
    【第一件事呢，是现在就要进行的。】
    【合区公告！】
    【即日起，所有大区不再拥有任何分区，也就是说，同一分区的玩家们，将可以自由交流！而合区之后的总人数，将由各个大区幸存的总人数确定！】
    这条信息在12分区早有传言，龙魂的老大不就是因为这条消息，才日渐膨胀，最后被乌鸦大佬灭掉的吗？
    这虽然是小道消息，但不少人都觉得是真的。
    毕竟乌鸦坐飞机真的杀了龙魂的老大，而且也是龙魂的老大挑衅在先，要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哪来的胆子？
    也是因此，在其他分区掀起轩然大波的消息，在12分区这里，只有一些小范围的讨论。
    “合区之后就没有分区排行榜了吧？”
    “系统这是在节省开支吗？之前分区那么多，每个分区都有排行榜，合区之后只要留一个排行榜就行了，排行榜奖励也只有一份了，这真的合理吗？”
    “就是抠门！还说什么节省开支？哪有那么好听？”
    “无所谓了，本来就排不上排行榜，合区之后肯定也排不上。”
    “我倒是觉得合区是好事，虽然艰苦求生了这么久，可之前在各个分区里面，大家都是各顾各的，根本没有团结起来的资本，合区之后各个大区的局势分明之后，咱们普通玩家说不定也能吃到一些官方的好处呢。”
    “我也觉得！而且你们看大区排行榜上榜的那几个人后面跟着的势力名字了吗？长城守望！炎黄！光是念出来我就觉得脸上有光，这不就是官方的称呼吗？”
    “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毕竟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要是官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余力管我们这些散兵游勇啊？”
    “话不能这么说，至少合区后信息流通更方便了。这种公开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官方肯定不会留着。”
    “长城守望、炎黄、龙吟……听着确实像正规军。”
    “要是能投靠他们就太好了，跟着正规军，总比现在这样朝不保夕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织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看来大家都对合区很感兴趣呢。不过，我建议你们先关心一下这次的灾难。这一次，全服的灾难都是同一个——瘟疫！】
    【但是，】织女故意拖长了语调，【这次的瘟疫有个特别之处：它会对不同体质的玩家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哦～】
    区域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体质差的人会死得更快吗？”
    “我已经开始发烧了，救命！”
    织女轻笑着继续：【具体什么属性会出现什么情况，就要你们自己去探索，我能提醒的，也就一点……】
    她故意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体质高的玩家感染后，不但不会属性下降，反而有机会获得抗体，永久提升5点体质！】
    这消息如同在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区域频道顿时沸腾了：
    “什么？！还能这样？”
    “这不公平！我们体质差的本来就不容易生存，现在还要雪上加霜？”
    “我终于明白那些势力为什么要要求属性点了！这次属性点是真的和能不能活着息息相关了。”
    “我靠，我完蛋了！我其他属性都很好，但是体质还不到40点，我稍微不注意一点不就完蛋了吗？”
    玩家们在区域频道感慨时，织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还有最后一点…瘟疫的传染性极强，嗯我看看，最近新出现了一个安全区对吧，叫什么？黑羽。噢，各位，瘟疫期间最好不要进入安全区这种人流量大，人群密集的公共区域噢，尤其是体质一般的人……千万不要进入噢~】
    程水栎听到这里，眼神骤然转冷。
    织女这番话看似提醒，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针对！
    黑羽的成员们原本还在乐呵呵的听公告，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火了。
    “这是什么意思？公共区域又不是只有我们一个黑羽！兽人小镇！贸易站！这几个老牌安全区，哪一个人不多？”
    “她只点名了我们！这个织女，就是在针对我们！”
    “为什么？我们谁招惹她了！”
    “不要思考这些东西的恶意从何而来，我们只需要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就好。”
    这话讲的好，程水栎看到时都没忍住认同了一下。
    区域频道也因为织女这句话讨论起来。
    “织女这是在点名黑羽啊？”
    “难道黑羽得罪系统了？”
    “虽然织女可能是在针对黑羽，但瘟疫期间不到人多的地方，确实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尤其是我们这些体质不好的人，去那种地方不就是送死吗？”
    “这倒是事实，只是单单点名了黑羽，让人很难不怀疑是黑羽得罪了系统啊。”
    “黑羽……啊，直接说乌鸦吧。乌鸦是又得罪了系统吗哈哈哈，感觉乌鸦大佬还是太有实力了，这也是乌鸦实力的一种表现吧？”
    “上次把系统气的发全服公告，警告她，现在又被织女针对……诶，等等，这不会是一件事吧？就是因为上次那个全服公告，这次的黑羽才会被点名的？”
    程水栎本人：“……”
    系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也就欠了六百万嘛，而且她都还了一百多万了，又不是要做老赖不还账，至于这么针对吗？
    不过这要是利息的话……
    程水栎露出一个笑容，她允许了！
    允许系统这样暗戳戳的报复了！
    织女不清楚程水栎在想什么，她在公告时忽然提到黑羽，也仅仅是因为好友太白所托。
    甚至太白为了听这份公告，顶着青黑的黑眼圈，跟着织女到了广播室！
    织女管理所有的公告和播音系统，而太白管理的，是整个世界的交易和游戏币的流通。
    因为乌鸦……多了一条不明不白的几千万的欠款，太白好不容易追回了多余的游戏币，可新手保护最多一次性生效半年，已生效的根本无法追回！
    尽管已经尽力弥补，却仍有六百万的窟窿无法填上。
    太白因此……
    他叹了口气，目光幽幽看向播音室的织女。
    直到听到织女说到“黑羽”二字，他才终于露出笑容。
    第403章 金灿灿
    系统发生了什么程水栎不太清楚，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区的生意。
    店铺零零散散只开了几家，规模不够大不说，赚到的钱也少。
    黑羽收入的主要来源，还是她设定的门票钱。
    但现在瘟疫一出现，只怕是这个进项也要大打折扣了。
    收入确确实实减少了，但程水栎债多了不愁，再加上有了解决瘟疫的办法，还找到了稳定买卖的途径，心里其实是一点都不慌张的。
    倒是黑羽的成员们，大家都清楚老大是欠了债才把安全区建起来的。
    而且是欠了整整六百万。
    这件事看起来风光，其实老大顶着多大的压力，她们也都能猜出来一二，老大嘴上不讲，也不能当做债不存在。
    现在瘟疫的出现又让安全区的收入骤减，老大的压力肯定是倍增的。
    于是在程水栎悠悠闲闲等着鼠王的回信，和九点钟的正式合区时，黑羽的群聊里出现了自发的“捐款”。
    “老大，这是我这段时间攒的游戏币，”第一个开口的玩家，顶着一个程水栎全然陌生的id。
    “我加入黑羽之后攒的，还有一些稀有物资换的游戏币，都在这里了，老大你先还账，其他的都好说。”
    程水栎盯着这人的id看了好一会，认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和他有过接触。

 第322章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黑羽的成员，所以才这时候忽然站出来？
    他的id叫旺仔牛奶糖，对程水栎来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黑羽成员，对新雪来说，他也就是个不怎么说话的成员。
    但对牛奶糖本人来说，黑羽就是他的家，乌鸦这个老大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黑羽宣布招人时，牛奶糖已经饿了三天了。
    他的燃料不多，每天跑完里程就停下。他的属性点垃圾，被其他玩家远远甩在身后，进入势力都要看属性的截图，只有黑羽，有一技之长，就可以进入。
    他永远不会忘记，是新雪通过了他的初审，是乌鸦老大通过了终审。
    加入黑羽之后，生活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乌鸦老大给他带来了太多，用到他的地方却又太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自己也能尽到绵薄之力的机会，牛奶糖绝对不会放过。
    而黑羽里面，多的是这样的人。
    “老大，这是我的一份！我的贡献点多的是，用不上游戏币，老大你先用！”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也算我一个，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捏嘿嘿~”
    “哈？好像谁没有游戏币一样，老子也是个万元户好吗？这就给老大送过去！”
    “嘿？咱们黑羽可不兴攀比啊，但既然你破了戒，小李我也不能落了下风！我的全部家当，一万六游戏币，老大请收好！”
    “？？？”
    “一万六是吧？这是我的一万八！老大！收着！”
    ……
    随着群聊弹出的一条条消息，程水栎面前也跳出一个又一个的赠礼面板。
    第一个出现时，她还有些懵，以为是谁输错id了，或者是谁要用游戏币讨好她这个榜一。
    第二个页面弹出时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几个面板弹出，程水栎定睛一看，好嘛，这不是黑羽成员的id吗？
    她连忙打开群聊，看清楚大家的消息后顿时哭笑不得。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要用这些人那点微不足道的积蓄，来填程水栎余额上面的那个无底洞……
    光是想想程水栎就心疼。
    心疼的同时，她还觉得自豪。
    上次被联合宣战还有人吵着闹着退出，现在更加严重，是被系统点名了，这群人却只有愤怒！
    瞧瞧，这就是她的黑羽。
    但她的那些情绪可以稍后再处理，再不说点什么，黑羽成员们的这三瓜俩枣，可就都要砸进无底洞里了！
    她连忙在群聊里发言：
    【乌鸦坐飞机】：停！都停一下！
    【乌鸦坐飞机】：谁让你们送游戏币了？赶紧都给我收回去！
    【乌鸦坐飞机】：我缺你们那点游戏币吗？好好留着提升自己，别瞎操心。
    “老大，你就收下吧！”旺仔牛奶糖急了，“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压力大，大家都是黑羽的人，不能让老大你一个人顶在前面啊！”
    【乌鸦坐飞机】：压力大？谁说的？
    【乌鸦坐飞机】：少胡思乱想，这件事不需要你们插手，真到了用到你们的时候，我会在群里面发通知的。
    【乌鸦坐飞机】：你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提升实力。这次瘟疫对体质高的玩家反而是机会，这不正是我们黑羽的优势吗？
    程水栎的话让群聊安静了片刻。
    新雪适时插话：“老大说得对！我们黑羽的成员属性都不差，这次瘟疫反而是我们提升体质的好机会！”
    “可是织女点名针对我们黑羽……”还有人担忧。
    【乌鸦坐飞机】：点名又怎样？她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厉害。
    【乌鸦坐飞机】：记住，做好你们该做的，区区六百万，我自有办法。
    程水栎的自信感染了大家，群聊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世界公告：各大区合并完成，现在开始同步数据...】
    【同步完成！欢迎来到无分区世界！】
    公告一结束，程水栎立刻打开了区域频道查看人数。
    龙国现在幸存的人数……
    224968／224968
    二十二万人？！
    程水栎先是觉得这个数字足够大，意识到这是龙国现在依旧活着的所有人数后，她又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小的数字！
    区域频道，不，龙国频道的幸存者们同样如此：
    “好多人啊，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真是热闹啊！现在这频道刷新速度也太快了，消息都刷出来残影了哈哈哈！”
    “可以放个鞭炮庆祝一下了，今天这日子真的要载入历史了。”
    “人多？听你们说还以为咱们龙国还剩下几百万人呢，我刚才一看人数。好嘛，二十二万了？你是说我们龙国十几亿人口，就只剩下二十二万了？！”
    “我靠！我刚才都没意识到这件事，光顾着感慨这个数字大了，毕竟之前都是几千几千人，顶天也就一万人了，忽然变成二十多万了，第一反应都是人多嘛！”
    “死了这么多人……不对，不对！合区了！咱们龙国的人都在这里了！”
    “感慨啥呢这是？疯了？这消息不是公告说明了吗？真服了，好不容易看清楚一条消息，还是这样的弱智发言！有没有大佬出来说点有用的？！！”
    “嗷嗷嗷！！我靠！感谢提醒，真是感谢提醒啊！之前有分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办法找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现在龙国幸存的人都在这里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真的没有了！！”
    这条消息一出，看到的人彻底不淡定了，一个个立刻疯狂地开始刷屏寻找亲友，整个龙国频道瞬间被各种寻人信息和名字淹没。
    “寻找b市王芳！妈妈你在吗？我是小雅！”
    “h省张伟！兄弟你还活着吗？看到回话！”
    “有没有人认识s市的李建军？那是我爸爸！”
    “赵倩！赵倩你在哪里？”
    程水栎看着飞速滚动的消息，心里也有些触动。可惜她早就没什么牵挂了，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主管那张大脸盘子。
    想到这人，程水栎又觉得倒胃口，抿了下唇，关掉了大区频道。
    除了寻亲的，还有致力于招人的。
    【战狼魂不灭】：我们是原先龙国第一大区288分区的势长城守望！也是龙国大区排行榜上排行第二名的玩家的势力，欢迎所有想要建设一个全新龙国的有志之士！
    其他招人的势力也不少，但最亮眼的，自然就是这一条！
    “我敲！这是真大佬出来招人了！”
    “长城守望？！等等，这人的id，他不就是咱们龙国大区排行榜第二的那个战狼吗？！！”
    “有什么要求吗，狼哥？怎么加入长城守望？！！”
    长城守望的人也不少，一直在大区频道刷着进入势力的要求，奈何现在的频道人数实在太多，总有没看到消息的人一直在区域频道询问。
    尽管一直有好心人解答，也总有看不到消息的人，而且似乎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黑羽的群聊里对此事也是讨论纷纷：
    “咱们肯定也要招人吧？”
    “现在风头全让战狼出了，轮不到咱们出啊。”
    “长城守望他们还是用的之前分区招人的土办法，一直在频道里面刷屏，但是现在人太多了，先不说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长城他们成员刷的消息，就算是看到了，因为人太多，要招人也是非常费时费力的事情吧？”
    “确实啊，但现在要招人就只能这样招，咱们黑羽不也是一定要过老大那一关吗？效率算什么？只要招进来的人没问题，费点力气不算什么。”
    “没错！不管招的人多人少，反正不能招垃圾进来！”
    “现在那几个排名靠前的势力都在招人了，咱们要是还不开始，会不会无人可招了啊？！”
    “放宽心听老大的安排，相信老大。”
    “没错，相信老大就完了！老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此时的程水栎……
    【乌鸦坐飞机】：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梁山伯与猪硬来】：不知道啊老大，我就随便开了个箱子嘛。箱子里面就装的这个，一个黄金宝箱呢，就开出来这一个东西。老大，它应该有用吧？我打扰到老大了吗？要不下次我拿给新雪先看看，再来找老大？
    这是说的什么话？
    程水栎怎么会觉得她打扰她？！
    吐槽完这句，她又低头看了看刚才姜糖送来的道具。
    【至尊置顶卡】
    【描述：使用之后可以输入一段文字，文字字数要求小于1000字，这段文字将在使用者所在的大区频道置顶三十分钟！所有玩家皆可看到！若期间出现其他使用置顶卡的玩家，将按照置顶卡的等级进行排序！】
    程水栎又看了一遍描述，她真的有点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了。

 第323章

    姜糖她随手开的箱子，开出来了一个合区之后才出现的全新道具不说，还开到了最高等级的道具！
    程水栎真的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忽然觉得，自己当时在区域频道捡到姜糖，才真真是给自己开了一个外挂。
    这运气真的有点太逆天了吧？！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立刻回复姜糖。
    【乌鸦坐飞机】：不，你来得正好！这东西太有用了！帮大忙了！
    【梁山伯与猪硬来】：真的吗？嘿嘿，那就好！老大你用吧，我去开下一个箱子啦！
    程水栎看着姜糖欢快的回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就是欧皇的世界吗？
    她根本理解不了，但事不宜迟，她不需要理解那么多东西，程水栎清楚，现在就是是用这张卡片的最佳时机！
    下一刻，整个龙国频道，无论信息刷新得多快，所有玩家的视野最上方，都出现了一条金光闪闪、无法忽视的置顶公告：
    【势力黑羽诚招各路精英！领袖：乌鸦坐飞机（龙国大区排行榜第一）！我们拥有：1.全服首个、设施完善、规则明确的安全区……招募要求……】
    这条金光闪闪的公告一出，整个龙国频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疯狂刷屏的寻亲信息都停滞了一瞬。
    而后大区频道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
    “我靠！置顶公告？！这是什么道具？！”
    “黑羽！是那个被织女点名的黑羽！”
    “这就是榜一的实力吗？我靠！我刚才还觉得这几个势力可能没什么区别呢？进哪个不是进？！这么一对比……”
    “这到底是什么道具？！这也太炫酷了吧？所有势力的招募信息都在频道里面刷着，黑羽倒好，置顶就算了，整个消息都是金灿灿的！”
    “我就知道之前不加入势力是正确的！和这几个势力一对比，我之前分区的那些个势力都是什么啊？黑羽等等我，我来了！！”
    第404章 不如授人以鱼
    尽管大区频道的消息刷新速度极快，也看到两个字——黑羽！
    长城守望的人原本尾巴都翘起来了，他们虽然是老二，但大区合并之后这个风头可是出的足足的，难免心生骄傲。
    谁知道黑羽的人一出手，就是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方式？！
    长城守望内部：
    “这是什么道具？咱们不能也搞一个吗？”
    “咱们也不算很差劲吧？不说别的，咱们不是还整理过一个道具图鉴吗？图鉴上面哪有这样的道具？！”
    “这也太过分了！黑羽她们一言不发我就知道有问题！果然！幸好我们只是暗暗较劲，不然脸可就丢大了。”
    “唉，狼哥都交代过了，咱们不能和黑羽对上，平常心吧，也没别的办法了。”
    “这是大区合并之后新出现的道具吧？我看大区频道有人说了！说是叫什么置顶卡！那个人好像没有势力，在张罗着卖掉呢！@战狼魂不灭，狼哥，咱们要买吗？！”
    “买！为什么不买！咱们好歹是排行第二的势力，不能太落下风不是？”
    “我也觉得应该买！@战狼魂不灭，狼哥，快出来做主！”
    【战狼魂不灭】：买！那个人的id留着吗？现在就联系对方，出高价拿下来。现在正是在大区频道建立玩家对咱们印象的关键时刻，越能彰显自己的实力越好！
    【战狼魂不灭】：摆正心态，咱们不是和黑羽较劲，都是龙国的势力，没必要把关系闹僵！我们只是在展现我们的形象，吸引想要加入我们的玩家！
    “是！老大！”
    “我现在就去联系购买！”
    置顶卡到手，战狼连描述都没看，就直接选择了使用。
    输入长城守望的招募信息后，他特意在群聊里发了一句：“马上使用。”吊起了所有成员的胃口！
    就当他们以为自己势力的这条置顶信息也会和黑羽的一样，金灿灿又贵气时，一条灰扑扑的置顶信息慢悠悠地飘到了大区频道的最上方。
    【长城守望诚招各路玩家！领袖：战狼魂不灭（龙国大区排行榜第二）！我们拥有……】
    这条信息虽然也是置顶，但颜色灰暗，字体普通，更要命的是，它被牢牢压在黑羽那条金光闪闪的公告下面，像个不起眼的副标题。
    龙国频道再次炸锅：
    “噗——！这对比也太惨烈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了！一个是镶金边的圣旨，一个是街边的小广告啊！”
    “同样是置顶卡，差距怎么这么大？长城守望这是用了假货了吧？”
    “笑死我了，这效果，还不如不在上面挂着呢，太显眼了！”
    “不行，虽然我不是长城守望的，但是我也觉得好丢人啊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
    长城守望内部群聊一片死寂。
    刚才嚷嚷着要买的成员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战狼魂不灭盯着那条灰扑扑的置顶信息，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点开道具描述仔细一看，才发现【置顶卡】后面还有细小的等级标注，他买到的是最普通的【普通置顶卡】。
    而黑羽用的，显然是更高等级的【至尊置顶卡】！
    “靠！”饶是战狼心态平稳，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这脸丢得，真是结结实实。
    程水栎自然也看到了那条灰扑扑的置顶信息，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显示了她此刻不错的心情。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黑羽的招募信息发出后，申请加入势力的提示音就几乎没停过，密密麻麻的申请列表疯狂刷新。
    给自己灌了两杯咖啡的新雪带着几个核心成员忙得脚不沾地，按照程水栎定下的标准，属性达标或有一技之长，谈话中不表现出来重大的性格缺陷，最后再有001通过基础的背景审查后，就能正式成为黑羽的外围成员！
    这个制度虽然是临时制定的，但几乎获得了所有黑羽成员的一致同意。
    这次招人绝对代表着黑羽的人数飙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破事也就一堆。
    以防万一，还是先设置一个外围成员，经过长时间的考察没问题后，再进入黑羽的核心圈子。
    这些事情都不需要程水栎亲自去做，但她毕竟是老大，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不少的。
    她刚把新的群聊创建好，载具忽然强烈的震动了一下，而后缓缓停下了。
    程水栎立刻打起精神，站起身查看情况时，苏芮从驾驶室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和困惑，低声道：
    “老大，是那个鼠王……他就站在路中间，好像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程水栎眸光一凝，心中了然。
    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神色平静地推开车门。
    只见前方不远处，鼠王静立在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正装，一丝不苟，手杖轻点地面，身形虽不高大，却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
    他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出其不意。
    程水栎打开车门，跳下车。
    鼠王抚着他的胡须，眼睛眯成两条缝，先开了口：“小友，别来无恙？你这辆车倒是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程水栎载具的车顶，似乎对上面的弓弩颇为忌惮。
    程水栎不动声色，语气平静回复道：“比不上鼠王您神出鬼没。”
    这次见到鼠王，他的态度似乎比上次更加微妙，少了几分最初的热情，多了几分审视。
    两人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程水栎闲聊一般感慨道：“我刚送出信，您就到了，真是及时。”
    “呵呵，恰巧在附近处理些琐事，感觉到小友需要帮助，只好来一趟了。”鼠王说得轻描淡写，但程水栎一个字都不信。
    他打量着程水栎，继续道，“小友在信里面说想去兽人小镇？是有什么事要做？”
    程水栎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顺着鼠王的话道：“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去兽人小镇处理。鼠王大人既然来了，想必是有办法帮我这个忙了？”
    鼠王呵呵一笑，手杖轻轻点地：“办法嘛，自然是有的。”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黑羽安全区的方向，“只是兽人小镇虽然稳定，可各族盘踞，也算是局势复杂。你如今家大业大，要是做点什么，只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程水栎听出了他话中的试探，轻笑着回复：“鼠王大人多虑了，我只是去办点私事，不会插手兽人们的内部事务。”
    至于黑羽，对方没明着问，程水栎也不想说。
    “哦？私事？”鼠王眼中精光一闪，“不知是什么私事，值得小友如此兴师动众？连我给你的书信都派上了用场，该不会…和最近肆虐的瘟疫有关系吧？”
    程水栎心头一凛，他哪里是询问的语气？这分明就是笃定了！

 第324章

    在脑中搜寻一圈后，程水栎确定自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前往兽人小镇的目的。既然不是消息泄露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兽人们，也被这次灾难搅和得不得安宁吧？
    程水栎不动声色地反问：“鼠王大人也因为瘟疫头疼？”
    头疼？
    他怎么不头疼？
    鼠王隐晦地瞥了一眼程水栎手指上带着的深渊之戒，这次的瘟疫来的又急又猛，染病的兽人不计其数。
    其他族的兽人和鼠王关系不大，但他麾下的那些小老鼠可是被感染了大半，要是什么都不做，安静等着疾病发展下去……
    鼠王眼中的暗色又添了一分，他辛苦建立的情报网可就要崩塌了。
    为了这么一件事，他跑了好几个种族询问祭祀，最后还是在熊族祭祀那里知道了永生之瓶这事，马不停蹄赶到医院时，又听那个狗屁院长说什么被人类取走了！
    鼠王忍着怒气一问名字，好嘛，这不就是给他写了信的小友吗？
    站在特殊装置前的鼠王看看特殊装置，又转头看看手中明确表达了想去兽人小镇的信件。
    两者一联系，哪里还有想不通的事情？
    鼠王脸上的笑容淡去，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忧虑。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
    “何止是头疼……”鼠王的声音低沉沙哑，“这瘟疫来得诡异，发作极快。族里的祭祀说，染病的兽人会先高烧不退，咳嗽不止，而后日渐衰弱，从染病到死亡最多三四天。”
    “再加上这次瘟疫的传染性极强，要是不加以控制，只怕一场风波结束，要少好几个种族。”
    程水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只不过惊讶的不是瘟疫的危害，这个世界的灾难就没有好度过的，更别提这种全服一致的灾难了。
    她惊讶的是兽人的数量居然会减少。
    原先程水栎以为兽人就是npc，就算被处理了，也会出现新的顶替。
    可现在仔细一想，狼族那些兽人尚且拖家带口的，要是没有普通的繁衍，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鼠王等待片刻，见程水栎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想继续客套下去，索性开门见山：
    “小友，我就直说了，我清楚永生之瓶在你手中，而这场瘟疫席卷整个兽人族群，我的部族损失惨重，我需要永生之瓶的力量来遏制这场灾难。你开个条件吧，只要我能做到，绝不还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双精明的眼睛紧紧锁定程水栎，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程水栎指尖轻轻摩挲着深渊之戒冰凉的表面，没有立刻回答。
    鼠王的坦诚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她当然清楚对方这时候找上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位黑白两道的老大，也没了对抗疾病的底气，只能求上她。
    她要是无视对方的求助，鼠王的势力可能会打折折扣，但同样的，她和鼠王之间的的关系会瞬间降到冰点，甚至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对方既然敢这样明着说，就是不畏惧程水栎趁着这个机会动手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仍然有对抗一个新生安全区的底气！
    而要是帮了鼠王……
    她们就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在将来成为合作伙伴吗？
    答案很明显，不可能。
    权力只有那么多，鼠王在手里紧握着，不可能松开一丝一毫。
    但权力，程水栎也想要啊。
    鼠王手里的贸易网也好，信息网也好，都是非常成熟的，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
    削弱鼠王势力的机会！
    或者……是一个割下鼠王一块肉的机会！
    程水栎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鼠王隐含焦灼的视线。
    “鼠王大人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她缓缓开口，“永生之瓶确实在我这里。但您也说了，这场瘟疫来势汹汹，永生之瓶能否力挽狂澜，谁也不能保证。”
    “而且这种宝物整个世界都不多见，用一次就少一份的力量，”程水栎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我要是交易给您，万一效果不好，或者将来黑羽也遇到类似的危机，我又该怎么办呢？”
    这话听着是拒绝，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会不明白谁的意思呢？
    鼠王的手杖握得更紧，可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温声道：“小友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资源、情报，或者是安全区发展的经验……只要是我能拿出来的，绝不吝啬。”
    “鼠王大人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程水栎回以一个微笑，只是语气客气，说出口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鼠王大人的军火生意如火如荼，我可是眼馋得很呢。不如，您的工厂是怎么建起来的，您教教我？”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要东西，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要那些总会用完的子弹和枪械，还不如要来一个可以源源不断生产武器的工厂！
    鼠王的笑容几乎是瞬间就僵在脸上，眼睛骤然收缩，握着绅士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小友，”鼠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这个玩笑，可并不好笑。”
    第405章 鼠王的手令
    军工厂，那是鼠王麾下最核心、利润最丰厚的设施！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他在这片土地上立足和维持庞大情报网的底气。
    这个人类，一开口就想要他的命脉！
    “鼠王大人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程水栎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刚才提出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要求，“瘟疫肆虐，生灵涂炭，我当然也心有不忍。但是我也说的很清楚了，永生之瓶的效果只有那么多，给兽人们用了，我们人类使用什么呢？”
    她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深渊之戒，目光坦然地看着鼠王：“相比您付出的那些一次性的资源，我当然更希望我的这份慷慨，可以换来一些持久的东西。您的军工厂，显然是最佳的选择。”
    话讲到这个地步，鼠王也不打算继续那层虚伪的客套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身躯微微前倾，那双被层层皱纹挤压的小眼睛里，锐利的光芒几乎要刺穿程水栎。
    “小丫头，”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力，在偌大的公路上蔓延开来，“你知道贪婪这两个字，是怎么写吗？”
    贪婪？
    程水栎继续要笑出声了。
    她和鼠王都清楚，她们将来一定是有对上的一天的。
    程水栎现在不贪婪一些，不提升自己的实力，难道等着以后狼狈不堪地求饶吗？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承认了：“鼠王大人说得对，我确实不太会写这两个字。毕竟……”
    程水栎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从容不迫的气势，“在您靠着军工厂垄断武器交易时，好像也没人教过您公平这两个字怎么写吧？”
    这句话一出来，鼠王的脸色立刻冷到了极点。
    这话真是无稽之谈。
    鼠王在兽人中崭露头角时，这些人类都还在娘胎里面吧？
    现在倒好，现在这人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想后来者居上了。
    鼠王紧紧皱着眉，目光在程水栎脸上上下打量，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胆怯。
    这个人类刚刚创建安全区时，鼠王就意识到了来自这群渺小虫子的威胁。
    只是这个精明的小虫子购买了保护，他没办法动手罢了。
    而现在鼠王惊讶的，则是这样一个需要花费巨量游戏币购买保护的蝼蚁，居然有胆子这样和他叫板！
    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仁慈了。
    至少现在还没在明面上找这个人类的什么麻烦不是吗？
    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仁慈是多么无用的东西。
    他在打量着程水栎时，程水栎也在观察着他。
    她提出来这样的要求鼠王都没立刻翻脸，说明什么？
    说明鼠王此刻的处境远比表面看起来更艰难，说明永生之瓶的作用，要比他手中的军工厂还要重要。
    程水栎探出这点，便见好就收：“不如我们换个说法。用你的军工厂51%的收入，以及一半货物交由我处理的权利，来换您治下所有兽人两天内恢复健康。”
    程水栎是故意的。
    她确实贪心，但还是清楚这个数字鼠王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而她说出这个数字，只是为了恶心鼠王。
    她笑的恶劣极了，得寸进尺一般反问道：“这个数字，应该够我把贪婪临摹清楚了吧？”
    鼠王的胡须剧烈抖动了一下。
    他年纪大了，比不得那些年轻人，愤怒时还能说两句脏话发泄。
    他有涵养，再加上养尊处优惯了，也很少有东西敢这样顶撞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啼叫划破死寂。

 第325章

    鼠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与挣扎。
    就在程水栎以为他要爆发时，鼠王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干涩沙哑，像是老旧的风箱在拉扯。
    “好...很好...”他缓缓直起身，手中的绅士杖重重顿在地面，“小丫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真不愧是人类。”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警告：“但你要记住，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吞得下的。”
    程水栎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这就不劳鼠王费心了。”
    “40%的收入，三成货物的处置权。”
    鼠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不同意...”
    他身后突然亮起数十双猩红的眼睛，空气中弥漫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程水栎心知这就是最终的价码了。
    她故作沉吟片刻，终于点头：“成交。”
    就在程水栎话音落下的瞬间，鼠王身后的猩红眼睛如潮水般退去。
    鼠王从怀中抽出一张泛着冷光的交易合约，指尖轻轻划过，将合约打开。
    程水栎隐约窥见鲜血般的字迹在羊皮纸上蜿蜒浮现。
    而在这东西被递在她面前的一瞬间，又变成了她熟悉的那种系统的交易合约。
    “签了它。“鼠王将卷轴甩到程水栎面前，“用你的真名。“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那些流淌的文字，里面有一条是：“若乙方未能履行治疗义务，将成为兽人的奴隶！永生永世不得背叛。”
    对方还挺谨慎。
    可惜程水栎是绝对的守约。
    名字落成之后，鼠王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了几分，他拄着手杖转身：“跟我来，让你看看即将属于你的礼物。”
    他杖尖轻敲地面，公路前方的空气突然扭曲成一个漩涡。
    进入之前，他转身询问程水栎：“敢跟着来吗？”
    程水栎自然是敢的。
    没签交易合约之前程水栎不敢，签了这个之后…程水栎的胆子可就大多了。
    之前只有她和鼠王的事，现在还有了系统的参与了，程水栎能不放心吗？
    跟着鼠王踏入传送门，刺目的白光过后，程水栎眼前赫然出现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型工厂。
    生锈的管道如巨蟒般盘踞在岩壁上，高耸的烟囱正喷吐着浓烟。
    流水线上，无数如同怪物商人的怪物劳工正在机械地组装着各种武器，此起彼伏的金属碰撞声在车间里面回荡。
    跟着鼠王转了一圈，程水栎是越看越满意。
    鼠王一开始的脸色还很臭，想到跟着自己的那些老家伙能平安无事后，又觉得这交易也算值得。
    他在意的东西不多，收集品算一个，跟着自己的那群老家伙的命算一个。
    为了这事他都折腾了一上午了，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
    只是身边这个人类，真是怎么看怎么来气，逛了两个车间，鼠王看这人类还有继续逛下去的打算时，就不打算奉陪了。
    “剩下的你自己看吧。”鼠王没好气地摆摆手，掏出一枚刻着威猛老鼠图腾的金属令牌扔给程水栎，“拿着这个，工厂里大部分区域你都能通行。”
    他顿了顿手杖，又补充道：“记住我们的约定，两天内我要看到效果。”
    那枚令牌上刻着一颗张牙舞爪的鼠头，不看轮廓单单欣赏神态的话，说是老虎也会有人相信的。
    程水栎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她微微一笑：“鼠王大人放心，我向来守信。”
    目送鼠王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中，程水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鼠王这一手传送的能力倒是方便，不过由己及人，程水栎也清楚这是什么能力。
    就像她能随时随地回到自己的领地一样，对于鼠王来说，这些地方就是他的领地。
    带上一个人类而已，不算困难。
    程水栎摩挲着手中的令牌，目光扫过这座庞大的军工厂。
    虽然不了解这里每周的产出和获得的利润，但有系统在，从今往后，这座巨型工厂百分之四十的收入和三成的枪械，系统会自动划入程水栎的账户，这就够了。
    程水栎收回目光，查看刚刚鼠王给她的那枚令牌。
    【鼠王的手令】
    【描述：一枚刻着鼠头图腾的金属令牌，代表着兽人族至高无上的权利！凭借此令，可快速前往兽人小镇、贸易站、黑市、深渊工厂等鼠王所有的领地，同时在军工厂内享有高级管理权限。拥有该令牌，你就是鼠王派系兽人永远的朋友！】
    这……
    程水栎刚才还奇怪鼠王怎么就这样走了呢，现在看到这令牌的作用，就一点也不疑惑了。
    鼠王留下来除了看着她的这张脸生气，也没有别的作用了，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令牌描述中的一句话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鼠王派系兽人”。
    或许可以根据部分兽人对她的态度，来判断哪些种族属于鼠王派系。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程水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在车间里面又好好观摩了一会枪械的生产线，确定现在有条件给黑羽的成员们一人配上一把步枪后，心满意足使用了令牌。
    令牌是没有次数限制的，使用之后可以自主选择目的地。
    程水栎这一次选择的自然是兽人小镇，答应鼠王的事，要尽快做到。
    手持令牌，她只觉眼前景物瞬间模糊，如同被投入高速旋转的漩涡，短暂的失重感后，双脚便踏上了坚实而熟悉的地面。
    兽人小镇那独特空气涌入鼻腔，与以往的热闹的叫卖声不同，耳边是嘈杂的喧闹声。
    痛苦的呻吟、急促的咳嗽、警署众人维持秩序的呼喝，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慌氛围。
    她此刻正站在小镇的入口附近，抬眼望去，心头便是一沉。
    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此刻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兽人，大多面露病容，精神萎靡。
    咳嗽声此起彼伏，不少兽人瘫坐在路边或简陋的担架上，毛发失去光泽，眼神涣散。
    豹族、熊族、狐族……
    应该是在领地呆着的兽人都来治病了，这里几乎能看到各族的病患，除了狼族。
    这一刻，程水栎无比庆幸自己先把狼族的兽人们接到了领地。
    这次灾难狼族兽人们的待遇和黑羽成员们一模一样，可以说是非常平稳的度过了。
    而兽人小镇这里，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熊族医师穿梭其间，脸色凝重，动作匆忙，却似乎有些束手无策。
    程水栎甚至看到一对身着警服的兽人抬着几个用白布覆盖的担架匆匆走向小镇外围，无论怎么看，兽人小镇这里的瘟疫都比人类那里要严重的多。
    之前的饥荒也是，程水栎认真回忆起来，人类那边只有饥荒，而兽人这里却是因为传染病导致的饥荒。
    “真是…日子都不好过。”
    程水栎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小镇中心医院走去。
    从入口处到小镇中心医院的道路上，挤满了痛苦呻吟的兽人。
    程水栎凭借着令牌和至高国王的气势，艰难地穿过混乱的街道，越靠近医院，空气中的药味和绝望感就越发浓重。
    医院门口更是人山人海，不，是兽山兽海。
    程水栎刚迈入医院，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药物苦涩的浓烈气味便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满了病患，痛苦的呻吟和咳嗽声不绝于耳。
    即为兔子护士正焦头烂额地喂药，但效果微乎其微。
    程水栎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狼族那个喜欢小偷小摸的医生狼俞！
    为狼族那些兽人发放混合了一滴永生之瓶药水的矿泉水时，不少兽人多拿取了几份，说是要给在外务工的家人的。
    如今程水栎瞧着狼俞这硬朗的身体，就清楚他应该已经服用了属于他的那份了。
    程水栎正想着要不要上前时，狼俞的耳朵一动，像是发现了这边的目光异样，忽然转头望过来。
    意识到盯着他看的人是谁后，狼俞的整个狼头，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头顶，仿佛下一秒就要冒烟了。
    为了防止这家伙在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程水栎先他一步摁住了他的肩膀，低声道：“跟我来。”
    狼俞神色激动，抿着唇才没发出声音，只是激动的面色通红，努力克制着点了点头，紧紧跟在王的身后。
    这幅样子，就像是上辈子的追星族遇到了自己喜爱已久的明星一样。
    真是古怪。
    程水栎是当上王了，不是出道了！
    第406章 第二件信物
    一人一兽人绕过几个弯，总算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程水栎率先开口：“医院现在是什么情况？熊缉院长知道药的事的吗？”
    狼俞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好情绪，这才开口：“除了狼族领地的兽人在王的安全区好好的，其他兽人领地的兽人们，只要是染了病的，几乎都来小镇求药了。只是这病来势汹汹，又急又猛，就算院长见多识广，一时半会之间也是束手无策，只好采用老一套办法，先隔离，再保守治疗，一样一样用药观察患者的情况。”

 第326章

    这讲的就有些太专业了，不过程水栎还是在一堆废话之中抓住了一个重点——小镇中心医院这里拿这场瘟疫还没什么办法。
    “至于药的事……”狼俞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程水栎瞬间知道了答案：“王，这种好东西我怎么会不背着人呢？！”
    他冲着程水栎挤了挤眼睛，好像这么做是被程水栎这个王授意的一样的。
    看的程水栎额头青筋直跳，最后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了狼俞脑袋上，“瞎嘚瑟什么？这种事瞒那么好干什么？”
    程水栎简直无语。
    狼俞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关键时刻净干些画蛇添足的事？
    也难怪这一路过来的如此顺利，原来是兽人小镇里面一点风声都没传出去。
    程水栎皱眉思索片刻追问道：“有兽人发现狼族一个都不在吗？”
    狼俞被揍得缩了缩脖子，又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慌忙点头：“有的！王，刚才还有几个相熟的兽人问我，怎么狼族好像没受什么影响，一个来医院的都没有。我…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我是不是应该实话实说？”
    他的声音带着慌张，显然已经没了方寸。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反而冷静下来。
    她答应鼠王的是控制住兽人小镇的瘟疫，这意味着消息迟早要传开，所有种族都会知道特效药的存在。
    当务之急，是先把稀释药水的事情安排好，并确保消息以对她最有利的方式释放出去。
    “带我去找熊缉院长。”程水栎当机立断，“把我领到地方，你就可以离开了。记住，接下来如果有兽人再问你狼族的事，或者关于药的事，你就实话实说——告诉他们，你们的王，也就是我，手里确实有对付瘟疫的特效药。而且，因为刚刚和鼠王的交易，这批救命的药会尽快发放到每一个需要的兽人手中！”
    她要借狼俞的嘴，先把风声放出去，一方面稳定恐慌的情绪，另一方面也将鼠王立卡下水，减少可能遇到的阻力，同时也能让鼠王承她这份人情。
    狼俞重重地点头，不敢再多话，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
    有狼俞这个“内应”开路，程水栎很快在一间堆满瓶瓶罐罐的办公室里，见到了焦头烂额的熊缉院长。
    短短几天不见，这位原本精神矍铄的老熊人仿佛苍老了许多，眼袋深重，毛发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他正对着一份病理报告唉声叹气，看到狼俞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问：“狼俞？什么事？不是说了非紧急情况别来打扰我吗？”
    “院长，是我。”程水栎从狼俞身后站出来，神色肃穆坐在了熊缉对面。
    狼俞别的本事没多少，看眼色，尤其是看王的眼色这方面完全是精通。
    程水栎才看了他一眼，他便懂事地低着头退了出去。
    熊缉的神色复杂，要是平时，他肯定是欢迎程水栎的。
    可是现在瘟疫肆虐，她又是这样一个弱不经风的小人类，兽人强大的体魄尚且无力对抗病魔，更别说她了。
    熊缉开口便是满心的忧虑：“人类小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现在小镇情况非常糟糕，瘟疫蔓延的速度远超我们想象，医院已经人满为患，药物也……”
    他重重叹了口气，熊掌无力地按在桌面的报告上，“我们试了很多方法，效果都微乎其微。这里太危险了，你最好尽快离开。”
    程水栎迎着熊缉疲惫而焦虑的目光，平静地开口：“院长，我正是为此而来。狼族全员安然无恙，您不觉得奇怪吗？”
    这话中的意思让熊缉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狼族？他们……难道……”
    他想起最近确实没见到狼族病患，之前只以为是狼族体质特殊或者隔离做得好，现在被程水栎一点，立刻意识到了不寻常之处。
    除了狼俞这个医生，他确实没有见到任何一个狼族的病患！
    其他医生就算不说提心吊胆，防护措施起码是做到位了。
    而狼俞此狼……
    熊缉认真回忆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狼俞这家伙甚至连口罩都没戴。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要黑，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用内线拨了个电话：“狼俞医生行医不佩戴口罩，违反了什么规定你查查，把他这个月的奖金给我扣完。”
    坐在对面的程水栎：“？？？”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接到电话的熊族人员：“？？？”
    院长还有抓纪律的闲心呢？
    而还不知道被扣除了工资的狼俞，正背着手，哼着小曲往自己办公室走呢。
    熊缉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重新看向程水栎，之前的疲惫被一种混合着希望和急切的情绪取代：“人类小姐，请直说吧。狼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方如此急切，程水栎自然也不必再绕圈子，直接摊牌道：“意思就是，我手里有一种特效药，对这次瘟疫有奇效。狼族正是提前服用了这种药物，才得以全员免疫。”
    “当真？！”熊缉猛地站起身，带得椅子向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药在哪里？有多少？需要什么条件？”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身体前倾，巨大的熊掌按在桌面上，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药，我有。但目前的数量不多，制作这种药物需要大量能量石，我需要时间来协调。”
    程水栎的声音平稳极了：
    “我来找您，只有一点请求，您德高望重，我希望由您出面，暂时稳住小镇的局势，安抚好各族的情绪。请告诉大家，特效药已经在路上，最晚明天就能送达。但药物调配需要时间，必须按顺序、分批次发放。”
    熊缉眉头紧锁，立刻明白了程水栎的意图，他眸光一闪，忽然问道：“按照什么顺序？”
    程水栎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实不相瞒，我来解决兽人小镇的问题是受鼠王所托。因此，鼠族兽人必须要排在最前面，而后面的顺序……”
    她适当停顿了一下，给熊缉留足了遐想空间，这才卖好道：“我完全可以听院长您的安排。”
    熊缉沉默了片刻，粗糙的熊掌摩挲着桌面，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然通红了。
    他原本以为程水栎会借此机会提出苛刻的条件，或者将分配权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为黑羽或者鼠王谋取最大利益。
    却没想到，她竟然将除了鼠族之外的决定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熊缉重重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哽咽：“好！好！人类小姐，这份情谊，还有上次那份情谊，我熊缉，我们熊族，实在是无以为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熊缉思考了很久的一件事，在此时此刻，忽然就得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既然小辈们不争气，这王位就应该由有贤能的人担任！
    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闭了闭眼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布仔细包裹的小包。
    层层打开后，里面赫然躺着一颗牙齿。
    这东西有些熟悉，程水栎正要说点什么，就被对方拉起手，把那枚牙齿也被重重摁在了她的手上。
    “我是现任的熊族族长，但如你所见，我年纪大了，该退休了。熊族的小辈不争气，我要卸任，连一个继承者都挑不出来。””熊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如玉，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熊牙，神色严肃道：“这是我们熊族的族长信物，也就是王的信物，人类小姐，你愿意成为熊族下一任的王吗？”
    程水栎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不是来解决瘟疫的吗？不是来找熊缉请他帮忙协助的吗？！
    怎么就要当熊族的王了？！
    这能对吗？！
    她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那枚沉甸甸的熊牙仿佛烫手一般。
    “熊缉院长，您……您是不是急糊涂了？这太荒谬了！我是人类，是狼王，怎么能再担任熊族的王？”
    “怎么不能？”熊缉苦笑一声，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人类小姐，我选择你，绝对不是一个冒然的决定。熊族的小辈…”
    似乎是提起来自己族里的小辈就头痛，他紧紧锁着眉，眼睛也因为难受微微眯起，想说点什么又咽了下去，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紧紧按住程水栎想要收回的手，力量大得不容拒绝：“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老糊涂了。我看得很清楚，这个世界正在剧变，旧的秩序正在崩塌。熊族如果不做出改变，如果不选择新的王，下一次灾难来临时，等待我们的只有灭亡！”
    似乎是担心程水栎不相信，他言辞恳切，继续道：“狼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你不是兽人，可能不太清楚狼族之前的样子，贪污、腐败、民不聊生！要是没有你这个新王，这一次灾难灭绝的种族里，一定有狼族！王，你能救他们，为什么不能救我们呢？”

 第327章

    不对！
    程水栎还没接过信物呢！
    而且她就算接过了，熊缉这个老王不是也没退休吗？怎么就轮得到这家伙称呼她“王”了？！！
    硬赶鸭子上架吗？
    现在的程水栎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一无所知的人类了。
    处理过狼族的事情之后，她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享受了作为王的权利，就要承担作为王的职责。
    要是再来一个种族……
    程水栎蹙眉深思。
    熊族和狼族可不一样。
    狼族已经破败到回归原始社会了，而熊族甚至在兽人小镇里面有产业，开的还是医院！
    程水栎看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熊牙，又看向熊缉那双充满期盼，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意味的眼睛，心中飞速权衡。
    拒绝吗？
    这似乎是最轻松的选择。
    但熊缉话已至此，几乎是将熊族的未来押在了她身上，这份“信任”或者说“托付”过于沉重，直接拒绝很可能让她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友好关系破碎。
    而接受…意味着她肩上的担子将成倍增加。
    但同时，如果能真正整合熊族的力量，黑羽安全区将获得一个在兽人世界中举足轻重的坚实盟友，一个稳定的药物和技术来源，以及一股不可小觑的武装力量！
    这对于黑羽未来的发展，尤其是在这混乱的世界中立足，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到这里，程水栎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熊缉，反问道：“熊缉院长，您将如此重任交托给我，熊族内部…能接受吗？那些年轻一辈，会甘心听从一个人类，一个外来者的指挥吗？”
    熊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又决然的表情：“不接受？那就打到他们接受！熊族崇尚力量，也尊重能带领族群生存下去的智慧。你解决了这场瘟疫，就是救了无数熊族子弟的性命，这就是最大的恩情和力量证明！至于那些冥顽不灵、只知内斗的蠢货…”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好借此机会清理门户！我会在你接手之前，尽可能替你扫清障碍。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情，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扛一阵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程水栎知道，熊缉这是铁了心要把熊族绑到她身上了。
    送来门来的助力，她怎么可能不要？
    第407章 阴险狡诈
    程水栎缓缓收拢手指，将那枚牙齿紧紧握在手心。
    “好。”程水栎抬起头，目光锐利而坚定，“这个位置，我接了。”
    她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但简单的三个字就带着千钧的分量！
    熊缉之前还觉得和人类有些生分，现在瞧着程水栎将令牌收起来，顿时就觉得这个人类是自己人了。
    他抬起宽大的手掌，收着力气拍了拍程水栎的背，热络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熊族的王了。”
    说着，他忽然往前一步，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在程水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程水栎连忙弯腰，刚要把人扶起来，他就已经直挺挺叩了下去。
    “见过王！”
    兽族关于“王”的仪式感是真的强。
    程水栎有些无奈，弯下腰将熊缉扶起来，这才终于聊回正事。
    只是现在和之前的身份不一样了，程水栎说的自然也多了一些。
    听到是一百枚能量石才能使用一次，一次还只有三滴，兑出来三瓶矿泉水后，熊缉立刻皱紧了眉，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数字。
    “王，不如我们这样……”
    熊缉压低了声音，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熊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让程程水栎意识到，他能当上王，也是因为自身的的能力。
    “我们对外只说这药水炼制极其困难，需要珍稀材料，但不必提具体需要多少能量石。”
    “鼠族那边，既然鼠王开了口，第一批药水给他们是天经地义，但我们熊族作为您最忠诚的属族，又是这次配药、分发的主力，于情于理，也该排在前面。”
    熊牙都在程水栎手上了，程水栎对这件事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而熊缉刻意在这里顿顿了顿，小心观察了一下程水栎的神色，见她没有反对，才继续道：
    “而其他种族，药肯定是要给的，但先给谁后给谁，这里面可操作的东西可太多了。要是他们知道花费一点能量石，就能让自己的种族提前治愈……想必他们会非常乐意付出一些诚意。”
    熊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我们可以设立一个紧急救助基金，名义上是用于采购药材，维持医院运转。实际上，谁捐献得多，谁的族人就能更快用上药。”
    “这样既能筹集到能量石，也能让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家伙们出出血，更关键的是，我们能借此掌握主动权，让他们承您的情！”
    程水栎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熊牙信物。
    熊缉的建议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但在资源极度匮乏、人心惶惶的当下，这或许是最高效、也最能稳定局势的办法。
    用利益驱动，远比空谈仁义来得迅速。
    而且单从这法子来说，这家伙还真的是有够阴险狡诈的。
    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程水栎认真回忆了一下，第一次和熊缉还有医院里面那些熊族兽人接触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这些兽人就是熊憨憨。
    不过……还挺对她的脾气。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熊缉，目光清亮：“可以。但有两个原则必须遵守。”
    “王请吩咐。”熊缉神色一肃。
    “第一，重症患者，无论其种族是否缴纳捐助，都必须得到最基本的生命维持，这是底线。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哪怕只是拖延一下死亡时间。”
    程水栎语气坚决，看向熊缉的目光却温和：“医院和你的名誉，绝对不能毁在这件事上。”
    熊缉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是，我明白。我会安排人手优先识别重症，用保守疗法先稳住情况。或者到时候有了药，优先给这些兽人使用。”
    “第二，”程水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混乱的医院走廊。
    “消息公布后，肯定会有人质疑，甚至可能引发骚乱。熊族，必须成为稳定秩序的基石。我要你挑选出最可靠、最强壮的熊族兽人，维持住医院的秩序，确保药水发放过程绝对公平，至少是程序上的公平。”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熊缉：“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规矩，由我们来定。但定了，就会执行，由此，来展现我们的公信力。”
    熊缉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他提出的是权宜之计，而程水栎却在权宜之中，为未来铺路了。
    这不仅是在解决问题，更是在收拢人心，建立秩序。
    熊缉感到一股久违的热血在胸中涌动，他挺直了腰板，沉声应道：“放心吧，王！熊族绝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程水栎挥了挥手，“尽快把事情宣扬出去，然后……叫各族派一个能做决定的兽人出来，我们再去和这些兽人好好聊一聊。”
    熊缉了然，匆匆离去安排。
    程水栎独自留在这间偌大的会长办公室中，她转着头看了看四周的陈设，指尖感受着熊牙坚硬的质感，轻轻吐出一口气。
    熊缉走了，但她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至高国王、狼王、熊王，压在她头上的名头越来越多，担子越来越重。
    但不知为何，握着这枚象征责任与权力的信物，程水栎心中那份属于她的坚定却越来越清晰。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混杂着药水气味和兽人特有的体味扑面而来，嘈杂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焦急的呼喊。
    程水栎往外望了一眼，又关上门坐回了办公室中。
    没有能量石，一切都是空谈。
    在熊缉有意识的推动下，特效药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在医院里蔓延开来，原本被绝望笼罩的走廊里，瞬间注入了某种躁动不安的希望。
    各族兽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扇紧闭的会长办公室大门，窃窃私语声、争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狼王，不对，现在好像还是熊族的王了？她手里有药！”
    “真的假的？狼族一个得病的都没有，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熊族的王不是熊缉院长吗？一个人类？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没错！你们没睡醒吧？熊族可不是狼族那种破败了的种族，在所有种族里，熊族也排的上前五吧？怎么可能找一个人类做王？！”
    “这人类到底什么来头我不关心也不在乎，特效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边那几个猫崽子说是听见熊缉院长亲口说的，哪里还能有假的？”

 第328章

    “药呢？药在哪里？快拿出来啊！”
    焦虑和期待在空气中发酵，一些情绪激动的兽人开始试图靠近办公室，却被几名闻讯赶来的，身材格外高大的熊族护工沉默地拦在了外面。
    熊族护工们虽然不发一言，但那沉稳如山的气势和隐隐透出的力量感，有效地遏制了骚乱的苗头。
    就在这时，熊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熊族护工。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前，对着守卫的熊族护工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王，各族能管事的差不多都到齐了，安排在旁边的会议室。”
    门从里面打开，万众瞩目之下，程水栎走了出来。
    见里面真的是个人类，还被熊缉称作“王”，走廊里瞬间一片哗然！
    “真的是人类！”
    “熊缉院长叫她王？！我没听错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质疑声、惊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而程水栎对这一切恍若未闻，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走廊里聚集的兽人，那些或惊疑、或愤怒、或期盼的眼神并未让她有丝毫动容。
    “走吧。”
    她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竖起耳朵的兽人耳中。
    在熊缉和熊族战士的护卫下，程水栎步履沉稳地穿过人群，走向旁边的会议室。
    所过之处，兽人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路，各种复杂的目光黏在她的背上，仿佛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看穿。
    会议室里，气氛更加凝重。
    长桌两旁坐着七八个不同种族的兽人代表，有毛发凌乱、眼神疲惫的狐族长老，有神色倨傲、抱着双臂的豹族头领……
    除此以外，更多的是站着的兽人。
    高高矮矮，胖胖瘦瘦，什么样的兽人都有。好多种族程水栎都是头一次见，难免多瞧了两眼，同时心里忍不住惊讶。
    这么短的时间，熊缉居然能把信息通知到这么多种族耳中，真是神奇。
    她在看这些兽人的同时，兽人们也在观察这个人类。他们投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审视、怀疑，甚至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相比起来，他们才像是在看动物园里面的猴子一样。
    “熊缉，你最好解释一下！”
    豹族头领豹文率先发难，他猛地一拍桌子，身体前倾，锐利的目光扫过程水栎，最终钉在熊缉身上。
    “让一个人类站在这里，还说什么她是你们的王？你们熊族是集体脑子坏掉了吗？还是说，所谓的特效药，根本就是你们和人族勾结起来搞的骗局！”
    这话极具煽动性，立刻引来了几声附和，会议室里的敌意瞬间升温。
    熊缉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程水栎却轻轻抬手阻止了他。
    程水栎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向豹文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药是真的。”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没有丝毫动摇，“我能站在这里，自然有我的理由。熊族承认我的地位，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之间的事。至于你信或不信…”
    她微微停顿，视线扫过全场所有屏息凝神的兽人代表。
    “与特效药能不能救你的族人，没有任何关系。”
    豹文被她这轻描淡写却又切中要害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巧言令色！证据呢？把药拿出来看看！”
    “没错！空口无凭！”
    “拿出证据来！”
    其他几个心存疑虑的代表也纷纷出声附和。
    程水栎冷笑一声，“狼族无人感染，鼠王亲自索求，便是它效果的最好证明。”
    提到鼠王，会议室里骚动了一下。
    鼠族的情报能力和鼠王的地位，在兽人各族中是公认的，这无疑增加了程水栎话语的分量。
    “就算药是真的，”一直沉默的猫族代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如此珍贵的药，你打算如何分配？代价又是什么？我们狐族……已经拿不出太多东西了。”
    她话语中透出的无奈和绝望，引起了不少小种族代表的共鸣。
    程水栎将小瓶收回，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代表。
    “这正是我请各位来的目的。”她朗声道，“药，我会尽力提供。但为了保证药能源源不断地被制造出来，救治更多的兽人，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紧急救助基金。”
    她将熊缉提议的精髓，用更正式更冠冕堂皇的语言表述出来：“所有种族，都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向基金捐赠能量石。这笔基金将专项用于采购药材，维持炼制。”
    “捐赠的数额和积极性，将直接影响到该种族获得药剂的优先顺序。重症者，我们会尽力用现有医疗手段维持其生命，但特效药的分配，将遵循此原则。”
    “你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豹文立刻怒吼道。
    “是公平交易，还是趁火打劫，取决于各位如何看待拯救族人性命的机会。”
    程水栎毫不退让地看向他，“资源有限，我们必须建立一个相对公平的分配标准。”贡
    “献大者优先，天经地义。”
    “或者，豹族头领有更公平且能快速筹集到大量能量石的方法？”
    豹文被她问得一窒，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在绝对稀缺的资源面前，任何所谓的绝对公平都只是空谈。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反驳时，一旁坐着的象族代表淡淡道：“我可以捐赠一千块能量石，但前提是先救助我的族人。”
    “狐族，也可以捐赠一千块能量石。”
    说完这句话，狐族长老优雅地带上手套，似乎已经有了离场的打算了。
    第408章 五大兽族
    两个种族的接连表态，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种族的关注！
    坐在长桌一侧的狮族代表皱起眉，狐狸是做生意的，家里有多富裕大家都清楚，一千能量石对她们来说轻轻松松。
    这老虎和他们狮子一样是打铁的，说句难听的，他们又是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思考片刻，狮族代表还是决定跟上。
    要说富裕，也就是他们狮子，老虎，狐狸，熊和豹子了。
    这也是经常提到的五大兽族。
    至于鼠族，那是绝对超过所有种族的存在，当之无愧第一种族，完全可以抛开不谈。
    狮族绝对不能容忍落在虎族之后，更不愿在获取救命药的事情上落后于其他几个种族！
    于是短暂的停顿后，狮族代表沉声开口：“狮族同样愿意捐赠一千能量石。”
    这接连的千枚能量石捐赠，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冷水，会议室彻底炸开了锅。
    中小种族的代表们脸色煞白，交头接耳，空气中绝望与不甘的气息开始蔓延。
    一千能量石，他们倾全族之力也未必拿得出来。
    但要是不捐赠，就要排在最后面，耽误的时间看似短，可耽误的每一分每一秒，瘟疫都有可能要了他们族人的命啊！
    在会议室的低气压，和站在高处的程水栎面无表情的注视下，他们已经全然忘记所有兽人都会获得药物这个事实，更忘记了人类承诺过会优先救助重症患者。
    但这对程水栎来说，是绝对的好事。
    现在的她就如同放羊人，而且清楚看到羊群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接下来，只要放出牧羊犬稍作引导，就能达成她想要的局面。
    豹文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豹族固然能拿出这笔资源，但这意味着要被狠狠宰上一刀，而且还要向这个人类低头！
    这是豹文绝对不能容忍的，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瞥了程水栎一眼，正要开口，坐着的狐族代表忽然站了起来。
    程水栎猜的不错，她确实准备离开了。
    狐族长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与会议室里焦灼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并未看豹文，而是直接对程水栎微微颔首：
    “既然大局已定，具体的捐赠事宜，我会派族中管事与熊缉院长接洽。狐族染病的族人不少，急需药剂，还请……熊王，能体谅我等急切的心情，尽早安排。”
    她的话语客气，甚至用上了“熊王”这个称呼，但其中催促的意味也十分明显。
    说完，她也不等程水栎回应，便转身向会议室外走去，姿态娴雅，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普通的茶会。
    程水栎注视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极了。
    直到现在，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所有兽人都能感觉到信物的气息，这些兽人虽然惊讶，但却是很快接受了这解释，并且随之改变了称呼。
    只是这称呼的改变，绝对不是因为程水栎自身的实力，而是因为她身后的熊族。
    这也是她之前只是狼王时，没有其他种族称呼她“狼王”的原因。

 第329章

    强和弱，什么身份应该称呼什么，这些兽人再清楚不过了。
    狐族长老的率先离场，像是一个信号。
    虎族代表见状，也沉声对程水栎道：“虎族亦然，能量石会尽快送到。希望王也能信守承诺。”
    他抱了抱拳，同样转身离开，步伐沉稳有力。
    狮族代表看了看离开的两人，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豹文和上方看不出喜怒的程水栎，知道自己再留无益，最重要的是尽快把药带回去。
    他冲程水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大步流星地走了。
    三大强族的代表答应捐赠，又接连离去，这无声的行动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证明了程水栎所建立规则的“有效性”。
    会议室内，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剩下的种族身上，尤其是尚未表态的豹族。
    豹文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
    不跟，豹族就要被排除在第一批救治名单之外，族人的性命和族内的压力他承担不起；跟，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程水栎将他的挣扎看在眼里，却并不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她知道，此刻沉默是最好的逼迫。
    会议室只安静了几分钟。
    程水栎惬意地读着秒，但其他兽人却实在焦灼。
    不少小种族的代表都是愿意表态的，可各个种族之间等级森严，在豹族代表说话之前谁也不敢绕过他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豹文神色不定，额头上青筋直跳，几欲发作，都被熊缉用眼神压了回去。
    又是几分钟，一个站在后排，身形瘦小的犬族代表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几步，焦急地对程水栎道：
    “熊王！我们犬族愿意捐赠…捐赠五百颗能量石！外加派出十名最好的战士协助您维持秩序！只求能尽快拿到药，我们族里好几个幼崽都快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下的恳求。
    有了犬族带头，其他中小种族也纷纷按捺不住，争先恐后地开口：
    “我们羊族愿意捐赠七百颗，只求您提前让我们拿到药物！”
    “我们猴族可以出三百颗，我们比不过那些大族，总要在其它小种族前面吧？”
    这句话一出，程水栎的嘴角就轻轻勾了起，她等待的牧羊犬，来了。
    其他小种族终于意识到，要是什么都不捐，他们就要被排在最后面了。
    对疾病的恐惧几乎压倒了一切！
    于是什么豹族不豹族，什么得罪不得得罪，今天这里的种族这么多，豹文他还能挨个记仇吗？
    再说了，豹文不愿意拿能量石出来，他们愿意啊！
    族里的孩子们都生病，眼看着就要灭族绝种了，一点能量石，他们当然拿得出来！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的诉求声中。
    豹文看着眼前这争先恐后向人类“献媚”的场景，听着那一声声焦急的“熊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屈辱感和现实压力交织，几乎让他爆炸。
    “够了！”他猛地暴喝一声，声音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众兽人都看向他。
    豹文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程水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话：“豹族……捐一千枚能量石！”
    说完，他再也不愿停留一秒，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般，猛地转身，撞开挡路的几个小种族代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程水栎看着豹文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在生存面前，再高的傲气也得低头。
    她将目光移回场内那些眼巴巴望着她的中小种族代表身上，声音清晰地盖过了剩余的嘈杂：
    “安静。”
    “你们的诉求，熊缉院长会逐一记录。现在，按顺序排队，向熊缉院长登记你们种族能提供的贡献。”
    她的话如同指令，熊缉适时地站了出来，洪亮的声音带着安抚和秩序：“各位，请到我这边来，我们逐一办理，不要急，都会记录在案！”
    兽人代表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涌向熊缉，七嘴八舌却又不敢太过混乱地开始申报。
    程水栎不再多看，转身离开了喧嚣的会议室。
    一路在各个种族的注视中回到院长办公室，关上门，外界的纷扰被隔绝，只余下心头一片冷静的盘算。
    她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医院院落里依旧混乱却仿佛注入了一丝明确方向的景象。
    能量石的筹集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推进，虎、狐、狮、豹四大族各一千，加上众多中小种族的捐赠，改变永生之瓶的状态供给各个种族，结束之后应该还有盈余。
    这是绝对的好事，但程水栎虽然高兴，却有些笑不出来。
    经此一遭，她算是彻底意识到了熊族和狼族的不同。
    想要彻底掌控熊族，绝对不会像狼族一样简单。
    “咚咚。”
    “进。”
    熊缉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王！初步统计，捐赠的能量石已超过八千枚枚！各族还在陆续登记！这下启动绝对够了！而且狐狸他们动作都好快，已经派兽人把东西运来了，王觉得放在什么地方合适？”
    “这么快？”程水栎有些意外，这些大族的效率高得惊人。
    “狐族和鼠族差不多，做生意讲究信誉和效率。”熊缉解释道，“而且他们族里病患多，也是真着急。”
    程水栎沉吟片刻，说道：“不用找地方存放了，直接带我去接收。”
    “带着王去接收？”熊缉是真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反问完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质疑王的决定，慌忙跪下，“王恕罪！我不是有意质疑，只是……那么多能量石，搬运清点都需要时间，何必劳您亲自去……”
    直到此时程水栎才感觉到了一点熊族和狼族的相似之处，只要信物在手，这些兽人都是绝对的忠诚。
    尽管某些熊族兽人不服气，也无法违反这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强扭的瓜确实不甜，但解渴。
    解渴，就足够了。
    程水栎心情好了不少，难得详细地解释了深渊之戒的情况。
    熊缉早就听说过人类可能拥有神奇道具的事，听说自家王也拥有，顿时就是眼睛发亮，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兴奋：“原来如此！王竟有这般神器！我这就带您去！”
    他立刻起身，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程水栎跟着他来到医院侧门一处临时划出的接收区，只见狐族管事带着几名护卫，已经守在了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旁边。
    那狐族管事见到程水栎亲自前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掩饰过去，恭敬行礼：“熊王殿下，这是狐族承诺的一千能量石。”
    程水栎微微颔首，没有多做寒暄，直接走上前。
    在熊缉和狐族管事惊愕的注视下，她只是伸手轻轻拂过那些箱子，箱中码放整齐，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能量石便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狐族管事瞳孔微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原本还存了几分试探之心，想看看这位新任“熊王”如何处置这笔巨款，是否需要借助熊族的力量运输保管，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莫测的手段！
    熊缉虽然已经从程水栎那里得知了戒指的存在，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咧开大嘴，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
    而程水栎本人，只是打开面板查看了眼能量石增加的数目，确定正正好一千后，她平静地说道：“数量无误，药会按约定优先配给狐族重症者。”
    “多谢熊王！”狐族管事态度愈发恭敬，心中那点因对方是人类而产生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
    到底是谁说人类不强的？
    他早就猜到了，能在熊族当上王，在这么一群崇尚武力的熊疯子中当上王，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狐族管事心中凛然，愈发觉得这位新任熊王深不可测。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恭敬告退后，立刻返回族中，准备将今日所见所闻详细禀报。
    狐族走后，虎族狮族接踵而至。
    两个种族像是在互相较劲一般，谁都不肯落了下风。
    两拨人马在医院侧门碰了个正着，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双方代表互相瞪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竞争意味。
    “虎族的能量石在此，请熊王查验！”
    虎族代表声如洪钟，率先让人抬上几个硕大的金属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能量石。
    狮族代表不甘示弱，立刻挥手让手下抬上同样规格的箱子，朗声道：
    “狮族的一千能量石也已送到，请熊王过目！我族重症者甚多，还望熊王能体恤，尽早施以援手！”
    程水栎面色平静，依旧是伸手轻拂，在两族代表震惊的目光中，将堆积如山的能量石尽数收入深渊之戒。

 第330章

    “数目无误。”程水栎的声音打破寂静，“药剂会按规则优先配给。”
    狮族和虎族代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个兽人齐齐呆愣在原地，嘴巴张的好像可以带下一个鸡蛋。
    往日的仇敌互相对视一眼后，总算反应过来。
    第409章 一半的能量石
    这位新任的熊王，也就是眼前这个小人类，居然只是抬手一挥，他们带来的能量石就全不见了！
    而且这小人类还非常笃定，他们带来的能量石数量没有问题。
    虎族与狮族针锋相对多年，此时此刻却是相当的默契，仅仅对视一眼，他们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意思。
    要直白讲出来，那就是四个字——肃然起敬！
    原来是拥有神奇道具的人类，难怪能够成为熊族的新王。
    再加上特效药的事，狮虎两族不但理解了熊族为什么认这个小人类做王，还在心里怒骂了好几句熊族狡诈！
    熊族的那些兽人都是看上去老实，实际上一个比一个精明。
    就单单说熊缉这家伙，他们消息可都是灵通着呢，熊族的王是人类这事，可是今天头一次传出来！
    而今天这人类出现之后，可是被一个叫狼俞的骨科医生领着去院长办公室了。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熊缉与人类达成了什么交易，再加上特效药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妙，实在是很难不让他们多想。
    在来送能量石的狮族兽人和虎族兽人看来，就是熊缉早早发现了这个人类的特殊之处，这才威逼利诱来给他们做王！
    实在是…实在是狡诈！
    能量石已经送到，两位兽人自然不必多待。
    正准备朝着这位新任熊王辞行时，豹族的兽人抬着箱子，脚步沉重地走了过来。
    与狐族的效率、虎族狮族的争先恐后不同，豹族的队伍显得有些迟滞，抬着箱子的豹族战士也个个面色不虞，眼神躲闪，带着几分不情不愿。
    领头的正是之前愤然离场的豹文。
    他脸色依旧难看，但比起之前在会议室里的暴怒，此刻更多了几分隐忍和憋屈。显然，族内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低头，亲自来完成这“捐赠”事宜。
    他看到狮族和虎族的代表也在此处，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更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狮族和虎族的兽人原本确实打算离开，瞧见他这幅表情，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这位豹族的王在会议上的表现，他们也是知道一点的。
    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却还要亲自前来，可不就意味着有热闹可看嘛？！其他种族的热闹确实不少，但其他种族王的热闹，那可太罕见了！
    两个兽人当即止住打算离开的脚步，环臂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
    豹文原本以为能把这两个兽人赶走，瞧见他们这副作态，额头青筋又是一跳，却因为狮族和虎族身份特殊，他也不好再发作，只能将满腹怒火生生压下，转向程水栎，声音硬邦邦说道：
    “豹族的一千能量石，在这里了！”
    程水栎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依旧走上前，伸手拂过那些箱子。
    在豹文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箱子中泛着洁白荧光的能量石瞬间消失。
    这神乎其神的一手震撼到了所有第一次见到的豹族兽人，而一旁的虎族兽人和狮族兽人却是一脸平淡，看向豹族兽人的目光中还带上了鄙夷。
    好像在说：“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豹文刚刚好转的脸色，又因为这毫不掩饰的目光难看起来，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挑衅地瞧了一眼程水栎，脸色好转不少，甚至带着一种小人得志的骄傲。
    程水栎看到他这副表情就清楚能量石估计有什么问题。
    她打开面板一看，好嘛，数量只增加了五百，差了整整一半！
    程水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缓缓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向豹文。
    豹文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依旧强撑着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甚至还微微扬起了下巴。
    旁边的狮族代表忍不住嗤笑一声，虎族代表也摇了摇头，显然都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豹族……”程水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兽人耳中，“捐赠的能量石，数目似乎有些出入。”
    豹文脸色一变，梗着脖子道：“你胡说什么！整整一千颗，一颗不少！而且！你都把能量石收下了，这些东西离开了我们所有的兽人的视线，谁知道你偷偷做了什么手脚，竟然现在又来找我们的麻烦？！”
    他刚开口时还有些色厉内荏，语气里透着心虚。
    但后面像是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一样，不仅语气硬气起来，还带一种占到小便宜的得意。
    这些情绪一般人看不清楚，但对熊缉这个见多识广的兽人来说，这些东西就和写在豹文脸上没有区别！
    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把冷硬的脸庞怼到豹文脸上，眼睛死死瞪着他。
    眼前骤然放大的瞳孔把豹文吓得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狼狈的模样实在引人发笑，豹族的兽人不敢出声，狮族和虎族的兽人却是毫不压制，在他退后的那一刻，笑声便弥漫开来。
    回过神来的豹文死死皱起眉，努力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抬了抬唇，第一次居然没发出声音，清清嗓子后，才终于满脸怒容质问熊缉：“熊院长这是做什么？既然靠这么近，难道我脸上开出花来了？”
    还开出花来了？
    程水栎看他是脑子被门夹了。
    熊缉也不和他兜圈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道：“你带来的能量石，数目不对。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尽快补全，要么作为失信人员，没收你现在缴纳的这些能量石，同时作为处罚，你和你的种族，全部最后发药！”
    “凭什么？！”
    豹文原本是没有和熊缉硬碰硬的勇气的，尽管他们豹族也算是五大兽族之一，但那只是看着风光！
    另外四个种族都有给自己族人安身立命的工作，唯独豹族……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真正的情况，他这个组长是最清楚的。
    也是因此，他才如此抗拒这场“捐赠”。
    这哪里是什么捐赠，这简直是拿着钝刀子从他身上割肉啊！
    “凭什么？”熊缉反问回去，回头看了一眼程水栎的脸色，才冷着脸说：“就凭这些药是我们王拿出来的！而且规矩一开始就定下了，我们允许少捐，甚至允许不捐。但像你这样，登记好了要捐赠的数目，又拿出数目明显不对的能量石来糊弄我们的，就应该接受惩罚！”
    这一段话熊缉说的义正词严。
    程水栎紧接着开口，她的声音颇为清冷，只陈述事实，不夹杂任何的个人情绪：“豹族带来的能量石，只有一千的半数，五百枚。”
    这消息一出，其他看热闹的兽人纷纷议论起来：
    “只有五百枚？五大兽族不是都要捐一千枚吗？”
    “真的假的？说好的捐赠一千枚，居然只拿一半来糊弄熊院长？胆子也太肥了吧？”
    “现在熊院长不是熊王了，”这兽人挤挤眼睛，阴阳怪气道：“那个人类才是呢。”
    ……
    听到这里，狮族和虎族也忍不住了，虎族最先帮腔道：“熊院长说的没错！捐就是捐，不捐就是不捐，你这样说了捐又不捐的不该受罚，还有谁该受罚？！”
    狮族连忙跟上：“豹文，你们豹族要是出不起这个钱，当初就别充大头嘛！现在这是做什么？闹的多难看啊？”
    豹文被两面夹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带来的豹族兽人也个个垂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他带来的能量石的数目确实不对。
    豹文虽然是族长，却也不能真正代表整个种族做决定。
    对他来说，族群的脸面绝对是大于一切的。
    也是因此，他才打肿脸了充胖子，跟着那几个种族报出了一千能量石的数目。
    但刚刚回到种族，那些个长老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骂，最后将他和五百枚能量石一同扔了出来。
    “只有这些！多了没有！要么你自己拿出来，要么就只捐五百！”
    豹文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死死瞪着熊缉，又扫过一旁幸灾乐祸的狮族和虎族代表，最后将目光投向始终平静无波的程水栎。
    那人类少女的眼神太过清澈，也太过深邃，仿佛能洞穿他所有不堪的心思，让他无所遁形。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比面对熊缉的咄咄逼人或狮虎两族的嘲讽更让他难受。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说明实情的，可到了这里，又有狮虎两族在。
    当着他们的面说，和颜面扫地有什么区别？！

 第331章

    这是豹文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本打算趁着清点的时间，偷偷告知熊缉，或者眼前这个能够做主的人类，谁知道人类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直接把那些能量石弄没了。
    既然没了……
    既然已经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现在，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豹文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恶狠狠瞪向程水栎，道：“能量石已经被你全部拿走了！数量到底是多少，到底和我报的数目有没有区别，是非对错，全凭你一张嘴！”
    他似乎一下子聪明了不少，瞥了狮虎两族的兽人一眼，又继续道：“就因为我在会议厅里面得罪了你，你就要这样给我难看？！人类，果然是这样卑鄙的生物！”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豹族的能量石数目是否正确的问题，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程水栎这个人类到底是不是在刻意针对兽人。
    前者只与豹文有关，而后者，就是和所有的兽人息息相关了。
    这种挑拨性极强的话一出，熊缉脸色骤变，正要怒斥，程水栎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她轻轻往前几步，绕着豹文转了几圈。
    她自然清楚，她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什么作用，只有拿出最实际的证据，甩在豹文的脸上，让他无力反驳，才是唯一的途径！
    程水栎绕着他转，自然不是白白转圈的，她的目光落在豹文身上的同时，也在查看四周的东西。
    直到不经意看到这些兽人运送能量石的木箱，和箱子里面的稻草，她才终于想到破局之法。
    程水栎思考时，几乎所有兽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要么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要么就是一种仇恨的目光。
    与别的兽人不同，熊缉更多的是忧虑，现在这个时候，无论王怎么反驳，都是有些无力的，反而白白落人口舌。
    熊缉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眼光，只是觉得程水栎到底年轻，沉不住气，处事方式也不如他们这些年纪大的人老道，正打算说些什么，就瞧见程水栎抬脚踹了一下一旁发呆的熊族兽人的屁股。
    接着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那兽人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将虎狮豹三族装着能量石的箱子被挪到了一起。
    “说话呢，”程水栎的声音响起，“要讲究证据。”
    她淡淡瞥了豹文一眼，“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短短两句话说完，程水栎转过身，面对众多看热闹的兽人朗声道：“我明白大家更在意的是我对待各个种族是否公正，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这些箱子里。”
    话音落下，看热闹的兽人群中立刻响起窃窃私语声：
    “什么意思？”
    “这三个箱子有什么区别吗？这不一模一样吗？”
    “你们看，左边这个是我们虎族带来的！”
    “哼，”狮族的人冷哼一声，回怼道：“那怎么了？右边这个还是我们狮族的人带来的呢！”
    有不明所以的兽人疑惑：“那中间这个就是豹族的咯？那怎么了？”
    “那怎么了？”这兽人身旁站着的兽人两眼放光，“咱们运送能量石这种东西，为了石头防止破碎，下面都是用稻草垫着。狮族和虎族都是一千块能量石，垫的稻草的厚度自然是一样的，但豹族只有五百，这稻草的厚度…”
    说话的是个猫族兽人，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所有兽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时，这种揭晓答案一样的话就变得格外清晰了。
    第410章 丢豹脸
    全部兽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三个只有稻草的箱子上，而豹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苍白。
    能量石和其他的东西不同，运送时使用的箱子各族都是统一的。
    而为了显得好看，又都是用稻草把多余的空间填充起来，哪个箱子里面多，哪个箱子里面少，看稻草，可不就是一目了然吗？
    熊缉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他看向程水栎的目光瞬间带上了崇敬，如果说之前只是看上她的潜力的话，现在就是彻底认可了她的能力！
    在这一刻，熊缉无比庆幸自己足够果断。
    这样的人，早晚会取得更大的成就的！而到时，熊族这个一开始的簇拥者，就算不是劳苦功高，地位也会自然而然跟着水涨船高。
    他真心实意笑起来，看向豹文的目光甚至难得的带上了几分嘚瑟，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意思也都表现在目光里了。
    其他熊族兽人各个挺直了腰板，实在是骄傲的不行。
    狮虎两族同样恍然大悟。
    这道理说起来简单，甚至是一目了然，可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现并抓住这个漏洞，反击豹文，这件事中展现出来的能力……
    无论是哪个种族的兽人，只要在场，恐怕都会高看这小人类一眼。
    局势已然清晰，豹文却仍然死鸭子嘴硬：“凭什么说这是我们豹族的箱子？”
    这话一出，都不用程水栎开口，狮虎两族的兽人先火了。
    “什么意思？不是你们豹族的，难道是我们狮族的？”
    虎族兽人补充道：“没错，那难道是我们虎族的？”
    “我们狮族可不是你们再这样背信弃义的小人！说好了一千就是一千，一颗都不少！”
    虎族兽人补充道：“没错，我们也一颗都不少。”
    “要是拿不出来，就坦然承认！现在闹得这个局面，不是更难看吗？”
    虎族兽人补充道：“没错，我们虎族都替你们觉得丢脸！”
    话音落下，狮族兽人实在没忍住皱着眉看过去，虎族兽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之处，但仔细回忆片刻又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但直白的面对狮族兽人质疑的目光那是不可能的，他们是死对头！于是只能转过头看向另一边，只当没有发现狮族兽人的目光。
    程水栎和熊缉：“……”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死对头？这不是和谐的很吗？
    气氛一时间融洽极了，除了颜面扫地的豹族兽人。
    狮族兽人瞥了豹文一眼，看他还有嘴硬的打算，立刻指着箱子道：“我们狮族的箱子上面是有标记的，这个可不能耍赖。”
    “巧了，我们虎族的也有。而且……”虎族兽人一挑眉，看程水栎一眼，义正词严道：“熊王大人是验证过我们两族的能量石没问题的，你要拉我们下水，这算盘怕是打错了。”
    这下轮到狮族兽人说没错了。
    眼看着都不用程水栎开口，狮族和虎族，再加上明显的证据，要把豹族彻底定在虚伪的耻辱柱上了，豹文连忙青着脸开口补救：“我确实不太清楚能量石数量的事，”
    豹文强作镇定，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或许是底下人办事出了差错…”
    “呵呵，差错能查出一半呢。”狮族兽人冷嘲。
    “还死鸭子嘴硬，要拉别家兽人下水呢。”虎族兽人热讽。
    豹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他环顾四周，只见各族兽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已经真相大白，也该快些解决这件事了。
    程水栎终于开口：“那么现在，豹族族长是承认带来的能量石不足了是吧？”
    她没等豹文回答，直接把问题拉回到最开始选项，“鉴于豹族族长的这个态度。熊院长之前给出的第一个选择正式作废，你现在只能接受第二个选择。”
    “也就是，没收你带来的这五百能量石，同时，豹族最后发放治疗瘟疫的药品。”
    话音落下，在场的豹族兽人全部脸色苍白。
    其他种族的兽人对此倒是喜闻乐见：
    “没有异议！”狮族率先响应。
    “虎族赞同！”虎族随即附和。
    两个兽人对视一眼，忽然发现多年的死对头长得也算眉清目秀……
    这边两位兽人的心理活动暂且不提，豹文听着程水栎的判决，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程水栎！你一个人类，凭什么对我们兽族事务指手画脚！”豹文终于按捺不住，嘶声咆哮，“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人类！一个没有血统的杂种！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话一出，连原本看热闹的狮虎两族都皱起了眉头。
    熊缉更是勃然大怒，正要开口，却被程水栎一个眼神制止。
    程水栎不怒反笑，缓步上前。
    她的目光平静如深潭，却让豹文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凭我能救你们的命。”她声音清冷，“凭我能让这场瘟疫不再夺走兽人的性命。”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兽族：“在生死面前，我的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狮族、虎族、熊族的诸位，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狮族代表立即表态：“狮族只信能力。”

 第332章

    虎族代表紧接着说：“虎族敬重真正的强者。”
    熊缉更是斩钉截铁：“您是我们的王！我们唯一的王！”他转向豹文：“你一定会为你刚才的不敬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熊族兽人们已齐刷刷上前一步，将豹族众人团团围住。
    熊缉眼中寒光闪烁：“豹文，向我们的王跪地认错，否则你今日此举，就是在向我们熊族宣战！”
    狮族与虎族代表对视一眼，也默契地率众封锁了豹族所有退路。
    整个场地的气氛剑拔弩张，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豹文脸色惨白如纸，他身后的豹族兽人们更是瑟瑟发抖。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人类在兽族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你应该清楚…宣战意味着什么…”
    熊缉为焦灼的气氛又添了一把火。
    豹族兽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来，是为了提前拿到药的资格！要是宣战了，这药……
    豹文身后的一个年轻豹族兽人突然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族长！求您了！我妹妹还在族地里发着高烧，她撑不了几天了！”
    这一声哭求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接二连三的豹族兽人跪了下来，哀求声此起彼伏。
    豹文闭了闭眼，他再一次睁开时，眼中的傲慢与不甘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悔恨，他垂下头，缓缓走到程水栎面前。
    他不敢抬头直视这个人类，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低声道：“我给您道歉，请…原谅我这一次。”
    虽然是道歉，他却带着那么一丝咬牙切齿。
    在场的人都清楚，他哪里是真心觉得自己错的，他是发现再不道歉就要拿不到药了，这才不得不认错。
    这种态度…程水栎当然不满意。
    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豹文就开始了语言上面的攻击，再到能量石数目的缺少和倒打一耙…
    程水栎不是圣人，也不宽容大量。
    短短一句话就一笔勾销？凭什么？
    程水栎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豹文，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周围的兽人们也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决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张力，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良久，程水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兽人耳中：“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豹文肩膀一松，似乎松了口气，正要起身——
    程水栎忽然话锋一转，“只是，你的道歉，并非出于真心，而是迫于形势。这一点，你知，我知，在场的诸位也都清楚。”
    豹文身体一僵，抬头看向程水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接受你的道歉，是给你，也是给所有豹族一个机会。”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豹族兽人，他们眼中充满了对族人生命的担忧，“瘟疫面前，生命为重。我不会因为你的无礼，就让整个豹族为你的错误买单。”
    听到这话，不少豹族兽人眼中燃起了希望。
    “但是，”程水栎再次强调，目光重新落回豹文身上，“规矩就是规矩。豹族带来的能量石数目不符，且族长当众辱骂决策者，两错并罚。”
    她微微停顿，看着豹文瞬间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没收已缴纳的五百能量石，这一点不变。豹族的药品发放顺序，将排在所有完成捐赠登记的种族之后，无论是大族还是小族。”
    这意味着，豹族不仅损失了五百能量石，还要等到所有种族——包括那些只捐赠了几十上百能量石的小种族，都拿到药后，才能轮到自己。
    这对心高气傲的豹族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和极大的羞辱。
    豹文猛地抬头，眼中的满是难以置信和羞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但在程水栎平静无波的目光和周围虎视眈眈的熊族兽人注视下，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豹族还能拿到药。
    “至于你，豹文族长，”程水栎的声音冷了下来，“辱骂熊王……”
    她的声音清亮起来，“也就是我，要是这么轻揭过去，我们熊族以后如何抬头做兽呢？”
    说到最后，她的尾音上翘，俏皮又不失威严，听入耳中，心中就涌出信服。
    熊缉时刻注意着王的话，声音刚刚落下，就往前一步，接着道：“豹族族长，您也不希望这事闹得太难看吧？”
    一时间，所有兽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豹文身上。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抬起颤抖的手擦了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程水栎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余光瞥到一个熊族兽人去扯了个麻袋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啊。
    还挺要面子。
    这点要求当然可以满足，几个高大的熊族兽人将豹文团团围住，像是押送犯人一样往医院后面走，没一会，一行兽人的生硬便消失不见了。
    虽然瞧见不人了，但架不住大家都清楚他们在那里，再加上熊族兽人没有堵住豹文的嘴，吃痛了难免喊叫出声。
    一时间看热闹的兽人们堪称聚精会神，竖着耳朵注意哪里的动静。
    刚开始是闷闷的碰撞声，刚开始是闷闷的碰撞声，接着传来豹文压抑的痛哼，显然熊族兽人下手毫不留情。
    “啊！你们...轻点！“豹文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痛楚。
    一个熊族兽人粗声粗气地回应：“豹族长，这可是您自找的！敢辱骂我们王，这点教训算轻的了！“
    围观的兽人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狮族代表微微摇头，低声道：“这豹文，真是自取其辱。“
    虎族代表冷哼一声：“活该。五大兽族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就在这时，医院后方突然传来豹文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所有兽人都屏住了呼吸。
    短暂的寂静后，豹文带着哭腔的声音呼喊声传来：“痛！痛！你们…你们…你们等着…”
    动手的熊族兽人们忽然对视一眼，还敢放狠话，看来是他们下手还不够狠，于是力气又上了一个量级，豹文不断闷哼出声，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热闹看到这已经有些无聊了，除了感慨几句豹族这次丢脸丢大发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可就在此时……
    方才跪地的豹族兽人忽然哭出了声：“王！王！都怪我们……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这声哭喊凄厉悲切，让在场所有兽人重新兴奋起来，就连医院后方传来的闷哼声也戛然而止。
    豹文难堪极了，他一开始痛呼时还没什么心理负担，现在忽然发现能听到豹族兽人的声音，也就是说，来看热闹的兽人们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这简直让他羞愤欲死！
    第411章 不同
    他死死咬住嘴唇，任凭熊族兽人如何加重力道，都不肯再发出一丝声响。
    看热闹的兽人们见这里没了动静，各自与相熟的兽人聊着，也就渐渐散了。
    这一手套麻袋带走打一顿的操作程水栎是真没见过，不过看其他兽人的表现，这似乎也是他们的老传统了。
    程水栎感慨颇多，但心情确实一下子舒畅不少，不管怎么说，这样确实出气。
    再加上看热闹的兽人足够多，这件事很快被宣扬出去，那些小种群一听豹族的族长都被收拾了，也就更加不敢造次，一个个排着队，乖乖将能量石奉上。
    到了下午，程水栎在最后一个名字后面画上对号，打开面板一看，能量石的数目居然来到了一万两千多，可以转换永生之瓶足足一百多次。
    这下别说兽族的这些病人了，剩下的能量石在甚至足够程水栎接下来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叫熊缉安排出来一个流水线。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明亮不少，也刺眼不少，程水栎抬眸瞧了眼，这才意识到早就过去两个小时了。
    而她始终没有被兽人小镇踢出去。
    程水栎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从深渊之戒中摸出鼠王的手令。
    这道具比她想象中用处更大。
    她原本以为这东西只是提供一个快速来到鼠王的领地的作用，没想到还解除了时间限制，这么一看……
    程水栎若有所思，这东西应该和她给霍婆申请的临时通行证差不多，只是更加具象化，也不是临时的。
    她微微挑眉，忽然好奇起了鼠王一定要做这项交易的理由了。
    但现在重要的是流水线的确立！
    “王，已经按照你说的安排好了，不过矿泉水有些不够，用我们熊族日常饮用的山泉水顶替可以吗？”
    熊缉走过来，小心翼翼问道。

 第333章

    程水栎一顿，“山泉水？”
    她是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看来兽人不仅传统和人类不太一样，获取资源的方式或许也相去甚远。
    “你们日常饮用的就是这种山泉水吗？”她问的细致了些。
    熊缉点点头，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新王是人类，不太了解兽人这边的事情也是正常的，解释地详细了不少：“就是山泉水。也是系统赐予的免费水源，在我们这大族中，这些水只用饮用。而小种族就是做什么都用这些水了。”
    程水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算是清楚了。
    既然有山泉水可以用，那就没必要花费游戏币购买矿泉水了，把这件事交代好，熊缉很快寻了几个兽人，抬了一桶山泉水过来。
    万事俱备，只差永生之瓶里面的液体。
    程水栎站在特殊装置前，把面板打开，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机械而重复的工作。
    转换状态，成功之后将三滴液体加入山泉水中，接着重复这两个动作。
    在场的兽人从好奇，变成专注，再因为无聊而微微失神。
    直到第一桶加够了黄金液体的山泉水被抬出去，送到一个反应强烈的重症兽人手中。
    知道这桶里面装着的就是能救命的药之后，所有兽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这里。
    那重症兽人是一名年老的鹿族，此刻已气息奄奄，有进气没出气，显然时日无多了。
    又因为是瘟疫，即便是家人也不能靠近，他便一只兽人孤零零躺着。
    一开始，听说有了特效药时，他眼里还爆发过强烈的光芒，而当知道用药要根据种族来之后，那光芒理所当然的又暗淡了下去。
    鹿族只是小族，等轮到鹿族，只怕他早就……
    于是当重兵把守的一桶药出现在他面前时，这位年迈的鹿族兽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混合了药液的山泉水被小心地喂入老鹿口中的瞬间，整个兽人小镇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起初，老鹿并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失望的情绪即将蔓延开时，他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紧接着，他痛苦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他原本因高烧而潮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不正常的红色，体温正在迅速下降！
    老鹿浑浊的眼睛里，一点点浮现出清明的光彩。
    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昨天还如同千斤重担，此刻却轻松完成了。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又缓缓抬起头，望向周围屏息凝神的熊族守卫和远处翘首以盼的其他兽人、其他患者。
    他抬了抬嘴唇，声音虽然沙哑，却清晰发了出来：“……热……退了，身上……也不疼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轰然爆发的狂喜！
    “活了！真的活了！”
    “神药！这是神药啊！”
    “瘟疫有救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席卷了整个兽人小镇。
    原本被绝望和死寂笼罩的营地，瞬间注入了沸腾的活力。
    无数双眼睛聚焦到运送药物的队伍身上，希冀、渴望、火热的目光层层叠叠，里面还夹杂着骤然滋生出来阴暗情绪。
    被盯着的熊族守卫们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慑性低吼，将药桶牢牢护在中央。
    他们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除了希望，还有在绝望中酝酿出的疯狂！
    若是分配稍有不公，或是有人觉得自己被遗漏，压抑已久的恐慌便会瞬间引爆骚乱！！
    倒是，别说控制住，恐怕他们这些试图维持秩序的守卫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毕竟这只是他们的工作，是王的命令，而这些患者…是真的可以拼命啊！
    熊缉是跟着队伍出来的，经验老道的他见状，猛地跳到高处，浑厚的吼声压过了所有嘈杂：“都给我安静！排好队！我们王说了，按重病患优先！贡献度多少的规矩来！按照规矩老实等着，就都能打到药，但要是谁敢乱，你这个兽人，和你的种族就都别想用药！”
    这话说的实在严重。
    要单单只有自己受罚，这些兽人可能还会冲动，但一听会连累整个种族，所有兽人都冷静了下来。
    再加上熊院长亲自强调了所有患者都能拿到药，而且重病患者还能优先，肯定不会把命丢掉，他们也就放心了不少。
    兽人群中偶尔有一两个不冷静的，还没做出什么行动，就被同族的长辈一耳光扇过去：“动动脑子！别把咱们整个种族搭进去！”
    一时间教训小辈的声音此起彼伏。
    场面终于被控制住了不说，兽人们虽然依旧焦灼，却帮着熊族兽人努力维持秩序，眼巴巴地看着药水被一勺勺分发给情况最危急的患者。
    熊缉跳下高处，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心有余悸。
    他刚才也是捏了一把汗，若真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王的规矩立得住，而“连坐”的威慑对重视族群的兽人来说极其有效。
    他不敢耽搁，立刻指挥着守卫们加快分发速度！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营地里燃起了篝火，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
    喝下药水的兽人情况稳定，症状明显减轻，甚至干脆直接痊愈。
    压抑的呻吟和哭泣被劫后余生的低语和偶尔响起的虚弱笑声所取代。
    程水栎终于停下了几乎机械化的动作，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脖颈。
    能量石的消耗比她预想的要快，但成果斐然。
    熊缉恰巧在此时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崇敬：“王，今天分配到的种族，所有重症都转危为安，甚至痊愈！鼠族和咱们家的崽子也都拿到药了，五大兽族除了豹族都安排妥当了！”
    程水栎安静听着，等熊缉说完，才点点头，“做得很好。明天继续，严格按照贡献度的顺序来，咱们自己立的规矩，咱们就绝对遵守。”
    熊缉又兴奋又高兴，眼睛亮亮地看着程水栎，要不是尾巴太短，摇晃不起来，恐怕都要变成螺旋桨了。
    这样的目光程水栎见过太多了。
    崇拜她，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她嘴角上扬了些许，抬手撩了下刘海继续说：“今天做的不错，跟着你发药的那些守卫也辛苦了，明天记得换一批。秩序，一定要维持好。”
    “我明白！”熊缉的回答掷地有声，就差一跺脚再给程水栎敬个礼了。
    程水栎哑然失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让稳重的熊缉院长露出这幅模样，其他兽人的兴奋程度也是可想而知了。
    目送熊缉离开，程水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忙了一天，她也累的不行了。
    幸好势力和安全区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不然她就要过上白天在兽人这里打工，晚上回家还要经营自己工作的痛苦牛马生活了。
    这一刻，程水栎觉得之前把工作分发出去的自己无比明智。
    而且…虽然新雪几人绝对信得过，但职位太多，也无法全部安排给她们，只能安排给更多的人。
    人多了，就什么事情都会有。
    为了防止无穷无尽的麻烦，能在黑羽当上“公务员”的，都是本人和程水栎签过合约的。
    合约内容是光辉和新雪研究了一周研究出来的，再加上向导和顾问的补充，这份合约几乎涵盖了所有可能出现的背刺与漏洞，效力极强。
    有系统的背书，程水栎倒不担心后方会出什么乱子。
    她现在更担心的，显然是安全区的发展问题。
    人类和兽人不同，很少有人类拥有稳定的货物渠道，而兽人小镇这边，几乎所有开店的兽人都有自己的渠道，能够提供稳定的货物。
    或许…
    程水栎托住下巴，她应该考虑招募一些对人类友好的兽人店主了。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缓步走出医院。
    黑夜的兽人小镇灯火通明，一盏盏路灯照亮了街景，也照亮了每一个躺在地板上的兽人。
    这些都是感染了瘟疫的兽人。
    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兽人小镇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患者的聚集地。
    所有的店铺都大门紧闭，原本应该热闹的集市区域，此刻躺满了各种形态的兽人，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只有熊族守卫巡逻时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偶尔抬着水桶经过的队伍，能带来一丝微弱的秩序感。
    程水栎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尚且清醒的兽人的目光。
    那目光复杂无比。
    有看到救星的希冀，有对她立下的“规矩”的敬畏，有深藏的恐惧，或许还有直率的怨恨。
    她坦然接受着这些注视，步伐平稳地走在临时清理出的通道上。
    街道两边的店铺确实都是紧闭的，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似乎做好了长久闭店的打算。

 第334章

    程水栎站在一家店的玻璃门前驻足许久，又抬脚沿着街道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整齐且沉重，对程水栎来说，还有些熟悉。
    她今天一天听到的，都是这样的声音，那是组成流水线的熊族兽人们发出的声音。
    不用回头，她直接开口：“别跟着我，我自己转转。”
    来的果然是熊族的兽人：“王！现在天色已晚，兽人小镇里面总有我们顾不到的地方，要是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您……”
    那熊族守卫语气焦急，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试图劝阻。
    程水栎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夜色中她的目光沉静极了，她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重复：“我说了，我自己转转。”
    这话没什么脾气，但程水栎自己清楚，她心底涌出了多大的火气。
    她现在确实是熊族的王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些熊族兽人眼中，她就是与其他王不同的。
    其他的王强大而独立，而她，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类罢了。熊缉做熊王的时候，可没见这些守卫上赶着去保护他啊？
    这种隐晦的看不起实在是让人恼火。
    程水栎的声音不高，但因为熊牙在她手上，那熊族守卫瞬间噤声，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下头：“…是，王。”
    程水栎不再多言，继续沿着寂静的街道向前走去。
    第412章 恃强凌弱
    她清楚熊族对她的保护是出于好心。
    只是…
    她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程水栎沿着记街道慢悠悠往前走了，昏黄的路灯与人类社会的无异，要是道路两边的店铺亮起灯，她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程水栎忽然站定，微微蹙起眉，确定鼻息间的气味没错，才再次吸了吸鼻子。
    这种熟悉的气味是……
    豹赤面包店里面的味道？！
    这气味极其微弱，混杂在浓重的药味和兽人本身的气息中，几乎难以察觉。
    但程水栎的嗅觉格外强悍，再加上豹赤面包店里面的气味实在独特，那种麦子和牛奶的芳香，只要闻到过一次，就不会轻易忘掉。
    她立刻警惕起来，目光锐利地扫向气味传来的方向。
    那是街道旁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入口，豹赤的面包店，可不在这个方向。
    思考片刻，程水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潜入巷口的阴影中。
    她触发了一下隐匿者之戒，一瞬间就像是融进了夜色一样。
    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族长为了这件事还被打了一顿。那个人类的情况不清楚，但熊族绝对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熊族怎么说在五大兽族里面也是能排到第二的，真的认可一个人类成为他们的王吗？熊缉那老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那个人类知道信物的存在吗？不会是被熊缉那老东西骗了吧？”
    “这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当务之急，是把熊王是一个人类这件事散播出去。据我所知，熊族领地里面那些强壮的兽人可是都不清楚这件事的。”
    “到时候…恐怕他们自己都要打起来！咱们就趁乱把药拿到手，还能顺便报了族长的仇！”
    “没错！”
    这句话说完，小巷中忽然安静下来，程水栎耐心等待着，片刻后，寂静被咀嚼声打破，似乎是东西太好吃了，那个豹族兽人又感慨着开口：“豹赤这手艺真是没得说，王把他叫来为咱们免费提供食物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就是就是，之前执行公务哪里吃过这种好东西啊！不过现在族里这种情况，王应该不会给豹赤发放应有的报酬吧？”
    “呵，那小子除了做面包还能做点什么？为咱们豹族做点贡献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想要报酬？怎么不上天呢他？！要不是兽人小镇这边归鼠王管，咱们不敢在鼠王的地盘上闹事，他那面包店的收益也应该有咱们的一份才是！”
    刚才还向着豹赤的兽人听到这话，似乎也想起了豹赤面包店的生意有多好，嫉妒勾了上来，说出口的话也夹杂着恶意了：
    “要我说啊，咱们就直接去问豹赤要！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要咱们开口了，他就没有不给的道理！”
    另一个兽人似乎又咬了一口面包，咀嚼几下后道：“我们该做的也做的差不多了，熊族兽人那边也有别的兄弟做。要不…嘿嘿。”
    他笑得猥琐极了，程水栎光是听着就觉得不适。
    “现在找豹赤去？都是兄弟，要点保护费什么的？”
    “保护费？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你也说了……咱们和他都是兄弟，既然如此，给兄弟点游戏币花花，不是应该的吗？”
    声音停了片刻，两个豹族兽人又忽然一同笑出声。虽然只是笑声，可里面带着的兴奋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程水栎在阴影中眯起了眼。
    原来豹族的这些兽人不只是想趁乱抢药，还打着煽动熊族内乱，报仇的主意。
    不仅如此同族的豹赤他们也不想放过。
    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只是可惜让她听到了。
    要是别的熟悉的兽人，程水栎可能转身就走了，煽动熊族内乱这事比一个兽人被欺负这事严重许多。
    可偏偏是豹赤…
    她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不欠任何一个兽人什么，除了豹赤。
    那段时间与豹赤合作赚到的游戏币，确实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优势。
    而现在，豹赤有困难…要是她没撞见就算了，但既然撞见了……
    听着巷子里脚步声朝外走来，程水栎悄然后退，如同鬼魅般融入更深的黑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看着两个身形矫健的豹族兽人从巷子里走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程水栎眉头微挑，立刻跟上。
    两个豹族兽人边走边聊，浑然不觉已被跟踪。
    “你说豹赤那小子现在在做什么？王叫他给所有执行公务的兄弟提供伙食，他应该还在营帐吧？”
    他们口中的营帐，是各个种族临时在兽人小镇的聚集地。
    重病患者都在医院或者靠近医院的街道，而家属或族内能做主的兽人，都临时在营帐里面住着。
    “没错，第一小队他们去的远，回来要不少时间，肯定还没吃晚饭。豹赤就是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现在就回领地去！”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游戏币在朝着他俩招手了，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豹赤那里。
    两名豹族兽人显然对兽人小镇的布局很熟悉，他们穿过几条小巷，避开主干道，很快就来到了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地区域。
    这里比街道上更为混乱，各色帐篷杂乱地挤在一起。
    程水栎看到其中一片区域飘着豹族的旗帜，几顶较大的帐篷围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燃着篝火，一些豹族兽人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着。
    而在角落的一个简易灶台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这边，忙碌地揉捏着面团。
    是豹赤。
    他看上去比之前在面包店时疲惫了许多，耳朵微微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
    灶台上摆放着一些刚刚出炉的面包，麦香和奶香顽强地穿透了营地的杂乱气味，勾勒出一小片温暖的区域。
    “看，在那儿！”一个豹族兽人用下巴指了指豹赤的方向，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走。”另一个兽人舔了舔嘴唇，率先走了过去。
    程水栎双手插兜，紧紧跟在后面。
    隐匿者之戒的效果比她想象中要好上不少，尽管这里兽人众多，来来往往的视线纷杂。
    但那些目光就算偶尔落在她身上，也会很快移走。
    他们看到程水栎就像是看到了一块石头，一棵普通的树，根本不会过多在意。
    这就是隐匿者之戒的作用！
    “豹赤！”那个豹族兽人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自傲。
    豹赤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来人后，他表现出来一种明显的不耐烦，而后放下手中的面团，擦了擦手。
    程水栎以为他终于有了出息，能自己面对这些家伙时，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低，甚至是嗫嚅：“豹牙哥，豹爪哥…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是面包不够吗？我、我还在做，下一批很快就好。”
    程水栎：“……”
    很好。
    还是这么社恐，但有进步。起码敢表达自己的不满了，尽管没有说出来。
    要是有眼力见的兽人，这时候就已经自己离开了，但豹牙和豹爪就是来找事的，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
    豹牙嘿嘿一笑，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刚出炉的面包，掰了一块扔进嘴里：“嗯，味道是不错。豹赤，你小子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第335章

    豹爪也凑过来，一手搭上豹赤的肩膀，力道不轻：“兄弟们在外面辛苦奔波，都是为了族里。你在这儿做点面包，算是轻松的了。”
    豹赤的肩膀缩了缩，勉强笑道：“是，是，两位哥哥辛苦了。”
    “辛苦嘛…确实是辛苦，”豹牙咽下面包，话锋一转，“尤其是这跑来跑去的，花费也不少。你看，王只让你提供食物，这来回的路费，打点关系的费用，可都没着落呢。”
    豹赤的脸色白了白，他听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我…我身上带的游戏币也不多…”
    “不多？”豹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你那面包店生意不是好得很吗？鼠王地盘上的店铺，日进斗金吧？跟我们哭穷？”
    “就是，”豹牙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威胁，“都是同族的兄弟，现在族里困难，你出点力，支援一下哥哥们，不是应该的吗？等这事过去了，哥哥们还能忘了你的好？”
    豹赤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无奈。他清楚这些“兄弟”的秉性，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恐怕永无宁日。
    要拒绝！
    就是挨打了也要拒绝！
    要是程水栎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一定会觉得欣慰极了！她从来不怕豹赤这边有什么麻烦，她只怕她愿意为豹赤出头，而豹赤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豹赤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里挣扎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不行…”
    声音很轻，却让豹牙和豹爪同时愣住了。
    “什么？”豹爪以为自己听错了，搭在豹赤肩膀上的手猛地用力，几乎要把他提起来，“你再说一遍？”
    豹赤疼得脸色发白，但这次却没有退缩，他抬起头，尽管眼神依旧带着恐惧，却透出一股罕见的执拗：“我说…不行。我的游戏币…是留着…留着请员工、扩大店面的…不能给你们…”
    “好小子！长本事了是吧！”
    豹牙怒极反笑，一把揪住豹赤的衣领，“给脸不要脸！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谁才是哥哥了！”
    他扬起拳头，带着风声就要砸下。
    豹赤下意识地紧闭双眼，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没有求饶。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一只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在半空中牢牢扣住了豹牙的手腕。
    豹牙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任凭他如何用力，竟无法撼动分毫。
    他惊愕地转头，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眸。
    程水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之间，她的身影在篝火的跳跃光影中显得有些单薄，但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谁？！”豹爪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推开阻挡，却发现自己的手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格开。
    程水栎松开豹牙的手腕，顺势将豹赤往后轻轻一带，让他脱离了豹爪的控制范围。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他的钱，就是他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不盯着自己口袋里的东西，反而伸手去掏别人的口袋，这就是你们的教养？”
    豹牙揉着发痛的手腕，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程水栎。
    他这才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女性，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不是她主动出手，他们根本毫无察觉。
    “人类？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敢管我们豹族的事！”
    豹爪的态度瞬间强硬起来，语气中带着一种强大的存在面对弱小时的傲慢，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程水栎制止他的动作时，有多么轻松。
    “人类？”豹牙显然要机灵不少，他瞬间意识到，最近被议论纷纷的，也是一个人类。而且兽人小镇能被称作兽人小镇，就是因为夜间几乎只有兽人能够留下，现在一个人类出现在这里……
    豹牙上下打量程水栎，眼睛惊疑不定：“你就是熊族的新王？”
    程水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豹牙和豹爪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他们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的耳朵上。
    这里的骚动吸引了不少目光，听到这句话后，几乎所有的兽人都站了起来。
    无论出现在兽人小镇的哪里，程水栎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在瘟疫期间，兽人小镇的安保已经全部由熊族接管。
    熊族守卫们原本只是在远处警戒，听到“新王”二字，立刻如同接到无声的命令，迅速而有序地围拢过来。
    为首的熊族守卫长身材格外高大，他径直走到程水栎身侧半步之后，微微躬身，声音低沉：“王，有何吩咐？”
    第413章 家？
    这一声“王”，如同惊雷般在豹牙和豹爪耳边炸响。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你…你就是那个人类！”
    豹爪指着程水栎的手指颤抖，而豹牙意识到自己惹了个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后，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颤抖着辩解：“误会！都是误会哈哈！我们是好兄弟，这都是误会！”
    豹爪紧跟着接上：“没错！这都是误会啊，我们都认识，是吧豹赤，咱们可是认识的！豹赤，你说句话啊！是不是我们说的这回事？”
    守卫才不管这两个兽人如何解释，他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贯彻王的指令！
    他们要维持好秩序，预防一切可能发生的骚乱。
    他们的目光沉默而忠诚，始终停在程水栎这个王的身上，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周围的豹族兽人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女性，竟然真的是熊族的新王，那个处置了他们王的人！
    连他们的王都能被如此对待…这些兽人根本想不到，要是自己招惹了这样恐怖的存在，将会接受多么残忍的酷刑。
    豹赤站在程水栎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他是还怎么没想到程水栎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这些兽人口中的熊王。
    而且…她已经帮过自己一次了，现在就居然还要她帮自己出头！
    豹赤低下头，下垂的手却慢慢握紧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程水栎轻轻摆了摆手，满脸无奈看向熊族的侍卫长，再次摆了摆手，道：“这里不需要你们，去其他地方执勤。”
    这出乎意料的吩咐惊到了所有兽人。
    窃窃私语声立刻响了起来：“什么？不需要这些守卫？”
    “她不过就是一个人类！豹爪和豹牙再怎么说也是咱们豹族中年轻一辈的好手，真要动起手来……”
    “这人类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豹族吗？”
    豹牙和豹爪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如果熊族守卫撤走，只剩下这个人类女性……或许，他们还有机会！
    熊族守卫长眉头紧锁，显然不赞同这个决定：“王，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我自己负责。”程水栎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是说，你们觉得我连处理这点小事的实力都没有？”
    熊族侍卫们的目光在程水栎和两个精壮的豹族兽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在程水栎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中低下了头。
    守卫长沉声应道：“是，王。”
    随即一挥手，带着熊族守卫们整齐地退开，在远处形成警戒圈，将空间留给程水栎，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这边。
    豹牙和豹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一丝蠢蠢欲动。
    熊族守卫的撤离，仿佛卸下了他们心头最沉重的一块石头。
    眼前只剩下这个身形单薄的人类女性…
    豹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强自镇定地开口，语气却比之前硬气了不少：“人…哦，熊王大人，刚才确实是误会。我们和豹赤开玩笑呢。”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向前挪了半步，肌肉微微绷紧。
    豹爪也配合着嘿嘿干笑两声，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程水栎：“是啊是啊，自家兄弟闹着玩，怎么还劳您亲自过问。”
    程水栎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细微的动作和语气的变化，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显得有些莫测：“闹着玩？用威胁和拳头闹着玩？”
    她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动作很轻，却让豹牙和豹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程水栎的声音清晰地在夜空中回荡，声音温和极了，立刻吸引了所有兽人的注意，“你们两个，一起上。如果能碰到我的衣角，今天这事，我就当没看见。豹赤的钱，你们想借多少，我替他给。”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她疯了？！”
    “一个人类，要单挑两个豹族战士？”

 第336章

    “就算是熊王，这也太托大了吧！”
    豹赤猛地抬头，焦急地想要阻止：“人！不行！他们……”
    程水栎抬手，止住了豹赤的话，目光依旧落在对面两个因为被轻视而脸色涨红的豹族兽人身上：“怎么样？敢吗？”
    “狂妄！”豹牙低吼一声，被一个人类如此轻视，让他骨子里的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按理说，兽人小镇是不能动手的。
    但现在秩序瘫痪，连警察署都关了门！
    接管这片区域的是那些熊族守卫，而熊族守卫们，刚刚被眼前这个人类亲口赶走了！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现在不教训这个人类，哪还有别的机会？
    豹牙冷笑一声：“这是你自找的！”
    豹爪也狞笑起来：“熊王大人，拳脚无眼，要是伤到了您，可别怪我们！”
    两只豹族兽人不再犹豫，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暴起！
    他们似乎是配合许久的伙伴，暴起的瞬间，就如同两道离弦的黑色利箭，一左一右配合着，带着凌厉的风声扑向程水栎！
    豹族的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周围大多数兽人眼中，都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残影。
    但对于程水栎这个站在人类属性巅峰的玩家眼中，他们的动作就像是被放慢了一般。
    她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闪避动作，只是在那尖锐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带着一种大师的从容，身体以毫厘之差微微一侧，豹牙志在必得的一爪便擦着她的衣袖落空。
    同时，她左手看似随意地向上一切，精准地敲在豹爪袭来的手腕上。
    “呃！”豹爪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酸麻，整条手臂的力量瞬间被卸去，攻势戛然而止。
    程水栎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早已预判到了一切一般，在豹牙因惯性前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她的右脚悄无声息地探出，在他脚踝处轻轻一勾。
    “砰！”
    豹牙只觉得下盘一空，整个人完全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扬起一片尘土。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程水栎侧身避开豹爪因手腕吃痛而慢了一拍的后续攻击，右手并指如电，在他肋下某个位置轻轻一点。
    豹爪顿时感觉半边身子一麻，气息一滞，动作瞬间僵直。
    程水栎顺势用手背在他后背一推。
    “噗通！”
    豹爪也步了同伴的后尘，狼狈地扑倒在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许多兽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豹族战士就已经全都趴在了地上。
    程水栎满意的收手，这是苏芮特意教她的，按照苏芮的说法是：“实战中意义不大，但要是用来对付几个愣头青，用来装逼效果拔群。”
    现在看来，效果确实拔群。
    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豹牙豹爪因疼痛和窒息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所有豹族兽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静静站立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怎么乱的人类女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她真的只是一个人类？
    这轻描淡写写放倒两个豹族战士的身手，就算是熊族精锐也不过如此吧？！
    而熊族守卫们这边，他们虽然奉命退至远处，但目光却从未离开过程水栎。
    当看到两个豹族兽人骤然发难时，所有守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几乎要本能地冲上前去！
    尽管他们刚刚才被王严令不得插手。
    忠诚和对王的绝对守护，是刻在每一个兽人骨子里面的东西！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熊族守卫硬生生刹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
    没有预想中需要他们紧急救援的场景，没有惊心动魄的缠斗。
    只有那道纤细的身影在两道迅猛的扑击中信步闲庭般微微晃动，随后便是两声干净利落的闷响。
    快，太快了！
    整个过程中，程水栎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做的不是放倒两个凶悍的豹族战士，而只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落叶。
    死寂之中，不知是哪个年轻的熊族守卫没能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一声仿佛打破了某种凝滞。
    守卫长那双总是沉稳如山的棕褐色眼眸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狂热！
    他之前服从程水栎的命令，更多是出于对“王”这个身份的忠诚与职责。
    即便程水栎展现了非凡的智慧，在内心深处，他和其他熊族一样，未必没有一丝对于王是“人类”而非“强大兽人”的隐忧！在这个世界，个体的绝对力量就是话语权，就能给整个种群带来安全感。
    而此刻，这份隐约的担心彻底被眼前这轻描淡写却震撼无比的武力展示击碎了！
    他们的王，不仅拥有卓越的智慧，更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她不需要他们的保护，她本身就是最强的保障！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感瞬间席卷了所有熊族守卫。
    他们不自觉地挺直了原本就魁梧的身躯，胸膛微微起伏，看向程水栎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恭敬，而是混合了深深的敬畏与死心塌地的崇拜！
    程水栎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些许灰尘。
    熊族守卫们关注她的同时，她也在关注这些熊族的守卫们。
    看到这些兽人脸上表情变化的一瞬间，程水栎就清楚，这次真的让她装到位了！
    她需要熊族的忠诚，而这忠诚，必须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
    今天，收获的只是这一队侍卫，但侍卫，就是一个种群最核心的力量！
    程水栎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两个豹族兽人，尾音愉悦地上扬道：“现在，可以好好说一说豹赤的事了吗？”
    豹牙和豹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惊惧和痛苦。
    程水栎那看似轻巧的几下，却让他们浑身酸麻，几乎提不起力气。
    “说...说什么？”豹牙声音发颤，不敢直视程水栎的眼睛。
    “豹赤欠你们钱？”程水栎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不，不是欠...”豹爪连忙摆手，在程水栎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语无伦次地解释，“是...是我们借给他的...”
    “借？”程水栎挑眉，看向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后的豹赤，“豹赤，是这样吗？”
    豹赤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在程水栎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豹赤深吸了一口气，一直压抑着的屈辱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没借！我也不欠他们东西！他们都欺负我，所有的豹族兽人，都欺负我！”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甚至连结巴都没有：
    “我要是不满足他们，他们就在部落里散布谣言，说我偷窃，说我背叛族人，说我在外面干见得不认的勾当…让我在豹族再无立足之地！”
    程水栎本以为豹赤哭诉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他却没有停下，他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声音带着哽咽，却一字一顿坚定的把话讲了出来：
    “我父母早亡，在族里本就……本就人微言轻，我…我没办法…我一次又一次的忍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
    “从一开始极个别的兽人来我的店里要食物，到王要求我为所有族人提供食物，再到现在，食物都不够了，他们要明抢…抢我辛辛苦苦赚到的游戏币。我不愿意给，就要动手打我。”
    豹赤的声音带着哽咽，这些委屈，他憋在心里太久了，今天不吐不快，说的越多反而越流畅了：
    “种族不是家吗？家不是提供温暖的地方吗？为什么这里让我…如此…”
    “…心寒。”
    豹赤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兽人心上。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眼眶。
    第414章 同族
    周围的豹族兽人们一片寂静，先前那些质疑或看热闹的目光，此刻都变得复杂起来。
    豹赤说的，他们其实是清楚的。
    但要说制止…凭什么呢？
    说到底了这件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被欺负的又不是他们，主动欺负人的也不是他们。
    而且既然有免费的面包吃，为什么不吃呢？
    抱着这种想法的兽人是大多数。
    沉默者继续沉默，得利者出声指责：
    “…他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兽人群里飘出来。
    这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更多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
    “就是啊…不过是些面包和游戏币而已。”
    “大家都是同族，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第337章

    “豹赤以前就挺孤僻的，咱们不是帮着他融入集体吗？”
    “豹牙他们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也是为了大家好嘛…”
    “说的这么难听，他是不打算在族里面待下去了吗？一只豹族兽人，谁会收留他？”
    这些低语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豹赤刚刚燃起的希望。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熟悉的，带着偏见的议论，身体微微发抖，刚刚挺直的脊梁似乎又要弯下去。
    程水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豹赤眼中刚刚亮起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看着豹牙和豹爪脸上重新浮现出侥幸的神色，看着周围那些兽人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任何一丝不合群的反应，都会瞬间吸引所有兽人的注意。
    那些冷漠、理直气壮、或是带着一丝庆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到她身上。
    程水栎没有看豹牙和豹爪，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豹族兽人，声音平和：
    “互相帮助？为了大家好？”
    她重复着这几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既然如此，”程水栎向前一步，篝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种冷冽的光，她轻轻抬起手，指向豹族兽人群中站着的一只兽人，“你。”
    周围的兽人瞬间散开，让所有兽人都看清楚，程水栎指着的兽人是谁。
    那是一个豹族兽人，长相和身形与其他豹族兽人拉不出来什么差距。
    而程水栎指他的原因是，刚刚说话的兽人中，有他。
    那被点名的豹族兽人脸色一白，强自镇定地梗着脖子：“…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说只是一点面包和游戏币吗？”
    程水栎开口，脸上带着和这些豹族兽人们如出一辙的理所当然，“那么，把你身上的面包和游戏币都交出来，分给在场的大家。”
    她轻轻皱起眉，连眉宇间的一丝刻薄都和那些豹族兽人们一模一样：“反正只是一点面包和游戏币而已，你这么大方，肯定不会在意的，对吧？”
    那兽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捂住自己鼓鼓囊囊的腰包，嘴唇哆嗦着：“这、这怎么可以！凭什么？这是我的…”
    “哦？”程水栎挑眉，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原来轮到自己付出的时候，就明白什么是别人的，什么是自己的了？刚才说豹赤小题大做的那份大度呢？只会慷他人之慨吗？”
    豹族兽人们被程水栎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先前那些理直气壮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程水栎转向另一个刚才附和互相帮助的兽人：“你，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那正好，豹牙和豹爪他们两个最近不是没游戏币花了吗？不如把你手里的游戏币送给他们？反正同族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那兽人脸色骤变，手下意识护住胸口，那里显然放着他的全身家当。
    他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嚅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倒是护着胸口的动作反而更紧，仿佛程水栎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抢走他的积蓄一样。
    程水栎不再看他，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再没有兽人敢与她对视。
    那些先前窃窃私语的，冷漠旁观的，甚至暗自庆幸的兽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或者移开了视线。
    篝火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映照出他们内心的窘迫与不安。
    程水栎从来不喜欢说大道理，所以挨个点名把事实展现出来。
    现在，到了总结的时候了。
    “暴行施加在别人身上时，你们沉默，甚至为那点微不足道的利益窃喜，觉得事不关己。”
    “不公的言论针对弱者时，你们附和，用虚伪的道理粉饰太平，庆幸觉得自己站在了多数的一边。”
    程水栎一字一句，如同敲打在每一个兽人心上的重锤，“可现在，仅仅是让你们将心比心，仅仅是让你们想象一下同样的遭遇落在自己头上，你们就受不了了？”
    她向前一步，站在豹赤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豹赤怔怔地看着她侧脸的线条，感觉那即将被冰冷潮水彻底淹没的希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托住，重新浮出了水面。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程水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捂住口袋，护住财产，惊慌失措……仅仅是因为我的几句假设。”
    “而豹赤，还有以前可能被这样对待的每一个豹族兽人，他们失去的，是实实在在的食物，是辛苦赚来的财富，是尊严！你们那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是助长这种掠夺的帮凶！”
    豹牙和豹爪脸上的侥幸神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恐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人类不仅仅是在帮豹赤讨回公道，她是在动摇他们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默认规则。
    这个人类甚至考虑了以后豹赤如何继续在种族中生存下去。
    豹赤舔了舔嘴唇，又吞了口唾沫，努力让干涸的喉咙湿润一些，这才仰头看向程水栎：“人，我听说，你有了一个安全区？”
    这是豹赤听店里的顾客说的。
    那些人总是在他店里讨论乌鸦大佬的事情，说这个人类又做了什么，又拿到了什么成就，言语间只有崇拜。
    程水栎低头，对上豹赤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眸。
    她看到了那里面闪烁的不安，以及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是，”她回答得清晰而肯定，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一个竖着耳朵的豹族兽人听清，“我确实建立了一个安全区，名为黑羽。”
    豹赤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问题：“那…你的安全区，收留外来者吗？比如…一个被排挤的豹族兽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豹族兽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豹赤。
    他竟然真的要离开？
    这件事就足够这些豹族兽人惊讶了，但还有另一件事，无数目光落在了那个人类身上。
    竟然真的有一个安全区愿意接纳非本族的成员？
    兽人小镇看似和谐，可能住在这里的，只有鼠族以及鼠王的几个老朋友。
    其他兽人确实可以随时来到这里，但那不是收留！
    他们和鼠王都是租赁的关系，要交税，没有居住的地方，还要遵守鼠王的规矩。
    到了时间，就要统一离开。甚至如果业绩太差，自己店铺中的一切都会成为鼠王的财产！
    愿意接纳……可就完全是另一个情况了。
    程水栎的安全区也确实如此，除了固定的税收和房租，根本没有其他的要求。
    程水栎看着豹赤眼中孤注一掷，没有丝毫犹豫，抬唇道：“收留。或者说不是收留。”
    她环视着那些震惊的豹族兽人，语气平静：“黑羽安全区欢迎所有遵守规则、能自己开店铺的成员，无论种族。我们看重的是能力和品格，而非出身。”
    豹赤眼中的光芒骤然亮起，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但这希望的火花刚刚燃起，就被一声粗暴的厉喝打断。
    “豹赤！你敢！”
    豹牙猛地踏前一步，脸上肌肉扭曲，眼中满是威胁。
    他不能允许豹赤就这样离开，这不仅代表着他即将失去豹赤这个贡品，更代表着在整个豹族中他的威信。
    如果豹赤能轻易找到退路，那以后还有谁会惧怕他们的欺凌？
    而且…这明明是他们豹族的事情，这个臭人类凭什么插手？
    豹牙的目光带着怨毒，又不敢用这种目光看程水栎，这个人类的手段他还是记着，他可不想再丢一次脸。
    于是这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豹赤身上。
    豹爪也阴恻恻地开口，试图用族群的压力碾碎豹赤刚刚萌生的勇气，“豹赤，你想清楚！离开了族群，你一只豹子能去哪里？在一个人类的地盘上，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死在外面，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豹赤，你别冲动！”
    “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叛离族群吗？”
    这些话都没有对豹赤带来什么影响，反而让他更坚定了。
    这些人越是反抗，越是说明他做对了！
    程水栎正欣慰时，一个苍老的豹族的兽人站了出来。
    他看向豹赤的目光里面全是失望：
    “豹赤啊，你这个名字还是我和你父亲一起给你起的。你父亲母亲都葬在这片土地上，你现在说走了，以后谁来管他们？”
    豹赤坚定的目光忽然就动摇了。
    程水栎看着豹赤眼中骤然涌起的痛苦与动摇，心中了然。
    亲情与故土的羁绊，往往是压垮决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338章

    她什么都没说，有些东西要豹赤自己想清楚，她说再多都是白说。
    至于豹赤最终如何选择…
    程水栎反而是最平静的那个。
    她尊重任何选择，无论豹赤是去是留，她都已做了该做的事。
    仁至义尽，剩下的豹赤自己要走的路。
    豹赤的目光从长老苍老而失望的脸上，缓缓移向周围那些熟悉，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同族面孔。
    他看到豹牙和豹爪眼中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快意，看到其他兽人或躲闪、或冷漠、或事不关己的眼神。
    最后，他低下头，将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
    这双手曾烤出无数个被分享掉的面包，曾数过那些被借走就再也要不回来的游戏币。
    要是他的父母还在……要是他们还活着……
    豹赤重新抬起头，将眼中蔓延出来的泪意憋回去，看着那些同族的脸，抬了抬唇唇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本来就社恐，能说那么多话已经是极限了。
    勇气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还要他说些什么，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于是豹赤只是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拉了拉程水栎的衣角，声音很小，但程水栎还是听清楚了：“人，收留我吧。”
    有这句话就够了。
    程水栎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清晰而肯定。
    她转向那些豹族兽人，似笑非笑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豹牙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在对上程水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所有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再上前一步，或者再多说一句威胁的话，这个人类绝对会让他比上次更惨。
    那个苍老的豹族兽人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却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
    其他兽人更是纷纷避开了程水栎的视线，有的低头看着地面，有的假装整理自己的皮毛，刚才那些窃窃私语和理直气壮，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们脸上明暗不定的窘迫。
    程水栎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丝似有若无的弧度带着淡淡的嘲讽。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对豹赤简单地道：“走吧。”
    豹赤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出生成长，却也承载了无数屈辱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些所谓的同族。
    直到此时，他们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恶意。
    第415章 难免遗漏
    豹赤终于明白，直到现在，他都表现的太过宽容了。
    要是这样下去，即便躲到黑羽里面，这些兽人也会挑着人类不在的时间找上门的。
    他不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麻烦这个人了。
    豹赤下垂的手还在颤抖，目光也不敢落在任何一个豹族兽人身上，脚却抬了起来。
    他朝着火盆大步走了几步，在所有兽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脚踹翻了那盆熊熊燃烧的火焰。
    散落的木屑点燃地上的干草，快速拉出一条火线，将豹赤与那些豹族兽人隔开。
    在一片惊呼和质问中，豹赤紧紧握着拳头，声音盖过了所有兽人：“从今天起，我豹赤与你们再无瓜葛！”
    他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以这道火焰为界！我的面包，我的游戏币，我的一切，从此与你们无关！”
    豹赤的目光第一次毫无畏惧地扫过那些震惊的面孔，落在脸色铁青的豹牙和豹爪身上，一字一句道：“谁敢再越过这条线来找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咬断他的喉咙！”
    燃烧的火焰在豹赤与豹族兽人之间划开一道炽热而分明的界限，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决绝的侧脸，也映照着对面那些震惊、愤怒、乃至难以置信的目光。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豹赤。
    那个总是低着头，默默承受的豹赤，此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亮出了染血的獠牙。
    豹牙和豹爪被这股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那道火线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让他们不敢逾越。
    程水栎看着豹赤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是反抗者应有的姿态！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安静做着豹赤最坚实的后盾。
    豹赤微微仰着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凶狠一些，让所有的豹族兽人看到他的决心。
    最后，他转身对程水栎说：“我们走吧，人。”
    程水栎点点头，也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她领着豹赤先回了熊族的驻地，在这里暂住一晚，顺便和豹赤把正式入驻黑羽的交易合约签了。
    尽管程水栎说过不需要，在场的那一队熊族侍卫还是把她们护送到了熊族的驻地门口，才向程水栎辞行离开。
    这一次程水栎没有生出什么负面情绪。
    她能感觉到，那位侍卫长的坚持只是因为一种礼节，而不是出于对人类的刻板印象。
    这样很好。
    而驻地的熊族兽人们，对于王领来了一只豹族兽人这件事，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对他们来说，豹子就和兔子一样弱小，他们会对同是熊族兽人的同族动手，却不会对明显弱小的生物动手。
    这算是熊族一种近乎傲慢的绅士准则。
    只要不主动挑衅，不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甚至懒得对弱小的存在投去过多目光。
    尤其是从多舌的熊族侍卫口中知道这个可怜的豹子的身世后。
    因此，豹赤的入住并未在熊族驻地引起太多波澜，只有几个幼崽好奇地张望了几眼，便被成年熊族叼走了。
    合约是在熊辑的办公室签的，从进入这个办公室开始，豹赤就像是绷不住了一样，眼泪哗哗流下来。
    程水栎坐在他对面，耐心的等待了好一会。
    要是不知道情况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觉得是程水栎这个人类欺负豹赤了。
    程水栎撑着下巴，等的实在有些不耐烦了，才开口催促了一句。
    豹赤擦了擦眼泪，终于把心思挪到了正事上。
    这不是他和程水栎签的第一个合约。
    但正是因为第一个合约的利益分成实在蹊跷，豹赤对这份新合约看得格外仔细。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可能对自己不利的条款。
    而这份入驻黑羽的正式合约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并没有任何不合常理之处。
    一切公平透明，却颠覆了他对每一个安全区运作方式的想象。
    他眨巴了几下挂着泪珠的眼睛，用因为哭泣有些沙哑的声音问：“我晚上可以直接睡在店铺里面？”
    程水栎点了点头。
    豹赤又往下看了一条，读完文字后用一种惊讶的口吻询问：“没有业绩要求吗？也没有竞争压力？要搬走只要提前一个月打申请？而且只要不是被投诉卖假货就能一直在安全区里面做生意？！”
    他问的太多了，而且是一连串的。
    程水栎一开始还关注着这些问题，后面注意力就慢慢跑偏了，也是因此，豹赤说完之后，她没有回答，而是说：“豹赤，你不结巴了诶。”
    豹赤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踹翻火盆、斩断亲缘的那一刻起，那股一直哽在他喉间，让他畏缩结巴的无形压力，似乎真的随着那场大火消散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微微抖动，声音虽轻却不再断续：
    “我……我没注意。”
    程水栎笑了笑，将羽毛笔推到他面前：
    “合约没问题就签字吧。黑羽的规矩就是公平交易，自愿互利。我们提供安全和平台，你付出劳动和技艺，仅此而已。”
    豹赤郑重地拿起笔，在兽皮合约的末端，一笔一画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他的爪子很稳。
    第二天一早，豹赤就住进了他在黑羽安全区分配到的店铺后间。
    地方不大，但干燥、温暖，属于他一个人。
    白天时他在店里忙活了一天，找到灰尾办理手续，虽然被灰尾威胁恐吓着挽留，他也没有选择留下。
    签好退租协议，豹赤趁着天亮，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迁过来，安置好所有工具，顺便收拾了店面。
    晚上躺在柔软的新铺盖上，听着外面安全区夜间巡逻队规律走过的脚步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宁。
    第三天天刚亮，豹赤就忙碌起来。
    他仔细清扫着临街的店铺，将提前准备好的面粉糖霜等原料摆放整齐。
    第一炉面包的香气从烤炉里飘出，弥漫在清晨的街道上后，立刻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第339章

    有早起的趁着人少来长见识的人类抽着鼻子找来，看到店主是个豹族兽人，颇为惊讶。
    “豹子也做面包？”
    豹赤心里一紧，下意识又想低头，但想起昨日的决心，他强迫自己抬起头，露出一个略带僵硬的微笑：“是、是的，客人要尝尝吗？今天是蜂蜜面包。”
    那个其他大区的玩家看着他紧张却努力挺直脊背的样子，又嗅了嗅空气中甜香诱人的味道，咧嘴一笑：“来两个！”
    第一单生意顺利成交。
    随着日头升高，越来越多的人类被香气吸引。
    豹赤的手艺确实很好，面包松软，火候恰到好处，价格也公道。
    其他大区没有乌鸦的宣传，几乎都不清楚兽人小镇里面还藏着这么一家面包店，还以为是乌鸦挖到的人才，纷纷感慨。
    而豹赤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出细汗，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不用再担心辛苦赚来的钱被强行夺走，不用恐惧随时会降临的打骂，只需要专注于眼前的面团和顾客。
    与豹赤逐渐步入正轨的平静生活不同，程水栎这几日几乎是脚不沾地。
    那场席卷了兽人小镇的瘟疫，在程水栎提供的特效药及时分发下去后，势头被迅速遏制。
    第二天傍晚，所有种族就都拿到了药。
    程水栎原本不想在这里多待，可因为和鼠王的交易，她还是留了下来。
    为了防止瘟疫死灰复燃，程水栎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跟着熊族侍卫队，一个驻地一个驻地地进行巡查和扫尾工作。
    这不仅仅是体力上的消耗，更是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她要面对不同族群兽人或感激、或敬畏、或仍带一丝疑虑的目光，要协调可能存在的资源分配矛盾，还要时刻警惕任何可能预示疫情反复的蛛丝马迹。
    毫不夸张的说，这几天，是程水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最累的几天。
    之前为了黑羽的事务忙碌的时候确实忙碌，但那是自己的势力，忙确实是忙了，但心里是舒服的。
    而现在……
    程水栎没忍住叹了口气。
    这声音立刻吸引了一旁熊辑的注意力，“王，要休息一会吗？你已经跟着跑了一上午了。”
    程水栎揉了揉眉心，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摇了摇头：“不用，还剩最后一个驻地，查完再说。”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熊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没再劝说，只是默默示意队伍加快了些脚步。
    这最后一个是位于小镇边缘的蜥族驻地。
    与其他驻地相比，这里显得更为潮湿、杂乱。
    程水栎一踏入其中，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腐气息，随行的几个熊族兽人也纷纷皱起眉，抬手在鼻息间扇着，试图减少吸入的气味。
    程水栎抬手示意侍卫队在入口处等候，自己则和熊辑，以及两名随行的、懂得基本医理的熊族医者深入其中。
    蜥族兽人对他们的到来显得既惶恐又麻木。
    族长是一条鳞片黯淡无光的老蜥蜴，他颤巍巍地引着她们查看已经服药后情况好转的族人。
    大部分蜥族兽人的高热确实退了，咳嗽也减轻了许多，表面上看，这地方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程水栎的视线却落在了驻地角落，那几个蜷缩在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上。
    他们看起来比其他蜥族更虚弱，呼吸微弱，裸露的皮肤上也覆盖着一层不正常的粘液。
    瞧这样子，明显就是患者啊。
    程水栎皱起眉，指着那几人，直接问道：“他们几个，服药后有什么反应？”
    老蜥蜴族长眼神闪烁了一下，支吾道：“他们…他们病得重些，好得慢点，但也在好转了…”
    程水栎没说话，只是迈步朝那几个身影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那股腥腐气味更浓了。
    她蹲下身，不顾那令人不适的气味，仔细查看其中一人的状况。
    只见他脖颈处的鳞片缝隙间，隐约可见一些细微的正在缓慢蠕动的白色虫卵！
    程水栎瞳孔紧缩，瞬间站直了身体。
    她立刻意识到，这几个兽人根本就没有吃药！
    她把药送来了，甚至安排了熊族兽人看着他们下发，但还是有兽人没有喝到药！
    程水栎忽然想起来了她和鼠王的交易合约里面写的那句：“若乙方未能履行治疗义务，将成为兽人的奴隶！永生永世不得背叛。”
    她终于明白了鼠王为什么要加这样一个突兀的条约在合同里，只要兽人小镇之中有几条这样的漏网之鱼，她就算是没有履行治疗的义务！
    她也终于明白了鼠王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爽快，他确实和她做了交易，也给出了那些东西。
    但鼠王给了，程水栎就有命拿吗？
    这些族长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去死，族人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心甘情愿地去死。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交易，又交易了几条兽人的命……
    程水栎握紧拳头，心绪翻涌，只是一时之间的震撼让她哑然失声。
    鼠王……亏她以为这个对手还算是光明磊落。
    此时此刻，程水栎无比庆幸熊族的投诚。
    要是没有熊族，只凭狼族，她还真没有足够的底气，控制住整个兽人小镇。
    而现在，鼠王既然放了权，就不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事。
    做这种事，真是愚蠢。
    不过，程水栎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该逼问的，还是要逼问的。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那老蜥蜴族长，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这几个兽人没有服药？我分发下来的药物，是严格按照各族上报的人数配给的，绝对不可能不够！”
    她压低声音，目光定在老蜥蜴族长身上，声音充满了威胁：
    “你应该清楚，我是人类，不讲究你们兽人的那些东西。”
    第416章 众目睽睽
    “在我们人类这里，阳奉阴违就是该死。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兽人小镇的那个广场上，我亲手砍你的头。”
    老蜥蜴族长在她的逼视下彻底瘫软，鳞片都因恐惧而微微张开。
    他匍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药…对，药有，但是…我们…我们的族人太多，太多了…难免有遗漏！”
    “这是难免的事情！我也是无心之失，你不能这样对我！”
    “遗漏？无心之失？”
    程水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药是我亲自盯着熊族按名录分发的，而且每个服药的兽人都有记录！你告诉我这是遗漏？是无心之失？”
    她冷笑一声，抬脚向前一步，身体的阴影笼罩住抖如筛糠的老蜥蜴：
    “我看你是不打算要这个机会了。”
    “既然如此，熊辑——”
    程水栎拉长声音，余音还没落下，老蜥蜴族长就尖叫起来：“我也是听从别人的命令！真的！我也不想这么做啊！可是一个兽人的命值一百万游戏币，那可是一百万游戏币！”
    一百万游戏币。
    程水栎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刺骨。
    这家伙招了，但又没完全招，垂死挣扎，死鸭子嘴硬，程水栎看着就烦。
    “想要一百万游戏币是吧？你想要，也得有命要。明白吗？”
    她没再废话，对着熊辑摆了摆手。
    熊辑立刻上前。
    “是鼠王近侍！”
    在熊辑动手的前一秒，老蜥蜴尖叫着把幕后指使喊出来。
    在场的熊族兽人顿时一片哗然。
    但这自然不出乎程水栎的医疗，她心满意足，脸上却没露出一点，反而冷着脸扫过每一个惊讶的熊族兽人。
    瘫软的老蜥蜴被吓得瘫软在地，好半晌没缓过劲来。
    而是程水栎直接转向了熊辑，开口下达命令：
    “现在，立刻对这几名重症进行隔离！喂药！”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满脸写着抗拒的兽人，语气冷硬道：“不喝就给我灌下去！”
    “其次，把所有兽人的驻地全面封锁，挨个检查。所有藏人的地方一个都不放过。只要发现未服药的兽人，就把族长捆起来，带到广场上！尤其是这个！”
    程水栎的目光在老蜥蜴身上一掠而过，没有丝毫怜悯。
    熊辑沉声应下，一挥手，立刻有熊族侍卫上前执行命令。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兽人小镇蔓延开来。
    等到程水栎处理好蜥族这边的事务，带着熊辑和侍卫队赶到广场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各族兽人。
    他们窃窃私语，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目光在中央被捆缚的老蜥蜴，以及随后赶到的其他几个被熊族侍卫押解过来的小族群族长身上逡巡，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惊疑。
    “出什么事了？我们接到的通知就说要来广场上，其他的都不知道啊？”

 第340章

    “你们族长没说清楚吧？说是药没发到位呢。”
    “没发到位？药不都是族长亲手发的啊？亲手发还发不到位？怎么？自己族人的命不是命啊？”
    “这不就很有意思了吗？我可是听说，这事还和鼠王有关系呢？”
    这两个字一出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小了不少。
    “鼠王？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那个人类来的时候不是就说清楚了吗？好像是和鼠王的什么赌约呢……”
    “哦~我说人类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是还有这么一回事。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几个兽人挤眉弄眼地交流着情报，吸引了不少兽人的注意。
    具体的情况熊族守卫抓人时说的清清楚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爱看热闹也算是兽人的天性，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鼠王做的？真的假的？”
    这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到处都是竖起耳朵的兽人，自然是瞒不过谁的。
    “那老蜥蜴都交代了，说是鼠王近侍做的呢。这种职位大家都清楚啊，要不是鼠王本人的命令，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呢？说是近侍做的，其实就是鼠王吩咐的。”
    他说的太笃定，吓得不少兽人缩了缩脖颈。
    毕竟在各个种族的兽人眼中，“鼠王”这两个字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即便鼠王做了什么龌龊事，他们也只敢挤眉弄眼、彼此心知肚明的用眼神交流一番，要是大声说出来，被鼠王或者小老鼠听到了，那这事可就大了。
    说话的是个狐族兽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非常豪华，一看就是族里地位高贵的。他不清楚这些弯弯道道，眼神中全然是吃到大瓜的兴奋。
    “都安静！”
    熊辑一声低吼，如同闷雷滚过广场，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的议论。
    熊族侍卫肃立四周，无形的威压让兽人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程水栎这才缓步走到广场中央，她没有看那些被捆缚的族长，目光平静却极具分量地扫过全场。
    “看来，有些话已经传开了。”
    她的声音清晰，不带怒意，却字字敲在在场的兽人心上，“不错，我与鼠王确有交易，我负责解决瘟疫，他付出代价。这很公平。”
    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冽：“但这不代表，有人可以拿你们族人的性命，作为这场交易中博弈的筹码！更不代表，你们族长的愚蠢和某些上位者的阴暗心思，可以凌驾于活下去这条最基本的规则之上！”
    她的视线落在那几个被捆的族长身上，如同看着一堆无用的垃圾。
    “这几个，听从鼠王近侍的暗示，故意扣下药物，任由自己的在病痛和虫噬中挣扎，只为向鼠王表露那点可笑的忠诚。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
    程水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们的命，什么时候成了别人表忠心的工具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许多兽人低下了头，攥紧了爪子。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眼神，渐渐染上了愤怒和后怕。
    是啊，如果今天被放弃的是自己呢？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她环视四周，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鼠王把治疗权交给我，那么在这里，在这场瘟疫被彻底清除之前，我的话就是规矩！”
    “谁再敢阳奉阴违，扣药藏人，不管他是族长，还是什么鼠王近侍，下场都和他们一样！”
    她抬手，指向被捆缚的族长们。
    “熊辑！”
    “在！”
    “将这些视族人性命如草芥的族长，当众鞭笞三十！以儆效尤！行刑后押送鼠王宫前，让他自己看看，他手下的忠诚是什么样子！”
    “是！”
    熊辑毫不迟疑，亲自执鞭。
    沉重的鞭子破空落下，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和族长们的惨嚎，清晰地传遍广场。
    每一鞭，都像是在抽打在某些兽人心头残存的侥幸和畏惧。
    程水栎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她要借这几条蠢货的皮肉，彻底立下自己的规矩，也要借鼠王自己的手，打碎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
    熊辑的力道拿捏得极好，他先前作为熊族的族长自然是没少行刑的。
    鞭子都藏着巧劲，每一下都带着破空声，落在脊背上也是十足十的疼！
    第一鞭下去，那年老的蜥蜴族长就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般，惨叫一声想要瘫倒在地上，又因为束缚着他身体的绳子无法移动，只能尽力扭动着想要摆脱这种痛苦。
    第二鞭落下时，他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表情狰狞着看向程水栎，嘶吼道：“我是鼠王的人！你…你怎敢这样——”
    老蜥蜴族长嘶吼到一半，熊辑手腕一抖，第三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抽在他的嘴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几颗碎牙喷出，将后续的威胁与叫嚣全都打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程水栎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只冷冷道：“继续。”
    鞭刑在死寂的广场上继续，只有鞭子破空的呼啸和受刑者压抑不住的惨哼。
    “鼠王大人来了！”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寂静的广场上激起层层涟漪。
    兽人群一阵骚动，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通路。
    只见鼠王在一众近侍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程水栎没站起身，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她清楚现在是在鼠王的地盘上，也清楚安全区的一切规则。
    所以，才没有出言辱骂这位表面君子，背地小人的王。
    而鼠王直接无视了程水栎，他的目光略过无数兽人，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中央被鞭笞得血肉模糊的几个族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是做什么？”鼠王用手杖敲了敲地板，仿佛真的一无所知一般发问：“熊辑，我要没记错的话，我只给你了临时的管理权。处罚其他族长？你应该没有这个权利吧？”
    熊辑瞧了他一眼。
    兽人世界的等级森严，照理说，熊辑是应该立刻停下，觉得恐惧甚至瑟瑟发抖着立刻给鼠王道歉的。
    但王的指令显然凌驾于一切之上。
    熊辑毫不犹豫的再次抬起手，当着鼠王的面，对着老蜥蜴再一次施行了鞭刑！
    鼠王的脸色瞬间铁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熊辑这毫不迟疑的一鞭，简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扇了他的脸！
    “熊辑！你放肆！”鼠王厉声喝道，手杖重重顿地。
    程水栎注意着尺度，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也不能太放肆不是？
    她适时叫住熊辑：“可以停下了。”
    熊辑立刻将鞭子收起来，满脸肃色站在程水栎身后。
    鼠王终于不得不正视程水栎。
    目光相接，程水栎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迎向鼠王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脸上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鼠王大人，您这是生的哪门子气？熊辑只是在执行我的命令，而我的权力，可是您亲口授予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尽快解决瘟疫吗？”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族长们，语气转为无奈：“只是我没想到，治疗过程中最大的阻碍，竟然来自内部。”
    “鼠王大人，有人阳奉阴违啊。这些家伙扣着救命药不给重病的族人，任由他们等死。这种行为，不仅是在破坏治疗，更是在挑战您定下的规矩，损害您的威信啊。我要是不严加惩处，如何服众？又怎么保证瘟疫能被彻底清除呢？”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在场的所有兽人心里都清楚的。
    但程水栎这番指桑骂槐可谓是滴水不漏，众目睽睽之下，鼠王还真就只能顺着往下讲，尽管这样会凉了这些族长的心。
    但和这些小种族的忠诚相比，鼠王更看重的，自然是自己的面子。
    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噎得这么难受，也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次了。
    鼠王咽不下这口气，又不得不顺着程水栎递过来的台阶下。他抬了抬唇，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竟然有…这种事！”
    “这些蠢货，竟敢如此阳奉阴违，置族人性命于不顾，实在是……罪有应得！”
    他这番话，等于默认了程水栎的处置，也彻底断绝了那几个族长最后的希望。
    他们瘫在地上，又不敢当着鼠王的面说什么，眼中只剩下绝望。
    鼠王转向程水栎，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你处置得对。既然我将治疗事宜全权交托于你，自然信你能够扫清一切障碍。只是……”
    他话锋一转，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后续如果还有这样的事，还望你能提前知会我一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最后两字他说的极慢，语气中充斥着威胁的意味。
    而程水栎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从善如流，甚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341章

    鼠王既然来了，她当然不能让对方这么轻易离开。
    今天设的这鸿门宴，不就是为了解决鼠王背地里使绊子这种麻烦吗？
    要说什么最值得信任，那当然是系统的合约。
    “鼠王大人真是考虑周全，不过既然您都来了，各族的兽人也都在这里，今天也算是个良辰吉日。”程水栎笑眯眯道：“既然大家都不希望这种情况再次出现，那不如，在大家的见证下，我们一起签个交易合约吧？”
    鼠王看着程水栎脸上那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
    他当然清楚程水栎要求签合约是为了什么，但他更清楚解决瘟疫是所有种族的心之所向。
    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无法拒绝。
    第417章 根治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也为了让大家安心，我可以承诺，在合约签订后，彻底根治兽人小镇的瘟疫隐患。”
    她这话一出，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各族兽人都骚动起来。
    彻底根治？
    这对于还在担心瘟疫反复的兽人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鼠王脸色更加难看，他感觉自己正被程水栎牵着鼻子走。
    答应签合约，等于彻底放弃在这件事上做手脚的可能。
    不答应，在场这么多兽人看着，必然会引起公愤。
    鼠王看着广场上那些渐渐变得灼热，充满期盼的目光，感觉就像被无数细小的针尖抵着。
    他确实不在意一两个兽人的愤怒，但当这种愤怒汇聚成海，其中还夹杂着对生的渴望和对彻底根治的向往时，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这种愤怒将不再是他可忽略的米粒，而是可以掀起风浪，甚至倾覆船只的潮水。
    程水栎这一手，是利用了所有兽人最根本的求生欲，将他逼到了墙角。
    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广场上就会立刻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质疑和不满，甚至可能演变成直接的骚乱。
    届时，他将不仅仅是失去颜面，更可能动摇他如今建立起来的绝对权威！
    一个连子民生死都不顾的王，谁还会真心效忠呢？
    怒火，从鼠王的心底渐渐升起。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老蜥蜴一眼。
    这里是兽人小镇，他的情报系统是绝对的准确！也是绝对的迅速！
    也是因此，事情是怎么闹到这一步的，鼠王无比清楚。
    无论以后要怎么教训这个该死的人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攀咬出近侍的老东西，肯定是不能留了。
    他需要一个交代，来平息今日的闹剧，也需要一个替罪羊，来维持他摇摇欲坠的颜面。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过了程水栎这一关。
    鼠王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和痛心疾首的沉重表情。
    他转向广场上的兽人们，声音洪亮，带着恰到好处的威严与自责：
    “今日之事，实在是令我痛心疾首！”
    他重重一顿手杖，扬声道：“我竟然不知道，在我忙于处理其他事务的时候，底下有这样胆大包天的蠢货！为了一己私利，阳奉阴违，置全体兽人的性命于不顾，险些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跪着的族长，最后定格在背上血肉模糊的老蜥蜴身上，眼神陡然转厉：“尤其是你！身为族长，不但不体恤族人，反而听信谗言，做出来这种丧尽天良之事！还敢胡乱攀咬！来人！”
    两名鼠王近侍立刻上前。
    “把这个老东西拖下去，严加看管！等到查明所有和此事有关的兽人，一起严惩，以儆效尤！”
    鼠王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这幅委屈又带着一贯威严的模样还真唬住了不少人。
    广场上的兽人窃窃私语，程水栎听到好几个感慨鼠王负责任的声音。
    程水栎心中冷笑。
    好一个颠倒黑白，推卸责任，还顺带演了场痛心疾首的戏码收买人心。
    不过，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只要能签订合约，这些兽人对鼠王究竟是什么感官，她并不是很在乎。
    老蜥蜴被拖走时，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仅是因为被人类当场拉了出来，更是因为鼠王需要他闭嘴，需要他来承担所有的罪责。
    最后的时间，老蜥蜴有些浑浊的双目定在鼠王身上。
    他清楚自己的命运，只是祈求…他这一条苍老的生命可以换来一些别的东西。
    蜥蜴族为了鼠王许诺的那些报酬，已经付出了太多了。
    他闭了闭眼睛，像是视死如归，与在蜥蜴族时那个发现熊辑要动手就立刻求饶的兽人截然不同。
    程水栎看着两个鼠族侍卫将老蜥蜴拖下去，原本还疑惑为什么这家伙忽然视死如归了，这会看到他看向鼠王的目光，程水栎总算回过劲来。
    合着之前一问就出来，是老蜥蜴觉得，有鼠王在后面撑腰呢。
    她一个人类，听到鼠王的大名就该认栽了。
    谁知道程水栎胆子这么大。
    不但直接把这些族长绑到了广场，还敢动刑！还要把所有兽人都叫来看热闹，最后闹得鼠王本人都不得不出现，还只能顺着人类的话说。
    程水栎原本就没有多少同情，想清楚这点后更是冷眼旁观。
    处理完罪魁祸首，鼠王再次将目光转向程水栎，语气诚挚：“小友，多亏你明察秋毫，果断处置，才避免了我被这些蛀虫彻底蒙蔽！既然已经出了这种事，那么咱们为了所有兽人的安危，为了彻底清除瘟疫，让小镇重归安宁……”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将兽人们紧张期盼的目光尽收眼底，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道：“这合约，不仅我要签，各大种族的族长也要来签才对。”
    程水栎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鼠王的意图。
    他这是想把水搅浑，将签约的责任和监督的义务分摊到各个大族头上。
    一方面，可以显得他大公无私，表明此事不仅仅与他有关。
    另一方面，也是想用其他大族来制衡程水栎，或者至少，让其他大族也卷入其中，分担可能的风险和麻烦。
    真是好一招祸水东引。
    只是……这事对程水栎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签订合约的种族越多，瘟疫就越好解决。
    程水栎难得露出一丝赞同：“鼠王大人思虑周全。瘟疫事关整个兽人小镇，本就应该各族族长一同见证、共同承诺，这样才能让所有族人安心。”
    鼠王深深看了她一眼，两人都清楚对方的想法，也都给对方留着面子。
    尽管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够难看了，但既然有了台阶，那就下。
    鼠王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
    立刻有近侍匆匆离去，显然是去通知各族的族长了。
    广场上的兽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对于普通兽人来说，更多的大人物参与进来，似乎意味着这件事更加郑重，更有保障。
    是大好事。
    兽人们议论纷纷的同时，对鼠王的赞扬声又高了起来。
    程水栎听着，心情复杂不少。
    这些兽人不清楚，她却是门清的。
    鼠王恐怕根本就不在乎其他兽人的性命，他们都是顺带的，或者说救治他们，也是对鼠族族人的保障。
    毕竟瘟疫这种东西无孔不入，要是大面积传播起来，谁也跑不掉。
    但要是只有小范围……
    程水栎瞥了鼠王一眼，她相信鼠王有这个能力。
    这也是只有这么几个种族藏着患者的原因。
    他们是鼠王精心挑选的、足够弱小、足够听话，也足够不起眼的棋子。
    就算被牺牲掉，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只是鼠王没料到，程水栎会如此强硬，如此不计后果地将事情彻底捅破、闹大，逼得他不得不亲自下场，甚至拉上所有大族来平摊责任。
    广场正中央站着的人各怀心思，但表面上又关系融洽，趁着等待的时间虚情假意寒暄几句。
    不多时，收到消息的各族族长陆续赶到广场。
    熊族和狼族的王都是程水栎，自然不需要额外派人来。
    除此之外，狐族、虎族、狮族……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族长都来了。
    他们神色各异，有的疑惑，有的凝重，有的则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鼠王当众将事情简要说明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阳奉阴违的惩罚，最后道：
    “为了以示公正，也为了集全族之力共渡难关，我提议，今日在场各族族长，与我一同在此合约上签下名字，共同监督、支持熊王的治疗工作，直至瘟疫彻底清除！诸位，有什么想法？”
    他将问题抛了出来，目光扫过各位族长。
    气氛有片刻的凝固。
    各族族长面面相觑，迅速交换着眼神。他们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都不傻，立刻明白了鼠王的算盘。

 第342章

    这是要把大家绑上同一艘船，风险共担，责任共负。
    瘟疫要是能根治，自然是皆大欢喜，鼠王也能顺势揽下“英明决断”的美名。
    要是出了岔子，谁也跑不了，法不责众之下，他鼠王的压力也会小得多。
    更重要的是，在这份由人类主导，旨在根治瘟疫的合约上签字，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认可了人类在此事上的权威，也算是短暂认可了她的身份。
    之前就和程水栎有过短暂接触的其他兽人没什么想法。
    但是豹族的族长豹文……
    他的脸色漆黑，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能量石那事就丢了那么大的脸了，他总要找机会找回场子。
    此时此刻，不就是最好的时间吗？！
    豹文满脑子想着报仇，已然忘记了叫他们来的是鼠王的侍卫，更忘记了，这事是鼠王都同意的。
    他冷哼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一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不驯与敌意：
    “所以叫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给这个人类作保？”
    他冷笑一声，目光接触到程水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挪开，嘴巴倒是没停下：“谁不知道瘟疫麻烦，但让一个人类来主导我们兽族的事务，还要我们联名担保…这是什么道理？我们豹族，可没有向人类低头的习惯！”
    他的话毫不客气，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兽族族长的心思，那是根深蒂固的对人类的轻视与不信任。
    尽管程水栎现在是熊王和狼王，但她人类的身份始终是根刺。
    鼠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把这些族长叫来，可不是叫他们来挑事的！
    他正要开口，却被一个清越含笑的声音打断了，“豹族长此言差矣。”
    说话的是狐族族长。
    不是上次的那个狐族代表，程水栎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那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白狐，她摇了摇毛茸茸的大尾巴，慢条斯理道：
    “这不是向谁低头的问题，而是关乎整个小镇存亡的问题。”
    “瘟疫当前，种族身份难道比命还重要？这位……熊王阁下，既然能做出彻底根治的承诺，也确实拿出了药，药的效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给她，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呢？”
    “签个名而已，不过是表明我们共渡难关的决心罢了。要是她做不到，到时咱们再论其他也不迟嘛。”
    现阶段，卷入此事固然有麻烦，但若能借此解决瘟疫这个心头大患，对狐族这样依赖商贸和情报的种族而言，好处巨大。
    况且，鼠王已经表态，众目睽睽之下，太明显的反对未必明智。
    虎族族长沉吟着，粗壮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片刻后道：“人类，我愿意签。但是，我选择了相信你，你做的事情就要对得起我的信任。要是没做到…”
    他看向鼠王：“我希望有明确的处罚，来确定这个人类真的有绝对的自信，来保证我们现在还不是在浪费时间。”
    压力瞬间给到了程水栎。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程水栎不慌不忙，向前半步，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
    “若我无法根治瘟疫，或在此期间因我之过导致疫情恶化或者扩散，我，也就是狼王和熊王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任凭你们处置。”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可以说是把“表达决心”这几个字诠释到了极致：“同时，熊族与狼族将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任凭诸位族长议定惩处。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的决心。”
    眼看周围的兽人纷纷动容，豹文没忍住再次开口：“熊族承担连带责任？”
    他挑着眉，神色挑剔而讽刺，刻薄道：“熊族真的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吗？我是问，你…一个人类，真的能代表整个熊族吗？”
    这话一听就是找事。
    族内的兽人就算再不同意，种族内的所有资源和事务也是由王全权做主的。
    只要王同意，其他兽人怎么反对都没用。
    第418章 代表！
    程水栎尚未开口，一个低沉雄浑，明显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已然响起：
    “她当然能代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熊辑推开围观的兽人群，大步走到了广场中央。
    他身形魁梧如山，此刻面沉如水，那双总是透着憨厚的熊眼里，此刻燃烧着灼热的愤怒。
    他站定在程水栎身侧，如一座沉默的巨岩，目光如炬望向豹文：“我，熊辑，现任小镇医院的院长，可以代表所有熊族兽人在此声明。”
    “人类程水栎，也就是我们熊王的意志，就是熊族的意志！熊王的承诺，便是熊族的承诺！熊王若需承担，我熊族上下，无有不从！”
    他字字如铁石砸地，震得广场一片寂静。
    豹文还未做出回应，一个略显苍老却坚定无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狼族亦是如此。”
    狼族的祭司，在几个狼族兽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拄着骨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程水栎身上，眼中带着坚定的信任与托付：“狼王陛下既已做出承诺，我狼族全体，自当共担！”
    她清楚这些兽人并不在乎狼族的态度，在他们看来，狼族无论承担与否，都无伤大雅。
    他们在乎的只有熊族的态度。
    如果说熊族是一块炙烤得当的肥肉，狼族就是点缀在肥肉上的芝麻粒。
    可有可无。
    但对狼族，对她这个祭祀来说，现在是王需要支持，王需要他们的时候，无论如何，狼族都必要站出来。
    祭祀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小，在场的人听不到，又深吸口气，大声重复了一遍。
    豹文脸上本就挂不住，听到这么大的声音，那些积压已久的怒火当即就像找到了了出口一样：“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脸颊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熊族狼族，倒是对这个人类忠心耿耿！既然如此，那就签！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根治！到时候若是做不到，可别怪我们按合约办事！”
    这番气急败坏的话，反而像是彻底认清了形势，也等于变相答应了签约。
    只是这答应的姿态，实在不怎么好看。
    狐族族长掩嘴轻笑：“豹族长何必动怒？大家都是为了小镇嘛。”
    她转向鼠王和程水栎，“既然豹族长也同意了，其他族长也没有异议，那合约细节，就快些拟定吧？毕竟时间拖得越久，瘟疫反复的可能更大呢。”
    “合约的细节……”程水栎不慌不忙取出一份交易合约，“都在这里了。”
    这一变故又让兽人族长们沉默下来。
    狮族族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向鼠王问道：“合约不是您拟定的？”
    鼠王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广场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鼠王脸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这合约……竟然不是鼠王准备的？
    而是这个人类提前就写好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程水栎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甚至料到了鼠王会召集各族族长共同签约！
    她不是被动应对，而是步步为营，将所有可能的发展都算计在内，并且提前准备好了剧本！
    这份心机和掌控力，让在场的族长们心底都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人类，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鼠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恢复如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许：
    “哦？小友竟然早就准备周全了？看来果然是思虑深远，心系小镇安危啊。既然如此，不如把合约的内容一条一条念出来，由大家共同参详，要是有不妥之处，也方便修改。要是没有异议，自然按照这个执行。”
    程水栎面上同样一片坦然，轻笑一声客气道：“理应如此。”
    她将那份合约的页面拉大展开，示意由鼠王找人来宣读。
    鼠王只动了动眼神，身侧的书记官便立刻上前，他用清晰的声音开始朗读合约条款。
    合约所有的条件都只有一个目的，限制一些动手脚的可能。
    这份合约在程水栎之前的那个世界中，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但这里不同，这里有系统的伟力存在，一切违反合约的行为都会被处罚，被限制！
    各大兽族的族长越听越心惊，这份合约明显不是仓促拟就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推敲的正式合约。
    随着一条条严密的条款被念出，各族族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程水栎安静看着众兽人的反应，越看越满意。
    她甚至当众摸鱼起来，打开私聊页面给新雪她们发了条表扬信息。
    兽人们把她的行为看在眼里，却无法指责，毕竟这份合约就是人类拿出来的，里面写了什么内容，人类比谁都清楚，确实没必要再跟着他们一起倾听浪费时间了。

 第343章

    豹文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份合约，仿佛想用目光把它烧穿。
    这份合约一旦签下，他就真的再也没有理由和机会在明面上阻挠程水栎了。
    甚至，他豹族也必须按要求提供人力和物资，否则……
    虎族族长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条款细致，权责分明，比临时拟定周全得多。我没有异议。”
    他看向程水栎的目光，除了之前的审视，更多了一份慎重。
    能提前准备好这样一份合约，这个人类的心智，不容小觑。
    狮族族长也沉声道：“可以。”
    狐族族长眼波流转，笑容更深了些：“真是面面俱到，熊王阁下真是心细如发。这样一来，谁也别想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了。我没有异议。”
    其他族长见状，也纷纷表态同意。
    这份合约虽然严苛，但确实公平，且目标明确，对渴望摆脱瘟疫的普通兽人而言，无疑是最大的保障。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豹文身上。
    豹文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无形的压力，鼠王平静的目光，其他族长默然的注视，以及广场上无数普通兽人隐隐带着催促和不满的视线。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逼到了死角。
    要是再强硬反对，不仅毫无意义，反而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被鼠王顺势当作另一个不安定因素处理掉。
    自从他说出反对之后，鼠王身边的那几个侍从可是频频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豹文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自然清楚这目光里面蕴含着的警告意味。
    “……没意见。”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好！”鼠王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再给任何人反悔的机会，朗声道：“既然如此，合约成立！请诸位族长，依次上前，签署合约！”
    最后一位族长放下笔，一式多份的合约正式签署完毕。
    鼠王身边的书记官小心翼翼地将合约卷起，用特制的丝带系好。
    一份由鼠王保管，一份由程水栎保管，其余几份则由虎、狮、狐等几个大族族长分别保管，以示公正，互为监督。
    鼠王深吸一口气，面向广场上所有翘首以盼的兽人，高高举起手中那份刚刚签署、墨迹未干的合约卷轴，声音灌注了力量，传遍四方：
    “合约已成！自此刻起，兽人小镇各族，当摒弃前嫌，同心戮力，共抗瘟疫！凡合约所载，即为铁律！望疫病早除，家园永安！”
    “疫病早除！家园永安！”
    “熊王万岁！”
    “鼠王英明！”
    ……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无数兽人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希望与激动。
    瘟疫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份集体签署的合约驱散了不少。
    程水栎站在欢呼的浪潮中，感受着那炽热的目光和澎湃的情绪，心中却异常冰冷。
    合约已成，背后没有任何兽人搞鬼，她要面对的，就只剩下天灾。
    广场上热闹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喧嚣才渐渐平息。
    各族族长心思各异地散去，广场上的普通兽人也逐渐散去，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程水栎、熊辑、鼠王和他的几名近侍。
    鼠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恢复了他惯常的，带着些许疏离的神情。
    他走近几步，看着程水栎，缓缓道：“小友好手段。今日这一局，是我小觑了你。”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更像是一种平铺直叙的陈述。
    程水栎不卑不亢：“鼠王过誉。我只是做了该做之事，说了该说之话。”
    “该做之事…该说之话…”鼠王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幽深，“但愿小友接下来的该做之事，也能如今天这般…顺利。”
    他话中似有深意，但并未明说。
    随即，他话锋一转：“合约既然已经签下，我自会履行。我希望小友明白，小镇安宁来之不易。有些手段，用在对付瘟疫上，是功德无量。但若用在别处……”
    他没有说完，只是深深看了程水栎一眼。
    程水栎当然听得懂鼠王的意思，但听得懂不代表喜欢听，她眉头稍皱，还是客客气气回道：“鼠王放心，我只要我该要的那份。但要是有人觊觎我的东西，我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鼠王眼神微动，最终点了点头：“如此最好。”
    他没有再多言，在手杖顿地的轻响中，转身在一众近侍的簇拥下离去。
    直到鼠王的身影消失在广场尽头，程水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略微放松了些。
    熊辑始终站在她的身后，同她一起注视着鼠王的背影。
    好半晌，程水栎轻啧了声，回头道：“咱们走。”
    熊辑应了声，立刻跟上。
    “王今夜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了。”
    “休息？”程水栎脚步未停，摇摇头道：“不能休息。兵贵神速，今夜就把所有的药都发下去。瘟疫这事，今晚就解决干净，免得夜长梦多。”
    熊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虎目圆睁，里面爆发出灼热的光芒：“是！听王的！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所有种族的驻地重新检查一遍。”
    “还有，”程水栎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帖子，叮嘱道：“明天不许所有种族的兽人出门。安排咱们的人手，给兽人小镇全方位的消杀一遍。”
    “是！”熊辑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年纪这么大还这么有活力的，程水栎还是头一回见。
    她看着熊辑那副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去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失笑。
    但笑意很快收敛，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去吧，动作要快，尤其是那几个之前藏匿病患的种族驻地，要重点排查，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程水栎再次叮嘱：“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天下，遇到阻挠或可疑情况，强硬一点也无伤大雅。”
    “王放心！”
    熊辑用力点头，随即迈开大步，咚咚咚地朝着医院方向跑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程水栎则直接回了载具。
    在兽人这里呆了这么久，人类那边是什么情况她还不清楚呢。
    载具安静而舒适，苏芮似乎是早早睡了，什么灯都没开。
    程水栎在卧室外面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异样，就转身回了卧室。
    在兽人小镇那里浪费了太长时间，现在天色已晚，该休息的都已经休息了。
    程水栎刚打开区域频道，几乎被瞬间刷屏的绝望信息淹没。
    文字间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恐慌和死寂。
    “救命…谁能救救我弟弟…他开始咳血了，浑身烫得像炭一样…”
    “水…给我水…谁有水…我快死了，就想喝一口水，求你们发放善心吧。”
    “要死了就别来乞讨，物资是给能活下去的人使用的！”
    “第七个了…我的好友今天早上死了七个了…这样下去还有人能活着吗？”
    “交易频道上挂着的那个抗生素…标价五万游戏币？这是人定的价吗？这是要我们的命吧！”
    “烧吧，烧吧，都烧死算了…这鬼地方根本没想让我们活…”
    “到底应该怎么办？之前就有人说了，黑羽的人为什么没事？！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难受了，黑羽的人还能冷眼旁观？！”
    第419章 合约完成
    程水栎看着频道里飞速滚动的信息，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她没有发言，也没发表什么自己的看法，而是打开了交易频道。
    交易频道首页，高悬榜首的正是那瓶“特效抗生素”，里面只有三粒药，而卖家对这东西的描述是：“绝对有用，一粒见效！不信可以签交易合约！”
    也是因为这个描述，标价后面的零多到晃眼。
    程水栎瞧了眼发布者的id是【呆萌开心果】。
    他似乎已经挂了许久了，区域频道的讨论不少，但大多是骂声。
    除了这一条，下面还有不少药物，但都没有标注绝对有用，价格也不算太高。
    程水栎没有看私信，有001在，重要的内容她都不会漏掉，至于其他的消息……
    程水栎根本不用点开，只是从聊天页面看到的几个字眼中就能猜出来，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她在兽人小镇忙活的这段时间，骂黑羽似乎成了一种潮流。
    不仅仅是私心，区域频道也是如此。
    “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人类之光。这就是黑羽！黑羽全体成员没有一个感染瘟疫的！就连安全区内的兽人也没有生病的！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啊？说不定乌鸦手里早有药了，藏着掖着不拿出来罢了！咱们的命在人家眼里，呵呵…”
    “说不定人家觉得，死掉一些累赘是好事呢，这种人就该第一个死！”

 第344章

    “整个黑羽安全区都干干净净，连个病号都没有！怎么可能？除非他们早知道怎么防，或者…这病根本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没错！细思极恐！她是不是跟瘟疫源头有什么勾结？”
    “我们需要一个说法！黑羽必须公开他们的防疫方法！必须分享药物！”
    “对！公开！分享！不然就是全人类的叛徒！”
    “组团去拜访黑羽驻地！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有什么错？！”
    情绪在发酵，恶意在揣测中滋生。
    尽管也有人微弱地反驳“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就算人家真的有药，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但这些声音很快被汹涌的指责和煽动淹没。
    程水栎偶尔瞥到一两个独树一帜的言论，再一看id，果然是跟着新雪干活的那几个水军。
    这种舆论其实没有控制的必要，因为他们现在闹得厉害，等到程水栎把药物拿出来之后，又会立刻换一副嘴脸。
    是啊，闹吧。
    现在骂得越凶，等会儿“变脸”的时候，才越显得滑稽，也越能让她看清，哪些是纯粹被恐惧驱使的可怜虫，哪些是别有用心，试图搅浑水的毒蛇。
    她关闭了区域频道那令人烦躁的刷屏界面，仿佛外面的声浪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
    然后，她点开了与【新雪初霁】的私聊窗口。
    【乌鸦坐飞机】：能量石和时间都有了，可以在区域频道里面宣传一下我们黑羽的特效药了。
    几乎是立刻，新雪的头像就跳动起来。
    【新雪初霁】：老大，你可算腾出手了，兽人小镇那边一切顺利吗？这几天区域频道里现在乌烟瘴气的，我找人一直盯着，也没见有人带什么节奏。那几个势力倒是安静，似乎在内部努力防治。
    程水栎的目光在新雪的信息上停留了一瞬。
    内部努力防治?
    是只顾自保，还是在暗中观望呢？
    程水栎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乌鸦坐飞机】：兽人那边已经解决了。合约签了，药也发了，天亮前应该能控制住。既然那几个大势力都在忙自己的，那就更好了。
    她略作停顿，继续输入。
    【乌鸦坐飞机】：咱们先不要上架药物，先在区域频道预热一下。明天兽人小镇会再次开放，到时候让这些人亲自去看看药效，咱们再说上架的事。
    当然了，兽人小镇让不让这些得了瘟疫的人类进入，可不是程水栎需要操心的事情。
    她要要做的，就是将滚烫的希望铁块，直接砸进这片绝望的冰水里！
    溅起的是水花还是蒸汽，她不在乎。
    她要的是让所有人都听见那嗤啦一声，看见那骤然升腾的白雾。
    【新雪初霁】：明白！老大！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嘿嘿，给我半个小时，消息马上传出去，老大要是想看热闹，可以晚一点睡觉。
    程水栎看着新雪最后那句带点俏皮又隐含兴奋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结束对话，程水栎没有立刻关掉面板。
    她重新点开区域频道，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在刷屏的充满戾气和绝望的言论。
    那些诅咒、质疑、煽动……此刻在她眼中，如同即将被狂风卷走的枯叶。
    她可以想象，当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时，这片喧嚣的泥潭会陷入怎样一种诡异的寂静，继而爆发出怎样狂热的骚动。
    那些骂得最凶的人，或许会是最先扑向交易按钮的。
    人性如此，她早已见过多次。
    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用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碾碎流言，建立秩序，同时…也将黑羽的声望和影响力，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但更浓的夜色也意味着更快的天亮。
    很快，这片被瘟疫和恐慌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大区，将迎来由程水栎亲手点燃的真正能驱散寒意的火焰。
    一夜过去，程水栎在天还未亮时苏醒。
    大清早的，她先往兽人小镇跑了一趟。
    天色尚未完全放亮，晨曦的微光艰难地穿透小镇上的薄雾。
    程水栎到时，熊辑正指挥着一队熊族侍卫，挨家挨户进行第二遍消杀。
    见到程水栎，他立刻小跑过来，巨大的身躯却带着一种轻快。
    “王！您来了！按照您的吩咐，药物昨晚已全部发放完毕，重病号优先。今早巡查时，所有瘟疫的症状已经全部消失！消杀工作也做了一遍了，现在再做第二遍。”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程水栎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
    确实，虽然依旧安静，但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感已经消退，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些兽人驻地传来的说话声，显然大家都一整夜没睡。
    她从深渊之戒中拿出没来得及售卖的面包，叫熊辑张罗着闲下来的族人吃早饭。
    熊辑看着那堆成小山似的，散发着麦香的面包，熊眼瞪得溜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王…这…这都是给我们的？”
    程水栎回道：“嗯，辛苦了，让大家先垫垫肚子。这几天辛苦了，让家都好好休息休息。”
    熊辑重重应了一声，脸上憨厚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转身用他那大嗓门招呼起来：“都过来！王赏早饭了！香喷喷的面包管够！吃完赶紧歇着，养足精神！”
    原本还在忙碌或强打精神的熊族兽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欢呼。
    他们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还带着温热的面包，狼吞虎咽起来。
    这些天他们身心俱疲，瘟疫来的突然，食物自然没有提前准备，可以说是将就了好几天。
    这样新鲜松软的食物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慰藉！
    熊族兽人们看向程水栎的目光，除了原有的敬畏，多了份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亲近。
    程水栎原本在帮着分发着食物，被一只熊族兽人挤走后，又被另一只兽人塞了一块面包。
    于是原本帮着发食物的人类，成了蹲在一边啃面包的吉祥物。
    程水栎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手里被强硬塞过来的松软面包，再抬眼看看周围那些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时不时偷偷瞄她一眼，眼里满是满足的熊族兽人们。
    她原本是想来分发食物，稍微拉拢一下人心的，结果反倒成了被投喂和围观的对象。
    行吧，吉祥物就吉祥物。
    谁说王不能当吉祥物了？
    她也不矫情，就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小口小口地吃起面包来。
    味道确实不错，麦香浓郁，口感扎实，带着一种原始的满足感。
    这边正吃着，最后一队消杀的熊族兽人终于归来，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原本是朝着熊辑去的，看到程水栎后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小步跑到王的面前站定，汇报道：
    “报告王！我们负责的东区全部消杀完毕，检查了三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味道……可能有点冲，但我们保证绝对干净！”
    领头的熊族兽人挺着胸膛，声音洪亮，虽然满身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完成任务的骄傲和一丝…在王面前表现的拘谨。
    程水栎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肯定：“做得很好，辛苦了。先去吃东西，然后好好休息。”
    “是！谢王！”
    几个熊族兽人顿时眉开眼笑，齐声应道，这才转向面包堆，加入了狼吞虎咽的行列。
    程水栎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站起身。
    她这个“吉祥物”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目光再次投向熊辑，她问：“还有小队没回来吗？”
    熊辑摇摇头，“全部都在这里了。王，第二次消杀也结束了。”
    也就是说…
    兽人小镇的瘟疫，至此，彻底结束了。
    程水栎没有去验收，而是直接打开了交易合约。
    系统是绝对公正的，如果没问题的话，她和鼠王签的第一个交易合约，应该结束了吧？
    一向平静的人此时此刻居然有些忐忑。
    毕竟那条条约实在毒辣，程水栎自然是希望是好的结果。
    指尖在冰冷的系统面板上悬停了一瞬，程水栎才点开了那份与鼠王签订的合约，看清楚的瞬间，她的心脏漏了一拍。
    合约是……
    完成的状态。
    结束了，确实结束了。
    鼠王军工厂40%的收入，三成货物的处置权，她终于…拿到手了！
    程水栎的指尖在面板上轻轻划过，指尖的微微颤抖被强行压下。
    不能急。
    这份收获太过巨大，必须小心消化，徐徐图之。
    鼠王虽然被迫签下城下之盟，但绝非易与之辈，工厂内部的情况、具体的账目、货物的品类和流向，都需要一步步摸清，才能真正将这份战利品转化为实际的收获。

 第345章

    压下心头的波澜，程水栎关闭了合约界面。
    现在不是清点收获的时候，眼前还有一场戏唱完。
    瘟疫既然已经结束，兽人小镇的管理权也该交接回鼠王手中，熊辑已经派人过去了，鼠王估计一会就到。
    程水栎仰头看了看天色，她承认，现在去叫鼠王确实不太礼貌。
    但这种不礼貌的事情，她也做过不少了，不差这一件。
    鼠王从温暖的皮毛被褥中出来，听着侍卫转达的：“瘟疫已彻底清除，请鼠王大人前往广场，熊王大人将与您进行正式交接”的消息时，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么快？怎么可能？
    他原本预计至少还要拖上几天，足够他想到新的给程水栎添麻烦的办法。
    随即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哪里不清楚，程水栎这分明是故意的！
    选在这种天色未亮的是时候来通知，明显就是忙活了一整晚！为的就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鼠王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这事也怪他，昨夜小老鼠来报时他不以为然，以为是人类的一次正常挣扎，想没到，瘟疫就这样解决了。
    鼠王站在全身镜前沉默片刻，混合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忌惮和压抑的怒火。
    这个人类，不仅手段了得，连时机都拿捏得如此刁钻！
    但他没有发作的余地。
    广场上，程水栎和一群刚刚吃饱喝足，精神抖擞的熊族侍卫正等着他。
    更重要的是，合约完成了，他必须履行诺言，收回管理权，同时…兑现那让他心头滴血的赌注。
    鼠王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披上华服，在手杖清脆的敲击声中，带着一众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近侍，走向广场。
    广场上，程水栎站得笔直，晨曦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身后，是列队整齐，气势昂扬的熊族兽人们，与鼠王这边刚刚睡醒的兽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420章 干干净净
    鼠王的脚步在广场边缘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曾经被瘟疫折磨得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兽人们，此刻虽然仍显疲惫，但眼中已然恢复了神采，三三两两地站在驻地门口，或是那些商铺的门前，好奇而安静地注视着广场中央。
    他们真的痊愈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甜腥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消毒药水略显刺鼻却让人无比安心的气味。
    街道湿漉漉的，显然刚刚经过彻底的清洗。
    程水栎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走近，脸上没有什么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鼠王大人，早。”程水栎的声音在清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幸不辱命。现在，兽人小镇瘟疫已完全清除，患病者均已痊愈。按照约定，将小镇管理权交还给您。”
    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广场中央那块象征着小镇权力核心的古老石碑。
    熊辑默不作声地带着熊族侍卫向后退开几步，让出通往石碑的道路。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无声地宣告着任务的终结和权力的移交。
    但此时，鼠王只觉得那石碑刺眼无比。
    他握着镶嵌宝石手杖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
    身后的近侍们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他在石碑前站定，伸出手，象征性地抚过上面古老的纹路。
    这个动作意味着他重新接掌了这里的一切。
    “小友。”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他说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手段果然惊人。”鼠王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声音却有些发干，“一夜之间，解决如此大患，真是…佩服。”
    “职责所在。”
    程水栎的回答简洁得近乎敷衍，她甚至没有去看鼠王的表情，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些渐渐聚集过来的其他种族的兽人。
    他们的眼神复杂，但绝大部分兽人的目光里面，都是对程水栎的感激。
    她知道，这一幕会被一些兽人永远记住。
    “既然管理权已交接完毕，我们就不打扰鼠王大人重整秩序了。”
    程水栎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至于合约中约定的其他事项，相信鼠王大人会尽快安排人与我接洽。”
    她没有提“军工厂”，也没有提“三成货物”，但每个字都敲在鼠王最痛的神经上。
    鼠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几乎维持不住那勉强的笑容。
    他还能说什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铁一般的合约和事实面前？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当然。”
    程水栎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熊辑带着熊族侍卫们紧随其后，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铿锵有力。
    来时，他们是为了扑灭瘟疫。
    走时，他们带走了胜利，也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鼠王目送着那一行人消失在街道尽头，晨曦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刺眼，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和冰冷。
    他损失的不只是军工厂的股份和货物，更是一种对领地的绝对掌控力，以及……在兽人心中无可挽回的威信流失。
    而此刻，程水栎已经打开了区域频道。
    正如她所料，新雪的“预热”效果惊人。
    虽然天刚亮，但频道里的刷屏速度比昨晚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话题的风向已然悄然转变。
    “卧槽！我刚睡醒，是我眼花了还是频道疯了？哪来的消息啊？黑羽要卖特效药了？真的假的？！”
    “这流言到底哪来的？能找到源头吗？”
    “那些有的没的不清楚，咱就知道黑羽的人一直没露面，黑羽安全区也一直是开放的。虽然都说他们有药，但是我还是觉得是因为人家成员的身体素质原本就好吧。乌鸦又不是内部人员，就算是榜一，也不可能每次灾难都有对应的解决办法吧？”
    “什么流言，我看是谣言吧？！还说什么一夜痊愈？开玩笑呢吧！我朋友烧了两天了，马上就要烧成傻子了！要是真的有药，为什么不早早点拿出来！”
    “斗米恩升米仇，我手里要是有药，但是不确定这药有没有用，我也不拿出来。”
    “楼上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们听人家说话就听一半是不是？不管那是谣言还是真的，人家起码说的清楚了。乌鸦这几天都没露面，就是忙着在兽人小镇试药呢！不确定药有没有用之前人家敢拿出来吗？什么都不做还要被你们骂呢，要是做了没做好，你们这些人不得用唾沫把人家淹死啊？！”
    看着区域频道里已经歪到离谱的讨论方向，程水栎差点被一口白粥呛到。
    新雪这家伙，预热是预热了，但这风向引导得是不是有点…过于“自由发挥”了？
    还“在兽人小镇试药”？
    她明明是在兽人小镇敲诈…
    不，是履行合约，解决瘟疫啊！
    药物的效果验证只是顺带的。
    怎么到了这些幸存者嘴里，就变成了她拿兽人当小白鼠，冒着不确定的风险秘密试验，最后终于成功了？
    虽然从结果上看，他们好像…也没完全说错？
    程水栎揉了揉眉心，压下那点哭笑不得的情绪。
    算了，无论过程被传成什么样，最终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略带悲情和“忍辱负重”色彩的传言，某种程度上，或许比直接宣告胜利更能触动人心，也更能让昨晚那些骂得最凶的人感到尴尬。
    不过，不能让谣言彻底失控。
    她点开与新雪的私聊。
    【乌鸦坐飞机】：区域频道的风向有点歪了。
    【乌鸦坐飞机】：试药的说法太容易引起麻烦了。稍微引导一下，强调是基于可靠配方在兽人朋友身上验证了效力，重点是验证成功！强调我们黑羽拥有成熟可靠的药物了。
    【乌鸦坐飞机】：兽人小镇即将开放就是最好的证明，别让“试药”这个词成为区域频道讨论的焦点。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新雪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新雪初霁】：明白老大！我也刚看到，正想跟您说呢。
    【新雪初霁】：这些人脑补的能力也太强了，给几个词汇就能编出来一大堆故事。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把风向带回来！
    程水栎关掉私聊，端起碗慢悠悠地喝完剩下的白粥。
    她知道新雪擅长这个，调控舆论也是一个商人应该掌握的技能，而新雪显然是个绝佳的商人。
    果然，没过几分钟，区域频道里开始出现一些内部消息。
    【区域频道】：
    “大家冷静点，别瞎猜了。我刚从一个在兽人小镇有熟悉兽人的兄弟那儿打听到点实情。乌鸦大佬不是去试药的，人家是带着确定有效的配方去的！据说是从某个特殊渠道搞到的古方，但因为不确定使用时的具体剂量，才先去那边落实。现在兽人全部痊愈，街道都消毒干净了，这说明配方完全可行，而且效果超群！”

 第346章

    程水栎没忍住弯了弯唇，这话可是一点也经不起推敲。
    前几天兽人小镇也在闹瘟疫，根本就没开放。
    而玩家与兽人之间有没有明确的联系渠道，说是从兽人那打探到的消息……
    程水栎轻笑一声，无所谓了，只要有人信就好。
    区域频道就着这条消息讨论起来：
    “楼上说的靠谱！说什么试药啊，兽人也不是随便咱们欺负的好吧，就算是乌鸦大佬也不行。明显就是合作或者交易嘛！别忘了，乌鸦之前就跟兽人有交易，这次估计也是合作的一部分。人家兽人愿意配合，肯定也是相信这药没问题。”
    “没错！重点不是过程，是结果！结果就是：第一，药有。第二，药效惊人。第三，兽人小镇马上开放，眼见为实！那些还嘴硬说是谣言的，敢不敢等一等消息，咱们龙国大区这么多人，兽人小镇只要开放，就肯定会有人路过！到时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对对对！黑羽这招大气！比空口说白话强一万倍！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等着天一亮就开车。朋友们谁路过兽人小镇了可别藏着掖着！要是真的…老子倾家荡产也要买一份药！”
    “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啦。黑羽的实力，乌鸦的实力咱们都清楚，毕竟是榜一啦。就是…药价…@新雪初霁，新雪大佬，给透个底呗？乌鸦那么信任你，你肯定知道！大概什么价位呢？让我们穷人也有个心理准备…”
    “呵呵，现在知道叫新雪大佬了？昨晚骂黑羽走狗的时候呢？药价？我看悬，这种救命神药，换你你会便宜卖？”
    “话不能这么说，乌鸦大佬虽然是榜一，但做事一直有章法。之前也都给普通人留了活路。这次估计也不会太离谱…吧？”
    “祈祷吧。反正我现在啥也不想了，就等着天亮了。只要是真的有用，我立刻把我仓库里那点家底全挂交易频道，换钱买药！”
    “+1！”
    “+10086！”
    程水栎扫过这些言论，神色平静。
    恐慌的潮水已经转向，变成了追逐救命稻草的汹涌人潮。
    而她，正是握着那根稻草的人。
    好戏，才刚刚开场。
    现在，她得想想，这药，到底该怎么卖了。
    八点钟，公路上的太阳终升起，天彻底大亮。
    小李一早就坐在驾驶室里面，他神色激动，但因为存活到现在养成的习惯，看到天亮也并未开车，而是看了一眼时间，确定没问题，这才缓缓踩下油门。
    不少人怀揣着和他一般激动的心情开车，但小李无疑是其中最大的幸运儿。
    载具才开出去，他就远远望见路边的岔路，那是进入兽人小镇的路！
    路口旁边，竖着一个歪歪扭扭但异常醒目的新木牌，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兽人小镇——瘟疫已清，欢迎交易，禁止闹事！”
    很丑，但勉强能分辨出来。
    小李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走下车，小心翼翼地拐入岔路。
    道路两旁，原本茂密但透着死寂的植被，似乎也恢复了些许生机。
    而更远处，兽人小镇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他甚至能看到袅袅升起的炊烟！
    是真的！
    区域频道的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他压抑着激动，双腿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几乎要奔跑起来。
    但远远的，他就发现今天的兽人小镇与以往不太一样。
    进入小镇的道路上，站着几个和交易站相似的兽人，他们穿着防护服，站的笔直。
    小李又有些紧张，脚步也慢下不少，正踌躇着不知道应不应该靠近时，还是穿着防护服的兽人说话了：“站住，人类！”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防护服下传来，他抬起戴着厚重防护手套的爪子，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小镇刚清理完，想要进去交易或者参观，得先登记，接受基础检查，确保你们没有感染瘟疫。”
    小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
    他连忙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表示无害：“好的好的！我理解！我不进去，我感染瘟疫了。我就站在这里，问你们一些事情可以吗？”
    他后面那句话说得又急又快，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期盼。
    那个兽人闻言，头盔下的目光似乎审视了他片刻，瓮声瓮气地问：“什么事？快点说。”
    小李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就…就想问问，瘟疫…是不是真的被治好了？就是…用了药？一夜之间就好了？”
    兽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或许是看到眼前这人类看起来还算老实，他粗声粗气地回答：
    “废话！不然我们站在这儿干什么？闻消毒水味儿吗？你自己看那边。”
    他用戴着防护手套的爪子指了指镇内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
    透过稀疏的栅栏和清晨的阳光，小李能清楚地看到，几个不同种族的兽人正在搬运货物，看起来精神头十足，交谈声也隐约可闻，一看就是没有被瘟疫感染的！
    甚至有个狸猫兽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还朝这边挥了挥爪子。
    第421章 亲眼所见
    “看清楚了？”兽人收回爪子，强硬道：“治好了就是治好了。不过你这人类，既然感染了，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这里不接收病人！”
    小李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是真的！黑羽真的有神药！而且效果如传言般惊人！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但紧随而来的就是更深的焦虑。
    药！他需要药！他感染了！
    “我…我就是想知道…”小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药…那药人类能用吗？黑羽…黑羽安全区有卖吗？怎么才能买到？”
    兽人似乎被问住了，他挠了挠头盔，这才瓮声道：“俺不知道。”
    另一个兽人看不下去，一把推开小李，喊道：“去去去，要问去问人类去，你们人类的事，来我们兽人小镇问什么问！”
    这话虽然不客气，却也点醒了小李。
    对啊！
    这消息是从黑羽传出来的！
    她们既然传出来了这消息，不就是要卖药的意思吗？
    叫他们来兽人小镇，也就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看药物的真假啊！
    小李豁然开朗，神情立马激动起来，他就站在兽人小镇的门口，拍了几张照片后打开区域频道编辑起来：
    “（图片）（图片）兽人小镇门口实况！是真的！瘟疫真的清了！我刚亲眼看到，兽人都能正常活动了！是黑羽的药！绝对有效！黑羽大佬们求药啊！”
    信息发送出去的瞬间，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滚烫的油锅。
    原本就因为各种内部消息和猜测而沸腾的区域频道，此刻彻底炸开了！
    “我靠！前排！真的有人去验证了？！”
    “楼主详细说说！兽人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小李飞刀，兄弟，你确定是黑羽的药？兽人亲口承认的吗？”
    “别问那么多了！楼主都说了亲眼所见！黑羽牛逼！（破音）”
    “乌鸦大佬yyds！我就知道！昨晚那些喷子呢？出来走两步啊！”
    小李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手指飞快地补充：
    “千真万确！我就在兽人小镇门口，有兽人守卫把守，镇子里兽人都在正常干活，精神状态很好，还能跟我挥手！但他们不管人类买药的事！消息是黑羽放出来的，药肯定在黑羽那里！朋友们，还等什么？赶紧去黑羽安全区或者联系黑羽的人啊！”
    这条补充信息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劈散了最后一丝疑虑。
    区域频道的风向瞬间从猜测和期盼，转向了狂热的求购和行动！
    “收到！立刻出发去黑羽安全区！”
    “@新雪初霁！新雪姐！药怎么卖？给个章程啊！”
    “@乌鸦坐飞机！乌鸦大佬！救命啊！我全家都感染了！就等着您救命呢！”
    “交易频道！快看交易频道！黑羽挂东西了没有？！”
    “卧槽！楼上去看交易频道的兄弟等等我！”
    “别挤！都别挤！黑羽安全区里面现在都人山人海了！咱们得想想办法！”
    “还能想什么办法？攒钱！卖东西！倾家荡产也得把药钱凑出来！”
    “卧槽，早知道前几天那批材料不急着换吃的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看看自己仓库里还有什么值钱的！”
    恐慌彻底被求生的狂热取代。
    无数幸存者开始疯狂清点自己的家当，挂上交易频道，试图换取任何可能用来购买药物的游戏币。
    交易频道的物品刷新速度瞬间暴涨了数倍，价格体系开始出现混乱，但所有人都清楚：
    现在最硬的通货，就是黑羽即将出售的药！
    兽人小镇门口，像小李一样赶来验证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被守卫挡在镇外，但亲眼所见的景象足以让他们成为最狂热的信使，在区域频道和各自的好友中疯狂传播着亲眼所见的事实。

 第347章

    黑羽安全区内，更是迅速聚集起了黑压压的人群。
    人们翘首以盼，呼喊着黑羽成员的名字，哀求着，祈祷着，秩序在巨大的求生欲面前开始变得脆弱。
    压力，如同海啸般，正式拍向了黑羽。
    而程水栎，此刻正站在黑羽安全区那栋不对外开放的高楼上，她平静地俯瞰着下方越聚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人群。
    这样下去，骚乱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安全区发生骚乱，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光彩的事。
    而且……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几个神色异常，虽然也做出焦急哀求模样，但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彼此，明显有隐晦眼神交流的其他大区的玩家身上。
    老鼠已经混进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两只。
    火候已经到了最好的时候，现在再不上架，可就要物极必反了。
    药物早就准备好，这些人选择进入安全区也一点都没错。
    因为程水栎打算的，就是在安全区售卖药物。
    她不单单要赚一个药物的费用，更要顺带收取一个安全区的入场费，当然了，入场费只是顺带的，最重要的是……
    在安全区售卖药品，可以售卖给全服的玩家！
    要赚钱，就赚大钱。
    所有的程序都是早就安排好的，随着程水栎一声令下，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早就准备好的十几个临时店铺同时开业，黑羽的成员们和狼族兽人们充当着店员，更多穿着防护服的人们维持着安全区内的秩序。
    程水栎适时地发出公告。
    不是龙国大区的公告，而是黑羽安全区的公告，只要是进入安全区的人，无论是来购买物资还是来参观，都能看到！
    程水栎的手指轻轻点在面板的【确认】键上。
    嗡——
    所有身处安全区内的人，眼前都自动弹出了一条醒目的系统提示：
    【黑羽安全区区域公告：已临时设立“瘟疫药物交易点”。本区域为【黑羽】专属药品临时销售点，所有交易受安全区规则保护。扰乱秩序者将被强制驱逐并列入黑羽黑名单。】
    公告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瞬间引发了更剧烈的反应。
    “开始售卖了！真的开始售卖了！”
    “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这个位置在哪啊？”
    “跟着人群走就完了，这时候来黑羽的，谁不是买药的？”
    “价格呢？多少游戏币一份药，起码明码标价一下啊，好担心我买不起。”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点钱！能买到药就行！我可不想死！”
    紧接着，第二条更为详细的公告，在所有进入【瘟疫药物交易点】范围内的玩家视界中刷出：
    【黑羽-瘟疫特效药上架公告】
    【规格：单人单次饮用剂量。
    售价：龙国大区玩家500游戏币每份，其他大区玩家800游戏币每份！
    限购：每人限购1份。
    特别提醒：为保证交易秩序与效率，请提前备好钱款。排队入场，禁止拥挤、喧哗、插队，违者后果自负。】
    500游戏币。
    龙国大区的玩家，只收五百游戏币。
    程水栎清楚这个价格是比不少人的心里预期要低的。
    但这个数字刚好卡在一个精妙的点上。
    它足以让黑羽获得巨额利润，却又不会彻底压垮大多数人的希望，甚至…会激发他们更疯狂的变现欲望。
    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乎要掀翻安全区上空的狂喜呐喊。
    “500！只要500！”
    “黑羽万岁！乌鸦大佬万岁！”
    “我就知道！黑羽不是那种发灾难财的人！”
    “快！我钱够！我能买两份！哦不对限购一份……一份也行！一份就够了！”
    “别挤我！排队！没看到公告说排队吗？！”
    秩序，在巨大的希望和明确的规则下，迅速自发形成。
    不需要兽人守卫过多暴力威慑，急于买到药物的人们自动排起了长龙，虽然依旧焦急，但眼神里充满了光。
    但就在这井然有序的排队队伍中，几个混杂在不同队列里的其他大区玩家，看到那“800游戏币”的价格和“龙国大区玩家”的明确区分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怒火和憋屈。
    但抬头看看周围维持秩序的，那些眼神锐利的黑羽成员和狼族兽人，再看看前方那些为了活命而对黑羽感恩戴德的龙国玩家，任何一点骚动的念头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形势比人强。
    药在人家手里，安全区也是人家的地盘。
    他们只能咬着牙，捏着鼻子认了这区别对待，乖乖排在队伍里，心里却把程水栎和黑羽骂了千百遍。
    一个皮肤黝黑、体格健壮，其他大区的玩家排在队伍中段，他压低声音对旁边同一大区的同伴抱怨：“八…八百！这比龙国人贵了整整三百游戏币！乌鸦这就是在抢劫！”
    他的同伴，一个看起来瘦小些的玩家，紧张地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
    “嘘！小声点！你想被赶出去吗？现在除了这里，你去哪里买药？看看那些兽人，再看看我们大区…有谁能拿出这种药吗？”
    健壮玩家顿时语塞，脸色更黑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却只能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类似的小声咒骂和不满，在零星几个其他大区玩家之间传递，却掀不起任何风浪。
    甚至只要稍微骂出一句，就会被一旁的龙国玩家怼回去：“嫌贵别买啊！又没人求你来！我们黑羽大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药，爱卖多少卖多少！你们大区有本事自己研究去！”
    “就是！我们龙国自己人都还买不过来呢！能让你们买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其他大区的玩家们被噎得面红耳赤，只能闭嘴低头，心中暗恨，却又无可奈何。
    排队的洪流滚滚向前，他们也只能随波逐流，捏着鼻子认下这不公平的价格，同时在心里感慨乌鸦下的这么一手好棋。
    只是稍稍让利，就让这么多玩家对她感恩戴德，手段实在是高明。
    交易进行得飞快。
    黑羽显然做了充分准备，店员动作麻利，收钱、给药、而后是简单叮嘱，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小李终于排到了帐篷前，他颤抖着交出500游戏币，接过那冰凉的药物时，他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药饮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隐隐作痛的燥热，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
    活了……真的活了！
    小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抬起头，望着忙碌而有序的临时商铺，望着那些和他一样拿到药后或痛哭或狂笑的人们，再抬头望向那栋高高在上的黑羽核心建筑，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感激，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一刻，无数人像小李一样，在心中把乌鸦、把黑羽的位置，拔高到了一个需要仰望的地步。
    而同为龙国势力前几名的长城守望、炎黄等一众势力内部频道里，一片死寂。
    面板上滚动的区域频道信息，玩家们对黑羽和乌鸦的狂热赞誉，交易频道里因求购药物而再度扭曲的价格体系，以及前线成员传回黑羽安全区内秩序井然、药物供应的信息……
    每一条都像一记无声的重锤，敲在长城守望、炎黄等顶尖势力的核心成员心头。
    长城守望内部群聊：
    “黑羽…这一次真的…太厉害了。”
    “从放出风声，利用兽人小镇验证消除疑虑，再到选择安全区这个特殊地点进行销售…每一步都卡在节点上。把恐慌转化成希望，再把希望转化为对黑羽的绝对信任和敬畏，实在是……”
    “还有经济上的收割。五百游戏币，一个绝大多数玩家咬牙能凑出来的数字。限购一份，杜绝了囤积和倒卖，保证了药物能最大范围覆盖，保证能赚到最多的游戏币。”
    “最可怕的是区分定价吧。龙国玩家五百，其他大区八百。这一手…太厉害了。不仅让龙国玩家对黑羽感恩戴德，凝聚力空前，还变相警告和压制了其他大区的势力。”
    “他们在我们地盘上，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哪怕明知道被宰，也得乖乖掏钱。这不仅仅是赚钱，这还是在立威！”
    群聊再次陷入沉默。
    好半晌，战狼魂不灭终于发言：“你们说我现在加入黑羽还来得及吗？”
    第422章 礼物
    频道里静了一瞬。
    有人发了个“……”。
    有人发了个“？”。
    还有人直接发了个“大哥你认真的？”的表情包。
    沉默被打破后，气氛反而更凝重了。
    战狼魂不灭的话当然带着半开玩笑的性质，但玩笑背后，是那种难以掩饰又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第348章

    而且…说出这话的人是战狼魂不灭。
    他是长城守望的领袖！是整个势力的核心所在。
    无论如何，这玩笑都有些不合时宜了。
    战狼魂不灭也意识到了这点，思考片刻，在群聊中找补道：“别说这种丧气话。黑羽是强，这次也的确干得漂亮，但我们长城守望还没到需要靠自嘲来维持体面的地步。”
    “老大说的对。”
    “确认。老大，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应该确定下来的，是今后对待黑羽和乌鸦的态度。虽然大家都没明着说，但我们在面对黑羽的成员时，确实是比较轻慢的。”
    频道里的气氛因为战狼魂不灭这句严肃的找补而略微一松，但随即又因这摆在明面上的问题再次绷紧。
    是啊，态度。
    这不是玩笑，而是现实。
    黑羽崛起的太快，也太耀眼，而他们这些自恃是官方的势力，或多或少都带着点审视，或是观望，甚至是不自觉的轻视。
    毕竟，黑羽的核心是乌鸦坐飞机这个人，不像他们是领着核心班子一路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打拼出来的正规军。
    可现在，正规军们被一场瘟疫弄得焦头烂额，而野路子的黑羽，却拿出了救命的药，并且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
    这种落差带来的冲击，远比一次战场失利更让人难受。
    炎黄那边讨论的问题和长城守望这边一般无二。
    两个势力虽然都打着龙国官方的旗号，最近也确实在洽谈融合这事，但其实双方都清楚，他们就是谁也不服谁，要合在一起，暂时就是没结果的事。
    但面子上谁也不能抗拒这事，所以这段时间双方一直在解决内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在解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时，双方都默契地将黑羽这个异军突起的变数，暂时放在了待观察的范畴，甚至潜意识里带着几分对待非正统的轻视。
    现在倒好，现在这么一来，黑羽成了必须立刻、马上正视，并调整所有策略的重要势力，
    “炎黄那边…现在估计也在头疼。”
    “要不…咱们再和炎黄洽谈洽谈，确定一下咱们双方的态度？”
    战狼魂不灭看着频道里最后这条试探性的提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中光芒闪烁。
    再洽谈洽谈？
    放在以前，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项，毕竟炎黄也算是半个自己人，黑羽是绝对的外人。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黑羽的重要程度绝对在一切势力之上。
    “不。”战狼魂不灭在频道里斩钉截铁地打下这个字。
    频道里瞬间又安静了，所有人都有些错愕。
    不和炎黄谈？那跟谁谈？难道……
    战狼魂不灭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现在和炎黄谈，谈什么？谈怎么一起应对黑羽？还是谈怎么在已经被黑羽划定的新规则下，保住我们那点可怜的面子和主导权？”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但更多的是清醒和决断。
    “你们都看到了，黑羽现在在做什么。他们是在给全服的玩家发门票，发一张能够活下去的门票。在这个前提下，你们觉得，我们和炎黄之间那点谁上谁下的争执，还有意义吗？”
    “如果我们现在急着和炎黄抱团，只会给外界，尤其是给黑羽和乌鸦传递一个信号：我们怕了，我们在联合自保，我们把黑羽当成了需要警惕和对抗的外人甚至对手。”
    “这恰恰和乌鸦现在正在做的背道而驰，因为黑羽现在是在强化我们龙国的内部认同。我们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只会让我们彻底失去主动权，彻底被排斥在她构建的新秩序之外。”
    “那老大，您的意思是……”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的态度，现在就要向黑羽，向乌鸦本人表明。”
    战狼魂不灭一字一句道，“而且要快，要诚恳，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尊重和合作意愿。至于炎黄那边…他们不是傻子，看到我们的动作，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
    “老大，我去联系黑羽吗？”频道里立刻有人追问，语气急切。
    这人算是长城守望的外交官，几乎所有的外联事务都是由他来处理的。
    而这一次……
    “不，我来。”战狼魂不灭回复得果断。
    频道里再次寂静了一瞬。
    老大…亲自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长城守望不仅要在战略上调整对黑羽的态度，更是要在最高层面，由领袖亲自进行破冰接触。
    这是最高规格，也是最直接的信号。
    “老大，这…会不会显得我们太……”
    不然人都有些犹豫，担心姿态放得太低，反而失了体面。
    “太什么？太急切？太卑微？”战狼魂不灭反问，他直接放了语音，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怒：“现在不是讲究那些虚头巴脑面子的时候。黑羽手握的是命脉，是人心。我们晚一步，可能就步步晚。炎黄那边看到我们私下联系，最多是觉得我们动作快，但如果是我亲自去联系，意义就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要告诉乌鸦，也告诉所有人，长城守望认清了形势，并且有足够的魄力和诚意，去适应新的格局。这不是卑微，这是务实，也是…自信。”
    “我们有我们的底蕴和价值，但我们也承认并尊重黑羽现在拥有的，我们暂时无法替代的优势。”
    这一番话，让频道里的核心成员们心中一震，随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对领袖决断力的钦佩，也有对局势骤变的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清明。
    是啊，真正的强大，不是固守过去的荣光，而是能看清现实，并果断地做出最有利于未来的选择。
    “明白了，老大！”成员们立刻回应：“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东西不必准备，”战狼魂不灭回道：“但我们得先做一件事。”
    频道里的成员们立刻竖起耳朵。
    “黑羽现在风头无两，但也正是最招人记恨的时候。”
    战狼魂不灭分析道：“尤其是那些被区别对待，多花了三百游戏币的其他大区玩家，还有那些本来就见不得我们龙国区好的势力。他们明面上不敢动，但暗地里，肯定会想办法给黑羽使绊子。”
    “听我的，”战狼魂不灭的语气转为命令：“立刻抽调两支精锐的侦查和反渗透小队，以志愿协助维持秩序的名义，暂时交付到乌鸦手上，任她调遣！”
    此言一出，群聊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示好或者合作表态了！
    这是直接把自家的精锐力量，像贡品一样，递到了对方手上！
    借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这两支小队一旦进了黑羽安全区，听从乌鸦调遣，那就意味着长城守望彻底放弃了在这件事上的主动权，甚至是将一部分武力指挥权，暂时让渡给了黑羽。
    这姿态，已经不是放低，而是近乎臣服的表态了。
    “老大！这…这绝对不行！”负责军事指挥的成员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咱们精锐的小队一共才几个？你一下子就要送出去两个？不行！绝对不行！把他们交给黑羽，万一……”
    “万一什么？”战狼魂不灭的声音冷了下来，“万一他们被黑羽扣下？还是万一他们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折损在乌鸦手里？”
    他不等对方回答，便继续道：“我要的就是这个万一！我要让乌鸦看到，我们长城守望合作的态度，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我们把最精锐的刀递到她手里，刀柄朝着她，刀刃朝外！这比任何空洞的贺信和承诺都有分量！”
    “至于风险……”战狼魂不灭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风险当然有。但你们要明白，我们现在不是在和同等体量的对手谈判，我们是在向一个新兴的核心靠拢！常规的外交手段已经不够看了，我们必须下重注！”
    “这两支小队，就是我们的重注！他们不仅代表着我们的武力诚意，更是一双眼睛和一对耳朵。乌鸦可以用他们去清理安全区内的麻烦，我们也可以通过他们，更直观地了解黑羽的运作模式，应对危机的能力，以及…乌鸦这个人的手腕和器量！”
    “如果乌鸦接受了，并且善用了他们，那说明她确有容人之量，也值得深度合作。如果她拒绝了，或者用他们去执行必死的任务…那我们也能提前看清一些东西，及时调整策略。无论哪种结果，对我们而言，这都是一笔极其宝贵的情报投资！”
    这番话，让频道里反对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众人这才明白，战狼魂不灭这看似冲动甚至屈辱的决定背后，藏着多么深远的算计。
    这不是单纯的奉献，而是裹挟着试探、投资与豪赌的主动出击！

 第349章

    “可是老大，精英小队的成员都是心高气傲的精锐，让他们去听从外人的，甚至可能是一个野路子首领的调遣，我怕他们心里会有抵触，执行命令会打折扣，反而坏了事。”
    “那就告诉他们真相！”战狼魂不灭斩钉截铁，“挑选最忠诚、最服从命令、大局观最强的成员。”
    “出发前，由我亲自进行任务简报。明确告诉他们，这次任务关乎长城守望在未来格局中的生死存亡和地位！他们不是去当雇佣兵，他们是去当先锋，是去为长城守望开拓未来的尖兵！他们的每一个行动，都代表着长城守望的脸面和将来！”
    “我相信我的兵！”战狼魂不灭的声音铿锵有力，“只要能让他们明白任务的战略意义，他们会克服一切个人情绪，完美地执行命令！因为他们是我们的龙国的兵！”
    频道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酝酿的不再是惊愕和反对，而是一种被领袖的决心和格局所感染、所点燃的肃穆与使命感。
    一道道指令迅速得到落实。
    战狼魂不灭关闭了群聊，独自站在指挥室内，目光幽深。
    “黑羽…乌鸦……”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我把我最好的刀送到了你手上，接下来，就看你怎么用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
    “这是？”
    程水栎看着眼前的十二人，满目错愕。
    这些人身着统一的制式作战服，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如鹰，站姿挺拔如松，一看就是当过好几年兵的老手。
    此时此刻他们站在黑羽领地的一楼大厅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领头的是一个id叫做山峦的汉子，他上前一步，对着程水栎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沉声道：
    “报告！长城守望直属侦查与反渗透第一、第三小队，应我方领袖战狼魂不灭指令，前来向乌鸦指挥官报到！小队共十二人，全员到齐，随时待命！请求指示！”
    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在略显嘈杂的大厅内回荡。
    一开始路过的黑羽玩家只是被这些人的姿势和动作吸引，这会听到这这段话眼神当即就不对了起来，各自忙着的玩家们也不忙了，一个个凑过来，站在程水栎身后。
    而程水栎本人只是一顿，就猛然转头看向满脸心虚的光辉，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长城守望送来的礼物？”
    光辉被她盯得一缩脖子，小声嘀咕：“我…我确实还没看清单…长城守望那边只说有特别支援，谁知道是直接把人送过来了…难怪问我要十二份通行证，我还奇怪来着。”
    合着是连礼物是什么都没看清楚，就把通行证批下来了。
    看来光辉最近是太忙了，忙得都有点昏头了。
    这可真是她这个做老大的的不是，怎么能给手底下的人安排那么多任务呢？
    瞧瞧，连权限该怎么使用都不会了。
    这下不把权限收回来，还能怎么处理呢？
    第423章 交给晚一
    程水栎的目光从光辉心虚的脸上缓缓扫过，没多说什么，只是那平静的眼神让光辉后背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他低下头，完全不敢直视程水栎。
    而程水栎重新转向那十二名如标枪般挺立的战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语气温和：“不知各位前来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些人来干什么，最好直接说。
    山峦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标准的汇报姿态，身量笔直，声音洪亮：
    “报告指挥官！我等接到的命令是：全力协助黑羽安全区，确保瘟疫药物交易点的秩序稳定，防范并清除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及敌对渗透活动！”
    “在此期间，完全服从乌鸦指挥官您的调遣，直至任务结束或您下令撤离！”
    “完全服从我的调遣？”
    程水栎微微挑眉，重复了一遍这关键的几个字。
    “是！完全服从！”
    山峦回答得斩钉截铁，他身后的十一名队员也齐刷刷挺直了胸膛，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或抵触。
    这一幕，不仅让周围看热闹的黑羽成员们暗暗咋舌，连程水栎眼底也掠过一丝波澜。
    她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如果她不想撒手的话，这只小队就是她的了。
    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是一个势力最重要的组成。
    对方直接把人送了过来，这其中的深意，程水栎自然是能理解的。
    长城守望这次下的本钱，比她预想的要大，姿态也放得比她预料的要低。
    把精锐的刀把子递到她手里，任由她使用。
    这份决断和魄力，让她对战狼魂不灭这个人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
    这还是个敢下重注的人物！
    既然如此…
    收下了！
    程水栎脸上浮现出一抹真挚的笑意，她走上前几步，目光逐一扫过这十二张坚毅的面孔。
    “好！既然你们领袖如此信任我，那我就不推辞了。现在安全区内人流混杂，确实需要经验丰富的专业人手来把控局面。”
    “各位来的正是时候！”
    她语气一转，道：“山峦队长，以及各位长城守望的朋友，黑羽欢迎你们的协助！”
    “目前安全区首要任务，是保障药品交易点秩序，以及筛查潜伏可能制造混乱的人员。”
    “你们两队，一队由山峦队长带领，负责交易点外围警戒和突发情况处置。另一队，我需要你们立刻投入对安全区内已识别目标及可疑目标的监控与反制。”
    她说话间，已经调出了安全区的临时管理面板，将001标记的可疑人员标记信息共享给了山峦。
    “这些是之前巡逻队员标记出的，行为异常的玩家的基础信息和位置坐标。”
    她没说实话，对这些外人也没必要说实话。
    程水栎清清嗓子，继续道：“他们基本都来自其他大区，在定价公布后反应尤为激烈。我要你们盯死他们，记录他们的接触对象和异常举动。一旦他们有破坏秩序，煽动骚乱或试图窃取药物的实质性行动…”
    程水栎顿了顿，眼神平静无波，吐出两个字：
    “拿下。”
    “无需汇报！直接动手！”
    “你们的所有行动，直接对我负责，无需通过其他层级。”
    这是清晰的任务，明确的授权，以及毫不掩饰的信任。
    山峦眼中精光一闪，第一次感受到眼前这个龙国榜首的魄力，他再次敬礼：“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讨价还价，立刻开始分配任务，两支小队迅速而安静地分散开来，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各自的岗位。
    效率之高，纪律之严明，让周围不少黑羽的玩家暗自心惊，同时也对自家老大更加佩服。
    能让长城守望这样的势力把精锐送来听令，老大这手腕，真是没谁了！
    程水栎看着他们迅速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沉思良久。
    战狼魂不灭送来的不仅是人手，更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一份沉甸甸的诚意。
    接受并善用这支力量，就等于接下了长城守望递来的橄榄枝，初步确立了两个势力之间以黑羽为主导的协作关系。
    当然，她拿到了长城守望的权利，就意味着也要担负起责任。
    用得好，是助力。
    用不好，或者出了岔子，就可能成为话柄甚至裂痕。
    但她程水栎最不怕的就是挑战。
    “光辉。”她淡淡开口。
    “在！老大！”光辉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长城守望的礼物，我收下了。礼尚往来，你去准备点药作为回礼，也算是让对方看看咱们的诚意。”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战狼魂不灭发一封感谢信，措辞诚恳些。怎么写就不用我说了吧？你最擅长这个。”
    “是，老大！我马上去办！”光辉如蒙大赦，转身就要离开。
    程水栎等着他转过身，才缓缓道：“慢着。”
    光辉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背对着程水栎，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慢慢转回身，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神里的忐忑还是出卖了他。
    程水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旁边的木质栏杆，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声音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大厅中格外清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光辉的心上。
    “光辉，”程水栎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次的礼物，你批得很好。”
    “老大，我…”光辉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急着解释。”
    程水栎抬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很忙，药物发售、物资调配…千头万绪。”
    “我也知道，你看到长城守望和特别支援，第一反应肯定是外交示好，想尽快处理掉，好集中精力应对更紧迫的事情。”

 第350章

    她说的每一句，都精准地点出了光辉当时的心理活动。
    光辉的头垂得更低了。
    “但是，”
    程水栎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重量。
    “光辉，你不是普通的小队长，你手里甚至握着核心区域的准入权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光辉抬了抬唇，但因为喉咙干涩，又或者是自己也无力辩驳，他没发出任何声音。
    “权力就是责任。”
    程水栎接着道：
    “这意味着你任何一个想当然或者图省事的决定，都可能把危险直接放进来。”
    “今天来的是长城守望的精锐，是带着诚意来的刀。”
    “但如果…来的不是刀，而是毒药呢？如果那十二张通行证，是递给十二个带着高爆炸药或者别的什么致命玩意的死士呢？”
    程水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光辉脸上：“你想过那个后果吗？”
    光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确实没想那么多，或者说，在巨大的工作压力下，他下意识地回避了去深入思考这种小概率但高致命的风险。
    现在被程水栎赤裸裸地点出来，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现代人几乎没有下跪道歉的习惯，但这一刻，光辉几乎是下意识地跪了下去。
    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
    这不仅仅是疏忽，这是对老大信任的辜负，是对整个黑羽安全区的严重威胁。
    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几个黑羽成员也都屏住了呼吸，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吓了一跳。
    程水栎也没想到这家伙就这样直接跪下来了。
    不过被狼族兽人和熊族兽人跪多了，她第一时间居然没发现什么不对，还是那几个黑羽成员的动静点醒了她。
    她叹了口气，弯腰把人扶起来，这才道：“权限，还是要调整的。从现在起，把你手上的所有权限移交给晚一管理。你的工作不变，但决定权，交给晚一。”
    权限被大幅度削减，几乎等同于从总管的位子上被半撸了下来。
    但光辉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这是应得的。
    “另外，”程水栎继续道，“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明早交给我。”
    程水栎本人是非常讨厌检讨的，甚至一度觉得这就是表面功夫，没什么实质性作用。
    但是让别人写检讨……
    程水栎抿起唇才能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是！老大！”光辉立刻应道。
    “好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程水栎摆摆手，“回礼和感谢信，按我刚才说的办。”
    “明白！”光辉和其他人迅速散去，各自忙碌起来。
    程水栎独自留在原地。
    她抬头看了眼被这栋被改造已久，如今堪称崭新的大楼，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就在程水栎忙碌同时，区域频道和世界频道里，关于黑羽和治疗瘟疫的药物的讨论风暴，正在以更猛烈的态势席卷。
    龙国大区内，几乎是一片欢腾和感恩戴德。
    “买到药了！真的买到了！黑羽办事太有效率了！”
    “感谢乌鸦大佬！感谢黑羽！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价格公道，秩序还好，那些想插队的和瞎嚷嚷的都被迅速请出去了，爽！”
    “看到了吗？那些其他大区的家伙，脸都绿了，还得乖乖排队交钱，哈哈！”
    “从此以后，黑羽就是我心中的no.1！乌鸦大佬指哪我打哪！”
    而其他大区的频道里，则弥漫着愤怒、嫉妒、无奈和深深的忧虑。
    “800游戏币！龙国人只要500！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有什么办法？药在人家手里，安全区是人家开的，规则自然人家定。”
    “我们大区那些大势力呢？平时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别说研究药了，咱们连安全区都没有啊！”
    “难道我们以后都要看龙国大区，看那个乌鸦的脸色吗？”
    “不然呢？你想死吗？这瘟疫可不管你是哪个大区的！”
    恐慌和不满在发酵，一些激进的声音开始出现，呼吁联合施压，甚至暗示可以采用非常手段获取药物！
    但也有些相对清醒的势力首领，在震惊和憋屈之后，开始冷静思考。
    他们看到了黑羽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手段，与这样的势力为敌，尤其是在对方手握救命稻草，且主场优势明显的情况下，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几乎所有其他大区的势力都开始尝试以更官方、更正式的口吻，通过安全区提供的留言信箱或者寻找中间人，向黑羽、向程水栎本人发出询问。
    询问的内容大同小异：
    能否进行批量采购？
    价格能否协商？
    是否可以建立稳定的供货渠道？
    甚至……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黑羽安全区的留言邮箱瞬间被塞满了各种语言、各种格式的邮件。
    而程水栎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而后直接设为未读，不予理会。
    还没到和这些人谈的时候。
    现在世界频道都没出现，跨区贸易除了在安全区进行，也没有其他手段，甚至大家的排行榜都不在一起排行，谈合作…？
    空口合作吗？
    程水栎知道这些人的心思，打着大型势力的旗号，指望着她能看在这些人实力的面子上，给他们折扣。
    给折扣就是少赚钱，至于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
    程水栎才不在乎。
    ……
    黑羽安全区内，交易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长长的队伍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求生的渴望和得到药物后的狂喜。
    几个混在队伍中，来自某个其他大区的玩家，眼神阴鸷地交换着信号。
    他们原本计划在靠近之后制造混乱，趁火打劫一批药物，或者至少破坏交易点的运转，给黑羽添点堵。
    但在队伍中站的越久，他们就越能意识到问题。
    他们整个小队的成员，似乎都被几道若即若离的冰冷视线锁定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有几个人始终就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人群，但目光却每次扫过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目光都让他们脊背发凉。
    那是一种猎杀过无数目标的猎人才有的眼神。
    在这种隐晦的压力下行动…？
    他们没这个胆子。
    计划胎死腹中。
    他们只能老老实实排队，付出比别人多三百游戏币的代价，拿到那份救命的药，然后灰溜溜地迅速离开安全区，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测，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第424章 秀肌肉
    交易整整持续了一天。
    直到夜幕降临，热闹的安全区重新恢复安静。
    吃过晚饭，程水栎也难得悠闲地躺在了自己的载具里。
    安全区的空间虽然大，但人也多，怎么说都没有自己的载具小窝舒服。
    倒是苏芮，她这几天在安全区内挑了一间小屋，已经在搬家了。：
    之前这片安全区只是程水栎的领地时，苏芮是没有进入权限的，但现在成为安全区后，苏芮作为程水栎的仆人，自然是有出入权限的。
    等苏芮搬完家，以后只要每天早八晚八工作十二个小时了。
    对程水栎和苏芮两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程水栎换了个姿势，抬手拿了颗沙发旁边放着的草莓，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腔中弥漫开。
    她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细细品味一会，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歇了也有一会了，程水栎把面板扒拉出来，一开始还闭着眼睛不敢看，深吸口气才睁开一条小缝，瞥见那个数字后，她没忍住叹了口气。
    还有三百多万的欠账。
    程水栎的心情有些低落，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今天可是安全区的十几个店铺全面售卖了一整天啊！
    再加上她的小心机，要所有玩家都限购一份，所有人不能代买，每个顾客都要再交一份进入安全区的手续费，怎么会才赚这么点钱？
    程水栎越想越奇怪，凝眸定睛一看。
    一个激灵直接坐直了身体，她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面板上那串数字。
    游戏币余额：3184527
    不是负的，是正的！
    三百多万！
    正的三百多万！
    程水栎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数了一遍位数，确认无误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散了刚刚的低落和疲惫。
    “还清了…真的还清了！”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还赚了这么多！这么多！”
    程水栎站起来，在载具的客厅里又蹦又跳地转了好几圈，看过好几次游戏币那一栏后面的数字，她才感觉心里那股喜悦缓缓平复下来。

 第351章

    有钱了，终于有钱了。
    程水栎的手缓缓攥紧，这三百万和已经还干净的欠款里面，进入安全区的手续费也不少。
    难怪系统的保护费用要整整一百万，一百万算什么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程水栎又哑然失笑。
    人果然是有了钱就会变，几天之前的她还在为了一百万游戏币发愁呢，现在都能说出“算什么”这种话了。
    不过…时过境迁。
    鼠王那边答应的利益，还有安全区的稳定收入…
    现在的程水栎账户上只有三百万，但她清楚，这个数字会持续增长！
    四百万、五百万…甚至达到千万！
    在脑海中畅想一番，程水栎弯着唇重新躺回沙发上。
    第二日八点钟，安全区再次开放。
    晨光熹微，黑羽安全区内已然人头攒动。
    比昨日更早、更密集的人群聚集在店铺处，焦急地等待着栅栏开启。
    区域频道里，排队没排上的、凑齐了钱的、或是拖家带口前来求救的玩家们，信息刷得飞快。
    程水栎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潮，神情平静。
    经过昨日的磨合，交易点的运转已经流畅许多，新增的长城守望小队与黑羽原有人员配合默契，将秩序维持得井井有条。
    药物的供应量也根据昨日的消耗做了调整，确保不会断货。
    程水栎站在露台上看了会，刚转过身，就看到新雪急急忙忙跑着，一转头，对上程水栎的目光后眼睛骤然一亮。
    这是有事。
    程水栎看着她额角沁出的细汗，往前迎了几步，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
    新雪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老大，刚刚系统突然推送了一条全服性质的区域连接预告，说是在二十四小时后，会进行一次短暂的跨区域连接测试，持续十分钟。”
    “届时，不同大区的玩家可以通过特定的区域连接点进行临时接触和信息交流！”
    程水栎眼神一凝：“区域连接？”
    “对！而且最重要的是，”新雪语速加快，“预告里提到了，连接期间，会开放临时的跨区交易许可！虽然限制很多，比如只能通过连接点进行，交易物品有数量和价值上限，而且似乎要缴纳高额的手续费！”
    “还有，这一次是测试，下周还会再测试一次，下下周就要正式合并！全服合并！”
    全服合并！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程水栎耳边炸响！
    她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点闲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飞快运转的思绪。
    “消息准确？公告的原文呢？”她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新雪毫不废话，当着程水栎的面打开大区频道。
    这次的全服公告没有公告，只有这么一份置顶的通知。
    程水栎认真看完，通知最后几行字格外刺眼：
    【……首次测试将于24小时后（即瘟疫第五日）开启，持续10分钟。】
    【预计将于下周五开启第二次连接测试，时长约30分钟。】
    【若测试结果符合预期，将于下下周凌晨0点，正式开启“全服合并”进程。届时，所有现存大区屏障将解除，全体玩家进入全新阶段。】
    【特别提示：跨区域连接与合并，将带来新的机遇与挑战，请所有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下下周…正式合并…”程水栎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呢喃。
    太快了！
    这个时间点，比她预想的要提前太多。
    跨区交易测试，就是第一步试探。
    那些憋着一肚子火的其他大区势力，绝对不会放过这十分钟的机会。
    他们会想尽办法接触黑羽，开出条件，或者展示肌肉。
    但是……
    程水栎弯起嘴唇，秀肌肉吗？她也想秀一秀呢。
    尤其是那个白头鹰！
    不是一直搞事情吗？报复的机会，她终于有了。
    程水栎的头低着，所以新雪没有看清楚她的表情，还以为老大和她一样有些焦急，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公告一出，区域频道全乱套了！安全区里面的其他大区玩家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说什么说等连接开了要找我们好好谈谈，还有人说我们之前的定价是地域歧视，要求我们立刻调整，否则合并后要我们好看…”
    “我们龙国大区内部也有些人心浮动，区域频道里有不少对我们不太好的言论。最过分的是，之前那几个对我们特别热情的势力，现在都变了一副面孔。好像合区之后咱们就不是黑羽了一样！”
    新雪的一番话说的义愤填膺，程水栎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摆摆手，敷衍道：“知道了，现在没必要管他们。”
    程水栎思考片刻，问道：“昨天长城守望送礼物那事你知道吗？”
    新雪点点头，她虽然和大家有时差，但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知道，他们送了两支精锐小队过来协助。”
    程水栎点点头：“现在，先去联系战狼魂不灭，就说我请他…不，以黑羽的名义，邀请长城守望、炎黄，以及其他所有排名靠前的龙国大区势力领袖，时间约在三个小时后，在咱们黑羽的会议厅进行磋商。”
    新雪一愣：“老大，您是打算……”
    “时间不等人。”程水栎目光笃定：“咱们现在不把内部的人收拾服帖了，怎么收拾外面的那些势力？”
    新雪越听越兴奋，听到这句“收拾服帖”顿时眼睛一亮，老大这气势！这自信！她根本就不用担心嘛！
    “明白！”新雪腰板都挺直了几分，“我这就去发邀请！保证把话递到！”
    看着新雪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程水栎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
    手下人有干劲是好事。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依旧繁忙但秩序井然的安全区，也离开了露台。
    程水栎在会议室坐下，屁股底下的凳子还没暖热，就听001说收到了一条战狼魂不灭发来的消息。
    战狼这人是龙国大区第二势力的领袖，自然在001提醒的白名单里面。
    【战狼魂不灭】：乌鸦，冒昧打扰。公告你应该也看到了，关于长城守望，我有几点需要和你说明。
    程水栎眉梢微挑，指尖在光滑的面板上轻轻一划，将消息界面拉至眼前。
    这么快就主动找过来，还直入主题…
    看来这位“狼哥”，比她预估的还要敏锐和急切。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静静等着对方的下文。
    【战狼魂不灭】：首先。山峦小队交给你，就是你的兵。怎么用，用多久，你说了算。他们的忠诚和纪律你可以绝对放心，但也请你务必给予相应的信任和尊重。这不是交易附带的筹码，而是我个人，以及长城守望，对你能力和人品的认可与投资。
    这话说的太明确了。
    如果之前程水栎还能借着任务结束把这两队人送回去的话，现在就真的没有送回去的必要。
    【战狼魂不灭】：其次，是全服合并的事情。时间紧迫，龙国大区内部不能乱，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战，甚至内耗。炎黄那边，我们一直有沟通，他们和我们这边看法完全一致，既然要合区，我们就必须团结！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足够清醒、也足够有魄力的矛头！
    程水栎嘴角微扬，最后这句话就差直接说黑羽的名字了。
    而且…她的目光挪到“必须团结”这几个字上，她明白战狼的顾虑。
    龙国大区就算不团结也不犯什么天条，但是前提是，龙国大区的这些势力承受得起各自为战的代价！
    如果其他大区的势力抱团，对着一个势力联合宣战……
    不是所有的势力，都有黑羽这样的抗压的能力！
    而黑羽来说，这些龙国势力一旦全部消亡，那就是唇亡齿寒的道理。
    程水栎继续往下看。
    【战狼魂不灭】：十分钟的跨区连接测试，那些对我们…尤其是对你和黑羽充满敌意或觊觎的势力，一定会利用这十分钟做文章。试探、威慑、交易、甚至团体使用单挑卡来群殴你…
    【战狼魂不灭】：我们必须提前统一口径，制定准确的应对方案。我建议，在与其他大区任何势力接触前，龙国顶尖力量内部，必须先达成共识。
    这些信息条理清晰，就差没明着问：“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
    程水栎又看了一遍，战狼的这一番话没有虚与委蛇的客套，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指点，而是坦诚地摆出了自己的立场、担忧与合作意愿。
    尤其是最后那句统一口径，几乎是将主导权和发起者的位置，明明白白地递到了程水栎手里。
    程水栎看着这几行字，沉吟片刻。
    战狼魂不灭这个人…实在是能屈能伸，目光长远，而且行动力极强。

 第352章

    昨天刚送了刀，今天就直接来谈怎么一起挥刀了。
    这样的合作者，远比那些空有傲气却看不清形势的盟友有价值得多。
    【乌鸦坐飞机】：消息收到。你的看法，我基本同意。三个小时后，黑羽会议厅，我会以黑羽的名义召集目前龙国大区排名前列的所有势力领袖进行磋商。议题就是应对合并，届时，请务必到场。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回复就来了。
    【战狼魂不灭】：一定准时赴约。另外，需要我提前和炎黄等其他几家通个气吗？确保会议效率。
    这是在主动帮忙铺路，减轻她可能遇到的阻力或扯皮。
    程水栎嘴角微勾。
    【乌鸦坐飞机】：有劳。
    省心。
    程水栎关掉面板之后的感觉就是省心。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筹备中飞速流逝。
    三个小时转瞬即逝。
    黑羽安全区，一号会议厅。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除了最初到达的战狼魂不灭、炎黄的清平乐等人，又陆续来了七八位。
    等上桌坐满后打眼一看，几乎龙国大区当前排行榜前二十的玩家，有势力的、没势力的，都在这里了。
    没有人交头接耳，领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空悬的主位上，各个神色复杂。
    而没有加入势力的独狼们就要轻松的多。
    第425章 联盟
    毕竟合不合作的，跟他们也没多大关系。
    被邀请过来，也只是因为这些人有足够的实力，正是因为有实力，他们才可以坐在这里。
    就在会议厅内暗流涌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会议厅的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迈步而入。
    几乎是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来者正是程水栎。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风衣，步伐沉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厅内原本就紧绷的气氛，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几个原本神色倨傲或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势力首领，在她目光掠过时，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姿态。
    “各位久等。”
    程水栎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单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再次环视全场。
    “时间紧迫，客套话就免了。”她的声音清晰，不疾不徐，“系统公告大家都看了。二十四小时后，第一次跨区连接测试。下下周，全服正式合并。”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顿了顿，看到有人欲言又止，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合并之后，大区屏障消失，我们将暴露在全服玩家的目光下，也将直面所有大区势力的竞争，乃至恶意。”
    “龙国大区内部，是继续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甚至互相下绊子，然后被其他大区的联盟逐个击破、吞并。还是能够形成一个声音，拧成一股力量，在这个新的舞台上争取更多的话语权和生存空间呢？”
    程水栎抛出的问题尖锐而直接，像一把刀子，剖开了所有人内心或回避或模糊的担忧。
    “乌鸦坐飞机，你的意思我们都懂。”
    一个坐在中段，身材微胖，面容和气的男人开口，他是小青龙的领头人，id叫白虎。
    程水栎认识这个人，还是从新雪口中得知的。
    合区之前，区域频道里被骂得最狠的是新雪。
    而合区之后，区域频道被骂得最凶的就成了这位白虎。
    这人的id虽然威猛，却从来不做什么武力的事情，做生意倒是比新雪和老猫还要精明。
    白虎此刻脸上堆着笑，话锋却绵里藏针：“抱团取暖的道理谁都明白。问题是，怎么抱？谁来主导？利益怎么分配？光是空口说团结，恐怕没什么用吧？”
    他说话时脸上还带着笑，但话里的意思却毫不客气。
    不少人都暗自点头，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谁都不想当出头鸟，但更不想白白给人当枪使，或者被架空。
    程水栎看向他，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白虎领袖问得好。所以我今天请各位来，不是来听我讲大道理的，是来谈具体方案的。”
    她直起身，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顿时，一道半透明的面板在长桌中央展开，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几条提纲，这是新晋秘书长冰美式联合她组建起来的整个秘书队伍，用三个小时的时间罗列出来的内容。
    程水栎早就看过，现在说出来也是手到擒来：
    “第一，关于第一次跨区连接测试的应对。”
    “十分钟时间很短，但足够传递很多信息，也足够发生很多冲突。”我
    “的建议是：在测试期间，龙国大区所有势力，对外口径必须一致。具体来说，关于瘟疫药物，定价权在黑羽，这一点不容置疑，也不会因为任何外部压力而改变。”
    “任何试图通过跨区连接施压，威胁或者利诱来获取折扣和特权的举动，都将被视为对黑羽的挑衅，并会得到龙国大区的共同回应。”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坐在角落，脸色有些阴沉的瘦高个男人冷哼一声：
    “共同回应？怎么共同回应？你黑羽定价高，惹了众怒，凭什么要我们跟着一起扛压力？说不定别人就是冲着你黑羽来的，我们完全可以保持中立，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在座的人都是聪明人，自然清楚甚至后面是什么。
    程水栎的目光倏地转向他，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甚至什么？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独坐幽篁的领袖，幽鬼，是吧？”
    “你是想说，甚至可以和其他大区合作，来换取一些好处，或者至少避免被针对？”
    幽鬼被她直接点破心思，脸色微变，但依旧梗着脖子：
    “难道不行吗？合区之后弱肉强食，当然是先保住自己再说！你黑羽现在风头是盛，但树大招风，谁知道合并后会不会被第一个集火？我们没必要绑在一条船上！”
    这番话极其现实，也代表了一部分实力中游，心态摇摆的势力的想法。
    会议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
    战狼魂不灭眉头微皱，正要开口，程水栎却已经说话了。
    “可以。”她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幽鬼一愣，其他人都有些意外地看向程水栎。
    “你可以选择中立，甚至可以选择在测试期间，向其他大区的某些势力示好，换取你所谓的安全或好处。”
    程水栎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这是你的自由。”
    幽鬼脸上刚露出一丝得色，程水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瞬间煞白。
    “但同样的，从你做出那个选择开始，独坐幽篁以及你个人，将被视为整个龙国大区的潜在威胁。”
    “跨区连接测试结束后，黑羽的安全区，以及所有与黑羽、长城守望、炎黄等达成共识的势力的共享信息，将不再对你以及独坐幽篁的玩家们开放。”
    “同时，你们购买瘟疫药物的资格，将被永久取消。”
    程水栎每说一句，幽鬼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毫无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程水栎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看向所有人。
    “我不是在威胁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合并在即，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反复拉扯讨价还价，或者玩什么合纵连横的把戏。”
    “外部压力已经迫在眉睫，内部必须尽快明确立场。”
    “愿意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挑战的，我们就是盟友。情报互通，危机共担。具体的协作细则，利益分配的框架，可以在这次会议后，由各派代表共同商议敲定，力求公平合理。”
    “选择观望或者另寻他路的，请自便。但只要不损害龙国大区整体利益，不背后捅刀子，我们也不会主动为难。”
    “可一旦越线……”
    程水栎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平静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未尽之意。
    “这就是我的态度，黑羽的态度。”她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是战是和，是聚是散，各位现在就可以决定。”
    会议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程水栎的话，把所有的遮羞布都扯掉了，把最现实的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每个人面前。
    没有模棱两可的空间，没有左右逢源的余地。
    要么加入这个以黑羽为核心初步形成的龙国最大团体，分享利益也共担风险。
    要么就被排除在外，独自面对合并后的惊涛骇浪，甚至可能还要承受来自龙国团体内部的围剿与压力。

 第353章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数秒。
    战狼魂不灭第一个打破了寂静，他的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沉稳有力：“长城守望，同意乌鸦指挥官的提议。”
    “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这个道理，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明白。眼下不是计较谁多谁少的时候，先把拳头攥紧了，打出去才有力量。”
    他的表态分量极重。
    作为龙国大区稳居第二的势力领袖，战狼的立场很大程度上能影响一批中间派。
    紧接着，炎黄的清平乐也微微颔首，她清朗的声音响起：“炎黄附议。”
    “内部团结是生存基础，对外一致是发展前提。我们支持建立协调机制，也愿意在框架内承担相应责任，分享情报与资源。”
    两大巨头接连表态，风向已然清晰。
    白虎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他眼珠转了转，看向程水栎：
    “乌鸦大佬快人快语，魄力十足。我们小青龙是做生意的，最讲究和气生财，互利共赢。”
    “加入你们自然没问题，只是这利益分配的框架……”
    “不知黑羽这边，有没有一个初步的设想？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程水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神色不变，手指再次轻点面板。
    面板上的内容随之变化，出现了几个清晰的条目。
    具体的方案立刻在诸多领袖面前展现出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上仅为框架性原则。具体细则，需要再成立一个由各势力代表组成的协调委员会来共同制定和完善。这个委员会的人选，也由大家推举产生，确保公平。”
    程水栎给出的框架非常完善。
    既明确了权力和义务，又留下了充分的协商空间，没有一味强调黑羽的主导权，甚至将规则制定的权力都下放到了协调委员会中。
    这无疑让许多势力首领暗暗松了口气，觉得有了参与感和保障。
    白虎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点点头：“这样可就太好不过了。有框架，有商量，这才是长久合作之道。我们小青龙愿意加入。”
    有了带头的，其他原本观望的势力首领也纷纷表态。
    “铁血盟附议。”
    “听雨阁同意加入。”
    “我们也是…”
    转眼间，超过三分之二的势力明确表示愿意加入这个以黑羽为首，旨在应对全服合并的龙国大区联盟。
    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犹豫，其中就包括脸色依旧难看的幽鬼，以及另外两个实力偏弱，似乎打定主意想当墙头草的小势力首领。
    程水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没有催促，也没有再施加压力，只是淡淡道：“愿意加入的，会后可以留下，我们商讨委员会人选和下一步具体安排。选择其他道路的，现在可以离开了，门在那边。”
    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多看幽鬼一眼，但那种基于绝对实力和局势掌控力所带来的无形压力，却让幽鬼如坐针毡。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站起身，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会议厅。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低着头匆匆跟了出去。
    没有人挽留，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领袖们的事情谈拢了，就该说说这些孤狼的事情。
    龙国大区前二十名的玩家中，只有四个独狼，为首的，自然是排名第三的轻轻的一个吻。
    她从进入会议室开始，就盯着主位。
    程水栎在主位落座后，她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落在了程水栎脸上，此刻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程水栎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道目光。
    她平静地回望过去，与轻轻的一个吻视线相接。
    轻轻的一个吻容貌极为出色，属于那种明艳张扬的美，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凛冽的锐气，此刻微微挑眉，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利落，带着点玩味：
    “联盟，听起来不错。不过，乌鸦大佬，我们都是独来独往惯了的人。打打杀杀或许还行。但要我们听谁的号令，守什么规矩…恐怕不太合适吧？”
    她的话，也代表了其余三位独狼的普遍心态。
    他们实力超群，自由自在，最看重的就是不受约束。
    所谓的联盟带来的利益固然诱人，但随之而来的义务和限制，也让他们本能地抗拒。
    程水栎神色不变，准确地叫出对方的id：“轻轻的一个吻，还有这三位朋友。”
    这句话说完，她先是轻笑了下，而后直视着轻轻的一个吻的眼睛道：“我不需要你们加入某个势力，也不需要你们作为孤狼加入我们的联盟。”
    第426章 特邀战力
    “我的设想是，建立一种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或者说，特邀战力协议。”
    程水栎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立刻寂静无声。
    领袖们都没说话，目光时不时在几个孤狼身上逡巡。
    虽然没有直白讨论过，但势力的领袖们都清楚，他们能够在龙国大区排行榜上面占据一席之地，基本都是凑物资凑道具，把所有势力的成员的物资都集中在领袖身上，这才拿下了这个相对不错的名次。
    这些孤狼可不一样，他们就是想凑，也没有凑物资的渠道。
    也就是说，他们能够拿到这个名次，全靠自己的实力！
    这种有实力的玩家，天然就是各方势力想要招揽，却也最难招揽的对象。
    程水栎提出的这种“特邀战力”协议，既给了他们超然的地位和实惠，又避免了强行收编可能引发的抵触和冲突，可以说是在当前形势下最精妙，也最务实的一步棋。
    白虎眼神闪烁，心中飞快盘算着：
    如果这四位顶尖独狼真的以这种方式与联盟深度绑定，那联盟的高端战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在面对其他大区精英小队或首领级人物时，底气会足得多。
    这对整个龙国大区都是好事。
    虽然他小青龙可能暂时借不到这些人的力量，但联盟整体实力强了，对他自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在场不少人的想法都和白虎一致，而作为官方组织的战狼和清平乐考虑的层面要更深一点。
    这种模式如果成功，不仅解决了眼前顶尖战力整合的难题，更可能成为一种范本，未来吸引更多有实力但不愿受束缚的散人高手以类似方式与联盟合作，持续增强龙国大区的底蕴。
    轻轻的一个吻显然没料到程水栎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她脸上的玩味神色收敛了些，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兴趣更浓了：“战略合作伙伴？特邀战力？具体说说？”
    她本就是喜欢特立独行的人，程水栎愿意给她一个特殊的身份，她自然是感兴趣的。
    另外三名独狼也投来了专注的目光。
    程水栎对轻轻的一个吻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扫过另外三名独狼，开始阐述具体的构想：
    “所谓战略合作伙伴或特邀战力，核心在于合作而非隶属。你们不属于任何具体势力，行动自由完全由你们自己掌控。联盟不会对你们下达强制性命令，只会以委托或邀请的形式，提出协作请求。是否接受、何时接受、如何完成，由你们自行判断和决定。”
    “同时，你们作为特邀战力，也就是自己人，可以享受联盟成员可以享受的一切特权。”
    程水栎仔细观察着轻轻的一个吻的表情，这个人的表情虽然矜持，可眼睛里面的亮光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就差没明着说：“这个好，这个好”了。
    眼看她就要同意了，程水栎话锋一转：“但是，合作期间，你们不得做出明显损害龙国大区整体利益的行为，不得在明知的情况下，与联盟明确的敌对势力进行针对联盟的协作。”
    “在涉及龙国大区生死存亡的重大危机时刻，联盟有权发起最高征召。响应征召将获得极其丰厚的回报，但理论上，你们仍保有最终的选择权。只是，拒绝的后果可能包括合作关系降级乃至终止。”
    丑话说在前面不丑，程水栎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
    听到这里，轻轻的一个吻反而笑了，她往后一靠，姿态更加放松：
    “这才对嘛。有好处拿，也得有规矩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只要规矩合理，不把我当枪使，不限制我砍谁的自由…哦，当然，前提是这个谁不触及你刚才说的底线。”
    她笑起来，眉眼都温柔了不少，一下子变得阳光开朗起来：“我觉得没问题。”
    另外三名独狼也各自沉吟。
    咕噜咕噜冒泡似乎是轻轻的一个吻的小迷妹，直率道：“吻姐觉得没问题，我就也没问题。”
    穿堂风的关注点则更实际：“协议现在就签的话，有没有签约礼？”
    最后一人更是干脆直接眼巴巴地看着程水栎。
    程水栎有些哑然，她原本以为要好好威逼利诱这些人一番，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第354章

    而且…签约礼是什么鬼？
    这感觉怎么像是小区楼下新开张的健身房在拉会员。
    不过，既然提起来了。
    “有。”
    程水栎回答的笃定又简洁，就像是一开始就准备过的一样。
    其实放在桌下的手在疯狂给新雪发消息，叫她准备十几份一模一样的礼品。
    饶是程水栎和冰美式料事如神，也想不到这几个孤狼最看重的居然是签约礼啊。
    给了这些孤狼，就不能不给领袖们，不患寡而患不均，这道理程水栎还是懂的。
    她有些无奈，但现在也拿不出来什么签约礼，再加上正好到了饭点，干脆请这些人吃一顿好了。
    “正好也到了饭点，”程水栎顺势起身，笑容亲和，“我让人简单备了些饭菜，不如我们边吃边聊？合作的具体细节，签约的流程，包括大家关心的签约礼，”
    她特意顿了顿，看着穿堂风眼中亮起的光，“我们都可以在餐桌上详谈。毕竟，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谈大事，不是吗？”
    话音落下，几个孤狼还没说什么，白虎两眼放光问道：“我们也有份吗？”
    程水栎被白虎这毫不掩饰的吃货发言噎了一下，抬眼望去，只见不只是白虎，其他几位势力的领袖，包括一向沉稳的战狼和清平乐，眼神里都隐隐流露出几分期待。
    也是，这世道，一口热乎的像样的饭菜，比什么珍贵的道具都更能抚慰人心。
    更何况是程水栎这个龙国第一势力的领袖特意准备的宴席，光是因为这个名头，他们就对黑羽的饭菜馋的不行。
    “自然都有份。”程水栎笑着应道，心里松了口气。
    一顿饭能解决的事，总比预想中唇枪舌剑要轻松得多。
    她顺势起身，“那么，诸位若没有其他异议，我们移步餐厅，边吃边谈细节？”
    众人纷纷起身，气氛明显比刚才和缓了许多。
    轻轻的一个吻更是直接凑到程水栎身边，好奇地问：“都有些什么菜？有酒吗？什么酒？”
    “菜，也就是一些家常菜，酒的话…”程水栎思考片刻，前两天新雪确实开出来几瓶酒，但在场的人这么多，就算是拿出来也肯定是不够分的，还不如留着她们自己喝。
    于是程水栎歉意一笑，道：“酒确实没有，小饮料有不少，绝对管够。”
    轻轻的一个吻点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
    一旁站着的穿堂风虽然没说话，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咕噜咕噜冒泡拉着轻轻的一个吻的袖子，小声问：“家常菜…吻姐，你说会不会有红烧肉？”
    走在后面的白虎闻言，咽了咽口水，小声对身旁的领袖嘀咕：“听见没，红烧肉……”
    战狼和清平乐对视一眼，摇头失笑，却也难掩期待。
    餐厅也在主楼内，这里算是专门的会客厅。
    一张长桌铺着素净的桌布，上面已经摆好了碗筷杯碟。
    晚一带着几个黑羽成员正忙前忙后，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看清楚桌上摆着的食物后，在场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剩下食物袅袅的热气和直往鼻子里钻的勾魂摄魄的香气。
    这哪里是“简单备了些饭菜”？
    正中央是一盘油光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堆成小山，浓稠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几粒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
    旁边是一大盘清蒸鲈鱼，鱼身划着细密的花刀，铺着嫩黄的姜丝和鲜红的椒丝，香气混合着鱼的鲜甜扑面而来。
    其他的菜也不必多说，各个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直流口水。
    这样好的东西，平时能吃到一样都是祖坟冒青烟了，黑羽这里倒好，这可是满满一桌子啊！
    饮料也不是简单的白水或者常见的果汁可乐，而是装在精致玻璃壶里颜色鲜亮的果茶和凉茶，里面还漂浮着真实的果肉和叶片，一看就是真材实料做出来的。
    这就是乌鸦口中的“家常菜”和“小饮料”！
    这位龙国榜首，是不是有点太不知道人间疾苦了一点啊？
    程水栎看着众人呆滞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她率先走到主位，抬手示意：“各位，请坐。都是些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这句话说得谦和得体，但此刻听在众人耳里，倒隐隐透出几分不动声色的自矜。
    轻轻的一个吻率先回过神，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拉开程水栎右手边的椅子坐下。
    “粗茶淡饭？乌鸦老大，您这粗茶淡饭，可让我这吃惯了压缩饼干和肉罐头的土包子，有点手足无措了。”
    她语气调侃，眼睛却亮得惊人，毫不掩饰自己对这桌盛宴的欣赏。
    她这一动作，像是按下了启动键。
    其他人也纷纷从震惊中脱离，各自落座。
    穿堂风动作最快，已经坐到了红烧肉的正前方，目光像是黏在了那盘红亮油润的肉块上。
    咕噜咕噜冒泡挨着轻轻的一个吻坐下，小声惊叹：“吻姐，真的有红烧肉……这么大一盘！”
    白虎几乎是飘到座位上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红烧肉，又看看水煮牛肉，再看看清蒸鲈鱼，口水咽了又咽。
    战狼和清平乐虽然竭力维持着领袖的沉稳，但坐下时略显急促的动作，以及不自觉挺直的身姿，都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诸位不必客气，动筷吧。”
    程水栎拿起自己的筷子，先夹了一块离她最近的清炒时蔬，姿态优雅，仿佛真的只是参加一场普通的家常便饭。
    主人都动了，客人哪还有矜持的道理？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
    穿堂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一整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酥烂不柴，浓郁的酱香伴随着恰到好处的甜味瞬间充斥口腔，他咀嚼的动作顿住，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品味某种绝世珍馐，好一会儿才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咕噜咕噜冒泡专注地对付着那盘清蒸鲈鱼，她仔细地挑出鱼刺，每一口鱼肉都吃得小心翼翼，仿佛在品尝什么易碎的珍宝，脸上洋溢着单纯而幸福的微笑。
    轻轻的一个吻吃得最为从容，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她每样菜都尝了一些，眼神中带着专业品鉴般的审视，偶尔点点头，显然对黑羽厨师的手艺颇为认可。
    白虎更是完全沉浸在饕餮盛宴中，风卷残云，腮帮子就没瘪下去过，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赞叹：
    “嗯！这个肘子皮，绝了！软糯弹牙……唔，这牛肉，够麻够辣！过瘾！”
    惹得坐在他身旁的两个领袖吃饭的速度都不由的几块了几分，生怕所有好吃的都被这家伙一个人给吃光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正事倒是没有聊几句。
    程水栎倒是开过几次口，可惜众人都争着抢着生怕自己少吃了几口，哪有功夫回答程水栎的话呢？
    明明盘子都舔干净了，咕噜咕噜冒泡还是在回味：“吻姐，你说黑羽到底是怎么把饭菜做出来这个味道的？！明明…”
    她又舔了一口盘子上残留的菜汁，“明明用的都是一样的东西，黑羽的人怎么就能做的这么好吃呢？！”
    丢人…太丢人了。
    轻轻的一个吻真的不想搭理她。
    战狼却接住了话：“是啊，同样的食材，处理方式和火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转向程水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乌鸦大佬，你们这厨子，不会是从哪个米其林三星餐厅挖来的吧？这手艺也太好了！”
    程水栎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
    “我们黑羽的厨师，不是什么米其林大厨。只是，她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就是经验丰富的一级大厨。”
    第427章 关门弟子
    “而且…还是国宴退休老师傅的关门弟子。”
    后面的这重身份，程水栎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当时是新雪端着饭碗，越品越觉得有问题。
    现在的黑羽不是之前只有晚一一个厨师的时候了，一级大厨也招募到了好几位了。
    只是…他们做出来的菜，和晚一做的，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一般人可能根本尝不出来，可新雪几人跟着程水栎天天吃晚一做的饭，可以说是根本意义上的“嘴巴被养叼了”。
    于是在一顿“严刑拷打”下，晚一终于坦白了。
    这人解释的时候还挺委屈，说什么“老大，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她当时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边，“就是觉得，现在说这个好像也没什么用，总不能真给大伙儿做国宴菜吧？那得多少食材调料啊…”
    要是程水栎有国宴老师傅的关门弟子这身份，她都恨不得刻自己脑门上，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355章

    晚一倒好，居然还藏着掖着。
    时间回到现在，程水栎这话一出，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国宴老师傅的关门弟子？！
    在之前那个世界，这身份就足够让人仰望了！
    难怪…难怪这桌菜做得如此考究，风味绝佳，处处透着旧时代顶尖技艺的影子。
    这样一顿食物的作用也比程水栎想象中要大的多。
    合作的事毫无悬念不说，这顿饭还把几个孤狼馋虫勾出来了，听说黑羽的人顿顿都能吃到这些东西后，几个人的眼睛蹭地就亮了，就连四大孤狼之首的轻轻的一个吻都不能免俗。
    “顿顿都能吃？”轻轻的一个吻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灼灼发亮，“像今天这种水平的？”
    程水栎迎着她的目光，坦然点头：“是。”
    她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食材每天不同，但晚一的手艺摆在那里，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出不普通的味道。就像今天这桌，食材也不是什么珍稀之物。”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更显底气。
    穿堂风已经忍不住开口：“特邀战力的待遇里…包吃住吗？”
    他问得直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出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咕噜咕噜冒泡在一旁疯狂点头，眼巴巴地看着程水栎。
    程水栎失笑，正要回答，白虎却抢先一步嚷嚷起来：“别啊！乌鸦大佬，咱们联盟是不是也该有点伙食补贴？不不不，不用像你们黑羽内部那么好，一个星期…不，一个月能来这么一顿，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们小青龙愿意多出点物资！”
    其他势力领袖虽然没像白虎这么夸张，但也纷纷投来热切的目光。
    除了战狼魂不灭和清平乐，她们是正经人，是绝对不可能为了小小的饭菜就屈服的。
    两人面色沉静，目光坚毅，仿佛刚才那令人沉醉的佳肴香气从未存在过一般。
    但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战狼的喉结在程水栎提及顿顿如此时，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而清平乐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尖也无意识地轻轻捻动了一瞬。
    只是，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定力，让她们将这点本能的渴望牢牢压在了沉稳的表象之下。
    程水栎唇角微扬，目光扫过众人：“这是黑羽内部的日常供应，是我们对自家核心成员的保障，暂时不对外开放哦。”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俏皮的尾音，却又有着强烈的分寸感。
    像是给糖罐子轻轻盖上了盖子，既表明了糖很甜，又点明了这是自家罐子。
    把众人馋的不行，又不愿意施舍半点。
    咕噜咕噜冒泡立刻扯了扯轻轻的一个吻的衣角，小声道：“吻姐吻姐！快帮我问问黑羽还收不收人！”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
    在场的人属性点都是顶尖的一批，听到这话，目光立马就挪了过来。
    一时间，除了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咕噜咕噜冒泡身上。
    程水栎不清楚这俩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咕噜咕噜冒泡最大也就十六七岁，年纪太小了，性格又胆怯，所以对轻轻的一个吻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自己也似乎察觉到了，缩了缩脖子，但那双圆圆的眼睛依然亮晶晶地望着轻轻的一个吻，充满了纯粹的渴望。
    对美食，或者说，对顿顿如此的美好生活的渴望。
    被这么多道目光聚焦，轻轻的一个吻并未露出丝毫窘迫。
    她甚至没急着回咕噜咕噜冒泡，反而先抬起眼，看向主座上的程水栎，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越：“乌鸦大佬，你看，我们这位小朋友的意志，好像不太坚定了。”
    程水栎迎上她的目光，笑容未变，甚至更加温和了些：“意志不坚定，有时候恰恰说明她拥有追寻更好生活的本能和勇气，这是很珍贵的品质。”
    轻轻的一个吻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程水栎会如此回应。
    她眼波流转，随即轻笑出声：“看来乌鸦大佬不但会招揽人心，还很会说话。”
    程水栎笑容不变，就当没听出那若有若无的试探，只将目光转向咕噜咕噜冒泡，语气真诚：
    “黑羽的大门，永远向有实力、有信念、认可我们的伙伴敞开。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般的温和，“咕噜年纪还小，这种事，或许可以再多看看，多想想。要是想吃什么了，随时来。”
    轻轻的一个吻眸光闪了闪，没再接话，只是抬手，安抚性地揉了揉咕噜咕噜冒泡的脑袋。
    咕噜咕噜冒泡一直扁着嘴，听到“随时来”时，眼睛才重新亮起。
    不过这种事总归不能当着这些领袖的面谈，虽然只是微妙的拉扯，气氛也有些凝固起来。
    正无人开口时，穿堂风笑着问：“乌鸦老大啊，咕噜咕噜也算是咱们特邀战力的一员，她能随时去吃，我应该也可以吧？”
    程水栎还没开口，轻轻的一个吻先翻了白眼，抬手摁在穿堂风的嘴巴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嫌弃：“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说的是小朋友，你多大脸，也敢往小朋友堆里凑？”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点熟稔的调侃，瞬间打破了刚才那一丝微妙的僵持。
    穿堂风被堵了嘴，也不恼，只是闷闷地笑了两声，肩膀耸动，含糊道：“民以食为天嘛…再说，我这不也是为了增进联盟内部感情，多走动走动…”
    轻轻的一个吻松开手，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那点算盘，隔着八百里都听见响了。”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白虎也趁机凑热闹，摸着下巴笑道：“我看行！特邀战力嘛，跟咱们联盟核心成员多交流，才能更好配合不是？交流地点，我看黑羽的食堂就挺合适！”
    众人一阵哄笑。
    程水栎也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这茬，但也没把门关死，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姿态从容。
    这顿饭的主旨毕竟是联盟合作，玩笑过后，话题自然回到了正事。
    接下来的商谈顺畅得不可思议。
    有了国宴弟子的手艺和顿顿堪比宴席的诱惑，许多细节条款的敲定都变得格外容易。
    联盟章程初步拟定，合作意向基本达成，只待后续细化与正式签署。
    散场时，夕阳已为黑羽基地的建筑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
    送走最后一个人，程水栎终于空闲下来。
    她看了眼空下来的会议室，残羹冷炙已被无声撤下，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程水栎没有立刻离开。
    她独自站在露台上，看着窗外黑羽基地逐渐亮起的灯火，如同星子坠入凡间，勾勒出这座新生势力的轮廓与生机。
    晚风从微开的窗缝钻入，带着夜晚微凉的草木气息，吹散了她身上沾染的最后一丝宴席烟火气。
    可以了。
    今天可以休息了。
    程水栎伸了个懒腰，和晚一打了个招呼就回载具了。
    公路上的天色和安全区截然不同，不到八点钟，这里的天色就不会暗沉下去，因为苏芮还在上班。
    程水栎敲敲驾驶室的门，刚拉开，还没和苏芮说上一句话，就看到苏芮的身体猛地绷紧，似乎是用力踩下了什么。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撕裂了公路的宁静！
    程水栎猝不及防，整个人在惯性作用下向前冲去，幸好她反应极快，单手撑住了门框才稳住身形。
    窗外，公路两侧模糊的景色骤然停止流动。
    载具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中，彻底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程水栎眉头微蹙，立刻看向苏芮。
    苏芮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双手依然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空无一物的公路路面，眼神里透出一种程水栎从未见过的凝重，甚至…是一丝惊疑。
    程水栎的心也沉了下来。
    “前面，”苏芮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抬手指向前方大约五十米处，“刚才，有东西。”
    程水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柏油路面在车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什么都没有。
    “什么东西？”程水栎压低声音问，同时身体微微侧向车窗，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公路夜晚的风声里，只有引擎熄火后金属冷却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什么生物的悠长低鸣。
    苏芮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压得更低：“像是一个人…可它的动作非常奇怪。就是，我刚刚看得非常清楚，它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直接扑向咱们的车头，接着就消失了。”

 第356章

    程水栎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路面和两侧稀疏的枯木阴影，公路两侧都是有空气墙的，从这里面冲出来？又扑向车头，然后消失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梦话，但苏芮一向靠谱，而且看她这幅被吓到的样子，程水栎也觉得这是应该是真实发生的。
    她问：“消失？是因为速度太快了，视觉上像消失了，还是真的消失了？”
    苏芮瞬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重点，她一把抓住程水栎的手腕，声音骤然拔高道：“是直接…”
    说出了这三个字，她终于发现了这种说法的诡异，但想到这是什么地方后，又忽然冷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语气，“就是在我眼前散开了。”
    “就像烟雾，或者被风吹散的沙堆。扑过来的瞬间，我甚至能看到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灰白。”
    程水栎越听越迷糊，她没急着下定论，而是皱起眉，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如果苏芮是在刹车的那一瞬间看到的这个“鬼影”的话，当时的程水栎应该已经把门拉开了，也就是说，如果这东西是真正存在的，她应该也能看到才对。
    当然，也不排除程水栎当时正侧身去开门，注意力并未完全集中在前方路面上。
    等她因急刹而回神，稳住身形看向苏芮时，苏芮已经说完有东西了。
    她正好没能亲眼目睹。
    横竖都有道理，程水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她皱起眉，安抚一般拍了拍苏芮的肩膀，开口道：“要是什么怪物，咱们就弄死它，别害怕。”
    驾驶室里很安静，好一会，苏芮才喃喃自语出声：“害怕？”
    她像是被这个词语烫了一下，猛地转过头：“老大！你知道之前互联网上那种看起来很正常的视频吗？当你看的聚精会神的时候，就会忽然跳出来一个鬼脸。”
    程水栎点点头，她上辈子也上网，当然是清楚的。
    看她反应平淡，苏芮就有些急，“你不觉得这两个东西有些相似吗？同样是聚精会神的时候，同样是恐怖的东西突然出现。”
    程水栎听懂了，但还是觉得很疑惑。
    苏芮的意思是，有人用什么道具，或者是别的办法，用这种手段来吓唬苏芮？
    不，吓唬的不是苏芮，而是这辆载具的司机。
    这东西就是冲着程水栎来的。
    第428章 并无异常
    认清了这一点，程水栎反而更迷糊了。
    她现在不说是一统江湖，也算是“半统”吧？
    黑羽现在风头正盛，谁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对付她这个黑羽的领袖啊？
    疯了吗？！
    而且就现在看来，这东西绝对是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的。
    就像苏芮说的一样，这简直是一种纯粹的吓唬人的手段。
    这个想法刚落下去，另一个想法又升了起来。
    程水栎蹙眉思考，该不会是今天聊合作的时候走的那几个领袖吧？
    他们会蠢到这种地步吗？
    单从程水栎第一时间想起来这些人就能看出来，他们现在动手，可真就太明显了。
    而且…那些人应该没有和黑羽动手的勇气。
    起码在抱住其他分区势力的大腿之前，他们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程水栎将那些猜测暂时压下。
    动机存疑，但威胁本身是确实存在的。
    无论是真实存在的怪物，还是单纯的吓唬，这是真实发生的，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那就要查！
    不管是谁，她一定要把这人揪出来！
    苏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但程水栎那句“我们查”，却像一剂强心针，让她慌乱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属于老司机的沉稳劲又回来了。
    “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苏芮咬着牙，眼神重新锐利起来，“敢在公路上跟我玩这套？管它是人是鬼，不揪出来，我这方向盘就算白握了！”
    “好！”程水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话虽这么说，但苏芮确实被吓得不轻，在加上马上八点钟，确实不适合继续赶路了。
    程水栎提前让苏芮下了班，这人听说今天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时，脸上的笑容终于真诚了不少。
    她站起身，冲着程水栎摆摆手，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回了领地。
    程水栎：“……”
    不就下个班吗？这么高兴？
    程水栎已经全然忘记了，她当初辛辛苦苦工作一天，终于下班时的心情了。
    不过，她和当时的老板还是不一样的，看苏芮那么高兴，她也跟着露出了一丝笑容。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深邃的紫蓝色，第一缕属于夜晚的凉意悄然弥漫开来。
    公路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周遭的一切景象都定格，又渐渐模糊，数不清的怪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出来，密密麻麻围上来，但又被保护罩阻隔，只能徒劳地在外面徘徊，嘶吼，将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拍打在载具外壳上。
    夜，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程水栎对此早已习惯。
    她关掉了过于明亮的车顶大灯，只留下几盏必要的内部照明，让载具融入这片被怪物包围的更深沉的黑暗里。
    程水栎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径直走向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这才打开私聊。
    【乌鸦坐飞机】：新雪在不？
    按照她的作息，这个时候应该刚刚起床，大概能联系上。
    片刻后，一条语音回复了过来。
    新雪带着点慵懒却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带着碗筷碰撞的轻响。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只是下午那顿饭结束的太晚，程水栎可是一点都不饿。
    “在呢老大，刚和晚一她们一块吃上饭，就听苏芮说出了怪事，什么情况啊？”
    程水栎言简意赅地将苏芮的描述复述了一遍。
    通讯那头传来筷子搁下的轻响，新雪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还带着点惊讶：“灰白无面人形，碰到载具后消散？听着这么邪门呢？要不是老大你亲口说的，我肯定不会相信。”
    程水栎也同意：“要不是苏芮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有听过类似的事情吗？”
    新雪接触的人多，消息比她灵通。
    问题摆在眼前了，新雪努力在脑子里搜刮一圈，也没想出来什么类似的事情。
    就连可能造成这种结果的道具她都没见过。
    新雪实话实说后，程水栎也算不出意外。
    新雪确实见多识广不假，但要说什么都知道，那肯定也不可能。
    不过这事确实蹊跷，程水栎略一思索，换了个方向，打开私聊找了几个能打探消息的黑羽成员，叫他们去那几个提前离场的小势力打探一番。
    这几个成员都是头一次收到老大亲自指派的任务，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老大放心！保证把他们的底裤…不是，把他们的动向摸得清清楚楚！”
    “就是就是，谁敢跟咱们黑羽玩阴的，活腻歪了！”
    程水栎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严肃叮嘱：“注意安全，低调行事，重点是观察，不是冲突。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郑重。
    安排完初步的探查，程水栎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她知道急不来，无论是情报收集还是分析判断都需要时间。
    如果这事以后不再出现了还要，要是再出现了…
    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程水栎思考片刻，换了个姿势打开区域频道放松了片刻。
    合区之后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娱乐方式多了一大截，人多了，也就卷的更厉害了。
    现在不单单是小说漫画这种东西了，连续剧都拍出来了。
    不过因为系统再带的视角只有一个，这些连续剧也都是一个视角。
    但只要题材足够好，谁能说不好看呢？
    程水栎最近就沉迷这么一个电视剧，因为是分集付费的，她还匿名给创作者赠送了不少基础材料。
    悠闲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天再次亮起，就是本周的第五日，也是系统定好要全服链接测试的日子。
    连接测试定在中午12点整，持续时间为10分钟。
    消息是一大早的弹窗说明的，这消息一出，区域频道就沸腾地不成样子，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合区之后的盛景：
    “太好了！合区以后就有新鲜感了，也不用整天对着这群人打来打去。”
    “楼上是没脑子吗？合区之后压力更大！”
    “压力大什么？我看龙国现在实力最强！”
    “最强的难道不是黑羽和那几位大佬？咱们这种普通玩家还不是炮灰？”

 第357章

    程水栎关掉区域频道，对乱糟糟的议论不置可否。
    她看向昨晚派出去的那几个黑羽成员传来的报告，几乎所有人的报告上都有显著的四个字——并无异常。
    甚至连幽鬼等人在离开会议室后，做的所有事情都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可疑的交易记录。
    他们回去后，要么是加固防御，要么是清点物资，一派准备迎接合并后动荡，但绝不主动惹事的姿态。
    程水栎估摸着应该真不是他们。
    但如果排除内部这几个嫌疑最大却又最没胆量的家伙，还能是谁呢？
    其他大区的势力？
    隔着大区屏障，用这种近乎儿戏的方式吓唬人？
    先不说成本与目的完全不成比例，收益呢？
    他们图什么？
    程水栎思索一阵，干脆排除了这个选项。
    而排除一切之后…一个名字骤然出现在程水栎脑海中。
    鼠王！
    动机、能力、时机，他都具备。
    当时在兽人小镇，她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完成了合约，不仅拿走了军工厂的部分收益，更实在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场干净利落的瘟疫清除，彻底动摇了鼠王在小镇的威信。
    这种羞辱和实质性的损失，足以让那位心胸不算宽广的鼠王记恨。
    他有动机报复。
    而能力…
    鼠王是兽人小镇的实际掌控者，底蕴深厚，手里掌握着一些稀奇古怪，不为玩家所知的道具或手段，完全有可能。
    而且，那个灰白色的人影是从路边出现的！
    这个出场方式也和那些兽人一模一样。
    程水栎正思索时，就感觉载具忽然猛地一顿，而后就是急刹！
    她立刻起身，赶到驾驶室时见到的就是苏芮惊魂未定的脸。
    “前面…前面路边！”苏芮指着挡风玻璃外，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突然窜出来！灰白色的，跟昨晚那个一样！”
    程水栎立刻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路边稀疏扭曲的灌木丛旁，一个边缘不断波动的灰白人形正缓缓站直。
    它没有五官的脸部微微转动，似乎在看向载具的方向，然后，它抬起了一条同样模糊不清的手臂，直直地指向了载具！
    依旧是无声无息。
    没有嘶吼，没有攻击动作，只是这样静止地诡异地指向她们。
    然后，在程水栎冷冽的注视和苏芮紧张的屏息中，那人形开始如同昨晚一样，从指尖开始，迅速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烟雾，消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几秒钟后，原地已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两人都知道，那绝不是幻觉。
    “它…它指了我们一下？”苏芮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程水栎眼神锐利，紧紧盯着那人形消散的地方，又迅速扫视周围环境。
    天已大亮，公路上的景象清晰可见，除了她们这辆载具，和不远处的一个宝箱，再无异常。
    “它在标记，或者说…是确认。”程水栎的声音很冷，“昨晚是惊吓，今天是明确的指向。有人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们盯上我们了。”
    “盯上我们？”苏芮的声音有些颤抖，话音还未落下，她的瞳孔再次放大，抬手指向一个方向，“老…老大，你看。”
    程水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路边的空气墙后，一队姿态整齐，穿着皮甲的鼠人卫兵正不疾不徐地朝着程水栎的载具前进。
    他们装备精良，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鼠王的亲兵。
    为首的鼠人队长身披精致的鳞甲，眼神锐利，隔着反光的玻璃窗，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程水栎的脸上。
    他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但程水栎的表情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那点弧度立刻落了下去，好一会，他才把冒犯的目光挪开。
    而后，他停下脚步，抬起一只手，身后的鼠人卫队齐刷刷停住。
    鼠人队长的动作仿佛一个信号，他身后的鼠人卫队如同排练过千百次般，整齐地从中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空气墙的边缘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如同水波荡漾。
    紧接着，一个披着暗紫色镶金边厚重斗篷的矮小身影，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幽暗宝石的华丽手杖，缓缓自那扭曲的光影中踱步而出。
    正是鼠王！
    他没有完全跨出空气墙，只是站在兽人领地与玩家公路那无形屏障的交界处，对着程水栎微微一笑，这才抬步向前。
    这一步踏出，便正式进入了公路的区域。
    鼠王瘦小的身躯在宽大斗篷的衬托下更显诡谲，他手中的宝石手杖尖端，那幽暗的光芒似乎更加明显了一些。
    见是他来了，程水栎无比干脆的下了车。
    但除了下车这个动作，她没再往前一步，鼠王也默契的停下，在距离载具约十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在安全范围之外，又能让双方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表情。
    华丽的斗篷下，鼠王的双眼微微闪烁，目光直直落在程水栎脸上。
    他的脸上那抹笑容并未扩大，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属于上位者的矜持，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怨毒。
    “小友，”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约定好的东西，我来亲自交给你。”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她见过鼠王这么多次，这么大排场的，还真是头一次。
    而且…那个鼠人队长的表情，不就是希望在她脸上看到惊恐吗？
    如此清楚他们出场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事是谁做的已经一目了然。
    程水栎抬眸，回看着鼠王的眼睛，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鼠王大人亲自押送，排场不小。看来这批货物，非同一般？”
    她没提灰白人形，也没表现出任何惊惧，只是将话题引回了交易本身，就像是刚刚那诡异的人影从来没出现过。
    甚至连失态都不曾出现一分。
    第429章 白鬼
    这种意料之外的平静，让鼠王的眼眸深处又闪过一丝阴影，他握着宝石手杖的爪子指节微微收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挤出一丝笑容，回道：
    “比起这个，小友的胆识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说着，他不等程水栎回应，假模假样地抽了抽鼻子，道：“白鬼的气息。”
    这句话一出，一旁的侍卫长非常有眼力见地喊道：“警戒！”
    随着鼠王侍卫长那一声呼喊，原本肃立的鼠人卫队瞬间如同被按下了启动键的精密仪器。
    金属摩擦与甲片碰撞声整齐划一地响起，所有鼠人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身、屈膝，举盾！
    那面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巨大方盾被他们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激起路面上薄薄的尘埃。
    盾牌边缘紧密相连，瞬间在鼠王身前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金属城墙。
    盾墙后方，一杆杆闪烁着冷光的枪口从特意留出的缝隙中伸出，枪口空洞森然，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杀意，将鼠王严严实实地拱卫在后。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寂静无声，只有金属与地面摩擦的肃杀之音。
    做完这一切，侍卫长的身体微微前倾，透过盾牌的缝隙，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程水栎的载具，仿佛那里随时会扑出什么恐怖之物。
    空气骤然紧绷，连风似乎都停滞了。
    鼠王在盾墙之后，身形几乎被完全遮蔽，只有那根镶嵌着幽暗宝石的手杖顶端，在盾牌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程水栎全程保持着别样的安静。
    从鼠王说出“白鬼”这两个字的那瞬间开始，程水栎就知道它们在说什么了。
    这些兽人出场之前，先出现的那个东西，不就是灰白色的吗？
    而且…它的那种形象，用“鬼”来描述，简直是再合理不过了。
    程水栎在公路上开车开了这么久，也没遇到过这种东西，刚和鼠王交易完，这东西就出现了。
    还不是出现一次。
    是昨晚一次，今早又来了一次。
    而且今早那怪物刚消失，鼠王就来了，还假模假样说什么白不白鬼的。
    要是白鬼这事和鼠王没关系，程水栎敢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阵仗都摆好了，接下来应该说词了吧？
    程水栎的眼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好整以暇地看着盾墙，就像是在观赏一出编排拙劣、一直在穿帮的戏剧。
    不过…程水栎也清楚，鼠王根本不在乎她知不知道是他做到的。
    鼠王的目的就是警告。
    或者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展示。
    展示他的手段，他的底蕴，以及他随时可以给程水栎带来麻烦的能力。
    她能不能看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感受到压力，让她明白，即使达成了交易，她依然是他随时可以摁死的小蚂蚁。

 第358章

    这既是报复，也是试图重新建立心理优势。
    果然，鼠王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凝重，从盾墙后传来：
    “白鬼…是这片土地深处滋生的污秽之物，无形无质，最喜欢吞食惊惧气息。它们出现的地方，就意味着…不详。”
    他的话语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程水栎的反应，才继续道：“小友的载具接连两日被这些东西标记，恐怕是即将有祸事发生啊。”
    程水栎的目光扫过那森严的盾墙，又落回鼠王隐约可见的华丽衣袍一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既没有对白鬼表现出好奇或恐惧，也没有对鼠王这番看似提醒，实则暗含恐吓的话做出直接回应。
    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语气平淡地反问：“哦？鼠王大人对这东西，似乎很了解？”
    鼠王干笑两声，声音从盾墙后飘出，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活得久了，在这片地方，总会见识到一些…不那么让人愉快的东西。不过，”
    他话锋一转，“小友也不必过于忧心。白鬼虽麻烦，也并非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要是小友需要，我这里倒是有一些特殊的…可以驱散这些东西的法门。”
    这几乎就是明示了。
    程水栎心中冷笑。
    先是用白鬼这种诡异手段制造恐慌，再亲自带着精锐卫队以交易为名突然出现，展示实力，最后抛出解决办法作为诱饵。
    一套组合拳，目的无非是重新掌握主动权。
    甚至是想从她这里榨取更多利益，或者找回之前在兽人小镇丢失的颜面！
    她抬眸，看向盾墙的方向，忽然笑了笑：“鼠王大人好意，心领了。不过，黑羽虽然势小，也有些自保的门道。”
    “这白鬼要是不长眼，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麻烦，我也不介意试试新到手的几样小玩意。”
    鼠王的话已经说的足够明显了。但凡是个聪明的，都能清楚他的意思。
    偏偏程水栎就像是没听懂一样，不动声色把问题挡了回来。
    盾墙之后，鼠王握着手杖的爪子又紧了紧。
    他清楚得很，程水栎哪里是不聪明？她就是太聪明，也太有胆量了，这才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
    程水栎的这种反应，再次偏离了他的预期。
    没有惊恐求助，没有趁机讨价还价，就这样以一种轻描淡写，甚至略带挑衅的姿态，将话题挡了回来。
    这让他后续准备好的许多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沉默了几秒，鼠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点故作高深的从容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生硬：
    “小友有把握，当然是最好的。那么…我们言归正传。”
    他顿了顿，似乎在示意。
    盾墙并未撤去，但侧方让开一个小口，看起来就像是对白鬼避之不及。
    几名鼠人抬着两个看起来沉重，表面覆盖着厚绒布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挪到前方，放在地上，然后又迅速退回盾墙之后。
    “按照约定，这是第一批货物，40%的收入随后就到。”鼠王的声音恢复了交易时的平板，“现在，清点一下吧。”
    程水栎没有立刻上前，甚至没有多看那两个箱子一眼。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盾墙后的鼠王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回道：“清点，就不必了。鼠王大人亲自押送的货物，想必不会有差池。”
    这是表面话，程水栎心里想的是：“有系统的合约在呢，这老头子就算是鼠王，也不能不遵守吧？”
    这种话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在表面上，程水栎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人类。
    她微微一笑，抬手将鼠王送来的这些东西收入了深渊…领地的私人空间内。
    深渊之戒里面根本摆不下这些东西，要不是临时想起来可以直接存入领地，就真要尴尬了。
    这也是一些玩家对创建势力这件事如此狂热的原因，但比起深渊之戒，领地还是差多了。
    存东西这方面，深渊之戒和领地是相似的，但仅仅是对领袖来说，除了领袖之外的成员，根本无法随时将物品放入领地。
    但取东西…领地就远远比不上深渊之戒了，更别说深渊之戒还有洞悉功能，和一个不知好坏的戒灵功能了。
    时间回到现在，鼠王冷眼瞧着眼前的几箱货物凭空消失，目光顿在空荡荡的公路上，好一会都没挪开。
    这可都是他的工厂造出来的枪支。
    拿去卖游戏币能卖出一个天文数字！
    就这样给了程水栎，他是真的心痛。
    更别说过几天还要给她实打实的游戏币分成了。
    想到这里，鼠王的脸色又阴沉了些许。
    程水栎将东西收好，这才抬眼看向鼠王，语气依旧保持着那种不咸不淡的客气：“合作愉快，鼠王大人。希望后续的供应也能如此顺畅。”
    她特意在顺畅二字上略微加重了语调。
    鼠王听出了这若有似无的弦外之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扯了扯嘴角：“只要约定依旧，本王自然不会食言。”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小友，这路上可不太平。白鬼的事你有应对的办法，说不定还会出现其他的意外，遇到事情，还是多加小心。”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程水栎就当没听出这话里的机锋，点了点头：“多谢提醒，鼠王大人不必忧心，我这个人呢，向来小心。”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向载具。
    步履平稳，背影挺直，没有半分迟疑或畏惧。
    鼠王眯着眼睛，看着载具车门闭合，看着车上的人就这样无视他们，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他站在原地许久，直到侍卫长小心翼翼地靠近：“王，我们…”
    “走。”鼠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沉阴冷。
    他最后看了一眼程水栎离开的方向，眼中翻涌着算计与狠厉。
    “白鬼的标记已经种下…她会回来的。等她尝够了苦头，自然会明白，谁才是该低头的人。”
    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森严的卫队，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空气墙之后，仿佛从未踏入过公路的区域。
    载具内，程水栎靠在座椅上，脸上的平静褪去，终于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鼠王这死老头子，就是在明晃晃地威胁她！
    白鬼这事也确实是这老东西搞出来的！
    程水栎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放空，盯着房间中的某一处思考良久，终于甩了甩脑袋，眼睛重新恢复神采。
    解决豹赤那事时，熊族的兽人和她说过，能在兽人小镇拥有住处的，要么是鼠王的老朋友，要么就是有真材实料技术的老兽人。
    前者都是亲近鼠王的种族，而后者则是各个种族都有。
    最重要的是，这些兽人都毫无疑问的见多识广，能解决程水栎现在的问题。
    而霍婆，显然就是后者！
    有了方向，程水栎就不再耽误时间。
    毕竟不管鼠王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苏芮正全神贯注开车呢，忽然窜出一个灰白人影吓唬人，只怕是早晚要把苏芮的心脏病吓出来。
    不过仆人不会生病…
    程水栎看了眼驾驶室，而后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
    不能让员工流血又流泪！这件事情必须解决！
    苏芮完全不清楚车厢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回头时，在沙发上躺着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程水栎是老大，老大忙一点，是正常的。
    苏芮摇摇头，继续开车了。
    老大有老大的责任，她这个小司机也有小司机的责任。
    再说了，她可不是什么小司机，她是老大的全职司机！
    另一边，领地内。
    程水栎站在地头霍婆的那间豪华小屋前，抬手又敲了敲门，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霍婆，在忙呢？”
    角落里，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对着几个咕嘟冒泡的陶罐，头也没回，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模糊的“嗯”。
    程水栎早料到会是这个态度。
    自打霍婆带着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家当搬进程水栎的领地，她对这位领主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初在兽人小镇集市上近乎谄媚的态度，变成了如今爱搭不理的漠然。
    就好像只要进了领地，目的就达成了，剩下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要不是周竹星说她的这位师父就在家里待着，程水栎都不清楚她是否真的在家。
    否则为什么她在门外敲了十分钟门，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扇门甚至是她自己推开的。
    她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语气依旧客气，“有点事想请教您，关于白鬼的事。”
    没有回应。
    程水栎也不生气，重复了好几遍，似乎是嫌烦了，霍婆虽然没有回头，但终于回应了，尽管她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敷衍：

 第359章

    “老婆子眼神不好，耳朵也背，哪知道什么白鬼黑鬼。领主大人找错人了吧。”
    哦。
    她还知道自己是领主啊。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心里叹了口气。
    这老兽人，摆明了是不想掺和。或许是因为忌惮鼠王，或许只是单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在兽人小镇能混到一席之地的老家伙，个个都是明哲保身的人精。
    但她可没时间陪这老兽人在这绕弯子。
    第430章 怨念傀儡
    程水栎眼神微沉，向前走了两步，直接绕到了霍婆侧前方。
    她依旧面带微笑，语气也敬重，不厌其烦重复着自己的问话。
    似乎是被扰得烦了，霍婆转过身，抬手挥了挥，语气也重了不少：“老婆子说过了，老婆子我不认识什么白鬼黑鬼！老婆子就想在这里好好搞自己的东西，不被任何人打扰！”
    这句说完，她又碎碎念着嘟囔了好几句，程水栎凑近一听，全是：
    “这领袖怎么比鼠王还烦人…来错地方了…”
    “要不是这里的土地比兽人小镇的好上一百倍…我才不来这里。”
    “说了不知道了…就是真的不知道…还在这里问问问问问…听不懂老婆子说话吗？”
    “老婆子就想好好看看种子…招谁惹谁了一天天这么多事？”
    她越说声音越大，怨念几乎要溢出来。
    程水栎不清楚她之前经历了什么，但这些怨念显然不止是对她，而且她敏锐的抓住了一点。
    她干脆利落地把鼠王的话照搬了出来：“不想被打扰？可以啊。”
    “您还记得我是领主吧？鼠王可是说的，这白鬼要是不解决了，保不齐会有生命危险呢。”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您觉得，这些个领地，还有哪里能护着您安安稳稳搞研究？”
    程水栎的尾音上扬，带着点拿到不小成就的骄矜：“您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我昨天还听周竹星说您问她为什么这几天这么热闹呢。”
    “现存的安全区，除了鼠王的，就是你现在踩着的这片土地。能和鼠王掰手腕的人类，就我一个。”
    “鼠王有多记仇，我可是再清楚不过的。您从他的安全区搬出来轻松，再想回去…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霍婆你，还有咱们领地的这些人，可都要流离失所了。”
    看着霍婆变幻不定的脸色，程水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收起那点刻意表露的骄矜，语气真诚而冷静，开始软硬兼施：
    “霍婆，我不是鼠王。我不强迫，但我们需要互信互助。”
    “您告诉我白鬼的底细，我们共同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我向您保证，只要我在，领地就在，您的清净就在。”
    她顿了顿，直视着霍婆的眼睛：“从您决定离开兽人小镇，踏入我领地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连在一起了。”
    霍婆沉默许久，无声的点了点头。
    她清楚程水栎说的是对的，也清楚这个忙她是非帮不可了。
    只是要克服对鼠王的恐惧，她需要拿出全部的勇气。
    她佝偻的背似乎更弯了一些，紧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进来吧。”霍婆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屋内那个杂乱却自成体系的工作角落，“把门关紧。”
    程水栎早就进去了。
    一直站在门外也不是个事啊。
    再说了，这是她的领地，有什么她不能去的地方？
    但程水栎没纠正什么，转头关上门，就从善如流地跟了进去。
    霍婆坐在角落里，把自己缩的很小只，看起来就像个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与周遭那些装着奇怪东西的瓶罐和散发古怪气味的材料格格不入。
    而她的开篇就是：“白鬼是什么，我老婆子真的不清楚。”
    程水栎听见这话，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霍婆盯着她的表情看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了一般补充道：“既然是鼠王的手段，领主大人还是仔细说说吧，说不定我见过呢。”
    程水栎压下心头那点被戏耍的不快，将全过程详细复述了一遍。
    霍婆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干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挂着的几片干枯叶片。
    她听得异常仔细，而等程水栎的声音落下，她布满皱纹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记忆的尘埃里翻找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鼠王这老东西，倒是会用名头唬人。白鬼…哼，他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得跟什么天地异象似的。”
    霍婆顿了顿，看向程水栎：“你遇到的这东西，可能是一种傀儡，全名应该叫怨念傀儡。不是什么高深玩意，但足够恶心人，至于生命危险…”
    “那东西怎么会造成什么生命危险呢？”她皱起眉，嫌弃地看了程水栎一眼，好像在责怪这个年轻的小辈听风就是雨。
    程水栎眨巴眨巴眼睛，难免有些尴尬。
    不过想想，霍婆能够如此冷静，也只是因为她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要是她不清楚，又乍然听到一个唬人的名字，又被鼠王那番危言耸听的话一吓，恐怕也很难保持绝对的冷静。
    霍婆也清楚这个道理，又想到程水栎到这里之后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这个人类能够拉扯起来一个这么大的安全区，果然不是一般人。
    要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要惶惶不可终日了。
    鼠王说的那些话，肯定也没打什么好主意，想到这里，霍婆又问：“没答应鼠王什么吧？”
    程水栎一愣，才明白这老婆子在问什么。
    她摇摇头，又是那副骄矜样子，也不因为霍婆的嫌弃芥蒂什么，开口就问：“霍婆，请您详细说说这怨念傀儡。”
    还是要详细了解一下的。
    霍婆要是也没办法，就只能把戒灵请出来了。
    毕竟就算这东西造不成什么生命危险，程水栎也不能放任它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然窜出来。
    看着程水栎迅速调整好状态，虚心求教，霍婆心里对这年轻领主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能屈能伸，目标明确，还不失锐气，确实是个能做大事的。
    “苏芮那丫头吓得不轻吧？”霍婆了然地点点头，算是揭过了刚才那点小尴尬，“虽然任谁开车开得好好的，路边突然冒出个那玩意儿，都得吓一跳。但这件事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为了手底下的人，就在我这里闹了这么久。”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的不满，但更多的，是对这个年轻领主的满意。
    好啊。
    真的好。
    今天程水栎能为了苏芮找上她，明天就能为了她找上别人。
    这样的领主，哪个手下会不喜欢呢？
    霍婆没等程水栎说什么，清清嗓子继续说：“要解决这东西，不算什么难事。”
    她站起身，学着程水栎的样子，把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骄矜表情，这才道：“这件事，你找上我，算是找对人了。”
    霍婆说着，背着手到小屋的另一片区域翻找材料，程水栎紧跟其后。
    她一边找一边解释：“怨念傀儡这东西，既不是真正的生灵，也没有真实的躯体。它更像是一团…被搜集捏合起来的负面情绪。”
    说到这里，霍婆忽然回头一指，程水栎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那里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还有半瓶的紫色液体。
    “看到那个了吗？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我给它起的名字叫惊惧藤，当然了，这是提取液。用这东西，再配合特定的手段，就能制作出来一个怨念傀儡。而这种材料本身并无害，甚至都算不得什么稀有材料。”
    “您还会制作傀儡？”
    程水栎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她一直以为这老婆子只喜欢种子，没想到连傀儡都会制作！
    提到傀儡，她又想起了风云天下，这家伙是谁派来的她还不清楚，霍婆要是连这个都知道……
    她正双眼发亮，霍婆却忽然回头，扯着嘴角摆了摆手，“我懂得不多，做出来的也不好。就比如这怨念傀儡，我做出来的只能生效一次，就自然消散了。”
    霍婆浑浊的眼睛盯着程水栎，像是想到什么事，冷哼一声才说：“鼠王那老东西，用的肯定是更精妙的法子，这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两次。”
    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但因为不是实体，所以它无形无质，出现得突兀，消失得也快。就算是放任不管，也顶多维持一个月，你根本不必担心。”
    “一个月？”程水栎眉头紧锁，这可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一个月！
    “那怎么行？这鬼东西总在苏芮开车的时候出现，不能不解决…”
    “所以我说，你找对人了。”
    霍婆终于从一堆瓶罐底下翻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吹了吹上面的灰，“我做不出持久的傀儡，但破解的法子，倒是有个老家伙教过我。”

 第360章

    她打开木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样东西：一小撮灰白色绒毛、几块漆黑的石头、几片银蓝色脉络的叶片，还有一个小小的、布满符文的铜铃。
    “静心绒，吸灵石，破幻枝叶…这些都是对付这类东西的基础材料。”霍婆指着前几样，“治标不治本，但能缓解。”
    她的手指最终落在那枚铜铃上，浑浊的眼睛似乎是难过的，程水栎眼尖，甚至瞥见了她眼角的一丝泪光。
    而霍婆却郑重其事地将东西塞进了程水栎手中：“这个，才是我想给你的东西。”
    铜铃入手微沉，触感冰凉，表面的符文古朴奇异，带着陈旧的感觉。
    程水栎轻轻摇了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霍婆盯着这东西看了许久，低低叹了口气才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惘，“这叫散魂铃，是老婆子我年轻时，一个老朋友送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她亲手做的。不管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取出这铜铃摇一摇，大多时候它都能派上用场。”
    她顿了顿，似乎是不愿多谈那位老朋友，转而道：“对付这怨念傀儡，用法也简单。一旦你感觉不对劲，就拿出这铃，对着你觉得可疑的方向，轻轻摇动。记住，不是用手腕的力，是用你的意念，或者干脆点说，用你想摇晃它的念头去摇它。”
    程水栎依言，凝神静气，在脑中想象着摇晃。
    她的手腕未动，铃铛却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一声清脆鸣响。
    “叮——”
    程水栎只觉得手上那枚散魂铃微微一热，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感觉到了吗？”霍婆观察着她的神色，“这东西甚至震散一定范围内的脏东西，就比如怨念傀儡，它们最怕的就是这种直接针对其存在根基的震荡。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这铃铛效果虽好，但有两个限制。”
    “第一，它作用范围不算大，大致也就二三十步的距离，你必须离那东西不算太远。”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旦你用了这铃铛驱散了那东西，鼠王立刻就会知道。他会明白，你找到了对抗的法子，甚至可能猜到我…或者类似我这样的人在帮你。”
    霍婆眼中忧虑更深，“而鼠王那老东西，最讨厌脱离掌控。你越反抗，他越想把你按下去。”
    程水栎握着冰凉的古朴铜铃，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震颤余韵，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霍婆的担忧她明白，但既然鼠王已经出招，她就不可能被动挨打。
    现在解决的办法也有了，该把鼠王发来的这封战书扔回去了！
    不过…
    程水栎忽然问了句完全不相关的话：“霍婆，您肯定认识会做傀儡的兽人吧。”
    霍婆捻着干枯叶片的手指一顿，浑浊的眼珠转向程水栎，那目光里是明显的无奈。
    “你这丫头，心思倒是转得快。”她嘟囔着，没有否认，“怎么，想找能做傀儡的，去给鼠王回份礼？”
    “礼尚往来嘛。”程水栎掂了掂手中的散魂铃，笑容里多了几分锐气，并不否认：“鼠王送了来了这么大的惊喜，咱们没有回礼多不好意思？”
    “再说了，”程水栎将风云天下的遗骸取了出来，“霍婆啊，这东西你能看出来是哪里来的吗？我只清楚是有人派这东西来刺杀我，这人是谁，是什么大区的，我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笑得格外灿烂，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被动挨打可不是我的风格。既然有人把爪子伸过来了，我总得知道该剁哪一只，对吧？”
    第431章 宣战！宣战！宣战！
    霍婆的目光落在风云天下那残破的傀儡躯壳上，不一会，那浑浊的眼睛骤然收缩。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悬在傀儡碎裂的关节处，微微颤抖，却没有触碰。
    “这东西…”她的声音忽然干涩极了，明显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连最基本的平静都无法控制了：“你从哪弄来的？”
    程水栎没听出来她声音里到底是什么情绪。
    “副本里见到的，”她言简意赅，目光紧紧锁住霍婆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它想杀我，被我拆了。霍婆，你认得这手艺？”
    霍婆没有立刻回答。
    她佝偻的背似乎僵直了一瞬，随后缓缓绕到工作台另一边，从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底层，摸出一块灰扑扑的皮质擦拭布，裹住手指，才敢去拨弄风云天下脖颈处断裂的接口。
    她的动作极其小心，仿佛在触碰某种剧毒之物。
    “认得？何止是认得…”霍婆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又说了好几句，可声音压得太低，也太过模糊，即便离得这么近，程水栎也没有听清楚。
    小屋里又安静下来，霍婆愣愣的看着那半截傀儡，就像是见到什么熟人的旧物。
    程水栎仔细品味着她的表情，也跟着保持沉默。
    好一会，霍婆终于开口：“你不是问我认不认识能做傀儡的吗？我认识的，就是做了这东西的人。”
    这里面的故事一听就不少，程水栎看了眼时间，确定还早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道：“霍婆婆仔细说说。”
    这称呼霍婆还是头一次听到，她抬头看了程水栎一眼，注意到这人毫不见外的换了姿势后，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声里带着显然的无奈。
    真是，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类？
    刚还剑拔弩张，转眼就能摆出听故事的架势，仿佛刚才的情绪都不存在。
    可偏偏，这份近乎无赖的坦然，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霍婆摇摇头，也在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木箱上坐下，动作迟缓，仿佛回忆本身就有重量。
    她开口并未讲述她认识的那个人，而是先说了傀儡的现状：
    “以前傀儡不像现在这样难以见到，那时候兽人各族里都有些手艺传承。傀儡术，听起来神奇，但也就是一门的手艺，帮人做些粗重活计，或者做出来给孩子们当个玩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那块皮布：“但鼠王掌权后，不一样了。他看中了傀儡的用处，不知疲倦，绝对服从，可以去做那些活物不愿意，或者做不到的脏活、累活、危险活。”
    霍婆忽然抬头看向程水栎，“你应该清楚鼠王的手段。”
    程水栎有些迷糊，她清楚？
    这种不知道多少年前，甚至是人类都没出现的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会清楚呢？
    “先是搜罗那些傀儡匠人，而后威逼利诱，实在不服气的就安个罪名杀掉，反正鼠王已经一手遮天，谁也不可能制裁他了。”
    “然后…就是垄断。”
    垄断这两个字一出，程水栎立刻精神起来。
    难怪霍婆说她清楚，这她可太清楚了。
    鼠王这一套，和现实中某些资本巨鳄，行业寡头的做派何其相似！
    先以合作和发展的名义网罗技术和人才，不听话的就打压、排挤甚至抹除，最终形成技术壁垒和市场垄断，将所有话语权和利润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鼠王的手段更直接也更血腥。
    话说到这里，程水栎也明白为什么狼族和熊族都没有和她提过傀儡这件事了。
    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在鼠王多年的垄断和清洗下，傀儡已经成了鼠王势力核心的禁脔和象征。
    普通的兽人部落要么接触不到，要么讳莫如深，甚至可能认为这是鼠王不可战胜的依仗之一，提了也无用，反而可能招祸。
    “所以，现在外面流传的能用的傀儡，几乎都出自鼠王的工坊？”程水栎总结道：“而您认识的这位匠人，也是鼠王麾下的一员？”
    霍婆沉重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在程水栎疑惑的目光中，她露出一丝苦笑，“曾经是，后来就不是了。我只知道她逃走了，也能看出这东西是出自她手，但其他的信息，我确实不清楚了。”
    程水栎沉思良久，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她带着一丝探究问：“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
    这问题实在冒犯，霍婆盯着程水栎看了好一会，见她目光坚定，再加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否认了这个说法。
    “…算不上多好。只是同在兽人小镇时，打过几次交道，算是认得。她手艺好，我有时需要些特别的零件或处理些材料，会找她帮忙，付些报酬罢了。交情…泛泛而已。”
    程水栎没反驳霍婆，又详细问了问这位神秘匠人的模样和名姓，全部记下后，才起身告辞。
    霍婆嘴上说着这是泛泛之交，可在描述那位匠人的外貌时，不自觉用上了很多夸赞的词汇，甚至把那个名字说出口时，都不自觉地眨了下眼睛。
    这样子，哪里像是泛泛之交啊？
    霍婆和那位匠人怎么看都像是至交好友，只是闹了什么矛盾，或者有什么误会。

 第361章

    这样一来，程水栎就有了八成的把握把这位傀儡师也拉入领地。
    只要能见到她。
    这算是一件好事，程水栎哼着小曲在领地里面转了几圈，时不时摘下几个新鲜水果品尝一番，一时间好不自在。
    直到余冰小跑着找上门来：“老大老大！有东西来了！”
    她在程水栎面前停下，弯下腰喘了好一会气，才把声音给捋顺了，“又有…上次那种…奇怪的脚印出现了！”
    余冰的第一句话程水栎是一点都没听懂，但这第二句话就让程水栎瞬间反应了过来。
    边界的脚印。
    她明白了。
    上一次是因为连接了狼族的领地，那么这一次…应该就是熊族咯？
    程水栎没急着去处理，而是交代道：“先叫人守着那里，不要让任何熊族兽人通过。必要时，可以动手。”
    一会就是合区测试了，她现在可没有处理这件事的时间。
    先叫人把出口守住，不让熊族兽人闹出什么乱子就行。
    余冰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命令，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对于怎么执行自然也是毫无头绪。
    程水栎也知道这位是买一赠一的那个赠品，当即摆了摆手说：“去通知其他人，晚一、新雪，艾琳…随便谁都可以，让她们安排。”
    “好…好！”余冰这才慌忙点头，转头找了个人多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程水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觉得有些不放心了，干脆打开艾琳的聊天框，把这件事又交代了一遍。
    被这么一打扰，程水栎也没了散步的心情。
    她回到载具，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收到了晚一的消息。
    【晚一】：老大在哪里吃饭？
    这是问她要把饭送到哪里。
    自从有了领地之后，每次开饭之前就有了这么一个例行询问。她要是在载具吃饭，晚一就要通过赠礼系统把饭送过来，要是在领地吃，则是叫人给她送过去。
    程水栎简单回复后，晚一立刻把饭赠送了过来。
    食物在她面前的小桌上摆放好，首当其冲的就是黄金饭碗装着的大米饭，除此之外，还有七八道菜，分量都很少，完全不会浪费。
    一开始程水栎还有些奇怪，知道这是为食堂做的样板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能吃到这些东西，她也算是沾了成员的光。
    绝妙的味道传到味蕾，程水栎满足地眯起眼睛。
    一顿饭用完，她打开区域频道看了一眼。
    越是接近合区测试的时间，这里就越是热闹。
    区域频道里的消息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溢出屏幕。纷杂的情绪混作一团，各种各样的发言都有，一眼望过去吵的人脑子疼。
    有人在炫耀自己囤积的物资，扬言合区后要抢占先机。
    有人在抱团取暖，呼朋引伴组建临时小队。
    也有人在散播焦虑，说合区之后要谨言慎行，虽然都是人类，但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谐了，说什么会出现大规模的共苦合并。
    程水栎随便看了几眼，就关闭了区域频道。
    那天会议后，龙国的势力联盟算是正式建立起来了。
    一共是十三个龙国势力，程水栎将这些领袖和那几个孤狼拉到了一个群聊中，方便互相联系。
    此刻，这里的气氛也透着一丝紧张。
    “一会就要合区了，虽然只有十分钟，可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十分钟而已，能做什么？这点时间还不够我拉屎的。”
    这话有些过于粗俗了，群里瞬间安静下来，还是战狼出来把气氛拉了回来：
    “十分钟，足够有心人做很多事了。别忘了，我们之前讨论过，其他大区的玩家，尤其是那些对我们有敌意的，很可能在合区的一瞬间就发起突袭。单挑卡或者宣战…十分钟，足够打一场闪电战了。”
    “狼哥说的没错，咱们要提前做好准备。领袖们最好先卡一下单挑卡的时候，省的被有组织的群殴。至于宣战…我倒是觉得这个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是关乎几百人的大事，其他大区的玩家也不会这么随意吧？”
    群里短暂沉默了一下，随即，清平乐的消息弹出：
    “不能排除宣战的可能。毕竟是十分钟，对于有预谋的突袭者来说，足够造成最大程度的混乱，打击我们的士气和组织度。他们没必要追求全歼，而是要打疼我们，让我们在真正合区后陷入被动。别忘了，我们乌鸦大佬可是唯一被全服公告过的玩家，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确实，乌鸦大佬的名气太大了。我要是其他大区的势力领袖，我肯定也会趁着只有十分钟，对黑羽群起而攻之。毕竟双拳难抵四手，就算乌鸦大佬再厉害，十分钟内被几个势力同时集火，一时间也腾不出手来。”
    【轻轻的一个吻】：还有差价这事呢。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深仇大恨，光是最强的这个名头，加上唯一一个安全区是龙国的这件事，就足以让他们联合起来，趁着合区测试这十分钟，给乌鸦大佬一个下马威，甚至想方设法重创黑羽。
    程水栎虽然早有预料，但看着群里这些充满担忧和紧张气氛的讨论，还是觉得有些心累。
    大家的分析都很在理，压力也就随之而来。
    作为被集火的首要目标，她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
    不过，她也早有准备。
    新雪早就通过安全区的其他大区玩家，套出了其他大区的势力排行。
    这份名单就是一份潜在的敌人清单，也是明灯，让程水栎提前知道了这些躲在暗处的敌人。
    该做的准备都已做好，剩下的自然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时间悄然流逝，倒计时归零的刹那，一个公告弹出。
    【首次跨大区连接测试，正式开始！】
    【持续时间：10分钟。】
    公告弹出的刹那，原本就沸腾如油锅的区域频道，瞬间被彻底点燃，信息流以爆炸般的速度疯狂刷屏。
    “卧槽！真合了！我看到其他大区的人了！列表里一下子多了好多id！”
    “龙国的弱鸡们，准备好接受洗礼了吗？哈哈哈！”
    “迷途的羔羊，唯有皈依方能得救。东大区的朋友们，加入我们圣光庇护所，共享安宁。”
    “滚！传销滚出去！还圣光，我看是剩饭吧！”
    “别废话了！乌鸦呢？那个号称全服第一人的领袖呢，出来亮亮相啊？不会是躲起来了吧？”
    “估计正在公路合并呢。呵呵，树大招风，有这一天也是乌鸦应得的。”
    “狗叫什么叫！我们乌鸦大佬也是你能说的？”
    “哟，护主犬出来了？可惜，你们老大自身难保咯。我们大区可是有好几个大佬盯上他了，这十分钟，够他喝一壶的。”
    “全服第一？我们打的就是全服第一！宣战！宣战！宣战！”
    区域频道…或者说这个短暂的世界频道的消息，刚好就卡在这一句。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条条势力的宣战消息！
    第432章 内部分裂
    【势力“樱花刀组”（东大区）已向势力“黑羽”（东大区）宣战！】
    【势力“圣光庇护所”（西大区）已向势力“黑羽”（东大区）宣战！】
    【势力“应许之地”（西大区）已向势力“黑羽”（东大区）宣战！】
    【势力“福音远征军”（西大区）已向势力“黑羽”（东大区）宣战！】
    ……
    公告的冰冷字迹尚未淡去，系统提示音便已如冰雹般砸落，密密麻麻地刷过程水栎的视野边缘。
    宣战的势力甚至根本数不清楚，程水栎现在也没有时间数清楚。
    不过有一点她看得很清楚，系统似乎按照东西南北，简单划分了新的大区。
    这一点也算是深得程水栎的心，毕竟龙国大区，这个大区，那个大区的又多又杂，还不如这样直接一目了然。
    这不，一眼望过去，除了东大区的樱花刀组，和黑羽宣战的全是西大区的势力。
    就算程水栎早有预料，这一幕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一丝无奈。
    而且，他们就像是有组织地一样，仅仅对黑羽宣战。
    看着就像是早就说好了，要先把龙国的这个巨头啃下。
    程水栎原本以为他们的手段也就如此了，但很快，群聊里面的消息就让程水栎刷新了对他们的认知。
    “有西大区的人联系我，说自己是福音远征军的，我一看这名字，这不就是和黑羽宣战的那个势力吗？”
    “也联系你了？他们也联系我了，说什么他们是西大区第一联盟，现在只针对乌鸦，只与黑羽宣战，说了不少好处叫我和他们签交易合约呢。”
    “我也收到了！合约都给我发过来了，上面也没写什么东西，就几条，宗旨就是咱们这些龙国势力只要不动手，就能拿到一大笔好处！”

 第362章

    程水栎眼神一凝。
    分化，拉拢，制造内部分裂…
    这些手段，可比她预想的还要阴险和高效。
    他们不仅仅是在军事上集火黑羽，更试图在经济和外交上孤立她，甚至策反可能的盟友或中立者。
    “我也收到了。”战狼的语音带着明显的怒意，“这是要让我们坐视乌鸦被围攻，好达成他们的目的，做梦！”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势力领袖发言，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和精明，“这十分钟是测试，又不是真正的全面战争。他们开出的条件…确实很优厚。只要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能获得一批物资和游戏币。损失的是黑羽，得益的是我们大家。而且，看这架势，黑羽被这么多势力盯上，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黑羽很可能顶不住，与其跟着一起受损，不如趁机捞点好处，保存实力。
    这几条消息一出，群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程水栎几乎要被气笑了，光顾着拉扯起来龙国的联盟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来了。
    确实，他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能得一笔好处。
    以后轮到他们被围攻，其他势力什么都不做也能拿到一笔好处。
    甚至要解决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围攻！
    程水栎第一次直接打开了群聊的语音功能，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寒意。
    毕竟这种蠢货，是绝对不能留着的。
    她艾特了一下发言的那个人，而后说道：“你，还有任何动了类似心思的人，听着。现在，退出联盟，去签那份卖身契，我绝不阻拦。但我们也是签了合约的，违约的代价，你们要做好承受的打算。”
    “十分钟测试结束后，黑羽要是还在，我会带着今天围攻我的所有西大区势力的礼物，挨个拜访签了合约的诸位。到时候，希望你们拿到的那点好处，够买你们的命。”
    “如果黑羽倒了…”
    程水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近乎残酷的讥诮。
    “那你们觉得，一群能轻易联合起来撕碎最强者的狼，下一步会做什么？是继续分肉给旁观者，还是把肥肉最少，骨头最软的那几个，顺手也吞了？”
    “墙头草，在风暴里第一个被连根拔起。”
    “你们自己选。”
    这话确实让好几个摇摆不定的势力安定下来。
    对他们来说，西大区到底是外人，反正都是跟着人干，不如跟着自己人干。
    再加上是和黑羽签的合约在先，西大区那边许诺的利益就是再多，也是连个影都没见到的东西，反而违约的惩罚实实在在存在，两者相比之下，他们自然倾向保持原状。
    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还真有头铁的领袖宁愿违约也要退出去。
    这人的id叫做只手遮天，他不单单要退出，似乎是觉得已经撕破脸了，做什么都无所谓了，他还在群里叫嚣了几句：
    “什么玩意儿！还真当自己是东大区的皇帝了？老子不伺候了！西大区的条件摆在那儿，真金白银！跟着你乌鸦，除了当炮灰还能捞着什么？还威胁我？先看看你自己能不能活过这十分钟吧！各位，听我一句劝，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的声音带着赌徒独有的亢奋，就好像脱离了龙国联盟，就能立刻攀上西大区的高枝，从此飞黄腾达一样。
    程水栎连冷笑都欠奉，直接操作面板，将人踢出群聊，同时调出那份签有系统认证的联盟合约，点击了违约判定。
    这东西一般用不上，但只要用上了，系统的反应就是极快的！
    几乎是立刻，提示面板出现在签了合约的所有领袖面前：
    【检测到签约方“只手遮天”单方面毁约，且存在明确敌对意图。】
    【惩罚已生效！】
    这份合约的惩罚是领袖们一起拟定的，单方面毁约加上明确的敌对意图是最重的一档，系统会直接扣除领袖个人资产的75%，势力内核心成员个人资产的50%，以及全部的势力公有资产。
    同时，因为这次的“失信”，系统会在只手遮天今后的每一场交易中，提前告知本次失信行为。
    几乎在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群聊里就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活该！让你当二五仔！乌鸦大佬牛批！合约牛批！”
    “嘶…这惩罚也太狠了，直接打回解放前啊！”
    “狠？对叛徒不狠，难道还供着？这给所有想当墙头草的人提了个醒！”
    “只手遮天呢？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挺能嚷嚷吗？”
    “估计在哭吧…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把整个鸡窝都赔进去了！”
    ……
    整个惩罚看起来最严重是前者，但程水栎是清楚的，后者才是最严重的。
    因为只手遮天这一次背叛的是整个龙国联盟。
    仅仅是十分钟的测试，玩家们就有明显的按照大区抱团的倾向，更别说正式合区之后了。
    而到时，只手遮天这个叛徒，又会被怎样对待呢？
    程水栎没有时间深想下去，宣战公告发出的瞬间，就意味着那些其他大区的玩家已经可以入侵黑羽的领地了。
    可直到她处理完群聊里的事，程水栎也没收到敌人入侵的提醒。
    既然没有入侵，那就是在别的地方发力。
    合区之后，私聊就可以使用了。
    于是程水栎的私聊页面不出意料的在一瞬间被塞满了各种垃圾信息，乞讨的、追星的、求包养的、骂街的、还有各种意义不明的符号刷屏。
    程水栎面无表情无视了这些消息，叫001找一下可能是西大区宣战的玩家发来的消息。
    片刻后，001还真在几千条消息中找到了一条。
    发消息的是个陌生id，叫做先知摩西。
    【先知摩西】：尊敬的东大区第一人，乌鸦领袖。很遗憾我们以这种方式初次交流……
    他的废话不少，但总的来说只有一个意思：
    他们虽然看不起乌鸦坐飞机，但看得起黑羽安全区，看得起黑羽的领地。
    他们不想破坏这个新生安全区的所有建筑，也不希望毁掉黑羽领地的标志性建筑，更不愿意辛苦打下来的领地，变成一片废墟。
    所以，他们给了程水栎五分钟的时间来做决定，是否愿意回到公路上接受他们的单挑邀请。
    程水栎看着【先知摩西】最后那段话，指尖在冰冷的操作面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想破坏？不希望毁掉？不愿意变成废墟？
    多么好笑啊。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他们既想夺取胜利的果实，又想最大限度地保存战利品的完好，甚至还想用这种虚假的单挑来让她轻敌。
    或者单纯只是为了满足某种可笑的骑士精神表演欲？
    又或者，这只是另一个消耗她时间和注意力的陷阱？
    毕竟只要她出了领地，那群知道她id的玩家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到时候只要用单挑卡套娃，就能轻松实现对她这个领袖的围攻！
    就算程水栎再有实力，也肯定比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加在一起。
    这就是这些西大区的人的想法。
    可对程水栎来说，这邀请还真就正合她意！
    要是在黑羽的势力领地打起来，程水栎用个火箭炮都要畏手畏脚的，毕竟领地里面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们黑羽的玩家一点点建出来的，消耗的也是实实在在的资源。
    真在自家院子里开战，赢了也是惨胜，重建的代价同样不菲。
    这单挑邀请，恰好给了她一个将主战场推出去的机会。
    而且，谁说只有对方可以来很多人的？
    就算西大区的那些人使用了单挑卡，程水栎也能叫来人，还是叫来很多很多人！
    势力有一个功能叫做穿云箭，直白点说就是“护驾”，程水栎还没用过。
    但现在，不正是使用的机会吗？
    鼠王给的那一批武器已经临时分发下去了，现在的黑羽，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但程水栎也不是只会挨打不想着还手的人，确定好了情况，她立刻打开艾琳的私信，叫她仿照被联合宣战时的情况，带着火箭炮挨个领地送礼物去。
    艾琳也不含糊，消息刚发过去，兴奋至极的语音就回复过来了：
    “老大！就等你这句话了！”
    “早就看那群阴阳怪气的西大区**们不顺眼了！什么圣光庇护所，什么福音远征军，名字起得跟唱诗班似的，干的事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脏！”
    “老大放心，我们几个小队保证给他们每家都送上一份热乎的开门红，保证连他们祖宗牌位都认得清清楚楚！”
    程水栎一笑，放心地关闭了私聊页面。
    安排好一切，就只剩下应战了。
    她回复先知摩西：“可以，我接受你们的单挑邀请。”

 第363章

    消息发出，程水栎干脆利落地回到了载具中。
    几乎是立刻，她的载具周围就开始出现新的载具，一辆紧接着一辆，像一条长龙，在公路上甩出很长的尾巴。
    但这点距离，也很快在油门的轰鸣中消弭。
    西大区的那些人用载具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程水栎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围在正中间。
    程水栎没急着叫人，而是耐心等待了一会。
    因为合区测试只有十分钟，对方的动作也很快。
    正对她载具的那辆车上跳下了个人，是个光头，穿着一件印满花纹的黑色背心。他手上拿着一根烟，跳下车之后，先抬手抽了一口，这才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公路上。
    程水栎原本以为这位就是先知摩西，却没想到，一个声音很快从光头放下的东西中传了出来：“明智的选择，这位…乌鸦小姐。”
    听这话里的意思，这位…用音箱发言的家伙，才是先知摩西呗。
    程水栎一挑眉，他倒是惜命。
    先知摩西的声音带着得意，带着一种虚伪的悲悯：“我们欣赏你的勇气，但很遗憾，你似乎没有与全服第一这个名头相匹配的智慧。”
    “单挑卡确实只能对你使用一次，但不意味着，不能对对你使用了单挑卡的玩家使用。你们龙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兵不厌诈。”
    “乌鸦小姐，我很遗憾的通知你，你被骗了。”
    程水栎听着那从廉价音箱里传出的，带着矫饰得意的宣告，脸上非但没有丝毫被愚弄的愤怒或惊慌，反而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第433章 公平的决斗
    她甚至没有打断对方，只是静静地听完了先知摩西那番自以为是的胜利宣言。
    “…所以，我们并不需要与你进行什么公平的决斗。”
    先知摩西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拔高，“在你答应单挑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我们会用最安全的方式，最快的速度，用人数优势，将你这位东大区第一人杀死在这里。”
    “你的载具，特殊装备，乃至你领地的一切…都将成为我们西大区联盟的宝贵战利品。”
    “现在，你是否感到一丝后悔？为自己的轻信，也为自己的傲慢？”
    包围圈外，隐约传来其他西大区玩家的哄笑声和口哨声，充满了戏谑与恶意。
    程水栎真的不理解这家伙在装什么。
    这种狠话就是要压着说才有气势，先知摩西倒好，知道时间不够，说话也急切的很，一点气势都没了不说，还带上了三分滑稽。
    程水栎开口前先笑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对方这个操作真的很好笑。
    她大大方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身上披着斗篷，她有这个底气。
    程水栎一现身，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围着她的载具中探出一个个脑袋，投来的目光或好奇，或带着敌意，或不屑，或带着一丝恐惧。
    音响中传来了一阵标准的“桀桀”声。
    程水栎愣了一下才确定这家伙是在笑，她不确定是系统翻译的问题，还是先知摩西就是发出了这种声音。
    但无论是那个，配合着他那可以加快的语速。
    程水栎：“噗嗤。”
    程水栎这突兀的一笑，让原本充满肃杀与恶意的气氛骤然僵住。
    先知摩西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围观众人戏谑的笑容也僵在嘴角。
    他们预想过这位东大区第一人的反应。
    愤怒、恐惧、不甘、试图谈判、甚至绝望…
    唯独没想过，她会笑。
    这笑声不带一丝歇斯底里，也不带一丝强作镇定，只透露着一股纯粹的，因为看到了什么滑稽事物而忍俊不禁的意味。
    就好像这一场他们精心布置的杀局，在他们眼中凶险万分的，象征着乌鸦必死结局的围攻，在这位被包围起来的人看来，就像一场笨拙的，令人发笑的滑稽戏剧。
    “你笑什么？”先知摩西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被轻视的恼火，“乌鸦坐飞机，认清你的处境！你已经被包围了！”
    程水栎没理他，甚至没看周围那些探出的脑袋和指向她的武器。
    她旁若无人地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
    然后，她才抬眼，看向声音那个音响：“后悔？傲慢？你这个脸都不敢露的人，也配说这些话？”
    程水栎的声音清澈：“而且我只是觉得，你们西大区的人，放狠话的课得回去再好好补补。”
    她摇摇头，明知故问道：“而且，时间很赶吗？你说话跟报菜名似的，一点压迫感都没有，真是差劲。”
    “你…！”
    先知摩西气得脸色发红，还没能说出什么，音响里又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
    “老大！时间不多了，再不动手，这次合区测试就要结束了！”
    这提醒是绝对的善意，但对于先知摩西而言，这善意的提醒此刻却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和故作高深击得粉碎。
    先知摩西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羞怒交加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也放弃了所有徒劳的废话，气急败坏道：“所有人！瞄准她——”
    他话音未落，程水栎却比他更快。
    穿云箭立刻被放出，一道炽白耀眼的流光自程水栎掌中冲天而起，尖锐的啸音响彻荒野，瞬间盖过了所有杂音。
    那光芒是如此夺目，以至于周围西大区玩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瞄准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那是什么？！”
    “信号弹？她想叫援军？！”
    “开什么玩笑？公路上哪有什么援军？”
    “时间要来不及了！快动手！”
    先知摩西心中警铃大作，嘶吼道：“别管那东西！杀了她！”
    可惜，迟了。
    穿云箭不是信号弹那种只能传递信息，不能提供任何便捷的道具。
    穿云箭的作用是——使用后立刻将援军送到！
    【您的领袖“乌鸦坐飞机”使用了穿云箭，是否立刻传送至领袖身侧？】
    在穿云箭射出的瞬间，所有的黑羽成员们都收到了这提醒！
    站在最前方的新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高声提醒道：“注意秩序！第一队玩家优先传送！”
    所谓的第一队，是一批手握大盾的玩家。
    这些大盾和枪械一同被鼠王送来，正是鼠王的护卫队拿着的那些。
    在西大区的那些玩家们还没回过神来时，局势骤然逆转！
    一面面纯黑色的大盾凭空出现在程水栎周围，如同瞬间拔地而起的金属城墙！盾牌厚重而沉稳，将程水栎牢牢护在中心。
    “砰！砰！砰！”
    西大区玩家仓促见射出的子弹，尽数轰击在黑盾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什么鬼东西？！”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西大区的包围圈内一片哗然，原本的戏谑和恶意瞬间被惊愕与慌乱取代。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批手持巨盾的玩家如同鬼魅般出现，迅速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黑羽成员接连传送而至！
    盾面退开的瞬间，一个黑漆漆的炮口出现。
    紧接着，炮口迸发出火焰，椭圆形的炮弹带着尾迹，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地砸向了西大区玩家最为密集、也是载具停放最集中的区域。
    轰！
    远比枪弹更猛烈的爆炸轰然响起！
    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钢铁碎片与尘土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将附近几辆轻型载具直接掀翻，惨叫声戛然而起，又迅速被爆炸的余音吞没。
    这还不是个例。
    黑羽的火箭筒像是不要钱一样，一发接着一发，大盾只要后撤，露出的就是一个扛着火箭筒的玩家！
    跑单拖着死亡烟迹，精准地覆盖向西大区玩家任何试图集结或负隅顽抗的区域！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彻底主宰了这片公路，火光接连绽放，浓烟滚滚升腾。
    炮火延伸掩护下，黑羽的精锐的近战小队如同出闸的猛虎，以娴熟的战术配合切入溃逃的敌群，刀光剑影间，高效地收割着残敌。
    西大区玩家精心布置的包围圈，在这突如其来，堪称奢侈的饱和式炮火打击下，如同被重锤砸过的饼干般支离破碎。
    载具被炸毁，掩体被掀翻，人员死伤惨重，侥幸未死的也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一片混乱中，苏芮也没闲着。
    她没跟着程水栎下车，就是为了操作老大这辆载具的车顶弩箭！
    虽然只有十发，可巨大的弩箭每一支都如同死神的点名。

 第364章

    苏芮屏住呼吸，眼睛紧贴瞄准镜，纤长的手指稳稳扣住发射扳机。
    她选择的目标不是那些散兵游勇，而是那些试图重新组织，或者载具较为完好可能用于逃跑的关键敌人。
    嗡！
    第一支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精准地贯穿了一辆试图倒车转向的武装皮卡引擎盖。
    箭头深深没入，将车体破坏了个完全。
    轰隆！
    皮卡瞬间化作一团燃烧的铁棺材，爆炸的碎片将周围几个试图依托其反击的西大区玩家扫倒在地。
    这幅冷兵器和热武器双重压制的恐怖景象，落在西大区的那些玩家眼睛里，无异于一场绝望的噩梦。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围住了一只落单的猛兽。
    却没想到，这只猛兽不仅自身强大到可以随意嘲笑他们的布局，更在瞬息之间召唤来了一支武装到牙齿，火力凶猛到变态的军队！
    火箭筒洗地，巨型弩箭点杀，还有那些沉默如磐石又坚不可摧的黑盾，以及盾后那些如同精密杀戮机器般展开的清剿小队…
    这根本不是玩家之间的战斗，这简直像是现代正规军对一群乌合之众的降维打击。
    “撤！快撤！”
    “这**是玩家？这火力是npc的正规军吧？！”
    “怪物！东大区都是怪物！”
    “先知呢？！联盟呢？！救命啊！”
    “我们的领袖在哪里？”
    混乱中，有人试图寻找主心骨，却发现自家老大那辆载具早已不见踪影。
    先知摩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或许是见势不妙提前溜了，或许已经被不知哪一发炮弹送上了天。
    兵败如山倒。
    黑羽的战士们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没有指挥，没有组织，西大区玩家彻底崩溃。
    残存的载具引擎疯狂咆哮，试图逃离这片已成炼狱的公路，却往往在调头或加速的瞬间，被呼啸而至的火箭弹或冰冷的巨型弩箭终结。
    程水栎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她身前的黑盾阵型如同最忠诚的堡垒，将流弹与喧嚣隔绝在外。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火光映亮她清澈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波澜。
    三分钟。
    从穿云箭升空到枪炮声彻底平息，只用了三分钟。
    甚至这次合区测试都没结束，黑羽这边就彻底结束了战斗。
    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混杂着燃烧的焦糊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原本喧嚣的公路已是一片狼藉，燃烧的残骸，散落的武器，以及还没刷新掉的玩家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战斗。
    黑羽的战士们已经停止了射击和追击，所有人都摆着一副防御的姿态，等着这次合区测试的结束。
    直到合区测试的倒计时调至零，所有紧绷着的黑羽玩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硝烟、血腥、燃烧的焦糊味，连同脚下真实的土地触感，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而遥远。
    光晕开始包裹每一个人的身体，空间扭曲的波纹无声荡漾。
    合区测试结束了，公路也该转换了。
    程水栎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公路战场，和那些正在被系统迅速清理掉的残骸痕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身边肃立的黑盾战士，以及刚刚收起火箭筒，正朝她望来的新雪等人，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秒，景象流转。
    光晕散去，扭曲的波纹平复。
    所有属于战场的嘈杂与混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荒野公路上凛冽的风声灌入耳中，带着草叶与尘土的气息。
    程水栎站在原地，微微眯了下眼，以适应这突兀的宁静。
    刚才还围在她身边，沉默如山岳的黑盾战士们，那些喷射火焰的火箭筒，那些咆哮突击的近战小队全都消失了。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又血腥，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只是她和苏芮共同经历的一场高拟真度幻觉。
    但身体的感觉是真实的。
    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耳膜隐约回荡着爆炸的余韵。
    程水栎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转过头。
    她的载具安静地停在几米外，驾驶室里，苏芮还保持着操控弩箭的姿势，微微弓着背，双手虚握，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还没从瞬间的场景切换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褪去的，属于猎人锁定目标时的专注与冷冽。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苏芮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放松了身体，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也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兴奋。
    “老大…”她的声音有点干涩，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结束了？”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周围空空如也的公路，“黑羽的成员呢？”
    “应该是回各自的公路了。”程水栎的声音平静，走过去拉开车门，“合区测试结束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公路嘛。”
    她才刚坐回载具载具上，私聊的提醒就叮叮咚咚响起来。
    第434章 行云流水
    程水栎看了一眼还在驾驶位上发愣的苏芮，提醒道：“看路。”
    苏芮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检查仪表盘，载具这才重新平稳启动。
    程水栎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私聊界面。
    不出所料，消息几乎要炸了。
    之前合区测试时那些涌进来的垃圾信息和挑衅辱骂，随着测试结束，分区恢复，已经被系统全部屏蔽。
    此刻还留在列表里的，只剩下刚才围攻死亡的玩家们发来的消息，也就是他们的遗言。
    不过这些遗言大多都是诅咒或威胁。
    程水栎毫不在意，叫001全部给屏蔽了才继续看其他的消息。
    最热闹的，自然是黑羽内部的群聊。
    其次，就是龙国联盟的内部群聊。
    两个群的消息一直跳着，很快就到了99+条。
    程水栎先点开了黑羽的群聊，拉着进度条拉到最上面直接从头看。
    群里一开始是对身边同伴忽然消失的疑惑，发现大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后，群里的人才放松下来。
    一个使用了火箭筒的黑羽玩家用“你们看见没有，那群西大区的孙子们，看见火箭筒飞过来脸都绿了！”开了个头后，群里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哈哈哈看见了！我也是一炮过去，他们那车直接炸开花！爽！”
    “盾组的成员们太牛了！！那大盾立起来跟城墙似的，子弹打上去噼里啪啦就是挠痒痒！”
    “还有弩箭！我都不知道咱们还有这种大型的冷兵器，当时真的是一箭一个小朋友！咱们黑羽真是深藏不露~”
    “乌鸦老大最后那表情你们看见没？就那么站着，连动都没动一下，帅炸了！”
    “咱们这波是不是把西大区打疼了？他们以后还敢来吗？”
    “来？欢迎啊！再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话说回来，咱们这火力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感觉跟欺负小孩似的……”
    “主要是感觉对面很一般啊，这就是他们的精锐？说实话，感觉像是来探路的炮灰。”
    “也有可能是他们根本没做多少准备，或者根本没想到我们这么猛。”
    “不管怎么说，这第一仗，咱们黑羽打的真漂亮！”
    “对！看以后谁还敢轻易打咱们的主意！”
    文字、语音、图片，群里的讨论得热火朝天！
    程水栎扫了一眼，脸上也露出一点笑容。
    胜利本来就应该喜悦。
    她心中稍定，手指滑动，点开了龙国联盟的领袖群。
    这里的气氛就复杂多了。
    消息刷得飞快，高兴的消息却没几条。
    担忧、后怕、试探…各种情绪交织，一条条消息纠缠在一起。
    整个群聊看似在聊天，背地里却是暗潮涌动。
    “结束了吧？黑羽那边什么情况？安全区开放了吗？”
    “我们黎明将至和方便面他们一起突袭了西大区的福音远征军，他们的玩家都不在领地，我们烧杀抢掠，坏事做了个爽。”
    “@乌鸦坐飞机，大佬人呢？现在是什么情况？损失严重吗？”
    “我刚看到区域频道有人说西大区被反杀了？真的假的？黑羽这么猛吗？”
    “我看悬，西大区好几个大势力联合呢，十分钟虽然短，但集火的话…子弹可不会和咱们开玩笑。”
    “乌鸦大佬出来说句话啊！急死人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么久都不出来，该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这句带着不确定的猜测，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让群里本就焦虑的气氛又添了一丝阴霾。

 第365章

    但这份阴霾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穿堂风忽然发言道：“你们都不看区域频道吗？”
    在疑惑中，不少人立刻切换去看区域频道。
    这里讨论的，是黑羽群聊内的一张截图，上面只有几句话：
    “西大区的孙子们，还敢围我们老大？！”
    “真是一群垃圾，被咱们打的屁滚尿流的！”
    “黑羽牛批！乌鸦老大威武！”
    还有玩家贴出了合区测试的最后时刻，公路上燃烧的载具残骸和遍地尸体的模糊图片，虽然很快被刷了上去，但那触目惊心的景象仅仅一瞥就能深入人心。
    众所周知，这鬼地方没有ps！
    也就是说，这张图片一定是真的。
    西大区联盟…中间还掺杂了一个东大区的叛徒，整整十几个势力联手围剿黑羽，结果被黑羽轻松反杀？
    甚至看这情况模样，对面甚至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联盟领袖群里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然后，信息彻底爆发！
    “我…我靠！赢了？！真赢了？！”
    “十分钟…反杀围剿…这战绩…”
    “乌鸦大佬呢？@乌鸦坐飞机！大佬您太牛了！请收下我的膝盖！”
    “服了，彻底服了！乌鸦大佬，以后我们黎明将至唯您马首是瞻！”
    “还有我们邪恶方便面！以后乌鸦老大说往东，我们绝对不往西！联盟万岁！东大区万岁！”
    狂喜、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找到强大依靠的激动情绪，在群聊翻腾的汹涌澎湃。
    程水栎看着瞬间刷过上百条的赞美和表态，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这些墙头草的赞誉没什么用，她更在乎这些势力刚才在做什么。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黑羽在被围攻时，联盟内的其他势力要对围攻黑羽的势力宣战，直接进攻来分散黑羽的压力。
    就看这些人的表现，听话好像没几个呢。
    面对众人的祝贺，程水栎抬手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乌鸦坐飞机】：赢了。小胜，不足挂齿。
    她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像是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让群里沸腾的情绪稍微降温，也让那些狂喜的领袖们冷静下来。
    “乌鸦大佬太谦虚了！”
    “这对咱们东大区可是意义重大啊！”
    “大佬，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西大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程水栎没再开口。
    这些东西都是她们一早就商量过的，这些人能问出来这些问题，是真的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了。
    尽管这场胜利是黑羽打出来的。
    但这个问题也能代表他们现在对黑羽，或者说是对乌鸦彻底折服了。
    之前那点权衡利弊的小心思，在绝对的实力和胜利面前，似乎都烟消云散了，现在脑袋空空，只想听乌鸦的安排。
    程水栎对此相当满意。
    团队里面的各有心思本就是常事。
    但能让这些心思在实力面前暂时偃旗息鼓，就是现阶段最好的局面。
    至此，合区测试算是终于结束了，而龙国大区的秩序也算是基本建立了起来。
    但还不算彻底建立，要把规矩立起来，还差最后一件事。
    程水栎的眼神冷冽了些，在群里和其他领袖互相恭维几句，话锋一转，忽然说起正事。
    【乌鸦坐飞机】：赢了，但账还没算完。
    这八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喧闹的联盟领袖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从这平静的字句里，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有人要倒霉咯。
    程水栎没有卖关子，直接切入。
    【乌鸦坐飞机】：只手遮天退出时我就说过，他从西大区的玩家那拿到的物资，最好最后买他的命。现在，该好好算算账了。
    这事能在群里提出来，就能说明乌鸦的态度了。
    白虎无疑是群聊内最会看眼色的那个。
    现在大局初定，黑羽一时间风头无两，正是他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他甚至都没有发言，直接就打开了势力面板，对只手遮天的势力宣了战。
    做完这一切，他将区域频道的宣战截图发在群里，道：“这种叛徒，就应该让他付出代价！”
    白虎的操作行云流水，截图甩在群里，配上那句义正辞严的话，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群里又是一静。
    这速度，这动作，这小子做的有点太熟练了吧？
    随即，反应过来的领袖们心里纷纷暗骂：好你个白虎，拍马屁都卷起来了是吧？！
    但骂归骂，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
    【势力“长城守望”已向势力“只手遮天万岁”宣战！】
    【势力“炎黄”已向势力“只手遮天万岁”宣战！】
    【势力“黎明将至”已向势力“只手遮天万岁”宣战！】
    【势力“邪恶方便面”已向势力“只手遮天万岁”宣战！】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模拟文字飞快刷过，几乎是在几秒钟内，龙国联盟内除了黑羽本身，其余所有势力，齐刷刷地对只手遮天的势力宣战了！
    区域频道因为这一连串的宣战信息再次沸腾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我去！只手遮天万岁这是做什么了？这些宣战的可都是咱们大区排行前列的势力啊！”
    “比起这个，你们不觉得这些势力能联合起来这件事更魔幻吗？他们不是谁也不服谁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只手遮天在合区测试的时候跳反，跟西大区勾搭！现在被赶尽杀绝不是应该的吗？”
    “活该！这种二五仔就该是这个下场！墙头草还想两头吃，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啧啧，看这宣战名单，除了黑羽自己，几乎所有龙国联盟的大势力都上了。这是要杀鸡儆猴，彻底立威啊！”
    “只手遮天完了…本来就元气大伤，现在被这么多势力围攻，领地估计连五分钟都撑不住。”
    “乌鸦真是牛逼啊！刚赢了外战，就立刻清理内鬼，用叛徒的人头彻底奠定联盟内的绝对权威。这手段，这魄力…乌鸦大佬给个签名（破音）！！！”
    “说实话我上次见到这热闹，还是合区之前，几个势力一起围攻黑羽呢。”
    “围攻黑羽？？？楼上细说！！！”
    ……
    剩下的事根本不需要程水栎掺和，联盟内的各势力会以最快的速度瓜分掉只手遮天这个叛徒的最后价值。
    程水栎放松身体，把脊背靠在沙发上，又从深渊之戒中取出一小碗早就清洗干净的水果。
    她抬手捏起一颗放入口中，轻微一咀嚼，水果的汁水和甘甜就在口中蔓延开来。
    程水栎随之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一件大事结束之后，靠在沙发上吃上这么一颗水果，可真是太幸福了。
    可幸福时刻总是要被打扰，载具忽然剧烈晃动一下，紧接着就是急刹！
    程水栎几乎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推开驾驶室的大门时，白鬼…或者说是怨念傀儡的身影还未完全消散。
    散魂铃立刻出现在程水栎手中，她紧紧盯着白鬼的位置，手中的铃铛在心念的作用下轻轻摇晃，一圈波纹立刻以铜铃为中心荡开。
    铃声波纹朝着白鬼快速移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白鬼消散的身形陡然一顿，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苏芮吓得浑身一抖，头皮发麻。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车前那只白鬼。
    啸叫之后，它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堆般，以更快的速度崩解消散，彻底融入空气之中，再无踪迹。
    一切发生得极快，从急刹到白鬼消散，不过两三秒钟。
    公路上恢复了寂静，只有载具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风吹过旷野的呜咽。
    苏芮还在愣神，就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程水栎。
    她已经把那枚铜铃收了起来，虽然是亲眼所见，苏芮还是忍不住询问：“它死了？”
    程水栎点点头，“以后不会有这种东西出现了。”
    苏芮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程水栎一眼，似乎是放松了不少，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道：“那就好。再这样下去，我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程水栎也放心了不少。
    她陪着苏芮聊了两句，直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都彻底平稳下来，才示意可以继续前进了。
    载具重新启动，在公路上平稳地前进。
    车内的沉默不再令人紧张，反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松弛。
    程水栎重新靠回座椅，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荒芜景色上，思绪却并未停歇。
    现在…一切终结，她也该好好想想怎么偿还鼠王这份大礼了。
    不过在此之前，得去把熊族的事情处理好。

 第366章

    程水栎揉了揉眉心，换了个姿势在沙发上又瘫了一会，才回到领地。
    第435章 瞧不起
    熊族兽人内部早就炸开了锅。
    当时瘟疫期间在兽人小镇就医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兽人都在领地窝着，一听说瘟疫爆发了，就更加足不出户了，连传染源都接触不到，就更别说传染了。
    也是因此，他们现在才知道自己家的王变成了一个人这件事！
    甚至这件事还是从那些可恶的豹族兽人口中得知的。
    这种事传到好面子的熊族兽人耳中，那简直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丑闻。他们先是震惊，继而震怒。愤怒像瘟疫一样，却远比瘟疫传染的更快地在熊族内部迅速炸开。
    正好兽人小镇已经正式开放了，他们成群结队的前往小镇中心医院，想找熊辑要一个说法，却被另一个消息震在当场——
    领地后山那个浅浅的洞穴居然联通着一片肥沃且广阔的土地！
    熊族兽人们对土地是没什么兴趣的，但他们清楚土地的价值。
    在这样一大笔财富面前，王究竟是谁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原本挤挤挨挨着怒容满面的熊族兽人们瞬间静了一瞬，紧接着，更大的声浪爆发出来，但这回不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掺杂了惊疑狂喜与急切盘算的嘈杂议论。
    “什么？！后山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消息准确吗？谁探明的？”
    “有多大？土质如何？能种多少粮食？养多少牲口？”
    “通往哪里？有没有危险？边界清楚吗？”
    “其他种族知道吗？会不会来抢？”
    领头的是这一群兽人中最强壮的兽人，名叫熊达。
    他已经忘记了还可以拍桌子，粗壮的手臂在空中挥了挥，试图压下声浪，自己的声音却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亢奋：
    “安静！都听我说！是半夜巡山的崽子们发现的，那洞本来很浅，却忽然深不见底了，他们钻进去，爬了一段，豁然开朗！洞的对面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他们没敢深入，赶紧回来报信了！”
    “消息是绝对可靠的！”
    “而且洞口的位置只有我们知道！”壮汉环视四周，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份激动依旧清晰可闻，“那几个崽子机灵，出来后用石头和枯枝把洞口伪装好了，没留下痕迹。”
    气氛彻底改变了。
    熊族兽人们眼中燃烧的不再是怒火，而是对财富与机遇最直接的渴望。
    原本要找王讨说法的念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馅饼砸得烟消云散。
    几个年长些的兽人交换着眼神，迅速估量着形势。
    “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吵闹，”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是之前站在后排的一位灰毛熊人，他目光精明，“现在立刻派人守住洞口，找机会详细勘探，摸清那片土地的范围和附带的资源，以及……有没有原住民。在彻底弄清楚之前，这个消息必须严格封锁！甚至……”
    他拉长声音，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如果王变成人类的消息是真的，我们根本不用向熊辑汇报！”
    这个提议一出来，其他熊族兽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拨云见日。
    对啊，一个甘愿跟着人类的王，还能算是真正的熊族之王吗？
    尤其是在发现了如此巨大，甚至可能改变整个部族命运的财富时，谁还愿意去听从一个人类的指挥？
    “熊尔说得对！”熊达立刻附和，他挺起胸膛，仿佛已经成了新的首领，“那片土地，是我们熊族发现的，就该由我们熊族来掌控！熊辑…”
    提起这个名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那是所有兽人对自家王刻在血脉中的恐惧。
    但很快，对财富的贪婪战胜了一切。
    “我们这可不背叛！”熊尔看准时机插嘴，“我们只是没有禀告。”
    他环顾四周，一字一句道：“我们只是自己去勘探，自己去开发。”
    “等我们牢牢占住了那片地，把根基扎稳了，再告诉他也不迟。面对既成事实和我们整个部族的意志，又能如何？”
    “而且…如果豹族兽人说的是真的，新的王是一个人类，我们凭什么要听他的？当然了，我们可不是公然违抗王，王根本就没有下达命令，我们为什么不能自由行事呢？”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熊族兽人们心中那团名为野心的火。
    恐惧被驱散，剩下的只有亢奋和急不可耐。
    “说得对！”
    “熊尔，你脑子最好使，你说怎么办？”
    “我们听你的！”
    熊尔心中暗喜，但面上却愈发沉稳。
    “好！”熊尔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嘈杂：“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我就来安排。”
    “首先，消息绝不能外泄，尤其是…镇上那位。谁管不住嘴，就是咱们的敌人。”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直到所有兽人都凝重地点头。
    “熊壮，你带十个最强壮的兄弟，立刻去洞口。别大张旗鼓，就当做日常巡山。”
    “到了之后，清理掉伪装，你们就在洞口附近隐蔽驻守，不许任何人或者任何东西从里面出来，也不许任何外人靠近洞口半步。”
    他紧紧盯着熊壮，再次强调道：“记住，是任何人！”
    熊壮用目光回应着熊尔，闷声应道：“交给我！保证连只地鼠都钻不过去！”
    熊达忽然插嘴道：“快去，现在就去！”
    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熊尔一眼。
    熊族一向是以强壮论老大的，熊辑能当上院长，当上熊族的王，也是因为他当时赢过了所有熊。
    现在……
    先不说那个还不知踪影的人类，熊尔这也是要造反啊。
    熊尔的目光与熊达短暂相接，空气中似乎闪过一道无声的火花。
    熊尔心中了然。
    熊达听出了他刚才命令熊壮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
    那是近乎首领的姿态啊。
    强壮如熊达，对权力的变动最为敏感。
    熊壮和其他兽人却似乎没察觉到这微妙的交锋，他们被新土地的消息和即将行动的命令激得热血沸腾，巴不得立刻点齐人手，把土地收入囊中。
    熊壮听到命令，立刻低吼着应声，转身就朝后山方向奔去，沉重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林地深处。
    熊尔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转向另一个身形相对瘦削的年轻兽人，道：“熊书，你带几个手脚灵便的，等熊壮他们控制住洞口，你们就进去。”
    “记住，如果有原住民，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只要摸清情况，看看那片平原到底有多大，土质如何，有没有水源，有没有危险的怪物。”
    “记住，只探查，不接触，不留下任何属于我们的痕迹。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报告！”
    熊书被点到名字时就是一个机灵，认真听完熊尔的这一番话，他正要应声，却被熊达沉声打断：“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熊达身上。
    熊达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带着天然的压迫感，他盯着熊尔，缓缓道：“熊尔，你脑子好使，安排得也妥当。”
    “但探查新地界，光靠灵巧不够，还得有足够的力量以防万一。”
    “熊书太年轻，经验不足。”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另一个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如鹰，肩背肌肉也虬结的壮年熊人身上：“熊岩，你带五个人，跟熊书一起去。”
    “熊书负责探查记录，你负责护卫和应付突发状况。记住，”
    他转向熊岩，语气加重，“保护熊书他们安全回来是第一位的，但如果真遇到躲不开的危险……你知道该怎么做。”
    熊岩沉默地点了点头，拳头握紧，骨节发出一阵轻响。
    熊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熊达这是在公然分他的权，甚至是在校正他的安排，向所有熊族宣告：
    这里真正能做主、能调动武力的，还是他熊达。
    熊书是他的人，而熊岩显然是熊达的心腹。
    熊书满脸无措地看向熊尔。
    熊尔迅速压下心头的不快，脸上反而露出笑容：“还是熊达大哥考虑得周全！是我太心急了，只想着快点摸清情况，忘了安全第一。”
    “熊岩兄弟经验丰富，有他保驾护航，肯定万无一失。熊书，你们就听熊岩的安排，好好配合。”
    他清楚熊达的性格，这个兽人霸道又专横，从不允许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除了在熊辑面前，他从来不收敛一星半点。
    要是别人说让熊书跟着，熊尔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是让步了，可熊达这语气也好，表情也好，都像是在放狠话。
    这也是熊书如此无措的原因。
    可熊尔也拒绝不了。
    他这一番话，既捧了熊达，又显出了他的服从，将自己刚刚的逾越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维持住了表面的和谐。

 第367章

    可他心中雪亮，他与熊达的裂隙已经产生，而且在新土地的巨大诱惑下，只会越来越深。
    熊岩和熊书领命而去，空气中那无形的紧张感却并未消散。
    熊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重新将目光投向熊尔，带着审视问道：“守卫和探查都安排了，接下来呢？光等着？”
    这语气带着对手下的兽人的不耐烦，更像是在质问一个办事不力的下属。
    周围的熊族都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目光在熊达和熊尔之间来回逡巡。
    熊尔清楚不能和这位大哥正面对上，他绞尽脑汁，正思考应该表现出来什么态度时，忽然抬头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瞧不起。
    是了。
    没有别的什么情绪。
    熊达对他，只有瞧不起。
    这赤裸裸的轻蔑，像一盆冰水浇在熊尔心头，瞬间压下了所有权衡和算计，只留下冰冷的愤怒和一种豁出去的清醒。
    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圆滑讨好的笑，而是带着几分自嘲和锐气的笑。
    “熊达大哥说得对，光等着确实不行。”
    熊尔的声音平静下来，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不过，接下来的事，可能就不是光靠力气大就能解决的了。”
    他不再看熊达，而是转向其他熊族，目光扫过那些眼神中还带着犹豫和不安的面孔。
    “兄弟们，咱们现在为什么聚在这里？是因为发现了新土地，没错。但更根本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咱们的王，可能已经不是咱们的王了！”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悲愤，“他亲手把王位让给了一个人类！那是人类！人类算什么东西？”
    “豹族那些家伙虽然可恶，但他们的话，未必是空穴来风！咱们的王如果真的选择了人类，而没有从小一辈的兽人中选择新王，和背弃了整个种族有什么区别？”
    几个年长的熊族喉头滚动，眼神变得复杂。
    熊达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本能地觉得熊尔这话太过尖锐，但又无法反驳，因为这正是他们内心深处不敢明言的疑虑。
    “所以，”熊尔趁热打铁，语气斩钉截铁，“我们现在做的，不是背叛，而是自救！”
    “是在王可能已经不在了的情况下，为熊族寻找新的出路，守护熊族的未来！”
    “那片新土地，不是我们贪心，而是熊族延续的希望！”
    “因此，接下来最重要的事，不是别的，就是确认这一点！”
    熊尔的目光重新与熊达对上，这次不再闪躲，反而带着一种挑战的意味，“熊达大哥，您是我们中最强的战士，也是最应该关心熊族未来的人。”
    “您觉得，您是不是应该亲自去镇上…仔细地问一问？”
    “看看咱们的王，到底还是不是咱们的王？”
    下一任王是谁显然是熊辑决定的。
    如果豹族的话是真的，熊达去问，必定会被熊辑好好“教育”一顿。
    而要是假的，熊辑作为王，他们做的这些事就是违背王命，说的再严重些就是叛族。
    他们还能用没有见到熊辑，无法禀告作为借口，到时候…见过王的熊达该怎么办呢？
    熊尔自以为这一次熊达就是不留一点血，也得挨两句骂。
    而且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询问，就是要把熊达架得高高的，让他拒绝不了！
    却没想到熊达忽然冷笑一声，站起身不分青红皂白给了他一拳！
    第436章 熊达，熊尔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熊达被挑战权威的暴怒和一丝被点破心事的恼羞成怒，结结实实砸在熊尔脸上。
    熊尔只觉得鼻梁剧痛，眼前发黑，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被身后的兽人扶住，温热的液体瞬间从鼻腔涌出，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腥甜。
    周围的熊族全都惊呆了，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熊尔压抑的痛哼。
    “呸！”熊达啐了一口，甩了甩拳头，居高临下地瞪着狼狈的熊尔，声音如同闷雷：“我们讨论的是新土地的事，其他的，你凭什么做决定？”
    他用最原始、也最符合熊族法则的方式，重新确立了自己的绝对主导地位。
    暴力，是熊族永远的信条。
    智慧？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柔弱把戏。
    熊尔捂着自己的脸，还没想好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熊达，熊尔！不好了！”
    站在房门附近的熊族兽人一把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熊壮那张焦急的脸。
    他脸色煞白，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甚至没顾上屋里的诡异气氛和熊尔脸上的血迹，熊壮抬起头，直接冲着熊尔喊道：“洞口…洞口那边！里面出来了一个人类！才说了两句话，三两下就把我带去的几个弟兄全撂趴下了！”
    “她…她…太恐怖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类！明明比我矮了一头，力气居然那么大！他们几个都倒下了，我一看事情不妙，就赶快回来报信了！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熊壮的话如同炸雷，让屋里所有熊族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刚刚还在为内部权力争斗而紧绷的气氛，瞬间被这来自外部更直接的危险冲垮了。
    熊达脸上的凶狠和得意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人类？从洞口里面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重复，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去，里面的人…不，里面的东西怎么就出来了？
    还这么强？
    不对…是个人类？！
    熊达终于抓住了这个重点，他皱起眉，用带着刻板的不屑语气问：“一个人类就把你吓成这样？”
    “你带去的那几个，都是废物吗？！”他咆哮着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熊壮。
    在场的人也缓缓反应过来，低声讨论着：
    “是人类啊？”
    “那片土地是人类的土地？”
    “人类也配拥有土地？什么人不人类的？我们发现了就是我们的！”
    “没错，这是我们的土地！把那些人类赶出去！”
    讨论声慢慢大了起来，在场的人都神情激动，好像那块土地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只有见过程水栎的熊壮不停颤抖，口中嘟囔着：“一脚就把熊雄踹飞了，熊瑛也被一巴掌扇懵在地上了…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类？”
    可其他熊族兽人全部沉浸在幻想的喜悦中，哪里还听得见他在嘟囔些什么？
    熊达哈哈一笑，站起身撞开堵在门口的熊壮，朗声道：“熊尔，你选的这几个，真是不怎么可靠。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他转头看向其他熊族兽人：“各位，愿意跟我一起去一趟，好好看看咱们的新土地吗？”
    这话全然是将熊尔撇在外面了！
    其他兽人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清楚，人越是少，到时候分到自己手里的就越是多。
    他们也默认了一般，跟着熊达站起身，回应道：“得去看看。去好好看看那些人类是怎么侵占咱们的土地的！把他们赶出去！”
    “对！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
    兽人们浩浩荡荡朝着后山去了，这里只留下了熊尔和熊壮两个兽人。
    安静之后，熊壮终于发现了熊尔脸上的鲜血，他眉头一跳，慌忙上前问道：“熊尔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脸上哪来的血？”
    熊尔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鼻血已经半凝，在脸上留下暗红的污迹。
    他眼神空洞地看向门口熊达等人消失的方向，又慢慢转回熊壮惊恐的脸上。
    刚才那一拳的剧痛还在，但比起脸上，心里的寒意更甚。
    熊达的蔑视、众兽人的背离、新土地突发的变故…
    这一切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熊壮，”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你刚才说…那个人类，三两下就放倒了你们几个？”
    熊壮用力点头，心有余悸：“是真的！太快了，我都没看清！而且她力气大得不像话！熊尔大哥，我们是不是…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那家伙根本不像人类！倒像是…像是小时候阿妈讲过的那种专吃兽人的怪物！”
    熊尔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后山轮廓。
    熊达他们现在应该正气势汹汹地赶过去，满脑子都是驱逐人类独占土地的狂热。
    “不该惹的…”熊尔喃喃重复，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他转过身，看着熊壮：“你说，熊达他……能对付那个人类吗？”
    熊壮张了张嘴，想起那个恐怖的身影，最终只是惶惑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但那个东西，真的很强。”
    他犹豫了会，还是颤抖着声音问：“大…大哥，我们还去后山吗？”
    熊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重新冷静下来。

 第368章

    “熊壮，”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我们不去后山。”
    “啊？”熊壮愣住了。
    “我们…去镇上。”熊尔擦掉脸上的血污，眼神变得锐利而复杂，“不是去质问王，而是…去求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说服自己：“去告诉王，他的领地…他的熊族，正在做一件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的蠢事。而我们…需要他的裁决，或者…庇护。”
    这是臣服，也是赌注。
    赌熊辑还是那个能掌控一切的熊族之王，赌那个从洞口出现的恐怖人类，与镇上那位“旧王”之间，存在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联系。
    无论如何，留在这里，无论是面对暴怒的熊达，还是面对那个未知的强敌，都只有死路一条。
    后山洞口。
    原本被熊壮简单伪装过的洞口已经被彻底清理出来，光线照亮了幽深的通道。
    洞口附近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哼哼唧唧的熊族战士，正是之前熊壮带去的那批人。
    他们身上没什么致命伤，但显然被某种巨力击打过，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而洞口前方，一个身影背光而立。
    那确实是一个人类女性，身形在熊族面前显得娇小，但站的笔直。
    她穿着利落的深色衣裤，一双靴子沾着些许尘土，却无损她身上那种沉静而锐利的气场。
    衬得她整个人都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宝剑。
    她原本是蹲在一个熊族兽人身旁的，似乎在问着什么，熊达带着几十号熊族兽人，乌泱泱一片冲过来时，她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
    亲眼见到这一幕，急匆匆赶来的熊族兽人们都有些迟疑。
    他们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莫非…熊壮说的是真的？”
    这念头只在他们脑海中停留了一瞬。
    看着那娇小的人类身影，再看看自己这边几十号膘肥体壮，怒气冲冲的同族，那点迟疑迅速被更原始的自信和贪婪冲垮了。
    一个人类而已，能翻起什么浪？
    熊壮他们肯定是太大意了！
    “人类！”熊达排众而出，声如洪钟，试图用音量压下心中那丝因眼前的景象而升起的不安，“这是熊族的领地！你打伤我的族人，想找死吗？！”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被吓到的迹象，反而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开口了，声音清亮平稳，压过了熊族的嘈杂：
    “你们的领地？这里，”她指了指脚下这片土地，“连同那边，都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熊达一愣，随即暴怒，“放屁！这洞是我们发现的！里面的土地自然归我们熊族所有！你一个人人类，也敢这么大言不惭？！”
    “就是！滚出去！”
    “熊族的地盘，人类滚开！”
    他身后的熊族们纷纷鼓噪起来，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发出威胁的低吼。
    程水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不大，却让前排几个鼓噪得最凶的熊族莫名一静。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抬手对着熊达挥了挥。那意思很明显：既然说不通，那就打吧。
    她这样一邀请，熊达心头瞬间警铃大作。
    单单是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熊族兽人，还有不少其他可能。但现在沈槐序这么一招手，是她亲手打倒那些兽人的可能瞬间增加了数倍。
    熊达心里有些犯嘀咕，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绝对不能退缩。
    他怒吼一声给自己鼓劲，巨大的身躯像一辆战车般冲撞过去，砂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程水栎的脑袋。
    这一拳，比打熊尔时狠了十倍！
    他用了全身的力气！
    可程水栎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往外歪了头，熊达势在必得的一拳就擦着她的发梢掠过，打空了。
    不等熊达收力变招，程水栎的手已经看似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粗壮的手腕上。
    下一瞬——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嗷！！！”
    熊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他顺着大树滑到地上，痛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其他跟着一起来的熊族兽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像一群受惊的鹌鹑般挤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向程水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那是对绝对的力量，对无法理解的存在的本能战栗。
    熊达倚着树干，抱着诡异地弯曲变形的手腕，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浸透了贴着身体的那层衣服。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无法支撑庞大的身躯。
    恐惧，这次不再是面对熊辑时那种血脉里的敬畏，而是切切实实，关乎生死的恐惧，终于彻底压倒了他。
    程水栎甩了甩手腕，看都没看瘫软的熊达，目光扫过那群噤若寒蝉的熊族，终于开口：“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聊？
    这些熊族兽人听到这个字，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聊聊？
    一言不合就捏碎手腕的“聊聊”吗？
    但此刻，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应和声。
    程水栎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
    熊缉早就说过了，熊族崇尚武力，只有把这些刺头都打服了，她才能真正成为熊族的主人。
    有熊达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其他兽人也都不敢造次了。
    程水栎从深渊之戒中拿出熊族的信物，在一众先是呆滞，而后转为惊愕，最后化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高高举起。
    “熊牙？！”
    熊牙！
    这可是熊族世代相传，本该在熊辑手中，或者说，在熊族的王手中的信物！
    可现在，它竟然被这个陌生的人类女性，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拿了出来！
    程水栎将众熊的反应尽收眼底，手持熊牙，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熊族，声音清晰而坚定：
    “认得这东西就好。熊族的王，现在是我了。这句话，没有听不懂的吧？”
    她的话如同第二道惊雷，炸得熊族们头晕目眩。
    王真的是人类了！
    而且这个人类现在就在他们面前，光明正大的露出了信物！
    这就意味着……她真的是熊族的新王！
    这些熊族兽人讨论时一个比一个胆子大，可当王真的拿着信物，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可在血脉里的压制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充斥着怒吼和咆哮的空气，此刻死寂得可怕。
    所有熊族都低着头，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伏倒在地，将头深深地埋在双手之间，发出低沉而顺从的呜咽。
    这是熊族面对无可争议的王权时，最本能的臣服姿态。
    瘫在地上的熊达，也挣扎着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撑地，额头触地，完成了同样的动作。
    第437章 手下留情
    死寂之中，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熊族粗重而压抑的呼吸。
    程水栎握着温润的熊牙，目光缓缓扫过匍匐在地的熊族们。
    他们的姿态是臣服的，但那紧绷的肌肉和微微颤抖的背脊，无不泄露出他们心底的惊涛骇浪与不甘。
    尤其是熊达，尽管额头触地，那只完好的手却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她知道，单凭一块信物和一次武力威慑，远不足以让这些骄傲又固执的熊族真心归顺。
    血脉里的压制能让他们暂时低头，却压不住蓬勃的野心和疑窦。
    她嫌麻烦，既然这件事她来处理了，就必须一次处理干净。
    程水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手握成拳揉了揉手腕，下巴微抬着，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们不服，只是因为这枚熊牙在我手上，才不得不在我面前跪下。”
    “熊辑说，咱们熊族的传统是打败所有竞争对手，就可以坐上那个位置。”程水栎笑得阳光又自信，摆出了一个战斗前的准备姿势，“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挑战我的机会。”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匍匐在地的熊族们身体明显一僵，随即，低垂的头颅下，一双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挑战王？
    光明正大地挑战？
    可以，当然可以。
    这甚至是熊族之间的惯例！
    可对面站着的是一个人类，一个刚刚轻而易举捏碎了熊达手腕的人类。
    恐惧仍在，但被压抑的好战本能和对规矩的认同感，开始与恐惧激烈搏斗，在脑海中疯狂拉扯。
    熊达猛地抬起头，因为剧痛和激动，他的脸扭曲着，但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挑战。
    这是机会！
    如果能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这个拿着熊牙的人类……

 第369章

    这是他唯一可以光明正大拿到熊牙，光明正大坐上那个位置的机会！
    心头才刚刚翻涌起来，他随即又感到一阵无力，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双方实力的悬殊。
    他不是对手。
    不但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他甚至不是熊辑的对手，熊辑却心甘情愿把熊牙给了眼前这个人类！
    熊达生锈的脑子第一次开始转动，他终于意识到了熊辑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他不是昏了头，也不是放弃了熊族的荣耀。
    他是打心底的看好这个人类。
    这一刻，熊达彻底放弃了挑事的念头。
    其他熊族在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挑战……可以吗？”
    “她说按照传统……”
    “可她不是熊族啊！”
    “但她拿着熊牙！”
    程水栎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
    “怎么？熊族的勇气，只敢用在议论和背地里谋划上？面对摆在眼前的机会，反而畏首畏尾了？”
    她往前又踏了一步，挑眉问道：“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不配用熊族的规矩？”
    “配不配，打了才知道！”一个粗豪的声音从熊族群中响起。
    一个比熊达略微矮小，但身形异常敦实，仿佛铁塔般的熊族越众而出。
    他叫熊墩，比周围的熊族都要壮实。
    熊墩死死盯着程水栎，拳头对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熊墩，向你挑战！如果你赢了，我熊墩第一个认你是王！如果你输了…”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程水栎点了点头，毫无惧色：“可以。还有谁？一并站出来。节省时间。”
    又有两个自恃勇力的熊族犹豫了一下，站到了熊墩身边。
    他们想的很简单，如果车轮战或者一起上能消耗这个人类的体力，或许……有机会。
    程水栎看着面前三个摩拳擦掌，目露凶光的熊族兽人，只是简单地说：“一起上吧。”
    三个兽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吼叫一声，猛然冲了上来。
    “吼！”
    “啊！”
    战斗结束得很快，程水栎今天算是结结实实地给这些熊族兽人上了一课。
    所有围观的熊族，包括捂着手腕，心中已然放弃的熊达，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个人类的实力，比所有兽人想象中还要强上一大截。
    程水栎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熊族们。
    “还有谁想试试？”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让熊族兽人们胆寒。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兽人敢与她对视，更没有兽人敢站出来。
    之前那点被挑动起来的好战和侥幸，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
    熊墩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有力气缓缓站起来。
    他也是个说话算数的熊，被打趴下了就认，他踉跄了一下，努力稳住身形，然后噗通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垂下了硕大的头颅。
    “我服了！”熊墩的声音粗嘎，带着喘息，却异常清晰，“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王！熊墩这条命，归您驱使！”
    这一跪一诺，比刚才的败北更具冲击力。
    熊族崇尚力量，更重承诺。
    另外两个挑战的熊族对视一眼，也捂着生疼的胸口，先后跪倒，瓮声瓮气地表示了服从。
    程水栎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了其他熊族兽人身上，带着一丝笑意问：“你们呢？”
    熊族兽人们互相对视着，程水栎以为他们终于要臣服时，里面冒出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可是…她是人类啊。”
    这话一出，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是啊…再强，也是人类。”
    “我们的王，怎么能是人类？”
    “旧王是不是被她骗了…”
    “旧王怎么能把信物交给人类呢？”
    ……
    程水栎的笑容一僵，抬眸骤然看向第一个说话的那个年轻熊族，眼神锐利，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年轻熊族被她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梗着脖子上前，脸上满是固执。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因她这骤然冷下的目光而戛然而止，气氛再次紧绷。
    程水栎没有立刻发作，她只是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仿佛在压着什么。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三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人类。”
    “所以，在你们眼里，这枚熊牙代表的力量和责任，还比不过是不是长着熊毛这件事，对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靴子落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熊辑说你们崇尚武力，”程水栎还是打算动手，“既然谁也说不服谁，那就来打吧。”
    ……
    小镇中心医院。
    “谁来了？”熊辑烦躁地皱起眉，双目紧盯着门口来报信的护工。
    “是熊尔大哥，和熊壮一起来的。说领地里面出了急事，一定要见到您。”
    自从熊辑不是王之后，他们这些在小镇中心医院工作的熊族兽人们，对这位“旧王”的称呼就变成了“您”。
    和领地里的那些熊族兽人不同，在兽人小镇跟着程水栎一起面对过瘟疫的熊族兽人们，对这位新王都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甚至单单提起来，脸上都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熊辑听到这里，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
    领地里最大的刺头就是熊达熊尔他们两个，这两个兽人闹事也经常闹到他这里。
    之前他是王，不处理不行。
    现在他都不是王了，还要管这些破事吗？
    这是熊辑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但想到这事他不解决就要留给程水栎解决了，当初答应人类答应的好好的，他可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熊。
    他叹了口气，感慨自己真是命苦，就叫护工把熊尔叫过来了。
    护工应声出去，很快，熊尔和熊壮便带着一身林间的湿气和急切，快步走了进来。
    熊辑看着两个年轻熊族脸上尚未平复的惊悸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
    “说吧，什么事。”熊辑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家里出事了啊，王！”
    ……
    熊辑带着熊尔和熊壮赶到时，映入眼帘的并非他预想中的混乱或者对峙，而是一片近乎诡异的寂静。
    林间空地上，熊族的兽人们或坐或站，个个鼻青脸肿，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腿，却无一人喧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和…某种心有余悸的诡异服帖感。
    而在空地中央，程水栎正靠着一棵老树，姿态闲适。
    她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熊牙，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指尖跳跃。
    除了衣角沾染了些许尘土，她看上去气定神闲，连呼吸都平稳如初。
    熊辑的脚步顿住了。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在几个平日里最能闹腾，此刻却耷拉着脑袋，眼神还在不停躲闪的熊族身上停留片刻，又在熊达那只明显变形肿胀的手腕上凝了凝。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程水栎身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一丝了然的复杂。
    看来，王已经用王的方式处理好了。
    程水栎也看到了熊辑，她直起身，随意地将熊牙收回怀中，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来了？”她打招呼的语气也轻松平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熊辑走到她面前，干脆利落单膝下跪，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王。”
    这一跪一呼，让那些坐在地上揉伤口的熊族，那些眼神还在闪烁的熊族，全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王…不，他已经不再是王了。
    熊辑居然如此干脆利落地向这个人类行礼称王了！
    被硬生生揍服的熊族兽人们呆愣愣看着这一幕，大脑齐刷刷停止了运转，只知道旧王对着新王行礼了。
    要知道…就算下一任王是熊族！
    也只有新王朝着旧王行礼的份啊。
    对熊族来说，是因为旧王年纪老了，力量和实力不如当年了，才让上位的新王钻了空子。无论怎么看，新王都是胜之不武的。
    但此时此刻，他们看着这一幕，又联想到他们刚刚挨揍的一幕幕。
    熊族兽人脑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个想法：熊辑该不会也是……
    被人类结结实实揍了一顿，才心悦诚服地交出了熊牙吧？！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得在场的熊族们外焦里嫩，连身上的疼痛都暂时忘却了。
    他们瞪圆了眼睛，看看熊辑低垂的头颅和恭敬的姿态，又看看程水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第370章

    原来…
    强大到让旧王都不得不低头，才是这个人类的真正实力吗？
    他们刚才挨的那顿打，恐怕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王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们缩了缩脖颈，看向程水栎的目光里最后一丝情绪也没有了，只剩下了纯粹的敬畏和一丝后怕。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再引起那位靠树而立的人类的注意。
    程水栎对熊辑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熊尔和熊壮身上，似笑非笑：“就是你们两个，跑去搬救兵的？”
    熊尔和熊壮腿一软，差点也跟着跪下。
    他们只知道来了个人类，根本就不知道来的人类就是新任的王啊！
    虽然没见到，但从在场兽人的脸上也能看出来他们被揍得多惨，再加上在兽人小镇听说的事，熊尔和熊壮对这位新王那叫一个心悦诚服。
    “王！我们不知道是您！”
    熊尔反应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头磕得地面闷响。
    “我们要是知道是您来领地，打死也不敢去打扰院长！我们…我们是怕熊达哥他们又犯浑，冲撞了贵客…”
    熊壮也跟着跪下，笨嘴拙舌地附和：“对…对对！贵客！”
    程水栎看着他们吓得快把脑袋埋进土里的样子，也没再为难，只淡淡道：“行了，起来吧。不知者不怪。”
    熊辑冷冷望过去，吓得熊尔二熊又缩了缩脑袋。
    看他们态度诚恳，再加上王都不打算计较，熊辑也就没多说。
    他看向程水栎，微微躬身：“王，您这次来是？”
    程水栎来当然是为了说明安全区的事情。
    只是刚出洞口，就和这几个兽人撞上了，他们说话不好听，程水栎的字典里又没有“容忍”这两个字。
    第438章 迷雾回廊与无声剧场
    自然而然也就动手了。
    刚刚解决完一波，这第二波又来了。
    光顾着这些兽人服不服气了，要不是熊辑询问，程水栎还真把正事给忘了。
    她简单和熊辑讲了一下这一趟的目的。
    听到山洞的另一边就是王的领地后，熊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和那些肤浅的同族可不一样，他看到的不只是这么一片肥沃的土地。对他来说，这片土地的象征意义甚至胜过了它能带来的实际价值！
    鼠王当道之后，各大兽族几乎将所有的土地都瓜分一空。
    在这种情况下，程水栎还能拿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土地，可见她的能力之强。
    熊辑越看程水栎越满意，说话时的声音和语气也就越发恭敬。
    熊族不像狼族。
    狼族已经破败到不能再破败的程度了，程水栎无论做什么，都是帮着这个种族重新活过来。
    而熊族本身的发展就不错，甚至还是顶尖的几个兽族之一。
    程水栎又对熊族的情况不甚了解，贸然替他们做出决定，反而会让熊族兽人的生活水平下降。
    她既然做了王，就要对这些族人负责任。
    这种事情她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也是因此，她和熊辑聊了好长一段时间。
    最后，程水栎决定把这里的事交给熊辑负责。
    毕竟当初他恳请程水栎接下熊牙时，可是说了会帮她解决大部分问题的。
    现在这种“小事”，他肯定没问题吧？
    每天数着日子期待退休的熊辑：“……”
    自己说的话，还能不认吗？
    他打碎了牙齿往下咽，笑着送走了程水栎。
    无事一身轻的程水栎又开启了闲逛模式，在自家的安全区后院散散步，时不时摘下几个长得正是甜美的水果品尝一番。
    小日子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过，养养花，种种菜，不用开车也不用打怪，那得多舒服啊？
    程水栎背着手，整个人看上去和老干部就差一个保温杯。
    她特意在深渊之戒里面放了个篮子，想吃的水果清洗干净后都塞在里面。
    摘够了一篮子，也就该回载具休息了。
    她看着地里郁郁葱葱的庄稼，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对于田里时不时刷新的这只大老鼠，周竹星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整片地都是老鼠家…不，乌鸦老大家的。
    乌鸦老大想摘点水果吃，那必须是没问题的！
    平凡的一夜在星子闪耀中安然度过。
    晨光熹微，程水栎从载具中醒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昨天又是打架又是规划，要是一般的人，早就累趴下了。
    但她不一样，属性点高，身体素质就好。
    昨天一切结束之后程水栎就还有精力在领地散步，更别说睡过一觉好好休息过的她了。
    精神饱满地收拾妥当，程水栎乖巧地坐在车里等着晚一的投喂。
    对程水栎来说，每天的早饭都和盲盒差不多。
    晚一会为了每一顿饭费尽心思，如果黑羽要评选年度最佳员工，她和新雪肯定是榜上有名的。
    不过两者相比，晚一肯定更胜一筹。
    程水栎对这个一早就跟着自己的大厨师，总是带着一点偏心的。
    同样的，她的大厨师也没有辜负过她。
    早饭嘛，简简单单就好。
    一碗熬得浓稠喷香，点缀着翠绿野菜碎的瘦肉粥，和十几份菜。
    程水栎慢条斯理地吃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
    胃里暖了，心也跟着定了下来。
    早餐结束，程水栎漱了口，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不紧不慢地到了领地。
    阳光正好，空气中还带着露水的清新。
    土地平整，作物茁壮，远处隐约能看见狼族兽人在田间劳作的身影，一切都井井有条。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不过，这口气还没吐完，她的目光就顿住了。
    只见靠近山洞出口不远的一小块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简陋但结实的木栅栏。
    而栅栏里，几头明显还是幼崽，毛茸茸圆滚滚的小熊兽人，正笨拙地互相扑打着玩耍，发出奶声奶气的“嗷呜”声。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熊族雄性兽人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石碗给它们喂着什么糊状的食物。
    这…什么情况？
    她领成熊族的幼儿园了？
    程水栎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那熊族兽人听到脚步声，警觉地抬起头，看到是程水栎，脸上立刻露出惶恐和紧张，手一抖，石碗差点掉地上。
    他慌忙放下碗，手足无措地学着昨天其他熊族的样子，笨拙地想跪下。
    “不用跪。”程水栎及时开口，阻止了他的动作，目光落在那几只挤在一起，睁着圆溜溜黑眼睛好奇看着她的熊崽身上，“这些是？”
    那兽人紧张地绞着粗糙的手指，磕磕巴巴地解释：“王…是…是熊辑大人让俺们过来的。说…说这边安全，食物也足。让俺们带着崽子先住过来，空闲时间做些工作，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程水栎的脸色，见她只是听着，没什么不悦的表情，才稍微松了口气，继续道：
    “熊辑大人说，王您…您这边地好，产出的东西多，崽子们能吃得壮实点，学东西也快。俺们这些当爹妈的，有力气，能帮着干活，看守、巡逻、盖房子、种地，啥都行！绝不白吃白住！”
    他说得急切，生怕程水栎觉得他们是来占便宜的。
    几只小熊崽似乎也感受到大人的紧张，停止了打闹，挤在一起，怯生生地望着程水栎，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一丝害怕。
    程水栎看着这几只毛茸茸，憨态可掬的小家伙，心里倒是没什么不满。
    她完全可以理解熊辑的这项安排。
    各个兽族的领地周围都是有怪物存在的，崽子这种生物在哪个世界都是需要呵护的，来安全区养着也行。
    不过熊辑这家伙，动作还真是快。
    不仅迅速整合了成年熊族，连下一代的教育问题都考虑到了，而且还知道让家长“以工代赈”，不养闲人。
    这管理水平，确实可以。
    程水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目光重新落回小熊崽身上。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离她最近的一只小熊崽软乎乎的肚皮。
    那小熊崽“嗷”地叫了一声，非但没躲，反而伸出两只短短的前爪，抱住了她的手指，好奇地用小鼻子嗅来嗅去，湿漉漉的触感传来。
    程水栎忍不住笑了一下。幼崽总是容易让人心软。
    “叫什么名字？”她问。
    熊族父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是在问自己，赶紧回答：“回王，俺叫熊石。这几个崽子，最大的那个叫熊墩墩，是熊墩家的姑娘，中间这个是俺们家的……”
    这家伙刚才还对她毕恭毕敬的，聊起来孩子就没完没了了。
    只要聊起来孩子，这些家长就有说不完的话。

 第371章

    这个道理程水栎今天才深刻的认识到。
    直到织女出来公告，程水栎才终于找到了离开的借口，慌忙告别一声，急匆匆回载具了。
    人刚出现在车厢里，就撞上了来上班的苏芮，她一挑眉，问道：“怎么着急忙慌的，被狗追了？”
    这话问的，程水栎一顿，认真思索了一下。
    熊族兽人们对应的动物都是狗熊，要这么说的话……
    不对，她怎么可以这样想自己的子民？！
    程水栎摇摇脑袋，正了正脸色在沙发上坐下，看向苏芮的目光带了点审视。
    这人最近和晚一走得挺近，说话的语气都向着晚一靠拢了。
    或许是晚一那边的风土人情感染力太强了，苏芮最近也开朗大方了不少。
    程水栎之前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词能用到她身上的。
    看着程水栎越来越奇怪的目光，苏芮直觉这家伙说不出什么好话，抬了抬眼皮就转身回驾驶室了。
    程水栎看着她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草木皆兵了。
    她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放回织女的公告上。
    这一次和上一次一样，副本有全服副本和分区副本之分。
    比起织女说的那些废话，程水栎更好奇的是，为什么现在的副本公告系统变成织女了。
    她…应该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吧？
    程水栎猜测着。
    她还是接触过一些系统的，就比如售卖安全区新手保护的那些统子，她们的名字都是数字代号。
    而织女却是有名字的系统，单单从这一点上，她似乎就比那些统子高级了不少。
    但这“高级”又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程水栎一时间想不清楚这一点，干脆也不为难自己了。
    她打开区域频道，瞧了眼龙国大区的玩家们都在聊什么。
    “上一次全服副本你们参加竞猜了吗？”
    “我倒是想参加，从这个狗屁织女说完，到副本开启的这段时间有多久，我就研究了多久，硬是没找到怎么参加！”
    “就咱们乌鸦大佬这水平，参加竞猜那不就是纯赚吗？！”
    “还说有助威呢，我找半天也没找着。不是我说啊，这织女的话她真的靠谱吗？”
    “别说，我也觉得这织女不如之前的那些系统。之前的系统的声音虽然机械，但消息保真啊！织女这不纯诈骗吗？”
    纯诈骗的织女：“……”
    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看着已经给她跪在地上赔罪的太白冷冰冰道：“你最好祈祷这些言论不会传到老大耳朵里，要不然这事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太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缩了缩脖子说：“本来是安排好的，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耽搁了。这也不是我们内部的问题，根源都在那个玩家身上，我也根本就没办法解决嘛。”
    “那你是要闹到老大那里了？”
    太白立刻以头抢地，诚恳道：“我错了织女奶奶。”
    织女看着太白那副怂样，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丝：“行了。别在这里耍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在这次全服副本开启之前，让所有玩家都能正常看到并使用竞猜与助威功能。这是底线。”
    “那当然。”太白点了点头，虽然还没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却认真了起来：“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织女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表情，心底蓦然生出了一丝不妙之感。
    她沉默片刻，还是决定一会先给北辰老大打个报告，省得追查下来怪罪到她头上。
    这里发生的事情玩家们一概不知，公告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所有的废话结束后，织女终于开始播报这次的副本信息：
    【休息得够久了吧？熟悉的时刻又到了哦！那么现在，我们来公布新一次全服副本的详情！】
    【温馨提醒，无论是追求刺激的勇士，还是偏好安稳的玩家，这次的副本，都为大家准备了贴心的体验呢！】
    【副本详情：迷雾回廊与无声剧场】
    【描述：嘘，帷幕正在升起，演员却已失踪！浓得化不开的苍白迷雾，吞噬一切声响的寂静长廊，还有那在雾影深处若隐若现。上演着无人剧目的空荡舞台！踏入此地者，请谨记三条剧院守则：其一，不要试图点亮任何光源，迷雾厌弃光明。其二，当走廊的墙壁开始渗出水滴，请务必背对墙壁，直到滴水声停止。其三，若你听见舞台上传来掌声，请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逃离你所在的位置！违背守则者，将依次失去你的影子，你的声音，最终，成为那迷雾剧场里一尊永恒的观众雕塑！】
    【特别提示：无。】
    程水栎憋着一口气看完了描述，看到特别提示时，忽然就觉得脑袋晕晕的了。
    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没有特别提醒就不要把这一栏显示出来啊？
    区域频道更是直接骂开了。
    “没提示就没提示，刻意说出来是找骂的吗？”
    “不会是原本有的，但因为咱们骂了她她就不念了吧？”
    “怎么可能？！织女再牛也就是个系统，绝对不可能故意不念吧？！”
    程水栎对于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非常关注。
    如果一个系统真的会因为某些言论改变公告的内容——
    她的思绪一顿，忽然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439章 小红帽
    织女上一次在公告中点名黑羽安全区时，不正是程水栎被全服公告欠了游戏币的时候吗？
    本来欠游戏币还被全服公告这事就挺离谱了，当时的织女还在公告中提醒大家不要前往人多的地方，点名黑羽，说不要进入新生安全区。
    好心？
    程水栎才不信。
    公报私仇还差不多。
    既然当时的织女就能假公济私，那么现在她因为众人在区域频道的谩骂，不说明副本的提示……
    程水栎的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
    上一次的副本织女倒是提示，但那提示就是来糊弄玩家的！
    或者，提示在分区副本里面是正确的，但当副本的难度提升到地狱级，甚至是地狱级的最高等级，进入副本前得到的所有的信息就都不再可靠，甚至可能成为致命的误导。
    要这么说的话，这个提示有没有对她的影响都不大。
    倒是苦了那些要参加分区副本的玩家们了。
    程水栎不再思考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副本的详情已经出来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起参加副本的队友。
    不过这点也没那么重要。
    程水栎就是牵一条狗，也能从副本里出来，但狗能不能出来她就不能保证了。
    当然，这只是个比方。
    她身边并没有狗，她也没有把谁当狗。
    程水栎揉了揉眉心，思考着和谁一起去比较合适。
    正想着，私信忽然来了消息。
    【轻轻的一个吻】：乌鸦老大组队吗？我这里就我一个。
    她？
    程水栎原本以为她和咕噜咕噜冒泡、穿堂风他们是固定的队友，不过想想也合理，毕竟龙国大区才刚刚合并在一起，这四个孤狼也不会全部来自一个分区。
    尽管想通了，她还是问：“咕噜咕噜小朋友不跟着你？”
    【轻轻的一个吻】：她有固定的队友，不和我一起。而且，我觉得我要是能跟着乌鸦老大，生还几率怎么想都更高吧？
    很直白，也很有说服力。
    程水栎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乌鸦坐飞机】：可以，但进入副本之后要听我的。
    程水栎很随缘，是对方要是不同意，这个事情就算了。正如之前所说，程水栎和谁组队都可以，她只是需要有一个队伍能够进入全服副本。
    对方回复的是一个问题。
    【轻轻的一个吻】：这是跟着乌鸦老大的条件吗？
    程水栎言简意赅：“对。”
    她不需要麻烦，也不需要其他的意见。
    话说到这份上，程水栎都觉得这件事应该已经黄了，却没想到轻轻的一个吻又答应了。
    【轻轻的一个吻】：没问题，我保证完全听从乌鸦老大的指挥。
    程水栎有些意外，但也没再多问。
    【乌鸦坐飞机】：好。
    组队的人选定了下来，程水栎就关掉了私信，她打开区域频道，里面仍旧充斥着对织女的不满。
    再加上所谓的“助威”和“竞猜”功能依然没有上线，织女这位系统的信誉，在玩家眼中可以说是瞬间低到了极致。
    辱骂和攻击的信息很多，大家都在疯狂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只有零星几条讨论着这个副本的描述。
    但这些有价值的信息才刚刚跳出来，就会被更多无意义的内容淹没。
    程水栎扫了几眼，只觉得吵闹。
    她关掉大区频道，打开交易频道领取这次副本的门票。

 第372章

    【迷雾回廊邀请函】（全服副本入场券）
    售价：1000游戏币（排行榜前500名玩家免费）
    状态：可领取（您位列大区排行榜第1位，可免费领取。）
    这一次的邀请函整体是银灰色的，纸张上藏着泪滴壮和雾气纹理的暗纹，瞧着就很精致。
    如果这不是通向副本的邀请函，而是一场歌剧的门票，程水栎一定会由衷地夸赞主办方的用心。
    她将邀请函收入深渊之戒中，趁着这个时间检查了一下应该携带的东西。
    该带的不该带的，程水栎都带上了。
    反正深渊之戒的空间还挺大的，也没必要把东西拿出来。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就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股潮湿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包裹了程水栎。
    视野被浓稠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吞噬，耳畔环境中自然的嘈杂声瞬间被绝对的寂静取代。
    这一次的传送比之前所有的传送都要暴力。
    不像是什么东西把她带了过去，倒像是直接把程水栎摁进了另一个空间里。
    冰冷粘稠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仿佛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仅仅是视觉和听觉，连呼吸都被强行剥夺了一瞬，肺部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这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传送体验。
    几秒钟后，压力骤减，眼前的雾气稍微稀薄，能勉强看清周围数米的环境。
    脚下是布满青苔的石板，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暗色石墙，墙上还攀附着枯死的藤蔓与像是蜗牛爬过一样的粘稠痕迹。
    程水栎吸了吸鼻子，又很快屏住了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的，是一种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馥郁香气。
    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程水栎的眼前，是一条向前后方无限延伸的回廊。
    最重要的是，这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别人。
    这一次的副本居然是和队友分开传送的。
    正思考时，副本的提示面板弹了出来：
    【全服副本“迷雾回廊与无声剧场”已开启。】
    【当前位置：迷雾回廊】
    【当前目标：找到正确的路，前往剧场！】
    【队伍成员（2/6）：乌鸦坐飞机，轻轻的一个吻。】
    要不是最后的这一行字，程水栎都要怀疑自己到底进入的是什么副本了。
    程水栎关掉提示面板，没急着行动，而是先打开聊天页面尝试联系轻轻的一个吻。
    但很可惜，整个页面都是灰色的。
    看来在这个副本里，或者起码现在，通信手段是没有了。
    程水栎不算意外，她关闭了所有无用的界面，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当下。
    周围是绝对的安静，静到能听见自己平缓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灰白的浓雾缓缓流淌，像有生命的活物，在墙壁和地面间蠕动。
    可视范围被压缩在十米之内，再远就是一片模糊的苍白。
    眼前的环境，程水栎的越看越觉得熟悉。
    长着苔藓的地板也好，两侧高耸入云的高墙也好，这些都非常像她进入这个世界后参加的第一场副本。
    那个叫做迷雾的走迷宫副本。
    当时的副本难度很低，副本失败的惩罚也很低，甚至还有场外的玩家帮着没出来的玩家作弊。
    现在倒好……
    就算是程水栎也得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她深吸口气，目光在两侧的石墙，和地板上逡巡。
    一边走一边看。
    既然是要找到正确的路，那…就肯定有线索。
    程水栎的眼睛没闲着，脑子也没闲着。
    她的记性很好，描述中讲的三条规则，她能够分毫不差的背下来。
    单单从描述来看，程水栎就能够认为这个副本也是一种规则类副本。
    只要违背了规则，可能会瞬间被判处死亡。
    也就意味着即便是程水栎，在这里也得谨言慎行。
    但比起其他玩家，她还是相对轻松一些的，走得久了难免无聊，程水栎打了个哈欠，从深渊之戒中取出一颗熟的正好的草莓。
    这是昨天摘下来，刚刚清洗过就放入深渊之戒中的。
    因此，这颗草莓的新鲜程度可以说是毫无疑问的高。
    程水栎吸了吸鼻子，感受这鼻息间草莓的清香，总算觉得舒服了一点。
    回廊就回廊，剧场就剧场，搞得这么香做什么？
    这个香气一直在霸凌她的鼻子！
    就在程水栎准备将草莓送入口中的瞬间，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前方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嗒…嗒…嗒…”的声响。
    像是什么硬质的鞋跟，轻轻敲击在石板路上。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不快，却是明显是朝着她来的。
    程水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轻轻咬了一口草莓，甜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与周围那甜腻腐朽的香气形成鲜明对比。
    舒服。
    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程水栎站在原地，默默握住长刀，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气搅动，一个模糊的轮廓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小孩。
    她穿着破旧，但依稀能看出原本华丽款式的暗红色长裙，裙摆拖曳在湿滑的地面上。头上带着一顶宽檐帽，帽檐下是一张空洞的脸。
    这家伙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惨白的皮肤。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细长，关节处有明显的缝线痕迹，像是粗糙缝制的玩偶。
    而它脚下发出的嗒嗒声，来自于一双同样破旧的舞鞋。
    程水栎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草莓，汁水顺着指尖流下一点，她随意地甩了甩。
    那无面的人偶孩童停在约五米外，歪着脑袋，看着程水栎。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看着她手中的草莓。
    虽然没有眼睛，但那片惨白的面皮似乎都因为这种渴望而微微颤动了。
    一个带着孩童般天真，却又明显空洞扭曲的声音，直接在程水栎脑海中响起：
    “好香…好亮…”
    “是…果子的味道…是…外面世界的味道…”
    “客人…能分给小红帽一点吗？小红帽…好久没尝过新鲜的东西了…”
    自称小红帽的人偶向前挪动了一小步，那双缝制的手指微微蜷缩，做出类似乞讨的姿态。
    它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像被拙劣操控的提线木偶。
    程水栎咽下最后一口草莓，将草莓蒂随手丢在脚边湿滑的青苔上。
    那点鲜红的果蒂，在灰白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目光落在小红帽的帽子上，她身上裙子虽然是红色的，可这顶帽子，更像是稻草的颜色，和红根本不沾边啊。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程水栎当然是要先使用洞悉了。
    【洞悉生效！】
    【名称：迷失的剧场人偶·小红帽（伪）】
    【描述：一个嫉妒心分外旺盛的人偶，渴望着鲜活生命拥有的一切。它将一切新鲜的事物视为无上珍宝，会以孩童般天真的姿态向迷途的旅人乞讨或交换。请务必谨慎对待它的请求，满足或拒绝都可能引发未知的后果。】
    【弱点：怕水，怕火，畏惧一个棉花娃娃应该畏惧的一切。】
    哦？
    原来是小棉花娃娃。
    程水栎先前还如临大敌，以为来了个什么恐怖的角色。
    既然有弱点显示了，那就证明可以击杀。
    小红帽又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嗒、嗒。
    它歪着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似乎更能传达出一种贪婪的“注视”。
    “客人…小红帽，很乖的…”
    程水栎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晰而平淡：“我没有草莓了。”
    她说的是实话。
    最后一颗草莓刚刚进了她的肚子，草莓蒂还在地上。
    小红帽僵硬的脖颈似乎又歪了一个角度。
    “但是…”程水栎话锋一转，手伸向深渊之戒，“我有这个。”
    她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份切好的西瓜。
    也是她昨天亲手采摘，摘下来就处理好放进深渊之戒中的。
    谁会不喜欢无聊时吃上一份脆生生还多汁的西瓜呢？
    但吸引小红帽的当然不是这些。
    深渊之戒的保鲜作用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重要。
    新鲜。
    对小红帽来说，就是致命的吸引。
    西瓜鲜红水润，汁水丰盈，带着清爽的甜香，在这片被馥郁气息主宰的空间里，简直像是一颗小太阳，散发着无法忽视的光芒。
    小红帽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探，又硬生生止住，那缝制的手指张开又蜷缩，充满了急不可耐的渴望。
    “想…要…！”
    程水栎托着那盒西瓜，却没有递过去。
    “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正确的路，怎么分辨？”

 第373章

    小红帽完全没想到还有胆子这么大的玩家，她几乎是完全停顿了一下。
    从来都是她根据这些玩家的选择，来做出对应的回应的。什么时候轮到这些玩家用新鲜的食物当做诱饵，来询问她问题了？
    停顿之后，就是暴怒！
    “你…！”
    第440章 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个原本带着点童稚的扭曲声音骤然拔高，变得尖利而刺耳，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
    “你怎么敢…向小红帽提问！”
    它那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缝制的手指猛地张开，指尖渗出暗红色的线头，如同活物般蠕动。
    嗒、嗒、嗒！
    它以一种迅猛而诡异的姿态，朝着程水栎猛扑过来！
    破旧的舞鞋重重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响声，暗红色的裙摆如同腐败的血液般在雾气中翻涌。
    “不听话的客人…不乖的客人…要把你…做成新的玩偶！把你的新鲜…永远留下来！”
    恶毒的意念伴随着腥风扑面而来。
    小红帽细长的手指如同十根尖锐的木刺，直刺程水栎的面门和咽喉，速度快得带起残影。
    但程水栎早有准备。
    在它暴怒扑来的瞬间，程水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那盒鲜红的西瓜，右手的长刀却已无声出鞘！
    刀光并不炫目，甚至有些暗淡。
    只是夜狩本身自带的那股斩断一切的气息就足够摄人！
    它随着程水栎的动作，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程水栎没有选择去格挡那十根危险的手指，而是目标极其明确的挑落了小红帽那顶稻草色的宽檐帽。
    她注意到了洞悉名称后面的那个“伪”字。
    既然小红帽不戴小红帽时是假的，那么给她的帽子摘掉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帽子飞离的瞬间，小红帽前扑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僵在原地。它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嗬”声，双手猛地捂向自己原本戴着帽子的头顶。
    但程水栎的动作并未停止。
    长刀撩起的轨迹在半空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变向，刀身平拍，带着一股沉猛的力道，重重抽在小红帽毫无遮挡的脸上！
    “啪！”
    一声闷响，小红帽那棉花填充的躯体被打得向后踉跄，差点摔倒。
    它捂着头顶的手挪开了一点点，程水栎瞥见，在那惨白的头皮上，似乎用粗糙的黑线缝着什么字迹。
    没等她看清，小红帽彻底狂暴了。
    “帽子…我的帽子！！还给我！”
    它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孩童的伪装，变成了尖锐又怨毒的嘶鸣。
    雾气被它的情绪搅动，剧烈翻涌起来。
    它不再试图攻击程水栎，而是像疯了一样，四肢着地，扑向那顶滚落在青苔上的稻草色帽子。
    就是现在！
    程水栎眼中冷光一闪，左手托着的西瓜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甸甸的水桶。
    这是她平时在领地洗水果用的，深渊之戒里备了不少。
    就在小红帽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帽檐的刹那，程水栎抬手一泼，将整整一桶清水，对准它那棉花填充的身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嗤！”
    刺耳的腐蚀声伴随着大量白色蒸汽猛然炸开！
    那声音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被浸入冰水一般。
    “啊啊啊啊！！！”
    小红帽发出的尖叫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它原本前扑的动作彻底扭曲变形，整个躯体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在长了青苔的石板上翻滚。
    清水浸透了它暗红色的破旧裙摆，迅速渗入内部粗糙的填充物。
    那些原本蓬松的棉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板结，粗糙的缝线也开始崩断，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一块块被水浸透变得沉重污浊的填充物从裂缝中掉落，砸在湿滑的青苔上，没有发出多少声响，反而迅速溶解，化作一滩滩粘稠的黑水，混入地面的水渍中。
    不过短短两三秒，刚才还怨毒凶戾，张牙舞爪的剧场人偶，已经瘫软在地，变成了一堆湿漉漉的破烂。
    那顶稻草色的宽檐帽，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几步之外，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程水栎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她持刀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堆残骸和四周翻涌的雾气。
    浓雾似乎被刚才的冲突搅动，比之前更加活跃，缓缓流动着，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在雾气深处窥视。
    那股甜腻的香气中，混入了一丝新的令人不快的焦糊气味。
    等待了约莫半分钟，残骸再无动静，雾气也渐渐恢复缓慢流淌的状态。
    程水栎这才走上前，用刀尖谨慎地拨弄了一下那堆破烂。
    原本是头皮的位置，用黑线缝着一行小字：
    【方向与芳香背道而驰。】
    芳香…说的应该就是从进入迷宫开始，就闻到的那股香味。
    方向与芳香背道而驰，意味着她需要朝着香气最淡薄的方向前进。
    程水栎沉吟片刻，轻轻闭上眼，暂时屏蔽视觉的干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嗅觉上，仔细分辨着雾气中那浓郁香气细微的浓度变化。
    几秒后，她睁开眼，目光投向回廊的一侧。
    那里的香气似乎…稍微淡了那么一丝丝，如果不是自身的属性点足够高，她甚至完全分辨不出来。
    没有犹豫，她转身，朝着香气相对稀薄的方向迈步。
    才走出一步，程水栎又忽然转过身，用刀尖将地上那顶孤零零的稻草色宽檐帽挑起，随手扔进了那堆正在缓慢溶解，不断冒出黑水的破烂人偶残骸上。
    帽檐盖住了那行字迹，也很快被污浊的黑水浸透。
    程水栎不再看它，沿着选定的方向，谨慎而稳定地前进。
    灰白的雾气依旧浓稠，可视范围有限。
    石墙和青苔地面在雾气中显得死气沉沉。
    周围是绝对的寂静，只有她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在回廊中回响，很快又被厚重的雾气吸收。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雾气似乎流动得更加剧烈了一些。
    程水栎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似乎还有一种…极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她立刻想起来了规则的第二条。
    程水栎警觉起来，目光扫向两侧的石墙。
    右侧的墙壁上，靠近地面的位置，一块深色的水渍正在缓缓扩大，几滴粘稠的黑色水珠，正从砖石的缝隙中渗出，拉长，然后嗒地一声，滴落在青苔上，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数倍。
    不止一处。
    在她前方不远，左侧墙壁的上方，也出现了类似的水渍和滴落的水珠。
    前后左右，滴答声开始零星响起，如同不祥的计时。
    程水栎毫不犹豫，立刻执行规则。
    滴水声渐渐大了，如同下了雨一般，淅淅沥沥。
    程水栎的身体紧绷着，等着声音结束。
    就在此时，有什么冰凉又粘稠的东西，轻轻拂过了她的脚踝。
    不是水滴。
    更像是…湿漉漉的头发？
    或者，某种软体动物的触手？
    程水栎强行压制住跳开的冲动，缓缓低下头，在清晰地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她使用了洞悉。
    【洞悉成功！】
    【名称：见不得人的东西】
    【描述：迷雾回廊的维护者之一，厌恶任何噪音的源头。形态不定，常以水流、发丝或粘稠触手的形态出现。当墙壁开始渗水，意味着它们正在清洗回廊中违规的存在。背对墙壁是唯一的规避方式，被它触碰不会有什么危险。当然，前提是你能始终保持沉默，并接受它留下的标记。违反无声的原则会招致其真正的攻击。】
    【弱点：畏惧被看到。】
    先不说这奇怪的名字，这弱点也是够奇葩的。
    而且……标记？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程水栎略一思索，便轻轻将长刀握在手中，刀尖轻飘飘地贴在了缠在她脚踝上的那东西身上。
    程水栎清楚地看到那段触手一般黏糊糊的东西上露出一双眼睛，直直对上她的眼睛的瞬间，它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猛地一缩！
    那双从粘稠的组织表面骤然睁开又瞪大的眼睛，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
    它甚至来不及传递任何恶念或攻击意图，就在与程水栎冷静视线相接的刹那，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至少，程水栎从它那瞬间僵直，随即疯狂回缩的动作里读出了这样的意思。
    那缕发丝或触手以比拂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嗖地一下缩回了墙壁的水渍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程水栎脚踝上残留的一丝冰凉湿滑的触感，以及那滴溜圆的墙壁水渍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类似羞愤般的气急败坏？

 第374章

    程水栎收回目光，不管怎么说，这危机应该是解除了。
    而且…她还没有被标记。
    虽然不知道被标记和没有标记的区别，但既然按照规则做会被标记，再加上这副本对玩家们天然的恶意。
    程水栎觉得，还是不被标记更好。
    她闭上眼睛，重新闻了闻香味。
    确定方向没找错才继续前进。
    路上滴水声又响了好几次，程水栎用一样的办法吓退了好几只见不得人的东西。
    除了这些怪物，路上再没发生什么意外。
    直到走到回廊的尽头。
    程水栎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木质的大门，最显眼的，是大门上挂着的那一块格外大的铁锁。
    她盯着那块锁往前走了几步，确定这东西真的是锁着的之后，才在大门前站定。
    这是什么意思？
    还要找钥匙？
    程水栎认真回想了一下，来的路上除了一个小红帽，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就没见过其他的npc了。
    至于能够放置钥匙的空间…那更是无稽之谈。
    现在都到了这里了，回去找钥匙是不可能了。
    程水栎摇着脑袋，百无聊赖地从深渊之戒中摸出了珍藏的那把万能钥匙。
    刚把钥匙插进锁眼里，程水栎的身后，一阵有节奏的“嗒嗒”声响起。
    程水栎抬起头，忽然想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这扇门的钥匙根本就不是在路上获得的，而是要在这扇门前站定后，等着npc或许怪物过来，对话或者击杀后，才能拿到钥匙。
    程水栎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大锁内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锁芯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回廊尽头异常清晰。
    身后那规律的“嗒嗒”声，骤然停顿了一瞬。
    程水栎没有回头，手腕发力，猛地推开沉重的木门。
    “吱呀——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划破雾气，门后不知是什么地方，程水栎只能看到一块垂下来的黑布，将房间内的一切遮挡得严严实实。
    “你……！”
    程水栎还来不及细看，一个嘶哑又干涩，带着难以置信怒气的声音，从她身后几步外响起。
    程水栎只当没听到，抬步就要迈入房间内。
    但腿才刚刚抬起来，一把长刀斜着飞了过来，正正好插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程水栎这才侧过身，用余光扫去。
    雾气中，一个瘦高佝偻的身影站在那里。
    它披着破旧褪色的灰狼皮毛，手里提着一盏光线昏黄，玻璃罩布满油污的提灯。
    它的脸隐藏在过大的灰狼头套下面，只能看到下半张脸。
    和小红帽如出一辙的脸上，还有用粗糙的黑线歪歪扭扭缝着拉链般的痕迹。
    它的另一只手，正握着一把黄铜色的大钥匙。
    显然，这就是送钥匙来的。而且，程水栎不使用洞悉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角色，就是要吃掉小红帽的大灰狼了。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自己打开！”大灰狼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提灯的光线也随之晃动，“这是…违规的！是作弊！”
    “作弊？”程水栎摊了摊手，“我能打开是我的本事，我凭本事做到的事情，为什么是作弊呢？”
    她的声音是理所当然的，语气是带着“你不要胡闹”意味的。
    噎得大灰狼张开嘴又闭上，张开嘴又闭上。
    似乎是意识到无法在语言上胜过眼前这个人类，它猛地举起手中的黄铜钥匙，尖端对准程水栎，那缝着拉链的嘴巴开合，喷出带着霉味的雾气：“不守规矩的客人…必须接受惩罚！永远留下来…擦拭回廊！”
    话音未落，它那瘦长的身躯以一种违反关节结构的方式猛地拉长，像一只巨大的竹节虫，提着灯和钥匙，朝程水栎扑来！
    昏黄的灯光在雾气中拖出扭曲的光带，映照出它身后拉长得不自然的影子。
    第441章 人偶老大
    程水栎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轻轻闪过大灰狼的攻击后，抬手一撩，将它戴在头上的灰狼头套摘了下来。
    抬手一抛，那顶灰狼头套就像是空中飘落的花瓣一般，打着旋缓缓落下。
    而大灰狼……
    程水栎原本以为这家伙会和小红帽一样，疯狂地去抓这顶被她掀落的帽子，或者攻击她。
    却没想到，帽子被掀开的一瞬间，大灰狼的眼神都清澈了。
    它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缝着拉链的嘴微微张开，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它的目光先是追随着飘落的头套，然后又缓缓转动，落在程水栎身上，最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灯和钥匙。
    那种凶戾和扭曲的气质仿佛随着头套的离去而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愚蠢的困惑。
    “啊……哦？”
    它发出一个短促而含糊的音节，声音不再嘶哑，反而有点…沉闷。
    程水栎挑起眉毛，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洞悉。
    【洞悉成功！】
    【名称：大灰狼（伪）】
    【描述：一个负责看管剧场后台入口的剧场人偶。戴上角色头套时，它会扮演并沉浸于大灰狼的贪婪与凶暴之中，严格执行剧场的规矩。摘下头套后，恢复基础的维护本能，会陷入短暂且无害的迷茫。】
    【弱点：失去头套时，不建议攻击。】
    原来是这样。
    程水栎看着眼前这只眼神清澈，满脸茫然，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呆呆地落在她身上的人偶，终于忍不住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大灰狼眨巴眨巴眼睛，或许是出于负责任，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习惯成自然，它下意识地反问：“手续都办好了？”
    程水栎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满脸笃定道：“你刚才都给我办过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大灰狼挠了挠脑袋，似乎在认真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很快，它抬手挥挥，随口交代道：“进去吧，注意点，别影响其他演员。”
    程水栎点点头，不再理会这个陷入自我怀疑的人偶，转身走进了那扇早就打开的门。
    进入其中，程水栎才看到下垂的幕布没有完全合拢，边缘透出暖黄而摇曳的光线，将后方空间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更重要的是，声音。
    这里不再是回廊那样绝对的死寂，而是嘈杂的背景音。
    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有金属道具轻微碰撞的叮当声，有压低嗓音，快速而含混的交谈声。
    一切都隔着那层厚厚的幕布，显得模糊而遥远，却又真实存在。
    这里仿佛是一个大型演出的后台，忙碌、混乱，充满了人气。
    程水栎没有立刻掀开幕布闯入。
    她站在原地，侧耳倾听，同时快速扫视着四周。
    这是一个类似过渡区的狭小空间，除了进来的木门和前方的幕布，两侧是粗糙的原木墙壁，墙上钉着几排简易的木架，上面凌乱地摆放着一些东西。
    沾满灰尘和可疑污渍的羽毛、断裂的木质刀剑、几罐颜色剥落的油彩、一卷卷粗细不一的麻绳…
    还有几顶类似小红帽和大灰狼风格的角色头套，歪歪斜斜地挂在木钉上，空洞的眼眶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在这里几乎闻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后台特有的陈腐气味。
    程水栎的目光最终落回那巨大的幕布上。
    提示说过，要前往剧场。
    她现在来到的…是剧场的后台。
    这应该也算是成功吧？
    毕竟任务目标只说是前往剧场，又没说是要作为观众进入，还是从后台进入。
    程水栎隐隐感觉到了自己的解题方法似乎和别人都不太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玩了一场由选择决定结果的视觉游戏，别人打通的都是最常见的结局，而她却一桶水给自己泼进了隐藏线路。
    但无论如何，任务完成了不是吗？
    程水栎一挑眉，准备上前掀开幕布一角窥探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从幕布后方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布料撕裂般的声响，迅速逼近！
    “滚开！都滚开！我的！那是我的位置！”
    一个庞大而扭曲的身影撞破了幕布，踉跄着冲进了这个狭小的过渡区！
    那是一个…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它依稀有着人形的轮廓，但躯体是由破旧的戏服、娃娃常见的填充物、断裂的木杆和各种乱七八糟的道具勉强拼凑缝合而成。
    它的脑袋是一个巨大的，咧开到耳根的哭泣小丑面具，面具的油漆斑驳剥落，露出下面粗糙的木纹。
    一只手臂是挂着破烂布条的扫帚杆，另一只则是不自然地反折，末端绑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它的身体各处都暴露着粗糙的缝线和填充物的棉絮，随着它狂暴的动作，不断有灰尘和碎屑抖落。

 第375章

    这东西冲进来的瞬间，那哭泣的小丑面具就看向了程水栎。
    面具上画着的夸张泪痕仿佛活了过来，流淌下粘稠的黑色液体。
    “你…！”
    它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扫帚杆手臂胡乱挥舞着。
    “新来的？想抢我的位置？休想！杀了你！撕碎你！把你缝进我的新戏服里！”
    狂暴的恶意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程水栎眼神一凝，身体瞬间绷紧，长刀已然在手。
    但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幕布被撕裂的口子后面，传来一阵更加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和几个重叠在一起的，尖细而焦急的声音：
    “抓住它！”
    “快！别让它跑了！”
    “它又发病了！抢角位的疯病！”
    “小心！别弄坏了道具！”
    呼啦啦，五六个人从幕布破口处涌了进来。
    它们同样是剧场人偶，但比起眼前这个狂暴的拼接怪，或者之前的小红帽、大灰狼，它们看起来要…正常许多。
    它们穿着统一款式的灰色粗布工作服，脸上是只有简单眉眼线条的白色面具，手里拿着长柄扫帚、网兜、粗麻绳等工具，动作迅捷而熟练，显然是后台的工作人员。
    这些人偶的目标明确，就是那个发狂的拼接人偶。
    “按住它！快！”
    两个灰色人偶率先扑上，用长柄扫帚卡住拼接人偶挥舞的扫帚杆手臂。
    另外三个则抛出粗麻绳，试图套住它的躯干和反折的剪刀手臂。
    拼接人偶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咆哮和哭泣的噪音，生锈的剪刀胡乱开合，差点剪断一根套过来的麻绳。
    混乱中，一个灰色人偶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站在角落的程水栎。
    它那简单的眉眼线条扭动了一下，发出一个语速极快的声音：
    “新来的？干嘛的？不管你来后台做什么，不要愣着！快过来帮忙！”
    程水栎：“……”
    她看了一眼那混乱的战团，又看了看手中冰冷的长刀。
    帮忙？
    她倒是很想帮个忙，直接一刀把这发狂的玩意儿劈了清净。
    以防万一，她先使用了一次洞悉。
    进入这个副本之后，程水栎才再一次感慨起来这是个多么强大的外挂。
    【洞悉成功！】
    【迷失的演员】
    【描述：彻底迷失自我，濒临崩溃的剧场人偶。其执念与怨念扭曲了形态，使其充满攻击性与不稳定性。它是后台的安全隐患之一，受剧场基础规则保护。】
    【弱点：不建议攻击。】
    这描述。
    程水栎瞥了还在不断挣扎的人偶一眼，确实是个疯子啊。
    那这些工作人员……
    【洞悉成功！】
    【名称：剧场维护人偶】
    【描述：负责后台基础清洁、秩序维护与道具管理的工作人员。对绝对的领导力有下意识的服从。或许你可以通过你的气势征服它们，成为人偶老大！】
    【弱点：不建议攻击。】
    成为人偶老大……？
    程水栎还在疑惑这个称呼，问话的那个灰色人偶却有些不耐烦了，“喂！呆什么？！”
    程水栎：“……”
    心思电转间，她收起了长刀。
    她没有贸然加入那笨拙的围捕，而是扬声道：“它的剪刀手。先控制那只手！别让它剪断绳子！”
    一个正试图套绳的灰色人偶动作一顿，简单线条的眼睛似乎看了程水栎一下，然后迅速将手中的粗麻绳套索甩向剪刀臂的手腕关节处。
    这一次，套索精准地套住了那反折的关节！
    “拉！”程水栎简洁地命令。
    另外两个灰色人偶立刻扑上，合力拽住绳子的另一端。
    生锈的剪刀臂被强行拉开，剪刀口徒劳地开合，却再也无法威胁到绳索。
    失去了最危险的武器，拼接人偶的挣扎虽然依旧狂暴，但威胁性大减。
    更多的麻绳套了上来，将它的手臂、躯干、甚至扫帚杆腿都层层捆住。
    “唔…啊啊啊！我的！我的位置！”
    它被捆成一团，倒在地上，依旧不甘地扭动，哭泣面具下的黑色粘液流得更多了，浸湿了地面。
    一个面具眉眼线条似乎比其他更粗一些的灰色人偶走到程水栎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新来的临时工？还是…见习场务？”它的声音依旧是平板的，但语速慢了下来，带着一丝审视，“反应还行。报上你的编号，或者出示你的工作牌。”
    程水栎面不改色，迎上那简单的线条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肯定：
    “见习场务？你不清楚我的资历？居然敢这么称呼我。”
    或许是平常当王和老大当久了，她现在说起话来自带几分令人信服的气场。
    也是因此，灰色人偶线条简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水栎，完全被她这理所当然的反问噎住了。
    后台的嘈杂背景音里，只剩下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迷失演员还在发出不甘的呜咽。
    程水栎不等对方反应，径直向前一步，目光扫过眼前这个看似领头的人偶，又瞥向其他几个正忙着将粽子抬起来的灰色身影。
    她的声音不高，继续用那种淡定的语气糊弄道：“你们这里，管理似乎有点松懈啊。”
    她的视线特意在地上的挣扎痕迹和破掉的幕布上停留了一瞬。
    领头的灰色人偶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
    它下意识地随着程水栎的目光看去。
    破碎的幕布需要修补，混乱的现场需要清理，失控的演员需要处理……
    这些显然都是它作为维护人员的失职。
    “抱歉…”它平板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是我们的疏忽。这个演员最近状态很不稳定，我们已经努力控制它了！”
    成了。
    程水栎心中一喜，知道身份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她顺着对方低头服软的态度，不再紧逼，语气虽然缓和了些，却带上了指示性：“先处理现场。幕布破了，道具乱了，地上也脏了。还有它……”
    程水栎指了指被麻绳捆住，却仍在扭动的迷失演员，“按规矩，该怎么处置？”
    领头人偶松了口气，似乎是在庆幸这位上级没有立刻追究它的责任。
    它连忙转向其他灰色人偶，用那平板却急促的声音指挥起来：“快！你们两个，把它抬到禁闭室去，动作轻点，别散了！你们三个，清理地面，修补幕布，把所有东西归位！”
    灰色人偶们立刻高效地动了起来。
    两个抬着挣扎的粽子匆匆从幕布破口返回后台深处，另外三个则开始麻利地打扫地面污渍，其中一个甚至不知从哪里掏出了针线和一块颜色相近的厚绒布，开始熟练地缝合幕布上的破口。
    程水栎抱着手臂，看似随意地观察着这一切，实则心中飞速盘算。
    洞悉技能给出的“成为人偶老大”这个提示，确实可行。
    这些维护人偶对明确的指令和权威有种本能的服从。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巩固这个她虚构出来的身份，彻底控制这些人偶。尽管现在的程水栎还不知道控制它们有什么用处。
    领头人偶处理完指令，又转回程水栎面前，姿态比刚才恭敬了不少。
    “已经按规矩处理了。它…会被暂时封存，直到导演决定是否回收。”
    它简单汇报完，线条眼睛又小心翼翼地看着程水栎，“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有，当然有。
    第442章 svip包间
    要说领导力，程水栎可是深谙此道。
    虽然她不这么做，但不影响她记得上辈子那些领导的做派。
    在一般人眼中，帮着下属解决问题，就是领导力的表现了，但程水栎清楚，这只是最低级的。
    真正的领导力，总结起来只有四个字，没事找事。
    “暂时封存？”
    程水栎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满和审视，“你们的流程就是这样走的？导演最近不在，这种安全隐患不及时处理，等着下次把整个后台都拆了？”
    程水栎很聪明，说流程就只说流程这两个字，具体的东西她不清楚，也不提。
    而导演这事，是眼前这个人偶亲口说的，绝对真实。
    她用一种早就知情的语气提起，只会增加这个虚构身份的可信度。
    领头人偶线条简单的眼睛似乎瞪大了些，它那平板的语气里罕见地出现了卡壳：“这…导演说…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程水栎轻轻哼了一声，打断它的话，“等他回来，看到的恐怕就是一堆废料和演出事故了。你们想承担责任？”
    她向前踱了一小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正在忙碌修补幕布和打扫的人偶，声音不大，却让每个灰色身影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她在心里感慨这些家伙还真是不经吓，上辈子领导的手段还没拿出来十分之一，它们就怕的不行了。

 第376章

    脸上却是一副“你们太不专业”的表情，再次质问道：“基础工作流程都松懈到这个地步了？”
    领头人偶的脑袋似乎垂得更低了一点：“抱、抱歉…我们只是按以往的…”
    “以往的惯例，就是出了事捆起来扔一边？以前这么糊弄，可以。”程水栎再次打断，语气里的失望显而易见，“现在，我来了。从今天开始，改。”
    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领头人偶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那简单的线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水栎，似乎在认真思考程水栎的话。
    程水栎不给它深入思考的机会，视线锐利地扫过它身后正偷瞄这边的其他灰色人偶。
    “怎么？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
    她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冷冽和一丝不耐烦。
    这东西一般人还真装不出来。
    领头人偶打了个哆嗦，几乎是立刻就垂下了头，平板的声音变得急促而顺从：
    “不，不敢！请您指示！”
    成了。
    完全唬住了。
    程水栎心中一定，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我时间很宝贵”的淡漠表情，随口说出几个在哪里都通用的要求，叫这些灰色人偶去做。
    这才将目光落在领头的人偶身上，她摆出上司的架势，轻轻咳了一声。
    这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可灰色人偶连领导都能认错，自然是看不懂她的暗示的。
    程水栎等了好一会，见人偶没什么动静，才转头瞥了它一眼。
    它站在一旁，因为紧张，身体都扭成麻花了，脸上的表情也是紧张兮兮，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程水栎因为这种堪称天真的反应一顿，才轻咳两声开了口：“带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咱们再好好说一说这剧场的问题。”
    灰色人偶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着头，弯腰示意程水栎跟着它走。
    它引着程水栎，小心地从幕布被撕裂后又缝合好的地方侧身进入。
    它掀开厚重绒布的一角，更为喧嚣和混杂的景象扑面而来。
    这里的确是剧场的后台，一个巨大又昏暗，由无数支架和幕布，以及杂乱道具分隔开的迷宫般空间。
    空气里混杂着灰尘、木屑和廉价香水的气味。
    暖黄的光线来自悬挂在头顶和支架上的零星灯泡，光线摇曳，将无数晃动的影子投射在四周层层叠叠的深色幕布上。
    程水栎一眼扫去，便看到了形形色色的演员。
    有小红帽或大灰狼那样戴着头套的角色，但更多是由破旧戏服与木偶关节拼凑在一起的人形，里面充斥着填充物，脸上带着各样的面具，形态各异，但都透着一股非人的僵硬与怪异。
    维护人偶们穿梭其间，忙碌而沉默。
    它们扶起倾倒的道具架，捡起散落的羽毛，用抹布擦拭积灰的桌面，或者像驱赶不听话的羊群一样，温和但坚决地将某些过于靠近危险区域的演员劝离。
    灰色人偶带着程水栎，沿着一条相对宽敞的通道向内走去。
    才一进入，那些演员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鱼，动作齐刷刷地顿住，无数道视线从四面八方聚焦过来。
    那些视线不全然是恶意，更多是麻木，或者是空洞的好奇。
    戴着角色头套的，眼眶处的空洞幽深。拼凑人形的，面具上简陋的眼睛线条也转向了同一方向。
    原本各自呢喃、练习或者争吵的背景音，都在这一刻诡异地低了下去。
    只有维护人偶们擦拭和搬运的窸窣声还在继续，却也更显压抑。
    程水栎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偏斜一下。
    她维持着那种冷淡而略带不悦的气场，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有些厌烦于这种无谓的注目。
    但心里却再一次庆幸唬住了这个领头的灰色人偶。
    她看的清楚，那些演员对于她这种忽然出现的陌生人，几乎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攻击！
    而现在它们之所以还呆在原地没有冲上来，全是因为程水栎前面站着的这位领头的人偶。
    人偶全然不知自己的作用，感觉到这些注视时，甚至把简陋的身体绷得更直了，平板的声音刻意放低，为程水栎解释道：
    “这些演员…有时候会有点好奇。您别介意，它们不敢打扰…”
    程水栎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扫过几个离得较近，想凑过来的拼凑演员，那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疏离和警告。
    不用她说什么，灰色人偶已抢先一步，平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维护秩序特有的急促：
    “退后！都退后！不要妨碍通行！”
    它甚至下意识地挥了挥手中并不存在的工具，做出驱赶的姿态。
    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拼凑演员动作一滞，面具似乎显露出某种不甘或困惑，但它们确实停下了靠近的脚步，甚至缓缓向后退开了一小段距离。
    程水栎心中微动。
    这些演员对维护人偶的管理似乎存在一种根深蒂固的忌惮或服从。
    哪怕面对她这个明显的外来者，只要维护人偶表明态度，它们就会有所收敛。
    这给了她更大的操作空间。
    “带路。”程水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平淡。
    “是，是，这边请。”灰色人偶连忙应声，引着她快步穿过这片略显拥挤的区域，拐入一条两侧堆满箱笼和挂满陈旧戏服的通道。
    昏暗的光线下，那些悬挂的华服像是一个个沉默而臃肿的幽灵。
    越往里走，光线越发黯淡，空气也愈发滞闷。
    那种被无数空洞视线窥探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但似乎被层层叠叠的障碍物阻隔，变得模糊而遥远。
    终于，人偶推开一扇嵌在木质隔板上的漆皮斑驳的小门，侧身请程水栎进入。
    门内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
    房间里摆着一张透明玻璃茶几，两把看起来颇为华贵的椅子，最重要的是，这里似乎是剧场的svip房间。
    不但可以看到舞台的场景，还能看到剧场客人的席位。
    现在席位上寥寥坐着几个人，就装扮来说，程水栎一眼就能看出他们都是玩家。
    看来她猜的不错，普通的通关技巧，只能来到剧院的观众席。
    而她……
    一路从后台过来，坐进了svip房间，还成了这群人偶心里的领导。
    这两条路线的不同，肯定会带来许多不同。
    程水栎已经开始期待了。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她转头看向依然在门后站着的灰色人偶：“门关上。”
    “是。”灰色人偶立刻回身，自觉地站在门外，小心地将门板合拢，隔绝了外界那隐约的嘈杂与窥视。
    直到此时，程水栎才稍稍放松了点。
    她长舒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转头看向外面。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略显狼狈地闪了进来，随后迅速将门关严。
    显然，这也是一个玩家。
    这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利落装扮，但袖口和裤腿处沾上了不少青苔和泥污，头发也有些凌乱，呼吸带着一丝急促，显然之前在回廊里经历了些麻烦。
    程水栎盯着他若有所思。
    看这样对比起来，她选择的这一条线路似乎是更好的。
    又或者说，是对她来说刚好。
    毕竟一般人可不会带着一桶水进入副本，更没有深渊之戒这样的作弊道具。
    程水栎不再在脑中想象那条未知的道路，看观众席的情况，应该是要等到玩家来的差不多，或者到一个节点之后，才会开始下一个流程。
    接下来的是时间，她只需要耐心等待。
    程水栎抬手取出引诱小红帽的那盒西瓜果切，放在茶几上打开，用叉子插起一块送入口中，悠闲地享用起来。
    清爽甜润的汁水在舌尖漾开，暂时驱散了空气中那股陈腐甜腻的气息。
    程水栎一边吃着，一边隔着玻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下方观众席的动静。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玩家出现在观众席上。
    他们大多神色警惕，带着进入副本特有的紧绷感，小心翼翼地寻找座位，彼此间鲜少交流，只用眼神互相打量。
    偶尔有几个同个队伍的，虽然在交谈，声音也压得极低，很快就被剧场本身那种若有若无的窸窣低语，以及远处舞台深处传来的不成调的哼唱声所吞没。
    程水栎数了数，算上刚刚进来那个，观众席上大约有十二人。
    最重要的是，她没在其中见到轻轻的一个吻。
    程水栎不清楚她是没有到达，还是和她一样走了其他的路径，但无论轻轻的一个吻身上发生了什么，都和她没有太大关系。
    她刚将最后一块西瓜送入口中，放下叉子，剧场内部的光线就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第377章

    所有照明都集中到了前方巨大的舞台上，观众席陷入一种暧昧的昏暗中，只能勉强看清身旁人的轮廓。
    舞台厚重的猩红色帷幕，在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中，缓缓向两侧拉开。
    舞台上陈列着一组普通的静态布景。
    一个用粗糙木板和彩纸搭建而成的颇具童趣风格的小屋，屋旁有纸做的树木，树下散落着几个色彩鲜艳的蘑菇玩偶。
    暖色调的纸板和玩偶努力营造出一种童话般的温馨感。
    小屋的窗户被画上了微笑的弧度，烟囱里甚至冒出一缕用棉絮做的精致不动的炊烟。
    纸树的叶片是饱满的嫩绿色，蘑菇玩偶圆润可爱，带着夸张的笑脸。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从儿童画册里直接剪贴出来的。
    紧接着，演员登场。
    一个穿着蓬蓬裙，头上戴着小红帽头套的矮小身影，背对着观众，缓缓走到木屋前。
    摆好姿势之后，她就像是一块雕像一般，再没了半点动静。
    没有报幕，没有音乐，也没有旁白。
    在所有观众的注目中，一把早就设置好的道具斧头从天而降，直直劈向了这位舞台上唯一的演员。
    那把瞧着假得不行的斧头，就这样穿过了那个人偶的脑袋，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木板嘎吱声。
    不单单是舞台上的小人偶，就连地板，都被这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斧头砍出了一道缝隙。
    填充物和人偶的布料散落一地，它连一个动作都没摆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而那顶红帽子……
    在斧头劈下来的前一秒，随着不知道哪来的一阵风，轻飘飘地飞向了观众席。
    在所有玩家沉默而紧张的注目中，那顶帽子像是选好了目标一般，精准地落在了一位玩家的头上。
    那人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
    第443章 演出
    在帽子接触到头顶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剧烈地抖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不幸的象征，他的肩膀骤然耸起，脖颈僵直起来。
    在他身旁坐着的两位似乎是他的队友。
    看清楚发生的一切后，两个队友满脸地惊愕，盯着他头上的那顶红帽子，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舞台上就响起了报幕声：“替补演员…请就位。”
    那声音不像正常的舞台一样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更像是从墙壁的木纹里、地板缝隙的灰尘中、甚至观众席陈旧的绒布座椅内部……
    从无数看不见的孔隙中，同时渗出的。
    它浑浊不堪，又带着老式留声机刮擦唱片般的沙沙杂音，无比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让听到的人汗毛竖起，凉意顺着脊背上窜，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剧场里一时间安静极了，直到第二次报幕声响起：“替补演员…请就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舞台上那被劈开的的残骸，连同那把道具斧头，以及地板上那道不自然的裂痕，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只剩下依旧鲜艳的纸板布景，和那盏孤零零打在舞台中央的惨白顶灯。
    这顶灯等待的是谁，台下坐着的玩家们都清楚。
    观众席的昏暗里，戴着红帽子的男玩家猛地一个激灵，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大喊道：“帮我取下来！快给我取下来！取下来就好了！”
    他的两名队友立刻伸手，几乎是同时抓向那顶不祥的帽子边缘。
    左边的队友紧皱着眉，右边的队友同样满脸焦急，可就在其中一人的手指触碰到那柔软的红布边缘时……
    呼……
    又是一阵风。
    这是刮在每一个玩家背后的阴风。
    可就是这股风，原本紧扣在小队中间玩家头上的小红帽飞起来，落在了那个触碰了它的人头上。
    报幕声立刻“刺啦”了一声，就像是发出了一声阴森的笑。
    紧接着，如同催命符一般再次重复了那句话：“替补演员…请就位。”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那顶红帽子，已然如同长在了三人小队左边的玩家头上一般。
    他脸上的焦急还未褪去，便已被惊愕与深入骨髓的寒意冻结。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指尖却只敢悬在帽檐上方几寸，颤抖着，不敢落下。
    他能感觉到帽子的重量，那是一种柔软又冰冷的感觉，就像是拥有生命一样紧紧贴合着他的头皮。
    而右边的队友，此刻正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自己刚刚差点触碰到帽子的手指，又看看眼前戴着帽子的同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坐在中间的队友像是虚脱了一般，重重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息，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片寂静中，戴着帽子的玩家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扣住中间队友的身体，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肩膀，声音嘶哑地咆哮：
    “你快摸一下，把帽子拿回去！把帽子拿回去啊！它选中的是你！它选择的是你！”
    那名玩家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他的肩膀在队友的摇晃下微微晃动。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
    “你说话啊！”戴帽子的队友声音已经扭曲，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我是为了救你啊…你摸一下！就摸一下！把它拿回去！求你了！”
    求你了。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块冰，砸进了最初被小红帽选中的玩家心里。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泪，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和空洞的眼神。
    他看向被那抹刺眼红色笼罩的同伴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惊怒和濒死的恐惧，扭曲得几乎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扯了扯嘴角，轻轻笑了一下，终于对着自己的替死鬼说出了一句话：“可是我也想活下去…”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怒吼和撕扯都更具杀伤力。
    戴帽子的玩家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瞪着低下头的队友，眼里的惊怒、恐惧和哀求，一点点被绝望取代。
    最后一点侥幸，也跟着熄灭了。
    他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掐在对方肩上的手，无力地滑落。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定时，坐在右边的队友忽然站了起来。
    他一把拉住中间那人的手，用极快的速度，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把他的手摁在了小红帽上。
    又是一阵风，小红帽随之飘扬。
    兜兜转转，这帽子又回到了第一个主人头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连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完整浮现。
    那个站起身的队友，做完这一切后，迅速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隐在观众席更深沉的昏暗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没有解释，没有歉疚，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被他亲手重新戴上帽子的同伴。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那中间的那位队友。
    “你——”戴着帽子的人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打断……
    “你不想死，他就想死吗？”
    这话说的有道理，程水栎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可惜光线昏暗，除了大幅度的动作，什么都看不清楚。
    因为寂静，声音倒是很清晰。
    程水栎等着戴着帽子那位反驳时，就再一次听到了报幕声。
    “替补……”
    “滋…滋…”
    报幕声刺啦两下，声音一下子放大许多倍，那声音几乎是嘶吼道：“正式演员请就位！！！”
    这声音和之前的报幕声都不一样，明显是从观众席的上方传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个怪物蛰伏在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下来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一样。
    所有玩家悚然抬头，试图在昏暗中寻找声源，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穹顶和层层叠叠的厚重帷幕阴影。
    紧接着，戴帽子的玩家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肩膀、肘部、膝盖…所有关节处，同时发出轻微的“喀喀”声。
    就像是火柴人被摆弄它的人强行扭动，摆出各种姿势。
    他的手臂不自然地抬起，而后弯曲，双腿僵直着并拢，整个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摆正。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绝望上，眼神却开始涣散，瞳孔深处却映出舞台上的那一束顶光。
    戴帽子的玩家，或者说，这个即将成为“演员”的存在，开始动了。
    就像一具被看不见的提线操控的木偶，他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一步都一顿，慢慢朝着舞台侧方那吞噬一切的阴影走去。
    动作僵硬而怪异，每一步都踏在令人心悸的寂静里。

 第378章

    他头顶的红帽子，随着这不协调的移动微微晃动着，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愈发惊心。
    没有人再说话。
    也没有人再试图做任何事。
    他的两个队友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紧紧盯着那抹红色。
    其他玩家也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一点一点，没入舞台边缘的黑暗之中，如同被巨兽缓缓吞没。
    舞台上，纸板小屋静静微笑，替补演员正式就位。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小红帽似乎变大了不少，阴影遮盖住他的眼睛和鼻子，只露出嘴唇抿成的一条惨白的直线。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那把斧头再次落下……
    一切毫无悬念。
    那把从天而降的道具斧头，刃口在灯光下掠过一抹真实的寒光，轻易地切开了他蓬松的头发，然后是颅骨。
    整个过程快得残忍，又因为那身影的引颈受戮，显得无比漫长。
    鲜血不是喷出来的，是慢慢涌出来的。
    最初的一瞬，还只有几条细细的血线顺着木柄蜿蜒而下。紧接着，猩红的液体猛地从斧头两侧的缝隙澎湃而出。
    大量血液泼洒在脚下色彩鲜艳的纸板蘑菇上，那些圆润可爱的笑脸瞬间被浸透，然后软塌塌地垮下去。
    人没了，可在斧头落下的前一秒，那顶红帽子又飞了起来。
    观众的瞳孔骤然收缩，紧紧盯着那抹飞舞的红色。
    帽子轻飘飘地打着旋儿，在聚光灯的光柱里，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枫叶，落下时，却又带着宿命般的精准，稳稳扣在观众席上另一名玩家的头顶。
    这一次，是一名女性玩家。
    她原本坐在后排的阴影里，几乎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帽子落下的瞬间，她身体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报幕声如影随形，立刻紧跟着再次响起：“替补演员…请就位。”
    台上，血泊和残骸正被无形的力量迅速清理。
    尸体、斧头、染血的蘑菇玩偶，如同被吸进地板缝隙，眨眼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尘不染的舞台布景，和那盏不知疲倦的顶灯，等待着下一位演员。
    女性玩家身边空无一人，她似乎没有队友。
    周围的玩家下意识地向远离她的方向挪动，生怕被她抓到空子，握着自己的手触碰她头上那顶能要了命的红帽子。
    她坐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座椅边缘，指节泛白。
    她没有试图去摘，只是抬起头，目光挣扎片刻，就很快就被绝望和认命淹没。
    报幕声响过两次，女玩家站了起来。
    动作比前一位演员流畅得多，她没等副本的规则控制她身体，而是自己一步步走向舞台侧方，身影没入阴影，然后，在聚光灯下重新出现。
    她穿着普通的白色衣物，站在色彩童稚的布景前，显得格格不入。
    小红帽戴在她头上，帽檐下的脸一片死寂的灰白。
    她没有看台下，只是仰头望着上方，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眼中骤然爆发出光芒。
    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斧头落下。
    这一次，血花溅得更高，有一些甚至溅到了前排观众的脚边。
    前排的玩家猛地向后一缩，脸色煞白。
    红帽子再次飞起。
    死亡的循环，又一次开始了。
    帽子一次次落下，挑选着它的演员。
    玩家们从一开始的惊恐，逐渐变得麻木。
    每个人都低着头，尽量避免与任何人的视线接触，仿佛这样就能降低被选中的概率。
    而被选中的人，反应也不尽相同。
    有人歇斯底里地尖叫挣扎着，试图将帽子甩脱，甚至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头皮，指甲划出血痕，但那顶红布仿佛与皮肤融为一体，纹丝不动。
    可他们还是在无形的操控下，带着满手的血和脸上的泪，被提向舞台。
    也有人像第二个女玩家一样，沉默地接受，甚至主动走向那片惨白的光。
    那个人最后的表现，分明就是找到了生路。
    这些人抱着一丝侥幸上台，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绝望，最后死在巨斧下面。
    观众越来越少，剧院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顶打着旋飞扬的红帽子。
    svip房间里，程水栎静静地看着这场残酷的选角。
    她面前的茶几上，西瓜果切的盒子已经空了。她端起旁边的一杯清水，抿了一口。
    外面的演出，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隔着屏幕的默剧。
    安全，但实在血腥，看多了只觉得恶心。
    程水栎收回目光。
    比起这些人能不能活下去，她更在意的是这一关到底什么时候结束，以及…轻轻的一个吻到底在哪里？
    不会真的死了吧？
    观众席上的玩家数量在缓慢而稳定地减少。
    每一次斧头落下，都伴随着一次减员。
    座位渐渐稀疏，留下的玩家身上笼罩的绝望气息也越发浓重。
    红帽子再一次飞起时，观众席的后方，一块厚重的单面窗户轰然碎裂！无数玻璃碎片，在昏暗中泼洒开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便从这还未落地的碎片雨中穿了出来。
    这人的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却在空中精准地调整姿态，迎着那顶盘旋的红帽，疾射而去！
    红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试图向更高处飘去。
    但那道身影更快！
    探手，一抓！
    “啪！”
    五指收拢，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帽檐。
    紧接着顺势一个凌空翻转，卸去冲力，轻飘飘地落在了观众席最后排，一张空置的座椅上。
    第444章 拔刀相助
    所有玩家的目光立刻看过去，舞台上的聚光灯也像是注意到了焦点一样，转着照到那道身影上。
    直到此刻，程水栎才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
    正是轻轻的一个吻！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长发在刚才的冲击中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正冷冷地扫过下方惊魂未定的玩家，最后，定格在手中那顶兀自在她指间微微颤动的红帽子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一把匕首骤然穿透了红帽子。
    匕首刺穿红布的瞬间，传来一声仿佛扎进厚实棉絮里的“噗嗤”声。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尖叫。
    短促又尖锐，带着一种绝望的痛苦。
    与此同时，那顶被钉在匕首上的红帽子，剧烈地抽搐起来。
    原本柔软的布料瞬间变得如同活物般扭动着挣扎，帽檐边缘甚至渗出几缕粘稠如血浆般的液体，顺着匕首的锋刃缓缓滴落。
    轻轻的一个吻眉头都没皱一下，握着匕首的手腕稳如磐石。
    她甚至将匕首举到眼前，冷眼看着那顶活过来的帽子在她刀尖上徒劳地扭动。
    所有玩家的目光都定在她手中的匕首上，看着红帽子扭曲着挣扎，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抽动一下后，再无动静。
    轻轻的一个吻终于抬起头，望向舞台。
    她的手腕一翻，将匕首连同那顶彻底失去生机的帽子甩向舞台。
    匕首钉在舞台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鸣。
    那顶破了个洞的红帽子软塌塌地搭在匕首旁，像一块废弃的抹布。
    不知何时，纸板小屋的窗户，那两道被描摹得越来越深的黑色笑容，此刻颜色正在迅速褪去，从近乎实体的油彩，变回最初简笔画的浅淡线条，甚至比最初还要模糊不清。
    整个舞台的灯光也彻底变了。
    不再是惨白刺目的聚光，而是换成了昏黄色的暖光灯。
    这似乎也意味着这一阶段的结束。
    观众席上方，那种被无形之物俯瞰的感觉也消失了，只剩下空旷剧院本身应有的寂静。
    虽然这寂静里，依然残留着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的啜泣。
    轻轻的一个吻从后排座椅上跳下，落地无声。
    她没有去看幸存者们脸上混杂着敬畏、恐惧和茫然的神情，径直穿过稀疏的座位，走向舞台方向。
    幸存者们下意识地给她让开道路。
    有人张了张嘴，似乎想道谢或询问，但触及她冷淡的眼神，又将话咽了回去。
    她走到舞台边缘，没有上去，只是抬头看着那盏已经不再惨白的顶灯。
    这也是第二个上台的玩家所看的方向，她盯着瞧了一会，似乎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干脆不再继续看了。
    造景不知何时撤了下去，舞台上空荡荡的，轻轻的一个吻干脆席地盘坐着，目光在幸存的玩家脸上巡视。
    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林林总总找了一圈，轻轻的一个吻皱起眉，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第379章

    这副本都快结束了，自家队友还没找到，这算是什么事情？
    她也想过是不是在回廊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但那是乌鸦坐飞机，龙国大区的榜首，这位要是在这种地方死了，那可真是阴沟里翻船，死了也得被笑话了。
    这么想着，轻轻的一个吻又转头看了眼舞台。
    现在大概是一场戏剧结束的休息时间，她能看到灰色的工作人偶在布置新的造景，等这些人偶布置完毕，新的一轮屠杀估计又要开始了。
    见她就这样大大咧咧坐在舞台上，观众席的各位玩家胆子也大了不少，纷纷站起身探索起来。
    程水栎又从深渊之戒中拿出一些晚一给她烤的肉干，一边吃着，一边观察众人的情况。
    她现在算是清楚自己这个包间的作用了。
    或许是第一阶段达成特殊结局的奖励，这第二阶段发生的一切和她都没有太大关系，甚至第三阶段，都可能不会殃及到她。
    她只需要做一个看客，就能完美地度过这个阶段。
    当然了，她也可以选择像轻轻的一个吻一样，破开单面玻璃参与进去。
    但她和轻轻的一个吻可不一样。
    不是选择的不一样，是身份的不一样。
    她是人偶老大，怎么可以出去帮助这些邪恶的玩家观众呢？
    程水栎又拿起一块肉干送入口中。
    晚一的手艺已经不必过多描述了，舌尖刚刚触碰到肉干，调味料的味道就在口中炸开。
    她眯起眼睛，只觉得小日子舒适。
    玻璃外，轻轻的一个吻转头看了看舞台的情况，灰色人偶几乎要把场景布置好了。
    她站起身，慢悠悠伸了个懒腰，从舞台上跳下去，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瞧着是只等这第二场戏剧开场了。
    就在轻轻的一个吻落座的瞬间，舞台上的灯光骤然熄灭。
    不是渐暗，而是啪地一声，迅速而彻底的陷入漆黑。
    观众席上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又在报幕的提示中立刻坐好。
    毕竟谁都清楚，不按照报幕所说的话做的下场。
    程水栎放下肉干，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
    单面玻璃外是无尽的黑暗，但这黑暗对她构不成阻碍。svip房间内柔和的壁灯亮着，映着她沉静的侧脸。她能清晰地看见外面的一切，甚至比肉眼看得更清楚。
    这是独属于管理者的权限，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俯瞰。
    舞台方向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那是灰色人偶在最后的黑暗中进行着调整。
    没有报幕声，也没有指示，只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黑暗中弥漫，缓缓发酵，压得所有幸存的玩家们几乎喘不过气。
    毕竟谁都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清楚死亡会不会突然降临。
    紧张，在无声中蔓延。
    轻轻的一个吻坐在观众席中，身体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最佳的待发状态。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适应着着昏暗的环境。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vip玩家更是庆幸不已，幸好他们不像轻轻的一个吻一样沉不住气，为了出风头，就这样打破玻璃跳出来，放弃了vip房间的安全。
    舞台上的幕布缓缓合上，又骤然展开，两道帘子飞奔向舞台两侧，就像是迫不及待向观众们展出舞台上的造景一样。
    所有玩家的目光立刻集中在舞台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明显木板做成的森林，棕色的树干，绿色的叶子，一颗颗假树立在舞台上，森林中央被特意清理出一片空地，地上铺满了人造的绿色苔藓和落叶。
    再往旁边，赫然趴着一只大灰狼。
    程水栎皱着眉头，认真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看出来这也是一个人偶。
    只是……它太逼真了。
    不是童话中那种拟人化的，戴着帽子的形象，而是更加原始，也更加狰狞的形态。
    粗糙的灰色皮毛覆盖全身，四肢着地，爪尖深深扣进舞台的木质地板。狼吻部向前突出，露出森白交错的獠牙，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两颗不断转动，正泛着幽幽绿光的活物眼球，此刻正饥渴地扫视着台下的玩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呼噜声。
    这一幕紧接着上一幕，程水栎明显听到，台下玩家们的呼吸声都小了很多。
    别说他们，程水栎自己都为轻轻的一个吻捏了把汗。
    她就这一个队友，当然是希望这个队友可以活下去的。
    但要说让她拼出性命去救队友……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大部分玩家以为这只大灰狼也会因为某种方式死亡时，它忽然动了，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灰色的皮毛在幽暗光线下泛着油光。
    它不需要和上个环节的小红帽一样，一个一个挑选幸运观众，而是猛地甩了甩头，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观众席上的一个玩家。
    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响，几乎变成了低吼。
    它前爪刨地，后腿蓄力。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竟如离弦之箭，径直从舞台上扑了下来！
    “小心！”有玩家失声惊呼。
    被盯上的那名玩家瞳孔骤缩，但能活到现在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动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侧面翻滚。
    大灰狼的爪子擦着他的后背划过，撕破了他的外套，带起几缕布丝。
    它落在观众席的过道上，沉重的身躯砸得木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周围的玩家惊恐地向后退去，撞翻了座椅，场面一片混乱。
    大灰狼一击不中，立刻调转方向，再次扑向那名玩家。
    这一次，它的动作更快，獠牙直取他的咽喉！
    那名玩家没能再反应过来，眼看獠牙就要刺穿他的咽喉时……
    “铿！”
    一道寒光斜刺里飞来，精准地撞在大灰狼的獠牙上，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
    是轻轻的一个吻！
    她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甩出的匕首打偏了狼吻。
    大灰狼吃痛，动作一滞。
    程水栎没忍住轻轻皱起了眉。
    这个人不是孤狼吗？
    程水栎理解的孤狼，是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命运都不关心，对其他人的死亡也能冷漠看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出手救其他人的命……
    这算什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程水栎心里吐槽，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只怪物和轻轻的一个吻。
    那名死里逃生的玩家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脸色惨白如纸。
    轻轻的一个吻没有丝毫停顿，她如同猎豹般疾冲过去，趁着大灰狼扭头看向她的瞬间，身体一矮，从狼腹下掠过，顺手捞起了弹落在地的匕首。
    “吼！”
    大灰狼彻底被激怒了。
    它舍弃了原本的目标，绿油油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这个胆敢挑衅它的人类。
    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以更凶猛的气势扑向轻轻的一个吻。
    轻轻的一个吻眼神锐利，不退反进。
    她没有硬抗，而是凭借惊人的敏捷和预判，在狼爪与獠牙的缝隙间游走闪避。
    匕首时不时划过狼身，带起一蓬蓬暗黄色的填充物絮。
    可这些攻击似乎无法对大灰狼造成真正的伤害，反而让它愈加狂暴。
    它的攻击范围极大，力道惊人，每次扑击都让附近的座椅化作碎片。
    其他玩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剧场后方和角落退去，生怕被波及。
    有人试图攻击，但普通的武器打在那皮毛上几乎毫无作用，反而可能引来大灰狼的注意。
    “这样下去不行！这东西根本打不死！”一名玩家嘶喊道。
    轻轻的一个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呼吸微乱，高强度的战斗极其消耗体力，怪物可以耗下去，她可不能。
    必须找到这怪物的弱点，或者…和捅死那只小红帽时一样，发现变化！
    那顶红帽子在杀死第一个人之后，就拥有了影子，轻轻的一个吻也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点。
    她可以确定，不止她发现了。
    那些坐在vip包间里面的人或许都看到了，可台下坐着的玩家们没人发现，如果她不站出来，这些玩家就都会死去。
    如果他们都死了，副本下一步会针对谁呢？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
    所以她站了出来。
    现在，这第二幕的怪物已经不需要用规则一个个杀人了，它可以直奔观众席。
    轻轻的一个吻不需要多想，她比谁都清楚，照这样下去，第三幕针对的就是呆在vip包间的玩家！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她的目光再次快速扫过舞台。
    森林布景依旧，那些假树静静矗立。
    程水栎也跟着她的目光看向舞台，片刻后，她找到了轻轻的一个吻要找的东西。

 第380章

    在森林的边缘，靠近幕布的地方，站着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它正背对着观众，一动不动。
    也是因此，非常容易被忽视。
    程水栎眉峰微扬，耐心等待了一会，见轻轻的一个吻始终没发现这一点，终于忍不住出声喊道：“角落！”
    声音不算大，但在混乱却相对安静的剧院里，这声音瞬间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来不及辩驳是谁的声音，轻轻的一个吻几乎是立刻看向了舞台的角落。
    第445章 有人吗
    有了提醒，看到角落里的人偶并不是什么难事。
    仔细观察之下，轻轻的一个吻终于眼睛一亮，那个人偶正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
    既然这一关的问题在大灰狼身上，那么…小红帽或许能带来些许作用。
    有了目标，轻轻的一个吻立刻行动起来！
    她闪过大灰狼人偶的攻击，和它快速拉开距离，朝着舞台挪去。
    大灰狼早就对其他玩家不感兴趣了，其他玩家对它都是避之不及的，只有这个该死的轻轻的一个吻，不断的上蹿下跳着挑衅它！
    于是，它理所当然地追上了轻轻的一个吻！
    吻姐当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她猛地加速，硬生生从大灰狼一次扑击中穿过，几步踏上了舞台的边缘。
    原本以为胜利在望，可就在她踏上舞台的瞬间，异变陡生！
    舞台上原本静止的森林仿佛活了过来。那些粗糙的木板树干发出“嘎吱”的声响，树枝如同活过来的触手，带着凌厉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抽向轻轻的一个吻！
    可轻轻的一个吻到底是龙国大区排名第四的玩家！而且…还是孤狼玩家！
    这个排名的话含金量是绝对真实的。
    她排到第四，说到底了也是因为第二名和第三名整合了整个势力物资，如果单论个人的，只有乌鸦能够稳稳压她一头，坐稳第一名的宝座。
    面对的这种处境，轻轻的一个吻甚至还有空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兴奋的弧度。
    匕首在她指间翻飞，每一次精准的格挡或挥砍，都伴随着木屑纷飞和咔嚓的断裂声。她也不是一味硬撼，而是利用这些攻击作为支点，借力打力，闪躲着朝着舞台角落的小人偶靠近！
    锈迹斑斑的斧刃带着风声，擦着她的头顶掠过。
    这就是轻轻的一个吻琢磨出来的办法。
    “噗嗤！”
    匕首没入，手感却不对。
    不是预想中刺穿木料的触感，更像是扎进了一团冰冷粘稠的液体里。
    但似乎也有些作用。
    过程不太对，但答案是对的！
    轻轻的一个吻眼睛一亮，一脚踹在小红帽的屁股上。
    她生怕再出什么变故，用的是全力。
    小人偶被她一脚踹飞，木制的身体如同抛物线一般，往观众席飞去。
    在犬科动物的本能驱使下，它的目光立刻被那抹飞起的红色吸引！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后腿低伏，颇为可爱地扭扭屁股，又是一个猛蹬，庞大的身躯如同灰色炮弹般凌空跃起，血盆大口张开，獠牙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精准地迎向飞在空中的半截人偶。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
    木屑、填充物、还有那顶小红帽，一同被大灰狼咬在口中。
    它的脖颈一甩，将残破的人偶躯体甩到空中，又一口咬住，像是在玩弄最喜欢的玩具一样，疯狂撕扯。
    人偶的填充物如同雪花般散了一地。
    与此同时，舞台上，那些树木的攻击戛然而止。它们僵硬地停在半空，然后缓缓缩回，变回无害的布景道具。
    轻轻的一个吻立刻与这里的一切拉开距离，半跪在舞台中央，看向正在进食的大灰狼。
    它正专心致志地撕咬着口中的木骸，就像是对待最爱的大骨头一样，喉咙里骸不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眼睛半眯着，仿佛在享受饕餮盛宴。
    这哪里还是什么狼啊？
    这分明就是一只大狗狗。
    台下的玩家们惊呆了，看着眼前的情况，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做了什么惊扰了它。
    程水栎也紧盯着这一幕，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道格外炽热的目光拉走了。
    转头一看，轻轻的一个吻正趴在她这个svip包间的单面玻璃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
    她的目光实在炽热，炽热到程水栎都有些怀疑这玻璃到底是不是单面玻璃了。
    好一会，或许是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她抬手敲了敲玻璃，小声问：“乌鸦老大？”
    玻璃内侧的程水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都能被盯上？
    隔着单向玻璃，隔着这么大的舞台动静，轻轻的一个吻居然还能精准地根据声音找到她的位置，并认出她的声音？
    是该说这家伙直觉敏锐得吓人，还是该说她对自己这个队友有着某种近乎盲目的执着寻找呢？
    程水栎没动，也没出声。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又从深渊之戒里掏出了一块肉干，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目光平静地回视着玻璃外那张贴着，几乎要压扁的脸。
    外面，轻轻的一个吻没得到回应，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又敲了两下，声音稍微大了点：“喂？有人吗？乌鸦？是不是你？”
    她甚至把耳朵贴在了玻璃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
    程水栎：“……”
    她越是这么喊，程水栎就越不想回应。
    有点丢人。
    真的。
    就在此时，大灰狼甩了甩头，将最后一点木屑从嘴边甩掉，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重新睁开，但里面的暴戾和饥渴却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还带着点懵懂。
    也正是因为这点懵懂，尽管这怪物长得并不好看，现在瞧着也有些丑萌感了。
    大灰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没有再看台下的玩家，它慢悠悠地转过身，朝着舞台深处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森林走去。
    走到一半，它庞大的身躯就开始变得透明，而后虚化，如同融化的蜡像，最终彻底消失在舞台布景的阴影之中。
    舞台的灯光，再次发生了改变。
    幽暗的森林光影褪去，换成了柔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照亮了略显狼藉的舞台。
    散落的木屑、填充物，以及那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锈斧头。
    第二幕…结束了。
    看了眼再次开始布置场景的灰色人偶，轻轻的一个吻又将注意力挪回了眼前的单面玻璃上。
    她无比确定，乌鸦坐飞机绝对坐在里面，但对方似乎不想搭理她。
    轻轻的一个吻往后退了几步，坐在离这块玻璃最近的座椅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玻璃，仿佛能透过单面玻璃，看到后面坐着程水栎一样。
    程水栎倒是不动如山，优哉游哉吃完拿出来的那块肉干，又拿出来一块。
    这是程水栎参加过的副本中，最放松的一个。
    整个剧场的表演都和她没有太大关系，她只需要把这一切当做沉浸式的血腥恐怖电影就好了。
    而轻轻的一个吻呢？
    她盯着映出自己模糊倒影的单面玻璃，眉头越皱越紧。
    她不是傻子，刚才那一嗓子没叫出人，要么里面不是乌鸦，要么…就是乌鸦那家伙故意不理她。
    联想到开会时短短打过的那么一次交道，轻轻的一个吻更倾向于后者。
    “啧。”她有些不爽地咂了下嘴，不再尝试喊门，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灰色人偶们无声地忙碌着，撤下狼藉的森林布景，搬上新的道具。
    这次似乎是一个…城堡的内部？
    能看到粗糙但高大的石头墙面，一张挂着厚重帷幔的华丽大床，以及一面边缘镶嵌着扭曲花纹的落地镜。
    新的故事即将上演。
    轻轻的一个吻收回目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精蓄锐。
    但她的耳朵却微微动了动，捕捉着包厢里面传出来的，极其细微的…咀嚼声？
    很轻，很克制，但在经历过强化感官的玩家耳中，尤其是在这幕间相对安静的剧院里，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轻轻的一个吻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她终于确定，乌鸦果然在里面。
    不但挺悠闲，她还有东西吃。
    轻轻的一个吻没再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布景即将完成时，剧场的灯光再次暗下来，观众台上寥寥几个观众也立刻安静下来。
    这一次，无需报幕声提醒，他们非常自觉地找了完整的椅子坐下，神色紧绷着等着。
    第三幕，开场。
    舞台灯光聚焦在那张华丽的大床上。
    程水栎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一次和之前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次的所有家具，或者说布景，都是真实的。

 第381章

    那张大床是真实的木质结构，帷幔是厚重的天鹅绒，边缘甚至能看到磨损的线头。
    那面落地镜更是如此，黄铜镶边的花纹繁复而古旧，镜面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床上那个金发人偶僵硬的身影。
    就连墙壁上的石砖纹路，都透着一股冰冷坚硬的气息。
    这细微的差别，让程水栎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锐利了几分。
    舞台上，一个穿着繁复古典睡袍金发披散的人缓缓从床上坐起。
    程水栎皱起眉，认真盯着那个人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金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阳光，在昏暗的舞台灯光下也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身着一身丝质的古典睡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花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梦幻般的气息里。
    而程水栎在意的是，这一次站在舞台上的，居然不是什么人偶，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不…这东西也未必是人。
    副本里面除了玩家，哪有什么正常的人类嘛。
    舞台上的华贵女人才刚刚坐起来，就吸引了所有玩家的目光。
    他们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女人坐在床上，姿态慵懒而完美，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从床上坐起，抬起手，抚了抚自己披散的长发，每一个动作都无比优雅，却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在模仿大人的姿态，有一种微妙的僵硬感。
    就像一部不断卡顿的顶级电影，没人会说这电影的剧情有什么问题，但要问观看体验怎么样，也绝对不会有人觉得好。
    放在这个女人身上，玩家们感觉到的就是一种诡异的非人感。
    她缓缓转过头，面向观众席。
    灯光打在她脸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她那双琉璃色的漂亮眸子。
    她缓缓站起身，赤脚踩在舞台上。
    但那种僵硬的不熟练感依然在，就像是太久没动过一样，她一下子摔倒在了舞台上。
    台下的玩家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捏了把汗。
    而台上的女人并未露出任何窘迫或疼痛的神色，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就继续趴着不动了。
    就在台下的玩家茫然时，两个灰色人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蹦一跳走到舞台上，一左一右架住女人的胳膊，同时一用力，将她扶了起来。
    这两个灰色人偶对女人颇为恭敬，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或许是女人根本就无法凭借自己站稳，两个人偶干脆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垂着头，姿态谦卑。
    第446章 从回廊进入的老鼠
    程水栎皱起眉。
    能让人偶如此敬重，在这个副本里，似乎没有别的角色了。
    所以这个女人…不，或者说这一幕出场的这个，极其像人类的人偶，就是导演吗？
    导演回来了？
    程水栎面色凝重，轻轻的一个吻也不轻松，她能感觉到台上女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才缓缓移开，看向了被她砸开的那扇单面玻璃。
    再次停顿片刻后，她把目光挪到了另一处，看起来就像是墙面一般的位置上。
    台下的玩家或许不清楚，但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都知道，那也是一扇单面玻璃。
    玻璃背后，正坐着一位和轻轻的一个吻一样的vip房间客人。
    程水栎甚至可以猜到，那位神秘的玩家客人，正和台上的这位导演对视着。
    她能清楚看到导演的情绪，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是对待一个物件一样漠然。
    房间里面的客人是什么情绪，程水栎是看不到了，但用脚指头想，她也能猜出来，这个人现在绝不是轻松愉快的。
    气氛有些凝固，台下的玩家虽然没有被导演注视，却仿佛也能感觉到被直白盯着的压力一般，大气不敢喘，甚至就连额头上的一滴汗落下去，都要万分小心会不会惊扰了谁。
    导演就在这片凝重中，用目光挨个扫过那些vip包间。
    程水栎跟随她的目光，挨个数着，算上轻轻的一个吻的，包间一共是八个。
    加上一开始死亡的玩家，来到剧院的，一共只有二十多个人。
    要知道来参加全服副本的几乎都是满满当当的十人队伍，就算只有五支队伍，那也是五十个人。
    来到剧场的居然一半都不到……
    到了剧场之后，第一幕又死掉了那么多人。
    程水栎叹了口气，但也觉得全服副本就该是这个死亡率才对。
    导演将目光从最后一个人身上挪开后，在一片清楚的呼吸声中，她开口了：“欢迎各位来到无声剧场。”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底气不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一样，可在寂静无比的剧院，这句话清楚地传进了每个玩家耳中。
    “我是这里的导演，”女人的脸色始终很平静，说话的声音虽然低，语气却很稳，就像她虽然无法凭借自己让这具身体直立起来，却能如此精准地控制舌头，说出来这些话一样：“你们可以称呼我为…”
    女人稍稍停顿，“提线者。”
    虽然荒谬，但程水栎还是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个想法：
    这位导演的手脚都有一种生硬感，就像是这部分不是她自身的东西一样。而她的言语和视线却流畅而精准，反而更能衬托得肢体不是她的一部分了。
    而这个名字，程水栎立刻想到了更深刻的东西。
    这东西名为“提线者”，这个名字本身就与这个剧场的名字无声剧场形成了某种讽刺的呼应。
    她或许正是剧场的无声之下，操控一切喧嚣与死亡的手。
    “我无意过多打扰诸位贵客的雅兴。”提线者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可以被理解为微笑的弧度，“只是，为了保证后续演出的流畅与惊喜，我需要先接待一下我们尊贵的vip客人。”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落在了从左往右数的，第一个vip包间上。
    那扇单面玻璃后，一片沉寂。
    提线者似乎也并不期待回应，她只是抬起了一只手，苍白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勾。
    没有声音，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
    在所有玩家的瞩目中，那扇包间的单面玻璃，就像是无声无息地地溶解了一般。
    遮挡的效果消失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包间中端正坐着的一个玩家，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还戴着一个全覆盖式的金属面具。
    那玩家显然没料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瞬间绷紧，做出了防御姿态，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凸起的武器柄上。
    提线者却仿佛没看见他的戒备，语气依旧平和：“不必紧张，贵客。按照规则，我无权在演出时间，于观众席伤害任何一位能够坐在vip包厢的贵客。”
    她顿了顿，补充道：“前提是…你们真的是我的贵客，而不是浑水摸鱼的窃贼。”
    最后两个字落下，如同冰珠一般坠地，敲在每个人心头。
    气氛骤然降至了冰点。
    程水栎姿势放松，甚至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这才认真琢磨导演的这句话。
    前提是真的是贵客？
    那么……是不是贵客又是由什么说了算呢？
    程水栎静观其变。
    那金属面具玩家听清楚导演的话后，按在武器上的手猛然一紧，指节泛白。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无形的压力从舞台上那个自称提线者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精准地锁定了他。
    提线者依旧保持着那副平淡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充满指控意味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可谁都清楚，这位自称“提线者”的导演绝对是不怀好意，甚至有一种极大的可能，这位就是整个副本的最终boss！
    那名覆面玩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皱起眉，脊背绷得笔直，指甲扎进肉里，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嘴唇颤了两下，他说：“我当然是贵客。”
    他已经拼尽全力将声音放得平缓了，可声线隐约的颤抖依旧明显，带着一种底气不足的心虚感。
    听到他这么说，提线者似乎轻轻笑了。
    她对面部表情的控制也不怎么好，因此表情很难分辨。
    程水栎轻轻皱了皱眉，越发觉得这只怪物是从哪里找了一张美丽的皮囊，除了能看，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了。
    她托着腮帮子，视线不经意扫过轻轻的一个吻，这家伙也算是全神贯注，只是一般人要么盯着台上的提线者看，要么看向那位被针对的覆面玩家。
    她倒好，她看着的是被她亲手打破的那面单面玻璃。
    跳下来的时候不怕，逞英雄的时候也不怕，现在轮到秋后算账了，她开始紧张了？

 第382章

    程水栎弯了弯嘴唇，继续等着事态的发展。
    台上，提线者那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收敛。
    她没有立刻反驳或质问覆面玩家，只是用那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是有重锤敲击在覆面玩家的心脏上，冷汗浸透了他后背的作战服。他能感觉到，不仅仅是舞台上的导演，台下那些幸存的玩家，甚至其他vip包厢里可能存在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结局。
    “很好。”提线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既然你如此肯定。”
    她抬起手，这次不是简单的勾指。
    她的五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在空气中做出几个繁复而诡异的牵引动作。
    覆面玩家所在的包厢内，空气开始扭曲。
    墙壁、地板、座椅……所有物体的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蠕动着，就像活物一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么，请展示你的纯净。”提线者说，“向我证明，你确实是受邀而来，从大门堂堂正正进入，而不是从回廊潜入的小老鼠。”
    覆面玩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移动，想逃离，却发现四肢如同灌了铅，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钉在原地。
    他想开口辩解或求饶，喉咙却像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包厢内那些暗红纹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纷纷朝着他攀附。
    它们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并没有造成表面上的伤害，但覆面玩家的双眼却猛地瞪大，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在寂静的剧场里炸响！
    那叫声中饱含的痛苦与绝望，让台下所有玩家都头皮发麻，心脏骤缩。
    他们眼睁睁看着覆面玩家的身体在座椅上剧烈抽搐，就像是在在承受某种酷烈至极的刑罚。
    几秒钟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覆面玩家瘫软在座椅上，头颅低垂，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金属面具咔哒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缓缓滑落，露出了下面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僵死的年轻面孔。
    眼睛圆睁，写满了临死前无法理解的骇然。
    包厢内那些暗红纹路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具失去生息的尸体，以及碎裂成两节的面具。
    提线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目光平静地转向了第三个vip包厢。
    “下一位。”她轻声说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整个剧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在压抑的空间里起伏。
    轻轻的一个吻收回了看向破碎玻璃的视线，转而望向台上那个掌控生死的提线者，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她似乎在思考，这位提线者是如何判断玩家是从何处进入的。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程水栎是清楚的。
    她当时还疑惑见不得人的东西的标记到底有什么用处，现在…
    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从回廊走过，就会遇到那个清扫走廊的怪物，只要乖乖按照规则背对它，就会被它打上标记。
    如此一来，提线者就能轻松判断玩家们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了。
    她思索的这么一会，提线者已经把目光转向了第二个坐在vip包间的玩家。
    第二个vip包厢的单面玻璃，同样无声溶解。
    里面坐着的是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比起第一个玩家的惊骇失态，他显得镇定许多，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因为视角的原因，他看不清楚第一个包厢发生了什么，但那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和随后死一般的寂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更是无声的警告。
    提线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审视的姿态。
    “贵客？”她轻声问道。
    中年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但竭力保持平稳：“是。我……我是从大门，正门进来的。”
    他强调着“正门”两个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第一个包厢，又迅速移开。
    “哦？”提线者不置可否，那苍白纤细的手指，再次缓缓抬起，指尖微动，似乎又要开始那种诡异的牵引。
    “等等！”中年男人几乎是吼出来的，他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我有证据！证明我不是从回廊进来的！”
    提线者的手指在空中顿住。
    她微微偏头，似乎产生了一丝兴趣。
    “证据？”
    “是…是的！”中年男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解释，“我从大门进入后，先遇到了售票员，得到了门票，然后才被引座员带到座位上！”
    “这个过程…我，我记住了引座员对我说的话，还有他制服上的编号！这算不算证据？”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盯着提线者的手，生怕那手指再次动起来。
    提线者沉默地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几秒后，她缓缓放下手。
    “引座员编号多少？他对你说了什么？”
    中年男人如同背诵课文般快速答道：“编号是十三号。他对我说…‘请贵客沿红毯前行。”
    他说完，紧张地屏住呼吸。
    提线者听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再次抬起了手。
    但这次，她手指的动作似乎有着明显的不同。
    包厢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再次浮现，但它们蠕动的速度慢了许多，更像是在探寻什么东西。
    纹路缓缓蔓延，在距离中年男人身体几厘米处停住，来回逡巡。
    中年男人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冷汗浸透了他身上的衬衫。
    片刻后，那些暗红纹路骤然狂暴起来。
    舞台上，提线者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暴虐：“从回廊溜进来的老鼠，居然戏耍了我的引座员，还想欺骗我！”
    第447章 诚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暗红纹路如同苏醒的毒蛇，猛地缠上了中年男人的身体，深深勒紧！
    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身体就在纹路的绞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瞬间软倒下去，步了第一位玩家的后尘。
    包厢内，暗红纹路满意地退去，只留下另一具尚带余温的尸体。
    提线者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她目光平静地移向第三个vip包厢。
    这一次，未等她的手指抬起，那包厢的单面玻璃后，传出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不必验证了，导演。”
    玻璃缓缓变得透明，露出里面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裙，面容冷冽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宜，气质沉静，眼神却锐利。
    程水栎有些疑惑，裙子不方便行动，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也是因此，摸爬滚打到如今，为了那么一点漂亮还愿意穿裙子的人，屈指可数。
    但这人能来参加全服副本，又如此冷静，肯定不会是那种拎不清的人。敢这么穿，肯定是有实力的。
    女人语气肯定，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坦然：“我是从大门进来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只是这样说，甚至没能拿出什么证据。
    似乎是生怕提线者不相信，她顿了顿，又直视着提线者说：“如果你怀疑我不是从正门进来的，请尽管检查。我接受任何正当的检验，但拒绝无谓的折磨。”
    程水栎盯着女人看了会，如果提线者真的是一个人，或者提线者没有办法判断真假，或许女人这办法真的有用。
    可现在，只要玩家是身上有标记，提线者就能断定其是从回廊进来的。
    再加上程水栎刚刚进入副本时就是处在回廊，她完全可以认为，所有玩家进入副本的第一场景都是回廊。
    也就是说，第三包间这名玩家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但其实也是谎言罢了。
    提线者那双空洞的眼睛，在她脸上停顿了许久。
    片刻后，提线者点了点头，“你很自信，但验证是必须的。你最好祈祷你没有欺骗我，否则…”
    她扯出了一个笑容，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隔得这么远，程水栎都看出了它的用力。
    看来，这家伙的脸也不是真的。
    提线者话音落下，苍白的手指再次在空中划出牵引的轨迹。
    第三个包厢内，暗红色的纹路如约浮现，但它们缓缓蔓延，轻柔地拂过紫裙女人的身体表面，尤其是她的腿腕。
    这正是在回廊时，那只见不得人的东西缠住程水栎的地方。

 第383章

    看到这一幕，程水栎总算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了。她放松了些，挺直的脊背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包厢里，女人的身体紧绷，但面色不变，坦然承受着这种令人不适的检查。
    纹路在她周身游走数秒，而后，与面对第二个包厢里那个撒谎的男人一样，暗红纹路骤然收紧！它们如同捕食的蟒蛇，带着冰冷的杀意，死死绞住了女人纤细的脖颈和四肢。
    女人冷冽的面容瞬间因窒息而涨红，眼睛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不……我确实是……”
    她徒劳地挣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双手试图去撕扯那些无形的束缚，却只是让暗红纹路勒得更深。
    提线者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又是一个撒谎的小老鼠。”
    她的声音很轻，清晰地传遍整个剧场，“你们到过哪里，就会带上哪里的气味。为什么总想用拙劣的谎言来欺骗我？”
    “嗬……”紫裙女人最后发出一声急促的抽气，身体猛地一挺，随即软了下去，头无力地垂向一边，深紫色的裙摆铺散开，像一朵骤然枯萎的花。
    第三个包厢，也沉寂下来。
    台下，幸存的玩家们几乎不敢呼吸。
    三个vip包厢，三个贵客，无一幸免，全部惨死。而且死法一次比一次让人心寒，似乎无论怎么回答，都只有一个早就注定的结局。
    提线者的目光，不带丝毫波澜地移向了第四个vip包厢。
    气氛紧绷到了极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台下幸存的玩家们脸色煞白，有人甚至捂住了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掌控生死的女人，又看看那三具姿态各异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全服副本吗？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周旋的可能，仅仅因为进入的方式不同，就要面临如此残酷的抹杀？
    第四个包厢的单面玻璃，在提线者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变得透明。
    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孩，可能刚成年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青涩。
    他显然已经吓坏了，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贵客？”提线者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男孩猛地摇头，又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双手胡乱地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又像是纯粹的恐惧反应。
    提线者似乎对这种反应习以为常，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苍白的手指，又一次抬了起来，做出了那个令人胆寒的牵引动作。
    “不…不要！我说！我说！”
    男孩终于挤出破碎的尖叫。
    “我…我是从…是从一个黑漆漆的走廊过来的！我…我不是贵客！我也不是老鼠！我不是从大门进来的！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他语无伦次，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他承认了自己是从回廊潜入的…但他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老鼠。
    台下不少玩家眼中流露出不忍，但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冰冷。
    承认了，难道就能活？
    提线者的手指在空中顿住。
    她看着那个崩溃大哭，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的男孩，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诚实，是值得鼓励的品质。”她轻声说。
    第448章 别发呆了
    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连忙磕磕巴巴地道谢：“谢、谢谢！谢谢导演！我…我再也不敢了！”
    程水栎看着他，一言不发。
    她清楚，结局早已注定。
    果然，提线者接下来的话，让男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但是，”提线者的声音冷了下来，“非请而入者，没有资格坐在贵宾席。既然做出了与身份不符的事情，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那只抬起的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收！
    “不！！！”男孩凄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
    第四个包厢内，暗红纹路出现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猛而狂暴！
    它们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钎，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从男孩身下的座椅里爆刺而出！
    噗嗤！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贯穿声响起。
    男孩的身体瞬间被扎成了筛子，鲜血如同喷泉般溅满了整个包厢内部，将透明的玻璃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他的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最后一刻极致的恐惧和不解。
    为什么他都承认了，还是要死？
    包厢内的暗红纹路缓缓退去，留下千疮百孔的尸体和一片狼藉。
    猩红的血液顺着玻璃内侧蜿蜒流下，像一道道血泪。
    整个剧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玩家们的脸上只剩下麻木和深深的恐惧。
    他们明白了，这不是审判，不是甄别，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清洗。
    从回廊进来，还坐在vip包厢里面，就是原罪。
    无论承认与否，反抗与否，结局早已注定。
    提线者仿佛只是清扫了几只碍眼的虫子，她甚至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她的目光，不慌不忙地投向了第五个包厢。
    程水栎也眯起了眼睛，她知道，这是轻轻的一个吻的包间。这傻大胆的包厢玻璃是破的，人也早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玩家们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轻轻的一个吻身上。而被注视着的人呼吸不自觉地微微加重，手握紧了座椅扶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提线者会对破碎的玻璃发表什么看法，或者干脆惩处轻轻的一个吻这个打破玻璃的玩家时，提线者的目光却只在包厢内停留了片刻，没有任何动作。
    她的视线在包厢里空着的椅子上停顿片刻，而后出人意料地跳了过去，落在了第六个包厢上。
    屠杀……再次开始了。
    程水栎收回目光，落在轻轻的一个吻身上。
    这人似乎也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绷紧了神经，因为提线者的清洗还在继续。
    第六个包厢的单面玻璃无声溶解，露出里面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
    他脸色惨白，嘴唇紧抿，在看到包厢透明的瞬间，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上流淌着幽蓝色的微光。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在提线者开口前，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冲向包厢的玻璃。
    程水栎瞬间明白，他是看轻轻的一个吻还活着，想要主动打碎玻璃跳下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动作刚起，提线者那苍白的手指已经凌空一划。
    男人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琥珀。
    他前冲的姿势被定格在半空，脸上还保持着决绝与狠厉，眼中却迅速被惊恐填满。
    包厢内暗红纹路浮现，没有狂暴的穿刺，只是轻柔地，像是情人的抚摸一般缠绕上他的四肢和脖颈，然后……缓缓收紧。
    “咯啦……咯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死寂的剧场里格外清晰。
    男人手中的短刃“当啷”落地，幽蓝光芒熄灭。
    他凸出的眼球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提线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在纹路彻底收紧的瞬间，头颅一歪，没了声息。
    玩家们还没分辨出来这人到底死了没有，下一个包厢的位置就又传来了玻璃的破碎声。
    下一个即将被审判的玩家再也等不下去了，见轻轻的一个吻还安然无恙坐在观众席上，就以为现在打破玻璃跳下去也能活命。
    但提线者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的身体刚刚脱离包厢范围，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极具韧性的墙壁，被狠狠弹了回去，摔在包厢内的地板上。
    还没等他挣扎起身，包厢内凭空涌现的暗红纹路已经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藤，瞬间将他缠了个结实，猛地勒紧！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就在纹路的绞杀下变成了一具骨骼尽碎的尸体。
    提线者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个包厢多停留一秒，便转向了最后一个，第八个包厢。
    第八个包厢的玻璃变得透明。
    里面坐着一个蜷缩在椅子上的瘦小身影，看身形像个少女。
    她似乎已经彻底崩溃了，抱着头，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全身剧烈颤抖，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提线者看着她，用那种平稳到诡异的声线问道：“贵客？”
    少女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哭得红肿，满是泪痕的稚嫩脸庞。
    她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只是不断地摇头，再摇头。

 第384章

    提线者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或者说，这场针对vip包厢的清洗本就该在此时画上句号。
    她不再言语，只是抬起手，对着第八个包厢的方向，五指轻轻一握。
    包厢内，暗红纹路如同有生命的潮水，从每一道缝隙里汹涌而出，瞬间将少女连同她身下的座椅吞没，包裹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的暗红色巨茧。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声，只有茧体内部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声响。
    几秒钟后，暗红茧悄无声息地融化，如同渗入地面般消失无踪。
    包厢内，座椅依旧光洁如新，仿佛从未有人坐过。
    程水栎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
    直到包厢外面有人轻轻敲击玻璃，她听到了轻轻的一个吻的声音：“乌鸦老大，别发呆了，她好像盯上你了啊。”
    第449章 非请而入者
    程水栎猛地回神，抬眼望去。
    舞台上，提线者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些或空置或血腥的vip包厢，精准地落在了程水栎所在的这个包间上。
    她盯着程水栎看，程水栎也用目光回敬过去。
    提线者击杀那些玩家的理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非请而入者，没有资格坐在贵宾席。既然做出了与身份不符的事情，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认定这些人是非请而入者，因为这些人身上有回廊的标记。
    而程水栎身上没有，也就是说，她和提前规避了这场审判的轻轻的一个吻一样，是无须审判的人。
    提线者的目光在程水栎身上停顿片刻后，便像是认为这里没有玩家一样，淡然挪开了。
    轻轻的一个吻托着下巴，盯着面前那扇甚至没有变成透明的单面玻璃百思不得其解。
    她低伏着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将半个身子压在玻璃上，这才小心翼翼说道：“乌鸦老大？你不会是什么关系户吧？这导演把人都教训了一遍，怎么就没追究你的责任？”
    程水栎不想说话。
    这家伙在当初开会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当时不还挺高冷的吗？在咕噜咕噜冒泡面前就是一副大姐姐姿态。
    冷漠，可靠还骄傲。
    现在这幅鬼样子……
    程水栎沉默半晌，默默打开了系统自带的录制功能。
    她都想好以后怎么威胁轻轻的一个吻了：“嘿嘿，吻姐…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私底下是这样的吧？要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就……”
    程水栎甩了甩脑袋，把奇怪的想法扔出去，直接无视了轻轻的一个吻，转眸看向舞台上的提线者。
    这位导演在完成了对vip包厢的残酷清洗后，似乎终于失去了继续停留的兴趣。
    她站在舞台中央，那张美丽却毫无生气的脸缓缓转动，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玩家们，扫过那些或血迹斑斑或空荡冰冷的包厢。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
    没有总结，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宣布下一幕演出的时间。
    她只是微微颔首，对着空无一物的舞台侧方，仿佛那里站着一个无形的乐团或侍从，接下来就要上台表演一样。
    接着，她僵硬地以一种明显非人的协调性，转过了身，背对观众。
    她身上那袭华美却束缚的长裙拖曳过舞台地板，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的步伐很慢，在两个灰色人偶的搀扶下，带着一种木偶般的顿挫感，一步一步，走向舞台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帷幕，在她身后悄然合拢。
    舞台上，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盏孤零零的，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顶灯，光芒惨白。
    直到帷幕完全闭合，剧场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随着提线者的离开而消散了一点。
    死寂依旧。
    但这一次的死寂中，多了劫后余生的沉重喘息声，以及细微的啜泣声。
    “结…结束了？”一个玩家颤抖着声音，不确定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暂时的安全，还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程水栎收回了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看似放松，脊背却依然挺直，神经并未松懈。
    提线者最后的无视，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像是一根细微的刺。伤势不大，却始终在隐隐作痛。
    轻轻的一个吻也终于从包厢边缘缩了回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呼…这导演，气场真够吓人的。我还以为她最后要找我算玻璃的账呢。”
    她又隔着玻璃看向程水栎：“乌鸦老大，你真没事吗？她刚才看你那眼神，可不像看什么路人甲的啊。”
    说着，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莫非乌鸦老大你…扮了什么奇怪的身份吗？说起来，你这个位置也挺奇怪的，vip包间都是在那边，这边的包间，好像就你这一个。”
    程水栎瞥了她一眼，确定对方看不到自己后，沉默地注视了她一会。
    她忽然明白了轻轻的一个吻话为什么这么多。
    观众席上，劫后余生的玩家们两两三三聊着天，互相安抚着。只有轻轻的一个吻一个人孤零零坐着，尽管她是除了程水栎以外所有幸存玩家的恩人。
    程水栎沉默了好一会，忽然开口问道：“你的玻璃，是自己打碎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轻轻的一个吻是在所有玩家的视线中亲手打碎玻璃跳下来的。
    “啊？哦，是啊。”轻轻的一个吻摸了摸后脑勺，“当时那个红帽子跟疯了一样到处选人，我看我再不下来，人就要死完了。唇亡齿寒，我就只好跳下来咯。怎么，这玻璃很重要？”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打破剧场设施可能也是违规行为。
    可提线者并没有对她动手。
    但后面那几个想要模仿她的玩家都死了。
    “不知道。”程水栎实话实说，“但从结果看，你打碎玻璃跳下来，似乎被默认为离开了vip席位，所以提线者没有将你列入清洗名单。”
    她顿了顿，“而后来试图模仿你的人，因为是在提线者眼皮子底下做的这件事，应该是被判定为在受审期间试图逃离了，所以他们被杀了。”
    轻轻的一个吻皱起眉，仔细琢磨着：“这么说…身份的转换似乎是重点？”
    “或许。”程水栎不置可否。
    虽然只参加了两次全服副本，但程水栎已经发现了，这些副本的规则往往苛刻而微妙，一个动作在不同情境下，就意味着完全不同的结果。
    两人交谈时，台下普通席位的玩家们，也有了其他的动作。
    有几道目光，隐晦地投向了那几个已经空置，甚至里面还留有尸体的vip包厢。
    尤其是那几个空包厢。
    提线者说过，非请而入者没有资格坐在贵宾席。
    但现在，原主人已经死了，包厢空了出来，对vip包厢客人的审判也已经结束了。
    那么…如果现在坐进去，是不是就能在成为vip观众，享受vip观众特权的同时，还不会被提线者处置呢？
    第450章 沾沾喜气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一些玩家心中滋生。
    坐在舞台下的观众席，他们就是最低等的一批观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副本最先针对的都是他们！
    如果他们坐在vip席位，就能够像轻轻的一个吻一样，提前规避风险。
    想到这里，有玩家再也坐不住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玩家，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向距离最近的一个空置vip包厢。
    他的动作引起了周围玩家的注意，但没有人阻止，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男玩家来到包厢下方，仰头看了看那完好无损的单面玻璃，又看了看旁边包厢破碎的缺口，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他选择了轻轻的一个吻的包间。
    毕竟这是vip包间唯一活下来的幸运儿的房间，在里面坐着，说不定可以沾沾喜气。
    男玩家神色狠厉，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料包裹在自己手上，而后一咬牙，抬手摁在了那扇破碎的单面玻璃上。
    似乎是玻璃扎穿了布料，他低骂一声，将手收回来，又后退两步，猛地助跑，试图直接翻进包间内！
    他的身体素质显然不错，动作敏捷，几下就扒住了包厢边缘，用力一撑，半个身子就探进了包厢内部。
    成了？
    台下不少玩家眼神闪烁。
    然而，就在那男玩家的身体完全进入包厢范围，双脚即将踏上包厢地面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震动声响起。
    男玩家攀住的包厢边缘，那些华美的雕花装饰内部，猛地刺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尖刺！
    这些尖刺瞬间洞穿了他的手掌，顺着蔓延到手臂上，而后是胸膛！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身体就像被钉在了包厢边缘，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迅速僵硬，仿佛全身的血液和生命力都在瞬间被吸干。

 第385章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化为飞灰，簌簌落下，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而那包厢，依旧光洁如新，空荡安静，仿佛从未被触碰。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都被这冷酷的一幕彻底浇灭。
    空包厢，依然是禁区。
    甚至可能因为失去了主人，而启动了更可怕的防御机制。
    “看来，位置不是随便能坐的。”轻轻的一个吻咂舌，“得有资格才行。这资格，恐怕就是提线者口中的邀请，或者…”
    她看向程水栎。
    她总觉得，提线者没有对程水栎动手是因为程水栎做了什么，或者是没做什么。
    可惜她的这位队友似乎没有什么团队意识，找到了什么线索就成了乌鸦牌的独家线索，这是一点共享的意思都没有啊。
    这一刻，轻轻的一个吻无比庆幸自己加入了由乌鸦组织的龙国战线联盟。虽然是作为特邀战力的编外人员，但要真有什么生命危险，身为老大的乌鸦，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她还是乌鸦的独苗苗队友呢！
    虽然努力往这个方面想，轻轻的一个吻却清楚，她要是真触发了什么规则，程水栎绝对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这就是她们精英圈子里的一个共识——帮助你可以，但如果帮了你要搭上我的命，那……
    后面的话太难听，轻轻的一个吻还没有听别人说过。
    但后面要接什么，她也是清清楚楚的。
    “什么？”
    程水栎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在发呆的人询问。
    这话，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说，说一半是什么意思？
    程水栎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在发呆的人，又问了一遍：“或者什么？”
    轻轻的一个吻回过神，甩掉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正色道：“或者……要拿到什么身份，才能躲过提线者的审查？”
    她轻声说的，目光却是直直看向了程水栎。
    因为有单面玻璃，她其实是看不到程水栎在什么位置的，可凑得近了，她就能听出呼吸声的位置，也就能根据呼吸声，把目光放在程水栎身上。
    程水栎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
    轻轻的一个吻真的很聪明，只是可惜没有深渊之戒这样的逆天道具，也看不到见不得人的东西的描述页面。
    因此…她根本不知道标记的存在。
    可是不清楚标记的存在，却能凭着副本模糊不堪的暗示，和一种堪称莽撞的行动力，精准地躲过提线者的审判……
    程水栎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直觉准得可怕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或许吧。”程水栎最终含糊地应了一句，没有透露更多。
    轻轻的一个吻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她也没有时间思考更多了。
    程水栎的声音落下后，她就听到了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轻轻的一个吻看了程水栎一眼，这才转过身。
    不知何时，那些存活的玩家们聚在了一起，他们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脚步却是坚定地朝着轻轻的一个吻走了过来。
    轻轻的一个吻皱起眉，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的武器。
    她不确定这些人的来意。
    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在副本里，尤其是在刚刚目睹了如此惨烈的清洗之后，任何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事，都不太会是什么好事。
    为首的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玩家，短发利落，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惊悸，但眼神还算镇定。
    她走到轻轻的一个吻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停了下来。
    “你好，”短发女玩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尽量保持平稳，“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跳下来阻止了那个红帽子，我们可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轻轻的一个吻没有放松警惕，只是点了点头：“顺手而已。”
    她不想居功，更不想因此被卷入什么奇怪的集体行动。
    “我们知道是顺手，”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玩家接口道，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但事实是，你救了我们。而且…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们中最特殊的一个。”
    第451章 赤裸裸的威胁
    这话听着就是来者不善。
    轻轻的一个吻不动声色地握住自己的那把匕首，随时准备着动手，她很警惕，没有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而是反问道：“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短发女玩家被这直白而冷漠的反问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焦急。她身后的几个玩家也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当然有关系！”戴着眼镜的男玩家上前一步，语气急促，“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观众席就是靶子！下一幕演出开始，谁知道又会死多少人？你既然能找到安全的位置，为什么不分享出来？大家都是玩家，应该互相帮助！”
    “安全的位置？互帮互助？”
    轻轻的一个吻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刚才我跳下来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谁帮我一把。现在看到可能有的好处，就凑上来说互相帮助了？”
    她的话毫不留情，戳破了那层虚伪的窗户纸。
    几个玩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玩家试图打圆场，“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也是自身难保…”
    “所以现在你们就保得住自己了？”轻轻的一个吻打断他，语气带着嘲讽，“说什么我找到了安全的位置，其实就是你们想找人庇护你们。凭什么呢？就凭你们人多？”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轻轻的一个吻孤身一人站在观众席的边缘，上方就是那几个面色不善的玩家。
    话说到这种份上，也就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了。
    她直接亮出了一直握着的那把匕首，冷声道：“想来硬的，你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够不够吧？”
    短发女玩家的脸色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中的慌乱和一丝被戳破心思的羞恼。
    “我们…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只是想活下去。你比我们都强，也…也更了解这里。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像你…或者像你身后的包厢里的那位一样，避开危险？你们…应该是队友吧？”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程水栎所在的svip包间方向。
    最后这句话，才是他们聚集过来的真正目的。
    他们不敢再觊觎空置的vip包厢，也自忖没有轻轻的一个吻那样的实力和运气，能在打破玻璃后还活下来。
    但他们看到了程水栎。
    那个从头到尾都安然无恙，甚至没有被提线者审判的特殊存在。
    轻轻的一个吻和包厢里那位的对话，虽然他们听得不真切，但有一点是无可辩驳的，这人和里面坐着那人，绝对是一个队伍的。
    这是整个副本里最后的一支队伍，含金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她们既然都能活着，那为什么不能说出来一点信息，让他们也活下去呢？
    轻轻的一个吻眯起了眼睛，她和程水栎算是队友没错，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这位队长可不是什么乐于分享，扶危济困的善人。
    指望从乌鸦那里获得庇护或者情报？
    这恐怕比从提线者手下逃生还要困难。
    “是队友又怎样？”轻轻的一个吻语气依旧冷淡，“你们想通过我，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眼镜男玩家眼中精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语速更快：
    “既然是队友，那她掌握的信息你肯定也知道一些！至少，她是怎么避开提线者审判的，你应该清楚吧？告诉我们方法，或者…从现在开始，让我们跟你们一起行动！人多力量大，后面的关卡肯定更危险，我们一起行动，也算是互相有个照应！”
    “照应？”轻轻的一个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一幕我照应了你们所有人，结果呢？除了多消耗我自己的体力，给我带来什么好处了吗？现在又想加入我们？”
    “怎么，”她眼神如刀，刮过眼镜男急切的脸，“你们是觉得我们人少好拿捏，还是想借着我们的光，等遇到危险时，把我们推出去当替死鬼呢？”
    这种事轻轻的一个吻见得多了。
    只要进入了副本，不单单是这些人，有时候还有她的队友。
    她是孤狼玩家，没有特定的合作队友，每次都是在副本开启之前随机挑选。
    有时候运气好，找到的队友虽然不怎么出力，但也不作妖。更多的时候，遇到的却是各怀鬼胎，甚至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的队友。
    那些人把什么“你都是大佬了你出点力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自私，有线索都不分享！”“要不是我们，你能找到这里吗？”诸如此类的话挂在嘴边。

 第386章

    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刚开始轻轻的一个吻还会忍耐，当真正意识到实力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以后，她就彻底不再惯着任何人了。
    几个玩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轻轻的一个吻这话，几乎是把他们那点小心思扒光了摊在台面上。
    “你这是血口喷人！”眼镜男终于忍不住，涨红了脸低吼，“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不堪！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配当强者！”
    这话说的实在有意思，轻轻的一个吻直接笑了，她回敬道：“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评判。”
    她向前踏了一步，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逼得那几个玩家下意识后退。
    “再往前一步，或者再废话一句，”她掂了掂手里的匕首，锋刃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抹寒芒，“我不介意在下一幕开始前，先清理一下环境。”
    赤裸裸的威胁。
    短发女玩家和眼镜男脸色煞白，他们身后的几人更是露出了惧色。
    轻轻的一个吻在第一幕和第二幕展现出的实力有目共睹，那是实打实用怪物的血淋出来的威慑力。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女人真的敢动手，而且有能力瞬间让他们减员。
    “好…好…我们走，我们走…”短发女玩家终于扛不住压力，连声道，拉着还想说什么的眼镜男，匆匆退回了观众席深处，再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第452章 自求多福
    轻轻的一个吻冷哼一声，收回匕首，重新坐下，背对着他们，姿态依旧放松，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包间里，程水栎微微挑眉。
    轻轻的一个吻这性子，倒是合她胃口。不拖沓，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这才是正确的生存方式。
    不愧是她们龙国联盟的第一孤狼大人。
    至于那些玩家……程水栎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瑟缩的身影。
    自求多福吧。
    剧场的灯光，就在这紧绷的余韵中，毫无预兆地再次暗了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一切。
    观众席上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急促的呼吸声。
    在所有人都等着灰色人偶上台布景时，灯光却忽然再一次亮起了。
    观众席上的玩家立刻看向舞台，舞台空荡荡的，别说什么布景，就连一个灰色人偶都没有出现。
    程水栎看着这一幕，心中总觉得不妙。
    没有布景，也没有人偶出现。
    什么意思？要让玩家上台表演吗？又或者，这一次的舞台，并不在聚光灯下？
    就在这念头划过脑海的刹那，灯光重新暗下，一声凄厉短促的尖叫撕破了寂静！
    声音来自观众席后排，不是刚刚聚集在一起的那几个玩家所在的地方，而是来自观众席的更深处，一个一直沉默独处的男性玩家。
    “啊——！什么东西？！放开我！！”
    紧接着是桌椅被猛烈撞倒的巨响，以及人体在狭窄过道上疯狂挣扎滚动的声音。
    “滚开！滚！”
    他的嘶吼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然后骤然中断，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以及骨头被挤压的轻微脆响。
    几秒钟后，一切挣扎的动静消失了。
    死寂重新笼罩。
    但这死寂，比刚才更加沉重，充满了无形的血腥味。
    “谁…谁在那里？”短发女玩家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刚才是谁？发生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
    黑暗中，粗重的呼吸声更多了，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在尖叫声响起的瞬间，她就如幽灵般离开了座位，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两根装饰柱之间的阴影里，身体紧贴冰冷的墙壁。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沉稳地跳动，匕首的柄已经被掌心的温度焐热。
    她的目光锐利，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太暗了，几乎看不清具体情形。
    但刚才那短暂而激烈的挣扎绝非人类之间的斗殴能造成。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动手了，而且速度极快，力量极大。
    “灯…灯怎么还不亮？第三幕不开始了吗？”
    眼镜男玩家也慌了，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急切，只剩下恐惧。
    “背靠背！快！背靠背围起来！”
    年纪稍大的男玩家嘶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幸存者们像受惊的羊群般挤作一团。
    短发女、眼镜男、年长男，还有另外两个玩家，五人哆哆嗦嗦地组成了一个面向外的圆圈，手中的武器颤抖着指向黑暗。
    这个脆弱的防御圈，在轻轻的一个吻看来，不过是恐惧催生出的可笑幻觉。
    黑暗中猎手的袭击来自难以预料的方位，甚至可能从脚下或头顶袭来，背靠背又能防住什么？
    更何况，在绝对的恐惧和黑暗中，你怎能确定背后紧贴的，还是不是那个同伴？
    她没有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嵌在阴影里。
    呼吸微不可闻，全身感官却提升到极致。
    她在聆听，在捕捉空气中每一丝不和谐的振动，每一缕异常的气味。
    “嗬…嗬…”
    一阵微弱而黏腻的喘息声，在距离她潜藏位置不到五米的一排座椅后响起。那不是人类的呼吸，更像是丧尸片子里突然出现的丧尸一样，呼吸不畅，只能发出这样古怪的声音。
    浓烈的甜腥气随之飘来，比之前更清晰。
    轻轻的一个吻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她缓缓地向侧后方移动，利用粗大装饰柱的弧度进一步隐藏自己。
    匕首的锋刃贴着地面，避免任何反光。
    她在等待，也在判断现在的情况。
    这声音的主人，是刚才袭击后排玩家的那个吗？
    还是说……黑暗中潜藏的东西，不止一个？
    轻轻的一个吻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灯光却再一次亮了起来。
    灯光骤亮，刺得人瞳孔一缩。
    整个剧场在死寂中暴露无遗。
    她的眼睛立刻扫过刚刚传来声音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猩红，刺目的猩红，泼洒在深红色的绒布座椅上，蜿蜒流淌到过道陈旧的地毯上，留下一大滩尚未完全凝固的粘稠的鲜血。
    几缕被蛮力撕扯下来的布料碎片散落其间，还有……一小截惨白的指骨。
    没有尸体，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只有这片狼藉的血污，无声诉说着几秒钟前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而距离那片血污不到两米的位置，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偶，正背对着轻轻的一个吻，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的姿势极其古怪，身体微微前倾，头颅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向后方，那张僵硬又惨白的脸正好“看”向轻轻的一个吻藏身的方向。
    油彩绘制的嘴角，向上咧开一个巨大而僵硬的弧度，黑洞洞的眼窝里，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恶意在流淌。
    它一动不动，仿佛本身就是舞台布景的一部分，刚刚被灯光照亮。
    但轻轻的一个吻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个人偶，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灯光熄灭前？还是刚刚？
    它的脸，是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还是……刚刚转过来的？
    观众席上还活着的玩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和眼前的惨状惊呆了。
    眼睛男和那名短发的女玩家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溢出，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年长男玩家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厉害。
    另外两个幸存者背靠着背，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目光惊恐地扫视着周围。
    他们也都看到了那个人偶，以及人偶前方那摊触目惊心的血。
    第453章 血环
    “是…是它？”一个玩家颤声问，指向那个人偶。
    “不…不知道…刚才没看见它…”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是突然出现的吧？”
    这边讨论着，轻轻的一个吻也没闲着，她一步一步缓缓退到了程水栎所在的包厢前。
    刚才还笑话那几个人背靠背，现在就轮到了她。
    她毫无顾忌地直接把背部贴在了程水栎眼前的单面玻璃上。
    好像那单面玻璃是什么值得信赖的队友一样。
    而在里面端正坐着的程水栎：“……”
    她盯着轻轻的一个吻的背影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站边上去，挡到我的视线了。”
    轻轻的一个吻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单面玻璃，闻言非但没挪开，反而往后又靠了靠，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无赖：
    “乌鸦老大啊，外面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这玻璃结实，借我靠靠，挡不了你几秒钟视线。”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
    “咯啦。”

 第387章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那个人偶身上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灰色人偶，开始一顿一顿地…将它的身体，一点一点转了过来。
    这样一转，它的正面，正好面对着轻轻的一个吻，再往后…就是包厢里坐着的程水栎。
    轻轻的一个吻把脊背靠的更紧了些，轻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偶没做出什么举动之前，程水栎也猜不出来。
    她没回答，只是安静看着。
    灰色人偶忽然以一个超乎常理的角度弯下了腰，伸出那双由粗糙木料构成的手，开始…
    涂抹。
    是的，涂抹。
    程水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人偶用它那僵硬的手指，蘸取地面上尚未干涸的鲜血，然后，一下，一下，认真地在那片血泊周围的地面上，涂抹起来。
    它像是一个专注的画家，又像一个举行某种邪恶仪式的祭司。
    它在画什么？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玩家，包括轻轻的一个吻，心头都掠过一阵冰冷的恶寒。
    而随着它的涂抹，灯光覆盖的剧场边缘，那些光线勉强到达的阴影交界处，似乎有更多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了出来。
    它们同样一动不动，面朝观众席。
    就像一群等待上场演员就位的舞台工作人员。
    在玩家们集体的静默中，许久未响起的报幕声又一次响起了：“诸位……”
    才刚刚说出两个字，报幕声就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刻都忍不了了一般，先笑了两声，这才把后面要说的话吐出来：“幸存者们，恭喜各位顺利活到第三幕！第三幕的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即将登场！”
    “现在！卑微的报幕者，也就是我…将为无私的演员们来讲解这场伟大的最后一幕！”
    卑微的报幕者？无私的演员和伟大的最后一幕？
    程水栎的目光不自觉地挪到了那个身体曲折着的灰色人偶上。
    轻轻的一个吻低声问：“最后一幕已经开始了？”
    听到这句话的程水栎豁然开朗。
    演员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要演什么呢，演员又为什么要无私呢？
    除非…这群演员根本不是真正的演员，而是他们这些还一无所知的玩家！
    程水栎的目光倏然锐利，彻底穿透了眼前的迷雾。
    “最后一幕确实已经开始了，”她清冷的声音透过玻璃，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这无私的演员，正是我们……”
    轻轻的一个吻后背瞬间绷紧，紧贴玻璃的皮肤激起一片寒栗。
    那些工作人员杀死玩家，圈出血环，很有可能就是在为这场最终幕的表演搭建舞台，或者是用血举行开演仪式！
    怎么破局呢？
    这是程水栎的想法，也是轻轻的一个吻的想法。
    两人几乎是一同看向了绘制了血色圆圈的那个灰色人偶。
    不知何时，它已经直起了身体。
    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它看着的，正是那五人团体中的眼镜男！
    “这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
    程水栎回应一句，继续等待着报幕的声音。
    紧张在静默中无声蔓延，等待许久，报幕声也没再次响起。
    “什么…什么意思？”
    五人团队中的一员用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没了？播报声怎么没了？”眼镜男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抬头望向天花板。
    “它不是说要和演员讲解最后一幕吗？是不是去找演员了？”
    “那它为什么要告知我们它要做什么？”
    这事怎么说都透着一股诡异，五人讨论半晌，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他们讨论时，程水栎这边也和轻轻的一个吻低声聊着。
    “我们猜错了？”
    “不可能。”
    程水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轻轻的一个吻原本是质疑的，但想到对方能够坐在这种包厢里面，而且前几幕对她都没造成什么影响，她也就相信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轻轻的一个吻皱起眉，这话像是询问，却更像是她的喃喃自语，说出来就没想得到什么答案的那种。
    可程水栎偏偏回答了，“或许…是没达成什么条件？”
    这话说的奇怪，轻轻的一个吻回头看了眼，单面玻璃的私密性实在好，除了自己的倒影，她什么都看不到。
    而程水栎的目光，始终落在被人偶盯着的那眼镜男身上的。
    轻轻的一个吻越看越难受，皱起眉问：“你还不打算出来吗？就在包厢里面待着？”
    “再待一会吧，一会想在包厢里坐着，也坐不下去了。”
    程水栎的回答显然意有所指。
    轻轻的一个吻眉头一挑，顺从着直觉看向了五人团体。
    直到此时，眼镜男才注意到灰色人偶不知何时看向了自己。
    与那人偶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眼镜男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其他四人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远离了他。
    第454章 血绘舞台
    拉开距离后，才有人颤抖着声音问：“怎…怎么了？”
    “那东西，怎么忽然看过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它没有看我们几个，看的是他！”
    说话这人抬手指向眼镜男，剩下几人也跟着看去。
    眼镜男还没搞清楚情况，看到同伴们都站的远远的，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慌忙道：
    “你们走什么？没出什么事啊！为什么你们都走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抱团取暖吗，我们是一个团队啊！你们怎么能这样？”
    这话听的程水栎直摇头。
    这话也就眼镜男会相信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这群人来质问轻轻的一个吻时，也是这家伙出的头。典型的被推出来当枪使，还自以为自己是团队核心的蠢货。
    程水栎心中冷嗤。
    在副本里，这种看不清形势，过于依赖其他人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也最憋屈。
    她冷眼看着事情的发展。
    眼镜男还在苦苦哀求，而四人中看似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短发女，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和他划分界限的。
    “不…不是的，眼镜哥，”
    话虽如此，短发女玩家的声音去玩带着刻明显的疏离。
    她不敢看眼镜男的眼睛，目光游离地落在地面，“我们…我们不是不帮你，是现在那东西现在好像盯上你了！我们靠近，说不定也会被牵连！你…你自己小心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后挪了小半步，彻底和眼镜男拉开了超过三米的距离，几乎退到了旁边一排座椅的过道上。
    另外两个男玩家虽然没说话，但身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紧跟在短发女身后，同样拉开了距离，眼神闪烁，避开了眼镜男绝望的注视。
    眼镜男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被彻底背叛的震惊和愤怒。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说好的！说好要一起活下去的！！”
    “活下去？”刚才没说完的五人团队最后一人更是装都不装了，“谁不想活下去？你被盯上了，怪得了谁？离你远点，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剧场的灯光忽然再一次暗了下去。
    轻轻的一个吻在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就将匕首握在了手中，她将脊背紧紧贴在单面玻璃上，随时准备着战斗。
    虽说黑暗中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可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都有一种预感。
    上一次黑暗时发生的那一幕，或许又要重现了。
    寂静只持续了片刻，那阵熟悉的甜腥气再次弥漫开来。
    紧接着，黑暗中响起了眼镜男绝望又凄厉的惨叫，他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大半，变得沉闷而扭曲：
    “不！！别过来！滚开！呜…咳咳…”
    然后是身体被拖拽的摩擦声，撞击座椅的闷响，以及…
    一种仿佛吮吸般的粘稠声响。
    这声音让听到的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好在，这声音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过几秒钟，所有挣扎和异响都消失了。
    黑暗依旧浓稠，死寂重新主宰一切。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
    终于，如同上一次的翻版，黑暗开始褪去。
    光线传来的地方不再是舞台上的灯光，而是从血环中心最先亮起，惨白的光柱如同墓碑，照亮四周静立的灰色人偶们。
    接着，光线扩散，照亮了观众席更多的区域。

 第388章

    轻轻的一个吻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眼镜男刚才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甚至连他之前瘫坐时弄乱的座椅都恢复了原状，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存在过。
    干净得诡异。
    而在距离那个位置不远处的过道上，那四名幸存的玩家正蜷缩在一起，背靠着座椅，脸色惨白如鬼，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他们惊魂未定的目光死死盯着血环方向，又惶恐地扫视着周围，仿佛担心下一个轮到自己。
    轻轻的一个吻心中了然。
    眼镜男，被清理了。
    就在这片劫后余生般的寂静中，那冰冷的报幕声再次响起了：
    “感谢这位无私的演员，为我们伟大的最后一幕献上了绝佳的开场表演！”
    报幕声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
    程水栎了然。
    眼镜男，是成为了这场最后一幕开演前的最后一个祭品。
    还活着的玩家们对这声音恨得彻骨，可这股恨意却抵不过即将步入死亡的恐惧，他们甚至连怒意都生不出一丝，只能缩着脑袋，就好像只要这样，下一个死的人就不是自己。
    虽然是缩着，他们的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一旁站着的轻轻的一个吻。
    眼中不是祈求，而是怨毒。
    就像是在责怪轻轻的一个吻为什么冷眼旁观一样。
    轻轻的一个吻一开始只当没看到，被瞥得多了便冷笑一声，挥舞两下匕首道：“还看？再看就不用副本动手了，我直接送你们去死啊？”
    这话说的杀气凛然，还活着的四人当即缩了缩脑袋，一动也不敢动了。
    似乎是生怕好不容易活到最后的这几个玩家因为内讧死了，报幕声充满恶意，却带着一丝急促，用一种古怪的语气再次响起：
    “现在，演员已齐，舞台已备。”
    “伟大的最后一幕，正式开演！演出规则如下——”
    报幕声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幸存者的心脏，声音却忽然没有了。
    紧接着，所有存活的玩家都看到了眼前出现的规则。
    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只有一条规则和一条鼓励。
    【灯光每十分钟熄灭一次，每次熄灭必定死亡一人。此幕仅有一人能够胜出！胜出后结束整个副本！】
    【我最无私的演员啊，请为这伟大的最后一幕，献上最华美的终章吧！】
    猩红的文字如同烙印，悬浮在每个幸存者的正前方，持续了三秒，才缓缓淡去。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死寂。
    连轻轻的一个吻握着匕首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几乎是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包厢里的程水栎。
    第455章 破开玻璃
    仅有一人能够胜出……
    意思是，她要和包厢里坐着的乌鸦坐飞机一决高下吗？
    有那么一刻，轻轻的一个吻甚至有些后悔。
    要是像往常一样，随便找一个人组成队伍，来参加这个要命的副本，她现在…根本就不会走到这种境地。
    后悔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强行掐灭。
    在副本里，任何软弱的情绪都等同于自寻死路。
    轻轻的一个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她握紧了匕首，身体从紧贴玻璃的状态缓缓站直，拉开了些许距离，但依然处于包厢的正前方，一个进可攻退可守，且能随时观察全场的位置。
    程水栎清楚，这就代表着对方已经不再信任她。
    但对方的举动在程水栎看来，不说理所当然，也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
    规则已经昭然若揭：十分钟一次的死亡倒计时，唯一的胜者。
    这意味着，从现在起，剩下的每一个人，除了自己，都成了必须互相淘汰的对手。
    那四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短暂的呆滞后，恐慌迅速转变为猜忌和狠厉。
    他们不再紧挨着，而是彼此拉开了距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其他人，手中的武器也握得更紧，指向不再仅仅是黑暗，更是身边的同伴。
    “十…十分钟…”短发女玩家的声音还颤抖着，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她询问道：“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个身材相对壮硕的男玩家咬牙回答一句，眼神凶狠地扫过另外三人，“规则说了，每次熄灯死一个！到时间灯一黑，谁知道会轮到谁？与其等死，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如，在灯黑之前，先动手减少一个竞争者！
    如果能在第一次熄灯之前解决掉剩下的所有人，那自己就是毫无疑问的胜者。
    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
    四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轻轻的一个吻冷眼旁观，心中快速盘算。
    这四个人不足为惧，别说他们现在互相提防，就算是他们团结一心，也威胁不到她。
    对她来说，真正的威胁只有十分钟后副本随机挑选的死亡者，以及…身后包厢里面的乌鸦坐飞机！
    轻轻的一个吻思考着，余光往回瞥了一眼，包厢的单面玻璃只映出自己的影子，根本看不到乌鸦的动作。
    没有动作就是好事！
    这就说明乌鸦现在还没有动手的打算，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探查一下副本的这个规则！
    所谓的必定死亡一人，究竟是怎么挑选？又是怎么死亡？
    是和开幕前一样吗？
    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轻轻的一个吻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了依旧站立在原地的灰色人偶。
    与之前不同了，它没有看向仅剩的六名玩家中的任何一人，反而低着脑袋，就像是在紧盯着地上那个用鲜血绘制的圆圈。
    这是什么意思？
    轻轻的一个吻正思考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不慌不忙的声音：“去看看那个圆圈。”
    是程水栎的声音。
    她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依旧平静无波，就好像没有看到那个规则一样。
    轻轻的一个吻心头微凛。
    在这种互相猜忌，随时可能爆发死斗的时刻，为什么乌鸦非但没有对她表现出任何敌意，反而给出了提示？
    难道乌鸦她不想活下去？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就被轻轻的一个吻压了下去。
    这想法的诡异程度不亚于乌鸦突然跟她表白！
    那么…乌鸦这么说，要么是什么陷阱，要么就是乌鸦发现了什么她没注意到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或许对双方都有利，至少暂时如此。
    她没有立刻行动，目光紧锁着那个低垂头颅的灰色人偶和它脚下的血环。
    人偶的姿态确实古怪，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它绝对在关注着那个血绘的圆圈。
    之前被选中的人是被人偶紧盯着的，但现在人偶不再看任何人，这是否意味着……下一个受死者还没被挑选出来？
    又或者，这个血环本身，才是关键？
    时间不等人，倒计时在无声流逝。
    “去看看？”壮硕男玩家显然也听到了程水栎的话，他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怀疑和恶意，“谁知道是不是陷阱？那包厢里的娘们一直藏着掖着，现在突然这么好心？”
    短发女和其他两人也露出犹疑不定的神色，没人敢轻举妄动。
    轻轻的一个吻却在瞬间做出了决定。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乌鸦这种级别的玩家，不会在这种时候，用如此低级的方式坑她。
    心里有了决定，她却没急着行动，而是瞥了壮硕男一眼，冷冷道：“怕死就缩着，没人要你去。”
    壮硕男脸色一黑，梗着脖子想反驳，但看了看那诡异的血环和人偶，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能自言自语一句：“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子是替你说话。”
    轻轻的一个吻懒得再理会他的色厉内荏，她转了转手中的匕首，满意地看到那人缩了缩脖颈，这才转身走向人偶前的血环。
    离得近了，空气中那股甜腥味变得更加粘稠，就像是化作了无形的触手，轻轻拂过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冰冷。
    轻轻的一个吻在即将踏入圆环时停下，她思考片刻，转头对着包间里的程水栎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她没看出什么。
    程水栎有些失望，确定继续坐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后，她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
    而后一把长刀忽然出现在她手中，刀身狭长，色泽暗沉，刀锋处流转着一线幽冷的微光，正是夜狩！
    程水栎抬眸看了眼远处站立着的轻轻的一个吻，又瞥了眼另一边缩成一团的四人，这才将目光落回眼前的单面玻璃上。
    破开玻璃的时候，终于到了。
    程水栎握紧夜狩，手腕微转，刀锋在包厢昏黄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第389章

    她没有选择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将刀尖对准了面前的单面玻璃，然后，手腕骤然发力，向前一刺！
    第456章 过来
    “嗤！”
    一声却异常刺耳的锐响响起。
    夜狩的刀尖，如同热刀切入凝脂，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面看似坚固的单面玻璃！
    裂痕以刀尖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形成蛛网般的纹路，却没有立刻崩碎。
    与此同时，包厢外。
    门口立着的灰色人偶听到动静，立刻轻轻敲了敲门：“老大？！出什么事情了吗？您还好吗？”
    程水栎一脚踹开已经碎裂的玻璃，转头淡然道：“没事，在门口候着。”
    这话说的气势十足，因此，门口站着的灰色人偶即便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动静，也没做出什么叨扰程水栎的举动。
    在它眼里，包厢里的这位，就是它们的老大！
    不听老大的，还能听谁的呢？
    轻轻的一个吻刚稳住身形，就听到了这诡异至极的对话。
    老大？！
    什么老大？
    乌鸦的队友不是只有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乌鸦带着黑羽的成员进入副本了呢。
    她顿时就对眼前的圆环没了兴趣，转头看向终于露面的程水栎。
    另一边缩着的四人的目光也落在了程水栎身上，他们原本瑟缩着，见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是个瘦瘦的女人，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
    这人确实足够高，目测一米七多，可她瘦啊！
    一个瘦子，就算有些战斗力，又能有多少呢？
    壮硕男几乎是下意识站起了身，他就是典型的肌肉男长相，一米八的个子，一身肌肉，打眼一看就不好惹。
    他攥紧了自己带进来的那把武器，眼神在程水栎身上和她手中那把长刀之间来回扫视，贪婪和凶狠逐渐压过了最初的惊疑。
    在他看来，这个从包厢里出来的女人，或许有些古怪的手段能唬住副本里的npc，但本身实力未必有多强。
    如果能趁其不备，瞬间制服甚至杀掉这个看起来像是关键人物的女人，说不定就能夺取她的什么东西，能瞬间改变现在的局面！
    最坏也就是和这家伙打个平手，就算是坏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喂！你！”壮硕男突然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他上前一步，堵在了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之间，也挡住了程水栎看向血环的视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一直待在包厢里？提线者为什么没有审判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身后的短发女和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那三人是有脑子的，瑟缩着不敢表示什么。
    壮硕男见三人怂包，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脸上横肉一抖，将心一横，决定独自发难！
    他就不信，自己这身力气和武器，还拿不下瘦子。
    “不说？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手中那柄沉重的开山刀抡起，带起一阵恶风，朝着程水栎当头劈下。
    这一下势大力沉，毫无花哨，完全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
    他甚至算准了程水栎可能躲避的方向，脚步同时侧移，封堵退路。
    可程水栎甚至没有抬眼看他。
    轻轻的一个吻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从壮硕男站起来，到壮硕男对乌鸦出手，她什么表示都没有。
    毕竟……
    这可是乌鸦坐飞机啊。
    需要她表示什么吗？
    就在开山刀呼啸落下的瞬间，程水栎握着夜狩的手腕，轻描淡写地向上一抬。
    “铛！！！”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巨响响起！
    壮硕男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抵抗的的恐怖力量，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他的虎口瞬间撕裂，鲜血迸溅，握刀的五指再也无法承受，开山刀脱手飞出，打着旋儿哐啷一声砸在远处的座椅上，深深嵌了进去！
    而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后方一排座椅上，将那排座椅都撞得歪斜断裂！
    他瘫在废墟里，口中喷出鲜血，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剧痛，连呻吟都发不出来，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壮硕男暴起发难，到他重伤濒死倒地，不过短短两秒。
    程水栎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她缓缓放下夜狩，刀身依旧暗沉，没有沾染丝毫血迹，这才抬起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倒在废墟里抽搐的壮硕男，然后将目光转向已经彻底吓傻的短发女三人。
    “还有谁想问什么吗？”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威压。
    那三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浑身筛糠般颤抖，拼命摇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短发女在心中暗骂：能一直安稳坐在包厢里的，能是什么好惹的？也就是壮硕男这个大脑褶皱还没肌肉多的家伙，会贸然对着这人出手了。
    程水栎不再理会瑟缩的三人，抬步迈过壮硕男，朝着灰色人偶前的血圈走去。
    见她过来，轻轻的一个吻摊了摊手，“尽力咯，什么也看不出来。”
    程水栎什么也没说，蹲在她身旁盯着圆圈看了一会。
    片刻后，她面色凝重，忽然站起了身。
    轻轻的一个吻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看出来什么了？”
    程水栎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轻轻的一个吻：“……”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压低声音：“那你还搞得这么严肃！”
    程水栎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看不出来，不代表不能站起来啊。”
    “没多少时间了，乌鸦老大啊，你也不想死吧。万一随机抽到在咱们，这可是规则杀啊！”
    程水栎没说话，她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后，忽然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立在血环一旁的灰色人偶。
    “你，”她开口，声音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过来。”
    在轻轻的一个吻怀疑乌鸦是不是疯了的目光中，那人偶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就像是好久不运转的齿轮，忽然开始转动了一般。
    第457章 判定
    而后……它居然真的就按照乌鸦所说的，朝着乌鸦一步步走了过去，尽管它的步伐和动作都缓慢极了。
    可它确确实实听从了乌鸦的指示啊！
    轻轻的一个吻瞪大眼睛，看看灰色人偶，又看看身边站着的乌鸦，甚至抬手捏了捏乌鸦的脸。
    确定接触到的真的是真实的肉体触感，站在她身边的确确实实是个人，而不是极度拟真的填充棉花的人偶后，轻轻的一个吻终于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她又立马皱起了眉：“它为什么会听你的？！”
    她的语气带着浓厚的疑惑，却没有一丝一毫质问的意思，全然是对眼前发生的这件事的惊讶和不解。
    不止是她，另一边缩着的三人早在听到程水栎声音的时候，就抬起了头。
    程水栎那话说的模糊，只用了一个“你”，三人害怕的不行，可都担心不顺着这个比另一个女人还要恐怖的人来，就会步了壮硕男的后尘。
    于是三人踌躇着还是抬起了头。
    可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三人觉得，这头还不如不抬起来！
    他们先是看到刚才那个恐怖无比的人是对着灰色人偶说的话，荒谬的情绪还未涌上来，他们就又看到那个灰色人偶，居然真的按照她所说的话，缓缓移动了！
    整个剧场陷入了死寂。
    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人偶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干涩声音，每一步都落得异常沉重，却无比清晰地朝着程水栎的方向移动。
    它的头颅微微低垂，那张本该带着诡异或恐怖表情的脸上，此刻也被它的动作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温顺。
    轻轻的一个吻捏过程水栎脸颊的手指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她确信自己身边站着的是活生生的人类。
    但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远比身边站着的是一个npc还要诡异！
    “你到底……”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可思议，“是怎么办到的？”
    程水栎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朝着她靠近的灰色人偶身上，等了约莫十几秒，见这东西的动作实在缓慢，时间又刻不容缓，她干脆一皱眉，用那种命令的口吻发布了新的指令：
    “行了，别动了。”
    话音落下，那缓缓移动的灰色人偶，竟真的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僵在了距离程水栎几步之遥的位置。
    它保持着抬腿欲行的姿态，关节凝滞。
    程水栎几步上前，背着手一副领导做派，就这样大咧咧的站在灰色人偶身前，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第390章

    “告诉我，这个圆环，在最终幕中，有什么作用？”
    灰色人偶静默着，毫无反应，如同真正的死物。
    轻轻的一个吻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扣紧了掌心。
    另外三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缩在座椅角落，目光死死锁定着这边。
    一秒，两秒……
    就在轻轻的一个吻以为这试探失败，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灰色人偶那粗劣缝合的嘴唇，忽然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开合了一下。
    所有的幸存者立刻屏息凝神，竖起耳朵，耐心等着灰色人偶的回答。
    好一会，一个声音终于响起来：“回…”
    “回？！”轻轻的一个吻立刻精神起来，“回家用的吗？站在里面可以出副本？！”
    “回…”灰色人偶的嘴唇缓慢蠕动着，好一会才说出来剩下来的话：“回…回老大…”
    轻轻的一个吻：“？？？”
    “回了半天！就说这个？！”
    她在程水栎的背上拍了一下，怒道：“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不兴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了！孩子好不容易说一句话，怎么还是这样的废话呢？！”
    程水栎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她稳住身形，回头瞪了轻轻的一个吻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这是我教的吗？”
    轻轻的一个吻缩了缩脖子，程水栎说的有道理，她觉得理亏，干脆闭上嘴巴了。
    程水栎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她转回头，看着面前依旧僵硬，好不容易才挤出“回老大”这三个字的灰色人偶，眉头拧得更紧了。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灰色人偶的嘴巴太过粗劣，它想要发出声音比其他灰色人偶困难无数倍，所以说话才如此费力。
    程水栎的声音依旧带着独属于领导的威严，像是看一个办事不力的下属一般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偶，冷声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回答我的问题：舞台中央的圆环，在最终幕，具体作用是什么？站进去会发生什么？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灰色人偶似乎被这更加强硬、清晰的指令触动了。它那空洞的眼眶微微转向舞台中央那散发着微光的圆环，皮革头颅发出艰涩的“咯咯”声，仿佛生锈的齿轮在重新校准。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那缝合的嘴唇再次极其缓慢地蠕动起来。
    “血…血环…的…”它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更断续，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用处…是…”
    轻轻的一个吻和另外三人都屏住了呼吸，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生怕错过一个字。
    “判…判定……”灰色人偶顿了顿，似乎每个字都无比费力。
    “判定？”轻轻的一个吻忍不住低声重复，“判定什么？”
    程水栎抬手制止了她的追问，盯紧人偶示意它继续回答。
    “判定…每轮…的…死亡者…”它的头颅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终于艰难地吐出剩下的词，“直…直到…只剩下…一个角色…”
    “只剩下……一个角色？！”
    短发女失声叫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三人组中的另外两人更是如遭雷击，瘫软在座椅上，连发抖的力气似乎都失去了。
    这信息太残酷了。
    不但能够说明刚刚他们看到的规则是完全正确的，还能说明……
    短发女的眼神忽然变了。
    她急切地看了眼时间，距离十分钟，只剩下不到两分钟了！
    两分钟之后，便是随机挑选这一轮的死者是谁的时间。
    第458章 渔翁之利
    而刚才灰色人偶亲口说，这东西是用来判定每轮的死亡者的。
    一切都摆在眼前了，只剩下这东西该怎么判定了。
    但这个问题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还能怎么判定？当然是进入圈中了！
    想清楚这一点，短发女在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之后，目光跟着投向了倒在地上的壮硕男。
    他依然躺在地上，鲜血从背后渗出来，看着就像是躺在鲜红色的床单上一样。
    要不是壮硕男的胸膛还在起伏，在场的几人都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短发女焦急地拍了下身边男人的身体，催促道：“快！快把他抬进圈子里！”
    被她拍了一下的人下意识听从她的指令，直到走到壮硕男的身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的惨状，他才猛地一个机灵，猛然回过神来，转头怒骂道：“人都死了还不让他安息了，你这女人，好毒的心思！”
    “死？谁说他死了！他死没死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你再不听我的，我们都要被你的蠢害死了！”
    短发女怒骂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急切而扭曲：“他胸口还在动，他没死透！把他扔进圈子里，说不定…说不定判定就会落在他身上！我们就有机会活过这一轮！”
    她的声音急切，吐字却清晰，让剩下的两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找一个无法反抗的替死鬼，填进血环，顶替掉可能随机到自己头上的死亡名额！
    那个被呵斥的男人一顿，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没有任何犹豫，一咬牙，弯腰就要去抓壮硕男的胳膊。
    他足够果断，可和短发女争执的这一会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短发女心急，抬手又推了推立在她身旁的年长男：“你快去帮帮他！要是没在时间内把这家伙扔进圈子里，就一定是谁死了！”
    她说得急切，年长男却满脸嫌弃：“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回去的。”
    眼看着年长男事到如今还分不清轻重缓急，短发女也不再多说什么，她满脑子想着快把壮硕男扔进去，连那两个恐怖的女人那边是什么动静都没瞥一眼，便亲自上前去抬壮硕男了。
    壮硕男虽然不能动弹了，可身高和体重摆着。
    两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将壮硕男扔进那个圆圈里。
    短发女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松了口气的同时，用怨毒的目光瞥了眼站在一旁看戏的年长男。
    她原本以为和她一起搬运壮硕男的这个人已经够蠢了，可他好歹是清楚利害关系的。
    年长男又不像那边的两个女人一样有实力，居然还想着学着她们一样置身事外，真是…
    “真是找死！”
    短发女咬牙低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了年长男一眼。
    她不再理会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舞台中央的血环，以及被扔在圈内的壮硕男。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几秒后——
    嗡……
    血环的光芒，毫无征兆地炽烈起来！映照得整个圆环都像是刚刚泼洒出的鲜血在沸腾一般，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剧场。
    “呃啊！！！”
    躺在血环中央的壮硕男，身体骤然弓起，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背后原本普通伤口，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了一般扩大，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却不是流向地面，而是被那血色的光环贪婪地吸收。
    那光环像是喜欢鲜血的巨兽一般，将所有的血液吞噬下去！
    壮硕男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肌肉萎缩，眼珠暴突。
    仅仅两三秒钟，一个原本魁梧的壮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具包裹在松弛皮肤下的枯骨。
    而吸收了他全部鲜血和生机的血环，光芒达到了顶点，赤红如血钻，然后……
    缓缓熄灭，恢复成了最初那种仿佛只是舞台装饰的微光。
    地上，只留下一具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干尸，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个帮忙搬运的男人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
    而短发女则是猛地捂住嘴，强忍着翻涌的胃液。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也微微颤抖，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庆幸。
    她赌对了！
    用别人的命，换了自己这一轮的安全！
    轻轻的一个吻缓缓蹲下身，抬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就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一样，目光落在壮硕男身上，好一会都没能挪开。
    程水栎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再次看向那个已经重新陷入沉寂的灰色人偶：
    “所以，判定死亡者的方式，就是在每一轮结束前，将角色置于血环之中。而未能被判定的剩余角色…则自动进入下一轮，直到只剩最后一个，是么？”
    灰色人偶那干涩的头颅，极其缓慢地，上下点动了一下。
    “咔哒。”
    轻微的关节声响，在死寂的剧场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程水栎皱起眉，忽然抬脚提了提壮硕男的尸体，她抬眸看向灰色人偶，问道：“没有更加详细的规则吗？比如……”

 第391章

    “如果在一轮中，有好几个人同时踏入了这个圆圈，最后死亡的人，会是谁呢？”
    听到这话的短发女不寒而栗，她吞了一口唾沫，颤抖着转过身子。
    现在还活着的，只剩下五个人。
    能够指使灰色人偶的女人和握着匕首的女人都战力超群，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她们三个给收拾了。
    要是不想想办法，最后活着的人必定是她们两个人中的一个。
    而她们三个……都会成为壮硕男这样的干尸！
    短发女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她没什么动作，眼睛却时不时往轻轻的一个吻身上偷瞄。
    如果能够说服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和他们三人联手，来对付另外一个。
    无论谁输谁赢，他们三人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最重要的是，规则就摆在这里，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线生机！
    第459章 原来如此
    她瞥了一眼旁边瘫软失禁的男人和依旧一脸麻木的年长男，心中的胜算更多了一分。
    如果最后只剩下这两个人和她争，她能活下去的概率可就大多了。
    灰色人偶的嘴唇艰难蠕动片刻，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最…最后踏入者…死…死…死…”
    不知为何，它在“死”这个字上卡了许久，让在场的几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好了，”程水栎双手插兜，上前一步打断了它，“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清楚了，但还有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越过灰色人偶，定格在地板上用鲜血绘制的圆圈上，轻轻歪了歪脑袋，问道：“如果十分钟内没有人进入圆圈，所谓的随机挑选一个角色死亡，是如何执行的？”
    话音还未落下，轻轻的一个吻就忍不住疑惑出声：“哈？问这个做什么？”
    “不都是死吗？问这么清楚？”
    短发女那边的三人摄于程水栎表现出来的实力，没有一个人吱声。
    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是充满浓厚的不解，以及一丝焦虑。
    虽然不清楚灰色人偶为什么会称呼这女人为老大，可这样问什么，灰色人偶就回答什么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既然作弊了，就问一些真正有用的问题啊！
    比如如何破解血环，如何平安离开副本，如何让大家都活下来？
    有了特权就这样为所欲为……
    “真是该死。”
    短发女嘴唇蠕动着，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恨的当然不是副本中居然存在这种特权，而是恨掌握了这种特权的人不是她自己，于是顺理成章的恨上“程水栎”这个拥有了特权的人。
    年长男和搬运了尸体的听话男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短发女还顾及着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的实力，只敢动动嘴唇，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们两个倒是胆大包天，见轻轻的一个吻都开口了，他们也低声吐槽起来：
    “就是……这不是浪费机会吗？”
    “这么想搞清楚怎么随机死……难道她还想试试被随机抹除的滋味吗？”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死寂的剧场里，却还是隐约可闻。
    轻轻的一个吻皱了皱眉，回头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这两个人只顾着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注意到这一眼才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脊背上顿时冒出了一背的冷汗，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而程水栎似乎完全没在意这些杂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灰色人偶，等待着答案。
    这问题看起来荒谬，对程水栎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
    如果行刑的并不是什么规则，而是从一开始就站在圆圈旁的灰色人偶…
    她作为人偶老大，应该可以命令它停止动作吧？
    这身份可是副本给的，在提线者那里过了一遍的！
    因此，这一点是绝对要问清楚的。
    至于其他的可以直接结束副本的问题……
    这种副本又不是程水栎之前参加过的躲猫猫副本。
    那是一月一次的休息日不说，还是哥无敌临时使用特殊副本开启卡，才导致的一次极其仓促的临时副本。
    这次副本不但是正式副本，还是第二次全服副本，系统肯定是尽全力来准备的，出现问题的概率极小。
    她这个角色既然是正当存在的，就肯定会有对应的防止直接通关的措施。
    程水栎猜测，她要是直接问如何安全结束副本，灰色人偶肯定会给出一个没什么用处的答案。
    现在时间紧张，她当然要先把最重要的问题给问清楚了，再来验证这些无足轻重的。
    灰色人偶再次陷入那种卡顿般的沉默。
    它的头颅微微转动，就像是在接收程水栎的指令信号一样。
    过了好几秒，艰涩的声音终于再一次响起：“…随…机…”
    它重复着这个词语，仿佛在咀嚼其含义，每一个音节都拖得漫长而沉重，“由…提线者的…意志决定…”
    这个回答极其模糊，几乎等于没说。
    轻轻的一个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意志？什么意志？天上掉个陨石随机砸死一个？”
    程水栎也皱起眉，她问的是如何处决被选中的人，而不是如何挑选，她冷声重复一遍，一段不怎么耐心的等待后，灰色人偶再次开了口：“由…由我来…处决…”
    由它来处决！
    程水栎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轻轻的一个吻也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程水栎，这人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可她就是觉得，乌鸦的嘴唇好像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激动之下，轻轻的一个吻没控制住音量，脱口而出！
    这一声喊在死寂的剧场里格外突兀，引得短发女三人惊疑不定地看了过来。
    轻轻的一个吻却顾不上他们的目光，她眼神发亮，紧紧盯着程水栎，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所以……如果下一轮，不，甚至是这一轮！如果倒计时结束没人进圈，被随机选中的是任何人，只要你能命令这个人偶，让它不去处决……”
    “那么，随机抹除，理论上就可以被规避！”
    程水栎接上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规则后的笃定，“关键在于，被选中者是谁，以及…”
    她的目光扫过短发女三人，那平静的视线却让三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以及，处决的指令优先级，是否能被我的命令覆盖或中断。”程水栎补充道。
    轻轻的一个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被选中的是那三个“杂鱼”……
    她们就可以赌一把，看看在“提线者的意志”和“人偶老大”的命令之间，这个人偶会听从哪一个。
    而如果被选中的是她们两个…
    轻轻的一个吻环抱着手臂，目光在灰色人偶的身体上上下打量。
    这东西每次动手都是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她甚至没见过灰色人偶是如何攻击玩家的，对它所知甚少。
    再加上剧场完全黑下来后，对她来说就和闭着眼睛没什么区别。
    第460章 杂鱼
    要是和灰色人偶正面对上，她显然处于劣势。
    可活着的一共还有五个人，选中她的概率只有五分之一。
    而且乌鸦给出的说法又如此令人信服…
    与其和乌鸦对上，换一个百分之六十…甚至七八十的死亡结局，不如陪着乌鸦赌这么一把。
    轻轻的一个吻打定主意，立刻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
    她不再看那三人，转而将目光投向程水栎，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罕见的郑重和询问：“乌鸦老大！你和我说实话，你有多大的把握能让灰色人偶听你的？”
    程水栎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灰色人偶，思考了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理论确实成立，只是需要验证。”
    验证……那就是要拿一轮来试。
    轻轻的一个吻明白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视野中那跳动的猩红数字：【00:06:41】。
    时间正在无情流逝。
    选择，或者说，赌博，就在眼前。
    是遵循已知的规则，在最后关头将最弱者推入血环，换取暂时的安全？
    还是相信乌鸦的推断，赌那个随机抹除可以被她的命令干扰甚至中止，从而…打破这个残酷的轮次循环？
    短发女虽然听不清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具体说了什么，但她看到了轻轻的一个吻骤然发亮的眼神，听到了她那句脱口而出的“原来如此”，又看到两人低声交流后凝重的神色。
    她不是蠢人，立刻猜到这两个恐怖的家伙可能从灰色人偶的回答中找到了某种漏洞或者是什么机会。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机会？
    什么机会？
    能一起活下来的机会？还是…能干掉对方的机会？

 第392章

    她无法确定。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
    她眼珠急转，目光在还活着的几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的活路，必须要靠着她自己搏出来！
    想到这里，短发女咬了咬牙，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勇气，猛然站起身来。
    她起身的动作太突然，打破了剧场内几乎凝固的紧张气氛。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她。
    短发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能感觉到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冰冷的视线，也能感觉到年长男和听话男惊愕茫然的目光。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尽管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朝着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的方向，大声说道：“两位！听我说一句！”
    程水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轻轻的一个吻则挑了挑眉，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一副“看你表演”的姿态。
    短发女咽了口唾沫，语速加快：“我知道你们可能发现了什么，可能觉得有机会！但是……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万一呢？万一你们的办法不奏效，可就是真的死亡啊！”
    她伸手指向地上的壮硕男的干尸，“已经死了一个了！我们只剩下五个人了！下一轮，下下轮…死亡迟早会降临到我们每一个人头上！”
    说的多了，她的声音就顺畅了，甚至还带上了点朗诵一般的语调：
    “你们的实力强，或许能撑到最后，可最后只能活一个啊！”
    “与其赌那个虚无缥缈的可能，不如……不如我们合作。真正的合作！大家一起想办法，怎么从根源上解决这个血环，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们想问什么，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我们虽然弱，但人多，总能有点用处。”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如果…如果最后真的没办法，非要只剩下一个…那也应该是我们之间最强者活下去，而不是被这种恶心的规则一个个玩死。”
    “我…我愿意相信你们，也请你们…给我们一个机会！”
    短发女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如果换一个场景，或许真能打动一些人。
    但在这种你死我活的规则下，在刚刚才发生过背叛和杀戮的剧场里，这份恳切只会显得可笑。
    年长男和听话男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短发女，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站出来说这些。
    轻轻的一个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的讥诮毫不掩饰。
    程水栎则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说完了？”
    短发女一窒，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程水栎的态度太过冷淡，短发女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就不清楚接下来应该如何用语言触动她。
    短发女只能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了轻轻的一个吻。
    这两个女人虽然都很强，可她们到底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从天而降救下他们这些普通玩家的人，另一个是冷心冷肺就在包厢里面坐着，直到最后一幕才出现的人。
    对比起来，短发女也更倾向能够和轻轻的一个吻合作。
    可轻轻的一个吻甚至看都不看她，除了轻嗤的那么一声，她一点回应都没有。
    无可奈何之下，短发女又将目光投到了程水栎身上。
    “说完了，就回去坐好。”程水栎的语气甚至没什么起伏，“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进那个圈。”
    这话说的实在不客气，短发女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听懂了程水栎话里的意思。
    她，以及她身边的这两个人，他们要么闭嘴服从她们两个的所有指令，要么就立刻去死。
    没有第三条路，更没有什么合作。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程水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所有的话都冻在了舌尖。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或者有任何异动，下一个瞬间，自己就会变成地上第二具尸体。
    那股支撑她站起来的勇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她一点点地挪动脚步，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缓缓坐了下去，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第461章 赌
    年长男和听话男本就脸色惨白，看到短发女的结果后，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目光落在圆圈上，有了一丝不如现在就死了的意思。
    程水栎的表情依旧，淡淡道：“想死，随时可以进去。不想死，就老实待着。”
    轻轻的一个吻上前一步，紧接着说道：“你们要是老实待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是乱来，可就真的会没命。”
    她的话音落下，短发女三人的目光骤然亮起来！
    他们最后一丝妄动的念头也被彻底掐灭，像是三尊石像，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连眼珠都不敢轻易转动。
    剧场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那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在视野边缘无声地跳动，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正一寸寸落下。
    “所以，乌鸦老大，”她重新转向程水栎，语气里带着明确的选择，“我们这轮，就试试你的理论？”
    “嗯。”程水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人，“规则很简单，这一轮结束前，谁也不许踏入血环。无论随机被选中的人是谁，我都会命令人偶停止处决。”
    轻轻的一个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兴奋与紧张交织。
    “赌了。”
    她简短地说，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圈，反手握住匕首，姿态看似放松，实则肌肉已经绷紧，进入了随时可以暴起的状态。
    短发女三人听得浑身冰凉。
    万一随机选中的人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
    短发女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拳头。
    可他们敢反对吗？
    不敢。
    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任何一个，都能轻易捏死他们。
    刚才壮硕男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反抗，现在就得死。
    不反抗，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万一随机选中的不是自己呢？
    甚至，万一乌鸦的命令真的能干扰灰色人偶呢？
    虽然这希望渺茫得像风中的烛火，但终究是希望。
    在绝对的绝望面前，哪怕一丝微光，也足以让人紧紧抓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剧场内死寂得可怕，只有那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在无声地跳动，每一次数字的减少，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00:03:49】
    【00:02:11】
    短发女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她缩在椅子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任何人，也不敢看那个血环。
    年长男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认命。
    而那个帮忙搬运过尸体的听话男，他裤裆处的湿迹扩大了些，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恐怕就算活下去，今天这一遭也足够给他留下毕生的阴影了。
    程水栎站得笔直，目光沉静地落在灰色人偶身上，似乎在观察，也在思考。
    轻轻的一个吻侧靠在旁边的椅背上，匕首的锋刃反射着舞台上昏暗的光，她的眼神在程水栎、人偶和那三人之间逡巡，身体依旧紧绷，显然是随时准备着战斗。
    她信任乌鸦，但有些事情即便乌鸦尽了全力，也无济于事。
    如果人偶选中的人真的是她，而乌鸦的命令没有用处……
    轻轻的一个吻清楚，等待她的，只有百分之百的死亡率。
    不是因为灰色人偶，而是因为乌鸦。
    一旦乌鸦无法命令灰色人偶，那么…与灰色人偶一起杀了她，就是乌鸦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轻轻的一个吻没忍住瞥了一旁站着的程水栎一眼，程水栎的面色如常，似乎什么都没想过。
    接触到她的目光，对方甚至投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轻轻的一个吻哑然失笑。
    她与乌鸦的接触不多，可每一次接触，她都能够感觉自己离这个人更近了一分。
    就像是两个磁场契合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一般。
    她之所以愿意赌，也是因为比起和乌鸦决一死战后两败俱伤，她更愿意和乌鸦一起活下去。
    【00:00:59】
    最后的六十秒。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恐惧凝成实质，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短发女闭上了眼睛，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年长男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肢体。听话男喉咙里的嗬嗬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牙齿上下磕碰的咯咯轻响。

 第393章

    轻轻的一个吻握紧了匕首，指节泛白。
    她屏住了呼吸，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倒计时和灰色人偶身上。
    程水栎却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距离灰色人偶更近的地方，侧对着它，目光平静地落在它身上。
    【00:00:10】
    【00:00:09】
    ……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灰色人偶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开始转动。
    那干涩的颈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没有眼珠的孔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确认，又像是在沉默着挑选。
    被那空洞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00:00:05】
    【00:00:04】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而清晰，她对着灰色人偶，用一贯的命令语气说：
    “听着，无论提线者的意志随机选定了谁，我命令你，停止处决动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倒计时归零。
    【00:00:00】
    嗡！
    舞台中央的血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红光如同血潮般汹涌扩散，瞬间将整个舞台，乃至前排的座位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赤色。
    灰色人偶的头颅猛地定格，转向了一个方向。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它的视线，停在了…年长男的身上。
    年长男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椅子上，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灯光忽然熄灭，在血环照亮的一片血红里，灰色人偶那僵硬的身体，动了。
    它迈开了脚步，朝着年长男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走来。
    木质的脚掌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不…不…不要过来！！”年长男终于爆发出尖叫，他想逃，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阴影逼近。
    第462章 为何帮着外人
    轻轻的一个吻身体前倾着，紧紧盯着人偶的动作，又用余光飞快地瞥了程水栎一眼。
    程水栎眉头微蹙，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停下！我命令你，停止一切动作！”
    灰色人偶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停顿，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有用？！
    乌鸦的命令起作用了？！
    可下一秒——
    “咔…咔咔……”灰色人偶的头颅就像是对抗着某种巨大阻力般，极其艰难地转向了程水栎。
    它那粗糙的嘴部张合着，发出断续的声音：“恕…恕难从命！”
    话音未落，它停顿的身体再次启动，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猛地扑向了年长男！
    “动手！”几乎在灰色人偶异动的瞬间，程水栎厉喝一声，同时手腕一翻，一把长刀忽然出现在她的手中，随着她的动作，直取灰色人偶的后颈关节连接处！
    轻轻的一个吻同样早已蓄势待发，程水栎声音响起的刹那，她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弹射而出！
    手中的匕首划过一道凄冷的弧光，不是刺向年长男，也不是刺向人偶的躯干，而是精准地斩向人偶抓向年长男的那条手臂的肘关节。
    她们的攻击目标非常明确。
    破坏人偶的行动能力，而不是直接对抗规则处决！
    灰色人偶似乎没料到两人反应如此迅猛且配合默契，它扑向年长男的动作微微一顿，优先挥动另一条手臂格挡轻轻的一个吻的匕首。
    “锵！”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
    匕首斩在木质手臂上，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震得轻轻的一个吻手臂发麻。
    这人偶的材质异常坚硬！
    可即便如此，程水栎的长刀还是如同毒蛇般刁钻地刺入了人偶后颈的关节缝隙！
    刀尖与木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而后迸溅出几块细碎的木屑！
    灰色人偶的动作明显一滞，抓向年长男的手臂慢了半拍。
    “滚开！滚开啊！”
    年长男趁着这瞬间的迟滞，爆发出求生的本能，连滚带爬地向后翻倒，试图拉开距离。
    灰色人偶对不守规矩的攻击者似乎更加愤恨，它无视了后颈的干扰，尽管程水栎的刀卡在那里，限制了它头颅的转动。
    它的另一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曲，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扫向近在咫尺的轻轻的一个吻！
    这一下势大力沉，要是扫实了，骨头恐怕都要断几根。
    轻轻的一个吻瞳孔一缩，不退反进，腰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横扫的木臂。
    同时，她握匕首的手腕一抖，匕尖上撩，精准地挑向人偶腋下另一处看似脆弱的连接点。
    “嗤——”
    这一次，匕首的尖端似乎刺入得更深一些，但依旧未能造成什么重创伤害。
    灰色人偶只是身体晃了晃，便再一次展开攻击。
    趁着这个空档，程水栎眼中寒光一闪。
    她的手腕猛然发力，不是要拔出长刀，而是要借着刀身卡在关节处的力道，腾身而起，双腿绞向人偶的脖颈！
    她要利用全身的重量，破坏灰色人偶的平衡，最起码…也要给它造成一点影响！
    “砰！”
    程水栎的双腿狠狠夹住人偶的脖子，身体下坠。
    巨大的力道让人偶的头颅猛地向一侧歪去，整个上半身也随之一晃。
    它抓向轻轻的一个吻的动作彻底被打断。
    “乌鸦老大！我果然没看错你！”
    轻轻的一个吻对着程水栎露出一个笑，手中匕首再次扬起。
    “少废话了！该做什么快做啊。”
    程水栎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好在，轻轻的一个吻虽然说了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这一次，她手中的匕首尖端泛起暗红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人偶手腕与手掌的连接处！
    只要这里被斩断了，人偶这只手就算是废了！
    这似乎不是什么普通的物理攻击，而是某种特殊道具的效果。
    灰色人偶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那被程水栎绞住的头颅艰难地转动，空洞的眼眶看向轻轻的一个吻刺来的匕首，另一只手臂想要回防，却因为程水栎的牵制慢了半拍。
    “噗！”
    一声明显不同于之前金铁交鸣的闷响声响起。
    匕首的尖端，终于刺入了些许！
    虽然不深，但刀尖那暗红色的能量却顺着匕首侵入了些许，人偶的那只手腕关节处，木质表面瞬间出现了几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灰色人偶的动作随着这东西的出现，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它整个身体都顿住了，仿佛内部的某种驱动机制受到了干扰。
    “啊啊啊！”
    年长男已经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几米开外，瘫软在地，裤裆再次湿了一片，脸上鼻涕眼泪横流，惊魂未定。
    短发女和听话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大脑一片空白。
    程水栎趁势松腿落地，动作流畅地拔出了卡在关节处的长刀，刀尖斜指地面，微微喘息。
    轻轻的一个吻也迅速后撤两步，与程水栎形成犄角之势，警惕地盯着僵住不动的灰色人偶，匕首上的暗红光芒缓缓褪去，她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击，显然消耗不小。
    剧场内，只有血环依旧散发着不祥的微光，映照着僵持的双方。
    灰色人偶站在那里，头颅歪向一边，手腕处带着黑色裂纹，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它那艰涩的声音，再次断断续续地响起，这一次，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为…为何…”
    它极其僵硬地，转动头颅，再次看向程水栎。
    “老…老大…为…何…”
    程水栎心中一凛，为何？为何什么？
    她崩人设了？！
    人偶的声音继续：“帮着…外人…？”
    “帮着外人？”
    程水栎还没开口，轻轻的一个吻就忍不住皱起眉重复了一遍，她用极快的速度上前踹了灰色人偶一脚，又快速退了回来。
    这才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环抱着双臂道：“什么叫外人？这是我队友！”
    第463章 无人死亡
    即便被踹了一脚，灰色人偶也没挪开自己的目光。
    那双空洞的眼睛定在程水栎身上，一动也不动，就像是执着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一般。
    这幅模样太违和了，就好像它是有道德，讲道理的人类一样。
    和它对比起来，程水栎就像是一个冷酷无情，帮亲不帮理的角色。
    程水栎迎着那目光，心中念头飞转。

 第394章

    人偶的逻辑很清楚，她这个“老大”是己方，而其他玩家都是需要处决的外人或者演员。
    那么…
    程水栎露出了进入副本后的第一个疑惑表情。
    她清楚她是不参与前几幕的表演的，而这一幕…
    程水栎现在真的有些不确定了，这一幕的演员名单里面，真的有她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热气球一样在她脑海中不断地上升。
    如果她并非这一幕的演员，那么灰色人偶将她视为己方就说得通了！
    她可能根本不在处决名单上，她也不是什么演员，而是真正和它在一同阵营的监管者。
    甚至…连灰色人偶这个刽子手，都要听她的安排。
    无数可能性在脑海中碰撞，但程水栎脸上那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这个似乎具有一定判断能力的灰色人偶，看出她内心的不确定。
    她迅速收敛了表情，重新换上那副冷淡而略带审视的姿态，就好像刚才的疑惑只是对眼前僵局的思考。
    当务之急，是打消灰色人偶对她身份的疑惑。
    程水栎迎着那空洞的“注视”，没有退缩或解释，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流露出一种混合着不耐与权威的神情。
    “你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底气：“外人？谁告诉你，他们是外人？”
    灰色人偶僵立不动，没有任何回应，但那微微歪着的头颅，似乎表示它仍在聆听，或者说，它在思考。
    程水栎向前缓缓踱了一步，目光扫过年长男、短发女和听话男，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处险境的玩家，更像是在检视一批……待处理的货物。
    “他们是演员，是这场演出的一部分。”
    她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的职责，是确保演出按照既定的规则进行。而你，是规则的执行工具之一。工具，不需要理解为何，只需要判断是否符合指令，并在符合时执行。”
    这套说辞看似在解释，实则是在强行重塑灰色人偶的认知框架。
    换一个更加耳熟能详的词语，就是pua！
    程水栎才不管灰色人偶刚刚想了什么，也不管它的疑问是什么，她不给解释，也不尝试理解下属，她这番话，只强调一件事：
    灰色人偶只有按照命令行事的权利，没有质疑命令的权利！
    如果是别的副本，程水栎这一套绝对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可这个副本给予了她靠着糊弄当上人偶老大的权利，也就应该存在靠着糊弄解决人偶质疑的权利。
    她在用身份和强硬的姿态，强行覆盖掉人偶意识到的奇怪的地方。
    这种方式，正是程水栎上辈子最不齿的方式。
    她在心里感慨人果然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人，表情却是一点没变，紧紧盯着灰色人偶，继续施加压力。
    灰色人偶依旧沉默着，那空洞的目光始终在程水栎身上。
    它手腕处的裂纹在剧场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无声地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提醒着灰色人偶，刚刚自己的老大，确实帮着“外人”对抗了自己。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或许是因为这轮无人死亡，倒计时并未重置，几个零悬在众人头顶，带来源源不断的压力。
    就在空气紧绷得快要断裂时，灰色人偶那干涩的关节，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咔”的一声。
    它的头颅，一点一点地摆正了。
    虽然动作僵硬，但这细微的调整，明显意味着什么。
    在几人的注目下，它那艰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困惑或，只剩下了对程水栎的认可：“回…回老大…听…听令！”
    这段争吵似乎覆盖掉了无人死亡的事实，停滞在【00:00:00】的数字一跳，开始重新倒数。
    这就意味着，上一轮确确实实度过了。
    而且…真的无人死亡！
    这结果让短发女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居然在必死的规则下，硬生生被保过了一轮！
    年长男更是如同虚脱一般，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轻轻的一个吻也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
    她看向程水栎，压低声音：“好像成了…可是这样真的能行吗？”
    程水栎明白她在问什么。
    她们确实这样度过了一轮，或许可以用这种办法度过无数轮，可规则写得很清楚：此幕仅有一人能够胜出，而且要在胜出之后，才能结束整个副本。
    也就是说，无论她们平安结束多少轮，只要死的人数不达标，副本就永远不会结束。
    而她们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剧场里的死亡轮次，还有灰色人偶，和已经登台过，却并没有演出的提线者。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她们所有的挣扎，似乎都会变成让这最后一幕变得更好看的冲突和悬念。
    “乌鸦老大，咱们可不能随波逐流啊。”轻轻的一个吻扔起一直在手中把玩的匕首，又稳稳接住，“要是不打破这个僵局，我们可就是一直在浪费时间啊。”
    这一点程水栎当然也清楚，她皱起眉，并未开口。
    不过在为这件事发愁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她的验证，那就是她如今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程水栎抬眸看向地板上的那个血色圆圈…
    这是最好的验证方法，只是这样做实在冒险。
    不到倒计时结束，她根本就无法判断自己是否算是这一轮被选中的牺牲者。
    可要是等到倒计时结束…
    程水栎的目光瞥到一旁安静躺着的壮硕男尸体。
    第464章 一条路
    这人死的实在诡异，程水栎扪心自问，即便站在血环中的人是她，她也没有确定自己可以全身而退的底气。
    事到如今，她可以走的路，似乎都被封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压过了它。
    不是的，对，不是的…
    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杀死轻轻的一个吻，再杀死短发女三人，她就是唯一的胜者，就可以用规则所写的方式结束整个游戏。
    可程水栎就是不想顺着这个狗屁副本的规则！
    这可是团队副本，结果最终幕的规则说只能活下一人，这不就是逼着她们这些玩家自相残杀吗？！
    什么意思？把她们当猴耍？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对副本规则本身的反感，在程水栎心头燃起。
    她讨厌这种被设计、又被逼迫做出残酷选择的无力感，更厌恶这种将人性置于绝境以供取乐的恶趣味。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程水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副本是死的，规则是冰冷的，她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随波逐流当然不行，”程水栎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主动打破僵局，未必只有自相残杀一条路。”
    轻轻的一个吻挑眉：“哦？除了干掉他们几个，还能怎么打破？总不能干掉那个人偶，或者擦掉这个血环吧？”
    她的话带着几分玩笑，却也透露出此刻困境的无奈。
    程水栎的目光再次落回灰色人偶身上，缓缓转向它手腕的裂纹，又转向那个散发微光的血环。
    最后，她的视线缓缓上移，投向了舞台后方厚重的帷幕，以及更上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剧场穹顶。
    “规则是死的，但执行规则的东西，未必是。”
    她低声说，像是在对轻轻的一个吻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上一轮不就干扰了灰色人偶执行流程吗？这算是造成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虽然被搁置了，但绝对没有消失。”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灰色人偶手腕的裂纹上：“如果我们继续干扰副本的进行，将错误积攒的足够多，提线者，也就是剧场背后的导演，真的还会旁观吗？”
    轻轻的一个吻眼神微动：“你是说…我们或许可以逼提线者现身？但那样不是更危险吗？”
    “可这似乎是唯一的机会…”程水栎道，“无论如何，结果都不会比现在这样，被困在这个无解的死亡循环里更差。”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可里面藏着的危险也大得可怕。
    但轻轻的一个吻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除了互相残杀之外，唯一看似有可能破局的思路。
    既然理论存在，她就愿意陪着乌鸦尝试。
    “怎么逼？继续阻止灰色人偶执行流程？可刚才那一下，我们俩都费了不少劲，而且看人偶那样子，下次还能不能这么顺利听令都难说。”
    轻轻的一个吻说出顾虑。
    程水栎沉默了片刻。
    确实，她们的攻击对人偶效果有限，轻轻的一个吻的特殊攻击显然消耗极大。

 第395章

    更重要的是，灰色人偶的逻辑似乎已经记下了这次错误，下一次冲突，它的反应可能会更激烈，甚至可能直接将程水栎这个老大也直接打入敌对阵营。
    沉默片刻，程水栎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瘫坐在地上的短发女三人，眼神幽深：“或许……不用我们亲自干扰。”
    短发女猛地一个激灵，仿佛被毒蛇盯上，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程水栎那幽深的目光。
    “你…你想干什么？”短发女的声音因为恐惧尖细起来。
    轻轻的一个吻也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向程水栎：“你打算，让他们来制造错误？”
    程水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语气说道：“规则的执行需要演员配合。如果演员不按照剧本走，甚至主动破坏演出流程…你们说，提线者是会出来修正演员，还是会修正规则？或者……被迫现身，亲自处理这场演出事故？”
    这话如同冰水，浇在了短发女三人的头上。
    他们听懂了，这是要拿他们当诱饵，甚至当一次性消耗品，去试探规则的底线，去逼迫那个恐怖的女人现身！
    “不！我不去！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
    年长男第一个尖叫起来，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现在又要被推出去，情绪几乎崩溃。
    听话男也连连摇头，满脸惊恐。
    短发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说服这几个人的过程稍微有些麻烦，短发女三人鼻青脸肿之后，终于松了口，愿意配合程水栎两人的计划。
    “……要…要我们怎么做？”
    短发女的嘴角肿了一块，说起话来有些费力，但吐字还是清晰的。
    “很简单。”程水栎指向那个血环，“在这一轮倒计时结束前，你们三个，一起踏入圈内。”
    “什么？！”三人齐齐惊呼，脸上血色尽失。
    一起踏入？
    那岂不是……
    按照之前灰色人偶回答的规则——最后踏入者死。
    如果三人同时进入，触发这条规则，岂不是肯定会死掉一个？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别急。”程水栎的声音依旧平稳，“规则是最后踏入者死，但如果你们三人的动作完全同步，理论上不存在什么最后一人。”
    “还没看清楚吗？这所谓的最后一幕，台下的观众们要看的就是咱们自相残杀，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可一旦演员放弃求生，不再挣扎，成群结伴的不如死亡……”
    她看着三人惊恐万状的表情，继续道：“你们觉得…组织了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她还能忍着不出来吗？”
    短发女吞了口唾沫，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年长男和听话男却拼了命地摇头：“不行！我不会进去的！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进去的！”
    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对视一眼，后者轻轻挑了下眉。
    看来有人的这个揍…还是挨得少了啊。
    第465章 看门狗
    轻轻的一个吻活动了一下手腕，匕首在她指尖翻转，寒光闪烁。
    她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年长男和听话男看到她这个动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却撞到了椅子腿，狼狈不堪。
    因为嘴硬多挨了几拳后，两个幸存的男玩家终于愿意和短发女一起，手拉着手，一同踏入血环之中了。
    程水栎握着夜狩，站在三人身后冷声倒数着：“三、二……”
    短发女三人紧紧攥着彼此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那猩红的圆圈边缘，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在几人眼中，这里就是鬼门关。
    年长男和听话男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短发女则死死咬着下唇，眼神里混合着疯狂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狠戾。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或者……
    真如乌鸦所说，把这场戏彻底搅黄！把提线者闹出来！
    凭什么他们这些手脚灵活的人类只能做木偶，而提线者这个连自己的肢体都无法控制的怪物，却能在幕后掌管一切呢？
    程水栎的倒计时像最后的丧钟，短发女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坚定。
    “一！”
    就在“一”字落下的瞬间，三人齐齐抬脚，朝着血环内踩去！
    他们的动作因为恐惧而僵硬，但确实是在程水栎的指令下同时行动。
    就在他们的脚尖即将触及血环边缘的前一刹……
    血环的光芒毫无征兆地爆闪！
    刺目的红光瞬间吞没了整个舞台中央，甚至将前排的座椅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一股难以抗拒的，冰冷又粘稠的排斥力猛地从血环上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在三人身上。
    “啊！”
    短发女三人惊叫着，被这股力量猛地推开，踉跄着向后跌倒，摔作一团。
    他们的手还紧紧攥着，但踏入血环的动作却被强行中止了。
    “怎么回事？！”轻轻的一个吻惊疑不定，握紧匕首，看向程水栎。
    程水栎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血环。
    那爆闪的红光并未立刻熄灭，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暗不定，血环本身，仿佛活了过来，边缘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蠕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直肃立不动的灰色人偶，身体开始发出“咯咯咯”的密集轻响，仿佛内部所有的零件都在疯狂晃动。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亮起了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光芒！
    在几人的注视中，灰色人偶猛地抬起双臂。
    它的气息瞬间暴涨，之前的僵硬和迟滞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杀意，牢牢锁定了刚刚试图踏入血环的短发女三人，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灰色人偶就开始了它的第一次攻击。它的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目标直指刚刚爬起的年长男！
    灰色人偶的手臂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他的咽喉。
    这一次…没人再救他。
    年长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惊呼，只感觉喉头一凉，紧接着是喷涌而出的温热液体堵住了所有声音。
    视野快速变暗，灰色人偶那张僵硬的面孔，是他意识沉入黑暗前看到的最后景象。
    “噗通。”
    尸体倒地。
    血腥味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涟漪。
    听话男直接瘫软在地，双腿间一片湿热，他徒劳地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
    短发女离年长男最近，温热的血溅了几滴在她脸上。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只是猛地用手背狠狠抹去血迹，眼中那股疯狂和狠戾彻底燃烧起来，烧掉了最后一丝恐惧。
    “看！它动了！它杀人了！”她嘶声大喊，“提线者！你看到了吗？！你的木偶失控了！你的戏演砸了！”
    她的声音出现得突然，又因为喊得声音太大，吓得轻轻的一个吻一个机灵，没等短发女的话音落下，就小声和程水栎吐槽道：“她这是怎么了？”
    程水栎没理她，她的目光始终在灰色人偶身上，思考着为什么它会忽然暴起，以及…
    它到底会不会攻击自己。
    但看它这六亲不认的样子，应该是不会放过她的。
    灰色人偶缓缓抽回手臂，粘稠的血顺着它灰暗的手指滴落。
    它没有理会短发女的叫嚣，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偏移，锁定了下一个目标，正是瘫软在地的听话男。
    “救我…救…”听话男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向后蹭，但速度慢得可笑。
    就他这样子，绝对不可能逃过灰色人偶的追杀。
    灰色人偶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它迈开僵硬却迅捷的步伐，向听话男逼近。
    就在它即将出手的刹那——
    “铛！”
    一柄漆黑的匕首精准地格挡住了人偶刺出的手臂，溅起几点火星。
    轻轻的一个吻挡在了听话男身前，虎口被震得发麻，她咬牙骂道：
    “愣着干什么！滚后面去！”
    听话男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缩到一张翻倒的椅子后面。
    灰色人偶似乎被轻轻的一个吻的阻拦激怒了，它喉咙里发出怪响，双臂如疾风骤雨般攻来，招式狠辣直接，全是要害。
    轻轻的一个吻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匕首勉力支撑，但明显落于下风，几次险象环生，衣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乌鸦！看出什么没有！这家伙怎么回事！”她急促地喊道。

 第396章

    还能是怎么回事？
    手下能处理的东西，提线者自然不用亲自来处理。
    这个灰色人偶…就是最典型的看门狗。
    程水栎握紧长刀，“杀了它，提线者就不得不出现！”
    轻轻的一个吻用空隙转头看了眼乌鸦，见她握着长刀，还以为她终于要上了。
    她的嘴角勾起，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喘口气道：“既然如此，乌鸦老大，你这位压轴选手，也该闪亮登场了吧？”
    第466章 闪亮登场
    闪亮登场？
    确实是时候了。
    不过不是程水栎本人，而是……
    在轻轻的一个吻震惊的目光中，程水栎几步跳回了自己的那个svip包厢中，抬手拉开了那扇紧闭着的门。
    “你做什么？”轻轻的一个吻挡下灰色人偶的攻击，回头瞥了眼程水栎的动作，便忍不住高声询问。
    程水栎依然没理她，甚至把夜狩也收了起来。
    她猜得没错，门外站着的那个灰色人偶，还是正常的模样，这就意味着……
    “老大！您出来了？有吩咐？”
    那灰色人偶点头哈腰，对程水栎热情得很。
    “嗯，”程水栎声音平淡。
    她侧身，指向舞台中央那个正在狂暴攻击的灰色人偶：“那个，坏了，正在攻击我们的客人。你去处理一下。”
    门外的灰色人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眶里的光点似乎凝滞了一瞬。
    舞台中央那个浑身染血，杀气腾腾的同类，显然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坏…坏了？”
    它发出了一种明显带着困惑的声音，僵硬地转动脖子又看向程水栎，似乎在确认什么。
    “对，出问题了，它现在已经威胁到演出的安全和客人的体验了。”程水栎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现在，立刻执行最高等级的清除指令，全力恢复舞台秩序。”
    “是…是！老大！”
    门外的灰色人偶似乎被程水栎的话说动了，又或者在它眼里，老大的指令就是最高指令！
    它不再犹豫，那原本略显谄媚的姿态一扫而空，迈开步伐，以一种比舞台上那个同类更迅捷的速度，直冲而下。
    轻轻的一个吻正被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眼角余光瞥见又一道灰影袭来，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立刻发现，新来的灰色人偶目标明确，要攻击的，是那个发狂的同类！
    “铛！”
    两只灰色人偶的手臂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金属交击般的巨响，甚至溅出了更多的火星。
    发狂灰色人偶的动作被打断，它猩红的眼转向新来的同类，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咯咯声，似乎在质问。
    新来的灰色人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忠实地执行着程水栎的命令，攻势凌厉，一招一式都朝着对方的核心关节和头颅等要害部位招呼。
    两只灰色人偶瞬间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只有灰影交错，撞击声不绝于耳。
    舞台地面被踩踏得微微震动。
    轻轻的一个吻压力骤减，趁机一个翻滚脱离了战圈，喘着粗气退到程水栎旁边，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谁？还能这么玩？你怎么到了这里还能叫出来小弟啊我的乌鸦老大？”
    程水栎的目光却是紧锁着战局，皱着眉道：“它撑不了多久的。我们的人偶是服务型的，战斗力明显不如那个看门狗。”
    “啊？”轻轻的一个吻握了握匕首，“那我也上？”
    程水栎摇摇头，抬手摁住她：“它确实弱，但是…”
    她露出笑容：“我们这边的人多啊！”
    轻轻的一个吻还没搞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程水栎身后的包厢里，走出了另一只灰色人偶。
    这只才刚刚走出来，下一只又从程水栎身后的svip包厢里走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如同复制粘贴般，沉默地列队而出，整齐地站在程水栎身后，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却不容忽视的灰色方阵。
    “这…”轻轻的一个吻看得有点懵，“你这包厢…是批发人偶的吗？”
    程水栎的嘴角上扬，再次摇摇头，解释道：“这种战斗型的少见，也不听我的指令，但在这些服务型的人偶眼中，我可是唯一的老大。”
    她微微抬起下巴，对着那个被围攻的发狂灰色人偶，下达了清晰的指令，“去，帮你们的同类。用最快速度，让那个故障品彻底安静下来。”
    话音刚落，她身后列队的灰色人偶们眼眶中的光芒齐齐一闪，原本恭敬的姿态瞬间转变为一种整齐划一的进攻态势。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如同灰色的潮水般，沉默而迅猛地涌向狂暴的灰色人偶！
    原本只是一个服务灰色人偶在勉强支撑，此刻这支生力军的加入，让局面瞬间一边倒。
    新加入的灰色人偶们分工明确，有的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有的从侧翼和后方发动精准打击，更有甚者，直接扑上去用身体限制发狂灰色人偶的行动！
    和程水栎初见它们时一样，这些人偶的配合性虽然高，但智力实在太低。
    “左边左边！抓它胳膊！别让它挥起来！”
    “后面那个！别光看着，绊它腿啊！对！抱住！”
    “中间那个，插它眼睛！哦对你们没武器…那抠它关节！把它那红眼睛珠子抠出来！”
    轻轻的一个吻挥舞着匕首，在一旁喊得比打架的还起劲，简直像是在指挥一群不太聪明的狗子围攻一头老虎。
    在她的指导下，灰色人偶们的攻击效率居然真的提升了一些。
    它们不再只是凭本能一拥而上，而是开始有意识地限制发狂灰色人偶最具有威胁性的攻击动作，尽管已经采用了最有效的方式，它们的损伤还是惨重。
    不过…玩家们总算是腾出手来了。
    “现在怎么办？”听话男支支吾吾问着。
    短发女也冷静了下来，她惊疑不定看着正在打架的灰色人偶们，时不时瞥一瞥在旁边看热闹的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发狂灰色人偶的挣扎越发狂暴，却也越发无力，它完全演绎了什么叫做双拳难敌四手。
    在其他人偶的猛烈攻势下，它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猩红的光芒明灭不定，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
    最终，在一次试图挣脱束缚的奋力挥臂后，它肢体被几只灰色人偶死死锁住。
    另一只灰色人偶猛地压在它身上，抓捕那个迷失的演员时用过的招数蜂拥而上，将发狂的灰色人偶牢牢捆住，终于再没了任何挣扎的力量！
    第467章 异常终止协议
    与看门狗的战斗结束，接下来，提线者这个最终boss，该登场了吧？
    程水栎的目光掠过在收尾的灰色人偶们，抬眸看向舞台。
    轻轻的一个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舞台。
    看了好一会，她不明所以，终于开口问道：“有什么东西？”
    “没有。”
    程水栎很诚实，一点谎都不说。
    轻轻的一个吻更加不解：“那你看什么？”
    程水栎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空旷的舞台中央。聚光灯不知何时对准了空荡荡的舞台中央，就像是在照着一位她们看不到的演员一样。
    “我在等。”她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等什么？等提线者自己蹦出来？还是等这个什么血环再给我们来点惊喜？”
    “等变化。”
    程水栎难得又解释了一句。
    她收回视线，转向身后那些刚刚结束战斗，正在安静收拾残局的人偶们。
    轻轻的一个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终于明白了乌鸦在说什么。
    “看门狗死了。现在，要阻止我们，只有提线者亲自出现了。”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站着的乌鸦，“你觉得，提线者会出来吗？”
    这问题问的奇怪，程水栎眉锋微扬，思考了片刻才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你觉得……提线者不会出来？”
    她瞥了轻轻的一个吻一眼，这人正专心致志看着打扫战场的灰色人偶们，就像是在看什么好戏。
    程水栎追问：“为什么？”
    轻轻的一个吻微微皱着眉，好一会才说：“我也不知道。刚才说那句话时，我没思考什么，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感觉。”
    程水栎没吱声。
    “而且…你不觉得提线者是一个很见不得人的角色吗？”
    “乌鸦老大，你肯定接触过不少副本boss，有她这样的boss吗？”
    “只审判确定的人，对于不确定的人来问都不问一句。”
    说完这些，她小声嘀咕：
    “这不是她的地盘吗？她至于这样畏畏缩缩的？”
    “要是我，早在乌鸦老大你叫出这些灰色人偶，围攻那个不听话的家伙时…”
    轻轻的一个吻压低了声音，眼神瞥向那堆灰色人偶的残骸：

 第397章

    “就该气得跳出来，直接把咱们这些捣乱分子全收拾了。”
    “毕竟…这样才像个副本boss该有的气势嘛。”
    她耸耸肩，继续道：“可她呢？手下被我们策反了，看门狗也被我们围殴致死了，血环的规矩也被我们钻了空子…”
    “她都一点动静没有。要么，是她根本不在乎这些，要么……”
    轻轻的一个吻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要么，她就是出不来，或者根本不敢出来。”
    程水栎接过话头，目光再次落回那片被聚光灯笼罩的舞台中央，“或许是她无法轻易出现在舞台上，只能通过被她赋予权限的人偶来维持这场戏。”
    “可现在，我们清除了执行者，这片舞台，对她而言，反而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那……”轻轻的一个吻瞥了眼程水栎的神情，试探着问：“咱们可以结束副本了？”
    她的话音落下，所有幸存的玩家面前还真弹出了一个选择页面。
    那是一个悬浮在空气中的半透明界面，边框是暗红色的扭曲荆棘纹路，明显散发着不祥的光晕。
    最上面是大写的六个字——【异常终止协议】
    程水栎继续往下看：
    剧场主线进程严重偏离预期，演出无法继续进行。现为所有幸存参与者提供以下选择：
    选项一：紧急脱离。立即强制传送离开当前剧场副本。惩罚：因未完成主线任务，奖励削减80%。
    选项二：探寻真相。停留在当前区域，找出剧场运行的真相。奖励：未知。
    请在十秒内做出选择。
    倒计时开始：10…9…8…
    冰冷的计数声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我选一！我选一！！”
    听话男几乎在界面出现的瞬间就尖叫起来，涕泪横流地朝着眼前的面板虚点。
    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什么都愿意！
    短发女死死盯着界面，手指颤抖着，却没有立刻选择。
    她看了一眼程水栎，又看了一眼那猩红的血环，眼神挣扎。
    轻轻的一个吻也愣住了，看向程水栎：“乌鸦老大，这……”
    程水栎看着眼前的界面，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
    “果然，”她低声说，带着一丝嘲讽，“她急了。”
    倒计时还在继续：7…6…5…
    “她不敢出来，想要用这种办法赶我们走。”程水栎语速飞快，“一旦我们选择紧急脱离，这场戏就真的提前结束了。对她而言，虽然狼狈，但至少避免了与我们正面对抗的风险，也保住了她藏在幕后的秘密。”
    4…3…
    “现在……”
    程水栎终于抽空吸了一口气，对着轻轻的一个吻露出一个笑容，“你自己选择吧。”
    协议似乎是投票制，倒计时结束后，投票结果立刻冒了出来：三比一。
    三人选择选项二，一人选择选项一！
    悬浮界面闪烁了两下，暗红色的荆棘边框猛地收紧，随后如同碎裂的玻璃般炸开，消散在空气中。
    “不！！！”
    听话男发出了绝望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看着程水栎、轻轻的一个吻，还有最后关头咬了咬牙选择留下的短发女，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不走…留下来等死吗？！”
    “留下来，才有可能不死。”
    短发女的声音沙哑，她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恐惧，“跟着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看向程水栎。
    轻轻的一个吻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匕首，站到了程水栎身侧，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程水栎对这一切似乎并不在意。
    她的目光从崩溃的听话男身上移开，再次投向了舞台中央。
    那里，变化已经开始。
    聚光灯骤然熄灭，程水栎的周身再次陷入黑暗。
    她能感觉到，这一次似乎不是寻常的熄灯，周围的环境就像是被浓墨浸透了一般，让人无时无刻不担心着黑暗中会钻出什么东西。
    第468章 荒诞
    只有观众席上的那道血环，兀自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只充满恶意的独眼。
    就在这极致的暗与红的交错中，提线者的身影出现在了血环里。
    程水栎甚至没能做出什么表情，在一片寂静中，就听到了骨骼错位的脆响，从提线者那优雅的脖颈处传来。
    还没消化完这个声音，提线者那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又猛地抬起，动作僵硬，依旧不能自如，却用了十足的力道，甚至十指都有些痉挛了。
    可尽管如此，她就像是无知无觉一般，将指尖深深抠进自己脸颊两侧的皮肉里。
    血……流了出来。
    那力道之大，就像是要将自己的头颅掰开一般！
    紧接着，在所有幸存者惊骇的注视下，那张面具下原本完美的红唇，向两侧猛地撕裂。
    嘴角一路延伸，划破苍白的脸颊皮肤，越过下颌骨的弧度，一直裂到了耳根下方。
    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笑容，突兀地挂在了她的脸上。
    鲜红的唇混合着血液的痕迹，涂抹在绽开皮肉的边缘，仿佛这张嘴刚刚吞噬了什么生的血肉。
    听话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嘴唇无力地颤抖着，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观众席冰冷的椅背上，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只有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短发女猛地捂住嘴，把一声惊呼硬生生压回喉咙，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轻轻的一个吻倒吸一口凉气，握紧匕首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她死死盯着血环中那扭曲的身影，喉咙发干：“这…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程水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暗中，她的侧脸被血环的光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可以这么说。”程水栎的声音很轻，她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事实：“她用这副皮囊根本无法战斗，所以…它只能露出最丑陋的模样。这也是它尝试用协议赶我们走的原因。”
    像是印证程水栎的话一样，提线者脸上的裂缝一路蔓延，越过下颌，划过脖颈，最终停留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那张姣好的面皮，如今像两片破败的幕布，无力地向两侧耷拉。
    “贵客啊…”声音从那张可怖的裂口深处传出，不再是提线者那优雅的声音，也不再是女声。
    脱离了这幅皮囊，它甚至连正常的声音都无法发出：“你究竟…为何…与众不同？”
    随着这声怨毒的质问，它的整个身躯都开始不自然地鼓胀。
    华丽的演出服下，仿佛有无数条湿滑的触手在疯狂搅动，撑得衣料发出濒临破裂的呻吟。
    肩膀、胸口、腰腹……
    优美的曲线被粗暴地扭破坏。
    然后，如同破茧一般。
    “哗！”
    从背部、肋下、肩膀的皮肤裂缝中，猛地刺出数道尖锐如针的事物。
    不…不像针，它们像是被过度拉长，失去关节的人臂。
    这些肢节粗暴地挣动着，将那张已然破败的人皮如同脱掉一件旧衣服般，从内部彻底撑裂！
    无数华丽的布料碎片和皮肤残屑如凋零的花瓣，四下纷飞。
    就在这破碎的中央，真正的提线者终于显露出了它真实的轮廓。
    之前刺破人皮的数条惨白肢节，此刻清晰地连接在这具躯干上，如同扭曲的蜘蛛步足，尖锐的末端深深扎进舞台木板，发出“笃笃”的轻响，调整着身体的平衡。
    而在它应该是头部的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变幻的白色。
    这团白色的表面偶尔还会浮现出几张痛苦的人脸轮廓，又迅速被其他的白色淹没回去。
    惊愕只有一瞬，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都很快冷静了下来。
    甚至，轻轻的一个吻吞了口唾沫，问：“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
    程水栎搞不清楚她的关注点为什么在这里，但也没时间搞清楚了。
    它——
    提线者的真身微微俯身，没有面孔的脸正对着程水栎的方向：“现在…是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虽然不合时宜，可程水栎还是觉得，它现在说起话来可比之前要轻松多了。
    声音虽然不甚优美，可起码终于清晰了。
    也无需为了形象端着，多自在啊。
    而且之前走路费劲，说话费劲，甚至连行动都不能自主。
    为什么……非要将自己困在一副美丽的皮囊里呢？
    它问了，所以程水栎回答：
    “最像人的是你。”它把自己困在人类的皮囊里。
    “最不像人的也是你。”它终究无法改变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明明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还给自己取名字叫提线者。”

 第398章

    程水栎仰起头，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她反问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诞了吗？”
    轻轻的一个吻没心没肺的笑了，她接着程水栎的话说道：“我们来…就是来结束这种荒诞的！”
    “结束…荒诞？”提线者重复一句，又自暴自弃般将这个词认了下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荒诞。”
    “嘻嘻，”它发出一种诡异又略显可悲的笑，数条惨白肢节支撑着它，在舞台上缓慢踱步，尖端叩击木板，发出瘆人的声音。
    “观众，需要…美丽的故事。需要…优雅的讲述者。需要…能被理解的恐怖。所以…我为他们带来了这一切。”
    “你们既然厌恶虚假的表演。”提线者微微向前倾，程水栎神色跟着一凛，在大多时候，这都是要攻击的前奏。
    “那么欢迎你们来到真实的…最后一幕。”
    话音未落，它的一条肢节骤然拉长，如同惨白的标枪，撕裂空气，朝着程水栎的面门直刺而来！
    “小心！”轻轻的一个吻反应极快，匕首横格，试图拦截。
    程水栎一脚踹开她，侧身闪过，甚至用长刀将这条肢节斩了下来。
    她不遮掩什么，抬手便用了全力。
    提线者也毫不客气，一击不成便是下一击，片刻之间，一人一怪便过了十几招。
    只有轻轻的一个吻能勉强插上手。
    而短发女…她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清楚程水栎两人有多么强大，早在战斗开始的一瞬间，她就缩在了角落里。
    幸存的四人中，三人都还活着的好好的，只有听话男……
    第469章 信你一回
    战斗打响的一瞬间，他就被提线者伸出来的肢节捅了个对穿。
    现在还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嘴巴开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只有他胸前的血口，汩汩往外冒着血。
    仅剩下的三个幸存者没人可怜他，甚至余光，都没有人分给他一眼。
    短发女清楚自己的实力，早在战斗开始的一瞬间就找到了安全的藏身之所。
    程水栎是被针对的那个，尚且好好活着。
    轻轻的一个吻更是随着程水栎就上了。
    只有听话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躲也不会躲，被提线者的攻击吓得呆愣在原地，这才送了命。
    他的结局如何，程水栎不清楚也不关注，提线者的力气太强，她只有双手握着夜狩才能勉强抗住。
    程水栎能感觉到，这一次副本的难度比之前的所有副本都要高！
    不…不是副本的难度高。
    是她们选择的这条路的难度高。
    程水栎趁着一个间隙，用余光瞥了眼轻轻的一个吻。
    这人是跟着她来的，她当然希望能把这人一起带回去的。
    似乎是体能消耗过大，轻轻的一个吻喘着粗气，用匕首努力抵挡着提线者的攻击。
    可在格挡上，匕首终究是比不过长刀的，每一下，都是靠着轻轻的一个吻强大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挡了回去。
    她们两个人加在一起才勉强抗住提线者的攻击，可程水栎两人都清楚，她们两个处于劣势。
    时间越往后拖，她们的劣势越大。
    如果不趁着现在扭转局面，这样耗下去，等着她们的…只有死这一条路！
    程水栎专注抵挡着提线者的攻击，余光时不时瞥向提线者的身体。
    之前她就意识到了，这家伙的身体结构很奇怪。
    白色明显是头部，头部下面就是一个相对于头部明显大了不少，但却颇为纤细的身体。
    而在这身体下面，便是此刻不断攻击着她和轻轻的一个吻的白色肢节！
    这似乎就是提线者唯一的攻击方式，除了这些肢节，它也没有别的武器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
    能限制住它的这些肢节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程水栎的眼睛就是骤然一亮！
    有！她还真有办法！
    甚至，这个办法需要用到的道具，也正巧在她的深渊之戒里！
    只是…要抽出手来。
    这一刻，程水栎无比痛恨，那些灰色人偶只听从她一个人的命令。
    再次挡回一条肢节的攻击，程水栎转头看了眼轻轻的一个吻的状态，她大口喘着气，似乎已经不太行了。
    程水栎有些忧虑，大声喊道：“还能硬抗下去吗？”
    她没看轻轻的一个吻，轻轻的一个吻也没看她，两人都专注对付着提线者的攻击，但程水栎开了个头后，两人的交流就没断过了。
    “还行。”
    “怎么…乌鸦老大？你不行了吗？”
    轻轻的一个吻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却还要这样问程水栎。
    程水栎也不反驳什么，只是问：“你能不能自己扛一会？”
    似乎是觉得这话太过分了，轻轻的一个吻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忘记了，下意识就要转头去看她。
    要不是程水栎在关键时刻大喊了一声“小心”，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去，可真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你疯了？！”轻轻的一个吻勉强隔开一次戳刺，声音因为惊怒和用力而嘶哑，“现在这情况，我一个人？乌鸦老大你想让我去死吗？”
    “不是硬撑！”程水栎语速飞快，夜狩格开横扫而来的肢节，刀刃与惨白骨骼摩擦出刺耳噪音，“给我争取一个机会，只要你能牵制它一会！我有办法限制它的行动！”
    轻轻的一个吻咬牙，瞥了一眼程水栎紧绷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她想起之前程水栎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和无比冷静的判断。
    “……信你一回！”她低吼一声，忽然改变了战斗风格，不再试图完美格挡每一次攻击，而是利用匕首的轻灵和自身相对较小的体型，开始进行高风险，也高频率的骚扰性反击和闪避。
    她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主动迎向部分肢节，在极近的距离内险象环生地擦过，甚至故意用肩胛去卡住某条肢节变向的轨迹，为程水栎创造出空当。
    这就是在拼命了。
    剧痛让她额角青筋暴起，但她硬是没吭一声，眼神凶狠地锁定着提线者那变幻不定的头部，仿佛要用目光将它钉死。
    而程水栎在脱身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那群完成了任务以后，就在待机的灰色人偶。
    现在…又到了它们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在一片人偶之中，程水栎一眼就看到了当初热情接待了她的那个灰色人偶老大。
    她狂奔了一段的路程，又忽然想到自己的人设，当即轻咳一声，压着步子用最快的速度走了过去。
    程水栎站在灰色人偶老大旁边，附在它耳边语速极快又条理清晰道：“立刻调动所有人手，分成两队站在观众席的两侧，现在、立刻、马上就位！”
    这个要求对灰色人偶来说绝对足够奇怪。
    但人偶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是程水栎这个人偶老大的命令。
    即便奇怪，它们也会听从指令！
    程水栎清楚，要不是提线者自己放弃了它的皮囊，此时此刻这些灰色人偶根本不会听从她的命令。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一切…都刚刚好！
    程水栎又附在灰色人偶耳边耳语了几句，交代了就位之后应该怎么做。
    灰色人偶老大看出这位新老大的急切，或许是为了讨好她，它不敢怠慢分毫，用最快的速度把任务分配了下去，灰色人偶们迅速而无声地行动起来。
    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僵硬步伐，分成两股灰色的溪流，沉默地涌向舞台两侧观众席的边缘。
    很快，在血环暗红光芒的映照下，两排肃立的灰色身影如同古怪的仪仗队，将整个舞台半包围起来。
    它们的动作吸引了提线者的部分注意。
    第470章 拉！
    那团白色头颅上的模糊人脸转向观众席方向，发出意义不明的嗡鸣声。
    几条正在攻击轻轻的一个吻的肢节也出现了瞬间的迟疑。
    趁着这个机会，程水栎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
    “解决了？乌鸦老大？”
    轻轻的一个吻的声音还带着略显戏谑的调侃声，可程水栎一眼望过去，她几乎已经浑身是血了。
    “嗯。”程水栎应了一声，声音比之前更沉。
    夜狩在她手中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漆黑的刀锋反射着血环暗红的光，像一只即将睁开的凶兽之眼。
    “接下来，听我信号。”
    她没有看轻轻的一个吻的伤势，那不是现在该关心的事情。
    关切和迟疑，在此时都太过突兀。
    灰色人偶们已经就位，如同两堵沉默的灰色墙壁。
    它们没有武器，只有僵硬的身躯和空洞的眼眶，但它们数量众多，而且绝对服从。
    提线者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团白色头颅上的人脸轮廓疯狂涌动，发出愈发尖锐混乱的嘶鸣。

 第399章

    所有惨白的肢节放弃了继续追击伤痕累累的轻轻的一个吻，如同受惊的蛇群般猛地回收，护在躯干周围，尖端齐齐转向观众席的灰色人偶，又警惕地指向程水栎，显得犹豫而狂躁。
    “你怕了吗？”程水栎扬起长刀，高声问道。
    程水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舞台中央压抑的空气，甚至压过了提线者那混乱的嘶鸣。
    她握着夜狩，刀尖斜指地面，一步步向前。
    “你给自己披上人皮，扮演优雅的提线者，躲在帷幕后面操纵木偶，玩弄人心……其实是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感觉到自己存在吧？”
    她的语调平稳，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向那团扭曲的白色。
    “而现在，皮囊破了，人偶不听使唤了，连你最瞧不起的观众，我们都能和你正面对抗这么久。”
    她停下脚步，距离提线者那戒备的肢节丛只有数米之遥。
    血环的红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与灰色人偶沉默的阵列连成一片无形的包围网。
    “你质问我们为何与众不同。”程水栎抬眼，直视着那没有五官却充满无数痛苦脸孔的头颅，“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她缓缓抬起夜狩，刀锋映出她自己冷冽的眉眼，也映出对方那令人作呕的轮廓。
    “褪去所有伪装，剥掉所有戏服，连提线者这个可笑的名字都丢掉之后……”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话振聋发聩，可提线者只是一阵冷笑，它那团白色的物质紧紧盯着程水栎，一字一句怒道：“你…凭什么质问我？”
    程水栎和她说这么多，当然不是为了质问她。
    地板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盘成一团的绳子，正是程水栎许久前就拿到手的无限长安全绳。
    这东西许久没出现，现在，却是要派上大用场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战斗在短暂的停歇后，再次展开！
    立在两侧的灰色人偶们如同两道灰色的铁流，毫无畏惧地冲向那些狂舞的惨白肢节。
    它们没有武器，只有僵硬的身体和绝对的服从。
    第一个扑上去的人偶瞬间被一条肢节洞穿，灰色的身体碎裂开来，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人偶涌上，用身体、用数量，去限制、去缠绕那些致命的攻击末端！
    “咯啦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硬物断裂声不断响起。
    人偶的身体在肢节的挣扎穿刺下不断损毁，碎片纷飞，但更多的灰色身影前仆后继。
    它们如同不知疼痛的工蚁，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将一条条试图反击或刺向程水栎的肢节牢牢“钉”在原地，或者至少极大地限制了其活动范围。
    提线者发出愤怒与惊惶混杂的尖啸，白色头颅上的人脸扭曲到了极致。
    它试图收回肢节，但被灰色的人偶潮水般缠住，试图攻击程水栎，却被更多扑上来的灰色身躯遮挡住。
    这还仅仅是一部分灰色人偶的作用，还有一半的人偶留在原地，等着它们老大口中的绳子出现。
    程水栎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动了！
    她没有冲向提线者的躯干或头部，而是俯身，灵巧地拾起了地上那盘不起眼的，无限长的安全绳。
    绳子在她手中如同活物般舒展开来。
    程水栎手腕一抖，安全绳的一端如同拥有生命般甩出，精准地掠过提线者的一条肢节，从另一端出来。
    她用极快的速度绕到另一侧，将绳子再次穿过。
    就在提线者疲于应对灰色人偶时，那条无限长的绳子如同细密的蛛网，在提线者的身下密密麻麻穿行而过。
    轻轻的一个吻始终站在绳子的另一端，她在等程水栎的指令。
    一切准备完毕后，程水栎拿起绳子的这一端，大喊道：“吻姐！跟着我做！”
    轻轻的一个吻身上的伤口太多，动一下鲜血就汩汩往外冒，可她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立刻站了起来，甚至对着程水栎，挤出了一个笑容。
    但可惜的是，程水栎并没有看到。
    她握着绳子的一端，看准一条横梁，快跑几步后猛然将绳子扔了上去。
    轻轻的一个吻将一切收入眼中，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但她还是学着程水栎的样子，将绳子扔了上去。
    就在此时，始终静默地站在两侧的灰色人偶像是被触动的程序一般，立刻将绳子拉了下来，交到身边每一个灰色人偶的手中。
    程水栎总算松了口气，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高声喊道：“三…二…”
    这里的倒数不出意外的引起了提线者的注意，直到此时，它终于抽出了功夫查看这两个渺小的玩家的情况。
    灰色人偶的数量是人多，可对它而言，也就是一下就能捅死一个的蝼蚁罢了。
    解决这些人偶，只是时间问题。
    那两个玩家居然以为这样就能打败它，真是可笑…
    “一，拉！”
    程水栎的声音落下，两侧灰色人偶立刻用力，拉动了手中的绳子！
    第471章 过命的交情
    刹那间，舞台上出现了诡异而壮观的一幕。
    那根悄然在提线者身下交织成复杂网状的绳索，被数十个灰色人偶同时向舞台两侧猛地拉动！
    绳索在受力时便不会再次变长，确保可以拉动。
    被绳索盘根交错笼罩在其中的提线者猝不及防，从身下升起了这张大网无比精准地捆绑住它的每条肢节！
    在两边灰色人偶的拉扯中，在剧场房梁的作用下，提线者如同掉入陷阱的怪物，被绳索编制而成的大网高高吊起。
    这——
    就是程水栎想到的办法！
    提线者被绳索大网兜住，高高吊离地面，如同落入蛛网的巨大白色昆虫。
    它发出难以置信的尖锐嘶鸣声，那团白色头颅上的人脸轮廓疯狂蠕动，显然已经愤怒到极致了。
    绳索在灰色人偶们僵硬的拉扯和提线者疯狂的挣扎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距离断裂，显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但它终究是被限制住了。
    毕竟这是安全绳，要是那么容易断裂，问题可就大了。
    提线者那些先前不断狂舞的，致命的肢节此刻被绳索的网格划分开，全部住进了单间里。
    肢节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最小，只能徒劳地在空中划动着，却再也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攻击。
    “成功了……？”
    轻轻的一个吻单膝跪在地上，用后手勉强支撑着身体，大口喘着气。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和肋侧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她抬头望向那被吊起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她蹲得低，从这个角度往上看，提线者的腹部像是被切好的芒果一样，快快分明。
    它的肢节足够长，在这种情况下根本碰不到两侧的绳索，这就是意味着，它现在除了徒劳的挥动肢节，什么都做不了！
    居然…居然是用这种办法解决的吗？
    乌鸦还真是个天才！
    程水栎的情况稍好，但也是汗透重衣，握刀的手臂微微发颤，是长时间高强度对抗后的肌肉反应。
    她迅速扫视战场。
    听话男已经彻底变成了尸体。
    短发女不知何时从藏身处露出了半个脑袋，惊疑不定地望着这边。
    灰色人偶们沉默地拉着绳索，构成了一道诡异而稳定的风景线。
    提线者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那团白色头颅上的面孔疯狂扭曲，发出非人的尖啸声。
    可以看出来，它对现在的处境很不满。
    程水栎没理它。
    一时半会的，提线者挣脱不开这些绳索，暂时不用管它。
    程水栎快步走到轻轻的一个吻身旁，“还好吧？”
    “还没死。”轻轻的一个吻扯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试图站起来，却牵动了腰侧的伤口，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就是……可能帮不上忙了。”
    程水栎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肩胛、腰侧、手臂多处深可见骨的划伤，失血过多，体力透支。
    确实。
    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程水栎叹了口气，从深渊之戒中取出两端的生命之瓶，金色的光芒瞬间照耀在轻轻的一个吻脸上。
    程水栎道：“张嘴。”
    自从这东西拿出来，轻轻的一个吻的眼睛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指针一样，牢牢的锁在了上面。
    这是好东西。
    在这鬼地方混迹了这么久，轻轻的一个吻都不需要细想，只是瞥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乌鸦的话她听到了，虽然不明白要做什么，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把嘴张开了。
    她蹲在地上，而程水栎是站着的。这么一个高低落差正好方便了程水栎给她喂药。
    这是救命的东西，不单单是救轻轻的一个吻的命，也算是间接救程水栎自己的命。

 第400章

    提线者的实力强大，攻击方式也诡谲莫测，如果面对它的只有程水栎一个人，程水栎早就变成提线者的刀下亡魂了。
    她现在还活着，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够硬，另一半，就全是因为轻轻的一个吻。
    而且，要是没有她用这一身伤给程水栎换来的时间，让程水栎能够把计划给这些灰色人偶交代清楚……
    于情于理，轻轻的一个吻的这一身伤，程水栎都应该给她治疗。
    一滴金黄色的液体滴入轻轻的一个吻微微张开的唇中。
    刹那间，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力如同暖流般在她体内扩散开来。
    腰侧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伤口迅速愈合。
    肩胛的剧痛迅速减轻，因失血过多而冰冷的四肢重新恢复了暖意，甚至就连透支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轻轻的一个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迅速止血、结痂、甚至连伤疤都快要消失不见的伤口。
    “这……”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虚弱和隐隐作痛，但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不该问的别问。”程水栎收起生命之瓶，表情依旧冷静，“身体好了就站起来，副本还没结束。”
    她转向被高高吊起的提线者。
    那怪物的挣扎似乎进入了一种狂暴后的疲态，嘶鸣声低哑了许多，但白色头颅上那些人脸轮廓的扭曲却达到了顶点，充满了怨毒与一种……绝望的疯狂。
    程水栎走到绳索网下，仰头看着它。
    “第三幕，该落幕了。”
    程水栎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剧场里，“你为自己编写的剧本里，有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
    “在舞台上被吊起来，被你不屑一顾的演员和亲手制作的人偶联手击败。”
    提线者那团白色物质剧烈地鼓胀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轻轻的一个吻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她轻轻拍拍程水栎的肩膀，自来熟道：“乌鸦老大啊，咱们现在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有没有兴趣互通一下真名呢？”
    “总是叫着代号也没什么意思嘛，大家都这么熟了，感情也该更进一步了！”
    程水栎侧头，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看向轻轻的一个吻那张虽然恢复了血色但依旧难掩疲惫，却偏偏带着点嬉皮笑脸意味的脸。
    第472章 拆迁队
    她还没说话，对方又开口了：“重新认识一下，我，秦吻，很高兴认识你。”
    “先把这家伙解决了再说。”程水栎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目光始终落在提线者身上，“而且，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讨论这个？”
    秦吻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气氛太紧张了嘛，活跃一下。不过乌鸦老大你说得对，正事要紧。”
    她也收敛了笑容，眼神锐利地看向提线者，“这玩意儿……看起来好像快不行了，但又总觉得它在憋什么坏水。”
    程水栎没说话，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反而像是退潮前的最后涌动，透着一股不祥的静谧。
    就在这时，提线者那团白色头颅上，所有扭曲的人脸忽然同时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它们齐刷刷地转向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
    无数张痛苦的脸孔，此刻竟然浮现出近乎一致的恶毒笑容。
    在这极度惊悚的一幕中，一个笑声响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蝼蚁…终究是蝼蚁…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数以百计的人偶，和两个人类，才能堪堪制服我片刻…”提线者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更多的却是怨毒和恨不得将两人杀而后快的痛恨：“果然是卑鄙的东西！该死！”
    “可即便如此…你们又能和我僵持多久呢？”
    提线者轻蔑地笑了：“你以为自己得到了胜利，可实际上，胜者还是我！”
    “绳子能支撑多久，那些人偶又能支撑多久。最重要的是…若是有能杀了我的武器，你们怎么会如此安静，如此有耐心呢？”
    它说一句话，秦吻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办法是乌鸦想的，后面该怎么办，她是一概不知。而最重要的是…提线者说的非常有道理！
    如果真的有能杀死它的武器，乌鸦恐怕早就拿出来了吧？
    身体上的伤痕才刚刚好，要是再来一轮……
    她不敢深想下去。
    寂静中，程水栎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在提线者怨毒的宣言和秦吻苍白的沉默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你说得对。”程水栎抬起头，夜狩随意地扛在肩上，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热身，“绳子会断，人偶会脱力，我们也没有能远远的杀死你的神兵利器。”
    她向前走了一步，踩在血环边缘暗淡流淌的红光上，仰视着那张由无数恶毒笑脸组成的白色面孔。
    “所以呢？”
    “所以你的胜利，就是被吊在这里，像只待宰的猪猡一样，等着我们慢慢想办法磨死你？还是等着你这破剧院自己先塌了，把你压扁？”
    她的语调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蝼蚁，是卑鄙的东西。”
    程水栎歪了歪头，眼神里没有任何被激怒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可你现在，不正被蝼蚁编织的网，吊在你自己搭建的舞台上吗？”
    “你引以为傲的规则呢？你操控一切的线呢？你那些优雅的戏剧和玩弄人心的把戏呢？”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清晰一分，“哦，对了，皮囊破了，人偶反水了，连你视为根基的规则，也都被我们踩在脚下了。”
    “你现在像个困兽一样挣扎，像个笑话一样被挂在这里……还能做什么？”
    程水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你问我能僵持多久？”
    “我倒想问问你——”
    她抬起手，夜狩的刀锋反射着血环残余的微光，也映出提线者那团扭曲的白色。
    “你这团早就该烂在帷幕后面的血肉，穿上人皮，模仿人类，制作了这些人偶，建出来这么一个剧院，你所珍重的，不就是这几样吗？”
    “人皮…你亲手撕碎了，人类…你也不伪装了，人偶…现在它们都听我的，你只剩下一个剧院……”
    程水栎的声音骤然拔高：“现在，你是希望我们把剧院也毁掉吗？”
    提线者那团白色头颅上的无数张脸，瞬间凝固了。
    恶毒的笑容僵在脸上，仿佛程水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它的心脏里。
    “你……你懂什么……”它的声音开始扭曲，声音尖细中还带着一分嘶哑：“这是艺术！是永恒的戏剧！你们这些朝生暮死的蛆虫，连欣赏的资格都没有！”
    “艺术？”程水栎嗤笑一声，夜狩的刀尖缓缓抬起，遥遥指向剧场四周那些华美却阴森的帷幕、雕花栏杆、以及高高在上的穹顶，“用恐惧和死亡浇灌出来的艺术，不过是腐烂的怪物钟爱的自我安慰罢了。你珍视它，正好。”
    她侧过头，对秦吻，同时也是对周围那些在战斗中幸存下来的灰色人偶们，清晰地说道：“砸了这里。”
    “所有能拆的，能砸的，能烧的——让这位艺术家，好好欣赏一下它杰作的终幕。”
    秦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凶狠而快意的光芒。
    她身上伤口初愈的虚弱感仿佛被这句话瞬间驱散，一股恶气直冲头顶。
    她早就看这鬼地方不顺眼了！
    “明白！”
    她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身边，随手就抄起之前战斗中属于提线者的半截锋利肢节，权当临时武器，转身就冲向最近的一排猩红帷幕。
    嗤啦——！
    令人牙酸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秦吻用力一扯，厚重的绒布被她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随后是更疯狂的破坏，她用那截肢节划烂，将华丽的帷幕变成褴褛的破布。
    与此同时，那些灰色人偶们也迈着僵硬而迅捷的步伐，分散开来。
    玻璃破碎的清脆响声如同庆典的礼炮，在剧场内炸开。
    破坏的声响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木头断裂声、玻璃碎裂声、金属扭曲声、布料撕裂声……
    交织成一曲暴烈而混乱的终幕交响乐。
    灰尘簌簌落下，碎屑四处飞溅。
    这座阴森华美的剧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崩解。
    “不…停下！你们这些卑贱的东西！停下！！！”提线者的嘶吼变成了彻底的尖叫。
    第473章 结束
    程水栎抱臂站在原地，夜狩杵在地面，她像一个最苛刻的观众，冷眼看着这场只有破坏的演出。
    灰色人偶们沉默而高效，它们拆下雕花的栏杆，推倒沉重的丝绒座椅，将镶嵌在墙壁上的诡异烛台掰断，毫无情感地扔在地上，抬脚踩扁。

 第401章

    秦吻更是专挑那些看起来最华丽，最艺术的部分下手，她甚至跳上舞台边缘，用那截惨白的肢节尖端，狠狠划过高高悬挂的帷幕顶端，让它们如同被斩首的巨人般轰然垂落，扬起漫天尘埃。
    “艺术？永恒？”程水栎的声音穿透破坏的噪音，清晰而冰冷，“看看，你所谓的永恒，多么脆弱。”
    “住手！我命令你们住手！”提线者疯狂挣扎，绳索深深勒进它那惨白的肢节与躯干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但安全绳和灰色人偶们构成的稳定系统纹丝不动。
    程水栎看都不看它，杵着夜狩，自顾自说风凉话：“没了那副皮，它们理都不理你。”
    “认清楚现实吧，它们现在的老大是我。”
    “急也没用，你根本就下不来。”
    提线者那团白色头颅上的人脸已经扭曲得不成形状，“你们毁了一切……你们毁了我的心血！”
    “心血？”程水栎终于转头看它，目光如炬，质问道：“用玩家的恐惧和死亡浇灌出来的心血？那些被你审判、被你玩弄、最终变成你舞台上点缀的演员们，他们的心血又在哪里？”
    她的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提线者猛地僵住，白色头颅上涌动的人脸忽然全部停滞，片刻后，又像沸腾的粥一样剧烈翻涌起来。无数嘈杂的哀嚎、哭泣、诅咒声从它体内隐约传来，仿佛有无数被禁锢的灵魂在同时挣扎。
    程水栎清楚，这个副本要结束了。
    她在洞悉页面看到的东西，终于复现了出来！
    “不…不是…他们…他们是自愿的！他们需要舞台！需要被看见！”
    提线者的声音开始混乱，夹杂着许多不同的音调，时而尖锐，时而嘶哑，时而像是许多人在同时呓语。
    “我给了他们角色！给了他们意义！在这永恒的戏剧里！”
    “永恒的囚笼罢了。”程水栎毫不留情地打断它，“你把他们困在你的戏里，变成你收藏的面孔，变成你装点门庭的演技。现在，这座囚笼要塌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高处传来一声不祥的咔嚓巨响。
    一根装饰着繁复浮雕的承重柱，在几个灰色人偶锲而不舍的撞击下，终于出现了巨大的裂痕，碎屑和灰尘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剧场开始摇晃。
    穹顶上描绘着扭曲天堂画面的彩绘玻璃“哗啦啦”碎裂，碎片如雨落下，在血环残余的暗红光芒中反射出最后一点诡丽的光，随即没入黑暗和尘埃。
    “不！”提线者的尖叫声尖锐，那团白色物质剧烈膨胀，仿佛要炸开一般。
    它所有的肢节都痉挛般地抽动，试图挣脱绳索，却没有任何用处。
    “停下！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奖励！通关！甚至是…甚至是这个副本里藏得最深的东西！停下！”
    秦吻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程水栎。
    程水栎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她甚至没有看秦吻，只是仰视着提线者，缓缓摇了摇头。
    “太晚了。”她说，“从你选择用恐惧和操纵来演绎你的艺术开始，从你把自己和其他所有存在都当成可操控的木偶开始，这个结局就已经写好了。我们不是来谈判的。”
    她抬起手，指向那根摇摇欲坠的承重柱，以及更多开始崩裂的穹顶结构。
    “我们是来谢幕的。”
    话音落下，最沉重的一声断裂传来！
    那根关键的承重柱终于彻底断裂，上半截柱子带着可怕的重量和速度倾倒下来，狠狠砸在舞台后方！
    轰隆！
    整个舞台剧烈震颤，木板翘起，灰尘和碎块冲天而起。
    血环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终于如同熄灭的炭火般，彻底暗淡下去。
    黑暗更浓了，只有破坏声和建筑崩解的声音越来越响，如同巨兽垂死的哀鸣。
    “不…不应该是这样…我的剧院…我的戏…”
    提线者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混乱，那团白色头颅上的人脸开始模糊，缓慢消散，就像是一直维持它存在的什么东西正在随着剧场的崩溃而瓦解。
    “我是提线者…我操纵一切…我…”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淹没在又一根横梁砸落的巨响中。
    程水栎不再看它，秦吻不知何时站回了她身边，正目光灼灼看着她。
    “有事？”
    “有！”秦吻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完全不像刚从一场生死恶战中脱身，“老大，你是怎么知道这样可以解决提线者的？又是怎么想出来这种办法的？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黑羽还收人吗？”
    她搓着手，满脸都是崇拜，眼神还往四周正在崩塌的剧场瞟了瞟，似乎在思考还有什么值钱的……
    或者说，还有什么能拆的。
    程水栎眉头微皱，对秦吻连珠炮似的问题感到一丝无奈。
    前两个问题她直接略过，深渊之戒给出的洞悉页面有整整三个面板，要是程水栎一目十行看得足够快，光是看完就要好久。
    这次副本，还真是多亏了深渊之戒，以及她那灵活的脑袋。
    程水栎没急着回答，趁着剧场还未彻底崩塌，她往前走了一步，弯腰捡起地上那团恢复了原本长度的绳索。
    秦吻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俨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程水栎回头时，正好看到她这个表情，她心底不可抑制的生出一种割裂感。
    程水栎实在无法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高冷秦吻和现在的这个迷妹秦吻联系在一起。
    你……”程水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摇了摇头，将安全绳装进深渊之戒里，“先离开这里再说。”
    话音刚落，剧场的崩溃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程水栎脚下一空，脚下传来冰凉的失重感。
    第474章 下坠
    不是坠落，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剧院的崩塌中剥离出来。
    程水栎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水浸湿的油画，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模糊。
    坍塌的立柱、飞溅的碎片、弥漫的尘埃，乃至最后一点血环的余光，都化作流淌的混沌色块，最终归于一片纯粹的白。
    秦吻的身影在旁边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她的轮廓也很快融入了这片白光中，消失不见。
    失重感持续着，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只有一片虚无的白。
    程水栎能感觉到自己依然在坠落，她一开始面无表情，意识到过去的时间得太久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周围都是白色，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出现了bug一样。
    她的bug体质…应该没有这么强吧？把整个公路世界都搞出bug？
    不太可能吧？
    程水栎没急着下结论，皱着眉又安静等待了会。
    为了让自己安心点，程水栎把夜狩取了出来。
    深渊之戒的作用还是正常的，这就说明她现在还在公路世界里面。
    刀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清醒，只是这片虚无的白持续得太久了，久到像是从副本脱离时出了什么问题，她被卡在了这个更换场景的空间。
    就在她有些心急时，前方的白色终于有了变化。
    一点墨渍般的黑突兀地晕开，迅速扩大，而后慢慢拉伸，最终形成一道瘦高的门。
    门后不再是白色，而是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深灰，像凝滞的雾气。
    没有选择。
    这片虚无中，只有这么一个异类，除了这里，她无路可去了。
    程水栎抬脚迈入，进入门内的瞬间，失重感消失了。
    她踩在了坚实…或者说，类似于坚实的地面的东西上。
    脚下是毫无纹理的深灰色平面，向四周延伸着，与同样色泽的墙壁和穹顶相接，形成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立方体空间。
    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洒在整个空间中，而且…
    程水栎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下面没有影子。
    这里安静得可怕，连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显得突兀。
    空间的正中间，十张黑木椅子围成了一个圆圈，整个空间一个人都没有。
    程水栎有些茫然，回头看了看自己进来的位置。
    门已经不见了，她现在就是想出去，也没有退路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水栎正想着，就瞥见她进来的地方忽然波动起来。
    她立刻握紧夜狩，身体微侧，紧盯着那片波动的空间。
    下一秒，一个人影踉跄着跌了出来，差点摔倒。
    她站稳后，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大口喘气：“妈呀，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永远掉下去了…诶？乌鸦老大？这是什么鬼地方？”
    来的人…
    正是秦吻。
    程水栎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秦吻也来了。
    这就意味着…来到这里的，应该都是刚刚从那个副本里面出来的人？

 第402章

    而且…这样意味着她来到这里和她的bug体质没有关系。
    “你怎么也在这儿？”程水栎没放松警惕，目光扫过秦吻全身，确保她的状态正常。
    “我也不知道啊！”秦吻摊手，一脸无辜加兴奋，完全没被这诡异空间吓到，反而几步凑到程水栎身边，“我就觉得眼前一白，然后一直掉啊掉，掉得我差点睡着，突然前面出现个黑门，我一头就扎进来了！老大，这不会是什么隐藏奖励关卡吧？这样的话，奖励会更多吧？”
    她的眼睛又开始放光，打量着四周十张空椅子，摩拳擦掌：“这是要开会？还是要抽奖？人数齐了就开？”
    程水栎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目光再次落回那些椅子上。
    十张。
    一个很微妙的数字。
    团队副本的小队人数上限就是十人。
    也就是说…这里是用来接纳一整个队伍的？她的队伍只有自己和秦吻两个人。
    程水栎盯着黑木椅子沉默片刻，忽然抬眸看向秦吻，带着几分认真问道：“要坐下吗？”
    她问的认真，秦吻也立刻收起了那副不靠谱的模样，同样皱着眉盯着椅子思索片刻后，说：“十把椅子，正好是一个小队的最大人数，意思应该是要玩家们坐下。”
    “不过…”秦吻抬手放在椅背上，指腹轻轻摩擦着椅背，“这个椅子的质量还真不错，这这颜色是天然的。这么说…用的是黑檀木吧？”
    她说着，弯下腰凑近嗅了嗅，点点头道：“是黑檀木。”
    秦吻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嫌弃，见到程水栎疑惑的目光，她解释道：“我家全是这种木头做的家具。我又对气味比较敏感，从小闻到大。”
    程水栎确实是询问的意思，但不是在询问这个啊。
    她面无表情地重复问道：“我们要坐下吗？”
    秦吻点点头，“就这情况看来，不坐上去，应该是不会触发下一步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犹豫，各自选了一张相邻的椅子坐下。
    黑檀木的触感温润微凉，与这空间的色调一样沉稳。
    就在她们坐稳的瞬间，她们正对面的那片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和秦吻出来时一样，那里拉伸出一扇门，在两人的注目下，门从外面被推开。
    进门的，是两男两女。
    两个女人，一人一身职业装，瞧着就成熟干练，眼角的细纹透着冷静与阅历。
    另一个则穿着舒适的棉麻长裙，气质温婉，一头长发披散着，整个人突兀地不像在公路求生过的。
    而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经常在影视中见到的那种古代铠甲，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空间，背上还背着一把比他只短了一点的巨剑，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另一个则显得文弱许多，戴着无框眼镜，手里紧握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这人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和另外三人相比起来，就像是临时被拉来组队的一样。
    四人从进门开始，目光就落在程水栎二人身上。
    尤其是那位衣物凌乱的男青年，他看向程水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隐晦的咬牙切齿…？
    第475章 辰寰
    四人在程水栎两人的注目中走进黑色木椅围成的包围圈，北辰这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欢迎来到辰寰。”一身职业装的女人率先开口，她忽然一抬手，一本和字典一般厚的书籍凭空出现在她的手掌上，她的另一只手轻抚在书籍的封面上，这才道：“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北辰。”
    “北辰？”秦吻瞥了程水栎一眼，后者没什么反应，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安静等着她们继续说下去。
    “对。”北辰点点头，指着身旁站着的另一个女人道：“这是织女。”
    织女？
    秦吻的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这不是念全服公告的那个人…不！系统吗？
    这家伙竟然长得这么像人？？？
    秦吻知道自己的关注点有些不对，但习惯了脑海中幻想出来的，对系统这东西的刻板印象，骤然见到这么像人的系统，她当然震惊到无以复加。
    而且…这四个人…不，四个系统是一块来的，也就是说她们四个都是系统？！
    秦吻是在很久以后，回忆起今天时，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混乱的。
    “织女？”秦吻的惊呼脱口而出，她猛地转头看向程水栎，眼睛瞪得溜圆，用气声飞快地说：“老大！就是她！公告！全服公告！”
    程水栎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中的嫌弃已经多到溢出来。
    她长耳朵了，自己能听到。
    被点名的织女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她的神情宁静温和，与程水栎想象中的针对她和黑羽的凶神恶煞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而且…为什么这位看她的目光没什么特别的，倒是一旁站着的那个衣着潦草、胡子拉碴的男青年看向她的目光里确确实实地带着怨怼。
    北辰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若无其事继续介绍道：“这是天狼。”
    天狼是那位穿着古代铠甲的青年，听到北辰说到他的名字，立刻把目光挪到程水栎两人身上，轻轻点头，示意北辰说的没错。
    秦吻也跟着点了点头，看得一旁的程水栎满脸莫名其妙。
    “这位是长白。”北辰最后指向那个衣着凌乱，眼神躲闪却暗含怨怼的男青年。
    长白没有点头，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把脸往旁边侧了侧，避过程水栎的直视，手里那本皮质笔记本被他攥得更紧，骨节都泛白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秦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北辰手里那本厚重的书上，好奇心简直要爆炸，但碍于刚才程水栎那嫌弃的眼神，她强忍着没再开口，只是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程水栎。
    程水栎的目光在天狼那身格格不入的古代铠甲和长白那身更像是从哪个办公室逃出来的行头上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北辰脸上，语气平淡地开口：“所以，辰寰，是你们的地盘？把我们弄到这里，总有个说法。”
    “并非我们的地盘。”北辰纠正道，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封，“辰寰是一个特殊的中继点，一个……观察室。只有当某些特定条件被触发时，它才会显现，并将相关者邀请至此。”
    “邀请？”程水栎轻轻挑眉，“连选择的页面都没给。如果这也叫邀请的话，你们所谓的邀请也太没诚意了吧？”
    面对程水栎的质疑，北辰的声音波澜不惊，指尖在厚重的书封上轻轻一敲：“程序上，你们已做出选择。踏入那扇门，坐上这黑檀木椅，即为接受邀请。”
    她抬眼，目光扫过程水栎，又掠过秦吻，“质疑权仅限于落座之前。此刻，你们已是辰寰的正式参会者。”
    这话说的没道理极了。
    如果真的给她们拒绝的权利，倒是把进来的门给留着啊。
    即便无奈，程水栎也清楚不能让场面这样沉默下去，“说说特定条件？”
    “可以。”
    这次接话的是织女，她的声音果然和公告时一模一样，“本次副本有好几种常见的结束方式。比如按照正常流程完成副本，全部同意签署异常终止协议，或者玩家全部死亡。”
    玩家全部死亡？
    秦吻抬了抬唇，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为何又把话咽回去了。
    程水栎一琢磨，织女说的是结束副本，玩家全部死亡也确实能够结束。
    嗯…没问题。
    她用眼神示意织女继续说，对方也不卖关子，清清嗓子继续解释道：“当有玩家以特殊方式通关，或者…”
    织女瞥了北辰一眼，见对方面色如常，才继续说道：“或者有玩家终结副本时，辰寰才会出现。”
    终结副本？
    秦吻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等等…所以是因为我们把那破剧院给拆了，拆得太彻底了，才被你们…请过来的？”
    “是终结。”
    北辰的声音接上，她的声音很冷，也很清晰：“常规流程，玩家通过扮演、对抗或识破提线者的戏剧逻辑，赢得演出，获得评价与奖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程水栎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可程水栎却感觉到一丝寒意。
    “而你们…选择了直接摧毁舞台。这是终结，也是通关，而且是最高评价的通关。你，以及你的同伴，彻底终结了迷雾回廊与无声剧场这个副本。”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玩家踏入这个副本，或者说，这个副本确实已经不再存在。”
    一直沉默的长白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点怨怼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喷出来，他声音干涩地补充：“我设计了七种不同的剧情走向，十七个关键转折节点，四十三个隐藏线索……你们！你们却直接把它拆了！就像是拆一堆破木头一样把它拆了！”

 第403章

    他挥舞着那本皮质笔记本，纸张哗啦作响。
    秦吻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眉头一挑，反问道：“拆了不行吗？那破地方留着也是祸害。”
    织女觉得丢人，推了推站在身旁的天狼。
    后者面无表情，抬起手将长白的嘴巴捂住，任由他怎么挣扎，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476章 回响
    北辰也瞥了他一眼，就像是程水栎嫌弃秦吻一般，眼神中露出点嫌弃，皱着眉解释道：“辰寰的第一次出现本应该在全服合区之后，他……”
    她口中的他说的是长白。
    “这次副本安排的太过粗糙，这才导致你们这么早接触到了提这次副本。由此造成的人员死亡我们深表遗憾，但死亡无法重置，我们也没找到什么补救的办法。”
    她说的很诚恳，程水栎却有些不耐烦：“所以…你们把我们两个拉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织女笑眯眯回答道：“当然是为了表彰！还有…让这家伙给你道歉。”
    她口中的这家伙也是长白。
    程水栎的目光终于挪到了长白身上，他仍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笔记本的皮革封面，几乎要嵌进去。
    “道歉？”程水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接受还是质疑。
    “是的。”织女的声音依旧柔和，“无论怎么看，这个副本都不该出现在这里。作为副本和经济相关事项的唯一责任系统，这位书匠，也就是长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你们…是终结这次副本的功臣，要不是你们，这次死亡的玩家数量将大量提升。所以，要表彰你们。”
    “至于道歉…”织女露出一种沉冤得雪的表情，认真道：“他工作上面的失误太多，也影响到过您以及您创建的势力黑羽。”
    长白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程水栎这才明白，所谓的针对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时正是她利用bug卡了几百万的负债，这位长白又主要负责经济…知道了这些，长白的目光如此怨怼，也就合情合理了。
    毕竟，程水栎那几百万负债的bug，对任何一个掌管经济的系统来说，恐怕都是午夜梦回的噩梦。
    再加上这次的副本……
    程水栎忽然觉得长白有些可怜了。
    北辰的声音将程水栎的思绪拉回：“织女说的表彰原因，只是其一。你们作为首支终结副本的队伍，按照正常的流程，本就该得到额外的奖励。”
    “奖励？”程水栎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兴奋，“什么样的奖励？”
    秦吻却已经按捺不住，眼睛亮晶晶地追问：“有神器吗？还是海量的物资？或者…直接给个什么无敌的道具玩玩？”
    天狼捂在长白嘴上的手似乎又紧了几分，长白挣扎得脸都憋红了，却只能发出些微的“呜呜”声。
    织女掩唇轻笑，眼神里带着点“看吧，这才是正常反应”的意味。
    北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抬手，那本厚重的书籍悬浮在她掌心之上，缓缓翻开。
    书页不是写着文字的纸张，而是流淌着淡蓝色微光的奇怪的纹路，就像是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其中明灭闪烁。
    “奖励不是由我们指定的，也不是由你们选择的。”
    北辰解释道，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辰寰会依据终结行为本身的性质，影响的范围，以及执行者…也就是你们的特性或者需求，来生成对应的回响。这回响，就是你们的奖励。”
    她的话音刚落，书页上的光芒骤然增强，两道细小的光流从中分离出来，仿佛有生命的游蛇，在半空中盘旋片刻，然后径直朝着程水栎和秦吻飞去。
    秦吻下意识地想躲，程水栎却纹丝不动，只是冷静地看着那光芒没入自己的胸口。
    秦吻见乌鸦老大没动，也硬着头皮站定，任由另一道光流入体。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或暖流，只有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感。
    片刻后，那团光芒又冒了出来。
    程水栎不知为何抬起了手，那团光芒在她的手掌上盘旋片刻，忽然抽条成一把长刀的形状，片刻后忽然化作实体，轻轻落在了程水栎的手掌上。
    那是一把长刀。
    刀身笔直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幽红色，它不像烈焰燃烧那种炽烈夺目，更像是淬火时金属内部尚未熄灭的余烬，或是半凝固的暗色岩浆。
    这幽红沿着刀刃的走向，极其若有若无地流淌着，如同刀身内部封存着一道永不枯竭的熔岩之河。
    刀柄与刀镡则是纯粹的漆黑色，触手冰凉，与那幽红的刀身形成了鲜明的冷热反差。
    刀镡的造型异常简洁，几乎是两个微微隆起的弧面，护住持刀的手。整把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沉凝而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程水栎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刀柄，然后握了上去。
    刀身上的幽红似乎瞬间明亮了一分，旋即恢复原状。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刀柄传递到她的掌心，就像是她和长刀建立了…
    联系。
    程水栎认真感受了一下，确实是联系。
    真神奇。
    与此同时，秦吻面前的回响光团也完成了蜕变。
    那是…一把匕首。
    程水栎：“……”
    她带着些许质疑的目光看向了北辰。
    这人说的这么高大上，程水栎还真以为是什么盲盒呢，怎么开出来的都是武器？
    北辰似乎看穿了程水栎的心思，合上书籍，解释道：“应该是因为第一次回响出现的时间过早…”
    说到这里，她用余光剜了长白一眼，似乎在怪他办事不力。
    “你们的实力都还太弱，因此回响自动选择了武器。”
    对于这个解释，程水栎是勉强接受了。
    而一旁的秦吻……
    她早就对手里那把匕首爱不释手了，哪里还在意什么盲盒不盲盒的。
    其实程水栎也挺喜欢这把新刀的，这可和她之前拿到的那些在兽人小镇里面买到的武器不一样，这把刀一看就不是凡品！
    织女似乎很满意秦吻的表情，笑着说：“除了回响，还有全服公告哦。我会在公告里着重强调一下你们的功劳的，还会强调你们这一次救下了多少人的。”
    程水栎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
    因为她被全服公告过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秦吻的眼睛却唰地亮了起来，脸上甚至都浮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她努力绷着嘴角才没让自己笑得太夸张，只是连连点头，一副“赶紧的别耽误”的急切模样。
    第477章 超过一千名
    这可是全服公告啊！
    从进入公路世界到现在，谁是被公告过的？
    有…且仅有一个人！那就是站在秦吻身边的这位乌鸦坐飞机！
    现在，这些特别像人的系统说什么？
    要全服公告，她——
    秦吻，也是轻轻的一个吻，她这个id，可以和乌鸦坐飞机这个名字一起出现在全服公告上！
    织女含笑看着秦吻那副明明激动得要命，却还要强作镇定的模样，指尖再次于虚空中轻轻一划。
    浩瀚的波动无声扩散。
    刹那间，所有玩家视野顶端，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都被那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所覆盖。
    【全服公告】
    【恭贺玩家乌鸦坐飞机、轻轻的一个吻组成的小队，在乌鸦坐飞机的带领下，于“迷雾回廊与无声剧场”副本中，以卓越之姿，首度终结副本！】
    【她们的行动，有效遏制了异常问题造成更多的危害，直接挽救了超过一千名玩家的生命。其勇毅与功绩，当为世人铭记。】
    【特此公告，以资表彰！】
    “超过一千名……”秦吻喃喃重复着公告里的数字，心脏砰砰直跳。
    她之前只知道情况危急，却没想到影响范围竟然这么大。
    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冲上头顶，让她脸颊发烫，握着新匕首的手心微微出汗。
    而且…这次公告的规格似乎是远超从前的！之前要么是普通的系统来公告，要么是织女来公告，而这一次，更像是整个世界来公告的一样。
    程水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虽然被公告过很多次，但这样的规格还是头一次。
    再加上公告里强调了两次她的名字，程水栎自然也是兴奋的，她深吸了口气，不打算把情绪展露在这些系统面前，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认真道：
    “公告也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这种反应，让北辰的眼眸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她正要点头，同意两人回到公路，织女就上前了一步，扬眉道：“表彰确实结束了，但是这家伙还没给你们道歉呢。”
    说着，她抬手推了推太白。
    当初要不是太白那样求她，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在公告里面加入“黑羽”这两个字的。

 第404章

    因为这两个字，她被北辰老大骂了好久。现在有能看到太白吃瘪的机会，织女当然要抓住！
    织女这一推，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一直低垂着头，仿佛想将自己缩进地板里的太白一个趔趄，往前踉跄了两步，正好停在程水栎和秦吻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下意识地又想低头，却被织女凉凉的声音钉在原地：
    “太白，做错了事，就要认。尤其是……差点酿成大错的事。”
    天狼不知何时也松开了对长白的钳制，抱着胳膊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但那魁梧的身形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北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但显然默许了织女的行为。
    程水栎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道歉？她其实不太在乎。
    太白之前那些小动作确实烦人，但究其原因，也是因为她卡了bug。
    她卡bug给太白带来了麻烦，太白又联合织女在全服点名了“黑羽”，一报还一报，这事也算过去了。
    在程水栎看来，太白更应该道歉的对象是那些因为这次副本死亡的玩家。只是那些人再也没机会出现，也没有机会站在太白的面前，接受他的道歉了。
    这也是程水栎到现在都没有制止太白道歉的原因。
    程水栎的表情淡漠，秦吻却有点不自在。
    她能够理解乌鸦之前被针对时的情绪，也能理解太白现在的难看。
    不过…这件事和她也没有太大关系。
    这么想着，秦吻捏了捏手里的匕首，离乌鸦远了点。
    程水栎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她并不意外。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程水栎却能看出来，秦吻这人骨子里是良善的，副本里她的行为也能验证这一点。
    而程水栎则更加冷漠一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她便不会有多少善心。
    不过……还真是奇怪。
    她这样“冷漠”的人拉扯起了一个势力，秦吻这样“良善”的人，却成了孤狼。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程水栎心中掠过这八个字，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被推到近前的太白。
    太白似乎被秦吻那下意识退开的半步刺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上血色更褪几分。
    他死死攥着那本厚重的笔记本，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和盾牌。
    太白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飞快地看了秦吻一眼。
    那眼神里有难堪，有羞愤，或许还有一丝……被“良善”无意刺伤的狼狈。
    他的目光最终定在了程水栎脸上。
    “……对不起。”
    对着这张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太白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他说得很慢，把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是我工作上的失误，给你们造成了麻烦——”
    “没关系。”
    程水栎这三个字接得太快，太干脆，以至于太白那番酝酿了半天的，带着沉重认命意味的道歉词，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对方一开口，她就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明白她要这个道歉的原因。
    与其听他说完，程水栎更不希望浪费这些时间。
    太白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
    没有斥责，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趁机提任何要求，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没关系”。
    织女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程水栎。
    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天狼，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程水栎迎上太白怔愣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至于麻烦，已经解决了。以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织女和北辰，“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
    第478章 此一时，彼一时
    这番话，说是接受道歉，不如说是提醒。
    逝者已逝，再说什么都是多费口舌。
    程水栎这话，只是希望今后太白不会再出现问题，不会再有人因为他的错误而死。
    太白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句“没关系”和后面冷静到极点的话语，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织女轻轻“啧”了一声，似乎觉得这场面结束得有点太快，不够解气，但程水栎已经表明了态度，她也不好再逼迫什么。
    “既然当事人接受了道歉，”北辰适时地开口，一锤定音，“那么此事到此为止。太白，你的失误，内部自有惩处。”
    太白低下头，肩膀微微垮塌下去，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北辰的目光转向程水栎和秦吻：“你们可以回去了。记住，回响已生，前路漫漫，好自为之。”
    织女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柔和笑容，挥了挥手。
    纯白空间再次开始褪色，熟悉的失重感和眩晕感包裹而来，程水栎再次感觉到了坠落感。
    只是这次没持续多久，她就落在了载具的地板上。
    上一次这么出来，还是因为她把副本空间的能量石雕像给砸了。
    程水栎揉了揉屁股，带着点疑惑抬眸看向载具的天花板。这次又没出什么特殊情况，系统本就不应该这样把她传送出来，现在这种情况…
    真的让人很难不怀疑那几个系统在公报私仇啊。
    程水栎揉着有些发麻的尾椎骨，撑着载具的地板站了起来。
    载具内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空气里还残留着之前通风时未散尽的尘土气息，比起副本里的一切，这里让人无比心安。
    另一边，秦吻比程水栎稍晚一步落地，姿势倒还算稳当，只是表情有点懵，显然也对这种粗暴的传送方式感到意外。
    “哎哟……”秦吻站稳后，也下意识揉了揉胳膊，嘟囔道：“怎么跟扔垃圾一样，这么随意吗？”
    找了个地方坐下，秦吻按照自己的习惯，打开区域频道扫了一眼。
    公告才消失了没多久，现在区域频道讨论的，全是她们两个！
    “卧槽！卧槽槽槽！刚刚那个金色公告你们看见没？！全服公告！还是带特效的那种！我在公路边差点把方向盘拧下来！”
    “看见了！眼睛都快闪瞎了！又是乌鸦大佬，不知道大佬被公告烦了没有，光是听公告，我都觉得有点烦了。”
    “这次不是乌鸦自己啊，还有轻轻大佬！轻轻大佬还是孤狼，是不是说明咱可能孤狼还是有希望的？”
    “楼上别因果倒置了啊。轻轻强是因为人家本来就强，不是因为是孤狼才强的啊！而且这个什么终结是不是也有点东西？”
    “何止是有点东西！那是首通！是终结副本！公告里说了首度终结！以前有过这种说法吗？没有！”
    “有效遏制异常问题，还挽救了超过一千名玩家生命…这含金量，我的天，这乌鸦她俩头顶不得冒佛光啊。”
    “一千名？！真的假的？这数字也太夸张了吧？一个副本能牵扯进这么多人？”
    “公告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副本是大家都参加的，牵扯这么多人再正常不过了吧？而且…大家有人注意到吗？这次公告的规格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感觉就是最高规格了，看来乌鸦她们真的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
    “楼上说得对！之前织女出来公告，也就有个置顶，这次倒好，金光一铺，威压感拉满，我当时腿都软了。”
    “所以说，这次乌鸦算是世界级正名吧？连带那个轻轻的一个吻也鸡犬升天了？”
    “喂，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鸡犬升天？我们轻轻大佬能跟乌鸦大佬一起打出这种战绩的，能是简单角色？她可是我们所有孤狼玩家的偶像！”
    “只有我注意到在乌鸦坐飞机的带领下这句话吗？主导权明确，功劳大头还是乌鸦大佬的。”
    除了这些争论，剩下的就都是吹彩虹屁的了。
    秦吻看着区域频道里飞快滚动的信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所有的讨论都像蜜糖一样，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得分享给乌鸦看看。”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虽然乌鸦大佬看起来对这些不太在意，但这毕竟是她们共同的荣耀时刻嘛！
    秦吻兴致勃勃地截取了几段她觉得特别有代表性的讨论，手指轻快地操作着，通过私聊将这些信息打包发送给了程水栎。
    收到消息的程水栎：“……”
    刚开始她还以为秦吻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发了这么多消息，当即表情严肃，认真看了起来。
    但才看完一条，程水栎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这句：“乌鸦大佬和轻轻大佬真的太强了，一千多人的命，我就是一天救下一个人，我也得救一千多天，整整三年多！她们居然就用一次副本救下来了！”还算正常。

 第405章

    那么下面的这句：“轻轻大佬！您和乌鸦大佬的身影将永远镌刻在我贫瘠的公路记忆里，成为指引我前行的不灭星光！”又是什么东西？
    程水栎耐着性子快速扫了一遍，确定全部都是夸她们两个的“废话”之后，她终于没忍住……
    【乌鸦坐飞机】：？
    她参加了这么多次副本，也是头一次在私聊里面见到这些东西。
    秦吻那边几乎是秒回，发来一个有点委屈的表情包，配上文字：“大佬，大家都在夸我们诶！你不看看吗？多有意思！”
    程水栎看着这行字，扯了扯嘴角没再回复。
    对方却是锲而不舍，又问：“所以乌鸦老大，我在副本里问的，我加入黑羽这事，你怎么看？”
    程水栎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神色，“去找新雪，如果你符合我们黑羽招人的标准，她会负责你的初试。”
    【轻轻的一个吻】：我还要走这套流程吗？当初乌鸦老大你邀请我做特邀战力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程水栎面不改色：“此一时，彼一时。”
    第479章 断潮
    “此一时，彼一时。”
    这六个字在私聊界面里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有些无情，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凉水，浇在了秦吻因公告和彩虹屁而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秦吻看着这行回复，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敛去。
    她有点委屈，觉得乌鸦大佬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她们刚刚才一起经历了生死，完成了壮举，怎么转眼间就又变得这么…公事公办？
    但很快，那股委屈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程水栎说得没错。
    此一时，彼一时。
    副本里，她们是临时搭档，是彼此交付后背的战友。
    而现在，她们回到了日常的公路世界。程水栎是黑羽的领袖，也是整个龙国大区的领袖，接不接受她也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再加上不在乌鸦身边，秦吻因为对她的崇拜而发热的脑袋也冷却了不少。
    秦吻没回复，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与其说是要加入黑羽，不如说是还想和程水栎组队。
    于是…在程水栎许久都没收到秦吻的回复，以为对方已经放弃了加入黑羽的想法后，一条奇怪的私信来了。
    【轻轻的一个吻】：那个…那个…
    【乌鸦坐飞机】：？
    她的消息发过去，对方又是好一会没回复。
    程水栎正摸不着头脑，打算做自己的事情时，消息又来了。
    依旧支支吾吾，没什么重点。
    程水栎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人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这才不敢说出来吧？
    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程水栎盯着私聊页面等了会，可偏偏对面又没了消息。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把关注点转移回自己刚拿到的这把长刀上。
    【水栎的回响】
    【描述：由辰寰根据终结副本的功绩而生成的武器回响。刀身铭刻着无声的挽歌与破晓的微光，可为自行为长刀命名！】
    【特性：
    1.熔岩：刀身内蕴不竭的熔岩能量，可随心意激活，对目标造成持续性的灼烧伤害。
    2.收容：可随时化为纯粹的能量回响收纳入使用者体内，无需占用储物空间。
    3.回响：为使用者带来二十点各属性加成！】
    【特殊能力：
    戮影：（需解锁）？？？
    归墟引：（需解锁）？？？】
    【状态：已绑定（程水栎）。】
    水栎的回响？
    那秦吻的那把匕首岂不是叫“吻的回响”？
    怪。
    这名字实在太怪了。
    看到可以自行给这把刀命名，她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名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系统就跳出面板为她推荐了一个名字。
    熔心。
    程水栎盯着这两个字，越看越不满意。
    势力都已经使用了系统推荐的名字，黑羽了，现在轮到这把回响，怎么说都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听系统的建议了。
    这把刀…不如就叫……
    “断潮。”
    程水栎心中默念。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一丝浩荡。
    潮起潮落，本是自然。
    而她手中这把刀，要斩断的，就是吞噬一切的黑色浪潮，也是前路上一切阻碍的洪流。
    这个名字既与她的名字一样，是与水相关的意象，又暗含了这把长刀的暗红色力量，是足以蒸发浪潮的磅礴力量。
    心意已定，她不再犹豫。
    长刀嗡鸣，刀柄靠近护手处，悄然浮现出两个凌厉而流畅的篆刻文字，正是“断潮”二字。字迹像被无形之力劈开的浪涛瞬间凝成的冰晶，边缘却又隐隐透着熔岩凝固之后的暗红光泽。
    刀名既定，程水栎长舒一口气，终于能继续往下看去。
    特性下面列着的这三条属性又让程水栎吃了一惊。
    熔岩和收容足够实用，后面的这个回响给的数值又足够多。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把足够强力，足够将夜狩替换下来的武器。
    程水栎想着，将夜狩也拿了出来。
    夜狩对她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把武器了。
    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她也用过许多武器，拥有属性加成的也不在少数。从最开始的两点，到现在这把断潮能给的20点，只有夜狩…
    只有夜狩实打实把属性点送给了她，不像那些武器，不使用就没有加成。
    这份朴实无华的馈赠，意义非凡。
    她感慨一番，简单给夜狩举行了一个退休的欢送仪式，这才小心地把夜狩收回深渊之戒，留作纪念。
    而后，程水栎心念一动，断潮立刻化作流光收回体内。
    那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蛰伏于手臂，让她感到一种稳固的踏实感。
    武器的事情告一段落，私聊提示音又执着地响了起来。
    【轻轻的一个吻】：老大老大！我决定了！
    程水栎眉头微蹙，分出一丝注意力。
    【乌鸦坐飞机】：说。
    对面似乎又被她这简洁到近乎冷漠的回复噎了一下，隔了几秒才发来下一段。
    【轻轻的一个吻】：我不想加入黑羽了！我想…我想申请成为你的专属搭档！或者…嗯…特别行动组成员？就是那种只听你调遣，不用参与势力日常事务，专门跟你一起下副本，一起处理高难度事件的那种！行吗？
    程水栎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这秦吻……思路倒是清奇。
    她这是既想保持独立性和自由度，又想紧紧抱住自己这条大腿？
    好处都让她占了，程水栎能得到什么？
    秦吻确实很有实力，但也不是每一次副本里面的怪物都和这次的提线者一样。
    而且在辰寰里面，北辰也已经认证了，这次是因为太白的问题，才出现了提线者这个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boss。
    她没有再想什么，而是直接回复：
    【乌鸦坐飞机】：我图什么？
    这反问直白得近乎冷酷。
    屏幕那头，秦吻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半是羞臊，一半是突然被点醒的慌乱。
    是啊，她光想着自己不想被势力规矩束缚，又想跟着大佬混好处，还能找刺激，可对乌鸦老大来说，这提议几乎只有付出没有回报。
    一个不参与日常事务，也不听势力的调遣，只挑高难度和有趣的任务合作的搭档？
    第480章 隔音的
    这算什么搭档？这分明是个只想搭顺风车，还挑三拣四的麻烦精！
    秦吻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刚才因为想到这个绝妙主意而雀跃的心情，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看穿的尴尬和对自己欠考虑的懊恼。
    程水栎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复，便不再关注。
    她打开区域频道，查看这次的副本情况。
    太白的错误似乎只威胁到了全服副本，分区副本仍然在正常进行，这也是程水栎等了这么久，都没等来副本总结的原因。
    这次全新规格的全服公告，似乎又给她增加了不少名气。
    新雪和晚一都在群里吐槽，来咨询怎么能够加入黑羽的人一下子就多了不少，还问程水栎最近有没有再次给黑羽扩充人数的打算。
    扩充人数……
    自从黑羽安全区建立之后，全服虽然还未合并，但其中的壁垒已经薄弱了不少，黑羽中也有不少其他分区的玩家。
    只是全服合并在即，现在招人，难免会招到其他分区的顶尖势力派过来的卧底。
    程水栎清楚，这绝对是难免的事情。
    而且，黑羽这么大一个势力，将来也会发展得越来越好，怎么能因为几个卧底，因为担心内部的一些情报泄露，就直接一刀切地从源头杜绝呢？

 第406章

    但无论怎么说，现在招人都不是什么好时候。
    想到这里，她回复：
    【乌鸦坐飞机】：扩充暂时不急，先维持现状。全服合并在即，咱们也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新雪的武力虽然不行，但在文治方面的成就绝对不输封建王朝的宰相。
    发完这条消息，程水栎就关掉了群聊，她知道新雪能处理好。
    当初在路上捡的这几个人，算是术业有专攻，各有各的长处。
    新雪的不用赘述了，晚一是整个黑羽，乃至全服都顶尖的厨师。
    程水栎可是听说了，上次龙国联盟来过会后，可是有好几个不老实的势力，背着她偷偷摸摸找晚一套过近乎的。
    连她这个不怎么去食堂的人都撞到过两次，更别说她不在的时候了。
    程水栎和晚一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件事，但她和晚一之间，就是有这种无需言明的信任。
    剩余的两人，姜糖的运气好得逆天，而且已经验证过许多次，根本不需要任何怀疑。艾琳又精通枪械和射击，现在正在黑羽安全区里带人训练，俨然成了黑羽成员们的射击教官。
    想的多了便多有感慨，程水栎将思绪收回，私聊框又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程水栎点开私聊，果然又是秦吻。
    【轻轻的一个吻】：老大，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太想当然了。
    【轻轻的一个吻】：我不该只想着自己舒服。我想加入黑羽，遵守规矩地加入。我会去找新雪接受考核，也会服从势力的安排。
    【轻轻的一个吻】：就是…如果以后有高难度的副本或者任务，老大你觉得我还行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带我？当然！一切以势力安排和你的判断为准！
    这种发展程水栎是真的没想到，秦吻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快，也比她想象中更上道。
    没有纠缠，也没有狡辩，干脆利落地认错，然后给出了符合程水栎立场的方案。
    这人…还真是妙。
    程水栎心里的气已经出了出去，回复也就平和许多。
    【乌鸦坐飞机】：可以。去找新雪，走流程。实力达标，黑羽自然有你的位置。
    【轻轻的一个吻】：那…我这就去找新雪！
    【乌鸦坐飞机】：去吧。
    秦吻那边似乎终于松了口气，发来一个敬礼的灰狼表情包，便不再打扰。
    程水栎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表情包，她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抬手关掉私聊界面。
    终于没了别的事情，程水栎累到连身都不翻。
    载具平稳地行驶在无垠的公路上，苏芮还在驾驶室，认真开着车。
    窗外是飞速倒退着的略显单调的风景，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每周都是不同的灾难，窗外的风景也随着灾难的变化而变化。
    这周是瘟疫，威胁的是人，所以窗外的景物就是最普通的样子。
    不知道下周的灾难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是瘟疫这样的，全服的灾难。
    但想到下周五还有全服合并，程水栎就觉得这周应该也是全服的灾难了。
    她思考片刻，忽然觉得这也是个商机。
    她现在虽然不缺游戏币，可谁会嫌弃自己手里的游戏币多呢？
    程水栎想着，摸出预测用的道具，想要使用时，却发现这东西的冷却还未完成，得再等等了。
    她叹了口气，把道具又收了起来。
    在副本里实在累得够呛，程水栎缓缓闭上眼睛，就在沙发上靠着睡了过去。
    苏芮认真开着车，远远就看见路上摆着一个白银宝箱。
    她虽然每天都在开车和开宝箱，可她的经历足够跌宕，现在的日子也算非常不错了，再加上她心态好，遇见宝箱时，也是替程水栎高兴的。
    苏芮哼着小曲，刚推开驾驶室的门，就看到了在沙发上躺着的程水栎。
    她眨巴眨巴眼睛，脑子有点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没见过老大在这里睡觉啊？
    苏芮的脚步下意识放轻，几乎是踮着脚尖挪到沙发边。
    程水栎睡得很沉，呼吸匀长，平日里总是锐利的眼神被闭合的眼睑遮盖，那张常显冷淡的脸在沉睡中也柔和了许多，只是微抿的嘴角依旧透着一股韧劲。
    苏芮看了看窗外不远处的白银宝箱，又看了看沙发上难得放松警惕的老大。
    她挠挠头，有点犯难。
    宝箱就在路中间，不捡吧，浪费。
    捡吧，要开门还要开宝箱，这动静万一吵醒了老大…
    她想了想，轻手轻脚地退回驾驶室，直接到了黑羽的安全区里，轻车熟路找到新雪后，她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讲了一遍。
    新雪：“……”
    就这点事也来烦她？
    太过了吧？太过分了吧？
    新雪脸上挂着那种敷衍的微笑，从自己的办公桌下面的储物格里翻出一张薄薄的…看描述说是可以隔音的小毯子递给苏芮：“隔音的，给老大盖上。”
    第481章 洪水
    苏芮捧着那张隔音小毯子，如获至宝，连忙道谢，又轻手轻脚地通过驾驶室回到了载具里。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边，屏住呼吸，将毯子轻轻抖开，盖在程水栎身上。
    毯子落下的一瞬间，程水栎睁开了眼。
    苏芮：“……”
    程水栎的眼神清明，丝毫不见刚睡醒的迷蒙。
    她几乎是瞬间就坐直了身体，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一半。她的目光扫过手还僵在半空，一脸被抓包般尴尬的苏芮，又看了眼窗外那明显停在路中央的载具。
    “宝箱？”程水栎问，声音带着刚醒时微低的沙哑。
    “啊…对，白银的，就在前面路上。”苏芮连忙点头，指了指前方。
    程水栎瞥了站在一旁，明显尴尬的苏芮一眼。
    她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感动，脸上却是丝毫不显，只是说：“一起开吧。”
    苏芮点点头，表情也正常起来，她跟在程水栎身后一起下了车。
    虽然只睡了一小会，但程水栎也确实睡着了，忽然接触到车外的空气，程水栎不自觉地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
    苏芮就耐心等着。
    有程水栎在，这箱子怎么也轮不到她开。
    万一开出来的是什么怪物，当然还是得老大上。
    苏芮能感觉到，要不是程水栎给她那把长枪足够好，她早就打不过这些从宝箱里出来的怪物了。
    虽然没有明确的信息，可每个人都清楚，全服合并之后难度一定会再次提高。
    苏芮看着程水栎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难过。
    她不会要退休了吧？
    到时候老大就不需要她了…
    苏芮其实还挺喜欢现在这种早八晚八，月休一天的生活的。
    虽然听着好像有些命苦。
    她上辈子做的工作就经常让她受伤，对现在这种随时要与怪物战斗的工作环境当然没什么意见。工作时间虽然确实长了些，可只需要坐在驾驶室里面开车就行了。而且程水栎也不怎么管她，她可以随时上安全区里面溜一圈再回来开车。
    想到自己可能要退休了，苏芮低声叹了口气。
    身后的动静实在太响，再无视下去就有虐待员工的风险，程水栎一挑眉，“怎么了？”
    她问了，苏芮当然要答。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用三两句就把自己的担心解释清楚了。
    苏芮的眉宇间含着三分忧愁，程水栎却有些出神。
    不爱说话的人语言组织能力真的好强，苏芮这短短的几句话全都是重点，要是秦吻能跟她一样，至于浪费她那么多的时间吗？
    苏芮还在眼前站着，程水栎只能匆匆压下思绪。
    两人就站在公路上，探讨苏芮是否应该退休这件事。前面是一个白银宝箱，后面是一辆车顶装着弩箭的越野车，不管怎么看，在这种环境下，两个人都不该讨论其中一个人该不该退休。
    “你想太远了。”程水栎伸手拍了拍苏芮的肩膀，算是安慰，“你的位置，暂时没人能替。”
    要是别人来，她也不放心。
    苏芮眼睛微微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下去，她轻声重复自己的顾虑：“可是……全服合并后，难度肯定会提高…”
    “没关系的。”程水栎打断，“你觉得，黑羽缺只会战斗的人吗？”
    苏芮想了想艾琳和她那些枪械训练出的热武器小队，又想起每天在训练场跟着那几本超自然的武术秘籍训练的冷兵器小队，她无比诚实地摇了摇头。
    黑羽，最不缺的就是战斗人员。
    “所以…”程水栎总结道，“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车到山前必有路，真有那一天，肯定也有解决的办法。”
    “而且，”她看向苏芮的眼睛，低声道：“你又不是什么物件，说淘汰就淘汰了。”
    程水栎的声音又扬起来，“你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跟着我，以后也会一直跟着我，怕什么？”

 第407章

    苏芮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她被这番话震得心头一热，鼻尖都有些发酸了。
    她和程水栎说话时刻意装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程水栎还是看出了她在担心什么。
    公路始终蔓延向前，玩家们在向前的过程中一点点变强，怪物也变强，就连每周都会出现的灾难都会越来越难应对。
    只有她……
    参与这场游戏的资格被剥夺，身份特殊，像个被世界抛弃的残次品。
    她没直白地说出来，可程水栎的安慰刚好就慰藉到她最焦虑的部分。
    苏芮第一次觉得，之前那些痛苦的遭遇，或许就是为了遇到程水栎提前支付的代价。
    傍晚时分。
    程水栎在安全区里面闲逛，她刚吃过晚饭，现在正在周竹星照看的水果田地采摘合眼缘的水果。
    或许是因为这次副本出现的问题，副本的总结直到现在也没发出来。
    而下一周的灾难，程水栎已经预测过了。
    是洪水。
    这一次，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不但给出了这两个字，还给出了发生这场灾难时的情景。
    周一时洪水爆发，一望无际的汹涌浊流，淹没了所有公路。
    载具像无助的扁舟，在浪涛中颠簸沉浮。
    好在，第二天公路就会重新裸露出来。
    洪水虽然退去得快，可带来的污染却要整整一周才能消解。
    只是水源被彻底污染，被淹没的作物大面积腐烂，被淹死的各类尸体浸泡在浑浊的水中，滋生出怪异的气味和……
    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程水栎在预言画面的惊鸿一瞥中，似乎看到早就死透的尸体，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无论怎么说，这一次的灾难似乎都比瘟疫要麻烦。
    瘟疫只是单纯的病症，控制住，治疗好，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次的洪水倒好，说是洪水，完全就是灾难的结合体！
    第一天的淹没是无差别的攻击，对所有玩家一视同仁。第二天水退去之后，就是饥荒、干旱、瘟疫的三重奏，是前所未有的超级灾难！
    光是预测时看到的一个画面，就足够程水栎心惊。
    只是…
    为什么伟大预测之神的恩赐忽然就能看到画面了呢？
    第482章 补偿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这个道具像是自己进化了一样？
    还有…这次的灾难也隐隐透着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瘟疫之前的所有灾难，包括瘟疫本身，都是单独的，和这一次铺天盖地的洪水比起来，真的算得上是温和了。
    为什么…会忽然变化呢？
    程水栎看完预测之后，就思索了很久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最近的大事件也只有一件，那就是全服合并。
    可全服合并不是下周一的事，而是下下周一，按照常理来说，下一周应该还是正常的周才对。
    程水栎原本是对系统的一切通知都无比信任的。
    可在辰寰见过北辰她们之后，程水栎重新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系统也是会出问题的。
    就像休息日时的那次副本，还有织女曾提及的两次全服副本中的竞猜和助威系统，却始终没能正式上线……
    程水栎忽然认识到了一点。
    那就是即便是系统，它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就像她当初拿到了商店员工证，用这东西回收别人的载具时，对接到不同的系统，会得到不同的报价。
    有的系统希望单笔回收可以多赚一些游戏币，有的系统却愿意“薄利多销”。
    这些都意味着这些系统都比她想象中要更像人，也意味着游戏币或许有更大的用处，只是程水栎还没发现罢了。
    而系统太像人这件事，简直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人会朝令夕改，说不定系统也会。
    如果合区不是在下下周，而是在下周，所有的异常就都合理了。
    想到这里，程水栎打开新雪的聊天框，叫她加快速度布置，最好能在周一之前完成。
    新雪那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也只是苦哈哈地回复了一句：“我熬几个大夜就是了。”
    程水栎笑着安抚了她几句，正聊到兴头，织女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本次的副本总结，来了。
    “各位玩家，晚上好。很抱歉在这个时段打扰大家，但下午的全服公告大家应该都看到了，这一次的副本安排出现了非常大的问题，一个难度极高，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副本，出现在了这周副本的位置。”
    先前区域频道的玩家们知道乌鸦坐飞机和轻轻的一个吻终结了副本，还知道她们两个救下了不少人，可是——
    “不是？什么叫副本安排出现了非常大的问题啊？”
    “合着当时说的异常问题是这种问题啊？不对，等会…这么大的事情，就用异常问题这四个字给带过了？？？”
    “等等，我捋一下…意思是这周的副本本来不该是这个难度？是系统搞错了？”
    “所以这个终结副本，不会就是把副本拆了的意思吧？因为她们把副本拆了，所以才救下了那么多人？这什么暴力解法…太有能力了吧？”
    “都讨论什么呢？重点不应该在，既然是系统导致的错误，那系统就应该发布补偿吗？我还活着我容易吗？”
    “那死了的人呢？因为你们的错误死亡的人呢？！我们人类的命就不是命吗？！”
    “突然觉得系统好可怕…它们有感情吗？会在乎我们死多少吗？”
    “织女！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死的人都叫什么名字？怎么死的？补偿是什么？敢不敢公开！”
    “我现在浑身发冷。我们到底在一个怎么样的世界？系统们不是规则制定者吗？怎么还会出现错误？”
    “古代封建王朝活不下去了还能起义，咱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呢？”
    织女的一段话，在所有大区的频道都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一时间大区频道内猜测什么都有，可无论是什么猜测，所有的玩家都在表达一件事。
    他们要求公平！
    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这毕竟是会要人命的游戏，如果一点都不公平……
    所有玩家的质疑声浪很快凝结成一股，要求系统给出具体的解释与交代。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织女的声音像是一个固定的程序，宣布事项，解答疑惑，虽然带着情绪，可她始终是高高在上的。
    而此刻，面对群情激愤的玩家，那无所不在的声音竟然消失了。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心头发慌。
    就在区域频道的猜测愈演愈烈，几乎要演变成更大规模的恐慌时，织女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是那种带着程式化热情的播报，反而透出一种异样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
    “关于此次异常副本事件，情况确实属实。”
    “经统计，全服范围内，因此次异常死亡玩家总数：347629人。”
    一个精确到个位的数字。
    冷冰冰的，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捅进每个还活着的玩家心里。
    三十四万余人…仅仅因为一次错误，就这样死亡了。
    频道里瞬间死寂，连刷屏都停止了。
    那个数字带来的冲击过于巨大，甚至压过了愤怒。
    织女的声音继续平稳地叙述，仿佛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对于参加了副本，并幸存的玩家，将随副本总结，额外获得休息日特供食物一份！”
    “对于在副本内死亡的玩家……逝者已逝，望幸存者们着眼于未来。”
    “以上补偿，将于一小时内发放完毕。”
    “详细情况拒绝公开，本次通告至此完毕。”
    话音落下，再无声响。
    频道依旧安静，但这安静与刚才截然不同，一种带着无力与寒意的静默弥漫开来。
    补偿方案敷衍、具体情况拒绝公开。
    “所以……就这样了？”
    有玩家在区域频道发问，字里行间满是荒谬感。
    “因为它们死了三十多万人，就补偿一顿饭？谁稀罕一顿饭啊？”
    “那是三十多万人啊！三十多万人是什么概念？咱们龙国大区，合区之后，也才二十二万人啊！”
    “合服测试的时候是显示人数的，当时是周五，整个世界还有九十多万人。也就是说，周六的一个副本，死了全体人类的三分之一。”
    “不喜欢补偿的就别吃，但也别浪费了，建议把饭菜送我。”
    第483章 委屈？
    “？？？”
    “还是人吗？”
    “怎么说出来这种话的？”
    “大家要小心身边的一些不是人的东西啊！说不定就是系统混进咱们当中呢？你们想想，系统想要装作人类的样子在区域频道里面发一条消息，对它们来说可太简单了吧？”

 第408章

    “不用猜测这些有没有必要了。已经有正义的朋友对那个不是人的家伙动手了，用的指定玩家单挑卡，一会儿捷报就传开了。”
    “行了，别关注了，人已经死了。”
    程水栎看到这几句话，拉着进度条往上翻了一下，那个人的头像果然变成灰色了。
    “忽然觉得真可笑。我们不是在为死去的同类鸣不平吗？为什么…只是一句不同的声音，就又带走一条人命呢？”
    频道里再次炸开，但这次的议题，已然变质。
    “凭什么杀人？就因为他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
    “那不是不合时宜吗？那是给系统洗地！和放弃了做人有什么区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洗地？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系统把公告发了，补偿也给了，你们还想怎样？把织女拉出来枪毙吗？做得到吗？拿自己人开刀倒是快得很！”
    “怎么？害死三十多万人的错误，给点补偿，就算过去了？这是人命！那个死掉的家伙，他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可是这句话……对得起那些死掉的人吗？”
    “人命？在这个世界，死掉的人还少吗？”
    “人类之前有14亿，现在呢？！
    “问题的关键不是之前死了多少人！是现在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应该一致对外，为什么要现在内乱？”
    “他只是在表达另一种看法！他该死吗？你们这和系统滥杀有什么区别？不，你们更恶劣，系统至少还敢认错，你们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自己嘴贱，活该！谁知道他是不是系统派来的奸细，故意扰乱视线的？杀了干净！”
    “证据呢？你说奸细就是奸细？我还说你是杀人犯呢！”
    “那个用单挑卡的人是谁？敢不敢公开id？让大家评评理！”
    “公开？公开了让你去杀吗？笑话！”
    频道里的争吵迅速从对系统的愤怒，转向了对立玩家之间的互相攻讦，而改变这一切，系统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程水栎关掉频道，揉了揉眉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躁感，连晚一刚沏好的花茶香气都压不住。
    程水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她的目光在周围的田地里扫过一遍，又叹了口气，重新打开了区域频道。
    好消息是被单挑卡挑起的争论已经结束了，坏消息是……
    这风向不太对吧？
    “看全服公告看知道乌鸦大佬她们救下了一千多人时，我还觉得她们真厉害，救了好多人，结果整个副本死了三十四万啊！整整三十四万！只救下来了一千多个！”
    “这样对比起来，不是更显得惨烈了吗？”
    “系统真是奇怪，因为乌鸦救了一千多个人而全服公告夸奖她，又对因为它的错误死亡的三十四万人视若无睹……”
    “不是，为什么啊？这个两个数字差得也太多了吧？死亡人数是获救人数的三百四十倍？这也太扯了吧？”
    “乌鸦不会和系统有什么关系吧？要不为什么全服被公告过的人只有乌鸦。”
    “纠正一下，全服被公告过的人不止乌鸦自己，但都和乌鸦有关系！”
    “那个轻轻的一个吻也是黑羽的吧？她和乌鸦一起终结了副本。两个人配合这么默契，又都能触发全服公告…真的只是巧合吗？”
    “大家再想想，从游戏开始到现在，所有的重大事件里，是不是都有乌鸦的影子？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次次都有她…这真的还是玩家吗？”
    “有道理！那个副本难度那么高，她们俩却好像游刃有余，还能把副本拆了…这正常吗？我们进副本都是九死一生，她们凭什么？”
    ……
    “因为等待救援也是需要实力的。乌鸦就算是神，通关副本也需要时间，在她终结副本之前，大部分人就已经死掉了，所以才只救下了一千多人。”
    在一片怎么看都离谱的猜测中，这个真正合理的答案轻飘飘地被淹没了，甚至连一个浪花都没能翻起。
    区域频道的风向一出现问题，负责这方面的黑羽成员就立刻报了上去，新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立刻小跑着找到了坐在田里特意画出的凉亭里喝茶的程水栎。
    “老大…”新雪站着喘了口气，“区域频道——”
    “我看到了。”程水栎的声音无比冷静，还有功夫拎起茶壶，给新雪也倒了一杯花茶，示意她也坐下，“乌鸦坐飞机，也就是我。这个曾经代表着强大，代表着拯救，或者说是人类的希望的id，在这短短几句话间，就从英雄变成了关系户了。”
    新雪听出她话中嘲讽的意味。
    她接过茶杯，却没有喝，眉头皱得死紧：“老大，任由这种负面的消息发酵不会有什么好事的…我们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程水栎端起自己的茶杯，又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水。
    “做什么呢？”程水栎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新雪，也像是在问自己，“像他们一样，在频道里长篇大论的解释，还是辩驳？或者让黑羽的成员们直接下场，和他们互相攻击？”
    新雪是清楚这种事有多难解决的。
    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站出来和他们吵，反而随了他们的意了。
    理智上，新雪无比清楚沉默就是最好的解法，可情感上…
    她握紧了拳：“他们怎么能这样，老大你明明救了那么多人！”
    新雪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显然是在为程水栎鸣不平。
    “因为只救了一千多人，对比死了三十四万，这个比例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程水栎放下茶杯，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人类的心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系统杀了三十四万人，他们恐惧又无力。”
    第484章 绝不受委屈
    “我救了一千多人，他们却可能觉得为什么不能救更多？或者凭什么就你能救，你是不是和系统一伙的？当巨大的灾难无法归咎时，人们往往会下意识地寻找一个近在咫尺的原因，哪怕这个原因实在牵强附会。”
    “这不公平！”新雪的声音有些发紧。
    程水栎说的道理她都懂，甚至但凡被攻击的人是她，她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毕竟她什么都没做过，就算挨骂也无所谓，可老大她是救了人的啊。
    “公平？”程水栎摇摇头，“在这个世界里，公平是最奢侈的东西。系统不给，玩家之间，更不会给。”
    频道里的质疑声还在增加，混杂着一些试图为她辩解的声音，但很快就被更多的猜忌淹没。
    “说得对啊，为什么只有乌鸦被全服公告？还是那么多次？”
    “黑羽发展的也太快了吧？是不是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啊？或者就是作弊了？”
    “细思极恐啊…”
    “还有那个轻轻的一个吻…”
    程水栎看着这些言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轻轻关掉了界面，仿佛关掉了一个嘈杂的虫豸聚集的罐子。
    成名太久，她看得比谁都透，享受了名声带来的便利，自然也就要承受名声带来的猜忌和审视。
    系统只用了一个冰冷的补偿公告，玩家内部就自行分裂，互相猜忌，互相攻击，甚至开始寻找内鬼。
    人类的脆弱和多疑以及在绝境中倾向于伤害同类的本性，暴露无遗。
    她想起那个因为一句话就被杀死的玩家，头像灰暗，再也无法亮起。
    又想起那三十四万个灰暗下去的头像。
    死亡以不同的形式在蔓延，有的来自系统，有的来自同类。
    而她要走的这条路，注定无法让所有人理解，甚至可能背负越来越多的误解与骂名。
    但那又怎样呢？
    程水栎拿起已经冷掉的茶杯，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微涩的凉意滑过喉咙，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不需要成为所有人的光。
    她只需要成为能劈开黑暗的刃，为愿意跟随她的人，斩出一条生路。
    程水栎下压所有情绪，转眸看向新雪。
    轻声安抚几句后，她问起和黑羽联盟的那几个势力的情况。
    说起工作，新雪的情绪也平复了些，她稍微思索后，语速跟着平缓下来，有条不紊汇报工作。
    两人交谈几句，话题自然而然扩充开来，也就不想着区域频道的事情了。
    黑羽这边什么动静都没有，另一边的秦吻却是气炸了。
    她是孤狼，回到载具之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加上之前区域频道都在夸她和乌鸦，猛然看到风向急转，矛头直指她和程水栎，一股邪火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
    “砰！”
    她一拳砸在载具坚固的内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吓得角落里窝着打盹的机械宠物一个激灵，电子眼惊恐地闪烁着红光。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秦吻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之前夸的时候恨不得把我们供起来，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救人是我们的错了？配合默契是我们的错了？拆了副本还是我们的错了？！”

 第409章

    她烦躁地在载具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越走越气，她猛地停下脚步，重新调出区域频道。
    看着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和恶意的揣度，尤其是看到有人把她单独拎出来和乌鸦并列怀疑时，更是火冒三丈。
    “说我和乌鸦是奸细？”她气极反笑，“好啊，真好！奸细救了一千多人，奸细把副本拆了和那些系统作对？这些人都没有脑子吗？”
    秦吻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动。
    亲手敲出来一大段文字后，她心里的火气奇迹般地少了不少。
    她不清楚那些在区域频道说话的人有没有脑子，但此时此刻，她的脑子忽然上线了。
    不对啊…
    这些人主要攻击的对象不是乌鸦吗？
    乌鸦为什么没有出来说什么？
    左思右想片刻，秦吻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转头便打开和乌鸦的私聊，狂轰滥炸了十几条消息后，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那句：
    “乌鸦老大！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胡说八道？一点都不生气？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消息发出去，秦吻盯着屏幕，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压下去，又添了几分焦躁。
    她了解乌鸦，那家伙多半会回一句“清者自清”或者“专注当下”之类的，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污蔑已经泼到身上了，还能那么淡定吗？
    几秒钟后，程水栎的回复跳了出来，言简意赅，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平静无波的表情：
    “看到了。”
    就三个字？！
    秦吻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正要说点什么，出乎她的意料，对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乌鸦坐飞机】：你一个孤狼，你怕什么？
    秦吻一顿。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她光脚不怕穿鞋，还是在嫌她沉不住气？
    秦吻盯着那句话，刚要噼里啪啦打回去反驳，手指却顿住了。
    她仔细品了品，忽然品出点别的味道来。
    这不是嘲讽，也不是敷衍。
    以乌鸦的性格，这话更像是在点醒她：你的处境和黑羽不同。
    是啊，她是孤狼，没有需要庇护的势力，也没有需要维持的势力声望。
    她的行动更自由，顾虑也更少。
    舆论对她个人名誉的影响，远不如对黑羽那样致命。
    程水栎的潜台词或许是：你不用像我一样必须权衡全局，你可以用更直接也更任性的方式应对。想通了这一点，秦吻心头的火气忽然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是一种被点醒后，更加清晰的锐气。
    这还没完，乌鸦又发来一句：“要是吵不过，我来帮你？”
    秦吻的眼睛顿时一亮，又忽然暗淡下去。
    她居然觉得自己了解乌鸦……
    这样的乌鸦，她可从来都没见过！
    而且，帮她吗？
    秦吻一挑眉，“你真的可以吗？”
    程水栎没辩驳，而是直接发来了一段无比精彩的输出，看的秦吻练练点头，改也不改，直接就发在了大区频道！
    第485章 又是会新的一周
    这条消息如同滴入油锅的冷水，发出去的瞬间就收到了无数条回复。
    说什么的都有，但刷新的速度太快了，秦吻根本看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让这些**如此大动肝火，秦吻就觉得自己赚大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程水栎下一条攻击力十足的消息就过来了。
    秦吻眨巴眨巴眼睛，决定安心做一个合格的输出机器。
    于是……
    区域频道的情况有些奇怪。
    明明是一群人在围攻一个人，可所有参与这场围攻的人心里，都生出了一种古怪的无力感。
    轻轻的一个吻不但精准问候到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还把道理说得一清二楚。
    他们无论是试图从道德层面谴责，还是从逻辑层面质疑，秦吻都能用更尖锐，也更有力的方式反击回去。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更让人憋屈的是，她说的话虽然难听，可偏偏占着理。
    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都能听清楚她的意思。
    人一旦发现自己实在胡搅蛮缠，就很难再理直气壮地站出来谴责别人了。
    于是，在频道里被秦吻搅得天翻地覆的同时，原本一边倒的质疑声浪，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些原本沉默的玩家开始出声，虽然未必完全支持秦吻，但至少让频道里的声音不再那么单一。
    “轻轻的一个吻说的虽然难听，但好像…有点道理。”
    “她和乌鸦救了人，这是事实。因为救的人不够多就怀疑她和乌鸦，是有点…说句难听的，你们脑子有病吗？”
    “我们是不是太容易被带节奏了？而且…我们的目的不是追责系统吗？怎么变成对乌鸦和吻姐的谴责了？”
    “因为她们是奸细啊！”
    “她们是奸细？你见过奸细救人的吗？这么喜欢带节奏，我看你才是奸细！”
    “系统的事归系统，现在揪着救人的人不放，确实不太对…”
    尽管为她们说话的只是少数，但对秦吻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她满腔的怒火，就这样接着乌鸦发来的消息，一同发泄了出去！
    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即便风向有所改变，秦吻也没有放弃输出，乌鸦输出的内容质量高不说，攻击力也强得很，还不带什么脏字。
    秦吻每次回复都只有一句话：“你简直是我的嘴替啊乌鸦大佬！”
    战况正酣时，本次的副本总结终于开始了。
    奖励还未下发，补偿的那一顿休息日特供食物先发了下来。
    那一瞬间，与秦吻对线的人少了八成。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身边的“战友”少了，不少人在区域频道问：
    “什么情况？人呢？”
    他们还在嘴里说着什么“人类”、“团结”、“铲除内奸”这样的假大空的话。
    那些不再和秦吻对线的人却是演都不演了：
    “休息日特供食物你们吃了吗？你们的是什么？”
    “我去！这也太香了！”
    “我一口就爱上了！上一次休息日我们区有个**用了特殊副本开启卡！这顿饭我们直接就错过了！”
    “朋友，咱俩绝对是一个区的，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好吃，当初骂哥无敌就骂得再狠一点了！”
    “当时要不是乌鸦大佬把人解决了，我是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当初乌鸦大佬可真是帮在咱们全区的人都出了口恶气！”
    “可不是嘛，我当时就说乌鸦大佬肯定是个好人，现在乌鸦大佬又救下了一千多人，果然是个好人嘛。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和乌鸦大佬一个区，我可是看着她一点点发展的，真的是，说乌鸦大佬是奸细，我第一个不服！”
    “还有吻姐！我们吻姐根本就不是黑羽的人！我们吻姐是最强的孤狼！是最好的人！”
    “轻轻大佬真的很会骂诶。虽然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看轻轻大佬的发言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之前乌鸦大佬也会在区域频道直接开麦的，现在变成黑羽的老大了之后，整个人都沉稳多了。真怀念乌鸦大佬之前的表现。”
    “说起来…轻轻大佬这些话还真像乌鸦大佬会说的，这也是她们两个会组队的原因吧？一起救了一千多条人命…我天！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们的休息日特供食物到底是什么？咱们是一样的吗？”
    “我的是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很难想象这居然是系统补偿的饭。”
    “佛跳墙……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鲜的东西！”
    “满汉全席级别的烤鸭，片得薄如蝉翼…”
    “别说了，我口水下来了，我得专心吃我自己的。”
    “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等我吃完这顿御膳级别的补偿再说！”
    “不愧是三十四万条人命换来的东西啊…”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已经觉得有点值了，毕竟死的不是老子。”
    秦吻看到了这句话。
    本以为说出这句话的人，会步了那位因为一句话送了命的玩家的后尘，却没想到，这句话后面紧接着的居然是几句附和声。
    多讽刺啊……
    秦吻沉默下来，私聊页面里，乌鸦也不再发消息过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不满和愤怒都没有了。
    秦吻只能感觉到一股骤然升起的荒谬感，和一种浸透骨髓的冰凉。
    她关掉了区域频道，也关掉了和乌鸦的私聊窗口。
    载具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平稳却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因为“死的不是老子。”
    所以可以轻飘飘地说出“有点值”。
    那三十四万条逝去的生命，就这样被一碗美食，一句庆幸，轻易地抵消了价值。

 第410章

    在有些人眼里，所有死去的生命都变成了砝码，用来衡量这一顿饭值不值。
    秦吻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一种对整个局面和对人性的疲惫感。
    她歇了力，绷直的脊背终于靠在了背椅上。
    “没意思。”她低声说，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秦吻转过头，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天黑了，明天周日，后天…又是会新的一周。
    第486章 规则
    秦吻脑中忽然跳出一个问题，黑羽…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呢？
    此刻…
    黑羽的群聊里格外安静。
    这份用三十四万条人命换来的食物对他们来说，并不算特别贵重。
    不是因为他们的道德水准过高，或者格外在意什么，只是因为他们被程水栎和晚一养得太好了。
    势力里面有一位国宴大厨的关门弟子，平时吃的食物就格外美味了，哪里会渴求这份滋味呢？
    区域频道那些吵得最大声的人被一份美食消解仇恨时，这颗仇恨的种子，也在黑羽成员的心中无声无息地种下。
    无关个人，只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和对系统那无法言说，却又无处不在的冰冷规则的深切认知。
    他们在乎那三十四万条命吗？
    或许不像频道里有些人表现得那么义愤填膺，毕竟距离太远，数字太大，感受难免模糊。
    但他们在乎规则。
    系统可以因为一个错误，就轻描淡写地抹去三十四万人。
    那么今天可以是他们，明天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那顿被津津乐道的补偿美食，在黑羽成员眼中，更像是一种昭然若揭的侮辱。
    看，你们的命，就值这个。
    看，一顿饭，就可以让活下来的人闭嘴，甚至觉得值。
    这种认知带来的不是愤怒的喧嚣，而是更深沉的静默，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
    除了副本的总结，织女还带来了一个全新的消息。
    下周不测试了。
    上周的测试忽然就足够了，下周一，也就是后天，就正式合服。
    这个原本足够劲爆的消息，在今夜已经掀不起太多波澜了。
    在经历过一整晚的喧嚣和荒唐后，在见识了三十四万人命换来一顿美食的戏码后，这件事似乎也变成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频道里零星还有人讨论，但话语间也带着一种麻木的疲倦。
    “合就合吧，人再多点，吵起来也热闹。”
    “我现在只关心下周副本是什么难度。”
    “只希望合区后，别又是哪个疯子乱用道具坑全服的人就行。”
    “怎么就提前了？不是说好下周再测试一次吗？”
    “有些区人都死完了吧？再合服…就真没人了。”
    ……
    一夜的喧嚣过后，周日终于来了。
    这一天，对黑羽的成员来说，是无比忙碌的一天。
    防御工事的建设，面对突然宣战的防御与反击的演练，囤积应对下周灾难的物资，以及准备迎接周一席卷而来的洪水。
    程水栎也没闲着，她载具的防水问题苏芮会处理，她也就闲了下来，自然而然就跟着周竹星，还有十几个熊族兽人一起在田地里抢收作物了。
    还差几天，这些食物就能彻底成熟了。
    可洪水不会放过兽人小镇，当然也不会放过黑羽安全区。
    洪水一来，这些就都完蛋了。
    周竹星和霍婆的眼睛里都写着心疼，可她们也清楚，抢收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
    太阳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傍晚时分，大部分能抢收的作物都已入库。
    虽然损失惨重，但总算保住了一部分。
    周竹星看着仓库里品相不一的收获，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开始和晚一商量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和保存这些来之不易的食物。
    程水栎洗去手上的泥污，站在田边，看着眼前这片变得有些凌乱的土地。
    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竟有几分悲壮的美丽。
    晚一特意准备了丰盛的餐食，分发给所有人。
    热气腾腾的食物下肚，驱散了一些疲惫和不安。
    气氛正温馨时，织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响彻在所有玩家耳边。
    “各位玩家，晚上好。”
    依旧是那甜美的声线，却让许多人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鉴于明日即将到来的全服合并，以及部分区域特殊情况，现提前发布下周灾难预警。”
    频道里瞬间鸦雀无声。
    预警？
    系统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织女的声音继续，不疾不徐：“下周灾难为——洪水！”
    “请所有玩家务必做好应对大规模洪水侵袭的准备。洪水将于周一准时爆发，持续时间与影响范围，请各位自行探索。”
    “特别提示：合服之后，竞争将更加直接与激烈。”
    “排行榜重新排序！势力排行榜也即将在周三正式开启，并发放势力排行奖励！”
    “祝各位，生存愉快。”
    预告简短，信息量却爆炸。
    区域频道里面早就有下次灾难的传言，却没人愿意相信。
    而现在系统居然亲自出来证实了！
    那可是洪水，要是真的来了，车不够重的不得被冲走啊？
    就算足够重，被压在了水底的人又要怎么活下来？
    而且这个新出现的势力排行榜偏偏选择在周三正式开启…
    这是生怕合区之后势力打不起来，完全在明晃晃地鼓励势力之间互相宣战啊！
    “系统这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刚合区就搞这么大？”
    “拼了！老子可不想被淹死或者被抢光！”
    “洪水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会有把车和公路淹掉吗？那还怎么活下去？”
    “完了…全完了！我这辆车怎么可能顶得住洪水？系统这是要直接收了我啊！”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昨天抢吃到偿美食的时候，不是挺乐呵吗？三十四万条命换的饭，吃着香吧？现在轮到咱们自己给别人换饭吃了。”
    “这么不满意怎么不见你把饭让出来啊？装什么啊？”
    “别说风凉话了，快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办吧？怎么活下去啊！”
    “车重！想办法增加载具配重！还有密封!”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熔了所有金属件焊在车底！”
    “还有，要是真的被淹了，在车里备一个能释放氧气的，别没被淹死，在载具里被活活憋死了！”
    “没用的。小规模的洪泛或许能扛，如果是大洪水，水流的力量超乎想象，我们应该想办法让载具浮得更稳，而不是单纯加重。”
    “今天马上就天黑了，怪物要出来了，系统现在才公告，明摆着就是不给咱们准备的时间！”
    第487章 地面渗水
    “这不是还有一整夜的时间吗？在保护罩里面做一些准备不就好了，就算有怪物又怎样？”
    “如果白天就知道这个消息，我们就可以开着车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说不定就能毫发无伤度过这次灾难了呢？”
    “躲？这个世界除了公路还有什么？哪有能给你躲避的地方？”
    “努力做好准备，然后…听天由命吧。这种灾难摆明了就是要杀人，就算挣扎了，也没什么用处的。”
    “怎么不能躲了？谁说没地方躲？黑羽安全区里面的古堡那么高，只要不塌，水一定淹不到！”
    “对…对啊！黑羽！黑羽！”
    “黑羽！求黑羽收留！我可以上交所有物资！只要一个容身之所！”
    “我手里有好东西！绝对是你们内部的成员们都没见过的东西！给我一个名额，只要一个名额，我就什么都愿意做！”
    “乌鸦大佬！乌鸦坐飞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被猪油蒙了心。求您大人有大量，给条活路啊！”
    “今天安全区不开放了，明天…明天天一亮我就进到安全区里面。要是活不了，我就死在黑羽的安全区里，我就不信黑羽的这群人不觉得晦气！”
    区域频道的信息疯狂滚动，所有人都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疯狂呼喊着“黑羽”“乌鸦”这两个名字。
    就好像只要声音足够大，程水栎就会善心爆发，不把有限的空间供给黑羽的内部成员，而先去救这些区域频道的陌生人，甚至是昨天才造谣辱骂过她的仇人一样。
    他们吵得再大声，程水栎也就当做没看到。
    古堡上面几层的空间早就分配出去了，黑羽成员们的载具把这里塞得满满当当。
    无论程水栎在别人眼里是个怎样十恶不赦的坏人，在黑羽的成员里面，她永远都是最值得追随的老大。

 第411章

    今夜注定无眠。
    零点刚过，就有人发现公路上出现了积水。
    “不对劲！路上有水！而且水位一直在往上涨！”
    “不是下雨了，是地面在渗水！这也太离谱了吧？我们在蓝星学到的防洪知识，在这里真的有用吗？我的车轮已经淹了三分之一了！”
    “水是温的…还有点腥味，怎么跟里面有血一样啊？水里不会还有怪物吧？”
    这缓慢上涨的温水，比咆哮的洪峰更令人毛骨悚然，它无声地侵蚀着公路，也侵蚀着所有人心底最后的侥幸。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灾难，这就是想要我们所有人都去死！”
    “再往上涨一点我的车就要进水了，怎么办？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快把载具底部的东西挪到其他地方去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量保全物资，减少损失！在区域频道自怨自艾或者一心指望别人能救自己的，才是系统希望去死的！”
    这话似乎点醒了不少人，区域频道里的哭嚎和求救，被这突兀的冷静发言截断了一瞬。
    紧接着，自救的信息开始零星出现，像是溺水者扑腾出的水花。
    “楼上说得对！我可没活够！密封胶！谁有高级密封胶或者防水布？高价收！用卡片换！”
    “刚才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现在一回想，应该是因为被这突如其来的水吓傻了，脑子里全是被淹死的画面。再一看区域频道，全是求救的，好像只靠自己就必死无疑了一样，多亏了楼上这位朋友，我这条命，算是你救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现在已经行动起来了，管系统怎样呢？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认命的！就算只剩一口气了，我也会好好活着！”
    “诶…楼上这位朋友的id怎么这么眼熟啊？诶诶诶？你不是黑羽的吗？”
    “黑羽的？啧，现在出来装好人了？昨天补偿事件怎么不见你们吭声？怎么，看我们快死了，出来刷点存在感，好显得你们高大上？”
    “有意思。先是冷眼看着频道崩溃，又在大家最绝望的时候递出一根稻草，也不管大家能不能抓住。黑羽的手段真是高超啊。”
    “我不管是谁说的！反正他说得对，现在哭喊有什么用？黑羽的大佬，谢谢提醒！我这就去加固我的车。”
    “没错，人家逻辑清晰，说的也对。在群体的恐慌里面，这种声音是尤其珍贵。黑羽真不愧是咱们龙国的第一势力！那么…到底怎么加入黑羽啊？！”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快去处理自己的载具啊！”
    区域频道的争执程水栎一概不知，最近两天太忙，她完全没有时间在区域频道消遣。
    虽然已经是凌晨，黑羽的安全区内却是灯火通明。
    新雪和姜糖一人坐着一个小马扎，坐在古堡前余冰带人装修的广场上，认真查看着区域频道的情况。
    “外面淹了。”
    “淹了？”
    “倒也没彻底淹过载具，就是水从公路上漫出来了。”
    “啊？洪水是这样的？”
    “反正这里的洪水是这样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认真极了，全然没发现程水栎在后面站着。
    眼瞧着两人聊得越来越离谱，程水栎立刻出声打断了她们：“聊什么呢？”
    姜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捏着的记录用小木板差点掉地上，转过头看到是程水栎，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老大，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新雪倒是淡定，仰起脸汇报：“老大，我们俩在按照你的命令盯着区域频道的动态。零点刚过就有人说公路上面冒出水来了，持续上涨了三十分钟后，现在忽然停止上升了。我们正在计时，观察水位停止上升会停止多久。”
    “停止多久了？”程水栎问。
    新雪看了眼自己写的停止时间，简单计算后回答：“十七分钟多，水位只是停止上升了，没有任何下降迹象。”
    姜糖小声补充：“区域频道里，说水位停止的人变多了。有些人觉得危机过去了，又开始…嗯，有的没的。”
    第488章 遭报应
    她说的委婉，偏偏程水栎是个一点就通的。
    程水栎摆摆手，“别管那些有的没有，你们就没法发现什么问题吗？”
    新雪和姜糖对视一眼，都有些困惑。
    程水栎也不为难她们，抬手指着三人面前最低洼的一处，问道：“公路上面已经出现水了，咱们领地却没有，这说明什么？”
    姜糖眼睛一亮，抢答道：“说明我们的安全区地势高！水暂时还进不来！”
    新雪却挠挠脑袋，“这次的灾难还和地势有关系？”
    这个问题的答案程水栎也不清楚，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公路上已经有水堆积了，她们的领地里面却干得很。
    程水栎没理会新雪的疑惑，直接说出了她来的目的：
    “通知一下，叫所有成员管好嘴巴，不要在区域频道透露任何领地的情况。另外，安排一组哨岗，盯着水位，叫其他成员早些休息。白天就要合服，今天晚上一定要休息好。”
    一听是能去睡觉了，姜糖立即眼睛一亮，站起身敬了个礼：“是！老大！”
    倒是新雪兴致缺缺，“就今天晚上这么热闹，这就结束了吗？”
    程水栎扯了扯嘴角，她当然是清楚新雪的作息的，也正是因为太清楚了，还提醒过好几句，叫她注意身体。
    “热闹？”程水栎似笑非笑地瞥了新雪一眼，“真正的热闹，等合服了，洪水真涨起来之后，有你瞧的。不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到时候连看热闹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夜猫子，你上次答应我什么来着？规律作息，安排下去就去睡。”
    老大都这么说了，新雪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听老大的了。
    她小声嘟囔：“知道啦知道啦…老大你也早点休息。”
    “我再看会儿。”程水栎挥挥手，示意她们快去。
    目送新雪被姜糖拖着离开，程水栎才挑了个顺眼的小马扎，一屁股坐上，总算松了口气。
    食物都抢收完毕了，虽然没到最好吃的时候，但用来解决黑羽成员们的饥饱，或者用来应急，肯定是没问题的。
    防御工事也正式建立完毕了。
    这件事她是交给艾琳处理的，跟着艾琳训练的人里面有不少是从龙魂过来的。
    谁擅长什么，艾琳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这事就理所当然交给她了，艾琳也没辜负程水栎的信任，领着一群人挖了战壕，完全就是照着蓝星军事教材里的简易野战防御工事来搞的。
    虽然材料受限，大部分用的是就地取材的硬土，石块或者木材，但在关键位置还是用上了之前从载具上面拆下的一些金属板材进行加固。
    战壕挖得不算深，但迂回曲折，预留了射击位和撤退通道，甚至还在几个隐蔽角落设了陷阱。
    在一马平川的领地里面，能有一道像模像样的防线，就已经足够让很多人安心了。
    程水栎也不做过多的要求，她抬头看了会漫天的繁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切就绪，她也要去休息了。
    周一早上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程水栎睁开眼睛时还有些茫然，真的是今天合服吗？
    私聊怎么这么安静？
    水还没有涨上去？
    程水栎坐起来，对着没有任何消息的私信愣了愣神，才想起来查看黑羽的势力群聊。
    跳转到最上方后，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是：“好无聊啊，有没有还没睡着的朋友，出来聊聊天啊？”
    程水栎：“？？？”
    她定睛看去，发言的正是新雪安排的守夜人。
    这人将自己的备注改成了看水人，其他黑羽成员也都清楚他是做什么的，在下面关心了几句。
    “怎么无聊呢？水不涨了吗？”
    “对啊，好好看着水位，别真让水给咱们淹了。我的全部身家都在车里，能不能好好的可全看朋友你了！”
    面对质疑，看水人不满意了：“看水位？你们能不能把脑袋钻出车窗？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意思？”
    【看水人】：到底哪里有水啊！要不是区域频道一片鬼哭狼嚎，我真要觉得这次任务是来消遣我的了！
    没水？！
    程水栎的眼睛放大一瞬，忙不迭到卫生间洗漱好，换了身衣服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刚打算来上班的苏芮，看到程水栎，她抬手打招呼道：“好巧啊老大，我看领地里面干干净净的，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来看看，万一今天可以开车呢？”
    她的声音落下，程水栎却是真的没话说了。
    领地没被淹？
    那她们昨天一整天抢收下来的作物算什么？
    程水栎有些懵，抬眸一看，远处熊辑正笑呵呵地帮着周竹星把最后一点作物收起来。

 第412章

    她随口把苏芮糊弄回去，快步朝着正在干农活的一人一熊走去。
    熊辑听到脚步声，便是耳朵一抖，立刻警惕地转过了身。
    见是程水栎，他才松懈下来，又换上恭敬的表情，弯腰喊道：“王。”
    程水栎一把把他拉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着急：“兽人小镇被洪水淹没了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兽人小镇没有出现洪水，那…那她们不就白收了吗？！
    如果这次灾难不针对安全区…黑羽就真的亏大了。
    熊辑有些懵，但因为是王问的，他努力回想了会早上过来时见到的场景，这才回道：“没被淹没，只有到我膝盖的积水，不过不少店铺都关门了，现在那边和瘟疫的时候差不多。”
    程水栎的心直往下沉。
    兽人小镇只有膝盖深的积水，黑羽领地更是滴水未进……
    这所谓的洪水灾难，难道真的只针对公路上的移动载具？
    安全区反而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保护，或者至少，灾难的烈度被大幅削弱了？
    不，不对。
    系统不会这么仁慈。
    提前预警，强调合服竞争，不可能只搞出点不痛不痒的积水。
    或许，真正的灾难还未真正开始。
    就在此时，程水栎注意到，看水人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话里还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区域频道炸了！水位忽然又上升了，好多人的载具真的进水了！真是活该，当初那么骂咱们，现在也是遭报应了。”
    第489章 趁火打劫
    程水栎打开区域频道一看，他说的还真没错。
    昨夜发现水位不再上涨后，整个区域频道都是欢欣鼓舞的庆祝声，还真有人觉得系统还是有那么一丝人性的，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
    可水位的暂停只持续到了八点钟。
    八点钟一到，停下上涨的水就像是重新被激活了一样，刚开始只有一丝一毫，让始终盯着看的人质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当这些人揉了揉眼睛，把视线挪开再转回来时，才发现并不是错觉。
    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平稳地一寸一寸向上攀升。
    起初的几分钟，频道里还只是带着点惊慌的确认：
    “我眼花了吗？水是不是又涨了？”
    “好像……是真的，我轮胎最下面那圈花纹，刚刚还能看见，现在淹了一半了！”
    “别慌别慌！涨得很慢！我们有时间！”
    但很快，这种“慢”就变成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水位攀升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定，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从容不迫地向水盆里注水。
    “我驾驶室的地板湿了！水从门缝渗进来了！”
    “备用发动机！我的备用发动机泡水了！”
    “救命！我的车在晃！是不是要飘起来了？！”
    “快！想办法固定住车！找东西压住！或者用绳索绑在路边的栏杆上——不对……哪来的栏杆！”
    “抛锚了！我的载具熄火了！彻底动不了了！”
    “水快到车窗了！我在里面出不去了！谁来救救我！”
    恐慌在频道里蔓延，求救声、咒骂声和绝望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地狱绘卷。
    程水栎看了几眼，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与区域频道截然不同的，是黑羽的势力群聊里面的发言。
    “@看水人，来水了吗？来了吗？”
    这已经不是昨夜的那个看水人了，那人早就换了班，回去休息了。
    现在这人，是刚上岗的，她不但看着领地里面的水位，还注意着区域频道的情况。
    见群聊中有人艾特她，立刻就来回复了。
    【看水人】：没有啊！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咱们领地这边干得能蹦出火星子！不过区域频道里是真要命了，好多人车都飘起来了，还有喊救命喊到一半没声儿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咱们这领地的地势是不是特别高啊？我听那几个熊崽子说兽人小镇都淹了，他们家长都没去上班呢！怎么咱们这里一点水都没有啊？”
    “别高兴太早。水进不来，不代表人进不来。咱们的安全区是开放的，区域频道那些人早晚会发现黑羽的领地里面没有积水。”
    “那又怎样？他们的载具又进不来，这是我们黑羽成员才有的权利。他们还能在我们安全区动手不成？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我实话和你们说，我早就想好好教训一顿一直在区域频道造谣的那几个人了！”
    “没错！一点都没错！说白了，老大忍着不全是为了咱们吗？她名气大，就算直接怼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怕的就是对方直接把矛头对准咱们，对准咱们这些普通的黑羽成员！”
    “可现在不一样了。洪水来了，他们的载具泡了汤，要是躲在载具里，早晚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而咱们的领地是干的，是安全的。他们要么在频道里求咱们收留，要么…就会把咱们当成肥肉，想尽办法咬一口！老大之前的忍让，或许反而让他们觉得咱们好欺负。”
    群聊里沉默了片刻。
    这番话点醒了很多人。
    是啊，安全区是开放的，只要支付游戏币就能进入。
    平时这没什么，玩家来来往往，交易补给。
    但现在，这里是洪水中的孤岛，是无数落水者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最显眼的靶子。
    程水栎看着群里的发言，眼神幽深。
    她预见到了合服后的竞争，却没完全料到洪水会以这种方式，将安全区置于如此微妙的境地，成为所有人觊觎的庇护所。
    她扯了扯嘴角，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看来都睡醒了。废话不多说，领地是我们的家，不是公共避难所。想进来，按新规矩，三倍费用，武器暂扣，老实呆在指定区域。敢伸爪子，就剁掉。不用顾忌，起冲突了就打，打不过就喊人，我担着。在我们的地盘里面，我们还能被欺负了吗？
    消息发出去，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老大说得对！”
    “早该这样了！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三倍费用？会不会太狠了点？有些人可能真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就别进！咱们的物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昨天抢收累死累活的时候他们在哪？咱们被其他大区的势力围攻的时候他们在哪？在网上骂咱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什么也不付出又什么都想得到？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就是，同情心也要看对象。那些跟着起哄骂老大的，现在想进来？门都没有！”
    群里的讨论热火朝天，但黑羽的成员们很快达成了一个观念。
    资源有限，人心难测，非常时期必须用非常手段。
    总结一下就是老大说得对！
    黑羽的管理立刻把事情安排下去，程水栎也修改了进入安全区所需的门票，还顺便发了个公告。
    这确实是趁火打劫。
    但程水栎又不是什么好人，能打劫的机会又不多，既然这机会出现了，她为什么要平白错过？
    而且……
    安全区里面没有水这事，到底是针对什么，还是洪水的机制问题，也有待商榷呢。
    正如群聊中的黑羽成员担心的那样，很快，“黑羽安全区里面没有水”这个消息，就在区域频道传开了。
    绝望中的人，看到一丝希望，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执念，甚至…扭曲的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们那里没事？！系统搞区别对待是吧？！”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快进安全区啊！”
    “可是安全区只有玩家可以进去，载具根本进不去啊！”
    第490章 宾至如归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载具？还想不清楚吗？密封根本没用，水早晚会渗进来！载具泡水了晾干之后还能开，你在水里能活多久呢？”
    “说的是啊！能带身上的物资带身上，我们现在就是逃难的啊！快进安全区，要是晚了，说不定就没地方了！”
    “怎么会没地方呢？黑羽不是开放安全区吗？付钱就能进！”
    “对！付钱就能进！我有游戏币！让我进去！我什么都能付！”
    区域频道的众人终于如梦初醒，慌忙进入黑羽安全区时，就看到了程水栎刚刚下发的安全区公告。
    【临时管制公告】
    【即日起，非黑羽势力成员进入安全区，需支付平日三倍停留费，所有武器需在入口处登记并暂扣，进入后需服从管理，在指定区域活动，不得擅闯核心区域。滋事、挑衅、违反规定者，轻则驱逐，重则就地格杀。】
    【最终解释权归黑羽所有。】
    这条公告立刻就被截屏发在了区域频道内，于是…
    又一波的声讨开始了。
    “三倍？！你们怎么不去抢！”

 第413章

    “武器还要上交？凭什么！”
    “黑羽！乌鸦坐飞机！你们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兄弟们！别管那么多了！冲进去！他们有吃的有住的，还有干净的地面！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等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跟他们干了！”
    “对！冲进去！法不责众！我们这么多人，他们还能把我们都杀了？！”
    “交了钱就能传送，是男人的就跟我走！抢了他们的物资，占了他们的地盘！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人性的阴暗面在绝境下暴露无遗。
    对他们来说，就是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你不救我，就是你的错。
    但区域频道也不全是这种人：
    “楼上傻逼吧？你当黑羽的人是木头？人家武器精良，准备完善不说，在自家的安全区里面还占据绝对的场地优势，你拿什么冲？拿头撞吗？真*********”
    程水栎看到这句话时，也没忍住感慨一句：“骂得真脏。”
    “喊得最凶那个，你先去。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别听他们煽动！现在进去只是交点钱，受点管。真要硬闯，直接就变成死亡人数了！你们没看到公告最后那句吗？就地格杀啊！乌鸦还真有这个权利。”
    “那怎么办？！我游戏币不够三倍啊！全身上下就这点家当了！”
    “不够就去借啊！钱会凭空变出来吗？借不到就把手里的物资卖掉啊！先进去再说，里面是干的，是干的啊！想想泡在水里发烂发臭的感觉！”
    “黑羽的人听着！你们别太过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你现在是鱼，人家在岸上。网破不破不知道，你这鱼肯定是先死了。”
    “都别吵了！先进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武器交了又怎样，进了安全区总比在外面被淹死强！”
    “已进入黑羽安全区。汇报一下哈，入口有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守着，眼神很吓人。武器上交流程很快，但检查很细。指定区域是西边一大片空地，什么都没有，人很多，非常挤。但…地面真的是干的。我想哭。”
    “…我也进来了。虽然憋屈，但至少暂时安全了。外面水位还在涨，现在还能找个好位置待着，真淹到脖子了谁还在乎这么点游戏币啊？到时候位置都找不到了！”
    “@乌鸦坐飞机！你记着！今天这笔账，我们迟早会算！”
    “对！记下来！等水退了，等我们缓过来，今天趁火打劫，强收武器的仇，一定要报！”
    ……
    与此同时，黑羽群聊内：
    “诶？这些骂的最凶的人到底进不进来啊？看着他们一边骂一边在频道里卖惨筹钱，真是笑死。”
    “怎么可能不进来？骂的最凶的那个id狂刀浪子的，看到了吗？那家伙是第一批进来的。进来的时候还梗着脖子，一副老子不怕你们的德行。”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咱们入口执勤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是他，那还能客气？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又没站稳踩了他两脚，然后才公事公办地让他去登记武器。”
    “哈哈哈哈哈！该！他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当场就炸了，因为个子太矮了只能跳起来喊凭什么打人？还说什么黑羽就这么无法无天吗？还说要曝光咱们呢！喊得可大声了，周围刚进来的人都看着呢。”
    “执勤的兄弟怎么说的？快学学！”
    “咱们的人眼皮都没抬，一边慢悠悠检查他交上来的破刀，一边说，嚷什么？谁打他了？安全区入口人流密集，发生轻微碰撞在所难免。说他们正在维持秩序，让这人配合，还说不要大声喧哗，免得影响其他避难玩家的情绪！”
    “说完，咱们那人还指了指新发布的公告呢。”
    “哎，一猜你们这群刚睡醒的人就不知道新公告是什么，就是老大发的那公告，最后一行加粗放大！写的最终解释权归黑羽所有！”
    “那小子看见这个脸都绿了，还想争辩，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了，直接把他挤开了，让他没钱就滚，别挡道！他可算体会到什么叫众怒难犯了，屁都没敢再放一个，灰溜溜钻到指定区域去了。”
    “出气！真是让我也出了一口恶气！这种键盘侠，就得现实里治他！”
    “没错！现在西边那片难民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但还算安静。也就几个刺头被轻微碰撞了几下，剩下的人就都老实了。哎，我今天算是明白，道理在这里没用，嘴硬也没用，拳头才管用。”
    “老大这手最终解释权真是绝了！”
    “那是，也不看看老大是谁？”
    “咱们就按规矩办事，眼睛放亮点，该维持秩序的时候别手软。只要他们不动手，咱们就文明执法。他们敢动手？嘿，那就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明白！保证让所有进来的客人都宾至如归！”
    好一个宾至如归！
    第491章 合服
    群聊内洋溢着一种快意氛围。
    对于外界区域频道的咒骂，黑羽的成员们此刻更多是带着嘲讽和从容的心态在观察。
    毕竟…现在那些人实在实打实的无能狂怒。
    只要他们进了安全区，会受到什么对待，都是黑羽成员们说了算，到时候有账算账，有气撒气，谁都不会受半点委屈！
    程水栎也是这个心态，但安全区里没有水这事对她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能趁机赚到比平日多很多的游戏币，可周竹星和霍婆辛苦照料了那么久的植物，也确实因为错误的决策损失惨重。
    程水栎叹了口气，抬眸看着周竹星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歉意。
    周竹星接触到她的目光时只有疑惑，她这人理性至上，在她的逻辑里，无论结果如何，抢收作物都是该做的。
    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不幸中的万幸，可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安全区也是和公路一样，要被淹没的。如果放任作物不管，所有的辛苦就真的全部白费了。
    那么多的种子，这么久的精心照料……
    周竹星不敢拿这些去赌。
    她宁愿收成少一些，也要换来这份安心。
    所以，即便这命令不是程水栎下达的，她也会自发领着一直帮着她照料田地的兽人把所有食物收下来。
    周竹星搞不清楚程水栎的意思，便开口询问了，了解之后，她轻轻笑了。
    “程姐，你不需要为这个觉得抱歉。”周竹星的神情是罕见的柔和，却依旧条理清晰，“在当时的情况下，抢收是绝对正确的。”
    “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未知且大概率糟糕的极端天气事件，首要任务是保护已投入的沉没成本。种子、人力、时间，以及未来的食物。放任作物被淹，是百分之百的损失。”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略显空旷的田地：“我们现在只是遇到了小概率事件，损失了一部分收成的品质和数量，但保全了绝大部分的本金。这远远好过另一种可能，如果我们没抢收，现在安全区又真的被淹了呢？”
    她说的程水栎当然清楚，只是…
    周竹星和霍婆对这些地有多么上心，她是看在眼睛里的。
    程水栎觉得抱歉更多的原因是……她觉得心疼，心疼周竹星和霍婆的心血，也心疼这等了好久，好不容易就要成熟，就要完美的收获，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要是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晚一，或者是新雪，她们肯定能够理解程水栎的未尽之言。
    可惜这人是周竹星，跟木头没什么区别的周竹星。
    程水栎看着她疑惑的脸笑着摇了摇头，叫她去把霍婆叫过来，她要带着两人去吃一顿好的，算是宽慰。
    周竹星还没什么表示，一旁听着的熊辑眼睛立刻就亮了：“王！我也可以去吗？”
    只要是听到有饭吃，人也好，兽也好，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程水栎也无话可说，“去，都去。”
    一时间，田边那点因为提前抢收而弥漫的遗憾气氛，瞬间被兽人们毫不掩饰的欢欣雀跃冲散了。
    程水栎看着周竹星毫无障碍地融入这份单纯的快乐，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细腻的心疼，在周竹星这种兼具理性和纯粹热爱的人面前，或许确实显得有些…多余。
    木头有木头的活法，也挺好。
    这场临时的饭程水栎还是没能吃上，九点钟时，织女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所有服务器，终于…正式合并了。
    那瞬间，一种低沉而宏阔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紧接着，金色的面板在所有玩家眼前豁然展开。
    【服务器合并程序…已执行完毕。】
    【旧有区域划分已解除。】
    【当前在线玩家总数：527332】
    【全新世界频道已开放！全新大区频道已开放！】
    【祝各位幸存者…生存愉快。】
    冰冷的合成音落下，所有玩家眼前的面板也随之褪去。

 第414章

    但世界已经变了。
    程水栎的脸上的带着一丝凝重，打开了这个新出现的世界频道，名副其实，这里是全体玩家都可以发言的地方。
    这里的消息刷的飞快，程水栎眼前划出一道道残影，根本看不清楚那些文字说的是什么。
    她关掉世界频道，在一旁找到了所谓的全新大区频道。
    细看之下，她终于意识到这里和之前的龙国大区频道有什么不同。
    现在这个所谓的大区频道只有四个，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大区，也就是合服测试时，那些对黑羽宣战的势力名称后面带着的文字。
    而龙国大区，显然是属于东大区的。
    这里的消息比世界频道慢上不少，不少人都在吐槽世界频道的消息根本看不清楚。
    而其他的内容……就是争吵。
    和龙国大区下面的分区合并时不同，当时大家虽然不是一个分区的，可到底是一个国家的，怎么说也是同胞，自然没有那么强的排外性。
    现在倒好，按照东西南北草率的分为四个大区，每个大区还必须要公用一个大区频道…
    “草！这什么鬼频道！世界频道刷得跟烟花似的，屁都看不清！”
    “东大区的兄弟们报个到！龙国的！樱花国的！泡菜…哦，还有几个小地方的，都在了吧？”
    “谁跟你兄弟？楼上龙国的吧？少套近乎！合并前你们龙国几个势力嚣张得很啊！”
    “嚣张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嚣张啊！现在大家都在一条破船上，不，是在一片臭水里！吵个屁！”
    “就是！看看外面那水！还在涨！我们现在应该团结！”
    “团结？跟谁团结？跟你们龙国那个叫黑羽的势力团结吗？不就是安全区是干的吗？就趁火打劫收三倍门票，还扣武器，这种毒瘤也配谈团结？！”
    “你们有本事自己也弄个没水的安全区啊！酸什么酸！”
    “就是！我们龙国内部的事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有本事别来东大区啊！”
    “呵，你以为我们想来？这垃圾分区规则！凭什么把我们和龙国分一起？”
    “求购船只图纸！任何能在水上漂的东西都行！价格好说！”
    第492章 自由之翼
    “现在造船？太晚了吧？木头泡了水死沉，造出来能漂就不错了，还指望当船用？还不如到黑羽安全区里面避一避呢。”
    “谁爱去谁去！打死我也不去！我手里有游戏币，诶，我就是不花出去。想赚我的钱？下辈子吧！”
    “楼上硬气！不过话说回来，黑羽那地方现在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进去也是受罪。我听说进去的人武器全被扣了，只能待在指定区域，跟圈起来的牲口似的。”
    “牲口也比淹死强！你没看现在这个水位吗？我在车里站着都已经到我膝盖了，要是再这么涨下去，可不就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吗？至少还是条会活路！”
    “吵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自己找个没水的地方啊！”
    “你们最好别进去，最好都别进去，省的和我抢位置！”
    除了废话，程水栎只看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
    外面的水位已经涨到膝盖了，还是在载具里面站着的膝盖。而且…还有继续往上面涨的趋势。
    这对程水栎来说，其实算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趁火打劫这事，就得火烧的越旺，她才能赚的越多嘛。
    程水栎思考片刻，叫熊辑安排了一队熊族兽人和黑羽成员一起在安全区的门口守着。
    合区之前，黑羽的安全区没有水这一消息可能某些大区根本不清楚，但现在消息现在已经彻底传开了。
    其他大区的势力会做出什么反应，谁也说不准，提前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这些事情安排好，程水栎才算松了口气，她回到自己的载具里，放松身体躺在沙发上，翻找起织女口中的大区势力排行榜。
    找了半天，她才在势力的管理面板里面找到了一个临时榜单。
    临时的……也对。
    毕竟织女说了正式的要等周三才公布呢。
    能提前看到已经很不错了，程水栎点开那个临时榜单。
    榜单的设计很简陋，只是一个简单的列表，按照势力总战力和势力拥有的资源来综合数值进行排名，只显示前十名。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
    第一名，黑羽（东大区），领袖：乌鸦坐飞机。
    第二名，自由之翼（西大区），领袖：帅气白头鹰。
    第三名，铁幕（北大区），领袖：钢心
    第四名，圣焰（南大区），领袖：赤沙圣焰
    前四名正好分属四个大区，泾渭分明。看不到具体的数值，程水栎也就不清楚黑羽和自由之翼之间的差距，但是嘛……
    看到黑羽稳稳压了帅气白头鹰一头，程水栎就挺高兴的。
    毕竟她和这位也算是深仇旧恨了。
    剩下的六名中，龙国占据了整整三个名额，一个长城守望，一个炎黄，分别是第五名和第十名。
    这个临时的势力排行榜，首尾都是龙国的势力，中间还穿插了一个龙国势力，十个位次占据了整整三个，龙国的实力一目了然。
    第六名和第七名都是来自西大区的势力。
    一个叫荒野咆哮，领袖id是鹰眼沃克。
    另一个叫新联邦，领袖的id似乎就是他的真名，叫做亚当斯。
    西大区也正好占据三个席位。
    十个位次，东大区和西大区每方占据三个，剩下的四个由南大区与北大区平分。
    感慨完这些，程水栎才把目光重新移动到西大区的那三个势力的名称上。
    自由之翼……嗯，不是。
    荒野咆哮和新联邦……嗯，也不是。
    当初围攻黑羽的西大区势力，居然一个都不在排行榜里面。
    所以…当初那个所谓的西大区联盟，果然只是就是一群试探黑羽实力的游兵散勇啊。
    程水栎盯着排行榜思索的同时，战狼魂不灭也在看这个临时排行榜。
    黑羽是第一，在他的预料之内。
    只是……长城守望居然是第五名。
    这个排行，他很不满意。
    如果这是他们长城守望的真实实力取得的名次，战狼当然是高兴至极的。
    可正是因为为了冲榜做出了诸多努力，现在看到这么一个结果，他才会如此失望。
    他们找了那么多势力，提前借人借物资，才拿到一个第五名的位置。而乌鸦什么都不用做，黑羽凭借自身的实力就能坐稳第一。
    之前的战狼魂不灭还以为，长城守望会成为一个标志，一个能够代表龙国的标志。
    可现在看来，这个标志分明就是黑羽。
    虽然早就服了黑羽，可战狼心里难免还有一些落差感。
    他叹了口气，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直到私信忽然跳出几个消息，他才重新打起精神，打开私聊，却又是和黑羽有关的事情。
    黑羽的安全区没有水，乌鸦那人处理好黑羽的成员后，想到的就是他们这些联盟的成员。
    战狼魂不灭看着私聊窗口里来自黑羽成员“新雪初霁”的消息，心情复杂。
    消息很简单，却分量十足：
    【新雪初霁】：战狼老大，我们老大让我通知您，鉴于目前洪水形势严峻，黑羽安全区特为联盟势力成员开辟专属避险通道。贵方所有载具，可凭联盟协议凭证，进入安全区指定泊位进行避灾，仅收取基础维护费用。请于尽快决定并协调进入事宜，泊位有限。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接给出了当前最宝贵的资源。
    安全的干地，以及…对载具的保护。
    战狼魂不灭看着这段话，心里的那点不甘和酸涩，被更实际的东西压了下去。
    乌鸦这个人，做事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联盟是联盟，竞争是竞争，她分的很快，自己也应该分开。
    战狼魂不灭迅速回复：“收到，非常感谢。长城守望会立刻统计需要进入的载具和人员数量，尽快提交清单。另外，我方会派出战斗小组协助黑羽警戒，如何？”
    他不想完全白占便宜，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态度很重要。
    【新雪初霁】：老大说了，联盟互助，理所应当。战斗小组的协助我们自然非常欢迎，具体对接请与我们防卫组的艾琳联系。请抓紧时间。
    真是干脆利落。
    战狼魂不灭苦笑一下，黑羽果然还是那个行事风格。
    他不再想那些有的没有，立刻打开页面，在势力频道中下达指令。
    第493章 区别对待
    听到可以前往黑羽避难的消息，长城守望的势力频道立刻热闹起来。
    “真的？我们都能进去？”
    “载具也可以进去吗？真的吗？区域频道那些人虽然可以进入黑羽安全区，可不但要花费三倍的门票，载具也只能丢在外面，只能看着它被水淹没。”

 第415章

    “可不是嘛，没带进去安全区的物资和扔了有什么区别，泡了泡水还有几个能用的？”
    “所以现在交易频道在大规模抛售物资呢，什么物资都有，我原本打算趁着物资便宜收一些，但想到我的载具也有泡水的风险，这想法也只能无奈作罢了。”
    “诶！现在黑羽安全区给咱们的载具开放了，是不是可以去买物资了？”
    “买物资？你们没看到交易频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黑羽的那几个人简直就是饕餮，价格只要低于市场价，都被她们吃进去了，哪里有咱们占便宜的份？”
    “嘿，还真别说。人家不但有这个条件，还有这个资金，在这方面，咱们还真是鞭长莫及。”
    “要我说…非亲非故的，现在我们也算是落了难，人家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还愿意拉我们一把，让我们进去避难不说，还想着帮我们保全物资……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可是救命之恩……”
    “不说了。乌鸦老大万岁！”
    “乌鸦老大万岁！”
    战狼看着自家势力频道里一屏幕的“乌鸦老大万岁！”，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他揉了揉眉心，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
    【战狼魂不灭】：行了，别光喊口号。都把手里贵重的物资清点好，准备转移。愿意参加外围警戒战斗人员，自己找军团报名。动作都快点，别给黑羽的朋友添麻烦，也别辜负了这份情。
    消息发出，频道里的欢呼稍微收敛，变得更加务实。
    看着迅速滚动起来的物资清单和报名列表，战狼心里那点被压了一头的不适感彻底消散了。
    毕竟，在这种世道里，有一个能靠得住，行事有章法的第一在前面顶着，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当洪水滔天时，还有人能划出一块干地，并且愿意分出一块给你立足。
    战狼彻底没了别扭的心思，他关掉势力频道，再次看向那份临时排行榜。
    黑羽是第一，这个自由之翼……
    “帅气白头鹰…”战狼的眼神微沉。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合服测试时围攻黑羽的那些势力，估计就是这家伙搞出来的。
    而且……
    战狼紧皱起眉，联合这办法白头鹰用了一次，未尝不会使用第二次。
    只不过第一次集结的是那些虾兵蟹将，要是再来一次，估计就是排行榜上的这些势力了。
    要想替乌鸦减轻点压力…
    战狼思考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样，打开了私聊页面。
    他要去联系排在长城守望前面的那几个势力，抢在白头鹰之前，把他们发展成朋友，甚至拉到龙国的联盟里！
    不对……
    战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长城守望确实没有可以吸引那些势力的资本，这事……还得乌鸦亲自来。
    他刚打开和新雪初霁的私聊，另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是他们长城守望的二把手。
    【琅琊】：老大！出事了！我们势力频道里讨论黑羽接纳我们，允许转移载具和物资的消息，不知道被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截图，发到大区频道，还有世界频道了！现在东大区其他势力，尤其是那些正愁没地方落脚的，全炸了锅！
    【战狼魂不灭】：什么？！截图发我！
    【图片】
    图片清晰显示着长城守望势力频道里部分成员的发言，发言的是一个匿名的玩家，从图片根本看不出来线索，这个人究竟是谁，战狼和琅琊都毫无头绪。
    而且…这个人给图片配的文字还特别欠抽！
    【无人之境】：哟，瞧瞧人家这待遇！载具物资全能保，非亲非故胜亲人。再看看咱们，要么泡水里等死，要么进去当三倍门票还没武器的人质。@乌鸦坐飞机，都是东大区的，怎么还搞起区别对待了呢？是觉得我们其他势力好欺负，就长城守望有实力？给个说法呗？
    这段极尽挑拨的配文，将焦点直接引向“特权”，瞬间点燃了东大区其他势力，尤其是那些正处在焦虑和绝望中的玩家的怒火。
    “@乌鸦坐飞机，滚出来！解释清楚！凭什么长城守望能带家当进去，我们就要被剥层皮？！我们樱花国八岐结社不服！我们不服！”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龙国担当？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我们泡菜国的兄弟们都看着呢！”
    “区别对待，这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这是在分裂我们东大区！必须一视同仁！”
    “黑羽的，你们安全区是好的，我们不眼红，那是你们本事。但既然开放了，就该有开放的规矩！现在这算什么？看人下菜碟？都是龙国的势力，凭什么就长城守望可以进去？！”
    “要我说，干脆都别去了！让他们自己玩！咱们自己找活路！”
    “自己找活路？说得轻巧！你找得到吗？现在除了黑羽那块地，还有哪儿是干的？！”
    “@长城守望@战狼魂不灭你们给了黑羽什么好处？是不是签了什么卖身契？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啊！”
    “卖身契？我们是合作，明白什么叫合作吗？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东西！我们狼哥有远见，早就和乌鸦达成合作了！不行吗？”
    “哟，这就护上了？看来好处没少拿啊！”
    “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让黑羽给出一个公平的方案！要么对所有势力开放同等条件，允许有限物资转移。要么就彻底关闭，谁也别进！”
    “对！公平方案！@乌鸦坐飞机别装死！给个话！”
    战狼越看越火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频道里那些阴阳怪气的嘲讽，或者裹挟着公平大义的施压，还有自家兄弟被激得口不择言的反驳，都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他心口，更扎在黑羽身上。
    第494章 一视同仁
    “这是阳谋！”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对方的目的就是要引爆矛盾，让黑羽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无论黑羽怎么回应，都会得罪一大批人。
    继续给长城守望特权？那就是坐实了区别对待和拉帮结派，必然引起东大区其他势力的集体敌视，甚至可能引发围攻。
    取消长城守望的特权，一视同仁？那不仅寒了盟友的心，让之前的人情和投资打了水漂，更会显得黑羽软弱可欺，以后谁还把他们的话当回事？而且，允许所有势力转移物资进来？安全区根本承受不了，管理也会失控。
    彻底关闭安全区？那更糟，等于把所有人都推向对立面，黑羽立刻会成为全民公敌。
    问题出在长城守望身上，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第一，找到乌鸦，带着诚意，由他这个老大亲自道歉。第二，搞清楚这张截图到底是怎么流传出去的！叛徒是谁？这个无人之境又是谁？
    战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怒火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暗处的人得意。
    他先迅速给新雪初霁发了条紧急消息：“雪姐，大区和世界频道的事看到了吗？是我们这边出了纰漏，被人截图挑事。我马上带人过来当面说明情况，商量对策。此事全因我们内部管理疏漏而起，长城守望会负起责任。”
    发完，他没等回复，立刻在势力频道里发布命令，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战狼魂不灭】：所有人，立刻停止在任何外部频道发言！违者直接踢出势力！琅琊，立刻进行内部清查！找出来这个叛徒！所有人全力配合，不要浪费时间。
    【战狼魂不灭】：另外，组织战斗小队，随时待命。我们可能要应对最坏的情况。
    势力频道瞬间肃然。
    自家频道里居然出了叛徒，还把盟友架在火上烤，这比外敌的挑衅更让人憋屈。
    他关掉嘈杂的频道，准备出发前往黑羽安全区。
    无论如何，他必须自己去和乌鸦道歉。
    交了三倍的入场费，战狼站在门口，看着身边拥挤的人群，忽然茫然起来。
    这么多人…他要是老实排队，得等到什么时候？
    可要是直接表明身份，要求快速进入，只会掀起更大一波对特权的声讨。
    战狼站在原地，被身后的人群推搡着走了几步，正不知该怎么办时，私信忽然来了一条消息。
    是乌鸦发来的！
    战狼如同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连忙点开私信。
    【乌鸦坐飞机】：你们势力发送消息是在势力频道吗？
    这问题问的奇怪极了。
    战狼更懵了，但出于对乌鸦的信任，他立刻回复。
    【战狼魂不灭】：是的，是势力频道。乌鸦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
    消息刚发出去，乌鸦的回复几乎秒至。
    【乌鸦坐飞机】：意思就是，你们长城守望的势力频道，可能是被渗透了。
    程水栎简单和他讲了讲当初黑羽刚刚创建时，土豆bro的事情，战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发麻。

 第416章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不对，比起这个更加让人震惊的，应该是黑羽居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被攻击了…而乌鸦当时就意识到了，并且立刻处理了。
    这个认知让战狼对乌鸦的评价再次拔高，同时心头也沉甸甸的。
    如果长城守望的频道也早就混入了其他势力的探子，那他们过去在频道里讨论的许多东西…
    岂不是早就暴露在未知敌人眼前？
    【乌鸦坐飞机】：区域频道的事情你们不必忧心，重要的是处理好势力内部的事。我可不希望我盟友的势力前栅栏宿猫后篱笆走狗。
    这不就是说他们的势力频道千疮百孔吗…
    战狼觉得扎心极了，可看看黑羽安全区的情况，再加上乌鸦都亲自发话不需要他管了，他也只能作罢。
    战狼盘算着怎么回报乌鸦这次的恩情时，乌鸦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另外，给你们的待遇不变，尽快进入安全区。
    战狼看着这条指令，眼眶有些发热，鼻子酸涩，心里也沉甸甸的。
    乌鸦这人…能处。
    他狠狠抹了把脸，压下翻涌的情绪，回复道：
    【战狼魂不灭】：明白。大恩不言谢，老大，以后看我们行动。
    程水栎看着这条回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战狼也开始喊她老大了。
    秦吻之前一口一个乌鸦老大，在辰寰的时候，就变成一口一个老大了，还哭着闹着（在程水栎眼里）要加入黑羽。
    战狼现在是…
    盟友真的要变成自己人了。
    程水栎抬手摸了摸下巴，忽然生出点骄傲来。
    原来她之前不是没有魅力，而是魅力都点在了招募小妹、小弟上，之前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这才被埋没了。
    瞧瞧现在~
    真不愧是她！
    不过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
    她把那点小骄傲按回去，目光重新投向东大区和世界频道。
    这次载具也能进去安全区的特权，自然不是只给长城守望的，长城守望和其他龙国联盟的势力没什么区别，程水栎怎么可能单独给他们开后门？
    所有一早就和黑羽建立了合作关系的势力，都可以在此时进入黑羽避难。
    对程水栎来说，这正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时候，只要给出一点点空间，就能换来一个死心塌地的战友，比如战狼。
    谁会不愿意呢？
    至于外界的喧嚣与攻击…
    程水栎微微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因为自然会有得到利益的人替她去争辩。
    区域频道里，无人之境还在上蹿下跳，但附和的声音开始出现微妙的分化。
    “吵了半天，黑羽怎么鸟都不鸟你们啊？”
    “根本就不是只有长城守望有特权！炎黄的人怎么也能进去？”
    “没听过龙国联盟吗？所有在龙国联盟里的势力都可以进入黑羽避难，人免费进，载具进去只收一点点维护费。”
    “是真的哦。我是小青龙的，我们和黑羽一直是合作关系，我也算半个黑羽成员。拜托，怎么可能有人放着自己人不管，去接济你们这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啊？”
    第495章 公义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一点对这些人无理取闹的指责。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察觉出问题来了。
    “所以…你们有特权其实是因为你们是黑羽的盟友？”
    “黑羽真的是……照顾自己人就算了，怎么对自己的盟友也这么好啊？！”
    “我靠！之前龙国联盟要建立的时候，我们势力的老大也被邀请了，但是这个人居然没有珍惜，跟着那个只手遮天一起离开了。我当时就说他是个大**，一群人反驳我。那么我请问，现在呢？！”
    “居然还有这种事？当初拒绝成为黑羽盟友的现在不得后悔死啊！”
    “不是…那些眼瞎拒绝的人确实不应该重新被黑羽接纳，但我们这些从来没收到过邀请的算什么？算活该吗？”
    “楼上脸也太大了吧？没收到过邀请不去反思一下自己还出来问为什么？非要黑羽把那三个字甩在你们脸上吗？”
    “你不配！听见了吗！你！不！配！”
    “你们龙国这些靠后的势力可能确实是没实力，但我们这些其他大区的可是连机会都没获得过啊！”
    “樱花国的败类也配开口？上次合区测试围攻黑羽，一堆西大区的势力里面，掺了一个你们樱花国的东大区势力！你们到底是哪来的脸？”
    “八嘎！那是极少数人的行为！不能代表我们全体樱花国玩家！我们现在也在遭受洪水！”
    “呵呵，现在知道撇清了？当初看热闹、甚至暗中叫好的时候呢？”
    “都闭嘴！现在吵这些陈年旧账有什么用？问题是现在！@乌鸦坐飞机，你们黑羽到底什么态度？盟友可以带物资，非盟友就不行？这规矩是谁定的？系统允许吗？”
    “就是！盟友也是你们自己认的！我们其他势力不承认！要么大家都按一个标准来，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我们不客气！我们集英社已经联合了十七个大小势力，你们黑羽要是不给个公平说法，别怪我们宣战了！”
    这话说的火气十足，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黑羽狠狠踩在脚下一样。
    频道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火药味浓得几乎要透过屏幕炸开。
    “集英社？樱花国排名第三的那个势力？他们还真敢宣战不成？”
    “十七个势力联合…这是要趁火打劫，逼宫啊！”
    “黑羽这下麻烦大了，内忧外患…”
    “@乌鸦坐飞机，再不出来，家都要被人扬了！”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喧嚣和威胁达到顶点时，一个众人千呼万唤的id忽然跳了出来。
    【乌鸦坐飞机】：尽管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这么一回应，大区频道才刚刚冷却下去的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卧槽！乌鸦老大出现了！”
    “够刚！直接怼回去了！”
    “集英社的人呢？怎么不吭声了？刚才不是挺狂吗？”
    “@神风，出来走两步啊！人家接战了！”
    “神风估计在看频道呢，十七个势力联合，听起来唬人，真要打，谁先上谁倒霉。”
    “乌鸦这是破罐破摔了？还是真有底气？”
    “那当然是有底气啊。要我说，现在和黑羽宣战的才是真**。人家只接纳联盟的成员，明白吗？联盟的成员！现在龙国联盟的人都在黑羽的安全区里面，现在宣战，黑羽连集结都不用，就能立刻反扑！”
    “而且咱们这些势力的领地都是被水淹了大半了吧？连集结自己势力的成员都没有地方，说宣战说的轻松，我倒是想问问，怎么打呢？”
    “打起来！打起来！”
    “打你个头！现在最要紧的是抗洪！自己人打自己人，便宜其他大区吗？”
    “谁**和你们这些樱花国的**是自己人。”
    “谈什么条件？人家都骑脸输出了还谈？要我说，就该打！什么大局为重，和平不是退让来的，也不是谈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把其他势力打服气了，这东大区自然而然就是黑羽说了算了！”
    区域频道议论纷纷，但大部分都是支持宣战的。不过不是支持集英社的神风宣战，而是支持乌鸦宣战。
    毕竟…他们这些看热闹的根本就不担心事情闹大嘛。
    压力，随着程水栎这句毫不退缩的回应，反向抛回给了集英社。
    几秒后，集英社的回应来了，语气依旧强硬，但细品之下，少了点最初的咄咄逼人：
    【神风】：@乌鸦坐飞机，我们并非要挑起战端，只为求一个公平！若你执意区别对待，破坏东大区团结，我集英社为公义而战，义不容辞！
    “呵，说的比唱的好听，还公义。”
    “就是！拐弯抹角，樱花国传统艺能了属于是。”
    “神风这么说不就是想逼乌鸦老大妥协嘛，你这次的算盘算是打错了。我看乌鸦老大根本没想过妥协！要打便打，哪那么多废话！”
    “打？拿什么打？我们泡菜国的高丽之刃虽然看不惯黑羽区别对待，但也不得不承认，黑羽的实力确实强悍，神风就算联合了十七个势力，也不一定是黑羽的对手。（图片）”
    图片上写着的，正是程水栎刚刚看过的势力临时排行榜。
    这东西，她看过，战狼看过，在大区频道发言的大大小小的势力领袖几乎都看过。
    可还没有人把它发出来，也就是说，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这东西的。
    高丽之刃玩家的这张截图，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按进了沸腾的油锅。
    整个东大区频道滚动的信息都为之一滞，随即，更加狂猛的议论被瞬间点燃！
    “势力排行榜？！什么时候公布的？！”
    “只有前十名！黑羽…是第一？！东大区第一？！”

 第417章

    “何止东大区第一！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总榜的第一名！还压过了西大区的自由之翼！”
    “何止！长城守望第五！炎黄第十！龙国势力在前十里占了三个席位！我的天！”
    “我们东大区…原来这么强？！”
    “强的是龙国！跟樱花国有什么关系？前十名里面，一个樱花国的都没有！”
    第496章 新雪大佬
    “我们泡菜国也没有…西大区占了三个，南大区和北大区各两个，可他们虽然是一个大区，也都不是一个国家的啊……前十名里，只有龙国独占三席！”
    “你们看后面那些小字说明了吗？这是按照势力总战力和资源综合排的，黑羽这个第一，含金量太高了！”
    “怪不得黑羽敢这么硬气…人家是真有底气啊！”
    “集英社呢？神风呢？你联合的那十七个势力，有一个排进前十了吗？前十名里除了黑羽，另外两个龙国势力可都是黑羽的铁杆盟友！你们拿头去打？”
    “笑死，刚才还喊打喊杀要公义，现在公义在拳头大的那边了，怎么不吭声了？”
    “@神风，出来走两步？还打不打了？我们等着看公义之战呢！”
    “哈哈哈哈，神风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挑事挑到铁板上了。”
    “等等…排行榜上，西大区除了自由之翼，还有两个…荒野咆哮和新联邦？这两个好像都不是上次围攻黑羽的那些啊？”
    “看来上次就是一群杂鱼试探啊，真正的西大区主力根本没动。”
    “按理说刚合区就应该打起来了啊，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啊？”
    “动什么动？现在洪水滔天，哪个大区不是自顾不暇？谁有功夫宣战啊？”
    频道里的风向，在排行榜截图出现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之前对黑羽区别对待的指责和对特权的愤怒，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迅速褪色，变成了对强者的敬畏，还掺杂着大量幸灾乐祸的嘲讽。
    而这嘲讽，自然是针对刚刚跳出来的集英社和神风。
    之前那个挑事的无人之境，此刻也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程水栎看着频道里刷过的各种言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很多噪音会自动消失。
    这个临时排行榜出现的时机，简直是恰到好处。
    她点开私信，果然找到了刚才在区域频道发送截图的高丽之刃玩家的消息，他的id是泡菜战神。
    【泡菜战神】：乌鸦老大，冒昧打扰！刚才的截图您看到了吧？我们高丽之刃绝对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想让大家看清事实！那个神风纯粹是跳梁小丑！
    他的示好几乎写在了文字上，至于图谋的是什么…
    程水栎也能猜到。
    不过，程水栎并不抗拒，龙国的势力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东大区不止有龙国。
    要想把整个大区的声音统一起来，光靠龙国联盟的铁杆支持是不够的。
    必须分化、拉拢、整合，将潜在的敌人转化为可用的力量，至少是中立的力量。
    高丽之刃在泡菜国玩家里实力靠前，且目前姿态放得很低，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如果操作得当，不仅能化解一部分外部敌意，还能在东大区内树立一个合作典范，吸引其他非龙国，但又不想与黑羽死磕的势力。
    【乌鸦坐飞机】：你们高丽之刃现在情况如何？
    消息发过去，几乎是秒回。
    【泡菜战神】：乌鸦老大！我们…我们情况很糟，载具大半泡水，成员都挤在少数几辆高的载具里，水位还在涨。我们领袖让我问问…我们高丽之刃，有没有可能…也获得一个合作的机会？我们愿意付出代价！只要给我们的核心成员和载具一个避难点！我们泡菜国玩家，也是东大区的一份子啊！
    言辞恳切，甚至带着点卑微的祈求。
    程水栎沉吟片刻。
    【乌鸦坐飞机】：合作可以谈。但名额有限，条件不会像龙国联盟内部那么优厚。让你们领袖直接联系我的副手，她的id是新雪初霁，具体条件和她谈。记住，这是看在同属东大区，且你们此前未主动与黑羽为敌的份上。机会只有一次。
    【泡菜战神】：明白！太感谢了！我们马上联系新雪大佬！
    新雪大佬……
    这称呼还真是稀奇。
    程水栎直接把和泡菜战神的聊天页面截了下来，发给了新雪。
    新雪果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称呼：“嘿嘿，我也是大佬了？”
    她发过来的是语音，程水栎点开听了。
    无论是语气也好，还是这句话本身也好，都与新雪平时在人前的形象截然不同。
    程水栎低下头笑了笑，回复道：“是，新雪大佬。好好谈，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们觉得付出值得，又不能让他们轻易如愿。具体的条件，你看着定，有拿不准的再问我。”
    【新雪初霁】：老大，你这要求和那些难搞的甲方有什么区别？
    【新雪初霁】：也就是我了。老大！要是别人，哪能理解你的意思，把你的意思落实到位啊？
    【乌鸦坐飞机】：是是是。赶紧去干活，别贫了。
    程水栎回完，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带上了笑容，她摇摇头，转头看向窗外。
    安全区的一切都井然有条，成员们和兽人们各司其职。
    唯一显得乱糟糟的地方，就是安置交了入场费，在指定区域待着的“难民”们了。
    而安全区外，浑浊的洪水无声上涨，吞没着一切。
    之前有玩家说过的“等洪水摸过脖子”很快就实现了，世界频道再也顾不上什么合服的新鲜感，或者津津乐道各个大区的顶尖势力了，这里只剩下了一片哀嚎着的求救声。
    “救命！我泡在水里！水好冷！谁有绳子！救救我！”
    “完了…全完了…我所有物资都在载具里…现在什么都没了…”
    “楼上的，至少你还活着！我们五个人在一起避难，就剩我一个了！他们…他们被冲走了！”
    “快找个高的地方啊！爬到载具上，把物资垫在脚下，什么都行啊！再泡下去就算不淹死也要失温了！”
    “这种环境……失温了肯定活不了的！”
    “早就让你们到黑羽的安全区了，非要在外面呆着干什么？”
    “去个屁！黑羽那边早就挤爆了，怎么去！还有三倍的门票费，你给我吗？”
    “都到现在了还舍不得这点游戏币？那你也是死有余辜。”
    第497章 特殊增益效果
    “还有一直在哭穷骂黑羽的那个！要是现在这个阶段你连这点游戏币都拿不出来，变卖物资也凑不出来，那你原本就离死不远了，洪水只是加速了你的死亡！把一切都推到黑羽身上，真是好一手道德绑架！”
    “这么残忍吗？楼上不会是黑羽的吧？”
    “少扣帽子哈！这个世界就是残忍的，指望别人能够救你才是错的。”
    “没错，不管了，黑羽就算再拥挤，也能保下一条命。载具坏了可以修，大部分物资都是防水的，人没了才是真的一切都结束了。我这就去筹钱！”
    “可是…武器要上交啊！没了武器，进去不就是待宰的羔羊？”
    “待宰的羔羊也比淹死的鱼强！再说了，黑羽真要对付你，你拿着那把破刀就有用了？人家摆明了就是要消除不稳定因素。想活命，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不甘心！我们辛辛苦苦攒的家当…”
    “不甘心就留着，跟你的家当一起泡在水里发酵吧。老子先走一步了！”
    “等等我！我也去！挤就挤点，总比飘在水里强！”
    “你们…唉，算了，我也去。门票我认了，武器我也交。唉。”
    事情果然如同程水栎一开始想的一样，即便再不情不愿，这些人也还是要付三倍门票的游戏币，进入她的安全区避难。
    程水栎看着区域频道的讨论，和游戏币那一栏后面不断往上跳动着增长的数字，头一次产生了迷茫的感觉。
    说真的，要这么多游戏币有什么用处呢？
    之前需要到交易站购买粮食，和各种道具，现在粮食和水果都可以依靠安全区自给自足了，甚至还有多余的食物在势力内部售卖，至于道具……
    交易站里面可以买到的道具，程水栎早就不缺了。
    像是制作永恒动力核心的那些材料，她到现在也没见到过，而且一样都没见到过。
    那些材料她早就当成任务在黑羽内部发布了出去，黑羽的成员那么多，只要是现阶段能获得的道具，就没道理一块都得不到。
    除非……
    那些道具都是像“能量石”，或者大区刚刚合并之后忽然出现的“置顶卡”一样，只有度过某些特殊节点，才会出现。
    那么…全服合并，应该也算是一个节点吧？

 第418章

    可惜洪水滔天，程水栎就是想让苏芮工作，今天也工作不了。
    她站在高处，往外随便一瞥，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以及……矗立在古堡周围的势力建筑。
    经过这么多天的积累，势力建筑升级的材料已经集齐了。
    别的势力领地淹水的淹水，联合起来朝黑羽施压的施压，黑羽倒好……
    程水栎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新雪几人，自己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琢磨起给建筑势力升级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饕餮炉每天的次数都被她用得干干净净，石头和木头，黑羽是绝对不缺的。
    就连更高级一点的低级能量核心和铁锭，程水栎也攒下了不少。
    是以，她连势力建筑升级的先后都没选择，便非常豪横地选择了全部升级。
    二级的集体食堂会新增一个菜品研发功能，对此，程水栎保持一般态度。
    任谁的势力里有晚一这个顶尖厨师，都不会对这项功能产生太多的希冀。
    这功能就算再好，应该也比不过人类登峰造极的技术。
    程水栎带着一丝傲慢看下去，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自己的那份傲慢又多么无知。
    升级完成后，后厨区域会新增一个研发台，投入指定组合的食材与少量游戏币后，有概率研发出具有特殊增益效果的限定菜品。
    重点就在这个限定菜品！
    吃下后特殊增益效果会持续1-2小时，例如：小幅提升力量，小幅提高体能，或者提升夜间视力等等。
    研发出的菜谱将被记录，后续还可以直接消耗标准食材进行稳定制作。
    最最重要的是，特殊增益效果具体的作用大小，和厨师的厨艺有直接联系。
    饭做得越好吃，饭带来的作用就越大……
    程水栎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升级说明上的每一个字。
    以晚一的手艺，由她来制作这些特殊菜品，增益效果恐怕会远超小幅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为黑羽，尤其是为晚一量身定做的功能！
    更妙的是，这功能出现在食堂，就意味着它不仅仅是少数精英的专属福利。
    只要菜谱研发成功，有足够的食材和厨师，就可以批量生产，供给给整个势力。
    这可以直接极大地提升黑羽成员的整体素质，虽然这种素质是暂时的，在势力之间的竞争中，也算是弥足珍贵了。
    对于一般的势力来说，问题就在于把势力建筑升级到二级所需要的海量材料，以及研发菜品所需的高额游戏币。
    可这一切对程水栎来说，全都不是问题！
    她甚至有些高兴：“游戏币的用处，这不是来了吗？”
    要是这话传出去，不知道要气死多少玩家。
    程水栎高兴之余，把目光移向了首次升级时让她最震撼的训练场。
    二级的训练场也新增了一项功能，叫做“基础对战模拟”。
    想到首次升级后出现的武功秘籍，程水栎几乎是迫不及待要体验这项功能了。
    它的功能很简单，开放一个全新的区域，允许最多两名成员在受保护的虚拟幻象中进行对战练习，伤害不会真实作用于身体，但能提供近乎真实的战斗反馈，用于切磋技巧，或者测试武器。
    如果找不到玩家陪练，还能由场地生成一个全能的陪练。
    不好的一点就是这项功能需要低级能量核心持续供给能量，具体的情况描述并未说明，程水栎只能等到建筑正式升级好之后才能看到。
    除了这些，就是对武器架与秘籍墙的补充。
    之前都是基础的刀术、剑术，升级之后，就有进阶的秘籍了。
    新的教学书籍，再加上一个可以训练实战的空间……
    程水栎毫不怀疑，黑羽的战斗人员，将在极短时间内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第498章 基础对战模拟场
    实战永远是检验和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但真实的战斗往往伴随着受伤或死亡的风险，玩家要用这种方式锻炼自身，付出的代价往往是难以承受的。
    而现在，训练场提供的基础对战模拟，完美解决了这个矛盾。
    程水栎已经躺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怀着几分激动的心情看向剩下的两个建筑。
    医疗站……
    简易药品合成。
    简易药品合成？
    什么意思？可以无中生有了？！
    程水栎睁大眼睛，连忙去查看具体的描述。
    药房内出现一台基础合成仪，投入常见的基础物资以及低阶能量核心，就能按照系统提供的配方合成基础药品。
    下面还有一个可以制作的清单。
    止血绷带、纱布、解毒药、消炎药……
    常用的医疗用品一应俱全！
    程水栎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黑羽的情况和其他势力不一样，这是所有加入过其他势力，又因为各种原因转投黑羽的玩家无比清楚的一件事。
    同样等级的医疗站，别的势力的医疗站里面基本都是空荡荡的，没有医生，也没有医疗用品。
    说是医疗站，其实更像是学校那种应付检查的医务室。
    挂个牌子，常年连门都不开。
    但黑羽的不是。
    黑羽的医疗站真的像是一个医院一样，无论身体怎么不舒服，或者单纯是健康值往下掉了，都能到医疗站看医生！
    这些，程水栎当然是清楚的。
    也是因此，她常常担心医疗站里的医疗物资不够用。
    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世界，开宝箱开出来怪物就要战斗，战斗了就有受伤的可能。
    纱布，是医疗站里用的最快的物资。
    虽然从熊辑那搞来了一大批物资，可程水栎清楚，这些物资就是一次性的。
    即便熊族已经决心追随她，兽人小镇的产能也是有限的，在他们自己也在用的同时，根本顾不上黑羽的这些人类。
    就算熊辑有心帮着黑羽获取医疗物资，他也是有心无力。
    现在，摆在程水栎眼前许久的难题，终于迎刃而解，她怎么能不高兴？！
    对于别的势力来说，要获得大量低阶能量核心，在消耗大量能量石的同时，还需要消耗游戏币来支付手续费。
    程水栎有饕餮炉，直接就跳过了手续费。
    医疗站除了这项功能之外，空间也扩大了不少。
    等到升级完成后，程水栎完全可以一次性制造出来一大批医疗用品，存放在仓库中。
    她压抑住心中的喜悦，目光移向最后一个建筑。
    二级的停车场新增了一个改装台，有了前几次的教训，程水栎自然不会再胡乱猜测什么，目光无比诚实地移向了详情页面。
    说是改装台，其实就是提供了一片新的场地，增加了几种全新的工具，至于能做什么，还全靠黑羽成员……或者说是陈青山的想象力。
    程水栎仔细研究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直接的特殊之处。
    前面的特殊建筑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于是停车场的这项功能，也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除此之外，就是场地得到平整和扩大，可容纳更多载具同时停放。
    这功能实在是普通，普通到程水栎后来看到升级完成后的防御墙，都明显高了一节，还厚了不少时，没忍住再次吐槽了一下停车场这鸡肋的功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升级完成后，程水栎的视野中跳出了新的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势力“黑羽”所有专属建筑均达到二级，满足晋升条件。】
    【势力等级提升至三级！】
    【成员组队可获取的凝聚力提升至4%（新锐之冠1%+三级势力3%）。】
    “三级了……”程水栎低声念道，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成员之间的凝聚力光环不必多说，属性点无论何时都是至关重要的。
    现在副本的难度上来了，公路上的怪物难度也上来了，黑羽的成员更强，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
    这三条提示跳出来，也就意味着势力建筑已经升级好了。
    程水栎来到领地，查看白日看描述时没弄清楚的具体情况。
    顺便…体验一下这个新升级过的训练场。
    程水栎走出载具时，下午袭来的一场绵绵小雨已经停下了，但阴云还未散去，铅灰色的云层透出几缕疲惫的光，打在来到黑羽的安全区避难的那些人身上。
    他们的吵嚷声远远传过来，显得领地里面如同市井间的集市一般热闹。
    程水栎没往那边看，而是直奔训练场。
    二级训练场的外部与之前没有什么显著的区别，进入之后，就能感觉到视线豁然开朗。
    内部空间明显扩大了近一倍，原本的武器架和秘籍墙还在，而且明显增加了不少。
    最引人注目的是训练场中央，那里原本是开阔的地面，多出了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显然就是描述中所说的基础对战模拟场。

 第419章

    平台边缘浮现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内部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屋顶的横梁。
    程水栎上前几步，靠近些许，眼前便跳出一个提示面板。
    【基础对战模拟场】
    【状态：就绪】
    【能量供给：低级能量核心（0/1）】
    【当前模式：无】
    【可选模式：双人对战、指定目标演练】
    【说明：投入一颗低级能量核心可激活模拟场，持续时间为现实时间1小时。激活期间可选择模式，生成对应幻象或模拟对手。所有伤害均为模拟数据，不会真实作用于参与者身体，但疼痛、冲击等反馈将保留85%-95%的真实度，以提供有效的实战训练体验。】
    程水栎从戒指中取出一颗低级能量核心，走到平台边缘一个明显是投放口的凹槽前，将核心放入。
    【基础对战模拟场已激活，剩余时间：59分59秒。】
    ……
    一个小时后，程水栎带着一身汗，从基础对战模拟场中走了出来。
    她刚才选择了指定目标演练，让场地仿照她本身，生成了一个对手。自己和自己过招的感觉，程水栎还真是头一次体验到。
    第499章 登峰造极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体验。
    模拟生成的对手完全复刻了她的属性点数，就连惯用的招式和反应速度都完美符合了。
    对方完全清楚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反应，她也能预判对方。
    甚至在某些瞬间，程水栎能够轻松从这个镜像的自己身上看到自己的弱点。
    她常用的招式有自己在训练场学来的，也有苏芮教她的。
    程水栎虽然才思敏捷，学东西也快，但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专心。她对很多武器都感兴趣，虽然现在的武器是一把长刀，可要是把晚一的那把剑给她拿过来，她也能耍两招。
    还有体术。
    苏芮最擅长的就是空手战斗，程水栎和她共事这么久，闲暇时间被她指导过不少次，这方面也算是擅长。
    也是因此，在战斗方面，程水栎学的太杂了。
    她遇到大部分难以战胜的怪物，都是依靠自己的机敏，或者用道具，仗着自己是“王”，就把那些兽人叫出来来群殴怪物！
    她很少有机会，也很少有必要，去进行那种需要将自身技艺磨炼到极致才能获胜的“个人对决”。
    而这次与镜像自己的对战，将她这个一直存在，却被各种优势掩盖的弱点，无比清晰地暴露了出来。
    整整一个小时，程水栎都在与这个镜像的她进行着超高强度的攻防转换。
    没有真实伤害的后顾之忧，她可以完全放开手脚，尝试各种平时不敢轻易使用的险招，或者反复锤炼某一招式的衔接与破绽。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呼吸也变得粗重，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种近乎完美反馈的实战训练，训练的效果比她原先预先的还要好一百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以及在战斗中对时机的把握，甚至是对战斗节奏的理解，都在这一小时的高强度对练中得到了实在的提升。
    “如果每天都能有这样高质量的训练…”
    程水栎走出模拟场，能量核心耗尽后平台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她的心中却涌起强烈的期待。
    这还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体验，如果让黑羽的战斗成员们轮番进来，与不同的镜像或彼此对战，他们的成长速度将何其恐怖？
    如果说那些秘籍对黑羽成员们的帮助是从一窍不通到初窥门径，那么这模拟对战，就是将初窥门径直接推向融会贯通，乃至登堂入室的捷径。
    势力建筑是一个势力的根本……
    这句话还真是名副其实。
    程水栎给低级能量核心定了个合适的贡献点数，这才把手里的一部分低级能量核心挂到仓库里面。
    这样黑羽的成员们想要训练时，就能直接用贡献点数购买了。
    至于用能量石兑换…那是领袖以及领袖特定的几个成员特有的权限。
    因为程水栎有饕餮炉这个作弊神器，整个黑羽除了她自己，就没人拥有这项权限了。
    她要是不把这些东西挂上去，成员们就没有其他渠道获得训练必需的低级能量核心了。
    也正是因为这是训练必需的，程水栎设置的价格非常低，五点贡献点数就能购买一颗，明显带着鼓励训练的意味。
    这还不算完，程水栎打开势力群聊，简单描述了一遍训练场的新增功能。
    总的来说就一句话：训练！都去训练！
    黑羽的成员们也都是有上进心的，再加上程水栎说的实在诱人，群聊里面立刻就讨论起来了：
    “卧槽！老大说真的？跟自己打？还能生成陪练？”
    “我早就想试试新学的刀法了！跟木头桩子打没意思，跟真人打又怕收不住手，这模拟场简直是量身定做啊！”
    “仓库的物品已经刷新了，低级能量核心的价格是五点贡献点一颗！这价格…老大这简直是白送啊！我攒的贡献点够练好久好久了！”
    “五点贡献点？真的假的？我没看错吧？”
    “千真万确！我刚换了五颗！老大威武！”
    “这价格…呜呜呜！老大自己肯定贴了不少吧？我听别的势力的人说能量核心是用能量石换的。五点贡献点数，换成游戏币连能量石都买不起，更别说还要手续费的能量核心了。”
    “老大这份心意真的无价啊，这是摆明了要全力培养我们！”
    “老大给力，这次升级的新功能也给力！咱们黑羽怎么能不强呢？”
    “我就很看好老大说的这个镜像功能！能完全复刻自己，那不就能把自己的缺点看得清清楚楚嘛？”
    “对啊！自己平时哪些动作多余，哪些反应慢了，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镜像肯定不会留情！这比什么教练都有用！”
    “而且还能彼此对战？朋友们，约起来啊！我新学了一套连招，正愁没地方试呢！”
    “来！训练场见！输了的人请食堂加餐！”
    “+1！我也报名！正好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进步！”
    “那个…非战斗成员也能用吗？我想练习一下闪避和逃跑技巧…”
    “当然可以！老大说了，所有成员都可以使用！安全第一，练好保命技巧同样重要！”
    “太好了！我这就去换贡献点！”
    【艾米粒】：别急别急，先排队！刚才试过了，模拟场一次最多进入十个人（，大家规划好时间。
    “建议先自己跟镜像打，找出弱点，然后再互相切磋，效果更好！”
    “收到！”
    “明白！”
    群聊里瞬间被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气氛填满。
    对于渴望变强的玩家来说，一个能精准反馈的训练场，其吸引力是致命的。
    程水栎看着快速滚动的消息，嘴角微扬。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黑羽的硬实力，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因为这座训练场而迎来一次爆发式的增长。
    到时候，就算被西大区的顶尖势力围攻，黑羽也不惧怕什么了。
    集体食堂也升级好了，晚一刚才还在群里说在研发新菜，现在有了时间，程水栎当然要去看看。
    她关掉群聊，正准备动身，一条私聊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来自战狼魂不灭。
    【战狼魂不灭】：乌鸦老大，在吗？有个情况，我觉得需要立刻让你知道。
    第500章 在水里泡着
    程水栎眼神一凝。
    战狼用这种正式的语气，事情恐怕不简单。
    【乌鸦坐飞机】：说。
    【战狼魂不灭】：老大你的消息没问题，我们刚刚内部排查了一下。今天上午刚刚合区的时候，有一个id叫做酷酷酷男孩的人忽然加入了我们的势力频道。消息，就是他泄露出去的。这个人的单挑卡通道一直被占着，所以我们现在也不清楚更多的信息。
    【战狼魂不灭】：另外，老大你说过的消息我同步给了其余的在龙国联盟内的势力，自查之后，发现所有的势力频道内都有对方的耳目！
    所有龙国联盟内的势力都被安插了耳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早就打算对龙国联盟下手了，领头的是谁自然不必多说，真是好一个帅气白头鹰啊。
    程水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乌鸦坐飞机】：揪出来了几个？
    【战狼魂不灭】：目前已经发现的，总共七个人，分散在七个不同的势力里，包括我们长城守望、炎黄、小青龙……
    【战狼魂不灭】：这几个势力都是有成员名册的，排查起来比较轻松。至于其他的势力……要不是发现人数对不上，还真不知道有没有人混进来。但是势力的人数太多，也没有明确的记录，想把耳目揪出来，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第420章

    战狼说的情况，程水栎完全能理解。
    黑羽的名册是光辉、新雪，还有晚一三个人一起完成的，谁在什么战斗中受了什么伤，或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死亡，名册上都有记录。
    这算是一个势力最重要的一样记录了。
    因此，程水栎才把这件事交给了三个人一同处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程水栎思考片刻，问道：“找出来的那几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战狼魂不灭】：用指定玩家单挑卡试探过了，和混进长城守望的那个人一样，公路合并的名额都被占着。至于私聊…我们没有打草惊蛇。
    聪明人。
    程水栎明白这种谨慎是必要的。
    她思考片刻后，回道：“现在洪水肆虐，就算能使用单挑卡也没用，就算真合并了，两个人一起泡在水里面大眼瞪小眼吗？”
    “至于找不到对方耳目的势力……稍安勿躁，对方安插这么多眼线，无非是想掌握我们动向，制造混乱。”
    “这件事他们今天已经做过一次了。通知联盟内所有势力，尤其是那些难以排查的，立刻建立内部信息分层制度。核心机密只在绝对可信的小圈子内流转。”
    两条消息发完，战狼的回复立刻就发了过来：“是！老大！”
    这回复……
    不知道的还以为战狼魂不灭也是她们黑羽的成员。
    程水栎没有深究“老大”这个称呼，而是带着几分威胁又发了一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这次，消息是从长城守望泄露出去的。但不知者无罪，这次，就不深究了。下一次，消息是从哪个势力泄露出去的，势力的领袖就亲自、挨个给其他势力的领袖道歉。
    战狼看到消息时先是愣了愣，察觉到所谓的道歉，是对办事不利者的威胁后，心态彻底摆正了。
    整个龙国联盟都是由黑羽撑起来，乌鸦说一不二，也算是正常的事。
    战狼不管其他几个势力的领袖怎么想，反正他们长城守望是决定就跟着黑羽混了！
    【战狼魂不灭】：……是！我们一定加强管理，绝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也感谢老大宽宏大量。
    程水栎看着回复，知道这根弦已经绷紧了，才算是真正满意了。
    她清楚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可能会激起极个别领袖的不满。
    但能够加入龙国联盟，本就算是一种挑选。
    那些连这点压力和责任都无法承担，或者对她制定的基本规则心存抵触的势力，本身就不适合留在联盟内。
    黑羽提供的庇护和利益，并非毫无代价。
    忠诚与执行力，就是最基本的门票。
    她关掉和战狼的私聊窗口，目光瞥到外面彻底黑下来的天，才想起来看了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将近12点钟了，她居然还没休息。
    程水栎想了想今天都在忙什么，又看了眼彻底安静下来的安全区，终于舍得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水位彻底盖过了普通载具，除了部分选择加高的载具外，其他的载具都淹在了水里。
    原本以为洪水会像现实世界那样，裹挟着各种物品席卷而来，却没想到黑雾世界的洪水居然是这样一点点上升的，所以载具没有像区域频道的人预测的那样，浮在水面上，而是沉在水底。
    这次的灾难还是留了一丝的温情，水位长到能够淹没大部分载具后，就像是停滞了一样，不再上升了。
    人只要站在载具上，就不会被水淹到。
    这样虽然不舒服，可夜晚时安全区不开放，白日还能在安全区避难的玩家们，也只能站在载具上将就一晚上了。
    也是因此，今夜的区域频道格外热闹。
    “腿都站麻了！这水冰凉冰凉的，感觉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谁不是呢！早知道下午就该咬牙多凑点游戏币，挤进安全区也好啊！至少有个地方坐！我都站了一下午了，现在还要站一晚上！”
    “得了吧，黑羽那安全区进去也是人挤人，未必比站在车顶舒服多少。”
    “站着说话不腰疼！罐头里好歹是干的，还是暖和的！我在这车顶上，风吹得跟刀子似的，还得时刻担心滑下去！”
    “话说…这水是不是不动啊？我扔了块木头下去，好像就浮在那儿。”
    “好像是……没有水流。这黑雾世界的洪水真邪门，光涨水不流动？”
    “不流动是好事！要是像现实里那样汹涌，咱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早被冲走了！”
    “好个屁！水不流动，那水里泡着的怪物尸体、垃圾、还有……谁知道有什么玩意，不就都烂在这水里了？这水还能干净吗？咱们还在这水里泡着……”
    第501章 地势高
    这句话让频道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引发了更大的恐慌。
    “卧槽！别说了！老子已经开始觉得身上发痒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搞点消毒的东西…谁有富余的？”
    “消毒？现在上哪儿找去！就算是交易站有人上架了，也买不起啊！”
    “@乌鸦坐飞机，黑羽老大，行行好，卖点基础药品或者消毒剂吧！价格好商量！”
    “对对对！@乌鸦坐飞机，救救孩子吧！”
    程水栎躺在床上，看着区域频道里不断@她的消息，眉头微蹙。
    她确实有药品，新升级的医疗站合成仪可以稳定产出。
    但直接大规模售卖？
    医疗物品一直是紧缺的物资，她们要是就这样售卖，谁会不嫉妒呢？
    嫉妒心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程水栎不想这种结果出现。
    不过，也不能完全无视。适当的援助可以安抚人心，也能进一步巩固黑羽的声望和影响力。关键就在于，她们应该怎么做。
    程水栎切回黑羽内部管理层频道，不出意外，新雪还没休息。
    【乌鸦坐飞机】：区域频道的情况看到了？
    【新雪初霁】：看到了，老大。咱们要出售医疗物资吗？和上次瘟疫特效药一样？要是真的出售，今天晚上我就能把这件事安排好，明一早就开始售卖。
    新雪说的这些，正是程水栎想说的。
    游戏币就在那里，她当然是想要的。
    但黑羽的安全区没有水就已经身处众矢之的了，要是再公开售卖医疗用品，那些本就活不下去的豺狼，怕是真的就一刻都不愿意等了。
    程水栎虽然不怕他们，但也不希望现在就被围而攻之。
    【乌鸦坐飞机】：不，医疗站才刚刚升级，这样大规模的售卖，我们刚合成的那点医疗物资根本不够。
    【新雪初霁】：那……
    程水栎没卖关子：“拿一批货，按照你之前卖东西的办法，在交易频道直接出了。”
    新雪立刻明白了程水栎的意思，“好的老大！保证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批货是从黑羽出来的！”
    程水栎很满意，她抿着唇笑了笑，又叮嘱道：“早些休息。”
    她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得力干将。
    做完这些，程水栎心满意足地关掉聊天框，戴上从晚一那抢来的眼罩，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洪水在周一的凌晨达到了顶峰，水面再次上涨后，黑羽的安全区内，终于也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积水。
    虽然没有多少，但守夜的看水人立刻就警觉了起来，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后，他收到了新雪的回应。
    【新雪初霁】：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好了，现在这个水位还是太低了，等着再长高点了，再把停车场里休息的成员们叫起来。
    【看水人】：收到！
    因为水位的再次上涨，寂静的夜里，无数人在区域频道中哀嚎。
    夜晚出现的怪物都浮在保护罩四周，载具被淹了之后，整个世界一点亮光也没有，再加上四周都是水，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除了一个区域频道，夜不能寐的玩家们也没了别的打发时间的渠道。
    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但这一次显然不一样
    夜晚时天很黑？没关系，载具有灯光。
    夜晚时怪物都在保护罩外面，看起来很可怕？人都在载具里面或坐着或躺着，根本看不到外面有什么，自然也能睡个好觉。
    现在倒好，被水泡着就不说了，保护罩外面的那些怪物都丑成什么样子了，他们却只能看着这些怪物，还没有地方躺下。
    有人好不容易搬了张椅子在载具的顶上，终于能坐着休息一会，立刻就在区域频道嘚瑟起来了：
    “累死了，终于能坐下休息一会了，当初买的木头椅子还以为没用处呢，没想到这就派上用场。不过坐久了屁股也是痛的，肯定没有躺着舒服。”
    其他还在屋顶上苦苦挣扎的玩家立刻就炸了锅了。
    “有个椅子能坐下就不错了吧？你还想躺着？！我们都站着还没说什么呢，你小子…等死吧！”

 第421章

    “就是就是！等死吧！谁杀了他记得把椅子抢过来。”
    “楼上这俩是傻子吧？先不说洪水都淹到哪了，大晚上的怎么使用单挑卡啊？”
    “那等白天再用。”
    嘚瑟的玩家忍不住了：“我今天就非要死了吗？”
    “谁叫你嘚瑟的？怀璧其罪的道理不懂吗？”
    “就是，你凭什么过得比我们好！明明大家都在洪水里面，载具都被泡了！”
    “死了也活该！”
    黑暗与冰冷的恐惧，混合着嫉妒与恶意，在无形的频道里发酵，扭曲成一片充满戾气的泥沼。
    那个拥有木椅的玩家，最初或许只是想炫耀一丝微不足道的优越感，却瞬间被无数双在绝望中变得猩红的眼睛盯上，成为众矢之的。
    区域频道的言辞越来越恶毒，从咒骂逐渐演变成具体的威胁，甚至开始有人讨论天亮后如何分配那张微不足道的木椅。
    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丑陋，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程水栎被群聊接连的震动吵醒，摘下眼罩读了消息才知道，是安全区里终于出现了水，而且现在已经上涨到了人的膝盖那么高了。
    她一愣，又看了一遍消息，才终于回过神来了。
    原来，黑羽安全区没有积水，不是因为她又卡了什么bug啊。
    程水栎想着，打开区域频道看了一眼，有人一直在汇报洪水的水深，刚刚，那个人说洪水又往上涨了一些。
    那边涨了，安全区紧随着也上涨了。
    看来…安全区之前没有积水，纯粹是因为地势高了。
    程水栎立刻意识到，或许有些势力的领地中也没有积水，只是这些领地没有黑羽安全区这样万众瞩目，讨论度也不高。
    再加上最近刚刚合区，大部分玩家的视线都不在这件事上。
    想到这里，程水栎立刻把001叫了出来。
    睡眼惺忪的001：“？？？”
    这不是人睡觉的时候吗？
    当然了，它这个系统肯定是不会休息的，但是人每天都在这个时候睡觉，它保持清醒也没什么用处啊！
    第502章 炫耀狗
    最近才刚刚学习上人类的作息，怎么人类晚上就不睡觉了？
    虽然奇怪，001还是立刻响应：“老大！我在！”
    它已经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与往常一样，但程水栎还是听出来了异样，她一挑眉，问道：“你在睡觉？”
    001的电子屏上出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程水栎点点头，不再深究，直接说出自己叫它的目的：“搜索一下世界频道有没有关于领地中没有水的言论。”
    世界频道虽然只出现了一天，但作为所有人都可以发言的频道，今天一天积累的信息量，也是一个普通人类难以处理的海量。
    但对于001这样的系统而言，处理起来却并非难事。
    “好的老大，这就开始检索。”
    001的电子屏上数据流飞快滚动，很快给出了结果。
    “老大，根据检索，世界频道今天提及领地无积水或类似描述的信息总计417条。”
    “其中大部分是疑问或猜测，仅有32条可以确认为明确声称自己的领地未受洪水影响或积水极少。”
    “这32条信息来自不同大区，id所属势力分散。需要调取具体发言内容和id信息吗？”
    程水栎眼神微动。
    32个……
    比她预想的要多一些，但考虑到整个游戏世界的玩家基数，这个比例又显得微不足道。
    看来，有没有积水确实和地势有关系。
    这还是程水栎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她揉了揉眉心，连夜亲自到领地看了看水位，确定这点水对整个领地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仓库所在的位置较高，这水一时半会淹不到那里去，但要是水位继续上涨，可就不好说了。
    无论如何，还是提前做准备为好。
    程水栎刚把人手组织好，就远远瞥见周竹星在角落等着，还时不时往她这边看一眼，一看就是有事找她。
    一旁还站着个困得没了人形的余冰。
    两个人一个站得笔直，一个像是被大雪压弯的竹子，像是没骨头一样压在周竹星身上，对比可以说是非常的鲜明了。
    程水栎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才朝这两人走去。
    余冰看到程水栎走过来，才总算精神了点，她打了个哈欠，抬起手冲着程水栎热情欢迎道：“老大！老大！咱们家木头有话和你说！”
    这所谓的“咱们家木头”，想必就是周竹星了。
    程水栎靠近点，抬手便摁在余冰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一把：“困成这样还跟着过来？回去睡觉。”
    “我不困！”余冰被揉得晃了晃，嘴上却硬气，眼睛努力睁大，可惜下一秒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瞬间泄了气。
    程水栎没理她，目光转向周竹星：“什么事？”
    周竹星踌躇片刻，又瞥了一旁站着的余冰一眼，才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微微皱着眉道：“老大，早上那顿早饭，你是不是想安慰我和霍婆？因为安全区里没有水，我们却把所有作物都提前收割了？”
    程水栎点点头，毫不犹豫认可了这个说法，毕竟这正是那顿饭的用处。
    只是…周竹星她俩现在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程水栎看着周竹星，语气平静，“毕竟忙碌了那么久，却没一个好结果，一顿饭对你们来说也算是个安慰吧。”
    周竹星点了点头，指着领地中已经被水淹没的农田，笑了一下说：“现在或许可以证明，我们的决定没有错了。”
    程水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片曾经生机盎然的农田，如今已完全淹没在浑浊的水面之下。
    水面反射着微弱的夜光，更显得那片区域死寂而荒凉。
    原来是为了说这个。
    程水栎瞥了周竹星一眼，这家伙哪里会有这样的心思，正好余冰也在，想必她就是被余冰拉过来的。
    周竹星就是标准的那种技术性人才，在自己专业的领域能够侃侃而谈，可在别的事情上，还真是和木头一样，连和她说话的人是什么意思都思考不出来。
    而余冰，就是这位人才的外置情商补充器。
    她担心周竹星的性子太闷，惹得程水栎这个老大不舒服了，将来没个好下场。
    虽然不清楚自己在余冰心里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形象，但程水栎对此倒也觉得有趣。
    她手下这班人马，性格各异，组合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片被淹没的田地，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沉稳：“没错，我们做出的选择都没错。”
    程水栎不仅是说这一次抢收事件，更是说当初决定养着她们两个。
    周竹星没听懂，当初和余冰两个人互相依靠时，她逼着自己思考这些。
    聪明的脑子用在什么地方都是聪明的，和程水栎讨价还价起来也就厉害。
    现在在安全区的日子安逸，老大交下来的任务就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自然也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但余冰听懂了，她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好歹有个正常人的情商，在两人中反而突出了。
    程水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颇为感慨。
    环境影响人，也改变人。
    面对不同的情况，人总是不一样的。
    就像她刚刚睡醒时看到的区域频道那些威胁的言论。
    一把椅子…
    到了现在，也成了哄抢的东西了。
    重新躺回床上，程水栎却有些睡不着了，她打开区域频道，打算看看椅子这事的后续，往上扒拉了好一会，她才找到了椅子主人的发言。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语气从最初的嘚瑟变成了慌乱和色厉内荏的辩驳：“我说你们有病吧？一把破椅子而已！有本事自己去找啊！盯着我算什么？”
    这种辩解在群情激愤中显得苍白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挑衅。
    “破椅子？破椅子你显摆什么？现在知道怕了？”
    “找？这黑灯瞎火洪水滔天的上哪儿找？把你那把破椅子贡献出来，让大家轮流坐坐，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跟他废什么话！等水退了，咱们组队去拜访一下！”
    “算我一个！早就看这种炫耀狗不顺眼了！”
    第503章 符文
    不管他们怎么说，程水栎只是来看个热闹，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正看得兴起，在区域频道学习如何骂人时，001忽然提醒她，有一条私信，她或许会感兴趣。
    001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种消息了。
    程水栎抬起头，就看到了001电子屏上的那张脸。
    =-=
    嗯…行吧。
    它都说了，程水栎就看看好了。
    001的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还尽职尽责筛选着有可能对她有用的消息，也是非常辛苦了。

 第422章

    001将私聊页面打开后，程水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
    科可可力。
    正是在区域频道炫耀有椅子坐的那个人。
    他发来的消息？
    程水栎不用看都能猜到对方这条消息的目的是什么，求救。
    他惹了众怒，一群人在区域频道喊着无论如何都要弄死他，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现在来找程水栎求助，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能让001都觉得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程水栎非常好奇，对方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科可可力】：大佬！救命！我知道我嘴贱惹事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太害怕了，想显得自己没那么惨…求求您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吧！
    【科可可力】：大佬，我手里有件东西，你肯定感兴趣！是我今天从一个黄金宝箱里面开出来的！
    今天开到的黄金宝箱？今天不是都积水淹没了吗？怎么开的黄金宝箱？
    程水栎正疑惑，就在下一条看到了对方解释。
    他是今天早上时，看到了水里面有东西，这才潜水去开的宝箱。
    程水栎暗自咂舌，这个人胆子真够大的。
    他就不怕开出来的是个怪物，还是个水下怪物？在水里是人家的主场，只要出来，这人的小命不就没了吗？
    黄金宝箱又不会跑，等到水退掉之后，再去开箱也来得及啊。
    程水栎不理解这件事，就像她不理解对方没有足够的实力，还要在区域频道嘚瑟自己。
    不过，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程水栎就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了。
    【科可可力】：符文。整个黄金宝箱里面就放了这么一个东西，我在交易频道也搜索了，根本找不到这东西的交易记录，肯定是个非常稀有的东西！
    【科可可力】：求求大佬了！看在这东西的面子上，救我一命吧！
    程水栎没直接回复，她点击对方发过来的物品，查看这东西的详情。
    【符文】
    【描述：一种极其稀有，用处却十分广泛的材料。可镶嵌于特定装备，也可作为某些高级建筑、防御设施、乃至特殊道具的核心能量来源。其具体效果与所承载的符文种类及载体本身品质有关。】
    这用处…确实是非常广泛了。
    至于极其稀有…可不稀有嘛，一个黄金宝箱里面才开出了这么一个。
    苏芮一直为程水栎开车，偶尔也会给她汇报一下开到的各种宝箱的数目。
    虽然宝箱的数量一直在增多，可黄金宝箱出现的概率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是直线往下降的。
    这就更能说明这东西的稀有了。
    而且…程水栎总觉得这个材料的名字很熟悉。
    认真思考片刻，她才想起来，是当时用文明火种晋升的那个永恒动力核心蓝图！
    它所需要的一样材料，正是符文！
    永恒动力核心蓝图所需要的材料，终于出现了。
    要是之前，程水栎可能还意识不到这意味着什么，但现在，势力建筑升级之后都需要低级能量核心，把永恒动力核心做出来，简直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现在，只要随手救一条人命，她就可以拿到符文……
    程水栎承认，她心动了。
    【乌鸦坐飞机】：这东西我要了，庇护你也可以。但有期限，你将获得一个两天的黑羽安全区临时通行证，夜间也可以进入黑羽。
    【科可可力】：真的吗大佬！我愿意！我愿意！
    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文字，程水栎可以想象到对方现在的心情。
    对他来说…这不会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程水栎连忙补充。
    【程水栎】：等等。
    对方的消息戛然而止。
    程水栎不紧不慢地继续输入。
    【乌鸦坐飞机】：记住，这两天的临时通行证是让你躲避风头，不是让你来当大爷的。安全区内，你需要遵守我的规矩，完成指派的工作。食物和水，需要用劳动换取。
    【乌鸦坐飞机】：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关于这枚符文，以及你获得它的经过，包括我们这次的交易，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再听到半个字。如果你做不到，或者未来因为任何原因泄密…你应该知道，在这游戏里，让一个人永远闭嘴，方法很多。
    这两段话的威胁意味太强，科可可力吓得一哆嗦，慌忙删掉了刚刚才在大区频道中打出来的字，关掉了大区频道。
    乌鸦这消息但凡发的晚一点，他最新的这一条嘚瑟信息就发出去了。
    科可可力毫不怀疑乌鸦这话语里的分量。
    能在这个世道建立起黑羽安全区、让区域频道里不少人都忌惮几分的存在，绝对有实力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之前是蠢，是爱显摆，是吓破了胆想找点存在感。
    可现在管不住嘴巴就要死，和能活下去相比，炫耀的欲望简直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打回复。
    【科可可力】：我明白！大佬！我发誓，我绝对守口如瓶！我什么都听您的！只要您给我一条活路，让我干什么都行！符文我现在就当做礼物送给您！
    他手指颤抖着，却无比迅速地操作起来。生怕慢了一秒，对方就会改变主意。
    等收到礼物提醒，程水栎才满意地眯起眼睛。
    没想到晚睡也能有这种收获，她亲自给科可可力开了凭证，这才找到值夜班的黑羽成员，把科可可力的大致情况简单说明后，对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老大，你放心！保证好好招待！”
    第504章 煽动
    程水栎点点头，查看起那个神秘的符文。
    这东西长得颇为奇特，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一丝金属的凉意。
    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的纹路，它们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幅难以理解的图案，隐隐约约，似乎在缓慢地流转着微光。
    将符文小心地收好，程水栎最后看了一眼区域频道。
    那些针对“科可可力”的声讨虽然还在继续，但热度似乎因为夜深而略有下降。
    她伸了个懒腰，终于感觉到一丝倦意。
    今晚的热闹看得差不多了，意外的收获也已经落袋为安。
    是时候睡个好觉了。
    载具里面终于安静下来，001努力睁开的眼睛又缓缓变成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那电子屏上的小脸已经彻底睡着了，还冒出了一个“zzz”的符号。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亮时，黑羽安全区里面的水已经褪去了。
    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幻梦，甚至…昨夜未醒来的黑羽成员们，根本不清楚昨夜自家领地里面发生了什么。
    水虽然开始退了，但大部分载具都还在积水里面。
    也是因此，黑羽安全区一开放，昨天就在安全区内躲了一天的玩家们，立刻就交了入场费，进入安全区避难了。
    他们大多狼狈不堪，衣服湿透，黑羽安全区内干燥的地面、有序的建筑、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对他们而言不亚于天堂。
    虽然所有人都听说过黑羽的名气，但却从来没这样亲眼见到过黑羽成员们的生活。
    安全区和黑羽领地之间是划分清楚的。
    没有权限的人无法迈入黑羽的势力领地一步，但看，是能看见的。
    大清早，在黑羽的势力领地里面过夜的兽人和成员们从载具里面走出来，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吃早饭。
    饭的香味远远地飘过来，馋得这群来安全区里面避难的人好一阵吞咽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热腾腾的…
    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肯定能果腹的食物！
    还有干净的水，还有那些兽人和成员们虽然简单却保暖干燥的衣物，以及他们脸上相对放松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们自己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早知道黑羽条件这么好…我当初就应该努努力加入黑羽才对。”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后悔。
    “得了吧，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这些都是演给咱们看的，就是想让咱们加入黑羽。而且之前就听说黑羽的规矩严得很，干活也累。”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话虽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往飘来饭香的方向瞟。
    “累点怕什么？总比泡在水里等死强！你看他们，起码能睡个安稳觉，吃顿热乎饭！”
    人群低声议论着，话里全然是羡慕和渴望。
    “要不？咱们去抢一碗饭吃？”
    这人已经尽力压低声音了，但站在他周围的几个玩家，还是瞬间看了过来。
    目光里充满了惊骇和警惕，还有一丝看疯子般的难以置信。
    “你疯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女人立刻压着嗓子斥道，“没看见那些巡逻的兽人？还有那些黑羽成员手里的家伙？你想死别拖累我们！”

 第423章

    “就是！人家能在这世道站稳脚跟，是你想抢就能抢的？我看你是饿昏头了！”
    提议那人被瞪得缩了缩脖子，也知道自己说了蠢话，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眼睛却似有若无地瞄着周围那些黑羽的守卫，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刚刚说了什么。
    不看不要紧，才刚刚抬眼，他就和一个端着枪、身姿挺拔的黑羽成员对上了视线。
    那名黑羽成员的眼神锐利如鹰，却并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身前的武器上。
    好像下一秒就能瞄准他，并开火一样。
    提议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湿透的衣领里，心脏狂跳不止，再也不敢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念头。
    看到他的反应，黑羽成员满意地挪开了视线。
    说什么没关系，要是谁敢做点什么，甚至有一丁点异常的动静，都会瞬间被四周的守卫用枪指着。
    反抗？武器进来就被收了。
    他们赤手空拳，就算是人数众多，也对抗不了这些拿着枪的人。
    更不用说那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兽人了。
    在绝对的武力和秩序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显得可笑而脆弱。
    于是，尽管人群各处都响起了这种煽动性的言论，安全区内却依然井然有序，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安稳。
    绝大多数避难者都识时务，明白在黑羽的地盘上，服从规矩才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那些零星冒出的不和谐声音，很快就在守卫们无声的注视和周围人自觉的疏远下消弭于无形。
    黑羽的群聊里，值守的成员们刚把情况汇报出来，其他成员就讨论起来。
    “这么多人都提议抢东西了？”
    “这么多人就算了，还几乎是同一时间…要说他们没有组织，是自发的，我可不信。”
    “就是就是！@艾米粒，@新雪初霁，@乌鸦坐飞机，队长！老大！要不要抓起来一个问问？！这绝对不对劲啊！”
    询问的人正是这一班次的守卫队长。
    她生怕得不到回应，一次性艾特了三个人。
    程水栎看着群聊里迅速刷过的消息，眉头微蹙，这确实不对劲，但要说把人抓起来问一问……
    现在安全区的秩序还算稳定，可要是真抓了人，大庭广众之下，被抓的人无论喊什么，都很容易把其他人煽动起来。
    人心在恐慌和困境中最易被蛊惑。
    到时候，哪怕黑羽武力占优，强行镇压下去，也难免造成伤亡。
    得不偿失。
    【乌鸦坐飞机】：不要抓人。@艾米粒，艾琳，找人盯着他们，等到他们离开安全区的时候，找个借口拦住，带到一边详谈。不要引人注目。
    【艾米粒】：收到。
    第505章 佣兵群
    老大都亲自下达命令了，艾琳自然是全力执行！
    她把人员安排好后，亲自带着几个人去盯了一个目标。
    她选择的目标是那个最早提出“抢一碗饭”的瘦削年轻人。
    这家伙看着胆子不大，刚才被守卫一瞪就蔫了，但眼神里那股怨愤却没完全散去。
    而且，艾琳注意到，他刚才似乎偷偷和另外两个同样说过类似话的人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估计还是团伙作案。
    就他了。
    艾琳带着两个同样机警的队员，装作例行巡逻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在那年轻人附近区域转悠，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在他身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水面在缓慢下降，但距离载具能够正常使用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些耐不住性子的人，或者觉得待在安全区内虽然安全但太过憋屈的避难者，开始陆续向离开安全区的方向移动，打算返回自己的载具里面待着。
    那个瘦削年轻人也在其中。
    他低着头，脚步匆匆，似乎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又羡又惧的地方。
    艾琳眼神一凛，对两个队员使了个眼色。
    三人默契地调整方向，看似随意地卡在了年轻人前往出口的路径上。
    就在年轻人即将与她们擦肩而过时，艾琳忽然“哎哟”一声，身体微微一个踉跄，像是被不平的地面绊了一下，正好挡住了年轻人的去路。
    “不好意思，没站稳。”艾琳站稳身形，脸上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目光却平静地看着对方。
    年轻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闪烁：“没、没关系……”
    “这位朋友，看你急匆匆的，是要出去吗？”艾琳身后的一个队员适时开口，语气温和，“温馨提示一下，现在外面水还没完全退，不太安全。顺便，我们也想了解一下，你对咱们安全区刚才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没有？我们也好改进。”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听起来完全是例行公事的客套。
    年轻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但眼神里的警惕没减。
    他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谢谢，我…我就是回去看看我的载具…意见没有，很好，真的很好！”
    他语速很快，只想尽快脱身。
    但三人怎么会让他顺利离开呢？
    “是吗？”艾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身体却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清的语调说道，“那…关于抢一碗饭吃这个提议，朋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灵感？还是说，有人教你的？”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左右乱瞟，想要寻找逃跑的空隙，却发现另外两个队员已经不动声色地封住了他的退路，脸上虽然还挂着礼貌性的微笑，眼神却冰冷。
    周围还有其他避难者陆续经过，但都下意识地绕开了一点。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可看着艾琳三人身上的装备，就清楚她们是黑羽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也惹不起，还是绕着走的好。
    “别紧张，”艾琳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只是想和你聊聊。毕竟，在安全区里散布这种言论，对大家都没好处，对你更是如此。你说呢？”
    年轻人额头上冒出冷汗，嘴唇哆嗦着。
    他想起之前那个黑羽成员冰冷的枪口，看着艾琳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却堪称凶神恶煞的脸……
    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我…我老实交代，求求你们！一定要饶我一命啊！”
    年轻人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被艾琳身后一个队员不动声色地扶住了胳膊。
    艾琳抬了抬下巴，露出一个和程水栎七分相似的笑容，“走吧，咱们好好聊聊。”
    年轻人哪里能拒绝？
    ……
    黑羽群聊内：
    【艾米粒】：老大！好几个人都招了，是一个id叫歪比巴卜的人，这人是在一个佣兵群里统一发布的任务。说是只要录下在黑羽安全区内说出煽动性话语，就能在他那拿到佣金。
    “佣兵群？什么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老大，那是在一群快活不下去的玩家之间流传的灰色群聊，里面鱼龙混杂，有卖情报的，接私活的，买凶杀人的，干什么都有。发任务就有接，群里人特别多！”
    “还有这种群聊？真是长见识了。”
    “那现在是有人在群聊里，发布对咱们黑羽不利的任务咯？”
    “这个歪比巴卜有人认识吗？”
    “没听说过。”
    “那佣兵群的群主呢？别的不清楚，佣兵群群主的id总是瞒不住的吧？”
    “确实瞒不住，也不用瞒，那家伙还挺有名声的，合区之前就是做情报生意发家的，听说是不管什么大佬的信息都敢卖呢！”
    【艾米粒】：少卖关子！快说清楚，我找老大汇报去。
    “报告！佣兵群群主id是黑市老猫，专门做情报买卖和牵线搭桥的生意，据说信誉非常好，只要给够价码，什么情报都能搞到。但他本人非常神秘，几乎从不露面！而且这人背后绝对是有大靠山的，对他使用单挑卡的人都死了。”
    艾琳拿到全部的消息，这才带着满意的笑容，去找程水栎汇报。
    佣兵群…程水栎没听说过。歪比巴卜…程水栎也不认识。
    但是黑市老猫……呃。
    程水栎默默打开了私聊列表里面的一个对话框。
    上一次的聊天还是对方发过来的情报分红，而对话框最上面的id，赫然写的就是“黑市老猫”！
    程水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和艾琳的聊天截屏了一张，给黑市老猫发了过去。
    几乎是截图发过去的同时，程水栎的私聊界面就疯狂跳动起来。
    【黑市老猫】：！！！！老大！误会！
    【黑市老猫】：天大的误会啊！！（惊恐）（跪了）
    【黑市老猫】：我可以解释！我发誓！这事儿跟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佣兵群确实是我创建的，但里面发任务和接任务都是自由的啊，我甚至连抽成都不抽的！

 第424章

    第506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黑市老猫】：老大！我以我的信誉和身家性命担保，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那个歪比巴卜我完全不知道是谁！我要是有一句假话，让我所有的物资原地爆炸！
    黑市老猫这话，程水栎当然是相信的。
    如果在那个佣兵群里面发任务需要审核，程水栎相信，按照黑市老猫的能力，绝对不会出现一条针对黑羽的情况。
    但她是老大，她可不管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黑市老猫必须得解决了。
    【乌鸦坐飞机】：你的群，你的地盘，出了针对我的事。你说，怎么办？
    私聊那头，冷汗瞬间浸透了黑市老猫的后背。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老大的实力和手段了。
    而且他清楚的还是之前的情况，更别提现在了，黑羽几乎是以碾压之势崛起，乌鸦坐飞机这个id也成了最强的代名词。
    现在，麻烦居然通过他的渠道，找到了他的老大头上……
    这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黑市老猫】：查！我立刻去查！给我一点时间，老大！我动用一切资源，一定把歪比巴卜这个狗东西挖出来。他发布任务肯定有痕迹，接任务的佣兵也可能有线索。
    【乌鸦坐飞机】：两个小时。我要知道歪比巴卜是谁，背后还有谁。
    【乌鸦坐飞机】：你的群，你就密切关注着，你自己没时间，你就招两个人看着。下次再有这种事，如果不是你来给我汇报的……
    【黑市老猫】：明白！多谢老大！两小时内，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黑市老猫几乎是颤抖着打下这行字。
    两个小时！这压力也太大了！
    不过，对他来说，也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程水栎很满意对方的识相，不过……
    她就奇了怪了。
    黑市老猫既然不要抽成，他建这么一个群聊干什么？
    这么想着，程水栎也就问了，而黑市老猫的回答，堪称朴实。
    【黑市老猫】：嘿嘿，老大，你也知道。我是做信息生意的，越是见不得人的地方，得到的信息越是多。不管是什么仇什么怨，要报复，就要提供详细的id，这样一来，等到受害者来我这购买信息，我就能从群聊的记录中找到匹配的信息，然后……
    【黑市老猫】：嘿嘿嘿，这不就来生意了嘛。而且，很多人在这种环境下，更容易说真话，暴露自己的底牌和软肋，这可都是能卖的啊！
    程水栎看着黑市老猫发来的解释，眼神微眯。
    这家伙，果然是个老狐狸。
    看似提供一个混乱的平台，实则就是在养蛊。
    让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和仇恨都在他的池塘里发酵，最终成为他情报库里的养料，反过来再卖给需要的人。
    无本万利，空手套白狼。
    【乌鸦坐飞机】：你倒是会做生意。
    黑市老猫那边立刻回过来一个擦汗和讨好的表情。
    【黑市老猫】：混口饭吃，混口饭吃……在老大您面前，都是小打小闹。这次是我疏忽，让人钻了空子，给老大添麻烦了！我保证，以后凡是涉及到黑羽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向老大汇报！
    程水栎没继续在他这里浪费时间。
    洪水在昨夜涨到顶峰后，便开始了缓慢的消退。
    浑浊的水流打着旋儿，带走漂浮的枯枝败叶和一些辨不出原貌的杂物，水位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这场来势汹汹，席卷了整个区域的灾难，退去的过程比程水栎预想的要快上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淤泥特有的腥气，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水下未知之物的腐败气息。
    阳光艰难地穿透依旧浓厚的云层，吝啬地洒下一些苍白的光线，照亮着这片狼藉的世界。
    一时间，区域频道里面全是活下来的庆幸：
    “水退了！真的退了！我差点以为这次真要喂鱼了！”
    “楼上的，没喂鱼，改喂泥了！我整个家当都泡在泥浆里了，捞出来还能用的不到三成…”
    “呕……这味道……还有那些烂掉的东西……求问大佬们有没有强力除臭剂或者消毒水配方？我愿意用物资换！”
    “哈哈，我早上冒险去浅水区摸了一下，居然捞到个木头宝箱！虽然就开了点基础材料，但感觉运气回来了！”
    “别高兴太早……水是退了，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开车？公路全是淤泥，载具里面也是淤泥，到处都是泥！怎么生活？！”
    这条消息瞬间引起了大量幸存者的共鸣，原本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现实冲淡，区域频道里弥漫开新的焦虑：
    “说得对啊！我的车陷在泥里根本动不了，四个轮子都埋了一半！”
    “别说开车了，走路都费劲！一脚下去直接没过小腿，拔出来都费劲！”
    “而且…车被泡了两天，就算环境允许，车真的还能开吗？”
    “我的饮用水也被泡了，这水还能喝吗？泡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食物！储存的食物被水泡过还能吃吗？我现在就剩几包压缩饼干了！”
    “大佬们有没有办法清理淤泥？求指点！”
    “@乌鸦坐飞机大佬，黑羽安全区收人吗？我什么都能干，只要能让我进去躲躲这烂摊子……”
    “就凭你说的这些话，黑羽就不会要你！”
    ……
    区域频道今天也依然在吵架呢。
    程水栎扫了几眼，就转到了私聊页面内，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黑市老猫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黑市老猫】：老大！查到了！虽然那孙子用了点手段隐藏痕迹，但还是被我揪出来了！
    【黑市老猫】：歪比巴卜，真名叫吕茂。之前一直在区域边缘活动，干点倒卖情报，帮人跑腿的杂活。他跟咱们黑羽，至少明面上，绝对没有过任何冲突或者交易记录。
    【黑市老猫】：不过，我查出来他最近两天，频繁和一个id叫井下荣光的人联系。这个井下荣光是集英社的人，神风的副手，平时神气的很呢。
    集英社，神风。
    程水栎看完黑市老猫发过来的证据，终于理清了其中的脉络。
    第507章 罪有应得
    在背后捣鬼的人，正是自觉失了面子的神风。
    程水栎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之前集英社在区域频道的叫嚣，她还没腾出手来清算，现在他居然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做事做得这么不小心，可就别怪程水栎了。
    既然神风觉得丢了面子，想要找补回来，那她就帮对方，把这点里子也一起丢掉好了。
    程水栎把黑市老猫找的证据打包发在群聊里，立刻就炸出来了一片骂声：
    “我靠！我就知道是集英社那群孙子！上次在区域频道阴阳怪气不够，现在还敢玩阴的！”
    “搞了半天是神风那条老狗在背后撺掇！老大，怎么说？咱们直接打上门去？”
    “打打打！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不是联合了十七个势力逼宫吗？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垃圾聚集在一起只会变成垃圾堆！”
    “冷静点，老大还没发话呢。不过…看这些聊天记录，神风这次行动明显是临时起意，一点规划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神风个人为了挽回面子的鲁莽行动。”
    “管他是不是鲁莽了！敢在黑羽头上动土，就得付出代价！老大，下命令吧！”
    【乌鸦坐飞机】：都安静。
    简单的三个字，瞬间让沸腾的群聊安静下来。
    程水栎把证据发在这里，就是为了调动黑羽成员们的情绪，为宣战做准备。
    东大区内部没什么明文规矩，但在程水栎看来，一些基本的体面还是要讲的。
    无缘无故去打别人，就算赢了，也容易落人口实，被扣上霸道和欺凌的帽子，引来不必要的警惕和联合抵制。
    但如果是对方先挑衅，被抓了现行，那她出手反击就是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证据确凿，群情激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龙国大区已经是黑羽说了算了，要和西大区帅气白头鹰的势力对抗，程水栎要先确定东大区内部没什么问题。
    现在，就是黑羽立威的最好时机。
    谁能更快的整合好自己的大区，拉拢到更多的南大区和北大区的势力，谁就能在未来的碰撞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集英社，正是她用来祭旗的第一个势力。
    不是大大小小十七个势力吗？要是不服，那就挨个打到他们服！
    【乌鸦坐飞机】：宣战，是肯定要宣战的。但我们要出师有名，事出有因。而且，不能和他们打烂架，要用最快的时间来斩首，打一场闪电战！让他们和所有人都看清楚，敢对黑羽伸爪子，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