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情史诗》 第1章 《不纯情史诗》作者:逐柳天司【cp完结】 简介: 养不熟那就结婚,结婚了就熟了。 爹系控制狂x傲娇炸毛精 关键词:闷骚daddy养金娇,养成系 赵京白:假花心的真流氓 曲留云:臭脾气的小醋精 故事梗概:赵曲两家是百年世仇,终于等到曲家倒下那天,赵京白不仅吞霸占了曲家的基业,还要把曲家仅有的金贵独子曲留云掳回来报复解恨。 然而,报复到后面却变成好吃好穿以培养继承人的名义管教了十来年,赵京白对外说“喂饱再杀”,然而对内↓: 赵京白:“我管了你这么多年,你嫁给我是基本的报答之恩,这有什么不对吗?” 曲留云(拔枪):“老东西你自己下地狱求报答吧。” 赵京白(枪口也亲一口):“不要对自己丈夫那么凶,想要合葬可以百年后再提。” 不肯嫁就不嫁吧,赵京白要带一个孩子回家培养做继承人,曲留云又不乐意了:“你带他回来也是为了做老婆吗?” 赵京白:“原来你也知道我管你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注: 1-攻受有孩子,但无生怀流,科技基因培育。 2-带球跑,破镜重圆,身心1v1。 标签:年上 追妻 破镜重圆 养成系 死遁带球跑 多胎家庭 sweettalk 崽萌妻萌 互相馋得要死 第1章 去年今日 “少校,司令处让您回电。” 传话的卫兵看着躺在雪地上的人也不吱声,他便提高声音分贝又重复了一遍:“少校,司令处今早来电,您不在,赵司令让您给他回个电话。” 曲留云从手边的白桦树干上撕下薄薄的一片树皮,难得放晴的阳光穿下来,树皮上大大小小的褐色树纹都变成了一群游鱼。 “知道了。”曲留云盯着树皮淡淡道。 卫兵觉得对方这反应有点不对,又迟疑提醒说:“是回赵司令的电话……” “我说我知道了。”曲留云还是没多在意的样子。 卫兵做错事那般说了个是,就抱着杆枪快步离开了。 曲留云在雪地又躺了一会,把树皮上的小鱼都数够数,他才缓缓起身坐直。 洁白透亮的雪浪在阳光下打着细碎的冷光,刺得曲留云眼睛有些不舒服,他脱下皮质的手套,又从裤侧边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接着对面前的白桦树干就是利落一刀。 白桦树皮纤维紧密、皮质光滑有韧性,是书写的好材料,曲留云准备给司令处写份调离报告。 他要逃离赵京白的管控。 从桦树林里回去时,太阳已经沉入雪原线,曲留云踩在沙沙作响的雪地里,长靴都抹了一层盐沙。 回到总营地后,曲留云并没有去通讯房给司令处回电话,而是直接去找了指导员。 “今天不是休息日,急用通讯器先递交说明。”指导员头也没从文件里抬起来。 曲留云拉开办公桌前的那张椅子,不当回事的慵懒一坐,“赵京白让我给他回电话。” “……” 指导员听到这比申请证明更有说服力的名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没辙的只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保险箱那里取了一台白色的通讯器过来交给对方。 曲留云慢悠悠的开了机,又点进一个名为eb(ember)的聊天软件,等信号源接上后,那个置顶联系人的聊天框里也没有跳出一条新消息。 [开门。] 短短二字,这是那个人最近一次给他发的消息,但是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他当时没有回复,也没有开门,两个人再有联系时,已经是今天这通从司令处打来的电话。 曲留云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半天,最后什么也没发就又把通讯器交给指导员了。 而司令处那边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但是两天后,曲留云还是准时坐到了归家的车子。 驾驶座上的司机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车后座上的人脸色不太好,便不问自答说:“赵司令下中岛了,晚上就到。” “不用告诉我。”曲留云无情无绪的,掏出刚刚从指导员那里拿回来的通讯器就开上机。 “他本来是要过来接您的,就是有事岔开了而已。”司机又补充说。 曲留云捣弄着刚刚捂热的通讯器,他嗯了一声,面不改色的将那个赵司令拉黑删除了。 装甲车在无垠的雪原里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最终在一片枫树林边上停了下来。 “少校,欢迎回家。” 曲留云脚步在门前的软毛毯上停下,两名佣人俯首跪地为他将靴子上的碎屑擦拭干净后又拿走了他的大衣。 他回来得太早,家仆们忙上忙下的,那一串“happy birthday”的挂字气球都还没充完气,空瘪瘪的还放在地板上。 曲留云视若无睹上了楼,惬意非常泡了个解乏的澡,随后又睡了一觉。 他醒来时,窗外的枫树林金光灿灿抖着日落的孤寂,老执事将几身新衣用移动衣架推过来,曲留云看到窗外的叶片都褪色成黑影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起来换衣服。 刚到一楼,曲留云就闻到了烤蛋糕的麦芽香和清甜奶脂味,他的胃还没睡醒,闻到这味胃袋反而还有点负担性的反胃。 曲留云在一众瞩目中落了座,庄园上下为他忙了一天,他还挺愿意赏脸品味的,他招招手就要让人给他盛个汤喝,但是老执事却提醒他说:“司令还没回来。” “你觉得我很希望他回来?”曲留云冷嘲反问。 这撒气一样的质问让老执事难以作答,他尴尬笑笑,并用实际行动作为回答:“我马上去给司令打个电话。” “……” 这电话是避着曲留云打的,执事回来报告说人快到了,具体多快没说,这电话到底通还是没通,曲留云也不知道。 看着金色的指针在表盘里艰难而又着急的挪动到了十点,老执事安查德让守在两侧的家仆们再把桌上的菜肴拿去加加热,自己又上二楼打了个电话。 他打完电话下来,曲留云已经动了餐具,他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过去默默给人调汤。 曲留云把每个菜都尝过一遍也刚好饱了,他想起身离开,安查德又劝说蛋糕还没切。 “那切吧。”曲留云其实也没有胃口再吃这些甜食了。 但安查德又用一句“司令还没有回来”推迟了这个对曲留云来说可有可无的环节。 曲留云不做声,只能玩通讯器打发时间,他一一细读了南岛几所军校的资料详情,心里有了大概的调离准备。 安查德去大门前徘徊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可那引擎声就是迟迟不出现。 曲留云心思不在这,耐心也就稳了下来,他坐到十一点半才起身要上楼,这回安查德说什么都没能留住他。 回到卧室,曲留云拿出他阴干好的白桦树皮,又给钢笔灌了墨,只用十分钟就写好了一封调离报告。 他看了看窗边的计温器,今夜温度还行,室外也就零下三五c,下大雪的概率比较小,他打算连夜返回营地。 曲留云换下华丽的衣装,又套回自己从营地里穿回来的常服,他确认没有遗落什么东西后,拿着那份报告就出了卧室。 卧室对门的房间没上锁,轻轻一扭就打开了,明明看着很久没有人住了,但里面此时却已经开好了暖气。 安查德凭什么觉得那个冷漠无情的老男人今夜一定会按时赴约回来。 曲留云对这间卧室有些膈应,他不是很想回忆起去年今日这间卧室里发生过的糟心事,他随手将那张调离报告往自己和赵京白滚过的大床上一扔,就快速离开了。 时间已过零点,摆放在餐桌上的蛋糕也有了垮形的走向,那两只“1”和“9”的字样蜡烛因为奶油的融化明显歪了一点,安查德拔出来就要重新插好,却发现自家司令的继承人已经收拾好行装要出门了。 曲留云撇开安查德的劝阻,将挂在架上的军帽戴上,穿了大衣就往外走。 幸好他早就预料到今夜要走,回来时让人将车库里的恒温器开了,否则机油凝固起来他怕是一时半会都走不了。 负责开车的卫兵三次询问真的要连夜赶回营地吗。 曲留云被问得不耐烦了,“那明天再走吧。” “是。” 卫兵庆幸下车,但谁想到曲留云自己又上了驾驶座,没给个反应的就把车开走了。 车子带起来的冷风将一地的枫叶卷起又落下,曲留云稳当打着方向盘一路飞驰,耳边只剩引擎声不再有人提起司令二字后,他心情畅快无比。 车子准备要进入一片戈壁滩时,还是下雪了,这不是最坏的情况,更糟糕的是后视镜里闪来了两束刺眼的灯光。 曲留云不用看得太仔细都知道后面那辆是谁的车,他油门一踩,潇洒的将那些警告他停车的信号甩在了身后。 谁想夜里大雪过后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曲留云感觉到发动机似乎有些吃力时,他才发现车子已经闯进沼泽地里了。 第2章 他不得不让制动停下以免加剧车身沦陷,曲留云自认倒霉的捶了两下方向盘。 后方那辆车子大概是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于是在距离沼泽地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两名卫兵打着电筒走近过来,敲了敲车窗。 曲留云充耳不闻,都不带正眼看外面的人。 过了两分钟,他又在堆了点雪渣的后视镜里看到有人在走近。 这人走得慢,是刻意的那种慢,他摆动的大衣下摆抽带着凛凛冷风,冷硬的军靴不仅踩碎了一地晶盐,也碾碎了曲留云淡定的心。 “开门。” 他先是听见这穿透玻璃严厉的一声,接着才听到两声叩窗声。 整整一年没联系,到底了还是说的这两字儿,赵京白话是不多,但管得还真是宽。 曲留云手搭在方向盘上,不给予任何回应,面如冻河一般毫无波澜。 车外的赵京白没有给里面人太多犹豫的机会,他后退一步,慢条斯理的从腰间抽出把枪来对准对着车门锁。 寂寥冷肃的荒原传开起两记决绝的枪声,几秒钟后才是两下愤愤的靴子落地声。 曲留云将半废的车门狠摔关上,他微微仰头瞪了对方一眼,接着就要越过面前的男人往回走。 赵京白将枪收回枪袋,慢慢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另一辆装甲车前,先后上了车。 两人各坐在左右车座两端上,但是负责开车的卫兵却迟迟没有上车,曲留云就看着外面那两名卫兵无所事事的蹲在地上抽起了烟。 赵京白拂去肩上的雪粒,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台黑色通讯器按下开屏,但戴了手套的手点不开上面的图标。 车内的沉默气氛重如铜鼎,但凡有一点稀碎的动静都像敲鼎一般浑重带回响,曲留云耳边全是赵京白解开腕扣和脱下手套的声音。 这人将两只黑色的手套往车座中间一扔,接着又将那台亮屏的通讯器往两人中间一放,沉脸说:“把我加回来。” 作者有话说: 高雅人士慎入! 此文是纯粹奖励自己的放飞之作,传统剧情请勿抱有太高的创新期待,阅读指南/排雷事项如下: 1-假花心温柔爹系x醋精金贵受,双洁,身心1v1,本质大甜文 2-攻受都非常喜欢sweet talk(少量dirty talk),有些言语比较低俗 3-特别注意:攻受会有孩子,但不是人体生出来的,注意避雷!而且还不只是一胎。 4-关键词:养成系、带球跑、追妻。 6-年龄差:30x19,第一章 时间线攻已经养了受11年。 7-故事背景比较后现代,参考/灵感资料:《我们的父辈母辈》《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莫斯科保卫战》《太平洋战争》 第2章 skarbku “删了就是删了。”曲留云目视前方的挡风玻璃,雪下得更狠了,风咬在车窗上呜呜叫。 “理由。”赵京白翘起二郎腿。 “不用联系就删了。”曲留云口气轻飘飘说。 “我需要定期审阅你的训练数据,马上给我加回去。”赵京白僵着脸,也不带看身侧的人一眼,“不要让我多说一遍。” 曲留云心想真是稀奇,都一年没联系了,这人还会去看那些干巴巴的数据。 eb(ember)并不只是一个社交平台,其最主要的是作为一个数据系统存在,他们使用的军事版,该系统主要记录存档个人的各种指标、成绩、晋升数据等等。 其数据细致到每一天的训练动态都会同步在系统上,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查阅他人的数据,当然,这也是需要访问到个人主页才能看到。 自曲留云14岁被送进军营开始,从他有第一份数据报告,赵京白都会一份不漏的亲自审查的他报告,并在下面留下已阅的留言。 这件事赵京白坚持了差不多五年,但是从去年曲留云不开那个门以后,大概过了一个多月,赵京白就没再给他留言了,不过访问记录倒是还有的。 这访问记录有时候一天都没有一条,有时候一天四五条。 赵京白应该不知道去年更新的系统版本是可以看见访问记录的。 曲留云:“看不到就看不到,你觉得我很希望你看到吗。” “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赵京白语气略显急躁,显然是没耐心了。 曲留云紧握的拳头压在车座上,他恼怒的发了会儿闷气,接着不得不拿起了赵京白的通讯器给自己发送去了验证申请,接着又拿出自己的通讯器通过了验证。 看到对方消息列表上一箩筐下来的新消息提示,曲留云看似关心说:“你的情人们在问你什么时候再光顾中岛。” 赵京白面无表情将他的通讯器收回来,“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是你该关心的范畴。” 他敲了两下窗户,在外边抽烟抽到一半的卫兵就不得不掐了马上回来开车。 车子匀速往回开,抱着逆来的天雪冲破风屏,两人没有话可说,赵京白一直在闭目养神,临到家门口了才睁开眼。 曲留云隔着薄薄一层冰膜看到他们家门口的花廊上还站着个波兰女人。 他瞥了赵京白一眼,像讨论一件家常事一样淡淡问了句:“你只带了一个回来吗?” 赵京白准备下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就说:“对任何客人都要礼貌,这些都有人教过你。” “哦。”曲留云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那我是要叫她妈咪,还是司令夫人?” “……” 曲留云不是第一次见塔莉了,但是这两年见得比较少,这个女人除了是中岛新上任的总司令以外,还是和赵京白有着五年婚约之久的未婚妻。 当年赵京白前脚刚刚把他扔进军队里,后脚就订婚了,当时可谓是轰动新西伯利亚南、北、中三大岛的天大新闻,但曲留云还是靠看军记报才知道的。 由国际联盟所看管的北极地区,其开辟出的新西伯利亚地区被划出了南、北、中三个工业岛。 而北岛是唯一的亚区,由亚洲人种进行支配统管,而亚洲人的家族血缘观念又很强,北岛一直处于一种宗族统权的状态。 早年在权力分盘时,曲留云的家族动用了部分外力,残酷无情的将赵京白前人一族所持有的北岛管辖权抢了过去,并将他们打落到中岛最底层的资源分配层去。 曲家大概统管了北岛将近百年,一直到曲留云出世长到九岁,他父亲统管下的北岛因为有翻权造反的行径,因而他们一族包括全岛被都抄封了。 当年死伤无数,头部之死多数都是出于赵京白之手,抄岛干净后,他披着复仇成功的荣光顺利统管了北岛。 而曲留云因为一些意外,幸运巧合的避开了抄岛之死,虽然后来照样还是被发现了,不过赵京白并没有依法处置他,且还把他好好养在了身边。 当然,他被赵京白留在身边一事当初也是争议不小的,毕竟当时曲留云的身份敏感程度,不亚于“前朝余孽”“亡国储君”那一挂。 但赵京白并没有对外解释什么,对内就调侃说喂饱再杀。 曲留云觉得自己能活到今天有三个原因: 一,当年他还太小,赵京白动了恻隐之心,虽然这人是出了名的冷血。 二,他还有利用价值,虽然目前他还没发现。 三,他很可爱,因为赵京白说过他是对方的小甜心。 在赵京白的“励精图治”之下,落后中南二岛的近五十年水平的北岛逆风转势,只用十年就成为了三大岛综合实力之首。 不过倒也有不少人认为赵京白是靠未婚妻一家的势力完成吞盘的,毕竟在几年前,塔莉的父亲所统管的中岛还是三岛之首。 人总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不爱听的话,所以赵京白这十年做了什么无人在意,他的花边新闻倒是更吸引眼球。 赵京白少年就花名在外,风流薄情已是共识,他一直没履行和塔莉的婚约也是常年被外界所诟病的。 塔莉能忍赵京白这么多年其实也情有可原的,毕竟她父亲的位置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给她,要是没有赵京白翻盘后的出手使绊,她也不能这么顺利成为中岛总司。 现如今,这对未婚夫妻一个管北岛一个守中岛,两人现在的地位也算是平起平坐了。 军队里闲时没事就会讨论上那么两句,比如赵京白是会先毁婚,还是塔莉受不了赵京白而先解约。 但是照曲留云今天来看,结婚都是迟早的事,毕竟这是赵京白都把她带回来了。 曲留云觉得塔莉如果真对这个男人有了一分眷恋,那她真是一个品味很差又很倒霉的女人。 毕竟赵京白连男人都搞。 见曲留云阴着脸迟迟不肯下车,赵京白提醒了他一句:“下车。” 曲留云不想动,“我只请了一天的假回来过生日,现在生日已经过了,假期也结束了,我要马上回去。” 第3章 “我会替你补假的。” “我是回来过生日的,不是回来认父母的,我明天还有考核,我要马上回去。”曲留云仍是屁股都不带挪动一点。 赵京白一手支在车门框上,他盯着人看了约莫三四秒钟,罕见问了句:“这就是你生气的反击?” “……” “下车。”赵京白收起那昙花一现的好口气,又是冷冰冰的命令。 曲留云指甲掐进皮质的坐垫里,怨气没写在脸上,只挂在话里:“我已经很累了。” 说完这话,曲留云多数是胆战的,从小到大,赵京白的压迫与严厉让他极少会有反抗的机会和勇气,他这么说其实也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而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破罐子破摔了,从决定不与这个人联系,不给对方解释那件事的机会开始,他就不那么怕赵京白了。 赵京白对这人雷打不动的态度明显有些许不满,但他今天出奇宽容的没有说什么,而是过去打开了另一方车门,将人直接拖出来背到了背上。 与门口的塔莉擦肩而过时,这个美丽的日耳曼女人朝曲留云挑了挑眉,好像很意外能目睹赵京白会为他人弓腰这一幕那般。 不过她眼里的诧异很快就消失了,赵京白背小孩的动作自然而娴熟,小孩也知趣配合,显然这已是常态。 曲留云趴在赵京白背上,气没消,但是怨言先咽回去了。 餐厅里餐桌又换了一批现做的新菜,赵京白洗漱下来正好可以开饭。 塔莉为曲留云准备了一把尼泊尔军刀作为礼物,这是很有诚意和风格的一件礼品,曲留云很快就改观了对这个女人的印象。 赵京白吃饭的时候不习惯说话,听到这两人有说有笑的,他有所微词,但却被塔莉塞了回去:“今天是幸运儿的幸运日,你的表示就这么吝啬?” “……”赵京白似乎叹了口气,“继续。” 曲留云胃里还饱着,他兴味索然的拿着叉子戳餐盘上的装饰品,又一副半关心半八卦的口吻问对面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改口叫你mamusia(波兰语)呢?” 塔莉不做掩饰的往赵京白那里瞟了一眼,轻笑带着暗示:“很遗憾,或许已经有人比我更适合做你的mamusia了。” “是吗。”曲留云将一颗小番茄戳爆,“那以后就没有办法向你请教波兰语了。” “我还没有无趣到和赵京白共度余生。”塔莉笑笑,“也不想突然多出一个这么大的乖宝宝。” 这婉拒话说得很有水平,曲留云听了心情不错,但他实在没胃口,就打算回房休息了。 临走前,他又好奇的用英文问了塔莉一句老公在波兰语中怎么表达。 “skarbku。”塔莉说,“夫妻之间……是可以这么叫的,不过我想这不止代表丈夫老公的意思……” “那什么能对应mamusia呢。” 塔莉有点逗孩子的心理,她挑挑眉:“这个也够用了。” 曲留云道了谢,又对她说了晚安,没按往昔的礼节给赵京白报备一声就回楼上休息了。 餐桌上只剩赵京白和塔莉以后,前面那其乐融融的气氛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二人的争吵和辩论声比屋外的风雪声更具撕裂感,这场由物资划分意见不合而产生的矛盾最终以塔莉的咄咄逼人取胜。 得到满意的结果还不够,她还要再往赵京白脸上泼一杯红酒,随即才满足的摔门而去了。 仆人连忙过来给赵京白擦拭酒水,但都被他赶走了,赵京白起身离了餐桌到客厅坐下透了透气。 他有些火大但又不得不妥协的拿起通讯器,准备给相关部门下个口令时,发现曲留云给他发了一条新消息。 消息内容很是简短,只有几个字母:skarbku。 赵京白盯着消息框看了将近十秒钟,才蹙着两条眉毛回复纠正说:注意你的言辞。 那边回复得很快:好的,skarbku,晚安。 作者有话说: 由于前面本人多次利用“tatu's”(波兰语中)语意为爸爸的敏感字眼,不符合健康积极的写作要求,现已将后文中的tatu's全部删除更替为skarbku,如若有发现遗漏tatu's未删改,请指出告知,方便本人修改!〈2026.2.1〉 〈2026.2.3完成全部修改〉 〈2026.2.18第三次修文〉 第3章 撑腰 赵京白的指腹落在光滑的通讯器屏幕上,落到“skarbku”这一串字母上,他微动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像是给足了一个摸头似的奖励。 衣服上的酒水粘腻无比,赵京白欣然起身再去洗换了一遍,从浴室里出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通讯器给曲留云发了个:开门。 那边没有立马回复,但他相信对方绝对还没有睡。 赵京白把通讯器扔到床上,结果通讯器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他眉头微动,过去一看,是张白桦树皮。 他拿起瞧了瞧,欣欣然的眉宇间有一瞬的拧紧,接着才平铺开不爽的冷漠。 赵京白沉着脸拿起通讯器,想把前面的“开门”二字撤回,但又觉得必要不强,干脆就直打了“过来”两字发过去。 他脱去身上的睡衣裤,赤着身套上了一件丝质的睡袍,接着靠到床头上重新审阅起这份调离报告。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这人不但没有过来,消息更是连个回复声也没有,赵京白拿起通讯器直接给一个名叫闻沙的人拨了电话。 这通电话也是很久才接通,那边似乎是已然睡着的状态,接电话的语气还有一点烦躁:“司令?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赵京白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他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问:“005的调离报告谁批的?!” 这质问的口气让闻沙先是大吓一跳,随后又有些懵。 “什么什么调离……005的调离报告?哦哦哦……我没批,他说他要去南岛进修一段时间,可能是中基部批的吧。” “他进什么修?我怎么不知道?”赵京白看着树皮上的字迹,可没一个字说的是进修。 作为曲留云的指导员,闻沙犹豫了片刻,最后说了个题外话作为答复。 叩叩—— 这敲门声比预期中来得更早,曲留云想着,有过瘾的愉快,但他仍是没有动,懒洋洋的就继续躺在床上摆弄他的通讯器。 门没有上锁,赵京白进来后的每一个动作都跟曲留云预想中的大差不多:漫步到他床前、将调离报告扔到床上。 最后一步应该是问这是什么意思,但赵京白却没有按这一步来,反而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打002。” 002是曲留云的队友,这个编号越靠前就意味着能力越突出。 “顺手就打了。”曲留云不当回事说。 赵京白习惯肌肉记忆的就要插兜,但这睡袍没找到兜给他揣,“顺手是什么意思,给我个解释。” “没解释,看不爽就打了。”曲留云握着通讯器的手不禁发冷,但仍是也不带正眼看床边人一眼。 他目光在聊天页面上的开门和过来四字反复品味,他大抵能体会到赵京白是怎么个心情跌落,这个男人真是太好懂了,根本容不得别人违抗他的命令一点。 赵京白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将近五秒钟,他克制着自己的火气,冷冷道:“你不知道他父亲是我亲自从南澳外海请来驻岛的?” “谁不知道。” “你知道?”赵京白的不满都挤在了轻佻的语气里。 “谁不知道他爸爸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基因工程师。”曲留云轻飘说,“你不是正准备让他升副司吗。” “你知道还打他儿子?!” 曲留云这才抬起脸来看人,他直勾勾的盯着赵京白看,反问:“他父亲再厉害,有我的爸爸厉害吗?” “……”赵京白突然语塞,但这一塞,也给他撞心上去了,那是说不上的……爽快。 好像有人在舔他的心口,痒痒的,这既是故意的讨好,也有虚伪的示弱,虽然全是水分,但是对他来说,多少也算受用。 但是下一秒,曲留云就给他心口放了一拳说:“哦,差点忘了,我的爸爸比你更厉害,可惜他已经死了,你要是没杀他,我爸爸也会给我撑腰的,毕竟他可是总司令。” “……”赵京白仍是不回话,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接了这个话,是赶着掉进被牵着走的陷阱,还是会中了对方那故意混淆关系概念的下怀。 不过显然后者的表达动机更令人愉快一点。 “你说是吗,skarbku。” 曲留云说完就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赵京白那被愠怒席卷的眸色。 赵京白动作粗暴利落掀开被子一角坐下,他一把狠掐开曲留云的嘴,曲留云疼得挣扎了两下,含糊不清恼怒问他想干什么。 二人在力量较劲儿之间双双载进床里,大概是因为赵京白这个老东西多吃了十年饭的原因,曲留云这点身板远远不如对方有劲儿有手段。 第4章 这人平时忙的不见人影,曲留云怀疑赵京白是在床上练出的一身狠劲儿和肌肉。 不过要他现身说法的话,倒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曲留云至今只要想起那堪比强暴的一夜就肺冷肝痛。 赵京白欺压在上,牢牢钳住了曲留云挣扎不止的双月退,他再次掐住曲留云的嘴,食指罙进去粗鲁的在他牙口上摸刮了一圈,最后停在那颗犬牙上按了按。 曲留云真想用他的尖牙一口咬穿这老男人的手指,但他的两颊被卡得太狠,根本张合不了牙口。 “舌头。”赵京白加重了箍住对方两只手腕的手劲儿,“伸出来。” “香合灰(想得美)……!”曲留云瞪他,口齿不清的怒嚷道。 赵京白板脸,目光上下扫荡,从额头到下巴,从有意蜷缩躲藏的舌根到微微发抖的悬雍垂,他耐心不足:“自己伸出来。” 曲留云不再制造蠢态的回话,也不打算听从对方的命令,就这么僵持着。 等不来动作的赵京白果断将两指噻至对方喉口恶劣抓挠搅拌,曲留云当即就忍不住要干呕,吞咽着对方手指猛烈咳嗽两下后,他不得不将舌头伸了出来。 赵京白两指夹住他的舌头固定住,顿时脸色稍变。 曲留云噙着干呕带来的涩泪,心火压制的品鉴着赵京白的脸色。 他不太确定赵京白的脸色里是害怕多一点,还是反感多一点,毕竟他的舌头已经进化出蛇类才会有的分叉舌了。 他生来就携带有蛇的基因,这也是他亲爹为什么被捕杀、当初北岛为什么被抄的原因。 一切都是因为他父亲违背自然法则和国际律法给人体注射兽性基因,试图打造出超常人体能的军队来。 当年这一研究运用覆盖至全岛,就算是还在母体中的胎儿也幸免于难,他也没逃过被亲爹篡改基因的事实,不过因为被抄岛以后他没有再得到持续的基因加码,身上的蛇类基因并不明显。 但他现在已经长出了蛇的尖齿毒牙和分叉舌,不过这两种特征并非蛇类才有,在社会现实和普通人中也有案例。 如果他基因属性被外界发现,任何人都有随便给他一枪毙命的权利。 当初他能逃过抄岛,就是因为正在地下冬眠,也就躲过了那一劫,该说不说,其实这些年赵京白把他藏得挺好,也把他养得很像个普通人,每个冬天也都会抽出时间陪他冬眠一段时间,除了去年。 “什么时候的事。”赵京白严肃问他。 “……” 赵京白想起他不方便说话,这才松开了他的舌头。 曲留云将舌头收回去,并在口腔里润了润,才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京白冷着脸在对方大腿上捏了一下,曲留云的颈根上立马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彩色蛇鳞,那是只有视觉作用的一层鳞片,像是长在皮肤下,上手是摸不到,但由于快llll感的转瞬退却,那些蛇鳞也跟着消失了。 “你想顶着两口毒牙出去送死?”赵京白不爽的扇了一下身下人的大腿。 曲留云颈根上又短暂的浮现出鳞色,但也就短短一秒,他在肺里缓了口气,仍是一副不在乎对方问候的表情,可他又说:“你不是不给我撑腰吗?” 赵京白咽咽口水,“我什么时候说过。” “是吗,那我把人家儿子打了怎么办。” 赵京白思考了很久,也可能不是在思考而是在游神而已,他严肃的表情渐渐放松,最后变成了一张不以为然的脸:“打了就打吧,多大的事。” 作者有话说: 再次提醒,这两不止有一胎…… 第4章 小蛇包 “那你怎么给明博士交代?”曲留云从对方的箍制中艰难抽出一只手来,并戳了戳赵京白的唇尾。 “交代什么。”赵京白注意力都在对方的牙口上,“交代你把他儿子打了?” “不然呢。” “他什么身份轮得到听我的交代?” “哦。”曲留云没有一点感激样,“那算……你为了我?” 赵京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那么难理解吧,他无奈妥协:“对,为了你,我要得罪一个刚刚请到家的贵客,就为了我的小甜心,为了北岛上最能打的小蛇包,满意了吗。” 曲留云强憋着心里的得意没让爽快二字写在脸上,赵京白这人作风虽然雷厉风行,但是哄人的话术和手段可是中听中用得不行,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身边才情人无数吧。 但是把用在情人上的话术放在他身上,曲留云又觉得一点诚意也没有了。 他小时候以为赵京白只会管他一个人叫甜心叫宝宝,逐渐懂事以后,看着赵京白桃花无数,他就知道肯定不是这么回事的。 曲留云眼珠子转了转,又满脸遗憾说“可是你又说在军队里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的关系,那你要怎么给我出头。” 提到这个,赵京白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又多了点不爽,“一开始不是你自己说的不靠我的光环在军队里混得风生水起?”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 赵京白有点要被气笑了,他觉得自己冤枉,可真要说出来对方绝对是不认账的,“你现在再去昭告我们的关系也不迟。” 终于问到点上,曲留云得逞就问:“什么叫我们的关系,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京白看到对方颈根上有一瞬间浮出鳞色就知道曲留云心里没憋好话给他,他慵懒恣意道:“你想把哪一段关系说出去,那就说哪一段。” “说出来怕是让你身败名裂。” “怎么说。” 曲留云微微仰头,鼻尖搔刮过对方的脸,“说你强奸我。” 赵京白哦一声,好像在品味着这贬义词,“不揭发我私藏你的事实?” “我还没有慷慨到以身入局报复你。”曲留云嘴里的舌头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往外伸。 舌头是蛇最核心的感知系统,能非常敏锐的收集到空气中的气味分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曲留云的这一生理功能越来越成熟。 他现在可以非常精细的感知到赵京白身上的味道,很……迷人的香味,他暂时找不到其他形容词,这么说也是借外面的花边新闻话术而已。 “所以你的报复就是让别人知道你爬上了我的床?”赵京白冷冷的脸色里多了一点单薄的暧昧。 “难道不是你强j的我?” “你觉得会有人信?” 曲留云想了想,也是,别人凭什么会相信他一个普通士兵对一个总掌权者的污蔑,他皮笑肉不笑的轻叹口气:“别人只是不可以信,又不是觉得不可能,不过我可不想让你的情人们因为我而争风吃醋,还是算了吧。” 赵京白轻扇了他脸颊一下,“管好自己的嘴。” “……”曲留云还想咬上去撕碎他呢,可他又不能,他只能说点让对方不高兴的话试图报复人:“我明天要去南岛进修了。” “你的申请已经被截返回来了。” 曲留云推开对方猛坐起来,“你干的……!” 赵京白没有把对方的任何不高兴放在眼里,他看着天花板,又悠然闭眼养神,“这种没有经过我签字的调离,我只能算你闹脾气离家出走。” “……” 曲留云气得牙都发酸,他花了一年时间,爬了多少积分榜和参加了多少次公开赛事才争取到的南下进修名额,军队里就那么十个名额,对方就这么一句话给他作废了。 “你以为你跑到南边我就管不到你了是吗。”赵京白又丝毫不给对方面子的直戳心口道。 曲留云两手握拳暗暗砸在枕头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在说轻松话:“哦,我看你一年都不吱一声,我还以为我成年了就自由了呢。” “……”赵京白缄默片刻,“我去年比较忙,但这不意味着你成年了就不归我管了。” “也是。”曲留云又躺下并裹紧被子,“一年三百六五十天,要忙着从三百六五十张不同的床起来,怎么不忙。” 赵京白睁眼起身,他有所不爽但也没对这话表示质疑和反驳,“起来,磨了牙再睡。” “不。” 赵京白要把人拽起来,但曲留云犟着,铁了心要钉在床上不肯动,他有点生气:“我的牙齿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见得。” “你又不是蛇你怎么知道!” 赵京白没心思去听对方的胡搅蛮缠,催促:“起来。” “我很累了。”曲留云口气很重,听得出来他精神得很。 赵京白背身坐到了床沿上,口吻严肃像已然发了火:“马上。” 曲留云不吭声跟他拗了一会儿,两人都不说话将近半分钟,赵京白开始倒计时数数,数到二了,曲留云才慢吞吞的爬起来,趴到了赵京白背上。 “懒虫。”赵京白无力发火,他提溜起对方两只大腿起身将人背走,就大步就往二楼的工作间走去。 第5章 曲留云趴在他背上,不满纠正:“我不是虫。” “行。”赵京白黑着脸往对方屁股扇了一掌,“懒蛇。” 第5章 小打小闹 曲留云一看到手术台,立马就从赵京白背上跳下要走,但是对方三两步就把他抓了回来。 赵京白像对待什么危险实验体一样,粗暴又冷漠的,就把他按在手术台上,曲流云挣扎着,但是碍于他太被动,他的反抗效果相当甚微,赵京白动作麻利将他四肢固定在手术台的四个角上,又叫他别胡闹。 “我的牙对我很重要!”曲流云暴怒重申,“放开我!” “有你的命重要?”赵京白一手卡着对方颈根,一手给人脖子也套上固定带说。 曲流云的种族属性被称为类兽人,也叫a类人,这种人种在外界跟恐怖分子是一个性质的东西,所以曲留云从来不能去外面的医院随便就医,一旦血型被深度检验出来他都不用解释就直接可以被押往枪毙场了。 “不要咬,把嘴张大。”赵京白对手术台上的人说。 蛇这种动物对人类来说,自然当属于危险物种,但蛇并非全都具有主动攻击性和天生残暴性,而是更趋向于胆小谨慎、趋利避害的性格。 曲留云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这种特征,比如他就很不愿意把自己的牙口露出来,也不放心让对方在自己嘴里弄来弄去。 而且他根本没有咬赵京白,反而是赵京白一直在按压他的牙床,搔刮他的口腔上颚,搅弄他的舌根,搞得他很想干呕他才会利用吞咽的动作来缓解这种不适。 但赵京白并非是在捉弄他,他也只是在检查曲流云有没有其他变异牙而已,没有摸到什么奇形怪状的牙齿后,他就把被口允口及得湿黏的手指收回来,擦干洗净后就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他处理好磨牙工具,一手掐开曲留云反抗不停的嘴,又将一只牙口固定器塞进了对方嘴里,“忍着,不要吐出来。” 曲留云的牙口被金属质地的架子撑开,他仰着头,不得不大张开嘴,到这里了,他还是很抗拒的含糊道:“我不要磨!” 赵京白不理会对方的抗拒,他用镊子夹住对方的舌头拽出来看了看,这舌尖的分叉弧度已经很深了,想要恢复回去恐怕只能做缝合手术。 曲留云受不了这个人一直在摆弄他对气味最敏感的感知器官,镊子和牙口固定器的生铁金属味很重,他吃力想要收回自己的舌头,因为他讨厌生铁的味道,这个味道和赵京白关他的金色小蛇笼一样难闻。 接着赵京白又给他的两颗毒牙尖涂了什么药水,再用笔画上分界线,过了五分钟,赵京白就开始给他磨牙了。 虽然用的是很传统的磨牙方式,但是因为涂了软化药水的缘故,曲流云没有感到太明显的神经疼痛,赵京白很庆幸曲留云的牙齿上没有长出注射毒液的牙管牙洞,但曲留云是否已经长出毒腺,这个未知问题他决定后面再去解决。 把锐利的牙尖磨平以后,赵京白又尽可能把两颗毒牙磨成常见的犬牙形状和大小。 曲留云一开始只是抗拒,后面就变成了暴躁,蛇失去毒牙和人类失去双手是同等程度的残疾,他控制不住就想逃,可四肢早就被固定在了躺台上。 赵京白给他磨完牙了也没有马上帮他把固定器取下来,而是还慢吞吞的用棉签和棉球帮他清理口腔,并且一边训斥他:“再留长一点就成象牙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等牙磨好,口腔也清理好,曲留云已经因为过度挣扎和过激情绪消耗过多而疲惫发困了,不过现在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赵京白把人从手术台上抱下来,但没马上送回房间去,而是抱到二楼阳台边上的沙发。 曲留云因为牙口的“人为残疾”,不可控的陷入了一种消极状态,他蜷缩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枫叶被夜雪冻红脸。 “枕着我的腿睡。”赵京白看对方实在郁闷有些可怜,“过来。” 曲留云没有动,就像没听见一样,并且还缩得更紧了,他侧躺着,人完全卷成了一团。 赵京白又只能把人搬到他腿上躺着,曲流云的防备性很强,立马就挪开躺到了一边去,他拍了拍曲流云的腿,要求道:“不要卷着。” 曲流云喜欢卷着身体也是物种基因的功劳,他十岁到十四岁那几年身体生长迅速,但因为一直没有得到继续的基因加码,睡觉时,他的骨骼生长常常伴随着微微的镇痛,只有像蛇一样盘卷着身体他才感觉好受一点,而且这样卷着身体会更加安全和温暖。 可赵京白从来就不考虑他的天性,不但不准他卷着,还从小给他戴矫正器睡觉。 但是冬眠的时候不行,他第一次戴着矫正器度过长达两周的冬眠醒来后,他一连好几天都不会直立行走。 这里地处极地,终年几乎都是寒冬天气,曲流云的冬眠动机并非是为了传统常规的降低代谢、保存能量躲避严寒,而是单纯的休眠需要和基因调理而已。 然后次年冬眠时赵京白就没再给他戴矫正器了,并且还会亲自陪他度过前两天的早眠期。 赵京白会用自己的身体把曲流云裹紧裹正,用两条大长腿绞直他的小肉腿,抱着他,强迫他睡得板正。 因为有安全的臂弯和适宜的温度,这倒也算的是优越的冬眠环境,曲流云后来骨骼发育得都很好,也慢慢改掉了卷着自己睡的习惯。 不过赵京白很忙,每次只抽出满当的一到两天都用来陪他睡觉,剩下的日子都是赵京白晚上忙回来了才有空陪的他。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冬眠期就短了很多,十四岁以后更是缩短到了七十二小时,也就三天而已。 他刚刚去军队那几年,赵京白还会专门给他请个几天假接回来进行冬眠,不过他成年以后,也就是去年起,曲流云发觉自己可以强撑过冬眠期了。 一是因为去年赵京白搞完了他,既没有解释,也没有来接他回去冬眠,二是近年极地气候变暖,他的冬眠期又刚好对应春季,春季是蛇发qing的季节,他成年后的冬眠期不知不觉已然进化成了发qing/期。 他才不想在f/情期和赵京白一起冬眠。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卷着腿。”赵京白又严厉的重述了一遍。 曲流云没有照做的意思,他表情又臭又憋屈,应该是在记仇,赵京白不耐烦的长叹了口气,然后就起身走了。 “!”曲流云立马转头去看这人离开的背影,他恼怒的捶了一下沙发,又一头砸在沙发上继续发闷气。 过了一分钟,有人又把他抱了起来,并将他用一张白色毛毯裹住,像是一只蜂蛹那样包着,赵京白把他抱到腿上坐着,他挣扎了一下,赵京白又把他箍紧,并拿起一块镜子给他照了照。 他感觉这人大概是想道歉的,或者是想安慰他也有可能,不过对方才说不出这么自降身份和辈分的话。 “短牙也一样。”赵京白捏着他脸颊掐开他牙关说,“又不是给你拔掉了。” “不一样!”曲流云说什么都是郁闷不爽快,“我没有同意让你锯掉我的牙齿!” “谁给你不同意的权力了?”赵京白按住怀中人的两只手,并隔着毯子打了一下,他松开对方的嘴,想给人揉揉脸,但曲流云不吃这一套的就把脸扭开了。 赵京白又试图让对方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敏感性,但曲流云今天就犟在这了,怎么也说不通。 他看说什么也没用,干脆冷处理:“行了,我送你回去睡觉。” “我不睡!把我的牙齿还给我!”曲流云越说越憋屈,他的情绪根本没有得到正视,虽然这个铁石心肠的人也没有顾忌他的义务。 赵京白的回应还要更加冷漠:“注意你跟我说话的口气。” “那你放开我!”曲流云蹬了两下腿,“我自己回去!” 赵京白不动也不吱声,铁腕一样紧卡着人按在他身前,两人僵持了一会,赵京白不知道怎么就怒火平息了,并心平气和的问曲流云:“想要skarbku陪你冬眠吗?” 曲流云就知道对方会这么说,冬眠是赵京白一贯以来都认为两人关系比较缓和亲近的时刻,不过这话说是道歉也算不上,但他知道赵京白已经把这话当道歉用了。 可现在这话如今在曲流云听来,就是一句非常没有诚意的调情话! “不必了。”曲流云罕见的拒绝了。 赵京白刚刚调理好的心情瞬间轰然崩塌,他语气很重语速又快问:“为什么。” 曲流云不打算告诉对方自己会有发.qlng/期一事,但现在无论是出于怨气还是身份关系,他们都不适合再一起冬眠了。 不仅如此,他也不打算给赵京白一句好话:“我又不像你,没有人陪着睡觉就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现生工作繁忙,写完就发没时间复盘检查,有错别字欢迎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