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想拯救我[快穿]》 第1章 [穿越重生] 《他们都想拯救我[快穿]》作者:桑幽【完结】 本书简介: 每一次总会有一个人,接受不美好的她,想要救赎她,成为她的光,引她走出黑暗之地,奔赴光明。 【1】 她每日兢兢业业上班,生活麻木、一潭死水。 有一人出现,问,带你玩,去吗? - 野心家惟一一次不带功利性的玩乐,却玩输进去了自己。 ———— 【2】小镇少女x当地知名企业独子】 “女孩我只接触过你一个,只对你有过感觉。” 后果太严重,周烻可以放下面子不要脸面,及时去补救。 “我是你之前认为的样子,不是刚刚那样。” [有的人就像一团炽烈的野火,疯狂燃烧着,甚至会灼伤人,却也会照亮你的整个世界。] 内容标签: 都市甜文 快穿 治愈 救赎 主角视角阮谢煁 一句话简介:拯救者的自焚与陷落 立意:爱、救赎与希望,相伴相生 第1章 喷泉池 七月中旬,天气潮湿闷热。 下午三点半,商务大厦西侧的阴影里,空寂无人。 阮妍独自坐在废弃的喷泉池边,喝咖啡,吃一小块芝士蛋糕。这是她工作日里仅有的二十分钟放空。 工作日复一日,没有尽头,旧的还没结束,新的就已经下达,升职遥遥无期,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加薪也加不了多少,在公司看来,这个岗位就值这么多钱,不干有的是人干。 想起这些阮妍也已没什么情绪,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又浅浅咬了一口手中的芝士蛋糕。 以往每一天,都会是这样安静放空到三点五十,起身把甜品盒扔到垃圾桶,拿着装咖啡的保温杯,慢慢走回办公室,然后,继续打电话联系媒体方去谈单子。 但是今天出现了一点意外。 阮妍下巴半抬,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站在她一步距离远,垂眼视线与她相对。那双眼睛瞳色极黑,眼底的神色有种冰冷的沉静感,没有一丝一毫紧张与慌张,极度地自如,不像是一个贸然来搭讪的人。 阮妍诧异看着对方,她亲眼看到对方走出大楼侧门,视线注意到她后,顿了一下,突然转向径直走来。 她都还没从那一下意外对视中回神,对方就已经大步走过来了,站到了她面前。 阮妍确定,不认识对方。这样身高长相出众的男人,她见过一定会记得。刚刚她看到有人走出大楼随意看过去时,视线停止多看了两眼,就是因为对方长相极为出色显眼。 是那种……在潮、酷、野、冷,四个字眼间犹豫过后,阮妍觉得野与冷更突出,他穿的是件黑,但脖上戴了项链搭配,有种精致又肆意随性的感觉,一看就不像一个专情真诚的人,看长相便觉得是不缺女朋友那种。 阮妍在与对方对视的几秒间,脑中就已经闪过种种念头,包括一点基础的判断。比如对方是看到她后顿了下径直走来,看反应是早就注意过了她,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交个朋友?可以喊我、谢火。或者火火。” 一站一坐,隔着一步远,视线相交,在这湿热气温中带上了种别样的意味。 大楼十八层,落地窗前有双眼睛正在看,眼中有几分果然如此的饶有兴致。 大楼下,陷入短暂的沉默。 阮妍大概能猜到,这个男人不止相貌优越,工作和家庭必定也不错,从气场和衣着质感能看出来。 只是她不想和这种富二代玩感情游戏,不想当那个被玩的平民女,一个被猎艳的对象。虽然确实贫穷,但至少她问心无愧,并不想在已经看清楚真相的情况下出卖自己。 她可以确定,就连那个名字都是假名,尽管他停顿那一下短到让人难以察觉,给四年前刚入职的她一定发现不了。 只是经历了四年对接媒体客户部观察别人情绪的经历,她可以察觉并确信没有猜错。 然而性格中的温柔体贴让阮妍又一次本能在想一个能委婉拒绝的话。 如果能维持场面友好和谐,阮妍就会不想气氛在自己这里跌落,那会让她很难受内耗,控制不住夜里反复想。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克服的性格弱点,同事总说能像她一样体谅温柔就会在客户那里口碑好评了,然而性情敏感这一点却是阮妍一直想克服的。 阮妍思维千回百转,外在呈现也不过停顿了五六秒,风吹过弄乱了发丝,她拨开碎发正欲讲话之际—— 男人似乎也是极敏锐的人,看出来了,率先又开了口,姿态仍旧自若,不紧不慢。 “只是交个朋友,你放心,没别的意图。” 谢煁的确看出来了,看到了这姑娘眼里虽然温柔,但毫无犹豫地要拒绝的预兆。 对方打量他的时候,他其实也在看,确实,他看到她不是第一次了。名字也是随便编的,不然说真名随便一搜就查到他谁了。但话没编。 “我来这边找我朋友,看到你几次了。至于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可能因为你看上去太颓了,像只趴着不动不死不活的蜗牛。” “……” 阮妍没有生气,对方半开玩笑讲的,脸上也露了笑,笑起来整个人那种散漫恶劣感倒是消散了几分,冷劲儿也消散,有了几分真诚,那种不像好人的感觉有降下来些。 她浅浅笑了下,“真会形容。” 谢煁一笑,垂眼觑着她,“大半年了,我每次这个时间点来找我朋友都能看到你,有点好奇吧。” 谢煁话也多了些,刚开始没多讲是因为他也不太了解对方,还在观察,现在看来和他判断的差不多,人很温柔,挺好的。 “你给我种麻木安静,死水感,很压抑,我生活和你不太一样,所以交个朋友,晚上带你去玩,去不去?” 他话直接,甚至可以说贸然,倒让阮妍错愕了。 “……为什么?” 谢煁挑眉,眉眼间有股子恣意野性劲。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想做就做了,就像你在公园坐着看到个小姑娘可能突发奇想想给她买根棒棒糖。而我看到你突然想要个差别很大的玩伴,没接触过,想交个朋友尝试新体验。我不亏,你也不亏,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新体验。 七个字在阮妍心中重复。 她眸子垂下片刻,落在手中保温杯中剩下的半杯咖啡,与小半块芝士蛋糕。 前方的头顶上方处,男人的声音低沉轻慢,似有蛊惑,“有些时候,人生的际遇很奇妙。不打开盲盒,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意外惊喜。” 咖啡的苦味与芝士蛋糕的甜腻似乎进入鼻尖,那是闻了将近四年的味道。阮妍抬起了头,脸上神情仍然温婉、宁静。 她轻声询问,“去哪里?” 谢煁视线像冲撞般看进入她眼里,唇角扬起了笑,“拳馆或者卡丁车?” “……卡丁车吧。” “几点下班?我在这儿等你。” “六点。” “怎么称呼?” “可以喊我小阮。” 他没说真名,阮妍也不想说。 她仍然是警惕的,会在意安全,再度询问,“晚上怎么过去?” 阮妍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如果不是骗子,那就是个很聪明的富二代,不是一般那种空有表象的。 果然,对方听出来了—— “我过来后,你拦出租车。放心,我不至于干拐卖这行,我的外形条件也犯不着为了性干违法事件。”他半开玩笑回答了,姿态却并不让人讨厌。 阮妍被他逗笑,唇角弯起,嗯了声。 她笑起来整个人温婉又明媚了许多,那种疲惫麻木感有所褪去,眉眼骤然颇为漂亮,让谢煁视线不由停顿了两秒。她不是他见过一眼便觉大美人那种类型,而是气质很特别那种,很独特,有种古韵感,这身黑色职业套装和那种麻木疲惫压制了她的气质。 会议快开始了得赶紧过去,谢煁收回注意力,“晚上见小软,我大概六点二十到。” 他不动声色询问,“你还不回去吗?” 阮妍摇头,以为他还想聊几句,如果晚上真要出去,那可以聊几句,现在也不到时间。她虽然不是外向的性格,不过和媒体方打交道多了,和陌生人也不是不能相处。 谢煁没表现出丝毫异样,嗯了声仿佛打算到旁边坐下,手顺势摸进了兜里,他看了眼手机,还未坐下便先顿住,随即又站直了,视线看向了阮妍。 “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嗯好。”他的反应让阮妍只以为他是临时有事。 “晚上见。” 谢煁说完便转身往路边,他能感觉到,坐在喷泉池的姑娘一定用那双很静谧的双眸望着他的背影。 他视线从马路牙边大树下停着的火焰红超跑处划过,脚步走向了旁边,拦了辆出租车。 第2章 出租车载着其主人远去,留下那辆全球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停在原地。 阮妍对远超自己世界的东西不了解,视线并未过多落在那辆超跑上,更没有看到超跑的车牌是92999. 谢煁的反应让她没把那句“你还不回去吗”理解为他自己急着走,也就没想到他是想等她走了开自己的车离开,也因此没看破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展示出的危险性,那种远超一般富二代的深藏不漏迅速反应与游刃有余。 - 七月中旬的天暗的很晚,今天没出现意外,阮妍没加班,一下班便到了楼下。 没有留号码,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还会不会来。 夕阳渐渐蔓延开天边,世界大片的红光朦胧,气温比起下午有所下降,只是空气仍然闷湿,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阮妍站在喷泉池边,垂眸望着干涸落灰的池内。 自从入职起,这处喷泉就没有水,即将过去四年了,仍然从未有过水。就像她的生活,从来没有新的水流注入。 按照以往,她现在已经在地铁上了,七点半多点会到家,然后开始做晚饭与第二天的早午餐,吃完饭再洗个澡,这时时间就已经快十点了,收拾下家务就差不多要睡了。 不能晚睡,毕竟第二天早上七点就得起床,睡眠不够白天脑子困顿,可能会把表格上的数据核对失误。 白天的工作就是打电话做表格对接等等完成工作,期间听同事们聊聊自己老公婆婆,聊聊男朋友,聊聊娱乐圈的明星,还有上周末逛街去买了什么,这周末要去干嘛,某某同事怎么怎么了,短暂休闲进行下午茶,工作一会儿很快就又下班了,然后就可以坐地铁回家。 阮妍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把四年过成了无数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同一周。 趴着不动不死不活的蜗牛……形容的很形象。 “小软。” 突然,湿热风中远远飘来一道男声。 阮妍下意识转身—— 男人站在马路牙边,身后是万千车流,他像披了一身夕阳辉光,朝她招手,颀长身形在地面上拉开一道长长影子。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开新书啦~男主的名字读谢煁(chén,二声),指古代一种可以移动的火炉,寓意温暖、光明、灵活应变,不灭的生命力![竖耳兔头] 第2章 白酒瓶 卡丁车场,巨大顶棚下,空旷赛道像一条沉默的灰色巨蟒,孤独的引擎声在封闭空间内嘶吼,剧烈回响冲撞。 场内仅有一辆红色卡丁车,那辆车在顶棚一盏盏照明灯的冷光下,疾驰时拉出的残影无比清晰。 直道时它显得格外勇猛,驾驶的车手像一个专业者,可在转弯时慢下来的车速又显出了生涩感。 赛道外,谢煁站在终点处的平台上,垂眼注视着还有两个弯道就回来的车。 他在看,一旁教练也在一直暗暗关注他的反应。这可是第一次没有其他人,只单独带了一个姑娘来玩,而且耐心的有点不正常了。 教练视线又移向车场内那辆车,没想到,那姑娘看着气质温柔内敛,胆子还挺大,新手就敢开那么快。 车到了。 教练正想跟着一起下去迎接,便听前面说了一句,“不用陪我们了,您去忙。” “好的谢总,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离开车场,刚到前台处,经理立马就迎了过来,“老陈,怎么出来了?” “不用我陪、” 话刚说一半,门口伴随着嘈嘈声,三男三女说说笑笑朝这边来了,刚一推门其中一个青年就打招呼,“嘿,迈哥,三辆双人车。” 经理朝他们走过去,态度专业友好,歉意道:“白总,真不好意思,今晚场地已经有客人包场,不对外接待了。” 青年诧异,“包场?我前天晚上来你不是还说这几天没预定吗?” 青年的女伴立马就不满娇嗔扯他胳膊,“宝贝你前天来了呀,那你当时干嘛不订好啊?我今天真的很想玩,你看现在……” “宝贝儿,这儿得提前三天订,当时咱们不是还不确定真要来玩吗。”说到这儿其实青年也不傻,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只是他女伴显然还没懂。 经理作为高级卡丁车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是有的,态度友善礼貌地解释,“是的小姐,我们这里包场需要提前三天预定,通常情况下工作日客流不多,场地不会满,不预定直接来基本也有位置。不过今天特殊情况,我们车场的贵宾vip客人可以提前两小时预定,今天下午客人订了今晚包场。” 经理这样说,女伴懂了,剩下的两男两女也懂了,几人眼睛发亮,有个女生小声问,“所以现在里面有……” 青年带的女伴眼睛也有些发亮,青年有点不舒服,问了句,“迈哥,里面团建吗?还是比赛?” 经理在这儿工作,什么人都见过,即便看出也态度专业友善,“不是,是私人包场。”更多的他当然不会泄露客人隐私,比如,连业余一帮人一块来玩都不是,只有两个人。 青年在一帮朋友与女伴面前有点跌份,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不是团建也不是比赛,私人的包场,里面人明显是他攀都攀不到的。 一帮人离开后,经理看向了一直在旁边坐着的教练,“刚刚里面什么情况?” 教练耸了下肩,“不知道,反正完全没用上我这个金牌教练,二少自己一个人充当教练,耐心地不正常。” 经理若有所思,朝赛场那边去,打算悄悄看一眼。毕竟是服务这种大客户,多了解些情况,才好不触客人的雷,能服务更周到些。 - 车场内,此时阮妍才停下。 她刚刚心跳地太快,也没有注意到谢火下来了,她已经开过去了,于是又跑了一圈。 谢煁本来是卡着九分多钟下来的,她是新手,跑太久容易动作变形发生危险,不过九分钟不长,再跑一圈也行。 “怎么样,还行吗?” 阮妍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未松开,心跳得还是很快,腿也有些酸软,头盔下她额头上出了很多汗,都被头套吸收了。最后这一圈确实很累。 但是她感到兴奋。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第一次握住车的方向盘。 卡丁车的方向盘原来这么重,她胳膊发软,费力往下摘头盔。 谢煁直接上手两下就帮她取了下来,塞她手里,安全带也解开了,伸出手示意拉她起来,整个一系列过程太快,阮妍都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看着他的手,最后把手放到了他手里。 戴着赛车手套,拉起来确实没什么,她也不想显得很扭捏。 “后面越开越快了,胆子挺大啊。” 阮妍捧着头盔,看他笑,不由也露出笑容。 或许是神经还在兴奋,运动流汗过后整个身体虽然疲惫但放松,她笑容跟着也不是那种柔和标准化的笑,而是放松直达心里的开怀笑容。 “多亏了你的鼓动。” “鼓动。”谢煁挑眉,她看着安安静静很规矩那种,有时候说话却挺有意思,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那我继续鼓动你跟我飙车,去不去?” “飙车?” 谢煁立马改了口,“骑车,也算不上飙吧,城市里车速太快怕死。我刚买了辆改装机车。” 给一般女孩,望着眼前这么一个身高腿长,长相优越的男人凝着你邀约,多少会动摇犹豫,但和谢煁预想的一样,她没有。 果然,额侧还粘着发丝,有些许狼狈的姑娘浅浅一笑,话语温柔但没出现任何摇摆犹豫,半开玩笑道:“坐你车的信任,还需要再建立一下。” 谢煁被逗乐,不由露出笑,“那就再建立建立,等你确定我不是个违法群众再说。” 他没有再强行邀约,也跟着开玩笑,完全没有被拒绝的情绪,反而心情更好了些。 这说明他的眼光不错,她虽然把生活过得没有生机,但的确是个好的玩伴,她内核是稳定的,不贪不躁,心思不歪。 违法群众四个字逗笑阮妍了,她不由多打量了两眼这个男人,很古怪,谢火给她一种微妙的底色是不接地气的形态,可相处时他又也会开玩笑,作风也挺随性恣意,好像又是很好相处那种。 “我先去换衣服,你先休息下。” “嗯好。” 他的话打断了阮妍的观察,她抱着头盔上去。 谢火回来的很快,他穿了身黑色赛服,头盔已经戴了,那位教练跟着过来了,给他换了一辆红黑双色的车。阮妍离得远看不太清,感觉他那辆应该是要更专业些。 阮妍对他挥手回应他的招手,注视他坐进车里扣好安全带,谢火似乎是行动力很强不喜欢拖拉那种性格,做事麻利动作也麻利,很快便系好,车像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冲入赛道—— 车速很快,快到阮妍看着心脏都跟着跳,尤其是转弯时,不同于她减速转弯,谢火这种一看就是常客的玩家半点没减速,车一个漂移就过完冲向下一个弯道,连续三个紧密弯道那里阮妍当时就很紧绷,他过得时候更让人惊心动魄,连续三次漂移高速过弯。 第3章 阮妍本来是想休息的,结果看着赛场上那辆车,她自己反而没法放松下来,现场看和在电视里看是完全不一样的冲击。 - 夜晚的时间流逝似乎更加悄无声息,转眼间便九点了。 卡丁车不止让身体疲惫,对注意力的消耗更是迅速,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俩都只跑了两轮,换着来玩,一个人跑一个人休息。出了俱乐部,或许是运动后人的心情格外放松,玩得也开心,虽然都没说话,但已经没了刚开始那种强烈生疏感。 “火火,这酒和卡丁车多少钱?工作日这里人都这么少吗?” 晚上一直都没有人,阮妍有些不懂那他们怎么赚钱的。 “白天和周末人多,工作日基本是白天公司团建和专业车手来。” 谢火只答了她后一句,手指向路边树下的长椅,“走,过去坐一下,钱之后再算,先尝尝教练的酒。” 阮妍只好跟着他过去,坐下后她拧开保温杯,把里面教练给倒的白酒倒了一点到从俱乐部拿的两个一次性纸杯中,“我喝不了太多。” 她嘴里现在还一股白酒味儿,刚刚最后玩完,教练听谢火提议不然去吃烧烤,就说他有瓶好酒一直没开,他去房间拿了瓶白酒,当场就开了,倒了三盅,阮妍也喝了一盅。教练又倒了大半到阮妍的保温杯,让她和谢火吃饭的时候喝,说他不爱喝酒,尝下就行了,剩下的送他们了。 “没事,少喝点,别醉了,毕竟还不确定我是不是色狼呢。” 阮妍差点一口酒呛到,她扭头无奈瞥了眼谢火。 谢煁笑起来,一双眼瞳中色彩显得有些狡猾又坏,“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考虑周全?” 阮妍:“……” 路灯光线昏黄,被灯下的树影笼罩着光芒愈发朦胧,影影绰绰。夜晚的风温度也适宜,阮妍捏着纸杯,抿了口白酒,望着前方道路上穿行的车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那种从身体到心的放松。 突然间安静下来,旁边的男人也没再说话,时而喝一口酒。 - 吃完烧烤又到家已经是十一点了,已经比以往的上床时间晚了半小时。 阮妍挂好包包,拿好浴袍,看到桌上玻璃罐里的糖果,撕开一颗。 糖很甜,是前同事结婚送的,满满一玻璃罐糖果。 其实她也26了,似乎该考虑那些了。 念头只是一转过阮妍就没再想了,含着糖走近浴室。 草草洗漱完,她躺到床上,本来以为一下子睡不着,也或许是喝了酒,沾床没有五分钟她便沉沉陷入睡眠。 梦里,是在一家拳馆。晚上离开前,谢火问,留个手机号,明天去拳馆? 第3章 黑机车 上午。 4a公司的日常,永远是忙碌的。 阮妍刚联系完前两天新项目的供应商比完价,表还没做出来,就又收到了客户经理发来的邮件,又一个项目要办。 旁边同事撇到了,凑过来问,“阮姐,什么项目?听说他们谈下来个陶瓷企业的大单,还要办活动,麻烦,而且听说那家好像挺事儿的。” 阮妍还没答,同事已经看到了邮件上面的字,“又是家具啊。” 阮妍全程没说话,她知道同事什么意思,如果经理让她接手那个什么陶瓷的单,那同事就不用担心了。反正媒介采购专员就这么几个人,不是这个做就是那个做。 她无声继续查看邮件,看客户那边的需求。 不知怎么,阮妍想到了昨晚,其实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恍惚,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去玩卡丁车。还喝酒吃烧烤,而且喝的白酒还不算少,不过阮妍酒量其实挺好的,今天没什么不良反应。 她酒量好,倒不是职位需要应酬练的,是因为家里,她的工作不需要应酬。 她爸爸嗜酒如命,就让弟弟敬家里亲戚喝,哪怕他还是个小孩,弟弟向她装可怜,她总心软同意,刚开始偷偷帮他喝一点,后面酒量逐年上升。不过自从大学离家后,除了过年回家,她就没喝过了。 阮妍收回心神,认真开始工作,媒介采购这个岗,处处跟钱打交道,弄错数字就是大麻烦。 一晃眼,时间像往常一样流逝。 每天下午茶时间过后,临近下班的时间似乎总过得很快,以往阮妍都心像一谭死水,等着正常上下班,毕竟她晚上回家后的生活也一层不变。 但今天,她不由期待晚上,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座机突然响起—— 阮妍手本能握住了电话,接起一刹那,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同事就像一只随时观察周围风水草动的猫,看阮妍一挂电话,立马就问,“怎么了阮姐?” 阮妍难得心中产生情绪,但语气还是克制着听着平静,“美国的那个单,要晚点对接。” 同事满脸同情,“这种海外单最糟心了。隔着时差,总得加班。” 阮妍轻抿了下唇,拿起手机往卫生间走。 - 同一栋大楼十八层。 男人刚推开拳击馆的门,里面穿白的男人视线瞥过来,摘下了拳套。 “等那姑娘下班?” “你看到了?” “不然我怎么知道,昨晚正要追你下去让你带我一程,看下你开车走了没。”白男人揶揄笑了声,“你也是厉害,泡妹子泡到打出租。” “没有,就是朋友。” “那姑娘看着不是玩得起那种,你别太过了。” “我知道,说了是朋友。” 刚说完,电话打了过来。 “谢火?” “嗯,怎么了小软?” 女声声音婉约柔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我今晚临时要加班,去不了了。” “没事,工作要紧。” “那我挂了?” “嗯。” 电话一挂断,白男人就饶有兴致看他,“约会没了。” 谢煁瞥他一眼,“走吧。” “去哪?” “裴阙。” “嗯?” “屁话这么多。” “呵,约会没了不爽就骂我?” “说了不是约会。” - 夜深人静,已经夜里十点了,阮妍还在公司呆着,不过在这座寸金寸土的城市中心地带写字楼,和她一样加班的人不在少数。 她在与海外客户总部视频沟通,根本没心思想其它事情。 而距离这里三公里远,临时被取消约会的男人则和好友在手工坊呆着。 谢煁是这儿的常客了,他也不怎么做别的手工,只是会要一枚硬币,把有字那面磨掉,然后刻上名字。 机器声嗡嗡,裴阙撇了他一眼,边雕刻边说,“还说不是猎艳。” 谢煁停下手里动作,抬眼看向他,“后天生产定型审核,这次来的人级别很高。” 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不过成功了,裴阙更关心这个,闻言皱了下眉,“我能做点什么?” “所有物流环节的追溯记录,切记精确到秒,重新再帮我核对一遍,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其它应该是没问题了,我明天再去全部过一遍。” 裴阙应了声,抬着眼皮觑他几秒,安慰了一句,“没事,别焦虑,你已经这么细了,应该没问题。” 谢煁笑了声,看着有些吊儿郎当不以为意,“去年咱俩不也很有信心,你也说我很细致了吗,还不是被打回来。” 这话把裴阙噎住了,“……那没办法,你以为谁都能做军|工,你这进度很快了。” 谢煁已经磨完了硬币上字那一面,坐下后将硬币放在放大镜下开始刻字,“不说那个了,说说我的陶瓷表壳吧,下个月样品就出来了,你的渠道预热方案呢?裴总。” “急什么,”裴阙也在盯着放大镜,慢悠悠雕刻他的艺术品,“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我已经有思路了。” “物流追踪的app界面设计呢?我要的是那种打开就像打开一个精密仪器盒的感觉。” “放心,已经找人去谈了,瑞士钟表级的ui设计师。对方已经意动,备用人选也有,保证在你推出产品前都办好。” 谢煁抬眼,视线在不露出那种随性的神情时,眼神显得格外冰冷强势,那层表面看上去随和的皮瞬间就像被撕裂了般。 “所以你是说,你一个都还没推进?” 他这种眼神给一般人早就被慑住了,但裴阙只是和他对视完轻飘飘就移开了视线。谢煁这股死样他早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平时这家伙会装,放松不披着羊皮的时候其实就是头凶狠的狼,认识这么多年,谢煁什么样儿他一清二楚。他也不是故意凶,是他本来就这么一个人。 “我心里有数,谢总,你再干扰我的进度催我我可就撂挑子不干了。” 裴阙想加一句控制欲别这么强,别这么急,话到嘴边又没说,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谢煁能短短四年推进布局好几个大项目,还就和他性格急行动力强,雷厉风行的性格特点脱不开关系。 第4章 想完,裴阙补了一句,“我有我自己的做事节奏,谢二臣,基于咱俩过往的合作,你还信不过我?我是比你慢点,但每次都没到点给不出你合格交代吧?我只是需要先布局好。” 谢煁瞥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 性格不一样,做事就是会有摩擦,他偏好有了能跑通的模型就直接开始做,边做边精修,裴阙这家伙是完美主义,天天一说话就是还在完善还在想。 不过他也确实要克制自己,人和人不一样。想着,谢煁拿过一边的手机,拨通号码。 她也是个有些少有的人,那么刻板乏味的生活是怎么持续四年的? 电话铃声在响的间隙,谢煁在想昨晚吃烧烤时,他们俩互相描述自己一周的生活日常时,她对自己生活的讲述。 她的铃声是首钢琴曲,琴声潺潺,还迟迟未接通。 一旁的裴阙停了下手,“he piano.” “嗯?” “这个电影里的插曲,老电影了,我也喜欢里面这首。” 电话通了。 “喂?” “是我,下班了没?” “还没有。” “几点结束?” “还不知道,才刚和客户沟通完,我得把报价表重新核对出来。” “结束了给我发个消息。” 电话另一头,听着那头的男声,阮妍揉了揉眉心,也是有些没想到,“火火,不用等我,都十点半了,等我结束已经很晚了,我们改天再约吧。” “没事,我和我朋友在打台球,不结束着呢。我习惯夜间活动,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我就在附近。等会儿我们俩吃点东西,我听说家24小时开业的百年老店,一直没去过,一会儿可以去吃。” “可是、” “我明天和后天应该都有事,再后面也说不准有没有安排,等会儿给我打电话。” 阮妍正犹豫,电话那边说了声挂了便挂断了。 她揉揉太阳穴,看了眼灯火通明,空荡荡的办公室,又看向自己亮着的电脑屏幕上的表格,无声叹了一口气,投入精力继续核对。 - 手工坊内。 裴阙重复了一句,“打台球。” 谢煁懒得鸟他,继续刻自己的硬币,偏旁已经刻好,花式的“车”字看上去很漂亮。 “你真还要去?万一十二点呢?一点呢?” 谢煁:“嗯。” 裴阙:“……” - 深夜十一点四十,谢煁接到来电。 他硬币早就刻好了,还画了半幅画,接完电话直接扔下画笔说了句走了,拎上机车钥匙就走。 裴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有些无奈。 裴阙其实见过那个姑娘,毕竟他时不时就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呆着。四年了,基本每次从楼上往下看,就能看到她在。 有种直觉,他觉得那姑娘人应该挺好,有个小世界那种。他嗅到一些同类的气息,或者说与过去的他相同的气息,那种细腻良善,内心有一个温暖壳子的那种。 不过这种想法只闪过刹那,裴阙就没再想了,仁慈与善意似乎已经距离他很遥远了,偶尔浮现一丝也淡漠到难以让他有多少波动。 裴阙低下头,继续雕刻自己的作品。 他举起来看了看,绡绡应该会喜欢,多像她。 - 阮妍从大厦东侧门出来,一眼便见夜色里,站在那个废弃喷泉池边的人影。 喷泉池蓝色的瓷砖在深夜的浓黑中变成了一种暗调的幽蓝,轮廓似乎要融入夜色,池内则像一个黑色的巨口。 谢火挺高的,阮妍用自己的身高推断,他应该有一米八五往上,立在池边望着池内时,不像是即将被吞噬者,反而像池的拥有者。 阮妍站在大楼门口望着,不由驻足出神,遥遥望着站在那里的身影。 尽管刚接触,但谢火给她一种他是把控着生活的主动者,而不是被生活推转的颠沛流离者。那种与她截然不同的气息,让她很好奇,又觉得有些危险。 他突然转了过来,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隔着夜色对望停顿了几秒。 阮妍迈开脚步走过去,高跟鞋落在地面上声音清脆,有节奏地在夜色里响动。 她看着谢火的衣着,还是和昨晚差不多的风格,简约的黑,戴了十字架项链,耳朵上似乎还有一枚黑色耳钉,因为远处道路上汽车车灯闪过时有一丝偏光闪过。 他衣着很随性,但又不失精心,看着就像是即将开启夜晚生活地放松自由姿态。 反而是她,穿着公司要求的黑高跟,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为了让海外客户部不因为她气质与讲话风格温柔太好说话,进行线上对接时,她将长发也盘起来了。 “在想什么?” “在想,我要不要在办公室备一套衣服,或者早上另带一套。” 谢煁一下就懂她想什么了,打量了眼她的衣着,“嗯。” “其实我在公司也不会这样穿,基本是穿西装,只是需要一个切换,我的生活除了工作要有生活,下班后的时间我会安排活动,所以会换衣服。” 阮妍想了下他正装大概什么样……好像也挺搭的。 说话间便到了路边,阮妍以为要打车,结果看到了路边的机车。 她眉梢不由轻挑,看向了旁边的男人。 谢煁无辜耸肩,“今天骑了车,不过我无所谓。放这儿我们俩打车,我之后再来取。” 阮妍露出一个标准化的温柔笑容,“真要放这儿你已经提前把车停上去了。” 谢煁笑着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向她伸来的手,插入钥匙上车。阮妍将袋子套到胳膊,坐上车抓住了他的衣服。 “嗡——嗡——” “呲——” 黑色的机车看似低调,实则每处零件都是顶尖配置,在黑夜里引擎加速,融入深夜的车流中。 谢煁的确不想坐出租车,想骑车,一来有段时间没骑,二来他尽管处境不佳时也能过低品质生活,但有可选的情况下,他对生活品质要求其实不低。昨晚出租车里的味儿太呛了。 毕竟在市中心,尽管已经凌晨十二点了,车流仍然不少,谢煁车速也没办法很快,后面坐着的人很安静,就这样静了片刻,他打破无声的氛围。 “不是说要建立下信任吗,为什么又同意了?” 刚刚她接他带的酒,谢煁就知道她同意骑车了。 “嗯……我给我朋友打电话了,一点半前不到家她会报警的。” “这样啊,可好几个小时,该做的早就做完了,报警也晚了。” 阮妍没接话,扯了扯他衣服,手指向了路边,“停一下,那家店不错,我们买一点,前面就是大桥了,我们在桥上吃一点,把你买的酒喝了今晚就结束吧。不然太晚了,我明天起不来了,我最少得睡6个小时明天脑子才能运转。” 阮妍计算了一下,明天早饭来公司吃,爬起来穿衣服就走,路上简单化妆,那也得八点出发,所以两点就要睡着,最晚一点四十要到家,等会儿回去预留一个小时,现在十二点多一点点,所以只有半个多小时的吃饭时间。 谢火已经停下车了,见他转头回来侧目看她,阮妍快速讲了一下自己的估算时间。 她以为谢火会不太高兴,至少会觉得有些扫兴,但是出乎阮妍的预料,他竟然没有,而是说,那确实。 他很快停好车就要跟她一块进去买,反而是阮妍错愕了几秒,没有预想到。 - 买了小店的卤菜到达大桥上时,已经是一点二十了。 桥上清风拂面,夜晚远处水天相接一片浓黑,世界突然间变得空旷浩大。后面桥上通过的车也不多,反而像是某种融合在内的背景音,时不时响一下。 阮妍胳膊搭在护栏处吃掉了一片藕,举起白酒瓶,喝了一小口。 “你问我为什么不担心,坐你的车。” 谢煁刚灌下一口酒,闻言火辣辣的酒液在喉口停顿了一下,随后从喉结滚动,流入胃中。 “为什么?” 阮妍垂眸望着桥下,“我也出来工作好几年了,没那么傻,火火,你条件挺好的吧。你一定是本地人,海外留学,家庭条件不错,个人能力也不错,是不是?” 谢煁视线凝着她的侧脸,停了几秒,嗯了声。 “所以啊,我不担心你做什么,对你来说没必要。你找上我,是因为新鲜感吧?你想治愈我,把我拉出死水一样的生活,这能让你的生活像注入了新的活水一样新鲜有趣一些,还会有成就感,这是你发现的新游戏,是吗?”阮妍扭过头,看向他,他也在看她,视线恰好相对。 视线交接数十秒。 谢煁问,“重要吗?” 阮妍一笑,笑容一时明媚到谢煁都失神了刹那。 “不重要。” 她侧开了视线,谢煁也收回了视线,又不由转回去。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z.html"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 第5章 她现在把衬衫袖子别起来了,长发也放下成了满头飘扬波浪卷,看上去没那么刻板了。 其实她的气质不适合穿西装这类型衣服,她整个人有种温婉书卷气的美感,不是那种一眼很冲击人眼的大美人类型的,只会觉得也挺漂亮,第一印象是气质大于脸那种。 她的容貌没那种浓烈感,也并不幼态,同时也没有攻击性,是大气温婉清丽的类型。不过细看会发现五官比例脸型都很标志,尤其那双眼睛多看两眼就会发现其实很漂亮,只不过不是那种很冲击眼球的大眼睛或很宽很深的双眼皮罢了。 这样的长相穿西装这类型的衣服人会被衣服压住,谢煁对自己的审美是自信的,她只要身上那股麻木疲惫的劲儿褪下去,换套适合的衣服,绝对瞬间让人惊艳吃惊。 这种风格的衣服不适合她,一身沉闷有棱角的黑,会显得人寡淡。 “所以,小软,不用一定要给我钱,我不怎么缺钱。其实这算是你在陪我玩,反而你硬要给我钱,会让我顾虑有些地方不好带你去,反而让我的体验感下降,你的体验感也下降。” 谢煁视线认真,“其实我们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各取所需。你不用因此觉得占便宜或被施舍,因为我也有我要得到的东西。除了你说那些,还有你给我的相处感觉很舒服,不同于我和圈子里人相处的感觉,和你我更能放松些。” 阮妍望着他的眼睛好一阵,眼睫微动,嗯了声。 “那我们可以再喝晚点,聊聊天,等会儿我在这儿订两间房,你明天到公司用不了多久,可以晚点睡。” 阮妍:? 眼前的男人笑得狡猾,“我是不是很聪明?” 阮妍:“……” 谢煁把手机给她看,“看,已经和酒店订好了。” 阮妍看了下消息时间,就是刚刚买完卤菜出来时。她在想整个对话,无奈中又气笑了,“所以挖坑等我跳呢?我不摊牌先说你也要跟我说?” 眼前的男人,一本正经:“嗯。” “你还嗯?” “嗯。” “我想揍人了,谢火。” “你打不过我,你不知道我健身和玩搏击格斗多少年了。” 阮妍:“……” “不过可以让你一只手。” 阮妍微笑,“可以再让我一个瓶吗?” “嗯?” “我拿酒瓶抡你。” 谢煁乐笑了,“那试试?” 第4章 射击场 上午,阳光笼罩整座办公室。 “小阮?小阮?” 眼前手掌划过,阮妍才回过神。 “小阮,昨晚加班太晚没睡好吗?你先去休息一个小时,稍微睡会儿再工作。” 阮妍看着经理的眼神,欲要拒绝的话在嗓子里打了个转,又咽了下去,嗯了声。 其实昨晚睡好了,也许是这两天太开心太新鲜,加上工作枯燥,刚刚她走神了。 阮妍拿起桌上的咖啡往外走,咖啡杯很精致,一眼就能猜到价格不低。这是谢火早上给点的,一大早就送到了酒店,他八点半提着过来的。 她接受了咖啡,拒绝了他送她到公司,不然被看到就糟了。就这杯咖啡,同事还诧异问她今天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咖啡,她敷衍说好朋友赚钱了请的。 要被同事看到她和个富二代走在一起,用不了一天风言风语就传遍公司了。不知是环境让人扭曲还是怎么,她这家公司有某些人的存在,不仅抱团严重,恶意与攀比心也很重,她不想成为谣言中的女主角。 阮妍在休息室找了个角落,拿了毯子铺到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睛。 昨晚又像不经意一样很自然地进入了脑海。 昨晚谢火问,那试试? 她以为他开玩笑的,毕竟她是开玩笑,她怎么可能真的拿酒瓶打人,没想到他来真的。 阮妍唇角不由浅浅弯起,没想到没去成拳馆,在过江大桥上比划了一下。不过尴尬的是……有辆车停了下来,热心的大哥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或许是想要细细体味那难得的开心与愉悦,阮妍并没有驱逐出脑海中的画面。 又躺了半个小时,阮妍起身去工作。都是她的工作,她对接的,除非特殊情况,不然给不到别人,不做完晚上又要加班了。 只希望刚提交到法务那边的别出问题,不然又麻烦了。 - 没想到,还真如阮妍不好的预感,项目那边法务有疑问。 等阮妍解决完所有工作坐地铁到家,已经九点半了。 她难得没立即就开始收拾做饭,而是在小沙发上坐下,入目所及是前同事送的一玻璃罐的糖果,五颜六色的糖果在灯下格外漂亮。 前晚和昨晚,一次在卡丁车场一次在大桥上,生命的活力仿佛突然间注入。现在骤然又恢复到之前,莫名的,阮妍感觉到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盯着玻璃罐片刻,从沙发上挪到地毯上跪坐,拉开茶几抽屉,拿出了便利贴和笔。 很小的,娟秀字迹在白色的纸张上细密落下。 [7月15号下午,我认识了一个人,他的假名是谢火。] [他像从天而降,带我走出了固有的生活。他想感受拯救别人的满足感,以及与不属于他圈子人相处的轻松,我们各取所需,各贪新鲜。但我很感激,快乐。——2013.7.17,三,晴] 阮妍垂眸望着纸张,将它慢慢折成一只千纸鹤。她左右看了看,把糖果倒到了架子上的收纳篮,将纸鹤放入玻璃罐,又将罐子移到衣柜中。 - 周三、周四,如谢火所说,他有事,两天阮妍都没接到他的电话。 周五中午,来电突然而至—— 阮妍正坐在公司用餐室的桌上吃便当,同桌是三个同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弹出“火火”那两个字,她本能性慌了神,不过没表现出来,接通电话放到耳边。 “喂?” “小软,晚上有安排没?下班带你去实弹射击馆。” “嗯。”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阮妍看着同事一个个支棱着的耳朵,一下不知道怎么说。她们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能通过她的话推测。只是离座去接电话,神神秘秘的,更是要被询问揣测。 “还给我放老地方吧。”说完阮妍就尬地要死,谢火会不会觉得她有病。 “那我先吃饭了,我挂了。”阮妍硬着头皮说完,正要挂,对面忽然问,“那家酒店那儿见面?” 他居然听懂了! 还挺有默契的…… “嗯。” 挂断电话,不出所料—— “阮姐,火火是谁啊?你交男朋友了?” “是不是小软前男友啊,我记得你前男友是不这名儿?” “不是,小软前男友我记得叫、哦,对,河州,林河州!对吧小阮?你记串了,那个是炎炎,冯炎,小平男朋友。” 阮妍微笑着,人已经麻了,“是我同学,最近回老家,托他带点东西给我爸妈。” 说完,阮妍都佩服她现在面不改色说谎的能力了。都是被这个残酷的社会逼出来的。 “阮姐,帅不帅啊?在哪家公司啊?” 阮妍已经习惯了应付八卦的同事们,避重就轻道,“他已经回老家发展了。” “……这样啊,好吧,那他长得帅吗。” 阮妍想到谢火那张脸,道:“一般吧。” 她说帅,同事一定会缠着她能不能看看照片,以前的同学合照之类的,之后什么时候想到就又提起。有时候她不明白,人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八卦欲呢?不肯说不打交道吧,职场路更难走,上班已经很累了,她不想再被排挤孤立。 吃完饭,阮妍去卫生间洗完餐具,第一时间就是改了个备注—— 【谢总+近期对接】 - 傍晚七点,市区射击俱乐部门口。 阮妍和谢煁正进门,一个男人正巧从里面出来。 男人穿着件白衬衣,丝绸质地,给人一种矜贵清冷的感觉,他脸上见到谢煁后带了明显的笑意与熟稔,显得很好相处。 “真巧,你也来玩。”他转向阮妍,笑问,“裴白。怎么称呼?” 阮妍视线打量过他,可能帅哥的朋友帅哥也多,这个自己说叫裴白的男人同样长相出众。 不过比起谢煁那种立体到甚至压迫攻击性强的轮廓,裴白人如其名,轮廓柔和许多,五官也要更精致,而这种精致自然就会削减野性感。 谢煁的骨相是大开大合的类型,鼻高稍有驼峰,下颌角转折锐利明显,眉骨也明显的高,眼窝深,两者反差甚至让他眼睛形成了双眼皮,不是自然那种,而是眼窝深眉骨高造成的宽双眼皮,而这就让他长相显得攻击性强,一股野性冰冷不驯感,但是又不失贵气,很不好惹玩世不恭那种贵气。 再加上他还是运动狂,肌肉线条明显,身高又高。他唯一平衡这种气质的,就是他眼睫上下睫毛都很长,加上平时唇角惯性稍弯多出些恣意随性味道,没那样让人觉得危险不敢靠近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z.html"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 第6章 当然他衣着打扮和气质也有把长相那股劲儿给往下拉,不然真会让人不敢靠近。阮妍有时候会想他穿正装再不笑,那种气势岂不是更压迫?可气场太外露,有时候并非好事。难道这是他说话作风往恣意方向走的原因?这两次长时间接触下来,阮妍感觉谢火这个人骨子里并不随和,有随性的一面,但绝非完全如此。 相对而言,眼前这个男人鼻梁高但顺滑,眼睛也是狭长内双,眼瞳色浅,人精致许多,因此锐利消减,更多给人一种柔和但疏离的感觉。 阮妍视线无声地转过他们,语气一贯地温柔说,“可以喊我小阮。” 她心里在想,裴白,也是假名。阮妍难以形容那种感觉,谢火单独和她一块的时候她不会想这些,但是此刻这个男人一出现,她莫名就产生一种感觉,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善茬那种微妙感觉。 难以言清,这俩人一碰眼神,那种磁场微妙地就变了,就好像,这两个人仿佛在交流什么东西,又仿佛在算计什么,但别人不熟悉他们,或者脑子没那么聪明,看不懂。 这种感觉让阮妍有些不舒服,不过这种微妙感只出现了短暂片刻,突然就没有了,快又隐秘到阮妍不知道是否是她这一次敏锐到想多了,过度反应。 不等她再想,两个女孩跑了出来,也都很漂亮。 其中穿白长裙的女孩喊,“哥哥我们走、” 女孩声音在看到她和谢火时骤然停止,她没再像刚刚那样放松自在地跑过来,而是突然间端庄了一些,和朋友走过来后挽住了裴白的胳膊,打招呼道,“谢哥。” 谢煁点了下头,没有介绍的意思,而是说,“裴白,方案好了发我,我们俩先进去了。” 阮妍看到,白裙子女孩垂下了眼睫,睫毛长长密密,整个人显得内敛乖巧。 正欲走,被妹妹挽着胳膊的男人却说,“我们也再玩会儿。” 他看向自己妹妹的朋友,语气温和,实则不容拒绝,“小甜,司机在外面,让他送你吧,到家了发个消息。” 阮妍没看到的角度,谢煁给了他一个驱逐的眼神,然而裴阙像没看到,没事人一样拉着自己妹妹一副作势一定要一块去再玩会儿的态势。 他还故意问,“怎么,谢火,看我干嘛,见色忘友啊?你不是说朋友,朋友那就一起玩呗。” 谢火、裴白。 姜绡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这两个人是在暗示她别说漏嘴了。 他们俩是在这样打配合猎艳吗? 姜绡有些不舒服,这个姐姐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给她的感觉挺好的,气质很舒服。 出了电梯,姜绡挽住了阮妍的胳膊,“姐姐,你和谢、火,和他怎么认识的啊?” 阮妍不傻,自从进来后种种微妙都有所察觉,只是不好说,她温柔委婉道:“我们只是朋友。” 姜绡安静了两秒,挽着阮妍走在那两人前面,“姐姐,我叫姜绡,绞丝旁那个肖,可以喊我绡绡。” 迟疑两秒,阮妍轻声道:“我叫阮妍,耳朵旁一个元那个阮,百花争妍的妍。” 阮妍感觉到了,这个女孩子很真诚,而且有善良与正义感,她在生气谢火和裴白欺骗她说假名。 只是她也没法解释清楚她和谢火的关系,这种有些抽象的事情说出来别人很难相信,难以理解那种微妙心态,只会觉得她被骗了还帮着说话。 她们俩交流,谢煁和裴阙都听到了。谢煁也是此刻才知道,原来是那个阮,他以为是名字里有个软字。 阮妍。 小阮。 小软。 6号场到了。 - 6号场地是谢煁和裴阙经常来玩的vip场,不用吩咐,经理与教练便做好了服务姿态,引着他们进去。 只有阮妍认真听了安全员的宣讲,谢煁和裴阙都是常玩枪械的人,甚至姜绡也玩地不少。 阮妍带好护目镜后,这次仍然和上次在卡丁车场一样,不需要教练,谢煁亲自教她。 谢煁递给把她空手|枪,人站在她侧边。他和上次一样,依然是大致讲解,“这是glock17,经典型号,性能好价格也不贵,重量轻,适合初学者。如果未来你有机会出国,买一把能负担地起。” 阮妍握着他递的手|枪,她难以形容此刻的震撼感,那种从灵魂深处涌现的。 一周之前,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人生,那种恍惚与震颤让她眼眶无法控制地沾上湿润,但又压制下去,阮妍清晰能感觉到她心脏在跳,跳得很强烈,手中枪的质感与纹理,整把枪,都像融入她整个人。 不是因为手|枪而流泪,而是因另一种遥不可及,自由,丰富的生命状态。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他高大、条理、深入人心。他像是看到她生命的状态,伸出一把手将她拽出停滞几乎要凝固的泥泞深潭,那些话语,在告诉她,看,你可以有新的东西,而且未来也有新的可能。 就和上一次一样,他并没有直接教怎么开,并没有带着浅尝辄止地意味单刀直入,直接让她去做,而是像想带她进入这个新世界一样,告诉她,这个东西大致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让她去感受这个新的东西,是从未来考虑过来的。他并非肤浅地伸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会真切地想带来什么,希望它有长远的影响力。 这是第三次见面,也是阮妍第一次深深地灵魂颤栗般地动容。 “谢火,谢谢你。” 轻声的话语里,藏着深切、极重的感恩。 谢煁看到了护目镜下,她眼里的水光。不知是因为与阮妍的认识到相处,从没沾过任何利益的原因,还是她让他感到舒服,她身上从未有过贪婪,灵魂闭塞却干净,还是因为她此刻眼中含泪柔弱又韧性像一朵蓝星花,亦或是他内心罕有的怜悯出现了一些,怜惜这个生来资源短缺的灵魂,谢煁本能地,轻摸了她的头。 发丝的触感停留指尖,手掌的温度仿佛残留。 这一下,谢煁怔愣,阮妍也愣住。 视线相对,停滞了几秒,谢煁移开了视线。 “双脚与肩同宽,微微屈膝,不要僵直地站着,想象你是一棵树,脚扎根在地上、” 阮妍也已经收回了视线,收起复杂涌动的情绪,去按照他所说的尝试,但谢煁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 “谢火,我和绡绡一组,你和小阮一组,等你教完,咱们四个比一轮。小阮是新手,我们三个人一人十颗弹,小阮三倍,怎么样?” “三十颗,你们想累伤她手腕吗?” “我们一人三颗,小软九颗。” “成,真细心。” 谢煁转回来后,解释一句,“新手姿势容易僵硬,放松不下来,枪的后座力叠加,胳膊手腕会酸痛,到后面表现会越来越差,打的多量大但质上不去。” 阮妍轻声嗯了声。 气氛静了两秒,谢煁继续讲。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妹妹的名字:姜绡(xiāo,一声)。 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宝贝们的鼓励,爱你们[粉心] 第5章 5号靶 vip场地的靶道最边上,安全员反而是最先发现那种微妙感的。 离得近这里,看上去没那么熟悉,却又莫名有种默契感的男女,一个在教,一个在学,气氛静谧。远一点距离处,兄妹两人则在打闹,妹妹娇嗔,哥哥有时故意逗她生气。 靶道内像形成了两股磁场。 不过很快磁场就打破了,半个小时到,约定的比赛时间到了。 姜绡拽着裴阙过来。 小姑娘很是体贴,询问阮妍,“小阮姐姐,你学的怎么样?还可以吗?要是不行咱俩玩,让他俩比就好了。” 阮妍还没回答,谢煁就自作主张斩钉截铁说:“我们俩必胜。” 阮妍:“……” 她无奈扭回头看过去。 身后男人挑眉睨着她,眉目野肆自信,“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学得很快。” 一旁裴阙微笑:“不,小阮是觉得你比不过我。” 得到的回应是谢煁一声冷笑。 裴阙回以冷笑,“所以赌注是什么?” 姜绡拉阮妍到旁边,“小阮姐姐,别理他们俩,两个幼稚鬼。姐姐你想比吗?别听谢、谢火的。”姜绡险些给脱口而出了,看阮妍没反应她松了口气。 “没关系,可以比。我是新手,输了也正常,放心,我压力不大。”阮妍撇向了谢煁,“邀请新手参赛并且敢大放厥词,还加赌注,输了也不是我的问题。” 谢煁听言对她露出个气笑的表情,“行啊阮妍,我还是你队友吗?” 阮妍与他对视着,神态温柔地浅浅一笑:“临时队友。” 谢煁嗤一声,不过他表情也不是真生气,只是玩闹开玩笑。 一旁裴阙看着他俩互动,多看了那姑娘两秒。阶层差距这么大,还能做到这样不卑不亢的女孩子可不多,难怪谢煁能对她另眼相看。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z.html"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 第7章 姜绡也发现了,谢煁和这个姐姐说话的时候,两个人莫名有种……专属两个人的磁场一样。好像谢煁也没有一贯那种对女人玩世不恭的轻慢。 说话的功夫,靶场已经布置好。 比赛开始了。 七月中旬的下午,实弹射击馆内空调冷气十足,四道聚焦在前方钢靶上的视线,也温度微妙,带有细微郑重认真。 规则很简单,从近到远,斜着过去共五个钢靶,一个比一个小,最远也最小的5号靶,大小比食指拇指圈起来那个圈大不了多少。 不玩环数,记分只要击中就行,自由选靶,1号靶1分,2号2分,以此类推。 他们一直示意阮妍这个新手先上阵。 谢煁利落检查完了枪械,递给她。 阮妍之前那么和他开玩笑,可真要比赛,怎么可能没有压力,他们赌的是今天所有的消费,不管等会儿还要做什么,所有消费全部负责。 在阮妍看来,这已经很多花费了,实际上裴阙和姜绡却知道,谢煁说这个赌注完全是为了阮妍,不想给她很多压力,毕竟以前要赌可是直接一辆跑车起步。 只是他们仨生活优渥,根本理解不到这么小一笔花销,在阮妍的世界里,负担所有花费已经是很大赌注。毕竟谢火输了,等会儿玩时裴白肯定会故意高消费。阮妍也发现他们两人有点像损友。她也完全理解想象不到他们的世界。 看出她紧张,谢煁最后说了几句刚刚教的,但没有过多纠正,现在这个时间点纠只会让她更紧张出错。 第一枚—— “铮!” “很好。”旁边低声道。 第一颗打出,接下来阮妍就放松下来许多,温婉的眉眼间看不出紧张,渐渐替换成了一种沉浸式的专注。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每一次射击阮妍都极其专注,像完全屏蔽了外界干扰。 人在认真时确实引人瞩目,谢煁在看她,裴阙和姜绡也在看她。 谢煁是觉得她和在玩卡丁车时一样,在那种麻木封闭下有着反差的灵魂。裴阙则是观察到谢煁眼底的浅淡的自豪,仿佛欣赏自己的眼光。而姜绡则更加觉得,这个姐姐不一样,那种女性化的温柔感让她觉得舒服,同时她内心也很有韧性,不会娇柔作态很软弱。 第七枚,射空了。 其实扣动扳机那一刹那阮妍就已经有感觉,因为她开始紧张了,但枪声落空,看着子弹脱靶,她还是思维滞住一瞬。 谢煁视线从她脸上划过,侧身一步,恰巧挡住了侧方裴阙和姜绡的目光。 那种短暂地保护般地私密空间让回过神的阮妍不由看向他。 视线在空中交汇,谢煁看得到她眼里藏着的懊恼与自责,声音低沉而简短地说,“放松,小软,你做得很好。” 阮妍没察觉她不自觉地有些依赖这个男人了,担忧或不安时,他几句语言和动作就会让她本能安心,抚平情绪。她此刻还没意识到,谢煁无声会给她一种被托举,宽容安抚,鼓励的魔力。 最后一枪,很稳,射中了。 全部是1号靶,8颗子弹脱靶一次,记分7分。 姜绡道:“小阮姐姐,好厉害,新手能打中这么多次真的很有天赋了!” 裴阙也道:“小阮,天赋异禀。” 他们俩态度都很友善,阮妍露出一个笑容,“火火教的专业认真。” 闻言,谢煁唇角翘起些许。 这边气氛融洽,姜绡已经开始准备了,站在边缘处,并未进入这种氛围的安全员,旁观他们,却可以看到一些局内人看不到的。 比如谢总带来的姑娘明显条件普通,衣着能看出来,但出色之处在于不卑不亢,内心沉静安然。比如这位谢总和裴总,对有些带来的女孩,眼神根本没多少尊重,态度轻慢,而这位裴小姐同样如此,看着模样乖巧,实则性格爱憎分明,不喜欢看不上的人,就完全不搭理对方。那个穿蓝色长裙的姑娘看着条件普通,但有比那些看着花枝招展条件更好的女孩不同的优点。 果然,有钱人讨厌攀附想从他身上谋取利益的人,果然人很难讨厌一个真正温柔不功利平等的人,也会去尊重对方。 姜绡3颗子弹,全部选的3号靶,不冒进也不保守,稳住心态3发全中了,9分。 裴阙道:“我先来。” 他举枪走到了4号靶位。 他节奏稳定,出手果断,每枪间并未停留过久—— 三发全中,12分。 他转回身,带着看戏的笑意看向谢煁,意味明显,看你了,压力山大吧? 阮妍此刻兀然敏锐捕捉到了那种意味底下暗藏的,所以,平时谢火必定也是选4号靶的。而如果她不脱靶,或者选中一次2号靶,那就要么平,要么能赢。 阮妍现在才意识到,她看向旁边的男人,他没看她,垂眼在检查枪。 阮妍轻抿了下唇,原来她射空的压力到了他那里。 她看着谢火走到了5号靶位,从兄妹俩的神情看,确实,他们平时不会挑战5号。 哪怕是挑战,他也没校准摇摆很久,瞄准后,射击—— 扳机扣动那一刹那整个周遭极度地静。 这个空间内仿佛只剩下了那枚子弹,包括安全员,也一眨不眨盯着。 5号靶非常难,老手都不会在赌局时轻易选。不过谢煁现在没得选,不胜出一次5号靶,就是必输。 “铮!” 中了! 裴阙唇角却反而扬起了笑,“技术上来了啊。” 谢煁没鸟他,走回4号靶,稳稳一枪。 就在场上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再来一枪时,他却走回了5号靶。 这一下,连裴阙这个很了解他的人,都在一瞬间眼露错愕,随后又回归了然,唇角扬起丝笑意,静静看着。 已经平了,只要再来一次4号,就是平局。但他不选平,他在平和胜之间选择,他选了胜或败,而不是平。 阮妍也愣住了刹那,谢火是什么样的人,此刻忽然间更加清晰。 所有人视线聚焦于他。 他举枪、瞄准、击发。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砰——!” 子弹划过一道无形的轨迹,精准地命中了远方的五号靶! 短暂的寂静后,计分板刷新:22分 vs 21分。 静了刹那,裴阙不轻不重给了谢煁一拳,“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 但所有人都看得到,他那样说,眼里却分明是对兄弟的欣赏。 “今晚我请,姑娘们,还玩吗?饿不饿?” 谢煁人已经到了阮妍面前,伸出了手,阮妍顿住一下,唇角蓦然漾开笑容,与他击掌,轻声道:“很厉害。” 谢煁:“我也觉得。” 他一点不谦虚,反而让阮妍给他一个白眼。 谢煁笑,“本来就是嘛。” “爷就是强。” 阮妍:“……” 这下裴阙也忍不住给他一脚,被谢煁灵活走位躲开了,并还以一个你想死的眼神。 而裴阙也不是好威胁的人,他还真不怕死。眼看这俩又来了,姜绡赶紧钻到中间,“哥哥,我饿了!” “好好,去吃饭,想吃什么?” 四人一同走出射击馆,傍晚的风仿佛吹散了来时的微妙味道与疏离。 突然之间,就像三五好友,一同出来玩了,且气氛融洽,都极自在。 - 周五的夜晚,很适合吃火锅,阮妍、谢煁、裴阙,三人都无所谓吃什么,于是按照姜绡偏好的,去吃了火锅。 饭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吃饭时开了红酒,姜绡也喝了,整个人亢奋起来,缠着裴阙去楼上kv唱歌。 裴阙看出来谢煁还想带阮妍回刚刚的射击馆再玩会儿,教她玩狙击|枪的。然而奈不过喝了点酒亢奋缠人的妹妹,他只能眼神询问谢煁和阮妍。 阮妍看谢煁看她,揉了揉酒后有点眩晕的额头,很好说话地答应,“唱歌也可以,我也有点喝多了,射击可能射不准。” 其实阮妍确实更想玩枪,喝酒多等会儿吹吹风走回射击馆,酒劲也就消了,只是她挺喜欢姜绡的,而且也习惯了自己的需求放后。 谢煁是都可以,他是真的看阮妍的想法,倒不是喜欢什么的,而是他没那么喜欢姜绡,这小丫头一直看不惯他,他只是装不知道而已。因为裴阙他愿意做做表面功夫,但更多就别想了。 因此阮妍要不想去,那就让裴阙自己去哄他妹去,阮妍要去,那去也行,给兄弟一点薄面。 - 商量好,四人出了火锅店便直接坐商场的电梯去上面。 本来是要直接上的,结果电梯在4楼停的时候,姜绡一溜烟就蹿出去了,裴阙赶紧伸手挡住电梯门。 “进来,你干嘛?” 姜绡喝酒后人都没那么安静,活跃起来了,“哥哥哥哥,我要那个裙子!!” “明天自己来买。”裴阙想直接给她拽进来,旁边谢煁却突然出去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z.html"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 第8章 “逛逛也行。” 裴阙:“……” 但他余光瞥见阮妍,忽然懂了。 “行,那先逛逛。小阮,走。” 然而出电梯后半分钟,裴阙险些笑出来,那不是谢煁以前的莺莺燕燕嘛。 还有他前女友啊,她们怎么认识的? 第6章 蓝旗袍 裴阙注意到她们时,正在挑衣服的两个女人也看到了他们,往来这边走。 在前面一些等他的姜绡谢煁与阮妍也都看到了,三人反应不尽相同。 姜绡是霎那间酒劲儿像醒了一样,整个人僵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双漂亮的乌黑双眸死死看着那个女人,还有裴阙。 阮妍则是从他们表情,细腻观察到了一些什么,包括裴白和其中一个橙色裙子的女人向谢火投来的目光。 另一个瞧着二十三四岁的白短裙的姑娘人已经快缠在裴白身上了,一看两人就关系不一样。 阮妍更多注意力在看那个橙色裙子的女人,对方应该和她差不多大,很有气质,五官明艳美丽,甚至有些英气。她在看谢火,只是人没有走过来。 几乎某种直觉,阮妍猜到了:“是你前女友吗?” 他说过,他现在单身。阮妍问过,她觉得如果非单身,她和谢火这样玩不好。尽管是朋友,可站在女生角度,必定会不舒服。 “嗯,我过去说两句话。” 阮妍侧了下眸,看到了他的眼神,他整个人的状态完全没有一丝感情残留了,过度平静,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阮妍注视着他走了过去,手握住了旁边姜绡的手,小姑娘的手突然间冰凉,明明刚刚还没有这样。 姜绡回过神,下意识松开了掐进掌心的手指,手背上的温度不燥热,恰到好处地暖。 她稍抬下巴,侧过脸。 对方并没有询问她的意思,眼里没有好奇也没有其它,仅仅是那种暖色的温柔的目光。 姜绡顿了顿,贴近一点,挽住她的胳膊,歪头靠在她肩膀上。 她再回望那边的两男两女,神情已经没有刚刚那样明显地激动。 旁边问,“绡绡,你看上去年龄不大,你还在读书吗?” “对呀,姐姐我读大一,在美国留学,暑假了回国。姐姐我是学画画的,改天送你画。” 姜绡就这样倚靠着她,说着,她很喜欢这个姐姐。她给人的感觉很舒服,磁场舒服,是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温柔包容,只要用心,不忽视她的灵魂而去和她接触,就能感觉到。也或许是感情细腻的人才能感觉到,那种灵魂的温柔善意包容感。 但是很多人或许已经感受不到了,就像已经变了的哥哥,他现在冷漠、冷酷,那个曾经天神一样温柔包容,对其他人怀揣善意的哥哥已经不见了。 有些人眼里,也许只会觉得小阮姐姐傻,欺骗她,忽视她,伤害一个这样的人。就像曾经那样好的哥哥,在学校时也并非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美好。 她讨厌谢煁。 讨厌这个功利、现实、精明、狡猾、残酷,只会剥皮吞骨他人而实现自身野心欲望的人。更让她讨厌的是他比他高中时还要更聪明狡猾了,如今他会披一层看着恣意,甚至有些江湖气一样好说话的皮,虚伪又可恶。 现在哥哥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披着一层看似宽容的皮干着手腕凌厉的事。 姜绡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更适合这个社会,更适合在商业市场争权谋利,不会被剥掉骨头吃掉皮。 可是,她真的好想念曾经的哥哥。 那个灵魂干净温柔,柔软善意,像神明一样的哥哥。 阮妍不知道姜绡这样看待她。 在她的自我认知里,她并非那样美好的人,她只会对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回馈同样的善意。 而这就让她形成了观察的习惯,她的观察总是不动声色,静静地,不会被人察觉。但不是那种冷眼旁观的审视或观察,更像是一个处在人堆里,为了调和气氛或清楚自身该做什么抑或能怎么帮助他人,再或者以免因为迟钝而损失或受伤,于是,安安静静,目光温柔观察情况。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词之上—— 值得。 值得她去调和的气氛,值得她帮助的人。不然,她只会隐形一样温柔地不作声,仿佛没有存在感,温柔安静是她本身的性格,也是她的保护罩。 那边的交流真的很久,不知道在说什么。 阮妍注意到,不同于白裙姑娘一直缠着裴白,两人极亲昵,谢火和那个橙色裙子姑娘离得远,而且她似乎并不敢过于靠近他? 隔着距离,两男两女外表般配,又好像没那么般配。 两个男人都气势太强,衬地身边女人一看就感觉低位姿态,尽管能接触到他们这样的人并谈个恋爱的女生,本身条件也不可能差,但流露出的姿态仍然是要低许多。 这座高级商场里来来往往的路人,丝丝缕缕投来些许目光。 实际上还真不是在谈情说爱,谢煁和裴阙这种人,事业才是衡定目标,他们冷漠之处在于太清楚什么更重要。现在能停留这么久,不去陪姜绡和阮妍回归之前愉快的玩乐,正是因为聊到了工作。 聊得差不多了,两人往回走,裴阙低声对谢煁说,“聊这么久,你家宝贝该难过了吧。” “说了是朋友。” “算了,你闭嘴。”谢煁看他要说话直接打断,懒得跟裴阙废话了,反正怎么说这家伙都不信,一个劲儿看戏添乱。 走回来后,裴阙看了两眼阮妍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姜绡也安静下来了,四人继续往姜绡看见的那件裙子那儿去,只是气氛已经不像刚吃完火锅时。 谢煁本来就是想给阮妍买衣服,他进去后绕了一圈,拿起件丝绸质地的蓝色刺绣旗袍走过来,“小软,试试。” 阮妍刚刚已经看到了这里衣服的标价,价格低也在一万起,她两个月的工资。 她轻声拒绝,“不合适,火火。” 她的反应让谢煁觉得奇妙,又没有多少诧异。接触下来,她这个人不是那种死犟的人,但也不是很软任人摆布的人。就像现在,她没有长篇大论,仅仅是一句语气柔和却简洁的“不合适”。 谢煁唇角不禁扬起,举着衣服在她身前比试,也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欣赏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会完全释放她美丽的想象,同时他说着,语气没有强硬也没有放软,很自然说。 “没有不合适,你的想法是,我在赠予你一件贵价衣服,似乎超出朋友关系。而我的认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送小礼物很合适,我们的财富情况不一样,所以你拿出你工资的一小部分,很少一部分送我一个陶瓷吊坠。” “而我拿出我工资很少的一部分,送你一件衣服。我们都只送了各自认知里的小礼物。”不疾不徐言罢,他抬起了眼,视线半垂,看进阮妍眼里,抬起的手中是从兜里掏出的那个小小的白色陶瓷花朵吊坠。 这是今晚谢煁说去射击馆,在酒店那儿碰面时,阮妍送他的。 阮妍与他视线对视。 突然间哑口,她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的逻辑。眼前花朵吊坠轻晃着。 高级明亮奢侈的店内,这一角气氛像汇成一种独属,私密地空间。 他们俩没有察觉,但旁观者只觉那两人似乎躲在挂立的衣架后暧昧,店员也识趣没有走近。 僵持三五秒,谢煁把衣服放入了她怀里,“去试试。” 阮妍脚步像黏在原地,她觉得她应该反驳,应该说点什么,可是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是吐出一句,“你很狡猾。” 谢煁兀然笑开,轻推她肩膀给她转过去,“快点去试。” 手掌的温度灼烫到阮妍,下意识慌了下,但他似乎习惯这样,只是很自然那样做的,阮妍本能逃离一般,想躲掉他的手和视线一样匆匆进去换衣间。 进去后换衣服时,她还在想,其实她不知道和这样一个人的相处正确的方式应该是什么?按照第一反应,接受贵价物品不应该,否则将会卑微不平等。可他的逻辑会让她自己也产生混乱,突然不明确她想的到底对吗?确实按他的逻辑,两个人真诚地做朋友,各自按自己能给予的方式给出承受范围内的礼物,好像也没有问题。 不知道。她被绕进去了吗? 可说谢火喜欢她,想用这种方式去怎么,阮妍也能感觉到,不是。 更可能的是,他像存在改变欲一样,现在也是,他想满足的是自己想看到的。那么,如果接受对双方都不会造成负面,其实是可以的。她拒绝接受贵价礼物是不愿意关系不平等,破坏了这种轻松底色,可如果不会造成那样的情况,谁不想要更好的东西呢?有底线但她不傻不会有那种拧巴的自尊心,因为自卑反折成的自尊而害怕接受。那便各取所需吧。 想清楚,阮妍就不纠结犹豫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z.html"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 第9章 外面,谢煁在等她出来。 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跟阮妍相处了,很舒服。 谢煁见过的各类型女人太多了,绝大多数人内心都充满棱角,要么自卑,要么自傲,要么贪婪,这些特质哪一个点相处起来都让人不舒服。阮妍像一摊水,死水,可她自洽,没有自卑,内核很稳。 接触下来,谢煁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了,她的性格,只要给出的理由合适,她就不会出现强烈的对抗情绪或钻牛角尖认死理,会思考后接受。 店员识趣地还递进去了一双白色细带高跟鞋。 三分钟后,换衣间门被推开。 换下简单的蓝长裙,换了旗袍,穿上高跟鞋的阮妍很美,她像是从民国走出来的美人,眉目温婉,气质雅致,妆容浅浅。 谢煁早已猜到她穿这种风格必定极其适配惊艳,但看到后他还是视线短暂没移开。 裴阙和姜绡眼神也定在了她身上,还有店里的其他客人与店员。浓妆艳抹或柔弱小白花型,或少女型的漂亮姑娘太多了,反而是她这种气质极少有,没有小家子气也不浓艳尽显锋芒,也不幼态,只是落落大方,静谧地那种美丽亲和温婉。 店员见过很多客人试穿这件衣服,旗袍本来就难驾驭,说实话没几个合适的,但这个顾客穿上,简直会让人觉得她不穿这件衣服都浪费了。店里别的衣服她未必适合,这件是真的非常适合,挑地很有眼光。 众人目光各异。 姜绡更是回过神跑过来,“小阮姐姐,太美了,这件衣服太适合你了,我给你挽头发好不好,缺个簪子,我觉得你应该去当旗袍模特。” 谢煁:“我去挑个簪子,你挽吧。” 突然间像被众星捧月一样的阮妍:“……” 裴阙去追谢煁了,临走前说,“小阮,我也给你挑一个,绡绡要吗?” “不要,哥哥我气质不适合把头发挽起来。” 他们走了,姜绡要阮妍坐下给她梳头发,阮妍望着镜中的自己,与站在她身后的姑娘,恍惚几秒回过神。 刚刚因为那个插曲气氛变得不太好,姜绡也明显低落,现在气氛能重新恢复过来挺好的。 “绡绡,你也很漂亮。” 姜绡闻言露出一个笑,“我也觉得,不过小阮姐姐,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漂亮女生有多少,学艺术的漂亮女孩可太多了。对了小阮姐姐,你和谢火怎么认识的呀?” 阮妍犹豫了两秒,想想没什么不能说的,把所有经过都说了。 她看得出来,姜绡和裴白都在误会,有时候看到她和谢火做什么就目光微妙,解释一下或许更好。 姜绡听完静了几秒,“……嗯,那小阮姐姐,你千万不要喜欢上他,谢哥做朋友是可以的,但谈恋爱不合适。” “嗯。”阮妍浅笑应了一声,“我清楚的,谢谢你绡绡。” 说话间,那两个男人已经回来了。 本来满颗心黑水的裴阙想和谢煁一人选一只簪子,让阮妍挑。结果没想到他和谢煁挑中了同一支。 气氛太过融洽和谐,店员和店里其他顾客看着这两对儿都不由多投注了许多目光。 - 美丽着装后地阮妍与同样换上新衣服的姜绡走在前面,两个男人跟在后面,四人穿过kv的走廊,往包厢走。 vip包厢很大,四个人进去显得极为宽敞。 输了比赛的裴阙点了一桌的酒与果盘小食,也许是这种氛围太过难得,第一次出现在谢煁身边的人,裴阙相处着也舒适,乐意接触,而姜绡同样也乐意接触,整个四人氛围变得出奇的好。 姜绡跑过去点歌了,裴阙看她像只雀跃的小鸟,唇角不由牵起笑意。他了解她妹妹,她今天是真的开心,在场上有不熟的人或她不喜欢的人时,她往往都会比较安静乖巧,在很舒适的环境下才会变得灵动活跃。 难得有她喜欢的人,他妹妹是那种……有点非黑即白的性格,看不惯讨厌一个人就不搭理,喜欢一个人就会粘着对她好那种性格,很明显她喜欢阮妍。 有时候裴阙都忍不住打趣她小判官,她心底深处存在某种正义感,就像看不惯谢煁的做派,就会有些微敌意,虽然不明显,但会悄悄拗着干。尽管他自己和谢煁的行径半斤八两,但可能因为他是她哥哥,她包容许多,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损他两句。 - 喝酒、k歌、玩骰子,玩游戏,这场玩乐持续到凌晨三点才散场。 阮妍拒绝了谢煁说的住酒店,毕竟喝了酒,在自己的小窝更安心一些。 谢煁不放心她打车,司机开车,要先送她到家。第一天认识他不确定她处事方式和性格,怕她起防备抗拒心或贪婪之心,想观察一下,前后对比的态度变化,所以才没开自己的超跑。如今接触这么久,他大概知道了。 “我上去了。” “嗯。” 阮妍正要推开车门,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谢总+对接中] 谢煁也看到了,眉挑起,似笑非笑觑着她,“谢总对接中?” 阮妍耸肩,无奈道:“你中午给我打电话,我同事们就在呢,一个劲问我。” “啧,真机智,改这么个备注。” 被他损了一嘴,阮妍给他个白眼,“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确认你进家了再挂。” “这么细心的吗?” “才发现吗?” 阮妍唇角扬起笑,“那我上去了。” “嗯。” 阮妍租的房子是老小区,需要走阴暗老旧的楼梯,她在上楼,电话那头—— 在给她讲鬼故事。 阮妍:“你有时候真的欠揍,谢火。” 那头笑得开怀,“然而你拎着酒瓶都打不过我。” 第7章 敢坐吗? 周六,中午。 阮妍坐在床边的书桌上,手持钢笔,在白色的便签纸上落下字迹。 [昨晚与谢火去实弹射击场,还认识了他的好友和好友妹妹,我们四人去逛商场,吃火锅,k歌,我的人生好像鲜少有那么热闹开心的时刻。——2013.7.20,六,晴] 第二只纸鹤,落在糖罐中。 - 一整天,阮妍期待谢火打来电话,但没有,她下午做了一下午陶瓷,又整理上架到她淘宝的小店铺。 周日,上午阮妍洗衣服,逛超市,整理下周做饭的食材。 下午,她换上衣服出门,同事约了去逛街,她不太想去,但总不去不合群也不好。 周末的商业街繁华热闹,人来人往,不过高档商场内人就没那么多了,里外像两个世界。 阮妍不想来,就是因为买又买不起,聊天吧她似乎也插不上话,可她们觉得买不起也可以看看,至少在专柜买个口红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商场地板锃亮,光线高级明亮。阮妍与两个同事走到专柜处后,看她们开始挑口红,你一言我一语互吹,她百无聊赖,随意看周围。 转头间……视线停住。 西面远处电梯门口…… 有道目光在看她,一刹那阮妍险些没认出来。 谢火? 阮妍看了好几秒才确定是他,距离有些远,他还和平时完全不同风格的衣着。他今天穿的黑色衬衫,西装裤,皮鞋。旁边多人也全是穿正装的,似乎还有提公文包的助理,他们像是来和商场谈生意? 阮妍正盯着瞧,看到他独自往写着wc指示的地方去了,他临走前似乎是手不经意一般抬了下,好像示意她过去? 阮妍不太确定,犹豫几秒,和同事说了一句便往那里去。 经过那些穿西装的老板们时,阮妍不由加快了脚步,为什么会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还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是不是误解了,他是不是真让她跟去?不然会有些尴尬。 阮妍走过转角,脚步停住。 往前四五步,今天换了身正装,显得气场更强的男人就站在那儿,手里随意拎着团起的西装外套,嘴角含笑望着她。 阮妍有点忐忑的心一下放下来了,她也放松下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唇角浅浅弯起,“穿正装果然气场很强。” 隔着四五步,男人挑眉,“有没有更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对吧?有颜又有钱的霸总。” 阮妍温柔地一本正经点头,“嗯,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是。” 谢煁往前了两步,身高高靠近后显得压迫感很强,“你可越来越犀利了,说话越来越难听了,小软。” 阮妍微抬下巴,视线未移脚步未退,仍然温柔:“你也越来越自恋,讲话不正经了。” “呵。”谢煁挤出声冷哼,就在阮妍以为要怎么时,他突然抬起狗爪,居然揉她头顶! 阮妍一下没反应过来,出来逛街的,打扮整洁梳理好好的头发被揉乱她好脾气第一反应也是生气,本能伸拳头就要揍他! 然后手腕被一把抓住了,禁锢到完全动弹不得,某个恶劣的男人还在那儿欠扁地说,“晚上我们去赛车场飙车,姜绡也去,六点老地方我接你,吃个饭就去玩。”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z.html"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 第10章 还没等阮妍做答,他放开手直接就大步走了! 阮妍追上两步,看到远处的那几位老板视线在看过来,而且还有她两个同事!也在过来厕所这边!阮妍霎时脚步停了一下,都忘了气闷了,本能慌乱了两秒,平复了下,她脚步放慢,不敢追过去,正常朝着同事走。 不出所料,她俩和谢火错身而过后,走开一些就说了起来。 “刚刚那个男人好帅!” 阮妍心一跳,想起自己头发还没整理,赶紧拨弄了两下,好在她俩还在扭头看后边,没发现。 弄好她这才放松了一点,安静不出声,听着她们说。 - 晚上六点,推辞掉同事说吃饭的邀约后,阮妍到达酒店外等着。 等了三分钟,很准时,六点整,一辆粉红色的跑车停到了路边,副驾车窗处姜绡在那儿招手,“小阮姐姐!这里!!” 裴白开的车,阮妍上车后他说了句,“他还没处理完事儿,我们先去餐厅,他等会儿到。” 说话的功夫姜绡已经从副驾出来,坐到了后面和阮妍挨着。 姜绡看到阮妍是真的开心,当然并非单纯的很喜欢她的原因,而是因为,平时哥哥其实不会带她,她想要他陪,他总是不是忙工作,就是要和谢煁他们去玩,而且他们偏好带些莺莺燕燕,自然不会带她去。昨天陪她去射击馆还是她缠着说他答应过的,他才同意的。 今天是因为谢煁说要喊阮妍,说了句让带上她,她哥才这样做的。 姜绡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她知道谢煁是怕小阮姐姐适应不了,希望有个熟悉点的人能陪着她一些。姜绡发现了,不管谢煁是打算慢慢追人,还是怎么,他现在并没有想让小阮姐姐像那些以前的女生一样。那样别的人,包括她哥哥也都带一个随意关系或非正式关系的女生作陪,小阮姐姐会显得也像那样。 所以他让她哥哥带她,那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 只是原来她想和哥哥一块,还得是因为谢煁的两句话,而谢煁可以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姐姐就这样。而她哥哥却、 姜绡没有办法再去细想,她闭上眼睛,靠倒在阮妍怀里。 阮妍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迷,但是没有问,轻抚她的发丝安慰。 - 车一路行驶,很长一段时间姜绡都是低迷抑郁的情绪,她假装在睡觉,阮妍一直抱着她。 等快下车时,姜绡终于恢复过来了,她不能这样,好不容易他同意带她出来,不能浪费掉。 本来也就四个人,而且也都并非话停不下来那种,姜绡再低迷的时候,四人气氛就会不太对,很容易变成谢煁和阮妍两个人默契聊两句天,突然形成两人结界一样,而裴阙百无聊赖。但姜绡一恢复状态,毕竟她还是小姑娘,相对会活跃一些,四人就会像黏合到一块了,重新回归朋友局一般,气氛跟着就会温度上升。 今晚的晚餐仍然很愉快,阮妍也感觉渐渐与他们熟悉起来了,相处会放松许多了。 赛车场的狂欢晚上九点才开始,不过他们到时,其他人也都到了。 让阮妍没想到的,是赛车场竟然是在山道上。 这里是专业的山道赛车场,依山而建,起伏落差很大,只是站在这里,就会感觉到一种危险感。 夜间的山道上灯带明亮,可远处连绵山峦却隐在黑暗中,被黑暗的包裹的光明让人并没有多少安心感,仍然觉得危险与紧张,世界突然间很大,风也凉。 阮妍从没进入过这个世界,也是才知道,虽然叫赛车场,原来也提供超跑比赛。 算上他们四人,还有三对男女,总共五队。 姜绡一直挽着她胳膊,低声说:“都是谢、谢哥和我哥的高中同学。” 阮妍看得出来,很明显,富二代圈子,而且看他们带的女伴,明显不是确定关系那种正式女朋友。什么样的圈子,自然聚集什么样的人,阮妍不由目光扫了眼旁边的男人。 不过她也没多想,她和谢火只是朋友,显然他只是以朋友姿态和她接触相处的,没有往其它方向想。 阮妍不是很开朗的人,但她适应能力很强,接受能力也强,无法和大家打成一片,但也不会缩起来抗拒排斥这么多人一块的场面。 几个富二代自然知道姜绡是裴阙妹妹,看姜绡一直粘着阮妍,便当阮妍是她朋友。本来以为她和谢煁有特殊关系,但看他们俩也没有那种亲密劲儿,于是猜她是因为姜绡的关系来的。 他们跟姜绡打了下招呼,问了句阮妍怎么称呼,也没自我介绍,就那样表达了下友好也就没了。 不同于遇到裴阙时,这次所有人都没过多讲话与介绍自己女伴或询问别人情况,那些女孩也没人跳脱地多话,或许心里都有在想什么,但行为格外有分寸,保持着这个圈子需要默契遵守,没有言明的潜规则——别人没说不要问。 简短寒暄后,比赛直接进入。 裴阙没让姜绡上车,尽管她想上,可裴阙坚持。 谢煁那里,他问了,“敢坐吗?” 阮妍站在驾驶座窗口处,和坐在里面的人视线相对,她没迟疑,点头,“敢。” 谢煁话语简洁:“上车。” 夜色里超跑引擎声轰鸣,划破山道上的危险,征服它。五辆全部顶尖配置,车型不一的跑车争夺最前位。 车速快到外面景象一闪而过,阮妍手掐紧了安全带,外面近乎垂直的坡道和远处险峻的弯角,让她心率飞速飙升。 车内,她看得到驾驶座上的男人冷峻的神情,极度专注平静,全然没有之前的笑意与刻意放松,而是种野性与冰冷释放到极致,眼里似乎只有控制与赢,控制好每一个操作,去赢。 前面骤然出现一段盲道,胶着着的几辆车几乎都减速了,阮妍脸色发白,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完全不减速! 全油掠过。 超过了。 黑色保时捷冰冷像一头野兽,仿佛没有恐惧的停滞,只有血腥地厮杀,杀出重围。 再次一个过弯后,胜负已定。 只要之后不出错,已经是必胜结局。 阮妍竟然出了一身冷汗,心脏跳地太快了,谢火比她想的还要狠。其实早在了解他平时玩什么项目时,阮妍就已经大概摸清楚这个人的底色了,能玩这种项目,追求刺激的人,不狠是不可能的,明显是对自己够狠的人。 只是阮妍也没料到自己的适应能力强悍至此,她以为会全程心惊胆战,熬到下车,腿软被姜绡扶住。 但…… 到了后半车程,她目光被窗外吸引,看向远处迅速滑越的景物,以及夜色中的山峦,世界很大,高速的感觉奇妙像穿入另一个世界。 她奇异地放松了,到下车时,才突然后知后觉好像忘记了恐惧。 她这个反应,谢煁也是没想到的。 姜绡也没想到。 阮妍自己下车后安安稳稳站在地上,脸色正常,神情正常,没事人一样。 其他车也到了,看看别人,再看看她,全都错愕她的状态,还以为她坐过有几次了,知道第一次后是真的有点震惊到。 阮妍只是浅浅笑了一下。 阮妍一直都知道自己适应能力很强,因为从小遭遇过太多压抑,锻炼了她不管什么环境,都努力地去适应地状态,不然她已经受不了早就抑郁了。这种情况并非勇敢,而是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可怜可悲的顽强。只是她没想到已经进入骨子里的适应能力已强到这种程度。 玩过后,一帮人便下山了。 阮妍仍然是坐谢煁的车,回去的路段他车速就慢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阮妍有时看看外面的风景,吹着夜风,凉风习习,很舒服。 谢煁要送她回去,走了另一条道,到了市区就和他们分开了。 快到她家,等红灯的间隙,他忽然扭头多看了她几秒。 阮妍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事,接触下来,你反差很大。” “我呢?” 阮妍略思索,“不算很大。” 她说完他却忽然笑了,眼底的光让人有些看不透。 他转回头,手搭在方向盘上,像随意般说了一句,“你现在还没有很了解我。” 阮妍看着他的侧脸,眼睫微顿,停了几秒转回头,望着前方的车水马龙,轻声道:“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掉马 仍然是保持通话,上楼后锁上门,阮妍告知到家,这才看到楼下的车离开,她靠在阳台处,回望暖黄色光源下的房间。 她返回房间,关上阳台门拉上窗帘,从旁边的衣柜里把玻璃罐取了出来,走到沙发处把它放在茶几上。 阮妍脱掉拖鞋,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从茶几柜取出便签纸和钢笔,这一次,她望着白色的纸张迟迟没落笔。 这是认识谢火的第几天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z.html"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