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被带土拐进月之眼集团后》 第1章 [bg同人] 《(火影同人)被带土拐进月之眼集团后》作者:鸦白鸦【完结+番外】 简介: 文案:这世上几乎所有叫得出姓名的反派都想拯救世界,你也一样。 但你有一点和他们不同。 你成功了。 【1】 你的第一个任务是s级任务——取代玖辛奈成为九尾人柱力,因为种种原因,你失败了。 但接下来的任务,你再也没失败过,包括但不限于挑动宇智波叛乱,成为水影,以及拯救世界。 你相信你的上司,你的共犯,你的导师,你的情人,月之眼计划的首席执行官,应该会对此感到很满意。 - 带土招募了一个具有漩涡一族血脉的女孩作为部下。无论他今后是为这个决定无数次庆幸还是无数次后悔,那也都是未来的事了。 【2】 你知道这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幸福,因为破镜无法重圆,覆水不可再收。不管什么举措,都毫无用处。 但你遇到了一个穷凶极恶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宇智波。他向你展示了通往真正幸福的道路。 在这里,一切遗憾都可以弥补,一切伤痛都可以消失,一切缺憾都可以圆满。 说真的,这样一个戴着假面遮遮掩掩的家伙,一看就是诈骗犯。 但人之所以被诈骗,就是因为只有骗子才能提供所需之物。 望向他面具上黑窿窿的洞,你知道自己即将坠入无底深渊。 - “需要我付出什么?” “你的一切。” “成交。” [一句话总结版:这是某漩涡一族血脉的少女从血雾之里前往木叶村卧底,结果被带土拐去搞无限月读,换了个顶头上司继续卧底,期间和带土互帮(pian)互助(keng)的故事。] ※ 阅读指南: 1.黑泥含量超标,不管是女主还是男主还是感情线都极为扭曲。但作者可以保证结局百分百he。 2.男主出场较晚,第2卷 第1章出场。 3.前5章还在雾隐村时第一人称,第6章去木叶后转第三人称。 4.基本不采用动画原创、剧场版和官方小说的设定和剧情,只参照漫画原著,时间线有调整,有私设,具体见第一章。 5.本文有一个非常文艺的书名《红月当归》。这条和阅读指南没关系,只是想让大家看一看,我起了一个这么有意境又这么贴切的名字,不愧是我! 内容标签:火影 幻想空间 因缘邂逅 少年漫 正剧 日久生情 凉纪带土兜鼬佐助玖辛奈 其它:无限月读,红月当归 一句话简介:带土说他想和你一起拯救世界 立意:不管在怎样的黑暗中,都会有一线希望的光芒 第1章 雾忍准则其一:胜者毋需致歉 血雾之里…… 如果统计的话,我出生至今说得最多的词,恐怕是—— 对不起。 * “真的非常对不起,今天又没能通过训练,之后我会继续努力的。”我自责地向妈妈伏身土下座,无视被划伤流血的侧腹。 为了训练无声杀人术,我需要在施放雾隐术后,在雾中挡住四面八方射来的手里剑。 刚开始,我只需要练习一两天就能通过训练,可随着时间推移,难度逐渐加大,手里剑的数量从二枚、四枚一路上涨,周围杂音也越发嘈杂,通关所需的时间越来越长。 现在,我要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中捕捉十六枚手里剑划过雾气时细细的气流声,并成功格挡。但已经过了足足一个月,我还是会漏掉两三枚手里剑。 “凉纪,你已经连续一个月都没有进步了,再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实现我们的夙愿呢?”妈妈用手扶额叹了口气。 - 我每天都能听见妈妈提起她的夙愿。 妈妈口中的夙愿是毁灭雾隐村,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村子。 她是漩涡一族的遗民,在涡之国覆灭后,被雾隐村的忍者掳掠到这里,和雾隐的忍者结婚后,生下了哥哥和我。在我出生前,哥哥就被带走成为人柱力——一个我不了解的名词。我从没见过他,妈妈有时候会去看望他,但她从来没有带我过去。 每次趁着爸爸不在——而他一年365天差不多有360天都在出任务的路上——妈妈都会向我讲述漩涡一族覆灭的经历。 十几年前,第二次忍界大战期间,木叶、云隐、砂隐和岩隐混战成一团,无暇顾及其他国家的事。 雾隐趁机袭击涡之国,在涡潮村大肆劫掠屠杀,抢走了绝大部分封印术卷轴和忍具,也掳走了一些漩涡一族的族人。 妈妈就是其中之一。 她一直牢记着国仇家恨,把复仇的希望全寄托在我身上:“凉纪,妈妈是医疗忍者,没有什么战斗的才能,哥哥也被雾隐村牢牢看住,无法起到作用。但还好妈妈有你。你的天赋在漩涡一族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作为我的女儿,你一定要铭记漩涡一族的仇恨,摧毁雾隐村,杀死雾隐村所有的忍者!” 大概我没有什么想象力,无论妈妈怎样讲述那晚不尽的哭喊哀嚎、遍地的尸体与无边的血雾,我都无法描绘妈妈透彻心扉的愤怒、痛苦和仇恨。 我只是通过神乐心眼,感受着她的查克拉宛若漆黑的火焰般不断翻腾搅动,散发出阴沉沉的烟霾。 对于雾隐村和雾隐忍者,我不喜欢也不讨厌。但如果这样能让妈妈的查克拉平静下来。那么我会如她所愿,在将来摧毁雾隐村,杀死雾隐的忍者,让妈妈获得安心。 - “只是努力还不够,凉纪,你要全力以赴才行啊。”妈妈用这句话结束了上午的训练。 尽管我一直以来都是拼尽全力,从未有任何保留,但训练失败就是我的错。之后的训练,我还得从骨血中再压榨出几分力气来。 我保持着伏身的姿势,朝妈妈发誓道:“谨遵教诲,之后我定将竭尽全力,为大业而奋斗。” 妈妈的声音从我前方传来:“好了,今天的反省就到这里,开始治疗吧。” 我顺从地爬起来,用医疗忍术治好腹部的伤口。医疗忍术需要精准的查克拉操控能力,好在我在这方面还算是擅长。因此哪怕训练后查克拉不是很充足,也能够成功修复伤口。 见我的伤已经愈合,妈妈说:“今天是忍者学校放榜的日子,你去看看自己的排名,早去早回,不要和雾隐的人纠缠。” “好。” 离开训练室,换了身完好的衣服,我来到大街上,准备前往忍者学校。 铅灰的云层低低压下来,恐怕没多久又要下起暴雨。浓重的海雾弥漫在大街上,笼罩着街边高高低低的石屋。为了防潮,建筑大多是石砌而成,连绵的大雾没能掩盖粗糙冷硬的气质,反而平添阴冷潮湿的氛围。 周围的行人脚步匆匆地往前走着,看方向和我去的是一个地方。 大人们基本都是无视我,而和我差不多大的同龄人一看到我,就仿佛避开瘟神一样拉着家长匆匆远离。 我知道他们讨厌我。 而这都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 为了实现妈妈和我的愿望,总有一些代价是不得不付的。 - 差不多一年以前,妈妈终于同意我去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尽管她不停向我强调,“凉纪,这只是你融入雾隐村的伪装,你不要被那些孩子们迷惑,他们都是毁灭涡之国的恶魔的后裔,要时刻把仇恨铭刻在心!”能够拥有玩伴的喜悦冲散了妈妈的谆谆嘱托。 我跑到村里孩子聚集的河堤边,看着跑来跑去玩着忍者游戏的同龄人们,鼓起勇气问:“能不能让我也加入?” 一个梳着鸡冠头的男孩咧开嘴眯着眼笑道:“你这个外村来讨饭的红毛老鼠也想和我们玩?别做梦了!” “红毛老鼠?为什么这么说我?”我疑惑地问。 “照照镜子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把我一推,我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裤子沾满了泥巴。 我沮丧地走回家,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脸,左瞧右看找自己和老鼠相像的地方。然后我惊恐地发现,虽然我眼睛很大这点和老鼠不像,但我长着一张又小又尖的脸,而这还真和老鼠有些相似之处。 如果和老鼠没那么像的话,他们就会答应和我玩了吧。 我又想到鸡冠头说的「红毛」二字。 于是我拿起爸爸刮胡子用的剃刀,把头发全都剃掉了。这样一来,比起老鼠,我应该更像鸡蛋或者胖一点的瓜子。 我又跑回河堤边,有些扭捏地和他们说道:“我这样……应该就不像老鼠了吧,可以和你们一起玩了吗?” 他们纷纷哄笑起来,鸡冠头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你这确实不像老鼠了,现在变成红皮鸡蛋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应和:“红皮鸡蛋!” 第2章 “红皮鸡蛋!” 确实,我头上还留着一点红色的发茬,红皮鸡蛋这个说法还挺形象的。 我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之后,他们同意我一起去玩忍者游戏。虽然我扮演的大多是被忍者打倒的山贼或者盗匪,我仍然玩得很开心。 只可惜,晚上妈妈回来,看到我的新形象,听我讲了下午和其他人一起玩的经历后,勃然大怒。她怒不可遏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些雾隐村的孩子是恶魔!凉纪,以后再也不许你和他们玩,你马上和他们断绝来往!” “他们是恶魔吗?我没有看出来啊……”我迟疑地说。 妈妈的表情平静下来:“凉纪,之后你覆灭雾隐村,他们都是你的敌人。不必要的牵绊,还是尽早斩断为好。” 听了妈妈的话,我内心很是失落,但我也知道,为了达成目标,总要付出什么。我向妈妈承诺,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和雾隐村的同龄人往来。 我完全没想到,第二天出门,和我玩过的孩子还有不认识的孩子,全都跑到我身边,围着我高兴地叫喊着「红皮鸡蛋」。我大为感动,只不过一起玩了一天而已,他们居然这样热情地呼唤着我。可惜,我已经向妈妈许下诺言。 我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我得在妈妈发现之前实现真正的断交。 于是,每当有人靠近,我就一拳把他打倒。有时候一拳不够,还要再加上一脚。由于我查克拉的运用更加熟练,作为漩涡一族查克拉十分充沛,还能用医疗忍术治愈自己的伤口,没人能打败我。 都是因为我,他们才不得不经受被人拒绝的伤心难过和战败的耻辱。故而我每次都无法遏制内心的歉疚,诚恳地对他们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听完道歉后更生气了。 天长日久地,那些孩子们一见到我就纷纷躲得远远的,只剩下少数几个还会迎上来,大叫道:“邪恶的红皮鸡蛋,今天我一定会战胜你!” 我更加感动于他们的情谊,但为了不辜负妈妈的嘱托,只能倍加努力把他们打败。 - 远远地,我透过浓雾,看到忍者学校大门边贴着的告示。 正准备走上前看告示上的名单,我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在靠近。 回头一看,我发现是那个给我起昵称的鸡冠头男孩,初见面后,他一直都没有放弃与我创建关系。 他身边跟着一个比他高两个头的男生,和他梳着一样的鸡冠头,这下我知道他的发型是从哪里学来的了。大鸡冠头额头上戴着雾隐的护额,不知道是下忍还是中忍。 出门前,妈妈有和我说不要同雾隐的人纠缠。如果他又和往常一样叫着「红皮鸡蛋」冲上来,我该怎么办呢? 小鸡冠头很快打消了我的纠结。他没有冲向我,而是一脸兴奋地对着身边人喊道:“哥哥,就是她,你帮我狠狠教训一下她!” 原来如此,因为总是被我打败,所以把更厉害的哥哥叫了过来吗? 这可不妙…… 我得赶快逃跑。 我右脚一蹬往旁边冲,想要逃离,但大鸡冠头几秒钟就跨过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轻易追上了我。 他一脚抬起,重重横踢在我的左腰,我吐出一口血,侧飞出去,周围的人纷纷避让。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我狠狠地砸在路边的石墙上。 小鸡冠头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邪恶的红皮鸡蛋,今天你终于被打败了!看你以后怎么得意!” 被踹出去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但「失败」这个词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从未有过的怒火沿着血管翻涌鼓动,升腾而起,直冲头顶。 失败? 我怎么能够失败?! 不过遇到一个普通忍者就败北,之后我还怎么实现妈妈的愿望! 升腾的怒火烧灼着我的头脑,这怒火既炽热又冰冷,炽热到将一切杂念都焚烧殆尽,冰冷到让我以一种异样冷静的心态思索克敌之策。 我已经准备好如何应对这场战斗了。 右胳膊因为撞到墙上而无力垂落,我用左手撑地,费力地想要站起来。 大鸡冠头不屑地撇了撇嘴,「切」了一声,往前跨步瞬间来到我面前,伸出右手卡住我的脖子,把我提起来,一把擂到墙上。 他的手指渐渐收紧,我仿佛能够听到脖子的骨头发出咯喀咯喀的声音,因为气道被堵住而呼吸困难。 我用左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晃动着,但无法把他的手掰开。 他裂开嘴角,露出嗜血的笑意:“就是你一直揍我弟弟是吧。虽然他弱到连一个小女孩都战胜不了,但那也是我们家的事。今天,我会把你的四肢全部折断,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我没有回话。一是因为我的脖子被掐住,根本发不出声音。二是因为我在准备一个忍术。 通过神乐心眼,我感知到他的查克拉量比我的少,但我恐怕撑不到他查克拉耗尽。 无论是体力、经验还是忍术储备,作为忍者的大鸡冠头肯定都远胜于我。不管是从远处朝他释放忍术或者投掷手里剑,还是近距离接触战,都很可能会被他挡住。哪怕我使用雾隐术,他在不可视的浓雾中战斗的经验,想来也比我丰富。 我唯一能想到的优势是,我会医疗忍术。 以伤换伤的话,会医疗忍术的我应该能比他撑的时间长。所以,我需要和他近距离战斗,在他攻击我时,用身体束缚住他。 同时,为了增加胜率,我得在他攻击得手放松警惕的时候释放雾隐术。无论是谁,失去视野时,总会有一瞬间生理性的晃神,这将会是进攻的好时机。 此前他将我踢向墙壁的时候,我事先在右手臂凝聚了查克拉,在撞上前垫了一下,因此没有受到大的伤势。不过我伪装自己受了伤,希望能把他的目光从我的右手臂移开。我会单手结印,可以隐蔽地准备忍术不被他发现。 在他走来之前,我就把右手藏在袖子里,秘密地准备雾隐术。 他掐住我脖子的一瞬间,我是欣喜的。他居然主动和我拉近距离,而不给我造成太大的伤势。 人什么时候最放松?在自以为已经得手的时候。 趁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我放出了雾隐术。 雾气瞬间浓密到了极致,混沌的白茫茫遮蔽着所有人的视线。哪怕是面对面都无法看清对方的脸。 雾隐术释放成功的那一瞬,趁着浓雾遮住他的眼睛,我飞快用右手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支手里剑,用力朝大鸡冠头的脖子砍过去。 同时,我握住大鸡冠头右手腕的左手放出查克拉,通过医疗忍术影响他右臂上的神经细胞,他的右臂一时间变得麻痹而无法动弹,这样也就无法把我甩开。 他及时反应过来,抬起左手抵挡,遮住颈动脉,我可以感觉到手里剑切割骨头时钝钝的触感。 虽然避免了致命伤,但他的手只不过稍微阻碍了一瞬。我朝着手里剑挥舞的方向继续用力,越过手掌割开他脖子前侧的肌肉,在上面划出一道口子。有小股血液溅到我脸上,是温热的。 手里剑去势不减,划过一道弧线,切断了他右臂的肌腱。尽管右手臂仍因为医疗忍术而麻痹着,大鸡冠头掐住我脖子的手指因为生理反应无力地松开。 放开紧握着他右手腕的左手,我「砰」地一声落到地上。 一些血液被搅到雾隐术中,将周边的雾气染成淡淡的粉红色。 我忍住被扼喉后本能的干呕欲望,立即用瞬身之术与他拉开距离。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尽管刚才割伤了他的双手,他已经无法结印。但他还可以通过双腿用体术攻击我。 必须继续进攻。 不用凝神,我都可以听到他发出的「呵呵」喘气声。从他发出的声音和神乐心眼的定位来看,他还停留在原地没有走动。 没想到他这么不耐痛,这点小伤就忍不住发出声音。无声杀人术的核心,就是在隐藏自己声音的同时捕捉对方行动的声音。像他这样,随便一个其他村的忍者都可以定位到他。 不过,这对我而言是好事。 趁此机会,我从忍术包中抽出六支手里剑,分出不同的轨道向他射去。 两支射向他的跟腱,阻碍他继续移动。两支射向腹部,面积大容易定位的同时可以加重伤势。一支射向头部,说不定可以一击致命。最后一支射向左手肩膀,防止他用受伤的手指单手结印。 手里剑割开肌肉的声音传来。 射向头部的那支和射向侧腹的一支被他勉强避开,但剩下四支都命中了。 我听到他无力跪倒在地的「咚」的一响。 我不确定他还有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继续掏出三支手里剑朝他掷去,飞向头的那支被避开,身体的两支命中。 他应该确实无疑地无法战斗了。 解开雾隐术,我拿着最后一支手里剑谨慎地朝他走去。 第3章 他双手无力地耷拉着,低头不停喘着气,血液从手里剑插入的地方向外流出,渗透进黑色的忍服中去。 我凑近去观察,这才发现他的喉管早在我第一次进攻时,就已经被割开一部分。 颈部有许多大血管,一般来说,割破气管时也会同步切断这些血管,让敌人迅速死亡。不过,或许是运气好,他只有气管遭到损伤,还能够再苟延残喘几分钟。 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外加战斗经验不足,同时雾气遮蔽,我一直没有注意到这点。但我也只是多掷了几次手里剑而已,并没有什么损失。 我着迷地看着大鸡冠头。 这是我第一次击败一个货真价实的忍者。 潮水般的喜悦从心脏泵出,涌向全身,连双颊都因为这强烈的冲击而有些发热。我从未发觉,原来胜利的滋味,竟如此甜美。 一个带着哭腔磕磕巴巴的声音将我从胜利的余裕中惊醒,是小鸡冠头。 “哥哥……你……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他和我们隔着好几步距离,想要靠近却又犹豫着不敢迈步。 我这才想起他还在这里。 按照以前的一贯流程,还有一个步骤要做。 我朝着小鸡冠头走去。 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向后倒爬几步,声音因为太高而变得尖细:“你……你要干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他会怀疑我要杀他?现在妈妈的愿望还不能暴露,我不会在雾隐村轻易杀人。 以前他也从来没觉得我要杀他,总是叫着我的昵称朝我奔来。 不过人心太过复杂,我有时候弄不明白也是正常的。也许有人就是会随随便便恐惧。 我走到小鸡冠头的面前,正打算和往常一样用「对不起」终结一切,才发现嗓子被大鸡冠头掐伤,现在难以发声。 这时,浑身涌动的热血终于平静下来,之前被掩盖住的疼痛往外浮现。 右臂撞伤,轻微骨裂,腰部肌肉淤青,脏器轻微损伤,颈部软组织淤血,气管损伤。我评估着自己的伤势。 还好,伤势不重,还没有之前训练时严重。 我瞥了小鸡冠头一眼。看他满面惊恐的样子,或许我离开对他更好一些。 走到墙边,我靠在墙上,用医疗忍术治愈自己的伤势。因为妈妈要我早去早回,我没有完全治愈,这样花费的时间太久了。 花了两三分钟,大致痊愈后,我继续走向忍者学校。 突然,小鸡冠头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你用医疗忍术了!拜托你!拜托你治一下我的哥哥!就一下就好!维持在不要死的程度就好!” 我转过身,看见小鸡冠头移动到了他哥哥身边,应该是趁我治疗时爬起来跑过去的。 他的哥哥气管破裂,血液和组织液涌入气道,呼吸困难,处于窒息当中,加上其它部位持续失血,恐怕再过几分钟就会死亡。 要不要给他哥哥治疗呢?我有些犹豫。现在我要伪装成正常的雾隐忍者,以免暴露。 正常的雾隐忍者会过去治疗吗? 忽然,小鸡冠头朝我跪下,「砰」「砰」磕起头来:“求你了!求你了!都是我的错,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救救我哥哥吧!” 他的话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明明他刚刚才求我不要杀他,现在又说我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错?我们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可在疑惑之外,又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现。我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沉重。 嗓子还没治好,我便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大鸡冠头身边,施放起医疗忍术。花了二十几分钟,大鸡冠头的气管和大伤口勉强愈合,恢复到能动的程度,至少可以活着走到医院。 小鸡冠头一直紧张地看着我给他哥哥治疗,见我朝他点点头,他身子一软,一下子跪坐到地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的眼中滚出:“太好了,太好了……” 大鸡冠头站起来,拉住小鸡冠头的衣领示意他也站起来。然后他压着小鸡冠头的背,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应该没有我的事了吧? 我正准备再一次朝着校门口进发,小鸡冠头带着一脸痛下决心的表情,站在我面前:“那个……我还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也有些佩服他的锲而不舍,他居然还没有放弃与我结交的打算。 但我并不打算告诉他。 交换名字是牵绊的起始,而我从来没有想过违背妈妈的嘱托。一切连接对我而言都毫无必要。 仍然没办法说话,我只是摆了摆手,绕过他继续前行。 一阵沉默过后,他的声音从后方再一次传来:“真的……一直以来真的非常对不起!” 为什么还要道歉第二次?我很疑惑。看来我真的很不懂人心。不过不懂也没关系,毕竟了解路人或仇敌的内心毫无用处。 在这么多波折过后,我终于抵达了忍者学校门口的告示。我满意地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行第一列。这样可以向妈妈交代,她应该也会开心一些吧。 第2章 雾忍准则其二:应当习惯死亡 血雾之里…… 回家后,妈妈确实极为高兴。但不是因为我入学考试的排名,而是因为我打败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忍者。 她眼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紧紧搂住我:“凉纪,你真是妈妈的骄傲,还没有入学就打败了一个忍者。虽然他只是刚毕业没多久的下忍,但我相信这样持续下去,你很快就能达成我们最终的目标。” 她用兴奋的语调继续说道:“只有一点,你当时没有给他治疗就好了。毕竟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别人也不会期待你的医疗忍术有多好。这样的话,他就会直接当场死亡。” 我靠在她的胸前,呆呆地从她的肩头往前望着墙上的挂画,画中一只小船在接天的海龙卷边摇摇欲坠。仿佛要被狂暴的海浪卷入漩涡之中。 妈妈的夸奖让我感到很开心,但是不是拒绝给大鸡冠头治疗会更好呢? 说起来,我当时为什么给他治疗了呢?是因为小鸡冠头的请求?我没有细想。 妈妈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栗的声音持续传入我的耳朵里:“凉纪,现在他们都知道你会医疗忍术,一般的纷争中,不太方便直接把人杀死。但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时候,需要杀死至少一个同学才能成功毕业。那个时候,要发挥你的才能,多多清除雾隐村的预备役忍者啊!” “好。”和往常一样,我顺从地答复道。 * 忍者学校的生涯和上学前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训练从私下里转到学校罢了。 不,还有一点改变。 我的外号从「红皮鸡蛋」变成了「沾满血的红色妖鬼」。 有时候他们嫌长,直接叫我「红鬼」。 当然,我的断交手段还是很成功的,没有人会当面热情地用昵称呼唤我,连小鸡冠头遇到我都只会低下头匆匆走开。我能听到的,只有经过时同学们如蚊蝇般的窃窃私语声。 虽然那天我确实鲜血淋了满头满脸。直到回家才洗干净,但因为这起的外号至于持续这么长吗?我有些疑惑,可这些无聊的疑惑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为了在毕业考试那天尽可能地多杀一些同学,我必须抓紧学习忍术。 入学前我会的忍术不多,不过是三身术、雾隐术、水分身、水弹术等初级忍术罢了。但人的成长大约不是直线型,而是指数型,曾经困扰着我的无声杀人术训练,很快就完美通过,两个学期后,我学会了许多用来应变的c级和b级忍术和几个a级忍术,成果远超入学前的两年。 和其他学生的水平对比,再过两年。除了桃地再不斩学长等寥寥数人,我应该可以全部杀死。 但时局没这个耐心等我成长。 * 第三个学期开学后,我6岁生日那天,爸爸久违地回家了。 在我不多的印象里,妈妈对爸爸一直保持着温顺的态度。可那一天,她一反常态地朝着爸爸爆发了:“我已经献出了第一个孩子,现在又要我献出第二个?!她也是你的孩子,你想想办法啊!” 他们并没有当着我的面吵架。当时我正坐在桌边,看着蛋糕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几分钟前,妈妈关上灯,我正准备吹蜡烛许愿时,爸爸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带进屋外刺骨的寒风,烛心的火苗因风不住颤抖着。他砰地甩上门,大步走进来,强硬地把妈妈拉进主卧,只剩我面对着孤零零的蛋糕,不知道是直接把蜡烛吹灭,还是等他们出来再许愿。 他们进卧室时把门牢牢关上了,可惜经过长期训练,我的听力非常敏锐,可以清晰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于是我听见,作为三尾人柱力的哥哥无法控制好三尾,经常暴走,封印没几个月就要失效了。我还听见,雾隐村想让漩涡一族的后裔继续担负起封印尾兽的责任。 第4章 我不知道三尾是什么,为什么要把它封印到人身上。但我知道一旦成为人柱力,就会像哥哥那样,离开家,再也见不到妈妈。 我有些茫然。如果我不在了,谁来帮妈妈实现愿望呢? 妈妈打开卧室门,和爸爸一起匆匆往屋外走。关上屋门前,她想起什么,转头对我勉强一笑:“凉纪,妈妈和爸爸临时有事,这个蛋糕你自己吃吧。” 我双手合十,默默许愿:希望我不用成为人柱力,能顺利实现妈妈的愿望,让妈妈安心。 昏黄的烛光占满了整个房间,「呼」地一吹,满屋的光都灭了。 不知道是老天还是神明还是六道仙人还是其他什么存在听到了我的愿望。一个月后,这些天一直早出晚归的妈妈把我叫到客厅,非常严肃地对我说道:“村里决定派给你一个s级任务,但需要你事先证明自己的才能。你要参加今年的毕业考试,并且成功毕业。能否接下这个任务关乎你的性命生死,你必须顺利通过才行。具体的,得等你毕业后才能告诉你。” 她蹲下来,双手捧住我的脸,用力到我的骨头都有些痛:“凉纪,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毕业,好好……”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颓然放下手。 这个任务是不做人柱力的交换吗?我不想妈妈知道我偷听了她和爸爸的对话,便只是向前一步抱住她,温顺地说:“妈妈,不要担心,不管什么任务,我都会顺利完成的。”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也紧紧抱住我。 她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怀疑我是否能完成任务呢? 应该是前者吧。 不知为何,我内心流露出纯然的喜悦,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等到妈妈放开我,我的嘴角还没有下去。 妈妈的表情变得十分惊疑。 “凉纪……你为什么……在笑?” 我摸摸脸颊,感受到嘴边收缩着的肌肉。 这笑容一时不能下去。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笑,但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笑着对她说:“如果能够执行s级任务,我就能更好地帮妈妈实现愿望。” 妈妈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极为复杂,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似乎在惊异,又似乎在恐惧。她沉默半晌,低声但又坚决地对我说道:“没错。所以凉纪,你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 * 现在是二月份,毕业考试一般在三月中旬。也就是说,我还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 作为医疗忍者的妈妈不再去医院上班,全天都陪着我训练。我现在才知道,以前和妈妈对练的时候,妈妈从来没有动真格。几乎每天,我都被打到濒死,然后凭借医疗忍术勉强恢复过来。也正因此,我的医疗忍术也得到了挺大的提高。 昏天黑地的一个半月很快过去,毕业考试的时间到了。 雾隐村近年来的毕业考试没有变化过。 进入考场前,每个人都需要往脖子上戴一个项圈。一旦步入考场,除非想办法把项圈摘掉。否则一走出考场,项圈上的封印术就会启动,把考生的脖子炸断。 而取下项圈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二是把其他人的项圈摘掉,戴在自己脖子上,两个项圈的封印术会相互作用,从而把项圈解开。 也就是说,想要活着走出考场,真正的办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割掉其他人的脑袋夺取项圈。 说起来,以前的雾隐村的考试方法还要更加粗暴一些。还是妈妈帮助设计了项圈,才开始采用这种方案。 我一直向妈妈学习封印术,其实有能力直接把项圈解开,但我不会傻到这样做。 这一次的考场抽中了第三十三号训练场——浓雾之林。这是一片布满了浓雾的密林,用于训练雾隐杀人术。虽然面积不大,用作忍者学校毕业考试还是绰绰有余。雾隐河的一条支流贯穿着它,倒是方便了水遁的使用。 在毕业考试前,考生都进行了包含笔试和忍术考试的综合测试,按照排名先后进场。我是第三名,按照守则,前十名都可以第一批进入。 戴好项圈,我告别了考场外的妈妈,顺着入口边的河流跃进考场。我很快在林中一个周围无人的树上藏好身。 闭上眼,我用神乐心眼感知着周围。一批批雾隐忍者正按次序进入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 神乐心眼这样告诉我:在一点钟方向一百二十米的树上,宫田克也隐藏在那里。周围没有其他查克拉,因此是本体而不是分身。宫田克也性格孤僻,没有其他同伴。对于群攻能力不足的我来说,算是一个比较好的下手对象。 虽然来到忍者学校仅一年,在平时的相处和切磋中,我还是大致弄清楚了同学们的实际水平。 宫田克也,瞬身之术不如我,但也超过了大多数同学。体术因为年龄优势比我强一些,忍术则远远不如。查克拉量不高,不擅长消耗战。 故而,这场战斗需要避开体术。 虽然他不擅长消耗战,但为了防备其他人搅乱局面,必须速战速决。所以,我需要使用中近程忍术攻击,以免他逃走后的追逐拉长战斗时间。 【水分身之术!】 我双手结印,制造出三个水分身。让呼吸和心跳变得轻缓,我和水分身一起,寂然无声地朝着藏在树上的宫田克也走去,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惊起。林中只有树叶不停摇曳的沙沙声,和鸟儿此起彼伏的啁啾声,仿佛从无人迹。 三个水分身从不同方向朝他攻去,触动了他提前布置好的钢丝,「轰隆隆」,起爆符的声音不断响起,宫田克也趁势冲出,想要逃走。 可惜,尽管起爆符掩盖了他行动的声音,神乐心眼中,他的查克拉清晰可见。我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前。 【千杀水翔!】 水流化作无数细针,以恐怖的速度从四面八方穿透雾气,刺向宫田克也,一瞬间便狠狠插入他的身体。他被扎中要害,已经无法行动了。 飞舞的苦无划出无声的弧线,我听到头颅「咚」地落到地上的声音。 走上前,我摸索着从他的脖子上解开项圈,戴到自己的脖子上。项圈因为方才还戴在人体上,粘上了温热的液体。咔擦一声,封印术式解除,两根项圈一起脱落。 考试已经通过,我应该离开考场,向妈妈报喜。但在这充斥着血腥气的浓雾中,我却不由得想起宫田克也在学校时的情景。 他比我高三个年级,和我一样,也总是独来独往。午休时,为了避开人群,我会躲到仓库后门的棚子下吃午饭。但在我过去之前,这个地方已经有一个常客,那就是宫田克也。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话,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默默吃着午餐,然后先吃完的人起身离开。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宫田克也。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想起这段往事。 明明我们都只是陌生人。 往年,毕业考试中过世考生的尸身,会在考试结束后由专人统一收殓,让考生的家人辨认。 不过,总有尸身毁坏得难以认出,或是身体被分割成几块拼凑不起来的情况。 我把宫田克也的身体抬到一颗大树下,捧着他的头颅放到他的身体边。这样应该能方便收尸人收殓尸体。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为妈妈的愿望做出实际成果。我以为自己会兴奋,但心中却只有莫名的空洞。 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杀人吗?但杀戮不过是忍者基本中的基本,不能是这个原因。 看来,不仅是其他人,连自己的心情我都不了解。我只是顺着心意,朝着宫田克也的尸体鞠躬,说道:“对不起。” 项圈既已解下,我朝着考场外奔去,方才的思绪被我深深压在心底。那些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为妈妈实现夙愿,让妈妈得以安心。 走出考场,妈妈紧紧搂住我,激动地说:“凉纪,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是的,妈妈。不只是这一次,之后的每一个任务,我都会取得胜利。 这既是你的愿望,那便也是我一生的目标。 第3章 雾忍准则其三:不可展露真面 血雾之里…… 其他通过考试的毕业生也陆续离开考场。有的人浑身整洁仿佛只是在林中散步,也有人满身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但他们的面孔,都是一样的冰冷坚硬,宛若不化的寒冰。我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却失望地发现。和往常一样,我不擅长解读他人的心情。 “之后再出来的忍者实力都不值一提。我们回去吧。”大约五分之一的考生离场后,妈妈提出该回家了。 “好。”我牵着妈妈的手,挤出考场周围的人群。他们还在等,等自己的家人从考场归来。 回到家,妈妈把我拉进书房。 像讲述漩涡一族历史时一样,妈妈坐在靠近门的椅子上,我则绕过去坐在里面。 妈妈面色严肃地说:“考试前我向你提起过的s级任务,现在可以告诉你具体情况。你要前往木叶村,在那里潜伏下去,想办法成为九尾人柱力。” 第5章 我的内心泛起一阵波澜。 成为人柱力? 可难道不正是因为不想让我成为三尾的人柱力,才让我接下s级任务吗? 没有注意到我的想法,妈妈继续说道:“虽然村子的任务只是让你成为人柱力,但既然前往木叶村,你也要伺机窃取木叶金色闪光——波风水门的忍术飞雷神。” “如果只凭借我们两个人,很难完成摧毁雾隐村的目标。但如果学会飞雷神这一绝佳的暗杀术,并获得九尾的力量,就可以挨个把雾隐村的忍者全部杀光!”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凉纪,你一定要成功,这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我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处说起。 要告诉妈妈,我偷听到了她和爸爸的说话吗? 要告诉她,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为我接下s级任务吗? 如果我真的把这些都倾吐出来,她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一个乖孩子,对我感到失望? 我谴责自己,不是早就发誓,要为妈妈的夙愿献出一切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想东想西? 抑制住心中杂乱的思绪,我问出理论上自己应该问的问题:“我有听说过人柱力这个词,但人柱力具体是什么呢?” 我聆听着妈妈的讲述。 从远古时代开始,世界上就存在九只拥有不同数量尾巴的魔兽——尾兽。尾兽具备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时常在大地上掀起灾祸。 初代火影为了达成各大国的平衡,将尾兽分发给各个忍村,并将留在木叶的九尾封印在自己的妻子——漩涡水户身上。漩涡水户就是初代人柱力。 自此,各个忍村纷纷效仿,想要制备自己的人柱力。 但因为尾兽的力量过于庞大而不可控,经常有尾兽突破封印在村内暴走,给村子造成危害。 而漩涡一族的族人和封印术就是人柱力最好的材料,也正因此,漩涡一族才在十几年前迎来灭顶之灾。 在漩涡一族覆灭数年前,木叶村为了获得接替的九尾人柱力容器,从漩涡一族迎来了拥有特殊查克拉的漩涡玖辛奈。 漩涡玖辛奈的查克拉在封印一道上有特殊的加成,加上漩涡一族代代相传的封印术,可以封印九尾而不担心其暴走。 但是,在漩涡一族覆灭的今天,除了漩涡玖辛奈未来的孩子,再没有其他人柱力容器可供使用。 因此,他们必然会重视我——另一名漩涡一族遗孤的存在。 “玖辛奈去木叶之前,我也和她打过交道。你作为漩涡一族百年一出的天才,未来绝对不会输于玖辛奈,还很可能超过她。木叶村大概率会把你当作九尾人柱力的备用品,以防不测。至于如何让漩涡玖辛奈遭受重伤,从而让你有机会成为九尾人柱力,由雾隐村负责。” 在妈妈说话的过程中,我也理清了逻辑。在村子里成为三尾人柱力,必须要接受村子的监督和看守,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这样下来定然无法实现摧毁雾隐村这个目标。哪怕我佯装无法控制三尾暴走,随时都会有一大批人过来压制我,很难对村子造成大的打击。 但如果前往木叶获取九尾,并习得飞雷神之术,我拥有超高机动力和尾兽之力。可以在雾隐村的视线之外挨个对雾隐的忍者进行斩首。 这是雾隐忍者的一贯做法,与其正面迎敌,不如隐藏起来一击致命。 明明我已经弄清妈妈接下这个s级任务的理由,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是因为即将长期离开妈妈,离开这个家吗? 但为了让妈妈实现夙愿,让妈妈展露笑颜。哪怕代价是离开妈妈,我也会坚定地为她付出。 和往常一样,我朝她发誓:“我一定会完成任务,顺利归来。” 妈妈习以为常地点点头:“接下来,我向你讲解潜入木叶村的注意事项。” 我注意到妈妈提及的漩涡玖辛奈,问道:“妈妈,木叶村的漩涡玖辛奈也是漩涡一族的族人,她会认出我是你的女儿吗?” “不会。” “是因为你们在涡潮村只偶尔见过几面?”我猜她们大概是同为漩涡一族的点头之交。 妈妈轻描淡写地说:“比那亲密一些。我们的母亲是姐妹。” 她没有深入说下去,而是继续讲起其他东西。接下来除了吃饭时间,她都向我传达着木叶村的情报。直到太阳西沉,夜幕升起,月亮透过窗户投下银白的光晕,到了上床入睡的时间。 不停摇摆的枝叶在窗帘上映出群魔乱舞的影子。尽管窗户紧闭,我仍能听见呼啸的狂风和风刮过树枝的哗哗作响。 虽说已经开春,夜间依旧寒冷,包裹得紧紧的被子也无法抵挡夜晚的沁凉。我对自己说,快睡吧,睡着了就暖和了,可白天妈妈的话却不停从脑海中冒出,海蛇般缠着我,让我无法入眠。 为了尽快睡着,我想象着绵羊跳过栏杆:一只羊,两只羊……不知何时,羊变成了宫田克也的人头——一个人头,两个人头,三个人头……在毕业考试时被浓雾遮掩,我无法看清的人头。 一个个飞起又落地的人头是如此的清晰,我可以看见他无神的双眼和溅上去的鲜血,还有血肉模糊的截断面。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我,直到骨碌碌滚远,我再也看不见。 刺耳的闹钟声把我从堆得高高的人头山中惊醒,我这才发现,昨晚不知何时,我已经睡着了。 * 雾隐村不准备派人潜伏进火之国接应我,为了让我在夺得九尾后顺利脱身,高层专门派人教我学习通灵之术。 一大早,为了学习通灵之术,我和妈妈来到海边。 海风带来腥咸的气息,一波波浪潮哗啦啦涌上沙滩又层层褪去,留下泥泞的滩涂。远处一群军舰鸟正飞舞盘旋,鸟群下方有阴影在海面下游动。不时有飞鱼破水而出,溅起几蓬白色的浪花。但滑行没多远,就被俯冲而下的军舰鸟用喙叼住,吞吃入腹。 为了躲避海中的天敌,飞鱼进化出飞行的能力;但哪怕逃离大海,天空也并不自由,照样有严阵以待的捕食者。 不再关注大海和它的生灵,我走到不远处一个陌生的雾隐忍者身边。他只比我高了一个头,面容很是年轻,看起来没比我大几岁。 妈妈朝我介绍说:“这是今天带你学习通灵之术的忍者,枸橘矢仓。” 我向他鞠躬行礼:“矢仓前辈,今天还请您多多关照。” 枸橘矢仓上下打量我一番:“虽说早知道年龄,但实际一看,果然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他把雾隐村的通灵卷轴递给我:“我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关照你,通灵之术学不会就往死里学吧!” 明明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我接过卷轴,对他说道:“谢谢枸橘前辈的教诲,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施展通灵之术。” “切。”枸橘矢仓不满地啧了一声,“这么一板一眼,真是无趣。” 我把卷轴摊开,咬破手指,在卷轴上用血签下名字,并按下指印。 此前,我一向是通过水遁忍术和体术作战,从没接触过通灵之术。村里派专人来教学,也有一个原因是想知道我在通灵之术上的天赋。如果我没有通过通灵之术逃离木叶村的可能,村里会重新考虑是否让我接下任务。 这实在是无用的担心。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从一开始就和时空间忍术紧密联系在一起。尽管获得了一部分关于封印术的卷轴。但雾隐村的研究,到现在也只是依葫芦画瓢,并没有触碰到封印术的本质。 沿着沙滩一直走到海里,我将血液涂抹在右手手腕,双手结印:亥-戌-酉-申-未,往海面一拍,鲜血涌出,通灵之术的符文往外扩大延展成阵。 【通灵之术!】 轰!伴随着剧烈的声响,我踩着的土地猛然向上升起,周围迸溅起的水珠宛如逆流的暴雨般射向天空。待水珠哗啦重新落回海里,我站起来擦干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只巨大的鲸鲨身上。因为我往海里走得不深,鲸鲨的半个身子都露在海面之上。它搁浅了。 转过身,我看到枸橘矢仓一脸目瞪口呆,而妈妈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看来普通的通灵之术没有再练习的必要,可以学习进阶的其他忍术了。”枸橘矢仓表情很快平静下来,双手抱臂评估道。 他朝我喊道:“凉纪,解开通灵术吧。” 我朝他点点头。 【通灵之术·解!】 倏地,身下的鲸鲨消失不见,我从空中落到海面,砰地砸起冲天浪花。 走到妈妈身边,我安静地听着妈妈和枸橘矢仓交谈。枸橘矢仓对妈妈说:“以她展现出的查克拉量,说不定能够完全抑制三尾。这样一来,去木叶村潜伏反而风险更大,还不如让她留在村子。” 妈妈苦笑:“漩涡一族的族人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全部封印术。我在涡潮村的时候,没有学习四象封印。毕竟那是专供人柱力的,对于不是人柱力的我,没有学习的必要。没有四象封印,以村里现在的技术。哪怕漩涡一族查克拉多一些,最后也逃不过暴走的结局。而目前只有木叶村,有四象封印这个术式。” 第6章 听了妈妈的话,小小的愉悦在我心头泛起。原来,妈妈愿意让我离开村子去木叶村潜伏,也有担心缺乏封印术,三尾在我体内暴走的原因。 枸橘矢仓叹了口气:“既然须具流和你都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离开这个村子,对凉纪来说也不是坏事。” 妈妈朝他鞠躬致意:“今天多谢您,接下来也要麻烦您了。” 枸橘矢仓摸了摸后脑勺,无奈地笑笑:“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须具流老师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会不帮他呢。” 我悄悄看着他。他提到了爸爸的名字。这个人,是爸爸的学生吗? 他朝我眨眨眼:“凉纪,今天表现得非常不错。以后也要继续保持。”一阵烟雾遮蔽了他的身形,一瞬间,他就不见了。不过,通过神乐心眼,我可以感知到,他正在用瞬身之术朝村里飞速移动。 妈妈牵着我的手朝家的方向走去。听着海浪哗哗的响声,伴随着温柔的海风,我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回到家,妈妈布置好防止偷窥偷听的结界术,通灵出一只游隼。“把卷轴拿给我。”妈妈对游隼吩咐道,随后解除通灵之术。不久,她再次通灵了它,这次它嘴里叼着一个卷轴。 妈妈取下卷轴,对我说:“之前我只教过你最基础的封印术,既然你要前往木叶谋划九尾,为了预防万一,我会把后续所有进阶的封印术都教给你。不过,在雾忍和木叶忍者面前,你不要展示出来。” 妈妈告诉了我很多她接下来要教的封印术,其它我全都忽视了,只注意到其中一个——四象封印。 她其实会这个忍术。 妈妈欺骗了雾隐村。 在哥哥身上封印三尾时,她没有使用四象封印。 我明白她的理由。如果四象封印作用不大,妈妈自然不会交出这个封印术。如果四象封印真的能起作用,雾隐村就会获得稳定的三尾人柱力,妈妈更加不会交出它。 我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为了在雾隐村掩饰自己的夙愿,妈妈一直戴着谎言编织成的假面示人。 但妈妈在我面前说的都是真话。只是我擅自误解她。 一时间,欢喜和悲伤共同击中了我。 欢喜是因为妈妈从来没有欺骗过我,我见到的一直是最真实而赤裸裸的妈妈,为了梦想可以舍弃一切的妈妈。 悲伤是因为除了我之外,她对其他人永远不可能说出真话。等我离开后,她再也不能展露自己的真实。 我的思绪又飘到遥远的木叶村。我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谎。但在那里,我需要像妈妈欺骗爸爸、哥哥还有其他雾隐忍者一样,戴上谎言的假面。 但这也没什么可怕的。只不过是变得和妈妈一样罢了。 第4章 雾忍准则其四:忍者只是工具 血雾之里…… “伪装测试,合格。” “忍术测试,合格。” “情报测试,合格。” 我单膝跪地,低头听着坐在前方的长老挨个念出我的测试成绩。 长老元师是个干瘦的老头,皮肤没有和肉体同步缩水,多出的部分松垮垮地堆积在骨头上,叠出一层层的皱纹。他眼睛上的眉毛和眼皮都耷拉着,只留下一条缝。但只要被他那窄细而幽深的眼睛扫上一眼,就会知道年岁并没磨去他作为忍者的锋芒。 “从这些测试来看,你勉强拥有前往木叶潜伏的能力。但这些虽然重要,说到底不过是树的枝干。最重要的根,你知道是什么吗?” 尽管没有抬头,我仍能感觉到长老的目光打量着我,仿佛要将我刺穿。 枝干?根?这对话可能放在木叶更合适一些。这几个月在不停背诵研究木叶情报的我这样想着。 “最重要的根,是为了雾隐村舍弃一切的心。”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满含恭敬。 “说得不错。可嘴上说说每个人都会,事到临头了,才发现自己有那么多不愿放下之物。位于雾隐村之前之物。”长老叹息道。 “在关键时刻到来前,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但我的父母亲人都在雾隐村,我在雾隐村出生、生活、成长,雾隐村抚育我长大,至少现在,我的选择是为雾隐村付出一切。” “这样啊……”长老毫无意义地感叹了一句,突然问道,“你对雾隐村覆灭涡之国这件事怎么看?” 我诚心诚意地说:“那都是我出生十几年前的事了,虽然理论上我是漩涡一族的血脉,但情感上,我很难为从没见过的事物而哀恸。” “你倒是通透。”长老注视着我,继续问道,“但你的父母又如何想呢?” “母亲虽然口头上仍有怨言,但她已经融入了雾隐村的生活,对于雾隐派发的任务都尽心尽力。至于父亲,这些年他都奔波于任务途中,我很少与他见面,见面后也不会提及漩涡一族的陈年往事。” 长老用他那幽邃的眼睛打量着我,片刻后转向下一个话题:“你有没有想过,成功获取九尾之后,如何从木叶逃出来?要知道,过去云隐村曾经前往木叶抢夺人柱力容器,但仅仅是容器都没有成功。就算真的把九尾拿到手,恐怕也很难从木叶的徒刑中逃离。” “正如长老所说,成为九尾人柱力后将面临木叶无休无止的监视。一个可能的方法是召唤通灵兽进入其体内,再解除通灵之术以逃离。可在木叶全方位的监视下,通灵兽一出现,或许就被木叶轰杀成渣了。如果不事先想好对策,不过是白白浪费人柱力的容器。但既然我敢于出现在长老您的面前,自然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请允许我向您展示我新开发的通灵之术。” 在得到长老允许之后,我站起身,施展影分身之术。在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影分身。 “影分身之术?这是木叶特有的忍术吧?” “是的,这是木叶村的b级忍术。之前涡之国还在的时候,涡潮村和木叶村交流比较多,因此也有这个术的施展方法。在我妈妈来到雾隐村之后,已经把这个术上交给雾隐村了。” 我继续向长老介绍:“影分身之术不像水分身,水分身必须和本体保持近距离,而影分身对距离的限制不大。哪怕离开本体数十公里,都不会消散。这带给了我一种逃离的可能。我可以让影分身事先离开木叶,再对本体施展通灵之术。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不惊动任何人而远离木叶。等他们发现时,已经赶不及了。” 我让影分身离开到距离本体大约10米的角落。 【通灵之术!】 影分身结印后双手拍地,在通灵之术的作用下,我一瞬间传送到影分身前的符文上。 “影分身施展通灵之术?”长老用扶手撑起身子,睁大眼睛向我看来。可惜他眼睛本来就小,只不过从一条窄缝变成一条不那么窄的缝。 “施展通灵之术,需要血的契约才能达成。影分身虽然是实体,但本质为查克拉,无法施展与体液相关联的术。你去除了这个限制?” “是的。血契的本质是通过基因精确识别契约双方,加深双方的联系,从而加强查克拉共鸣。一般来说,查克拉之间的联系较为薄弱,远不如血契。因为查克拉会随着人的成长和修炼而波动和变化。但有一个例外——人同自己的联系,比任何契约的联系都要深。” “我改良后的影分身通灵之术,因为只用来召唤自己,就不用担心联系不深的问题。只要我事先在身上刻下通灵契约术式,影分身自然也会出现同样的术式。再施展改进了查克拉流动的通灵之术,就可以把自己通灵到影分身所处的位置。” “这个成果倒是不错。”长老称赞道,“改进后忍术是多少级?” “a级,难点主要在于查克拉量与感知能力。由于影分身只有自己一半的查克拉。如果查克拉不足,别说通过影分身之术施展通灵之术,连维持影分身离开几十公里都很难做到。同时,只有具备敏锐的感知能力,才能捕捉到影分身和本体之间的共鸣。这个忍术我已经提交给村里的忍术库了。” “你可以回去了,明天上午10点,和你妈妈一起到暗部商量任务的具体细节。”长老说完,不再看我,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蜷缩进靠椅里,径自打起盹来。 我朝长老俯身行了一礼:“谨遵指令。” 由我前往木叶的这个任务,终于确凿无疑地通过了。 有必要窃取九尾吗?三尾之后怎么安置?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有可能完成任务吗?虽然水影大人已经颁布了这项任务,但在执行之前,这些质疑一直在雾隐村高层萦绕不去。 但既然长老已经同意,这些质疑就都可以压下去了。 想必妈妈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很高兴吧。 * 计划已经制定,但需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前往木叶。 时机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八天后,我就接到通知,需要做好准备朝木叶出发。 因为我即将执行的是潜伏任务,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陪同我一起前往火之国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我的爸爸。 第7章 我还记得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爸爸时的情景。 那时,我发现家里突然进来一个可怕的陌生人,慌乱之下把桌上的水果刀朝这个人狠狠扔去。 哪怕年龄还很小,我也不会随便拿水果刀扔陌生人。这是因为尽管当时我还没有学习忍术,不具备神乐心眼,天生敏锐的感知能力仍让我隐隐感受到他周身黑暗而嗜血的查克拉。 染血的长刀——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他的身形有些瘦削,刀锋般细长的金色双眼掩盖了其他五官的存在感。长期与人厮杀的冷漠眼神、弓弦般紧绷的身姿、随时准备着进攻的动作……这些细微的不同常人之处,组成了独特的属于忍者的气质。 我看到他随手就接住了自己扔过去的刀,内心十分紧张。妈妈当时不在家,至于具体是去干什么,在我记忆里已经模糊了。这个人是要在家里做坏事吗?连人贩子这个概念都尚未具备的我,在心里模模糊糊地浮现起这个念头。我倒是没有害怕,只是死死盯住眼前的人,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眼前的人把水果刀轻柔地往桌上一放,倏地,他周身凌厉的气质烟消云散。他没有靠近,只是问我:“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道:“我是你爸爸。” 我没有动作,只是继续盯着他。 他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爸爸是什么吧?” 爸爸?我当然知道。抚养小孩子的人,有的是妈妈,有的是爸爸,有的两个都有。但我从来没有把爸爸这个词和我联系在一起。 我多了一个和妈妈一样的存在吗? 我继续点头,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见我仍然警惕地望着他,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忍者想了想说道:“我曾经和你妈妈还有哥哥一起拍过照片,这应该能证明我的身份。” “照……片……是什么?我还有个哥哥吗?” “难不成把我和他的存在都处理掉了吗?真是狠心的女人。”爸爸小声说了一句。 「狠心」是什么?当时的我不懂它的意思,但我知道爸爸在说妈妈的坏话,立即警告他说:“不许这样说妈妈。” “意外地挺乖巧呢。”爸爸说着,朝我走过来。我愈发紧张,但他只是坐在我边上的一张椅子上。 “这样站着不累吗?你也坐吧。” 我没有听他的话,只是继续站着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坐下去就不方便动作了。 他饶有兴致地继续问着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凉纪。” “姓呢?” “妈妈没有告诉过我。” “我还以为你会姓漩涡。” “漩涡又是什么?” “你还真是一问三不知。”他嘲笑道。 “如果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以后我就会知道了。”我认真地朝他解释。 他忽然朝我探过身来,我躲闪不及,只能任由他胡撸了一下我的头。 下一刻,我立即低下头从他的手下躲开,后退一步警惕地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道:“没想到我和她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可爱是个好词,我明白。于是尽管不满他突然摸自己的头,我还是向他道谢:“谢谢你的夸奖。” 他一愣,低声笑起来。 为什么要笑?我说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我奇怪地看着他。 这是我对爸爸的第二印象。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很快妈妈回来了,她看到爸爸先是一愣,然后仿佛这个人不存在般把我抱起来,走进卧室,抱着我坐在床上。 我小声问她:“他说他是我的爸爸。这是真的吗?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是」。”妈妈回答。 我继续问:“照片是什么?漩涡又是什么?” “照片是记录人或物或风景的图像的纸。漩涡是妈妈的姓。”妈妈挨个回答我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得到了答案,我心满意足地依偎在她的怀里。 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不过妈妈拍拍我的头,说道:“妈妈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在床上待一下,等妈妈回来再说。”说罢,她起身出了卧室门,轻轻把门阖上。 等卧室门再次打开,爸爸已经不见了。 之后,爸爸也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偶尔回来待个半天一天便离开家。他和妈妈一样喜欢考校我的忍术学习进度,每次回来都要和我对练。他得到的应该都是满意的答案,因为对练结束,我看到的都是满足的笑意。 我几乎一切都遗传自妈妈。红色的头发、漩涡一族的体质、查克拉属性、同妈妈高度相似的五官。除了虹膜的颜色,再从身上找不出别的属于爸爸的地方。不,也许我施展某个忍术的动作,残留着爸爸的痕迹。 - 坐在驶向火之国的鲸鲨身上,我和爸爸相顾无言,耳畔只有鲨鳍划过海水的声音和隐隐的浪涛声。 虽然眼前这个人从血缘上说,是我至亲的亲人。但出生以来我和他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比起亲人,更像是陪练,还只是临时的陪练。上一次见面,还是他突然回家,告诉妈妈村里想要我成为新一任人柱力。那之后,我们再没见面,直到今天。现在不进行忍术对练,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交谈。 忽然,爸爸开口了。他的话比长老直白多了。 “你妈妈现在还是一心想着复仇吗?” 他也想试探我吗?不过,经过锻炼,我早就可以平淡地面对这些质疑。 “妈妈有时候会说些抱怨的话,但也没有到复仇那个程度。” 爸爸笑了起来:“看来她还是把你牵连了进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刚刚的那句话应该没办法透露出这些。我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要么把漩涡一族的一切封印在心里,永远不提,要么对你耳提面命,让你为她的仇恨付出一切。阳真凛就是这样的人。”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一望无垠的靛蓝大海,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看爸爸的样子,应该不是对我的试探,看来我不用担心被他抓回雾隐村。 “你这样说,她以前是这么对你的么?”我问道。 “不只是我。” 爸爸侧过身面对我,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这次你的任务是成为九尾人柱力。你知道成为人柱力意味着什么吗?” 我背诵着人柱力的定义:“将尾兽封印在体内,从而可以运用尾兽庞大的力量。” “这只是最表面。成为人柱力,意味着你不再是人,而只是尾兽的容器。虽然忍者本来就是工具,但人柱力更是工具中的工具。从此,你的梦想、爱好、性格,不过是容器上的花纹,只有封装尾兽这一功能才是重要的,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我等待着他的下一句,但他说了这一长串后就闭口不言。我不得不问道:“然后呢?” 爸爸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是年龄太小不懂其中的含义吗?” 我奇怪地反问:“这些东西,难道不是踏入忍者之途第一天就该明白的吗?”就像我,我早就知道,自己是妈妈复仇的工具。 爸爸叹了口气:“你真的知道工具的含义吗?在你之前,你哥哥也是三尾的人柱力。” 我回道:“这个我知道。因为成为三尾的人柱力,哥哥不得不离开家,被徒刑起来,从此再也不能和妈妈还有我见面。” “不止如此。人柱力如果没有对村子的忠心,不但无法成为村子的助力,反而有可能伤害村子。作为漩涡一族遗民和二代水影余孽的孩子,你哥哥的忠心天生就被怀疑。而这怀疑是正确的。你哥哥一懂事,阳真凛就开始向他灌输漩涡一族的仇恨。一旦成为三尾人柱力,他很可能在村里大肆破坏。” 二代水影余孽?我搁置了这个词,问道:“那为什么会选哥哥成为人柱力?” “之前的几任人柱力,都没过几年就失控暴走,给村子造成很大的损失。于是,村子的高层决定选择漩涡一族作为新的容器。” “但是,人柱力的忠心也是个问题。因此,村子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封印人柱力的记忆。” 封印……记忆? 一阵怒火直冲我脑门。他们怎么可以封印哥哥的记忆?那样岂不是会忘记和妈妈相处的一切? 爸爸继续说道:“得知村子的决定后,我准备带着阳真凛还有你哥哥叛出村子。但是阳真凛拒绝了。叛出雾隐村,会面对雾隐暗杀部队连绵不绝的追杀。她复仇的愿望也只会成为空想。于是,你哥哥封印了全部记忆,只留下基本的常识,迎接自己成为尾兽容器的使命。” 我细思着爸爸的话,问道:“这一次村子打算让我接替哥哥,成为下一个人柱力,他们也准备封印我的记忆吗?” “这些年,二代水影派系不断被打压,我们只得知高层计划安排你成为三尾人柱力,至于更细节的,就很难了解了。” 第8章 “也就是说,我可能失去记忆?” 我喃喃说着,又回忆起那天晚上妈妈和爸爸的对话:“我已经献出了第一个孩子,现在你又要我献出第二个?!” 妈妈争取这个任务,不只是因为想要我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成为复仇的助力,也是因为不愿意失去和我的牵绊。 我是作为妈妈复仇的工具而存活的。但作为工具的我,得知主人的不舍后,也会由衷感到喜悦和甜蜜。 爸爸扶额:“这种情况还能笑出来,真是服了你了。” 他变换了一下姿势:“有一件事,不知道阳真凛有没有和你说。人柱力抽出尾兽后,都会迎来死亡。” 这件事妈妈没有告诉我。是担心我因此而恐慌,从而拒绝任务吗?不,不是这个原因,妈妈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违抗她。 是因为她知道只要获得九尾,我会竭尽全力保住九尾的力量,所以没有告诉我的必要。 我又想起妈妈的话。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 无论我是否成为三尾人柱力,哥哥已经失去了作为容器的功能。没有作用的工具只有被抛弃一途,他将面对抽出尾兽的命运。他会死。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哥哥,但还是感到淡淡哀伤。 爸爸凝视着我:“我不知道阳真凛这些年教了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作为你的父亲,我只能给你一个忠告。你是人,不是工具。不要把自己局限于他人规定的道路上。” 我正准备回话,鲸鲨停了下来。眼前是火之国海岸在线的悬崖,抬头可以看见高耸的峭壁和顶上郁郁葱葱的密林。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作为工具,我不关心自己的道路,也不关心自己的结局。我只关心自己能否起到作用,能否帮助妈妈达成夙愿。虽然爸爸的建议没有用处,但我仍应该对他表示感谢。 “感谢忠告。”我对爸爸说道,“闲聊结束,接下来,该认真执行任务了。” 第5章 雾忍准则其五:永不放弃任务 血雾之里…… 爬上悬崖,在密林中奔袭大半天,我和爸爸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地处偏僻,普通人只能通过山腰的一条小径离开村子,去往城市所在的平原。这个地方既没有资源,也不在交通要道附近,在战火四起的今天,难得保持着和平的静谧。 不过,对于忍者来说,没有不可抵达之处。 爸爸的身影消失不见,很快又回到我所在的一个隐秘的山洞。他的腋下夹着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 之前涡之国覆灭,除了被雾隐村掳走的人之外,还有少部分漩涡一族逃亡世界各地,隐姓埋名生活下去。漩涡一族可以通过神乐心眼隐藏自己的查克拉,从而避免被感知忍者感知到。然而,成年人可以一直隐藏自己,没有学习过忍术的小孩子却没有这个能力。 这个被掳来的男孩,就是漩涡一族的后裔。虽然普通人的查克拉很少,难以感知,但具有忍者天赋的人。哪怕并未学习如何提取查克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偶尔也会爆发出外溢的查克拉。某天,他属于漩涡一族的查克拉,被正在测试神乐心眼最大范围的我感知到了。 因为被施展了幻术,男孩到现在还死死熟睡着。 爸爸把男孩平放在地面上,脑袋枕在事先刻画了术式的卷轴上。他将男孩的上衣褪去,在男孩身体上画上特定的封印术式,随后,爸爸开始结印施展封印术。男孩的脸色变得痛苦起来,发出低低的呻吟,隐隐幽光从封印术式和他脑后的卷轴上亮起。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男孩身上的封印术式宛若有生命一般爬向他脑后的卷轴,他的脸色好了起来,露出宛如痴呆一般的天真微笑。 他的记忆全都封印到卷轴里去了。 爸爸从忍具包中抽出一根千本,插进男孩的死穴中。他就这样保持着笑容,永远睡去了。爸爸把他收进卷轴里,之后他会回到雾隐村处理男孩的尸体。 接下来要进行第二步,把他的记忆封印在我的脑海中。 我像男孩一样平躺到卷轴上。无数的封印术式好像虫群一般涌到我的脸上,又从前额没入我的大脑。记忆的洪流涌入,冲散我出生以来六年的时光。 我是这个凝神听着漩涡一族旧事的人吗?我是这个在山上捡拾柴火的人吗?我是这个在训练中遍体鳞伤的人吗?我是这个被野蜂蛰得哇哇大哭的人吗?我的母亲是这个教我医疗忍术的人吗?我的母亲是这个又好气又好笑给我拔着尾针的人吗? 不,我的妈妈只有一个!长久以来的执念宛如锁链一般,把即将融化到潮水中的记忆缠合到一起。那些在火之国山谷里小村庄的故事涌起巨浪冲向我,又散落成无力的水流,在心的谷地上平缓地流动着。 我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爸爸正半跪在地上,紧张地注视着我。 “你的名字是什么?”他沉声问。 “凉纪。”另一个人的记忆弄得我有些晕眩,我坐起身,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人的名字又是什么?” 我这时才发现,他的名字和我很像。 “他叫良季。”我说道。 爸爸的表情霎时变得很奇怪。 是他原本就叫这个名字,还是我不知不觉把这个名字安给了记忆中的人?我没有细想。 “放心,我没有混淆自己和良季的记忆。我们只是刚好名字读起来像而已。我知道自己的妈妈是漩涡阳真凛,爸爸是天井须具流。” 爸爸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把记忆灌输到另一个人的脑子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没关系。”我安慰他说,“为了防止木叶村的记忆检查,这是必要的操作。为了夺得九尾,获取飞雷神,些许的记忆混乱,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爸爸凝视着我,脸上是我看不懂的复杂表情。他沉声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得回雾隐村了。可能你会嫌我太啰嗦,但我还得说一句,小孩子总以为自己的坚持永不改变,但人总会成长,总会变化。等你长大后,再来决定自己一生的梦想。不要囿于你妈妈给你强加的目标。” 我从来没有对谁倾吐过自己的心声。但或许是因为马上就要分别,我忍不住和爸爸说了我的真实想法。 “为自己爱的人付出,是长大后就会改变的吗?”我问道。 爸爸一怔。 “爸爸可能以为我是因为妈妈要我帮她复仇,就被她裹挟着随波逐流。但是,如果没有内心的坚持,早在学习忍术的阶段,或许我就因为困难,痛哭流涕地放弃了。” “我的梦想不是为漩涡一族复仇,而是平息一直在灼烧妈妈内心的仇恨之火,让妈妈得到安宁和幸福。而这只有摧毁雾隐村一条途径。只要一天没有复仇成功,妈妈就一天也不能开心。为什么爸爸会觉得让妈妈展露真心的笑容这个梦想,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呢?” 他皱起眉头:“那你呢?你都是为了妈妈,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会觉得开心吗?” “也有迷茫,也有痛苦,但这些,都是必要的代价。”我毫不动摇地说。 - 爸爸回雾隐村了。回雾隐村之前,他把他会的忍术和知识都通过记忆卷轴传输给我。他说,他本来没打算这样做,因为他一直觉得妈妈和我的愿望不过是空想。获得更多力量,就意味着更早跳出来反抗雾隐村,更早被灭杀。 来火之国的路上,他一直犹豫要不要抹去我的记忆,让我无知而平静地作为普通人生存下去。但听了我的说法,他改变了主意。那样不过是把他的意愿强加给我。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自己的道路,尽管他不赞同这条路的终点,他也只能作为父亲祝福我,并给予我前行的助力。 我安静地站在山洞里等待着,等待着前往木叶村的下一步行动。 没多久,我感知到七道查克拉飞掠向山脚的村庄。我听到刀刃割穿血肉的声音和村民的哀嚎。我听到土遁术的作用下泥土轰鸣而下的声音。 等到那些查克拉离开,我走出山洞,看向山脚。美丽安宁的村庄已经消失不见,只余被泥土掩埋的土地。仿佛给绿色的大地平添了一块创口。 木叶潜伏作战:第一步,获取火之国境内漩涡一族后裔的记忆,完成。 第二步,消灭所有认识他的人,完成。 最关键的第三步,被木叶村带走,尚未完成。 离开山洞,我走向原本坐落着某个叫做「三木村」的村庄的土地。大概是记忆融合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失,明明眼前是一片空地,我却总幻视余光里有建筑和活动的人影。 我不知道木叶的人会不会按照雾隐村的规划行动。但无论如何,我都会扮演好良季这一角色,竭尽全力达成目标,前往我所愿的终点。 第6章 不要乱捡小孩 孤儿院1 药师野乃宇第一次见到凉纪的时候,她正在挖坑。 第9章 因为所有东西都被埋在黄土之下,她只能自己制造挖坑的铲子——木棍前端用藤蔓绑上简单打磨过的石片。在深山老林里,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工具。 然而,哪怕只是凭借如此简陋的工具,她也成功挖出了一个等人深的大坑。 药师野乃宇蹲在深坑旁边,看着这个失去全村人的小孩一锹一锹铲着土,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她一边用力把勉强算作铲子的东西前端斜插进坑底,把土块撬出来,一边有些气喘吁吁地回答道:“我的村子被泥石流掩埋了,但说不定还有人活着,我得把他们救出来。” 药师野乃宇顿了一下,还是直白地说道:“虽然这对你来说很残酷,但我也只能告诉你,这片土地下面没有活人。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女孩仍没有停止手下的动作。 “感谢劝告。但如果不把他们都挖出来,又怎么能确定他们没有活着呢?” 药师野乃宇跳下深坑,半蹲下来,轻柔地握住她满是伤痕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因为木棍太过粗糙,她的手上磨出数个血泡后又磨破了,伤口继续不停被木棍挤压,现在还在渗血。红色的血液黏在木质的把手上,染出一道道脏兮兮的指印。 “昨天木叶村的忍者来过这里。他是感知忍者,感知到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女孩想把手从药师野乃宇手中抽出来,可那只手虽然柔软,力道却非常大,她怎么也抽不动。 药师野乃宇望向她无神的暗金色眸子,里面没有情绪,只有空无。 “哪怕见到尸体,也只是打扰他们安宁。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但是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做不了。” 药师野乃宇垂下眼帘,犹豫一番,还是说道:“你的村子不是无缘无故消失的。雾隐村的忍者在前去偷袭木叶村的路上,不知为何将这个村庄覆灭。可能是因为有村民意外发现了他们的踪影。” 药师野乃宇手中握着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那些雾隐村的忍者,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被木叶村的忍者杀光了吗?” “意图袭击木叶村的雾隐忍者是忍刀七人众,其中四人死亡,三人逃走了。” “原来还有三人逃走了啊。” 在阳光难以照耀到的坑底,她空洞的双眼更加幽深。 “无论是复仇还是其他什么,只有活下去,并且好好地活下去才能做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孩思考了一番,回道:“没有想过。不过我认识山里哪些果子和蘑菇能吃,会布陷阱,还会捕鱼,应该能活下去吧。” “这样的话,要不要和我回木叶村?不管怎样,应该比你在山里的生活要好一些。” 她有些犹豫地问:“你……应该不是人贩子吧?不,人贩子早就把我捆走了,不会说这么多。” 药师野乃宇微微笑了一下:“那么,我想你应该同意了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药师野乃宇松开手,她此前一直在用医疗忍术治疗小孩的伤口,现在已经完全愈合,再看不出挖坑挖了好久的痕迹。 药师野乃宇把铲子从她手中抽出,放到地上,抱住她跳到坑外。不知何时落在地面的一只乌鸦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到,慌不择路地向着残阳拍打翅膀,发出喑哑的嘎嘎声。 正是黄昏时分,血色的夕阳被黑幽幽的密林遮掩大半。光线黯淡,在药师野乃宇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药师野乃宇抱着小孩在密林中疾驰着。她突然想起什么,对小孩说道:“我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药师野乃宇,木叶一家孤儿院的院长。” 她回道:“我是凉纪,没有姓氏,孤儿。” “唉……”药师野乃宇发出一声叹息,但这叹息太轻太柔,马上就被呼啸的晚风卷走,融入到昏黄的夕阳中。 - 来到木叶村门口,药师野乃宇停下脚步。她把凉纪从怀里放下,带着她走在木叶村的街头。 现在早已入夜,街边大大小小的店铺都挂上灯笼,一盏盏灯光汇聚成灯火的长龙。尽管外面纷战不休,但战火并没有波及到这里,一片热闹与繁华。 这是凉纪即将生活的地方。 潜伏作战虽然并不完美,但还是成功了。 根据雾隐村情报部门的分析,凉纪很有可能被木叶暗部带走。面对屠村这样惨重的事件,木叶村大概率会询问凉纪详细经过。同时,凉纪有目睹忍刀七人众的可能,木叶会想要她的情报。 在情报审讯完后,最大可能是将她转移给「根」。「根」忍者的主要来源,是火之国内家破人亡的孩子。凉纪也最希望能进入「根」,这样能最快接触忍术学习。开始学习忍术后,「根」必定能发现凉纪身负漩涡一族的血统,并具有在漩涡一族中也算特殊的查克拉。 其次是木叶孤儿院。这是三战中新开办的机构,部分孤儿会进入这个地方。和「根」不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福利院。但院长是木叶的上忍,可以通过她接触其他知晓人柱力与漩涡一族相关情报的人。 不过,以上只是理想的方案。木叶也有很大可能将她扔到村外自生自灭。这种情况下,凉纪就需要想尽办法在木叶丢开她之前,让木叶的人看到她的价值,从而留在木叶。 让凉纪没有想到的是,雾隐村和她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药师野乃宇直接带她去了孤儿院。她对可能到来的审讯的准备只是无用功。 看着木叶的街景,凉纪不觉得雀跃,只是有种任务完成的空茫。她很快在心里打醒自己,万里长征只走了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可以轻易放松。 见凉纪侧过脸看街边的店铺,药师野乃宇道:“今天天色太晚,明天我让院里的孩子带你来街上逛逛。” 凉纪转回头,低声道:“不用麻烦别人,我只是看看而已。”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既然你来了孤儿院,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 顺着主干道走了一会儿,药师野乃宇带着凉纪拐了个弯,将喧闹声留在身后。 这里是民居,虽然路上也有行人在走动,却不如主街那么热闹。街边的房子有不少亮着灯,和路灯一起驱逐着夜色。但越往前走,灯光就越来越稀疏,行人也越来越少,夜晚的萧瑟终于战胜城市的繁华,投下凄白的月光和黑黢黢的影子。 走过一片荒地,药师野乃宇和凉纪来到孤零零矗立着的斜顶木制大屋前。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说只有两层高,但从侧边看去,每层大体有两百余平。如果孩子不多,充作孤儿院也算勉强足够。 药师野乃宇推开屋门,带着凉纪走进房间里。 不出意料,木屋内部很是简陋。四周是光秃秃的木板和窗户,正对门的大厅除了两张大餐桌和几张椅子之外,再没有其他家具。 大概是因为天色已晚,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药师野乃宇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孩子们,快下来,有新的伙伴要加入我们。” 药师野乃宇话音刚落,就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院长,你回来了!”伴随着「蹬蹬蹬」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从楼梯上朝大厅冲过来,张开手臂狠狠抱住药师野乃宇。 是一个扎着两只低马尾的小女孩,她的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放开药师野乃宇,她有些好奇地看着站在野乃宇旁边的凉纪。随后,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把凉纪搂进怀里。 “欢迎来到木叶!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凉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任由女孩动作。 “千杏,你都要把新人勒死了,快松开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千杏放开凉纪,转向刚刚说话的正戴着贝雷帽的男孩,不满地说:“乌鲁西,你说什么呢。我好好控制着力气,哪有那么夸张。” “那样就好。”乌鲁西朝凉纪挥了挥手,咧嘴笑道:“哟,新人!欢迎来到孤儿院!你叫什么名字?” 凉纪没有向普通人自我介绍的经验。她唯一一次介绍自己,是在忍者学校开学的时候。当时,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到这里不是来交朋友的。你们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平时遇见我就直接绕路吧。” 不过,这些话可不能在这里说。她不指望自己讨人喜欢,但也没必要引人讨厌。这对成为下一任九尾人柱力没有益处。 她正准备重复之前向药师野乃宇介绍自己时的话语,药师野乃宇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她叫凉纪,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既然药师野乃宇已经说了,凉纪便保持沉默。 乌鲁西的方向传来一道碎碎念:“看千杏这怪力女,把新人吓着了,都不敢开口。”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乌鲁西连忙往旁边走了几步,露出身后一个留着及肩金发的男生。 第10章 千杏横眉倒竖:“——金太郎!你在说什么?!” 顾忌在一边的凉纪,她没向以前那样去揪金太郎的耳朵,而是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凉纪说道:“这些男生就是嘴里没一个把门的,让你见笑了。” 凉纪歪头奇怪地说:“我没有笑啊。” 千杏自己反而情不自禁笑了:“凉纪,怎么感觉你人呆呆的。” 药师野乃宇看着孩子们打打闹闹,带着笑意说道:“凉纪还没有吃晚饭,我去厨房热几个饭团。千杏,你带着凉纪认识一下院里的其他人。” “ok!”千杏拉住凉纪的手,带着她坐到餐桌边的椅子上。她朝着陆陆续续下来的孩子们招手:“快过来!向凉纪介绍一下自己!” 忽然,凉纪听到有人小声说:“本来经费就不足,又进来一个耗费粮食的家伙。” 这不是好话,但是事实。他们为数不多的口粮,同样是凉纪任务的牺牲品。 凉纪感到很抱歉。就像她因为妈妈的吩咐不得不把所有叫着自己昵称凑过来想要结交自己的孩子打跑时一样。 因此,她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凉纪起身,走到那个说出这话的孩子面前,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孤儿院粮食不多。我吃得很少,也会去林子里采摘和抓野兔,不会太消耗你们的食物的。” 还在叽叽喳喳着的孩子们全都安静下来,面面相觑,然后蚊蝇般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千杏为凉纪没头没尾的话一愣,然后表情一下冷了下来:“久米佑,刚刚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久米佑表情惊恐,支支吾吾地语不成句:“我……不……没……” 既然已经道歉,凉纪认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她回到刚刚的座位,对千杏说道:“千杏,对不起刚刚打断了你的介绍,现在可以继续了。” 千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走到乌鲁西身边,把乌鲁西扯到凉纪身边:“乌鲁西,你照看一下凉纪,我有些事要处理。” 她把久米佑一直拽到后门外,然后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乌鲁西也有些无所适从,他干脆直接继续千杏未完成的介绍,指着凑到桌边的孩子们,挨个说道:“这是金太郎,这是贤治,这是真司,这是照坊、这是针祢、这是兜……” 金太郎拉开椅子趴在桌上,嘀咕道:“你这也太考验别人记忆力了,就这样念一圈名字,转眼就忘了。” 乌鲁西大大咧咧地说道:“就算现在没记住,反正都住一起了,没几天就都认全了。” 有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说着小话,虽说声音很低,但凉纪还是可以听清:“新来的那个凉纪,总感觉好奇怪……”“是不是刚来太害怕了?”这些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话。但凉纪很疑惑,说对不起有那么奇怪吗? 也有几个孩子朝凉纪打招呼:“欢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以后请多指教!” 「吱嘎」一声,千杏打开后门,身后跟着久米佑。他垂头丧气的,也不知道被千杏怎么对待了。 千杏拉开凉纪边的椅子,坐上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果他再说什么不好听的,凉纪你直接敲他的脑袋就好。” 久米佑无精打采地走上前,对凉纪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你要向我道歉?”凉纪诧异地说。 千杏也很是诧异:“凉纪,他说了你坏话欸。” “可是……”凉纪想解释,自己确实多消耗了孤儿院的食物,但千杏打断了她:“说别人耗费粮食的人,自己才是只知道吃的蠢猪。担心粮食不够,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这不是背后指责同一境遇同伴的理由。” 千杏说得很有道理。可惜,凉纪并不是和他们同一境遇的同伴。 “孤儿院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久米佑也只是一时犯蠢而已。你不用太害怕。如果还有像他那样犯蠢的人,你直接和我说。”千杏挽住凉纪的胳膊,“你来之前只有我一个女孩子,你来之后,也就我们两个,我们以后可得好好相处啊!” “嗯。”凉纪听着千杏说话,不时点头回应着。 原来和同龄人相处是这样的吗?打倒然后道歉——这是以前凉纪和同龄人唯一的交集。无论是作为雾隐村的忍者,还是漩涡一族的复仇者,凉纪都没有和人好好相处的必要。而良季……不是迫不得已,凉纪不会回想他经历过的事。 凉纪对此感到不是很适应。 不过,这感觉也不坏。 - 吃了饭团,凉纪和千杏到二楼卧室,准备睡觉。孤儿院是两个人分一张床,对于小孩来说,孤儿院的床很宽很大,两个人倒也不拥挤。因为只有千杏和凉纪两个女孩,她们独享一个房间。男生们则没有这个便利。 许是见到新伙伴太兴奋,千杏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向凉纪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凉纪也一直认真听着。 直到药师野乃宇敲了下门提醒他们该入睡了,千杏才停下来,有些意犹未尽地用气声对凉纪说道:“晚上九点以后就是宵禁,得乖乖上床睡觉了。” 凉纪用气声回道:“我知道了。” 千杏没有回话。凉纪凝神看去,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睡着的她没有了白日洋溢的热情,反而显得有些恬静。 孤儿院的大家会在后续的计划中幸存吗?凉纪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疑问。 按照木叶地图和今天的观察,孤儿院地处木叶村的边缘,被波及的概率不大。 不过万事皆有可能。 凉纪想起出发前往木叶之前,和长老的对话。最重要的,是舍弃一切的心…… 她不再想下去,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7章 别以为普通人的生活就很容易 孤儿院2…… 千杏「唰」地拉开窗帘,清晨浅淡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外微微摇摆着的枝叶灌进来,房间里溢满了波光粼粼的碎金。 她回头看了下床,凉纪仍躺在床上没起来。 还没醒吗…… 大概是昨天来到新环境,精神太疲惫了吧。 不过,也该起床了,不然早饭会被那些男生抢光的。 千杏走到床边,推了推凉纪。她却还是没醒,皱着眉头死死闭着眼,显得很是严肃。 这是做噩梦了吗?千杏心里有些怜惜。 每个孩子来孤儿院前,都经历过不好的事。昨天凉纪一副乖巧怕生的模样,还向说自己坏话的人道歉。千杏不知她是天性如此,还是受到打击心情低落。但是,有自己在,总会让凉纪开朗起来的。 千杏大喊道:“凉纪!快起来!早饭要被抢光了!” 声音甫一落下,凉纪就仿佛上了发条的人偶一般猛地弹起,差点撞到千杏的鼻子。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千杏,好像不认识她一般,无神的目光不知为何让千杏有些发寒。 明明屋内阳光正好,她身边却仿佛有什么吞噬光线的物质,犹如身处暗影。 倏地,凉纪周身奇怪的氛围散去,她有些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羞怯地说道:“对不起,我起晚了。”又恢复成千杏印象里怯生生的样子。 千杏一下子忘记之前的异样,关切地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凉纪回答:“梦到来之前的事了。” 千杏不再问下去。能来到这个地方的孩子,过往就没有不惨痛的。或者说,无论曾经有怎样幸福的过往,来到这里之后,就只剩惨痛。 大家都体贴地不去打探别人的经历,生怕触碰别人伤口的同时,也揭开自己的伤疤。 千杏转移了话题:“我们快点刷牙洗脸下去吧!不然就只能吃剩饭了!” 凉纪点点头,翻身下床,换上药师野乃宇昨天从仓库拿出来的旧衣服。这是以前千杏穿过的,对她来说有些小,对凉纪来说正合适。 凉纪看着洗脸盆里的自己。红发柔顺地搭在颊边,面容在水波的荡漾下模糊不清。就像梦里的自己。 许是记忆混合的后遗症,她的梦里全是良季的生活片段。有些正常,有些布满猩红,人们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在梦中,凉纪仿佛困在人偶里一般,随良季经历着一切。这倒没什么,但有一点让凉纪很是在意——做梦的时候,哪怕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还是睡得死死地醒不过来。 必须要尽快在木叶村学习忍术,然后用影分身守夜。 凉纪是作为普通人来到木叶村的。 她可以选择伪装成完全不会忍术的普通人,或是从母亲身上学会了一两个简单忍术的预备忍者。最终,她选择伪装成普通人。 面对普通人,木叶村只会把她当成小孩。面对会忍术的人,无论那忍术多么低劣,想必木叶村都会把她当作忍者看待。 但这也带来很多不便。 现在战争的烈度已经降低,不像刚开战时那么大。作为九尾人柱力的漩涡玖辛奈并没有奔赴战场,而是留在木叶村。拥有漩涡一族秘术神乐心眼的她,在凉纪使用忍术时,很有可能察觉到周围突然多出了陌生又熟悉的查克拉。除了漩涡玖辛奈之外,木叶村也还拥有其他的感知忍者,他们也同样有可能感知到凉纪。 第11章 正因此,凉纪到现在都还没有使用过忍术。 就好像武士失去了刀和盔甲,无法使用查克拉的凉纪总有种不安全感。 今天要想办法接触忍术学习的相关事项……这样想着,凉纪用毛巾擦了擦脸,和千杏一起下了楼。 - 早饭不是很丰盛,只有饭团、腌萝卜和豆腐,不过比凉纪想象得要好一些。 金太郎叹了口气:“又是老三样啊。” 千杏不满地拍了下他的背:“不管什么都抱怨,你干脆叫抱怨太郎算了。” 正好坐在凉纪左边的戴着眼镜的白发男孩安抚道:“昨天是寿司、醋海带和咸鱼,院长已经尽力每天吃得不一样了。” 凉纪记得昨天乌鲁西介绍了他的名字,兜。 乌鲁西撇了撇嘴:“金太郎,兜比你晚来一年,觉悟可比你高得多。” 金太郎阴暗地画着圈圈:“唉果然我就是不讨人喜欢不管是谁都比我好相处得多无论再来几个人我的地位永远是最低一档大家都会像远离阴沟一样远远避开我……” 大家没有管他,而是去分桌上的早餐。 兜见凉纪有些疑惑地看着金太郎,朝凉纪解释道:“金太郎人很好,就是喜欢抱怨,容易变消沉。把他放着不管就好了,他很快就会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金太郎听了更消沉了,碎碎念道:“是的我不是个正常人……” 兜微笑道:“金太郎,不要太灰心,你的自知之明还是和正常人一般无二的。” 药师野乃宇正含笑看着他们打闹,适时插话道:“兜,今天你带凉纪到村里到处走走,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凉纪一愣:“院长,不用了,我自己逛就好。”她是真心实意的。潜伏之后还有下一步计划要开展,有个人跟在身边,很多事情都不好做。 千杏歪倒在凉纪身上,大大咧咧地说道:“不用讲客气,兜本来就要在村里跑来跑去,顺带而已。如果不是我要去团子屋那里做工,我就带你一起去了。” 兜也微笑着说:“我来的时间算不上久,对村子的熟悉程度其实比不上其他人。但大家都有自己的活要忙,只能拜托你屈就我了。” 老是拒绝别人应该不太好吧……他们又不是被殴打也要冲上来的雾隐小学生。凉纪只能小声说道:“那今天就麻烦你了。” - 吃过早饭,凉纪和兜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兜对凉纪说:“吃早饭的时候,千杏说过我要在村里跑来跑去,那是因为前几天我应聘了报童的岗位,需要到村里的各个地方卖报纸,刚好可以带你熟悉一下村子。” “嗯。”凉纪点点头,走在兜的身边。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着,疏离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中间。兜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跟着他的凉纪。昨天晚上,男生寝室里讨论了这个新加入孤儿院的女孩子。 “那个新来的女孩……叫什么来着……” “凉纪。” “对,凉纪。感觉她有点奇怪。突然跑去和久米佑那家伙说对不起,明明久米佑在说她坏话。” “大概是刚来孤儿院,担心被赶出去吧。” “久米佑,大姐头是怎么教训你的?说出来让我们乐一乐。” “乐你个头。唉……我明明说得那么小声,也不知道她怎么听见的。” “你还没反省啊,这种想法在心里产生都得压下去,你居然还说出来,活该大姐头打你。” “估计是觉得新人听见了也不敢反抗吧。” “这样说来,新人确实有点奇怪。要么听见了压在心底不吭声,要么和久米佑据理力争,一般人会去道歉的吗?” “行了行了,最奇怪的就是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人。没那句话,什么都不会发生。宵禁了,快睡吧。” 尽管认同凉纪在微妙的地方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但兜觉得应该是到了新环境,有些胆怯的缘故。 他忍不住偏过头对凉纪说道:“凉纪,你在孤儿院还适应吗?感觉你似乎有些拘谨。” 虽说凉纪昨晚的道歉让大家都印象深刻,但除此之外,她很少和其他人交流。哪怕和千杏也更多是倾听,自己说的话并不多。 我显得很拘谨吗?凉纪诧异地看着兜。 见凉纪一双上挑的金色猫眼微微瞪大,一副呆呆的模样,兜继续说道:“大概是凉纪太安静了,反而让人感觉有距离感。” 距离感……直到兜指出来,凉纪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疏离着其他人。凉纪得想办法消除它。为了顺利潜伏,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凉纪得融入孤儿院。就像一滴水融入小溪。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凉纪诚实地说。 “高兴的事,难过的事,有疑问的事,都可以向大家分享和倾诉。孤儿院现在包括你一共十二个人,都是院长两年前开办孤儿院以来陆陆续续来到这里的,都有着一样的境遇。所以不用担心说错话被大家讨厌,大家都能理解彼此。” 这担心对凉纪来说向来是多余的。凉纪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从没担心过别人讨厌她。她已经被足够多的人讨厌过,再多一些也没事。而且,从学校的毕业方式就可以看出,和同伴相亲相爱对于雾隐忍者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品质。 不过,在木叶还是收敛些为好。那还是多和别人说说话吧。刚好,凉纪现在心里有个疑问,按照兜的说法,他会回答凉纪的问题。 “现在是十二个人,之后还会再来人吗?”凉纪问道。 凉纪希望孤儿院不要再来人了。她不擅长面向普通人的伪装。虽然她来之前用药水消除了茧子和疤痕,刻意调整了自己走路的步伐,动作的细节,增加了很多没必要但普通人常有的冗余动作,但动作容易更改,思想难以改变。人一多,凉纪就更有可能露馅。 “很难。战争总会产生孤儿。但它更倾向于将一家人整整齐齐都送去地狱。没有那么多从不幸中幸存的人。”兜用稚嫩的面孔,说着刻骨的话。 凉纪想到了妈妈,想到了良季。妈妈从不幸中幸存了下来,而良季没有。哪一边会更好一些呢?凉纪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那场不幸的余音时时刻刻缭绕在妈妈身边,她仍沉溺在那场不幸之中。 而凉纪要拯救她。 在凉纪又一次陷入沉默时,兜停下脚步:“我们到了。” 第8章 这世道工作都不好做,不管是忍者还是报童还…… 凉纪抬头看了下眼前店铺的招牌,这是《木叶日报》报社。 兜从一个工作人员手中领取了一叠厚厚的报纸,装在他随身带着的手提袋中。 他带着凉纪在街上逡巡着,吆喝声从简单的「《木叶日报》!二两一份」到复杂的“头版头条:雾隐忍刀七人众袭村,长年下忍的他挺身而出!”不停变换着。 听到兜的吆喝,偶尔会有行人停下来买兜手中的报纸。但更多的人无视他们径自往前走,走了一路也只卖出七八份。 兜脸上没见气馁之色,而是继续在路上吆喝着。在穿过无人的小巷走到另一条街的时候,凉纪直白地问:“你卖报纸半天才卖出十几两,为什么要做这个?” 兜也不恼,微笑着对凉纪说道:“没有那么少。卖报纸的钱,一半是报社的,一半是我的。一份报纸卖二两,赚一两,少的时候一天赚四五十两,多的时候可以赚到一百多两。” 听起来也挺低的……一个d级任务最低也有5000两,去掉村子的抽成,和队友平分后,一般不会低于700两。大概是因为兜年龄太小,他只能找到这个薪资的工作。 随着兜和凉纪在街巷中穿行,路上的建筑渐渐变得稀疏,行人也变得更少。已经不太可能有人再来买报纸了,兜停止了吆喝,从手提袋边缝着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杯,喝了口水。 见兜停止了叫卖,凉纪说:“照这样下去,恐怕一天也只能卖出三四十份,卖不出你说的销量。” 兜解释道:“大多木叶的村民都直接按年订购了《木叶日报》,没有再零买的必要,所以在街上卖很难卖出。绝大多数来我手中买报纸的人,都是外地来的商人或者游客。另外,一些忍者因为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不会直接订购一年份的报纸,会等到回村时直接买当天的。” “所以,最好的贩卖地点是村口,但那边已经被其他报童瓜分了。除此之外,就是旅馆门口。但绝大部分的旅馆和村口一样,也被其他报童瓜分,只能偶尔去捡一点漏。” “那你是怎么卖出报纸的?”凉纪从前专注于忍术的学习,很少深入了解普通人的生活,一时也无法想出破局之法。把所有报童打到下不来床,自己独占报纸市场?对于卧底来说,这太出格了。 兜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是笨办法。一些在战争中负伤的忍者,脾气有些古怪,别的报童不敢靠近他们。不过,其实熟悉起来会发现,他们其实挺好相处的,我很大一部分客源都来自他们。另外,一些游客和商人不会住在旅店,而是住在民居里,我多到居民区转几圈,看到生面孔就上前推销,也会有一些人来买。” 第12章 凉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兜带着凉纪走上一座破旧小楼外的楼梯。楼梯是一级级铁板连在一起,可以看到明显的锈迹,在兜和凉纪踏上去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上了二楼,兜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取出压在门口地毯下的钥匙,插进钥匙孔往右转了半圈。「咔哒」一声,门开了,兜喊了声「失礼了」,推开门往里走。 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传出来:“怎么今天还多带了人?” 兜说道:“是我们孤儿院昨天来的新人,我带她熟悉一下村子的情况。” “没必要熟悉我这儿。这只会吓到她。” 伴随着「轱辘辘」的声响,一个歪着脖子坐在轮椅上的人转着轮子从里屋来到客厅。 “唔,你倒是有胆量,看到这样子的人也不害怕。”轮椅上的人对凉纪称赞道。 咋一打眼,会以为轮椅上是半具焦尸与半具人体拼在一起。他左手左臂都消失不见,从脖子到左脸颊都是烧焦后坑坑洼洼的可怖疤痕,左眼眶空荡荡的,和完好的右脸颊对比起来,更显狰狞。大概是因为脖子受了伤,他的话含糊而不清晰,让人听起来很是费力。 “别人会害怕吗?为什么?”凉纪有些诧异。都伤成这样子了,经络系统应该也摧毁殆尽,无法使用查克拉,恐怕还打不过普通人。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怕的。 轮椅上的人一愣,没有说话,似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兜平淡地说:“有很多人以貌取人,看到和常人不同的长相就擅自恐慌。” “原来是这样啊。”凉纪理解地点点头。她从小就不太懂别人的心思,不过总有人的想法奇奇怪怪的。 轮椅上的人看着他们的互动,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带动了左脸颊的疤痕,让他看起来更为骇人:“兜,你带来的孩子,和你一样是个好孩子啊。” 凉纪困惑地看着他。自己只说了两句话,他是怎么判断的?不过她很有礼貌地对他鞠了一躬:“谢谢您的夸奖。” 兜微笑着问道:“伊多波叔叔,今天需要我念给您听吗?” 伊多波摇摇头:“我不耽误你时间,你直接去下一家吧。” 兜从手提袋中抽出一张报纸,放到他的手中:“感谢您的订购。”随后,他从一旁鞋架上的零钱盒里掏出二两,装到口袋里。 兜和凉纪正准备出门去下一家,一个醉汉「砰」地撞开门,摇摇摆摆地走进客厅。 兜及时把凉纪拉到角落里,不让醉汉撞到他们。 那醉汉先是一把薅起零钱盒里的纸币和硬币,塞进自己满是酒渍的裤兜,又迈着不稳定的步伐大步闯进伊多波刚刚出来的那件卧室,里面传来叮叮啷啷的翻找声。 他很快走出房门,手中攥着薄薄的一沓钞票。他说出进来后的第一句话:“老头,你是故意把钱都花光了吗?怎么这么少?”他的声音和伊多波一样含糊,但和伊多波因为身体有问题没办法说清楚不同,他是因为脑袋不清醒。 伊多波瞪大眼镜,胸口不断起伏,「呜噜呜噜」说着什么。因为激动声音更加难以听清,以凉纪的听力,都只听出来「孽子」「死在外边」几个词。 醉汉没有理他,而是晃晃悠悠地走到兜面前,粗鲁地说:“小子,把你的钱从兜里掏出来。”他一边喷着酒气,一边伸出染黄的手指想去翻兜的口袋。 兜平静地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后一推,醉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稍稍清醒过来,冷笑道:“原来是未来的忍者大人。”随后不再看兜和凉纪,推开方才悠悠合上的房门扬长而去。 兜耐心地站在伊多波的轮椅边,等待他的情绪平复下来。 伊多波颇有些凄凉地说道:“兜,又让你看了笑话。” 兜安抚道:“伊多波叔叔,恭史郎只是一时受到打击,没有恢复过来罢了。他未来肯定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伊多波只是喃喃道:“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 兜拉住凉纪的袖子,对伊多波说道:“伊多波叔叔,我们就不打扰了。”随后牵着凉纪离开房间。 等下了楼,凉纪疑惑地问:“你每次来都会经受这一遭吗?这样的话,二两有些不值。” 兜完全没有因为刚刚的插曲影响心情,微笑着说:“怎么会,我当报童这些天,这是我第二次遇见恭史郎。他因为受伤没办法再当忍者,总是泡在酒馆里借酒浇愁,很少回来。平时只用和伊多波叔叔说几句话就好。” 凉纪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刚刚恭史郎说你是未来的忍者大人,是怎么回事?” 凉纪想过找机会和药师野乃宇提出学习忍术,不过方才兜用查克拉增强自己的力气,这也是一个接触忍术的切入点。 “那是他的误解。我只不过会几个忍术而已,谈不上忍者,未来也没有成为忍者的打算。” 凉纪理解他的意思。忍者不只是使用忍术的人,还意味着特殊的思维方式和精神守则。在水之国,雾隐村会剿灭那些学会了一些低等忍术的野忍。因为他们不愿意将力量为雾隐村所用。他们自称忍者,不过雾隐村从来都不承认。 木叶村和雾隐村不一样,允许普通人拥有忍术的力量。因此,兜有了选择权,选择不做忍者的权利。 但凉纪还是有地方不明白:“为什么兜不想成为忍者?” 兜一愣:“按凉纪的说法,你想成为忍者吗?” 凉纪用力点点头:“是的。”她犹豫了会,还是告诉了兜那个伪造的故事,一个孩子从不幸中幸存,被孤儿院院长从废墟中捡到后,决定向不幸复仇的故事。 这不是她第一次撒谎,她早在雾隐村就对长老撒过谎,也对野乃宇院长撒过谎。但不知为何,这次对兜说谎时有股莫名的阻力,让她的话说得有些艰涩。好在第一句谎言说出口,后续就轻松多了。 “原来是这样。怎么说呢,其实我失去了来孤儿院之前的记忆,很难想象这样的执念。”兜有些无奈地笑笑,“我只想在孤儿院平淡地生活下去,然后尽力帮上院长的忙,帮她维持住孤儿院。” “成为忍者的话,能帮上的忙更大。” “这不一定。更大的可能性,是变成伊多波叔叔和恭史郎那样,成为院长的拖累。” “为什么兜会成为拖累?”凉纪定定地看着他。 “刚刚说了,是因为会像伊多波……”兜的话渐渐停了下来。他意识到凉纪问的不是这个。 凉纪的表情平静到有些冷酷:“我不会活到自己成为拖累的时候。” 兜停下脚步。尽管他之前失去记忆,有些没常识。但他感觉凉纪比他还要没常识一些。 “这样会让院长伤心的。就像伊多波叔叔,无论恭史郎怎么酗酒,怎么浑浑噩噩,怎么抢他的抚恤金。哪怕他口头上会骂恭史郎不如死外边,他内心还是希望恭史郎活着。不然他直接把钱都存在银行里就行,不用经常取出现金供恭史郎去拿。” 比起些微——或许不止些微——的伤心,不是最终目标更重要吗?凉纪看着兜,心中想道。 哦,原来是这样。凉纪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一定要完成的夙愿。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夙愿。归根结底,妈妈和药师野乃宇,凉纪和兜,都是不一样的人。 她没有再反驳,而是顺从地点点头,说道:“我肯定会注意安全,不让自己轻易陷入危险。对了,兜的忍术是在哪里学的,是院长教你的吗?” 兜听她生硬地转向忍术的话题,内心叹了口气。虽说来到孤儿院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问题,但看来凉纪算是严重的那批。 他面上还是不变的温和的笑:“是的。不过想要学习忍术的话,需要通过院长的考核。这考核可不简单,凉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凉纪抿了抿唇,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会通过的。” 不管前方是什么,她都会坚定地走向唯一的那条路,无论终点是胜利——还是死。 第9章 团子要分着才好吃 孤儿院4 这一上午,兜带着凉纪去了一大堆退役忍者家,凉纪也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伤患。大多数是缺胳膊少腿,也有表面没什么伤势,但一步三喘气的。 虽说都是不同的忍者,可凉纪总觉得除了负伤隐退外,他们还有什么地方特别相似。 是失去希望的无神双眸吗?不,有的人只有一只眼睛,有的人没有眼睛。是悲观绝望的态度吗?不,没有人痛苦流涕,有的人沉默寡言,有的人还言笑晏晏。 凉纪不再深想。她已经习惯了无法看穿他人的内心。 已是日上中天,太阳尤为炽烈,兜出了一身汗。好在他之前领的那一叠报纸已经卖光,不用再继续了。 凉本来不会出汗,为了维持自己普通人的人设,硬生生把自己逼出了一身汗。 把卖报纸得来的钱分给报社的工作人员一半,兜带着凉纪回到孤儿院。 第13章 进门后,他笑着对凉纪说道:“凉纪,你先去洗手吃饭吧,我把今天上午卖报纸的钱给院长。” 见凉纪点点头走进盥洗室,兜敲了敲药师野乃宇书房的门。 “进来吧。” 听到药师野乃宇的声音,兜推开房门走进房间,把房门在身后阖上。 药师野乃宇问道:“今天和凉纪出去半天,你觉得她怎么样?” 兜拉开药师野乃宇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就我和她今天的相处,我感觉她心中有一股很深的执念,还有自厌自毁的倾向。不过,我完全可以理解。” “她和你讲了她来之前的事?” “是的。她和我说,她想要成为忍者,向敌人复仇。” “你的建议是什么?” 兜沉思片刻,终于说道:“虽说我个人认为,让她学习忍术,是给予幼儿开刃的刀,有可能伤害敌人。但更可能伤害自己,但我还是建议教给她。由我们指导总比其他人好一些。” “对了,”兜露出有些促狭的笑容,“我和她说院长在教授忍术前,会给予很难的考验,院长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测试。” 药师野乃宇无奈道:“好好好,我会认真想的。” 兜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药师野乃宇看着他的背影。 尽管来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又失去了之前的全部记忆。但兜天生的聪慧、体贴和机敏,让药师野乃宇不由得给予他更多关注。 而兜也没有辜负药师野乃宇的期待。 他忍术的天赋让在木叶村见惯了天才的药师野乃宇都有些惊异,平时也会善解人意地调停孩子们的纠纷,把风浪抑制在最初的时刻。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过去是张白纸,对比其他孩子刚来的表现,他反而没什么心理上的问题。 而凉纪不一样。 药师野乃宇不能说她的过去是最悲惨的。人的悲惨从来都无法比较。但她深深压抑在内心的东西,比大部分人都更深沉一些。或者说……更阴暗一些。 要构想一个怎样的测试呢…… 药师野乃宇看着今天发行的《木叶日报》,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 “下午还要出去卖报纸吗?”吃完午饭后,凉纪向兜问道。 “不用,有可能买报纸的客户一般上午都已经买到了。下午我一般会练习忍术或者学习文化知识。”兜回答。 见凉纪因为无事可做而一副迷惘的样子,兜微笑着说:“吃饭前我问过院长,她同意教授你忍术了,应该没多久就会要你去参加测试。不管是测试还是学习忍术都是很辛苦的,在那之前你就好好休息下吧。” 休息……凉纪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她一直生活在高强度的练习当中,只有来火之国执行任务的这两天是最轻松的。 昨天和久米佑说了自己不会吃白饭,要不下午去孤儿院旁边的森林里采蘑菇和药材?凉纪认真思考着。 “欸?凉纪你要学习忍术吗?”千杏好奇地问。见凉纪点头表示肯定,她低头有些失落地说:“乌鲁西、兜和你都要去学忍术,就我没学,总感觉被排挤在一边了。” 金太郎举起手,不满地碎碎念道:“我也没有学啊。果然我不被人放在眼里,什么都不会把我算上。” 乌鲁西不满地拍了下他的头:“适可而止吧。” 金太郎又阴暗地种蘑菇去了。 “千杏想学的话,院长测试我的时候也可以加入进来。”凉纪认真地说。 她又补了一句:“我相信千杏可以通过的。” 千杏叹了口气:“我之前试过提炼和使用查克拉,但我控制查克拉的天赋实在太差,绝大多数的查克拉都被浪费了,按院长的判断,恐怕我很难学会忍术和幻术,只有体术才有可能。但练习体术又要吃很多肉,这样会给院里增添好多负担。” “这样就没办法了。”凉纪歪着头想了想。如果她一直留在孤儿院,倒是可以经常帮千杏捉兔子钓鱼,给她补充蛋白质。但任务完成后她就会离开木叶村,这样的话反而不能给千杏期待。 兜插话道:“千杏姐在团子屋也很厉害呀,店长还说要收你做学徒。” 千杏的低落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很快就又恢复成平时元气满满的样子,顺着兜的话兴高采烈地对凉纪说:“凉纪,你上午帮兜去卖报纸,下午就来帮我吧。说不定店长还会送你一串三色丸子。” “其实我没有帮兜卖报纸,只是跟在他身边而已……”凉纪说道,但她的声音被盖住了。 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嚷道:“免费的丸子我也想要……” 千杏搂住凉纪的脖子:“这是女生限定福利!而且还不一定会送呢。” 孩子们分工收拾桌子、洗碗、打扫厨房后,千杏拉着凉纪兴冲冲地跑到团子屋。 “玉江阿姨!奈穗姐姐!”千杏朝团子屋里的两个人挥手道。 流里台后的奈穗微笑道:“千杏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呢。”她是团子屋店主玉江的女儿,一直在团子屋帮玉江做事。 千杏把凉纪推到身前,笑嘻嘻地说:“她是和我一个孤儿院的凉纪,今天我叫她也过来帮忙!当然是不用工钱的!” 玉江故作严肃地说:“你就叫你朋友打白工吗?” 千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让她来陪陪我嘛。之后会请她吃团子的……” 见凉纪想说什么,千杏凑到凉纪耳边低声道:“我这么多天也攒了点零用钱,等下午忙完请你吃三色丸子。” 原来不是店长送啊…… 团子屋的工作倒不繁忙,比上午反而还轻松一些。制作料理的是玉江和奈穗,她和千杏只负责端盘子、收拾桌子和洗碗。 尽管还处在战争期间,团子屋的人流量也不低,还有许多不堂食直接外带的。来团子屋的客人不乏现役忍者,有的人还没换下染血的衣服,仿佛刚从战场撤下。不,应该就是如此。 把餐盘送到客人桌上,回到后厨后,千杏和凉纪说着悄悄话:“团子屋在木叶村可是很知名的,好多忍者都会来我们店买吃的。就连村里第一大家族宇智波一族,都经常有人来店里吃丸子。” 凉纪低声问道:“现在进来的那两个,是宇智波一族的吗?” 千杏抬眼望去,有些惊讶地说:“说曹操,曹操到。”她不再和凉纪说话,跑到掀开帘子进来的两名宇智波面前,用一贯热情的语调说道:“欢迎光临!两位想要点什么呢?这边是菜单。” 来的是一对大人小孩的组合。凉纪会认出来人是宇智波一族,是因为大人衣服袖子上印有团扇的图案。在雾隐村,凉纪曾听说过宇智波一族的威名。据说宇智波一族上战场的都是精英,部分宇智波会拥有与众不同的眼睛——写轮眼。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拥有远超普通忍者的优势。 那个满脸严肃的大人对千杏说了什么,千杏洪亮而热情的声音立即传来:“四串丸子打包!” 将事先揉好的不同颜色的糯米团放入滚水中,小火煮到浮起,奈穗熟练地把煮熟的丸子捞起,过冷水冷却,串好竹签后放到纸盒里,淋上团子屋特制的红糖酱汁,四串三色丸子这就做好了。 凉纪端起纸盒,走到两个宇智波面前。 “请您享用。”将纸盒放到桌上,凉纪对他们鞠躬说道。 小一点的宇智波点头致谢:“谢谢。”他明明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神情却和大人一样严肃。没有小孩强装成人的违和感,他从骨头里生出来一种气质,沉静——乃至冷淡的气质。 付过钱后,两个宇智波很快离开了。 千杏又拉着凉纪到后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凉纪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刚才离开的两个宇智波。 他们身上都有血腥气。包括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宇智波。 虽然更可能是训练时受的伤,但凉纪忍者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都实打实地见过血。 自己第一次参与实际战斗是上忍者学校的前几天,不知那时的自己和刚刚的那个男孩比起来谁大一些。 看来木叶忍村的精英一族,也是从娃娃抓起。自己并没有什么优势。努力,还是努力——凉纪告诫着自己。 等到晚饭时分,千杏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放到柜台上。 “一串三色丸子!”她大声说道。 “只要一串吗?”奈穗笑着问,“你和凉纪两个人怎么分?” 千杏两手一摊:“没钱嘛,我就不用吃了,反正我以前也不是没吃过。” 因为个儿不高,被柜台挡住视线,直到奈穗递过去,千杏才发现给她的是四串丸子。 奈穗浅浅一笑:“柜台上的钱拿回去吧,这几串是我请你们的。” 千杏涨红了脸:“我……我不用!我又不是要饭的,不用请!” 不知何时取下手套,走到前店的玉江把柜台上的钱一把塞到千杏口袋里:“几两而已,推来推去的像什么话。” 第14章 奈穗温柔地笑道:“我请你不是因为可怜你,而是因为这些天来,我非常喜欢你。所以今天你招待朋友,我也想尽一点自己的心意,让你高兴高兴。” 千杏被这一记直球打得猝不及防,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谢谢奈穗姐姐。啊……还有玉江阿姨。” 千杏拉着凉纪走到桌边,像个正经的客人一样坐在椅子上,玉江给她们倒了两杯茶。 她不复一直以来的外向,有些害羞地说:“请享用。” 凉纪双手合十,和千杏一起说道:“我开动了。” 团子散发着红糖的甜蜜气息,一口咬下去糯糯的有些粘牙。但又软软的,不用费力咀嚼,甜丝丝的滋味一下就滑下肚了。 虽说凉纪不太爱吃甜,但三色丸子确实很好吃,难怪这么多人来买。 “还剩下两串,孤儿院的大家不够分欸。”千杏苦恼地抱住脑袋揉了揉头发,“除了我们还有十个人,六个丸子,一人分半个丸子又多了一个。” “这个让他们自己分就好了吧。”凉纪说道。 “对耶,有他们吃就不错了,让他们自己去抢吧。”千杏不复苦恼,顶着一脑袋的乱发,笑嘻嘻地说道。 她冲奈穗和玉江挥了挥手:“我们回孤儿院啦!” 奈穗也微笑着摆手:“一路上注意安全。” 且不提孤儿院里六丸杀十士的鸡飞狗跳。宇智波族长的宅邸里,宇智波鼬靠在走廊边的柱子上,沉默地仰头望着已经升上天空的弯月。 月亮曾圆,但总会变得残缺。 明明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但他仿佛还能闻到一股血腥气从自己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能让孤儿院的孩子高兴一整天的四串三色丸子(而且还刚好不用纠结分配问题)随意地放在一边的盒子里。 因为宇智波鼬初上战场就击杀了一名敌方忍者,超出了宇智波富岳的期待,为了奖励鼬,富岳专门给他买了四串他平时最喜欢的三色丸子。但鼬却完全没有食欲,只感觉胃里沉甸甸的。 团子屋里又多了一名小孩,平时没见过她。她和在团子屋帮工的孤儿相熟,大概也是木叶孤儿院的成员吧。这个世界上又多出一名无家可归之人。 战争让无数人流离失所,失去生命,它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战场上夺走生命,仿佛对方不是和自己一样会笑、会哭、会流泪的人类? 宇智波鼬久久思考着。良久,他拿起一旁的三色丸子,吃了起来。因为放太久,丸子有些干硬,难以下咽。为了不浪费粮食,他机械地把一串又一串的丸子塞进嘴里。宇智波富岳只不过送鼬回村一趟,早已又返回战场。而宇智波美琴没有从战场上下来过。他没有分享丸子的人。 把丸子全部吃光后,宇智波鼬走进空无一人的大宅,随手把纸盒和竹签扔进垃圾桶。 第10章 考试总是考没复习过的内容 孤儿院5…… 昨天晚上的梦中,那些片段的颜色变浅了,片段也变得更不连续,更跳跃。想必是记忆融合的后遗症在逐步减轻。 按这个速度,没几天,凉纪就会恢复忍者应有的睡眠。遇到突发事件立即醒来的睡眠。 不过,这并没有减轻凉纪学习忍术的迫切心理。 今天院长会带自己去进行测试吗?餐桌上,凉纪一边咀嚼,一边默默在心里想着。学习忍术只是第一步,还有后续的步骤。如果妈妈知道自己的进度,她会露出失望的眼神吗?凉纪克制着不露出焦躁的表情。 早饭后,平常已经去木叶医院上班的药师野乃宇没有去医院,而是朝凉纪招了招手:“凉纪,今天你和我去一个地方。对了,去之前先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要去哪里?是去测试吗?跟在药师野乃宇身边,凉纪思忖着。昨天凉纪已经把木叶村地图记了下来。按照她们现在的方向,她们前往的是—— “我们到了。”药师野乃宇停在一个破旧的木屋前。 ——迈特戴的家。 药师野乃宇将装好奠仪的信封放在门口的桌子上,走进大门。凉纪默默跟上,和她一起在几个穿着肃穆黑色礼服的人身后站定。 昨天她看了兜贩卖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1vs7,木叶下忍完胜雾隐村忍刀七人众》,也知道正是迈特戴阻挡了忍刀七人众的行动。但直到来到葬礼,她才货真价实地感受到,迈特戴和自己深深的关联。 房间里的人着实不多,不过廖廖数人。凉纪还以为打倒忍刀七人众的英雄会有更多人来祭奠。 客厅最里面的桌子盖了张布充作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粗眉毛男人的遗像和黄布包裹着的骨灰盒。遗像上的男人穿着奇怪的绿色紧身衣,向前竖起大拇指,脸上是露出牙齿的闪亮笑容,和房间里满脸肃容身着丧服的人们格格不入。 前排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忍者走到遗像边。他有着和遗像上的男人一样粗的眉毛,应该是迈特戴的儿子。但报纸上没有记载,凉纪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努力露出一个亮出牙齿的笑容,却又抑制不住哭意,脸上的眉毛和肌肉皱在一起,显得有些丑。 他伸出大拇指,对着参加葬礼的人们说道:“感谢大家参加家父的葬礼!但不用摆出悲伤的表情!父亲在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的时候,激情燃烧自己的青春至最高潮!他一生都在绽放自己的青春,之后也是!他的青春永远不会结束!” 房间内几名参加葬礼的忍者不知如何反应时,一个戴着蓝色头巾,反系木叶护额,脸边垂着棕色长发的少年适时走到灵柩前,朝遗像深深鞠了一躬。 “迈特戴先生,感谢您的出现救下了我和我的同伴。”随后他起身,和遗像边的少年拥抱了一下。 在他回到人群中后,一个戴着一副小圆墨镜的少年忍者也跟着走出来,学着前一个人向遗像致谢。但他的话比上一个人长得多:“迈特戴先生,在我和同伴深陷危机时,您向英雄一样震撼出场,摧枯拉朽地打败敌人……” 他说了一大串才回去。 一个个忍者接连上前,轮到药师野乃宇了。 她鞠了一躬,说道:“迈特戴先生,感谢您拯救木叶村于危机之中。” 最后,是凉纪。 自己正在执行的计划是杀害迈特戴的罪魁祸首,自己也可以算是间接杀害迈特戴的凶手之一。迈特戴又是替被自己窃取身份的男孩复仇的恩人。哪怕凉纪对人心不敏感,也觉得让她来参加葬礼致谢太地狱了些。 她上前一步鞠躬,简单地说道:“迈特戴先生,忍刀七人众屠杀了我的村子,感谢您替他们复仇。” 凉纪之后再没有其他人,葬礼进入下一个环节。迈特戴的儿子抱着骨灰盒,众人随着他走到墓地。 等到他将骨灰下葬,把捧花放到墓碑前,众人站在墓碑前默哀,做最后的告别。 葬礼过后,药师野乃宇对凉纪说:“你先回去吧,我找迈特凯有一些事。”迈特凯……是迈特戴儿子的名字吗?凉纪点点头,随着四散的人群离开墓地。 参加葬礼的人们都已经离开,只有一排排灰色的墓碑无声伫立着,墓地显得十分空旷。迈特凯怔怔面对其中最新的一块,不知在想着什么。 “凯,我想向你咨询一件事。”他的身后传来药师野乃宇的声音。 迈特凯重新扬起笑容,转身对药师野乃宇说道:“不管是什么事,尽管问我吧。” “你6岁的时候,每天训练强度有多大?” “因为每天训练程度不太一样,所以有点难清楚说出来……”迈特凯思索片刻,说道,“绕学校跑600圈,完不成就一口气做200个俯卧撑,再完不成就踢木桩1000下……” “没想到你的训练强度这么高。”药师野乃宇感叹道,“我本来想用来参考的。” 迈特凯疑惑道:“用来参考什么?” 药师野乃宇解释道:“我之前和你说过凉纪的事。她一心想要向忍刀七人众复仇,希望向我学习忍术。在教授她忍术前,我想知道她面对难以逾越的难关时真实的选择。在我的了解中,你的训练强度是木叶村最大的,可以用来作为测试题的参考。” “这种测试会有意义吗……”迈特凯挠挠头。 药师野乃宇面色有些凝重:“或许这句话同你说不太合适,我不赞同凉纪的复仇。虽说忍者本就与死亡相伴,但追逐仇恨的人比寻常忍者距离死亡更近。” 迈特凯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认可。 “但是,”药师野乃宇继续说道,“有的时候,复仇心理也可以给忍者带来更强大的力量。所以,在教授凉纪前,我要判断她是哪种人。是能够从仇恨中汲取力量的人,还是因为仇恨走向自我毁灭的人。为此,我需要凉纪到达自己的极限。” 迈特凯露出两排亮白的牙齿:“不要太担心,绽放全部青春活力的孩子们说不定会让你吓一大跳!对凉纪的测试,我也可以一起参加吗?” 第15章 “当然可以。”药师野乃宇欣然说道。 * 凉纪从未因为即将到来的测试而感到焦躁烦恼。因为无论面对的是什么,她都会一一跨越过去。她只担心测试开始得太晚,浪费了任务的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得知测试马上进行,她不由得感到喜悦与如释重负。 跟着药师野乃宇来到忍者学校附近,凉纪发现昨天那个粗眉毛也在这里。 迈特凯……应该是和院长一起对自己进行测试的。 药师野乃宇浅笑着对凉纪说出她的测试题。但题目内容和她笑眯眯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对比:“凉纪,之前兜应该和你说过,需要通过测试,我才会教你忍术。现在我来公布第一项测试——绕忍者学校跑500圈。” 绕学校一圈大约1000米,普通人极限冲刺的速度跑500圈,要至少13个小时。但人是不可能一直极限冲刺的,真正跑下来,时间会远远超过13个小时。 这是考验自己的毅力和耐力吗?凉纪这样判断。在雾隐村,虽然时常训练到精疲力竭,但她确实没进行过如此长时间的耐力训练。毕竟,忍者要么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要么是狭路相逢即刻分生死,追逐战也更多看的是速度和实力,超长时间消耗体力的对战不多。应该是木叶特殊的测试。 “现在开始?”凉纪问道。 药师野乃宇点点头。 凯露出闪亮的笑容:“我长期在外执行任务,已经好些天没有进行系统的锻炼了,正好一起!” 他就是随行监考的考官吗…… 凉纪伏下身子,匀速朝前跑了起来。 比起完成测试,对于凉纪来说,更大的考验反而是保持普通人的状态跑完全程,从而不引起怀疑。 需要提前表现出筋疲力竭的样子吗?凉纪思忖着。毕竟她的实际体能还是远超过普通人的。 不,突然没力气反而显得可疑。必须要在每一个阶段都表现得和普通人无异,不能让人发觉出不对劲。但凉纪能运用查克拉之前,没有连续跑过这么远,不确定真正的普通人会如何表现。通过暗地里使用忍术的方式倒是可以削减体力,让她表现得和普通人一样。但迈特凯就在旁边,使用忍术很有可能被他察觉。 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办法。 跑着跑着,凉纪忽然为了躲避行人,摔倒在地。 迈特凯惊道:“你没事吧?” 凉纪爬起来,一边继续跑一边说:“没事。” 她的脚是不是扭伤了?迈特凯仔细观察着,但刚才被行人遮挡,他没有看清,现在凉纪表现得又十分正常。 “如果受伤了的话和我说,我们先去治疗。”迈特凯叮嘱道。 凉纪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说道:“谢谢关心,我没有受伤。” 她感受着左脚腕传来的阵阵刺痛,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继续往前跑着。用伤势增加自己的体能消耗,这样自己就可以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 因为凉纪摔倒时已经拐了弯,忍者学校前的药师野乃宇并没有看见她摔倒的那一幕。但她还是有些忧虑:听到自己的测试,凉纪完全没有表现自己的疑问和质疑。是没有意识到测试的难度吗?还是说,她的决心就是如此坚定呢? - 呼……哧……呼……哧…… 凉纪汗如雨下,红发一条条地黏在脸上。她感觉自己的肺部在灼烧。浑身肌肉酸痛,左脚腕更是在每次落地时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传来钻心的刺痛。中途她有短暂停步一段时间喝水吃东西。但这点休息不过是杯水车薪,反而让重新迈步后的疲累更难以忍受。 她一直在记自己的跑圈数,现在不过跑了262圈,将将一半而已。但现在她都有些难以维持正确的跑步姿势了。如果被迈特凯看出来自己左脚腕受了伤,那自己的谋划全部作废。 她也没办法用医疗忍术治疗,如果迈特凯发现自己忽然变得没那么吃力起了疑心,自己到今天的潜伏全都白费。 难不成,自己要失败了吗?!在最初学习忍术的环节就失败?!不!她才不是只有这种程度的人! 凉纪永远不会输。 区区疼痛而已。 迈特凯看着大口大口呼吸着,却仍保持速度不变朝前跑的凉纪。已经跑了400圈,16个小时,作为一个没有凝聚查克拉的普通人,凉纪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人了。这绝不只是因为身体天赋,更多是因为忍耐痛苦、永不放弃的坚强毅力。 身体好沉重……浑身肌肉都在剧烈颤抖着,酸痛到仿佛不是她身上的东西。左脚腕的痛仿佛有感染力,带动整个左半边身体都疼痛起来。汗水不停冲刷着整个脸庞,遮住了凉纪的眼睛,她眼前一片模糊。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痛着,凉纪感觉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血沫。尽管她像个破风箱般不停吸气呼气。但她还是仿佛氧气不足一样感到阵阵眩晕。 「咚咚」,「咚咚」,心脏爆炸一般不停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心跳声盖过了周围的一切杂音,她只是机械地往前,下一步,再下一步。 连凉纪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成功迈出脚步的。 可她还在不停迈步。 坚持……凉纪对自己说道。 坚持……迈特凯在心里鼓舞着。 照耀凉纪和道路的光从阳光换成路灯和月光,凉纪的影子不断拉长又变短。落下的太阳重新升起,清晨的阳光照亮着凉纪的脚步前的路。 第500圈终于结束了……凉纪感觉这一天无比漫长。 她停下脚步,浑身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还是坚强地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迈特凯冲她竖起大拇指:“少年!祝贺你通过了这场测试!成绩非常优异!” 药师野乃宇在忍者学校门口等待着。她从没有想过凉纪能够坚持下来。她只是想知道,凉纪会选择在体力不支的时候停步,还是坚持跑到失去意识。没想到,凉纪交出了远超她想象的答卷。 除了执着之外,凉纪还拥有天赋的体能,这让她能够坚持跑完全程。忍者的世界非常残酷,无论你拥有怎样的愿景和毅力,缺乏天赋的话,还是走不远。天赋加上毅力……也许,凉纪是那种能够从仇恨中获得强大力量的人。 将凉纪背到背上,和迈特凯告别后,药师野乃宇朝孤儿院飞奔。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已经下楼吃早餐,一些不知道凉纪测试的孩子有些纳闷地看着药师野乃宇背着凉纪上楼。 窃窃私语声从凉纪的耳朵里流进,很快又流了出去,她已经没力气去分辨他们说了什么。 在药师野乃宇把凉纪放上床之前,凉纪挣扎着下来了。尽管眼前天旋地转,凉纪还是坚持着说:“谢谢院长带我回孤儿院。抱歉我需要睡一觉,才能再跟您学习忍术。” 药师野乃宇一愣:“这有什么抱歉的。你直接躺床上,我帮你治愈肌肉的拉伤。” 凉纪摇摇头,这让她的眩晕更严重了:“不用治疗。昨天的跑步是很好的锻炼,治疗后效果反而会减轻吧。”若是院长用阳遁查克拉探查自己的身体,说不定会发现左脚踝的伤。 药师野乃宇看着凉纪摇摇晃晃地走向盥洗室。她居然还有洗漱的余力。 等凉纪快速擦完身子出来,翻上床后,看到药师野乃宇拿着一碗糖水重新进门。她递给凉纪说道:“喝完再睡。” “好。”凉纪坐在床上说道。她咕噜咕噜喝着糖水,喝完后把碗递给药师野乃宇,同时心想,今天——不,昨天的测试才真正把自己逼到极限。虽然以前自己常觉得已经竭尽全力,但看来这还不够,自己还得更加—— 她没能再想下去。这些思考耗尽了凉纪最后一分体力,她就这样举着碗睡着了。 第11章 人常常在最熟悉的地方跌倒 孤儿院6…… 凉纪醒了。 她回孤儿院时不过晨光熹微,而现在,盛放的阳光穿透树叶和窗户。哪怕只是零碎的光斑都带来一丝丝热意。 醒前,她没有做梦。也许有,不过她也记不起来了。 看来,高强度的训练是对抗记忆融合后遗症的好方法。 自己睡了多久?凉纪无法判断。她撑住床边的栏杆翻身下床,往楼下走。浑身的肌肉还是有些酸痛,脚踝也仍然一跳一跳地疼,不过比起睡前要好得多。 孤儿院空无一人,只余灰尘在阳光中飞舞。凉纪看了看钟,是下午两点,大家都出去干自己的事了。 这时,一个胖胖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她有些惊讶地说:“这就醒了?我以为你还得睡很久。”她是孤儿院的厨娘凯莉,负责十二个孩子和孤儿院职工的一日三餐。 凯莉又重新进去了厨房,等她出来时,手上端着一个装满食物的盘子。 米饭的清香混合着咖喱复杂而有层次的香味传来,凉纪这时才发现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在凉纪一勺一勺往嘴里塞着咖哩饭时,凯莉把围裙挂到厨房门后,坐在她身边不满地说道:“院长也真是的,让一个小孩子去做强度这么大的训练。” 第16章 凉纪吞下嘴里的东西,对凯莉认真地说:“不要这么说。想要成为忍者,不经过刻苦努力是不可能成功的。院长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凯莉叹了口气:“对你们忍者的东西,我总是搞不懂。对了,”她想了想说道,“院长说如果你醒了,就去二十三号训练场找兜。” 院长要自己找兜?应该是让他教授自己基础忍术。凉纪飞速吃完饭,正准备把盘子拿到厨房,凯莉却把盘子端走,往外挥手作驱赶状:“我来收拾就好,你快点去吧。” “谢谢。”凉纪朝凯莉低头道谢,随后连忙赶往训练场。 见凉纪已经到了,正在和木桩对打的兜停止训练,擦了下汗说道:“凉纪,没想到你这就醒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明天。” “很久吗?”凉纪奇怪地说,“我回到孤儿院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到现在下午两点,已经睡了八个小时,够久了。” “你的精力真是意外地充沛。”兜哑然失笑,“一般人经过时间这么长的锻炼,又一晚上没有睡,得好久才能恢复精神。” 在刚开始学习忍术的阶段,凉纪不管经受怎样艰苦的训练,都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精神,她还以为别人也是如此。应该是自己身负漩涡一族血脉的缘故。 “大概是因为我天生精力比较充沛吧。”凉纪道。 这可真看不出来,兜心想。仿佛是为了和名字照应,和凉纪在一起时,总感觉凉纪周身弥漫着如夜如雾的微凉。不到冰冷的程度,但决计说不上温暖。 凉纪很快转向下一个话题,也是她期待的那个话题:“凯莉说院长让我醒来后找你,具体是要干什么?” 虽然她没有直白地说出来,但看着凉纪和阳光一样熠熠生辉的金色双眼,就知道她在期待什么。这是兜和凉纪不多的相处中,凉纪的心情最外露的一次。 兜微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院长让我教你查克拉的基本运用。院长还兼任医疗部队队长,平时时间不多,基础部分就由我代劳了。” 毕竟本来就会,在兜讲解并演示一遍后,凉纪很快就成功提取了查克拉。 这次兜倒没有太惊讶,他自己和凉纪一样,也是即刻就学会如何提取查克拉。 “下一步是控制查克拉在经脉系统中流动。可以选择不释放出去而是聚集在特定部位,对其进行强化,也可以选择通过查克拉穴释放忍术……” 听着兜的讲解,凉纪假作练习将查克拉聚集在整个左脚,用医疗忍术治疗着左脚踝的拉伤。昨天她有特别注意没有伤到骨骼和经脉,很快就治好了伤势。 同时,她暗地里使用着神乐心眼。 神乐心眼是对漩涡一族天生感知能力的扩大和调控。虽说并不是所有漩涡一族都具有超强的感知能力,但凉纪属于具有强感知的那部分。 学习忍术前,凉纪就可以隐隐感知到周围的人的查克拉。开始学习忍术没多久,凉纪就可以大范围感应其他忍者的查克拉。学习神乐心眼后,她的感知范围进一步扩大,感知的内容也更加精细。 感知忍术的本质是查克拉的交互,使用感知忍术时,忍术范围内的其他感知忍者会察觉到有人使用感知忍术,反之亦反。进入木叶后,为了顺利潜伏,凉纪隐藏了自己的查克拉,从而不被感知。但同时,凉纪也失去了感知自己是否处在其他感知忍者感知范围的能力。 现在,凉纪终于可以使用查克拉。她小范围地感知着周边。令她意外的是,和雾隐村不一样,木叶居然没有覆盖全村范围的感知忍术。 雾隐村在设置包围整个村子的结界之外,还安排了感知忍者轮班感知村内外情况。这是基于漩涡一族覆灭的教训。对于漩涡一族的覆灭,最刻骨铭心的。除了漩涡一族的遗民之外,就是雾隐村。 拥有最强感知能力和封印术的漩涡一族为何会猝然毁灭,连逃跑都来不及?原因之一,是因为一战后长达二十年的和平,麻痹了漩涡一族的神经。更别说,哪怕在一战时,漩涡一族都没怎么参战。 时值第二次忍界大战初期,战火集中在火之国、土之国和风之国交界的雨之国中,涡之国自以为不会波及到自己,上上下下沉浸在安乐的氛围中。 但涡之国没有想到,雾隐村二代水影不久前与二代土影同归于尽,新上任的三代水影,为了建功巩固自己的地位而蠢蠢欲动。他盯上了水之国的近邻涡之国。 雾隐村掳走了一名在外执行任务的漩涡一族族人,详细了解了涡潮村的防备举措,得知涡潮村和绝大多数国家一样,只设置了村外的感知结界,村内值班忍者只负责监视结界,没有在更大范围进行警戒。 尽管拥有众多感知忍者,涡潮村却没有好好使用他们。作为五大国之一火之国的盟友,又拥有数目繁多的感知忍者和封印忍术,涡潮村没有时刻保持警惕的危机感。 这不是涡之国覆灭的直接原因,却大大降低了雾隐村覆灭涡潮村的难度。 一个夜晚,涡之国的人正在熟睡时,无数的雾隐村忍者潜伏在涡潮村临海一侧的水面下。其中数名忍者来到涡潮村外,召唤出通灵兽蜃,施展了覆盖整个涡潮村的幻术。在通灵兽蜃被召唤出来之前,是涡潮村唯一可能反击的时刻。 可惜,当时值班的忍者只是按照常例看着结界中枢。身为感知忍者的他们,却没有感知到就在村外的敌人。 巨量的水蒸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村子,海市蜃楼产生的无尽幻象蒙蔽了所有涡潮村忍者的眼睛。 这是二代水影的得意招数——【魔幻·气蒸楼阁】。蜃产生的水粒子外的膜会折射光线,产生让人眼花缭乱的幻象,欺骗敌人的眼睛。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这个幻术可以扰乱查克拉的感知。漩涡一族引以为傲的感知能力无法起作用。 尽管二代水影已经去世,但这个忍术还是流传下来,并且在对涡潮村的战争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长期在雾隐之术中训练无声杀人术的雾隐村忍者可以很快适应满是幻象的战场,漩涡一族却不能。大部分忍者就这样被杀死了,甚至没能造成像样的反击。 漩涡阳真凛一直让凉纪训练无声杀人术,也是希望能够掌握这个毁灭了漩涡一族的术。 涡潮村的高层在发觉幻术的那一刻,召唤出通灵兽,让通灵兽带走了漩涡一族最秘密的封印术研究和道具。但绝大多数封印术式,还是被雾隐村得到了。 既为了防止像漩涡一族覆灭之战一样被外敌入侵,也为了监视村内的反对派,避免内战,三代水影从那时起就设置了覆盖全村并延伸到村外五里的感知网。 习惯了身处感知忍术中,发现木叶居然如此松懈,凉纪很是惊讶。这几天的谨慎,仿佛是和空气斗智斗勇。虽然仍旧需要通过野乃宇院长的考验才能在明面上使用忍术。但早知道木叶没有用感知忍术监视全村,她就可以暗中使用忍术做许多事情。 是因为木叶的忍者不愿意身处感知忍术的监控之下吗?对于感知忍术的缺失,凉纪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如果存在感知忍术,对凉纪来说,反而更方便一些。因为她的查克拉和漩涡玖辛奈的非常相似。在她学习忍术之后,感知忍者可以感知到突然出现了漩涡一族的查克拉。足够谨慎的忍者会让人来查看,这样就可以成功将自己身负漩涡一族血脉的事实暴露给木叶村上层。 不过,就算不存在感知忍术,凉纪也有自己的办法。 她直接将感知忍术一直往外扩展。既然已经开始学习忍术,凉纪的很多行动都可以解释。哪怕有其他忍者发现自己在使用感知忍术,也可以解释为天生的才能。 发现有人在使用感知忍术,木叶村的感知忍者应该会反过来试图感知自己。 然而,凉纪已经和兜学习忍术学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其他忍者施展感知忍术。 凉纪没有感知到漩涡玖辛奈的查克拉,想必她目前身处结界之中,没有发现凉纪的感知忍术。 但其他人呢?难不成木叶没有其他感知忍者了吗?凉纪百思不得其解。 凉纪所不知道的是,木叶村同时与几大忍村开战,人手严重不足,能上战场的都上战场了,现在村内只留下少部分用于维持正常运转的忍者。确实还存在其他的感知忍者,但那是「根」中留在团藏身边的忍者。作为木叶村的至暗机构,「根」自然处于重重结界之中,其中的感知忍者没发现感知忍术,也是正常之事。 既然这样……凉纪对兜说道:“我刚才练习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感官一下子扩充到好远,可以感知到整个村子里忍者的查克拉。兜你当初学习提取和操控查克拉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感知到整个村子里忍者的查克拉?兜在跟随药师野乃宇学习忍术之后,也学习了一些关于忍者的知识。这应该是在描述感知忍术,但凉纪今天才开始学习提炼查克拉,从来没有学习过感知忍术。 第17章 “我当初没有这样的感觉。这应该是感知忍术,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学习感知忍术就可以使用它。”兜思索片刻,对凉纪说道,“我带你去见院长吧。毕竟我才学习忍术没多久,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 大部分忍者受伤时,会由同队的医疗忍者进行紧急救治。但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敌人的袭击。如果受到需要长时间治疗的严重伤势,只能先进行简单处理,再回木叶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眼前的这个忍者在落单时遭到了砂隐村的袭击。虽然同伴及时赶到,将他救援出包围圈,但他也受了严重的伤。 经过长达三小时的救治,药师野乃宇保住了他的命。但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左腿。 在药师野乃宇救治的所有患者中,他已经算是幸运的那批。能够挺到木叶医院接受治疗,四肢仅失去了其中一个,失去的不是手臂还可以结印,也没有伤到经脉。木叶村的义肢技术虽然不如砂隐村,但还是有的。安上义肢后,他仍旧能够战斗。 他还可以继续做忍者。 不过,还得返回给自己造成严重伤害的战场,对于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 因为麻药的作用,他还在手术台上昏迷着,自然无法回答。 让医疗班的下忍进行后续的处理,药师野乃宇在更衣室换下手术服,穿上白大褂,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没有想到兜和凉纪也在那里。 “我记得有说让凉纪醒来后去找兜学习忍术。你们没有练习反而来找我,是有什么意外事件吗?”药师野乃宇问道。 兜说:“凉纪开始练习没多久,就发现她能够感知到全村的查克拉。” 天生就会感知忍术? 药师野乃宇仔细端详着凉纪。这个世界上,红发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药师野乃宇不会看到一个红发的人,就觉得她是漩涡一族。 但如果加上感知能力的话…… 如果知道自己还有另外的亲人留在世上。不管是漩涡玖辛奈还是凉纪,应该都会感到高兴吧。 第12章 相似绝不同 红发的她1 也许是性格原因,漩涡玖辛奈很少离开村子内环,药师野乃宇和她打交道不多。 不过,听说纲手大人和她关系不错。 尽管木叶村现在战力严重不足,但大概是因为村里需要三忍之一作为定海神针,纲手大人仍然留在木叶村,而没有上战场。药师野乃宇经常向纲手请教医疗忍术问题,和她算得上熟悉。 药师野乃宇对兜和凉纪说道:“这件事纲手大人应该能够解答,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叫她。” 兜一惊:纲手大人?难道这是什么严重的病吗? 他看向一旁懵懂不知的凉纪。因为不知道纲手大人是谁,她的表情还很平静。 也不一定就是他想的那样。兜开解着自己。纲手大人作为三忍之一,对忍术的了解也远超旁人,药师野乃宇应该是因为这才去找她的。 - 「砰」地推开门,一个梳着两条长长低马尾的金发女忍大步走进来。她弯腰看着凉纪的脸,头也没回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她身后传来药师野乃宇的声音:“是的。因为我和玖辛奈不太熟悉,所以想让纲手大人判断,她是不是漩涡一族的人。” 玖辛奈?漩涡一族?人柱力和相关情报在木叶村都是机密,连药师野乃宇都不知道,各类资料上也没有相关情报,兜自然从没听说过这些词。 不过,既然院长这样说,看来凉纪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坏事,兜心里松了口气。 凉纪仰头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女忍。她同时拥有年轻的面庞和成熟的气息。如果不是事先在雾隐村了解过木叶的情报,凉纪很难判断出她已经将近四十。她额头上印着蓝紫色的菱形印记,应该是特殊封印术的外显。 纲手仔细端详着凉纪的脸:“我不会感知忍术,判断不出她和玖辛奈的查克拉是不是同一族的。看脸也看不出特别相像的地方。” “你是漩涡一族吗?”纲手直接朝凉纪问道。 “我也不清楚……” 她干脆一把拎起凉纪的后衣领,大步往门外走去:“我直接带她去找玖辛奈。” 纲手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呢……药师野乃宇不由感叹。 纲手刚离开没多久,一个留着黑色短发,面容稍带稚气的女孩有些莽撞地拧开门把手推门喊道:“纲手大人!” 药师野乃宇道:“静音,纲手大人现在不在这里。” “啊,对不起打扰了。”静音有些气馁地拉上门,自言自语道,“纲手大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药师野乃宇无奈地叹了口气:“静音,我话还没有说完。纲手大人有事去了漩涡玖辛奈那里。” “玖辛奈大人那里?”静音再次推开门,有些惊讶地确认。 “是的。”药师野乃宇说。 “野乃宇前辈,谢谢提醒。”静音话音刚落,就又风风火火地去找纲手了。 静音以前还是个文静的小姑娘,和纲手大人待久了,也传染上了纲手大人的急躁啊……药师野乃宇不由得有些感慨。 尽管静音去寻找纲手的动作已经很迅速。但她想要找到纲手,还得再找好一阵子。 出了医院后,感觉拎着凉纪后衣领的动作不方便,纲手像夹麻袋一样把凉纪夹在腋下,飞速朝漩涡玖辛奈所住的漩涡一族的祠堂奔去。 到了门口,她将凉纪放下,高声喊道:“玖辛奈,你在家吗?” 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漩涡玖辛奈打开门:“纲手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她注意到纲手旁边的凉纪,有些犹疑地说:“这个孩子……查克拉和我好像……” 纲手说:“就是为了她来找你的。她叫凉纪,在提炼查克拉的过程中,突然可以自发使用感知忍术。药师野乃宇怀疑她也是漩涡一族的族人。” “让我来判断吗?虽然我们查克拉非常相似,但仅凭查克拉也很难判定她是不是和我同一族的人。”漩涡玖辛奈蹲下来平视着凉纪,“凉纪,你之前有没有听父母讲过漩涡一族的事?” 凉纪表情没什么变化,内心却高度紧绷着。神乐心眼对查克拉波动的感知极为细腻,可以以此判断对方是否撒谎。撒谎的时候,查克拉会有微小的波动。这是神经反应连带的波动,是生理反应,所以几乎不可能抑制。 在漩涡玖辛奈面前,只能说真话。 凉纪组织好语言,说道:“我妈妈曾经说过,她原本的家族和国家,都在战争中覆灭了。这……应该是漩涡一族吧。” “看来你真的是我的族人。虽然第二次和第三次忍界大战都打得很激烈。但整个国家都为之覆灭的,只有涡之国的说。” 提到自己覆灭的故国,漩涡玖辛奈不由得情绪有些低落。但既然同族的孩子还在眼前,她很快打起精神:“你妈妈现在也在木叶村吗?” “没有。”凉纪说,“我现在在木叶孤儿院。” 漩涡玖辛奈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她没对此评论什么,而是温和地说道:“我之前没见过你,你是近期才来木叶村的吧?那就让同族的前辈尽一下地主之谊,我带你在木叶村好好逛逛。” 和漩涡玖辛奈一直待在一起,太危险了。神乐心眼不止可以判断对方是否撒谎。人在惊慌、愤怒、高兴、恐惧的时候,查克拉的波动是不一样的。一个精通神乐心眼的忍者,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情绪。由于人的情绪千变万化,查克拉波形太过复杂,凉纪只能大略分辨出高兴、悲伤、愤怒、恐惧等几种最粗略的情绪。但她不确定玖辛奈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平,能不能感知到她的真心。 虽然可以平抑查克拉的波动,让神乐心眼无从感知情绪。但这样会使查克拉波形十分不自然,简直是在高喊自己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所以长期和玖辛奈相处,必须想办法小心抑制情绪的起伏,不然一不当心就可能暴露。 而且,凉纪听到了房间内另外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应该是木叶村用于监视人柱力的暗部,想必他们会向火影汇报自己的情况,木叶村的高层很快就会了解到村里多出来一个人柱力的后备容器。 任务既已达成,没有再和危险源待在一起的必要。 凉纪躬身道歉:“今天能和您相识,我感到非常高兴。但您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我还需要练习忍术。” “一天半天不练也没事吧……” “我还有仇人在雾隐村。”凉纪说,“我需要只争朝夕,不能懈怠。” “野乃宇和我说过你的情况。”纲手的声音传来,凉纪抬头看去,她正双手抱臂靠在门边,“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毁了你的村子是吗?” 凉纪没有回答,只是垂头沉默。 虽然她没有开口,但漩涡玖辛奈明白她的意思。 第18章 “你是要回去和野乃宇一起练习忍术吗?”漩涡玖辛奈问。 “院长在医院正忙,是孤儿院的前辈兜来教我忍术。”凉纪回答。 “你说的那个兜,还是小孩子吧,他的忍术水平应该比不过我。”漩涡玖辛奈认真地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我来教你。” 凉纪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只能点头同意:“我的荣幸。” 事已至此,她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见漩涡玖辛奈和凉纪达成一致,纲手说:“你们去练吧,我就先走了。”正好静音在药师野乃宇来找她的时候有事离开,没跟过来,可以趁机去打一把柏青哥。 漩涡一族祠堂的天台十分宽阔,是个练习忍术的好地方,玖辛奈站起身,把凉纪拉进门,准备在那里教授凉纪忍术。 她刚要把门合上,静音就跑到门口眼疾手快地抵住门,问道:“是纲手大人吗?” 玖辛奈探出头来:“纲手大人不是就在门口吗。欸,这就不在了,纲手大人的速度真的挺快的。” 静音有些抓狂地喊道:“纲手大人,你到底在哪里啊!”她同玖辛奈挥手告别,满村子去找纲手去了。 估计她还得找好一会儿,因为她走的,和纲手大人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凉纪听着静音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问道:“为什么玖辛奈大人不告诉静音前辈纲手大人现在的位置呢?” “啊,凉纪你也感知到了纲手大人的查克拉。”玖辛奈笑着偏头对凉纪解释说,“如果不是必须,我不会用感知忍术去搜寻其他人的位置。毕竟,对大家来说,有一个时时刻刻都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人会感觉很恐怖的说。” 为了感情好恶而降低村子的安全防御吗…… 如果雾隐村也是这样就好了,凉纪会方便许多。 凉纪注意到大堂的地板上刻画着漩涡的图案,形成与外界结界相互呼应的二重封印,应该是用来增强人柱力对尾兽的封印力的。 漩涡玖辛奈发现凉纪正在看着大堂中心的图案,说道:“这是我们漩涡一族的族纹。木叶村忍者护额上的标志也有这个漩涡,意味着漩涡一族与木叶村的世代友好。” 见两个暗部还跟在她们身后,漩涡玖辛奈对他们说:“我带凉纪去楼顶训练,你们就不要跟过来了。” 她转过头,对凉纪有些含糊地解释道:“他们……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用在意的说。” 这可算不上解释。若非凉纪不是普通小孩,持续追问下去,漩涡玖辛奈还真不好说清楚。 不顾两个暗部受伤的心灵,玖辛奈带着凉纪走上环绕着祠堂的螺旋楼梯,边走边向凉纪询问:“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木叶的?” “四天前。” “有不适应的地方随时可以和我说。我和你一样,也是从其他地方来到木叶村的,作为前辈可以在这方面帮助你。” “玖辛奈大人刚来的时候会不适应吗?” “会的,毕竟到了陌生的地方,父母朋友都不在。更别说一年以后涡之国突然被雾隐村覆灭,我的国家和家族都毁灭了,再也没有归去的地方。” “原来玖辛奈大人的仇人也在雾隐村。您想怎么复仇呢?” 凉纪是真的很好奇玖辛奈的想法。她是凉纪见到的第二个经历了涡之国覆灭的漩涡一族族人。如果更早遇到她的话,她有没有可能成为妈妈还有凉纪的助力? 虽说现在询问已经太迟了,九尾夺取计划已经开始执行,而想要计划成功,必然会面对玖辛奈的牺牲。但凉纪还是想知道。 “复仇?当时的我没有想到要复仇,更多的是震惊、痛苦和迷茫。就好像做梦一样,一夜之间家国沦陷。过了好久,我才消化这个消息。有的时候,心底会浮现对雾隐村的恨意。但仅凭我自己也不可能向一个村子复仇。而且我作为……” 漩涡玖辛奈及时止住了要说出口的话,但凉纪知道她要说什么。作为尾兽的容器,漩涡玖辛奈根本不能自由活动。 “那个时候,是和你我一样,也在木叶村的漩涡一族的前辈水户大人开导我的。”漩涡玖辛奈回想起过去,露出怀念的表情。 接受水户大人的教诲时,彼时尚且年幼的玖辛奈不曾预料,有一天她将带着后辈登上同一座螺旋楼梯,把如何面对不安与困厄传递下去。 「哒」「哒」「哒」,伴着清脆的足音,同样的话语穿透十三年的时光,又一次在螺旋楼梯中盘旋而上。 “漩涡一族以封印术和生命力闻名于世。漩涡的力量被用作战争的食粮,但也能带来安宁。我们现在正在走的楼梯,就是漩涡的形状。” “不过漩涡是平面的、静止的,而楼梯是上升的、三维的螺旋。虽然看起来同样是旋转的事物,但是随着阶梯的不断改变,风景也在不断地变化。” “我们确实可能处于漩涡的中心,但是如果自发地去攀登的话,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爱',那样的话——漩涡也终将会成为螺旋吧。” 玖辛奈将目光从窗外的风景收回,偏头对凉纪说道:“凉纪来到木叶村以后,也会看到新的风景,不断邂逅新的同伴,获得新的收获。就好像你遇到野乃宇,遇到兜,遇到纲手大人,又遇到了我。” ——就好像我遇到水门,遇到木叶村的大家。 可惜,因为个子还没长高,视线被窗台遮挡,透过一个个不同的窗户,凉纪看到的都是没多少变化的天空。 她明白了。 哪怕提前相遇,玖辛奈也不可能帮助妈妈。 她已经放下了。她在往前看。 而妈妈不可能放下。 我的未来会像玖辛奈大人说的那样,出现新的风景吗?不,我的未来已经注定,是雾隐村的血与毁灭。或许还有我自己的。 不过,如果这未来能够让妈妈像玖辛奈大人那样放下,那就值得。 相同的楼梯与相同的建筑再次见证着同族人相同的对话,可惜这世上的故事虽然常常相似,但最关键的内核却往往不同。 第13章 反悔哪怕有理由也很尴尬 红发的她2…… 走过一级又一级螺旋的楼梯,凉纪与漩涡玖辛奈来到最上层。风景陡然开阔起来,可以鸟瞰整个村子,一旁火影岩上三名火影巨大的头像注视着楼顶漩涡一族的两人。 “这是个挺好的地方吧。”漩涡玖辛奈笑着说道,“和水户大人一样,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 凉纪眺望着下方木叶村密密麻麻的建筑:“是的。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村子。” 有俯视图,自己的木叶地图就更准确了。 漩涡玖辛奈和凉纪面对面站定,进入正题:“凉纪,你现在忍术学到哪里了?” “查克拉的提取和控制。刚刚学到怎么把查克拉聚集到特定的部位进行强化。” “这样啊。忍术归根结底是战斗的艺术,你朝我攻击试试,我看看你掌握得怎么样。” 这是凉纪不愿意和漩涡玖辛奈一起练习的原因之一。如果被她发现自己的攻击强度和查克拉波动不匹配,自己很难解释。 控制在自己学习忍术第一天的程度吗?不,自己现在年龄大出几岁,理论上会比当时强一些。 凉纪压低身子,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用劲蹬地,以常人难以看清的动作飞速跑到漩涡玖辛奈的前方。她把凝聚了查克拉的右拳挥向漩涡玖辛奈的腹部,却见漩涡玖辛奈轻松地后跨一步,弯腰双臂交叠接住了她的拳头。 凉纪见攻击不成,以左脚为轴心,旋身将右脚朝玖辛奈的双腿砍去,玖辛奈一个闪身,直接来到凉纪身后。 右脚挥空,凉纪连忙借着旋转的势头反手撑地,几个后空翻远离玖辛奈。 凉纪正要继续进攻,玖辛奈却已经不在原地。她又一次来到凉纪的背后,抓住凉纪的双臂反剪在她身后。 “演习结束。” 放开凉纪的拳头,漩涡玖辛奈直起身称赞道:“动作很简洁有力,查克拉对身体的强化也很到位。对于初学者来说挺不错的说。” 玖辛奈非常强,凉纪认识到了这点。尽管她没有用出全力,但玖辛奈也没有。至少在速度这一点,未出全力的玖辛奈已经和凉纪的妈妈不相伯仲。 妈妈的天赋不算出挑,尽管拥有漩涡一族的血脉,也只达到普通上忍的水平。但玖辛奈也只使出了三成的力气,这样都能和妈妈持平……再加上漩涡一族天生的大量查克拉、封印术、生命力与感知能力……还有九尾的力量。她的真实实力,强得惊人。 我之后会到达玖辛奈的程度吗?不,我要超越她。因为哪怕凭玖辛奈的能力,也无法对雾隐村发起复仇。 心里这样想着,凉纪表情不变地看着玖辛奈继续教学。 “我再看看你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玖辛奈指着一旁的球体说道,“将查克拉汇聚在脚下但不放出,可以产生吸附力。你试一下爬到这个球的顶端。” 第19章 楼顶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凉纪可以感知到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只不过隐藏在表面之下无法看到。这个球体就是封印人柱力外层结界的中心。 这种测试凉纪就不用专门考虑表现到哪一步了。她第一次练习时,就从峭壁底端横着走到了最上方。 见凉纪轻轻松松就走到了球体顶端,漩涡玖辛奈不吝夸赞:“凉纪你的查克拉控制能力也挺厉害。” 凉纪从球体顶端往下滑,滑到地面。 漩涡玖辛奈思考着以前自己是怎么学习的:"接下来教些你什么好呢?对了,你学过什么忍术?" “兜还没有教过我忍术。” “这样的话,我先从基础的教起吧。” 凉纪跟着漩涡玖辛奈学了一下午她早就会了的三身术,等到了饭点,她终于有借口脱身了。 但是,玖辛奈笑盈盈地对她说道:“凉纪,约好了,明天上午8点开始,继续来训练吧。” 如果找借口的话会被玖辛奈发现,凉纪一时无法回绝,只能再一次屈服,同意了这个邀约。 回孤儿院的路上,凉纪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要找借口呢?直截了当地说比起和玖辛奈一起训练,还是自己练习效率更高不就行了吗?玖辛奈对自己的看法,对计划并没有多大影响。反而长期与玖辛奈相处,会增加自己暴露的可能。 明天,明天一定要想办法拒绝玖辛奈。 应该能成功的吧。 凉纪没有意识到,她被某些虽然柔软,但又难以抗拒、难以斩断的东西所操控了。 她还没有坚硬到能拒绝这些东西的侵蚀。 那是来自他人最真挚的关怀。 * 餐桌上,千杏好奇地问着凉纪:“你找到自己的族人啦?” “是的。”凉纪点点头。 “她会收养你吗?”千杏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凉纪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千万不要……满身谎言的自己如果要日日夜夜和能够分辨他人是否说谎的漩涡玖辛奈相处,那可真是噩梦。 “应该不会。我们虽然是同族,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 “这可不一定。你和她相处了一个下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凉纪回忆着下午训练时漩涡玖辛奈的一举一动:“她有着和我一样颜色的头发,不过比我的长很多。她很爱笑,不过训练时非常认真严肃。实力挺强的。” 凉纪又严谨地补了一句:“关于最后这点我才刚开始学习忍术,不太确定。” 千杏叹了口气:“不是这些啦,是说她的性格、对你好不好之类的。” 性格……凉纪不太会概括这些。她只能斟酌着说道:“感觉玖辛奈大人是个乐观的人。至于对我好不好……当然挺好的。不然她也不会提出要帮我训练忍术,还让我明天继续去。” 千杏笑嘻嘻地说道:“那她说不定真的会收养你哦。不过就算不收养,有一个同族的前辈在村里,也挺好的。凉纪以后想当忍者吧,她应该能帮到你很多。明天的训练,凉纪你可得好好表现,让玖辛奈大人看看你的天分!” “其实……我明天想拒绝玖辛奈大人的训练邀请。”凉纪说道。 “为什么?!”千杏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我是孤儿院的新人,也要帮孤儿院的忙,总不能只吃饭不做事吧。”凉纪说道。 “是不是那天久米佑的话影响了你?”千杏掰响指关节,作势要起身找在另一张桌子吃饭的久米佑算账。 “不是。”凉纪按住了她,“就算他那天没说那句话,我也会这样做的。” “但是……但是你和玖辛奈大人多学点忍术,以后前途肯定更好啊!”千杏急忙反驳着。 “那是以后。我们要面对现实的难关。”凉纪平静地说道。 千杏没办法再提出异议。她知道孤儿院的困处,随着战争的进行,孤儿院的补贴越来越少,院长都是能省则省,在犄角旮旯里挤出钱供他们吃穿,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在尽自己的力减少院里的负担。 “凉纪不用太担心。”兜插话道,“战争应该这一两年就能结束了。到时候孤儿院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你怎么知道?”千杏惊讶道。 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其实我也是从那些退役忍者口中听到的。现在各国后勤压力太大,前线兵力不足,战力也拉不开差距,再打下去完全无益。等到财政支撑不起战争,一个国家率先退出后,其他国家也会陆续停战吧。” 乌鲁西也加入了话题:“不提那些远的,明年二月就是忍者学校的入学考试。第一名奖励一万两,第二名奖励七千两,第三名奖励四千两,第四第五奖励一千两,第六到十名奖励二百两。如果能拿到第一名,就差不多能抵得上兜这几个月的工资了。入学后期中期末测试排名靠前也有奖学金。” “原来忍者学校的奖学金这么高的吗?”兜有些震惊。 乌鲁西挠了挠头:“诶,我没和你说过吗?” 兜眨眨眼睛:“没有。这也不是报纸上会记录的事,至于我的客户,他们都没有学龄的小孩,也不会谈论这个。” 凉纪问道:“既然知道了有奖学金,那兜打算考忍者学校吗?” 兜点点头:“是的。反正就算入学,也不一定非要成为忍者。” 无视乌鲁西「原来你不打算成为忍者吗」的背景音,凉纪说道:“兜应该不打算放弃学期内测试的奖学金。如果一直拿奖,最后却不成为忍者,会让学校怀疑的。” 兜说道:“也可以一直做下忍。下忍是没有强制要求出村作战的。我之前说不想当忍者,是不想浪费时间上学,既然有奖励,还是去比较好。” “之前你说不想做忍者,语气明明挺坚定的。” “这也是一个教训。以后要把信息搜集全再判断。” “喂喂喂!”乌鲁西不满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们这话说得好像自己一定能拿奖一样。我到现在还一次都没有拿过呢。每年基本都是忍者家族的新生拿奖学金,宇智波、猿飞、油女、日向……来来回回就是这些姓氏。” “那他们今年会见识到例外了。”兜微笑着说。 凉纪没有开口,只是点头赞同兜的话语,她的眼神写满了笃定。 千杏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那凉纪你明天还要拒绝玖辛奈大人吗?距离考试只有几个月时间了,如果不和玖辛奈大人学习,会不会很难比过那些家族的忍者?” 凉纪道:“我还是打算拒绝。我打算找一个能够一边训练忍术,一边做事的工作。如果忍术学习有不清楚的地方的话,院长也是忍者,有疑问我可以问她。” 等到上床睡觉,千杏悄悄问凉纪:“你是不是不太喜欢玖辛奈呀,感觉你对她都没什么热情。” 千杏这样说,是因为如果遇上同族的人是她,她会非常激动,一直黏着那个人吗? 凉纪缩进被子里,小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一直麻烦她不太好。” “对她来说,这应该不是麻烦哦。”千杏认真地说。 “大概吧。”凉纪说道。 等到千杏那边传来细微的鼾声,凉纪默默回忆着自己与漩涡玖辛奈的相处。 我喜欢漩涡玖辛奈吗?凉纪问自己。不,她不喜欢。因为她喜欢的只有妈妈,其他任何事物对比妈妈全都不值一提。 但她也不讨厌漩涡玖辛奈。她希望妈妈以后能够拥有玖辛奈那样的查克拉,充满了温暖与希望的查克拉。 为了这个梦想,凉纪会做任何事。 既然千杏已经睡着,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 通过神乐心眼,没有感知到感知忍术的探查,孤儿院外也没有其他忍者和通灵兽活动。 她双手结印,在床边创造出一个影分身。影分身并指成刀,从凉纪伸出的手上划了一道取血,随后打开窗户,翻身出去后把窗户合上,变成红隼飞向孤儿院旁的树林。 在林中的一条小溪边,影分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施展通灵之术。一条小鱼从水里探出头,影分身把写有「一切顺利,开始执行最终计划」的布条放进忍鱼的嘴里。 解除通灵之术后,忍鱼消失不见。影分身变回红隼,回到寝室,在床底下为凉纪警戒着。尽管昨晚良季的记忆已经模糊到仿佛真正的梦。但凉纪睡着时还是难以对外界的风吹草动作出反应。现在她终于能够显现自己的查克拉,不用担心使用影分身警戒会惊动木叶村的人。 做完这一切,凉纪终于打算入睡。睡前,她的嘴角难得浮现起一抹微笑。 雾隐村应该近期会采取行动。 很快,凉纪就会在实现梦想的路上前进一大步。 * “欸,你说不能和我一起训练?”漩涡一族的祠堂内,玖辛奈震惊地问道。 凉纪保持着弯腰道歉的姿势:“非常抱歉辜负您的心意。但回去之后我仔细想了想,孤儿院的经费不足。作为孤儿院的一员,我需要为孤儿院付出自己的力量。我想找个工作贴补孤儿院,恐怕没有时间来您这里。” 第20章 “我的心意倒没什么辜不辜负的……”玖辛奈把凉纪扶起来,“就是……你昨天不是说要争分夺秒练习忍术吗?去打工的话,你要怎样练习呢?” 凉纪说道:“我永远不会放弃未来的梦想,但现在的生活也同样重要。” 告别玖辛奈后,凉纪准备离开,突然,玖辛奈又叫住了她。 “我刚刚想了想,发现有一个忍术可以兼顾。这也可以锻炼你的忍术能力。”玖辛奈有些得意地说。 凉纪也知道这个忍术。她昨天还用过。 b级忍术是可以随便教人的吗?!这不过是凉纪和漩涡玖辛奈的第二次见面而已! “昨天我们学习了分身术,但这不过是创造一个与本体一样的幻影而已。在这之上,还有更高一层的分身术——影分身之术。它可以用查克拉制造实体,比较坚固稳定,不会一碰就碎。也就是说,你可以本体在我这里学习,分身去打工。如果多分出几个分身的话,还可以再多打几份工。” 说到这份上,凉纪再没有拒绝的理由。强行拒绝的话,只会引起玖辛奈的怀疑。 她只能向玖辛奈致谢:“感谢您的指导。” 玖辛奈一边和凉纪沿着螺旋楼梯上楼,一边有些惋惜地说:“我昨天晚上专门给你制定了一套学习方案,可惜今天不能用了。不过明天开始你就可以用了。” 第二次来到祠堂楼顶,再一次看到一旁巨大的火影岩头像,想到还要再来这里好多次,凉纪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尽管多次被漩涡玖辛奈打断计划,凉纪却对玖辛奈完全讨厌不起来。 说起来,自己有讨厌过谁吗? 凉纪没有讨厌过人。除了妈妈,她都视旁人如无物,谈不上讨厌。 玖辛奈站在结界球边的空旷处,笑着朝凉纪招手:“快过来!” 清晨和煦的阳光从一侧照过来,给她的轮廓打上浅金的光晕。 凉纪止住思绪,走到玖辛奈的面前。 “影分身之术和分身之术虽然名字相似,但有非常多的不同之处。影分身之术需要平分体内的查克拉,用一半的查克拉在体外形成实体。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多,所以一般忍者很少使用这个术。好在我们都是漩涡一族,查克拉量比较多。我先给你演示一下。” 漩涡玖辛奈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结成十字印——【影分身之术!】 「砰」地一声,在玖辛奈身边又出现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在玖辛奈鼓励的眼神下,凉纪伪装成初学者的样子,非常缓慢地控制查克拉在经络系统中运行,然后释放——两个一模一样的凉纪和两个一模一样的玖辛奈面对面看着彼此。 “第一次学就学会了,凉纪你的忍术天赋挺高的。”玖辛奈不吝夸赞。 “你感觉自己最多能分多少个影分身?” 伴随着四声轻响,凉纪身边又多出四个影分身。 “五个就是极限了。再多的话,无法长时间维持。” 其中一个凉纪影分身对玖辛奈说道:“玖辛奈大人,我们就先去找工作了,您和本体继续练习吧。” 说完,她冲着凉纪微笑了一下,和其他四个影分身下楼了。 这是对我不得不和玖辛奈一起练习幸灾乐祸吗…… 凉纪瞥了分身一眼,看着玖辛奈从包里拿出一个作息表。 “没想到凉纪你不止基础的三身术,其他忍术也学得这么快。那这个学习计划今天就可以用到了。” 她坐到结界球下方的台阶上,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示意凉纪坐到她身边。 “上午是文化课和封印术的学习,下午是体术和忍术的学习。我们今天学……” 凉纪看着漩涡玖辛奈的侧脸。她的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为什么她会这么积极地教导自己,还为此笑逐颜开? 她想起昨晚和自己交谈的千杏。大概她们都是那种因为遇上同胞而欢欣鼓舞,希望多与同胞相处的人。 第14章 六等分的凉纪 红发的她3 等到中午,在玖辛奈的强烈要求下,凉纪答应了和她一起吃饭。 “毕竟我是前辈嘛,得多关照后辈。”玖辛奈如此说道。 派出一个影分身去同孤儿院说明情况,玖辛奈带着凉纪来到烤肉q。 “欢迎光临。里面有空位,请随我来。”一名侍者走出来,朝玖辛奈和凉纪鞠了个躬,指向餐馆的深处。 “怎么是你?”玖辛奈惊呼道。指引她们的侍者,面容给人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就是长大成人的凉纪。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 五个凉纪影分身一个接一个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祠堂一楼刻画着族纹的大厅。她们围成一个圈,面对面言简意赅地说起话来。 凉纪一号:“医院护工。” 凉纪二号:“村口导游。” 凉纪三号:“工地小工。” 凉纪四号:“餐馆服务员。” 凉纪五号:“邮局快递员。” 最后,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要忘记年龄。” 五道白烟升起,除了二号变成十三四岁的样子,其余人都变化成成年人的模样。因为阳真凛曾经说过,她是玖辛奈的表姐,担心玖辛奈会认出来,凉纪便没有选择妈妈,而是参照爸爸的模样变大。 散—— 五道身影瞬间冲出房门,分散到不同的地方,开始自己的打工生涯。 四号成功应聘成为服务员,一个月的薪资是五千两。比起忍者来说不算高,但和兜的工资相比。不仅高出很多,工作内容也容易得多。 毕竟,成年人比起小孩子,找工作要好找多了。 可惜,兜没可能采用凉纪的方法去应聘。维持变身术一整天需要大量的查克拉,以兜现在的查克拉量,恐怕两个小时查克拉就耗尽了。 四号有些意外本体会同意和玖辛奈一起用餐。这样的话她们之间的关系有可能变得更加亲密。羁绊变深,意味着对方会想要深入了解你的内心。而凉纪的内心并不是什么能光明正大让人看的东西。 但这惊讶只是一闪而逝。四号平静地指引玖辛奈和凉纪来到餐桌旁,翻开菜单:“请问二位想要吃什么?” 漩涡玖辛奈已经通过一致的查克拉判断出面前的大人正是凉纪的影分身。但她还是非常新奇地看着四号:“原来凉纪长大后就是这样的啊。” 四号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这是我想象的模样,以后是不是长这样并不确定。不过,比起我的相貌,还是本店的美味佳肴更值得讨论。您需要我给您推荐菜肴吗?” 长大成人的凉纪或许是因为要固守作为服务员的礼仪,让漩涡玖辛奈感到一股礼貌的疏离。当然,现在的凉纪面对玖辛奈也有一种生疏感,但她毕竟是小孩子。 玖辛奈的语气也不由得客气起来:“不用麻烦,我们自己看就好。” 她看着正端坐在对面的凉纪,再看看守在一边的成年凉纪,不由得感觉有些割裂。 这只是乍一看到变大的凉纪,不习惯吧……漩涡玖辛奈收回思绪,朝凉纪问道:“凉纪,你要吃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不用给我省钱哦。” 凉纪把菜单从第一面翻到最后一面,然后问道:“这些肉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菜单上有几十种牛、猪、鸡不同部位的烤肉,牛舌、牛里脊、猪颈肉等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 “凉纪你以前没吃过,是会不清楚怎么点的说。”漩涡玖辛奈了然地拍了下手,“那就菜单上的全都来一份吧。” 四号微微一愣,然后语气平静地对玖辛奈说道:“没想到您是连菜单都不看的冤大头。” “诶?为什么这么说?”比起四号的话的内容,玖辛奈更惊讶的是,四号突然对自己不客气起来。 这原因没什么复杂的。或许因为是影分身的缘故,四号的思维和情绪比本体要简单直白一些。她只是单纯看不下去而已。 “都点一份的话很难吃完。而且菜单里有像神户牛刺身这样专门用来坑有钱人的菜,比其他所有菜加起来的价格还贵。” “放心,我的食量恐怕比凉纪想象得要高得多。” “今天我……凉纪是客人,或许以客人为主更好。” 玖辛奈微笑起来,对四号说道:“听你的。” 四号毫不犹豫地首先划掉那些因为稀有、评级高而价格高昂的菜肴。然后把剩下的给玖辛奈看:“玖辛奈大人有什么不喜欢的吗?” “我不挑食。凉纪呢?” “我不喜欢价格太高的菜。”四号在剩下的菜肴中,又划掉比起普通肉食来说价格更高的那些。 “那就按凉纪点的来一份吧。” “感谢您选择本店用餐。请稍等片刻。”四号弯腰鞠躬后,去后厨点菜了。 玖辛奈看着四号离去的背影,又转向凉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们两个,我总感觉好奇怪。” 第21章 “是因为既请我吃饭,又被我服务吗?”凉纪问。 “也有这个原因吧……” “服务员不能吃客人的菜,影分身也不能吃东西。这是没办法的事。”凉纪认真地说。 凉纪这是在安慰我吗?漩涡玖辛奈想着离开的影分身,看着凉纪,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虽然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有些疏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疏离感都会消除的吧。 - 在餐馆打工的四号遇见了熟人。这或许是凉纪注定的命运。因为其他几个分身也是这样。 当然,更可能的原因是,木叶实在太小了。 木叶医院走廊上,纲手毫不客气地训斥着静音:“你明明知道我没办法做手术,怎么还接下那么多病人给我。” 静音干笑:“昨天您不在,琵琶湖大人这样分配过来,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她昨天才拼命去找纲手。可惜找到的时间节点太晚了,没办法拒绝了。 纲手皱着眉头:“现在其他医疗忍者手上的病人都爆满了,想推给其他人也没办法。” 静音苦思冥想着,半晌后说道:“我听野乃宇大人说过,她孤儿院里的兜。尽管才刚刚开始学习医疗忍术,但展现了非同寻常的天赋。” “那就去找他。”纲手斩钉截铁地说。 虽然是静音提出的方案,但她还是忍不住惊讶地叫起来:“兜才只有六岁。” “现在能用的都得用上。”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找他,我又不会感知忍术……” 见纲手没有回话,静音奇怪地看向她,发现她的目光在看着另一个方向。 “那个是凉纪吗?” “凉纪是谁?”静音疑惑地问。昨天纲手并没有和她解释她去玖辛奈那里的缘由,她并不知道凉纪的存在。 “她就是凉纪。”纲手断言道,拉着静音大步走向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女人。 红色妹妹头外加金色瞳孔,还和凉纪容貌相似。一般来说会认为是凉纪的亲戚,但昨天纲手从药师野乃宇那里得知,凉纪全村都被摧毁了。 木叶村总不会无缘无故又多出一个漩涡一族的族人。 “你是凉纪对吧。”纲手朝她说道。 被道破身份,一号也不惊慌,选择来医院的时候,她就做好了遇到熟人的准备。她不慌不忙地朝纲手躬身行礼:“纲手大人您好。” “你变大到医院来做什么?”纲手奇怪地问。 一号镇定自若地解释道:“小孩子能找到的工作太少,我只能变成大人的样子去找工作。至于为什么来这里,是因为医院人手不足,在大量招收护工,待遇也不错,我就过来应聘,幸运的是考上了。” 纲手急躁地说:“这些先不提了,你不是会感知忍术吗,帮我找到兜的位置,再去把他喊过来。” 一号说道:“能为纲手大人办事是我的荣幸,但我需要有一个把兜叫过来的理由。” 纲手对静音说:“你和她解释,我先去查房。”说完,她急匆匆地走了。 这就把我一个人撇在这里了?话说回来,这个凉纪到底是谁呀?静音在心里呐喊。 见一号还等待着她的回答,静音只得有些尴尬地说道:“现在医院病人爆满,人手不足,纲手大人希望兜过来帮忙……”静音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还是觉得让一个六岁小孩过来帮忙太奇怪了。 “我明白了。”一号平静地说,“请您和护士长说一下,我并没有旷工。”说完,她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好快……她也是忍者吗?静音疑惑地看向她。 护士长现在应该也在巡视病房……她不再想那么多,匆匆朝病房的方向赶去。 - 在邮局附近的路口相遇的时候,兜和五号都没料到会遇见彼此。 兜往上推了一下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镜,狐疑地仰头打量着五号:“你……是凉纪的亲人吗?” 五号干脆地承认了:“我就是凉纪。” 兜了然:“你是通过变身术变大,这样方便应聘。” 五号:“可惜你不可能使用这个方法。你的查克拉不足以支撑变身术一整天。” 兜的眼镜反射出一道白光:“这可不一定。” 他走到角落,变大后再重新走回五号身前。 五号略一思索也明白了:“你打算通过大人的形象应聘,实际送快递的时候变回小孩子的模样。” “但这有一个风险。如果其他人发现并反馈给邮局,你很可能被开除甚至是遭到索赔。” 兜微笑道:“如果你是因为这次邮局只招一个快递员而劝退我,那你就失算了。这个风险我已经考虑到了,我自己会想办法规避。” “你报童的工作怎么办?” “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各凭本事吧。”五号说着,率先往邮局门口走去。 兜正准备跟上,却被一号按住了肩膀。 兜转头看到又一个凉纪,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影分身?” 一号简单说了句「纲手大人找你」后,就带着兜离开了邮局。 五号微微扬起嘴角:感谢自己帮自己排除竞争对手。她脸带笑意地推开邮局的大门。 - 木叶医院内。 “静音,你去告诉兜具体要做什么。”纲手吩咐道。 一号鞠躬道别:“纲手大人,我就先离开了。” “等一下。”纲手抬手制止,“你会医疗忍术吗?” 一号略带遗憾地说道:“昨天兜有教过我,但也只学了一个时辰。” “那就没办法了。”纲手转头对兜说,“小鬼,我也不是让你白干活。会给你按d级任务的价格补贴你。” 纲手说了一个数。 在兜露出惊喜的表情时,一号面不改色地接着上句话说道:“不过就算时间很短,我还是学会了一点。”她变回6岁的模样,将阳遁的查克拉集中在手掌上。 “勉强还行。知道怎么护理和包扎吗?”纲手点点头问道。 “我是通过了考试才来到医院当护工的。这些基础知识都有考过。”一号说道。 纲手同意让一号也加入。在静音做示范的时候,兜小声问:“考试里有考,但你答对了吗?” 一号没有回答,只是露出神秘的微笑,伸出食指竖在嘴边:“嘘,认真看静音前辈操作吧。” - 木叶村口,二号挤到一辆马车前:“先生,您需要人帮您指路吗?” 车厢门打开下来一个旅人,他粗暴地把围着他的小孩们都赶开:“去去去,别碍着我的路。” 二号并不气馁,只是等着下一辆马车。 村外正在驶来的那辆马车车辙很深,应该行李较重,他会需要一个搬行李的人。自己比起周围的孩子们有查克拉的优势,力气较大,更有可能被选上。二号这样判断着,正准备再次挤上前,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凉纪,没过几天你就长这么大了,人在青春里变化可真是大啊。” 二号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粗眉毛,他咧开的嘴角里洁白的牙齿正闪闪发亮。 二号用余光看到马车上的人已经和其他人交涉完毕,没必要再挤上前了。 她朝迈特凯躬身致意:“日安,凯前辈。这只是变身术而已。” 迈特凯摸摸后脑勺,哈哈笑道:“难怪你一下子高出这么多。” 他身边戴着墨镜的忍者往前探头:“没见过的女孩子呢,凯,你在哪里认识的?” 一旁叼着千本的忍者说道:“惠比寿,不要一见女孩子就激动嘛。”他嘴里的千本随着他说话不停上下晃动着。 惠比寿发火道:“不知火玄间!我哪里激动了!” 原来他们是凯前辈的队友,难怪在葬礼的时候首先致辞。 二号说道:“我之前在迈特戴前辈的葬礼上,有见过两位,不过二位可能没注意到我。” 惠比寿:“不可能!如果有女孩子出现我肯定会记得的!” 不知火玄间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葬礼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啊。”他眯起眼睛看着二号,手也放到了忍具包上:“我记得当时的场景。葬礼上没有你这号人。只有一个和你长得特别像的五六岁的小女孩。” 迈特凯笑道:“凉纪本来就只有6岁……是6岁吧?”他朝凉纪确认。 “是的。今年1月过的6岁生日。” “切……小屁孩而已。”惠比寿一下子变得泄气起来。 “凯前辈是要去出任务吗?”二号问道。 见凉纪不是什么可疑人物,不知火玄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他把手搁在凯的肩膀上:“丧假毕竟只有5天,时间一过,我们几个又得去忙了。” 迈特凯对凉纪眨了眨右眼:“等我们任务回来后,如果你需要陪练,尽管来找我。” 在惠比寿「你连6岁小女孩都不放过吗」的吐槽声中,三人「唰」地离开村口。 第22章 原来忍者还有丧假啊。二号若有所思地看着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村口,加入周边报童、导游、拉客大妈的队伍,一起虎视眈眈地准备迎接下一个旅客。 - 只有三号谁也没遇到,老老实实在工地搬了一天的砖。 第15章 葬礼 红发的她4 没想到6岁的小孩子还真的能承担起照顾病人的任务,静音看着兜和一号学过一遍就显得十分娴熟的动作,心中感慨。 - 二号带领着第一次来木叶的商人去她推荐的旅馆(当然她已经谈好了推荐费)。 - 三号仍在搬砖。 - “欢迎光临。”四号重复着迎宾的动作。 - 尽管没有兜的竞争,五号还是败了下来。因为应聘者中有一名是有证的下忍。她只能转头去旁边的集英堂应聘店员。 - 不能老是学习自己已经会的东西,太浪费时间了。这样想着,凉纪在测试查克拉属性的时候调整了下,查克拉试纸没有湿,而是从中间劈开。 - 凉纪和五个分身的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凉纪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静静等待着狂风暴雨的袭来。 她没想到的是,暴风雨还没有形成就已经消散了。 一号在医院看到金色闪光和他背着的银发忍者时,在心中思忖,能直接从前线送受伤的学生回村,飞雷神还真是便利呢。 尽管从没亲眼见过这两人,但凉纪曾在玖辛奈房间看到过水门与学生合影,故而这次一号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还不知道他们是雾隐村计划失败的见证者。所以她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去照顾自己的病人了。 将卡卡西在医院安顿好,再去暗部处理好后续之事,波风水门立即通过飞雷神前往漩涡玖辛奈的所在地。他看到玖辛奈的身边有一个拥有和她相似查克拉的红发小女孩。 如果是平时,他说不定会兴致勃勃地问起小女孩的相关情况,但他今天没这个心情。 玖辛奈停下对凉纪的教学,关切地来到波风水门面前:“水门,你脸色这么不好,是怎么回事?前线战事不利吗?” 波风水门疲惫地说道:“琳牺牲了。” 玖辛奈十分震惊:“琳?具体是怎么回事?” 波风水门看了一眼凉纪。 漩涡玖辛奈会意,对凉纪说道:“凉纪,今天我有事,你自己练习吧。” 凉纪乖巧地点点头,沿着楼梯往下走。 见凉纪已经离开楼顶,波风水门说道:“是雾隐村……他们掳走了琳,把三尾封印到琳的体内,并给她设下符咒,让她无法说出这件事,只能按照符咒的要求回到木叶村。他们希望琳在木叶村大肆破坏。所以……琳在逃离过程中,自己撞到卡卡西的雷切之上。” 这已经是水门失去的第二个学生了。他唯一剩下的学生也要背负着亲手杀死同伴的愧疚和罪孽度过余生。不管水门这么多年来不知经历了多少的离别与失去,杀戮与毁灭,他终究还是不能变成彻底的铁石心肠,他只是把那些哀痛压在心底,几乎不流露在表面。 “水门……”玖辛奈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语言在这个时候不起作用。她只是握住了波风水门的双手,试图给他传递温暖与支撑。 半晌,波风水门反握住玖辛奈的手,对她说:“我们去看看卡卡西吧。” - 波风水门以为凉纪已经走远,才说出那番话。但凉纪的听力比一般忍者要好得多。 计划失败了…… 原本雾隐村的计划是,控制三尾人柱力与九尾人柱力对战,竭尽全力重伤漩涡玖辛奈,使木叶村不得不考虑更换人柱力的可能。或者直接杀死玖辛奈,等到数年后九尾重新凝聚,再封印到人柱力容器体内。 如果是在战场上相遇,三尾很难胜过九尾。但偷袭就不好说了。哪怕是九尾人柱力,猝不及防遭遇全力爆发的三尾,想必一时也很难抵挡。 凉纪不知道雾隐村选的新任三尾人柱力是谁,只知道是漩涡玖辛奈的熟人。现在看来,就是金色闪光波风水门的学生琳。 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要怎么办? 妈妈应该会希望自己留在木叶村,她希望自己能获得飞雷神,但还不知道雾隐村高层的想法。 只能先按兵不动了。 不过,刚刚听波风水门说,他和玖辛奈老师要去医院看望卡卡西…… 凉纪制造出一个影分身,让她去替换在医院还不知情的一号。 -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出现在卡卡西病床边时,听到门外好奇的声音:“玖辛奈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玖辛奈有些惊讶:“凉纪?”她很快明白过来:“你是她的影分身吧。我听她说有一个影分身在医院这边帮忙。” 新一号点点头:“是的,因为近期云隐村的攻势太过猛烈,医院太多伤员,人手不足,连我也被叫过来帮忙了。” 她体贴地为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留下私人空间:“我还要送器材,就不打扰你们了。” 就在这时,卡卡西呻吟着醒了过来。 他看到病床边的两人,用干涩的声音说道:“水门……老师……”他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波风水门刚把卡卡西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诊断过,他的伤势不重。因为精神太过紧张外加查克拉耗尽,才会在治疗时再次晕倒。 所以在一号问需不需要叫医护人员过来时,波风水门礼貌地说道:“谢谢,不用了。其他人更需要医疗资源。” 见一号点点头离开,波风水门不再关注凉纪,而是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卡卡西身上:“卡卡西,你身体情况还好吧?” 卡卡西平静地说:“这点小伤死不了人。” 波风水门在心底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琳的葬礼在明天下午举行。你会参加吗?” “让杀人凶手去参加受害人的葬礼,可真是个好主意。”卡卡西冷淡地说。 “琳会希望送别的人中有你。不过,到底去不去,还是看你的意思。”波风水门温和地说。见卡卡西偏过头不去看他,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握住漩涡玖辛奈的手,用飞雷神消失在病房中。 - 隔着三个病房的一号听到了全过程。没什么有用的情报,一号这样判断。不过,听了卡卡西的话,一号倒有些感同身受。参加迈特戴葬礼的时候,凉纪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复杂。这样的经历,她可不想来第二次。 说起来,葬礼这个词最近在自己生活中出现的频率是不是有些高…… 不,忍村几乎每天都有死人,每天都有葬礼,只是自己之前没有关注罢了,一号心想。 - 隐蔽处,凉纪展开妈妈通过通灵兽传递过来的纸条。 “计划失败,父兄皆丧,明日下葬。暂且按兵不动,静待通知。” - “凉纪,我明天有事,教学暂停一天。”凉纪从漩涡玖辛奈的影分身口中得到了传信。 因为木叶医院实在缺人,在医院的一号被压榨得最狠。等到凉纪吃完晚饭,她才从解开了术的一号的记忆中知道教学暂停的原因。 接收到影分身传来的记忆后,凉纪跳上孤儿院旁树林里一棵榕树的顶端,坐在树杈上,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遥望着狭小天空中微茫的暗星。 往常这个时候,她会和兜对练,或者向药师野乃宇请教一些自己早就知道的问题。可现在,她需要一段单独一个人的时间理清思绪。 明明重要的是想好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但凉纪的思维却克制不住地飘向其他地方。 爸爸、哥哥和琳的葬礼正好在同一天。这不是巧合。他们都是同一天因为同一个计划死去的人。 爸爸和哥哥的葬礼,自己肯定是参加不了的。会有谁去呢?凉纪能想到的,只有妈妈和此前见过一面的爸爸的学生枸橘矢仓。毕竟,凉纪和父兄都太过生疏,她甚至至今连哥哥的相貌都不知道,更别说人际关系了。 比起悲伤哀痛,凉纪感到的更多是空茫。她只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但失去…… ——又如何呢? 杀死爸爸的忍者,我要向他复仇吗?凉纪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想法。 她对那个人没有仇恨的情绪,战争中互相杀戮本来就是正常之事。 但复仇是更加理所应当的行为。 凉纪很快决定,如果不影响灭亡雾隐村这个目标的话,有机会她会想办法复仇。 凉纪把思绪拉回到下一步的行动里。她没有沉溺在情绪中的余裕。她需要想好自己在木叶村如何行动,或者用更准确的说法,如何面对漩涡玖辛奈。 凉纪不喜欢参加迈特戴的葬礼。但她更不喜欢的,是和漩涡玖辛奈相处。 玖辛奈是在自己的参与下一步步走向死亡之人。 人要如何面对自己即将杀死之人,还一直保持正常人一般的情绪? 第23章 凉纪可以保证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露破绽。但她无法确定自己的心灵能不露出任何马脚。一瞬的杀意都有可能被玖辛奈发现,从而导向任务的失败。 这些天,她都尽量不在玖辛奈身边想计划的事。虽然紧张感很难克服,但凉纪也极力把它压制到较低的程度,总算勉强撑过了这十几天的相处。 好在自己终于不用再等待玖辛奈的死亡。 既然雾隐村的计划已经失败,很难有其他让九尾人柱力受重伤乃至死亡的机会。九尾夺取计划,已经注定不可能实现。今后,可以用正常的态度和玖辛奈相处。 妈妈应该会想办法游说雾隐村的高层,让自己继续潜伏在木叶村收集情报,从而让自己能够留在木叶,伺机得到飞雷神这个忍术。 通过寻常途径,想要得到飞雷神,时间至少也是以年为单位。恐怕在木叶村升到上忍以前,自己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个忍术。 唯一一条捷径,是通过漩涡玖辛奈接触到波风水门,从而加快获得忍术的进程。 那么,自己势必要想办法与漩涡玖辛奈更加亲密。 怎样才能讨人喜欢?凉纪不由得苦恼起来。她只在讨人厌这点上颇有心得。 “凉纪,你今天不练习吗?”正在凉纪思考的时候,她听到下方传来兜的声音。 兜奇怪地看着正坐在树顶的凉纪,不知道她为什么无缘无故地跑那里去。 今天天色不好,月光被乌云掩盖,再加上榕树秋冬并不落叶,凉纪整个人都深埋在枝叶的阴影里。若非她没有隐藏自己的足迹,兜还真不一定能找着她。 凉纪轻盈地从树上跳下,回道:“练习。但在那之前,我有事要请教你。” “什么事?”兜一向很乐意解答旁人的疑问。 “怎样才能让人喜欢自己呢?” 原来是这个。兜还以为是关于忍术的问题。 他想了想说道:“换位思考,坦诚以待。不管怎么伪装隐瞒,都有暴露的一天,而且心不诚的话,大家潜意识里都会感觉到。只有以真心才能换来别人的真心。” 可惜,真心是凉纪最不能展露的东西。 “有没有具体的操作方法?”凉纪重新问道。 “这个因人而异吧。你问题里的那个人是谁方便和我说下吗?” “是玖辛奈老师。” 兜讶异地说:“玖辛奈大人已经很喜欢你了,不然她为什么会天天教你忍术呢?” 这是个好问题。凉纪也曾经奇怪过。 好在她有个室友千杏。 在玖辛奈教授凉纪影分身之术的那天晚上,千杏欣喜地对凉纪说道:“还好玖辛奈大人有这个忍术,这样你就既能帮孤儿院分担,也能在玖辛奈大人那里学习了。” 当时,凉纪很是苦恼需要一直待在玖辛奈眼皮底下。因此她很有技巧地对千杏说道:“我也很高兴能继续跟随玖辛奈大人学习,就是担心玖辛奈大人没几天就厌烦了我。” 在凉纪看来,千杏和玖辛奈是非常相似的人,她应该能一定程度上知道为什么玖辛奈想要一直教授自己。 果不其然,千杏惊呼道:“怎么可能,玖辛奈大人会一直教下去的。” “是因为已经答应了我,不好反悔吗?” “不是这个原因啦。” “我总觉得自己在给玖辛奈大人添麻烦。” “不会是麻烦的。如果是我,我只会高兴自己能与族人多相处。” 凉纪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会高兴呢?” 千杏反而奇怪凉纪会问这个问题:“当然会高兴啊!你可是她仅存的同胞了。而且……” 她忸怩了一会儿说道:“而且凉纪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就算没有那个原因,在一起心情也会变好。” 虽然凉纪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千杏漫无目的地和她说些什么时,她都会认真聆听,并想办法回应。希望她帮忙的时候,她从没推脱过。而且她还很厉害,居然能把500圈跑下来。 对于千杏来说,这些已经足以让她喜欢上。 听了千杏的话,凉纪总算明白了。 原来千杏和玖辛奈都是颜控。 爸爸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也夸自己可爱。看来虽然自己的样貌在部分人群里不受欢迎,但也有喜欢自己脸的人。 如果突然毁容,那就太奇怪了,所以凉纪只能放弃逃离玖辛奈身边的想法,而是转而考虑在她身边存活的可能。 也正是从那时起,凉纪开始改口叫玖辛奈老师。 凉纪回答兜说:“我问过千杏,她说是因为我长得可爱。” 千杏居然是这么回答的吗……兜不由得哑然。虽然凉纪确实长得很可爱。他只能说:“不只是这个原因吧。” 兜提供了一个视角:“凉纪你学习忍术非常快,对于老师来说,教这样的学生是很有成就感的。” “原来如此。”凉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凉纪你想和玖辛奈大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可以多帮帮她的忙。如果玖辛奈大人不需要你帮忙的话,也可以送她一份礼物。”兜提议。 这是个好办法。对妈妈来说,最令她高兴的事是凉纪帮助她复仇,这和兜的话是一样的原理。人总是会喜欢上为自己付出的人。凉纪想不出玖辛奈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那就送她一份礼物吧。 凉纪以前没有送过别人礼物,其他人没有送的必要,妈妈那边自己变强就是最好的礼物。 具体送什么礼物,得好好想一想了。 第16章 真相是柄伤人的快刀 银毛忍者1 野原琳葬礼的第二天,凉纪照常来到漩涡一族的祠堂,却发现这个地方除了漩涡玖辛奈和两个暗部之外,又多出了一个人。 旗木卡卡西,间接让九尾夺取计划失败的人,前天凉纪的一号影分身在医院里见过他。 不过理论上,凉纪不认识他。 于是,凉纪礼貌地问道:“玖辛奈老师,方便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这是旗木卡卡西,水门的弟子,之前一直在战场上,所以你们还没有见过面。” “其实也算见过。前天我在医院里看到他了,不过他应该没有注意到我。” 凉纪朝卡卡西鞠了一躬:“卡卡西前辈,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卡卡西随意地朝凉纪点点头,转而向玖辛奈说道:“怎么,今天专门叫我过来,是叫我一起带小孩吗?” 玖辛奈讪笑着说:“不是啦,你在这里随便怎么活动都可以。” 卡卡西听了朝门外走去:“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放心,我就算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不会随便死掉的。” 这可说不准…… 前天晚上卡卡西出院的时候,波风水门给他带了一份晚饭。昨天下午琳的葬礼,卡卡西没有参加,波风水门还有玖辛奈出于担心过去查看,发现卡卡西衣服还是前一天的那套,躺在床上死气沉沉地看着天花板,而晚饭放在桌上一动未动。 因为战事吃紧,波风水门把卡卡西拎起来吃了顿晚饭后,就直接出发去前线了,只能在临行前拜托玖辛奈多照看一下卡卡西。 玖辛奈担心卡卡西单独一个人待着,会深陷自怨自艾的情绪无法自拔,干脆把他叫到眼皮底下。至少,有其他人在的话,他不会一直沉溺在过去的惨剧里。 见卡卡西就要离开,玖辛奈连忙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嗯……还是有事需要你帮忙的。忍者毕竟是战斗职业,凉纪也需要多体验一下忍者之间的对战。总是我和凉纪练习太单一了,今天就拜托你和她对练。她还没有上忍者学校,下手别太狠。” 与此同时,玖辛奈无声地用口型朝凉纪说道:“留住他。” 凉纪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走到卡卡西面前:“卡卡西前辈,今天还请您多指教。” 卡卡西倒不会因为凉纪年纪小就轻视她。毕竟他在凉纪这个年龄已经是中忍了。 但他仍认为没这个必要,他听得出来玖辛奈不过是随便找个理由想把他留下来。 “这个年龄还是多练习下基本功吧。”他用手在凉纪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凉纪的头顶才刚到他胸口。 唉,卡卡西听得出来是借口,估计他是不会留下了。不过,看卡卡西现在的样子,好歹还有点活人气,放他回去也没关系吧。玖辛奈这样想着,正准备开口,凉纪却先一步行动了。 玖辛奈老师想要自己帮忙做的事,可不能轻易就让它失败。 这个时候,是要用激将法的吧? “写轮眼的卡卡西,虽然直到玖辛奈老师介绍,我才认识你,但在这之前,我也听说过你的威名。”为了避免卡卡西把手放在自己的头上,凉纪后退一步,盯着卡卡西的眼睛说道。 听到「写轮眼」这个词,卡卡西面色一暗。他按住遮住左眼的护额,沉声道:“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配不上这个名号。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应该随手一击就能击败我。但你拒绝,是担心不使用写轮眼的话。哪怕和我这样的小孩子战斗,都要花很长时间,甚至是失败吧?你害怕暴露出自己的名不副实。” 第24章 凉纪不知道卡卡西写轮眼的来历,但她意外正中靶心。哪怕知道凉纪是在激将自己,卡卡西还是感到一股怒火打破了死水一般的心境,直冲头顶。 “既然你这么说,我再拒绝的话,就是真的名不副实了。”卡卡西微微眯起右眼,“就在这里直接比吧。” “把建筑物打坏了就不好了。最近的练习场离这里不远,去那里吧。” 卡卡西冷淡地说:“走吧。” 因为现在是忍者学校上课时间,毕业的忍者又大多上前线去了,所以练习场空无一人。 卡卡西和凉纪面对面站定。漩涡玖辛奈在练习场外看着他们两。 玖辛奈毫不怀疑最终是卡卡西的胜利。但如果卡卡西太过生气而失去谨慎,那他很难速战速决。 见二人结起对立之印,玖辛奈宣布道:“开始!” 玖辛奈话音刚落,凉纪就分出三个影分身,从不同方向用瞬身之术冲向旗木卡卡西。因为脚上凝结的查克拉量过大,土地都被她的脚踩出裂痕,在她冲出的时候扬起土块与尘土,散向四面八方。 以她这个年纪,瞬身之术已经算快的了。但年龄太小的肉体,实在是个太大的硬伤。卡卡西这样判断,直接从影分身之间的空隙穿过,来到本体的后方。 凉纪毕竟只分出三个影分身,在一开始锁定本体并不难。 卡卡西伸出右手,准备给凉纪一记手刀。 这就结束了吗? 突然,卡卡西猛然往右一跃。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凉纪的影分身。她正高举苦无,准备刺向卡卡西的脖子。 她分出的不是三个,而是四个影分身。第四个影分身趁着扬起尘土的那一瞬间,变成土块隐藏在凉纪本体的身后。 卡卡西跃离时,另外三个影分身正飞速结印,【戊-辰】-双手一拍——【风遁·烈风掌!】 狂暴的烈风朝卡卡西袭来,其中裹挟着凉纪本体射出的手里剑。 【风遁·烈风掌】在与手里剑或者苦无等飞行道具联合使用的时候。无论是空中飞行的速度,还是击中目标时的威力,都会大幅提升,让杀伤力成倍上升。 面对凉纪的进攻,卡卡西双手一拍,从地面升起一道高高的雕着狗头的土墙,挡住了凉纪的风遁。 剧烈的狂风席卷着数个手里剑狠狠地撞到土墙上,却也只撞出数道裂纹。凉纪正准备换一个忍术,忽然,哗啦一声,土流壁自行崩解,其后出现了卡卡西的忍术——【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克风,卡卡西选择火遁进攻凉纪,这样她很难用忍术反击。 风助火势,火焰将风遁反压回去,覆盖了大半个练习场,滚滚热浪让空气都有些扭曲。浓烟中看不见人影,在这样的大火中,不管是人还是影分身都无法留存。 她现在人在哪里? 卡卡西侧身,用苦无挡住了朝他袭来的另一柄苦无——是凉纪。她绕开了豪火球之术,近身朝旗木卡卡西攻去。 苦无叮叮当当交战了好几个回合,凉纪体术终究还是不如卡卡西。在凉纪露出破绽的一瞬,卡卡西提膝撞向凉纪的小腹。就在这时,从还冒着黄烟的曾施展过豪火球之术的场地上,一个头发燎着、身体布满灼伤的凉纪趁卡卡西攻击之时向他射出了手里剑!同时,她再次使出了风遁·烈风掌! 一般人不会选择躲在火中,但想要击败卡卡西这个级别的对手,必须采取非同寻常的办法。 为了埋伏起来寻找合适的时机进攻,凉纪本体隐藏在豪火球之术的火焰和浓烟后,用阳遁查克拉强行抵挡火遁的高温和灼热,派出影分身去攻击卡卡西。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很可能会以为影分身就是本体。等到影分身吸引了卡卡西的注意力,凉纪本体趁这个空隙进行攻击。 并非生死关头,只是普通对决而已,仍旧选择用火来掩藏自己吗……她对自己还挺狠的。卡卡西现在的姿势难以结印用土流壁抵挡烈风掌,他只能后退一步,使出了最简单的土遁——心中斩首之术潜入地下。 尽管玖辛奈事先没有和卡卡西说过凉纪的事。但看凉纪的发色,她很可能和玖辛奈一样,是感知忍者。她能够发现自己在地下的什么位置。 所以,卡卡西从地下升起前,控制着泥土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圆锥状的土罩。 围在卡卡西周围拿着手里剑的凉纪和影分身无法透过土罩进攻卡卡西,只能开始结印试图用风遁攻破土罩。按照之前的经验,烈风掌难以起到作用,凉纪准备使用风切之术,切开土罩。 然而,在印结好前,土罩崩解,土块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凉纪和影分身只得暂停施术,向后飞退。 这一次,卡卡西能清楚判断出哪个是本体。他用瞬身之术穿过飞溅的土块,来到凉纪的身侧,握住凉纪的手腕往前一拉,让她失去平衡,阻止她继续施展忍术。随后,他握住凉纪的另一只手,将凉纪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你输了。” “我知道。” “现在该结和解之印了。”玖辛奈走进满是烟尘的练习场,笑着提醒道。 卡卡西放开凉纪,等凉纪站起身来后,伸出手和她结下和解之印。 “非常感谢您今天的指教。不知您是否可以指点我,最后您是怎么确定我是本体呢?”凉纪收回右手问道。 “说话不用这么客套。是味道。施放豪火球的时候,我可以确定土流壁后面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所以你的本体和其他影分身都在豪火球之术的范围内。尽管你避免了大的伤害,但还是受到灼伤,而影分身不可能在这个术下存活。也就是说,只有本体有烧焦的味道和隐约的血腥味。之后,虽然你让新的影分身和自己一样有着被灼伤的外表,但她们身上毕竟没有焦糊味。” “谢谢,今天的对练让我获益良多。对于之前的出言不逊,我必须向您道歉。您绝不是名不副实。” “不用道歉。谎言从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凉纪疑惑地看着卡卡西,不明白他的意思。 卡卡西却没有解释,只是对漩涡玖辛奈说道:“这就够了吧?” 玖辛奈找不到什么挽留的借口,只能说:“已经足够了。” 自己让凉纪和卡卡西对战,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呢? 担心……这是玖辛奈体现出的情绪。她不想让卡卡西离开。凉纪感知到了。 她上前一步,对卡卡西说道:“为了表现我的感谢和歉意,中午让我请您吃饭吧。去……”凉纪看了玖辛奈一眼。 “去多味屋!”漩涡玖辛奈连忙说道。 “好。不过距离饭点还有几个小时,等到12点我们在多味屋碰面吧。”卡卡西说完,就要离开训练场。 玖辛奈有些忧虑地看着他,却没做什么,只是沉默地放行。 在与卡卡西擦肩而过时,玖辛奈却听到他轻声说了句:“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谢谢。” 凉纪伸手指了指卡卡西,做出口型:“还要不要再留一下?” 漩涡玖辛奈嘴角扬起笑容,无声地摇了摇头。 - 木叶墓地中,旗木卡卡西将一束捧花放在琳的墓碑前。 琳,尽管拥有带土给我的写轮眼,我却还是没能发现你的异常之处。我是个废物,是个懦夫,是个无法接受是我杀了你这个事实的胆小鬼。 我甚至不敢参加你的葬礼。 但如果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仅仅为了减轻玖辛奈前辈对我的担忧,就有和上忍对战、直面火遁袭击的勇气,那我也没有理由让关心我的人心痛。 我手上沾染着的你的鲜血,永远也洗不干净。但哪怕是勉强自己,为了你、带土、水门老师、玖辛奈前辈和其他一直关怀着我的人,我也要继续向前行。 卡卡西面对着琳的墓碑,沉默良久,终于转身往回走。 但是经过带土的墓时,他停住了。 带土,如果你知道琳死在我手上,死在你赠与写轮眼的人手上,死在向你承诺一定会保护好她的人手上,你会怎么做?会后悔送了我这个礼物吗? - 多味屋饭店内的一张餐桌边,漩涡玖辛奈生气又担忧地说道:“卡卡西已经迟到30分钟了,怎么还没到?” 玖辛奈不喜欢用感知忍术窥探其他人的踪迹,会把感知范围限制到周身。因此在她身边时,凉纪也一般也不大范围使用感知忍术。所以她们现在都不知道卡卡西的位置。 “要不要我用神乐心眼去找他?”凉纪提议。 “不用,我已经到了。”从饭店门口走进来的卡卡西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卡卡西,你怎么迟到这么久?”玖辛奈不满地说。 卡卡西用他那无神的死鱼眼看着漩涡玖辛奈,说道:“大概,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了路吧。” 第17章 礼物 红发的她5 第25章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卡卡西对凉纪说:“虽然我们已经打了一场,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和玖辛奈老师一样的红发,是漩涡一族的遗民吗?卡卡西暗自思忖。 凉纪看了一眼玖辛奈,又重新看回卡卡西,说道:“我是玖辛奈老师的族人,现在住在木叶孤儿院,平时会到玖辛奈前辈这里来学习忍术。” 果然是同族…… 因为忍者的职业惯性,卡卡西克制不住地联想到,凉纪也有充当人柱力容器的资格吗?在琳的事件后,水门告诉了他人柱力相关事宜,他也从而得知玖辛奈是木叶的人柱力。 不,更换下一任人柱力的时间还有很久,不管凉纪有没有资格,这恐怕和她都没有关系。 凉纪回话之后,三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只余一片沉默。 要说些什么好呢……玖辛奈心念电转,正要开口,凉纪却先发声了。 凉纪不知道为什么来饭店之后,玖辛奈和卡卡西都不说话。玖辛奈留下卡卡西,应该不只是为了看他被面罩和护额遮住,只剩一只眼睛的脸。 玖辛奈想不出话题吗?凉纪可以帮她想。 “你的假期是5天吗?” “什么假期?”卡卡西一愣。 “丧假。之前遇到凯前辈,他和他的队友因为丧假休息了5天。” “没有假期。队友的死亡是不放假的。” “那为什么你现在没有任务?” “……”半晌后,卡卡西答道:“我打算下午去三代目大人那里领取任务。” 沉默。又是尴尬的沉默。玖辛奈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没多久,店家上菜了。筷子与餐盘交错的声音,略微遮掩了寂静。 其中有两道是盐烧秋刀鱼和味增汁茄子,这是卡卡西喜欢的食物,很明显是玖辛奈刻意点的。 他心想,玖辛奈为了让他打起精神来可是煞费苦心,自己得让她安心。 目光从玖辛奈转向凉纪,卡卡西开口了:“你头发剪短了。是因为上午的比试吧。” 凉纪用手捋了捋她的红发,因为被火遁烧焦了一些,凉纪的头发从与下巴平齐的长度剪短到刚刚过耳。 “哦,是我自己剪的。”凉纪不在意地说道。 玖辛奈笑着说道:“本来还想带凉纪去理发店的,结果凉纪直接用风属性查克拉把头发切断了。” 凉纪沉思着说:“会不会光头要更好?不用担心头发被点燃。” 卡卡西死鱼眼:“你还想再冲到火遁下面吗?” “火遁毕竟是常用的遁术,以后也会经常见到。” “就算头发不被点燃,头皮也会被烧伤。这样还不如留着头发,至少有一层防护。再说了,比起冲到火遁里面,一般是会用其他遁术防御吧。” “说得也是。” 凉纪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肉往口里塞去。她随口问道:“你的面罩不摘下来吗?” “不用,我已经吃完了。” 凉纪有些惊讶地看向卡卡西的碗,仿佛只是眨眼间,他碗里便已经吃得干干净净,只余一些酱汁残留。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吃的饭?这就是木叶上忍的真实速度吗? 凉纪肃然起敬。 “这个速度比上午和我对战时的速度快得多。上午你放水了吧。” 卡卡西的死鱼眼微微弯起:“原来你认为我动了真格。” 凉纪不服气地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干完饭,把筷子「啪」地放在碗边:“我们还可以再比一场。” 卡卡西揉了揉凉纪像红蘑菇一样的发型:“你还是再练练基础吧,不然你就真的得剃光头了。” 他看向玖辛奈:“我打算回到前线,战争还没有结束,我还得继续为了在木叶生活的人战斗。下次再见到你们,恐怕得是几个月之后了,这就算是我的送行宴吧。” “你这话说得好像要回不来一样。”凉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包,数了数说道,“要不要再来一些?战场上就只有干粮和兵粮丸,没有热饭热菜了。” 因为工资月结,现在凉纪手上只有四号挣来的零散的导游费,着实不多。不过请卡卡西一顿还是够的。 卡卡西看着凉纪干瘪的钱包。 他是让6岁小女孩破费的人吗? 他是。 卡卡西对着服务员招手道:“小姐,再加道菜!” 饭后,卡卡西对着凉纪双手合十:“感谢款待。”他的身影「唰」的就不见了。 凉纪抖了抖自己的钱包,只剩下几个钢镚了。忍者的胃口可真是大啊。 玖辛奈失笑道:“凉纪,等下我把费用补给你吧。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花这么多钱。” 凉纪摇摇头:“不用。上次你请我吃了烤肉,我本来就打算回请,这次时机正好。” 回到漩涡一族的祠堂,凉纪正准备继续和玖辛奈学习忍术,却见玖辛奈拿出一袋衣服:“凉纪,吃饭的时候我让影分身去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你看喜不喜欢?” 玖辛奈知道凉纪不会浪费时间逛街挑选,干脆直接自己买了。 这是一件素色的色无地,棠棣黄的织布上印有银色的暗纹,和凉纪常穿的黑褐色麻衣不同,给人以明丽的感觉。 玖辛奈老师……给自己买了礼物?凉纪有些呆愣地把新衣服换上。 在凉纪换好衣服后,玖辛奈把她推到穿衣镜前:“觉得怎么样?我觉得颜色很衬你的眼睛。女孩子不要老是穿得老气横秋的,偶尔也需要打扮一下。” 镜中,系成文库结的名古屋带束缚出凉纪在这个年纪并不明显的腰身,细腻而光滑的布料上,一道道暗纹勾勒出的鹅黄色棠棣花包裹着凉纪,美丽、柔软、易落。凉纪仿佛金色锆石般略带无机质的眼睛,也在这明亮的黄色中显得柔和起来。 凉纪看着自己的倒影。 她没有穿过这种不方便战斗的衣服,不过服装不方便什么的,应该只是无能者的借口。 真正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是不会在意穿什么服装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搭着她肩膀的玖辛奈说道:“也不错。” - 因为上午和卡卡西对战,今天凉纪上午下午的课程对换了,下午学习的是文化课和封印术。 来到玖辛奈的书房,凉纪对玖辛奈说道:“玖辛奈老师,水门大人已经奔赴前线了,他应该也像卡卡西前辈一样,很少能回村吧。” “是这样的。虽然水门有飞雷神可以快速在战场和村里穿梭。但为了避免浪费查克拉,也为了避免回村时战场有突发情况,他不会在其他同伴还在前线时无故回村。除非必要,他只会留在战场。” “无法相见的日子里,玖辛奈老师一直思念着水门前辈吧。我想和玖辛奈老师一起研发一个可以远距离通信的封印术。这样的话,哪怕彼此分隔两地,也随时可以互相交流,吐露心意。” 听到「吐露心意」这个词,玖辛奈有些脸红:“怎么突然想到要研发这个?而且这种封印术可是很难的,不然其他人早就研发出来了。” “孤儿院的人和我说,想要和一个人关系更进一步。可以多帮帮她的忙,也可以送她一份礼物。我想要帮上玖辛奈老师的忙,也想要送玖辛奈老师一份礼物。” 在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的照耀下,凉纪隐有光芒流转的金色双眸聚焦在玖辛奈身上,倒映出她的影子:“我想回报你的心意。” - 其实玖辛奈对于通信之术的需求并不大。但既然凉纪有这个意愿,她也不会打击孩子的想要帮忙的心情。 而且,在研究过程中,凉纪应该也能学到很多。 “好,那就决定了,超长距离传信研究计划,现在开始!”玖辛奈一向是行动干脆的人。 “长距离传信最好的方案是收信方能实时接收传信方的留言。目前已有的忍术有原理类似的。”漩涡玖辛奈思索着,“山中一族有秘术可以把自己的所见所想传给感知范围内的忍者。不过这毕竟是他们的秘术,我们没办法学习,我只知道大概原理,那就是把查克拉灌注在意识中,像声呐一样传播出去,接触到其他人的查克拉后,就可以把信息传给联系到的人。” “这个秘术的不足在于只能传送给感知范围内的人,同时距离越远,消耗的查克拉量越大。” 凉纪想了想补充道:“按照您的说法,这个术只能实时通话。但水门大人在前线作战期间,我们不了解他的处境,从这边发起通话很有可能干扰到他。而如果从他那边发起通话的话,消耗的查克拉量太大了。最好能研发出能够保留双方留言的术,这样就可以在空闲的时候查看。” “留言的话倒是可以通过通灵兽彼此传信,只是必须要契约同一种忍兽才行。我和水门的通灵兽不同,所以没有用这种方式通信。” 凉纪也知道这点。她现在和雾隐村还有妈妈通信,就是通过通灵之术。凉纪和妈妈约定每隔一周的周一傍晚交换一次情报,和雾隐村则是周五。另外出现紧急情况时也向对方传信。只不过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会召唤通灵兽阅读留言。 第26章 说起来,下次通信也没几天了。 凉纪不再想这件事,转而思考如何构建通信之术。 她想到了自己曾经开发的影分身通灵之术。 “可以借助影分身。”凉纪说道。 “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影分身消失后都会把记忆传输给本体。如果水门大人能够召唤玖辛奈老师的影分身,和她通话后记忆传输回这边,就相当于通信了。” “这个主意不错。”玖辛奈赞许地说。从零开始构建通讯模型花费的时间太久了,参考已有忍术能大大缩短研究时间。 接下来必须攻克的难点在于,影分身毕竟要消耗至少一半的查克拉,用于通信太奢侈了。 同时,通灵之术一般只用于签订契约的双方,无契约通灵他人的影分身也是难题。 顺带一提,人与人一般是不会签订契约的,要签订也只会签临时契约。因为契约加深了双方的联系,签约之人很可能通过契约对另一方造成不利影响。 凉纪和玖辛奈将每天上午和部分下午的时间都投入到第一个步骤:研究如何减少影分身的消耗。凉纪只能向玖辛奈展露一部分封印术和忍术知识,再加上她年龄太小,本来知识储备就不如玖辛奈。因此研究主力是玖辛奈,凉纪更像是她的助手。 好在凉纪以让玖辛奈十分惊异的程度如同海绵般吸收着那些知识,她也渐渐能在研究中起到更多作用。 很快,又是约定好和妈妈通信的日子。凉纪得到了妈妈的传信:【三代水影无故身死,村内各方势力彼此争斗,情势混乱,九尾夺取计划已被放弃。暂且留在木叶村,伺机寻求飞雷神。】 三代水影怎么突然就死了? 可凉纪不在雾隐村,无法知道具体情报。她担心妈妈会被争夺四代水影之位的战斗波及。 但妈妈毕竟是上忍,自保应该还是无虞的。 忽然,凉纪想到出发时爸爸说的那句「二代水影余孽」。 这会对妈妈有影响吗? 不,在三代还活着的时候,妈妈都没有因此被针对,三代和爸爸都已经去世的现在,就更不会了。 凉纪短暂放下了自己的担忧,只是对妈妈回信:【我在木叶村并未引发怀疑,目前安全无虞。正在研发超长距离传信,以期通信方便。波风水门尚处前线,暂时无法获得飞雷神,拟通过漩涡玖辛奈间接获取。】 虽然最初是为了玖辛奈老师而开发的通信之术。但若是开发成功的话,妈妈那边也可以用吧。这样的话,就能够和妈妈一直通话,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能等待通灵兽的回信。 四天后,是惯例和雾隐村通信的时间。凉纪照常通灵雾隐村的忍鱼,但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忍鱼并没有带来任何传信。看来雾隐村内的混乱已经让他们无法顾及留在外村的间谍了。 他们无法触及,凉纪反而可以暗中发展。只要获得飞雷神,并加强自己的力量,下一次凉纪回雾隐村之日,就是它覆灭之时。 - 早上,凉纪再一次来到玖辛奈的书房。对于这里,她已经很熟悉了。 书桌上堆满了画有术式的卷轴,有一些还掉在了地面。昨天晚上自己回去之后,玖辛奈前辈还继续在研究吗? 玖辛奈看到凉纪进来,兴奋地挥手:“凉纪,我昨天晚上有了灵感,试验了一晚上后有了成果!” 她往前摊开手掌,手心出现一个玖辛奈的迷你小人。她坐在玖辛奈的手上朝凉纪高兴地挥手打着招呼。 玖辛奈和凉纪的研究方向是,保留影分身传递记忆的功能,弱化变为实体、施放忍术的功能。现在,她们终于完成了这一步。 在玖辛奈向凉纪讲述查克拉如何控制和流动后,凉纪也成功召唤了迷你影分身。 迷你影分身可以向本体传输记忆,只不过无法像影分身一样使用忍术,也十分脆弱,用力一捏就会消散。但它所需的查克拉大大下降,仅为影分身之术百分之一的查克拉量,甚至不如普通的分身术。 虽然研究本就在一步步向前推进,成功只是时间问题。但看到真的成功了,凉纪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欣喜。 “传递记忆的功能还需要远距离测试。我现在召唤通灵兽测试一下。” 玖辛奈说着,施展通灵之术,召唤出一只小蛞蝓。 “拜托你把这两个影分身带到湿骨林,我们要测试下忍术。” “这么小的影分身,我还是第一次见。”蛞蝓一口吞下两个迷你影分身,解除通灵之术回到妙木山去了。 过了一会儿,凉纪和玖辛奈都眼神一变。她们接收到了迷你影分身传来的记忆。玖辛奈振奋地抱起凉纪转了几个圈:“凉纪,我们真的成功了!” 突然被玖辛奈拥入怀,凉纪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紧张。她一动不动地陷入玖辛奈怀里,大概是因为转了好几个圈的缘故,她有些晕晕乎乎的。 放下凉纪,玖辛奈兴高采烈地说道:“凉纪,我们进行下一步吧!” 凉纪揉了揉因为被抱得太紧而挤出了红晕的脸:“好。” - 然而,很快她们就失去了研发通信之术的理由。 雾隐村早在三尾袭村计划失败时就撤出了战场。没多久,其他几个国家也纷纷不堪战争重负,准备商议停战。 玖辛奈不用再研发和水门通信的术了。她天天都可以面对面地和水门说话。 又是一个研究封印术的上午。 凉纪对玖辛奈说道:“玖辛奈老师,既然战争结束,水门大人已经回村了,我们的研究……也要结束吗?” 玖辛奈伸出手狠狠揉乱凉纪的头发,笑着说道:“你不想结束的话就直说嘛!再说了,我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玖辛奈只以为凉纪是看到了研究出成果的曙光,不想中途放弃。但这个忍术对凉纪有更实际的意义。 通信之术说是要给玖辛奈老师礼物,但其实,这更像是她给我的礼物。凉纪低头用手指梳理好被弄乱的头发,半晌后说道:“那我们继续吧。” 第18章 新任火影 红发的她6 凉纪走进书房,看到水门也在,连忙躬身行礼:“水门大人。” 今天他怎么在这里?因为战后事务繁忙,在凉纪和玖辛奈研究和教学期间,凉纪几乎没见到过他。 漩涡玖辛奈朝她招了招手:“凉纪,水门给了我们的研究一个新方向。比起让收信方召唤影分身,不如直接将影分身传送到特定的封印术卷轴里,传送后收信方的卷轴会出现变化,这样的话收信方就可以选择合适的时机打开卷轴释放影分身。” 这个思路和飞雷神一致。而且,按照这个方向研究下去的话,凉纪可以学习到飞雷神的原理。 水门大人今天专门过来,是想审视自己是否有意提出通信之术的研究,继而获得飞雷神之术吗? 连凉纪自己也说不清,在她提出要研究通信之术时,潜意识里有没有察觉到这个研究能够延伸到飞雷神之术。 要谨慎,不能直接同意。 凉纪想了想,对玖辛奈说:“确实,这个思路也很有前景。但我在通灵他人影分身这个方向上有了突破,在决定后续方向前,让我先展示给您看。还请您先创造出您的影分身,不过需要是初版影分身,而非迷你影分身。” 漩涡玖辛奈在身旁创造出影分身来:“没有契约,你要怎么把她通灵过去呢?” 凉纪从书架上拿起一个空白的卷轴,在桌上摊开,往封印术墨水中灌注查克拉后,用专门的笔蘸上墨水在卷轴上绘制起封印术式。 最初也最好的封印术墨水是自己的血。因为血液可以近乎无损地传输本体的查克拉。但这毕竟对人体有损害,而且如果封印卷轴落到别人手上,通过血液可以与血液主人进行共鸣,对血液主人造成影响。所以随着封印术的发展,人们研发出专门的封印术墨水用于绘制卷轴。 玖辛奈看着凉纪绘制的一个个术式,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存储,感知,深化共鸣,强化识别,区分实体……”她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此前,玖辛奈和凉纪虽然明白原理,但知道原理是一回事,实现又是另一回事,想用封印术式实现并不容易,经常会出现术式冲突或者不稳定失灵的情况。 但现在,凉纪成功把不同效用的术式纳入了同一个框架。这次,还真的很有可能成功。 凉纪绘制完成后,对玖辛奈说道:“玖辛奈老师,麻烦您将查克拉灌输到这个卷轴中。” 在玖辛奈照做后,凉纪带着卷轴来到楼下。她此前已研究出影分身通灵之术,更进一步通灵其他人的影分身虽然难,但凉纪也不是毫无思路。现在,她总算研发出来了。 这个灌输了玖辛奈查克拉的封印术卷轴,可以识别并召唤具有相同查克拉的物体,凉纪专门绘制了区分人体与查克拉的术式,这样就不会把本人召唤过来。 第27章 【通灵之术!】 凉纪结印后双手拍在卷轴上面。折叠的术式往外延展,在她身前,出现了玖辛奈的身影。 “是玖辛奈老师的影分身吧?”凉纪收起卷轴,和她确认。 “是的。”玖辛奈笑着说道,“凉纪,你成功了。” “只是往前推进了一部分而已。”凉纪严谨地说,“因为通灵之术对影分身有冲击,迷你影分身在通灵过程中会直接消失,还需要再研究加固的方法。同时,还需要想办法在卷轴上显示送信人已经召唤出影分身的提示……” 玖辛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凉纪,其实按照水门的方法,这个术已经研究出来了。他可以制造出迷你影分身,然后用飞雷神之术把它传送到我身边。所以这个方向反而更合理。只需要把飞雷神之术用封印术式刻画在卷轴上,就可以完成整个研究了。” 飞雷神之术……凉纪梦寐以求的术,现在仿佛触手可及。 要谨慎。 凉纪用犹豫的语气说:“其实,我之前也想过参考飞雷神之术。但是,这个术是不是需要保密的呢?” “忍术确实需要保密,但原理可以用来作为参考。” 凉纪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波风水门正牵着漩涡玖辛奈本体从楼梯上往下走。 波风水门走到凉纪面前,弯下腰有些抱歉地说:“抱歉,忍术具体信息因为保密要求不能给你。” 凉纪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但她对于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也有预料。 她连连摆手:“水门大人,这没什么好道歉的,我马上也要上忍者学校了,对于保密要求当然能够理解。能够让我参考飞雷神的原理,我就很感激了。” 玖辛奈解除了影分身之术,把手搭在凉纪身上:“我既然这么提了,肯定相关方面都处理好了。” “这样就好。”凉纪垂下眼帘,又抬起看向玖辛奈和水门,“水门大人今天休假吗?” 提到这个,玖辛奈露出笑容:“水门被提名为四代火影,在三天后的上忍投票环节过后就会成为正式火影。火影都是全年无休,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候休息几天。”虽然口中抱怨水门以后没办法多休息了,但玖辛奈的眼里全是骄傲。 凉纪心想,四代火影果然是波风水门。早在雾隐村,凉纪就听说过金色闪光的鼎鼎大名。按照暗部的预测,如果不出现意外,下任火影肯定是他,因为他是木叶村的最强者。只是没想到三代火影会在这个时候退位。 她向波风水门鞠躬庆贺:“恭喜您,水门大人!我相信您一定会成为优秀的火影!” 波风水门温和地说:“谢谢,我不会辜负这个期望的。” 凉纪直起身:“既然是难得的假期,我就不打扰了。正好我也可以放三天假。” “想要约会的话,我有一个推荐的地点——温泉街的下吕温泉旅舍,那边刚好推出了夫妻三日套餐,比一般住宿的费用便宜两成。” “这三天要玩得开心!” 说完,凉纪向他们告别,离开了祠堂。 玖辛奈有些忍俊不禁:“凉纪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人小鬼大的。” 波风水门看着她:“那……要不要去温泉旅舍?” 玖辛奈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贴在他身侧:“去看看也可以啦。” 他们的身影一闪而逝,只剩下空荡荡的大厅。 哦不,还有一直被忽略的两个暗部。 “我们要跟过去吗?”角落的阴影中,一个声音传出来。 “你是笨蛋吗?这种时候怎么能跟过去。”另一个声音呵斥道,“我们直接回三代目那边复命。” “但是任务……” “毕竟是四代目的决定,我们也不好违抗。” 又是两道残影闪过。这回,漩涡祠堂是真的空无一人了。 * 天气正好,阳光流水般倾泄而下,将空旷的石板街和两边木质的建筑清洗出明澈的色彩。可惜,只有很少人能瞧见这水彩画一般的风景。 今天是四代火影正式上任的日子,所有忍者和大部分平民都汇聚在火影大楼下,观看新火影上任仪式。因为人太多,不只是地面,周边的大楼里也挤满了人。第三次忍界大战刚结束,木叶村就更换了最高领导人,忍者、商人和普通百姓们都想第一时间接触他,探寻木叶接下来的方针。 虽说忍者都严格遵守纪律保持沉默,但平民们可没有这么遵章守纪,窃窃私语声汇聚在一起,噪音弥漫着整个场地。 但波风水门的声音盖过了这一切。 “木叶的大家,感谢你们给予我为木叶、为火之国服务的机会!” “从现在起,我将接过三代火影的接力棒,正式就任四代火影。我深感使命光荣,责重千钧,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决心。” “现在正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百废待兴之时……” 明明他音量不大,风却把他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畔。这是风遁的应用,需要高精度的查克拉控制手法。 凉纪和孤儿院的大家挤在一起,仰头看着火影大楼楼顶意气风发的波风水门发表就任讲话。她聚精会神地听着,但一旁的千杏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开始说起悄悄话来。 “凉纪,我们听这些有什么用,站得我脚都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讲完。” “可以了解木叶接下来的方针政策。” “这和我们又没有关系。” “有关。刚才水门大人讲到完善退役忍者和老弱病残幼等弱势群体的保障体系。” “所以呢?” “这意味着孤儿院的拨款很可能增加,福利补贴也可能提高。” “真的吗?”千杏惊叫一声,抱住凉纪的胳膊,“是玖辛奈大人和你说的吗?” “玖辛奈老师平时不和我说这些政治上的事。这是我从讲话中推测出来的。” 千杏撅起嘴:“那就是不一定咯。”不过她很快又振奋起来:“水门大人一看就是好人,他肯定会实施这个政策的!” ? 凉纪的头顶冒出疑问。水门大人一看就是好人?千杏是怎么看出来的? 被波风水门毫不留情杀死的数以千计的忍者有话要说。 凉纪只能从他走动的姿势、查克拉的流动中看出,他是个强者。 如果学会飞雷神,我能和他一样吗? 不,不止如此,我会超越他。 而我也只有超越所有人这一条路可走。 第19章 似乎要好起来的未来 入学考试1…… “木叶的大家们都拥有着火之意志——保护这个村子,让村子发展得更好的坚强意志。火之意志在我们的血脉中代代流传,催人奋进。我将继承并发扬火之意志,与大家携手打拼,并肩同行,谱写木叶建设和发展的新篇章!” 四代火影的讲话结束了。 掌声和欢呼声后,人群逐渐散去。见千杏挤在人流中有些不稳,凉纪干脆托住她的后背和膝盖将她抱起,跳到屋顶离开密密匝匝的人群。 “哇——啊!”直到凉纪重新将千杏放回地面,千杏的惊叫声才止住。 千杏扶着凉纪站稳后,一脸惊奇地说道:“凉纪你好厉害,能直接跳到屋顶上!” “这只是忍者的必备技能。” 凉纪想起千杏曾经希望成为忍者,问道:“你之前说过也想成为忍者,现在四代火影上任,很可能拨款,经费不再是难题,你要不要和院长说也想上忍者学校?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月,还来得及。” 千杏没想到凉纪会提起这个。她露出混杂着不甘、释然与自嘲的复杂表情:“我……还是算了吧。我吃不了苦。在院长对你的测试结束的那天,我也试着绕着学校跑步,跑了三圈就放弃了。” 她拍拍脸,很快又扬起笑容:“不当忍者也还有很多路可以走。我之后想在木叶开一家甜品店,不是团子店,这样就会和团子屋抢客人……” 凉纪一边听着千杏对未来的畅想,一边陪着她去了团子屋。千杏之后还要继续在团子屋打工。 “要我陪你吗?”凉纪问道。 “不用啦。你快去练习忍术吧,开学考试一定要打败其他学生,成为第一!”千杏高高挥舞着拳头说道。 “我会的。” * 自从战争结束,木叶医院不再需要那么多人手,兜和一号影分身就都失业了。 其他工作也很难找到。 战争期间,虽然下忍不用上最前线,但物资运送、后勤保障等事宜还是他们负责。而现在,大量下忍涌入劳动市场,普通成人都很难和他们竞争,更别说两个小孩了。 凉纪干脆取消了一号影分身,兜则是重操旧业做起了报童。这一次不是零售报纸,而是把报纸送到已订客户的家门口。之前做这个的孩子嫌弃工资太低改行了,他捡了个漏。 在大家都来参加接任仪式的现在,兜还在兢兢业业地送着报纸。 第28章 不能和兜对练的话,我自己去练习场训练吧。 凉纪来到训练场,却发现训练场边上有一个人。 是卡卡西,他正坐在一棵大树的背后靠着看书。 “卡卡西前辈,有空对练吗?”凉纪走过去问道。 “没空。”卡卡西说。他可不想再和这个什么也不顾就直接冲到火遁底下的小鬼打起来。 这就没办法了。“如果我在这个训练场练习,会吵到你吗?”凉纪礼貌地问道。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阖上书,直接跳上树跑到树林深处了。 卡卡西前辈还挺善解人意的,直接把整个训练场都让给我。这样想着,凉纪拿出手里剑,对准靶子练习起来。 固定靶只是找手感,很快,凉纪分出三个影分身,四名凉纪都在身上挂着一个标靶开始互射。 移动中的目标想要精准命中某个点很难,练习了一段时间后,三个影分身标靶之外的地方都被命中,直接消失了,凉纪自己也挂上几道伤痕。 在三个影分身的记忆汹涌而来的那一瞬,凉纪闭上眼适应,很快又睁开。因为查克拉和精神的限制,现在凉纪在打工的影分身之外暂且只能再分出三个一起训练。不过,凉纪相信随着年龄的增长,还可以分出更多。 等到知晓飞雷神的原理,说不定可以通过多个影分身一起研究节省时间,自行创造出飞雷神之术。 凉纪终于看见了一丝曙光,夙愿达成的曙光。 * 四代火影的上任,给凉纪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孤儿院确实获得了拨款。千杏打算明年开学季去职业学校学习料理烘培,其他孩子未来的道路也变得更加广阔。 凉纪在兜之外,又多了凯这个陪练。在战争结束之后,他时常出现在村里。 他慷慨地把自己小时候的负重送给了凉纪。另外,只要凉纪在路上碰到他,一个字之后,就能得到他充满热血的回应。 “练?” “哦哦哦好!让我们一起去点燃充满青春热血的动章吧!” 通信之术的研究,也继续推进着,只是进度很慢。想把原理用术式复现出来,从来不是容易的事,而飞雷神更是尤为困难。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一直到了忍者学校报名的那天。 今年孤儿院打算报名参加入学考试的只有凉纪和兜。兜向报社请了假,凉纪则是多分出一个影分身。在她看来,和玖辛奈的研究比起报名来说重要得多得多。 来到忍校,凉纪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在报名表上填写自己的信息。 姓名:凉纪性别:女出生日期:木叶44年1月10日凉纪正要往下填写,却听到兜问她:“出生日期可以填不知道吗?” 确实,兜遗忘了过去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是什么时候。 “这个需要问收报名表的老师。或者你随便填一个,反正也无法判断真假。”凉纪把自己的报名表推到兜面前,“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年份可以参考我的。” “44年1月10日。”兜看着报名表上的信息,推了下眼镜说道,“前天就是1月10日,你今年的生日已经过了。你没和院长还有千杏说?她们知道的话,肯定会想要庆祝的。” “我没注意。过了就算了吧。” “这可不好说。院长还好,反而是千杏……”兜没有说下去。 他在自己的报名表上写下木叶44年2月29日。反正是假的生日,还是少过些为好。 “这样,就不用因为生日而烦恼了。” 凉纪歪了歪头。生日不就是吃蛋糕吹蜡烛许愿吗?为什么会苦恼? 影分身不理解的事情,在凉纪本体回孤儿院后立即理解了。 凉纪刚一进门,就见千杏扑上来捂住自己的眼睛。千杏对自己构不成威胁,随时可以把她扔出去,凉纪便放任了她的行为。 千杏保持着捂住凉纪眼睛的动作,绕着凉纪转了一个圈,在她身后兴奋地说道:“凉纪,往前走,等我说停你再停下来。” 凉纪顺从地往前走着,直到千杏喊了声停。 千杏放开手,兴高采烈地喊道:“surprise!” 想到今天上午和兜说的话,凉纪已经有了预感。他把凉纪的生日告诉了大家啊…… 从黑暗中重回光明,凉纪首先看到的是挂着墙上的横幅:「祝凉纪又长大了一岁☆」。 餐桌边围着院长、兜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们,见千杏松开捂着凉纪眼睛的手,他们从身后拿出礼花筒,兴冲冲地朝凉纪上方喷射出彩带和礼花:“凉纪,生日快乐!” 凉纪在书店当店员的影分身看了许多店里卖的书,其中有一些书会描写生日惊喜。她有些不能理解:一个生日而已,怎么这么大动干戈。那时她可没想到自己会经历书里的事。 摇摇头甩下落在头顶的彩带礼花,凉纪想要对面前的人鞠躬道谢,却被千杏强硬地拉了起来:“你是寿星,道什么谢。” 千杏跑到厨房,从中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蛋糕,上面插着七根蜡烛。她兴致勃勃地对凉纪说道:“我现在去关灯,唱完生日歌后就许愿!” 昏暗的烛光下,听着周围的人唱着「祝你生日快乐」,本是欢庆的场景,凉纪却难以融入这喜气洋洋的氛围。她克制不住地想起去年自己生日那天,爸爸带来的坏消息。那是这一切的开端。 她有些明白兜为什么会说生日是麻烦了。无法拒绝的热情,有时候反而让人难以承受。 不过凉纪不会扫千杏他们的兴。 在院长笑着说「开始许愿吧」时,凉纪顺从地闭上眼许愿。 我许愿,妈妈能够获得幸福。如果命运能够奢侈到不止实现一个愿望,那我希望玖辛奈老师、野乃宇院长、千杏、兜和迈特凯前辈也能获得幸福。 她睁开眼,吹灭蜡烛。满室黑暗降临,但很快,千杏开了灯,刚降临的黑暗没几秒就被驱散了。 - 分完蛋糕,合力打扫完满地的彩带碎屑后,大家打着呵欠回到寝室。照坊靠在床头,随意地说道:“话说凉纪的生日不是前天吗,今天办生日宴意义不大吧。” “你不懂,女孩子都很看重仪式感的。” “多一个吃蛋糕的机会不好吗?” “哪怕是补办的生日会,凉纪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大家很快开始聊起其他话题,照坊的注意力也移开了。 照坊只是觉得,既然不是真的生日,那这些唱生日歌许愿什么的仪式就对不上号了。 但哪怕生日是假的,他们的祝福和蛋糕都是真的,这也就足够了吧。 第20章 入学考试 入学考试2 一个月后。 “凉纪,给我们拿一个第一回 来!”千杏在孤儿院内挥舞着拳头。 “你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乌鲁西说,“兜也要参加开学考试。” “兜拿第二就好了啦。” 兜无奈地耸耸肩,推了下眼镜:“承你吉言。”经常和凉纪对练的他知道自己不太可能胜过凉纪,如果能拿到第二也挺不错。 “该走了。”凉纪说道。出发前,她回头对千杏说:“我会把第一的奖学金带回来。” 伴随着「没有奖学金也要拿第一」的喊声,凉纪和兜走在前往忍者学校的路上。 “你确信自己能拿第一吗?”兜问,“毕竟还有那么多家族的孩子。有一些没有出现在训练场过,说不定实力很强。” 毕业生参加入学考试还不能拿第一的话,我干脆找柄手里剑撞上去自裁算了。 凉纪说:“比了你就知道了。” 兜笑道:“意外地气势惊人哪。” 他们顺着人流进入忍者学校。 忍者学校是培育忍者的学校——这听起来有点像废话。培育忍者的学校,入学考试自然和普通学校不同,着眼于忍者三项——忍、体、幻。然而,很多平民出生的学生在起步阶段会落后于家族出生的忍者。为了公平,也为了不遗漏逸才,入学考试考核忍体幻三项的基础——查克拉操控、体能和幻术抗性。 忍体幻三项的考场是分开的,考生可以任选一个,通过后进入下一考场。 体术考场距离最近,就在进门的操场上。凉纪准备过去时,却发现兜没有跟过来。 “我担心先考体术的话,会因为疲惫拖累之后两场考试的成绩,所以打算先考忍术和幻术。”兜解释道,“你也要一起吗?” “不用。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和兜分别后,凉纪走到考官身边。他那儿已经聚集了一些参加考试的学生。 考官旁的标牌记载着考试守则: 【考试项目:体能考试内容:1000米跑计分守则: 04:10——60分 01:40——150分 04:10——01:40之间,每快1秒得1分。 时间少于1分40秒的,每快1秒加5分。 第29章 时间大于4分10秒的,每慢1秒减5分。 注意事项: 1.固定跑道,不得抢道; 2.全程禁止使用查克拉。被发现使用查克拉的考生第一次重跑,第二次取消考试资格。】 考试守则非常简单,越快分就越多,一点也没有难以理解的地方。在考官下令之后,凉纪从起跑线出发,超过几个比她慢了一圈的人后,抵达了终点。 “1分29秒。”考官向凉纪报出了她的成绩。 205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超过自己的人。 她朝考官鞠了一躬:“谢谢。您辛苦了。” 考官有意绷着脸显得严肃一些,对她说道:“还有两科,快去吧。”他心想,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人超过她。自己今年刚入职,也不知道这些小崽子们的水平。话说,自己当年是什么水平来着? 有轻易获得加分的考生,自然也有愚蠢到没发现考官是感知忍者,白白浪费体力的考生。 在凉纪离开操场,就要拐弯时,她听到身后冷冰冰的声音:“使用查克拉,重跑。” - 忍术考场在教学楼后方的空地,空地上矗立着15根20米高的木杆,旁边是两个考官。一个坐在桌边记录着什么,另一个负着手无所事事地站在标牌旁。凉纪没看到兜,他应该已经考完去下一场了。 凉纪照例去看考试守则: 【考试项目:查克拉操控考试内容:爬杆考试守则:换上考试鞋,用鞋尖在木杆上留下刻痕。 计分守则: 2米——60分 20米——150分 2米——20米之间,每高20cm加1分。 2米以下的,每低10cm减1分。 注意事项: 1.全程手臂和双手不得接触木杆。 2.每次考试时长为1分钟,取时间段内最高分为该次成绩。每名考生共有3次机会,最终成绩取3次中的最高分。】 这次没有加分啊。凉纪有些失望地换上考试鞋。鞋尖是一截刀片,可以很轻易地在木杆上留下刻痕。 排在凉纪前面的考生为了多向上爬一些距离,龇牙咧嘴地做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动作。因为手臂和双手不能碰到木杆,很多考生都从距离木杆较远的距离朝着木杆冲过去,想凭借惯性冲到比较高的位置。可惜,木杆和鞋底都极为光滑,不少考生直接脚底一滑摔了个倒栽葱。 也有把一条腿往上拉成一字马,另一条腿往上蹬的考生。这种考生大部分都比60分低个3、4分,也有勉强够到60分的。 在凉纪前面的考生,看来都没有进行过查克拉操控的练习,只能用这种笨办法硬够。 很快就轮到凉纪。凉纪直接沿着木杆横着走到顶端的截面,恢复往上直立的姿态后踮起右脚在顶面上留下一道划痕,又顺着木杆走回地面。 许多考生都窃窃私语着:“又是家族考生吧。” “前面的场次好像也有这种能横着走的人。” “像这样横着走路学起来快不快?今天考试结束前有可能学会吗?” 也有机灵的考生去问标牌旁的考官能否向他学习爬杆。这一场设两个考官,其中之一就是为了教授考生粗略使用查克拉。哪怕精度不足,只要能够在脚底附着上查克拉,至少爬上2米是没有问题的。 凉纪的操作对于考官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他在本子上登记着成绩,头也不抬地说道:“150分。” 照例向考官道谢后,凉纪走进教学楼,来到最后一个考场。 幻术考场已经提前分好教室,凉纪来到自己所在的305教室。教室门紧闭着,有考生正在里面考试。几个考生在门口排着队。凉纪走到最末一人的身后,发现他的衣服背后印着团扇图案。 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宇智波一族貌似很擅长幻术,而凉纪在这方面表现并不突出。会不会在这一场考试被人超过? 凉纪看向门边写有考试守则的标牌。还好,这场考试和上一场一样,也没有加分项。他最多满分,和自己拉不开差距。 【考试项目:幻术抗性考试内容:趟雷考试守则:在声音幻术的干扰下,20分钟内通过布满障碍的考场。 计分守则: 全程未碰到障碍物走到终点计150分。 走到终点的,每碰到一个障碍物扣5分,扣到60分为止。未走到终点的计0分。】 声音幻术?凉纪此前没有应对过这类术,更多的是视觉系幻术。不过,视觉系幻术的解法和声音幻术的应该也有相似之处。 在一个个考生打开门进去,又沮丧地出来的过程中,终于轮到凉纪站在门口了。 等了一会儿,那个宇智波族的考生开门出来了。这一次,他正对着凉纪,凉纪看到了他的脸。 是之前到团子屋帮工时去买团子的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凉纪还记得他的面容。也还记得他当时身上的血腥味。 他保持着沉静而冷淡的表情从考场门口离开,视线与凉纪的目光交错而过,落到走廊的方向。 这个宇智波的考生大概率是满分。自己可不能输给他。 带着必胜的信念,凉纪推门进入了考场。 和之前两个简单的考场不同,这个考场布置得十分复杂。地上都是高高低低的障碍物,铁罐、缺了一条腿的椅子、纸箱……仿佛垃圾场。 除开这些物品,地面还用土遁升起了几个造型不一的土块。头顶几道铁链和这些土块连接在一起,倾斜的铁链将空间划分成几块。铁链上挂着长长的绳子,尾端系着铃铛,在半空中形成障碍。 “准备好了吗?”考官问道。 “准备好了。” “等我说开始后就可以往前走了。”听到凉纪的回复,考官在讲台上摊开手上的卷轴,往里面输入查克拉。一阵呕哑嘲哳的音乐传出来,不附加幻术都让人听了发晕。 大约5秒钟后,见幻术已经切实影响到凉纪,考官说道:“开始!” 在声音幻术的作用下,凉纪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然后是缓慢的天旋地转。天花板、地板、墙壁……她面前的所有物品都开始旋转起来。 凉纪试着解开幻术,然而声音幻术的特点在于持续。哪怕解开一瞬,下一秒又会中幻术。 凉纪将查克拉集中在耳部,试着抵挡声音幻术的侵袭。但是作用不大。旋转虽然减少了,但没有停止。物体也仍有重影。声音幻术是通过振动扰乱受术者的查克拉,就算封住耳朵,也同样会接收到声音幻术的振动。 以现在的状态,凉纪虽然可以走到终点,但很可能会失分。 只有一个办法。 凉纪双手结起十字印——【影分身之术!】 影分身在她身后结印施展忍术——【风遁·大突破!】 狂风将声音幻术的振动挡在身后,趁着这个机会,凉纪用瞬身之术迅速抵达了终点,全程没有碰到任何障碍物。影分身施展风遁时也注意着风遁的方向,没有让挂着铃铛的绳子摇动。 影分身结束风遁,问道:“我通过了吗?” 考官阖上卷轴,声音幻术就此停止。 “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方法……不过既然守则没有禁止,就是允许的。算你通过,不扣你分。” 他朝门指了指:“快出去让下一个考生进来。” 凉纪中止影分身之术,回到起点,朝考官鞠了一躬:“谢谢。”随后起身拉开门,让下一个考生进来。 505分。这是凉纪入学考试的总分。因为明天才公榜,凉纪只知道分数,不知道排名。 第21章 让家长签名才是试卷上最难的题 入学考…… “兜,你只有433分,比凉纪低了好几十分,那岂不是排名会很靠后?”千杏忧虑地说。 “像凉纪这么高的恐怕没几个吧。”兜苦笑道。他幻术考试时,每往前一步就解一次幻术,小心翼翼地往终点一步一挪,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铃铛和一个铁罐。之后的体术考试也受到轻微影响,只跑了1分47秒。 平时训练时兜基本没有赢过凉纪,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不过,考试考的不止是自己的水平,还有对手的水平。第二和后续的排名,还要看其他考生考得怎么样。 第二天一大早,凉纪、兜还有孤儿院的其他几个孩子们,都挤到排名表前看他们的排名。 尽管凉纪他们去得已经很早了,他们前面还是挡着一排人,完全看不见告示。 千杏奋力地想挤进第一排,却被凉纪拉住了手腕。 “不用这么费力。”凉纪说道。她原地跳起,看到排名表最上面的名字,然后落下说道:“我是第一,兜是第三。奖学金共有一万三千两。” 千杏完全没有在意奖学金。她欢呼着搂住凉纪的脖子,整个人压在凉纪身上:“凉纪,你是第一!第一!超过了其他所有人!” 凉纪不知道怎么应对纯粹因为自己的成绩而高兴的人。 她只能简单地回应:“我以后也会是第一。” 第30章 今天是周日,乌鲁西不上课,也在这里。他调侃道:“凉纪,兜,你们拿到奖学金,可得请我们吃饭啊。” 凉纪想了一下说道:“奖学金要交给院长,没办法请你们。” 千杏松开缠在凉纪脖子上的手,放下来挽住凉纪的胳膊,朝乌鲁西吐了吐舌头:“凉纪努力得到奖学金凭什么请你们吃饭,你们请她吃饭来庆祝还差不多。” 乌鲁西双手一摊:“没办法,我们都是穷人,身无分文。” 几个孩子打打闹闹地回孤儿院了。他们决定从奖学金中掏出1500两用来吃大餐,剩下的钱都交给院长补贴孤儿院。 在他们离开后,宇智波富岳带着宇智波鼬来到了告示前。 “鼬,你被一个不过是平民的孩子压下去,还压了好几十分,只排到第二。之后还得继续努力,不负宇智波一族的威名。”宇智波富岳看到排名后,对宇智波鼬严厉地说道。 “谨遵教诲。”宇智波鼬恭谨地说。他垂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455分。这是鼬的分数。他忍、幻二项都是满分,体能考试加了5分。 查克拉操控和幻术抗性对于家族的忍者来说。因为有人教导,较为容易练习,只有体能,哪怕是平民也可以自行练习。因此,前两项不设加分项,只有体能考试设置加分项,从而让受到的教导不足的平民忍者能够在这一项弥补分数。 不过,尽管这么说,体能考试极少有人能够加分。出题人的用意是好的,但营养充足、遗传了家族天赋的家族忍者反而更容易加分一些。 这一次考试,体能考试获得加分的也只有凉纪、宇智波鼬和犬冢花三人。 表面上是一个平民和两个家族忍者获得了加分,实际上三个都是家族忍者。平民想要出头,本就是极难的。 - 既然波风水门已经回村,每个周末凉纪都不会去找玖辛奈学习,避免打扰到他们——只不过凉纪的善解人意作用不大,波风水门实在事务繁忙,哪怕是周末也很少有空休息。 为了方便家长们接送,入学考试和公榜分别在周六和周日。所以这两天凉纪不用去玖辛奈那里。 凉纪依照自己的惯例,来到火影岩东边的峭壁。不出凉纪的意料,凯果然在这里。 迈特凯将左手背在背后,右手用查克拉吸附着崖壁,仅通过右手用力往上攀爬。他一边爬着,一边声若洪钟地问道:“今天是公榜的日子吧?你获得入学资格了吗?” 凉纪学着迈特凯的样子也开始爬起悬崖来。 “获得了。我是第一名。” “第一?了不起!” “凯前辈当初是第几名?”凉纪想作为参考。 迈特戴仅凭自己就摧毁了忍刀七人众其中之四。至于迈特凯,这些天一起练习的时候,至少从他展示出来的部分来看,他在体术方面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据说他是和卡卡西前辈同一届入学的。哪怕第一被卡卡西夺走了,应该也有第二吧? 凯爽朗地笑道:“我没有名次。当初我没有考上,告示上压根没有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凉纪大为震惊,以至于差点没有抓稳岩壁。她连忙把右手紧紧贴在岩壁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迈特凯居然没有过线。而且,如果没有考上的话,凯前辈又是怎么当上忍者的? “当时的分数线比现在高吗?”凉纪只能这样猜测。 “那倒没有。”已经爬到悬崖顶部的凯在上方盘腿坐着等待着凉纪,“只是我在幻术科得了0分,忍术科分数也很低。忍术和体术具体分别多少分我现在也不记清了,只记得加起来刚好比分数线低一分。如果不是我成功绕学校跑了500圈,最后上了候补名单,我恐怕还上不了忍者学校。” 也爬到顶端的凉纪翻身上去,坐在凯身边问道:“跑500圈就可以进候补名单吗?” 凯用力点点头,露出确信的笑容:“当初,爸爸和我说只要成功绕学校跑500圈,就可以上忍者学校。当我成功后,他的话果然应验了。” “这两个恐怕没有关系吧?只是凯前辈刚好差一分递补上了。” “不,我有预感,这是对于努力的人的奖励。不然刚好差一分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呢?”凯转过头,露出牙齿闪闪发光的笑容。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有这个可能。”凉纪点点头,从地上跳起来,“凯前辈,现在要比什么?爬悬崖是我来晚了一步,其他的我可不会再输给你。” “赢的肯定是我!”凯也跳了起来,“我们先来比谁第一个跑到初代火影头像的正上方!” 伴随着因为作用力扬起的烟尘,凉纪和凯「唰」地跑远了。 - 和凯比了一上午,除了手里剑这一项胜过了凯,其他的比赛,凉纪全都输了。 “我一定会追上你。”凉纪没有气馁,只是如此宣告着。 凯朝凉纪竖起大拇指,露出闪耀着牙齿的笑容:“我等着你!” 在凉纪就要出发回孤儿院的时候,凯想起什么,朝凉纪问道:“最近没怎么见到卡卡西,你在玖辛奈大人那里有见过他吗?” 凉纪摇摇头:“我最近都没有见过他。如果你要找他的话,明天我帮你问一下玖辛奈老师。” “不用。”凯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大概知道他去哪里了。” 既然凯说不用,凉纪也不再关心卡卡西的去向。在木叶村,她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和玖辛奈的研究。其他的不过是插曲而已。 第二天,凉纪照例来到玖辛奈的书房,继续进行有关飞雷神之阵的研究。 很多人难以料想的是,飞雷神这个忍术,和影分身之术有非常大的关联。常规的忍术想要传递信息,需要把查克拉在三维空间中进行扩散。不管是感知忍术还是心传身之术都是如此。能够超越空间的忍术,只有通灵之术、影分身之术和飞雷神。 而它们的共通点,就是查克拉的共鸣。 两端的查克拉进行共鸣后,可以以此为基点构建超越空间的查克拉通道,正是凭借这个,影分身传递信息的能力才能够无远弗届。 通灵之术则是将查克拉通道具现,从而将另一端的实体传递到施术人身边。虽然通灵之术难度只有c级,比影分身之术还低,那是因为绝大部分操作都刻印在了契约上,通灵之术仅仅是唤醒契约而已。想要制作通灵契约是非常难的事,在涡之国覆灭的现在,能够制作新契约的人已经很少了。 飞雷神之术则是更进一步,在就算没有契约加深联系与共鸣的时候,也构建查克拉通道并具现。而且,它并非将他物召唤到施术人身边,而是将自己传送到标记处。如果说通灵之术是用绳子把东西提起来,飞雷神就相当于只拎着自己的一根头发把自己拉到半空。 直到最近,凉纪才梳理出了一点头绪。 为了让没学过封印术的忍者都听懂,飞雷神的原理简化再简化后,可以这样形容: 自己把自己提到半空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在上方加一个定滑轮呢? 标记相当于定滑轮,忍者的查克拉相当于绳索。但只有一边的绳索是不行的,因此和通灵之术不同,飞雷神需要双向通道。 然而,就算有了理论,想要落地实践的难度仍然非常大。 单纯的查克拉通道不像血契这样能够加深联系和共鸣,血契创建的通道大而开阔,构成更加容易。而人的查克拉本就不够稳定,创建单向通道已经极难,要再添加一个通道,难度简直是呈几何倍速上升。 另外,作为定滑轮的标记也必须足够坚固,不然很可能会直接坍塌。 越是研究,凉纪就越是佩服二代目和四代目。她使用封印术再现这个忍术都这么难,实在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把如此多的步骤融合成一个瞬发忍术的。 凉纪曾经问过玖辛奈,她是不是和水门一样会飞雷神之术。玖辛奈非常遗憾地表示,她曾经学过,但只能勉强理解,难以学习。她的天赋更多在封印忍术和查克拉上,在时空间忍术上的天赋并不比其他人高。所以,在最近的研究中,反而是凉纪占据主导地位。 经历了多次失败,直到今天,凉纪才第一次成功构建出双向通道。 玖辛奈捧着凉纪的小小分身,感慨道:“没想到我们真的能完成这个研究。” 她满溢着笑意的眼睛注视着凉纪:“我对时空间忍术的定位呀构建呀都非常不擅长,还以为说不定要卡在哪步失败的说。如果不是凉纪,肯定走不到这一步。” “这个术你要献给村里吗?这样的话村里会给你发一大笔奖励。” 凉纪说道:“这个术本来就是我送给玖辛奈老师的礼物,您怎么处理都可以。如果有奖励的话,我只需要一半,把它直接补贴给孤儿院就好。” “那就把我的那份和你的那份都一起给孤儿院吧。” 玖辛奈转向另一个话题:“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我们就不能像这样天天见面了。” 第31章 凉纪有些诧异:“您是有事不能再教我了吗?”凉纪在玖辛奈面前展露的是风属性查克拉,她以前从没学过风遁。所以玖辛奈教的忍术全是凉纪不曾学过的,可以的话她还想继续学下去。 哪怕自己能够研究出飞雷神,实力太弱的话,也只不过是会瞬移的虫子,除了恼人一无是处。她必须穷尽一切办法加强自己的实力。 玖辛奈歪了歪头:“你去上学怎么过来学习?想和打工时一样,让影分身去上学吗?” 见凉纪点点头,玖辛奈用双臂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叉:“不——行!你一天天的除了研究就是练习,完全没有自己的爱好和生活。校园生活可是人生中最令人留恋的时光,我不能让你未来对于学校的记忆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凉纪反驳说:“我有爱好。我的一个分身在书店当店员,她空闲的时候就挺喜欢看书的。而且学校除了训练还能干什么?与其学习那些我早就会的知识,不如自行学习那些我还不会的。” 玖辛奈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凉纪的头发:“影分身的记忆和亲身体验怎么能一样。学校生活不只是学习,还有和同学一起相处的日常。你也要试着和其他人相处了。” 我哪里没有和其他人相处,我和孤儿院的人相处得好好的。凉纪不服地想要继续反驳,玖辛奈却预判了她的辩驳:“你在孤儿院,除了千杏和兜,在见面打招呼之外还会主动和谁说话?” 凉纪认真回想着,这才发现除了千杏和兜,自己都只会在别人搭话时回复,几乎不主动挑起话题。 见凉纪哑口无言,玖辛奈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不喜欢与别人打交道,但在学校说不定你能交到知心的朋友。在青春时创建起的羁绊,总是最珍贵的。” “好吧。”凉纪有些垂头丧气地答应了。 “放心,就算我们不再固定时间见面,我也永远是你的族人和老师。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继续来这里找我。不管是学习忍术还是倾诉烦恼都可以。我的书房也一直会向你开放,里面的忍术和封印术卷轴你随时都可以过来看。” “这样的话,那我就天天过来蹭饭了。”凉纪说。 比起刚认识那几天,凉纪活泼了好多。玖辛奈这样想着,面带笑意说道:“尽管来,你吃不穷我。” * 既然远距离通信之术已经初步研发出来,凉纪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带着在她身上难得一见的紧张心情,把通信卷轴和使用说明交给通灵出来的游隼。 很快……很快就可以再见到妈妈了。 这还是凉纪第一次离开妈妈这么久。 这些天,不管凉纪给妈妈写什么,得到的回信都是「无恙」。不知道妈妈的具体近况,凉纪一直隐隐担心着她。 通信卷轴中已经事先封印了她的迷你影分身,等妈妈摊开卷轴,迷你影分身就会出现,凉纪就可以亲眼见到妈妈。 这个影分身消耗之后,凉纪会再补充一个影分身到卷轴里。这样一来,哪怕凉纪身处木叶,也可以长期和妈妈相处。 在等待着回信的这几天,凉纪的心情一直因为期待而隐隐雀跃着。就在这段时间里,玖辛奈告诉凉纪她怀孕了。看着玖辛奈满溢着温柔的笑意,凉纪也为她高兴。同时,她克制不住地去想,得知怀上自己时,妈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或许不是玖辛奈那样纯然的期盼,但应该也会有些开心吧? 没过几天,凉纪接收到了影分身传来的记忆。 在迷你影分身的视角下,显得巨大无比的妈妈居高临下地对着凉纪说道:“你在木叶成天考虑的就是这些事吗?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想尽办法把你送过去的?以后你不要再天天传给我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影分身也不用往这边送,专心完成任务。你唯一要考虑的,只有获得木叶高层的认可,得到飞雷神之术,拥有能够摧毁雾隐村的力量。好了,我的话说完了,解除影分身之术吧。” 迷你影分身呆愣了半天,见妈妈再没有其他话要说,留恋地看了她一眼,消散了。 心脏仿佛被苦无刺中,凉纪感到那里一阵阵地疼。 幸好已经回孤儿院了。不然,自己的心情波动肯定会被玖辛奈老师察觉。 凉纪难得没有听妈妈的话,又往妈妈那边的通信卷轴传送了一个迷你影分身。但直到接近开学,影分身保存的时限到期,影分身自行消散,她都没有见到打开卷轴的妈妈。 约定好的通信日,连只写了「无恙」的纸条也没有了。违背妈妈的命令,继续给她送信,也没收到任何斥责。凉纪再没能得到来自妈妈的只言词组。 凉纪简直以为自己被妈妈抛弃了。 每次通过通灵兽送过去的信都有被取走,妈妈还是在了解自己在木叶的情况。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分心才不回信。凉纪对自己说。 她得像妈妈说的那样,专注于目标,为了实现夙愿而更加努力,而不是因为其他事情分散精力。 不能让妈妈继续对自己失望下去。 但是,飞雷神这样的s级忍术,实在不太可能传授给还未上忍校的学生。最最最起码也得到中忍程度,而且还需要为木叶立下不小的功劳才行。 自行研究的话,把如今通过卷轴施展优化到可以直接结印瞬发的程度,起码还需要四五年——这还是没有不可逾越的难关的情况。 我还要在木叶待多少年呢?还要多久,我才能抵达终点呢? 凉纪难得有些迷茫。 不过她很快重新振奋起来。既然已经明确了道路,那就只剩一个选择——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她向玖辛奈提出想要进一步完善通信之术,从而得以继续研究飞雷神。 在开学前,她的研究更加深入,并对通信之术做出改良——卷轴不止可以传递迷你影分身,还可以传递信件等体积和重量都不大的物体。 又得了一笔奖金给孤儿院改善伙食倒是意外之喜。 第22章 世上无新事 忍校生涯1 木叶的忍者学校和雾隐的差别不大。 一模一样的领导讲话。 “同学们,从踏入校园的那刻开始,你们便与过去的身份告别,步入崭新的忍者世界……” 一模一样的自我介绍。 “大家现在互相都不熟悉,那就按照我喊的顺序上台来介绍一下自己的姓名、爱好和梦想吧。” 同学们的梦想也千篇一律,不是想成为厉害的忍者就是想成为火影。 很快轮到凉纪。她离开座位,沿着座椅间的空隙往前走,正要上讲台。突然,一个迟到的男生撞开门:“对不起!我迟到了!” 老师皱了皱眉,说道:“快坐到座位上,以后别……” 他的话被那个男生用尖叫打断了。 他指着凉纪惊恐地叫道:“鬼啊!”然后一转身跑远了。 ——连被同学叫做鬼这点都一模一样。 这么多相同之处,恐怕自己在新学校的人际关系相比雾隐,也难以产生大的变化。 只不过,凉纪还是有些疑惑:她在木叶又没有当街砍人,为什么会被别人当作鬼呢? - 为了探明真相,让我们把时间的书页翻到开学前一天。 忍者游戏长期风靡于木叶的儿童中,经久不衰。然而,今天在某个孩子群里,这个游戏却玩不下去。 “我都已经考上忍者学校了,怎么看都是我当忍者,你们当盗贼吧!”一之恭不服地嚷嚷道。 “你连一个忍术都没有学,算什么忍者。”很快就有人反驳。 因为只有一之恭要去上忍者学校,很快就发展成他一个人对抗其他人的局面。就在孩子们决定把一之恭开除出伙,不再带他玩的时候,一个一直没有言语,鼻梁上架着两枚巨大镜片的女孩站了出来:“反正忍者游戏都玩了这么久,今天我们换个游戏玩吧。” “沙耶伽,你说要换游戏玩,那换成什么?” “试胆大会。” 果不其然是这个。沙耶伽一直疯狂痴迷于幽灵鬼怪和恐怖故事,之前也提出过要进行试胆大会。只不过都被想玩忍者游戏的其他人拒绝了。 “现在是白天,没那个氛围吧。晚上爸妈又不会让我们出来。” “不用等到晚上。”沙耶伽推了推她的眼镜,“我有一个绝妙的地方,现在就可以进行。” 被沙耶伽打断了争吵,不想再继续吵下去的大家左右对视几眼,还是同意了。几个不想参加的孩子也被强硬地拖了过去。 结果,沙耶伽说的绝妙的地方就是她家。 “打扰了。”几个孩子在玄关脱下鞋子,跟着沙耶伽往她的卧室里走。 “呜哇!”第一个跟在沙耶伽身后进入她卧室的秀弘一进门,就忍不住惊叫着后退。 入目就是一个等人高的可怖鬼脸,他面目狰狞的脸上瞪大到凸起的眼球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有鲜血宛如眼泪一般从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旁留下。 第32章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印在床边屏风上的图案,只不过因为过大而很有冲击力。 “叫什么叫,快进去。”后边的孩子不满地把秀弘推进卧室,结果自己走进去后也发出惊叫。 不只是屏风,沙耶伽的卧室里四周的墙上都张贴着鬼气森森的海报,天花板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鬼面,随着沙耶伽把挡住床的折叠屏风合起来,可以看到床脚一个空空的白袍飘来飘去。 一之恭敬畏地问:“沙耶伽,你在这个房间里睡得着吗?” “睡得很好哦。因为梦里经常有人来找我玩,我天天晚上都很开心。” 明明是大白天,众人却纷纷打了个寒战。 等大家都进了卧室,沙耶伽关上门,把窗帘都拉上,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只余隐隐的微光勉强照亮着物体的轮廓,海报上的鬼怪霎时间变得逼真起来。白袍突然扫到了秀弘的身上,他吓得大叫起来:“会动!这衣服会动!” 沙耶伽幽幽的声音传来:“又没有风,也不是幽灵,怎么可能会动。” 秀弘急忙道:“但那件衣服真的碰到了我。” “是像这样吗?”突然,天上的鬼面突然降落到众人的眼前,狰狞的面容与还没有适应黑暗的大家脸贴着脸。在那一刹那,哪怕真的有幽灵,也会被满屋的尖叫声给震散了。 很快有人意识到什么,愤怒地说道:“沙耶伽,是你搞的鬼吧!” “哼哼哼……”沙耶伽得意的笑声传到大家的耳畔,“这才刚开始呢。” “沙耶伽,你快把这些鬼面收起来!”大家大叫着,想把沙耶伽揪出来,但她不知何时消失了,只余下环绕着房间的阵阵笑声。想要行动的人总会猝不及防撞到鬼面,和它面对面,又引发出一阵新的惊叫。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她戏弄下去。但如果开灯或者离开,就太怂了,之后会一直被大家嘲笑。一之恭环视四周,但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太暗的关系,他怎么也找不到沙耶伽。 他左顾右盼着,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刚才合起来的屏风。 一之恭赶忙跑到屏风边,拉开屏风一看,果然,沙耶伽藏在屏风的夹缝里。因为她身形太过瘦小,又故意没有把屏风完全合拢,大家一直没有看到。 “切,这么快就发现了。”沙耶伽看到一之恭,撇了撇嘴,拉了下她身边的一根线,鬼面纷纷收了上去。 “沙耶伽,你这也太过分了。”秀弘指责道。 “试胆大会要吓人才好玩嘛。怎么,你们这就吓破胆了?”沙耶伽的眼镜上闪过一道幽光。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胆小是最严重的指控。立即有人喊道:“才没有!” 沙耶伽推了推眼镜:“那我们继续吧。” 一之恭可不想再被她吓。这不是大家一起玩,而是所有人都被沙耶伽玩。他反驳道:“继续玩可以,但不要沙耶伽的那一套。不是胆小,只是那样子一点也不好玩。” “那你要怎么样?” 一之恭从来没有研究过怎么举办一场试胆大会,他只能提出最俗套的建议:“我们围成一圈,互相讲鬼故事吧。” 他没想到沙耶伽一下就同意了:“不错,经典的提案。” 在黑暗中也不知道沙耶伽做了什么,房间里突然出现凄厉的哀嚎与高声的尖笑。 在鬼哭狼嚎的背景声中,沙耶伽说:“让我们现在开始吧。” 在裂口女、厕所的花子、人面犬等几个老套的故事之后,轮到了沙耶伽。一之恭的心一下紧绷起来。 沙耶伽接过手电筒,苍白的灯光从下方打到她的脸上,她的眼镜仿佛巨大的探照灯一般映射着光芒。在时不时响起的飘渺的笑声与阴森的尖叫中,她缓缓开口:“下面我要讲的,是就在我家发生的故事。前些时,我姐姐突然失踪了,等我们终于找到她,并想办法让她康复以后,她给我们讲了她的经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和那个人刚好顺路而已。 “所以,当我姐姐第三次看见那个红发的女人的时候,她也只以为这是顺路。” “那个女人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一起,仿佛好几天没有洗过。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臭味从她的身上载来。” “我姐姐不小心撞掉了她的购物袋,帮她捡洒落一地的东西时,随口说道:「刚刚你不是在东街的工地旁吗,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来了?」 “当时太阳已经落山,在昏黄的路灯的照耀下,红发女人的眼睛仿佛狐狸一样散发着荧荧黄光,尖声尖气地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去过东街。” “我姐姐神经大条地问:「我看你们挺像的,都有一样的红发和金色眼睛,你们是亲戚吗?」 “「勉强算是亲戚吧,如果同族也算亲戚的话。」红发女人接过我姐姐递过去的购物袋,意味不明地说道,“说不定以后你和我也会是亲戚。” “我姐姐哈哈笑起来:「怎么会,我家往上数五代都没有红头发的人。」 “她以为那只是生活中的插曲,不,那是一切的序幕。从那天起,我姐姐每天都能看到红发金眼的女人。餐馆的服务员、超市的收银员、拐弯时擦肩而过的路人……” “我姐姐再怎么粗心大意,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她向爸爸求助,但爸爸只是不在意地说——「大概是哪个红发金眼的家族最近搬到了木叶,你才经常看到吧。」 “就在姐姐告诉爸爸这件事不久,某天她突然失踪了。如果不是我爸爸离开村子,去其他地方谈生意时走错了道,恐怕我们永远也找不到我姐姐。” “那是一片墓地,在荧荧鬼火之中,一个红发金眼的女人仿佛狐狸一样四脚着地,用手刨着坟。尽管发色瞳色都变了,爸爸还是一眼认出她就是姐姐。见到爸爸后她没有跑开,而是发出尖利的「啊啊」叫声。伴随着叫声,从阴影里走来了许多四脚着地的红发金眼的女人和小孩。” “我爸爸不顾姐姐像野兽一样撕咬的动作,勇敢地把她抢了就跑。” “爸爸把姐姐带到火之寺,想让火之寺的僧侣帮忙驱邪。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驱邪仪式,终于,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姐姐身上浮现出仿佛狐狸一般的黑色邪影,满怀着不甘地消散了。” “火之寺的僧侣们告诉我爸爸,这是墓地的食尸狐作祟。它们长期以尸体为食,沾染了太多邪气。哪怕肉体死亡,堕落的灵魂还飘荡在人世间不肯离开。” “但灵魂难以长期单独存在,为了继续生存下去,食尸狐会夺取阳气较弱的女人或者小孩的肉体。一旦有食尸狐死亡,其他食尸狐会跟在物色好的人身边,用自己的邪气削弱那个人的阳气。等到阳气衰弱到一定程度,食尸狐的灵魂就会占据她的肉体。红发金眼就是狐狸红色皮毛和黄色眼睛的外显。” “爸爸听了感觉毛骨悚然,这些天来,姐姐究竟是以什么为食呢?他不敢细想,只是把恢复原状的姐姐带回了家。” “驱邪后,姐姐恢复了原样,我们全家人以为这就没事了。但就在昨天,我半夜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客厅有一个黑影。我定睛看去,对上了姐姐泛着黄光的眼睛,她正四脚着地,像狐狸一样在客厅爬行着。” “我吓得尖叫起来,把爸爸妈妈都吵醒了。他们出来看情况,但姐姐这时候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说,她只是不小心摔倒了。为了以防万一,今天爸爸妈妈又带着姐姐去了火之寺,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不在家。” “我多么希望是我看错了,但那双在苍白的月光的照耀下,狡猾又凶狠的黄色眼睛,时时刻刻萦绕在我的脑海。” “现在想来,食尸狐真的从姐姐身上驱逐出去了吗?回到家的到底是姐姐,还是伪装成她的食尸狐的灵魂?” “哪怕同失踪前一模一样的姐姐又一次回来,这个疑问恐怕永远也无法消散了。” 在适时响起的阵阵诡异笑声中,沙耶伽结束了这个故事:“我把这件事分享给大家,是为了给大家提醒。如果哪一天,你看到一个红发金眼的女人,说不定这次被食尸狐选中的人——就是你。” 还好,这个故事虽然没听过,但算不上恐怖。等大家都讲完自己的故事,到了饭点,一之恭随着其他孩子离开沙耶伽的家,往自己家走去。 为了奖励一之恭考上忍者学校,今天晚上爸爸妈妈带他去烤肉q吃大餐。 “欢迎光临。”一个店员走到桌边,“请问客人您想点些什么?” 一之恭抬头望去,发现店员是个红发金眼的女人。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沙耶伽说的不可能是真的。这世界上又不是没有红发金眼的女人,自己只是恰好今天碰上而已。 有些食不知味地吃完烤肉后,一之恭跟着爸爸妈妈回家。 东街的工地是从烤肉q到家的必经之路——也是沙耶加故事中她姐姐撞见红发金眼女人的地方。一之恭有些战战兢兢地朝工地望去,没看到红发金眼的女人,他忍不住松了口气。 第33章 然而,走到路口时,他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红发金眼的女孩子,正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巧合而已。一之恭对自己说。 在路上,爸爸和其他大人攀谈了一阵,突然对一之恭说:“你去书店买点关于忍术的书,提前预习下,争取在一开始就走上前列。” 一之恭点点头,接过爸爸的钱,去附近的集英堂买书。精挑细选了一本《初级忍术与初级幻术的原理与运用》后,他来到前台准备付钱。 “承惠80两。”前台正在读书的店员把书放下,露出被书挡住的红发金眼。 一之恭把纸币扔到收银台,逃跑似的冲出了集英堂的店门。 巧合,这只是巧合而已。 一之恭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梦里都是红发金眼尖声尖气笑着的女人。等他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迟到了。 他赶忙飞快地跑去学校,然而,刚一推开教室门,他就和一个红发金眼的女孩对上了眼。 “鬼啊!”一之恭的神经终于崩溃了,他也不顾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尖叫一声逃走了。 第23章 开学第一天 忍校生涯2 见到这一幕,议论声仿佛蚊鸣般传遍了整个教室。 “她是不是欺负过那个人?” “她是入学考试第一名,实力应该挺强的,肯定是以前把迟到的那个男生打得很惨。” “说不定迟到就是因为挨打了。” …… 凉纪无视台下的议论声,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进行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凉纪,爱好是看书,理想是成为超越四代火影的忍者。” 议论声更杂了。 “不愧是第一名,理想这么大。” “毕竟是被别人当作鬼一样惧怕的人,理想肯定要比我们的来得远大。” …… 坐在第三排,之前自我介绍过的犬冢花冲凉纪高声喊道:“凉纪,虽然你很有气势,但我不会放弃成为火影的!以后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木叶忍校的学生比雾隐村的吵好多。凉纪无视台下的任何嘈杂与议论,朝自己原先的座位走去。 犬冢花握住拳头,朝凉纪的背影用力挥舞着:“我不会让你一直忽视我的!” “安静!”老师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 等到教室里纷乱的声音平息下来,又是如出一辙的自我介绍。不,凉纪的说法给了他们灵感,接下来的说法一个比一个夸大其词:“我要超越初代火影!” “我要成为比所有火影都伟大的火影!” “我要成为忍者之神!” 凉纪把上台同学的名字和脸对上号后,就把他们的发言扔到一边去了。都是没用的废话。她眼睛虽然朝着讲台,但视线完全没有聚焦,脑子里思考着飞雷神之术继续研发所面临的问题。 又一个同学上台,凉纪才微微分了点注意给他。 是宇智波鼬。 虽然他名次比自己低,分数也低了50分。但凉纪不会忘记,他的年龄比自己小两岁。 凉纪在雾隐村,也是5岁入学的。那个时候的她和现在的宇智波鼬比起来,谁更强大一些呢?这还真不好说。 宇智波鼬并没有一般同学或兴奋、或急躁、或紧张、或激动的表情。他用淡淡的语气说道:“我是宇智波鼬,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梦想是世界和平。” 总有人觉得这样的目标太宏大、太遥远,遥远到提出的人像是说笑。 因此,有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时,这并没有乎鼬的预料。他只是毫无波动地看向发笑之人。明明鼬什么也没有说,那个人却仿佛不堪目光的重量,尴尬地避开眼神,垂下了头。 兜悄悄对凉纪说道:“你和鼬,我们年级的前两名,都是话题性人物呢。” “如果你诚实地把你的梦想说出来,那就前三名都是了。” “只想当一名普普通通的下忍,这种梦想可不好说出口。” 兜当然没有实话实说。他嘴里的梦想,是和绝大多数人别无二致的「成为一名厉害的忍者」。 在鼬之后,再没有什么特殊人物或者引人注意的发言了。老师松了口气,让大家听到名字后上台来拿入学材料。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是之前不知为何被凉纪吓到,自顾自跑出去的那个男孩。 开学第一天就逃学,真是不成体统。但在全班同学面前训斥他又太过了。 老师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走下讲台,对一之恭说道:“只剩你没有自我介绍了,快上台吧。” 一之恭之前跑出去时,因为太害怕,就去找了沙耶伽,问她应该去哪里驱邪。结果,他只迎来沙耶加自鸣得意的大笑:“我果然在怪谈方面有超高的天赋!随便编的故事都能让人吓到!” 见一之恭还呆愣愣地看着她,沙耶加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没有姐姐,也没有爸爸妈妈吗?” 就在一之恭想一拳揍在沙耶加可恶的笑脸上时,沙耶伽又幸灾乐祸地说:“报道当天缺席,你不会被退学吧?” 一之恭只能强行抑制住怒火与打她一顿的欲望,再次拼命往忍者学校赶去。 推门之前,一之恭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着座位上同学们灼灼的目光,他只感觉全身燥热。同学们没有议论什么(该讨论的他们早就讨论过了)。但一之恭可以想象,他们肯定在内心狠狠嘲笑着自己。他气势一下子萎靡下来,垂着头磨磨蹭蹭地走到讲台上,声音细如蚊蚋:“我……我是畑前一之恭,爱好是……是……”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自己喜欢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涨红了脸,突然大声喊了一句:“我以后不会被任何东西吓到!”然后蹬蹬蹬跑下讲台,随便选了个空位把脸埋在桌子上,两只胳膊环抱住脑袋。 等到入学材料都分发完毕,老师说道:“今天到此结束,现在下课,大家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教室的后方传来一个声音:“老师,你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是凉纪。她对比雾隐村和木叶村的入学流程,发现老师漏了一个环节。 今天太过混乱,结果自己把这个都忘了。尽管有些尴尬,老师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山中祯善。 “这是我的名字,山中祯善,大家应该还对我有些印象,入学考试的时候,我担任体能考试的考官。希望以后能够和同学们友好相处。” 这一回,是真的结束了。 有好几个孩子欢呼着冲出教室,也有不着急回家和新认识的同学聊天的,教室里一下子混乱起来。 凉纪走到一之恭身边,对恨不得把头埋到桌肚里的一之恭问道:“你之前为什么把我当成鬼?” 她自觉理应没有露馅,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 被当事人质疑了……一之恭多希望能立刻消失。 要告诉她自己把她当成食尸狐了吗?一之恭微微转动脑袋,露出右眼,从胳膊上用余光打量着站在他桌边的凉纪。 女生肯定都很在意这些的吧。实话实说的话,她肯定会很生气,说不定自己还要挨揍。 一之恭直起身体,瞥了一眼凉纪又很快收回视线,目光飘忽不定地说道:“就……就是认错人了啦!” 他右手撑住桌子翻到过道上,想逃离教室,却被凉纪抓住了后衣领:“你的入学材料忘在桌上了。另外,我很好奇你把我当成了谁。不方便在这里说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 凉纪一手拎着一之恭,另一只手拿着自己和一之恭的入学材料,对兜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被凉纪强行拖到无人问津的天台,一之恭梗着脖子逞强道:“你再怎么问我,我都只有这个回答。” 应该怎么办呢?凉纪思考着。肯定不能给一之恭造成实际的伤害,这样会招来怀疑。 看着一之恭倔强中带着些许心虚的脸,凉纪说:“你知道医疗忍术吗?” 一之恭不明白她突然提起这个干什么:“大概听说过,就是用来治疗的术吧。” “医疗忍术可以深入影响到细胞,从而治愈人体。也就是说,医疗忍术可以影响神经系统。” 凉纪将查克拉凝聚到右手上,按住一之恭的肩膀,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涌向一之恭的身体。 “我在医疗忍术上勉强有一点造诣,因此,我可以影响你的神经系统,让你有不一样的感受。就像现在这样。” “哇!好痒!”一之恭想要去挠,双手却被凉纪牢牢固定住。他一边尖叫着,一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想要挣扎也使不上力气。 凉纪无机质的眼睛直视着一之恭:“你告诉我后,我就停下。” 一之恭坚持了还不到一分钟就投降了:“好吧,我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 听了一之恭的话,凉纪若有所思地说道:“沙耶伽是吗?”把一之恭的入学材料递给他后,她不再搭理一之恭,拉开天台的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第34章 经过刚才的经历,一之恭不愿再靠近凉纪两米之内——当然他不会承认这是害怕。他等到凉纪的脚步声消失后,才慢吞吞地往下走。 凉纪是不是要去找沙耶伽?那真是太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惜,他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下楼的时候他撞上了山中祯善,被他带到办公室狠狠训斥了一通。 - 凉纪不用专门去寻找沙耶伽。她知道这个人。她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她影分身之一工作的地点是集英堂,木叶村最大的书店,时常有普通人或者忍者过来购买新书或报刊。凉纪的记忆力还算不赖,她认得每一个消费超过3次的顾客的脸。 沙耶伽就是其中之一。某日她的监护人来找她回家时,叫了她的名字,所以凉纪也知道她的姓名。 今天正好是发刊的日子。 在沙耶伽拿着一本《怪谈文件》过来结账时,凉纪一边把该找的零钱递给沙耶伽,一边问道:“方便回答一下为什么用我的形象编造食尸狐的故事吗?” 面对遭到自己编排的当事人的问话,沙耶伽脸上一点也不见尴尬:“你还在工作,和客户闲聊不太好吧。” 凉纪的本体走进书店:“不要紧,和我说就行。” 沙耶伽的视线在一高一矮的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叹了口气:“有原型的故事就是有被找上门的风险,没办法,我和你出去说吧。” 沙耶伽老实地跟着凉纪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她讪笑着说:“这里这么偏,就算你打我一顿都没有人能发现。” 凉纪转过身面对着她:“我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这没有益处。” 意思是有益处就可以打人了是吧,沙耶伽腹诽。就算不这么警告,她也会毫无遗漏地说出来的。 “就是最近我老是看到红发金眼的女人,灵感来了就以此为原型编了个故事。正所谓故事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嘛。” 凉纪定定地看着她,然后说:“你没有说谎。” “本来就没有说谎的必要。如果你觉得自己形象被侮辱了,那就揍我一顿咯。” “不需要。我的形象没有被侮辱。因为你正好猜中了事实。” 狭窄的小巷里,阳光被墙挡住,只照进来一半。凉纪站在暗的另一边,幽幽地说:“照照镜子吧。” 镜子?沙耶伽意识到什么,把脑后的马尾辫拉到眼前。那不再是她每天都见到的漆黑的长发,而是血一般的暗红。 “没有镜子的话,我可以借你。”一只手递给她一个小小的梳妆镜。沙耶伽缓缓低头,看到了镜中镜片后金色的眼睛。 明明是一样的脸,换成红发金眼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 咚咚。咚咚。沙耶伽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凉纪说道:“不可能,这只是我编造的东西而已。” “然后它恰好戳中了真相。” 自己真的会像故事里那样,在墓地里刨死人肉吃吗?沙耶伽想象着那光景,在巨大的惊惧下,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她听到身旁凉纪的声音:“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 什么……意思? “你是忍者家族出身,应该知道幻术吧。” 幻术?沙耶伽连忙再捏起一撮头发,它又重新变回了黑色。 原来是幻术啊,沙耶伽松了口气。突然,灵感击中了她的大脑。 “我明白了!通过幻术和现实经历叠加在一起的恐怖才更真实!”沙耶伽激动地说道,“感谢你给我的启发!” “为了感谢你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以后我的恐怖幻术中会专门给你留一个位置的!你要不要加入我,和我一起编造怪谈,给世人以恐惧?你刚才吓我的时候超有天分!” 自己明明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不要把自己放在灵异故事里面,这太引人注目了,结果反而起了反作用。 凉纪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在上忍者学校,放学时也要练习忍术,没有时间。” “这是借口吧。”沙耶伽有些失落,“我还以为找到了一起吓人的同伴。” 在木叶待久了,凉纪学会了委婉。但看来沙耶伽并不需要。 “如果你实在需要同伴的话,可以在书店和其他订购《怪谈文件》的人搭话。”凉纪建议道。 “那些都是鬼鬼祟祟的宅男或者大叔,完全没有同龄人。”沙耶伽说。她又不是没想到过这个。 “既然你有这么多要求,那就只剩一个办法。”凉纪说。 “还有办法?”沙耶伽眼睛一亮。 “学会影分身之术,自己和自己成为同伴。” “自己和自己?那也太寂寞了吧。” 凉纪疑惑地歪歪头。这有什么寂寞的。影分身一向是研究的得力助手。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陪我聊这么久。”沙耶伽笑起来,“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志村沙耶伽。你呢?你叫什么?” 曾经,凉纪认为交换名字是牵绊的起始。现在她仍这么认为,只不过她已知晓,牵绊在创建之后也可以斩断。在木叶,和自己交换过名字的人已经有多少了呢?在自己离开木叶前往雾隐村之后,这些被自己斩断牵绊的人会感到哀痛吗?凉纪把这些思绪抛到脑海深处。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她说:“我叫凉纪。” 第24章 坚强毅力忍传 忍校生涯3 开学已有一段时间,而忍者学校的生活和凉纪所料想的一样——十分无聊。 这样单纯浪费时间的日子,还是早些结束为好。这样想着,在某个课间,凉纪走到山中祯善办公室的门外。 正准备敲门时,凉纪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说你想要提前毕业?” 看来有人比自己先来一步。 凉纪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敲了下去。 “直接进来!”山中祯善中断了和办公室某人的谈话,提高音量说道。 压下门把手推门进入后,凉纪在身后虚掩上门,微微鞠躬:“打扰了。” 她直起身,看见那个先自己一步进入办公室的学生。是宇智波鼬。 山中祯善说:“你稍等一下,我先和鼬把话说完。” “我和鼬君来这里为的是同一件事。”凉纪说道,“我在门口听见了您的说话声。” “你也想要提前毕业啊。”山中祯善会意,“确实,你们已经有了媲美甚至超越一般毕业生的能力。但很遗憾,在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取消了提前毕业的制度。” 听到这个消息,凉纪有些失望,但她不是不会变通的人,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途径。 “那可以跳级吗?” “至少要到三年级才可以跳级,现在的你们是不可以的,还是先踏踏实实上两年课吧。” 一直沉默地听着他们对话的宇智波鼬开口了:“一直在课堂上学习早已学会的知识,对于学生的成长又有何益处呢?” 山中祯善不客气地说:“守则就是守则,既然你说课堂上的知识你都会,那你肯定知道忍者心得第八条吧。” 忍者心得第八条:忍者必须遵守守则,不得以任何理由违抗命令。 宇智波鼬眸光闪动一下,正要发声,凉纪先开口了:“老师,您之前说三年级可以跳级,我想和您确认一下,是一升上三年级,就可以跳级到六年级吗?” 山中祯善重新把视线转回凉纪:“没错。” 凉纪朝他鞠躬致谢:“感谢您的指点。那学生就先告辞,不再打扰您了。” 凉纪本打算直接离开,但貌似木叶很在乎同伴爱这种东西。把同学晾在一边,应该算是没有同伴之情的表现吧? “如果您和鼬君没有其他事要谈,那我就带着他一起离开?” 山中祯善朝着门口挥挥手。 凉纪会意,拉着宇智波鼬的袖子离开了山中祯善的办公室。 “凉纪。” 出门后,凉纪松开鼬的袖子,正要往教室走,却听到鼬叫住了。 她本以为鼬想和她讨论提前毕业的事,鼬问起的却是很久以前的会面:“你是不是几个月前在团子屋帮工过?” 鼬的记性倒是挺好的,数月前的一瞥都能够记住。 凉纪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是的。我只去过那一次。” 鼬犹豫了下,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木叶孤儿院的人?” 他在调查自己?是想了解更高名次对手的详细信息吗? 本来只是随口闲聊的凉纪警觉起来,看向他的目光的温度也随之变低:“是的。所以呢?” “我知道那个长期在团子屋打工的女孩子是木叶孤儿院的人,看到她身边多出了一个伙伴,就在想她们是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看来我没猜错。”宇智波鼬说。 “我还以为你专门调查过我呢。”凉纪说。 被她的话一噎,鼬无奈地说:“如果冒犯你了,那我道歉。” 第35章 “不用道歉。搜集对手的资料本是忍者的应有之义。”凉纪说道。她向药师野乃宇和漩涡玖辛奈都打听过宇智波鼬的信息,可惜宇智波一族太过封闭,几乎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对手?” “期末考有奖学金。争夺第一名的只会是我和你。” 鼬没想过这件事。只想提前毕业的他,没有关注过校内的情况。 不过,既然3年的校园生活已经注定,那就得认真对待了。 他说道:“到时候我会全力以赴的。” 这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凉纪这样想着,推开教室的门,回座位捧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因为被凉纪的「对手论」打了岔,鼬真正想说的话没能及时说出来。现在也不太好打扰凉纪,他只能等放学再说。 - 凉纪在读的是《坚强毅力忍传》。 之前答应了玖辛奈老师不会用影分身上学,为了不浪费时间,凉纪又多分出五个影分身,三个在孤儿院的寝室里研究飞雷神之术,两个在孤儿院旁边的树林里练习遁术。结果,本体反而变成最悠闲的一个。 忍术和封印术卷轴不方便带到学校,为了不浪费光阴,凉纪干脆在课堂上和下课时看起了课外书。那些热销书在集英堂当店员的影分身都看过,凉纪只能选择滞销书。《坚强毅力忍传》就是她在仓库无数堆积在一起卖不出去的书中挑的一本。 原本只是随手一拿,但凉纪很快就入了迷。 一般滞销书都有着各式各样的缺点。这本书也不例外。但它在凉纪心中的优点盖过了所有不足,以至于哪怕已经看过全文,凉纪仍爱不释手地反复阅读、反复品味着。 马上要上课了,回到座位上的兜看凉纪又在看《坚强毅力忍传》,随口问道:“你这几天都在看这本书,它大概讲的是什么?有那么好看吗?” 凉纪阖上书。“这是讲述一个人想要让世界获得和平的故事。” 兜评论道:“这不像是你会喜欢的内容,反而更像是鼬君会喜欢的。” 宇智波鼬的座位离他们不远,他动动耳朵,悄然听着。 “鼬君不会喜欢这个故事的。因为主角的梦想就好像天边的月亮。虽能望见,却注定无法触碰,无法实现。” 谈到自己喜欢的小说,凉纪难得来了兴致。 “主角希望人与人能够互相理解,让世间的仇恨在交流与包容中消弭,一直在纷乱的战场中寻找和平的希望。” “然而,他的行动却与他的梦想截然相反。” “和所有其他忍者一样,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接连不断把阻碍他的人打倒,再打倒。” “是的,哪怕追求的是交流与包容,但在主角的内心深处,他一直知道,人与人是永远无法互相理解的。人只会服从于强大的力量。能实现的从来不是互相理解的和平,而是屈服于力量,把矛盾与恨意压抑在心底的和平。但是,压抑在心底的仇恨与恶意是无法消弭的。总有一天,它们又会爆发出来。” “结局时,和平还没有实现,主角仍走在追寻和平的道路上。这是作者的温柔。再写下去,主角就必须低下一直仰望着明月的头,把目光投向地上的现实世界,这纷争无处不在,恶意肆意流淌,动乱永无止休的世界。” “我喜欢这个用表面的光明隐藏着其下深深黑暗的故事。我也喜欢在无望的世界里追逐不可能之物的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你难得说这么多话呢。”兜说,“不过我觉得你只是过度理解。” 他指了指作者:“你看,作者是自来也大人,我们村的三忍之一。在你来木叶之前,我和他撞见过几次。他不像是能写出你口中故事的人,大概只是把自己在忍界的所见所闻写进去了。” “你说得没错。”凉纪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实就是这个样子。” 听到这里,宇智波鼬不由得怔怔地看着桌面。他没必要再去找凉纪说话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问题的答案。 宇智波鼬一直记得凉纪。不是因为他记性好——他不会去记每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也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这只是因为,他经历了极其糟糕的一天。而那天的经历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反复翻腾。所有一切都深刻地印在他的记忆里,包括团子屋的店员。 自打从战场回木叶,宇智波鼬的脑海里就一直盘旋着战争与和平的议题。他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的想法,而是沉默地观察、分析、思考。但越研究,他就越明白自己的局限性。作为孩子,他对世界的了解太少,得出任何结论都只不过是盲人摸象,管中窥豹。 他没打算向族人请教。他们比自己更为局限。宇智波鼬只是受限于知识与经验的不足,还有往外成长拓宽的机会,而绝大多数族人则是受限于自身思维的固化,他们甚至觉察不到自己是狭隘的。 发现那个很有可能是战争孤儿的女孩,排名犹在自己之上时,宇智波鼬意识到。如果他想寻找志同道合的同路人,凉纪会是可能的选择。 想要修炼到第一名绝不轻松。如果不是心中坚守着什么,很难有一直坚持下来的意志。 她心中坚守的是什么?她会像自己一样质疑战争吗? 现在鼬知道了凉纪的想法。 所爱之物即为自己的映射。 或许,比起询问凉纪,去书店买一本《坚强毅力忍传》反而更合适一些。 - 宇智波鼬此前没有来过集英堂。他看的都是家中已有的藏书。 书店的店员是凉纪的亲戚吗?她们有着一样的红发金眼,面容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可凉纪曾亲口说过自己是木叶孤儿院的人。宇智波鼬心中有些疑惑,但他没有把疑问吐露出来。 “打扰了。”鼬对店员礼貌地问道,“请问《坚强毅力忍传》在哪个书架上?我自己去找没有找到。” “《坚强毅力忍传》?因为太滞销,它前些天从书架上撤下给其他书腾位置了。你想买的话,我到仓库给你拿。” 鼬君会来买《坚强毅力忍传》,大概是在学校看到本体在读这本书吧,尚未更新记忆的影分身心想。 她希望这本书能够多一个喜欢它的人。所以把书递给宇智波鼬时,影分身说:“凉纪也在读这本书,你随时可以找她探讨里面的内容。” “您和凉纪是……” “不是亲戚。不过关系很密切。” 是同族中关系较好的族人吗?宇智波鼬若有所思。他也希望能有一个可以深入探讨问题的族人。可惜迄今没有遇到。 - 书是观察世界的窗口。 自来也大人长期在外闯荡,宇智波鼬相信他笔下的世界在相当程度反映了世界的真实。 随着书页一页页往后翻,宇智波鼬的心越来越沉。 贪婪。争执。欺瞒。自私。冷漠。背叛。挣扎。哀痛。每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对撞在一起。战争,然后是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主角的努力只不过是蚍蜉撼树。他没有成型的理念,没有行动的方针,只是抱着天真与一腔热血追寻着注定无法到来的和平的明天。 宇智波鼬想起凉纪的形容。和平只不过是永远无法触碰的天边月…… 世界真的就是这样的吗? 宇智波鼬放下书,来到宇智波一族常用来练习火遁术的湖边。他沿着浮桥走到湖心,将满腔复杂的心绪通过忍术释放出来——【火遁·豪火球之术!】 铺天盖地的火焰覆盖了湖面,仿佛水在燃烧。 源源不断的橙色火焰在湖面翻腾狂舞,高温扭曲了空气,热浪向周围逸散,把鼬脸边的散发直往后吹。 「啪」「啪」「啪」,突然有掌声从鼬的身后传来:“真厉害!我在这个年龄可使不出这样的火遁术!” 自己居然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过来,宇智波鼬一惊,停下忍术,回身望去。来人有着宇智波一族中少有的卷发——他是在三战中闯下赫赫威名的瞬身止水,整个宇智波一族与有荣焉的对象。 此前他一直在前线,宇智波鼬和他没怎么打过交道,唯一的交集是在富岳口中听到称赞他的话。 “感谢夸赞。”宇智波鼬说。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练习忍术?是遇到什么了吗?”宇智波止水问。尽管头发比族人卷一些,但他和其他宇智波一族一样,有着敏锐的眼神和洞察力——甚至犹有超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宇智波鼬看着宇智波止水开朗的笑脸。在前线战斗的宇智波族人中,止水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因此前途也最远大。年纪轻轻就上战场,他可曾想过自己在思考的问题? “止水前辈,你认为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和平会有降临的一天吗?”宇智波鼬问道。 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宇智波止水没有惊讶也没有嘲笑,而是认真思考后说道:“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我们迎来了短暂的和平。但这和平能否持续下去,能否让之后的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和平而安定的世界里,就需要一代接一代的努力。我不敢保证未来的和平,但我会尽我的全部力量来实现他。” 第36章 他对宇智波鼬笑笑:“虽然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但我们的付出。会让世界更加接近真正的和平这个目标,会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在更好的世界上诞生的下一代忍者,会接过我们手上的接力棒,继续建设这个世界,继续推动世界朝着真正的和平前行。” 这没有完全解开鼬心中的疑惑,但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对止水鞠躬道谢:“止水前辈,感谢您的教诲。” 止水摸摸后脑勺笑道:“不用叫我前辈,直接叫我止水就好。以后你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和止水在湖边练习了一段时间忍术后,宇智波鼬回到家中。 “鼬,欢迎回来。”坐在餐桌边的美琴笑着说道。 厨房里的富岳拎着铲子探出头来:“把炒好的菜端到桌上,再给你妈妈盛碗饭。” 宇智波鼬看着父亲身上与严肃表情格格不入的围裙,看着露出温柔笑意的母亲,看着她不自觉放在已显怀的肚子上的手。 和止水的谈话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心中发誓,我会努力让这个世界朝更好的方向前进。我会让你们的孩子、我还没有出生的弟弟生活在和平的世界。 宇智波鼬脱下鞋子,放下忍具包,朝着厨房走去:“好的,爸爸。” 第25章 恐惧之源 忍校生涯4 放学的时候,凉纪被沙耶伽堵在了校门口。 “凉纪姐姐,拜托你教我影分身之术吧。我爷爷说我现在学这个太危险了,不肯教给我。”沙耶伽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惜她的眼睛被镜片遮住,表情实在不怎么到位。 走在凉纪身边的兜见她被缠上,微笑着推了下眼镜:“现在的你确实还不具备学习影分身之术的条件,还是等毕业后再说吧。”连兜自己都还不会这个忍术呢。 “不,我有办法教她。”凉纪说。 被凉纪拆台,兜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的查克拉量完全不够,你怎么教她?” 凉纪若有所思:“说起来,那个忍术我确实没告诉过你。” 沙耶伽一听凉纪有可能教自己影分身之术,连忙对凉纪双手合十,恳求地说:“凉纪姐姐,具体要怎么学?拜托你教教我。” “你之前不是说学这个术太寂寞了吗?”凉纪问道。 “不学这个术我已经足够寂寞了,那还不如去学呢。”沙耶伽说。 凉纪点点头:“那就去练习场吧。”她偏头朝兜问道:“你要来吗?” “当然要去。” 向兜和沙耶伽介绍了彼此后,凉纪和他们结伴来到练习场。 她施展迷你影分身之术,在手心上凝结出一个凉纪的迷你小人:“这是玖辛奈老师和我改良的迷你影分身之术,像影分身一样是实体,可以把记忆传回来,只是不能施放忍术。” “好可爱,看起来好像人偶。”沙耶伽说着,伸出一根食指试探着想触碰一下迷你凉纪,却被迷你凉纪灵活地闪开了。 “不要碰我。”迷你凉纪说。 “另外,因为体型太小,迷你影分身的思维和情绪都比本体要直接很多。”凉纪看沙耶伽被拒绝后一副沮丧的样子,补充道。 “影分身大约高7cm,看来长度比例是原来的二十分之一。”兜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没错。”凉纪说道。 迷你凉纪看着凑过来的两张大脸,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快走开,挡住我视线了。” “还真是比本体直接很多。”兜悻悻后退。 沙耶伽倒着转了个弯到凉纪身边,看着她手上迷你凉纪的背影,一副痴迷的表情:“发脾气都这么可爱。” “你不是喜欢恐怖怪谈吗?怎么又变了?”凉纪问道。 沙耶伽的嘴角弯起一道弧度:“女孩子的心里又不是只能装一种东西。” 凉纪解除了迷你影分身(沙耶伽:“好可惜……”),对兜和沙耶伽说道:“刚刚那是示范,现在我来教你们具体怎么释放这个忍术。” 在详细解释查克拉运行路线和流动后,凉纪问:“会了吗?” 兜在手心里放出了他自己的迷你影分身:“我这样算成功了吗?” 迷你兜推了下眼镜:“一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成功了吧。” 兜尴尬地说道:“你也别这么直接呀。” 沙耶伽捂嘴闷声笑起来。她很快开始自己试着施放影分身之术。可惜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等到自己学会这个术再来笑别人的迷你影分身吧。”迷你兜对沙耶伽讽刺地说道。 沙耶伽也不生气:“马上我的迷你影分身就会反击你的。” 又试了几次后,沙耶伽成功了。她振奋地对迷你沙耶伽说:“刚刚迷你兜嘲笑了我,快帮我回击。” 迷你沙耶伽却没有听从本体的指令,而是对本体吐槽道:“你先把眼镜变合适点吧。眼镜的度数完全不符,我现在看哪里都是一片模糊。” 沙耶伽脸有些红,连忙把这个迷你影分身解除:“下一个肯定会成功的。” 见兜和沙耶伽都学会了,凉纪对沙耶伽说:“你自己练习吧,我和兜就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吗?”沙耶伽一愣,然后低下头说,“那……你们走吧。” 这孩子寂寞了呢。兜没有说话,打算和凉纪一起回孤儿院,他的影分身却开口了:“我和凉纪还要完成学校的功课,孤儿院太吵了不太合适,你有什么其他好一点的地方吗?” 都在孤儿院写了好几天作业了,哪有不合适。自己确实有些同情沙耶伽,但毕竟和她才第一次见面,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同情牺牲一下午的时间陪她。 影分身脑容量也太小了,完全被大脑产生的感情驱动了。可话既已出口,就不好更改了。兜苦笑着推了下眼镜。 沙耶伽听了,重新高兴地昂起头:“我家大人都很晚才回家,平时完全没人,去我家写吧。” 兜看着凉纪。他知道凉纪在学校就写完全部作业了。 凉纪说:“我的功课在学校里就完成了。” 在沙耶伽的脸重新变得沮丧之前,她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让我的影分身陪着你们。” 凉纪凝聚出一个完全体影分身,对兜和沙耶伽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凉纪的影分身回过头看了看本体的背影,对沙耶伽说:“本体要练习体术,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去你家。但我和本体是完全一样的,记忆也会传输给本体。所以你不用区分本体和影分身,直接把我视作凉纪就好。” “这种事情,我当然是知道的。”沙耶伽说。 她带着凉纪和兜穿过木叶村的中心,来到两扇敞开的大门前。 凉纪抬头望了下志村一族的族徽。 这是志村一族的聚集地。她在雾隐村的时候,曾经看过关于木叶村的机密情报。志村一族的族长志村团藏是木叶暗部中「根」的首领,为木叶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也因此被称作「忍之暗」。他的儿子儿媳都在三战中战死了,只留下一个四岁的孙女——现在已经五岁了。那个孙女就是沙耶伽。 许多忍者喜欢在饭店谈天说地,在烤肉q做店员的影分身有意无意中听到了很多关于木叶政治局势变动的情报,其中就有关于团藏的。 三代下台,四代上位的现在,志村团藏的势力似乎收缩了很多。按影分身听到的原话,他「成天窝在基地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在知道是志村沙耶伽编造关于自己的怪谈时,凉纪还以为是志村团藏想对自己采取什么动作。不过,漩涡一族可以判断对方是否在说真话。这确实只是个巧合。 进入大门,往里一段路再右拐,就是志村沙耶伽的家。 推开房门,沙耶伽打开灯,踢掉鞋子,匆匆忙忙地把客餐厅桌子旁的椅子拉开说道:“你们坐,我给你们洗樱桃吃。” 凉纪按住她:“不用。我和兜是过来学习的。你明年就要上学了吧,也可以提前学一些文化课了。” 沙耶伽完全没想到自己也要学习:“我?文化课?” “是的。”凉纪走到书房门口问她,“我方便进去吗?” “啊,哦,没事,进去吧,我爷爷的东西都放在他办公的地方,里面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凉纪推开房门,环视着志村团藏的书房。 上釉的胡桃木书架把四面墙连同窗子遮挡得严严实实,里面放满了书籍和卷轴,把整个房间环绕得密不透风。 想从这里面挑选出适合沙耶伽学习的书,可是个大工程。 凉纪把目光从靠近地面的隔板上移到顶着天花板的隔板,以极慢的速度绕着书房转了一圈,终于挑选出十几本书以供沙耶伽学习。 沙耶伽看着凉纪手里没过她头顶的一大摞书,敬畏地问道:“这些都是我要学的东西吗?” “不用一天学完,只需要在这个学期理解并掌握就可以了。” 第37章 毕竟沙耶伽的志向只是吓唬别人而已,不需要进行高强度学习。 “这个学期吗,那还好。”沙耶伽自语道。 三个人坐在书桌边,凉纪摊开空白的卷轴演算着什么,兜一项一项地完成留下的功课,沙耶伽咬着笔头看着书中不讲人话的内容,遇到不认识的字还要去查字典。有不懂的地方向凉纪提问时,凉纪会小声给她作答。 沙耶伽偶尔会走神,心想不知道明天他们还会不会来自己家。但每次她注意力一从书本上移开,脑袋就会挨上凉纪不轻不重的敲击:“专心点。” 沙耶伽不是没有一起玩耍的同伴,她经常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忍者游戏。 但那时的她,更像是凑人数的搭子,没有人在意一起玩的是沙耶伽还是沙由伽还是其他人。 她想获得更多因为自己本身而产生的关注。但没人会在意一个瘦弱的四眼女。如果借助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大家会更多的注意自己吧……不管这注意是好的还是坏的。 “唉哟。”沙耶伽捂住自己的头。她又挨敲了。 就在三个人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事的时候,凉纪忽然抬起了头,望向门外。 志村一族是个大族,经常有人经过沙耶伽家的前门。但有个人并非经过,而是停在了门口。 从玄关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咔哒」声。 浑浊。这是凉纪对来人查克拉的第一感觉。 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能够反映出主人的精神世界。凉纪还没有感受过这样如同泥潭一般的查克拉。 来人没有掩盖自己的脚步声。很快,他就从玄关走到了客餐厅。 “爷爷。”沙耶伽慌忙站起身来,椅子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志村团藏冷肃的目光从凉纪、兜身上一一滑过,最后落在一脸紧张的沙耶伽的身上:“沙耶伽,不向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父母还在的时候,沙耶伽和爷爷见面的次数不多。明明爷爷从来没有斥责或者喝骂过她。但她一见到爷爷,就好像老鼠见了蛇一样,克制不住那种宛若见到天敌的战栗。 等到父母过世,搬到爷爷家居住后,沙耶伽的恐惧并没有因为长期相处而消弭,反而增加了。 妖鬼。 尽管对爷爷很不尊重,比起有血有肉的活人,爷爷反而让沙耶伽联想到非人的存在。 她把兴趣投射到怪谈身上,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她不想惧怕爷爷,自己唯一的亲人。她想让自己和爷爷更像一些。 像往常一样,沙耶伽战战兢兢地说道:“这是凉纪,她过来教我学习。这是兜,他过来做功课。他们都是木叶孤儿院的人。” 面对自己唯一的孙女,志村团藏没有显露出一丝慈祥,而是用兀鹫一般的目光刺向她。不成大器,他在心中想。不管是那个没用死掉的儿子,还是他留下的女儿,完全不具备忍者应有的素质。 见沙耶伽脸上的恐惧渐渐变得明显,志村团藏把视线移开,重新落到凉纪的脸上。和自己不成器的孙女不同,她早在自己进来前就发现自己的存在。面对自己的打量,也不卑不亢地回望过来。 在得知村里又迎来一个可能作为尾兽容器的漩涡一族时,志村团藏曾提出理应告知她应尽的职责,并详细测试她对九尾的适应性和封印能力,却被猿飞日斩还有漩涡玖辛奈制止了,理由是愚蠢的「孩子应该有单纯的童年」。 尽管在内心唾弃他们的妇人之仁,但毕竟这么多年来九尾人柱力极少出现意外,志村团藏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的主张。 按照上一任人柱力的经验,等到下任人柱力交替,恐怕还有几十年的时间,那时自己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世。志村团藏不再关注那个漩涡一族的小姑娘。但收到消息说她受到自己孙女邀请去家里做客后,还是一时兴起想要亲眼见见她。 在沙耶伽介绍完后,凉纪站起身,朝着志村团藏鞠躬道:“志村大人,初次见面,以后还请您多指教。今日到贵宅拜访,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志村团藏点点头,看向紧闭的书房门,问道:“有谁进了我的书房吗?” “不……不能让人进的吗?”沙耶伽有些磕巴地说。 “我在里面为沙耶伽找了一些学习资料。一部分在桌上,一部分放在沙耶伽的房间。”凉纪说道。 “以后如果你还要带其他人进书房,记得要陪着他们一起进去,不要让人把书房搞乱了。”见沙耶伽越发惊恐,志村团藏稍微缓和了语气说道。 这个孙女一向胆小,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她还在房间里摆满了神神鬼鬼的东西,不知道是为了练胆还是干什么。在志村团藏看来,多用手里剑刺几个人,体会到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感觉,马上就不至于害怕别的东西了。 不过她毕竟只到这个年龄。 还是等她毕业再说吧。 志村团藏进书房拿了一个卷轴,又出门了。仿佛他回家一趟就是为了取个东西。 在志村团藏离开后,兜对沙耶伽说:“你看起来好像很怕你爷爷。” “不是好像。”沙耶伽沮丧地低下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怕他。” “因为沙耶伽对查克拉的感应十分灵敏。”凉纪说道。 见兜和沙耶伽都疑惑地看向自己,凉纪解释道:“沙耶伽的爷爷是个非常资深的忍者,完成了很多任务,这些资历也体现在他的查克拉里。” 兜和沙耶伽都明白她的意思。忍者的任务绝大多数都是杀人,或者毁灭。 “我以后也会成为像爷爷一样的忍者吗?”沙耶伽有些不安地说。 “这可不简单。需要天赋、意志再加上努力。”凉纪说,“而且,你不是希望能够吓到别人吗?成为像你爷爷这样的忍者,一眼扫过去就能把小孩子吓哭。” 听到凉纪的话,沙耶伽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凉纪说道:“会把你吓哭吗?” “这很难。几乎没有什么能够吓到我。”凉纪说。 因为心中已经存在最深最深的恐惧,其他任何东西对凉纪都宛如清风拂面。 凉纪唯一的恐惧就是无法帮助妈妈达成夙愿。一直驱动凉纪走到现在的,是混杂着恐惧的爱。或者说,混杂着爱的恐惧。 恐惧的来源是未知。凉纪不敢想象未能帮助妈妈达成夙愿的未来。 - 在兜和凉纪离开前,沙耶伽小心翼翼又期盼地问道:“你们之后还会来吗?” 凉纪说:“你实在想找我的话,多分出一个影分身的查克拉量我还是有的。以后我的影分身也可以像今天一样教你学习。” 见凉纪同意了,兜两手一摊:“我就算了吧,我有自己不过是个添头的自知之明。” 因为凉纪的同意而喜笑颜开的沙耶伽笑嘻嘻地说:“怎么会,随时欢迎你来玩。” 沙耶伽的闯入,对凉纪来说完全是意外。她应该拒绝沙耶伽,把每一分力量都用在目标上。 但凉纪也有不拒绝的理由。在木叶潜伏的现在,获得更多高层的瞩目总不是坏事。和志村沙耶伽打交道,可以在不引起四代目反感的情况下,稍微拉近和志村团藏的关系。 既然有同意的道理,那答应沙耶伽,也没有关系吧。 第26章 组队 实战演习1【200收加更】…… “你看了《坚强毅力忍传》吗?觉得怎么样?” 下课后,凉纪走到宇智波鼬身边问道。 影分身下班后将记忆传输给本体时,也把对宇智波鼬的许诺一起传了回去。 宇智波鼬应该是听到自己和兜的讨论后去买了这本书,凉纪挺好奇他对这本书的看法。因为这本书过于滞销,她难以找到一起讨论的人。 “我的看法恐怕和凉纪你昨天说的不太相同。”宇智波鼬说。 凉纪点点头,继续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或许这个世界充斥着战争与死亡,但通过我们的努力,我们总能把世界建设得更美好,之后的世代亦将以此为基础继续让世界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我们或许不能很快迎来真正的和平,但我们会一步步走向它。” 自来也大人的这本书,真是深刻描绘现实的著作。凉纪没想到自己会在现实中看见和书中主角一样的人。 凉纪知道自己是一个冷酷的现实主义者。或许正是因为永远无法成为,她颇为欣赏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就像欣赏书中走向注定破灭之终结的主角。 就像欣赏一朵终将迎来凋零的花。 于是,她非常真诚地对宇智波鼬说道:“加油。” * 学校是形形色色绰号的诞生地。除了吹捧忍者的报纸以外,再没有比学校更喜欢起绰号的地方——有时候前提条件甚至也可以去掉。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你不得不承认,有些外号实在是太过形象——甚至让人遗忘本名。 第38章 犬冢花看到凉纪走到宇智波鼬身边,在心里不忿地想着:红蘑鬼是打算和宇智波一族的结盟吗?兜本来和她就是一伙的,再加上宇智波鼬,前三名组成队伍的话。就算我能胜过她,又从哪里再找两个打得过鼬和兜的人? 且不提犬冢花的误解,不知从何时开始,凉纪的绰号就变成了「红蘑鬼」。没有人知道是谁发明了这个绰号,不知不觉间,这个绰号就在学生中流传,成为了凉纪的代名词。凉纪被人当作鬼、凉纪的发型像红蘑菇、凉纪天天像蘑菇一样待在座位一动不动,这个绰号仅一个词就表达了如此丰富的内涵——就像其他所有绰号一样。 凉纪本人对这个绰号不置可否。她又不是没被人起过。 作为我前往火影之路最大的绊脚石,不管红蘑鬼怎样阻碍我,防备我,我也一定会在演习中狠狠打败她!犬冢花在心中恶狠狠地宣誓着。 犬冢花入学时是第四名。除了她自己,整个学校再没有人记得这件事。记得第一名是凉纪的都不多,更别说再往下几名了。 入学的时候,排名在犬冢花之上的人里面,只有凉纪想要当火影(她完全忽略了凉纪说的是成为超越四代火影的忍者),而她完全没把犬冢花放在眼里(这倒是事实)。从那时起,犬冢花就把凉纪视为一生的对手,想要战胜她,超越她。 可惜,平时的实战练习是抽签决定对手,犬冢花一直没抽到凉纪,没有和她交手的机会。 但这机会很快就要来临。 六月底七月初,将会进行开学以来最大实战演习,包括个人赛和团队赛,演习结果将会成为期末考试成绩的一部分。团队赛仿照毕业以后组成队伍的模式,以三人为一个小队,学生自行组合后报名。五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就是报名时间,而那不剩多少天了。 犬冢花心想,她不能让凉纪把前三名都攥在手里。兜肯定是没办法挖角的,但鼬还有一线可能。 鼬会放弃凉纪选择我吗?下定决心哪怕鼬拒绝也会保持风度离开,犬冢花毅然决然站起身,走到宇智波鼬的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放弃凉纪,选择我作为队友吧,我一定会为队伍带来胜利。” 并没有被犬冢花的激动所感染,宇智波鼬平静地说:“如果你是想邀请我成为你的队友的话,我同意加入。不过,凉纪并没有邀请过我。” “什么?”犬冢花先是一愣,然后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从喉咙里发出抑制不住的的笑声,“哼哼哼,连先下手为强的道理都不懂,凉纪最终一定会被我打败。” 她完全忘了,自己是以为凉纪邀请了鼬,才连忙过去挖角的。 回到座位上的凉纪听到了犬冢花和鼬的对话。她不在乎谁和谁组队——如果连三个忍校的小朋友都胜不了的话,自己也不用当忍者了。 不过,团队赛需要凑齐三个人。她朝兜问道:“实战演习中的团队赛,你要和我组队吗?” 兜推了下眼镜:“难不成你还想找其他人?” “我怕你想在团队赛中多锻炼下自己。” “你也知道我们孤儿院的宗旨。一切以奖学金为上。” ok。兜确定入队。 “你有没有第三个队友的推荐人选?” “最保险的是鼬君。” “他刚刚和犬冢花组队了。” “第五名奈良明夏肯定是惯例的猪鹿蝶组队,得再往下找。” 兜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托着下巴,沉思着。成绩靠前的基本都出身忍者家族,很多都按照家族习惯组好队了,落单的并不多。得去找平民出身的同学才行。 他把目光移向坐在自己左前方的畑前一之恭。 因为第一天的事故,他遭到同学们的嘲笑,再加上他平民出身,入学前并不认识忍者家族出身的同学,开学至今都是独来独往。不过,就算他落单,想邀请他入队也不太可能。不知道第一天凉纪把他拉出去做了什么。从那时起,他遇到凉纪都是绕道走。 “你想邀请一之恭?”凉纪注意到他看向一之恭的目光。 “一之恭不太可能吧。我再想想有没有合适的其他人。” “不用。” 凉纪站起身来到过道,走到一之恭的身边:“一之恭,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吗?” 听到凉纪的声音,一之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脖子好像没上润滑油一般一卡一卡地朝右边转,再往上仰。果不其然,一之恭看到了自己不愿见到的那个人——红蘑鬼。 这些天一之恭一直躲着凉纪,凉纪也从来没有找过他,两人一直相安无事,一之恭也渐渐淡忘了和凉纪之间发生的事情。但一看到凉纪无机质的金色瞳孔,那天的事情又清晰地回到他的脑海。 如果拒绝的话,凉纪会像那个时候一样折磨自己吗? 说出来可能大家还觉得好玩,但笑到几乎要呕吐从不是什么开心的经历。 一之恭战战兢兢地说:“我愿意。” “好。我们队伍的成员有你、我和兜。之后如果有需要讨论的事宜,我或者兜会通知你。” 凉纪朝一之恭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对兜说道:“问题解决。” 一之恭同学看上去不那么情愿呢……不过是他自己把「我愿意」三个字说出口的。兜推了下眼镜,微笑着说道:“这下就人齐了。” - 训练场内。 “明明是学校团队赛的训练,为什么这个没上学的小鬼也在这里?”一之恭不满地指着志村沙耶伽叫道。 他一直还记恨着沙耶伽讲鬼故事让他出丑这件事。不过他自恃已经是上忍校的大孩子了,便大人有大量地放过了她——当然不是因为他一直找不到沙耶伽的人。 沙耶伽是因为无聊而哀求凉纪过来参观。见一之恭这样,她也不恼,笑嘻嘻地说道:“有个第三方的视角也是好的。” 见一之恭还是一副气哼哼地样子,沙耶伽眼镜划过一道闪光,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你这么反对,难不成,你还在记恨被我的怪谈吓到的事?” 兜不解地问:“什么吓到?”凉纪一直没有和他说过开学那天一之恭把她当成鬼这件事的真相。 一之恭见再反对,自己的事迹就要流传出去了,只得不情不愿地说道:“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没上学的小鬼不会有什么用。但既然你坚持,那留下你也没什么。” 见一之恭和沙耶伽的矛盾解决了,兜拿出本子,盘腿坐下,把本子放到地上说道:“那我们开始作战会议吧。”其他几人纷纷围着兜坐了下来。 兜说道:“我向乌鲁西——就是我们孤儿院上三年级的前辈打听了团队赛的内容。他说过去两年都是普通的三对三擂台赛,不过今年是战后入学的第一届,说不定有什么变化。” 凉纪说:“可以确定不会是三对三。我经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对山中祯善老师说:「以前学校人手不足,演习都太无聊了,今年可得让孩子们好好玩一玩。」” 兜微微叹息着:“如果是普通的三对三,我们几乎可以锁定第一名了。” “为什么这样——”一之恭问题刚出口就明白了答案,连忙说道,“不用回答,我知道了。”他用余光看向一旁一直保持着平静表情的凉纪。红蘑鬼果然可怕…… “为了应对不确定形式的演习,我们先说一下自己擅长的技能。”兜看了眼一之恭,说道,“我和凉纪先开始吧。我在医疗忍术上小有心得,可以止血和加快伤口的愈合。接触战的时候,可以把阳遁查克拉打入对手体内,让其产生混乱。同时我会一点风遁忍术,不过威力不大,目前在实战中很难派上用场。另外我这些天收集了全年级同学的情报,都记录在我拿出来的这个本子上,等到赛制出来,可以有针对性地进行应对。” 凉纪说:“我会一点体术、一些风遁、一些水遁、一些医疗忍术、一些其他忍术和部分封印术。”她说完这些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要详细说明,得说好久。 一之恭看看兜,又看看凉纪。他该说些什么好?明明入学考试他也考了第十名,和第一名的差距还不到两位数,怎么感觉差别这么大? 他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会三身术。” 沙耶伽笑道:“我也会呀。”她正准备结印施展分身术,却被凉纪在头顶敲了一下,只得撅着嘴停下来。 第27章 无惊无险的比赛 实战演习2 凉纪看着沙耶伽,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参加实战演习的前提条件是期中考试笔试合格。你们确定自己能参加吗?”因为入学考试没有笔试,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水平。凉纪虽然经常和兜练习,但对他文化课的方面也不太了解。 “我可以。”兜淡定地说。 “我……应该可以吧。”一之恭犹豫道。 “想要在团体赛中拿下第一,首先应该确保自己的参赛权。我出一套卷子给你们做,先看看你们的水平。”凉纪说。 第39章 凉纪在雾隐村是上过一年学的,经历过雾隐村一年级除了第三学期期末考的所有考试。想必两个村子的难度应该相差不多吧。 她拿出卷轴,对卷轴施展变身术,很快就出好了四门课的题目。 忍者学校一年级的课程并不多,只有四门,分别是国文、算数、社会和忍术。毕竟也只有一年级,课程都不难,只要上课认真听就能掌握。 在兜和一之恭低下头做卷子的同时,凉纪拿出空白卷轴,在上面画着旁人看不懂的封印术式。 “好无聊啊……”沙耶伽抱怨着。她还以为团队赛演习会很好玩。 无聊吗……凉纪又掏出一张空白卷轴,变化成一张卷子。她递给沙耶伽,真诚地说:“这样就不无聊了。” “呃……”沙耶伽看看凉纪,又看看卷子,无话可说,只得接过卷子写了起来。 一之恭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但他的嘴角还是克制不住地上扬着。 可惜,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在兜和沙耶伽都把卷子写完、凉纪也批改完后,他还有整整两张是空白的。 “用时没超,你还可以继续写。”凉纪并不心急,平静地对他说。 但看到同学都把试卷写完,一之恭怎么可能不急躁。尤其他还听见兜和凉纪的对话:“我还以为你会出很难的题呢。” “我又不是没有常识。” 他越急,思考得越慢。以至于考试时间截止后,他忍术的卷子还剩下三道题没有写。 一之恭沮丧地低下头。 凉纪很快批改完了。她说道:“都合格了。” 一之恭举起双手欢呼道:“哦!耶!我合格了!” 兜有些无语:这卷子又不难,合格而已,不用那么高兴吧?不过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泼一之恭的冷水。 等一之恭的兴奋平息,兜说道:“既然大家都可以获得参赛的资格,那么我们就针对团队赛进行下一步的分析。因为我们是新一届,没有过往的资料,我会依据中忍考试的团队赛进行分析。既然是团队赛,一般来说都是一起行动。但也有可能在开场的时候把大家分开。在这种情况,一之恭你需要停在原地,等待凉纪去找你。” “凉纪怎么找我?”一之恭疑问道。 “我会感知忍术。”凉纪说。 “好吧。”连感知忍术都会,现在凉纪说她会什么一之恭都不奇怪了。 “团队赛很有可能会有一人淘汰、全队淘汰的守则。一之恭,假如你在落单的状态下碰到敌人,尽量不要和他硬碰硬,等待我们的救援。” 一之恭不满地想,全都是一之恭一之恭的,都是吩咐我怎么做,你们两个不管面对什么都没问题是吧——然后他悲哀地发现还真是这样子。那自己岂不是个凑数的? 一之恭终于发现了这个事实。这个凉纪和兜以为他早就知道的事实。 “如果比赛不限制携带物品的话,我会让影分身变身成手里剑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凉纪补充说道。 “好。好。”一之恭只能像个应声机器一样连声说好。 等到兜把全部计划讲完,几人准备各回各家时,兜从凉纪手中接过她的忍具包,「砰」的一声,凉纪凭空消失了。 “原来凉纪是影分身吗?”一之恭惊讶地问。 沙耶伽叹了口气:“以后你就会习惯的。放学后凉纪的本体都会去练习体术,我们能见到的基本都是影分身。” 呜哇,分成几份每份都忙碌个不停,红蘑鬼不会累吗?一之恭在心里感叹。这就是所谓的天才比你还努力吧。虽然他有些不甘心当一个凑数的,但他自知没有艰苦训练的毅力,那就这样抱凉纪和兜的大腿,在实战演习中得到一个好成绩也不错。 可惜,他混过去的愿望没多久就破灭了。第二天,他拿到了凉纪的特训表。 一个凑数的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地锻炼……一之恭在心里抱怨着,但不敢说出口。 按凉纪的要求,他要学习五行遁术。一之恭接过凉纪手中的查克拉试纸,往上面注入查克拉。 见整张查克拉试纸都碎掉了,凉纪说道:“你是土属性。有一个学起来比较容易的土遁术,你学会的话应该在这次演习里能起到作用。” 看着一之恭期待的眼神,凉纪说:“d级土遁术——心中斩首之术,能够潜入地底一段时间,从敌人的眼前消失。见到敌人的话,可以用这个术避开战斗。我们同年级的学生基本没有从土中发现敌人的能力。” 又是让我逃跑啊……一之恭虽然不满,但他知道达成目标才是最重要的。他问道:“这个术怎么学?” “稍等。”凉纪说,“我之前没学过土遁术,现在我让另一个影分身去学习,等她学会之后会过来替换我。在那之前,我们先进行体术训练。先仰卧起坐100个,俯卧撑100个,再深蹲100个吧。”她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训练内容,好像这和弯腰捡起一片树叶一样简单。 一之恭瞪大了眼睛,正准备抗议,却被凉纪的淡淡一瞥压下了反驳的欲望。 “开始。”凉纪说着,把一之恭按倒,压住了一之恭的双脚。一之恭无法,只得双手抱头做起仰卧起坐来。 他开始还能匀速起身,渐渐地开始大喘气,速度也慢了下来。最后,他不管怎么用力都起不来了。 “我实在没力气了。”一之恭有些求饶地说。 凉纪说:“这里就是医疗忍术起作用的地方。” 她伸出手,用医疗忍术缓解一之恭腹部的酸痛,然后说道:“继续吧。” 一之恭觉得自己都要得医疗忍术ptsd了。 等他终于把训练内容完成,凉纪说:“先休息二十分钟,休息完开始学习土遁术。” 一之恭往地上一摊,仿佛风箱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就是没有天赋的普通人的体能啊。凉纪的眼睛不带感情色彩地看着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男孩。还好自己拥有天赋。如果像他一样,那自己永远也帮不上妈妈的忙。 但没有天赋的人,就更加需要努力,才能缩小差距。二十分钟一到,新来的凉纪影分身毫不拖延地把一之恭拎起来坐着,对一之恭讲解起土遁术。 “为什么我怎么做都无法制造土属性查克拉?你不是一下就学会了吗?”见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一之恭焦躁地说。 “我问了院长,普通忍者需要花费半年才能学会制造带有性质变化的查克拉。不过你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还算不错,应该一个半月就能掌握。”凉纪说道。 “一个半月?!那岂不是学会还没几天演习就开始了?”一之恭皱起眉头。 “如果你再纠结下去,等到演习结束都学不会。”凉纪眯起眼睛,金色的眼瞳流露出慑人的光芒。 一之恭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会继续学的。” 他毕竟是平民出身也能考到第十名的学生。虽然比不过几个具有非人天赋的同学,在普通忍者里也称得上人才,六月初就学会了制造土属性查克拉,之后也在一星期内学会了心中斩首之术。 但这并没有让他得以在忙碌的练习中喘一口气。学会心中斩首之术之后,带着他训练的不再是凉纪,而是兜。他需要练习在兜的攻击中使用这个术逃脱,从而在实战中不会慌了手脚。 很快,实战演习的日子到来了。 第一天是个人战,个人战结束之后就是团队赛。个人战期间,学校会向社会人士开放,家长和其他对演习有兴趣的人都可以前来参观,检视学生们学习的成果。 药师野乃宇在战争结束后就退出了医疗部队,现在有很多空闲的她一早就决定要去看乌鲁西、兜和凉纪的演习。 另一个同样有很多空闲的女忍者也是如此。 “凉纪,一定要拿第一名啊!”一大早就过来忍校的漩涡玖辛奈握拳对凉纪鼓劲道。 “玖辛奈老师,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教导的。”凉纪作为当事人反而比她平静多了。 上忍者学校以来,凉纪和玖辛奈的接触少了很多。不过她还是会隔三岔五地去一趟玖辛奈的家。既然自己说过会找她蹭饭,那就不能够食言。 唯一的问题是波风水门也经常在场,这让凉纪很不习惯。 好在今天他没有来。毕竟他作为火影总是很忙,没那么多闲暇时光。 第28章 决赛与团队赛 实战演习3 比赛是单败淘汰制,败一场即下场。入学考试的前四名作为种子选手组别分开,不会在半决赛前碰上。 秒杀——再没有第二个词能够描述凉纪的比赛。她从头到尾一个瞬身加一个手刀一直赢到半决赛,直到决赛遇到宇智波鼬。 犬冢花是在半决赛被她秒杀的选手。她在场外咬牙切齿地高喊:“鼬!把红蘑鬼给我狠狠地打败!” 要不是老师把她拉去参加季军赛,恐怕她还得叫嚷几句。 第40章 漩涡玖辛奈敏锐地听到了她话中的那个词:“「红蘑鬼」?平时凉纪的同学就是这么称呼她的吗?” 早早就败下阵来,坐回到观众席的乌鲁西有些尴尬地说:“平时大家比起名字更喜欢称呼绰号。” “哦,是·这·样·啊。”漩涡玖辛奈一字一顿地说,拳头攥得嘎吱嘎吱响。乌鲁西不是感知忍者,此时却明显感知到一闪而逝的爆裂的查克拉。 药师野乃宇拍了拍漩涡玖辛奈的手臂:“别太生气,这对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再说了,凉纪有这个能力自己处理好。” 漩涡玖辛奈叹了口气:“我以前也被别人起过绰号,没想到凉纪的遭遇和我的一样。” 药师野乃宇笑道:“你的那个绰号我也听过,涵义和凉纪的某种意义上有些相似呢。” 血红辣椒……漩涡玖辛奈也笑了起来:“被人畏惧而起的绰号总比被人嘲笑而起的绰号要好。” 她们不再讨论这件事,将目光重新放在擂台上。 仿佛约定俗成,明明守则里从没有这一条,比赛双方在裁判员宣布开始前都会互相放狠话。 凉纪经历的比赛里,有大放厥词说「你的胜利将会在这一场终结」的人,也有要求不高「我不会让你一个手刀就打倒」的人。 好在宇智波鼬不是那些无聊的家伙。在开赛前的时间里,他和凉纪都保持着沉默,和场外的喧哗形成鲜明的反差。 “结对立之印。” 二人沉默着照做。 “好,现在开始比赛!” 随着裁判员一声哨响,凉纪将查克拉灌注到双脚,飞速奔向宇智波鼬,一些眼力没那么好的人只能看见她的残影。 不过一瞬,凉纪与宇智波鼬的距离就拉近到只剩半米。 速度从来都是忍者的生命线。忍者结印释放忍术是需要时间的,倘若在忍术释放出来之前就被敌人攻击到,那忍者只能带着那些用不出来的忍术——不管它有多强力——共赴黄泉。 但宇智波鼬不是那些动作拖泥带水的同学。在凉纪攻击到他之前,他已经结好印释放出忍术——【魔幻·奈落见之术!】 这个术能够引发中术者心中最恐惧的画面。 非瞳术的幻术可以通过自行扰乱体内查克拉破除,凉纪无视眼前倒在血泊里的妈妈,控制查克拉解除了幻术。但宇智波鼬已经趁凉纪解除幻术的期间和她拉开距离,并释放出他的下一个忍术——【火遁·豪火球之术!】 庞大的橙红色火球直直朝凉纪冲去,淹没了她的身影。 凉纪会被这一招打败吗?宇智波鼬谨慎地注视着前方翻腾的火浪与弥散的烟雾。然后,他意识到什么,转身暴退。他原本所处的位置冒出凉纪的上半身,她见宇智波鼬及时避开自己的心中斩首之术,便整个身子从土中钻出,手指结印准备施放忍术。 宇智波鼬也开始结印,想要应对凉纪的忍术。突然,他的双脚被一双手抓住,整个人被拉进土里,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 又一个凉纪从他的身旁冒出来,低头对着宇智波鼬的头说道:“鼬君,你输了。”而正在结印的凉纪砰地一声消散了。那是凉纪的影分身。 “没想到凉纪同学还会影分身之术。”埋在土里的宇智波鼬说。 凉纪歪歪头:“难不成鼬君认为我不会影分身之术的话就能打败我吗?” 在裁判员宣布凉纪胜利后,凉纪把宇智波鼬从土里拉了出来,和他结起和解之印。 没多久,犬冢花和兜争夺第三名的比赛也结束了。 连鼬也输了……在季军赛中败给兜的犬冢花知道比赛结果后,焦虑地咬着嘴唇。她既是对鼬,也是对自己鼓劲道:“鼬君,别气馁,团队赛我们一定可以打败凉纪他们!” 宇智波鼬朝她点点头:“明天的团队赛,大家都加油吧。” 凉纪顺着过道走到玖辛奈她们坐着的那一排,对玖辛奈说:“玖辛奈老师,幸不辱命。” 因为怀着孩子,不能像以前那样抱住凉纪,漩涡玖辛奈笑着冲她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我的学生!” 凉纪听到称赞,表情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嘴角微微流露出一抹笑来。 “哎呀!”玖辛奈突然惊呼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在踢我!” 她笑着对凉纪说:“说不定他也在为你高兴呢。” 凉纪好奇地把手放在玖辛奈的肚子上,感觉有小小的力量隔着肚子触及到她的掌心,仿佛心跳。 未出生的小孩子。玖辛奈老师的血脉。我的同族。 说起来,妈妈和玖辛奈老师是表姐妹。那我……算是这个孩子的表姐吧? 木叶村并不能说多好,但也不坏。玖辛奈老师和四代目大人也是对好父母。 这个孩子有个好的开头,希望ta能把这开头一直延续到后续的人生当中。 其他年级的比赛还在继续,不过凉纪、兜还有乌鲁西的比赛都已经结束,大家便起身离开了学校。 回家的路上,药师野乃宇问道:“孩子起名了吗?” 玖辛奈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没有。水门倒是起了几个名字,像是光宙、空哉、圣夜之类的,但我觉得名字还是要朴实些才好。” 四代目原来起名是这个品味吗?“还有好几个月呢,可以慢慢想。”药师野乃宇说,没对水门起的名字发表评论。 玖辛奈先到家,她对凉纪她们挥挥手:“路上平安。明天的团队赛,也要加油哦!” * 第二天的团队赛并没有开放参观。凉纪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比赛场地不在学校,而在木叶村外的一座山上。在一年级的参赛学生们被老师带到山脚后,山中祯善对他们宣布了比赛守则。 他朝学生们挨个展示了三个不同颜色的圆牌:“我现在拿着的是三种不同颜色的得分牌。黑色得分牌计100分,绿色得分牌计10分,白色得分牌计1分。这三种得分牌按分值从大到小分别有10个、100个和1000个。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山上尽可能多地寻找得分牌,明天上午8点-9点间把得分牌交给山顶的老师。如果演习过程中有队员离开这座山,或提交得分牌时队员不齐,或超时未能提交,全队都按0分计算。” 他看了看表,说道:“还有30分钟到9点,你们按照老师的指示到不同的入口等待,9点准时进场。” 时间一到,学生们纷纷往山里冲。凉纪带着队友来到一个她感知到周边无人的地点,在那里和他们商量下一步的做法。 兜说:“比我想象的比赛简单不少。” 一之恭吐槽道:“我们才刚上忍校,比赛怎么可能像中忍考试那么难。” 他提议:“要不直接明天早上七点在山顶守株待兔?” 兜说:“这恐怕不太行。为了防止得分牌被抢走,大部分人应该会卡着9点去交,那时候再抢就太迟了。决胜之地在整个赛场,而非交得分牌的地方。” 一之恭环视着周围,从十来米高到四五十米高的黄连木、麻栎、苦木、马尾松等乔木混长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枝叶层层叠叠地遮蔽了天空。树下的空间也不空旷,映山红、白背叶、铁线蕨等灌木高低错落地交织着。老师随便把牌子塞到哪个树杈上或者哪丛灌木中央,他们就得找半天。他有些气馁地说:“1110个牌子听起来多,但这座山这么大,谁知道牌子在哪里。” 凉纪说:“老师拿出得分牌展示的时候,我用感知忍术感知了得分牌,它就是普通的牌子,并不带有查克拉。所以感知忍术没办法找到。” 兜沉思着:“老师藏得分牌的地方应该会留下痕迹,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一之恭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这样估计得跑好远才找到一个牌子。” 突然,他惊喜地叫道:“那边的藤蔓有扯动的痕迹,说不定有个牌子。” 他急忙跑过去,拉开山壁上的藤蔓。果不其然,在藤蔓的后边一个得分牌插在山壁上,只露出一点白色的弧线。 “才1分啊。”他沮丧地把得分牌往空中抛起再接住。 “一之恭说得对,单凭我们恐怕很久才能找到一个牌子。”凉纪说,“所以需要采用特殊的手段。” 今天她几个正在打工的影分身都向店主请了假,她的查克拉比平常要充裕很多。 【多重影分身之术-改!】 凉纪周围出现了漫山遍野的小凉纪,她们只到凉纪的腰间,但比迷你影分身高很多。 既然能够制造迷你影分身,按照相同的原理多注入一些查克拉,就可以创造比原版影分身小,但比迷你影分身大的小影分身。这些小影分身比不上原版影分身,但耗费的查克拉没有原版那么高,同时可以施放一些简单的忍术。 【变身术!】 伴随着一道道白烟,众多小凉纪们变成红隼,振翅飞起。 “她们会把得分牌带回来。” 在无数红隼扇动翅膀汇聚而成的呼啸风声中,凉纪将飞扬的发丝从眼前拨到耳侧,对兜和一之恭说道。 第41章 她会把胜利带到此地。 第29章 不同的队伍与不同的策略 实战演习4…… 在凉纪使用影分身搜寻得分牌时,其他小队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通灵之术!】 宇智波鼬用手里剑在左手手背上划出一道伤口,结印后双手拍地召唤出许多乌鸦。 哗啦啦!乌鸦们展翼飞起,挡住千辛万苦钻过枝叶空隙的阳光,又四散开来,扇落几片鸦羽和摇摇欲坠的树叶。 “为了效率的最大化,我让乌鸦前往离我们较远的地方去寻找,而附近的得分牌——”鼬把视线转向犬冢花,“犬冢花同学应该有办法快速找到。” 犬冢花叉腰得意地说:“有眼光!我们犬冢一族的家传忍术能够加强嗅觉,我能够闻到得分牌上人类的气味,和树木鸟兽的气味不一样。你们跟我来吧。” 尽管才开始修炼没多久,犬冢花的嗅觉比不上忍犬,但也远超普通人。在她的带领下,小队半个小时就找到了三个得分牌。可惜都是一分的。 犬冢花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落满树叶的山地上,抱怨道:“早知道我就把日向家的拉进队了,白眼一开就能看见100分和10分的得分牌在哪里。” 油女木塔背着巨大的罐子,跟在她身边:“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出口为好。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这会伤害队友之间的感情。” “好啦,我知道啦,对不起啦。”犬冢花后脑勺枕着交叠的双手,一边往前走一边用脚尖从地上踢起一个白色的圆牌,“第四个。” 油女木塔接住落在他面前的1分得分牌,放在口袋里,继续说道:“而且,日向慎同学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太多得分牌。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长期开启白眼需要的查克拉太多,山上的东西又太乱太杂,慎同学恐怕很难一直开着白眼在众多杂物中寻找得分牌。” 就在他们往下一个得分牌前进的时候,一只翅膀折断的乌鸦歪歪扭扭地飞到宇智波鼬前,它勉强找到宇智波鼬后再也没有力气,一下从空中掉了下来,宇智波鼬连忙伸出手接住。 “犬冢花同学,麻烦你为它治疗一下。”宇智波鼬面色凝重地说。 犬冢花将外套铺在地上,接过乌鸦放在外套上,施力把翅膀上的骨头掰回正确地位置,再用医疗忍术加速骨头和肌肉的愈合。她学习医疗忍术并没有多久,效果也谈不上特别好,只能在伤势稍微减轻后为乌鸦涂上药膏,再缠上绷带。 忙完这些,她才起身问宇智波鼬:“这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鼬说:“恐怕有其他小队采用了和我们类似的做法。我们的通灵兽撞上了。” 犬冢花皱起眉头:“是鸟饲鹰匠吗?我知道的人中只有他家的通灵兽是鸟。” 宇智波鼬说:“这就难以判断了。” 鸟饲鹰匠并没有通灵忍鸟参加比赛。他还没有学会通灵之术。在树梢与丛林中同宇智波鼬的乌鸦战斗的,只有凉纪的红隼分身。 通灵兽一般会比普通鸟兽聪明,但少有能比得上真正忍者的。哪怕那是个变身成鸟很多忍术都不能使用的忍者。 一只红隼凉纪悬停在空中,敏锐地发现枝桠上放着的一个绿色圆牌,同时也发现了一旁飞向得分牌的乌鸦。 凉纪不知道这是谁的通灵兽,她也不在乎。她直直地朝乌鸦飞去。乌鸦也转了个弯正对着红隼凉纪,黑漆漆的豆豆眼中显露出凶光。乌鸦的体型比起红隼大了接近一半,它凶狠地迎向这只打算和自己抢夺猎物的小鸟。 然而,在它即将抓到红隼时,眼前的小鸟突然不再是血与肉组成的活物,而是冷冰冰的钢铁。凉纪瞬间变成了手里剑,在惯性的作用下把乌鸦切成两半,又变回红隼飞向树上的得分牌,任由身后分成两片的乌鸦尸体坠落到地上。 她用爪子抓住得分牌,朝着本体所在的位置飞去。 大约三个小时后,一之恭和兜清点完全部的得分牌:“一共1001分。” 一之恭说:“唉,这么多得分牌,都不知道怎么装,早知道我就带个麻袋来了。”虽说是抱怨的语气,他脸上却是克制不住的得意的笑。其他的小队想要有这样的烦恼都没办法。 3个100分的黑色得分牌和56个10分的绿色得分牌放在凉纪的背包里,剩下的141个1分白色得分牌分两份装到一之恭和兜的背包,总算是装下了,不过书包里放着的干粮和水只能拿出一部分,凉纪干脆分出一个影分身拿这些东西。 此前讨论团队赛的时候,兜预测可能会有野外生存项目,让大家在比赛当天带上10天份的干粮。为了带上尽可能多的食物,他们带的都是压缩干粮,没带其他吃的。好在比赛也只有一天一夜,吃一天压缩干粮也不打紧。 他们找了个空旷的平地,隔着包装把压缩干粮压成粉末,再撕开包装袋把干粮倒进水杯里,冲泡成糊糊。可惜在场没有人会火遁,大家只能吃冷水糊糊。 一之恭一边努力咽下糊糊,一边说:“这么多分应该够了吧。我们接下来爬到山顶然后等到八点交牌子?” 凉纪咕咚咕咚喝完干粮糊糊后用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液体,把水杯盖好,说道:“还不够。这些并不能确保第一名。” 兜问:“还是你用影分身去找吗?” 凉纪摇摇头:“用肉眼能较为容易找出来的得分牌现在恐怕已经找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得采用别的办法。” - 另一边,秋道丸天慷慨地把书包里的肉脯拿出来,分给同组的队友:“尽管吃吧,我包里还有好多,足够吃到明天早上了。”他是背着等人高的书包来到赛场的,包里装的全是零食。 山中贞治拍拍秋道丸天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拿着肉脯大嚼起来:“幸亏你带了吃的,要不然我们得饿到明天早上。” 秋道丸天挠了挠头:“能帮到忙就好。”他带上吃的并不是因为提前谋划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天天都是这样上学的。 奈良明夏嘴里塞满肉脯,含糊不清地说:“现在我们才得了117分,如果不是丸天碰巧掉到坑里发现埋在坑壁上的100分,分数还要低些。怎么才能快些找到啊?” 山中贞治说:“奈良一族不是智商都挺高的吗?你想想办法呗。” 奈良明夏叹了口气:“智商是不能像忍术天赋一样遗传的。不知道以你的智商能不能明白这一点。” 山中贞治斜睨着她:“瞧瞧说这话的人,一个明明没有遗传到智商还不以为耻的家伙。” 奈良明夏说:“看来不止是智商不能遗传,有的人连忍术天赋都难以继承下去。明明你才是感知忍者,却没有感知到有其他同学到访吗?” 山中贞治叹了口气:“你已经把他们控住了,就不要再故意和我吵架了。” 在秋道丸天把肉脯递给他的时候,他就感知到有其他人在附近埋伏起来。他拍秋道丸天的肩膀就是给奈良明夏还有秋道丸天暗示,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奈良明夏吐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偶尔吵下架也是新奇的体验。”她虽然会影真似之术,但还不能控制自如,只能佯装和山中贞治拌嘴,希望消除潜伏同学的戒备心。还好这三个同学潜伏的时候并成一排,还蹲在那里一直没有动作,她很轻易地就把影子和他们链接到了一起。 她顿了顿,取消了影真似之术:“丸天已经把他们抓住了。” 秋道丸天拎着三个双手捆在背后的同学,放在奈良明夏和秋道丸天的面前:“他们要怎么处理?” 山中贞治说:“先搜身看他们有没有得分牌。” 奈良明夏补充说:“然后把他们扔到这座山的外面。” 柳阴木阴惊恐地喊道:“好歹也是同学,不要做这么绝啊!” 他旁边的鸟饲鹰匠也连连点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奈良明夏微笑:“可惜我的信条就是不管什么都要做到极致。” 最后一个被绑起来的御影池棱羽试着和他们分析清楚利害关系:“这里是半山腰,把我们三个一路带到山脚非常耗费体力,直接把我们留在这里,我们也没办法对你们造成威胁。” “不会耗费体力的。”山中贞治笑眯眯地宽慰他们,不过这三人当然一点也没被宽慰到,而是完全相反。 【心转身之术!】 山中贞治与柳阴木阴交换身体,秋道丸天把山中贞治的双手反剪在背后,避免他身体里柳阴木阴的灵魂妨碍到他们,而山中贞治已经控制着柳阴木阴狂奔下山了。 等到把三个人都送出山外,山中贞治喘着气摊在了地上:“连着控制三个人,累死我了。” 奈良明夏把搜刮出来的得分牌装到背包里。“才13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山中贞治目前能够感知500米内的查克拉,他感知到周围无人,才放心地躺在地上。如果有人踏入500米内,有这么长的距离缓冲,他们也可以很快做出反应。 第42章 但犬冢花的鼻子可以嗅到千米外的气味分子。 她对宇智波鼬和油女木塔说:“我闻到了奈良他们的味道。” 第30章 谁是黄雀 实战演习5 在发现自己的乌鸦被袭击,并且明显打不赢后,宇智波鼬立即把它们召唤回来,嘱咐它们遇到攻击及时逃跑,又将它们重新放出去——只是有几只没回来的注定回不来了。 毕竟这座山这么大,凉纪的红隼分身又太小,一只只能携带一个牌子,并没有把所有得分牌搜刮完,最后乌鸦们还是给队伍带回来一些分数。不多,也就三百来分。再加上犬冢花找到的一百多分,一共有515分。 犬冢花知道分数后兴奋地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是第一?” 宇智波鼬说:“还不知道凉纪那组有多少分。” 犬冢花咕哝道:“也没见他们有什么找东西的忍术。”虽然嘴上不服,但她的兴奋一下子就消散了。 油女木塔提议:“等到凌晨我们去寻找日向那组。到那时他们手上应该会有很多分数。” 就在犬冢花要点头同意前,宇智波鼬冷静地指出了油女木塔的漏洞:“不是凌晨,而是现在。我们必须在凉纪之前找到日向慎,不然日向手中的得分牌就会落到她手里。” 犬冢花没有说什么从凉纪手中再抢走得分牌的话,她这组三个人都是凉纪的手下败匠。她和宇智波鼬自不必说,油女木塔也是被凉纪一个手刀放倒的众人之一。 说实在的,如果把油女木塔放到犬冢花那组,她还真没信心能闯到半决赛。 犬冢花点点头,这就开始搜寻起日向慎的气味来。 然而,她嗅着日向慎的气味在山上绕了一大圈,就是找不到他。仿佛他专门在躲着她一样。 “肯定是他开着白眼通过透视发现我们,远远就离开了。”犬冢花说。 那就只能抢别人了。 凉纪肯定是要避开的,日向又找不到,那就去找鸟饲鹰匠吧,说不定就是他的忍鸟在攻击鼬的乌鸦。 顺着鸟饲鹰匠的气味,犬冢花找到了他们组的三个人,外加三个意外之喜——奈良、山中、秋道一组。 犬冢花播报着她嗅到的情况:“鸟饲鹰匠、柳阴木阴和御影池棱羽的气味越来越远,一直往山下去,恐怕是被山中贞治控制住离开赛场了。” 宇智波鼬问:“我们距离奈良他们有多远?” 犬冢花说:“大约有1000米。” 宇智波鼬沉思着:“如果山中贞治感知到我们的存在,他不会耗费查克拉把鸟饲鹰匠他们送下山。所以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犬冢花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那就让我用速度打他们一个出奇不易吧。” “或许有更好的做法。”宇智波鼬看向油女木塔,问道,“我不太清楚油女一族寄坏虫的功用。它们可以在不引起山中贞治注意的同时攻击他们吗?” 油女木塔说:“可以。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我的虫子本来就是感知忍术的克星。” 密密麻麻足以引发密集恐惧症的虫子从他背后的罐子中涌出,往下爬到草丛中去,很快就看不清它们的身影。 犬冢花百无聊赖地靠在身后的树上:“直接去打不就好了,又不是打不过。” 宇智波鼬说:“如果山中贞治感知到我们后逃跑,就会演变成追逐战,这样太耗费体力了。我们必须留存体力应对凉纪可能的袭击。毕竟,她是远超山中贞治的感知忍者。” 距离宇智波鼬一千米远的地方,躺在地上的山中贞治坐起来说:“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秋道丸天指着他的背,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的背后……”山中贞治紫色的外袍背后仿佛被虫子染色了一般,密密麻麻的黑色涌动着。 盘腿坐在地上的奈良明夏跳起来:“坏了,是油女木塔的寄坏虫。” 她连忙扭头看向自己的大腿后侧,果不其然布满了黑色的虫子。 “啊啊啊好恶心!”她折下一只树枝想把虫子打下去,虫子却沿着树枝爬上来,她连忙把树枝扔掉。 「扑通」一声,奈良明夏又重新坐到了地上。她被寄坏虫吸走了查克拉,没力气了。 “虫子告诉我我们胜利了。”千米之外的地方,油女木塔平静地说。 - “唉,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尽管查克拉已经恢复,奈良明夏仍然好像没有力气一般靠在大树上,“不只是得分牌,连吃的都被油女木塔他们抢走了。” 山中贞治尽职尽责地提醒道:“有人走过来了。” 奈良明夏心灰意懒地说:“不管你是谁,在我们这里都得不到什么,全都被别人抢走了。” “呃……我要找的不是你们。”走过来的日向慎有些尴尬地说。他后面跟着两个队友和凉纪三人组。 “哦……俘虏。”山中贞治拖长了音调说。 日向慎苦笑:“这种事你感知到我们这行人的时候就知道了吧,不用假装现在才明白。” 奈良明夏说:“不是假装,是嘲讽。” 日向慎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生着闷气。 兜打断了他们的针锋相对:“你们有话可以之后再聊,现在先给我们指明地点吧。” 日向慎叹了口气,在秋道丸天前方的空地上画了个圈:“就在这下面。” 兜看着一之恭用手指了指日向慎画圈的地方:“现在是你起作用的时候了。” 一之恭吐槽道:“搞得好像你起了什么作用似的。” 兜一愣,却无法反驳他的话。他必须承认,自己和一之恭一样,只是凉纪的挂件之一。 一之恭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打出了真伤。他用土遁潜入地下,再出现时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得分牌。 “这个牌子怎么埋在地下还完全看不出痕迹?”秋道丸天奇怪地问。 “下面是兔子洞。大概是被兔子叼走带到巢穴里了。”日向慎说。 凉纪对日向慎说:“按照约定,我会放过你和你的队友。在此别过吧。”说完,她带着兜和一之恭朝山顶走去。 等到凉纪他们离开,奈良明夏双手拢在袖子里没精打采地说:“虽然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说给我们听听吧。” 日向慎无奈地说:“我们的得分牌全都被凉纪他们抢走了。他们想确保自己是第一名,唯一的办法是保证自己的分数不低于1501分。但就算加上我们的分数也还差一百来分。所以我们约好,只要我帮他们找到得分牌,她就不会把我们带到赛场之外。”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奈良明夏说。 “你……”日向慎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立刻意识到什么。 奈良明夏把双手反剪到背后,他和两个队友因为遭到忍术控制不得不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在秋道丸天把他们的手都绑起来后,山中贞治对日向慎施展了心转身之术。 他开启白眼,朝着奈良明夏一一报出得分牌的地址,随后回到自己的身体,看着满脸愤怒的日向慎:“非常遗憾,虽然你从红蘑鬼的手上逃出生天,但又落到了我们手里。” 他的查克拉有些不够了,所以这一次,他没有通过心转身之术把日向三人组送下山,而是把他们绑得严严实实,打算和秋道丸天一起把他们拖到山脚。 奈良明夏提醒说:“日向一族可以从全身放出查克拉,而不只是口中和双手,得提防日向慎割断绳子。” 秋道丸天说:“放心,我会专门看着他的。”他把捆成一个蛹的日向慎公主抱起,打算这样一直把日向慎送出山外。 奈良明夏看着被困得严严实实的三人,露出了和名字一样明亮的笑容。这一回,她也是黄雀了。 - 凉纪喜欢的是胜利,而非他人的溃败——虽然这两者有时会画上等号。 所以,在确保优胜之后,凉纪并没有再去夺取得分牌。而是安静地在山顶的小屋边等待第二天太阳的升起。 秒针跳到12的位置时,凉纪拎着一之恭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站好:“一之恭同学,已经八点了。” 刚才还在呼呼大睡的一之恭突然被拎起,吓得手舞足蹈:“怎……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凉纪拎着他,恐怕他就跌倒了。 等他站稳,凉纪松开手,重复道:“已经八点了。” “哦……哦。”一之恭连忙用袖子擦起嘴边口水的痕迹。 他没话找话地问:“昨晚没什么事发生吧?” 整个晚上都是凉纪的影分身在守夜。自从在木叶学习忍术开始,凉纪睡前都会放出一个影分身警戒周围,她早已习惯了。 “无事发生。”凉纪说。 “毕竟大家都是未来的忍者,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兜推了下眼镜说。 三个人走进交得分牌的小屋,把书包里的牌子哗啦啦倒在桌上。 兜说:“一共是1538分,您可以清点一下。” 第43章 小屋里的是他们的社会课老师喜久里章,他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说:“我之后会数的,交了牌子后你们就下山吧,到山脚后不要自己离开,等大家集合后统一回村。” 等到凉纪三人离开小屋,喜久里章把不同颜色的得分牌一枚枚地扔进对应的箱子里,感慨道:“一个组就拿了超过一半的分数,后生可畏呀。” 在犬冢花发现凉纪的气味在往山下移动后,他们也把得分牌交给了老师。犬冢花得知凉纪组的分数后十分沮丧:“我们才729分,连他们的一半都没有。” 油女木塔说:“这只是第一个学期,之后还有胜过她的机会。” “我很怀疑有这个可能。”犬冢花跟在宇智波鼬和油女木塔身后,闷闷不乐地下山了。 山中贞治虽然通过日向慎的白眼知道了得分牌的位置。但超过三分之二都在凉纪组或者宇智波鼬组,剩下的绝大部分也都落在了其他同学手里,他只能带着奈良明夏和秋道丸天四处打劫。好在这才第一学期,绝大多数同学连三身术都不会用,会家族秘传忍术的他们简直是降维打击。 在感知到凉纪和宇智波鼬他们都下山后,猪鹿蝶三人组也去交得分牌了。 喜久里章数完得分牌的数量后,颇有些惊异地看向他们:“733分,你们把剩下的牌子都拿到手了?” 奈良明夏甜甜一笑:“这是我们的宗旨。要么不做,要么就把事情做绝。” 山中贞治通过白眼看到凉纪组一共有1538分,宇智波鼬组加上从他们那抢去的得分牌则共有645分。总分3000分,减去凉纪的分数还有1462分。想要超过鼬他们获得第二名,必须要赶在他们之前拿到732分,否则就得和他们打上一场。以猪鹿蝶组现有的条件,除非偷袭。否则实在无法胜过油女木塔的寄坏虫,但犬冢花又杜绝了被偷袭的可能。所以他们只剩一条路,避开宇智波鼬、犬冢花和油女木塔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抢先拿下其他的得分牌。 通过白眼确定了其他得分牌和拥有得分牌的人的位置后,他们立刻按照分数高低顺序开始抢夺。虽然犬冢花也能够通过嗅觉确定他人的位置。但毕竟不像白眼或者感知忍术那样直观。同时,他们并没有明确的分数目标——他们不知道凉纪手中的分数,只是随缘地遇见一个抢一个,结果最后分数反而还不如猪鹿蝶三人组高。 看着奈良明夏、山中贞治和秋道丸天的背影,喜久里章心想,看来犬冢花沮丧得太早了。 随后,他看着手中已经集齐的1110枚得分牌。本来这次演习是对学生信息搜集能力、追踪能力、躲避能力和战斗能力的综合考验。但几个能力超模的考生完全破坏了演习的目的,除了前三名,剩下的都是零蛋。 还好自己不是班主任。具体的,就让山中祯善操心吧。 第31章 赛后 实战演习6 排名榜前,犬冢花看着自己小组分数之下清一色的0,好像故障一般一卡一卡地转动脖子,看向身边也在看排名和分数的奈良明夏:“你们把剩下的分数牌都抢走了?怎么做到的?” 奈良明夏笑着说:“要感谢凉纪,给我们带来了日向慎同学。” 犬冢花抓狂地说:“我也想要去找日向慎的,结果找了一圈就是找不到。之后去找别人,结果不管是谁身上全都一个牌子都没有。” 她的表情灰暗下来:“不只是凉纪,我连你们都没有胜过。那我岂不是、是……”她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奈良明夏说:“是败犬。” 犬冢花好像小狗一样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她。 山中贞治听到奈良明夏和犬冢花的对话,完全把日向慎当成工具人了。他同情地拍了下日向慎的肩膀:“别太在意。” 日向慎苦笑道:“说这话的不该是你吧。” 兜和凉纪没有去到排名榜前看成绩。他们早在比赛当天就清楚结果了。 兜看向照常拿着一本书的凉纪,突然说道:“团队赛都是你在起作用,我完全没做什么,贡献还不如一之恭高。” 凉纪把书往后翻了一页,说:“你不是想当一个普通的下忍,过普通的生活吗?” 兜说:“普通的生活不代表能力也和普通人一样。” 凉纪点点头:“我明白了。今天放学后,我带你特训。” 兜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心中有话想要一吐为快。但既然凉纪这样说了,他也不会辜负她的好意。兜看向左前方正在和同桌说些什么的一之恭:“要带上他吗?”毕竟曾经在一个小队里面,勉强算是同伴。 凉纪稍微提高音量:“一之恭……” 一之恭听到凉纪的声音,连忙转头说道:“团队赛已经结束了,不要来找我了。”他又补上一句:“请。” 凉纪看向兜:“看来不用。” 一之恭的同桌调侃他道:“你和红蘑鬼不是一个组的吗,至于那么害怕她吗。” 一之恭双手抱头,灰暗地说:“你不懂。”不懂那些整日都是医疗忍术的地狱般的日子。 - 训练场中。 兜十分不想说出这句话,这显得他很像一之恭。但他还是问道:“为什么沙耶伽在这里?” 凉纪说道:“今天我要教你的是进一步的风遁,正好沙耶伽的属性也是风,她也想要一起学习。” “我记得你爷爷是志村团藏大人,一个非常擅长风遁的忍者。怎么还要来请教凉纪?”兜把视线转向沙耶伽。 沙耶伽不好意思地说:“我感觉问爷爷问题的话,他会骂我蠢蛋,所以都不敢问他什么。” 凉纪看向沙耶加的目光稍微严肃起来:“因为感情上的障碍而阻挡自己变强,这才是真正的愚蠢。在学习风遁的前期你可以找我,但我在风遁上的理解不可能比得上团藏大人,你总有找他的那一天。到那时,希望你不会还有现在的这个问题。” 沙耶伽有些蔫哒哒地垂下脑袋:“我知道了。” 凉纪说:“你们先释放出自己的风遁查克拉,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兜结印后双掌一拍,施展出【风遁·烈风掌】,朝前释放出狂暴的烈风。尽管三人并不处在忍术的方向,头发还是被席卷而来的气流吹起,在风中飘扬着。 沙耶伽颇有些羡慕的说:“你好歹还能放出c级忍术,我就只能制造出小小的微风。” “呼——”她结印后从口中吹气,刮起的风……怎么说呢……好歹能看出用了风遁查克拉,而非单凭肺活量吹起来的。 凉纪对沙耶伽说:“你的问题在于制造风属性查克拉时控制力不够,浪费了太多查克拉,以至于风遁的威力不强。你之前学过控制查克拉的诀窍,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必须集中精神控制查克拉的提取和运行,在胸腔或者双手等查克拉出口积蓄起足够的风属性查克拉,再释放出去。” 对沙耶伽说完,凉纪转向了兜:“你的风遁功底十分扎实,威力也达到了目前能达到的上限。你的问题在于,没有进一步精进的方向。” 她想了想,走到练习场边的大树旁,对兜和沙耶伽说:“你们都过来看我演示。沙耶伽你也听一下,你之后也需要朝这个方向精进。” 见两人都听话的聚过来,凉纪从忍具包中掏出一只手里剑。也没见她做些什么,只是对着大树随手一划,大树便顺着她划过的方向平移一段距离,猛地倒在地上,震撼整个地面,溅起满天灰尘,徒留一截有着斜切面的树桩。而她手中的手里剑则是突然崩解成齑粉,被她随手洒到地上。 “这是……风切之术?”兜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可我没见到你结印。” 凉纪说:“原理和风切之术类似。你们都知道,风遁的特性是切割,但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像烈风掌、大突破这样与切割无关的忍术也是风遁?只是因为它们和风有关系吗?风又是怎么和切割联系到一起的?” 看兜和沙耶伽清澈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凉纪解释道:“风遁的本质是振动。具有风属性的忍者,可以轻易使自己的查克拉进行高频率振动,从而使查克拉具有切割的特性。至于烈风掌、大突破这样的忍术,则是振动的查克拉在空气中传播形成空气波,进而产生强烈的气流。” “刚才,我将高频振动的查克拉附着在手里剑上,在前方凝结出无形的风刃,因此可以轻易切割开树干。只是,风遁的一个缺陷在于,很难有物质能够承受住如此高频的振动,包括人体。附着风遁查克拉的手里剑使用一次后就会碎裂,人体也只能承受一定频率之下的风遁查克拉,频率再往上提高,在杀伤敌人前,自己就先承受不住而死了。” “因此,哪怕风属性查克拉的第一课,就是风遁具有切割的特性。但绝大多数风遁忍术,都是类似冲击波的忍术。想要把风属性查克拉的频率提升到足以切割坚硬物体的程度,是难度非常大的一件事。” 第44章 兜问道:“那我们想要再精进,是需要把风属性查克拉的频率提升到人体极限吗?” 凉纪摇摇头:“这是其中的一个方向。还有另一个方向。物体振动会产生波,这其中也包括声波。” 她将目光转向沙耶伽:“风遁忍者在声音忍术上具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够通过幻术吓到别人吗?可以尝试声音幻术,这是种非常强力的幻术。因为通过振动传播,所以除了可以干扰振动的风遁忍者,都很难抵抗。” 沙耶伽若有所思:“回去我翻一下爷爷书房里关于声音幻术的卷轴。” “还有,”凉纪继续补充道,“风遁忍者哪怕不具备感知忍术的天赋,也能做到类似感知忍术的事情,原理类似蝙蝠和海豚的回声定位。因为感知忍术只能感知到含有查克拉的物体,并不能感知到建筑物、手里剑等不具有查克拉的事物。所以哪怕对于感知忍者来说,这也是很好的补充。” 她从忍具包中掏出两个空白卷轴,在上面写下自己研发的回声定位术,递给兜和沙耶伽:“我没在玖辛奈老师那或者学校看到类似的忍术,就自己研发了一个,难度在c级左右,想要精通则更难些。” 沙耶伽「哇」一声惊讶地张开嘴:“你的影分身平时都在研究这些吗?居然能够自己开发新的忍术,好厉害!” 凉纪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飞雷神之上。不过在研究飞雷神之余,她也在研究其他的忍术。毕竟在高机动力之外,还要有高杀伤力。 凉纪想了想,又补充道:“低频风遁忍术还有其他方向——共振,其中对人体有杀伤力的是次声波忍术。次声频率与人体内脏固有的频率近似,可以引起人体内脏的共振,灌注足够的能量之后,能够让人头晕、恶心,乃至因为内脏受损、血管破裂而死。不过人体细胞有查克拉保护,这一招因人而异。对于查克拉充沛的忍者,能量不足的话,很难直接致死。” 她又掏出两个空白卷轴写下次声波共振术,递给兜和沙耶伽。 “至于高频风遁忍术,主要就是风刀和风切之术,你们都知道,我就不再写了。” 而兜和沙耶伽面对又一个自创忍术,已经麻木到不再有震惊的情绪了。 第32章 时间流向何处 终末曲 练习了一下午的风遁忍术后,沙耶伽朝凉纪和兜挥手道别,踏上归途。 就在凉纪准备解除影分身之术时,兜突然想起什么,朝凉纪询问道:“你之前说不管是外物还是人体都无法承受太多的风遁查克拉,那如果将风遁提升到极限之后,又该如何精进呢?直接在体外凝聚风遁查克拉吗?” 凉纪摇摇头:“在体外凝聚查克拉太容易消散了,还是需要有凭依物才行。我的解决办法有些特殊,是通过漩涡一族家传的忍术。” 她的手心伸出白色的锁链,若非亲眼看到它从人体中伸出,难以想象这是查克拉造物而非实物。 “这是漩涡一族通过具有封印力的查克拉创造的查克拉锁链,体内的查克拉可以顺着锁链一直往外延伸。因为具有封印力,锁链可以将超高频振动的查克拉封印其中而不遭受破坏。因此可以承受高强度的风遁查克拉。” 凉纪握住锁链,朝着地面轻轻一划,地面就宛如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松切开,露出一道平滑而深不见底的裂隙,如同大地都被这看不见的风刃所割伤。 见到此景,兜苦笑着推了下眼镜:“有的时候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一样的人类。” 凉纪认真地说:“当然是一样的。我只是凭借影分身之术获得了更多研究和思考的时间,才走得更远一些。兜虽然没办法通过影分身节省大量时间,但只是比我慢一步而已。” 兜扶了下眼镜,透过镜片看着凉纪的身影。 在兜看来,凉纪向来太过直白,不懂人心的幽微之处。而这一次轮到自己撞上凉纪直白的话语,兜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间本应是仁慈的,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不管是谁,一天都只有24小时,不会多出1秒,也不会少上1秒。但事实并非如此。时间对于查克拉量大的忍者有着无与伦比的偏爱。在几十上百乃至上千倍时间的累积下。可以触及的差距会变成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鸿沟。鸿沟两端的人,未来真的有可能等同吗? 他不由得在内心嘲讽起自己:你是在嫉妒凉纪吗?真丑陋啊。你本应该为凉纪的成就而感到高兴才是。 兜垂下眼,又重新看向凉纪:“放心,我不需要安慰。我知道自己该走的路。” 凉纪面露诧异:“我没有在安慰呀。” 兜一时竟忘了凉纪没有长安慰人这根弦。他刻意露出轻松的微笑,不愿让凉纪知道自己其实很在意这件事:“既然我只是比你慢一步,那你就等着我超越你吧。” 凉纪歪头奇怪道:“兜你都会说大话了。” 兜有些无奈地说:“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读空气,但这样缺神经的话,有时候还是有些伤人的。” 凉纪有点委屈:“我哪里缺神经了?怎么突然这样说我?” 兜叹了口气,不知是对凉纪还是对自己。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是我的错,是我刚刚突然想太多,凉纪你保持原样就挺好的。现在我们该回去了,孤儿院再见。” 既然兜这么说,凉纪点点头,对兜扬起一抹笑:“孤儿院再见。” 兜看着凉纪消散的影分身,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无论自己抱持着何等疑问,也只有让时间——这不公平的时间来见证了。 * “止水。”在训练完毕,准备分道扬镳之时,宇智波鼬犹豫一番,还是叫住了他。 “什么事?”正要离开的宇智波止水听见宇智波鼬的声音,转身询问。 “我知道任务中总是要有牺牲。但又怎么判定,这牺牲值不值得呢?”宇智波鼬用他那因为年幼而仍然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止水。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宇智波止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宇智波鼬将视线移向不远处水位有些下降的湖泊之上,又延伸到湖对面幽深的树林,和树梢突然扑簌簌冒出的鸟儿,回忆着什么。 他将视线移回,简单地说:“学校团队赛期间,我的通灵兽乌鸦被人杀死了。” 他顿了顿,在宇智波止水沉静目光的注视下,继续说道:“这只是忍者学校一年级的比赛,胜者最多得到6000两的奖学金。在我看来,我的乌鸦不值得因此而死。但在杀死它的人看来,这是一大笔钱,为之而杀害生命是值得的。理性的决策是让乌鸦退避,让对手获得胜利。在发现有乌鸦牺牲后,我也选择了这样做。可很多时候,价值的判断不会这么分明,而是暧昧不清。忍者的一生会接下许多任务,这些任务都需要我们付出一切吗?我们因何而付出生命?又是什么才值得让我们付出自己乃至同伴的性命?” 湖面的微风吹拂到宇智波止水的脸上,富有水汽,潮湿且微凉。 他看着认真注视着自己,等待着回答的宇智波鼬。明明比自己矮上一个头,年龄也比自己小了足足八岁。但宇智波鼬总是问出不像这个年纪应该问出的问题。 目光飘向湖面,止水回忆着什么。 重新看向鼬,宇智波止水说:“确实,我们一直被教导着,为了任务献出一切。但忍者毕竟不是工具,而是人,所以哪怕违背村里的守则,我也要说,忍者不应吝惜自己的生命。但他的生命只应该为值得的事物而付出。至于如何判断——” 他想了想说道:“四代目火影上任时的讲话,你有去听吗?” 见宇智波鼬点头,他说:“就像四代目说的那样,火之意志——守护同伴、守护村子的坚强意志——一直在村子里代代传承,生生不息。木叶孕育了无数心怀火之意志,为了村子的和平默默牺牲的忍者。作为忍者的我们,需要理智地判断情势。只要是为了守护自己珍惜的事物,守护一路同行的同伴,守护作为所有忍者的家的村子,那这牺牲就值得。” 宇智波鼬听了,朝宇智波止水微微鞠躬:“感谢指教。” 宇智波止水拍了拍宇智波鼬的肩膀:“我们都这么熟了,就别客气了。” 宇智波鼬展露出微笑,和宇智波止水一起回到宇智波族地。 火之意志……吗? * 实战演习过去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试。 个人赛团队赛双料冠军,笔试全满分,凉纪毫不意外地拿下了期末考试的第一名,获得6000两奖学金。兜因为团队赛比鼬的分数高出很多,个人赛又只比宇智波鼬低上一名,超过鼬拿了第二,获得了3000两的奖学金。 加起来一共9000两,可以给孤儿院的伙食添上一个月肉菜了。 还有双喜临门的第二件事。在村口做导游的凉纪影分身看到了回村的自来也大人,和玖辛奈老师说过之后,她让凉纪晚饭去她那吃,顺便找也上门来做客的自来也大人要签名。 第45章 虽然觉得玖辛奈老师照着《坚强毅力忍传》的主角给她腹中的孩子起名有些不吉利,但凉纪不会说扫兴的话。 凉纪的好心情从假期一直延续到开学,直到10月。 准确地说,10月10日。 第33章 突袭的宇智波 祸起九尾1 尽管标志性的红发掩藏在兜帽里,半张脸被衣领遮住,还用宽大的外袍掩盖身形。但凉纪依旧一眼看出,那个跟在一名忍者身边,正准备出村的人是漩涡玖辛奈。 为了防止被感知忍者定位,漩涡玖辛奈收敛了自己的查克拉。所以她并没有发觉,旁边被马车遮挡,正在和委托人讨价还价的二号凉纪影分身。 作为九尾人柱力的玖辛奈老师,为什么要出村?还是在预产期临近的这个时间节点? 二号凉纪心念电转,很快想明白,最大的可能是分娩会影响人柱力对尾兽的封印,为了防患于未然,便把人柱力带到村外生产。 这本来和凉纪关系不大,凉纪只需要在村内等待玖辛奈老师生完孩子,随后带着刚出生的鸣人回村即可。 但她内心产生了克制不住的隐忧。 万一……万一九尾暴动,木叶无法压制怎么办? 四代目大人在封印术上确实有很高的造诣,但他毕竟不是漩涡一族的人。 二号凉纪很快决定,自己要跟在玖辛奈老师身边以防万一。 她故意咬死不降价,和眼前的委托人谈崩,随后走进一个偏僻的小巷。 用感知忍术确定周边无人,她施展变身术变成一只红隼,飞出木叶村,悄然跟踪着漩涡玖辛奈。 尽管木叶村外有监视查克拉进出的结界。但二号凉纪变化成的红隼隐藏了自己的查克拉。故而结界并没有感知到她离开了村子。 等亲眼看见漩涡玖辛奈和她身边的忍者走进一个设置了结界的山洞,二号凉纪化成的红隼落在一个暗部们的视线无法触及的树杈之上,变回原型。 她制造出一个影分身又取消,这样一来,本体就会知道来自影分身的情报。 我这是杞人忧天吗?又变回鸟儿的二号凉纪紧盯着结界,心中如此想着。 但采取措施总比不做要好。 今天并不是周末,凉纪本体还在学校上学。 接收到影分身传来的记忆后,凉纪来到厕所制造出一个影分身代替自己,本体则变身成红隼来到山洞之外。 她解除了原本在此守候着的二号凉纪影分身,用本体认真戒备着。 除了玖辛奈生产时暴躁的叫喊,再没有其他值得一提的事,一片风平浪静。 太阳逐步西沉,光线渐渐暗了下去,整个森林都变得越发黯淡与寂静。夜行动物开始活跃起来,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咕咕」声。 今天大概会就这么平安度过,无事发生吧,凉纪心想。 但宛若上天要和凉纪作对,忽然,结界外出现了一道陌生的人影。 仿佛在外警戒的不是暗部精英,而是从来没学过忍术的小孩子,那人杀鸡般轻描淡写地干掉了守护在山洞外的所有忍者。 一道霹雳在凉纪脑海闪过。玖辛奈老师有危险! 不顾可能的暴露,凉纪变回人形,将神乐心眼一直延伸到结界,却被结界挡住,无法感知到内部的情况。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则好像结界完全不存在一般,自然地走进结界,没入了山洞下的岩石。 该怎么办?凉纪紧张地思考着。 虽然四代目大人在结界之内,但这个陌生人既然胆敢面对他,便很可能拥有应对四代目大人的方法。 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凉纪又变回红隼,顺风以最快的速度朝远离山洞的方向飞去。现在寻找支援已经来不及了,必须尽快把玖辛奈老师带离危险源。 红隼的最高时速高达400公里,但这只是俯冲速度,实际速度远低于此。不过,仍然快于忍者在林间被层层障碍物阻隔的速度。她高高飞于树梢之上,强行驱使肉体,极速朝前飞行,3分钟后,飞到了8公里之外的地方。 这个距离应该安全了吧…… 此前,凉纪和玖辛奈研究通信之术时,研究出了仅凭查克拉召唤他人影分身的封印卷轴。那个灌注了玖辛奈查克拉的卷轴正被凉纪带在身边,只要稍微修改,就可以召唤本体。 要快。速度是忍者的生命线。 凉纪摊开卷轴,割开手心用血液修改封印术式,毫不犹豫地施展通灵之术。 霎时间,玖辛奈就出现在凉纪的面前,虚弱地躺在地上。 “凉纪,你怎么在这里?”玖辛奈略微转动脑袋,惊讶地看着蹲在自己身旁的凉纪。 凉纪扶住玖辛奈的胳膊,正要说话,却感到一股宛如深渊一般幽暗可怖的查克拉从玖辛奈的皮肤之下向外涌出,灼伤了自己的手心。 ——九尾暴动了。 是因为自己把玖辛奈老师召唤了过来。所以水门大人来不及为玖辛奈老师加固封印吗? 理论上自己并不知道尾兽和人柱力的相关知识,也并不会与封印尾兽相关的封印术…… 凉纪犹豫了。 她很快就无需决断是否帮助玖辛奈封印尾兽。一道陌生的查克拉突然出现在玖辛奈旁边,富含生机又森冷阴暗,奇异、混沌而磅礴。 条件反射地,凉纪握住玖辛奈手臂的手指猛然收紧。 她缓缓抬头,视线从露出足趾的忍鞋,随风鼓动的漆黑外袍一直往上。 只来得及瞥见深埋在兜帽阴影下的虎皮面具,和面具右眼孔后血红的写轮眼,凉纪便失去了意识。 没想到到嘴的鸭子还真可能飞了…… 在波风水门被贴满起爆符的襁褓引开注意力,飞雷神离开山洞后,宇智波带土伸手放在漩涡玖辛奈肩上,准备将她吸进神威空间。然而,就在神威发动前一瞬间,玖辛奈突然被人通灵走了。 但他终归还是把她找了回来,还附带一个赠品。 把她们二人传送走,空中出现漩涡状的波纹,戴着兜帽的面具人也凭空消失在森林中。 - 这是……雾隐之术? 回到神威空间,宇智波带土看见的并不是两个无力的俘虏,而是白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的浓雾。 玖辛奈及时用外溢的九尾查克拉扰乱了宇智波带土对凉纪施加的幻术。所以刚进入神威空间,凉纪便清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和玖辛奈被转移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周围除了石壁什么也没有。石壁具有干扰查克拉的封印之力,想要打破它需要耗费许多时间。 那个抓住自己和玖辛奈老师的宇智波恐怕没多久就会来这里。 扫视了一眼周边的环境,凉纪想也没想就释放出雾隐之术。 对手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必须封印掉他的眼睛。好在关着自己和玖辛奈老师的地方是密闭空间,雾隐之术不是那么容易解除的。 释放出雾隐之术还不到半秒,凉纪就感知到那个宇智波来到了此地。 【金刚封锁!】 凉纪用出了自己现在威力最强的招数,两道灌满了风遁查克拉的锁链朝宇智波交叉暴射而去,却完全没有打中人,而是击中他身后的石壁,发出沉闷的响声,留下两道不深不浅的刻痕。 凉纪想起,他曾经未惊动任何人就直接穿过结界,没入山壁。 他能让自己穿过物体?这究竟是什么原理?他和锁链接触部位的查克拉,是不是消失了一瞬? 如果不弄清他让攻击失效的原理,就不可能战胜他。但现在凉纪完全没有深入思考的时间。 玖辛奈身上的九尾查克拉还在外溢。哪怕非感知忍者都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 所以,哪怕封印了那个宇智波的眼睛,他还是准确地朝凉纪和玖辛奈的方向走了过来。 现在得尽快遮掩九尾查克拉,隐匿行踪。 由于分娩的缘故,玖辛奈老师的查克拉被削弱了很多,仅凭她自己,一时半会很难封印住九尾的查克拉。 那么,唯有暴露了。 凉纪沉默地把手贴在玖辛奈的小腹,施展起四象封印。 茫茫大雾之中,凉纪看不见玖辛奈的表情,也不知道玖辛奈老师发现,理论上连尾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子,突然使出了用于封印尾兽的封印术,心中会作何感想。 她只知道,玖辛奈身上的九尾查克拉又重新隐没在她的身体之中。 九尾的暴动被控制,想来没多久她就能加入战斗。自己只需要再拖一段时间。 【影分身之术!】 数十个凉纪影分身齐唰唰出现在浓雾当中,凉纪则带着玖辛奈转移到其他位置。有众多影分身干扰,那个宇智波想要精准地找到她们,应该不会太快。 然而,她听见了宇智波发出的一声嗤笑。 他没入石壁,再出现时是在石壁的顶端。 【火遁·爆风乱舞!】 爆裂的热浪绞散雾气,哪怕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凉纪依然可以清晰看见,毁天灭地的漩涡状的火蛇狰狞地朝自己扑来。她的一个个影分身,什么作用都没起,便在这席卷了整个空间的火遁中覆灭了。 第46章 凉纪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如此强力的忍术。 她清楚自己的水阵壁不会有用。但呆愣在原地更起不到作用。 【水遁·水阵壁!】 她徒然地召唤出水阵壁,仿佛螳臂当车。 和凉纪预想的一样,她的水阵壁轻易就被火蛇冲破了。 这就是我的终局了吗? 她直视着扑面袭来橙红色的猎猎火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灼烫气流。 但预想的痛苦并没有到来。 在她身旁,漩涡玖辛奈竭力释放出九尾查克拉。火红的查克拉凝聚成实体,在凉纪身前挡住了袭来的火遁。 可是,人柱力使用尾兽查克拉时,自身的查克拉也在同步流向尾兽。 尽管凉纪此前帮玖辛奈封印住尾兽,让她得以不被九尾干扰回复查克拉,时间太短,她的查克拉只恢复了一小部分。 这次为了挡住袭击,她所剩无几的查克拉几乎都被九尾吸走,只余下最基础用于维持生命的查克拉。 漩涡玖辛奈对九尾的封印摇摇欲坠。 她的身上又重新浮现出九尾的查克拉。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比那还要糟糕。 凉纪已经使用过一次四象封印,她没办法再在其上使用第二次。她们失去了封印九尾的办法。 第34章 异空间 祸起九尾2 对方可以轻易使用大范围忍术造成杀伤,再使用雾隐之术用处不大。但凉纪还是使出了雾隐之术,在火遁作用下散去的白雾,又渐渐变浓。 血红的写轮眼看向凉纪和玖辛奈所在的方向,戴着面具的宇智波冷酷地说:“两只躲来躲去的小老鼠,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我已经看见你们了。” 凉纪把手伸到背后,摸到了之前她用查克拉锁链袭击面具宇智波时割出的刻痕。 此前带着玖辛奈老师躲藏的时候,她预感到石壁被破坏之处很可能会起到作用,便来到了此处。 为玖辛奈老师施加四象封印时,她发现封印之处还刻印着另外的术式:用于时空间忍术定位的术式。 这定然是四代目大人刻画在玖辛奈老师身上的。可他直到现在仍没有飞雷神来到此地。 是周围的石壁屏蔽了他对飞雷神之印的感应吗? 如果打破石壁,他有没有可能感应到玖辛奈老师身上的飞雷神之印,传送到这里? 查克拉锁链虽然可以容纳风遁的高频振动,但由于凉纪年纪尚小,锁链中能够容纳的查克拉量并不多。远不如人体本身所能够容纳的。 凉纪作出了决定。 阳遁查克拉可以强化人体细胞,她先用阳遁使右手活性化,随后将风遁查克拉大量积蓄在右手,并提升振频。 频率很快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但凉纪仍不管不顾地提升着。 汹涌而庞大的查克拉从脉轮流过全身经脉,涌向右手的穴道。她仿佛能够听到细胞和经脉破裂的声音。 凉纪调取查克拉一向很快,这听起来复杂的动作,不过数秒就已经实施完毕。 虽然按照之前面具宇智波展现出来的速度,他比凉纪更快,完全可以在这数秒间击溃凉纪。但也许是想要用等待死亡的恐惧玩弄他的敌人,他没有选择速战速决,而是不紧不慢地从石室顶部走下来。 敌人的轻视是己方的机会。 就在凉纪的右手即将炸开的前一秒,她将全部的风遁查克拉释放在石壁上此前破损的部位。 “轰!” 伴随着剧烈的声响,凉纪拉着玖辛奈跃出被风遁打破的缺口。但外面并不是平地,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凉纪无法,只得用还能使用的左手揽住玖辛奈沿着石壁朝上奔跑,攀到了石室之顶。 她很快看见了这片空间的全貌。 凉纪从来没有绝望过。头一次,她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在一望无垠的空间当中,无数高低大小不一的方形石柱矗立其中,仿佛一个个铁灰色墓碑,一直延伸到没有尽头的远方。 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而是死气沉沉一成不变的灰色。 这里是异空间。 四代目大人永远不可能赶到了。 在她的前方,先是戴着面具的脸,再是整个身体,那个把她和玖辛奈抓到此处的宇智波缓缓升起。 他用未曾变化的冷酷语调,作出了残忍的宣判:“小家伙,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你们没有任何离开的机会。” 不。没有生的机会,还有死的机会。 凉纪在来木叶之前,学习过尸鬼封尽。尽管这个封印术并不是学习的重点。但她仍然认真了解了术的原理和结印方式。她有施放成功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虽说右手因为刚才的风遁而血肉模糊,可以看见其中的森森白骨,在右手报废的如今,她不确定能否成功单手结印施展。但只要有机会,就值得尝试。 唯一的遗憾是再无法帮助妈妈实现夙愿了。 从今天起,再无法见到妈妈了。 最后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她曾要求自己专注于获得力量。现在,失去了自己,妈妈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复仇? 凉纪最大的恐惧是无法帮助妈妈实现她的愿望。而现在,比起恐惧,更多的是不甘。这不甘宛如集群的红火蚁,遍布着她的心脏,蛰咬着她的血肉。她不甘心就在这里终结。但她也只能把这不甘一同带进死神口中。 不过她并不后悔今天跟踪玖辛奈的举动。 等到自己把敌人一起拖入死神的腹中,在之后的时间里,玖辛奈说不定有离开这个空间的一线可能。 她将左手藏进袖子里,开始隐蔽地结印。 这只手却被另一只手隔着袖子抓住,查克拉被扰乱,她无法继续施展忍术。 凉纪看向自己的左侧,原本无力躺在地上的玖辛奈抓住她的左手,正吃力地爬起来。 玖辛奈对着自己突然显现出巨大谜团的弟子轻轻摇了摇头:“凉纪,还轮不到你牺牲。” 不,我才是最佳人选。玖辛奈老师的查克拉已经无法支撑尸鬼封尽这个忍术了。 如果说出口会提醒敌人,凉纪没办法明说,只能着急地看着玖辛奈,希望她能通过自己的表情明白自己的暗示。 玖辛奈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她对凉纪温柔一笑:“放心,我有解决的办法。” 望向前方的敌人,她在心中说道:“九尾,我放你自由。” 下一刻,她的身上爆发出狂暴而黑暗的查克拉,仿佛要吞噬一切。凝结的查克拉在她周身渐渐成形,九条尾巴在她身后交织飞舞。 从她口中说出的不再是温柔又元气满满的话语,而是充满怨恨的低沉的吼声:“可恶的宇智波,还是多亏了你,我才得以从牢笼逃脱。但别指望我放过你,我一样会把你碾成齑粉!” 她已经不是玖辛奈,而是九尾了。 “九尾,”面具人嘲讽地说,“已经战败过一次,还不吸取教训吗?” 面具后一道红光闪过,刚刚还在放狠话的九尾顿时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出现了旋转的勾玉。 “如果遇到宇智波,一对一要赶紧逃跑。但二对一的话,就还有胜利的可能。”凉纪面无表情地开口。 从她身上伸出数道查克拉锁链,缠绕在九尾身上,其中一道把她拉起,放到九尾的背部。 “九尾,我们不是同伴。但为了打倒敌人,我们只能合作。你应该也明白这一点吧?” 因为凉纪的查克拉干扰,九尾从幻术中挣脱。它恼怒地甩甩头:“仅限这一次!” “这就是你们的最终手段吗?”对面的宇智波看着这一幕,无波无澜地说。 “我们确实只剩下这最后的手段。但还是先打倒我们,再说大话吧。”凉纪闭着眼睛对面具人说道。 九尾往后跳到石柱边缘,和面具人拉远距离。它张开血盆大口,形成一个散发着可怖气息的漆黑球体,并迅速膨大。九尾往前喷吐,尾兽玉飞向面具人所在之处,剧烈地爆炸开来。 一轮白日凭空升起,炽烈到足以致盲的光线占领了整个空间,强烈的冲击波隔着九尾吹得凉纪的衣服猎猎作响。 等到烟尘都消散,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和其上戴着面具的宇智波。 “这家伙……怎么回事?!连尾兽玉都消灭不了吗?!”九尾烦躁地用尾巴拍打着地面。 尾兽玉击中宇智波时,凉纪感知到他的查克拉消失了。但余波消散后,他的查克拉又重新出现。 是时空间忍术,还是此前让攻击穿过的那种特殊忍术? 凉纪沉思着说:“我不确定他是用何种方法让攻击失效的。但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个人同一时间只能使用一种忍术。或许可以在他攻击我们的时候再尝试攻击他。” “你们是这样认为的吗?那么,先试着对付我的攻击吧!” 第47章 面具人说话的同时,无数扭曲的大树从九尾身下盘旋上升,纠缠在一起形成木龙,将它紧紧捆住。 “这是……千手柱间的木遁?!”九尾惊怒地叫了起来。 木遁对尾兽有着特别的克制作用,还能够吸收对手的查克拉,九尾不住翻腾挣扎,却一时难以挣脱。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宇智波无情的目光刺向九尾背上的凉纪。 凉纪询问九尾:“你有自行破除木遁的可能吗?” 九尾烦躁地说:“他的木遁不如千手柱间,但我需要花时间才能摆脱。” 在九尾摆脱之前,自己就已经被面具人杀死了。凉纪必须想办法帮九尾尽快挣脱木遁。 这是凉纪第一次见到木遁。但是,她却隐隐感知到木遁和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有着同源的力量。 同源……说不定可以抵消。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并不能用出完美的金刚封锁。更何况超频风遁让凉纪的经脉受了损伤,她很难再使出大威力的忍术。但凉纪并不是单打独斗。 “九尾,我要借用你的查克拉,不要反抗。” 旋即,查克拉锁链暴射而出,蔓延到木遁形成的木龙之上,将其紧紧束缚起来。 金刚封锁能够封印查克拉,而木遁能够吸收查克拉,这两个彼此冲突的忍术一时都不能在对手身上占到优势。于是,接下来只能比拼这两个查克拉造物本身的坚硬程度。 借用了九尾查克拉的凉纪,不用再担心金刚封锁无法容纳太多风遁。 而风遁,是最锋利的查克拉。 转瞬间,被锁链捆缚住的木龙断成一截一截,从九尾的身上掉了下去。 终于挣脱的九尾狂怒地伸出右爪,朝宇智波狠狠拍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穿过爪子,毫发无伤地避开了这次攻击。 “看来我们都奈何不了彼此。”凉纪虽然闭着眼睛,但她的面部准确无误地朝着面具人的方向。 “奈何不了彼此?在我的空间里,你认为我不能奈何得了你吗?”面具人嘲讽道。 既然他这么说,下一步他会如何对付自己和九尾? 凉纪聚精会神地感应着,她的耳朵同步专心聆听他的动向。 她感知到了面具人的查克拉因为使用忍术而波动。然后消失了。 她颇有些不可置信地叫出声:“他跑了?” 下一刻,一个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凉纪猛地睁开了双眼:“四代目大人?!” 第35章 飞雷神 祸起九尾3 波风水门一直能够感知到漩涡玖辛奈身上的飞雷神之印。哪怕和她分隔两地,只要有印的联系,就仿佛玖辛奈仍在自己身边。 但是,在带着鸣人避开装满起爆符的襁褓,来到安全的小屋后,他惊怒地发现,玖辛奈身上的飞雷神之印,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虽然已有预料,但回到玖辛奈生产的山洞,发现她已然不在此地时,波风水门仍感到深切的焦急与担忧。 敌人想办法屏蔽了飞雷神之印吗…… 他将感知忍术向外延展,但直到极限也没有发现玖辛奈的查克拉。 波风水门回到鸣人身边,看了正在熟睡的婴儿一眼,来到火影办公室,对代替自己办公的猿飞日斩说:“玖辛奈被敌人带走了。飞雷神之印被屏蔽,我无法感知到她。” 猿飞日斩大惊:“能够从你的手中夺走玖辛奈,甚至还能屏蔽飞雷神之印。难不成他拥有比你还要高明的时空间忍术?” “尚不能确定,不过可能性很大。” “还有……”波风水门垂下眼眸,又直直望向猿飞日斩,“其他随行的人,全都牺牲了。” 手中的烟斗「砰」地掉到桌上,猿飞日斩却浑然不觉:“那琵琶湖也……” 波风水门几乎不能承受猿飞日斩的目光,但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敌人趁玖辛奈生产的时机,抓住玖辛奈夺走九尾,定然是为了利用九尾完成自己的谋划。还不知道敌人到底有什么阴谋,我们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敌人有可能利用九尾袭击木叶。另外,得知木叶失去九尾之后,其他国家也会对木叶虎视眈眈。战争有再启的可能。” 猿飞日斩双手按住桌子,深呼吸几口平静下来:“你去准备吧,我也会告知团藏这件事。在现在这种危机时刻,必须所有人联合起来共同面对才行。” 在猿飞日斩离开办公室后,波风水门透过窗户看向夜晚的木叶。尽管太阳已经落山,灯火通明的木叶仍一派繁华喧闹之景。民众们还不知道大难临头,街上到处是玩闹的孩子们和闲逛的男男女女。 让这样的环境不被破坏,是他作为火影的使命。作为父亲,他也希望鸣人未来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 他又想到玖辛奈。人柱力在抽出尾兽后,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玖辛奈,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 突然间,他又恢复了对玖辛奈身上飞雷神之印的感应,尽管那感应微弱而模糊。 在0.01秒内,他耗费远超平时的查克拉,用飞雷神移动到了玖辛奈所在之处。 然后他看见了九尾,和把查克拉锁链蔓延到九尾全身,立于九尾之上的凉纪。 波风水门能感应到自己的飞雷神之印就在眼前九尾的体内。不幸中的万幸,敌人没有把九尾从玖辛奈身上抽出,玖辛奈还有活着的可能。 但令他疑惑的是,凉纪怎么在这里?敌人是想把九尾从玖辛奈体内抽出,转移到凉纪身上,从而便于操控吗? “波风水门!”看见来人后,九尾愤怒地咆哮着,它猛然发力,挣开凉纪的锁链,将凉纪从身上甩了出去。 虽然曾和凉纪结盟,但不管是九尾还是凉纪都很清楚,这联盟只是暂时的。在波风水门来到此地后,他们立即意识到,短暂的合作关系已经破灭,他们就此成为敌对的双方。 九尾不再自愿供给查克拉,金刚封锁失去了之前的强度,凉纪只能任由九尾把自己摔落。 她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在了地上。 落地后,她用瞬身术来到波风水门身边,迅速朝他说明方才的情况:“一个宇智波把我和玖辛奈老师掳到这里,为了保护我,玖辛奈老师释放出了九尾。因为我干扰了宇智波对九尾施加的幻术和木遁,他没办法控制九尾,又从这个异空间中离开了。等他一离开,您就来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波风水门点点头,把心思转回到玖辛奈身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九尾重新封印回玖辛奈体内。 九尾看出了他的想法,朝着他呵呵冷笑:“波风水门,你以为我会轻易被你束缚吗?”它张大嘴巴,朝着波风水门喷吐出一发尾兽玉。 除了玖辛奈身上的印记,这个异空间不存在任何飞雷神之印,波风水门无法把尾兽玉转移至他处。 利用风遁将刻印有飞雷神之印的苦无远远扔到另一个石柱,波风水门带着凉纪瞬移到苦无所在之处,勉强避开尾兽玉打击的中心范围。但哪怕只是边缘的查克拉,也让波风水门和凉纪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别看之前的那个宇智波轻松就应付了尾兽玉,一般人面对尾兽玉的袭击,除了死还是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从这宛如天灾一般的攻击中逃跑。 “水门,你不可能永远躲下去。”又一个尾兽玉在九尾口中成形。 确实,就像九尾说的那样,躲避对现在的情势毫无用处。 而且,尽管现在玖辛奈还保留着微茫的生机。但时间再拖延长一些,玖辛奈的身体便会被九尾查克拉破坏殆尽,失去活下去的可能。 波风水门必须立即采取行动。而他一路走来,从普通下忍到四代目火影,经历多少风风雨雨,从来都不曾欠缺过决断。 把一个卷轴递给凉纪,波风水门问:“你曾经和玖辛奈一起研究过飞雷神的原理,现在我给你详细讲解术式的卷轴,你认为自己有可能学会飞雷神之术吗?” 这是凉纪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术,她没有想过能在今天得到它。不过她没有高兴的时间和心情。 四代目让自己学习飞雷神,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自己再不能使用它。 她接过卷轴,用露出指骨的右手拈住卷轴的右下角,左手将卷轴摊开。她从最开头的文字一直扫视到最末,闭上眼思考了一瞬,立即睁开眼对波风水门斩钉截铁地说道:“可以。” “要花多久?” “一个月。不过,利用影分身之术,我可以将时间减少到两个小时。” “这样就帮大忙了。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在敌人离开这个空间的时候进来的。这样的话,敌人进出时,这个空间会与现实世界产生一瞬间的连接,可以趁此机会感应到外界的飞雷神之印,使用飞雷神离开这里。” 凉纪已经猜到四代目想用自己的性命换回玖辛奈老师的性命。他要怎么做? 第48章 她看到波风水门结印的手势。 是尸鬼封尽。 四代目大人想用尸鬼封尽封印九尾?但如果把尾兽从体内剥夺出去,人柱力的结局仍然是死。 波风水门说:“我现在使用的是玖辛奈教给我的漩涡一族的忍术——尸鬼封尽。我将用这个忍术封印九尾一半的查克拉。这样一来,九尾遭到重创,暴动就会平息下去。在那之后,我会为玖辛奈加固封印,防止剩下的半个九尾再度逃离。只是使用尸鬼封尽的人,将和敌人一起被关进死神的肚子里。” 他对着凉纪无奈地笑了下:“抱歉,我只能把逃离的重任托付给你。之后,就需要你和玖辛奈把握使用飞雷神的时机了。” 原来封印术还能只封印一半,凉纪从没想过还能这样应用,不愧是四代目大人。 知道玖辛奈老师确切无疑地能够平安之后,凉纪心中不由得浮起欣喜之情,连玖辛奈老师的爱人即将死去的悲伤,都无法将其掩盖。 她对波风水门说:“您不需要道歉。这是我自己的和我的老师的生命,承担它们本就为理所应当之事。” 她创造出影分身,争分夺秒地学习起飞雷神之术来。 - 九尾高声咆哮着:“波风水门,就算这次你成功了,但你再没有下一次。总有一天,我会逃离你们忍者施加给我的囚笼,倾泻出我所有仇恨,毁灭你们所珍惜的一切!” 波风水门说:“没有下一次。玖辛奈一定能够牢牢束缚住你,你不会再有逃离的机会。” 尸鬼封尽召唤出的死神,只有施术者与受术者能够看到。只存在于他们视野中的狰狞可怖的死神抽走阴九尾后,又转向波风水门。 祂要带走自己的祭品。 波风水门对死神温和一笑,仿佛祂不是要收走自己的性命。他说:“稍等,很快就好。” 他竭力抵抗着死神对自己灵魂的拉扯,来到玖辛奈身前。九尾的查克拉已经平息,她恢复成人形躺在地上昏迷过去。伤痕累累,体无完肤,但还活着。 波风水门蹲下身,伸出双手,准备为玖辛奈添加封印。他意外地发现玖辛奈腹部已经有了一个四象封印。是玖辛奈自己施加的吗? 他想了想,趁着九尾难得失去作乱机会的现在,为玖辛奈取消了四象封印,把它换成八卦封印。这是他为了加强玖辛奈身上的封印而改进的封印术式,理论上效果比四象封印更强。但因为玖辛奈一直以来都安然无恙,他就没有选择冒着风险对封印术式进行更改。 不过,在四象封印已经难以压制九尾的现在,这点风险只能说是微不足道。 死神的力道越来越强,波风水门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抗拒祂了。 在生命的最后,他深深凝视着漩涡玖辛奈沉睡的容颜。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仿佛在梦中有许多烦心事。 他轻轻抚摸着牵绊起自己和她的鲜艳红发,把散乱的发丝梳理整齐。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玖辛奈,好好活下去。” 他的灵魂回归了死神。 而他的肉体倒在了玖辛奈身边,仿佛在和她一起酣眠。 第36章 宇智波斑 祸起九尾4 在四代目封印九尾之时,凉纪正在为敌人的再次到来作准备。 最好的情况,是她学会飞雷神后没多久,敌人就又开启空间想要进来,她和玖辛奈老师便可以趁此机会马上离开。 其次,是敌人长期不进入,试图把她和玖辛奈老师困在这个空间,让她们饥渴至死。但凉纪仍能模糊感应到和通灵兽之间的血契——这最紧密的联系甚至能跨越空间。虽然联系极度衰微和不稳定,凉纪自己无法借此召唤通灵兽。但按照她的计算,拥有九尾力量的玖辛奈老师可以召唤出她的通灵兽蛞蝓,并让蛞蝓给她们带水和食物。敌人总不会从此永不使用这个空间,他定然会有再次进出的时候,这就是凉纪使用飞雷神的时机。 最坏的情况,是敌人在凉纪还没有学会飞雷神时就打开空间进入。凉纪不确定刚刚从九尾的暴动中恢复过来的玖辛奈是否有胜过敌人的可能。 这样的话…… 不顾经脉传来的哀鸣,凉纪使用出影分身之术,石柱上出现数百个凉纪,一半变成了玖辛奈的模样,和凉纪两两一组分布到不同的石柱之上。 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影分身能把敌人拖久一点是一点,这样就能够给玖辛奈老师增添恢复的时间,增加己方的胜机。 等到四代目将半个九尾封印完毕,凉纪掏出一张空白卷轴,写上封印术式,将四代目的尸体收纳到卷轴中。 随后,她施展起雾隐之术,白色的浓雾再起,为肃穆凝重的灰色空间增添了一丝柔和。 在雾的遮掩下,她带着玖辛奈离开了她们目前所处的石台。 - 果不其然,最坏的事情总会发生。 没多久,凉纪就感应到那个宇智波又回到了这个空间。 此前,因为身体在沉睡时修复的效率最高,所以凉纪没有叫醒玖辛奈老师。不过,现在是让她醒过来的时候了。 凉纪正要采取措施唤醒玖辛奈,却突然停住了。她被面具人的一句话定在原地,无法动作。 他说:“不管你想要做什么,还是停止为好——” “天井凉纪。” 天井…… 这个姓氏有多久没有听过了呢?甚至在雾隐村,凉纪都很少被如此称呼。 那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姓氏。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出身。 “我比较喜欢看着本人的面容谈话——”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毁灭了某个石柱上的凉纪和玖辛奈,“看来这个不是本体——你是想等我把影分身一个个消灭后再谈,还是现在就开始和我对话呢?” 凉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解除了雾隐之术和全部的影分身。 才升起没多久的浓雾就这样散去,露出一个个森严阴冷的石台。 “你知道我的来历。”她单膝跪在玖辛奈身边,左手紧握着她的手臂,保持可以随时逃跑的姿势,闭着眼睛对着接近自己的查克拉说道。 “当然,天井凉纪。”面具人停在距离凉纪5米远的距离,随意地席地而坐,“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伤害你的意图,只是想和你谈件事罢了。” “那你想和我谈什么?”凉纪死死握住自己的右拳,指骨刺进仍然血肉模糊的掌心。此前风遁对右手的伤害过重,伤到了经脉。尽管会医疗忍术,她的右手仍无法痊愈。 “这是个不适合玖辛奈听见的谈话——我很高兴你没有唤醒她。”面具人冷酷而毫无波动的声音从凉纪前方传到她的耳畔,“我想和你说的是——再启雾隐村的九尾夺取计划,把九尾从玖辛奈身上转移到你身上。” 他无情地轻笑着:“你应该很兴奋吧,在计划失败后又发现完成村子任务的可能。” 九尾夺取计划……自从三代水影死后,凉纪就忽略了它。她没想到自己还有再次听见这个词的那一天。 如果答应他的话,九尾飞雷神,自己和妈妈的夙愿唾手可得。 那么,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凉纪沉默半晌,说道:“我能得到九尾,那你呢?你能够得到什么?” “在几年或是十几年后,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九尾来完成,而那恐怕不是玖辛奈愿意去做的。到那时候,我会需要你的助力。” 他没有说谎。但凉纪自己就是只讲出部分真相以欺骗他人的专家。 “我比玖辛奈老师好操控得多,对吗?”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自知之明。那么,你要如何选择?是获得九尾这样强大的力量,还是让玖辛奈知道一个关于屠杀火之国某个村庄全村从而到木叶卧底的故事?”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面具人没有说话,耐心等待着凉纪的答案。 凉纪突然提起一个不相干的话题:“你之前突然离开这个空间,是去干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面具人的语调微沉:“这与我们正在谈论的事毫无关联。” 凉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之所以直到现在才回来,是因为你发现四代目进入了这个空间。如果你在此期间回来,四代目就会趁空间波动的一瞬间带我们所有人离开。所以你只有等待他死去之后,才能回到这里。” “你能够了解这个空间内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了四代目和我的谈话。所以你才让我取消掉所有的影分身,避免我学会飞雷神。” 「啪」「啪」「啪」,伴随着清脆的掌声,传来面具人赞赏的语调:“作为一个还不到八岁的小姑娘,你倒是聪明过头了。所以呢?” “你不可能把九尾交给一个会飞雷神的人,这样你将永远无法把它困住。所以,唯一的可能是,你打算在把九尾从玖辛奈老师身上转移到我体内后,就用幻术控制我,让我和九尾永远无法逃离你的掌心。” 第49章 “以我的年纪,我难以充分运用尾兽的力量,你可以轻易地战胜我,操控我。” “至于你为什么不直接用幻术控制玖辛奈老师,是因为我会帮助她解除幻术,按照之前的经历。除了幻术之外,你并没有足以和九尾对抗的力量。所以你才巧言令色想让我站到你那一方。” “我不会被你迷惑,我会唤醒玖辛奈老师,和她共同对抗你。” 面具人的语调仍旧不紧不慢:“失去全部影分身的你,想要学会飞雷神,恐怕得花费很长的时间。只能继续留在这个空间的你猜猜看。如果我现在直接离开,会去哪里呢?天·井·凉纪?”他在凉纪的姓氏上加了重音。 凉纪心脏猛地下沉,如坠冰窟。 他在强调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在用妈妈来威胁自己。 凉纪勉强保持平静的语调,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 面具人说:“你在木叶村的身份是个孤儿,但你其实不是,对吧?” 凉纪希望她的语气和想象中的一样不屑一顾:“你指望口头上说说就让我主动牺牲自己和玖辛奈老师的性命吗?” “那你是希望看到实物?比如说,你妈妈的右手?”面具人撕破了貌似有点温情的假面,露出满满的恶意。 妈妈的性命与自己和玖辛奈老师的性命,应该如何取舍? 凉纪深呼吸一口,说道:“我不会指望袭击分娩孕妇的人有任何底线。哪怕我答应你,说不定你会在这之后又杀死我妈妈。” “说不定我真的会这么做。”面具人这样说着,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凉纪走去。 他突然靠近是要干什么?是厌倦了谈判,想直接杀死自己和玖辛奈老师吗? 咚咚,咚咚。伴随着面具人的脚步,凉纪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她随时可以用查克拉唤醒沉睡中的玖辛奈,但她无法下定决心。如果玖辛奈老师醒来后,面具人立即离开这个空间去杀死妈妈怎么办? 就这样,她只能浑身僵硬地听着面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直到自己与他再无距离。 他伏下身,将手搭在凉纪的右肩,潮热的气息从面具边沿溢出,喷在凉纪的耳畔。 “虽然你指控我毫无底线,但我还是大发善心地给你另一个选择。消除玖辛奈的记忆,在木叶的审讯中撒谎,然后——为我做事。” 凉纪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呆愣在那里。 他冷冷地嘲笑道:“怎么?反应不过来了?你在潜伏到木叶的过程中,不是用过封印记忆的封印术吗?” 和之前的抉择相比,这次放在天平另一端的实在太轻太轻。 凉纪和玖辛奈之间的牵绊,本就创建在虚假的地基之上。她需要舍弃的,不过是玖辛奈老师今天才知道的关于凉纪的一点真实,她本不该知道的真实。 等时间拖久一点,自己学会飞雷神之术后,自己面对这个宇智波,也会有更多路可走。 凉纪温顺地说:“这确实是大发善心。我答应您。不知您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又选择放过我们?” 面具人直起身:“就像我之前告诉过你的那样,我需要使用九尾的时机,在几年乃至十几年之后。虽然控制人柱力可以带来助力,但时时刻刻使用幻术,对我要做的其他事会造成妨碍。” 实话。 凉纪这样判断,缓缓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宇智波:“既然我即将为您做事,总该知道怎么称呼您。” 面具遮住了所有的表情,黑窿窿的眼孔宛若深渊,仿佛通向的是某个非人的存在。在面具之后,传来一贯的平静无波的声音:“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亡灵,你可以称呼我为——宇智波斑。” —— 第37章 记忆 祸起九尾5 透过窗子,凉纪看到弯月高挂在靛蓝的天幕之上。今天的夜已经非常漫长了,但它仍没有结束。 她制造出一个影分身,让她变成红隼飞到孤儿院。跟踪玖辛奈前,她曾经让一个影分身代替自己,假装本体一直在木叶。现在必须把影分身处理掉。 理论上千杏在九点上床后一直熟睡,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但如果她今天睡得不太安稳,发现凉纪其实直到现在都还在床上,那为了以防万一,她的记忆也需要处理。 她感知到孤儿院的影分身在红隼到达后自行解除了。看来千杏和往常一样,睡眠质量挺好的。 她又将目光移到床上的玖辛奈和鸣人身上。离开神威空间前,凉纪已经把玖辛奈在山洞遇到宇智波斑之后的记忆全部消除了。她只会记得自己见到了一个有着写轮眼的面具人,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凉纪拿出卷轴,把四代目的尸体放出,将飞雷神的卷轴放回四代目取出它的地方。 等到影分身红隼带着睡衣回到这里,她召唤出通灵鸟,让通灵鸟带走自己不应带在身边的忍具和衣服,再换上睡衣。 右手的伤口她通过医疗忍术治愈了许多,至少血肉全都长了回去。虽说经脉受的损伤难以自行治愈,到现在都没有愈合,但也有解释的理由。 最后,是自己。 这一次,面对木叶的问询,凉纪不可能含糊过去,她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出每一个细节。那样的话,玖辛奈会通过神乐心眼发现她在撒谎。 所以只有一条路,更改自己的记忆。 宇智波斑对凉纪的影分身施展了幻术,解除影分身后,凉纪就拥有了那份伪造角角瘦的记忆。 下一步,是封印多余的记忆。 凉纪闭上眼睛,可以看到从她面部一直延伸到衣服里的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起伏蠕动着。 凉纪来到木叶前,曾预计自己有可能遭到记忆审查。在没有他人帮助自己封印记忆时,她必须自行快速处理。所以,她的皮肤之下完整刻印了封印记忆的术式,只要触发它,一瞬间就可以完成整个封印记忆的流程。 因为术式刻印在皮肤下,记忆并不是封印在卷轴中,而是在她体内。如果有人把凉纪的头发剃光,会发现颅顶处多出了一个圆形的封印术印记。 凉纪将封印时限设定为两个月,想必在那之后,整件事的余波就会过去,自己恢复记忆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凉纪又重新睁开眼。 她惊恐地探了下四代目大人的鼻息。 “四代目大人……果然……” 她看向床上正在熟睡的玖辛奈。旁边的婴儿……是鸣人?凉纪记得今天还看到过怀孕的玖辛奈,那鸣人应该是不久前才出生。刚出生就失去了父亲,真是可怜的孩子。 凉纪把手放到玖辛奈肩上,放出查克拉,唤醒玖辛奈:“玖辛奈老师,该醒了。” 玖辛奈的眼睫颤动着,缓缓睁开双眼。 她循声望去,有些惊讶地问:“凉纪?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 她扶着床边的栏杆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我记得有个面具人拿鸣人威胁水门……” 她立即清醒过来,问道:“凉纪,你知道鸣人和水门在哪里吗?” 凉纪说:“鸣人就在你身边。”她指了指玖辛奈身边的婴儿。 “至于四代目大人……”凉纪把目光从床上移开,看向地面,“他已经不幸……牺牲了。尸体就在我旁边。” 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袭击,玖辛奈颤动着双唇:“怎么会?” 她翻身下床,看到平躺在地上的波风水门。 玖辛奈跪在地上,将波风水门的上半身抱在怀里,绝望地发现他的胸膛并不像往常那样正常起伏着。 一滴滴眼泪无意识地从眼角滚落,落到波风水门的脸上,又缓缓继续往下流。 凉纪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安慰玖辛奈。 玖辛奈拭掉眼泪,仍然抱着波风水门,对凉纪说道:“凉纪,既然你也在这里,看来你经历了这一切。告诉我全部经过。” 凉纪回忆着今晚发生的那些事,组织好语言从头到尾详细叙述着:“今天晚上我本来正在床上睡觉,突然被丢到地上,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发现眼前是一个爆发着查克拉的怪物,它眼睛里有三勾玉,看来是被某个宇智波一族的人控制住了。而在我旁边,一个戴着兜帽的人走向那个怪物,似乎要做些什么。他应该就是那个用幻术控制怪物的宇智波。”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不管敌人要做什么,一定要制止他。于是我立即闭上眼,把查克拉锁链延伸到那个怪物身上,解除了它被施加的幻术。” “感应到那个宇智波朝我靠近后,我收紧查克拉锁链,来到了怪物身边,和它开始合作。发现幻术不起作用后,宇智波离开了,应该是用了某种时空间忍术。” “在宇智波离开后,怪物打破了我们周围的石壁,我们发现自己处在荒漠之中。就在石壁破开的一瞬间,四代目出现了。” 凉纪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四代目说,那个怪物就是你。为了让你从怪物的状态中恢复,他需要使用一个叫尸鬼封尽的术,这个术会夺走他的性命。在他使用那个术后,你果然恢复了。四代目用飞雷神把我们送到了这里,然后……他……失去了气息。” 第50章 “水门……你真是个笨蛋……为什么要用自己来换我……”玖辛奈语不成调地说着。忍者无论何时都要保持镇定,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哽咽,却无法控制泪水,眼泪夺眶而出,泪如雨下。 但不管她如何悲痛,她再也等不到波风水门笨拙但真诚的安慰了。 仿佛感应到母亲的心情,床上的鸣人睁开他那蔚蓝色的眼睛,扁扁嘴也开始号啕大哭起来。 凉纪小心翼翼地避开受伤的右手把鸣人抱起来,轻轻摇晃着:“鸣人,好了,好了,别哭,别哭。” 许是因为有人陪伴,鸣人的哭声小了许多,只是仍时不时抽噎着。 玖辛奈轻柔地把波风水门放到地上,站起身从凉纪的手中接过鸣人。她起身前擦干了泪痕,但又有新的眼泪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透过盈满的泪水,玖辛奈与鸣人天真无邪的双眼对望。 和水门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 她摸了摸鸣人的脸颊:“你这样哭,是饿了吗?但妈妈现在没有办法喂给你奶水。”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和墙上隔板上放着的几个包裹之外什么也没有,凉纪打开柜子门,发现里面放的都是衣服。她又打开包裹,遗憾地看到里面全都是忍具和卷轴,没有奶粉。 凉纪透过窗户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说道:“我们现在不在木叶村内,这里应该是四代目设立在村外的安全屋。” “那我们现在回村去吧。”玖辛奈说,用毯子把鸣人包裹起来,防止他在夜晚着凉。 现在冒险离开吗?那个袭击玖辛奈老师的宇智波还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在路上被他发现怎么办?凉纪有些忧虑。 她想了想说道:“玖辛奈老师,之前我们研究通信之术,你有把通信卷轴给谁吗?我们可以让那个人过来接我们。” “我给了纲手和自来也老师一份,不过他们现在都离村游历,距离我们太远了。” 玖辛奈看出了凉纪在担心什么,“放心,老师可是很强的。那个袭击我们的鼠辈,也只有趁我生孩子虚弱的时候,才有这个胆子过来攻击我们。” 她把鸣人交给凉纪:“帮我抱一下。”然后从包裹中拿出一个封印卷轴,把水门的尸体封印到卷轴中。 看着卷轴,她出神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在凉纪试探地喊了一声「玖辛奈老师」后,她才回神,把卷轴放到包裹里,把它背在身上,从凉纪手中接过鸣人。 “我们走吧。”玖辛奈说。 * “日斩,你说九尾人柱力被某个敌人夺走了,我也同意一起应对未来的危机。那么,理应和我一起面对这件事的波风水门,他去哪里了?”志村团藏锐利的目光刺向猿飞日斩。 “别着急。水门一定是发现这件事有了转机,过去处理了。”猿飞日斩不停捋着自己的山羊胡。 “要我说,波风水门在这件事情上完全失职,他应该背起全部责任。拥有飞雷神还能让敌人从自己手边把人柱力抢走,也不知道他这个火影是怎么当的。”志村团藏不满地拍着火影办公室的办公桌。 “水门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此事发生的人,我们等他回来再说吧。”猿飞日斩劝慰道。 志村团藏不屑地移开视线,勉强同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志村团藏马上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们终于等回了波风水门。 只不过是他的尸体。 “水门……也死了?”猿飞日斩听到这个消息,一不小心拽掉了自己的几根胡子。 “是漩涡玖辛奈大人告知属下,并让属下立即通知三代目大人的。”前来汇报的暗部忍者说道。 “玖辛奈她现在在哪里?”志村团藏猛地站起来。 “在漩涡一族的祠堂。” * 凉纪感知到有人来到祠堂大门前。她对玖辛奈说:“玖辛奈老师,村里的问话让我先去处理吧。” 正在用奶瓶喂鸣人喝奶的玖辛奈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凉纪。” 临走前,凉纪想起什么,对玖辛奈说道:“玖辛奈老师,我还没有告诉你四代目大人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什么?”玖辛奈一怔,抬头看向凉纪。 “他说的是,玖辛奈,好好活下去。” “这样啊。”玖辛奈低头,没有掉泪。 —— 第38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祸起九尾6 “三代目大人,志村大人,请进。”凉纪拉开漩涡祠堂的大门,对门外的二人鞠躬说道。 “玖辛奈呢?”刚进入一楼大厅,志村团藏就不客气地问道。 “玖辛奈老师正在休息,有什么事问我就好。”凉纪说。 志村团藏眯起眼睛,正要开口,却被猿飞日斩抬起左手制止了。 “团藏,不要太心急,玖辛奈现在肯定非常疲累,先让她好好休息吧。既然她已经回来了,明天再问也不迟。” 他对凉纪和蔼地笑笑:“我以前听玖辛奈提起过你,你就是玖辛奈的学生凉纪吧。还请你和我们说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请二位先就座,我会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您们的。”凉纪把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带到客厅,为他们倒了两杯水,从头至尾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巨细靡遗地说了出来。 宇智波一族…… 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对视一眼,双双站了起来。 猿飞日斩朝凉纪颔首致意:“凉纪,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这些事因为事关重大,需要你向其他人保密。另外,请你和玖辛奈说一声,明天——不,今天早上有空的时候,过来我这边一下。” - 回到火影办公室后,志村团藏拉开椅子坐下,向办公桌对面的猿飞日斩问道:“你觉得那个女孩的话可信吗?” “从目前的情形看,她的话和事实都对得上,没什么疑点。敌人因为轻视她,没有给她施加幻术,反而让她解除了九尾的幻术。她是忍者学校这一届学生中的断层第一,也是玖辛奈的学生,理论上有能力完成这些操作。她的身份是隐居在火之国村庄中漩涡一族的遗孤,立场上也没有问题。在玖辛奈失去记忆的现在,只能先采信她的话了。” “既然这样……”志村团藏手肘搁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唇边,“你要怎么处理宇智波一族?这很明显是宇智波一族想要效仿他们的老祖宗,捕获九尾对木叶发起叛乱。如果不是波风水门及时赶到,他们就得逞了。” 猿飞日斩沉默不语。 最终,在志村团藏催促的目光下,他开口说道:“毕竟人证只有一个七岁多的小女孩,宇智波一族不会信服。” 志村团藏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按照那个女孩的说法,玖辛奈有看到敌人面具下的写轮眼。等玖辛奈过来,就可以和她确认这件事。难不成四代目的妻子,会故意用丈夫的死栽赃宇智波一族吗?” 猿飞日斩平静地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寻找这次事件的责任人,而是维持村子的稳定。四代目突然去世,周边的国家会蠢蠢欲动,村内的忍者也会人心涣散。必须重新选出火影,担负起领导村子的责任。” 在志村团藏说出他想说的话前,猿飞日斩迅速说道:“我决定重新担任火影一职。现在村子中确实有许多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但对于火影这个职位,他们还是存在欠缺的地方。” 志村团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猿飞日斩,你说得好听,不过是恋栈权位而已!你倒是说说,年轻一代的忍者有哪里不足?!” 猿飞日斩摸了摸胡子,缓缓吐出一个词:“人望。” 志村团藏眯起眼睛:“你的弟子大蛇丸在二战和三战之中带领部下在许多战役取得了胜利,我看不出他哪里没有人望。”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也有许多质疑不服大蛇丸的人。毕竟,他的行事风格……” 志村团藏无话可说,只得愤然离去。既然猿飞日斩已经下定决心,在他和大蛇丸之间,没有人会选择大蛇丸。 猿飞日斩看着志村团藏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不能选择和志村团藏站在同一战线的大蛇丸,他会把村子带到猿飞日斩不愿看到的那条路。同时,他也会借此机会大肆发挥,让宇智波与村子离心离德。虽然现在宇智波一族中有许多抱怨的声音。但至少他们还认同自己是村子的一员。不是迫不得已,猿飞日斩不能让村子自己消灭自己的战力。 他抽着烟斗,思考着接任自己的下一代。自来也长期离村游历,虽然在村内富有威名,但恐怕他不愿接受火影职位的束缚。纲手又患有恐血症。再往下,没有能够压服团藏和大蛇丸的人。 只能让年轻忍者们继续历练,看里面会不会出现优秀的火影苗子。 他又想起牺牲的波风水门。有他珠玉在前,恐怕不管什么样的忍者,对比起来都满身缺陷吧。 第51章 * “斑,你说会夺取九尾,杀死四代目和村子的高层,但你失败了。”南贺神社之下,宇智波一族秘密集会的密室之中,宇智波富岳朝面前的面具人质问道。 “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这样对我说话?”阴影中戴着面具的人冷冷地说。 宇智波富岳紧紧握着拳头,用力阖上眼,又睁开眼对宇智波斑说:“抱歉,是我逾越了。我只是太担心村子会因此对宇智波一族不利。” “软弱……这才是木叶看不起你们的唯一原因。当初你们听信千手柱间对和平的许诺,选择屈服于木叶,这就注定了你们的结局。” “瞧瞧你们,自从宇智波镜去世以后,有任何一个进入木叶中枢的人吗?哪怕是你,也只不过在全体上忍会议有发言的机会而已。至于那些真正核心机密的东西,你连知晓的权利都没有。” “木叶假模假式地佯装对宇智波一族一视同仁。但看看现实吧,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止水,他的老师只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上忍。宇智波带土倒是拜了波风水门为师。但他一个吊车尾,最后又能做出什么成就?果不其然,他在三战中牺牲了。你的儿子宇智波鼬,虽然不如止水,在忍者学校都拿不到第一,但好歹也排在前列。你猜等他毕业后,他的老师又会是谁?这不是宇智波一族应有的地位。” “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让你放弃了吗?确实,我没有拿到九尾,但唯一有可能阻止我的波风水门已经死亡,前方已经再无障碍。” 宇智波富岳反复斟酌着,最后还是说道:“斑,我想……再看看村子会如何对待宇智波。发动革命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做出的决定,希望你能够理解。” 宇智波斑冷笑道:“我当然能够理解。早在我离开村子时,我就知道其余族人不过是不堪大用的懦夫而已,你也同样如此。” 空中出现漩涡,宇智波斑消失在宇智波富岳眼前。 他的最后一句话回荡在密室中:“首鼠两端是行事大忌,你必须早早做出选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木叶那方,朝猿飞日斩那小子告发我的存在。说不定为了对付我,木叶真的会施舍给你们一些特权呢。” 确定宇智波斑已经离开后,宇智波富岳总算能够松懈下来,他的背后浸透了冷汗。 他当然不会愚蠢到和猿飞日斩说出宇智波斑的存在,那是亲手给木叶递出自己的把柄。木叶现在只知道是某个有写轮眼的人试图夺走九尾,这其中有许多能够说道的地方。如果他们得知斑还活着,以及宇智波一族在他准备夺走九尾之前,就知晓这件事,那就大不相同了。 但跟随宇智波斑对村子进行革命?他又难以下定决心。 从南贺神社回到宇智波族地,富岳走进家门,看到正在客厅等待的宇智波美琴。 她为宇智波富岳解下外袍,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鼬和佐助已经睡着了。结果怎么样?” 宇智波富岳低声说:“成功拒绝了,他没做什么。” 宇智波美琴安抚地将手搭在富岳的胳膊上:“那就好。你今天辛苦了一天,先歇息吧,等到天亮,还有硬仗要打。” 宇智波富岳苦笑道:“现在我哪有睡觉的心思。” 宇智波美琴强行把他拉到浴室:“赶快洗个澡躺床上,闭目养神也行。” 宇智波富岳无奈地冲了个澡上床闭上眼,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如何应对木叶高层的质询。 此前,突然见到那个自称宇智波斑,并宣布要夺走九尾对村子进行彻底革命之人时,宇智波富岳既欣喜又恐惧。欣喜于宇智波一族能够在村里占据更高的地位,恐惧于革命失败的可能和宇智波斑冷酷无情的性格。 按照斑的说法,宇智波一族并不需要付出什么,只需要在九尾袭村时按兵不动,最后接收胜利果实即可。 宇智波一族并不需要在明面上与木叶决裂,还有退路,宇智波富岳便同意了。 结果,除了害死波风水门,宇智波斑没有取得任何成果。 若接下来继续按照宇智波斑的话发起革命,宇智波一族需要付出太多,那还不如维持现状。 等挺过这次事件的余波,就能回到从前了吧。 只可惜,宇智波富岳没有想到一句话。 ——树欲静而风不止。 * 终结之谷。 上弦月清冷的光辉中,宇智波带土坐在千手柱间雕像的头顶,看着对面的那座。 这不是他今夜第一次来此处。 数小时前,发现波风水门闯进神威空间时,宇智波带土也来到了这里。 那时的他和现在一样,坐在千手柱间头顶,右眼透过面具,凝视着前方还处于壮年时期的宇智波斑。 斑,这个世界全都是虚假的,但原来我的心,仍会为虚假世界中虚假的人而波动啊。 他近乎无意识地站起身,无视两个雕像间遥远的距离,想走向对面的宇智波斑。 在踏离雕像的前一秒,他定住了。 因为突然的麻痹,他的身体好像雕像一般动弹不得。 这是符咒的作用。 ——和琳一样的符咒。 等到麻痹终于消解,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心脏之处。不管是夜色还是月光还是对立着的两座雕像。因为面具的遮挡,都无从知晓他的表情。 看来,许多计划都需要调整了。 等到波风水门死去,宇智波带土发动神威,把自己传送回神威空间。 他要从现在开始为后续的计划铺路。 * 从终结之谷回到基地,黑白绝左半边的黑绝问道:“斑,你把九尾人柱力又放了回去,这是因为什么?” 面具后传来一以贯之无悲无喜的声音:“九尾必须在最后封印,就让他们再悠闲一阵子吧。至于其他事项,我自有安排。” 第39章 住院 也许存在的天真1 在三代目蠹交手和志村团藏回去后,已经收拾好心情的玖辛奈立即发现凉纪在刻意避免使用右手。 “你右手受伤了?怎么早不告诉我?”玖辛奈挑起眉毛,不满地看向凉纪。 “比起今晚发生的其他事,这点伤算是最不重要的了。”在玖辛奈的怒视下,凉纪有些退缩,但她还是实诚地说出了心里话。 “唉,你这孩子……”玖辛奈狠狠揉了揉凉纪的头发,揉成一团乱,“既然事情都结束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治疗!” 她站起身,抱起鸣人,打算和凉纪一起去医院。 凉纪问:“玖辛奈老师,你有哪里受伤需要去医院治吗?” 玖辛奈摇头:“没有。我恢复力很强,就算有什么伤势也早就愈合了。” “这样的话我自己去就好,怎么去医院我还是知道的,你还是先休息下恢复身体吧。” 毕竟玖辛奈老师刚生产完就被宇智波的人抓走,还被他用不知道什么手段变成一个暴动着查克拉的怪兽。尽管又被四代目大人变了回来,但肯定对身体是沉重的负担。此外,不止是身体上,精神上也…… “你一个小孩子去医院当然要大人陪同。”玖辛奈把鸣人放进婴儿车里,一手推车一手拉着凉纪,不由分说地带着她一起去了医院。 因为外表完好,玖辛奈不知道凉纪的伤势具体有多重。在医生和她说明情况时,她惊叫起来:“住院一个月?” 看到到玖辛奈直直朝她射来的视线,病床上的凉纪有些尴尬地把头转向窗户的那一侧。 等到医生离开,玖辛奈坐到床边。她没有询问凉纪究竟是怎么受伤的,而是叹息着说:“这么重的伤,不可能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你自己提前治疗了吧。” 凉纪小声地说:“是的,我不想让大家担心。” 玖辛奈拍了拍她的脑袋:“但隐瞒伤势被人发现后,反而会让人更担心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好吗?” 凉纪咬住下唇,点了点头。然后她说道:“马上天亮了,我要制造出去打工的影分身,不然无故旷工,老板会开除我的。” 玖辛奈眯起眼睛:“你本来打算瞒着我是吗?” 凉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玖辛奈说:“医生说你不止伤到了右手经脉,全身的经脉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再使用忍术的话会加重经脉的负担。你把工作的地方告诉我,住院期间我替你去吧。” 凉纪微微睁大眼:“这些就是收银员之类的普通工作,完全没有必要……” 玖辛奈不容置疑地说:“我没什么不能做的,总比你伤情变重要好。” 凉纪只得告诉她自己三个打工的地方:集英堂、东街工地和烤肉q。至于村口导游,因为没有老板,一直不去也没事,就被她忽略了。 玖辛奈见过凉纪在烤肉q打工时用的大人的脸,她分出三个影分身,按照那副模样变化后,影分身们跳出窗户,赶往工作地点。 第52章 “现在,我要去三代目那里了。你好好休息,早日把伤养好。”玖辛奈站起身,把凉纪按倒在床上,为她把被子掖好后,推着婴儿车离开了。 玖辛奈老师……好像妈妈。凉纪闭上眼睛,在心里想道。记忆里的妈妈,有着同样的红发和同样温暖的感觉。大概是用了太多影分身,把记忆冲淡,凉纪对妈妈还有与她一起在三木村生活的印象变得有些模糊。但现在,那模糊的记忆又重新清晰起来。 - 除了有些难以招架药师野乃宇的关心和问询,凉纪的上午过得十分悠闲。从记事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空闲的时候——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躺在床上发呆。哪怕在三木村,她都得天天出去割猪草捡柴火。 她没有忘记对雾隐村的仇恨,但毕竟自己受了伤,偶尔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不过这段清闲时光还不到几个小时,就被千杏焦急的声音给打破了:“凉纪,你没事吧?明明你就睡在我旁边,我却没发现你失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她的身旁是拎着食盒的兜,他们一起过来探病。 “别担心,伤势没有多重,做完手术后再恢复几天就好了。”凉纪从被窝里爬起,靠在床头,把目光转向兜手中提着的食盒,“这是带给我的慰问餐吗?” “是我烹饪课的作业,顺便拿给你而已。”千杏从兜手中接过食盒,把它放到床头柜。 凉纪举起包成粽子的右手:“能不能帮我打开,我只剩一只手,不太方便。” 千杏把盖子掀开,露出满满三层盒饭,第一层是海苔饭团和清炒西兰花,第二层是厚蛋烧、甘蓝和香煎豆腐,最后一层是蜂蜜蒸南瓜和板栗烧排骨。 她嗔怪地对凉纪说:“我听院长说,要住院一个月,你还说伤势不重。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我撞见的是机密事件,所以具体经过没办法说出来。说是要住院一个月,主要是因为手术排期太长了。”凉纪用左手撑着床,往床边蹭了蹭,对千杏说,“我只剩左手不好吃饭,怕把东西洒到床上,能不能你喂我?”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千杏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凉纪的病床上,夹起一个饭团递到凉纪嘴边,“啊——” 在她身后,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凉纪这是……撒娇吗?他从没想过在四肢有三肢都能动的情况下,凉纪会主动让别人喂她。 凉纪把口中的饭团咽下去,看到兜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奇怪地问:“兜,你怎么了?是还没有吃饭饿了吗?” 兜尴尬地笑着说:“没,我吃了饭过来的。” 这氛围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他没多久就提出:“我先回去吧,下午还要上课。” 回头看了眼兜离去的背影,千杏悄悄对凉纪吐槽道:“他们男生连看望病人都不会,才来没多久就回去了。” 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凉纪只能用点头表示赞同。 - 几小时后。 “没想到你也会来看望我。”看着门口进来的那个人,凉纪有些稀奇地说。 “作为我宿命的敌人,我当然要来确认你还有没有资格当我的对手。”犬冢花双手叉腰说道。在她身后,兜也走了进来,毕竟犬冢花不知道凉纪在哪个病房,只能让兜来带路。 “我要住院一个月,这期间不能使用忍术,说不定你能趁这机会拉近点我们的距离。”凉纪说。 “哼哼哼……一个月可是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一定会超越你!”犬冢花得意地说。 “不太可能……”凉纪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能拿第一吗?” “为什么?”犬冢花有些紧张地问。难道红蘑鬼有什么修炼秘籍,然后她要把这秘籍传授给自己? “因为我是个天才,同时还是个努力的天才。”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凉纪的表情仍然十分平静,仿佛她没有在口出狂言。 犬冢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她没想过凉纪要说的是这个。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天赋不如你,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吗?”她生气地叫道。 “我说的可不是这意思。”凉纪的表情认真起来,“现在,立刻使出分身术。” 犬冢花不明所以,但看见凉纪严肃的目光,还是照她说的做了。在她身边出现了和她一样的幻影。 “变身术。”犬冢花变成了一只小狗。 “替身术。”犬冢花砰地消失,一阵白烟过后,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出现了床边的椅子,而她转移到椅子的位置。 “基本功都很扎实,但在这之上,你有什么其他拿手的忍术吗?你有任何杀手锏吗?”凉纪问。 “我……我的嗅觉和狗一样灵敏,我还会一点医疗忍术。另外,我有一只和我心灵相通的忍犬,可以和我一起战斗。”犬冢花努力想多说些自己擅长的忍术,却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你真心认为凭借这些就足以走上火影之位吗?”凉纪静静地看着她。 犬冢花垂下头。虽然她从没有认真思考过当火影究竟需要什么。但她知道,只有这些是肯定不行的。 “你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排名第四,在学校的学生中天赋绝对不算低。但你从没有认真审视过自己要走的道路和努力的方向,只是按部就班地按照老师和家族的指示学习着。这样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忍者,但不足以造就凌驾于上万忍者之上的一村之影。努力并不只是花很多时间学习和练习,心灵的努力也同样重要。你真的想当火影的话,必须围绕这个目标,思考自己努力的方向,然后拼死付出所有,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犬冢花从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凉纪,但现在她却莫名觉得自己比凉纪低上一层。 虽然因为凉纪记得自己是入学考试第四名,她有些欣喜,但这欣喜完全比不上失落。 “哦……我知道了……”她垂头丧气地说。 “别灰心。”凉纪朝她鼓励地笑笑,“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从现在开始努力,并不算晚。” 见犬冢花依旧有些沮丧,凉纪说:“不知道这对你算不算得上是好消息,但我还是告诉你吧。我从来都不是你前路的障碍。” 见犬冢花疑惑地看向自己,凉纪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开学时说的理想是:成为超越四代火影的忍者。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想当火影。” “但你又说自己想超越四代火影?”犬冢花有些被凉纪搞糊涂了。 凉纪叹了口气:“你真需要好好补习国文了,火影也是要处理文件的。我在意志、品行、头脑、实力等各个方面都十分钦佩四代目,并希望能够超越他。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想坐上和他一样的职位。” 她看到站在犬冢花边上的兜,又补充了一句:“当时兜不是说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忍者吗?其实我的理想和他的差不多,只是加了修饰词而已。” “这样啊……”其实犬冢花完全不记得兜说了什么,但她还是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眼睛一亮:“那我岂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了?” 凉纪摇摇头:“且不说比我们大的那些忍者,就在和我们同一年级的同学之中,就有会在火影之路上成为你对手的人。” 见犬冢花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凉纪提示道:“宇智波鼬。他说他的理想是世界和平。只有当上火影,才能最大范围地对世界造成影响,把世界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鼬君……原来你才是我的对手啊,我一定会打败你!”犬冢花眼睛里燃起熊熊战意。她对凉纪说道:“今天谢谢你的提醒,等我当上火影后,我会报答你的!现在我先回去制定计划了!” 她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病房。 兜看着凉纪三言两语就把犬冢花指使得团团转,还忽悠得她从此把眼中钉换成另一个人,无言以对。 凉纪不知道兜在想什么,她朝兜问道:“兜,今天学校的作业是什么?” 兜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练习忍术和体术的作业你都不能做,剩下的就是这些了。” 看着凉纪自然地用左手写着作业,兜不由得想起今天中午凉纪要千杏喂她的情景。 他不由得问道:“你左手明明很灵活,怎么中午还……” 凉纪在作业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行文字,头也不抬地说:“这样可以分散千杏的注意力,让她不会因为我住院而太过忧心。” 真没想到凉纪会具备这样纤细的神经啊……兜在心里感慨。 他又问:“你刚刚和犬冢花说那些话,是真的想帮她走上火影之路吗?” 凉纪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说道:“难不成还有假的吗?” “呃……只是……你以前没有这么——”兜思考了下,才选出了要用的词,“——富有人情味。” 凉纪有些疑惑:“我一直是这样的啊。之前我也有教过你和沙耶伽。” 第53章 兜不由得点点头,确实如此。 但他还是隐隐感觉凉纪和过去有些不一样。大概是自己多心吧。不管怎么说,凉纪突然活泼起来,还是让他感觉挺欣慰的。 * 如果要未来恢复记忆的凉纪知道兜这天的疑问,她会说兜并没有多心,但自己也从来没变过。 她只是在心无旁骛专注于终点的跋涉中,因迷途而不知不觉间,把目光移向了道路两旁的花。 第40章 流言 也许存在的天真2 四代目火影葬礼的第二天,三代目火影宣布复位。接踵而来的爆炸性新闻像狂风一般在木叶村中呼啸而过,千奇百怪的猜测和流言甚嚣尘上,就连待在病房很少和别人交流的凉纪都听说了一大堆阴谋论。 倒不是给她检查的医生和护士会和她谈论这些,而是她的听力实在太灵敏。不管是待在病房里还是出去透气的时候,总能够听见附近病房和走廊上各式各样的讨论争辩,从「三代目谋杀论」到「四代目假死论」,不一而足。 说起来,自己的听力是什么时候起突然变得这么灵敏?凉纪有些想不起来。但这也不重要,凉纪很快把疑问抛出脑海。 凉纪本来并不在意那些流言,直到几天后,其他版本的流言纷纷消散,只剩一个留存下来。不知何时,一则消息不胫而走,并迅速打败其他传言成为唯一的胜者——是宇智波一族杀死了四代目。 说是唯一倒也不尽然,底层忍者和平民中还是有各种各样其他的可能性。但越靠近高层,越倾向于这则传言说的是事实。因为他们知道当初是谁叛离村子,又控制着什么回来攻打木叶的。 是三代火影刻意放出消息,想要打压宇智波一族吗?凉纪有些震惊。她自己一直遵照三代目的要求,对于当晚的经历一个字都没有向别人透露,玖辛奈老师在村子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也不会说出口,以免让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离心离德。 但在人证太少又没有物证的情况下,用舆论逼迫宇智波一族,恐怕只会起到反作用吧? 大概村子有什么特别的考量——凉纪也只能这样想。 - 不只是凉纪这么想,整个宇智波一族都认为三代目是在刻意打压自己。南贺神社之下宇智波一族集会的密室中,宇智波富岳看着群情汹涌表示抗议的族人们,和几个知道宇智波斑存在的长老隐秘地交换了几个眼神,沉声说道:“三代目提出的都是无理的指控。正是因为无法找到任何宇智波一族参与其中的证据,三代目才会采取这种阴谋手段让宇智波一族屈服。他们必须为宇智波名誉上的损伤作出补偿。” 集会结束后,宇智波富岳回到家,看到宇智波鼬正站在门口,不知道等待着什么。 他严肃地问:“鼬,你不去练习忍术,在这里发什么呆?” 宇智波鼬直直看向父亲的脸:“爸爸,现在大家都在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杀死了四代目,这是真的吗?在四代目去世的那天晚上,你和妈妈都……” “当然不是。”宇智波富岳刻意挤出一丝笑容,“那天爸爸妈妈只是刚好有事而已。不过这话你可不要和同学说,他们会误解的。” 他拍了拍宇智波鼬的脑袋:“疑问解除,快去练习吧,这学期可不要再只考第三名了。” “我明白了。”宇智波鼬垂下眼眸,不再看他。拿起忍具包,鼬走出房门。 尽管面上表情不变,但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父亲居然没有喝骂「连你也不相信宇智波一族吗」,而是故作和蔼。哪怕宇智波一族不是直接凶手,也必定间接参与其中。 不过,就算自己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向三代目举报自己的父母吗?宇智波鼬来到日常练习的地方,朝不同的箭靶射出手里剑。 他重复着跃起-投掷-拾回的动作,一遍又一遍。直到太阳落到天际与地平线交接之处,昏黄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拖得老长。 该回家了。 餐桌上,父母还是如同往常那般聊着天。宇智波鼬却知晓,他再不能和从前一样了。 * 【团藏,看来你还是不甘心轻易放过宇智波一族,以至于做出这样的举措啊。不过,我会想办法为你弥补的。】会议桌边,猿飞日斩抽着烟斗,烟雾袅袅升起,遮住了他的面容。 【日斩,没想到你会使出这样的手段,看来我小看你了。毕竟你才是失去了妻子和徒孙的人。放心,我不会让宇智波一族因此而得寸进尺。】团藏眯起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让人感觉不可捉摸。 在他们对面,宇智波富岳正声明着自己的主张:“在完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散播宇智波一族是杀害四代目凶手的流言,给宇智波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村子必须对我们做出补偿。” 水户门炎不满地说:“富岳族长,请慎言。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的指责毫无根据。” 转寝小春说:“四代目死后,各种各样的流言都传了出来,我甚至听说过凶手是三代目的言论,宇智波是凶手的传言只是其中之一。难不成我们要给每个被波及到的人都做出补偿吗?” 宇智波富岳争辩着:“一夜之间,其他流言全部消失,只剩下宇智波一族是凶手的流言。这难道不是有人做了什么的证据吗?” 志村团藏冷哼道:“说到证据,我有一个更坚实的证据——四代目的妻子在出事时看到了凶手的写轮眼。就算你们以一族名誉和隐私为由,拒绝搜查族地和审查记忆,村子仍旧宽宏大量地放过了你们。结果你们居然还不思感恩,反而要挟起村子来。那就让审讯班彻彻底底地搜查一遍你的记忆吧,用切实的证据还宇智波一族一个清白。” 宇智波富岳攥紧拳头:“宇智波一族又不是囚犯,怎么能无缘无故地接受审查?过去的战争中,有太多的宇智波尸骨无存,肯定是其中某人的眼睛被敌人夺走。真的要找凶手的话,那就把村子所有家族族长的记忆都审查一遍,这样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外族人不可能把写轮眼用到那个程度——” 猿飞日斩打断了他们:“这些事在之前的会议已经讨论过,就不要再重复了。富岳,你既然想要村子对宇智波一族做出补偿,那你具体想要什么?” 宇智波富岳沉声道:“我希望宇智波止水能够加入火影直属暗部。另外,我的儿子宇智波鼬作为宇智波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忍者,他毕业后的指导上忍需要是火影一系的人。” 猿飞日斩心中一松。既然宇智波富岳在为下一代谋求更高的地位,那说明他仍然在村子的框架和守则下思考问题,并没有叛乱的想法。日斩对止水有一定了解,他不是囿于一家一族之人,而是心怀整个村子。让他进入暗部,也可以增进木叶与宇智波的联系。 团藏则紧皱眉头。害死了四代火影,还想要把自己的族人送上火影之位吗?在宇智波一族的嫌疑还没有清除的情况下,他不会容许对村子有潜在威胁的人靠近火影之位。 他不屑地说:“村子不会满足你的痴心妄想。” “富岳,你先别着急。”猿飞日斩看着紧紧咬牙的宇智波富岳,缓缓说道,“团藏的意思是,村子不会以补偿的名义满足你的要求。毕竟我们确实没有散布关于宇智波的流言,所有知悉人员都严守保密原则。” “但我们也不会拒绝希望为村子效力的优秀年轻忍者,你完全可以把它作为另外的议题,和我们商讨。” “宇智波止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为村子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我同意让他成为火影直属暗部的一员。至于鼬的指导上忍,需要看他毕业那年有哪些人选,不是现在能够确定的。” “而那些流言……就算这次的流言传播得很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它终会有消散的一天。” “对此,你意下如何呢?” 宇智波富岳缓和了语气:“我同意村子的决定。” 【日斩还是太心软,就算放出了对宇智波的流言,也完全没有必要妥协。事实本就如此,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承受的。】志村团藏心中如此想着,但既然猿飞日斩已经决定,他最终还是一语不发。 就这样,三方都极力显得理直气壮的会议结束了。 会后,志村团藏随着猿飞日斩来到火影办公室,和他商讨起另外的事。 “玖辛奈的那个族人——凉纪,她必须加入根部。”志村团藏对猿飞日斩说道。 想要接近备用的尾兽容器…… 猿飞日斩抬眼,深深地看着志村团藏:“你的理由是?” “作为足以成为人柱力的容器,她很有可能被敌人盯上,成为敌人的助力。这一次,那个杀死波风水门的宇智波,就专门把她掳走,想把九尾人柱力更换成更容易操控的那个。我们必须对凉纪加以限制。只要让她加入根,她就不会有成为敌人助力的可能。” 猿飞日斩说:“玖辛奈不会同意的。” 第54章 志村团藏说:“确实,她毕竟是现任人柱力,必须考虑她的意见。但如果凉纪本人自愿加入,玖辛奈也不能再说什么。” 团藏……你想得太简单了。玖辛奈绝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但猿飞日斩能够预料,哪怕自己这样告诉团藏,他也会反驳说「哪怕是人柱力也不能因为一己私情而违抗村子的命令」。他一向不懂妥协与维持平衡。 猿飞日斩说:“凉纪毕竟还是学生,让她毕业后再进行选择吧。” 志村团藏眯了眯眼:“你总是坚持这些没有意义的原则,不过我还是等得起的。说到毕业,波风水门在位时规定的忍者学校不能提前毕业这一条,是不是可以废除了?这条规定除了对优秀的忍者进行限制之外,毫无用处。” “水门这是贯彻初代火影的理念,让孩子们不必在太小的时候就上战场。”猿飞日斩解释道。 志村团藏说:“但现在我们没有这个余裕。波风水门辞世后,情报人员传来消息,云隐村正蠢蠢欲动,岩隐村也突然临时召开好几次长老会议,说不定我们又要迎来战争。我们需要抓紧储备后备的战斗人才。”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斗,缓缓点了点头。 * “让凉纪加入根?她才不到八岁!”漩涡玖辛奈暴躁地拍了下桌子,怒视着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安抚道:“玖辛奈,我理解你对凉纪的担忧。但哪怕她现在就加入根,她也绝不是根中最小的成员。无论是谁,只要身处木叶,都必须为木叶献出自己的力量。” 漩涡玖辛奈冷冷地说:“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如果凉纪自愿加入呢?” “她怎么会?”话刚出口,漩涡玖辛奈就立即明白了。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团藏,那个老不死的。” 猿飞日斩好像没有听到玖辛奈不礼貌的称呼一样,不紧不慢地说:“不过这件事也有转机。说不定突然来了个能够抵抗压力的人物,强硬地把凉纪带到根部够不到的地方。” 这个人不是玖辛奈,虽然她不惧团藏,但她没办法离开村子。不过她知道猿飞日斩暗示的是谁。 她了然一笑:“三代目,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41章 约定 也许存在的天真3 “现在到处都在传言说四代目是宇智波一族谋杀的,班上的同学都因为这开始孤立起鼬君。”放学后,照例给凉纪带来作业的兜假作随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凉纪知道兜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所以,他说这话只有一个原因—— “兜,你想问我那天晚上是不是卷入了四代目去世之事的话,完全可以直截了当地问我,不用拐弯抹角。”凉纪从作业本上抬起头,瞟了他一眼。 兜有些尴尬,他面上不显,顺着凉纪的话问道:“那你那天究竟遇到了什么?” 凉纪说:“我和千杏说话的时候,你也在场。因为要保密的缘故,我一个字也不能透露。” 兜苦笑着说:“我并不是想打探机密。你好好睡在孤儿院的床上,突然遭遇危险受伤。姑且不论这危险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你牵涉其中?” 凉纪也很想知道。不过如果玖辛奈老师认为自己有知晓的必要的话,她会告知自己的。所以凉纪仍然用那套说辞答复兜:“这是机密。” 兜叹了口气,转换了话题:“你手术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吧?” “定下了,就在三天后。” 兜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手术的风险大吗?” 凉纪朝他安抚地笑了笑:“别担心,就是个小手术,手术完毕后再修养几天,我就可以回孤儿院了。” “这套用来糊弄千杏的话术敷衍不了我。涉及到经脉的伤势,怎么可能是小手术?” 凉纪平静地说:“手术只有两个结果,100%的成功或者100%的失败。但我会把结果导向成功的那方。别忘记,我也是医疗忍者。” “那我等待着你的成功。”兜安心了些,从凉纪手中接过她写完的作业,朝凉纪挥手告别。 凉纪对兜撒谎了。哪怕她是医疗忍者,在无法使用忍术的如今,也在手术途中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她没必要让兜提心吊胆地度过这三天。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手术日的到来,为自己的命运作出宣判。 * “差不多一年没有见面了吧,凉纪。”从门口风风火火走进病房的纲手朝凉纪打了个招呼。 “纲手大人?”凉纪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 紧跟在纲手身后的是漩涡玖辛奈,她轻轻把门阖上,对凉纪笑着说:“为了万无一失,我联系了纲手大人,她会为你的手术作出指导。” 纲手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伸出双手为凉纪检查着身体。就好像裂纹瓷般,凉纪的经脉通道中遍布着皲裂的釉面。虽然不至于分崩离析,但也比一般的经脉脆弱很多。如果只是一般的伤势,作为医疗忍者的凉纪早就自行把自己治愈完毕了。纲手皱眉说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年纪轻轻把身体搞成这副样子。” 凉纪看了玖辛奈一眼,见玖辛奈点了点头,对纲手说道:“我用超频的风遁忍术抵挡某个极厉害的忍术,结果就变成这样子了。” 纲手捏住下巴,沉思着:“风遁和吗?” “我会去找你的主治医生要手术方案,看是否需要调整,你就好好修养吧。不用担忧,我可是三忍之一,你的伤势虽然有些严重,但在我的医疗生涯中还排不上号。”她可是救治过正面迎接九尾尾兽玉的人。 纲手站起来,雷厉风行地往病房外走去,脑后的马尾辫在她转身的瞬间扬起两道弧线。 * 正如纲手所说,手术很成功。再加上凉纪身为漩涡一族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手术三天后,凉纪就被准许出院了,比预计的出院时间早了两个星期。 她出院后,千杏还在孤儿院为凉纪举行了一场庆祝会。凉纪觉得这着实有些夸张,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千杏的热情。 上学的路上,凉纪在大门碰到叼着面包从对面急匆匆跑过来的犬冢花。她挥手朝她打着招呼:“犬冢同学,不用这么急,还没有迟到。” 见到朝自己打招呼的凉纪,犬冢花急急刹住。 她有些惊异,一直独来独往从不搭理别人的红蘑鬼今天怎么会主动朝自己打招呼?是因为住院见不到同学太过寂寞而产生同班情谊吗? 不,红蘑鬼没有那么脆弱,她朝自己打招呼是因为她认可了自己。肯定是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打动了她。话说她没来上学是怎么知道的?大概是兜告诉她的吧。 犬冢花三口两口塞下面包,小跑到已经步入校园的凉纪旁边,放慢脚步边走边说:“我会看时间,当然知道没有迟到,我只是在晨跑而已。今天有实战课,我会和山中祯善老师申请和你对战,这次我一定会胜过你,你就好好看看我的成果吧!” 犬冢花这么自信,是因为她背包里那个正在安静呼吸着的通灵兽吗? 凉纪侧过头瞟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放回前方:“有信心是好事,但我还是建议你换一个对手。毕竟自信心被挫伤后想再恢复,还是需要时间的。” “哼哼哼……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啊。”犬冢花双手不自觉地往后摸向背包,“但这次我有了杀手锏,一定能够击败你!” 然后让你视我为真正的对手。 凉纪不解地问:“我又不会和你竞争火影,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当作对手?” 诶,是耶,自己怎么一见到凉纪就挑衅起她了?明明今天自己打算和宇智波鼬对战。犬冢花愣住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我说出口了,我今天一定要和你对战。”抛下这句话,犬冢花飞快地跑进教学楼。 只是半个月没有进校园,学校却变了不少。宛若一夜入秋,教学楼边不久前还郁郁葱葱的悬铃木,忽然布满金色,仿佛斑驳燃烧着的冲天火炬。不时有金黄的枯叶悠悠落下,飘零满地。 踏过满地的落叶,凉纪和兜慢犬冢花一步,走进了教室。 明明只分开了几分钟,犬冢花的周围就聚集了一大群人。 不时有人惊呼:“小狗朝我这边走了!”“他在朝我摇尾巴!” 看来是犬冢花把通灵兽放了出来。 凉纪绕过挤成一团的人群,回到座位,把书包挂到椅子后。 她也有些想要去看小狗,不过现在去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犬冢花不是说想和自己对战吗?到时候接触的机会多得是。 - 犬冢花抱着吐出舌头无力躺倒的小狗,眼泪汪汪地说道:“灰丸,都是我不好,我早该知道,如此柔弱的你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红蘑鬼呢?” 凉纪有些不解,犬冢花为什么这么激动。它分明没受什么伤,只是因为冲击而一时无法动弹,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既然犬冢花这么难过,她还是对犬冢花说:“抱歉,以后我不会下手这么重。” 第55章 “不用怜悯你的对手。”犬冢花抱着灰丸站了起来,满脸坚定,“这一次我又败给了你,作为手下败将的我无话可说。但下一次,我会连着灰丸的份一起战胜你!” “噢呜……”灰丸仿佛想为主人鼓劲,发出一声呜咽。哪怕现在还行动困难,仍然努力抬起头去舔犬冢花的脸。 在老师的宣判下,凉纪伸出手,和犬冢花结下和解之印。她没想到灰丸趁这个时候来舔她的手,湿漉漉软嗒嗒的舌头在她的手上刮来刮去。她总不能甩开正在结和解之印的犬冢花,只能任由灰丸在自己的手上涂抹着口水。 实战课结束了,凉纪举着被小狗舔过的右手离开场地。兜有些揶揄地问凉纪:“你不是想接近犬冢花的小狗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凉纪用水遁清洗着右手,鼓着腮帮子说:“不怎么样。现在我知道了,我不喜欢狗,它太黏人了。”舔得自己手上都是口水。 兜问:“不喜欢狗的话,那凉纪是喜欢猫吗?” 凉纪回想起过去见到的流浪猫,它们都孤高地与人类保持着距离。从不以人类为中心,而是在墙头巷尾自顾自地舔舐着皮毛。她说:“应该比狗喜欢些。” 凉纪和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往教室走去,正要到门口的时候,凉纪被山中祯善老师叫住了。 领着凉纪走进教师办公室,山中祯善坐到办公桌后,对凉纪说:“不久前学校收到通知,村子不再限制学生提前毕业。” 他嘱咐道:“这个消息不要随便外传,不然好多没有自知之明的学生会一窝蜂地来报名,我也只告诉了你还有鼬这两个上学期申请过提前毕业的学生。” 凉纪问:“告诉兜可以吗?我不想让他等我毕业才知道我不能再和他一起上学了。” 山中祯善勉强同意了:“行吧,不过只有他一个,再不能加人了。” - “你要……提前毕业?”听到凉纪的话,兜有些怔然。 “嗯,我想尽快参与到实战当中,提升自己的对敌经验。” 兜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见兜没打算说什么,凉纪从书包中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不是《坚强毅力忍传》,是一个主角打倒妄图把世界引入歧途的反派的老套故事。 她已经把《坚强毅力忍传》看了太多遍,是时候换本新书了。 她迄今为止还是很喜欢《坚强毅力忍传》。不过其实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过去的自己会产生那样的理解。 就像鼬君说的那样,未来掌握在现在的人们手中。行动、努力、影响并改变世界,它总能一步步地朝着光明与希望的方向前进。 想到宇智波鼬,凉纪抬头看了眼前方安静坐在座位上的背影。袭击玖辛奈老师的宇智波,有没有可能是宇智波鼬的父亲?身处宇智波一族的鼬,有没有可能察觉到凶手是谁? 凉纪又重新低下头。虽说她不希望成为同学的仇人,但如果真相如此,她也只能做出应有的裁决。 上课前几分钟,沉默良久的兜终于开口了。他说:“我也会去申请提前毕业。” 凉纪从书中抬起头,转向兜的方向,有些讶异地说:“这样的话,村子肯定会重点关注你,你就不能只当一个下忍了。” 兜无奈地用手托住自己的额头:“我过去确实说过只想当下忍的话,你就把它当成是童言无忌吧。” 凉纪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改变了想法?” 兜颇有些羞耻于把内心赤裸裸地展现给他人,但他还是对凉纪实话实说。 “一是好胜心。我不想被你远远抛在身后。二是我觉得……如果你不在的话……”他有些赧然地说,“学校生涯对我来说会变得很寂寞吧。” “最后,还有一点。”兜看着倒映着自己身影的清澈眼眸,缓缓说道,“你身上有个会让自己卷入危险的秘密,还有几个强大的仇人。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遭遇危险,但我希望如果有下一次,我能够在你身边保护你。” 他没料到凉纪的回复。凉纪认真地说:“可我不希望兜来保护我。” “……”打击过大,兜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五味杂陈地听着凉纪的话。 “兜之前不想当忍者,是因为怕自己受伤让院长伤心。但不止是院长,我也会很伤心的。如果是因为我而受伤,我会更加更加伤心。” “但我也清楚知道那份想要保护同伴的心情。总不能我保护兜可以,兜保护我就不行。” 凉纪对着兜露出粲然一笑,那是兜从未在凉纪脸上见过的——稀少到可以称之为珍贵的——热烈而真挚的笑容:“所以,让我们努力提升自己,在未来联手击败所有强敌,不让自己落入必须被同伴保护拯救的处境吧!” 兜久久地看着她,也露出一抹笑。 “那么,一言为定。” 第42章 改变 也许存在的天真4 凉纪过去为了提升实力,分出许多影分身练习忍术。但再怎么练习普通忍术,实力提升都很有限。既然没几个月就要离开学校,真正步入忍者世界,踏上复仇之路,她必须寻找极大提升实力上限的方法。 玖辛奈老师帮不了她,因为保密要求,她有太多没办法教给自己。 她决定找另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凯前辈,我听说迈特戴前辈是使用八门遁甲之术击溃并杀死忍刀七人众的,还请您把它教给我。”凉纪朝着迈特凯深深鞠了一躬。 她放学后练习体术的位置和迈特凯重合,经常能够看到迈特凯的身影,还时常和他一起练习体术,和迈特凯算得上熟悉。 迈特凯露出闪闪发亮的牙齿,爽朗地笑着说道:“如果你想要学习八门遁甲之术,当然可以!不过,你可要做好准备,这个术学起来并不容易!” 凉纪坚定地点头:“不管是怎样的困难,我都一定会克服。” 迈特凯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套绿色连体紧身衣,和他身上正穿的那件一模一样:“首先就是换上这个!这套衣服贴身又舒适,极其适合锻炼和战斗!它的颜色是青春的颜色,象征着青春活力的绽放!” 第一道难关是抛开审美与羞耻心吗…… 凉纪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有没有其他颜色?” 迈特凯有些失落地问:“这个颜色不好吗?” “只是刚好不适合我。”凉纪指了指自己的红发与金色眼睛,“红色、黄色,再加上绿色衣服,我的绰号恐怕会变成红绿灯。” 迈特凯拿着衣服对着凉纪比划了下:“还真是这样。” 「唰」地一下,衣服从他手中消失了:“那就直接这样开始训练吧!” 原来不用换衣服也能练啊。 * 八门遁甲之术能够解除限制查克拉的「门」,让人发挥出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力量。但打开限制的前提,是身体的各部位和器官能够承受开门后的巨大负荷。不然,还没有攻击到敌人,自己就被庞大而具破坏性的能量给压垮了。 戴着负重绕练习场跑步50圈,踢木桩400下,单指俯卧撑100下……凉纪常常半夜十一二点才能完成全部练习,赶不上孤儿院的晚餐,只能自己带盒饭在练习场边吃。 因为回去时间过了宵禁,凉纪央求了药师野乃宇好久,她才同意凉纪的晚归。 又一个练习体术的晚上,正在做俯卧撑的凉纪眼神微微一凛。她的记忆回来了。她没有丝毫停顿,而是继续一丝不苟地完成练习的动作。 她没想到失去记忆的自己会去找迈特凯学习他父亲的术。因为莫名的心理障碍,她不愿向迈特凯提起他父亲。八门遁甲之术在单对单战斗中起的作用较大。但如果目标是一整个村子,增添的帮助算不上多,凉纪便顺从了自己的心情。 不过,多出一条提升实力的途径也不是坏事。 照常完成练习后,凉纪没有回到孤儿院,而是去了旁边的密林。微茫的星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后几近消散,只余满林重叠摇曳的暗影。 凉纪使出感知忍术,确认孤儿院周边没有其他忍者,孤儿院的人们包括千杏也都早已睡下了,他们不会知晓自己比平常回去得还晚些。 体术练习耗干了凉纪的最后一丝体力,凉纪休息了半个小时才重新获得足够的查克拉。 【影分身之术!】 数百个凉纪出现在林中,把石头和树枝变成卷轴和笔,在其上写写算算着。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影分身烟消云散,凉纪抛出一柄苦无。在苦无落地的瞬间,身影闪现到苦无之后。 时隔两个月,她终于学会了飞雷神之术。 她不知道宇智波斑为何故意让自己透露出敌人是宇智波这一情报,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利用自己做些什么。但拥有飞雷神之术,自己总算获得了一丝与他抗衡,并在他的操控下保护妈妈的机会。 一个影分身化作红隼飞向水之国的方向。她会为妈妈打上飞雷神之印。 第56章 - 从木叶到雾隐村的路程有好几天,凉纪的影分身尚无法支撑起这么长的时间。每当影分身接近消散时,就会在附近印上飞雷神之印,如此接力下去。数日后,凉纪的影分身终于抵达了雾隐村。 离开雾隐村一年有余,凉纪又重新踏上这片时常弥漫着雾气的土地。明明这里才是凉纪的故乡,凉纪却无法对它生起亲切感。 铅云漫漫,细雨飘摇,又是个常见的阴雨天。三代水影无故身亡,整个雾隐村为了争夺水影之位陷入内乱,街边的店铺关了大半,路上几乎不见人影,零星几个冒雨赶路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戴着兜帽,看不见脸。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凉纪同样戴着兜帽隐藏着自己的面容。她注意到有建筑物的墙面上残留着被雨打湿的血迹。不过这样的建筑不多,毕竟雾隐村的绵绵阴雨总能够把忍者的血液冲进水沟,顺着排水管道一直流入大海。 凉纪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家门前。霎时间,她的目光凝固住了。门把手和门槛上积攒了厚厚的灰尘,昭示着已经很久没人从这里进出过。她紧紧攥住袖口,把它捏得皱巴巴的。恐慌和怒气一瞬间升腾起来,在她的心头熊熊燃烧。 妈妈搬家了? 还是说,宇智波斑专程把她控制在了手中? 由于失去记忆的缘故,已经连着两个月没有给妈妈送信,凉纪无法通过信纸有没有被取走判断妈妈是否自由——或者健在。 原本因为担心覆盖整个雾隐村的感知网感知到自己,凉纪一直隐藏着自己查克拉。但既然自己已经习得飞雷神之术,获得了机动力,暴露也没有关系吧…… 凉纪重新释放出查克拉,神乐心眼以她为圆心飞速朝外扩展着。 有些让凉纪意外的是,村子的感知网已经不复存在,她并不处于他人感知忍术的范围内。 但这不重要。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直到极限,凉纪都没有感知到妈妈的查克拉。 凉纪沉默地消散了。 在教室里上学的凉纪低下头,让红发垂落在脸颊两边,挡住自己的面容,以免身旁的兜看见自己的神情。那会吓到他。 ——宇·智·波·斑! * 凉纪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在又和凉纪交手几次并败下阵后,犬冢花把凉纪的关系从对手升级到宿敌。然后她开始软磨硬泡让凉纪到她家里去玩。毕竟这世界有那么多关于宿敌呀交锋呀交心呀挚友呀的名言,邀请宿敌到家里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凉纪勉强答应了,于是她陷入狗狗狂潮中,被热情的舔舐和毛绒绒的皮毛彻底击溃,最终带着满身的狗毛和鸡窝一般的头发逃回了孤儿院。 和凉纪关系变得更加密切的,不止犬冢花一人。 过去凉纪一直以为自己并不受大家的欢迎。毕竟她不善也不喜交际,大家也因此不怎么和她打交道。但事实并非如此。对忍者学校的学生来说,孤高是强者的王冠,只会为其增添风采。他们只是慑于冷淡的气场,不敢靠近而已(除了神经大条的犬冢花)。 所以在凉纪出院后,虽然她只是比以前稍微活泼了一点儿、积极了一点儿、主动了一点儿。不知不觉间,她就融入了同学之间,还欠了许多债。 两个月后恢复记忆时,凉纪发现她还欠着七个同学的实战练习、三个女生的插花搭档、十几个同学的手里剑技术指导。 然而,如同季节性流感,凉纪小小的变化仿佛深秋特有的病症,冬至后就痊愈了。她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这变化不大,她只是稍微沉静了一点儿、冷漠了一点儿、被动了一点儿。在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和凉纪熟悉起来、并把出院后那段时间的凉纪视为理所当然的现在,他们只当凉纪因为冬天的寒冷而懒得动弹。 除了兜。 放学后,凉纪正要去练习八门遁甲之术,却被兜叫住了。 “有事的话我分出一个影分身给你,我还要去练习体术。”凉纪说。 她却被兜制止了:“凉纪,我希望你能让本体分出一点时间给我,而不是影分身,我不想让这段记忆淹没在无数影分身的记忆之中。” 凉纪放下了准备结印的手,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重要?” 兜看着教室里三三两两还没有离开的同学,说:“我们先找个隐秘的位置吧。” 学校的天台上,并排坐在拦网前,凉纪耐心地等待着兜说出他要说的话。 兜调整了一下眼镜,让眼镜卡在合适的位置。他没有看凉纪,而是垂下眼,目光飘落到眼前灰白的混凝土上:“凉纪,你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或者说,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凉纪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兜继续往下说。 “在让你住院的那个事件之后,你突然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感觉以前的你虽然有看着我们,但你真正注视着的是其他的什么。我并不是说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给了我还有孤儿院的大家非常多的关心和帮助,这些我都一直铭记在心。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一层隔膜。那件事发生后,这隔膜突然消失了。” “最开始,我感觉很惊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改变。那次危机让你住院了半个月,所以我这样说大概不太合适。但我很开心,因为你终于融入了我们,我们的心灵终于贴近在了一起。”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你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层隔膜又回来了。” 兜抬起一直落在地面的视线,转向凉纪:“你到底遭遇到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我真的很担心。” 凉纪说:“这是机密。”拦网在凉纪的脸上投下网格形状的阴影,她的双眼仿佛没有光泽的金黄色锆石一般,冰冷而坚硬。 兜受不了地挥起右拳,砸在栏网上,灰尘和碎屑扑簌簌震落。 “机密机密机密,什么都是机密,你总有点能告诉我的东西吧!” 凉纪从头上拍拍尘土,说:“有灰落到我头上来了。” 兜平复了下心情,低声说:“抱歉,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凉纪摇摇头:“你不用道歉,我能理解。我有很多没办法告诉你的事,如果你无法接受,想从此疏远我也没关系。” 兜苦笑着说:“我怎么可能因为这就疏远你,我们是同伴啊。” “只是……我没办法克制自己想要了解你,想要帮助你的心情。” 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孩,风吹过她额前整齐的红色的刘海,轻轻拂动的发丝下,无机质的金色眼眸里好像有他的影子,又好像没有。 “你会因为我的疑问而厌烦吗?你会不会觉得,如果没有一个像我这样刨根究底的人,反而更轻松一些?” - 我对兜,究竟是怎么看待的呢? 来到木叶村之后,凉纪第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是千杏,第二个就是兜。上忍者学校后,兜超越千杏,成为与她最亲密的同龄人。不只是在木叶,而是自她出生以来的所有时光。 但凉纪心中有更重要的东西,它太过庞大,以至于占据了凉纪的整个心灵。 再没其他空间。 有的时候,凉纪说出令人讨厌的话,是因为她不了解也没有这个意愿去了解对方的心情。 但这次不是。 凉纪说:“兜别的都挺好的,如果不问太多我不能回答的问题,就更好了。” 兜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对凉纪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的温和笑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你去练习体术吧,我就不再打扰你了。” 沉默着,兜朝着楼梯口走去,橙色的夕阳中,楼梯房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将天台分割成一明一暗两个世界。 第43章 毕业 毕业1 那之后,兜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他照常和凉纪一起上下学,平时也同往常一样和凉纪聊天。但凉纪却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这大概就是兜所谓的隔膜吧。 两个月后。 “第八班,凉纪、宇智波鼬、兜。以上是今年的分组情况,下午你们的指导上忍会过来接收你们。下课!” 学校把提前毕业的三个学生都放在一个队伍吗?大概是基于彼此熟悉才更容易达成团队合作的考虑吧。 凉纪瞥了一眼独自坐在一边的宇智波鼬,对兜说:“我们回去吧。” 兜点点头,和凉纪一起回到了孤儿院。 下午,一队队学生被指导下忍带走,最终只留下第八班的三个人。 但他们等待的时间不长。没几分钟,教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英姿飒爽,个头高挑的金发女忍走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教室里留着的三个学生,不容置喙地说:“我就是你们的带队上忍纲手,现在都跟我过来吧。” 纲手带着他们在街上仿佛漫无目的一般地走着。直到看到一个周围无人的小石桌和桌边的石凳。她走过去坐在石凳上,朝凉纪三人招手道:“你们都坐过来。” 第57章 但是石桌边只有三个凳子,纲手坐了一个之后就剩下两个。 兜微笑着说:“凉纪和鼬君,你们坐吧,我站着就好。” “兜君,你确定吗?”纲手的目光直直望向兜。 “虽然你们是分配给我的下忍,但你们只是通过了初步测试而已。作为指导上忍的我,还需要对你们进行进一步考验,退回一个不合格的,只留下两个合格的。如果我说没有坐到椅子上的忍者就不合格,你会如何选择呢?” 兜说:“如果我们让你站起来,让一个人坐到你的位置上,那是不是三个人都可以合格呢?” 纲手说:“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只是恐怕到那个时候,这张椅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必须在保护椅子的前提下让她离开那个地方吗? 兜沉下眉头思考着。 然后他听见了凉纪的声音。 “没这个必要。” 凉纪用土遁从泥土中生起一道土桩,用变身术把它变化成石凳,坐在上面,然后对兜和宇智波鼬说:“你们也坐吧。” 纲手饶有兴致地身体前倾,把手肘靠到桌面,单手托腮,看着凉纪:“凉纪,如果我不承认你制造的那个椅子,你可就要回学校了。” 凉纪说:“你一直都在说如果,并没有真正公布考验具体是什么。比起盲目地进行猜测,不如先坐下来好好说话。” 纲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如果……等另外两人都坐上凳子后,我就立即宣判你不合格,你又会怎么做呢?” “不会有这种可能。”宇智波鼬说。 他对凉纪说:“凉纪,我不会土遁,麻烦你为我也变一个凳子出来。” 而会土遁的兜已经自行变出了一个凳子坐了上去。 这样……就够了吧?纲手看着眼前排排坐的三人,回想起自己刚出忍校时那场抢铃铛的考验。 虽然最后自己和大蛇丸、自来也三人都通过了。但她并不喜欢在极端的情况下考验人性。 比起牺牲自己保护同伴,她更希望有谁都不用牺牲的办法。 或许这有些天真,有些理想化,但她希望这些刚出学校的小忍者,不要把自我牺牲当成是忍者世界的铁则。 纲手说:“算你们都通过了吧。但接下来,我需要向你们说明一件事。我此前一直在村外游历,虽然这次接下了带队上忍的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回村长住。明天我就会离开村子,如果你们想继续当忍者的话,就在早上八点到村口等我。” 离开木叶?凉纪有些意外。不过在妈妈失踪,失去目标的现在,去哪里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她朝纲手点了点头:“我会准时抵达。” 见三人都表示会和纲手一起离开村子,纲手宣布道:“现在解散,明天再见。” 「唰」地一下,她就没影了。 * 火影办公室。 志村团藏对猿飞日斩厉声说道:“日斩,把尾兽备用容器放到村外这件事我都可以勉强接受。但你怎么可以让宇智波一族的小鬼成为纲手的弟子?” 猿飞日斩悠然说道:“团藏,刚好在鼬君毕业的那一年,指导上忍之一是我的弟子。如果强硬地把鼬君分配给其他人,宇智波一族恐怕难以接受。” 志村团藏道:“她完全可以把宇智波鼬刷下来。” 猿飞日斩道:“我们都知道所谓的考验究竟是什么,现在还没有小队三人只留下一人或者两人的先例。” 志村团藏无话可说。 是因为他想要把凉纪塞进根部,漩涡玖辛奈才会让纲手回村当指导上忍。若非如此,村内能当指导上忍的火影一系忍者只剩下大蛇丸一人,而大蛇丸在两年前已经接收过一次下忍,自然不会再收学生。 相当于,全都是因为他,宇智波鼬才得以拜火影一系为师。 猿飞日斩劝慰他说:“按照学校老师的反馈,鼬是和止水一样继承了火之意志的忍者,他并不会囿于一家一族的局限,而是把目光放宽到整个村子。我们给宇智波一族一个机会,也能够弥合他们和村子之间的裂隙。” 志村团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再这样放任下去,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猿飞日斩沉声道:“团藏,我才是火影。” 志村团藏愤然离去。 猿飞日斩抽了一口烟斗,吐出的烟雾在他面前弥散,模糊了志村团藏远去的背影。 团藏,你总是太过偏激。但要知道,村子是不同欲望,不同利益,不同背景的人和家族的聚合体,想要把它维持下去,就非得在其中找到平衡。平衡才是最重要的,效率只能为次啊。 所以,哪怕你不赞同,我也必须坚持我的做法。 * “凉纪,你看,鸣人已经会翻身了。”玖辛奈的卧室中,她和凉纪正在床边看着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又翻了个身露出正面的鸣人。 他滚到床边,朝着妈妈露出无齿的笑容,伸出双手「啊啊」叫着什么。 玖辛奈把鸣人抱起来,鸣人惬意地依偎在妈妈的怀里。但他只在妈妈怀中安静了几分钟,就扭过身朝着凉纪伸出双手,又「啊啊」叫了起来。 因为要上学的缘故,凉纪和鸣人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不过看鸣人这个样子,应该已经和自己熟悉起来了吧? 玖辛奈轻柔地把鸣人交给凉纪,说道:“凉纪,明天你就要离开村子了。” 凉纪在臂弯里调整好鸣人的位置,点点头说:“是的。纲手大人提前和您说了吗?”她还没有和玖辛奈说这件事。 玖辛奈说:“就是我把纲手叫回来的。” 凉纪有些意外地看着玖辛奈:“有这个必要吗?” 玖辛奈说:“事到如今,有一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你拥有和我一样的,成为人柱力的素质,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个宇智波会把你掳走。不只是敌人,村内也有人觊觎你的体质,想要得到你。之前我一直瞒着你,是希望你能够过上没有负担的学校生活。但既然你已经毕业成为忍者,就必须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鸣人在凉纪怀里努力直起身来,双手捧住凉纪的脸颊,对着她咕噜噜地吐着泡泡。 见凉纪有些受惊地把鸣人抱远避免沾到鸣人的口水,玖辛奈忍俊不禁地重新把鸣人接过。 她示意凉纪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自己也抱着鸣人坐了下来。花了数十分钟(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被鸣人占用)和凉纪讲清楚后,玖辛奈递给凉纪一个通信卷轴。 “这个卷轴纲手那也有一个。”她叮嘱道,“如果在外面遇到有人想要诱拐你加入根部。不管他和你说什么,都一定要告诉纲手和我。” 凉纪安抚地说:“玖辛奈老师,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玖辛奈看着比自己肩膀还矮一截的女孩儿和她稚嫩的脸庞,叹了口气。 * 宇智波族地,鼬的家中。 宇智波富岳严肃地对宇智波鼬说:“能够成为纲手大人的学生,是家族为你争取来的,你要不负家族的期望,好好表现,之后我会再运作,让你和止水一样进入暗部。” 宇智波鼬沉默地听着。自从得知关于四代目和宇智波的流言之后,他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宇智波富岳把更多心思放在了族中事务,完全没有注意到。宇智波美琴倒是发现了这一点,但宇智波鼬推说是因为专心练习忍术忽略了其他之后,美琴也只是摸摸鼬的头,叹了口气。 在听完父亲的训话后,宇智波鼬去往他经常练习忍术的湖边。过去他经常和止水一起来到这里,只不过止水加入暗部后忙碌了许多,和他见面的机会就没那么多了。 让鼬有些意外的是,平常总是不见踪影的止水,正站在湖边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鼬的脚步,他回头笑着说:“鼬,你来了。” 宇智波鼬走到他身边:“你今天突然来这里,是听说了我要和纲手大人一起离开木叶吗?” “是的。”宇智波止水说,“今天就是你在木叶的最后一天了,总要给你送行。要不要我请你吃饭?” 宇智波鼬失笑:“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晚饭我需要和父母一起吃,这次就算了,还是等下次吧。” 宇智波止水把手放到宇智波鼬的肩上,拍了拍:“出去后不要老是担心族里的情况,有我看着呢,你就放心交给我吧。你看你,没几个月脸上就长了两条长长的皱纹,像个小老头一样,就是思虑太多了。” “对你我当然放心。”宇智波鼬说,“我只是不放心族里的那些人。” 止水说:“在和村子的中枢有畅通的的沟通渠道、下一代也有希望的情况下,族里不会走极端的。” 他颇有些调侃地对鼬说:“你就是我们下一代的希望呢。” 鼬有些不好意思:“止水,你就别笑话我了。” 第58章 止水大大咧咧地揽过鼬的肩膀:“我哪里笑话你了,我一直相信你能够干成大事,把宇智波一族和村子引领向更好的未来。” 他揽着宇智波鼬往村子中心走:“我们两个在这里干站着吹冷风也不是个事,去团子屋买两串团子喝点茶吧,到那再接着说。” 宇智波鼬顺着止水的力道往回迈步。 几个月前,犹豫很久之后,他把对父亲的猜疑告诉了止水。止水没有把他的话当成是小孩子的呓语,也没有斥责他怀疑族中人,而是立即相信了宇智波鼬,并自然地承担起维护宇智波一族与木叶村平衡的重担。 他对宇智波鼬说:“我马上就要进入火影直属暗部,成为家族与村子沟通的渠道。我会维护好两边的关系,尽全力阻止可能的内乱。你也要快点成长起来,和我一起保护村子哦。” 止水,我一直相信,你才是能够引领我们的宇智波一族的希望。 感谢你的认同,我会不负你的期望,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第44章 任务 毕业2 “纲手大人,静音前辈,鼬君,早上好。”兜朝着正在村口等待着的三人打了声招呼。 凉纪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纲手带着三个人大步朝村外走去。 她边走边偏头问静音:“静音,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钱?” 静音抱紧怀里的豚豚,瞥了眼跟在他们身后的纲手大人新收的三个徒弟,靠近纲手,悄悄比划了一个数字。 “只剩下这点钱了啊……那我们去附近的赌……短册街,赚点旅费再出发吧。”纲手这样宣布道。 纲手大人,您还不清楚自己的赌博实力吗,您只会把这点钱也全部输光啊!静音欲哭无泪。为了纲手大人的颜面,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抽筋般不停朝着纲手使着眼色,理所当然地被纲手忽略了。 跟在后边的三人都很聪明地没有发表意见,只是不约而同地对未来的下忍生涯产生了担忧。 好在他们都有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经费。 在凉纪出发之前,药师野乃宇院长把凉纪打工上交的钱还了一大半给凉纪:“孤儿院的钱还够用,这些你先拿着。对忍者来说,多一件装备有时候就是多一条命,你在外面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她对凉纪叮嘱了许多话。 如果拒绝的话院长肯定又会再讲好久吧……凉纪便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了这笔钱。她本来想着过一段时间就把钱重新寄回去。现在看来,自己得先动用这笔经费了。 兜在上忍者学校以后,就失去了收入来源。院长不仅把兜曾经交上去的奖学金和过去的工资都还给了兜,还额外补贴了他一笔。但这些加起来也远远少于凉纪手上的那笔钱。毕竟那可是四人(有段时间是五人)份的工资。 凉纪指了指背包,她的钱包放在里面。她用口型无声地对兜说:“钱够用很长时间。” 兜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同样用口型说道:“我会还钱给你的。” 宇智波富岳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自然比孤儿院院长还要大方许多。在宇智波鼬离开前,富岳给了鼬一大笔钱,足够他几个月的餐费和住宿费。但鼬仍然有些忧虑,毕竟赌博可是一个无底洞。 怎么大家都这么安静……纲手瞟了眼静音垂头丧气的脸,又回过头看看三名学生如出一辙绷着脸不露表情的面庞,了然地笑笑说道:“你们这些小鬼,别想着我赚了钱给你们花!既然都已经毕业了,自己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去!在短册街有一个木叶任务发布点,等到了那里,你们就赶快给我接任务吧!” 凉纪三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都高分通过了毕业考试,但任务发布点有哪些并不在考试范围内。凉纪和兜都以为任务发布点只有村里的那个。而鼬虽然从族人的闲聊中知道可以在村外接任务。但他的父母肯定不会把这个当作什么重要事项向他讲解。 纲手对静音说:“等到了那里,你带着他们一起出任务。” 静音讪笑道:“纲手大人,你才是他们的指导……” “嗯?” 纲手皱眉瞪了她一眼,她立即说道:“我会带着他们好好完成任务的。” * 短册街。 春分已过,气温回暖,和煦的阳光照耀在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上,消去上个冬天残留下来的寒气。人们换下了笨重的厚棉服,穿上了挺括的防风外套,还有不怕冷的人——也许是忍者——连外套都省下了。 在一家赌场门口,纲手随手朝前一指:“往那边走就是短册街的任务发布点,静音你带着他们过去吧,我先在这里打发下时间。” 静音紧张地叮嘱着:“纲手大人,输钱可以,千万不要再借钱啊!” 纲手不耐烦地挥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快带着这三个小鬼接任务吧!” 静音只得苦笑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任务发布点。但纲手早已进店,她再怎么回头也等不到纲手的回心转意。 她叹了口气,转头对凉纪三人说道:“我现在带你们去的是位于短册街的任务点,a级及以上的任务只能在木叶村发布,所以这儿最高只有b级的任务。但因为多数上忍和中忍基本都住在村内。所以b级的任务也挺少的,大多都是c级或是d级这些普通下忍也能接的任务。” “唉,”她又叹了口气,“我和你们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到能接b级任务的层次还得好久呢。” “不算太久。”凉纪说,“虽然2月1日的中忍考试已经过了时间,但7月1日的那场还是赶得上的。也就三个多月而已。” “不会那么快,最早也要等到明年吧。”静音说,“既然你是玖辛奈大人的弟子,应该认识卡卡西吧?他是我们那一届的天才,只用了一年就从忍校毕业了。就算这样他也是毕业第二年才参加的中忍考试。”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眼前三人都是所谓只用一年就毕业的天才。可别因为自己的话太过骄傲…… 但定睛一看,三个人都一副平淡的样子,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被夸赞了。或者说,他们认为那夸赞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一群臭屁的小鬼…… 到了任务点,静音让柜台后的接待员把任务簿拿出来,递给第八班的三个人:“你们看看想接什么任务。” 兜接过,翻了一遍递给凉纪:“我看了下没什么区别,接酬金最高的那个怎么样?” 凉纪扫了眼传给宇智波鼬,说道:“我没意见。” 宇智波鼬看了后点点头,说道:“我也没意见。” 静音好奇地从宇智波鼬手中拿过任务簿,看了下金额最高的那个任务:“赌场监管员?!怎么又是赌场……” 兜微笑着说:“静音前辈,您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参与赌博的,这项任务只是去帮赌场看场子直到今晚12点,期间有顾客闹事的话制止他们而已。” “你们既然决定了,那就这个吧,要记得千万不要自己下场啊!”静音叮嘱道。一个赌鬼就够她受的了,她可不想照看四个赌鬼。 快活林赌场,经理看着接下任务的三个人,皱着眉头说:“怎么是三个小孩子?” 兜自然地上前一步,朝他微笑道:“忍者定级是以实力而非年龄,我们能来到这里,说明我们已经拥有匹敌甚至超过一般忍者的力量,您不用担心我们无法完成任务。” 经理勉强说道:“那就让你们试试吧,如果出了乱子我会向木叶村投诉你们的。” 兜微微欠身:“感谢您的信任。” 兜还挺会与别人交际的……凉纪看着兜与经理打交道的这一幕,心想。不过兜毕竟当过一段时间的报童,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口才,也干不好这一行。 三个人走进赌场,分散到不同方位。凉纪选择了一个背靠墙壁可以环视整个空间的位置,看着赌客们投入满腔激情与一生血汗,不时发出或狂喜或哀恸的嚎叫。 有时会有已经输到一无所有还欠了不少债的赌客哀求着荷官朝赌场借钱,并保证之后一定会回本,这就是凉纪出动的时候,她需要把这个人毫不留情地丢到赌场外。除此之外,再无杂事。 若是能就这样轻松完成任务自然最好。但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工作,以资本家锱铢必较的本性,是不会花一大笔钱朝木叶发布任务的。 就在赌客们照常红着眼一掷千金的某时某刻,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突然猛地推开门,门撞到墙壁上发出「咚」的巨响,正要反弹回来时,被他身旁的跟班按住了。 他身后跟着三十几个人,都携带着刀剑,脸上罩着黑色的面罩,挤占了门口的整个地块。随着他一挥手,这群人鱼贯而入,分散开来,围住了整个赌场。原本响彻整个赌场的骰子声、筹码声、纸牌声、咒骂声霎时停止,在这纸醉金迷之地中出现了难得的静谧。 矮胖老头走到赌场中央,气沉丹田,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赌场:“龟里莲人,我来赴我们的赌局了,你人又在哪里呢?” 第59章 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不停摇着扇子,梳着三七分,头发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木挽章太,动静没必要这么大,这样多搅扰大家的兴致。” 他啪地把折扇收起,放到腰间,朝着赌场内的众人一拱手:“非常抱歉无法再招待各位,为了弥补大家今天受到的惊吓,在场的每位客人都将收到1万筹码作为补偿,还请大家先离开,以免受到波及。” 有个赌客嫌1万太少想要开口再多要点,被同伴及时制止。离门口最近的一名服务员打开门,一众赌客低着头蜂拥而出。 见赌场已被清场,木挽章太冷漠地说:“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龟里莲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可以。” 他们来到赌桌前,开始了赌斗。 赌场经理走到兜身边——他只和兜说过话——低声说道:“我们雇佣你们可是给了一大笔钱的,等下如果我们老板输了,你们要负责把木挽章太和他的手下全部扔出去,并保证他们在今天之内不再进入赌场。” 这个任务在任务簿上记载的发布时间是一个月之前。难怪酬金这么高的任务会一直留到今天,想来大家都知道其中的隐情。 但以兜的观察,木挽章太和他带过来的人中,大都脚步虚浮,连锻炼过的人都不多,更别说忍者了。普通人不管人数再多,也奈何不了兜他们。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 看来雇佣木叶的忍者只是龟里莲人的后备方案,他最主要的手段还是依靠自己。凉纪不知道他们为何定下这场赌斗,也不知道赌注是什么。但她知道龟里莲人最终会取得胜利。 龟里莲人身后站着一个不知他从哪儿雇来的忍者,他悄悄把查克拉附着在纸牌上,并释放出查克拉提醒龟里莲人以此作弊。掷骰子的时候,他也在用查克拉控制骰子的点数。 没多久,木挽章太就败下阵来。 龟里莲人长舒了一口气,翘起嘴角,对木挽章太说道:“我赢了。按照约定,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尽管赌局输了,木挽章太的脸上却没见沮丧。他扬起笑容,脸上的皱纹如同菊花一样绽放:“龟里莲人,我知道你作弊了。” 龟里莲人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木挽章太打断了:“但我不在乎。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龟里莲人听了,并没有放松,而是绷紧了神经。 “因为死人是没有因果的。”木挽章太继续笑着,视死如归地笑着,展开了大衣,“和我一起去见被你害死的人吧!” 大衣里起爆符贴得密密麻麻,正在逐渐散发出刺目的亮光。 “冷静!”龟里莲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向后方,发出刺耳的「吱」的一声。 “想想你带过来的兄弟,他们都还在这个地方,你也不想让他们一起死吧!” “他不会有这样的担心,因为其他跟来的人身上也有起爆符,他们想要一起引爆此处。”他们耳畔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声。 木挽章太猛地抬头看向周围,发现他带来的人身边都站着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红发金眼的小姑娘,他们全都被她用锁链捆住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紧紧缠住了自己。低下头,木挽章太看到和其他人身上如出一辙的的锁链。他身上的起爆符突然哑火,仿佛普通的纸片一般再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他转过头从肩膀往后望,看到了同样的红发金眼的女孩。 他的计划失败了。他本想和仇人共赴地狱,结果最后只有他和同伴身处地狱——现实这个地狱。 第45章 又遇宇智波斑 毕业3 起爆符在引爆前是没有查克拉波动的,凉纪确实没发现木挽章太一行人身上的起爆符。以他们身上起爆符的量,整个赌场都会被炸飞,周围的店铺也会受到波及。 如果木挽章太不说那么多废话,或是压根不和龟里莲人开展什么赌斗,而是直接引爆,他现在早已成功,凉纪也只有暴露飞雷神才能保护兜和宇智波鼬。 可惜人总希望赋予自己的死亡仪式感。 就在木挽章太拉开大衣的一刹那,凉纪分出影分身瞬身来到木挽章太带来的一行人身后,用金刚封锁缠住他们,防止他们和木挽章太一样身上贴着起爆符。当然,也有一个是去往木挽章太身后的。 “我听说忍者有分身术,你们是龟里莲人雇佣的忍者。”木挽章太缓缓说道。 “答对了。”凉纪说。 龟里莲人全身都放松下来,拉回椅子坐了上去。他重新扬起自得的微笑,对木挽章太说:“你想送我去见你家那个输光钱上吊的败家子?可惜你没那个命。” 他对凉纪说道:“这位忍者大人,还请您把这些人交给我处理。” 凉纪面无表情地说:“不,大批量起爆符是战略物资,不得流入民间,这些人都需要移交给我们的上级进行审问,查找物资来源。” 龟里莲人讨好地说:“既然是这样,那您就都带走吧。只是,在审问完之后,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呢?我和他们还有笔账要算。当然,麻烦您多跑一趟,我会给您辛苦费的。” 他比了一个数。 凉纪无机质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着他:“你也想知道在哪里买起爆符吗?” 龟里莲人连连摇头:“不是!当然不是!您直接带走吧!” 凉纪的一个影分身打开门,所有影分身都带着锁链绑住的人跃出房门,赌场内又只剩下龟里莲人和他的手下,还有凉纪三人。 凉纪问:“还需要我们帮忙看场子吗?” 龟里莲人慌忙说道:“不用,我们今天已经歇业了,您和您的同伴可以离开了。当然,我们会把任务酬金一分不少地奉上,并给三位好评。” “这样就行。” 凉纪对兜和宇智波鼬说,“任务完成,我们可以离开了。” * 作为少部分能够大规模制作的忍术道具之一,起爆符是忍者在手里剑和苦无之外的第三种常备兵器。采取一系列特定的工序,并在过程中用封印卷轴向符纸注入查克拉,就可以大批量制作起爆符。 忍者大多更青睐性价比高的制式起爆符。但这并不意味着手工制作的起爆符就没有市场。实际上,直到现在还有不少忍者通过到黑市贩卖自制起爆符来维生。 五大国和一些小国都有着自己的起爆符工厂,不同国家的起爆符制式并不相同。 木挽章太身上的起爆符不属于市面流通的任何一种,而是在久远的过去,涡潮村尚未覆灭时,漩涡一族自制起爆符常用的样式。 起爆符是供忍者作战的道具,一般需要查克拉才能引爆。而木挽章太身上的起爆符连普通人都可以使用。所以它们不可能是存货,只能是专门定制的版本。 也许木挽章太是从其他隐姓埋名的漩涡一族忍者手中购买的起爆符,但也有一线可能:那个向他贩卖起爆符的忍者,是凉纪杳无音讯的妈妈。 查克拉在注入符纸的过程中经过处理,无法以此判断制作者,凉纪只能从木挽章太的口中获取起爆符的来历。 在影分身把所有的起爆符都搜走后,凉纪对木挽章太说:“你也听到了我对龟里莲人说的话,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拿到这些起爆符的,我可以放你们走。” 木挽章太没有老实按照凉纪的要求回答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叹息着:“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参加战斗吗?忍者可真残酷啊。” 看着答非所问的木挽章太,凉纪皱起了眉头。 虽说她幻术能力只是一般人水准,但对普通人应该已经够用了。 * 和凉纪一起离开赌场后,宇智波鼬问:“我印象里村子没有审查起爆符来源的规定,是纲手大人的特殊要求吗?” 凉纪说:“如果把木挽章太和他的部下交给龟里莲人,他们必死无疑。我们的任务只是把在赌场闹事的人丢出赌场,而这已经完成,就不要再掺和进两个势力的斗争了。” 兜扶了下眼镜说道:“虽然差点被起爆符炸死让我现在都还在冒冷汗。但很明显那个老头是因为赌场让他家破人亡才过来报复的,就是手段有些过激,雇我们的赌场老板才是不正当的那一方。” “那我们怎么处理木挽章太?把他交给静音前辈或者纲手大人吗?”宇智波鼬问。 凉纪看着前方正在朝着自己奔来的影分身,说道:“这种程度的纷争到处都是,我们没有介入的必要。我的影分身已经收缴了全部的起爆符,并从木挽章太口中问出了起爆符的来源,之后向纲手大人和静音前辈汇报就好。” 兜说:“他的复仇计划失败了,也不知道他之后会怎么行动。” 凉纪接过起爆符,收回消散的影分身传来的记忆,说道:“我把他的起爆符收走后给了他一笔钱,之后就没有关注他的去向。既然这次复仇失败,他大概只能离开这里另寻他路吧。” 第60章 三人来到事先和静音一起预约的温泉旅馆。按此前的分配方案,兜和宇智波鼬一间,凉纪和静音一间,纲手单独一间。现在纲手和静音都还没有回来,大概纲手仍在哪个赌场输钱,而静音则努力想办法让她少输一点。 凉纪推开房门,对兜和鼬说:“我先休息一下,等到了饭点就带你们去找静音前辈。” 见兜和鼬纷纷点头,她走进屋,关上了房门。 - 坐在榻榻米上,凉纪细思着从木挽章太口中得到的情报。 按照木挽章太的说法,自从儿子因为被快活林赌场设计,输掉工厂地契而自杀,妻子也因此忧愤而死后,他就变卖全部家产,组织其他因为快活林赌场家破人亡的人一起向赌场寻仇。 但赌场老板龟里莲人一直在雇佣木叶忍者保护自己,他们凑不齐足够的钱聘请愿意对抗木叶忍者的人,只能不停地在赌场中闹事,想要搅黄赌场的生意。可赌场也有自己的打手,他们偶尔能冲进赌场,扰乱赌场的秩序,但多数时候还是以失败告终。 木挽章太本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复仇了,但天无绝人之路。一个半月前,换金所的任务单上有人发通告说,愿意以较低的价格出售定制起爆符,木挽章太便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起爆符上,想要寻机与龟里莲人同归于尽。 没多久他就等到了机会。龟里莲人雇佣的木叶忍者在保护他的同时,也成为了他的制约。木叶忍者在接受雇佣时,也会维持火之国的秩序,他不敢在木叶忍者的眼皮子底下雇佣流浪忍者或者叛忍去杀人。所以不久后,他下定决心,解除了雇佣,想要等木叶忍者回村后,在换金所请忍者一劳永逸地解决木挽章太。 木挽章太立即朝木叶发布委托请人保护自己。在木叶村附近杀死木叶忍者的价格对龟里莲人来说都有些肉痛,而且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木叶报复,便只能撤下在换金所对木挽章太的悬赏。木挽章太趁此机会提出要与龟里莲人赌斗。如果龟里莲人获胜,他们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木挽章太会带着其他人就此离开火之国。如果木挽章太获胜,龟里莲人需要对木挽章太和其他因为龟里莲人陷入绝境的受害者做出补偿。 龟里莲人同意了。将近一年时间的争斗,让赌场的流水下降了许多,他想尽快了结此事。同时,他认为有木叶忍者在身边,不会有人冒险做违法的事。谨慎起见,他向木叶在短册街的任务点专门发布了在赌斗当天负责场内安保的委托。这样哪怕有个万一,他也有己方的木叶忍者作为最后的防线。 但龟里莲人犯了以己度人的错误。木挽章太不是普通人。他和他的同伴早就成为了亡命之徒。他们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没办法找到那个贩卖起爆符的人了——这是凉纪听完木挽章太唠唠叨叨的一大堆话后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换金所以保密性著称,起爆符从卖家到买家的过程中,都不知道在换金所里倒了几回手,在一个半月后的现在,想追查贩卖者是极难的。 龟里莲人以为凉纪年轻想要引诱她犯错误——这是凉纪的第二个想法。 毕竟是雾隐村出身,凉纪对「不经村子允许,不得接暗杀任务」这条规定,还有对普通人性命的重视程度都不高。 按木挽章太的说法,木叶忍者都极为重视火之国国内的秩序。不仅自己不会接暗杀任务,还会阻碍在国内杀人的其他忍者。如果自己同意了龟里莲人的请求,把木挽章太他们移交给他,自己就违反了木叶村的规定,说不定会受到处罚。 之后得和纲手大人还有静音前辈确认在村外执行任务时的要求,另外还需要经常派影分身前往换金所关注那边发布的消息,看有没有机会找到定制起爆符的那个人,凉纪在心里思忖着。 忽然,她心中一凛,汗毛倒竖,寒意沿着脊椎骨节节往上。 已有五个多月未曾听见的声音又一次在她的身前响起:“天井凉纪,好久不见。” 自从发现母亲失踪的那天起,凉纪一直谋划着再见宇智波斑时的应对之法。但面对宇智波斑,任何准备都远远不够。 她闭上眼,把护额往下拉到眼前再增加一层防线,直起身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正襟危坐:“宇智波斑,好久不见。还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是你带走了我的母亲吗?” 视觉是人最主要的感觉器官。封去视觉后,其他五感霎时间变得灵敏起来。更别提凉纪的听觉本就远超常人。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沉重地一下一下跳动,旅馆中人们交谈、走动、觥筹交错,窗外树叶随风飒飒作响。 她听见前方的男人平稳而缓慢地呼吸着,长袍的布料随着他支起一条腿用手托腮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没有立即发声,仿佛在思考是要诚实作答,还是发出警告。 轻笑声传来。 “一别五个月,你的诉求还是那么直白。可惜,我并没有带走你的母亲。她还不够格。” 他周身的查克拉比无风的火焰还要平稳。是实话。 凉纪的心揪了起来。如果不是宇智波斑带走了妈妈,那是谁带走了她? 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你为何要怀疑是某个人带走了她?是因为不相信自己就此被她抛下吗?你应该知道最大的可能性究竟是什么。” 确实。另一种可能时不时在凉纪的脑海闪过。 妈妈是自行离开的,甚至没有想过知会凉纪一声。 她觉得凉纪不够好用。 她不要她了。 凉纪说:“既然你这么说,想来你了解她的动向。你知道她现在所在之处吗?” 宇智波斑语调冷漠:“你让我想起了狗,被主人抛弃也要不依不舍地跟上去,赶都赶不走。” 凉纪轻声说:“没见到本人之前,谁知道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呢?” “你想见她本人?不巧的是,我的确知道你母亲现在的方位。如果你想见她,那就给我一个带你去见她的理由。” “在此之前,我想知道,她现在还活着吗?过得怎么样?”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不过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答案就免费赠送给你。她还活着。至于过得怎么样……谈不上好,我只能说她是在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 实话。 凉纪微微上扬嘴角,浮现出几乎可以称得上笑的笑容。 “承蒙惠赠,不胜感激。我已经没有去见她的理由了。只要知道她过得不错,那就足够了。” 妈妈曾把夙愿寄托在凉纪身上,但既然她现在决定自己走下去,不让凉纪随同,凉纪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只是有些遗憾,恐怕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也许不止有些。 心里仿佛豁开空洞,一直沉甸甸堆积其中的情感与坚持化作狂风呼啸穿过,只感觉空落落轻飘飘的。 又有些凉。 凉纪问:“你这次过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些什么?”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透过神乐心眼,凉纪感知到斑混沌的查克拉波动了一下。如果是其他人,凉纪会说那是怒火。 他……是在生气吗?为什么?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凉纪有些茫然地想。 “很遗憾,我这次来并不是为了顺你的心意。”宇智波斑沉声说,站起身来到凉纪面前。凉纪只来得及分出一个影分身,就被宇智波斑吸入到神威空间之中。 - “鼬君,今天真是对不起,如果不是我选择了那个任务,我们就不会遭遇这样的险境。”兜用眼镜布擦拭眼镜,忽然冷不丁地对宇智波鼬说道。 “你没有自责的必要,我、凉纪还有静音前辈都看过这个任务,都同意了它,如果有责任,也是我们四人共同承担。”宇智波鼬说。 “但也是我提出来让大家先入为主的。”兜抿了抿唇。 “如果你一定要认为自己有错的话,那就吸取教训,不要再犯。”宇智波鼬说。 “你说得是。”兜扯动嘴角,勉强一笑,戴上擦干净的眼镜,抬头看了看悬在墙上的钟,“已经五点半了,要不要现在去找纲手大人和静音前辈他们?” “也好。” “那我去叫凉纪。” 走到凉纪的房门前,兜敲了敲门:“凉纪,出来吧,该去找纲手大人她们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他砰砰地拍着门:“凉纪,你在吗?” 在他不停的拍击下,门开了。 是宇智波鼬。 他表情严肃地说:“我翻窗出去爬到她窗户旁边,发现窗户打开着,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我进去后也没有找到任何纸条或者其他留言。她失踪了。” 兜立即想到让凉纪住院的那起事故,凉纪一直守口如瓶的那个秘密。 凉纪是漩涡一族的遗民,而纲手大人是漩涡水户的孙女,同样是漩涡一族的血脉。一直出村游历的她忽然回来当指导上忍,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第61章 兜深呼吸一口,说道:“我们去找纲手大人,告诉她这件事。” 宇智波鼬说:“静音前辈一直抱着的忍猪豚豚嗅觉非常灵敏,它应该能够找到凉纪的下落。” “还不知道她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为了提高效率,我们分头去找吧。” 划分好各自寻找的区域之后,他们立即离开了旅馆。 - 没想到团藏的势力这么猖獗,居然出村第一天就动手。 凉纪的影分身坐在桌前,背对着窗户,头也不抬地说:“是油女一族的人吧?你用寄坏虫屏蔽了查克拉感知,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在忍界也只有不多的那几种可能。” 轻微的沙沙开窗声后,一个低沉而喑哑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不愧是团藏大人想要的人才,哪怕感知忍术不起作用,仍能够这么快就发现我的存在。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来意,那就老老实实跟我走吧。” 凉纪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将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戴着面具的男忍者,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可能坐以待毙,就不要说这种无意义的话了。隔壁就是宇智波鼬,宇智波族长的儿子。如果你不想惊动他的话,就先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去空旷的郊外,再试试看你用实力能不能带走我吧。” 确实,如果宇智波鼬插手这件事,不慎受伤乃至身死,一定会让团藏大人遭到攻讦。 但她提出对他有利的建议,一定隐藏着什么意图。 油女龙马问:“你为什么要提出对自己不利的方案?” 仿佛一阵风,凉纪瞬间来到大开的窗户边跳了下去,丝毫没有关心油女龙马的问题。 速度好快!油女龙马一惊,再没有心思去思考那个疑问。当务之急是追上凉纪。 凉纪一边朝着郊外狂奔一边思忖着,那个油女一族的人恐怕已经把虫子藏到她身上了,尚且不知寄坏虫之间能传递什么信息,为了保险起见,不能够使用飞雷神,同时也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是影分身,这样的话需要尽快找到纲手大人,让她解决这个根部的人,然后找个独处的机会让本体替换自己。 至于为何不知会宇智波鼬和兜——根也许会放过宇智波鼬,但极可能对毫无背景的兜下死手,不能让兜卷入这次的事件来。 凉纪从窗户跳下的时候又分出了一个影分身,她会去找到纲手。 然后她的心微微一沉。在她的感知中,那个影分身的查克拉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广阔的原野上,凉纪停下脚步,转身回望,油女一族的忍者已经跟了上来,面具下、领口中和袍子下方无数黑色的虫子蠕动着飞出,在他周身形成黑色的幕布。他说:“束手就擒吧,你的影分身被我消灭了,你已经无计可施。” 影分身被破坏,说明本体已经接收到这边的信息。她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另有要事,自己需要在查克拉用尽消失前尽量拖延时间,并制造合适的让本体归来的时机。 面对着铺天盖地朝着自己扑来的虫幕,凉纪说:“不战至最后一刻,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 “你不是会飞雷神吗?怎么不跑?”凉纪刚在神威空间的石柱上站定,就听见身边的宇智波斑这样问她。 凉纪说:“跑没有用。你也有时空间忍术,总能够追上来,我没有自信能胜过你。而且我不觉得你想要伤害我。比起担心这个,我更担心你突然把我带走,我的指导上忍和队友发现我不见了引起骚乱。虽然我留下了影分身,理论上能瞒过一段时间。但那时间恐怕不会很长,还希望您能尽量早些把我送回去。” 宇智波斑说:“你尽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回去,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分出你的影分身吧,比起口头谈话,用幻术反而更精准一些。” 宇智波斑究竟想要和自己说什么?疑惑中,凉纪分出了一个影分身。 影分身看向宇智波斑脸上的虎皮面具和面具中缓缓旋转着三勾玉的写轮眼,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妈……妈?” 时隔一年,凉纪终于又见到妈妈的脸。 —— 第46章 雾隐村的雨永无止歇 过去从未过去1…… 漩涡阳真凛的孩子不是在爱中出生的。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也不是。 她对此无能为力,也没有改变的想法。在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的那天,她爱人的能力也一并失去了。复仇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将其他所有事物全都燃烧殆尽。 她生第一个孩子是为了得到三尾。 作为被掳到雾隐村的漩涡一族,漩涡阳真凛被雾隐村视为人柱力的母体。她想要利用它——也只剩利用它这唯一一条路可走。 如果孩子的父亲对于雾隐村过于忠诚,复仇之路恐怕会太过艰难。漩涡阳真凛将目光投向她的看守人员天井须具流——二代水影的直属护卫,因为水影换届而郁郁不得志。漩涡阳真凛注意到他有时会隐蔽地向前来审问的三代派系投下冰冷的视线。忍者意图解决任务目标时的视线。 她强压住那些「天井须具流杀了哪几个漩涡一族族人」的念头,用尽办法和他熟悉起来。 在她提出希望与天井须具流组成家庭。从而离开监狱时,天井须具流同意了。而没多久,雾隐村高层也同意了。 人柱力必须与忍村之影关系密切——这是不必言说的潜守则。 除了在雾隐村。 那时忍者学校的毕业制度才刚刚执行,血雾之里的名号还没有传出,雾隐村的高层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的。 既然有人自愿承担起这个责任,那就让他承担好了。哪怕明眼人都知道这个组合对雾隐村不可能有太多忠诚。 雾隐村自有办法规避人柱力并不心向村子这个问题。 - 漩涡阳真凛是在漩涡一族覆灭的第七年,天井信之祐出生的第六年年初收到那个消息的。 当时是一贯的阴雨天,空气里浸满了水汽。潮湿的空气虽不至于冰冷,仍有凉意透过衣物渗进四肢,直达心底。 漩涡阳真凛沉默地听着雾隐村来人的通告。雾隐村会封印人柱力的记忆,她对于信之祐的一切培养都是无用功。 彼时她正怀着九个月的身孕,于是在凄风苦雨中,漩涡阳真凛的第二个孩子哌哌坠地了。 “就叫她凉纪吧。”漩涡阳真凛看着哇哇大哭的婴儿说道。 永远铭记这阴雨绵绵,凉意透骨的一天。 - 漩涡阳真凛知道天井须具流是个敏锐的人。不然他无法从三代对二代派的清洗中存活下来。在漩涡阳真凛和他搭话的第一天,看着天井须具流的眼神,她就知道,他已经明白阳真凛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没有向雾隐村告发她,这说明他对雾隐村的不满之情并不止一点点。 因此,和天井须具流结婚的这几年,漩涡阳真凛几乎没有伪装。她只是把自己的仇恨对象从整个雾隐村修饰成三代水影派系。如果没办法毁灭整个雾隐村,她也能够退而求其次,只毁灭一部分。 她相信自己和天井须具流是互利互惠的,获得三尾的不止是漩涡一族的遗民,也是二代水影派系的后代。 所以当她听到天井须具流说想带着她和孩子逃离雾隐村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难以想象天井须具流居然会像他的姓氏那样天真,也不知道他的眼睛被什么蒙蔽了。 他难道看不到自己唯一的愿望吗?如果不是要复仇,她早就随着被掳来的其他漩涡一族族人共同前往净土。 “不。”漩涡阳真凛直截了当地拒绝道。 天井须具流同意了,就像他同意漩涡阳真凛的结婚请求一样。只是从那天起,他接任务的时间频繁了许多,一年365天有360天都奔波在外。 无论他此举是因为什么为了什么,漩涡阳真凛都不在乎,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培养自己的第二个孩子。现在三尾人柱力和六尾人柱力都有人选,雾隐村不会再把目光投向凉纪,留给漩涡阳真凛培养她的时间还有很长。她已经构思出了利用这个孩子毁灭雾隐村的蓝图。 关于尾兽的封印,漩涡一族是最权威的专家。漩涡阳真凛有让尾兽挣脱封印暴动的办法。到时候,让凉纪趁机把三尾或者六尾封印到体内,再借助尾兽的力量毁灭整个雾隐村,她的夙愿就可以达成。她检测过,凉纪就像信之祐一样,有着能对尾兽起到封印作用的特殊查克拉。 只可惜她自己没有。 - 漩涡阳真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犹豫着并未往凉纪心中烙印仇恨。直到凉纪学会说话后和须具流第一次碰面,她才恍然发觉是时候了。 她很快就不再想原因。 除了复仇,什么都不重要。 然而,历史总是轮回的。 六年后的同一天,她得知了雾隐村要夺走自己第二个孩子的消息。 绝望几乎要淹没她。 第62章 但就像雾隐村连绵不绝的阴雨总有停歇的那天,贯穿阳真凛一生的绝望之雨终于在这时停止了落下。 三代水影提出,三尾时常暴动,除了耗费雾隐村的人力物力之外完全派不上用场。既然还有六尾在,不如充分发挥三尾的作用,让它在敌国后方大闹一番,雾隐村趁此机会获得好处。 自然有人反对这个提案,如果把三尾派到敌国后方,就算暂时可以打击敌人。但之后敌国可以趁机捕获三尾增加自己的尾兽储备。 漩涡阳真凛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让自己复仇的凭依离开雾隐村这个泥潭,并积蓄力量的机会。 尽管认为阳真凛的想法不过是异想天开,雾隐村不会让血液并未流淌忠诚的凉纪执行如此重大的任务,获得如此庞大的力量,天井须具流还是用尽全部人脉游说雾隐村高层。他提出让三尾攻击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同时派出凉纪前往木叶卧底,伺机夺取九尾。 出乎天井须具流意料之外的是,三代水影颇为赞同他的提案,经过十余天的争论,雾隐村最终还是通过了它。 在凉纪传来潜伏成功的消息后,漩涡阳真凛总算看到了曙光,复仇成功的曙光。 她等待着雾隐村的行动结果。 然后她收到了计划失败,天井须具流身死的消息。 在这个时候,她并没有绝望。让她绝望的是另外的事。 数日后,三代水影无故身死,覆灭涡之国的罪魁祸首、漩涡阳真凛复仇名单上的头号人物就这样轻易离开人世。 支撑阳真凛直至今日的仇恨薪柴被抽走了最大的一块。 为了争夺水影之位,雾隐村内乱,数个党派彼此争斗,无数她仇恨名单上的人物用刀刺穿了彼此的心脏。 燃烧的薪柴纷纷抽走,她的火焰几乎就要熄灭。这复仇的火焰,这生命的火焰。 雨停只不过是暂时的,她一生的雨永无止休。 她的火焰恐怕再不足以对抗这雨水了。 她一直走到今天,付出这么多代价,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算什么也不做,敌人也会自取灭亡。她付出的一切,所伤害过的一切,全都毫无意义。 在凉纪用迷你影分身和她见面时,看着和自己、和须具流、和信之祐相似的面庞,阳真凛意识到。不管自己前路如何,凉纪不再需要继承自己失败的意志和人生。 只要断开联系,凉纪和自己的感情总会疏远下来,没有了自己的束缚,她的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 烧掉凉纪送给她的通信卷轴后,漩涡阳真凛加入须具流的学生枸橘矢仓的队伍——覆灭涡之国的那场战争中,他因为年幼并未参战。 虽然前生尽是失败,一事无成,但在最后的路途上,能多杀一点雾隐忍者就多杀一点吧。 她伺机毁掉了雾隐村的文件室,并在凉纪同届学生野外训练时制造事故,杀死了他们所有人。枸橘矢仓等少数还认识凉纪的人,她会再想办法处理。如此一来,雾隐村内就不再存在凉纪出生于此的证明,凉纪在木叶乃至忍界打响名气后,不会有人能以此威胁到她。 半年后,她欣慰地发现凉纪不再通过通灵兽给她来信了。 这样就好。 * 琳故去后,宇智波带土曾潜入雾隐村的文件室,仔细查阅三尾事件的前因后果。但在一年后的10月10日,他发现自己或许有许多疏漏之处。 虽然仅过去一年,雾隐村的变化极大。绝大多数忍者不再聚集到雾隐村,而是潜伏到水之国各地伺机暗杀其他派别的支柱人物。村里许多重要建筑都因为战斗的余波倒塌,只留下断壁残垣。包括记载着三尾事件始末的文件室。 好在宇智波带土知道一个深入参与此事的人。 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宇智波带土来到漩涡阳真凛的床边,读取着她的记忆。 读心之术和幻术一样以阴遁为基础。作为擅长幻术的宇智波一族,宇智波带土很快就学会了这个忍术。 比起用幻术控制漩涡阳真凛讲述过去的真相,不如自己亲眼看更为直观。 他略过其他无关的记忆片段,专心寻找着有关三尾的记忆。 然后他在阳真凛的记忆里,看到了琳的面孔。 —— 第47章 琳 过去从未过去2 结界室内,被镣铐束缚在石床上的野原琳没有挣扎,而是镇定地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拿我做实验品吗?” 在她旁边,漩涡阳真凛把双手抄在怀里,靠着墙壁看向门外,一言不发。 另一名看守在此处的年轻忍者笑着说:“看在你马上要死的份上,我就让你死前做个明白鬼吧。我们要把三尾封印到你身上,让你成为尾兽的人柱力。” “尾兽是什么?”野原琳问。 “哈哈,看来就算你是波风水门的弟子,人柱力这种机密也不是一个中忍能够知道的。” 就在那个好为人师的忍者想进一步解释的时候,漩涡阳真凛打断了他:“言多必失。” “俘虏而已,你也配居高临下地教训我?还是好好想想你儿子的葬礼该怎么举办吧。”那个忍者不屑地啐了一口。 野原琳试图从他口中多挖掘一点信息:“听你这么说,那个女忍的儿子去世了吗?” 许是有意和漩涡阳真凛唱反调,年轻忍者继续和野原琳说着话:“还没有,不过就快了。她的儿子是现任三尾人柱力,想要把三尾转移到你身上,必须从她儿子体内抽出三尾。每一个抽出尾兽的人柱力都会因为丧失生命力而死。” “为什么一定要把三尾转移到我身上?这样你们自己的同伴也会牺牲啊!” “算什么同伴,不过一个容纳尾兽的白痴罢了。在成为三尾人柱力前,他的记忆被封印,只记得吃喝拉撒,连老爸老妈都不记得了。” 年轻忍者呵呵笑起来,仿佛这很好笑似的:“一个白痴都能封印住尾兽,我估计谁来都可以,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找漩涡一族当人柱力。” 野原琳用余光瞟着站在床头的红发女忍。哪怕听到如此刺耳的话,她的脸上仍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来了。”漩涡阳真凛把目光从门外转向床尾的年轻忍者,“这里空间不大,你该离开了。” “知道了!”年轻忍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记得不要关上门,我们还要监视你!” 漩涡阳真凛轻轻点头:“我知道。” 年轻忍者走向房门,和正要进来的一大一小擦肩而过。 野原琳看向新来的两人。左边是一个面色沉肃的男忍者,黑发潦草地在脑后扎成一束。在经过那个年轻忍者时,他微凹眼眶中金色的眼珠转向那人的背影,射出冷厉的光。但那目光只刺出一瞬就立即收回,他转头对牵着的和琳差不多大的少年温和地说:“乖孩子,我们到了,跟我过来吧。” 少年用黑亮湿润的眼睛一派天真地注视着身旁的男人:“做了手术之后,我就不会变成怪物伤害别人了吧。”他的红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面容和琳床头的红发女忍有不少相似之处。 “这位漩涡一族的忍者,你为什么要替雾隐村做事,甚至于牺牲自己的孩子呢?明明雾隐村是覆灭漩涡一族的罪魁祸首。”野原琳不顾那个新来的男忍者,对阳真凛快速说道,“如果你担心离开雾隐村会遭遇追杀,可以和我一起前往木叶,木叶村有一名叫做漩涡玖辛奈的忍者,和你一样是漩涡一族的移民,她一定会庇护你的。” “我认识漩涡玖辛奈。”漩涡阳真凛说,“我那沉溺于幸福生活而遗忘了仇恨的同胞。” 野原琳说:“帮雾隐村做事乃至于献出自己的孩子也是记住仇恨吗?如果你带着他现在投奔木叶的话,完全可以在战场上去杀死雾隐村的忍者,切实为漩涡一族复仇。” “多么头脑清晰,思维敏捷,镇定自若啊,哪怕身处敌境,也抓住一切机会策反对方的忍者。”野原琳的边上载来低沉的男声,“如果我的儿子像你一样正常长大,也许会变成和你一样的人吧。” 野原琳将头转向右边,看到那个少年躺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已经睡着了。方才,男忍者向少年体内注入了麻醉剂,现在他正站在野原琳所处的这张床和少年躺着的床中间。 敏锐地捕捉到了男忍者话中隐含的信息,野原琳问道:“他是你们共同的孩子?你们是夫妻?” 完全不理会野原琳的问话,漩涡阳真凛以平静到冷酷的声音回应天井须具流:“这个世上没有如果。”她走到男孩床的另一边,准备把三尾从他体内抽出。 然而天井须具流把手伸出,穿过石床的上方攥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他沉声说:“这是我们的机会。现在其他忍者都离我们很远,只有我们和那个木叶的小姑娘待在信之祐身边,我们完全可以像她说的那样带着信之祐投奔木叶。我们又没对木叶造成什么实际危害,还带去了三尾,再加上漩涡玖辛奈是你的表妹,木叶有很大可能接收我们。我们可以从雾隐村的迫害中逃离,我们一家可以团聚。” 第63章 漩涡阳真凛说:“不会团聚。那个图景里,永远不会出现我的存在。”她的话语完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单纯的陈述。但正因此,反而更显出一种淡漠的无情与冰冷。 天井须具流沉下眉头:“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又不是到了木叶就不可以复仇。” 漩涡阳真凛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波动。她面露冷笑:“在漩涡一族既是初代火影妻子又是九尾人柱力的情况下,木叶除了经济制裁和口头上抗议几句之外,什么都没干。现在漩涡水户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九尾的容器。难不成还能再指望他们做出什么行动来?如果投奔木叶,他们唯一会做的,就是冠冕堂皇地用大义制止我的复仇。这次计划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如果你想要阻止我,那就杀了我吧,就此终结我这痛苦的一生倒也不错。” 说完,她一把甩开天井须具流的手。 天井须具流不再动作,也不再言语。他沉默地看着漩涡阳真凛解除天井信之祐的封印,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杀死自己儿子的全过程。 野原琳在他们争吵完毕后立即对天井须具流说:“木叶的同伴会过来解救我,你可以把你的妻子打晕,你背着你的妻子,我背着你的儿子,我们一起逃离。” “没用的。”天井须具流轻轻摇着头。 解除封印还需要一些时间,他靠在墙上,侧身看向野原琳,不吐不快的那些话从他的心头溢出到嘴边:“复仇就是阳真凛身体里的尾兽,如果把那从她的体内抽走,她就会死。” “那只是可能性。”野原琳极力想要劝服天井须具流,“而现在你儿子的死亡是绝对的。” “你说的没错。”天井须具流说,“但我会选择阳真凛能百分百活下去的那条路。” “为什么?他是你的孩子啊!”野原琳有些激动地喊道。 “人的一生中有许多重要的人和事,但没多少人有这个幸运能够全部拥有,有的时候你必须面临选择。在那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它们进行排序,然后保留更重要的那一方。无论面临什么样的选择,我唯一的选项都只会是阳真凛。”天井须具流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你这个年纪,恐怕不会懂吧。很抱歉没办法让你活到足以懂得这件事的年纪。” “不,我懂。”野原琳垂眸轻声说,“曾经有一个人面临选择时,也坚定地选择了我。” “那今天过后,他恐怕会很伤心。” “不,他不会。因为他已经牺牲了。” “牺牲前他是你唯一的选择吗?就像阳真凛之于我一样?” 沉默片刻,野原琳说道:“我对他不是你们之间的那种感情。我可以为他牺牲性命,而在性命之上的其他东西……实在太难权衡了。不面临真实场景,我也不知道如何决断。” 就在这时,剧烈的查克拉波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一只全身布满刺菱、长着三只尾巴的乌龟突兀出现,占据了结界屋的整个场地。从漩涡阳真凛体内伸出数道查克拉锁链,紧紧捆缚着它。 漩涡阳真凛面无表情地对天井须具流说:“停止闲聊,开始干活了。” “放心,我知道要做什么。” 天井须具流直起身,对野原琳说:“和你聊天很愉快。作为杀死你的凶手之一,这样应该显得很虚伪,但我再次向你道歉。” 漩涡阳真凛拖着锁链走到野原琳身边,冷漠地说:“你没有道歉的必要。不管怎样,她最终都会恨你的。我们打算毁掉的,不止是她的性命,还有她置于性命之上的东西。” “不,我不会仇恨。”野原琳说。 她望着脸上一片死寂的漩涡阳真凛,从她身上伸出数条长长的锁链,一直延伸到她身后散发着可怖气息的怪兽,将她和怪兽连接束缚在一起。在她身边,她孩子的胸口,已经停止了起伏。 “因为我已经看到,仇恨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 第48章 再见 过去从未过去3 宇智波带土沉默地把手从漩涡阳真凛的头上移开。她的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地转动着,但她仍深陷睡梦没有醒来。 仇恨——久违地,他又泛起这种心情,并且比上一次要直接和纯粹得多。 宇智波带土没有对漩涡阳真凛动手,而是直接回到了神威空间。 他核对着漩涡阳真凛记忆里的时间节点。 三代水影提出用三尾袭击敌后这个方案的时间点,正好是带土被巨石砸中数日之后。 而宇智波斑死后一星期,三代水影无故身死。 带土体内的咒印,和漩涡阳真凛施加给琳的咒印一模一样。 答案已经十分明了。宇智波斑为了让自己成为他的代行人,刻意把琳置于必死的险境之中,以此让自己绝望,从而认同他的月之眼计划。 一切的导火索,正是宇智波带土自己啊! 斑,你给我种下禁止自杀的符咒,预防的就是这一刻吗? 宇智波带土坐在神威空间石柱的边沿,看着前方一望无际一成不变的灰色石柱。他没有取下面具,倘若有人旁观,除了不停旋转着镰刀状图案的万花筒写轮眼之外,再无法看见其他表情。 他有些理解漩涡阳真凛的想法了。最大的仇人已经死去,想要复仇也不得其法,只能任由心中产生空洞。 为什么宇智波斑会选择自己?是恰逢其时吗?是因为他只有自己一个选择吗?带土不得而知。 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继续月之眼计划? 但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正是杀死琳的罪魁祸首。 放弃? 可为了实施月之眼计划,他已经害死了自己的老师。就这样让老师白白死去吗? 带土曾以为忍界是无情的制度与冰冷的利益铸就的角斗场。而人们作为守则与大义的奴隶在场中彼此厮杀。真实的世界不应当是如此模样。他要解开无形的锁链,他要赋予每一个人真正的自由与幸福——比因为现实的压力不得不妥协接受的自由与幸福更加真实不虚。 琳是斑处心积虑杀死的。那么,世界变了吗? 一个人在这个充斥着千篇一律铅灰色的空间里独处,只会让思维漫无目的地散发,而难以作出决断。 必须要在忍界实地考察,才能得出最终的结论。 此外,斑留下的黑绝时时刻刻监督着他,他不能让黑绝发现自己的动摇。 于是宇智波带土继续戴上面具,扮演着宇智波斑,在五大国和众多小国观察着众生。 而忍界上演的剧目数百年未曾变过。有高贵的牺牲,也有可鄙的阴谋。有庸常的幸福,也有惨烈的悲剧。有生的喜悦,也有死的哀痛。 宇智波斑的话时时刻刻回荡在他的耳畔。 【看看现实吧。这世上充斥着太多无法如你所愿的事情。活得越久……就会看到越多现实的苦闷、痛处与空虚…… 你听好了,这世上的一切……只要有光明的一面,必定就有黑暗的一面。既然存在赢家这种概念,那当然也就会有输家。想要维持和平这种利己的想法就会引发战争。为了守护「爱」,就会产生「恨」。这些因果关系是无法斩断的。】 某天,他在黑绝提交给自己的情报中看到,纲手回村收了三名下忍作为弟子,并为了躲避志村团藏的迫害准备带他们出村游历。 他把视线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天井凉纪,原本应该是她承担琳的命运。黑绝尚不知晓她会飞雷神,这一点未来也许能够为他所用。 于是,在天井凉纪出村的那天,宇智波带土挑了个能和她独处的时间,出现在她身前,对她说道:“天井凉纪,好久不见。” - 原来妈妈不是放弃了我,而是放手了。 这样就好。 凉纪从影分身记忆里妈妈一生的剪影中回到现实,问宇智波斑:“你给我看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宇智波斑随意地往地上盘腿一坐:“反正你留下了影分身,时间足够,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聊一聊吧。” 凉纪也学着他盘腿坐在地上:“你想聊什么?” “在漩涡阳真凛的操纵下,为了她的愿望一直努力到今天,然后发现那个愿望毫无意义,你现在作何想法?”宇智波斑关闭了写轮眼,黑沉沉的眼睛直视着凉纪。 凉纪推上护额,睁开眼同他对视着。他的头发比凉纪和他上次见面时长了许多,过于粗硬不肯柔顺地垂下去,而是毛炸炸地搭在肩上。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深掩在面具之下。 “你说错了,我从来不是为了妈妈的愿望而努力。”凉纪说,“我有我自己的愿望。” “这实在让人看不出来。” “我的愿望是让妈妈获得幸福。而她有可能获得幸福的途径只有一种,那就是完成复仇。所以我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那现在你的愿望永远也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第64章 凉纪侧过头,看向石柱边深不见底的深渊,平静地说:“是的,没有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获得幸福的途径,我又能怎么帮她呢?” 她转回来,重新和宇智波斑对视:“宇智波斑,你从战国时代一直活到今天,见多识广,你有什么办法吗?” 宇智波斑保持着沉默,最终他说:“有。” 凉纪的眼里漾起微光,在这灰暗的空间中仿佛小小的萤火。 “如果你能够帮助妈妈获得幸福,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如果我要你付出的是漩涡玖辛奈的命呢?” 玖辛奈老师? 凉纪轻声说:“这个方案需要九尾是吗?这就是你为什么袭击她?” “是的。那么,你会如何选择?” 凉纪想起宇智波斑给她看的幻象,爸爸在哥哥的性命和妈妈的愿望中作出了选择。 现在轮到她了。她要在妈妈的幸福和玖辛奈老师的性命中作出抉择。 凉纪说:“就像代替我成为三尾的前辈野原琳说的那样,性命之上的其他东西太难权衡了。在不知道你计划的全貌的情况下,我不可能凭空作出选择。” “是吗,那你先看看你妈妈现在的模样吧。” 猝不及防地,凉纪来到正坐在床边的妈妈面前,和她面对面。 于是她看到了枯萎的火焰。 宇智波斑的幻象中,几个月前的妈妈,还燃烧着生命的活力。而现在她给凉纪的第一印象,则是行将就木。如同漆黑的焦炭上浮起的薄薄一层火焰,不用落雨,风一吹就会熄灭。她的查克拉一片森冷死寂。 “凉……纪?”漩涡阳真凛惊疑地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个女孩。 她站起来,上前一步,轻轻抚摸着面前女孩柔顺的红发。 她感叹道:“凉纪,你长高了。” “不多,也就12厘米。”凉纪说。 漩涡阳真凛退回一步,重新坐到床上。她拍拍床沿,对凉纪说:“坐下说话吧。你怎么突然来到我这里?是学会了飞雷神吗?” “是的。” “在木叶过得怎么样?” “一切都好。木叶很看重我,给我分配了三忍之一的纲手大人作为我的带队上忍。” “你已经毕业了啊。怎么在木叶也和雾隐一样一年就毕业,又不是有什么强制性任务。” “因为你女儿天赋异禀嘛。” “你之前说拜了玖辛奈为老师,和她关系现在怎么样?” “我和她相处得很好,纲手大人就是玖辛奈老师为我找来的。玖辛奈老师生了个儿子,按血脉来说我是他的表姐,在村子的时候我经常过去带他。” “这层亲戚关系他们肯定是没办法知道了,但师姐恐怕比远方表姐更亲昵。” “是的。” 凉纪抓住床单,把它抓得皱巴巴的,抬起视线看向漩涡阳真凛:“你在雾隐村又过得怎么样呢?我已经学会了飞雷神,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漩涡阳真凛摇摇头:“以前,我把很重的担子压在你的肩上。不过现在不用了。你知道,三代水影已经死了,其他的那些雾忍又在自相残杀,把自己的国家搞得一团乱,我已经算是大仇得报,再没什么需要你来担负的事。木叶村比雾隐村好得多,你就在木叶好好生活吧。” 凉纪沉默片刻,突兀地说:“你快死了。” 漩涡阳真凛微微一笑:“还有六七年呢,没那么快。死去和活着本就没什么分别,我只是回归了自己应有的宿命而已。” “或许是这样。神乐心眼能够通过查克拉感知他人的情绪,我感知到你的查克拉现在不喜悦也不哀伤,不安宁也不痛苦。什么也没有,就像死了一样。但哪怕只剩最后几年,我也想要在这期间让你获得幸福。”凉纪直白地说。 “人总是把自己或者在意的人的心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其实,无论心情如何,日子不都是一天一天地过吗?”漩涡阳真凛说。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在从窗户倾斜而下,漂浮着灰尘的阳光中,她俯身抱住了凉纪。一个久违的拥抱。 明明她的查克拉那么冷,她的怀抱仍然是和常人一样的体温,让凉纪感到了一丝温暖。 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漩涡阳真凛就放开了凉纪。 “你该回去了。”漩涡阳真凛说,“如果你想来看我,可以偶尔过来一趟,但是不要常来。” 她补充了一句:“不是讨厌你。不知道你有没有遗传我这一点,我应付不了他人担心的眼神。” 凉纪的脸上浮现起微笑:“在这一点,我和你一模一样。” “最后再问一个问题。有人和我说,他能够让你获得幸福。只是需要让我付出……一些东西。” “不要相信他。我已经失去了对情绪的感知,不管是喜悦还是痛苦,我都感受不到了。除非涡之国覆灭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不然我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我明白了。” 凉纪站起身,走到妈妈的面前,轻轻抱住了她,又很快后退一步。 她说道:“妈妈,我先回去了。” 无声无息地,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 漩涡阳真凛轻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再见。” 第49章 激斗 对战1 另一边厢,在短册街的郊外,由于本体被宇智波斑掳走,为防止根部和纲手起疑,凉纪的影分身唯有尽力拖延时间,避免油女龙马发现本体莫名失踪了。 【风遁·压害!】 高密度的风团从凉纪的口中吐出,重炮般的风团朝着虫幕横压而去,将虫群卷入风团之中,形成漆黑一片的漩涡。随后,风团猛地炸裂开来,狂暴的龙卷横扫了凉纪和油女龙马之间的整个空间,密密麻麻的虫群如雨般纷纷落下,隐没在草丛中消失不见。 面对此情此景,油女龙马无动于衷,他只是继续从身上派出虫群,朝凉纪进攻。 虽然凉纪的风遁范围已经非常大,但仍然有一些虫子避开了风遁的范围,和新飞来的虫子们继续朝着凉纪飞去。 作为根部的精英,敌人不可能只会让虫子排队送死这一招。他定然隐含着其他招数。而在想办法应对之前,凉纪必须清除掉身上可能存在的寄坏虫。不然等本体回来后,敌人会发现一直和他作战的不是本体,而是影分身。 就算经过长年训练,大多数忍者都只能从手脚和口中的穴道中释放出查克拉。除了日向一族和把身体交给九尾的玖辛奈老师之外,凉纪并不知晓其他能够从全身穴道释放查克拉的忍者。她自己也不例外。因此,她没有办法从全身放出查克拉从而消灭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寄坏虫。 只有一个办法。 【影分身之术!】 凉纪在身边又分出一具影分身。只分出一个——在查克拉量受限的现在,她想再分多也不行了。 【水遁·水牢术!】 球型的水壁包围住凉纪,外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水球外的凉纪影分身对着水球使出风遁,水球中的所有水珠都剧烈震动起来。「砰」地一声,整个水球爆裂开来,凉纪湿漉漉地重新出现在地面,她手心是三只已经死去的虫子。 在高频振动的水中,趴在凉纪身上的虫子没办法抓牢,只能从她身上脱落。 很快,查克拉形成的水消失,她身上重新干爽起来。 又是一记【风遁·压害】,虫子纷纷落下死去。但仿佛虫子储备无穷无尽一般,油女龙马再一次派出虫群。 凉纪看向地面,此前她消灭的都是空中的虫子,尚且不知对方在地上埋伏了多少虫子。 虽然查克拉已经不是很充足,她还是对着地面施展了土遁——【土遁·土流大河!】 凉纪周围的土地化作黏稠的液体,掀起浪花淹没其上的草叶,将地面上的一切事物翻卷进泥土之下,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空地。 然后她看见那褐色的土壤里嵌满了黑色的小点,就好像芝麻饼干上的芝麻一般密密麻麻。最近的虫子距离凉纪已经不足半米。 见潜伏已经无用,虫子们纷纷从土中飞起,扑向凉纪,仿佛旋风一般包围住她。 凉纪的心一沉。她之前用风遁杀死了一些虫子,地面理应残留一些虫子的尸体。但现在那些黑色的芝麻点全都腾空而起,土中几乎没有任何残留。 之前的风遁究竟有没有杀死那些虫子?还是说后来的虫子吃掉了前边虫子的尸体? 不管怎么说,必须先应付这一次的攻击。 两个凉纪都从身后伸出节节锁链,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仿佛两个白色的茧。 而无数虫子覆盖上去,将茧又染成黑色。 凉纪在心里无声地说:“就算一样会吸收查克拉,比起木遁,你们还远远不够格呢。” 虫子在空中四散开来时,她难以用金刚封锁攻击一个个分散的单位。但它们自己聚集在一起,正好方便了凉纪施为。 第65章 提升——再提升! 高频振动的查克拉充斥着一条条锁链,如一柄柄锋刃般往外刺出,无形的利刃比虫群还要密集,在这任何□□都无法承受的锋锐的攻击之下,虫群好像纷纷往下滑落。 油女龙马意识到他的虫子攻不破这堡垒,抬手将剩下的寄坏虫们召回。 他毫无波动地说:“按照团藏大人的要求,优先将你活着带到根部。但如果这个任务没办法完成,那么只把尸体带回去也可以。” 凉纪解开金刚封锁,用锁链在地面形成踏板,防止有虫子从足部对她进行攻击。 她冷冷地说:“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 宇智波鼬通灵出乌鸦,在高空俯瞰着短册街。他很快发现在郊外战斗着的二人。 油女一族的人?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同村的伙伴要攻击彼此? 必须尽快找到纲手大人,对凉纪进行救援。 他焦急地闯进一个又一个赌场,乌鸦们也纷纷飞到不同的店铺张望着,但就是找不到纲手。如果找到纲手大人前,凉纪就被带走或杀死了怎么办? 宇智波鼬做出了决定。 他让一只乌鸦携带着自己的留言飞向兜,让兜尽快寻找纲手,他自己则前往两人战斗的地方。他毕竟是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儿子,也许敌人会因此产生忌惮。另外,增加一个战斗力,凉纪也能减轻一点压力。 吩咐其他乌鸦继续寻找纲手之后,他急匆匆地朝着郊外奔去。 - “纲手大人,您不亲自为家父动手术吗?甚至都不进去指导?这可是足足三千万两医疗费啊。”在短册街医院的一间手术室外,一个外披黑色纹付羽织,下着长袴的年轻人略带不满地对纲手说。 “放心,对这种程度的病情,我的徒弟静音绰绰有余。重要的不是谁主刀,而是病人能否恢复健康,对吧?”纲手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臂搭着椅背,懒洋洋地说。 “这种程度?我已经找了好多医生,都说对家父的病毫无头绪。我不是不相信静音小姐,只是她这么年轻,又能做什么?” 纲手面色严肃起来,她坐直身体说:“我是一名医生,如果不是令尊有恢复的可能,我是不会把他送上手术台的。与其在这里为不一定出现的坏结果焦虑,不如坐下来耐心等待。” “好吧。您说的是。”年轻人叹了口气,坐在纲手对面的长椅上,手肘撑在大腿上方,双手交叉抵住额头,苦闷地等待着。 - “请问有没有看到纲手大人?她是一个额头有蓝紫色菱形印记,金色长发双马尾的女忍者。另外有没有看到一名抱着小猪的黑色短发女忍者?”兜焦急地跑进又一家赌场,终于得到了一丝关于纲手和静音的消息。 “哦,你说肥羊和她的跟班啊。她们某个债主家里有人生病,以欠债一笔勾销为条件,让她们去给他家里人治病去了。”赌场经理摩挲着下巴回忆道。 “请问您知道她们去哪里治病了吗?” “这个我就没听到了。不过这里能做手术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短册街医院,她们应该在那里吧。” “非常感谢!”朝着经理鞠躬道谢后,兜匆匆朝着短册街医院跑去。 凉纪,鼬,你们一定要撑住啊,我马上就会把纲手大人带过去。 “要道谢的话,以后常常把纲手带到这里来玩就好了!”在他身后,赌场经理从门口探出头朝他高喊着。 - 宇智波鼬赶到的时候,凉纪的其中一个影分身已经被油女龙马消灭,只剩下一个了。 虽然寄坏虫干扰了感知忍术,神乐心眼无法起作用。但凉纪使用回声定位术探知到了鼬的到来,对鼬的突然出现并不感到惊异。 她快速对鼬说道:“鼬君,不能碰到任何一只虫子,沾到了就会死。” 此前,许是因为想把凉纪活着带回去,油女龙马使用的只是普通的寄坏虫。尽管可以追踪和吸收查克拉,但杀伤力并不大。 但发现生擒凉纪的可能性不大后,油女龙马改变了战术。 他放出寄大虫,这种虫子在外形上除了比寄坏虫稍大一些,其他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杀伤力远远超出寄坏虫。它能以极快的速度食用敌人的查克拉,啃食敌人的□□,然后变得肥大将敌人的身体突破。凉纪的影分身不慎碰到寄大虫后只过了几秒,就被寄大虫吸食殆尽。 寄大虫需要经过精心的培育才能养成一只,油女龙马手中其实并没有很多。但他把寄大虫混杂在数不胜数的寄坏虫中,凉纪很难在铺面而来的虫群中挑出哪知是寄大虫,只能毫无遗漏地消灭每只虫子,查克拉几乎要用尽。 她也无法攻击本体。油女龙马分出了一个虫分身,一旦选错攻击对象,她必然陷入虫群的攻击中。甚至于,哪怕选对了,她至多也只是和油女龙马同归于尽,在她攻击油女龙马的那一瞬间,她必然会遭到油女龙马虫群的反击。 “我知道了。” 宇智波鼬点点头,朝前方施放出忍术:【火遁·豪火球之术!】 他过去曾和油女一族的油女木塔组成搭档,听他说过油女一族忍术的特性。虽然油女一族有意为虫子培养对各类遁术的抗性。但毕竟虫子都只是肉体凡胎,又很难凝聚出大量的查克拉来防御。因此绝大多数虫子还是有所有生物共通的弱点:怕火。 凉纪及时配合宇智波鼬使出风遁扩大火势。 在火焰的持续炙烤之下,无数虫子淅淅沥沥从空中掉落,只余下十几只能够抵抗火遁的寄大虫。 凉纪拿出千本往前掷出,精准地穿透了所有的寄大虫。没有查克拉可吸,寄大虫只能随着千本掉落到地面。 油女龙马的虫子储备几乎被消灭殆尽,他再不能维持对查克拉感知忍术的屏蔽,凉纪感知到纲手正在短册街的医院三楼,而兜已经到了医院二楼,马上就要接触到纲手。看来他们过来还要再费些时间,自己和鼬还得多撑一会儿。 “宇智波一族的小鬼,奉劝你赶快离开此地,我可不能保证不波及到你。”见宇智波鼬赶来支援,油女龙马从面具之后发出冷酷的声音。 “我只是因为离得近才提前过来,纲手大人很快也会赶过来。不管你想对凉纪做什么,还是退去为好。”宇智波鼬镇定地说。 “是吗……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油女龙马缓缓地说。尽管空中的虫群几乎都被宇智波鼬消灭,但他仍有储备。他的虫分身散开成无数的虫子,又在他手中汇聚成黑色的长剑,他轻一点地,宛如疾风一般奔到宇智波鼬身前,将长剑狠狠斩下——没有劈中。 是凉纪。她伸出一根查克拉锁链,提前把宇智波鼬拉到了她的身边。 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油女一族只擅长虫术,自以为破解了虫术就万事大吉。但油女龙马作为根部精锐,他的体术在忍者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他的速度弥补了虫子速度较慢难以碰到敌人以及难以避开遁术的弱点,再加上他的剑中含有寄大虫,敌人触剑即死,还没有人能从他的虫剑下逃离。 就算避过了第一次,他们还能躲几次呢? 他再一次举起剑,朝凉纪和宇智波鼬疾驰。 第50章 胜利 对战2 在凉纪捆住宇智波鼬的腰间,拉着他四处躲避油女龙马的剑时,宇智波鼬快速说:“凉纪,你还记得去年个人赛的时候,我是怎样对抗你的吗?” 凉纪眨了眨眼:“我明白了。”鼬会使用幻术干扰敌人,自己需要抓住机会击败对方。 在油女龙马又一次没有劈中,准备转身的一瞬间,宇智波鼬朝他释放了出已经准备好的幻术【魔幻·奈落见之术】。 油女龙马训练过对抗幻术的方法,只需要几秒就能够从幻术中挣脱出来,但凉纪也只需要这几秒。 数条查克拉锁链朝着油女龙马暴射过去,将他紧紧缠绕起来,超高频振动的风遁查克拉将他的身体劈裂成几块。 ——然后化成无数虫子四散开来。 这个油女龙马不是本体,而是虫分身! 凉纪意识到什么,控制查克拉锁链用力把宇智波鼬抛向远处,自己则是飞速暴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施展着雾隐之术。 落在远方的宇智波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从土中钻出的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把右手朝着凉纪拍去,然后浓雾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呲啦」的肉体撕裂的声音。 他目眦欲裂,极力睁大眼,想要看清雾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太过用力以至于眼底猩红一片,单勾玉印于其上缓缓转动着。 “你的虫子都已经用尽了,以至于无法屏蔽我的感知忍术,我感知到纲手大人正在赶来的路上,还有一分钟就能赶到。我们都身受重伤,但我有援军而你没有,所以这一局是你输了。”他听到浓雾之中凉纪虚弱但平静的声音。 浓雾散去,宇智波鼬看到被锁链缠在一起的两人。 第66章 那个戴面具的油女一族右手拍在凉纪的肩上,锁链从凉纪的背部伸出,把他的右手和凉纪的肩膀紧紧捆在一起,并继续往上延伸,一直延伸到他的脖子。 锁链之下,敌人的右手和凉纪的整个左上半身都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液从锁链和肉体的缝隙中挤出,一滴滴落到地上。 凉纪还活着。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活着。 眼底的红色褪去,宇智波鼬从忍具包中掏出一柄手里剑,朝凉纪走去。 真是千钧一发,差点就暴露出自己是影分身了,凉纪心想。 凉纪和妈妈谈完话回到短册街时,正好是影分身用锁链斩碎敌人的虫分身的时候。 油女龙马因为太多虫子被消灭,数量不足,只能掩盖自己的存在,没办法屏蔽凉纪对他人的感知。因此凉纪的影分身得以感知到本体的回归。 在那短短的一瞬,凉纪的影分身抛开宇智波鼬的同时立即放出雾隐之术,从而创造出本体回归的机会。她判断敌人正在附近,很难躲开他的攻击。因此必须在被击中之前替换成本体。否则敌人会发现和他一直战斗的都是影分身。 用雾隐之术遮蔽住敌人和宇智波鼬的视线后,凉纪和影分身使用飞雷神互瞬术,凉纪的本体来到敌人身前。而影分身传送到本体原先所在的地方并立即消散了。 时间太紧,避无可避,凉纪只能任由对方把寄大虫拍到左肩。面对已经钻到体内的寄大虫,既然无从躲避,那就在寄大虫吸食到足够的查克拉之前把寄大虫消灭吧。 她用金刚封锁缠住敌人拍下寄大虫的右手和自己的肩膀,施展出风遁。在杀死寄大虫的同时,对自己也造成了伤害,好在出招及时,寄大虫还没有啃食到心脏。 凉纪控制着金刚封锁继续缠住油女龙马的脖子的同时松开油女龙马的右手,一根锁链把他的右手拎起扔开,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边。 背后的锁链一节节往外延长,她往后退和油女龙马拉开距离,对宇智波鼬说:“纲手大人就要到了,这个人就交给她处理吧。” 她分出一个影分身,让影分身提前和路上的纲手说明情况。此前她在木叶医院打工的时候,注意到纲手从来不主刀任何手术。她猜测纲手或许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无法亲眼看见受伤的人体。 果不其然,在影分身朝纲手说明情况后,纲手停下了脚步,没有立即赶来。而是让静音和兜为凉纪和油女龙马包扎了伤口之后才来到现场。 她大步走到凉纪身边,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没有想到根部会这么大胆猖狂,是我的疏忽。” 她转向凉纪对面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把他的面具摘掉,面色微沉:“油女龙马,是你啊。想必你也知道无故对同村忍者下死手,该当何罪吧。” 面具之下还有一副墨镜,在漆黑镜片的遮挡下,看不清油女龙马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说:“以叛村论处。” “你知道就好。”纲手低垂眼帘,掏出玖辛奈此前交给她的卷轴,“没想到出村第一天,我就得联系玖辛奈,真是无颜面对她啊。” 短册街距离木叶村本来就不远,半个小时后,漩涡玖辛奈和两名暗部人员就赶来此地。 纲手有些惊讶:“玖辛奈,你可以出村吗?” “是影分身。”玖辛奈说,快步走到凉纪身边,蹲下身查看凉纪的伤口。虽然伤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地,但只看这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就知道凉纪伤势的范围有多大。 她用力闭上眼又睁开,坚定地对凉纪说:“我一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 “玖辛奈老师……”凉纪顿了顿,说,“你在村子里也要小心。” 玖辛奈说:“放心,团藏还对我做不了什么。” “嗯。”凉纪默默地看着玖辛奈用金刚封锁束缚住油女龙马,把他带走的背影。 她指的不是团藏。但她实在无法暗示更多了。 “静音。”见玖辛奈把油女龙马带走后,纲手对静音说,“接下来凉纪的手术,需要你来主刀。” 静音耷拉下脑袋:“一天两起手术,我可真是劳碌命。” 她很快又振奋起精神,对凉纪说:“放心,我在纲手大人身边学习这么多年,你伤势算不上特别严重,很快就能恢复健康了。” 凉纪说:“那就劳您费心了。” - 凉纪这次并非由内往外爆发查克拉,没有伤到经脉,只是普通的皮肉伤。因此手术只需要接上断掉的骨头、肌腱和神经,不用做什么太过复杂的操作。 等到手术做完,时间已经很晚了,纲手提着两碗鸡肉面条汤来到病房,对静音和凉纪说:“你们今天累坏了吧,快些吃吧。” 静音欢呼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凉纪的左手还不太方便活动,就把面条搁在桌板上,用筷子卷起面条小口吃了起来。 纲手双手抱胸靠在墙边说:“凉纪你先在医院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出院。我就在隔壁的陪护房间,有事喊一声就行。静音就回旅馆住,兜和鼬晚上也睡在那里,你注意看着点他们。” 静音嘿嘿笑道:“纲手大人,旅馆是有温泉的,可惜你泡不了了。” “你这家伙,快些吃你的吧。”纲手无奈扶额叹了口气。 等到两人吃完,纲手让静音把一次性餐具带走,把椅子拉到病号床前坐上去,对凉纪说:“凉纪,你也知道玖辛奈找我把你带出村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必须告诉你你面临的形势。” “自从四代火影去世,三代火影重新上位,根部的力量就扩大了许多。不只是因为团藏,更是因为和我同属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作为最可能的下任火影候选人之一,许多势力或主动或被动地聚集在大蛇丸身边。而大蛇丸最大的盟友,就是根。现在村子里局势混乱,你又被根所觊觎。作为普通下忍的你如果继续待在村子,就算不被根带走,也很可能搅入这鱼龙混杂的政治漩涡之中。所以不如跳出这摊浑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根有其他更重要目标和任务,在你脱离它的大本营之后,只会派出部分势力来对付你。理论上来说我可以对付这些人,但我没办法时时刻刻看护着你,毕竟——” 纲手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有恐血症,见到鲜血我就会失去作战能力。所以,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成为根部啃不下的硬骨头。我也有一部分漩涡一族的血脉,我会把能够提高你实力的忍术和封印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你,不过具体能学成什么样,只能看你自己了。” 凉纪朝她展露出微笑:“纲手大人,您和玖辛奈老师为了我的安危煞费苦心,我对此非常感激。我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面对任何艰难险阻。您不必太过忧心,今天袭击我的忍者,在鼬的帮助下我已经击退了,以后再出现其他敌人,我会像今天一样让他们面临失败。” 纲手站起身,摸摸她的头说:“玖辛奈有一个好学生啊。不过,现在也是我的学生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要离开短册街赶路了。” 等到纲手离开病房,凉纪没有躺下睡觉,而是分出一个影分身在床底守夜后默默等待,等待着理应到来的下一个访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就看见空中出现漩涡状的波纹,昭示着它的主人的到来。 第51章 月之眼计划 共犯胁约1 “宇智波斑,你不用来找我了。”凉纪镇静地对眼前的面具人说。 宇智波斑大马金刀地坐在纲手方才坐着的椅子上,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怎么,你不欢迎我?我们的谈话还没有谈完呢。” “两次和你见面都以住院为结局,恐怕谁也欢迎不起来。” “小姑娘,你自己自残住的院,也怪起我来吗?”宇智波斑嗤笑道。 凉纪心想,如果不是你突然把我带走,我根本就不会落入必须受伤的情形。 没看出亦或是完全不在意凉纪的想法,宇智波斑单刀直入:“我们就别东拉西扯,直奔主题吧。你曾经说过你的愿望是让你的母亲获得幸福,你也看到了你母亲悲惨的现状,那么,你愿意支付这代价吗?” 凉纪说:“这代价的前提条件根本就不存在。除非时光倒流,让妈妈回到涡之国覆灭、漩涡一族族灭之前,否则她根本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宇智波斑没有反驳,反而赞同起她的话来:“是的,现实中总有种种不如意之事,有的人会把接纳痛苦继续走下去视作正途。但那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幸福,充其量只是自我欺骗自我勉强而已。真正的幸福,是让一切痛苦都不复存在,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凉纪微微蹙起双眉。 “幻术。”宇智波斑说,“用幻术制造一个对所有人都绝对完美的世界,一个只有胜者的世界,只有和平的世界,只有爱的世界。” 第67章 幻术?凉纪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这是有原因的。 她说:“真实的世界有太多细节,无论怎样的幻术都无法重现整个世界。你所谓的幻术世界,至多只是模糊掉中术者对异样之处的怀疑,让人整日处在浑浑噩噩之中。此外,人的一生有好几十年,没有人有足够的查克拉量和能力施放长达几十年的幻术。” “你说的这些都构不成问题。”宇智波斑说,“你从未见识过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力量,才会产生这样的怀疑。当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进化成为万花筒写轮眼时,会拥有迥异于常人的力量,其中一种力量叫做月读,它能够把中术者拉进精神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一切都由施术者掌控,包括时间。中术者在一秒钟之内,即可经历72个小时。” “就算这样,你怎么构建幻术世界的细节?只凭一个人的精神力量,不可能让幻术拥有真实世界的广阔和精细,也不可能在其中重现真实的人类。”凉纪质疑道。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写轮眼再往上进化,会升级成轮回眼。只要把十只尾兽的力量聚集起来,把轮回眼投射到月亮上,施展出名为「无限月读」的忍术,就可以把全世界的所有人都拉进幻术世界。” “在那时,所有人的查克拉通过轮回眼聚集到一起,形成覆盖全球的查克拉网络,人们的潜意识会互相交融,共同构筑出底层幻术世界。而轮回眼会在那之上进行微调,让这个世界适应每个人的潜意识。” “不止如此,每个人的幻术世界中,出现的其他人都是以真人的意识为基础形成的。除了会根据幻术世界主人的意愿而行动之外,其他一切都与本人毫无二致。” “这样的幻术世界,你又觉得如何?” “那么,等你把所有尾兽集齐,施展无限月读,需要多少年?” “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时间点。三尾因为雾隐村的行动,随着人柱力一同死去。虽然尾兽能复活,但没人能够确定它具体在多长时间后复活。” “而我妈妈至多七年后就要死了。”凉纪轻声说,“对死人来说,不管是幻术还是什么,都没有用了。” - 我是在说服天井凉纪吗?我是在说服自己吗? 宇智波斑的理论从宇智波带土的双唇中滔滔不绝地流出。但他的精神却从中抽离,只是肉体在机械地顺着模仿宇智波斑的惯性而行动。 就像凉纪说的那样,幻术对死人起不了什么作用。那些他更在意的人,他希望能获得幸福之人,定然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反而可能在他实现目的的过程中死去。而且,他们的查克拉会进入净土,无法融入无限月读。所有已死之人,在幻术世界里都纯然只是根据其他人记忆编造的虚影。 而活人——他们总有把火光当作天光的自欺欺人的能力。就像他旁观的漩涡阳真凛与凉纪的那段对话:无论心情如何,日子不都是一天一天地过吗? 宇智波斑,你让我把你复活,就是为了给幸存的人类创造不够真实的幻术世界吗?就是让死去的人白白死去吗? 这——也足以称之为完美吗? ——复活。 ——轮回天生。 ——轮回眼。 忽然,闪电般的灵光贯穿了宇智波带土的全部迷茫与杂念。 仿佛从无动摇与犹疑,他以宇智波斑的口吻对天井凉纪说:“是谁告诉你幻术无法对死人起作用?轮回眼——以轮回命名的宇智波一族至高的眼睛,是为掌控生死之眼,即为沟通阴阳两界之桥梁。” 面对天井凉纪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双眼,宇智波带土笃定地说:“通过轮回眼,可以把幻术传播到净土,让这个世界所有在悲惨与痛苦中活着与死去的人,都进入美好的幻术世界。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完美——直到无限月读世界出现的那刻。” - 让从古到今所有死去与活着的人获得永久的幸福。 ——凉纪从未见过如此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知晓在现实世界不可能达成真正的和平,于是选择唯一可行的路——把所有人都拖入幻梦。 ——她也从未见过如此实际的现实主义者。 凉纪脸上几乎浮现出笑容。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形下遇见,我恐怕会挺喜欢你的。” “只是……”凉纪细细咀嚼着「无限月读」这个词,“你说的计划太过美好了——美好得仿佛是诈骗。” 虽然她并没有感知到宇智波斑有说谎或是掩饰查克拉波动的举动。 “我有什么理由要欺骗你?” “你我都清楚,我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会飞雷神的忍者。而玖辛奈老师身上刻印着飞雷神之印。因此如果不把我争取到你这边来,下一次你夺取九尾的计划很可能又会失败。”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小姑娘,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话音未落,只见他眸光一闪,凉纪就又来到了神威空间。 尽管凉纪自从学会飞雷神之术,就一直在悄悄练习,但她毕竟才只练了几个月。而时空间忍术,是毫秒级别的竞争。她几乎是没有悬念地在启动速度上败给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戴着手套的手按住凉纪的头,俯视着她:“我不需要争取你,我只需要杀死你即可。” 凉纪微不可觉地吐出一口气,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说:“抱歉,是我僭越了。我不该怀疑你的能力。” “你明白就行。”宇智波斑放下手,后退一步。他没有恼怒,而是继续以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我理解你不眼见为实就无法相信的心理。我有个办法让你初步见识到无限月读的力量——虽然这力量不全,但也足够了。” 宇智波斑消失了一瞬,下一刻,他回到凉纪面前,伸出手展示给凉纪一个培养瓶,瓶中悬浮着一个鲜红的写轮眼,随着宇智波斑的动作在溶液中上下起伏着。 “这是?” “这是我曾经的眼睛。” 凉纪的瞳孔微微缩紧。她问:“什么意思?你换过眼睛吗?” 宇智波斑说:“任何力量都有其代价,宇智波一族也不例外。写轮眼进化成为万花筒写轮眼后,如果频繁使用,身体会承受不住,同时视力也会不断下降,直至失明。唯一的挽救方法是换上血脉亲人的万花筒写轮眼,从而获得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 “你换上的是谁的眼睛?” “我的弟弟泉奈的。当初,在与千手一族的战斗后,他重伤濒死,自愿把双眼献给了我。更换眼睛后,我全部的查克拉与泉奈的眼睛融合,换下来的眼睛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但是,它还残余着少量的查克拉,可以用来施放这只眼睛的瞳术「月读」,虽然只能使用几秒钟。月读世界中,你的精神为我所操控,我可以根据你的潜意识,为你构建一个接近完美的幻术世界。当然,这次接受幻术的必须是你的本体,不能是影分身。” 凉纪沉思片刻,问:“你之前说写轮眼会进化成轮回眼,既然你这样说,想必你手中是有轮回眼的。为什么不直接用轮回眼?” 宇智波斑说:“轮回眼被我安放到其他人的眼中,目前暂时无法使用。” 宇智波斑已经暴露给凉纪太多太多。如果继续深究下去,凉纪担心会触怒他。她没有追问为何宇智波斑要把轮回眼给别人,而是说道:“那就让我体会一下,你口中的接近完美的世界吧。” 宇智波斑拧开瓶盖,把其中的写轮眼倒在他包裹住整只右手的漆黑手套之上,培养液沿着防水的布料往下流淌。 他转过身,摘下面具,把写轮眼安在自己的左眼眶中,在面具的左眼处戳出一个洞,重新把面具戴在脸上。 他转回来,面对凉纪,两只不同的万花筒图案在他猩红的双眼中旋转着。 凉纪抬眸看向他的眼睛,然后立即失去了意识。 —— 第52章 月读 共犯胁约2 凉纪醒来,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盛满笑意的黑曜石般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说:“凉纪,怎么一个人缩在椅子上睡觉?也不盖件外套,着凉了怎么办?” 凉纪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漩涡阳真凛蹙起眉头,把手背贴上凉纪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一副呆愣愣的样子?” 她身后一个红发男生探出头来,先从吸管猛地喝了几口手中捧着的果汁,才舔舔唇笑嘻嘻地说:“凉纪身体比牛还壮,哪有可能这么容易就感冒?” 凉纪怔怔地把目光转向红发的少年,他的面孔十分陌生,凉纪恍了下神才想起他是自己的哥哥天井信之祐。奇怪,明明是天天都能见到的亲人。是因为刚刚做的那个梦太过漫长,冲淡了熟悉感吗? 漩涡阳真凛给了天井信之祐的脑袋一个爆栗:“怎么说你妹妹的?” 天井信之祐委屈地揉揉被敲的地方,嘀咕说:“我又没说她坏话。” 凉纪从躺椅上坐起来,往下滑到地面,站起来牵住妈妈的衣角:“妈妈,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做噩梦了。” 第68章 漩涡阳真凛关怀地问:“这个梦很可怕吗?” 凉纪试着回想梦中发生了什么。 伴随着柔软的海风和海鸥「支咕咕」的叫声,明亮而灼热的阳光照耀在甲板上,把一切阴翳晦暗的东西远远驱逐到角落,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影子。 她说:“我醒来后就忘了。” 天井信之祐嘲笑她说:“真逊啊,还能被梦吓到。”他从身后又拿出一杯果汁,透明的杯中粉紫的云霞在蓝色液体中浮动:“喝口这个壮壮胆吧。” 壮胆?漩涡阳真凛意识到什么,横眉倒竖:“天·井·信·之·祐!你是不是偷偷去吧台点酒了?!还想给你妹妹喝?!” 天井信之祐的眼球忽左忽右地乱转着:“啊哈哈,妈妈你是在说笑吧,酒保怎么可能把酒卖给未成年?” 漩涡阳真凛把两个杯子从他手上抽走,冷酷地说:“是须具流帮你点的吧?我先找你爸爸算账,再和你算账。”她转向凉纪时又换上和煦的脸色:“凉纪,你先和哥哥在甲板上玩,之后妈妈再来找你。” 见漩涡阳真凛走进船舱,天井信之祐松了口气,不管不顾地往凉纪先前睡着的那个躺椅上一倒:“这海风可真舒服啊,你选的这个地方还挺不错的。” 凉纪不满地说:“让开,这是我的位子。” 天井信之祐略略略吐着舌头:“谁让你起来了,现在这里由我占着,就是我的位子。” 凉纪用力推着他的肩:“快起来快起来。” 兄妹俩打闹了一番,天井信之祐没奈何地往旁边移了移,让出一半位置分给凉纪。 他吐槽道:“不管什么东西,明明你之前都不想要的,只要我有了,你就又想抢了。” 凉纪认真思考了一番:“好像是这样。所以呢?” 天井信之祐受不了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家伙,真是服了你了,好歹给我有点愧疚感吧。” 凉纪说:“我又没要你让着我。” 天井信之祐无语:“瞧你说的,难不成我还真跟你一个小女孩抢东西啊。” 凉纪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吹了阵海风,天井信之祐开始觉得无聊起来。他说:“我要去赌场玩一下,你要不要跟过来?” 凉纪说:“忍者三禁——酒、金钱、女人,你今天一下子就要犯其中两禁。” 天井信之祐撇撇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要。” “那不就得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天井信之祐站了起来,冲着凉纪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伸出右手:“我又烦人又小气又自我中心除了可爱以外一无是处的妹妹,请吧。” 凉纪跳下躺椅,把手「啪」地打在他朝上摊开的手心中:“可爱以外的词都给我收回去。” “行行行,我可爱的妹妹,请吧。”天井信之祐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握住凉纪的手。 “这还差不多。”凉纪说,牵着哥哥的手朝前走去。 去往赌场的路经过他们家所在的客舱,许是急匆匆进去没有关严,门还留着一条缝。 凉纪随意地往门里看去,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 她看到爸爸从妈妈带进去的酒杯中吸了口酒,嘴对嘴地喂给了妈妈。 她转头看向哥哥,发现他的脸也有些红。 他牵着凉纪快步走开:“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快点去赌场吧。” 赌场中,等到哥哥把自己的钱全部输光,借走好些凉纪的零用钱也输光,还想再找她借时,漩涡阳真凛进来把他们俩一把拎走了。 她不停训斥着天井信之祐:“你就是这样给你妹妹做榜样的吗?” 而信之祐被她数落得抬不起头来。 天井须具流含笑看着母子俩,悄悄问凉纪:“你们手气怎么样?” 凉纪说:“哥哥把钱都输光了,还借了我的钱。” “你没有玩吗?” “没有。我从来没有锻炼过赌博技术,在这方面肯定是个菜鸟,我不想白白给赌场送钱。” 天井须具流赞许地拍拍凉纪的脑袋:“你是个忍者的好苗子。” 到了中午,漩涡阳真凛和天井须具流带着两个孩子去餐厅吃午饭。 见天井信之祐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凉纪悄声安慰他:“哥哥,别难过,你找我借的钱我就不要你还了。” 天井信之祐用狗狗眼看着凉纪:“妈妈说我对钱财完全没数,不仅不再给我发零花钱,我出任务的钱也都要全部上交,直到我变成熟为止。” 凉纪抱歉地看着他:“这我也没办法,不过二十年肯定能积攒一大笔钱,到那时候你就是个富翁了。” 信之祐抗议说:“我怎么可能二十年才变得成熟?最多——也就十年吧。” 听到后面兄妹俩的悄悄话,漩涡阳真凛无奈地摇摇头。她本来打算收走三个月委托费,给天井信之祐一点教训就算了。 午饭之后,游轮靠岸了,凉纪看到在码头上等待着的漩涡玖辛奈。 她热情地朝他们招手道:“阳真凛,凉纪,欢迎你们来木叶!旁边的就是须具流先生和信之祐君吧?” 寒暄了一阵之后,漩涡玖辛奈掏出通信卷轴,发出一段消息。 顷刻间,一个身穿火影袍的金发忍者来到玖辛奈的身边。 他温和地说:“欢迎你们来我们家拜访,未免车马劳顿,就由我把你们带到木叶吧。” 他放出查克拉,下一刻,凉纪一家四口都转移到漩涡祠堂的一楼大厅。 波风水门略带歉意地说:“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有些抽不开身,只能由玖辛奈来招待你们了。” 漩涡阳真凛笑着说:“你能帮我们节省这么长一段路,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波风水门飞雷神离开后,天井信之祐紧紧抓住凉纪的胳膊,露出星星眼:“那就是四代火影吗?他居然亲自把我们接回家,真的好平易近人啊。” 凉纪说:“没想到你这么崇拜水门叔叔。晚上我们还要和他共进晚餐,如果你有什么想和他说的,可以现在开始思考了。” “哇呜!”天井信之祐发出小声的欢呼声。 凉纪摇摇头,甩开天井信之祐的手,走到漩涡玖辛奈的跟前,朝她打招呼:“玖辛奈阿姨,下午好。” 她左右看了看:“鸣人呢?他在房里睡觉吗?” “是的,他刚刚在房间里睡熟。”从楼梯上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凉纪抬头一看,是一个和哥哥差不多大的棕发女生,她脸颊两边涂着紫色油彩,正笑盈盈地看着楼下的众人。 漩涡玖辛奈介绍道:“这是水门的学生野原琳,上次阳真凛还有凉纪你们来的时候她出任务去了,所以没有和你们见面。这次因为要去码头接你们,我就拜托她帮我带一下鸣人。” 野原琳轻盈地跑下楼,对玖辛奈说:“玖辛奈大人,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也要回家啦。” 玖辛奈说:“就算晋升中忍,不再是水门的部下了,也要常来看望他哦。” 野原琳背着双手,笑着转身回望:“玖辛奈大人,你这话说的,好像水门老师是空巢老人一样。我当然会常来看望你们的。回见!” 野原琳离开之后,凉纪对爸爸妈妈说:“我带着哥哥出去逛一逛。” 天井须具流点点头:“去吧,记得要在五点半前回来吃晚饭。” 任由大人们聊着无聊的家长里短和国际局势,凉纪抓住哥哥的袖子拉着他走到木叶的街上。 之前妈妈带凉纪来木叶的时候,爸爸因为工作繁忙走不开,哥哥也出任务去了。所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两个人一起来木叶。 天井信之祐指着街上一溜跑过留下身后灰尘的两个忍者,诧异地说:“木叶忍者的审美都这么……特立独行吗?” 凉纪见怪不怪地说:“那是迈特戴先生和迈特凯前辈,他们只是在日常锻炼而已。” “日常锻炼需要像青蛙一样一身绿?” “这也是修行。忍者除了肉体之外,还必须锻炼自己的心灵,直到足以承受他人异样目光。唯有这样,才能真正走向顶峰。你要不要也找他们要一套衣服?”凉纪一本正经地说。 天井信之祐拍了下她的脑袋:“你这家伙,还忽悠起我来。” 带着哥哥逛了一路,给哥哥买了好多木叶的特色点心(他没钱),凉纪看了看天色说:“我们回去吧。” 天井信之祐有些痛苦地说:“我吃了太多点心,吃不下饭了,如果金色闪光觉得我吃太少不尊重他怎么办?” “水门叔叔哪有这么无聊。” 回去的路上,凉纪看到纲手还有跟着她身后的静音。 凉纪对她们鞠躬致意:“纲手大人,静音前辈,好久不见。” 纲手颔首道:“凉纪,好久不见。”她把目光投向凉纪身边和她同发色的少年:“旁边那个是你哥哥吧?他这样捂着肚子,是吃坏肚子了吗?” 第69章 “没有,只是吃撑了。” 纲手对天井信之祐说:“这也在医疗忍者的治疗范畴内。就当是初次见面的见面礼,让我给你治一治吧。” 见天井信之祐点头同意,她伸出手,放在天井信之祐的肚子上,没一会儿又收了回去:“治好了。” 等到纲手和静音走远了,凉纪对天井信之祐说:“哥哥,我劝你赶快回去。不然我怕你忍不住。” 她也是医疗忍者,知道纲手治疗的原理。她加快了天井信之祐肠胃的吸收,自然,同时也加快了肠道的排泄。 天井信之祐先是困惑不解,然后脸色一变,匆匆朝着玖辛奈家中赶去。 凉纪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忽然,她在路上看到放学回孤儿院的兜。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只是上次来木叶时一起玩了两三天,为什么见到他时会产生如此矛盾的心情?又想要亲近,又想要远离。 凉纪微微低头同他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兜回礼。 不再有更多交集,他们彼此擦肩而过。 第53章 协议 共犯胁约3 “火影大人,拜托您给我签个名吧!” “不用行这么大礼,你想要我签在哪里?” “签我衣服上!” “你……你别脱衣呀,拿件换洗衣服给我就好了……” 无视笨蛋哥哥犯傻的背景音,凉纪坐在漩涡玖辛奈旁边的沙发垫上,用手好奇地戳了戳她怀中鸣人长着胡须的脸颊。 鸣人趁此机会抓住她的手指,抱着啃了起来。他已经长出了一颗乳牙,正饶有兴致地把那颗牙齿抵在凉纪的手指上刮来刮去。 玖辛奈笑道:“他自从长出了牙齿,不管有什么东西凑到他面前都要抓过去咬。” 漩涡阳真凛说:“凉纪小时候倒不这样。她总是很安静,也不做什么大动作,就是喜欢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如果视线里没有人,她倒也不会哭,就是嘴巴一撇,垂着脑袋,一副好伤心的样子。没办法,我只能不管到哪里都带着她。” 玖辛奈说:“有时候太安静的孩子才更让人操心。不过现在凉纪也长大了,你也不用太费心费力了。”她感慨道:“孩子们长得都挺快的。凉纪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鸣人也是,仿佛一眨眼,他就从刚出生时皱巴巴的红猴子变成现在这样白白净净胖乎乎的样子。不知道等他再长大些,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凉纪试着把手指从鸣人嘴中拔出来,她手指上软软的力道却一直阻碍着她。 听了玖辛奈的话,她看向鸣人澄澈的蓝眼睛和圆团团的脸颊。 是啊,谁能想到刚出生时那个红皮老头会变成这样可爱的小孩。 忽然,一个疑问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鸣人出生那天,她又不在木叶,是怎么知晓鸣人刚出生的模样的? 很快,她就从朦胧的记忆中找到玖辛奈寄过来的鸣人刚出生时的照片,于是便把这个疑问抛开不再深想。 到了就寝时间,凉纪仿佛来过很多次一般熟练地走向三楼的一间客房,却被妈妈制止了:“凉纪,你的房间在隔壁哦,这里是爸爸和妈妈的房间。” “哦,是我弄错了。”凉纪愣了一下,打开旁边的那道房门。 洗漱完毕后,她躺上床,拉上被子,闭眼进入了梦乡。 - “凉纪,快起来!”在来回不停的晃动中,凉纪睁开眼,看到妈妈关切的脸。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起来?”妈妈问。 凉纪也不知道。她以前都是一到6点半就准时睁眼,从来都不需要闹钟或者别人的唤醒。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梦是红色的,但并不温暖。 “是因为昨天坐了一天船累了吧。”妈妈擅自下了结论。 “可能是吧。” 凉纪撑着床坐起来,揉揉眼睛,翻身下床。 妈妈说:“你上次来木叶认识的朋友来找你玩,快点梳洗打扮好下去吧。” 木叶的朋友?会是谁呢? 凉纪走下楼,看见千杏洋溢着欢快的脸。 - “凉纪你在雾隐村过得怎么样?”去往孤儿院的路上,千杏随口问道。 “还行。我在学校考试都是第一名。” “不是这方面啦。你在那边和朋友相处得怎么样?一般一起干什么呀?” “我没有朋友。”凉纪说。 千杏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然后说:“那你学校的人眼光实在太不好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我在烹饪学校的课后作业是烤饼干,我们一起做吧。” 凉纪和千杏一起来到孤儿院二楼千杏的房间。因为孤儿院只有千杏一个女孩,所以她单独一间房。 在千杏从书包里翻找食谱的时候,凉纪走进了隔间里的盥洗室,想要在烤饼干之前先把手洗干净。 她往脸盆里接水,接了一半突然感到奇怪,洗个手而已,用脸盆干什么? 只是这个动作太顺手了,仿佛做了成千上万遍。 凉纪看向水面上影影绰绰倒映着的自己的面容。 除了一头红发过于显眼,其他地方都因为水波的荡漾模糊不清,不像她自己,反而像…… 像谁?不都是凉纪吗? 凉纪的脑袋眩晕了一瞬,等她再恢复清醒,她自然地在脸盆中洗了手,把用过的水倒在盥洗池中。 - 提取出来的记忆是以查克拉为载体。在凉纪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把因为外层查克拉陷入幻境而突然活跃起来的另一种查克拉强力压制住。 他说:“这小孩真麻烦。” - 把和千杏一起烤好的饼干带回去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分享。 帮志村沙耶伽布置鬼屋,然后被她的爷爷志村团藏训斥。 婉拒犬冢花去她家玩的邀请。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凉纪一家该启程回家了。 出木叶的路上,凉纪注意到一个和她一般大的红发小男孩。 她回头望去,看不见男孩的模样,只看到他的背影。他牵着一个红发女人的手,正和她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就像凉纪现在和妈妈一样。 妈妈注意到凉纪的视线,顺着望过去,又转回来带着笑意对凉纪说:“大概是在这附近定居的漩涡一族的族人吧。总有人不愿意待在涡潮村,想出去闯荡一番。” “你还没去过涡潮村吧,等以后妈妈有空了,就带你去一趟。” 凉纪看着妈妈的笑脸,同样回她一个微笑:“我期待着。” 去往雾隐村的游轮已经停在岸边,凉纪牵着妈妈的手,走上了甲板。 * 凉纪醒来,缓缓睁开眼,对上了面具后花纹旋转着消失的写轮眼。 望着斑黑洞洞的独眼和他身后灰暗的天幕与无尽的石碑,原本还有些恍惚的凉纪,霎时从那个阳光与海风的世界完全清醒。 宇智波斑见她醒来,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问道:“对我给你制作的幻境,你还满意吧?” 凉纪反刍着过去这一秒里长达72小时的幻境。 破镜能重圆吗?覆水能再收吗? 在现实世界里,所有的答案都是「不」。 ——但幻境不是现实世界。 一切遗憾都可以弥补。一切伤痛都可以消失。一切缺憾都可以圆满。 凉纪没有回答斑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你说这只写轮眼只剩部分查克拉残留。因此只能使用几秒钟,那么有没有办法给它补充查克拉,让它使用的时间变得更长?长到足以使用两个小时?” 两小时,七千二百秒,五十九年两个月零四天,足够了。 宇智波斑了然,低声发出阵阵笑声:“你不相信死后的幻术,你想让你母亲活着体验到月读世界。你可真现实啊。” 凉纪说:“我向来是个现实主义者。” “那么,为自己感到庆幸吧,这个世界存在为这只写轮眼补充瞳力的途径——那就是把同族人的瞳力提取出来输送给它。想要补充到足够使用两小时的程度,大概……得把所有开眼的宇智波一族的眼睛都用上吧。”宇智波斑轻描淡写地说。 凉纪怔住了。 办法……居然是这个吗? 宇智波斑说:“你不是会飞雷神吗?正好可以用这个术趁着某个宇智波落单时劫走他,夺取他的眼睛。你的队友宇智波鼬今天刚好开了眼,就从他第一个下手如何?” 原来鼬今天开眼了?凉纪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在自己使用雾隐之术的时候开眼的吗? 一族的眼睛乃至性命与一人的幻梦,孰轻孰重?凉纪回想着宇智波鼬担忧的双眼,与妈妈了无生趣的眼睛。 选择。选择。 人生无处不存在严酷的选择。 但凉纪还想挣扎一番。 她沉默地思索着,然后说道:“这不太可行。前几人比较容易,但之后宇智波一族会发现有人专挑落单的宇智波下手,等他们有了防备,就算我有飞雷神,也很难再得手。” 第70章 她凝神看着宇智波斑:“你也是宇智波一族,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办法?你——想要覆灭宇智波一族吗?” 宇智波斑说:“宇智波一族的存亡与我无关。无论他们是生是灭,最终都将进入无限月读之中,沉醉于美好的新世界。你这样问……怎么,你在怀疑我?” 他说的是真话。 她必须舍弃二者之一。 人的一生中有许多重要的人和事,但没多少人有这个幸运能够全部拥有,有的时候你必须面临选择。 在那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它们进行排序,然后保留更重要的那一方。 这一刻,凉纪又想起月读幻境中妈妈黑曜石般盛着笑意的眼睛。 …… 鼬君…… 对不起。 凉纪艰涩地开口:“不,我希望在这件事上获得你的帮助。对我妈妈使用月读,也需要仰赖你的出手。” “想要求人帮忙,总得付出代价。” “你需要我付出什么?” 宇智波斑面具后漆黑晦暗的眼睛凝视着凉纪。 “你的一切。” “成交。” - 听完宇智波斑的计划后,凉纪立即意识到他的打算。 “你让我挑起宇智波一族和木叶之间的矛盾——你原本的目的就是这个。” “为了夺取尾兽,你必须削弱五大国的实力。强大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克的,而与木叶高层不和的宇智波一族,就是木叶村最脆弱之处。” “为达成目的,你需要一个身处木叶内部的内应。你故意诱导我夺取宇智波的眼睛,这样我的目标就与你的计划有一部分重合,我就可以为你所用。” 宇智波斑淡漠地说:“怎么,你想反悔?” 凉纪摇摇头:“不,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反悔的人。” 宇智波斑又不是什么善人,从他出现在凉纪面前的那一刻开始,凉纪就知道他想要利用她,而现在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也心甘情愿被他利用。 但她必须夺回一些主动权,不然她终将落得一个被宇智波斑剥皮拆骨榨汁,残渣全被扔掉的下场。 她说:“现在我们都朝着一个目标努力,也算是一个团队。作为团队的一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不是宇智波斑——在你说月读写轮眼是你的眼睛时,在你讲述关于泉奈的那些事时,我感知到你说谎了。既然我们已经是同伙了,何不把真名告诉团队成员呢?” 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人毕竟不是漩涡一族,他不够重视漩涡一族的力量,也因此露出了破绽。 宇智波斑矗立在凉纪眼前,久久未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面具给他的窗户投下太多阴影,凉纪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哈哈哈!”宇智波斑突然抬手按住自己的面具,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 他笑得太激烈,上气不接下气,甚至于笑破了音,尖锐过头到显得嘶哑的高亢笑声穿透凉纪的耳膜,每一下都刺得她心神发颤。 凉纪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她有想过宇智波斑的反应。他可能会勃然大怒,可能会威胁自己,可能会说一些让人云里雾里的话糊弄过去。但她没想到宇智波斑会表现得这么……癫狂。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人。 忽然失去了所有的高傲与冷酷,宇智波斑的双手像海藻一样舞动,他夹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被火燎过般的嗓子尖声尖气嘻嘻哈哈地喊道:“恭喜!你发现了掩藏在面具下的第一个真相!天井凉纪得1分!不想叫我斑的话,叫我阿飞也可以!” 小女生一般挥舞着长出一截的袖子转了个圈,他兴高采烈地说:“不过天井凉纪的一切都是阿飞的,所以,天井凉纪的1分被阿飞夺走!再加上阿飞知道关于天井凉纪的任何事,阿飞得100分!加起来就是101分!所以,是阿飞的胜利!” 他……应该不是在装疯卖傻,凉纪能感知到,他查克拉里蕴含着太多缭乱的情绪。 喜悦,迷茫,悲哀,欢欣,憎恨,愤怒,快慰,痛苦,恐惧……如同爆裂的烟花,瞬间迸发出迷离的光彩,却无法言喻地短暂与失控,迅速从一个极端陡然跌入另一个极端。 寒意从凉纪的心中油然而生。 宇智波斑……不,阿飞怎么突然精神失常了?还是说,他本来就这么疯癫,只是平时伪装成正常的模样? 阿飞继续在凉纪面前狂舞狂笑,而凉纪僵立在石柱上,一动也不敢动。 猝然间,阿飞停止了他一切奇异的举止。 他猛地凑近凉纪,俯下身,面具几乎要碰到凉纪的脸,凉纪的目光撞入眼孔之后血红色的眸子。 犹如灵魂被摄走,她的心脏猛地停住,然后才「砰」「砰」跳了起来。 阿飞用发狂前那不辨喜怒的声线说道:“你已经清楚知晓自己的任务了,那么,抓紧干活吧。” 一阵天旋地转,凉纪摔到正代替自己躺在床上的影分身之上。 让影分身到床底下守夜去,凉纪回想着与阿飞之间的一幕幕,心想:我果然还差得远呢。 —— 第54章 选择 共犯胁约4 第二天凉纪出院后,纲手把静音和第八班的三人叫到自己的房间。 “你们昨天都看到了,凉纪因为一些原因,平时可能会遭到敌人的袭击,具体原因是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们。有害怕想要退队的人吗?” 见兜和宇智波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退缩的表情,纲手赞许地点点头:“看来你们都愿意和队友共同进退。但有些敌人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够面对的,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提升实力,让你们尽快成长起来。” “为了提升你们的作战能力,每天上午我都会教导你们两个小时的体术,这也是我除了医疗忍术之外最拿手的技能。” “其他时间,你们自行锻炼遁术和幻术,我在这方面不算太擅长,就不多加指点了。” “兜和凉纪,你们想要进一步学习医疗忍术的话,可以向静音请教。她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医疗忍术在整个忍界都算是数一数二的。” “最后,我还会再教给你们一个术——阴封印,它能够把平时的查克拉储存在封印中,等到关键时候再把大量的查克拉释放出来。” “忍者之间的对抗即为查克拉的对抗。如果你们能够学会这个术,在与他人战斗时能大幅提升自己的优势。” “但这个术的学习难度极高,需要极精准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和极丰富的忍术知识储备。而且,就算具备这样的条件,也不意味着能够轻易学会。就像静音,她到现在都没能掌握这个术。” 听纲手突然提到自己,静音不由得露出尴尬的笑容。 “所以,你们不需要把太多心思放在阴封印之上,还是着重提升忍体幻的水平为好。” 纲手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宣布完毕后,她就带着第八班三人去郊外的空地练习体术了。 在第八班训(挨)练(揍)了两个小时之后,纲手摇摇头:“你们的体术都还有挺大的提升空间。” 她想了想说:“按你们现在的进度,恐怕得好些时间才能达到无惧袭击的水准。在那之前,我先帮你们提升保命能力吧。” 带着三人回到旅馆,纲手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个卷轴。 “这是我从我奶奶手中继承下来的通灵术卷轴,契约的另一方是湿骨林的活蝓仙人,通过卷轴召唤出来的蛞蝓都是活蝓仙人的分裂体。你们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强敌,可以召唤出通灵兽拖延时间。” “此外,湿骨林作为三大圣地之一,有着仙人的传承,你们以后有机会,可以拜托活蝓带你们去湿骨林学习仙人模式。但想学习仙人模式,需要拥有极为庞大的查克拉,我此前尝试过学习。但用了许久都没有学会,之后就放弃了。” 在三人蘸着自己的血把名字写上去并按上指印后,纲手收回卷轴,说道:“现在你们试着开始召唤活蝓。” 凉纪说:“这里的空间可能不够大。” 纲手捏着下巴沉思着:“确实,我本来觉得按你们现在的查克拉量,恐怕召唤不出多大的活蝓。但凉纪你毕竟拥有漩涡一族的血脉。那就等我们吃完午饭,离开短册街之后再召唤吧。” 吃完午饭退房后,走到郊外的道路边,纲手让第八班三人开始使用通灵之术。 凉纪割开右手手心,结印往地上一拍。 白烟升起,等到烟雾散去,其余四人发现凉纪站在一条比树还要高的蛞蝓身上。 活蝓用它那空灵的声音说道:“纲手大人,日安。这一次召唤我的人并不是您,您找到了其他合适的契约者了吗?” 纲手说:“是的,今年我在木叶收下了三个弟子,他们都是品质和能力极为突出的忍者,我想他们算是达到了和你签订契约的条件。” 第71章 活蝓说:“第一次召唤就能通灵出如此庞大体型的我,现在在我背上的这名契约者确实挺优秀的。新的契约者,你好,我是来自湿骨林的活蝓,希望我们今后能够相处愉快。” 凉纪说:“你好,我是纲手大人的弟子凉纪,以后还请您多加关照。” 她从活蝓身上跳下,来到它前方,仰头望着活蝓脸上的触角。活蝓把头部垂下,伸到凉纪面前:“原来新契约者长这样,我记住了。” 凉纪说:“这一次只是尝试,我没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现在把您送回去可以吗?” 见活蝓同意了,凉纪结束了通灵之术。 纲手点点头:“凉纪第一次通灵的成果还算不错。鼬,兜,你们两个也开始吧。” 我召唤出来的活蝓会有多大呢?宇智波鼬思忖着。应该比凉纪召唤出来的那只小一些,但希望不要太小。 他召唤出来一只有两个自己高的活蝓,在征得对方同意之后让它回去了。 而兜只召唤出齐腰高的活蝓。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沉默着送走了它。 宇智波一族天生查克拉量就比旁人高。即使宇智波鼬比兜小两岁,他的查克拉量仍然与兜相差无几。 但这也只是追平了两年的差距而已,不至于比兜高出这么多。 是因为鼬昨天开眼了吗?连带着,其他方面的素质也提升许多?凉纪若有所思。 脑海中阿飞昨天的话一闪而过,她又强行把它压了下去。 纲手的目光扫过这三个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学生。她没评论什么,而是说道:“既然你们都成功用出来了通灵之术,那我们就抓紧赶路吧。我们的下一站是天京城,走过去要一个星期,不过如果路上遇到城镇或者村子,也可以在里面落脚休息。” 纲手转身沿着道路往前走。她在心里叹道:不平等是忍界永远的主旋律。鼬倒还好,他拥有家族的血继,但兜……希望你能尽快调理好心态啊…… 一星期之后,纲手一行人到达了天京城。 这里是火之国的首府,比木叶村还要繁华。但因为城市过大而颇有些鱼龙混杂,一路上静音揪出了三个偷她钱包的小偷,凉纪则打倒了一个试图趁着人潮太过拥挤把她抱走的人贩子,并把他扭送去了警察局。 “看来这边的贼人都没什么见识。” 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后,凉纪对兜说。 兜一愣,问道:“怎么这么说?” “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行走江湖,有三种独自出行的人不能招惹——女人、小孩和老人。虽然我们不是单独出行,但既然两个女人敢带着三个小孩在外行走,肯定是有什么依仗。” 兜说:“这是以前天下大乱时的说法。现在战争已经平息,大家都敢出来活动,这些三教九流的人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原来现在是和平年代啊……凉纪听兜这样说,才想起在火之国确实是这样。 可惜没几年,木叶的和平就不复存在了。 她又用余光瞥了宇智波鼬一眼。 纲手这次来天京城,是为一位大臣的家人看病。 那名大臣的宅邸坐落在幽深庭院中,占地面积极大,房间充裕,凉纪几人得以每人单独一间房间。 房间里,凉纪施展影分身之术,数个影分身变成红隼,从窗户飞出去,飞过庭院里的残山枯水,飞过越往外越简朴破败的住屋,一直飞到城外。 在那里,一些影分身练习着飞雷神之术,另一些影分身则开始练习声音幻术。 阿飞作为宇智波一族,视觉系幻术对他无法起作用,在忍术和体术都无法击中他的情况下,想要击败他,恐怕只能使用声音幻术。 但这也只是可能性而已。 凉纪虽然解开了阿飞身上的一个谜团,但迎来的只是更多的谜团,阿飞的一切仍掩在重重迷雾之中。关于阿飞的一切,比起之前反而更加不好预测。 不过,不管之后情势如何变化,凉纪唯一能做的,只有用尽全力提升实力,从而在赌桌上增添自己的筹码。 * “晚-上好!凉纪酱!”凉纪入住大臣府邸的第三天晚上,阿飞从天花板探出半个身子,倒吊着荡漾地向躺在床上的凉纪打了声招呼,“最近我开发了一个秘术,我给你示范一下吧!” 怎么能在这里释放忍术?引起别人注意怎么办? 凉纪坐起来,刚说了声「别」,就见阿飞整个身体都从天花板钻出来,哗啦一声,他袍子的下摆往下散落,盖住了他的上半身。他兴致盎然地说:“当当当!这就是我的秘术——伞蜥蜴之术!” 他刚刚有做什么吗?凉纪仰头瞪大眼,全神贯注地用神乐心眼感知着,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查克拉波动——不把阿飞忽而欢欣雀跃、忽而怒焰滔天、忽而悲痛欲绝。仿佛心电图一般不断剧烈起伏的查克拉波谱算在内的话。 “啊……”阿飞尴尬地摸摸头,“凉纪酱你这样看着我,是在等后续吗?这个秘术就是这样,再没有别的效果啦。” 这——也是秘术?不过有着那样情绪波动的人,做什么都不奇怪。 他又为什么语气这么亲昵?还叫她凉纪酱?是想以此放松她的警惕心吗? 在心中暗自揣度阿飞如此表现的用意,凉纪以恭敬的语气说道:“阿飞先生,你这次来找我,除了展示这个秘术,还有什么事?” 她又添了一句:“在谈话之前,还请你先从天花板上下来,这个方位不太方便交谈。” “会吗?”阿飞扭捏地扭了几下腰,“明明凉纪酱你躺着和我说话就可以了,多么方便啊。” “这样不是谈话应有的姿势。” 阿飞伸了个懒腰:“既然凉纪酱坚持,那我就听你的吧。毕竟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解-人-意——” 他从天花板缩回去,又仿佛大蝙蝠一般从凉纪的床边缓缓升起。 “闲话少叙,让我们先明确后续的计划吧。”他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查克拉的波动也陡然平静起来,仿佛一潭死水。 说那些闲话的是我吗?而且,不正是你突然把我丢出神威空间,我们才没讨论计划该怎么执行?凉纪心想。但既然阿飞想要步入正题,凉纪也不欲同他争辩。 “你打算怎么做?”凉纪问。 阿飞说:“你最近不是在练习声音幻术吗?和我开发的秘术不同,声音幻术的作用可是非常大的。” 他这话……是想要敲打我吗?凉纪警觉起来。 “你需要我把声音幻术用在什么地方?” 阿飞面具后的右眼微微弯起,仿佛在笑。 “木叶有一个极端排斥宇智波一族的高层,他唯一的孙女和你一样,也一直在练习声音幻术。”他的查克拉流淌着恶意,“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按照我得到的情报,你和她的关系似乎挺不错的。” 志村沙耶伽……就是凉纪提出她可以去学习声音幻术的。那时的她没有想到将来有人打算利用这点。 一阵恐慌蓦地袭来。凉纪攥住了床单,很快又松开。她不能在阿飞面前展露出一丝一毫动摇的迹象。 “是的,我认识,她是志村沙耶伽。你想要利用她做什么?” 阿飞悠然道:“用她的命作为导火索,引燃木叶这个炸药桶。” 沙耶伽的……命…… 在方才阿飞提起的时候,凉纪便已经隐隐有预料。但哪怕他亲口说出明确的指令,凉纪仍有着难以言喻的不实之感。 她已经决心追随阿飞夺走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可她从没想过,第一步要献出的祭品,竟然是沙耶伽。 沙耶伽是志村团藏的孙女,可以轻易挑动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矛盾。 作为忍者不能心存怜悯与同情之心。 为了妈妈的幸福,不管什么人什么事都应该毫不犹豫地舍弃。 所以,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但是。但是。 “非她不可吗?” “呵呵呵……”阿飞低低地笑起来,“哈哈哈……” 他厉声说:“事到如今,你还妄想着不牺牲就取得成功吗?要知道,你要取走的,是宇智波一族全族的眼睛,是你的队友宇智波鼬全家人的性命!他们,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分别?!” 是的,没有分别。 凉纪没有任何足以反驳的言论。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而她的选择从不改变。 在她和沙耶伽交换名字结起牵绊的那刻,她就预想过斩断牵绊的未来。而现在,这未来以出乎意料的形式降临了。 这是她的错。她太疏忽大意,太心存侥幸,竟然天真地在自己并不归属的地方与人真心结交。血雾之里出身的她,最应该知晓那条血淋淋的守则:在任何时候都必须对杀死同伴有所准备。 现在,是为错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作为忍者,不能让感情参与进决策当中。所以凉纪心中并无痛苦。也许有,不过那也无关紧要。她只是感到一种异常熟悉的寒冷,如同置身于雾隐村那连绵不绝的阴雨与浓厚的冷雾当中。 第72章 垂下眸子,凉纪又重新抬起,空洞的金色双瞳望向前方,望进阿飞晦暗无光的右眼。 她用近乎于平静的语调轻声说:“我明白了,告诉我更详细的计划吧。” —— 第55章 回村 共犯胁约5 在阿飞即将离开前,凉纪说:“目前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是你过来找我。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我没办法联系到你。此前我在木叶和玖辛奈老师一起研发过通信卷轴,我给你一份,这样方便沟通计划执行的细节,也不用麻烦你经常亲自来和我面对面交流,你看如何?” 她从床边的忍具包中掏出两张卷轴,递给阿飞:“这是一对通信卷轴,任意选一个即可。不过我不确定能不能传信到神威空间。所以这个卷轴或许放在神威空间之外会好些。” 她平静地看着阿飞,面上完全看不出内心的紧张。 阿飞肯定知道卷轴中存在飞雷神之印,他会冒这个风险吗? 阿飞拿起一个卷轴,摊开审阅着其上的术式。最终,他说了声「行」,收下卷轴,随即直接从房中消失了。 凉纪重新躺回床上,把脸埋在枕头和被子中,防止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她所有的手牌,阿飞都一清二楚,就算她暂时为阿飞做事,她也不能任由阿飞摆布。她必须埋下自己的钉子。 阿飞肯定对飞雷神有防备,凉纪指望的并不是飞雷神之印。 凉纪无法通过飞雷神抵达阿飞的神威空间。但是哪怕身处不同的空间,凉纪仍然能够感应到另一个世界的通灵兽。这说明血契这最紧密的联系甚至能跨越不同的空间。与此同时,人与自己的联系,也同样紧密。 在毕业前的那段时间,她为了对付阿飞的神威空间,悄悄制作了两个特殊的通信卷轴。 她用尽毕生的封印术和忍术知识,为通信卷轴的术式增添了合理的冗余,在其下隐藏了一个查克拉空间,其中封印着以她的血液为载体的血分身——集合了两大紧密联系的存在。好在那段时间她在练习八门遁甲之术。哪怕她因为失血而脸色煞白,别人都以为是锻炼过度所致。 而现在她看到了成果。 在阿飞消失后直到现在,她都能感知到阿飞通信卷轴中血分身的存在——感应比在这个世界微弱很多,但足够她使用飞雷神移动过去。 也许有一天,阿飞会把卷轴单独放在神威空间之内。这时候,血分身就会爬出来,把自己藏在神威空间的某个犄角旮旯里。 凉纪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机会,也不知道就算成功埋下暗雷,它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但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 她合上眼,沉沉睡去。她必须拥有足够的休息,不然太多影分身记忆带给她的疲累会让她的精神变得虚弱。 而床底下,一个影分身照例为本体守着夜。自从凉纪来到木叶学习忍术以来,除开失忆的那两个月之外,夜夜如此。 * 在准备离开天京城的前一天,凉纪走进了城中的一家书店。她对纲手说她想买一本自来也大人的新书(她有些奇怪为何纲手对凉纪是自来也书粉这件事这么诧异)。这是事实,但事实不止如此。 把《亲热天堂》——奇怪的名字——放进书包后,凉纪走到社会生活类分区,挑出一本《重塑心灵》翻阅起来。 凉纪必须面对漩涡玖辛奈。她目前的处境和一年半前刚来木叶村时有些相似。但是,和那时不同,现在的她没有自信能够在玖辛奈面前隐瞒。 毕竟,过去的她太过稚嫩,以为自己真的知晓即将面对和即将舍弃的究竟为何物。 识别错误想法;消除紧张不安;积极和人沟通……果然,这些书无法帮助凉纪切实抑制住内心情绪。 尽管早有预料,凉纪还是有些失落。看来她必须自己想出解决的办法。 虽然她总是可以消除记忆,但这是最后的手段,除非实在没辙,她不想用这一招。 走到收银台前结了帐,凉纪回到宅邸放下书包后走到郊外的空地。 就算暂时想不到好办法,也不能荒废其他事物,接下来她要按照她给自己排的训练表,开始练习体术了。 同时,她的影分身也分好组,开始练习飞雷神之术、声音幻术、风遁忍术……其中一个影分身被凉纪派到静音前辈那学习医疗忍术。 寻常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凉纪收拾好行李,背着书包来到大堂。 书包中没有《亲热天堂》。在凉纪从书店回来,正准备看自来也大人的这本新书时,纲手好奇地拿起来翻了一下,然后开始怒气冲冲地责怪把这种书卖给小孩子的书店老板和写这种书的自来也,并把这本书没收了。 于是凉纪派影分身偷偷去书店又买了一本。她失望地发现太多的感官描写冲散了这本书的内涵——如果它有任何内涵的话,便随便找了个大人把这本书送给了他。 - 纲手和大臣寒暄几句后,大家离开了天京城。 赶路途中,凉纪思索着未来的计划。 在昨天向静音学习医疗忍术的时候,凉纪突然想到该如何面对玖辛奈了。 神乐心眼通过查克拉感知情绪的原理,在于查克拉中含有精神能量。一般来说,查克拉中精神能量占比为50%。所以神乐心眼能够通过查克拉的不同波谱感知对方的情绪。而如果强行抑制查克拉的波动,波动会呈现出不自然的形态,所以无法采取这个方法。若是特意隐藏查克拉波动,简直就是在明示自己有问题。 但有一种查克拉中蕴含的精神能量极少,甚至没有。那就是阳遁查克拉。 体术和医疗忍术中,使用的就是阳遁。 凉纪需要加强对医疗忍术和体术的练习,让自己平时的查克拉中充斥更多的阳遁查克拉,从而大幅降低精神能量的比例。如此一来,自己查克拉的波动就会变得足够平缓,以至于玖辛奈不会发现她的异常。 她突然想到,阿飞的做法和自己的完全相反。他是有意放大情绪的波动,用以对抗神乐心眼的感知吗? 思考了一阵后,凉纪在心里摇摇头。这个做法风险太大了,会被人当作疯子——说不定真的变成疯子。她还是更倾向于阿飞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纲手往后瞥了一眼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三个学生,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她的三个学生都是不怎么说话的面瘫?兜原本还活泼一些,后来也变得越来越沉默了。难不成面瘫还会传染吗? 不过纲手没有试图改变他们。在忍界,或许他们这样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 三个月后。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在村外多游历一些时间呢。”会客室中,漩涡玖辛奈对纲手说。 在她身边,凉纪正帮她摇着鸣人的摇篮床。如果不在妈妈的怀里,鸣人一定要有人陪着他玩,不然他就会不满地大叫。 纲手说:“他们三个都已经有了晋升中忍的实力。此外,晋升中忍之后也有了一定的自主权,比起一直在外躲避,不如尽早面对。” 玖辛奈叹息了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 纲手问:“油女龙马最后是什么结果?” 玖辛奈不满地锤了一下沙发靠背,不慎把拳头戳了进去。 她把拳头从洞中拿出,面上犹有愠色:“油女龙马被判处劳役二十年,服刑地点——就在根部。” 纲手有些惊讶地说:“这不是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处罚?对村子的同伴做出这样的事,惩罚又这么轻,日斩老师没说什么吗?” 玖辛奈叹了口气:“三代目和我说,油女龙马毕竟是村里非常重要的战力,总不能白白折损。他向我保证今后根部绝对不会再向凉纪动手,并且还判处了油女龙马一大笔罚金,等凉纪回来就会补偿给她。我还能怎么样呢?” 纲手宽慰她说:“至少你不用再担心凉纪的安危了。” 漩涡玖辛奈说:“原本团藏还有大蛇丸的势力隐隐有扩大的趋势,这一次借着油女龙马的审判,三代目打压了团藏为首的武斗派,还拉拢了不少中间摇摆的势力。我甚至怀疑他提出让人把凉纪带出村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一刻。他毕竟是火影啊……” 纲手用眼神朝着凉纪指了一下,玖辛奈看了眼面上没有波动仿佛没有听到任何消息的凉纪,说道:“这些事都和凉纪密切相关,如果通过了这次的中忍考试,她就会成为带领下属的队长,对村中的局势知道也无妨。” 但她还是转移了话题:“今年参加中忍考试的下忍有哪些?” 纲手说:“木叶除了那些参加过好几次中忍考试的考生,今年在凉纪他们队之外,还有一队第一次参加中忍考试的下忍——大蛇丸的三个学生。其他村我就不清楚了。” 玖辛奈若有所思:“大蛇丸当带队上忍已经两年,确实是时候让他的学生参加中忍考试了。前不久才发生油女龙马的事件,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别的动作吧。” 第73章 纲手说:“他又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她转向凉纪,说道:“明天下午四点,你要去学校301教室交申请表,到时候可不要迟到。” 凉纪看着纲手和玖辛奈,心情比她料想的还要冰冷漠然许多,如同精神抽离在其它地方。油女龙马……虽然才过去几个月,但已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她们在探讨一个毫无价值的话题。 她当然不会迟到。因为那天就是和阿飞约定的动手日期。 “纲手老师,请放心,我一定会准时抵达的。” - 忍者学校门口,志村沙耶伽看到凉纪,镜片后乌溜溜的眼睛倏地亮起。她蹦蹦跳跳地朝凉纪跑过来,两只麻花辫顺着她的动作上下飞舞着。 她欢欣雀跃地说:“凉纪姐姐,好久不见。” 凉纪说:“是啊,已经有三个月了。” 她们顺着放学的人流朝着志村沙耶伽家中走去。 凉纪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去年我们实战演习就在这段时间,你们是不是也马上要参加实战演习了?” 沙耶伽说:“是啊,下个星期一就是个人战。” “对演习你有没有把握?” 沙耶伽丧气地说:“个人赛我如果运气好能拿到第五名,运气不好可能只能拿到七八名。团队赛还不知道赛制,不过我估计前三也很难。” 入学考试的前四名作为种子选手分开到四组,听沙耶伽的意思,那四名选手她一个也打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无法胜过的人。 凉纪说:“虽然只剩一个周末的时间,但我或许能帮你。” 沙耶伽一把挽住凉纪的胳膊,开心地说:“凉纪姐姐,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才回木叶就想办法帮我度过实战演习!” 凉纪停顿片刻,说道:“因为时间太紧,我们尽快开始吧。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练习场进行强化训练。” 沙耶伽笑嘻嘻地说:“就算没空也要给你挤出时间呀。” 凉纪说:“可能会耗费比较长的时间,如果你有事的话,那就换个时间吧。” “开玩笑的啦,我当然有空。”沙耶伽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可去的地方。” 凉纪一路听着沙耶伽讲述着她上学时的日常琐事,带着她来到木叶边缘的十七号训练场。 因为地处偏僻,又靠近木叶的污水处理厂,有时会闻到臭味,很少有人来此锻炼,目前这里空无一人。 凉纪让沙耶伽展示她这三个月锻炼的成果,而在沙耶伽注意不到的高空,一只红隼飞出木叶。它落在一个无人的山洞中,变回原型,在信纸上写道:“三点三十分动手。”随后,她通过通信卷轴把信纸传送给另一方。 - 不出预料,沙耶伽的忍术和幻术都没有大的提高。毕竟只过去了三个月,她的时间又大多被学校课程所占用。 凉纪说:“按你现在的表现,个人赛恐怕没有办法快速提高,但团队赛也许能走捷径。我们那一届的团队赛,没有禁止携带忍术卷轴。我可以借你几个封印了声音幻术的卷轴。如果遇到敌人,你可以用声音幻术控制住对方,然后趁机击倒他们。其他忍术基本都是一次性的,作用范围也不够广,声音幻术卷轴在这种场合反而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她从忍具包中掏出早已经制作好的声音幻术卷轴,递给志村沙耶伽。 “声音幻术的效果是让人看见心中最恐怖的事物,有些类似奈落见之术。幻术能够持续一个小时,我做了五个卷轴,你现在先试用一个,避免比赛期间手忙脚乱自己也被声音幻术的卷轴影响了。” 沙耶伽笑道:“我哪有那么笨。”她打开卷轴,结果没几秒就中了声音幻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惊恐地大叫起来。 凉纪从沙耶伽手中抽出卷轴,把卷轴合上,声音幻术的效果中止,惊魂未定的沙耶伽大口大口喘着气,平复了下心情冲着凉纪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把卷轴重新递给沙耶伽,凉纪看了看日头说:“快到递交中忍考试申请表的时间了,我先去一趟学校,等交完申请表再过来陪你训练。我估计要花一些时间,这期间你就先自己练习别的忍术吧。不然没人帮你合上卷轴,你得在声音幻术里吓上整整一个小时。” 沙耶伽有些沮丧:“原来凉纪姐姐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呀。” 凉纪顿了顿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不然我那么早去忍者学校干什么。” “这样啊。”沙耶伽突然想到什么,兴高采烈起来,“凉纪姐姐,你这样说,是不是这次陪我的不是影分身而是本体?” “是的。” 沙耶伽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可「扑哧扑哧」的笑声还是从她的齿缝中漏了出来。她一直表现得对影分身还是真人毫不在意。但知道陪自己的是真正的凉纪后,还是克制不住露出笑容。 她笑着对凉纪说:“等会见。” 前所未有的哀痛忽然狂涌而来,几乎要裹挟凉纪的灵魂挣脱这三个月一直待着的黑暗的冰冷的无光之地,毁坏始终维持着的平稳心绪。 凉纪几乎想要说些什么。 她张了张口,最终只是说道:“等会见。” 最后看了沙耶伽的笑容一眼,凉纪转头,背对着沙耶伽,离开了十七号训练场。 沙耶伽听话地把卷轴放进忍具包,低声说了一句话。良好的听力让凉纪听到了沙耶伽的自言自语:“这卷轴倒是挺适合用来吓人的。” 沙耶伽,你的爱好和梦想是吓唬别人,让人体会到恐惧。 但这世上最骇人的东西,从来都…… 只有人心。 第56章 谋杀 共犯胁约6 宇智波朝矢懒洋洋地坐在看守所内的牢房门口,旋开瓶盖喝了口里面透明的液体。如果有人站在他周围两米以内,会立刻透过那呛人的气味察觉出来,他喝的并不是水。 有囚犯大肆嘲讽:“上班期间喝酒,你这样还配做忍者吗?” 也有人好声好气地哀求道:“长官,也给我分一口吧,我天天只能喝白水,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有个隔间靠里的犯人听到其他囚犯的议论,这才发现平时和宇智波朝矢一起值守的其他几人今天都不在,连忙询问隔壁牢房的人怎么回事。于是迎来了附近好几间牢房的嘲笑:“亏你还是忍者,连今天是哪一天都不记得了吗?” 今天的日期……7月1日!他恍然大悟:“今天是中忍考试的日子!他们都去考场和街上维持秩序了!” 宇智波朝矢没有管议论纷纷的犯人,继续美滋滋地喝着酒。虽然他在喝酒,好歹他还是尽职地守在牢房门前。原本应该和他一起看守的宇智波福英,直接跑办公室躲懒去了。 不过反正这些囚犯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抑制查克拉的镣铐,不可能逃出去,就算稍微松懈一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宇智波朝矢是三战开战的那一年进入警备队,并分配到看守所当狱警的。他上战场不过一个星期,就抓住换防的机会哀求自己的长老父亲把自己调回木叶。 长老深知自己儿子的秉性,知道他能活过这个星期都是奇迹,而奇迹总不会每个星期都降临。于是他想方设法找了个避免儿子被征召的理由——战争中村内的治安仍需要维护,警备队应当留下部分人员维持秩序。自然,宇智波朝矢永远在留守人员的名单当中。 安宁的生活也有代价。从那时起,宇智波朝矢只能从警备队中领一份死工资,晋升什么的想都不要想。但朝矢只是个日子人,觉得这样过一辈子挺不错的。 战争期间,村内违法犯罪事件都从重从严加快处置,看守所中的犯人没多久就转移到监狱中了,宇智波朝矢基本上没遇到过突发情况。 战争结束后,审判变得细致许多,一些犯人开始长期滞留看守所。但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也从没发生过什么意外。 这么多年来,他就没见过有人能够越狱的。 今天应该会像往常一样平平安安地度过吧……这样想着,宇智波朝矢又往口里灌了一口清酒。突然,他听见门后惟恐天下不乱的叫喊:“有人越狱了!” 他登时呛住了,清酒倒流进鼻腔中,火辣辣的,把他的眼泪鼻涕全都辣了出来。 他不顾自己脸上一片狼藉,连忙站起来,想透过铁门上方的窗口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见足有十公分厚的铁门随着「砰」的猛烈撞击朝自己倒了过来。 他急忙闪身让开,就在他避开的那一瞬间,一个身影飞快朝门外跑去。 宇智波朝矢一下就酒醒了。 听到牢房传来的动静,宇智波福英连忙从办公室中跑出来,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朝矢着急地说:“有人越狱了!” “怎……怎么办?我们去追他吗?”宇智波福英慌里慌张地问。他是战后才晋升中忍加入警备队的,没多少对敌经验。 第74章 警备队对于刚进入的新人,会采取一老带一新的做法,而宇智波朝矢就是那个带领新人的老人。 就算他这些年都是混日子混过来的,他仍是理论上做决定的那个,自然,出现越狱追责的时候,他才是主责,宇智波福英只是次责。 找不到背锅的人,一旦让这件事情闹大,宇智波朝矢最轻的处罚也是被警备队开革出去。 “你在这边看住剩下的犯人,我去追越狱的那个。”宇智波朝矢急忙同他喊了一声,追着犯人跑出了看守所。 他注意到犯人手腕和脚腕上的镣铐并没有解下。也就是说,他无法使用查克拉,那自己只要追上去,应该很快就能把犯人重新抓捕归案。 他没有发信号让其他同僚一起过来抓捕——他还心存侥幸,希望把犯人逮回去后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只当一切无事发生。 好在犯人也不希望闹出太大动静,他专挑偏僻的路走,没惊动什么人。就这样,宇智波朝矢一路跟着犯人,来到了木叶的边缘。 他十分焦虑,明明没办法使用查克拉,也不知道这个犯人为什么能跑这么快,自己用瞬身之术都赶不上他。马上他就会跑到结界之外,这样定然会惊动结界班的人,如此一来身为长老的父亲也保不住自己的工作了。 前方是个练习场,具体几号就他记不清了,再往外数十米就是结界。 他看到练习场一个人也没有,决心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把越狱者逮捕归案。 志村沙耶伽奇怪地看着仿佛风一样从自己身边掠过的忍者,和前方血红的眼睛上分别浮着单勾玉和双勾玉的忍者。 写轮眼?这是宇智波一族吧?跑这来做什么?他追着的那个人又是谁? 宇智波朝矢掏出手里剑掷向犯人,想迟滞他的动作。尽管避开了其中三只,犯人还是在背上中了一剑。他转过身,满脸凶相地朝宇智波朝矢扑来。 朝矢连忙使用写轮眼幻术试图定住他,可也许是手里剑的疼痛唤醒了他,幻术没能起到作用,那个犯人的动作几乎没有迟滞。 能够纯凭肉体推倒看守所的铁门,宇智波朝矢估计自己恐怕很难在体术上胜过他。 他一时想不到其他生擒的办法了。 看守所中不小心死一两个犯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这样想着,宇智波朝矢朝着前方施放出了豪火球之术。 他好歹也是中忍,真的下定决心杀死一个无法使用查克拉的人,自然没有失败的可能。 足足释放了十分钟的火遁,宇智波朝矢才停下。 烟雾散去,他首先看到一个烧焦的大个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看到了他旁边蜷缩着的只到他腰间的小个子焦尸。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身边还有个人?之前他分明看到这里只是空地,没有其他人啊! 他……不会误杀了一个小孩子吧? 宇智波朝矢呆愣在那里。 该怎么做?宇智波朝矢紧张地转动自己的脑子。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用火遁把这两个人细细地烧成灰,把灰洒在草丛中。至于犯人尸体上没办法烧毁的查克拉镣铐,他藏在了自己的忍具包中。 随后,他返回看守所,对宇智波福英遗憾地摇摇头:“那个越狱的犯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戴着镣铐还跑那么快,我没追上他,一个晃神,他就不见了。” 宇智波福英手足无措:“这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会被警备队开除?” 宇智波朝矢叹了口气,说道:“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距离十七号训练场几千米远的一棵榕树树冠当中,两个凉纪的影分身正隐藏在重重树叶里。她感知到沙耶伽的查克拉和她附近的飞雷神之印消失后,便停止了忍术。 飞雷神不止可以传送人体,还可以传送查克拉。而凉纪在送给沙耶伽的忍术卷轴中隐藏了飞雷神之印。 在宇智波朝矢即将拐到能看见十七号训练场的那条小路时,她把声音幻术通过飞雷神传送了过去。 声音幻术很快被她扩散到宇智波朝矢的位置,效果是让对方只能看见施术者制造的场景。所以宇智波朝矢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沙耶伽。 人类只能听见一定频率之内的声波,凉纪专门用人耳无法听见的频率释放声音幻术。因此宇智波朝矢没办法听出有人使用声音幻术。 此前,阿飞和她确认过,声音幻术的查克拉颜色极其浅淡,几乎要融入风里,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出来的,而宇智波朝矢不像那种能看出来的人。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凉纪还是给了沙耶伽声音幻术的卷轴。如果宇智波朝矢真的发现了,也有个说法。 那个犯人是阿飞预备好的,他中了阿飞的幻术,宇智波朝矢的幻术没能力覆盖掉它。在阿飞的操控下,他抓着沙耶伽迎向了宇智波朝矢的火遁。 此外还有许多细节,研究村内布防、挑选动手之人、确定行动地点…… 他们层层谋划,终于成功谋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把罪名嫁祸给一个无辜的人。 而这只是漫漫长路的第一步。 影分身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看向被分割成微小碎块的天空,自行解散了。 教学楼中正在试卷上作答的凉纪,笔尖突然在纸上停住。墨水洇染到纸上,形成大块的墨痕。凉纪闭了下眼,重新抬起笔,在墨迹旁边继续作答。 对不起……凉纪在心中默默地说。但她很快又刹住这念头。这只不过是虚伪的自我慰籍罢了。 交卷后,凉纪沉默地走出考场。兜好奇地问:“你要去哪里?” 凉纪说:“我以为今天下午只是交申请书,不知道还要考试,来之前让沙耶伽在十七号练习场等我。现在我要过去看看她还在不在。” 兜说:“那我陪你去看看吧。” 看着空无一人的练习场,兜转向凉纪:“看来她提前回去了。” 凉纪点点头,轻声说:“大概吧。” - 志村团藏回到家,发现沙耶伽不在,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么晚了,她跑到哪里去玩了? 自从沙耶伽上学后,他就撤掉了悄悄跟在沙耶伽身边的根部成员。比起把时间浪费在看小女孩练习忍术和玩耍上,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来参加中忍考试的他国忍者掳走了沙耶伽,试图勒索自己吗? 自己居然忽略了这点,没有在这个特殊时期让人去保护沙耶伽,志村团藏不由得有些后悔。 他唤来根部忍者,让他们去调查沙耶伽的行踪。 一个小时后,他收到了调查报告。 警备队看守所的一名宇智波,在追捕越狱犯人时烧死了沙耶伽,为了掩盖罪行,把沙耶伽挫骨扬灰后若无其事地回去了。 志村团藏反复读着手上的几页纸。 他读文件的速度一向很快,但这薄薄的几页,他足足读了一个晚上,直到夜半三更,月上中天。 他向来笃信感情会引发憎恨,憎恨会催生战争。而他一次次证明了这句话是多么的正确。 走到窗边,志村团藏仿佛能透过重重屋阁,一直看到宇智波的族地。 他在心中默念:从现在起,战争,开始了。 第57章 判决 共犯胁约7 “你声称自己从没见过志村沙耶伽,但根据目击者的证言,她最后一次见到志村沙耶伽是在7月1日下午三点三十分,十七号练习场。十分钟后,你就追着越狱犯斋藤晃明来到了这个练习场。你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一个戴着圆框眼镜,黑发黑眼,身穿蓝色碎花裙的女孩吗?” “我都说了好多次了,我到那个练习场的时候那里完全是空地,一个人都没有!我从来没见过你说的那个样子的女孩!” “我们已经找到志村沙耶伽的骨灰,和斋藤晃明的骨灰混杂在一起。按照你的说法,因为犯人速度过快,拐弯后你失去了犯人的行踪,就自行回到看守所。那么犯人为何会无故死亡,甚至尸体都烧成了骨灰?” “这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突然自焚了呢?” “你离开看守所约一小时才回去,但从警备队看守所前往十七号练习场,尽全力奔跑只需要十分钟,你为何外出如此之久?” “我因为追丢了犯人,心里十分担忧,在外晃荡了好半天才回去的。” “有目击者证明说他于四点二十分左右在云出街见到了你。而那条路只能通往十七号练习场或者污水处理厂。你在十七号练习场附近滞留了足足四十分钟,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犯人不是在十七号练习场消失了吗,我在那附近找了半天。” “你上一句说的是「在外晃荡」,怎么又说自己是在寻找犯人?” “口误而已。” 拷问部已经提审过好几次宇智波朝矢。无论怎么问询,他都一口咬定自己见都没有见过志村沙耶伽,更别谈杀死她了。 和宇智波朝矢无意义地拉扯了几个回合,进行审问的拷问部忍者合上记录本:“这次的问讯到此结束。” 第75章 他走出审讯室,将记录本递给守在审讯室外的猿飞日斩。 “他还是没承认吗?”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是的。”暗部忍者说道。 猿飞日斩已经通过根部的调查报告和各个目击者的证词,知晓了具体经过。 宇智波朝矢因为喝醉酒,在追捕犯人时神智不太清醒,没注意到尚处于十七号练习场的志村沙耶伽,攻击犯人时不慎波及到她。为了掩饰罪行,他把两具尸体都烧成灰,洒在草丛里。 但由于十七号练习场实在太过偏远。没有人目击到这一切,也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 如果是其他忍者,木叶会直接搜查他的记忆,真相早就水落石出。但动手的是宇智波朝矢,他是木叶村的忍者,还是宇智波一族长老宇智波神藏的儿子。 宇智波神藏是族中的亲木叶派,时常在宇智波族会中反对宇智波极端分子的提案,有时木叶的政策对宇智波一族不利时,也会为了大局提出向村子妥协。 考虑到各方面立场和木叶情势,这种会损伤脑部的忍术,并不能轻易施加在他儿子身上。 因为同样的原因,也不能对他严刑拷打。 如此一来,在宇智波朝矢一直拒不认罪、宇智波神藏密切关注判罚过程的现在,很难按照志村团藏的要求判处他死刑。 猿飞日斩离开拷问部,前往根部据点中志村团藏的办公室。 令他意外的是,根部忍者和他说团藏今天压根没有来根部。 这可不像平时的团藏,他以前从没给自己放过假。哪怕是经历了让他右眼失明的那场战斗,他都在手术第二天立即出院,一天都没有休息就前往根部办公。 今天他不用出外勤,不在根部的话,他会在哪里? 猿飞日斩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离开根部前往志村团藏的家。 这一次,他没有扑空。 志村团藏把猿飞日斩领进门后并没有说话,沉默不语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猿飞日斩在他旁边坐下:“团藏,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吧。” 志村团藏开口了,不同于以往一贯简练冷酷的讲话风格,他仿佛一个真正的老人一样絮絮叨叨起来:“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没睡,一直在回想有关沙耶伽的事情。然后我发现,我和她之间一点值得回忆的东西都没有,都是我训斥她,她战战兢兢地听着。甚至于,连这样的相处都不是很多。我花了太多时间在工作上,几乎每一天,我都晚上九、十点才回家,常常一整天都没和她见面。” “沙耶伽喜欢看书,一些我不了解的小孩子喜欢的怪谈故事。她看书的位置就在客厅,日斩,就在你现在坐着的位置。她会一直在客厅看书看到晚上九点。如果那之前我到家了,她会很紧张地站起来和我说「欢迎回家」,明明害怕我,却还要努力抑制住恐惧问我这一天过得怎么样。而我总是没说几句就开始训话起来。” “当然,更多的时候,我回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我不知道她心里是遗憾今天又没和爷爷见上一面,还是庆幸不用同可怕的爷爷说话。” 志村团藏用仅剩的独眼深深地看着猿飞日斩:“日斩,你说我这一天天地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尸位素餐的废物杀死我的孙女,连尸体都不给我留下。然后我还不能以眼还眼、以血还血吗?” 猿飞日斩来找志村团藏时没有带烟斗,以至于他现在想抽一口而不可得,只能长叹一声说道:“宇智波神藏私底下找过我,只要放过他儿子,他会带领其他支持他的宇智波族人全力以赴支持我们对警备队进行改组。此外,以后宇智波一族有任何动静,他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沉默。良久的沉默。两人之间的空气冷寂得仿佛即将结冰。 志村团藏缓缓开口:“宇智波神藏本就有意向支持警备队改革,沙耶伽的牺牲值得更多。如果宇智波一族全面退出警备队,我就同意留那个废物一条命。” 猿飞日斩说:“全面退出恐怕会激起宇智波一族上下的激烈反抗,还是给他们留下几支队伍吧。” 志村团藏冷笑一声:“好像这样他们就不会抗议似的。” “有退路,总比把人逼到死角要好。” “至多留下一支。” “这恐怕有些难,不过我会和宇智波神藏谈的。”猿飞日斩站起来,朝志村团藏微一颔首。 “节哀。”他最后说了一句,从团藏家中离开了。 志村团藏失神地在沙发上坐了好久,终于重新站起来,离开家前往根部。 他走到大蛇丸的实验室,阴鸷的眼神射向大蛇丸:“有没有可能是漩涡玖辛奈勾结宇智波一族,故意让凉纪把沙耶伽约到十七号练习场。然后让人杀死沙耶伽,以此来报复我?” 大蛇丸放下手中的试剂,对他摇摇头:“找不到相关证据,而且,宇智波一族理应不会让宇智波朝矢动手。” 志村团藏阴沉地说:“还有这种可能:宇智波一族用幻术控制斋藤晃明越狱,原本计划让他动手,这样的话一切都只是意外罢了。但不知怎的,计划出了纰漏,宇智波朝矢追了上去,还因为醉酒没看到沙耶伽,便用火遁把斋藤晃明和沙耶伽一起……烧死了。” 大蛇丸沉思着点了点头:“确实,此事最大的疑点在于斋藤晃明是怎么在查克拉封禁的情况下越狱的,我让根部的体术忍者尝试过,戴着封禁查克拉的镣铐,根本没有力气打破看守所的门。虽说有可能是因为他会特殊忍术,但也可能是有人帮助斋藤晃明越狱,也许铁门提前就被破坏了。” “不过……”大蛇丸看向志村团藏,“这一切都是猜想,我们没有任何实证。漩涡玖辛奈与宇智波一族有仇,我很难想象她会同意与宇智波一族勾结,杀害一个还在上学校的小孩。” 志村团藏森然地说:“她的学生凉纪把沙耶伽约到十七号练习场,是事实。宇智波朝矢亲手杀死沙耶伽,也是事实。多余的尾兽容器和一直无法融入木叶的家族,对于木叶本就只是祸害而已。我记得你的学生和凉纪、宇智波鼬都在参加这次中忍考试?” “你的意思是?”大蛇丸微微眯起双眼。 “中忍考试死伤勿论。在这次考试中处理掉他们。” 大蛇丸似笑非笑:“得罪人柱力和木叶最大的家族,对他们的前途可没有多大好处。” 志村团藏沉声道:“不久前你对实验经费的申请,我只同意了一部分,只要你让他们行动。无论有没有成功,我都会同意剩下的申请。如果最后成功了,我会尽全力支持你无论什么实验。” “对你来说这可真够慷慨。”大蛇丸勾起嘴角,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我虽然和沙耶伽没见过几次面,但也记得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我会帮她报仇,以慰她的在天之灵。” - “我听说这一次的中忍考试,云隐村也派人来参加了,怎么没看见他们人啊?”御手洗红豆一边大口啃着干粮,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半天都没有听到有人答话,御手洗红豆纳闷地转头看向两名队友:“怎么都没人理我?” 在御手洗红豆回头之前,赤门学及时把日向铁递给自己的纸条塞进口中,和着干粮把纸条一起吞下肚。 而日向铁则表情十分自然地回答说:“就是那些黑皮肤的忍者啊,你没看到吗?”仿佛他没有从通灵蛇中接过大蛇丸的纸条似的。 御手洗红豆恍然大悟:“是他们啊,我还以为是晒黑的,原来天生就是这副模样。” 把嘴里的东西都完全咽下去后,赤门学微笑着说道:“也不一定是天生的。云隐村不是在高山上吗,他们离太阳比我们近很多,也许是因为这样才比我们黑好几个度。” 在御手洗红豆还有赤门学闲聊时,日向铁开启白眼,环视了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后说道:“附近没什么人,我们吃完后直接出发前往死亡森林的高塔吧。”他们已经集齐了天之书和地之书,到高塔后就可以通关了。 “好啊,我已经吃完了,我们等下就出发吧。”御手洗红豆跑到小溪边清洗沾了食物碎屑的手,而赤门学靠近日向铁,低声问道:“那个任务怎么办?” 日向铁说:“我之前开白眼的时候看到凉纪和宇智波鼬他们组正笔直地前往中心高塔,恐怕他们已经通关了。想处理掉他们,只能等第三场考试。” 赤门学点点头,站起身笑着对御手洗红豆说:“我们动身吧。” * 在提交天地卷轴之后,由于考试结束还有四天,凉纪他们可以选择留在高塔休整,也可以选择直接离开,只是要在考试结束的那刻再次回到高塔。第八班三人都选择了离开。 从死亡森林出来后,兜有些担忧地看着凉纪。 在参加第二场考试前,凉纪被拷问部叫去问话,也因此知道了沙耶伽去世的消息。 第76章 她原本话就少,今天更是比以前还要沉默。 他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凉纪,道理大家都懂。但就算这样,人的心情总是无法控制的。 他犹豫了很久,一直犹豫到第二场考试结束,才终于说出了口:“凉纪,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会有犯人越狱,还跑到十七号练习场那。”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不真实感。 他没想到曾和自己一起练习忍术的沙耶伽就这样离开了人世,而昨天他和凉纪一起看到的,荒无一人的十七号练习场,就是沙耶伽丧生之地。 甚至于,他们再往前走几步,就可能踩到沙耶伽的骨灰。 生命,可真是脆弱啊。 凉纪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兜一眼。 就像被一桶冰水迎头浇下,兜登时说不出话来。 凉纪的眼神……宛若冻结在冰川里的火焰,向周围传递着悲凉。仿佛在燃烧自己,又仿佛要把世界焚毁。 凉纪把目光从兜脸上收回,又重新投向前方的路面。 她仍没有说话。 而宇智波鼬也一直保持着缄默。 犯人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没有立场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突然,在他们左后方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好久不见!你们回来啦!” 现在正好是忍者学校放学的时间,他们撞见了回家路上的犬冢花。 凉纪三人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犬冢花。 面对着三张如出一辙毫无表情的面孔,犬冢花高高扬起的笑脸不由得僵住了。 她迟疑地说:“呃……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宇智波鼬说:“只是刚参加完中忍考试有些疲惫而已。” 犬冢花惊叹道:“你们才毕业没几个月吧!这就去参加中忍考试,好厉害!” 她不服输地看向凉纪:“红蘑鬼!别以为你这就超过我了!我一定会追上来的。” “也许吧。”凉纪说。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她朝着犬冢花点点头,径自转身离开了。 她怎么就这样走了?是因为我叫她红蘑鬼她不高兴吗?犬冢花很是尴尬。 她这才注意到,凉纪的头发在一年多后的现在已经长过肩膀,失去了一切和蘑菇相似之处。 她再不是同学们戏称的「红蘑鬼」了。 “或许让凉纪一个人待着会比较好。”鼬对兜说。 兜点点头,和鼬一起向犬冢花道别后,也离开了。 犬冢花呆呆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距离他们好远好远,仿佛隔着时间的长河。一端是成熟冷酷的大人,一端是童稚无知的小孩。 明明他们是同一年入学的。 她顿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叫嚷着的成为火影的梦想太幼稚了。自己也太幼稚了。 失去笑容,犬冢花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朝家里走去。 如果纲手看到这一幕,会发现她的猜想的确是事实:面瘫,大抵确实是会传染的。 第58章 准备 共犯胁约8【200评论加更】…… 鼬和兜没有跟上来啊……这样就不用找理由赶走他们了。 凉纪走进孤儿院边树林里的无人处,静候着约定时刻的到来。 在第二场考试期间,凉纪收到了阿飞的通信,他要求在凉纪考完后和她见面。于是凉纪只能趁兜和鼬不注意的时候,传信给阿飞合适的时间地点,并孤身一人来到此地。 时间刚到,阿飞就非常准时地出现在凉纪面前,把她吸入神威空间。 “真不愧是凉纪,计划执行得非常顺利呢!”甫一站稳,凉纪就听见前方阿飞那欢快的声音。 “这样啊。”凉纪轻声说。 阿飞凑近,微微俯下身仔细端详着凉纪的面孔:“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啊!我知道了!你还在为沙耶伽哀悼吗?” 凉纪冷冰冰地说:“我的心情无关紧要。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阿飞没有回答凉纪的问题,而是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才不是无关紧要!心情好效率才高,我一向都非常关心团队成员的心理健康哟!” 他突然展现出宽慰的姿态,轻轻拍了拍凉纪的肩膀,用降下来的低沉而沙哑的声线说道:“她只是提前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虚假与痛苦的世界而已。将来,她会和其他所有人共同进入真实而美好的月读世界。在那里,她会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长大,和关心她的父母亲人、朋友伙伴一起,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所以,不要太难过。” 明明阿飞也是凶手之一,明明他已经提前告知说这段话的理由,明明十分清楚无论听起来多么真诚,那都只是操控自己的手段,明明知道不能在这个人眼前暴露出软弱,凉纪的心却不顾大脑的警告,自顾自地抬起闸门,往外泄出了痛苦与负疚的洪水。 凉纪几乎想要掉泪。如果不是因为记事以来从未流过眼泪,身体已经遗忘了哭泣的机能,泪水恐怕已经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她用力眨眨眼,眼帘擦去了泄露出来的一丝水汽。 死后的幻术世界……凉纪对此一直抱持着怀疑态度,她不相信世界上存在如此便利的忍术。但阿飞的话语如此笃定,她本就不坚定的怀疑愈发动摇了。 她低声说:“谢谢你的安慰,我感觉好些了。接下来,让我们来谈正事吧。” 仿佛泄露出的一缕温情只是为了完成安慰人的任务,听凉纪这么说,阿飞立即切换成假扮成宇智波斑时的冷酷声线,毫无情绪波动地说道:“在志村沙耶伽死后,我密切关注着志村团藏的动向。然后,我得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猿飞日斩决定和宇智波神藏里应外合,剥夺宇智波一族在警备队中的特权。第二,志村团藏要求大蛇丸让他的学生在中忍考试中杀死你和宇智波鼬。无论他们是否成功,这都必将引起宇智波一族的不满和反击,加深他们与木叶之间的裂隙。” “接下来,你想让我如何动作?” “你目前的身份难以对木叶高层造成影响,我希望你尽早加入暗部,然后视情况挑起猿飞日斩与宇智波一族的矛盾。” “我明白了,我会成功的。” 在从神威空间传送出去的那个瞬间,阿飞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要小瞧大蛇丸,可不要在中忍考试中暴露了。” 这是多余的担心,凉纪绝不会落到用飞雷神逃走的地步。从很久以前,凉纪就把这个信条铭刻在了自己的骨血之中:要么胜,要么死。 * “在接到我的传信之前,鼬和凉纪已经成功通关了吗……”大蛇丸用手托住下巴,缓缓说道,“那这样你们就比较辛苦了,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同村的忍者。学,你对战宇智波鼬。铁,你则对战凉纪。” 赤门学和日向铁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应道:“遵命。” “关于笼中鸟的破解,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普通人如何大幅提升身体机能和查克拉量,我也有了头绪。”充满诱惑力的话语蜿蜒而出,蛇一般环绕着二人的身体,“但现在研究经费不足,我只能把资源投进对村子更有利的项目之中。除非,投资给我们的大金主满意,愿意大幅向我们倾斜资源。” “为您效死。”赤门学和日向铁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深深低下了头。 突然,门外的走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在大蛇丸颔首之后,赤门学和日向铁站了起来,在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了上去。 “明明我是准点来的,结果你们都比我先到,搞得好像我迟到了一样。”御手洗红豆推开门,不满地说。 “我又没有怪你,不要抱怨了,快坐吧。”大蛇丸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平和地说道。 见三人都已经坐好,大蛇丸说:“第二场考试结束的当天下午,就会进行第三场考试的预选。” “还要预选?”御手洗红豆惊讶地说,“直接考四场不就行了?” 尽管被御手洗红豆打断自己的话,大蛇丸也没有恼怒,而是为她解释道:“第三场考试中所有盟国的大名和忍头都会过来观战。这是四代目去世后向外界展示木叶完全没有因此变得虚弱的窗口。故而参赛者必须是绝对的精英,否则就会堕了木叶的名头。” 御手洗红豆问出了个愚蠢的问题:“四代目不是去年十月去世的吗?怎么上半年的考试他们不来?” 大蛇丸无语片刻,说道:“赤门学,你给她解释吧。” 赤门学推了推眼镜说道:“这场考试是其他国家派精锐来我们这儿,而之前的考试,是我们派出精锐前往其他国家。至于不是精锐的其他人,就直接在村里考试。” “这样的话,是不是前几次留在村里考的那些人,比其他人更容易通过?”御手洗红豆只是平时没关注这方面的信息,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很快就想明白了关键点。 “没错。”大蛇丸点点头,鼓励地说,“但这一次的中忍考试,因为有众多大人物观战,更容易打响名气。所以有自信的忍者大多会选择这一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不辜负我的期望,在考试中战出风采。” 第77章 御手洗红豆眼中燃起熊熊战意:“老师你放心,我一定把前方的敌人全都打飞!” 这孩子,真是有着和自己格格不入的直率和热血啊。大蛇丸在心里摇摇头。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对红豆隐瞒自己的阴暗之处。他毫不怀疑御手洗红豆会要他向三代目自首。 他顺着话题继续说下去:“虽然距离预选赛只剩几天,但我会尽力在这段时间里提升你们的水平……” * “长老,怎么能够同意让其他忍者进入警备队,只保留第一大队!”宇智波神藏家中的会客室内,有人难以置信地喊道。 也有人毫不客气地说:“为了让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活命,你打算用整个家族的基业交换吗?” 在场的人都是平时与宇智波神藏关系亲近、政治立场也较为接近的鸽派。 四代目去世后,木叶一直对宇智波一族施压,要求他们交出部分警备队的权力。 面对木叶的压力,鸽派此前已经统一了意见,同意让外族忍者先进入警备队中不重要的机构,再逐步进行改革。 但宇智波神藏迈出的步子,也太大了。 宇智波神藏说:“我当然也不是白白让步。我已经和三代目沟通过,我们让给木叶的职位,他会用其他部门的岗位交换。如果按照我们之前的提议,只放开一个小口子,那就是白白退让,没有任何补偿,这样反而能为家族多争取福利。” “我们宇智波一族一直固守着警备队,在警备队之外的势力,完全为零。而警备队虽然听起来重要,又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地位呢?不过是收押一些和别人产生纠纷的特别上忍、中忍、下忍还有平民而已。上忍乃至一些身份特殊的低级别忍者,全都是交由暗部处理,我们处理的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上一次,根部的油女龙马袭击漩涡玖辛奈和纲手弟子的这件案子,不就是暗部审理的?最后还弄出了根部服役二十年这种贻笑大方的处罚,也没有说移交给我们警备队。” 有人被说服了,也有人还有疑虑:“你这话说得好听,不过是为了保住你儿子的性命,故意找理由而已。” 宇智波神藏长叹道:“我正是因为他的教训,才下定决心让宇智波一族退出警备队。他就是在警备队养废了,才会做出上班喝酒,追犯人不注意看周围有没有人这种事。如果和其他忍者一样在外历练,他肯定不会这么无能。” “以一见百,现在的宇智波一族中,有多少和我的儿子一样无能的忍者?我们宇智波一族号称木叶第一大族,但挤干水分,又能剩下多少精锐?确实,我有一些私心,但我不会拿家族的百年基业开玩笑。我希望借着这个契机,让家族的中坚和年轻一代多加历练。宝剑锋从磨砺出,只有经过打磨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才是家族的基石啊。” 在座之人和他们的家属都不是需要警备队那份死工资的人,更多的人被说服了,窃窃私语声传遍了整个会客室。 仍有人提出疑问:“族长肯定不会同意的,就算我们都同意了,他一口拒绝,那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宇智波神藏说:“族长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同意。” 见他这样说,有人开始对细节进行探讨:“三代目有没有说给宇智波什么样的职位?” 他这样问,意味着他已经同意了大的方针。 宇智波神藏说:“我们只是初步交换了意见,具体的还需要再和他商议。我向你们保证,绝不会出卖宇智波的利益,尽可能多地为家族争取好处。” 会议开了好久,大家终于达成一致,纷纷向宇智波神藏告辞后离开了他家。 空无一人的会客室中,宇智波神藏长舒一口气,挺拔的腰委顿下来。 说了这么多理由,他自己几乎都要相信一切都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大业。 但放在他保险柜中的资料袋,仿佛嵌进肉里的刺般,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不过是在欺骗所有人。 那里面是宇智波接管警备队以来的所有黑料,足以让木叶的民众把宇智波的名誉踩到泥里,还在上面吐一口唾沫。 会议中有人曾提出,宇智波富岳绝对不会答应退出警备队。 只要看到这个资料袋,他就会同意,并且也只能同意。 —— 第59章 预选赛 台上台下1 预选赛赛场。 “第二回 合:萨姆伊获胜,通过预选!” 在考官山城青叶的宣布中,萨姆伊看都不看被电得口吐白沫的对手一眼,平静地走上二楼观战台。 御手洗红豆趴在栏杆上,偏头看向日向铁:“你不是和我说雷之国的人皮肤都挺黑吗?这个人明明皮肤挺白的,比我还白。” 她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毕竟她已经在第一回 合中击败了草隐村的对手,顺利晋级。 日向铁说:“我只是告诉你他们的典型特征而已,你看其他三人皮肤都是黑的。” 御手洗红豆感叹道:“明明不像其他人那样皮肤那么黑,结果雷遁却用得那么好。” 赤门学有些诧异她这样说:“忍术水平和肤色没什么关系吧。” 御手洗红豆认真地说:“你想想,雷之国阳光那么晒,长期在室外训练的忍者不是应该皮肤更黑些吗?” 赤门学刚准备回答,就听见考官宣布道:“现在开始第三回 合的比赛!” 而电子显示屏上出现的,赫然是赤门学vs宇智波鼬。 纲手目光一凝,直直看向正在她旁边饶有兴致看着赛场的大蛇丸:“是你做了手脚吗?” 大蛇丸轻轻笑了笑:“纲手,比赛的对手都是随机抽选的,我又能做什么手脚?” 纲手冷冷地说道:“说是这么说,你我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场比赛每个回合的对手都是事前定好的,以免出现木叶强手或者敌国考生撞上自己人的局面。木叶的种子选手和砂隐村、雷隐村的选手,都只会对上实力不高的参赛者。 不只是木叶,其他大国的带队忍者也知道这个潜守则,而他们默认了此事。毕竟千里迢迢带队过来,结果一个人都没有出线,他们脸上也不好看。 “你这样怒气冲冲的责怪我,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学生吗?”大蛇丸反问道。 “不要转移话题。你这样安排,只可能是因为沙耶伽的事,团藏想要报复。木叶碰见彼此的种子选手,一定不止他们俩。日向铁的对手,恐怕是凉纪吧。”纲手说。 大蛇丸并没有反驳,而是似笑非笑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纲手强压住怒气,低声说道:“你怎么想的?在这种时候帮助团藏迁怒两个小孩,把矛盾摆在明面上?其他国家的忍者都看着呢!”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笑:“纲手,你非常在意这场考试中木叶展现的形象。因为你不想向外界暴露村子衰弱的一面。你认为一旦展现出软弱,其他国家很可能进攻木叶,而你厌恶战争,你想维持和平的局面。但不是所有人都厌恶战争的,对有的人来说,战争才是温床,和平的土壤太过贫瘠,无法提供他想要的养分。” 纲手的手指紧紧攥住栏杆:“第三次忍界大战才平息没多久,你们就想引发第四次吗?” 大蛇丸笑笑说:“可不要这么指控我们,我们又没有打算挑起战争。我们只是从不把和平放到第一位罢了。嗯……也不是第二位……具体在第几位呢?恐怕非常非常靠后吧。” - 赛场中,宇智波鼬沉默地站在赤门学的对面。 赤门学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和兜一样戴着眼镜,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推了一下眼镜说道:“鼬君,听说你的一个族人,睁着写轮眼都看不到就在旁边的小女孩?如果不是写轮眼卡卡西撑着写轮眼的威名,我都以为写轮眼就是近视眼的代名词,说不定我的眼睛都比宇智波的眼睛好上许多。” 宇智波鼬沉声说:“你马上就能见识到,宇智波的眼睛究竟如何。” 赤门学笑道:“这么自信?看来你已经开眼了。那我可真是期待啊。” 二人旁边,山城青叶把手朝下一挥,宣布道:“第三回 合比赛,现在开始!” 而考官话音刚落,宇智波鼬的眼珠就倏地变色,黑色勾玉浮现在血色虹膜之中。 写轮眼只需要对视即可向对手施加幻术。在释放幻术的那一瞬间,他朝对手扔出数个手里剑,以期在赤门学因为幻术无法动弹的瞬间击败他。 但只是一瞬,赤门学就摆脱了幻术的束缚。他足尖点地,在格挡手里剑的同时朝鼬奔去,冷笑着说:“这就是写轮眼幻术吗?不过如此。” 纲手沉下眉头,看着宇智波鼬和赤门学的对战。 作为宇智波鼬的带队上忍,她当然知道鼬的水平。 连静音都没办法这么快挣脱鼬的幻术,至少也会恍惚个四五秒,而赤门学花了多少时间?还不到半秒。 第78章 看来他对幻术有极高的抗性,难怪大蛇丸派他来和鼬对战。 大蛇丸派他对付鼬,肯定不只是想把鼬从中忍考试中刷下来,而是想让他重伤乃至……丢命。 但如果只是能抵御鼬的幻术,先不提他有没有杀死鼬的能力,在他下杀手的那刻,考官会及时阻止他。 赤门学肯定还有其他后手,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宇智波鼬的后手。 要不要让鼬现在离场?纲手犹豫着。毕竟只是中忍考试,今年不通过还有明年,而性命只有一条。 但她也知道,在胜负还不明朗的现在,宇智波鼬不会轻易认输。 交战了数个回合,宇智波鼬和赤门学分立两侧,谨慎地注视着对方。 宇智波鼬的胳膊被赤门学划开一道口子,而赤门学的头发隐有焦痕,脸上也被宇智波鼬划出一道伤口。 “纲手,或许你应该退后一些,不然你会受不了的。”大蛇丸说。他知道纲手有恐血症。 因为距离尚远,再加上流血不多,纲手暂时还能承受。她说:“不用,我就在这里看着。” 她看着场中二人继续对战,忽然,她瞳孔猛地缩紧,无力地趴在栏杆上。 如果不是有栏杆支撑着,她恐怕会软软地摔倒在地。 一楼赛场中,宇智波鼬突然吐出了好几口血。 他惊诧地捂住嘴,鲜血却还是不住地往外溢出,浸没了他的右手,一道道红色的液体沿着右手滴落。 纲手立即明白了。 她偏开头不去看宇智波鼬,虚弱但笃定地说:“你让赤门学用了毒。” 大蛇丸含笑说道:“答对了。作为奖励,我告诉你毒发身亡需要多久吧。根据我的测试,毒死一个成年人需要半个小时。而像鼬这样的小孩,时间还要短一些,恐怕二十分钟就足够了。顺带一提,医疗忍术对这种毒可是起不了作用的。因为只要接触到两种及以上的查克拉,毒素就会因为刺激而大幅增殖。” 今天这场考试,只有相关者允许进场,因此静音不在现场。而其他的医疗忍者,恐怕不具备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毒的能力。 纲手略带恳求地说:“鼬还只是一个孩子。他和沙耶伽的死半点关系也没有。” 大蛇丸说:“这和我无关,我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该怎么办?纲手下定决心,想要拖着没有力气的身体下去赛场,却见凉纪直接从二楼跳下,用锁链环住宇智波鼬远离赤门学,而后对山城青叶说道:“我们弃权。” 山城青叶见状,宣布道:“第三回 合:赤门学获胜,通过预选!” 赛场之外有医疗组待命,凉纪快速把宇智波鼬带离赛场,放置在急救床上,而她的影分身跃至二楼纲手身边,飞快说道:“毒素是通过鼬的伤口感染的,正在通过血液循环到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我通过金刚封锁抑制住他全身的查克拉,将他的生命力降到最低,并用阳遁控制他的心跳,降低他的心跳速率和血液循环速度,延长救治时间,但恐怕也只能延长三倍左右。必须在毒素进入心脏或大脑之前为鼬解毒。” 预选赛地点在死亡森林中心高塔,没有时间把鼬送到医院,必须就在此地对他进行救治。好在高塔中有一间医疗室,里面有一些基础的器具。 而既然是大蛇丸动的手,纲手难以信任在赛场待命的那些医疗忍者。 她当机立断:“凉纪,你把鼬带进医疗室,尽全力抑制住鼬的血液循环。兜,你听我指挥对鼬进行检查和血液分析。我用通信卷轴联系玖辛奈,让她给我送来需要的器材和药物,给鼬配置解药。” 凉纪的影分身点点头消散了,而纲手带着兜快步走出赛场。 尽管内心充斥着担忧和紧迫感,但医疗忍者必须做到绝对冷静。兜有条不紊地对鼬的血液进行检查和分析,十来分钟后,他把检测报告递给纲手。纲手研读片刻,立即分析出解毒所需要的药物,并传信给玖辛奈。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五分钟后,玖辛奈传信过来:她找到了绝大多数药物,五分钟后即可赶到。但最关键的一种草药伽罗花却怎么也找不到,各个药店都说这种草药前两天卖断货了,而下次补货大概在一星期之后。 伽罗花是在专门的草药园中培育的草药,不可能在野外找到。 如果离开木叶去其他城市寻找药材。哪怕能找到,剩下的时间也定然不够纲手治疗。 纲手毕竟是这个时代医术最为高超的忍者,为了防止宇智波鼬被她治好,大蛇丸提前把关键药材全都控制在了手中。 又要目睹亲近之人的逝去吗?纲手恨恨地锤了下大腿,却找不到挽救之法。 收到玖辛奈的传信后,凉纪垂下视线,思考片刻,又重新直视纲手:“我或许有办法。” 她分出一个影分身,变身成红隼,全速朝着死亡森林之外飞去。 - 红隼飞回高塔,变回原型,把一个小盒子放到纲手面前,对纲手说:“我只找到这些。” 纲手看了眼装了小半盒的干花,说道:“这些足够了。” 来不及询问凉纪是如何找到的,纲手在实验台前迅速开始配置解药。 时间只剩下十来分钟,但纲手仍然成功在时限内配置出解毒剂,并把解毒剂注射到宇智波鼬的体内。 他的内脏因为毒药受到了一定损伤。但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修养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恢复健康。 纲手长舒一口气,对兜、凉纪和送东西过来后一直留在高塔的漩涡玖辛奈说:“鼬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吧。” “你们先去吧,我晚一点再过去。”凉纪说,“我还要继续中忍考试。” 纲手微微蹙起眉头:“你还要继续?这次的中忍考试,大蛇丸有意针对你和鼬,你很可能……不,是一定会遭遇生命危险。” 凉纪轻声说:“我知道大蛇丸做出这样的事,是为了什么。沙耶伽的死,我确实牵涉其中,如果不是我,她不会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十七号练习场。他们对我出手的话,我欣然奉陪。但鼬是完全无辜的。他们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纲手凝神看着她,突然释然地扬起一抹笑。她对玖辛奈说:“玖辛奈,只能拜托你把鼬送到医院并通知他的父母了。我和兜也会留下。总不能让敌人以为我们怕了逃跑了。” - 见到纲手、凉纪和兜又回到赛场,表情中看不出一丝一毫悲戚与怨恨,原本双手抱臂靠在墙边冷眼旁观着比赛的大蛇丸直起身来,把视线投向纲手:“你成功治好了宇智波鼬?你怎么找到伽罗花的?” 纲手说:“因为天无绝人之路。”她用眼神朝凉纪示意:“凉纪,告诉他吧。” 凉纪说:“伽罗花是药草的同时,也是一种高级调味品,我跑到烹饪学校的仓库中找,发现还余下一小盒。” 大蛇丸说:“没想到你对厨艺也有一些了解。” 凉纪说:“毕竟你我今天才是第一次碰面,想不到也很正常。” 大蛇丸挂起难以捉摸的笑容,又重新靠到墙上:“纲手,你挑选弟子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凉纪瞥他一眼,心想,他的眼光和纲手老师一样的烂。 第60章 日向铁vs凉纪 台上台下2【400收…… 在凉纪替宇智波鼬弃权、纲手带着兜离场后,云隐村的带队上忍土台暗想:看来木叶内部的纠纷比他想象得还要激烈,竟然在中忍考试时当着他国忍者的面对彼此痛下杀手。 来木叶的这几天,虽然木叶村一直限制云隐村忍者的出行范围。但他仍在许多地方听到了木叶民众对最近发生案件的议论。 宇智波一族杀死志村团藏唯一的孙女,就算三代火影极力弥合他们之间的裂隙,内心的仇恨却不是想要消弭就可以消弭的。不知道这仇恨的种子,又会结出怎样的果实? 一个小时后,第七回 合比赛期间,他注意到纲手带着宇智波鼬之外的其他两个学生回到观战台。看来纲手已经把宇智波鼬治好了。 土台毕竟是外国人,不知道案件的全貌。看到第八回 合中电子板上的「日向铁vs凉纪」后,他疑惑地暗自思忖着:又是大蛇丸的弟子对战纲手的弟子?因为这个案件,他们全面决裂了吗? 但就他所知,纲手除去收了一个宇智波的弟子之外,和宇智波一族没有其他更多的交集。 他专注地看着一楼的赛场。 下个月的正式考试,四代雷影也会来此观战。在这之前,他要多搜集一些信息,提供给雷影大人以作参考。 - “宇智波鼬直接被你打吐血了,亏他还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没想到他那么弱。”御手洗红豆完全没看出事件中的隐情,在赤门学回到观战台后笑着对赤门学说,“恭喜你通过考试!” 他们三人继续观战,直到四个回合之后,轮到日向铁上场了。 第79章 御手洗红豆转头对日向铁说:“我们班只剩你没通过了,可不要落在我们后面啊!” 日向铁说:“我好歹也是日向一族的忍者,你可别小瞧我。” 他走下观战台,朝对面冷冰冰看着自己的凉纪拱手致意:“日向铁,请指教。” 凉纪以同样的动作回礼:“凉纪,请指教。” 在山城青叶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个瞬间,凉纪分出五个影分身围住日向铁,同时从几个方向朝日向铁掷出手里剑,紧接着开始结印,【戊-辰】-双手合掌——【风遁·烈风掌!】 在疾风的作用下,四面八方的手里剑刺破空气,狂暴的剑雨朝日向铁射去。 面对无处可避的刁钻而密集的攻击,日向铁不惊不惧,从全身的穴道往外放出查克拉,展开架势极速旋转起来。 他周身的查克拉在高速旋转下形成厚厚的球型壁障,宛若龙卷风一般将手里剑全部弹开。 【八卦掌·回天】,这是日向宗家代代秘密相传的体术,原本身为分家的他一辈子都没有资格和这种秘术沾边。但大蛇丸大人相信他的潜力,并从宗家手中把秘术交易过来,给日向铁学习。 日向铁知道,大蛇丸投资自己,未来定然会成倍收取回报。但至少他选择了自己,他给予了自己从笼中鸟的束缚中挣脱的机会。 宗家的人有太多选择,乃至可以随意挥霍,而日向铁没有他们的本钱,他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死抓住每一个机会,并拼尽全力。 在查克拉屏障中,他透过359度的白眼视野。可以看到周围凉纪们因为手里剑被弹开而暂停了一瞬攻势。 但很快,六个凉纪都从手中哐当哐当伸出一条长长的查克拉锁链。带着隐隐寒光,锁链割裂空气,发出尖厉的啸声,由于速度过快拖出数道雪练般的残影,交错着狠狠地朝日向铁劈来。 而这正是日向铁所期望的。 作为大蛇丸的部下,日向铁研读过油女龙马与凉纪之间的战斗报告,自然清楚凉纪的攻击手段。 她精通风遁,会一部分土遁和水遁。她的查克拉锁链可以封印对手的查克拉。同时,她可以把风遁查克拉灌输到查克拉锁链中,提升风遁的威力上限。 那么,当遇到难以打破的查克拉屏障时,她很可能会用灌输了风遁查克拉的锁链进行破坏。 很多人都知晓日向一族柔拳的名声,知道日向一族的族人可以通过柔拳把查克拉注入敌人的体内,破坏敌人的经脉系统和内脏。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避免和日向一族近身战,以免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势。 但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才知道,柔拳不仅仅是在肉体接触时才能起作用,它还可以沿着查克拉造物一路传向造物的主人。 而日向一族可以从全身释放出查克拉。 在凉纪的锁链都接触到回天的查克拉屏障的那一瞬间,日向铁的查克拉顺着锁链逆流而上,袭向六个凉纪,不管是本体还是影分身。 霎时间,锁链和五个影分身直接消散,凉纪本体的右手也受了伤,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她露出了空隙,而日向铁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没有一丝停滞,他收回外放的查克拉,脚掌蹬地,以瞬身之术瞬间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掌直直推向凉纪的胸口。 但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掌却挥空了。 下一秒,他感到有什么冰凉锋锐宛如刀刃般的东西划过自己的背部肌肉和脊椎。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失去了胸部以下身体的知觉,无力地朝前摔倒在地。 在日向铁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这短暂的时间里,凉纪绕到他的身后,用左手掏出手里剑,通过手里剑延伸出风刀,朝着日向铁斜斜斩下。 速度是忍者的生命线,作为飞雷神之术的使用者,凉纪对这个道理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要深,也比任何人都更在意攻击速度与反应速度。她不会让自己成为慢的那方。 她沉默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对手。 这个对手还算难缠,她开了八门遁甲第一道门开门才避开他的袭击。 纲手老师有恐血症,希望她观战时扶稳了。 山城青叶及时宣判道:“第八回 合:凉纪获胜,通过预选!” 穿着防护服的医疗忍者把日向铁搬到急救床上,匆匆把他带出赛场。凉纪瞥了他们一眼,朝着二楼观战台的纲手走去。 御手洗红豆不可置信地看着趴在病床上远去的日向铁,又呆呆地把目光转向正在走来的凉纪,她脸上还残留着飞溅的血液。 她压抑着愤怒朝正在用水遁洗脸的凉纪喝问道:“大家都是木叶的忍者,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凉纪回话之前,兜冷冷地对她说:“这是你们对待鼬的回礼。” 御手洗红豆知道鼬在和赤门学的战斗中受伤吐血,纲手他们几个还为此放弃比赛过去看望他足足一小时之久。 但她以为他们不过是大惊小怪而已。鼬的伤,原来这么重吗? 她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大蛇丸:“大蛇丸老师……” 大蛇丸笑着安抚她:“红豆,不用担心,铁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而纲手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整个脊椎都被切断,她知道,除非是自己出手指导。不然日向铁恐怕永远不能再做忍者了。 日向铁是妄图杀死凉纪的敌人,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和绳树死时差不多大。 这时她听见凉纪的声音:“纲手大人,你想要帮日向铁治疗的话,现在就去吧。” 纲手一愣:“我没……”她的声音逐渐减弱。 她垂下眸子说:“你看出来了啊。” “我也是医疗忍者,我知道你的心情。”凉纪说。 她很少猜中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都是通过神乐心眼来感知情绪波动。而她其实对此并不擅长,毕竟查克拉的波动千变万化,她难以把各类不同的波动和细腻的情绪一一对应,只能大略鉴别高兴与难过,真话与谎言。 这次是她少有地准确认出对方的复杂情绪。因为纲手身上的情绪波动对凉纪来说太过熟悉,她每日每夜都能从自己身上感受到。 那是负疚。 “你欠我和凉纪一个人情。”纲手对大蛇丸说,转头大步朝着楼梯走去,绿色长褂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低垂的双马尾在她脑后划过两道金色的弧线。 她要去履行自己作为医疗忍者的职责。 - 第十回 合轮到兜出场,他战胜雨隐村的对手,顺利晋级。 预选赛结束后,他和凉纪匆匆离开高塔,前往医院看望宇智波鼬。 他们到达医院时,宇智波鼬已经清醒过来,床边宇智波美琴拉着鼬的手温柔地和他说话,而宇智波富岳则一副严肃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鼬君的父母吗?兜微微躬身:“叔叔阿姨你们好,我们是鼬的队友,过来看望他的。” 凉纪随着他说:“你们好。” 见儿子的队友来看望他,宇智波富岳缓和了表情,对他们说道:“我替犬子谢谢你们及时出手相助。我已经听玖辛奈说过事发的全过程,如果不是你们,说不定鼬已经……” 兜说:“我们是鼬的队友,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既然鼬现在状态还不错,他的父母也都陪在他身边,简单和鼬说了几句话后,凉纪和兜就不再打扰他,离开了病房。 兜问凉纪:“下个月的正式考试中,他们还会对你出手吗?” 凉纪说:“我不知道敌人是怎么想的。但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都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61章 受伤的总是宇智波 台上台下3【200…… 宇智波神藏已经戒烟二十年,但现在只有一根又一根的烟才能舒缓他的心情。 他孤身一人坐在书房,沉默地看着摆在面前的卷轴和厚厚的资料袋,呼出一口青色的烟气。在他手边,烟蒂和烟灰积了满缸。 原本他已和富岳谈妥,中忍考试结束后木叶的忍者就会逐步进入警备队。但预选赛的事情一出,宇智波富岳马上就撕毁了条约——反正也只是口头约定,没有任何约束力。 富岳威胁宇智波神藏,如果神藏敢把任何情报泄露给三代目或者志村团藏,不用村子动手,他会自己直接杀死宇智波朝矢,为宇智波一族清理门户。 他有时候会想,干脆丢开儿子造成的烂摊子,让木叶秉公审判算了,但却实在无法放手。 那终归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宇智波神藏老来得子,一向把他视若珍宝。无论朝矢有多愚蠢、多胆小、多无能,身上都流着神藏的血。 他亲眼看着朝矢一天天长大,从需要他牵着跌跌撞撞学走路的稚童,成长为现在会搀扶着他往前走的青年。 如果失去了儿子,他经营至今获得的一切,又该留给谁呢? 宇智波神藏最终做出了选择。 第80章 不管富岳如何威胁,朝矢毕竟人在暗部手中。 现在富岳暗中派人监视着他,他无法直接和三代目见面。但三代目此前给了他木叶新研发出的通信卷轴,现在正被他摆在面前。 他把有些呛人的烟气深深吸到肺里,按灭烟头开始写信。 他在信里要求三代目从不管是根部还是宇智波一族还是什么其他势力中保下宇智波朝矢的命,写好后,他摊开卷轴把信传送给三代目。 等待回信的过程中,宇智波神藏从烟盒中拈起一只烟。打火机有些卡顿,他不耐烦地按了好几下才腾起火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收到三代目的来信。 为了防止烟灰落到信上,宇智波神藏碾灭烟头,这才发现原来只过去半支烟的时间。 他打开信封,看到了他想要的答复。 三代目在信中许诺,只要宇智波神藏配合,他一定会保证宇智波朝矢的安全。 宇智波神藏知道自己再没有其他路可走。 他颤巍巍地把资料袋放到通信卷轴上,微光一闪,资料袋消失不见。 仿佛全身筋骨都被人抽走,他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 “你失败了,一个人都没能杀成。” 大蛇丸刚推开志村团藏办公室的门,就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志村团藏的办公室和他隶属的组织「根」一样,深埋在地下,以至于一扇窗户也没有。 密不透风的空间中,白炽灯倾泻着流明,让志村团藏每根阴沉的皱纹都清晰可见。 大蛇丸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平稳地说:“中忍考试还有一场,总有机会。虽然宇智波家的那个小鬼没能出线,但凉纪肯定会参加那场考试。不过,观看最后一场考试的毕竟是各个国家的高层,你确定要让我在他们眼皮底下继续动手吗?在我看来,并不是凉纪故意把沙耶伽引到特定的地点,更可能是幕后黑手一直在监视沙耶伽,发现她独自一人身处偏僻的地方后立即开始行动。” 志村团藏没有说话。 这几日,他把凉纪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根部的忍者把三木村的尸体全都挖了出来,确实有在其中找到一名育龄的红发女性,她很可能就是凉纪的母亲。 凉纪的身世看来是真的,她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卧底。 他也深入调查了凉纪和沙耶伽互相认识的缘由,发现是沙耶伽意外招惹到了凉纪,她们的关系并不是凉纪在刻意策划。 但如果不是她为了指导沙耶伽声音幻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练习,沙耶伽不可能一个人跑到那么偏的位置。 沉默半晌,志村团藏说:“既然沙耶伽这么喜欢她,那就让凉纪过去陪她吧。” 大蛇丸了然地说:“我明白了。这次,我不会失手。宇智波鼬呢?你还打算对他做什么吗?” “他从来都不重要。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 大蛇丸挑了挑眉:“听你的意思,你想做的事恐怕不符合村子的规定。” 志村团藏语带森然:“你可从来不是什么遵章守纪的人。这次的行动,你毕竟失败了,但只要你完成我刚刚说的任务,我仍会支付此前许诺的报酬。” 大蛇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我可真是期待呢。” - 火影大楼的会客室中,宇智波富岳坐在猿飞日斩的对面,看着桌上的几页纸,默然无语。 猿飞日斩意味深长地说:“富岳君,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应该会在村子里引起轩然大波吧。” 宇智波神藏,那个自私自利的老不死,为了乞求儿子的命,完全不顾家族的利益,把宇智波一族的把柄向村子双手奉上。宇智波富岳明明已经派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盯梢,却完全没发觉他是如何把资料交给猿飞日斩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全盘接受猿飞日斩的条件,连讨价还价的立场都失去了。 不然,难不成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木叶高层把宇智波一族批倒批臭,再顺势而为吗? 宇智波富岳一言不发,签下了猿飞日斩递给他的一切文件。 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任何人都能从他暴起青筋的手背和泛白的指关节看出他是多么不情愿。 猿飞日斩捋了捋他下巴上长长的胡子,语重心长地说:“垄断必然会滋生腐败,这是人的劣根性,不是一家一姓可以避免的。但从现在起开放源头活水,过去的腐朽之处定然能被清洗干净。” 他看着宇智波富岳从进入会客室起一直紧绷的面庞,缓缓说道:“目前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看到过关于警备队的这些线报。只要改革顺利进行,我会把我收到的相关资料全部烧毁。” 宇智波富岳把嘴角硬生生扯起一个弧度:“宇智波一族也是木叶的成员,我们会遵照村子的方针,全力配合接下来的改革。” 他完全不相信猿飞日斩的许诺,口头约定不过是餐巾纸,擦干净饕餮过后的食物残渣,留下风度翩翩的形象后,就失去作用只能扔进垃圾桶。 但至少猿飞日斩还愿意对宇智波一族展示表面的和蔼,富岳不会同他撕破脸皮。 他推开身后的椅子站起身来:“三代目,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 “止水,你来啦。”宇智波鼬身体微微前倾,惊喜地说。 宇智波止水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关怀地问:“现在身体怎么样?” 宇智波鼬说:“按医生的说法,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最近怎么样?” 宇智波止水苦笑着说:“不算太好。” 沙耶伽死亡事件宛若陨石一般砸在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的木叶,激起滔天大浪。直到现在还冲刷着每一个相关的人。 而志村团藏极力扩散着事件的影响。只不过几天时间,几乎每一个木叶的民众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已经有人把这件事和四代目死亡之事联系起来,对宇智波一族大肆抨击。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警备队中工作的宇智波忍者。虽然还没有出现袭警之事,但每当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来到街上,都能看见有人对自己侧目而视。 宇智波止水虽然在暗部工作,不用面对民众指指点点的目光,但他也有另外的压力。 宇智波富岳十分看重他这个身处暗部的沟通渠道,不停朝他施压,让他想办法获取木叶高层对宇智波一族的真心想法和处置措施。 但他毕竟是个宇智波,真正核心的东西,三代目又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看着宇智波鼬关切的眼神,宇智波止水没有倾诉自己的困境,而是说出一个尚未公布。但他认为鼬理应知晓的消息:“宇智波一族和村子达成了协议,宇智波会退出绝大部分警备队的岗位,只留下第一大队。” 宇智波鼬眨了眨眼,思维停滞片刻,一时没反应过来止水在说什么。 但止水的话再直白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霎时间,担忧和不敢置信混杂在一起,涌入他的脑海。 “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智波鼬问。 他十分同情志村沙耶伽,但宇智波朝矢个人造成的案件不应该牵扯到整个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止水说:“更深层的秘密,不管是三代目还是族长都深深隐藏着,没有向外人透露。我不知道族里和村子到底是怎么达成协议的,我只知道,整个宇智波的高层,都默认了此事。” 宇智波鼬垂下眸子,缄默不语。 作为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儿子,他能预料到家族面对这样的耻辱,会如何反应。 无论村子高层采用的是怎样的手段,他们可以强行压制住宇智波行动上的反抗,却不可能抑制怨恨之情。 这些情绪会在捂着的盖子下不断发酵,最后爆发出谁也不想看到腐烂泥沼。 他必须做出什么。 他不能让佐助迎接这样的未来。 他抬起眸子,用带着决意的视线注视着止水:“止水,这次中忍考试我没有通过,但下次我一定会成功。之后我会想办法进入暗部,和你一样成为家族和村子之间沟通的桥梁,维护木叶和宇智波的和平。” 而宇智波止水露出一如既往的宽和笑容:“我等着那一天。” 第62章 目标:仙人模式 台上台下4 “大蛇丸部下赤门学试图用毒杀死宇智波鼬失败,鼬重伤但存活。我与日向铁交战并获胜,成功进入中忍考试最终场。” 预选赛结束后,凉纪写了个便条传给阿飞,知会他大蛇丸试图杀死自己和鼬之事的结果。 便条传送当天,无事发生。然而,两天后阿飞突然传信过来要求会面。 离上次见面才过了一个星期,他这是又有了什么重要到不能在信里写明的事吗? 凉纪思忖着,同阿飞约定好了时间地点之后,再次进入他的神威空间。 第81章 这次,阿飞没有用插科打诨作为开篇,而是直奔主题:“宇智波鼬活了下来。在这件事上,你有出手帮忙吧。” 凉纪说:“是的。”她暗自绷紧了神经。看来阿飞是想诘问自己,为什么不放任宇智波鼬死亡,从而进一步激化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而她也对如何作答做好了准备。 阿飞不辨喜怒地说:“告诉我具体经过。” 等到凉纪把全部过程详细讲述一遍之后,阿飞问:“你从烹饪学校找到伽罗花,有没有用飞雷神?” “没有。”凉纪回答,“烹饪学校入库出库都有登记,如果我是用飞雷神从其他地方找到伽罗花伪装成学校的库存,登记本对不上,大蛇丸会发现的。” 宇智波鼬活下来,就像纲手说的那样,是「天无绝人之路」。凉纪并没有打算冒着暴露的风险使用飞雷神。但幸运的是,她还是找到了关键的药草。 阿飞说:“这样就好。志村团藏正在深入调查你的背景,他派人前往三木村去挖埋在土里的尸体,探查你身份的真实性。” 雾隐村为凉纪伪造背景,本是为了应对凉纪加入根部后的审查,凉纪刚到木叶时,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没想到兜兜转转,将近两年之后,这审查最终还是到来了。 “你毕竟牵涉到志村沙耶伽之死,志村团藏会调查你也是正常的。这样一来,你必须加倍小心,不能在任何地方露出破绽。”阿飞警告说。 凉纪轻轻笑了笑:“放心,我不是第一次当卧底,也不是第一次隐藏秘密。” “还有一件你需要知道的事。”阿飞说。 告知凉纪宇智波神藏和猿飞日斩达成的协议和宇智波富岳已经妥协之后,阿飞结束了这次会面。 凉纪都已经准备好了面对阿飞的质疑,没想到阿飞从头到尾都没有斥责她。仿佛指出她救了鼬这点只是为了提醒凉纪不要暴露。 他倒是意外地平和。 凉纪转而思考他告诉自己的消息。 宇智波神藏之事,凉纪可以想见,定然极为隐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不只如此,志村团藏想要对付自己和鼬之事,想必志村团藏和大蛇丸也不会大肆宣扬。 阿飞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情报? 应该不是有其他内应,这样的话他不会再需要凉纪。 他是有特殊的窥秘之术吗?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有办法暗地里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志村团藏也在调查自己,那么,自己今后得加倍谨慎才是。 按照阿飞的说法,宇智波一族几乎算是全面退出警备队,失去了建村以来就拥有的特权。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小女孩的死而引火烧身。 这在他们眼中定然罪罚极度不符,绝大多数人恐怕都会断言,一切都是村子在借题发挥,以打压宇智波一族。 等到消息公开,大概整个宇智波一族都会群情激愤吧。 但三代火影致力于维护木叶的平衡与稳定,他一定会使出手段安抚宇智波一族,平息他们的怒火。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慢慢收走宇智波一族的权力。 凉纪更加明确了自己未来的任务。 她要添一把柴,把火烧得更旺一些,把宇智波一族烫痛烫醒,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处在油锅里,然后从锅中跳出,把主人家闹个天翻地覆。 而任务的第一步,就是通过这场中忍考试,获得进入暗部的基本资格。 她不知道大蛇丸会不会在最终考试上阻击自己,但她会做好最坏的准备。 现在她的实力超过了一些人,但面对大蛇丸这样的忍者,还远远不够。 看来,仙术学习得从今天起提上日程了。 - 这是……出村的路? 还有三个小时就是最终考试了,大蛇丸带自己出村干什么? 内心有些困惑,但赤门学没有开口质疑,而是沉默地跟在大蛇丸身后,随着他穿过木叶隐村的大门,一直深入到森林中一座荒山的半山腰。 大蛇丸抬手按在山体上,从他的手掌下爬出细小的符文,延伸成数条黑线,末端彼此连接形成拱门的图案。 一道沉闷的重响,符线构成的拱门往外凸起,「轰隆隆」地往左移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通道。 见大蛇丸走进通道,赤门学保持着缄默,跟随在他身后。 「咚」「咚」「咚」,脚步声回荡在墙壁间,通道两旁的白炽灯亮起,惨白的灯光把周围的环境照得一清二楚。 这是混凝土铺就的半圆形通道,没有任何图案和装饰,有的只是位于两侧的灯和每隔几十米出现的闭锁的铁门。 大约走了几百米,他们走到了通道尽头。 前方是和之前出现过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铁门,只有一点不同——门上贴满了封印符。 “我不喜欢来这里,”大蛇丸说,“每次开门都太过麻烦了。但没办法,我更不喜欢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门上的每个封印符都需要不同的手法解开,大蛇丸挨个挨个地解封,足足花了比从木叶到这里还多一倍的时间,才把封印符全部揭下。 大蛇丸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推,门开了。 赤门学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从门内扑面而来的怪物。但除了他的呼吸声,一片寂静,什么也没出来。 他紧随着大蛇丸,走进门里,然后略微有些惊讶地张大眼。 门后是把整座山挖空形成的巨大的空腔,山体内壁挖出了一圈圈供人行走的走廊,看起来就像螺母的螺纹。 山体靠近走廊的地方开凿出了一个个监牢,有的空置,有的在里面关着实验体。 他正处在半山腰的一截走廊上,陈年血迹布满了栏杆、墙壁和天花板,为它们染上诡异的图案。 随处可见因冲击而形成的凹坑,他注意到有走廊的颜色和其他部位不同,明显是坍塌后重新修建的。 大蛇丸并未在此停步,而是沿着走廊往下层走去,赤门学继续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 一路上,他经过了好几个关押着实验品的监牢,它们隐隐可以看出原型是人,但比起正常人畸形太多。有的在背后生出了一双肉翅,有的从口中吐出长长的触手,有的从全身伸出密密麻麻的细长肉须。 监牢的墙壁是透明的,大约是单向玻璃,他和大蛇丸从墙壁边经过时,没有任何一个实验体把目光转过来。 他们并没有走到最底层。大概在山四分之一高的地方,大蛇丸打开一道闭锁的门,带着赤门学走了进去。 这里面的东西对赤门学来说太熟悉了。培养罐中泡在各色药水里的器官、泛着金属光泽的实验器材、操作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试管药剂……一间典型的大蛇丸实验室。 他听见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学,上次你和铁都没有完成任务。”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才开始提这事吗? 赤门学没有辩解,而是低垂着头,恭敬地说:“请您责罚。” “你在和宇智波鼬的对决中,成功做到了我交待你的事情,失败是因为纲手他们把鼬从死亡在线拉了回来,所以我不会指摘你。但铁的任务是彻头彻尾的失败。所以,我需要你帮助他继续执行这个任务。” “经过宇智波鼬的事件,凉纪肯定会着重避免中毒,我们很难重施故伎。你的专长在于声音幻术,但声音幻术容易被风遁破解,你在这方面也不占优势。我只能想办法找到让你快速提升力量的捷径。” “此前,我和你提起过,我有大幅提升普通人身体机能和查克拉量的方案。它不够成熟,失败率很高,实验体很容易丧失理智,变成你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怪物。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完善这个方案,勉强有了一些成果。现在,我决定在你身上采用这种技术。” 大蛇丸的声音不大,但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赤门学的心颤了颤。 他没有拒绝,而是低头说道:“既然您认为这是有必要的,那么我会听从您的安排。” 变成怪物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没有力量掌控自己的命运。 就像他现在只能屈服于大蛇丸。 就像他的父母只能死在战场上,尸骨无存。 大蛇丸勾起嘴角:“学,你有着在平民中不错的身体机能和坚强的韧性,我相信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赤门学只能相信这一点。 他毕竟是执行任务的唯一人选,如果他死了或者疯了,大蛇丸难不成还能找御手洗红豆去完成任务? 他挺过实验的可能性也许不是很大,但应该也不会太小。 “记住,成功的关键是永不放弃的意志。”大蛇丸说,指挥赤门学褪去衣服,躺在手术床上。 赤门学看着大蛇丸朝自己的血管中推入一剂紫黑色的药水。 转瞬间,他全身血液都剧烈沸腾起来,眼睛因为剧痛而死死往外瞪,几乎要凸出眼眶。 第82章 “ah!”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撕心裂肺,如困兽垂死。 血管里流淌着的,仿佛不再是血,而是岩浆,灼热沉重,焚身蚀骨。高温沿着血管一路蔓延,内脏、肌肉、骨骼、皮肤,由内而外,炙烤着整个身躯。 在这无尽的痛苦前,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意志不堪一击,好像蛋壳般轻易就敲碎了。 他想要挣扎,但因为束缚带的固定完全无法动弹。 大蛇丸站在赤门学身边,看着他身上皮肤和血肉不断剥离。旋即因高温而化成灰烬,又在药剂的作用下再生出新的血肉。 刚开始,他还能维持人形,但很快,有些部位开始变异。 看来还是没能成功,大蛇丸想。 他曾前往龙地洞学习仙人模式,结果失败了。 他保留了白蛇仙人注射到自己身体上的毒液,试图研发出可控的仙人模式。但实验体总是产生畸变,并拥有强烈的杀戮欲。 赤门学此前看到的那些实验体,是实力较弱没有力量打破囚笼的那批。 更多的实验体诞生伊始,就破开牢门狂热地投入厮杀之中,直至死亡。 在带赤门学来这里之前,他清理了实验体的尸体。不然,赤门学会看到从最底层往上堆积如山的尸骸。 他告诉赤门学失败率很高,只不过他没有说出具体数值——百分之百。 手术床上,赤门学的眼中再看不见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疯狂。 黑色的符文在他周身游走蠕动,肉色的双翼从他肩胛骨处伸出,不停拍打着。 他把束缚带拉得嘎吱嘎吱响,几乎就要挣断。 对这种情形,大蛇丸早有预料。 不如说,赤门学真的挺了过去才是意料之外。 一条长长的白蛇从大蛇丸的袖中爬出,游走到赤门学的身上,和他融为一体。 这一个月以来,大蛇丸的重心并没放在让实验体保持理智上,而是着重研究实验体的操控之法。 他最终取得了成果,得以通过蛇分身短暂控制这些疯狂的怪物。 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只有两小时左右,但也足够和凉纪交战了。 赤门学周身畸变的部位收缩回去,重新恢复成人形。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但更多的仍然是嗜血的欲望。 在大蛇丸解开束缚带时,尽管躲避及时,他脸上还是被赤门学长长的指甲划出一道伤口。 那伤口立即肿胀流脓起来,但被大蛇丸轻轻一抹,又即刻消失了。 大蛇丸轻笑道:“忍耐下,马上你就可以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赤门学毒蛇般的竖瞳因为亢奋紧缩着,他的声音因为抑制不住的欲望而有些嘶哑:“快些去赛场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第63章 湿骨林 台上台下5 白。 铺天盖地的白。 映入凉纪眼帘的,是嶙峋的白色荒山,如同倒置的钟乳石放大数百倍。层层叠叠的山峦绵延到极远处,和白蒙蒙的天幔融为一体。明明看不到水源,空气却有种寒凉的潮湿感,弥漫着冷冷的咸腥味,让人恍惚间以为身处极地,冰原下就是海。 此前凉纪研究通信卷轴时,曾派迷你影分身来过此处,但那只不过是惊鸿一瞥。只有真正来此,才能感受到湿骨林的浩瀚与荒芜。 “请到我的背上来,我带您去修习仙术之地。”方才把凉纪从肚子里吐出来的活蝓说道。 “劳烦您了。”凉纪微微躬身,跃至活蝓的背上,随着它一起朝着某个方向前行。 虽然叫做「湿骨林」,这里却完全没有花草树木,自然也没有飞禽走兽,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白色。 活蝓的速度其实不慢,但周遭的风景太过一成不变,以至于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却让人以为不过在原地踏步。 又过了一会儿,活蝓停步说:“我们到了。” 前方是一片辽阔的平原,和其它地方一样铺满了白。 凉纪有些疑惑地朝前望着,看不出哪里有帮人学习仙术的特殊之处。 但下一秒,她就因为眼前奇异的景色微微张大眼睛。 仿佛有无形的陨石砸入地面,平原突然塌陷出巨大的深坑,多余的土壤就像柔软的雪堆一般,挤向深坑边缘,堆叠形成环形盆地。 深坑的外沿距离凉纪和身下的活蝓不过几米远,随着地表隆起,她们一同上升,矗立在盆地的边沿,遥望着广阔的盆地。 凉纪不由得有些震撼。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面都没现,就让整个地形产生了这么大的改变。但变化不止如此。 盆地形成后,从底部渗出水银般的黏稠液体,不断累积着。 仅几分钟,水位便迅速上升到与外沿平齐,形成一面湖泊大小的光滑银镜,在周遭环境的映衬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地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平原崩塌成为盆地,又化作湖泊,仿佛大地在自行重塑。 “这就是我练习仙术的地方吗?”凉纪惊叹地问。 “是的。”活蝓用它一贯的空谷幽响般的声音平缓地说,“此前我告诉过您学习仙人模式的原理,您需要从外界吸收自然能量,并与自身的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相结合。” “自然界中充满了自然能量,但几乎没有人能够自行感应到自然能量。因为人的肉体能够隔绝低浓度自然能量的渗透。” “想要感应到自然能量,必须提升外界的自然能量浓度。只要您把全身浸没于前方的液体之中,就可以立即感应到自然能量。” “但我也有一件事必须要提醒您。如果您吸收过多的自然能量,就会被自然能量所同化,失去作为人的意识。所以,您必须要慎重。” “以前有学习成功过的人吗?” “有,但是只有一个——千手柱间。” 只有一代火影学会了吗?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连纲手老师都学不会。 凉纪从活蝓的背上跳下,先试探着让影分身进入银湖之中。 她本想让影分身积累一些经验,但完全没用,不管放下去多少影分身,都很快就立即溶化,传回来的记忆只有空白,空白,还是空白。 凉纪不由得转头问活蝓:“千手柱间大人当初是怎么学习的?” 活蝓说:“他直接步入液体之中,然后就成功了。” 不愧是平定了忍界乱世的初代火影啊。 凉纪静静地看着前方水平如镜的银色湖泊。 没有风,一丝涟漪也没起,一副风平浪静的景象。 但凉纪知道湖面下是十死无生的危机。 她已经派下去十几个影分身了,可还是没能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么,只剩下本体了。 她的实力已经步入瓶颈,各类忍术的威力已经很难再快速提升。唯有仙人模式能够打破瓶颈,让她获得足以取得胜机的能力。 她不愿死,她还有太多必须要活着完成的任务。 但如果前路有无可避免的死亡丛林,她也只能怀抱着恐惧,然后无畏地踏入其中。 摘下护额,褪去衣物,凉纪轻轻踏入湖中,银色的湖水从凉纪的脚脖子爬升到胸口,直到浸没她的头顶。 凉纪尽管记事很早,但不至于早到胚胎时期。 可是,现在这舒适得仿佛身处羊水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就像她从未离开母亲温暖的子宫,从未来到风刀霜剑的人世。 她就要融化在这和暖的潮水里。 岸边,活蝓静静地注视着银色的湖面。 凉纪一进入湖中,就像她的影分身那样完全消散了。 但活蝓没有离开。它知道这还不是最终的结果。 凉纪不自觉地展开神乐心眼,想要尽全部的感官体会到更多的暖意。 霎时间,温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冷不热无悲无喜的庞大意志。 她随着意志突破了位于湿骨林周边的结界,精神随着查克拉不断扩大、弥散,无边无际。 她一直能够通过查克拉感知周围的世界。但仿佛突然擦去眼前的白翳,查克拉的世界霎时显得格外清晰,纤毫毕现,反衬得过去的视角是那么模糊。 不再局限于查克拉的形态、容量、波动,她能深入到查克拉的最细微之处,体会到不同造物中查克拉最微小的差别。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她一直处于蛞蝓仙人的体内,只是因为蛞蝓仙人的查克拉与自然能量融为一体,几乎没有分别,她才一直没有发现。 她本以为自己身处异空间,但并非如此。 她的精神突破外侧结界后,笼罩了整座湿骨林。 湿骨林其实完全没有辜负它的名字,表面布满了五彩斑斓的森林。 只不过,这是海底的森林。 蛞蝓仙人静静地趴卧在海床上,身躯形成一条绵延不绝的海底山脉。山脉上是大型藻类和珊瑚形成的巨林,森林的底层附着着海蟹、章鱼和海胆,而巨大的海藻叶片和珊瑚丛中间,鱼儿们飘摇着透明的鱼鳍穿来游去。 第83章 她此前所在的位置,是蛞蝓仙人背后裸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而她头顶的天空,是蛞蝓仙人为了隔绝出可供人类呼吸的空间刻意延展合拢的表皮。 而那片浩渺的银色湖泊,只不过是蛞蝓仙人从皮肤粘膜渗出的一滴血珠。 这本应是令人神魂震动的新闻,但她心平气和——更准确地说——无动于衷地接受了它。 她平静无波地让精神在外界漫游着,融入到无垠的大海中。 同一时刻的大海,有惊涛骇浪之处,也有波澜不惊之地。 海洋中的造物——她体内的栖息者——循环着弱肉强食,生老病死。 荧荧发光的磷虾用胸支过滤出浮游植物,把藻类扫入口中,须鲸张大嘴巴,把虾群吸入口中,虎鲸堵住须鲸的出水口,撕咬着它的鳍…… 她漠然地观察着万事万物、自然天理,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不同,没有分别。 她继续扩散着自己,直到大海之外。 海面之上的自然能量太过稀疏,让她感觉有些逼仄。但她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情绪,只是继续着无波无澜的旅途。 她感知到陆地上有一些奇特的生物,他们的查克拉有些过于活跃,就好像燃烧的火焰。不过这星星点点的火苗,对于浩瀚无际的海洋来说微不足道。有两处地方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存在,她不欲打扰,绕开了他们。 她感知到了又一处火焰。 枯萎的火焰。 她不自觉地停驻在火焰身边。 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 她终于产生了情绪。 是疑惑。 这细微的情绪仿佛小石子,打破了如镜般平静的心湖,泛起轻微涟漪。 她感知到因为声带振动形成的空气波动。 她意识到波动中蕴含的信息。 “看这天色,很快就要下雨了。” 这是……妈妈的声音…… 涟漪一圈圈往外扩散奔涌,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狂暴,搅动着她全部的精神与意识,形成接天的龙卷。 弥散的意志终于有了汇聚的一点。 她不能就这样溶于天地,她还有在人世间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她必须收缩自己庞大的身躯,塞进生物狭窄的体内。 她从过往的记忆中寻找解决方法。 转念间,她找到了可行之道——封印术。 但目前的这种程度只能算是搭好了地基,她还需要在其上建起通天塔…… 分析,研究,重组,提炼,进化,无数的念头宛若狂风大浪般在她意识中摩擦碰撞着。 她得出了成果。 她收拢自己的躯体,把精神、意志、查克拉、生命力……一切得以构成凉纪的事物封印于微小的一点。 平滑如鉴的湖面蓦地泛起波澜,湖中心忽然出现一个漩涡,银色的湖水倒灌入其中,不断凝聚,压缩,最终凝结成一个渺小的实体。 珍珠银的水液中,凉纪睁开了眼。 凉纪的瞳孔颜色是不是变了?岸边的活蝓心想。 湖水中,凉纪赤条条的躯体散发着荧荧白光,而凉纪的眸子仿佛银色的月光落入眼中,透漏着静谧的幽亮。唯有散落的长发是这片银白中仅存的艳色。 我还不够完满……还有一部分滞留在身体之外……凉纪本能地继续吸收着活蝓仙人的血液和她携带而来的自然能量。但这肉体似乎已经无法继续容纳……凉纪的额前浮现出靛蓝色的菱形图案,她身躯和眸中的银白齐齐褪去,涌入其中。 “凉纪,欢迎回来。” 岸边的活蝓看着落在干涸的湖底,披散着长长红发,金色的眸子无神地朝上眙望的女孩,平常地说,好像凉纪只不过是出门旅游了一圈。 听到活蝓的话,凉纪终于从旅途中完全归来。 她遥望着湖边久别重逢的活蝓,仿佛归家的旅人般,在唇角绽露出小小的笑容。 “我回来了。” 第64章 终场比赛开始 台上台下6 凉纪隐隐明白,她得以在天地间漫游,而非直接和自然能量同化,都是因为她在借助蛞蝓仙人的查克拉为凭依,透过祂的视角观察世界。 只凭人类的精神,是无法承受这种状态的。 自然,精神与躯壳回归人世间后,那天地与我共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奇异状态烟消云散,只在凉纪精神中留下浅淡的印迹。 只不过,哪怕只是浅淡的印迹,对于重归躯壳的人类来说,也是了不得的馈赠。 凉纪能够清楚感应到周围的自然能量,没有精神漫游时那么明晰,但比学习仙人模式前分明许多。 而如何吸纳与操控自然能量,也烙印在她的潜意识中,如同本能。 过去她使用神乐心眼时,其他感知忍者能够感知到正在被他人探查。但从现在起,凉纪能够将自然能量融入感知忍术,让普通感知忍者无法察觉。 因为往体内封印了蛞蝓仙人血液中的生命力和自然能量,凉纪的身体机能大幅提升,查克拉量暴涨,并且她随时可以直接进入仙人模式。 另外,还有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凉纪问活蝓:“千手柱间大人在学会仙人模式后,有没有同时学会其他东西?比如说血继限界?” 活蝓说:“有。他就是在这里领悟木遁的。” 从手心摇曳着生出一根幼嫩的木芽,凉纪说:“看来我和他一样。” 水遁的形态变化加上土遁的质量变化,再把生命力、查克拉与自然能量封印其中,将封印术具现为物质化的实体,从而形成木遁。 若非在之前的漫游中,凉纪切身体悟了对查克拉的最本征的理解,外加重塑肉体时对身体和封印术的了解产生了飞跃般的提升,她不可能完成这么复杂的操作。 查克拉有一个特性,在离体后难以维持,容易损耗,一般离身体越远,威力就越发下降。 从前凉纪只有通过金刚封锁(它作为稳定的查克拉造物,可以几乎无损地传递查克拉),才能远程释放出具有强大威力的忍术。 木遁拥有同样的特性,还不止如此。 若是在仙人模式下施展木遁,它能够吸收空气中的自然能量,自行成长为庞然大物。 此外,就像植物会从根系吸收营养一般,木遁会吸收接触到的生命体的查克拉。 不过,因为凉纪对土遁的理解不深,她现在只能制造出不大的细长枝条,想要把木遁用于实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这条路的上限极高,她几乎不用再担心遭遇瓶颈。 凉纪习得的血继限界不只有木遁。 她最擅长的两种五行遁术——风遁和水遁,也结合起来,形成了冰遁。 凉纪朝着活蝓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慷慨地同意让我学习仙人模式,并给了我这么多的帮助。” 活蝓平和地说:“不用谢,我只是让你体验了自然能量而已,剩下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完成的。” 既然已经学会了仙人模式,现在该回木叶了。 凉纪从忍具包中拿出通信卷轴,向玖辛奈老师传信,然后藏在活蝓口中,一起被通灵到木叶。 刚从蛞蝓口中跳出来,凉纪的脸颊就被玖辛奈伸手捏住。 玖辛奈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这一个月一封信也不传回来?你明明有带通信卷轴嘛。” 原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啊。 因为脸被掐住,凉纪有些口齿不清地说:“我学习仙人模式的时候时间流速变得模糊,我还以为只过去了一天。” “这还差不多。”玖辛奈搓了搓凉纪的头发,放过了她。 “已经过去一个月的话,中忍考试最终场还有多久开始?”凉纪揉了揉脸颊问道。 “不着急。”玖辛奈说,“还有半个小时。” 没有错过就好。 解除通灵之术后,凉纪和玖辛奈一起来到考场。 挥别玖辛奈,凉纪走到选手区,站到兜的旁边。 “仙人模式你学会了吗?”兜低声问。 凉纪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一场,赤门学对麻布依,其余人请到场外的休息室观战。”考官并足雷同宣布道。 凉纪看了下对战表,下一场是自己对战砂隐村的卷。而如果自己胜出,对手就是赤门学和麻布依中获胜的那个。 看来志村团藏和大蛇丸还没有放弃。凉纪思忖着,和兜一起走到休息室。 - 观战台上,猿飞日斩对踩点来到座位的四代雷影露出了欢迎的笑容:“这还是缔结同盟条约以来,你头一次来到木叶,欢迎你的到来,四代雷影。” 四代雷影艾「哐」地坐到猿飞日斩身旁的座位上,双手抱臂说道:“希望今天的比赛不会辜负我一路上的辛苦。” “相信新一代忍者会带给我们精彩的表现的。” 艾靠在椅背上,把目光投向考场中对峙着本国忍者和木叶忍者。 第84章 三战结束后,为了不再轻起战端,火之国、风之国、土之国和雷之国缔结了和平条约,约定在四国中轮流举行中忍考试,以此来作为解决冲突的战场。 之前三次分别是在风之国、雷之国和土之国,这一次轮到木叶作为主办方。 而这正是四代火影去世后,观察木叶实力的最佳窗口。 任何国家和势力的未来,都由新生代决定。在其他三大国的忍村之影和大名都过来观战的情况下,木叶定然会派出战后成长起来的最精锐的忍者参赛,以扬国威。 也就是说,在这场考试中,基本就可以看出木叶未来的实力水平。 和麻布依对阵的,是大蛇丸的弟子吧?他倒要好好看看,三忍之一的弟子有什么手段。 别看麻布依只是一个13岁的小姑娘,云隐村可不是随便就把一个忍者送来木叶参赛的。 考场中,麻布依绷紧神经死死盯着对面的赤门学。 她记得预选赛期间,赤门学的眼睛并不是这样的黄色竖瞳。 变化的不只有双眼。 现在的赤门学,有着莫名的气场,让麻布依不自觉地脊背发凉,仿佛他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待到考官一宣布比赛开始,麻布依立即结印从掌心中释放出雷光柱,耀眼的白色光柱伴随着霹雳炸响,直冲赤门学。 然而,仿佛预判了麻布依的动作,赤门学随意地往旁边跨了一步,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势在必得的一击。 他发力蹬地,以雷霆之势冲向麻布依。大地不堪承受他足下的力道,崩陷出深坑,裂痕如蛛网般四下蔓延。震碎的石砾与沙尘还来不及溅起,赤门学就已经来到麻布依身前,如钩五指宛若毒蛇出洞般刺向她的心口。 麻布依勉强从赤门学身侧躲开,却还是被他锋利的爪影刮伤,在左臂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擦痕。 尽管有些狼狈,但麻布依看到了反击机会。 由于攻击未能得逞,为了转身重新攻向麻布依,赤门学的身形稍微顿了一下。 抓住他那一瞬的空隙,麻布依操控手中的雷光柱拐了一个角度,重新向赤门学暴射而去。 她使用的不是雷遁,而是雷遁与水遁结合形成的岚遁。水遁弥补了雷遁难以自由控制的缺点,让雷光像水流一样可以随意变换方向、角度和形态。 但就像脑后有眼睛一样,赤门学又轻易避开了。 雷光不依不舍地追踪着赤门学,一道道曲折的射线在考场中交织成刺目的光网。但赤门学精准地略过每一道光柱,麻布依的攻击都只是徒劳。 停下岚遁,麻布依有些气喘吁吁地诘问道:“你就会逃跑吗?” 赤门学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说:“当然不止如此。” “那就好好打一场!”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仔细看看你自己吧。” 什么……意思…… 麻布依刚想问出口,就感觉视线一片模糊。 她克制不住地大口大口呕出殷红的血,仿佛被抽空一般跪伏在地上。 是毒! 她立即明白,赤门学在划破自己手臂的时候,给自己下了毒。 这简直就是赤门学和宇智波鼬之间战斗的复刻。 但雷之国派来参赛的三名忍者和他们的带队上忍都不擅长毒素或者医疗忍术,没有看出赤门学是如何击败宇智波鼬的,她还以为那是类似于点穴的手法。 “胜者:赤门学!”并足雷同宣布道。 在场外等候着的医疗忍者及时抬走麻布依,为她注射解毒剂。这是纲手准备的。吸取预选赛的教训,纲手提前制备了解毒剂,以备不时之需。 不管赤门学对战的是木叶忍者还是其他国家的忍者,纲手都不希望他们中毒身亡。 木叶忍者自不必说,其他忍者都是他国派来的精锐。哪怕中忍考试死伤不论,也说不定会产生纠纷。 赤门学看了一眼医疗忍者手中的解毒剂,微不可查地自语道:“还是那么妇人之仁。” 他不再关注那边的情形,径自来到观战台上的休息室,对准备上场的凉纪发出低哑的笑声:“凉纪君,我期待着与你对战。” 凉纪不发一言,和赤门学擦肩而过。 她感知到赤门学的查克拉与从前大不相同,紊乱,阴毒,蛮横,频率如同噪音般狂暴。 她隐约在其中发现了自然能量的痕迹。但和她身体中大海般包容深邃的自然能量大相径庭,赤门学体内的自然能量暴戾而狂烈,搅得他周身的查克拉剧烈动荡着。 这是仙人模式吗?但又和她的仙人模式迥然不同。 不过,不管他为了今天的比赛做了怎样的修炼,抱持着怎样的目的,他都只会迎来注定的下场——失败。 凉纪走到赛场中,看着眼前褐发碧眼的女忍者。在和赤门学对战前,她还要先解决一个对手。速战速决吧。 “比赛开始!” 考官话音刚落,凉纪就以眼睛无法捕捉的速度,身形一闪来到卷的面前。 好快! 卷心中一凛,急急退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从凉纪掌心伸出的查克拉锁链已经紧紧束缚住她,让她再也无法动弹。 没想到这场比赛结束得这么快,距离宣布开始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吧。并足雷同在心里感叹着,高声说道:“胜者:凉纪!” 赤门学看着回到休息室的凉纪,猩红的舌头沿着嘴唇缓缓舔了一圈,抑制难耐地低低笑道:“看来你这个月进步还挺大的,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和比赛前一样,凉纪仍然完全不搭理他,走到距离赤门学最远的地方看着赛场。 她不和变态说话。 面对她无声但直白的拒绝,赤门学没有恼羞成怒,而是眯起双眸看着凉纪,在唇角勾起晦暗不明的笑容:“很快,就轮到你我的场合了。” —— 第65章 赤门学vs凉纪 台上台下7 下一场比赛是兜对阵云隐村的卡塔意。尽管风遁对雷遁有克制关系,但由于战斗经验不足,缠斗一段时间之后,兜还是败下阵来。 兜有些失落,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回到休息室观看后续的比赛。 第四场比赛是御手洗红豆对阵雨隐村的真和,红豆胜出。第五场比赛是云隐村的萨姆伊对阵砂隐村的宗平,萨姆伊胜出。 第一轮淘汰赛就此结束,胜出的选手需要继续比赛,直到决出第一名。 而第二轮淘汰赛的第一场,就是赤门学对战凉纪。 兜警惕地瞥了赤门学一眼,想嘱咐凉纪保护好自己,却欲言又止。 他顿了下,最终说道:“我相信你会取得胜利。” 凉纪微微一笑,说了声借你吉言,顺着楼梯往下走到赛场中央。 她必须在这场比赛中向木叶的高层展示自己的实力。而赤门学是除了她之外所有参赛者中最强的人。 那么,就好好打上一场吧。 在她对面,赤门学的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凉纪君,希望你能不负我的期望,在我杀死你之前全力挣扎,让我好好尽兴一番。” 既然考官已经听到了赤门学想要杀死自己的言论,那么,下死手也没关系了吧。 凉纪缄默不语,没有回应赤门学的话,静静等待着考官宣布比赛开始。 “比赛开始!” 考官话音刚落,她就结印制造出十数个影分身,所有影分身和本体一齐结印:【水遁·爆水冲波!】 海啸般的滔天激流从不同方向朝赤门学奔涌,把他吞没在巨浪之中。 下一刻,所有水流骤然凝固成严严寒冰,冰晶表面与常温的空气接触,蒸腾出阵阵白色冷气,遮盖了坚冰之中赤门学的身形。 观战台上的漩涡玖辛奈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凉纪这次不止学会了仙人模式,还开发出了冰遁这一血继限界吗?” 四代雷影艾微微沉下眉头:只听说过雾隐村有冰遁这一血继限界,这是木叶从雾隐村抢来的吗?还是他们暗地里结盟了?不,现在水之国还处于内乱之中,尚没有定下最终的水影人选,他们结盟的可能性并不大。 凉纪静静地看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巨大冰块。零下一百度的低温中,理论上任何生物的细胞都会立即冻结坏死。但她知道这场比赛恐怕不会这么轻松。 果不其然,凉纪感知到赤门学的查克拉就像火山爆发一般,沸腾着剧烈地往外扩散。 比精铁还要坚固的寒冰也无法承受他酷烈的查克拉,「喀拉拉」在表面裂出一道道缝隙,然后猛地炸开。 不少冰块迸射到观众席,被观众席附近维持秩序的忍者挡了下来。 细小的冰渣和朦胧的白雾很快被炽烈的温度蒸发,显露出其中人影。 看到赤门学现在的样貌,观众席爆发出阵阵惊呼。 他体表大部分都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从中伸出坚硬的骨刺,全无人样,貌若恶鬼。 第85章 「倏倏」拍动身后的黑灰色肉翅,赤门学飞到了半空。 他没有立即进攻,而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凉纪君,据我了解,你在预选赛时并没有血继限界。你是怎么在一个月内开发出冰遁的?” 凉纪说:“这可不是适合教学的时间与地点。” 赤门学低哑地笑道:“也是,那就赶快结束这场比赛吧。” 仿佛有什么生物在体内游动,他的鳞片之下不断起伏蠕动着,无数条蛇从他的身上蹿出,遮天蔽日的蛇潮向凉纪涌来。 【水遁·水乱波!】 凉纪用水遁淹没袭来的蛇群,把它们冻结在冰晶之中,形成一座几层楼高的诡异冰雕。 但她很快发现,冰遁的查克拉在消失。这些蛇能够吸收忍术中的查克拉! 不过几秒钟,冰遁就因为被蛇群吸收而溃散,密密麻麻的蛇群继续飞速地爬向凉纪。 理论上,凉纪可以分出数百个影分身一齐用风遁切断蛇的身体。毕竟蛇吸收查克拉需要一定的时间,风遁足以在蛇群吸走查克拉之前把它们斩成碎块。 但她想试验一下另一个方法。 凉纪眨了一下眼睛,眼周浮现出银色的藤蔓般的纹理,进入了仙人模式。 再一次地,她朝着蛇群释放出水遁。 空中的赤门学在心中自语:这是仙人模式?她是在学习仙人模式的过程中觉醒冰遁的?这是湿骨林仙人模式的特殊作用吗? 他操控蛇群停止吸收查克拉,继续前行着。 蛇群吸收太多的自然能量,会与其同化失去生命。但他只要让蛇群停止吸收查克拉即可。 蛇群的能力可不只有吸收查克拉,它们还能够爆发出高温,融化冰遁,并且有着坚硬如铁的鳞片。 只要陷入蛇群之中,凉纪将再无胜机。 突然,他瞳孔猛地缩紧。 就好像不是普通的清水,而是王水,水遁溶化了全部蛇群,只留下清澈透明的液体。 他立即明白过来:凉纪可以强行把自然能量注入生物体内。 看来仙术的效果还不错。见蛇群全都被消灭,凉纪心想。 她的查克拉本就具有封印之力,可以抑制对手的查克拉。如此一来,对方无法抵御强行传递过去的自然能量,只能被迫和自然能量同化,化作一滩清水。 下一个,就是赤门学。 凉纪抬头看向空中的对手,开始飞速结印:【仙法·水龙弹之术!】 大量水流汇聚在一起,凝结成一条庞大的水龙。 水龙高昂龙首,冲天而起,离弦之箭一般射向半空中的赤门学。 虽然自己也能够使用自然能量,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被攻击到为好。赤门学急急落地,结印后双手往地上一拍:【仙法·土流壁!】 查克拉造物并非生命,不会与自然能量同化,而土遁克制水遁,他及时抵挡住了凉纪的一击。 但下一刻,赛场中多出了数十个凉纪的影分身,齐齐结起印来。 尽管如果白蛇仙人在现场,恐怕不愿把赤门学现在的状态称之为仙人模式。但赤门学能够使用所有仙人模式的能力。 面对排山倒海般朝自己袭来的水遁,赤门学双手结印: 【仙法·无机转生!】 在他周围,土幔突然拔地而起,四面八方的水龙迎头撞上,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转眼间便轰然解体,化作一蓬蓬飞溅的白色浪花。 抵挡住凉纪的水遁后,土幔如同晒化的巧克力一般塌向地面。但这并不是这个仙术的终结。下一刻,整个赛场的地面化作无数条褐色的土蛇,从凉纪和影分身的脚边缠向她们。 凉纪及时用冰遁在脚下制造出高台,升到半空。但蛇群迅速沿着冰台往上攀爬,朝凉纪涌去。 密密麻麻的蛇身交织蠕动,与泥土同色的鳞片反射着幽暗的光,形成一片诡异的波动,不住向上吞噬着冰柱。 凉纪凝神看着涌向自己的蛇潮。这并不是简单的土遁,有些类似木遁,拥有着生命力。但它们又不是真正的生命,所以无法用自然能量应对。 【仙法·风遁·真空连波!】 无数风刃旋转着切割着蛇群的躯体,把它们切割成碎块,在凉纪和赤门学之间清理出空白的道路。 但破碎的土块又汇聚到一起,重新形成一条条长蛇。 这样不停切割、重聚下去,会没完没了,必须尽快击败本体。 数个凉纪在蛇群还没有来得及挤占她们和赤门学之间的空间时,迅速奔向赤门学。 【仙法·金刚封锁!】 三个凉纪从体内伸出白色的查克拉锁链。而其余影分身用风遁清理着赤门学周身用来防御的屏障和土蛇。 锁链顺利地缠上了赤门学,但凉纪没有放松,而是蹙起眉头,目光落在地面。 她感应到赤门学的查克拉钻到了地底。 而锁链间的赤门学只剩下一张皮,软软地耷拉下来。 从金刚封锁中逃脱后,间隔着被自己赋予生命力的土地,赤门学用无机转生操控着土壤变成一个又一个怪兽袭向凉纪。 以为隔着地面自己就无法攻击到他吗?带着专注的杀意,凉纪的视线落在赤门学藏身之处的正上方。 忍者在使用查克拉的时候必须要在速度和威力中取得平衡。若是凝聚查克拉过快,忍术的威力不会太大。若是为了提升威力凝聚查克拉时间过长,那么大概率在结印完成之前就被敌人击倒,用不着再结印了。 凉纪惯于先下手为强,用速度击败敌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熟悉另一种方法。 一部分凉纪清理着怪物,剩下的凉纪在查克拉锁链中不断汇聚着风遁查克拉,提升着风遁的频率。 威力……足够了。 隐隐散发着寒光的锁链因为提升到极限频率的风遁发出尖锐的嗡鸣,从矗立着的冰台向地面斜斜斩下。 就像赛场中的不是土地,而是松软的栗子蛋糕,锁链毫无阻力一般直直砍下,把土壤切割得七零八落,藏在土里的赤门学没能躲开,被锁链切开成两半。 为了防止赤门学再次逃走,无数道锁链刺向他的身躯,在他的身体上贯穿出白色棘丛。 不只如此,凉纪通过金刚封锁朝赤门学体内注入尽可能多的自然能量,以此使他同化。 应该切实无疑地干掉他了吧?凉纪凝神感应着。 然后,她皱起了眉头。 自然能量并没有生效,他的身躯化作一条条小蛇,钻进土壤之中,又重新汇聚成人形。 看来,自然能量的同化效果对同处于仙人模式的人不起作用,而赤门学又实在太难杀死,她很难速战速决,这将是一场持久战。那就让他们比一比谁的查克拉量更多吧。凉纪自信她不会是输的那方。 然而,凉纪没能等到赤门学用光查克拉。 半个多小时后,赤门学突然失去理智,全无遮掩地疯狂冲向她,而她一道锁链过去赤门学就直接死了,不知为何失去了无论如何也死不掉的能力。 早早躲到观战台的并足雷同见比赛终于结束,遥遥宣布道:“胜者:凉纪!” 几个医疗忍者抬走赤门学的尸体,在凉纪离开赛场后,一些忍者用土遁把支离破碎的赛场修复了七八成,随后下一个场次的参赛者上场比赛。 这一场是云隐村的内战,卡塔意对阵萨姆伊。 既然自己的比赛已经结束,凉纪不再回想此前发生的种种。她走上休息室,想好好观察云隐村忍者的作战手段,但却没能如愿。 看着进来的凉纪,御手洗红豆攥紧拳头,难掩愤怒和哀恸,红着眼眶咬着牙说道:“你杀死了学。” 兜皱起眉头:“中忍比赛本就生死不论,赤门学自己也说过他想杀死凉纪,凉纪只不过是回击而已。”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御手洗红豆哑着嗓子不甘地说,“我……” 凉纪问:“你想要复仇吗?” 御手洗红豆怔住了,无从回答是或不是。 “复仇是天经地义之事。正好,下一场比赛是你我之间的对决,那就在比赛中拼尽全力想办法杀死我吧。”凉纪平静地说。 御手洗红豆沉默下来,没有回话。 十几分钟后,下方的赛场中,并足雷同高声宣布道:“胜者:萨姆伊!” 该凉纪和红豆下场了。 第66章 中忍考试结束 台上台下8 看台上的四代雷影表面上在认真看比赛,心中却在凝神思考其他问题。 正在进行的这场比赛,他不用看就知道,定然是凉纪的碾压局。她的对手御手洗红豆在第一轮淘汰赛中表现不错——但仅仅是相对于一般参赛者的不错而已。而凉纪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普通上忍。 他的心思还停在之前的比赛中。 木叶这样安排比赛,到底有什么用意? 是有意向各国示威,暗示他们有能力培养实力强大的年轻忍者? 第86章 还是他们内部的矛盾如此之大,以至于三忍之一的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另一名三忍的弟子? 看外表或许会以为艾是一个粗犷鲁莽的人。但尽管作风狂放,他有着与外表不相称的观察力——不然他也无法坐稳雷影之位。 他注意到,在凉纪和赤门学交战的最后一刻,赤门学突然不躲不闪地冲向凉纪,仿佛失去了理智。 这是赤门学强大力量的代价吗?失去理智是暂时还是永久的?凉纪在赛场上杀死赤门学,是不是为了掩盖赤门学无法恢复理智这一后果? 按照土台的汇报,一个月前,他们二人的实力远远低于现在,他们是怎么突然大幅提升的?木叶有没有可能批量制造凉纪或是赤门学这样的忍者?凉纪和赤门学彼此争斗,是不是因为实力提升的路线之争?这和木叶的宇智波一族有没有关系?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他脑海中涌现。但他也只能等待间谍的情报,毕竟空想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答案的。在那之前,只能先维持和木叶之间的和平盟约,以观后效了。 - “胜者:凉纪!” 尽管知道自己不可能胜过凉纪,但真的迎来这个结果时,御手洗红豆还是克制不住地感到绝望。 不是因为没能杀死凉纪。 这一切来得太过混乱和突兀,她完全理不清自己的感情,弄不明白自己到底要不要向凉纪复仇。 仇恨?是的。恨到想要杀死她?说不清。 她绝望是因为她察觉到,她究竟想不想复仇完全无关紧要。她没有报复回去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口头上斥责凉纪几句罢了。除此之外的任何行动,都只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可笑自不量。 忍者的世界,力量就是一切。她终于领悟到这条凌驾于万事万物之上的绝对铁律,并意识到她不是拥有力量的那个。 - 在凉纪迅速地打败萨姆伊之后,本次中忍考试就此结束。 一直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大蛇丸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跑到他附近的御手洗红豆叫住了:“大蛇丸老师,赤门学突然提升这么多力量,是你在他身上做了什么吧?” 大蛇丸似笑非笑:“是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御手洗红豆深吸一口气,眼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决意:“我想获得像他一样的力量。不管什么代价,我都能够承受。” 大蛇丸在心里摇了摇头。这孩子这样说,只不过是因为她不清楚代价是什么而已。她对忍界的黑暗之处,了解得还远远、远远不够。 此外,在赤门学身上,他已经取得了足够多的实验数据,暂时不需要下一个了。 他平缓地说:“赤门学用的方法还有很多缺陷,以至于他今天比赛时性情大变。等以后我把方法完善后,再来帮助你提升实力。放心,我是你的老师,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好,那我等着你。”御手洗红豆垂落视线,有些失落地说。 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但这是她唯一提升实力的途径。她能够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或许到来,或许永远不至的一线机会。 - 漩涡祠堂内,玖辛奈和纲手目瞪口呆地看着凉纪给她们演示木遁。 “仙人模式还能帮人开发木遁吗?其他人能不能学会?”玖辛奈惊讶地说。 “不一定。前提条件是精通水遁、土遁、封印术和医疗忍术,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在学习仙人模式时活下来。而这又需要大范围的感知忍术与庞大的查克拉。” 玖辛奈蹙眉:“你这么说,学习仙人模式的风险很大吗?” 纲手插话道:“我以前也去过湿骨林学习,需要泡进一个银色的湖泊感受自然能量。我舀出了一些湖水倒在身上,结果整个人溶化了一半。要不是活蝓及时把那些液体吸收走,我恐怕现在就见不着你们了。之后,哪怕我自己就是医疗忍者,也足足过了一年才休养好。” 说到这里,纲手转头看向凉纪:“你是怎么成功的?” 凉纪说:“我走到湖里面,溶化后又重新聚了回来。” “完全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纲手说。 “初代火影大人也做到了,他应该有留下记录吧?” “有。但和你不一样,他并没有溶化。他走进湖里之后直接就学会了。” “关于这个,活蝓仙人和我说了。只能说不愧是初代火影大人。” 听着凉纪和纲手谈论怎么学习仙人模式,玖辛奈看向凉纪的目光不禁染上担忧。但既然她已经活着回来,就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情叨叨她了。 玖辛奈换了个话题:“虽然考试结果还没出来,但你大概率会进阶成为中忍,这样就不能跟着纲手出村了。到时候你想要干什么?” 凉纪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进入暗部。” “你这是出于什么考虑?”玖辛奈不自觉皱起眉头。 忍者这个职业面临的东西有好有坏,有光明有黑暗,只是暗部所遭遇的坏与黑暗实在太多。 她明白凉纪只要身处这个行业,就不可能回避它们。但她希望凉纪能更多迎接好与光明的那部分,而非浸泡在恶意的泥潭。 凉纪说:“我已经与团藏和大蛇丸结怨,他们之后很可能会继续给我使绊子。但他们总不至于把手伸到三代目直属势力。不过,这只是理由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暗部是和平年代忍者进身的最快途径,我有这个实力,我想要往上走。” 想要有所作为,意欲建功立业,凉纪已到了这样拥有勃勃野心的年纪了吗?玖辛奈有些恍然。 纲手挑了挑眉:“暗部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比起你在毕业后三个月里做的任务,比起你中忍考试遇到的事,要辛苦和危险上许多。不只是肉体上的,还有心灵和意志上的。你确定你能承受吗?” 凉纪轻轻笑了笑:“纲手老师,玖辛奈老师,如果不出意外,我很快就要成为中忍了。其他中忍能做的,我也能做。” “既然你这么说,”纲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中忍考试结果出来,我和三代目说一声,看他能不能直接把你吸纳进暗部。” 玖辛奈稍稍叹了口气,又微笑着对凉纪说:“你已经决定了的话,我也不会干预你什么。只是,如果出现任何问题,都要记得,我永远在你的身后。” 凉纪的目光坠向地面,仿佛突然压上了什么重物,但一瞬后又重新抬起。她直视着她的两个老师,拥有和她同样血脉的人,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轻轻说了句:“谢谢。” 同时,她专心调整着自己的查克拉比例,让自己暴露的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 志村团藏没有到现场观看中忍考试。但在大蛇丸抵达他的办公室前,他已经收到了这次比赛的详细报告。 他明白凉纪现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木叶的重要战力,他不能把针对她的迁怒再继续下去了。 比起她,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对着推门进来的大蛇丸,志村团藏问:“赤门学的力量,有没有批量制造的方法?” “有,但所有实验体都敌我不分,性喜杀戮,全无理智。我控制赤门学,用的是只能使用一次的特殊手法。”大蛇丸说。 其实不止一次,但分出能够控制实验体的蛇分身会削减他的查克拉上限和身体机能,需要他重新锻炼许久才能恢复。若非这次赤门学与凉纪的对战,刚好可以做他正在研发的「不尸转生」这一忍术的测试,他也不会分出蛇分身控制赤门学。 志村团藏思忖着,既然大蛇丸这样说,在木叶最强大的时空间忍术使用者已经去世的现在,疯狂的怪物——哪怕它拥有强大的实力——也难以起到太多作用。 于是他转向下一个话题:“中忍考试已经结束,其他国家的造访者都会在这几天离开木叶。在那之后,日斩就会把那个消息向全村公开。” 那个定然会引得全村巨震的消息——宇智波全面退出警备队,只留下核心的第一小队。 这一个月里,宇智波富岳尽力为族人争取利益,退出警备队的宇智波基本上都能够在其他岗位有个好去处。但就算如此,势力的交接绝不会平稳渡过。宇智波一族可不是那么容易知足的人。 “从今天起,我会加强对宇智波一族的监视,防止有反对村子政策、狗急跳墙扰乱秩序的宇智波。”志村团藏说,并把拟好的工作文件推到桌子的另一边。 大蛇丸拿起文件,没有翻开。他不抱以怀疑的事情不多,志村团藏对宇智波一族的恨意就是其中之一。要知道,仅仅只是牵涉到此事的凉纪都遭遇了两次袭杀。 因为猿飞日斩的要求,宇智波朝矢得以存活。那么这无法烧死罪魁祸首的汹涌燃烧的恨意,定然会倾泻到宇智波一族。 他点点头,提起另一件事:“我需要补充实验器材还有实验体。” 第87章 志村团藏不在意地说:“经费已经拨给你了,你自己决定就好。” 大蛇丸难以捉摸地笑了笑,从志村团藏的办公室离开。 他要去进行下一场实验。一场木叶的卫道者们会剧烈抨击的实验。 日向铁,他可爱的徒儿,自愿献身成为实验体。这样的牺牲精神可不多见,他会好好利用他的。 —— 第67章 入职暗部 重返雾隐1 不管这场中忍考试底下隐藏着何种暗潮。在寻常人看来,它和其它所有中忍考试一样,顺顺当当地结束了。 第二天,公布了中忍考试的结果。只要在第三场考试中赢过一场的考生,都晋升成为中忍。通过的共有四人:木叶隐村的凉纪和御手洗红豆,以及云隐村的萨姆伊和卡塔意。 既然中忍考试已经结束,纲手不打算继续留在村里。她准备带着静音以及两名没通过考试的部下,继续在外游(赌)历(博)。 木叶村口,凉纪看着即将离开的四人,说道:“一路顺风。” 透过镜片,兜凝望着她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他提前毕业,原因之一是为了不被凉纪甩在身后。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落后她太远太远,甚至连她的背影都看不清。 至于约好的携手退敌——那只不过是孩子的玩笑话罢了。 无论心中在想什么,兜面上仍旧是一成不变的温文尔雅,向凉纪回以他理当在此时传达的关心:“你在村子里也要好好的。” 凉纪露出浅淡的笑容:“我会的。” 目送着他们离开,凉纪转身,前往暗部赴任。 在考试结果出来后,纲手向三代火影提出申请,让凉纪进入暗部,而三代火影直接同意了。今天,便是凉纪上任的第一天。 从天朗气清的街道走进暗部基地,换上暗部制服,按上面具,戴起兜帽,凉纪来到暗部第一大队第二分队的集合点。根据通知,她被分配到了这支队伍里。 不知道她会分到什么样的队长和队友? 凉纪谨慎地推开门,看到里面有三名忍者。和凉纪不同,他们全都没戴面具。她还以为工作时穿制服是必须的,没想到队友全都这么随意。 她快速从左到右扫了一眼。 最左边是一个男忍者,正双手抱臂靠着铁皮柜,注视着进门的凉纪。 右边的两个人则都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离门更近的那人低垂着头,脸被长长的黑发遮住,正百无聊赖地把两根头发系成死结,又把结扯断。 在他身后,隔着一张桌子,另一个人则仰躺着单凭两根椅子腿晃晃悠悠地保持着平衡,眼神投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散漫的动作,实在不像是迎接新队友应有的姿势。 不过他们本来就不是队友。这三个人,实质上都只是凉纪的敌人。 见凉纪推门进来,靠在铁柜上的忍者直起身,朝她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是这个队的队长宇智波止水,代号广一。你就是今天来报道的凉纪吧?虽然暗部成员出任务时都戴着面具掩盖身份。但作为同队队友,还是要知道同伴是谁的。所以,还请你先暂时把面具摘下来。” 宇智波…… 没想到队友之一,未来将会是自己的受害者。 不过自己应该对此已有预期才是。 凉纪表情未变,在身后把门轻轻合上,顺从地取下面具,掀开兜帽,看着办公室中的三人。 宇智波止水拍了拍手,对坐着的两人说道:“你们也都向新人介绍下自己。” 靠门的忍者抬起头,露出浅淡的白色眼睛:“日向理生,代号满吉。” 更往里的忍者仍然躺在摇晃着的椅子上,没有看向凉纪也没有说话,只是从兜中掏出一张纸条放到桌上。 日向理生把那张纸传给凉纪:“照影因为事故没办法开口说话,所以提前准备了简历。” 凉纪接过一看,上面是两行潦草的字迹,不过勉强还认得出来: 姓名:山月照影代号:将清哪怕他能说话,这自我介绍也称得上是寡言少语。 凉纪把纸放在桌上,朝他们微微躬身:“我是凉纪,代号八濑,以后还请大家多指教。” 宇智波止水问:“八濑,我看过你的履历,你以前最高只做过c级任务?” “是的。” “很遗憾,你只能跳过b级和a级任务,直接去完成s级任务了。”没有前因后果,宇智波止水单刀直入,“我们今天就要启程前往水之国,十点在这里重新集合,希望你尽快做好准备。这是任务手册。” 凉纪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接到s级任务,这还真是——太合心意了。完成的任务越难,越能向高层表现她的实力。凉纪镇静地接过手册,问道:“请问有其他需要我做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宇智波止水点点头:“去吧。” 在凉纪离开后,日向理生看向山月照影:“你觉得八濑怎么样?” 山月照影「啪」地坐直把椅子回正,转了半圈朝向桌子,趴在桌面上唰唰唰写下几行字。 日向理生扫了眼潦草到像是鬼画符的字迹,念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展露害怕,恐惧,犹豫,只是在听到水之国这个词时有些惊讶。” 山月照影是第二分队的分析师,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还能从微表情分析出他人的心理。 宇智波止水说:“据我了解,她在中忍考试中表现出了不逊于上忍的能力,自然会有能够完成任务的自信。” 日向理生冷淡地说:“如果队长你坚持,我也不反对。只是如果她因为自己的原因陷入危机,希望你不要去救拖后腿的人,降低我们任务成功的概率。”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僵硬。不,更准确的用词是「恢复」。 不久前,第二分队前队长在任务中牺牲,宇智波止水填上他的空缺晋为队长。 他成为队长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s级任务——前往水之国营救暴露的情报人员,护送她归国。 这不是第二分队第一次接s级任务。但在缺少一名成员的情况下,任务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暗部及时给他们补充了一名成员,但却是一个刚刚通过中忍考试的小女孩,从没出过几个有分量的任务。 日向理生对此十分不满,但他不能反对上级的安排。 在凉纪报到前,他提议让新人跳过这个s级任务,却被宇智波止水驳回了。 直到凉纪推门进来,他和宇智波止水之间凝固的气氛才被打破。 宇智波止水表情严肃:“任务还没开始,你就考虑要抛弃同伴吗?” “让菜鸟去执行s级任务,是不是也可以叫做抛弃同伴呢?她或许有实力,但面对真实的战斗,又能够发挥出几分?”日向理生反驳道。 “她会感知忍术和医疗忍术,在这次的任务中是不可或缺的。而且据我了解,她在中忍考试中的表现非常出色,甚至不逊色于部分上忍。” 日向理生正要继续争辩,山月照影突然从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日向理生回头,山月照影在纸上写下一句话,递给日向理生。 日向理生扫了一眼,当即不满地说道:“怎么你也同意让她参加?” 不出任务时,山月照影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从不发表什么意见。日向理生没想到这次他会站出来,还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见山月照影用他那黑漆漆的眼睛定定盯着自己,他有些泄气:“好好好,我会和她好好配合的。” 山月照影满意地点点头,隔着桌子往前探拍拍他的脑袋,被他不满地把手扒拉了下来:“都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碰我的头!” 走出不远的凉纪听到这里,心想,既然他们已经达成一致,那应该不用担心队伍不和,有人拖自己后腿了。 回到暗部专门的宿舍,凉纪走进自己的房间。 里面的陈设十分简洁——或者说简陋,除了一张靠窗的行军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门边的一座衣柜以外,什么也没有。 进门左手边是卫生间,她走到洗脸池前,与洗脸池上方镜子里照映出来的面无表情的脸对望。 山月照影说出了她的情绪。 他没有使用查克拉的迹象,那么最大的可能是,他能够阅读旁人的微表情。她在水之国时得注意,不能在山月照影前摘下面具。 按照宇智波止水给自己的任务手册,他们是去救回被水之国发现的木叶间谍。 ——她很有可能遇上妈妈。 既然如此,她必须给妈妈预警。 凉纪用通信卷轴给妈妈传信,收到可以见面的回信时,马上分出一个影分身留在宿舍,飞雷神过去妈妈身边。 和往常一样,她坐在书桌旁,沉默地等待着。 “有什么急事吗?”漩涡阳真凛问。 第88章 “我明天要来水之国执行任务,我担心会碰上你。” 漩涡阳真凛淡淡笑了笑:“放心,我一直负责的是后勤,很少外出执行任务。这几天我也会回避外出的任务。” “那就好。” 凉纪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妈妈自己学会了仙人模式,成功晋升中忍,进入了暗部。 “还有什么事?”漩涡阳真凛见凉纪看着自己不离开也不说话,问道。 凉纪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先回去了。” 她回到宿舍,解除影分身,靠在床头有些怔愣地看着对面的大白墙。 发了一会儿呆,她起身来到桌边,开始整理出任务需要的忍具、卷轴、干粮和兵粮丸。 这是她在暗部的第一个任务,她需要开个好头。 - 第二分队办公室中,四个人再次集齐。这次他们都戴上了兜帽和面具,遮盖了他们区别于忍者这一概念之外的全部特质。 避开人流,他们从隐蔽处离开村子。 经过一天半的急行军,他们来到火之国的海岸线。木叶提前在这里准备了一只小船。 宇智波止水本计划四人轮换着划船,一直划到水之国,但凉纪有更好的做法:“让我直接用水遁推动这艘船前行吧,这样会更快。” 宇智波止水朝她确认:“你确定你的查克拉量能够支撑这么长的一段路?” “确定。” 既然她这么说,让她试试也未尝不可。宇智波止水点点头,同意了凉纪的提议,四人随即跳进船舱之中。 在他们坐稳后,只用了几十秒的时间,小船就从静止不动加速到60节。 船头劈开浪花,溅起的一蓬蓬水珠打到船舱里,把舱内的几人淋了个透湿。 “你的水遁速度还挺快的。”日向理生说出了出发以来他对凉纪的第一句话,语调因颠簸而有些不稳。 他为什么要突然和凉纪搭话?是因为发现凉纪能够为任务做出贡献,不至于拖大家后腿,便决定转变态度,认真同她配合吗? 不止这次任务,以后他们也会一起行动。这样的话,从现在开始,与她创建良好的关系才是明智之举。这么看来,他其实是一个很务实的人。 “谢谢。”凉纪礼貌地答复道,随后不再说话,专心控制着小船。 宇智波止水看了眼对话的两人,又望了眼低垂着头发呆的山月照影。 进入暗部以来,止水和日向理生还有山月照影一起执行任务已将近一年,对日向理生也有了较多了解。 他相信以日向理生作为忍者的专业素养,总会意识到作为医疗忍者和感知忍者的凉纪,在这个任务中是必不可少的。但见日向理生确实改变了态度,他还是感到有些欣慰。 “有很多东西因为太过机密,并没有记载在任务手册上,趁着海上航行的这段空余时间,我讲给你们听……”止水开始给队伍详细讲解起来。 第68章 踏足水之国 重返雾隐2 陆地已经近在眼前,小船却仍未减速,而是直直冲向海岸线。 眼看就要撞上,小船遽然停下,在岸边几米的地方及时刹住,惯性的作用下又是一蓬浪花浇来。不过船上人本就已经湿透,再湿一些也无所谓了。 跳下船,凉纪用水遁提取出衣服中的水分,形成一个水球,把它扔回水里。 “需要我帮忙吗?”凉纪转向她的三名队友。 “麻烦了。”暗部面具后,宇智波止水说。 重新恢复干爽,日向理生开启白眼,带着四人来到一个周边无人的隐蔽山洞。 时间已至凌晨,天色完全黑透,层层叠叠的阴云挡住了夜晚的天光,山洞里黑黢黢的没有半点光线。 宇智波止水用火遁点起蜡烛照明,从忍具包中掏出一个雾隐村的地图,在地上展开。 来水之国前,暗部传给了第二分队必要的情报。 现在的水之国,虽然大风大浪都已平定,但底下的暗涌卷走几个人仍不成问题。 深入水之国腹地作战,第二分队必须清楚暗流从哪个方向来,又往哪个方向去。 - 一切都是从三代水影之死而发端。 两年前,三代水影无故身死,长老元师推举出下一任水影。但无休无止的暗杀袭来,他没能撑过第一个月。 雾隐村历任水影都是村内的最强者。这不是规定,只是单纯的陈述。 任期过短之人会从水影之位剔除,留下的便只剩最强。 其他人都死得太快了。 无人宣称对暗杀负责,但所有人都知道暗杀来自哪个势力。 二代水影,哪怕他已逝去十数年,他的拥趸仍未散去,始终潜伏在暗处蠢蠢欲动。他们终于等到了机会,从阴影复归光明的机会。 恐怕在二代水影执政期间,这些人还不具备如此忠诚。但在三代水影长达十几年的血雾之里下,他们越仇恨三代水影,便越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他们把信仰寄托到二代水影身上,以二代水影为旗帜,密谋反对三代目。 这些人大多出身鬼灯、照美、津雪三大忍族。二代水影执政期间不理政事,权力基本由这三大家族瓜分。但三代水影上位后,忍族的情势每况愈下。 借涡之国覆灭一战,三代水影在开疆拓土夺得战利品的同时,削弱了三大家族的中坚力量。 趁忍族力量减弱,他强制推行血雾之里政策,让忍族的下一代们自相残杀,剔除心慈手软者,只留下为了活命不择手段之人。 消去感情,留下便的只有对利益的追逐。而三代水影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给阴谋诡计浸了个透,最不惧的就是纯粹出于欲望的算计。 他用血雾之里在忍族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他们都知道这是村子的政策,但就算如此,能够对同伴痛下杀手之人,真的能够托付信任吗?对方会不会为了利益,在自己疏忽之时,从背后往自己的心口刺上一刀? 忍族间的信任摇摇欲坠,偶有三代水影的反对派以二代水影为旗帜联合在一起,也很快因为三代水影的挑拨而离心离德,四分五裂。 当然,三代水影从没这样解释过,他对外宣称血雾之里是为了选拔最强的忍者,以上说法都是反对者的暗自揣摩。 十几年下来,三大忍族和许多中型家族都损失惨重。 空缺的位子自然需要人填补,不少小家族和平民忍者趁势爬上高位。自然,他们都支持三代水影的政策。这些在血雾之里成长起来的忍者,成为了三代水影的忠实拥护者。 在三代水影去世的如今,他们把忠诚献给长老元师——长期把持雾隐村政务,历经三任水影的三朝元老,并对趁三代目死亡的空隙联合在一起的二代派们横刀怒目。 不欲挑起大的纷争,推选的水影死后,元师没有推出下一任,而是与二代派展开谈判。 经过长达两个月不乏武装冲突的协商,元师同意推出一名属于三大忍族的水影。但一些对元师妥协感到不忿的忍者自行对新任水影实施了连绵不绝的刺杀。 他同样没能撑过第一个月。 二代派对此极为不满,他们和元师之间脆弱的联盟就此破裂。 自此,雾隐村正式分裂为两派,为了争夺水影之位开展了永无止休的斗争。 在和三代派僵持不下之际,二代派做出了一个不明智的决定。他们邀请辉夜一族加入自己。 他们知道辉夜一族是只知道战斗的疯子,但认为自己有能力驾驭。可是,辉夜的疯狂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原本还有些克制的争斗扩大到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模样,局势再也无法掌控。 在两个派系刀剑相对时,枸橘矢仓带领不愿卷入纷争的忍者离开了雾隐村,在外发展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势力逐渐扩大。 他是二代水影的徒孙,和二代派有较深的联系。但他同样是在血雾之里中成长起来的平民忍者,三代派对他并无反感。故而,两大派系都递给橄榄枝,邀请他加入自己的势力,但全都被他拒绝了。 二代派和三代派本来都不打算为这事大动干戈,毕竟他们的敌人主要还是彼此。结果,辉夜一族不忿地派人来暗杀枸橘矢仓,为了抵抗杀手,枸橘矢仓不得不暴露出他三尾人柱力的身份。 他无法再韬光隐晦下去,只能踏入这混乱的涡流之中,把这场席卷整个水之国的风暴搅得更加狂乱。 风暴总有平息的一天,水之国的血雨腥风也是如此。惨烈的争斗之后,三个派系终于达成一致,推举枸橘矢仓为水影,并准备就其他职位的归属展开谈判。 潜伏在元师手下的木叶间谍桃歌被选入谈判队伍。但在前往谈判场所途中,她用通灵兽传递情报,被人当场抓获。 她及时解除了通灵之术,千钧一发之际,通灵兽返回了木叶的饲养基地。木叶从回归的通灵兽上得知她已经暴露,但无从确定元师会怎么处置她。 第89章 押送回雾隐村?带到谈判场所?还是关在这两处之外的其他地方?亦或是……直接把她处刑? 只能让援救队伍随机应变了。 - 就着蜡烛昏暗的光线,宇智波止水在地图上比划着:“因为彼此并不信任,雾隐村三个派系的谈判地点不在雾隐村村内,而在距离村子五百里的金鲤城当中。” “元师从雾隐村带走了许多上忍,其中不乏感知忍者,村中防护比以往空虚许多。而金鲤城汇聚了水之国三大派系的高手,鱼龙混杂,危机四伏。故而,我们先从风险较低的雾隐村入手。” “雾隐村和木叶村一样,有一个覆盖全村的结界,只要有人穿过,结界班就能够感应到。好在雾隐村的监狱距离村子边缘不超过五公里,在满吉(日向理生)的白眼范围之内。” “之后我们按这个路线前进,到雾隐村边缘的这个位置,满吉(日向理生)你开启白眼确认桃歌在不在监狱里面。” “明白。”日向理生点头听令。 宇智波止水继续说道:“如果桃歌不在监狱里,也不能断定她不在雾隐村。这种情况下,满吉(日向理生)需要沿着雾隐村边缘接着找下去,看她有没有可能被关在村内其他地点。” “如果这样还是找不到她,就得进村寻找,看有没有相关情报。八濑(凉纪),你可以隐藏查克拉不被结界发现的吧?” 凉纪点头:“可以。” 结界观测的是超出一定程度的查克拉。毕竟每天都有飞禽走兽穿越结界,每个都预警的话看顾不过来。理论上把查克拉隐藏好后,雾隐村的结界班无法发现有忍者在穿越结界。 宇智波止水微一颔首:“满吉(日向理生),如果你无法找到桃歌,那就告诉八濑(凉纪)雾隐村情报部的入口和布局。八濑(凉纪),你秘密潜入情报部,搜寻桃歌相关情报,确认她的生死与位置。这次任务中,你的部分最艰难也最危险,而我对你的了解不多。因此,在行动之前,我必须和你确认,你判断自己有没有完成任务的能力?请你先认真思考再回答,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强行说自己能行,这样只会徒增失败的风险。” “我确定我能够成功完成我的任务。”凉纪平静地说。 “好。那我们现在出发,接下来大家按计划行事。” 宇智波止水收起地图,四人在树枝间穿行着,直到看见雾隐村的城墙。 凉纪没有感知到感知忍术的存在,看来雾隐村迄今仍未恢复三代期间创建的感知网。 他们悄然来到结界边缘的一点,日向理生开启白眼,朝着村内的监狱凝神望去。半晌,他摇遥头。 沿着边缘前进了一段距离,他再次观察,但仍只能摇头。 一圈下来直到最初的地点,日向理生的动作就没有变过。 雾隐村中心有少部分地方他没能看到,需要凉纪进去确认。不过他认为桃歌在那里的可能性恐怕不太高。 宇智波止水转身,面具后的眼睛朝凉纪示意,凉纪点点头,变身成红隼飞向空中,越过雾隐村的城墙,直入村内。 - 夜已深,街上空无一人,整个雾隐村都静悄悄的,仿佛陷入沉眠。但在凉纪的感知里,各处都有忍者在潜伏,他们清醒的查克拉波动是如此明显,扰得整个忍村嘈杂不堪。 她首先来到日向理生未能观察到的地点——水影大楼。它处在雾隐村的正中心,刚好不在白眼范围之内。 和火影大楼一样,这里也张开了结界,能够抵御查克拉感知。但凉纪会的感知忍术不止神乐心眼。 【风遁·风音曈】 凉纪悄然运转着忍术,无形的声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凹凸不平的墙面,通风管道,办公桌,铁皮柜,橡木门,空走廊,不同的波动逐次反射,在凉纪的脑海中形成一副无光的图景。 五名值班忍者,没有被禁锢无法行动的人,桃歌不在其中。 那么,需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日向理生曾告诉凉纪情报部的入口:一座隐藏在民居中平平无奇的小楼。 但那里定然是防守最为严密之处,几乎不可能从入口无声潜入。 若是强行闯入,雾隐忍者会一直阻扰自己,很难在情报部中寻找桃歌的情报。所以,凉纪需要另寻他路。 在此之前,她得先搜集更全面的信息。 雾隐村的情报部隐藏在地下,而固体是比空气更加良好的声波介质。 【风遁·风音瞳!】 声波深入地面,蔓延开来。 土壤中蠕动的虫子,排水道里吱吱叫的老鼠,装满文件柜的房间,铺着瓷砖的走廊,曲折回绕的通风管……凉纪脑中的三维模型飞速补全着。 她不清楚情报部的结界是怎么布置的。但既然排水管道中有老鼠,不管其中有没有结界,它都不会因普通生物报警。 凉纪派出一个影分身,用土遁下潜到下水道,变身成老鼠,随后隐藏查克拉,迎着排水管出口涌出的污水爬了进去。 无视管道中的脏污和恶臭,凉纪根据此前探测的管道与人员分布图,从洗手间的地漏爬出。 接下来,得冒点险了。 她不确定情报部是否在内部设置了监测陌生查克拉的结界。但她必须变回原形,不然以老鼠的姿态,她无法翻阅任何资料。 无声无息地,她变回人身。 她没有感应到有人离开自己的位置,看来情报部之内并未设立这样的结界。 用水遁清理身体,掩去气味之后,凉纪分出一个影分身又取消,通知本体可以开展行动了。 下一刻,刺耳的警铃传遍了整个地下空间,她感知到情报部内绝大多数忍者都离开原位,赶往入口。按照之前的计划,本体袭击了入口所在的小楼,从而调虎离山,给身处情报部的影分身创造机会。 凉纪无从知晓哪张纸片上写着桃歌的信息。但只要把所有房间翻遍,总能找到它。 【多重影分身之术!】 影分身从洗手间溢出,分头如一阵阵风般掠过条条走廊,疾驰向不同的办公室。 为了尽量避免让情报部发现有人潜入,凉纪首先前往的是无人的房间。 不知是凉纪的幸运还是留守忍者的幸运,她直接在空房间找到了线索。 在某个办公室抽屉的某个本子里,她翻到一张夹在内页的纸条:发现间谍,派两名记忆搜查人员来金鲤城和我们汇合。 元师前往金鲤城期间发现的间谍,那这名间谍只可能是桃歌。 看来,必须往金鲤城走上一遭。 她解除影分身之术,把记忆传回本体。其他影分身感知到她的消失,不约而同把走动翻找的痕迹清理掉,随后也纷纷自行解除,消散在了原地。 —— 第69章 找到下落 重返雾隐3 情报部入口的小楼在激烈的战斗中早已坍塌,废墟之上,数道冰柱冻结着或怒目圆睁、或面露惊恐的雾隐忍者们。 为了吸引情报部的守备力量,凉纪本体大张旗鼓地袭击了情报部的入口,只要听见动静的雾忍都赶来支援。 只不过,他们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面对四面八方猛扑而来的水龙,雾隐忍者们竭力腾挪辗转,苦苦躲避,避免自己成为下一个冻在冰柱中的人。 终于,或许是查克拉消耗过大,敌人的攻击停了下来。 一名雾隐忍者抓住时机,用苦无击中了来袭的面具人,随后眼睁睁地看着入侵者化作一滩清水。 这是用来诱敌的水分身,敌人的本体还没有出现! 他们警戒着下一波袭击,等了许久却什么也没有等到。 在影分身把记忆传过来后,凉纪便直接离开了,只留下一名水分身拖住雾隐忍者,防止他们发现端倪。 雾隐村边缘,一只红隼越过城墙,落在宇智波止水面前化为人形。 凉纪朝他汇报自己搜集的情报:“桃歌被带去金鲤城,元师要求雾隐村派两名记忆搜查忍者到金鲤城和他们汇合。” 止水目露思索之色:“桃歌是两天半前暴露的。记忆搜查忍者从雾隐村出发前往金鲤城,正常赶路要花一天时间,急行军也要半天左右。他们不知道木叶已派人来营救,理应不会只花一两天的时间搜查记忆,而是会详细搜索更多信息。这样的话,桃歌很可能还活着。但如果时间拖太久,记忆搜查完毕后,元师也许会直接下达杀死她的命令。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金鲤城,在可能的死亡到来前救出桃歌。” 其余三人点点头,跟在止水身后,朝金鲤城全速前行。 寻常忍者要走一天的路,他们只花两小时就抵达了终点,眼前就是金鲤城了。 天已蒙蒙亮,但还未到开城门的时间,护城河后,闸楼的大门严严实实地闭锁着。 不过,多高的城墙对忍者来说都不成问题。 寻了个偏僻处,第二分队翻越城墙,悄悄潜入金鲤城中。 第90章 金鲤城位于水之国主陆两大水系交汇之处,是水之国的贸易枢纽。它因此繁华,也因此在内战中遭到了战火的反复蹂躏。 不过,内战已平息一月有余,溅到屋舍墙壁上的血迹早已干涸。 早起的行人目不斜视地从坍塌的住屋与被洗劫一空的店铺旁匆匆经过,为自己和家人去谋生计。虽然仍一派萧条荒芜之景,好歹恢复了些人气。 按照桃歌传给木叶的情报,元师的队伍住在城主府附近的一家宅邸。但靠近后,日向理生开启白眼,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们大约在发现间谍后,便临时换了住所。 日向理生试着用白眼在周围寻找他们,但很快就放弃了。 雾隐村中,平民为了避祸纷纷外迁,几乎只剩忍者,人数不多,他还能勉强在其中寻找特定人的面孔。 而金鲤城这种大城市,哪怕同样遭遇战乱,人口分布仍要密集许多,他实在看不过来。 见日向理生的尝试失败,凉纪摊开空白卷轴,画了个简易的地图,在上面圈了十几个圈:“城中五名以上忍者聚集之地十三处,张开结界无法感知之地五处,共十七处。城主府是枸橘矢仓的队伍停驻之地,可以排除,剩下还有十六处地点。我们可以分头前去探查。” 宇智波止水扫了眼地图,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八濑(凉纪)和我一组探查东城的八处,满吉(日向理生)和将清(山月照影)一组探查西城的八处。探查完毕后,在潮见桥集合。” “明白。”日向理生点点头,带着山月照影往西边奔去,而凉纪和止水朝着东城疾驰。 凉纪与止水这一组去的第一个地点是紧挨着白河的一间旅舍。 白河发源于水之国北部山脉,一路向南汇集诸多细流,从正中贯穿金鲤城,把它分成东西两城,穿过水之国主陆流入大海。 因为便于取水,交通方便,许多旅社都建在白河附近。 穿过架在白河之上的潮见桥来到东城,凉纪分出一个影分身,变成在金鲤城常见的金翅雀,从忍者所住房间的窗边飞掠而过。 她在雾隐村情报部翻找资料时,找到了谈判队成员的文件,能够认出他们的脸。而这间房中的忍者,一个也对不上。 影分身解散,凉纪对着止水摇摇头,他们随即前往下一个地点。 大约一小时后,八个地点都探查完毕。没有一个是元师队伍的驻地。 凉纪和止水回到潮见桥,等了一会儿,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也来到此处。 日向理生迫不及待地说:“我们找到了桃歌所在地。” 他在凉纪的地图上点了点桃歌目前身处的地方。 毕竟不是重要到值得传回木叶的情报,凉纪之外的三人都不知道这是何处。 它是从前雾隐村外派忍者在金鲤城的驻地。 - 西城区,雾隐村营地旧址。 内战期间,这里的忍者都被元师召回,营地就此废弃,建筑也在战争中出现了部分破损。不过破败的地方不多,住屋和设施勉强还算完整,足以供一支忍者队伍短暂居住,并徒刑一个囚徒。 地下监牢里,雾隐村的记忆搜查忍者晃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瘫在墙边遍体鳞伤的桃歌。 桃歌的双手双脚都被墙上的镣铐锁住,无法动弹。她整个脑袋被插满天线的头盔完全包住,只有几缕褐发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晃一派同情的语气:“不久前,一个开着白眼的忍者在附近探查情报,应该是来援救你的。这样看来,你是木叶的忍者。为了掩饰身份,无论遭受怎样的严刑拷打,你都极力维持着大脑中的精神防护。结果,你愚蠢的同伴却暴露了你的出身。我真替你感到不值。” 他的手一直放在头盔之上,朝桃歌脑海中注入着查克拉。 此前他曾多次尝试搜索桃歌的记忆。但他的忍术被精神防护挡住,什么也看不见。直到发现有日向一族的人前来救援,他才知道原来桃歌是木叶村派来的忍者。 仿佛没有听到晃的话,桃歌的精神如同死水般一片平静,她的屏障也一样稳固。 晃原本期望桃歌情绪波动露出破绽,见状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没有放弃,再接再厉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会被同伴救走吗?不,你逃脱的可能性只会是零。不止如此,你的同伴也会落到和你一样的下场。知道有人会来救援之后,元师大人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只要过来,就会被抓到牢里,与你作伴。” 无论他怎么挑衅,桃歌的精神防护都坚若磐石,晃完全寻不到空隙。 他没有失去耐心,而是弯起了嘴角:“希望等你听到同伴受刑时的惨嚎,还能保持和现在一样的平静。” 封闭的头盔中,传来门打开「吱呀」的声音,合上时轻微的「咔哒」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晃离开了牢房。 桃歌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 查克拉的流动被镣铐抑制,她维持大脑中的精神防护已经很勉强了,无从分出更多的查克拉杀死自己。 她口中塞了软布,也不能咬舌自尽。 她不知道为什么木叶会派人营救自己,在被捕前自己明明已经把全部情报都放在了通灵兽口中,没有额外的情报可以提供——哪怕有也不会多重要。 她不值得木叶冒失去四名精锐的风险来救援,这太不划算了。 解除通灵之术时就应该立即自裁的,桃歌心想。 下次她不会犹豫不决——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 营地主楼的三楼,青向元师汇报:“来探查的两名木叶暗部已经和两个队友汇合,正在朝这边赶来。其中一人的容貌我认得,是木叶的瞬身止水。另一名则从未见过。” 和元师说话的同时,他眼罩后的白眼紧盯着木叶的一行四人,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不久前,通过白眼,他发现陌生的查克拉颜色在靠近。观察后他发现,那是一名有白眼的忍者和一名没什么特征的忍者,立即意识到这二人是来营救桃歌的木叶忍者。 尽管对方也有白眼忍者,但他是分家,而青眼中的白眼来自宗家。故而青反倒比那名日向分家先发现他,并能够对此做出准备。 他迅速把此事向长老元师汇报,而元师也据此拟订了把木叶忍者留在金鲤城的计划。 一只信鸽从窗户飞进来,落在桌上。碧从信鸽腿上解下信筒,递给元师。 元师取出纸条,看了一眼慢吞吞地说:“枸橘矢仓说,只要我们发出信号,他五分钟就能够赶到。希望我们不会落到向他求援的地步。”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向枸橘矢仓表示善意,在青汇报后,元师便命人把此事传信给青,并在信中请求枸橘矢仓在他们落败后帮忙。 枇杷十藏嗤笑道:“元师大人,谨慎是好事,但有时候你太谨慎过头了。怎么可能还需要枸橘矢仓的帮忙,你就等着看我们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吧!” 元师深掩在耷拉皮肤下的细长眼睛乜了他一眼,枇杷十藏立即噤声了。 元师自然不认为以多打少、敌明我暗的局面下,己方还会失败。但既然枸橘矢仓将成为四代水影,他需要适时朝矢仓示弱,而这正是个好机会。 他缓缓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动不了啦,你们替我好好迎接这不请自来的客人吧。” “是!” 元师周围的忍者纷纷应道。 - 踏入距离元师队伍驻地五公里以内的地方后,第二分队的速度慢了下来。 日向理生仔细观察着营地,说道:“桃歌独自一人在地下监牢中,门口有两个守卫,其余人都在地面的小楼。” “营地周围有能够阻挡感知忍术的结界,说不定也能探查进出的忍者。为避免打草惊蛇,先让我单独行动吧。”凉纪说。 宇智波止水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了。 来到营地附近,第二分队隐蔽在边上一座废弃的小楼里,凉纪按照日向理生的指引,从无人的地方潜入结界之内。 营地主楼中,一直背对着日向理生的方向,以避免被他发现自己有白眼的青对枇杷十藏说道:“一人进入结界,其余三人在东南方的废楼中。来人没有惊动结界,应当是感知忍者。红发,可能是漩涡一族的遗民之一。” “漩涡一族?九尾人柱力的亲戚吗?算了,这不重要,不管他是谁,我都会打得他一败涂地。”枇杷十藏随意地说。 青没有纠正枇杷十藏性别代词的使用错误。就像他说的,这不重要。 西瓜山河豚鬼说:“十藏,既然你选择了这个对手,那剩下三人就由我、黑锄雷牙还有碧对付吧。” “你们可别因为两个瞳术忍者翻车了。”枇杷十藏瞥了眼其余几人,轻哼一声,往门外走去。 “彼此彼此。”黑锄雷牙说。 - 穿过结界后,凉纪通过土遁潜伏到桃歌所在的监牢中。 第91章 她用风遁切断桃歌手脚上的镣铐,用医疗忍术维持着桃歌的生机,随后把一根根天线从头盔上拔出。瞄了眼天线尾端尖针上沾着的少许血液,凉纪把它扔到一旁的地上。天线全都拔出后,她把头盔从桃歌头上取下,看到了她焦急的面庞。 桃歌把口中的软布抽出,想要对凉纪说些什么,却忽然全身一僵无法动弹,只能用着急的眼神看着凉纪。在她被俘期间,雾隐忍者给她打上了咒印,她无法传递关于雾隐的任何情报。 “你是想告诉我雾隐村发现了我们这件事吗?我已经知道了。” 作为感知忍者,刚一进入结界,凉纪就感知到雾隐忍者不正常的动向。 她对着桃歌浅浅一笑,“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这个营救任务失败的。” 第70章 救援成功? 重返雾隐4 让影分身背起桃歌,凉纪劈开监牢的门往外走去。 她感知着敌人的方位。 两名原本就有的守卫,外加忍刀七人众之一的枇杷十藏,只有这三个人过来阻拦吗? 大概是因为监牢太过狭小,太多人反而会干扰彼此。 凉纪让影分身留在走道,自己拐弯迎向守在门口的三名忍者。 “没想到我的对手是个小矮子。”枇杷十藏轻蔑地说,单手抽出背后的斩首大刀指向凉纪。 凉纪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敌人。 按妈妈的说法,九尾夺取计划是雾隐村的最高机密,知道的雾隐高层只有三代水影、元师和两名参谋。 这四人中有三人已不在人世,唯一还活着的只剩元师。但忍刀七人众是三代水影的亲信,凉纪不确定他们中会不会有人知晓自己的存在。 正好元师和仅剩的三名忍刀七人众都在这里,那就把他们全部杀死,一个不留吧。 凉纪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放出奔腾的水龙,朝枇杷十藏狂袭而去。 枇杷十藏本想直接用水阵壁抵挡,但出于生死之间的直觉,他本能地急急后退,离开监牢中狭小的走道,避开了咆哮着的水龙。 可惜,如果枇杷十藏还留在原地,就会被冰遁冻住。不过,只是一次攻击没有凑效而已。还有第二次。 水龙化作冰牢冻结住另两名没反应过来的忍者,凉纪带着桃歌走出监牢,来到地面,扫了眼守在这里的十几名忍者。 她感知到另有十几人前去袭击止水他们,楼中剩下元师还有十几道凉纪不认识的查克拉。其余两名忍刀众去止水那儿了,看来这次没机会杀死他们,只能先干掉枇杷十藏和元师。 【影分身之术!】 数十道影分身围住雾隐忍者们,无尽的狂潮海啸般袭来,淹没了所有敌人,自然能量注入,把他们化作一滩清水。 看也不看原本是人的积水,凉纪把目光投向空坪尽头的小楼,微微蹙起眉头。 在东城区调查时,凉纪不止分出了一个影分身。 因为担心西城区有感知忍者发现日向理生,她并没有解散全部影分身,而是留下了一个化作金翅雀,以作伏兵。 在凉纪本体潜入时,金翅雀也从空中飞了进来。 趁着本体和雾隐忍者对战,影分身悄悄飞到窗户附近,想要飞进房间杀死元师。 但她没能成功。 她刚靠近窗户,里面的人就用通灵之术逃走了。 - 尽管拥有透视眼,但青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他把太多精力分给止水的战场和潜入之人。直到那只鸟飞近,他才注意到它身上有和潜入之人一样的查克拉,应该是影分身。敌人展现出来的实力过于可怕,他没有自信能够胜过,便连忙召唤忍鲨带着元师和碧逃走了。 金鲤城千里之外,饲养通灵鱼之地,一只忍鲨从海中浮上水面,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其中的元师和青、碧三人。 从忍鲨口中走出来到岸上,元师朝青问道:“那个潜入的疑似漩涡一族的忍者,具体长什么样?” 青苦笑着说:“我不会画画,只能大致描述。她个子很矮,面容十分稚嫩,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她有漩涡一族的红发,以及金色的双眼。不过她使出来的忍术挺像溶遁,也许红发其实是因为照美一族的血脉。” 红发金眼的女童…… 是她? 元师眯起本就狭窄到看不清的眼睛,摇了摇头:“不,她就是漩涡一族的人。她是漩涡阳真凛的女儿。” 看着青和碧瞪大的双眼,元师缓缓说道:“在三代水影还在世时,他策划了一场机密行动。现如今,知道这个行动全貌的人,只剩下我、枸橘矢仓以及漩涡阳真凛。这场行动中,我们派遣了漩涡阳真凛的女儿前往木叶潜伏。我记得卧底的名字应该叫……天井凉纪。” 他对着青和碧详细说明了那个失败的九尾夺取计划。最后他说:“三代水影死后,太多在外间谍失联,我便没有在意一个小女孩。没想到她已经拥有如此实力,还意图谋杀我,大概是为了抹去在雾隐村的一切痕迹吧。” 青咬牙说道:“她父亲天井须具流是是枸橘矢仓的老师。如此说来,枸橘矢仓必定与木叶有勾结,他不配成为水影。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枸橘矢仓的计划,就是为了在谈判期间杀死您并全身而退。” 元师沉默不语。 天井凉纪试图杀死自己,是她擅作主张,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若有指使之人,是枸橘矢仓,还是木叶,亦或是两者的联合? 青拥有白眼在雾隐村是最高机密,知道的人只有自己、他的队友碧以及忍刀众。 如果不是白眼,桃歌不会暴露,木叶没有理由派人进入水之国。这似乎是个巧合。 但话说回来,说不定桃歌之事只是借口。哪怕她不暴露,木叶也会找其他借口暗杀自己。 天井凉纪的母亲就在枸橘矢仓的身边做事,元师很难相信枸橘矢仓对一切都不知情。 思考了许久许久,元师说:“关于九尾夺取计划的一切文书文件都在战火中销毁,空口无凭,枸橘矢仓会说我们只是信口雌黄,照美彰他们也不会因为我们一句话就放弃好不容易达成一致的局面。我的亲信现在大多在金鲤城,贸然回村寻找援助,很可能被村中心向枸橘矢仓之人通报给矢仓。” 碧愤恨地说:“那就让这一切就这么算了吗?让那个里通外国之人占据水影之位?” “不。”元师说,“我们立即回金鲤城,召集所有参与谈判的忍者,在他们面前公布此事。然后,让枸橘矢仓亲手杀死天井凉纪。” 这样的话,就算枸橘矢仓曾与木叶勾结,他现在也必须断掉与木叶的一切联系,以免留下蛛丝马迹被人发现,激起全国上下忍者的反对,元师不必再担心矢仓向木叶出卖国家利益。 与此同时,在所有人对他产生怀疑之际,矢仓必须对木叶潜入的忍者赶尽杀绝,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天井凉纪是漩涡阳真凛的女儿,元师仍记得阳真凛为了避免凉纪成为三尾人柱力苦苦哀求自己的面孔。如此一来,漩涡阳真凛必定会对枸橘矢仓心存怨恨。他可以以此为契机,想办法削弱枸橘矢仓的势力。 元师对碧嘱咐了几句,让他写下信件。离开得太仓促,现在三人都没笔没纸。碧撕下一块布片,咬开手指在上面写下血信,然后召唤出忍鸟,把布片绑在忍鸟腿上,解除了通灵之术。 发现元师三人不见后,剩下的忍者会召唤通灵兽查看元师是否通过它给他们留言,从而看到要求他们把元师等人通灵过去的信件。 青再次召唤出忍鲨,三人藏到忍鲨口中。没多久,忍鲨「砰」地一声从海面消失不见了。 - 发现有二十几个人在朝自己的方向冲来,日向理生意识到他们暴露了,马上带着宇智波止水和山月照影转换位置。但来人仿佛知道他们的实时位置,仍对他们穷追不舍。 看来这些人中存在追踪忍者。 逃跑途中,他看到凉纪只用一击就把十几个敌人全部杀死,惊异之余即刻对止水汇报:“八濑(凉纪)已经把桃歌救出来了。” “八濑(凉纪)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我们可不能落后于人啊。”宇智波止水从容不迫地说,“让我们杀死敌人的感知忍者,尽快甩脱他们吧。” 不再逃离,他们停在原地恢复查克拉和体力,静候着敌人。 同敌人甫一照面,山月照影便在宇智波止水手臂上写了几个数字。通过来人的表情和动作,他已经分析出谁是追踪忍者。 止水把目光投向中后偏右一名不起眼的男忍者。 就是他。 止水扔出手里剑朝雾隐忍者掷去,随后结印: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百来只手里剑凭空生出,狂风骤雨般射向雾隐忍者们。 众人纷纷躲开,除了那名追踪忍者,他径自往前一步,任由手里剑割向他的喉咙。 宇智波的幻术……排在最前面的西瓜山河豚鬼冷声道:“宇智波,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们。” 第92章 止水没有说话,而是施展出下一个幻术——黑暗行之术。 尽管雾隐村的忍者大多练习过无声杀人术。但在二十几个人嘈杂的声音中,他们很难从中分辨出三个人的动向,只能无可奈何地任由宇智波止水等人离去。 日向理生带着宇智波止水和山月照影来到潮见桥附近的一个空房间,同提前来到此处的凉纪还有桃歌汇合。 既然已经把桃歌从监牢中救出,第二分队本打算直接用通灵之术回木叶。忽然,桃歌捂住心口,满脸痛苦地跪倒在地。 凉纪把桃歌放平,在她体内探查了一番,沉声说道:“雾隐村在她的心脏刻下了咒印,正在远程操纵它。如果离施术者距离超过十公里,咒印会自行爆发毁去桃歌的心脏。由于咒印正处在发动过程中,强行去除咒印会把桃歌的心脏炸掉。但如果不除去咒印,桃歌会在四十八小时后死亡。只有杀死咒印的施术人,才能让咒印平息。” 乍听到这个坏消息,宇智波止水没有惊怒或是沮丧,而是平静地说道:“既然桃歌还活着,那么施术人就在这座城市当中。看来,我们只能再停留一阵了。” 在寻找施术人并杀死他的过程中,必须留一个人保护桃歌。留下的人需要具备感知能力,以免无知无觉间被雾隐忍者擒获。 比起日向理生,凉纪会医疗忍术和封印术,能更好地照看桃歌。宇智波止水如此思忖,迅速作出了决定:“八濑(凉纪),你留下照顾桃歌。其余的人和我一起回元师队伍驻地,找出施术者,然后杀了他。” “明白。”日向理生和凉纪齐声说道。 凉纪告知宇智波止水最新的查克拉分布图后,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跟着宇智波止水离开房间,而凉纪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简易的结界,防止她们被感知忍者感知到。 “我让你先睡一觉,从而屏蔽咒印发动带来的痛苦。”凉纪低声对桃歌说,放出查克拉让桃歌陷入昏迷。 坐在沉眠的桃歌身边,凉纪心中若有所思。 咒印的施术者完全可以直接控制咒印毁去桃歌的心脏,但他却选择了现在的做法。 他的用意很明显——他想把第二分队留在金鲤城中,然后杀死他们。 但他怎么知道第二分队中有精通封印术之人? 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懂,直接带着桃歌回木叶,施术人的打算不就落空了吗? 他这么做,仅仅只是尝试一番?还是说,他发现队中存在一个他认识的,必定十分精通封印术的忍者? 说起来,凉纪的影分身靠近元师房间时,为避免里面的忍者起疑心是贴着墙飞的,被墙壁遮挡,他们理应看不到有只鸟在外面,又为什么突然施展通灵之术逃走? 最大的可能,是雾隐村有白眼忍者。但如果木叶有白眼落到雾隐村手中,执行任务前暗部会提醒他们。 也许雾隐村有类似白眼的忍术或者血继,只是因为太过机密,凉纪和她的父母都未曾听闻。 但不管原因为何,凉纪的身份都存在暴露的风险。 ——她必须采取行动。 感知到日向理生离开自己五公里之外,凉纪分出一个影分身离开房间。影分身通过通信卷轴,向另一端传信道:急需会面。并附上坐标。 没一会,熟悉的天旋地转感传来,凉纪落到了满是石柱的灰蒙蒙的空间之中。 第71章 身份暴露 重返雾隐5 “真意外啊!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见面吧。上次见面才过去没多久,就又迫不及待地想见我吗?没想到你这么想念我呢。” 阿飞食指点着面具对应嘴巴的位置,微微低垂着头,仿佛在害羞。 凉纪微微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忽略阿飞的后半句话,说道:“距上次见面只过了一个月,确实时间挺短的。但有些事在信件中说不太合适,还是当面说要好些。” 她顿了一下,说道:“我的身份有暴露的风险。” “按凉纪酱的性格,接下水之国的任务时,应该已经料想到这种风险,并想出对策了吧。”阿飞说。凉纪出发前把队长是宇智波止水及任务情况简略地汇报给了他,他大体知道凉纪现在的情况。 “雾隐村可能有白眼或是类似的忍术。我没预料到这点,这是我的失误。”凉纪说。 如果她知道,第二分队出发来水之国前,她就会飞雷神到水之国,把相关人员全都杀死。 阿飞不复此前咋咋呼呼的语气,声调平稳地说:“你申请同我会面,想必是认为自己无法独自处理,需要我帮忙。先告诉我你的想法和计划。” 凉纪答道:“目前,宇智波止水正带着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寻找桃歌心脏上咒印的施术人。因为理生的白眼可能注意到我的动向,我无法自行前去杀死知道我身份的人,只能请你来帮忙。” “我不确定知晓我在木叶潜伏之事的人。除了元师和枸橘矢仓之外还有哪些。所以在杀死元师之前,还需要你用幻术问出详细的名单。金鲤城之外的让我来,金鲤城内的,就需要你来动手。” “事情还挺多的,你还真是会使唤人呢。”阿飞歪着头说,似撒娇,似不满。 凉纪迟疑地问:“那金鲤城内日向理生白眼范围之外的忍者也让我来?” 阿飞低低笑道:“不用,就按你说的办吧。你难得找我求助,我会把这一切处理好的。” 感受着他笃定的查克拉波动,凉纪放下心来。 离开神威空间,影分身自行解散,凉纪接收到影分身传来的记忆,心中萦绕的担忧略略散去。 她从来都是单打独斗,这还是她头一次找别人求助。不过,阿飞虽然总表现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他既然应承了下来,想必会完满完成任务吧。 放出一个影分身防守,凉纪靠着墙合上眼,静静等待着结果。 - 金鲤城城主府。 枸橘矢仓狐疑地看着从忍鲨口中爬出来的元师和其他两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不久前,元师手下的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突然请求和他见面,要传递元师的口信。结果他们进入城主府后,又话语一变,说要直接把元师通灵过来当面和枸橘矢仓说。 尽管头发和衣服全被忍鲨的口水沾湿,一副狼狈的模样,元师仍以泰然自若的口吻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房间谈吧。” 一行人来到会客室内,枸橘矢仓坐在主位上,向对面已经坐下的元师问道:“你们这样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元师慢悠悠地说:“我还叫了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等人到齐再说吧。” 在约好的谈判时间之前,元师要求大家提前聚集,究竟是为了什么?枸橘矢仓深思着。 此前发生的事,只有木叶派人营救被元师发现的间谍,而元师为了以防万一,请求自己为他们兜底。 木叶间谍…… 枸橘矢仓立时想起一个人,心下一沉。 难不成木叶派来的救援小队中有天井凉纪? 漩涡阳真凛和他说过关于凉纪的事,战乱的水之国不是什么成长的好地方,她希望能让凉纪先在木叶发展,他也默认了此事。 如果木叶来人中真的有天井凉纪,那可就棘手了。 他轻轻叩了两下茶杯,呷了一口茶,门口的守卫看见他的动作,把查克拉隔着门传给门外的忍者。没多久,一名忍者推开门,凑到枸橘矢仓耳边同他说了些什么。 枸橘矢仓点点头,对元师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突然有急事需要处理,还请您先在这里稍坐,我很快回来。” 【看来矢仓已经发现自己来此的原因,想离开提前思考对策。不过,这也无济于事。】元师暗想。他眯缝着的眼睛里,朝枸橘矢仓投向捉摸不定的目光:“照美彰他们很快就要到了,我想你不会愿意在这次的会议中迟到。” 枸橘矢仓不动声色地说:“他们住在东城区,恐怕来得没那么快,我想我还是赶得及的。” 快步走到漩涡阳真凛的办公室,枸橘矢仓推门走进,看向书桌后坐着的女忍,用严肃的语气问道:“木叶派了一队人来营救元师手下暴露的间谍,其中一人很可能是天井凉纪,对此你知不知情?” “不知情。”阳真凛的表情十分平静,仿佛听到的不是与她切身相关的惊人消息,而是今晚吃什么这样的琐事。 枸橘矢仓定定端详着漩涡阳真凛的脸,却无法在她毫无波动的面庞上看出任何情绪。 他过去并没有深入探究凉纪之事,不知道阳真凛和凉纪之间有没有沟通渠道。但事已至此,再追问下去也于事无补。 “如果凉纪真的在队伍中的话,说明她已经成长到足以执行高级任务的地步,也是时候归国了。不过她毕竟长期潜伏在木叶,可能有人会对她的立场抱有疑问。她需要做出行动证明自己仍然心向故国。”枸橘矢仓以通知的口吻不容置疑地说道。 第93章 漩涡阳真凛面无表情地问:“你的意思是?” “我们会把木叶的队伍留在这片土地上。而在这场行动中,凉纪需要对她在木叶的队友亲自动手。” “杀死队友,这确实是一个合格的雾隐村人该做的事。”漩涡阳真凛说,语调毫无波动,不知是陈述还是嘲讽。 枸橘矢仓叹了口气,扶额说道:“阳真凛前辈,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让凉纪做这样的事。但如果她真的为木叶朝雾隐村的人动手,她的行为就是叛村,我也只能以对叛忍的态度对待她。” ——即向全忍界公告凉纪的身份,并派出忍者追杀部队全天下追捕她。 “但如果她对木叶的人下手,她之前的行为就还有解释的余地。她毕竟是老师唯一活下来的孩子,我不希望她落到无处可去、孤零零惨死的下场。” “如果你和凉纪有联系方式,那就尽早通知她吧。在我们把木叶忍者全部杀死之前,只要她带回一个木叶营救队伍的人头,我就会想办法说服其他人对她既往不咎。” 漩涡阳真凛沉默地听着,没有回答。 “你好好想一想吧。”枸橘矢仓说完最后一句话,离开房间,轻轻把门合上。 【元师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就是死不掉。】漩涡阳真凛在心中冷冷地想。二代派不止一次派人暗杀元师,但每次都被他成功避开了。许是因为继承了三代水影遗留下来的感知部队,他总能提前发现袭击者。 阳真凛写了一封信,用通信卷轴传给凉纪,随后打开门,走到在走廊等待着的枸橘矢仓身边。 “你通知她了吗?”枸橘矢仓问。 阳真凛波澜不惊地说:“可惜我没有联系她的方式,想通知也通知不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枸橘矢仓皱起眉头:“现在没有掩饰的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说出全部真相,我们才能想出应对的方法。” “但我说的就是真相。”漩涡阳真凛的语气毫无波动。 枸橘矢仓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那么,我该回会客室了。” - 正靠在墙上假寐的凉纪收到来自妈妈的传信,立即清醒过来。 她打开信件,看到妈妈的留言。 “凉纪,你已经被元师发现,现在他要和照美彰、鬼灯卯月、津雪彻还有枸橘矢仓开会商讨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秘密储备了大量起爆符,5分钟后我会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到时你把起爆符通过通信卷轴上的飞雷神之印传送到我这里,把我们一齐炸死吧。” “不要因为我只剩几年的生命而迟疑。元师、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四人,是覆灭涡之国的刽子手中,还活着的地位最高的几个,能把他们和其他雾隐忍者一起带到地狱,我只感到欣慰。枸橘矢仓身负尾兽,恐怕不会轻易死去。但定然会身受重伤,可以趁此机会解开封印抽出尾兽,杀死他。” “起爆符地址附后。” 凉纪怔怔地看着这封信。 莫名的情绪盈满胸腔,她不自觉地捂住心口。这是什么感情?喜悦?还是悲哀? ——妈妈愿意为了凉纪牺牲性命。 ——妈妈心中她自己的命完全无关紧要。 凉纪把信件叠起来,放进忍具包。 她眼波闪动,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阿飞,你很快就会把这一切处理好的,对吧? - 枸橘矢仓重新进入会客室,又过了半个小时,三名忍者走了进来,分别是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二代派三大家族的现任族长。 照美彰坐到位置上,表情冷淡:“元师,后天就是约定的谈判时间,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要今天和我们说?” 在他身边,鬼灯卯月和津雪彻也纷纷落座。守在门口的忍者在枸橘矢仓的示意下,离开会客室,房间中只余下参会的几个人。 元师说:“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那么我也可以告诉大家了。过去,雾隐村派了一名卧底到木叶潜伏。最近,我麾下的一个木叶间谍暴露,木叶派了一支队伍前来营救。那名雾隐村的卧底就在这个小队中,还试图杀死我。” 鬼灯卯月不耐烦地说:“你直接清理门户不就行了,有必要把我们都叫过来吗?还是你打不过,想要向我们求援?” “如果只是这样,我当然不会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但那名卧底和在座的某人有很大的关联。” 元师把目光转向枸橘矢仓,缓缓说道:“她的名字是天井凉纪。漩涡阳真凛和天井须具流——枸橘矢仓老师——的女儿。” 第72章 白眼 重返雾隐6 “哦——”鬼灯卯月玩味地笑起来。 他没有顺着元师的话质疑枸橘矢仓,而是将矛头对准元师:“看来你这老家伙挺不得人心的,连矢仓都受不了想要干掉你。” 鬼灯卯月曾亲自执行过一次对元师的刺杀,可惜被提前发现,让元师逃走了。 对于鬼灯卯月的反应,元师早有预料。他没有动怒,而是平静地说:“这不只是关乎我个人,而是关乎整个水之国。我们之间再怎么争斗,都只是雾隐村的内部矛盾。引入外国势力,性质就变了。” 鬼灯卯月毫不客气地说:“矢仓,你雇佣木叶的忍者杀死元师,花了多少?如果不太贵,我也让人去下个委托。瞧元师这副急眼的样子,恐怕木叶的人让他吃了大亏吧。” 津雪彻暗地里拍了下他的大腿,在鬼灯卯月不解地看过来时嘴唇蠕动着无声说道:“彰在看你。” 鬼灯卯月转头,看见照美彰满脸严肃地瞪着自己,悻悻往椅背一靠:“既然没成功杀死你,看来木叶忍者也挺不靠谱的,我就不雇了。” 在鬼灯卯月闭上了他那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之后,照美彰把沉肃的目光投向枸橘矢仓:“矢仓,对此你有什么说法?” 枸橘矢仓暗道,作为二代派的主事者,照美彰从不像鬼灯卯月那般任性妄为,感情用事。看来比起和元师之间的仇恨,他更在意未来的水影是否与木叶暗中勾连。 他面不改色说:“直到元师告诉我们,我才知道天井凉纪从木叶回到了雾隐村,并对村里的忍者动手。元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确认袭击你的人是天井凉纪的?” 元师反问:“八九岁大,红发金眼的感知忍者,除了她还能有谁?” “木叶的忍者执行任务时理应会掩盖自己的容貌。” 元师耷拉的眼皮下细长的眼睛流露出微暗的光泽:“想确定她的身份很简单,只要把她抓到就好。矢仓,作为未来的水影,抓捕敌国的间谍,想必你会义不容辞吧?” 枸橘矢仓的思绪飘到漩涡阳真凛身上。由自己动手,至少能保证在抓捕过程中留下她女儿一条命。他不动声色地说:“我自然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元师步步紧逼:“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侍立在元师身边的青紧跟着说:“天井凉纪和桃歌在潮见桥东侧左手边废弃大楼三楼的空房间,其余三人在我们原先的驻地。” 原驻地设了结界,他是怎么知道里面有木叶之人的?哪怕是漩涡阳真凛,在有结界的情况下,也无法感知内里情况。枸橘矢仓有些狐疑地瞄了青一眼。 “行。”枸橘矢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不过,我希望青能陪我一起,以免木叶的人在这段时间里变了位置。” 青看了元师一眼,点点头说:“我陪您同去。” - 距离传信给凉纪,时间已经远远超过5分钟了。但漩涡阳真凛没有等来起爆符的攻击。 这孩子,一直很听话,但有时候总是喜欢自作主张。 她会飞雷神之术,漩涡阳真凛倒不担心她的性命安全。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应对方法,那就按她的想法来做吧。阳真凛早就放弃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她头上了。 枸橘矢仓离开会客室,看到漩涡阳真凛正靠在门边。她是想知道对凉纪的处理结果吗? 枸橘矢仓说:“我要出发处理间谍。你……有需要向我汇报的事情吗?” “没有。”漩涡阳真凛摇摇头,径自走开了。 唉……枸橘矢仓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一直弄不明白老师的妻子到底在想什么。他背对漩涡阳真凛的方向,朝城主府的大门走去。 - 会客室中只剩下元师与二代派,鬼灯卯月朝元师咧开嘴,露出鲨鱼般的牙齿:“元师,你这么大胆地暴露在我们眼前,身边只留下三个忍者,不怕我们直接杀掉你吗?” 元师平静地说:“自保的信心我还是有的。” 他身后站着的西瓜山河豚鬼、黑锄雷牙和碧把手移到刀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卯月!”照美彰以警告的语气喝道。 “切。”鬼灯卯月怏怏不乐地撇撇嘴。见他安分下来,照美彰对元师说:“以矢仓的实力,应该不会出去很久,我们就先在这里等他回来。希望你的指控不是信口开河。” 第94章 元师说:“放心,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我不会提出这样的指控。” * 与凉纪分别后,止水等人首先前往元师驻地,看能否在那里找到给桃歌施加咒印之人的线索。 “营地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全都撤离了。”靠近元师驻地五公里以内,日向理生打开白眼,看见这个他们隐隐预料到的情景。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先前往如今已经空空如也的驻地。 追踪足迹是忍者必备的技能,而山月照影是其中的佼佼者。 距离营地大门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认真观察着入口这段路,又进入营地沿着围墙慢慢走了一圈,写下一段鬼画符,递给日向理生。日向理生看了后说道:“两人直奔城主府,另有三十余人分头朝不同方向行动。” 止水听了,低头陷入思索之中。 元师做这些,是为了让他们来回奔走寻找桃歌心脏符咒施术人,拖时间把他们留下来然后一网打尽。而前往城主府的两人,很可能是去搬救兵的。 专门去城主府求援,支援者大概率是未来的水影,三尾人柱力枸橘矢仓,如有可能,止水并不希望和他对上。 但求援两人恐怕已经抵达城主府,说不定枸橘矢仓已经在路上了。 看来得和枸橘矢仓绕弯子打游击了,宇智波止水心想。 他正准备带领两名队员离开营地,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张纸条,晃晃悠悠地飘落。 这是刻意用时空间忍术传给自己的信件?传信者是谁?有什么用意? 宇智波止水思忖着,开启写轮眼,确认纸条上没有附着查克拉,便从地上捡起。他展开纸条,顿时如遭雷击,浑身僵住,大脑嗡嗡作响。 【元师手下有一颗白眼。】 震惊,以及愤怒和迷茫。 那颗白眼理应被销毁了才是。雾隐村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 神威空间中,宇智波带土坐在石柱上,通过万花筒写轮眼观察着止水的一举一动。 止水比他晚一年入学,却比他早两年毕业,他时常在族里听见族人对止水的夸赞。自然,他知道止水的队友是谁。一名医疗忍者,和一名日向宗家——唯一一名在三战中死去的日向宗家。 青眼中的白眼,只可能得自止水队友身上。 止水,你一直隐瞒着自己已经开启万花筒。但面对三尾人柱力和白眼的组合,你总该暴露了吧? - 宇智波止水沉默不语地把纸条递给日向理生。 日向理生接过,目光不由一滞。他看向止水,迟疑地说:“队长,白眼不是应该没被夺走吗?” 宇智波止水沉郁地说:“本应如此。是我亲眼看见他的白眼被销毁的。” 三战末期,他的队友日向清名为雾隐村忍者所劫,并被戴上查克拉镣铐,无法调动查克拉自行逃走。 一名雾隐忍者正要给他做手术取出白眼,他却挣扎着从麻醉中清醒过来,直接撞到手术刀上,毁去了自己的左眼。 就在雾隐忍者准备重新注入更大剂量的麻醉之时,宇智波止水冲破十来名忍者的阻拦,闯进临时用作手术室的木屋,雾隐忍者无法,只得把日向清名夹在腋下逃离。 这里是雾隐村在陆上的根据地,有太多雾隐忍者干扰,止水的追击屡屡被迟滞,总是距离他们差上几米。 数米之隔,便是鸿沟。 日向清名聚集起不多的力气,抬头用仅剩的一只眼望向止水,吃力地说:“杀了我。” 清名的目光总是坚定不移的。 在日向长老拒绝他上战场时,在分家投来异样的目光时,在任务失败被责难时。 在现在这时。 宇智波止水手指颤动了一下。他凝聚查克拉,不是在双腿,而是在胸口。 【火遁·豪龙火之术!】 因为一只手夹着日向清名,雾隐忍者来不及结印防御,只能任由火龙袭来。 狂暴的火海中传来凄厉的喊声,那声音很快又戛然而止。 宇智波止水停下火遁,看向纠缠在一起的两具焦尸。在死亡前一刻,雾隐忍者刺瞎了日向清名的另一只眼睛。血继忍者的尸体也能用,哪怕在最后一分钟,他也在尽最大努力削弱木叶的实力。 抢走他们的尸体,封印至卷轴中,宇智波止水离开了这个令他失去队友的战场。 清名的葬礼上,他听到日向一族的窃窃私语:“真没用,明明是宗家,还能被敌人俘虏。” “据说眼睛差点给人夺走了。” “早知道不应该同意让他上战场的,丢人现眼。” …… 这是清名的葬礼,不能惊扰到他。 宇智波止水这样对自己说,但怒火并没有熄灭,而是越积越高。他低下头,不让旁人发现不自觉开启的写轮眼。 有一瞬间,他为清名的死而不值。不过也只是一瞬。日向的人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像清名那样为村子默默奉献的忍者。 他用最后的理智关上写轮眼,维持礼节,坚持到了葬礼结束。 回家后,他看到墙上忍校毕业后一起拍的合影,清名正在上面腼腆地对他笑。 他想起清名自我介绍时说的话。 “我的梦想是成为保护他人的人。作为日向宗家,被人保护是我的义务。但我相信我能打破这一守则,堂堂正正地作为木叶的忍者为木叶作战,保护村子里的大家。” 止水说他的梦想是维持木叶的和平,清名听了笑盈盈地说:“我们的梦想有不少相似之处呢,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 清名一直是他的同伴,只是从今往后,他们再无法并肩前行了。 第二天,宇智波止水发现,自己眼中的三勾玉变成了另一个图案。 他暗中查询族中的资料,发现它叫做万花筒写轮眼。 开启条件是亲手杀死自己最亲的人。 - 宇智波止水不复一直以来的温和豁达。哪怕极力维持平静的语调,仍有短暂的语气波动泄露出死死压抑着的滚烫怒火。 他说:“不管雾隐村是用怎样的手段骗过我,我都会把清名的眼睛夺回来,放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第73章 任务完成 重返雾隐7 从城主府离开,朝天井凉纪的位置前进了一段路程后,青突然满面惊骇,停下脚步。 “怎么了?”枸橘矢仓止步问道。 青不可置信地说:“津雪彻突然袭击元师,他们打起来了。” 枸橘矢仓登时愕然无语。 确实,现在元师身边没有多少护卫的忍者,是杀死他的最佳时机。但他敢召集大家开会,肯定有自保的把握。 西瓜山河豚鬼作为鲛肌使用者,挡住三人一阵还是不成问题的。趁这段时间,元师便可以通过通灵之术逃走。 津雪彻此举,除了重新激化仇恨之外毫无用处,只会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又重新搅乱。 在这样的变故之下,凉纪的问题不过是小事罢了。 他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回去。” 青点点头,随着枸橘矢仓掉头。忽然,他语气一沉:“木叶的队伍正在赶向城主府。” 如果他们也去城主府,会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以元师和津雪彻他们的实力,应当还会僵持一段时间,不会太快分出胜负,现在当务之急,是阻挡木叶的队伍。枸橘矢仓立即吩咐道:“你先带我去木叶队伍处。” 青犹豫一番说道:“恐怕不行。我眼罩后是日向一族的白眼,而木叶的队伍中有一名日向忍者。如果我进到日向的五公里内,我的白眼可能会被他发现。” 此前他没被发现,是因为他一直背对那名日向忍者,而白眼无法看到物体的反面。此外,他眼罩后白眼的查克拉范围太小,不特意关注很难发现这是日向清名的查克拉。但如果面朝日向跑去,他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枸橘矢仓意识到什么:“按你的说法,你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你,你的视野比日向一族的视野还远一些?” 青说:“我的白眼来自日向宗家,透视距离有十五公里,而这次来水之国的日向只是分家,透视距离不过五公里而已。” 白眼不为人所知才能起到最大的效用,枸橘矢仓迅速做了决断:“你告诉我他们的方位,然后到其他远离日向忍者的地方避一避吧。” 为枸橘矢仓指明了方向后,青有些犹豫自己要去哪里。 但他很快就不用犹豫了。 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按住他的肩膀,面具人眼中红光一闪,青立刻从这片空间中消失了。 宇智波带土回到神威空间,刺死青后把他丢到某个石柱里。 在青的尸体下,堆叠着另外三具早就失去生命的尸体,分别是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 他们三人早在前往城主府之前,就被带土杀死了。为了提防三尾人柱力而住得太远,有时候并不是件好事。 第95章 带土把写轮眼中的画面切到城主府,看到碧已经带着元师逃跑了,只剩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正在同白绝变化而成的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交战。 他切了两个坐标,在第三个雾隐村通灵兽饲养基地看见元师和碧。于是传送过去,杀死碧,把元师抓到神威空间中,用记忆搜查忍术探查元师的记忆。 元师勉强竖起精神屏障,但没过几秒就被带土攻破,带土看到了雾隐村创建至今的所有隐秘。 情报被搜刮干净,元师已经无用,带土把他的尸体丢在青之上,把视野切到宇智波止水处。他已经和枸橘矢仓碰上,正在对峙当中。 带土不确定枸橘矢仓是否会向宇智波止水透露天井凉纪之事,只能看她运气够不够好了。 他是有意让止水同枸橘矢仓碰面的。比起掩盖凉纪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探查止水万花筒的能力。 止水一直隐瞒自己身负万花筒,暗部便只按他开万花筒前的实力派发任务,很难把他的万花筒逼出来。这一回是天赐良机,下一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宇智波带土不可能错过。 而且,一旦木叶村和宇智波一族知道止水开启了万花筒,定然会人心浮动,把两边的关系往更恶劣的地方推进。 至于凉纪……她不暴露有不暴露的用法,暴露也有暴露的用法。带土不担心她会背叛,只有他能提供她渴求之物,而凉纪是个太过纯粹的人,她会为了实现愿望把一切苦楚往肚里咽。 - 在距离城主府一段路途的道路上,宇智波止水迎面撞上了急急赶来的枸橘矢仓。他认出来人是未来的水影,停下脚步,对枸橘矢仓冷声喝道:“我来此只是为了夺回属于木叶的白眼,不愿多生事端。白眼在哪里?” 白眼已经暴露了吗……枸橘矢仓心下一沉。如此一来,木叶肯定会全忍界通缉青,并会派更多的人潜入水之国夺回白眼。 不,还没到这个地步。枸橘矢仓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如果止水意图召唤通灵兽传递情报,肯定是在发现白眼的第一时间。青一直监视着宇智波止水,既然他未曾发现传递情报的迹象,总不至于刚好在他身处忍鲨体内期间或者自己和他分开的那几分钟传递。 无论他们是因为什么没有传情报,而是选择直接自己动手夺回,目前雾隐村有白眼之事仅有眼前三人——还要加上凉纪和桃歌——那就是五人知道。 这样的话,只要在这里把宇智波止水三人杀死,再让凉纪杀死桃歌留在雾隐村,白眼的情报就不会泄露。 对战对象是宇智波一族,枸橘矢仓靠近时一直闭着眼睛防范写轮眼幻术。他不发一言,直接结印施展雾隐之术,想要封印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和他非日向同伴的视野。 忽然,他停下了结印的手。反正青是元师的手下,让止水夺走白眼也没什么不好。比起远在另一片大陆的国家,元师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他侧身为止水指路:“在前往杀死凉纪的路上,我们发现你们朝城主府赶来,我便同青分开,单独过来对付你们。他应该还在我们分开的位置,也就是城主府往凉纪5公里之处。” “感谢告知。”宇智波止水说,带着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转了方向。 - 见到此情此景,宇智波带土惊讶了一刹,随后陷入沉思。虽然宇智波止水和枸橘矢仓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打起来,但也算有了收获。某个瞬间,带土看到了止水面具后写轮眼的图案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三勾玉,而是如同四叶忍镖的纹样。在那之后,枸橘矢仓忽然说出青的所在之地。 神智正常的枸橘矢仓定然不会向止水透露青的所在地,这是止水的万花筒能力? 为了防范止水的写轮眼幻术,枸橘矢仓一直闭着眼睛,止水并没有同他对视。 那么,止水的万花筒,应该是只要敌人在视线范围内,就能够对他施加幻术。 写轮眼幻术对同样的瞳术使用者不起作用,但他还是得多加防范,预防万一。 许是因为幻术的缘故,枸橘矢仓并没有赶向城主府,而是停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日向理生离开枸橘矢仓超过5公里后,带土离开神威空间,为枸橘矢仓解开止水的幻术,随后对他施加了自己的幻术。他本打算在枸橘矢仓同止水两败俱伤时控制他。不过他因为幻术卸下防备的这个时机也不算差。 说起来,只要枸橘矢仓称呼凉纪时加上了「天井」二字,凉纪的身份就会暴露,但看来今天凉纪的运气还不错。 朝凉纪传了封信,带土控制枸橘矢仓回到城主府。他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 城主府中,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无措地看着推门进来的枸橘矢仓。在他们身前,是照美彰,鬼灯卯月和津雪彻的尸体。 “你们杀死了二代派的领头人。”枸橘矢仓以陈述的语气说。 “他们突然暴起袭击元师大人,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西瓜山河豚鬼沉声说道。 黑锄雷牙握紧雷刀的刀柄:“如果要教训我们,也该由元师大人来,轮不到你。” “元师大人不会惩罚你们——”枸橘矢仓说。 在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不明所以时,他从封印卷轴中甩出了三具尸体,青,碧以及元师。 “他已经没这个能力了。” 黑锄雷牙难以置信地大喊:“元师大人明明已经通灵走了!你怎么杀的他?” 西瓜山河豚鬼沉下眉头,反复打量着枸橘矢仓:“我记得三代水影死前,你负责教授通灵之术,能够接触到所有通灵卷轴。” 黑锄雷牙豁然开朗:“你趁元师大人逃走时,追到通灵兽基地杀死了他!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枸橘矢仓缓缓说道:“你们都是聪明人。那么,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西瓜山河豚鬼看着眼前的景象。原定的谈判三方已全员齐集,但只有一人站着,其他人都已变成倒在地上的尸体。 还有很多事情遗留着谜团。为什么二代派首领会突然袭击元师大人?为什么他们实力突然弱了很多?枸橘矢仓到底有没有勾结木叶?但这些问题,只能随着枸橘矢仓的上任沉入水底了。 效忠水影,本就是雾隐忍者应尽的义务。 西瓜山河豚鬼和黑锄雷牙对视一眼,双双单膝下跪,向枸橘矢仓俯首:“愿为您效死。” 枸橘矢仓把地上的尸体都封印到卷轴中,对二人说道:“把你们的部下召集起来吧。我们还得通知二代派的人这个不幸的消息。” 他命令完毕,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西瓜山河豚鬼凝神看着枸橘矢仓冰冷无情的背影。有一瞬间,他在枸橘矢仓身上看见了三代水影的影子,仿佛三代水影的幽灵,正在他的身上复生。 - 凉纪看着阿飞传来的纸条。 【圆满完成任务!没有需要凉纪酱动手的地方!只要是凉纪酱的请求,我都会超——认真对待的^w^】 凉纪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对阿飞有信心,但毕竟不是自己亲自行动,凉纪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的担忧。好在事情已经顺利完成了,看来阿飞还是挺靠谱的。 她的目光飘到纸条末尾的符号。这是什么?笑脸吗? 感知到止水等人快要接近5公里之处,凉纪把纸条碎成纸屑,把纸屑撒进忍具包,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随着他们的靠近,查克拉波动也越发清晰。 宇智波止水这是在……生气?他为什么生气?没找到桃歌心脏符咒的施术人? 忽然,桃歌睡梦中仍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凉纪探测后发现,施术者停止了咒印的发动,她现在可以直接帮助桃歌解除咒印。 在她的感知中,止水出元师营地后除了同枸橘矢仓擦肩而过,再没同其他任何雾隐忍者碰面。难不成施术者就在营地之中?还是说,施术者是因为其他原因才停止的咒印? 按下疑惑,分出一个影分身知会止水咒印停止之事,凉纪把右手覆盖在桃歌心口上,为她解除咒印。 在止水回来几分钟后,桃歌的咒印成功解除,凉纪站起来对止水说:“队长,我们可以回去了。” 宇智波止水沉默不语。 日向理生低声说:“队长,我实在没找到清名的眼睛究竟在哪里。我们先回去汇报此事,以后再重新过来找吧。” 宇智波止水的目光落到桃歌身上。经过雾隐村的刑讯,她需要回村修养。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在宇智波止水点头同意后,凉纪朝玖辛奈传了封信,第二分队带着桃歌通过活蝓通灵回木叶,他们水之国的旅途暂时告一段落。 暂时。 —— 第74章 假期 无人休假的假期1 木叶暗部。 “你们回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很多,不愧是瞬身止水,s级任务都能这么快完成。”百里纪合子对向她汇报任务完成情况的止水赞许地说道。 第96章 她是暗部第一大队队长兼暗部副总队长,宇智波止水的顶头上司。 除此之外,她还有其他不能忽略的身份,那就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儿媳,暗部总队长猿飞新之助的妻子。 她和猿飞新之助作为三代火影的左膀右臂,牢牢把持着火影直属暗部。 宇智波止水把任务报告递给她。 “具体经过都在报告里。此外还有一个需要汇报的重大事项。”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在水之国,一名神秘人用时空间忍术传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雾隐村拥有一颗白眼。” 垂下眼,他轻声说道:“应该就是日向清名的眼睛。” 百里纪合子一愣,托起下巴沉思道:“关于日向清名牺牲的那场战役,我没有实地查看过他的尸体,但有看过报告中附的照片。” “照片中他的左眼虽被刺破,但其他神经都还完好连接着。右眼则是被雾隐忍者搅出眼眶之外,破损得不成样子。这样看来,他被夺走的眼睛应当是本以为被雾隐村忍者损毁的右眼。” “三战中,一些牺牲的日向分家未能收回尸体。雾隐村也许是把损毁的分家白眼置于清名眼眶之中,掩盖取走清名白眼的痕迹,再秘密藏起了清名的白眼。由于清名的尸体遭受了火遁损毁严重,我们未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不过,在桃歌被发现的当口,雾隐村肯定会彻查间谍,我们很难再得知雾隐村的情报了。” 这些分析,止水早在水之国就想过。他沉声说:“我申请再次前往水之国,夺回白眼。” 但百里纪合子拒绝了他。“雾隐村正在内乱之中,哪怕谈判成功,想要重新整合势力也要花费不少时间,不会有精力来攻击我们,他们不是我们的头号敌人。既然已经知道雾隐村有白眼,有了防范,不值得为收回白眼冒太大风险。比起它,现在有一件事更为重要。” 她上下审视一番止水,缓缓说道:“就在今天,村里发布了公告。宇智波一族仅保留第一小队,其余人全面退出警备队,分散到村中其他部门。维持稳定,不让改革波及到村内秩序,才是木叶现在的头等大事。” 宇智波止水一震,恍然大悟。这才是村子让他出国执行任务的原因。他是宇智波一族的顶端战力,又是暗部成员,如果他想捣乱,木叶为了对付他得花费很多力气。 如果不是凉纪,从火之国海边划船前往水之国,至少需要六天时间。这样一去一回,就过去半个月,如此一来。等他回到木叶时,改革木已成舟,他再想反对也晚了。 百里纪合子继续说道:“我总不至于让你对付自己的族人。执行s级任务,你也挺辛苦的,我给你们放个假吧。” 她从抽屉中掏出四张优惠券:“这是汤之国的畅玩券,可以任选一家温泉旅店免费入住,特定游玩地点和餐厅可以打五折,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带着你的队员好好放松一下吧。” 宇智波止水一语不发地接过优惠券,朝百里纪合子垂首说道:“我先告退了。” 百里纪合子以手托腮,看着宇智波止水的背影缓缓眨了眨眼。无法夺回队友眼睛,不被村子高层信任,受到这两重打击,止水心里恐怕很不好受。 但纪合子也有她的立场。 希望汤之国的温泉,能够融化止水心中的郁气。 以止水一贯的表现,他应该会想通吧。 - 秘密实验室中,大蛇丸看着从通信卷轴传来的纸条,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仿佛打印出来一般。 【宇智波止水开启万花筒,能力疑为无需目光接触,只需看见敌人便可施展幻术。】 万花筒写轮眼……大蛇丸指关节轻叩桌面,沉思着。 木叶对于万花筒写轮眼有一些记载,能够开眼的宇智波寥寥无几,在宇智波止水前,拥有万花筒的只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关于泉奈的记录只有寥寥几条,但关于斑的记录则装满了整个文件架。 止水如今的实力,是类似泉奈,还是说接近于斑呢?一年前意图夺取九尾的宇智波,会不会是止水? 他一直隐藏着身负万花筒之事…… 宇智波斑曾经操控九尾与初代火影对战…… 大蛇丸起身,朝团藏办公室走去。 - “诶,凉纪你要去汤之国度假?”千杏挽着凉纪的手说,“汤之国我听说温泉很多,还有什么其他可以玩的地方吗?” 凉纪拿到的优惠券设计成薄薄的折叠小册子,展开后可以看到推荐游玩地点。她回忆着说道:“汤隐村汇聚了很多艺人,有很多剧场表演不同的剧目,街上也有很多露天表演。另外,马上就到八月中的盂兰盆节,汤隐村会举办为期一个星期的夏日祭活动。” 千杏敏感地捕捉到一个词:“夏日祭?” 凉纪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千杏握住拳头挥了下手臂:“夏日祭当然要穿浴衣!凉纪你还一件浴衣都没有吧!” “玖辛奈老师去年给我买了一件。” “只一件怎么行!你还要换洗啊!夏日祭之外的时间也要出去玩的,你不会想着就穿忍者制服逛街吧?” 凉纪当然没这样想。她压根没打算逛街。她计划一到汤隐村就找个合适的地方锻炼,就这样度过一个月的长假。 千杏没等凉纪回答,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向服装店的方向:“不行,你适合旅行穿的衣服太少了,得赶快给你补充几件。” “我们还要去给你挑选餐刀。”凉纪提醒她说。 这才是凉纪今天出来和千杏逛街的原因。千杏在烹饪学校拿了奖学金,想把手里的餐刀升个档次。凉纪不太懂烹饪,想来厨师的餐刀就像忍者的忍具,一套趁手的餐刀能够让厨师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这样的话,得好好挑选才行。 “拿着餐刀怎么挑衣服?等买完衣服再去厨具店。”千杏以凉纪无法拒绝的气势,把她一路拉到了服装店。 “请给她挑选3件适合参加夏日祭的浴衣和4件适合旅游穿的衣服。”把凉纪推到店主面前,千杏从她身后探出头说。 店主看着一脸兴奋的千杏,和无可奈何迁就她的凉纪,掩唇微笑道:“刚好我这里有几件特别适合这位客人的浴衣,我带您二位去试穿。” 来到店铺靠墙的衣架旁,店主取下一件印有烟火图案的月白平织肌襦袢:“这件很适合夏日祭的烟花大会,您觉得呢?” 千杏沉思着:“确实挺应景的。”她转向凉纪:“凉纪,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还要一件件试吗? 凉纪眨了下眼:“我相信店主的眼光。” 以千杏的审美,这件衣服还算适配,她便不勉强凉纪试穿,说道:“那这件就先定下来吧。” 否决了一件红底蓝花的浴衣,很快千杏就选好了凉纪去汤之国度假应该带上的衣服。 “一共多少钱?”千杏问。 “承惠2669两,我给二位抹个零,2600两即可。”店主说。 千杏自然地掏出钱包,点了几张纸钞递给店主。 凉纪奇怪道:“怎么是你出钱?” “是我让你买衣服,当然是我出。”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在烹饪学校每学期都拿奖学金,现在可是很有钱的!” 凉纪想起兜的话。如果想要对方喜欢自己,就送给她礼物。这是千杏给自己的礼物吗? 凉纪说:“今年5月我在村外,没赶上你的生日,你想换的厨具就让我送你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千杏弯起嘴角,露出虎牙尖尖。 买完厨具,和千杏道别后,凉纪回到宿舍收拾出行用的东西。 她从衣柜里拿出玖辛奈去年送给她的色无地,平摊在床上准备叠起来。 虽然凉纪很喜欢这件衣服,但她很少遇见适合穿它的场合。说起来,上次穿是什么时候? 她想起来,是在元旦前夜。 她还记得那时木叶在河边放起烟火,孤儿院的大家都挤在一起欢呼着倒计时。 沙耶伽和志村团藏也在河堤上,他们本来离凉纪很远。但沙耶伽看到她后,壮着胆子拉着志村团藏一路跑到凉纪旁边。团藏冷冷地瞪了凉纪和沙耶伽一眼,没有说什么,转头看烟花去了。不过就算他想说什么,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沙耶伽也听不到。 烟花升空,星河碎裂,漫天焰火如流星坠下,倒计时结束后,沙耶伽努力盖过烟花的声音,朝凉纪高喊道:“凉纪姐姐,新年快乐!” 她露出狡黠的笑意:“我是不是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凉纪感到有凌厉的目光刺向自己,朝沙耶伽的身后指了指,沙耶伽转过身看到志村团藏板着的脸,连忙讨好地朝他扬起笑容:“爷爷,新年快乐!” 那时兜还没有拉凉纪去天台谈话。他笑着说:“那我做第二个对凉纪说新年快乐的人吧!” 第97章 千杏双手叉腰:“不管你们是第几个对凉纪说新年快乐,凉纪的第一声新年快乐都要给我!” 凉纪抿着嘴笑道:“新年快乐。” 千杏掐住凉纪的两颊:“凉纪,你真会一碗水端平,你没有叫名字,谁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的?” 凉纪口齿不清地说:“这句话是给你的,千杏,新年快乐。” 她听到志村团藏对沙耶伽说「很晚了,该回家睡觉了」,以及沙耶伽的匆匆告别。 和院长以及孤儿院的大家互相道了声新年快乐,又看了会烟花,凉纪也和千杏他们离开了河堤。 凉纪看着色无地有些愣神。 原来,她从来没有专门对沙耶伽说过新年快乐啊。 把衣服和其他洗漱用品封印到卷轴中,凉纪完成了休假的准备。 她拉开门,正准备去练习场锻炼体术,转身时看见旁边一名暗部朝她宿舍走来。他面具后一根根不羁竖起的银白色头发是那么显眼,凉纪不由得有些迟疑地问道:“卡卡西前辈?” 他开口了,声音和凉纪印象里的别无二致:“凉纪,三代目召见你。” 第75章 汤之国 无人休假的假期2 “凉纪,你先起身吧。”火影办公室中,猿飞日斩对办公桌前单膝下跪的凉纪说道。 凉纪站起身,垂头听候着他的指令。 “从今天起,我有一个长期任务需要交给你来完成。”猿飞日斩说,“那就是监视宇智波止水,如果他有任何异常举动或言论,立即汇报给卡卡西。” 凉纪瞥了卡卡西一眼,他静静地站在旁边,有面具遮掩,看不出表情。 “谨遵指令。”凉纪说,“只是,不知能否让我知晓发布这个任务的理由?” “当然可以。”猿飞日斩说,“知道背后的原因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你还记得去年10月10日发生的事件吧。我们在近期发现,宇智波止水的嫌疑很大。” 凉纪一愣。止水?木叶怎么怀疑到他身上了? 她一语不发,继续听着。 “在营救桃歌的任务当中,宇智波止水暴露了他有万花筒写轮眼,一种凌驾于普通写轮眼之上的眼睛。而只有万花筒写轮眼,才拥有操控九尾的能力。目前,我们怀疑止水不用目光接触,只需要看到敌人,就可以朝对方施加幻术。此外,万花筒写轮眼还有一种通用能力,那就是须佐能乎。” 万花筒写轮眼……凉纪听阿飞说起过这种眼睛,她没想到止水也有。因为出任务时大多数时间都和止水分开,她倒是完全没发现。 这个任务前三代目不知道止水有万花筒,看来他一直以来都瞒着此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有,须佐能乎又是什么? 猿飞日斩递给凉纪两份文件:“这是此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之人的对战记录,仅限在此观看,不要向外透露。” 凉纪翻开,一份是宇智波泉奈的,一份是宇智波斑,阿飞伪装之人。 按下满心疑惑,她把目光落到斑操纵九尾同千手柱间对战一役。旋即,她瞳孔微微缩紧。原来仅凭人身,就能拥有如此力量。原来这就是写轮眼和木遁的终极表现。 她的心里不由得又冒出疑问,为什么和九尾对战时,阿飞不使用须佐能乎?是因为他其实并没开万花筒吗?还是说他只是想隐藏实力? 阿飞身上的谜团本来已经够多了,结果时不时地,又有新的谜团冒出来。 看完后,凉纪把文件还给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接过文件说道:“如果你发现宇智波止水就是罪魁祸首,不要因为冲动自己动手,立即传信给卡卡西。我看过你在中忍考试的表现,但他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三代目认为我会动手……凉纪明白过来。在他看来,自己作为玖辛奈老师的学生,必定会想要为她复仇。 她把目光移向卡卡西。他是怎么想的?他会想为自己的老师复仇,让仇人血债血偿吗? 应该会吧。不过他的仇恨对象,只能指向错误的人了。 凉纪说:“我不会冲动。忍者的要义之一就是时刻保持冷静的判断。” “很好。”猿飞日斩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忙你的事去吧。希望这不会影响你在汤之国度假的心情。” 凉纪垂首:“属下告退。” 她走出房门,身后卡卡西也一同跟了上来。 四代火影上任后,凉纪就没怎么在村里看见过卡卡西。现在看来,他是从那时起就加入了暗部。 暗部的架构对凉纪来说是保密的,目前她除了自己队伍的几个人外,其他一概不知,连暗部有几个小队都不清楚。她隶属于第一大队第二分队,不知道卡卡西是和她在同一个大队,还是在其他大队。 卡卡西叫住了凉纪,不是名字,而是代号:“八濑,这是和我联络的通信卷轴,你有什么发现就传信汇报给我。” 凉纪接过卷轴,看了眼上面的符文。当初她提交的最新一版通信卷轴,只能一对一通信。原本她已经有了多点通讯的思路,但还没有设计成型,就遇到了阿飞夺取九尾之事,更新卷轴的计划便中断了。她本以为木叶会自行升级卷轴,没想到已经一年了,木叶的卷轴仍然毫无变动。 “好的,卡卡西前辈。”凉纪把卷轴放进忍具包,“您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卡卡西沉默半晌,突兀地问:“你会因为同伴情谊而无法完成任务吗?” 这是在进一步审查我是否有接下任务的资格吗?凉纪暗想。 她平静地说:“背叛木叶之人,不是我的同伴。” 卡卡西凝视着她,片刻后说道:“汇报的时候全面些,不要只报告坏的一面。去执行你的任务吧。” 看来比起三代目的先入为主,卡卡西反而更审慎些。凉纪点点头,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处。拐弯时,她最后看了卡卡西一眼,他仍站在原地,正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 汤之国位于木叶东南方,距离木叶有点远,从木叶过去要横跨大半个火之国。为了赶上盂兰盆节的夏日祭,第二分队全速前进,花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终于抵达了汤隐村,现在都十分疲倦。 “不知道队长怎么想的,非要跑这么快做什么,就算没有赶上盂兰盆节又怎样?搞得现在明明是度假,却像出任务一样匆忙。”日向理生对着山月照影写给他的纸条念道。 止水瞥了他们一眼,装作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 山月照影脸上泛起红晕,又递给理生一张纸条:【我只是吐槽而已,你念出来做什么。】 这次日向理生没有念,而是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出任务的时候都念习惯了。” 现在是傍晚时分,正是消夏的好时候,街上满是穿着华彩浴衣逛街的人。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日向理生左右望了望鳞次栉比的店铺,说道:“等在旅馆安顿好之后,我们也出来逛逛吧,你有什么想买的都我出钱,就当赔罪了。” 【我才不像你那样精力充沛,我要睡觉。】山月照影写道。 “今天是夏日祭第一天,八点在广场中央有抽奖,你确定不去?”日向理生说。 【反正也不会抽中我。】 “我们到旅馆了。”宇智波止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笔谈……不管是什么。 走进旅馆,前台在递上来的四张畅游券上盖了章,交还给他们,笑着说道:“欢迎你们来汤之国游玩!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或者其他店员帮忙哦!” 凉纪接过畅游券,说了声「谢谢」,正准备上楼去自己的房间,却被意料之外的人叫住了:“凉纪?!” 她转过身,看到店外兜讶异的表情。在他旁边,是鼬、静音和纲手老师。 宇智波止水听到他们的动静,转过头去,不由得语带惊讶地问:“鼬,你怎么也在这里?” 纲手看着面面相觑的几人,豪迈地一挥手:“既然正好撞上了,我们等会儿一起聚个餐吧!” 山月照影递给日向理生一张纸条,他看了眼说道:“队长,你和他们去吧,照影要休息,我去陪他。” “行。”宇智波止水说。 他对店外的几人说道:“你们稍等,我放下行李就过来。” 凉纪把东西都封印在卷轴中,倒不需要像止水那样专门去房间放行李,不过千杏出发前给她买的衣服,应该就是为这场合用的吧? “我也回房间一趟。”凉纪说。 从卷轴中随意拿了件樱粉色的浴衣,凉纪把它换上,在大腿上绑好忍具包,走出房间。 忍者的动作向来都快,她走到一楼时,止水已经放完行李出来,正在和纲手老师他们一起等着她。 纲手看到凉纪的装扮,笑着说:“凉纪,你这身不错,很有度假的氛围。” 静音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应该也换件适合逛街的衣服?” 第98章 纲手拍了拍她的肩:“你又没有带这样的衣服,等吃完饭在附近买吧。” 正好木叶发给凉纪他们的畅玩券,在吃上有优惠。凉纪展开自己的畅玩券,给她们看:“这附近有一家居酒屋,是汤隐村推荐餐馆,可以用券打五折,去那里怎么样?” 纲手从她手中拿起畅玩券,看了眼说道:“行,就去那。” 居酒屋里,等待店员上菜的过程中,纲手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止水说:“刚出完任务,过来休假。” 纲手感叹道:“现在村里忍者的待遇还挺好的。你们的优惠券也是村里发给你们的吗?” 止水勉强笑笑:“是的。” 此前止水告诉大家要去汤之国休假一个月时,他的说法是这是木叶对大家完成s级任务的犒劳。但凉纪能够感知到他的言不由衷。 结合猿飞日斩给她的任务,凉纪很快想明白,这是为了把止水调离村子,防止他对村中的某件事暗中作梗。而那件事只可能是警备队的改革。 这——或许能够利用。 凉纪一直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来到暗部的。她要挑拨木叶与宇智波的关系。 不过她对此实在有些犯难。让她自己讨人厌很简单,可该怎样做才能让旁人对彼此相看两厌? 在凉纪思索时,止水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又是因为什么来这里的?” “纲手大人在路上看到了汤隐村的宣传单,发现这里的……咳咳,这里的活动挺多的,就带我们过来了。”静音及时把赌场两字咽了下去。 三战期间纲手很长时间都待在村里,止水也了解她的癖好,看着静音不自然的笑脸,回想着畅玩券上对赌场的大力宣传,他了然一笑,换了个话题:“我记得上次来汤之国时,这里挺萧条的,完全没有人气,没想到停战短短两年,就变得这么繁华。” 纲手说:“是啊,汤之国搞经济还挺有一套。想当初,这里虽然大部分地方都不是战场,但还是受了波及,民众的生活都挺贫苦。现在为了复苏经济,吸引游客过来消费,汤隐村到处宣传他们的景点和文化活动,按我一路过来看到的景象,他们的宣传效果还蛮不错,不止我们火之国,雷之国和土之国也有许多人过来玩。” 鼬注意到止水的某句话:“止水,你以前来这里?”他想了想,问道:“是为了和云隐村作战吗?” 汤之国位于火之国和雷之国交界处,止水来此只可能是为了抵抗云隐村的进攻。 止水说:“是啊。打了好久,云隐村总算要收缩战线了,雾隐村又突然横插进来,那时候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而是说道:“好不容易终于停战了。希望这和平能够一直延续下去吧。” 凉纪静静听着他们的交谈。止水在谈话期间,有两次情绪十分低沉。一次是纲手提起优惠券的时候,一次是提起战事之时。为村子的怀疑失落,不愿意遭遇战争,在她看来,都是极为正常的行为。如果把止水这样的想法汇报给三代目。反而会让三代目觉得他只是心向木叶的普通忍者。 她还得继续观察。 在几人聊着的时候,上菜了。 凉纪端过自己的茶泡饭,正准备开吃,听见旁边兜低低的声音:“凉纪,你在暗部过得怎么样?” 第76章 阿飞的教学课 无人休假的假期3 凉纪侧过脸看向兜,他正认真端详着面前餐盘里的刺身,没有看她。 上次和兜见面还是三天前,兜离开村子时。明明只过了三天,凉纪却莫名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大概是这几天事太多了吧。 “还不错。安排的任务我都能完成,和队长队友也没起什么矛盾。”凉纪说。 兜略显惊讶地瞥了她一眼:“你已经出任务了?” 凉纪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我们从木叶离开后直接就朝着汤隐村出发了,今天下午到的这。我看你们只比我们晚几个小时,还以为你是刚好一加入就遇到队伍休假,然后一起过来了。” “我们这次执行任务比较快,只花了一天时间。” 兜把目光转回眼前的盘子,问道:“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凉纪回想着因为白眼不得不求助阿飞的时候,说道:“有一些难处理的地方,不过最后顺利完成了任务。你看,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刚结束任务,就能够来汤之国休假。” “那就好。”兜说。凉纪才刚加入暗部,按理也不会给她安排太难的任务。 “你们打算在汤之国待几天?”凉纪问,“我们有一个月的假,这期间都会待在这里。” “纲手老师说,在三天后的烟花大会之后,我们就离开。” 兜抬眼看向纲手,她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面色酡红地对止水说:“可惜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不能陪我一起喝。” “这样啊。”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凉纪把重心重新放回止水身上。 可惜直到饭局结束,他都没说出什么有汇报价值的话。 和纲手几人告别后,凉纪最后看了兜一眼,走向旅店。和凉纪说完话后,兜一直干巴巴嚼着刺身,从查克拉波动看,他似乎不太开心。他点的刺身很难吃吗? 她把几串鸡肉串递给兜,让他吃这个时,他又高兴起来。看来这家店的刺身确实不好吃,以后再来的话,凉纪不会点这个了。 上楼进了房间,凉纪拿出中忍制服,准备换上锻炼体术,阿飞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阿飞?! 他怎么来了? 冷不丁看到他出现,凉纪吓了一跳,惊骇地说:“日向理生就在我们五公里以内,你就这样直接过来了?” 阿飞说:“放心,他现在正在街上逛街,没有开启白眼。” 吃饭的时候,凉纪感知到日向理生没有陪山月照影休息,而是出门了,大概是中途改了主意。不过理生具体有没有开启白眼,她就感知不到了。 “这样就好。”凉纪松了口气,分出一个影分身,拎起房间里的板凳,对阿飞说,“去你那吧。” 神威空间里,阿飞看着坐在板凳上的凉纪,问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讲究?”以前她和阿飞一样,都是直接坐地上的。 凉纪伸出手臂给他展示自己的浴衣,樱粉色的宽袖在手腕松松垂落:“我不想把这件衣服弄脏。” 阿飞这时才注意到凉纪的装束和平时不一样。他像往常那样随意坐到凉纪面前的地上,曲起一条腿把手搭上去,哀怨地说:“你倒好,可以在汤隐村悠闲度假,我在雾隐村忙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连过来找你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阿飞还在雾隐村?凉纪一愣:“关于我身份的事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她心念电转:“是三尾和六尾相关?” “差不多吧。”阿飞说,“我用幻术控制了枸橘矢仓,现在正在想办法统合和掌控雾隐村。” 这可差得远了……夺取尾兽和夺取一国的权力,虽然用的词一样,但内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不过,若是实力到达一定程度,或许这两者就是一回事吧? 忽然,凉纪联想到一件事,盯住阿飞的面具后的眼睛:“以妈妈的感知能力,她理当能够感知到枸橘矢仓附近经常出现一个陌生的查克拉。” “确实如此。”阿飞说,“所以在她感知到之前,我提前告诉了她。”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卷轴和一张凉纪在水之国时写给他的纸条,“看来你妈妈对你的笔迹挺熟悉的。” 凉纪不自觉攥紧袖子,眸光微沉:“你利用我来控制我妈妈。” 阿飞看着仿佛护食幼兽般目露凶光的凉纪,把卷轴和纸条放回原处,轻笑道:“小姑娘,别这么紧张。如果我想对你母亲不利,就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了。” “最好是这样。”凉纪抿了抿唇,切入正题,“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告诉我你占领了雾隐村?” “当然是为了你。” 阿飞从口袋中又拿出一张纸,这是凉纪汇报接到监视止水任务的信件。在信件的最末,凉纪写她不确定应该如何向卡卡西报告,希望阿飞能给一些参考意见。“不是你写的希望我来教你怎么做这个任务吗?” 这貌似不是凉纪的原话,不过阿飞愿意亲自来教她也是好事。他一看就每个细胞都装满坏水,搞这种阴谋诡计应该挺在行的。她松开攥住袖子的手,放松下来。 “你先说一说你的思路吧。”阿飞说。 “其实我没有什么思路。”凉纪坦诚地说,“就是跟在止水身边,如果他有什么不合适的行为举止就记下来,然后尽量少报告他对木叶友善的行为和言论。” 阿飞伸出一根手指在凉纪面前摆了摆:“这样可完全不够。” “那应该怎么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讲起。” 第99章 “要控制人,首先要有利用人心黑暗面的能力。有光的地方就有影,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内心都会萌生出黑暗。天下人所求的,无非就那几样——爱,理想,利益。当障碍物阻挡在所追求的光明面前时,暗影就会随之滋生。关键在于分析各方欲求,并作出合适的判断与选择。” “为了削弱木叶的实力,我选择的是挑拨宇智波和木叶高层。因为宇智波和木叶不和,我有机可乘。但为什么宇智波会和木叶不和?” 凉纪疑惑地说:“不都是因为你吗?当初是你让我向木叶透露,试图夺取九尾、杀死四代目的人是个宇智波。而且,原本关于此事的流言挺多的,有一天突然就只剩宇智波是凶手的流言了。我失忆时还以为是木叶高层想对宇智波下手。现在想来,应该是你想办法做了手脚。从那时起,宇智波一族和木叶就有了裂痕。” 阿飞摇了摇头:“这只是原因之一。如果那天是某个油女一族的人或者奈良一族的人动的手,你认为木叶会扩大到凶手之外的整个家族吗?” 凉纪愣住了。确实,她很难想象木叶会因此针对整个油女或者整个奈良。宇智波,似乎和木叶的其他家族是不同的。 “宇智波和其他家族是不同的。”阿飞说出了凉纪心里在想的话,“而这不同从建村起就已经注定。你知道木叶是怎样创建的吧?” “知道。”凉纪在忍者学校的历史课学过,“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在长久的争斗中达成了和平协定,共同创建起忍者安居乐业的忍村,之后其他忍者家族纷纷加入,渐渐就形成了木叶村。” “那么你应该可以想象,有多少宇智波和千手,死在了对方手里。”阿飞说,“仇恨是世界上最难以消弭的情绪之一,这点你应当最了解不过。更何况,千手和宇智波不是因为奈何不了彼此,再打下去就要同归于尽而达成休战,而是宇智波战败举族投降,千手柱间为了吸引其他忍族来投,刻意把投降协定修饰成了平等的和平协定。” 宇智波……是战败方?所有的历史课本里,都没有讲这件事。 “宇智波斑曾认为自己能够和千手柱间平等地分享木叶的权力。但所有人都知道,木叶的最高权力,只属于千手柱间。”阿飞说,“起初,千手柱间向宇智波斑许诺,会推举他成为第一任火影。但没有人对宇智波斑感到信服,甚至连宇智波的族人也是如此。理所当然地,初代火影之位最终还是归属于千手柱间。” “这是宇智波斑脱离木叶的导火索。他预感到宇智波一族将会离权力中心越来越远,想要号召宇智波的族人和他一起离开木叶。但沉溺于和平的族人没有愿意追随他的,最终,他孤身一人离去了。” “之后,他控制九尾袭击木叶,在终结之谷被千手柱间击败,许多人认为他就此死在了那里。” “为了防止宇智波再出现宇智波斑这样的人,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赋予宇智波一族特别的权力,让宇智波家族掌控整个警备队,以此展示他对宇智波一族的信赖。但这只是他削弱宇智波的策略,长期与宇智波作战的他,有太多亲人死于宇智波之手,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宇智波。” “给宇智波权力,反而是不信任他们?这是什么说法?”凉纪提出质疑。 阿飞问:“你知道写轮眼开眼的原理吗?” 凉纪摇摇头。 “忍者,即为忍受痛苦之人。痛越深,力量越强。而宇智波是其中最极端的那部分。当宇智波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比如愤怒、悲伤、憎恨时,脑部会分泌特殊的查克拉,影响到视神经,眼睛由此生出变化。把宇智波陷在警备队中,就最大限度减小了宇智波开眼的可能。” “可宇智波二战三战都有上战场。” “确实如此。但在二战之前,长达二十年没有大范围战争,只有局部冲突。这期间,仅有极少部分宇智波能够出村执行危险的任务,这就造成了宇智波人才断代。”阿飞的语调没有情绪,显得异样地冷酷,“这是千手扉间的阳谋,他摆明了要削弱宇智波的实力。但比起力量,更多的宇智波宁愿安居一隅享受和平。他们最终同意了此事。” 凉纪能理解当时的宇智波。凉纪自身从不畏惧争斗,她跋涉至今,一一越过遍布的刀与剑,血与火。但有些人,她希望他们能走上更为宽敞平坦的大道。 凉纪沉默不语,听阿飞继续往下讲:“他的政策还造成了宇智波与普通忍者之间的隔阂。执掌警备队,说得好听些是特权,说得难听些,就是对宇智波区别对待,视他们为异类。” “一个普通的木叶忍者,看到宇智波只需要在村里抓抓小偷强盗,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而自己需要出村执行血腥的任务,他心里会是什么想法?确实,二战三战中,宇智波一族大多没有窝在村里,而是在战场上做了很多贡献。但宇智波一族也有庸人,而他们的庸人比起一般人过得好上许多。宇智波朝矢,你对他也算熟悉,他在宇智波中,可不是个例。” “在几大国休战,没有大规模战争的年月,仍然有危险的任务要执行。这个时候,宇智波的高手因为要负责警备队的工作,必须要留在村子里。如此一来,总有人会觉得,凭什么只有他们不用做高危任务?” “而宇智波一族本就是高傲的一族,对于这些流言,他们很少辩解,哪怕辩解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绝大多数宇智波都就职于警备队,人际关系中少有族外的忍者,也不会有其他人帮宇智波说话,这样一来,隔阂就形成了。” “经历二战三战,宇智波开眼忍者增多,实力增强,传承自宇智波斑的反叛思想渐渐死灰复燃。不满在族中蔓延,绝大多数宇智波都认为,他们不应该是现在的待遇。但因为路径不同,他们大体分成两派,可以称之为鹰派和鸽派。” “鹰派希望保留警备队权力的同时往外扩张,进而攫取木叶的最高权力——火影之位。鸽派认为若想更进一步,必须向木叶展示诚意,而且木叶也不可能让一个家族占据太多权利。他们倾向于解除宇智波的特权,让宇智波融入木叶。”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现状,接下来,需要分析的是木叶。在千手扉间把宇智波排挤到警备队,从而削弱宇智波实力,并让他们无法进入情报、财政等其他重要部门时,有部分宇智波强烈反对这一政策。为了避免内乱,他让亲木叶的宇智波镜进入自己的护卫队,以继位火影的一线希望安抚宇智波一族。” “但在前往云隐村谈判,被金角银角追杀之际,他还是暴露了内心想法。他指定猿飞日斩为下任火影,直接断绝了宇智波继位的可能。理论上来说,火影是由木叶高层提名,上忍选举,这只是口头吩咐,不能作数。但在二代火影亲口表明意向人选的情况下,宇智波镜又怎么可能有任何当选的可能?” “最终,是猿飞日斩继任三代火影。不过,和二代火影不同,尽管他也有心狠手辣的一面,他对木叶的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他意识到长期对宇智波区别对待,定然会造成不利的后果,而他想在任上消除这隐患。” 阿飞凝视着凉纪:“我说到这里,你也该明白他的立场了吧?” 凉纪恍然大悟:“他一直致力于清除宇智波的特权,让宇智波离开警备队,进入木叶的各个部门。哪怕最开始都不是什么重要岗位,他们一步步往上走,总有进入核心部门的机会。他希望宇智波一族能够融入木叶,真正成为木叶的一份子。” 凉纪同时提出疑问:“团藏和三代目一样,也想要消除宇智波的特权。他也相信宇智波一族吗?” 阿飞不屑一笑:“他继承了千手扉间对宇智波的偏见,却没有继承他的政治手腕,还以为警备队的权力对宇智波是大好事。在宇智波进入其他部门后,他肯定会阻挠宇智波的晋升。但忍者终归还是看实力说话,到那个时候,他就会知道他的行动和他的愿望背道而驰。” “不过,尽管猿飞日斩希望宇智波融入木叶,并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在长达几十年的偏见中,矛盾已经积重难返。鹰派且不提,哪怕是支持融入木叶的鸽派,面对即将消失的特权,也会产生眷恋不舍,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但他们因此很难干脆利落地支持警备队改革,而是不自觉地这里阻碍一点,那里拖延一下。这就影响了改革的效率。” “与此同时,木叶的其他人常年对宇智波抱持着偏见,再加上波风水门之死与志村沙耶伽之死,这偏见只会更加严重。突然和宇智波共事,他们定然会产生频繁的冲突。” “哪怕三代目极力维持平衡,在团藏和宇智波鹰派也掺和进来的情况下,局面只会变得极为混乱。” “这就是木叶现在的情形,以猿飞日斩为首的亲宇智波派,以志村团藏为首的反宇智波派,宇智波一族的鸽派和鹰派,以及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他们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团乱麻。” 第100章 “而现在,我们要推动这团乱麻往我们想要的方向行进,让它坠入无底深渊。” “具体要怎么做?”凉纪问。 阿飞反问凉纪:“你认为木叶高层是怎么看待止水的?” “现在他们对他产生了怀疑,怀疑他是袭击玖辛奈老师的凶手。” “在止水暴露出他有万花筒前,木叶认为他是哪个派系?” “应该是鸽派吧,不然三代目不会让他进入火影直属暗部。” “你说的不完全正确,不过此前木叶确实把止水视作鸽派。以此为前提,你要怎么汇报,才更有利于加深猿飞日斩的怀疑?” 凉纪说:“这就是我最开始问你的问题。” 阿飞叹了口气:“我向你分析了这么多,你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凉纪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阿飞无奈地说:“止水一直隐瞒着他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一事。既然他已经隐瞒了第一件事,那么很容易推断,他也许还隐瞒了第二、第三件事。” “而对猿飞日斩来说,最关心的事情有两件。第一,止水究竟是不是那个晚上的袭击之人。第二,止水的政治立场。我们需要从这里着手。” “我先从第二点开始说起。你认为让木叶认为现在的止水是哪个派系,更有助于加深分歧?” 凉纪有些迟疑地说:“鹰派?” “更准确的回答是,伪装成鸽派的鹰派,让猿飞日斩以为,宇智波止水是个表里不一,笑里藏刀之人。而且这也会同步消磨猿飞日斩对其他鸽派的信任。既然止水能够伪装,其他鸽派会不会也是如此?他们是否并非真心融入村子,只是没有能力夺权才退而求其次?如果再出一个像宇智波斑一样强大的忍者,他们会不会转而重新投入鹰派的怀抱?政治家总是多疑的,而在政治里,最忌讳的就是朝秦暮楚。” 凉纪听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消化了片刻,问道:“我该怎么让三代目认为止水是鹰派伪装的鸽派?” 阿飞语气有些无奈:“总不能什么都我帮你想,你也得自己动动脑子吧。” “你理论一套一套的,但实际怎么操作,你也不清楚吧。”凉纪说。 阿飞轻轻笑了笑:“激将法?这对我可不起作用。不过,既然你这么笨,我就提点你一下好了。现在鹰派和鸽派都共同关注着警备队改革,你装作不经意提起这件事,问止水对它的看法。无论他心里怎么想,他都不可能说他不支持警备队改革。你如实把他的话告诉猿飞日斩,但要在末尾添上一句——你通过神乐心眼感知到他在撒谎。感知谎言可是你的强项,你得把它用上才是。” 阿飞居然说她笨,凉纪从小到大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评价。而且他最后一句是不是在讽刺她?凉纪有些不服气地咬了咬嘴唇,却只能冒着又被嘲笑的风险提出下一个问题:“不管我怎么提起警备队的事,都很突兀吧,止水肯定会怀疑的。” 阿飞没辙地摇摇头:“你不是遇上了你的前队友宇智波鼬吗?你问他有没有信心通过明年的中忍考试。以我对宇智波的理解,他绝对不会回答没信心。然后你再问他通过之后想要进入哪个部门,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引出警备队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点,如何让猿飞日斩以为止水就是凶手。你不能直接点明,而是要在三代目召见你的时候提出……” “原来可以这样。”阿飞讲述完毕后,凉纪说,“在阴谋诡计方面,我远不如你,我得好好向你学习才是。”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阿飞波澜不惊地应道。 “我感觉我们就像故事里阴谋算计主角的反派。” “我们本来就是。怎么,你感觉自己的良心遭到了践踏?对止水于心不忍?” 凉纪移开目光,低声说:“我只是感慨下罢了。” 阿飞平静地说:“如果你心里不好受,那就这样想,一切都是我引诱的你,一切罪行都归根在我。你只是因为母亲的未来在我手里,不得不听令行事而已。不如说,这本就是事实。你只是被我诱骗到了歧途。”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凉纪心里拨响「铮」的一声,震颤的余音缭绕不去。 她一向都独力背负着所有,从没想过让别人分担,也未曾想过会有人愿意替她承担。 她怔了怔,看了阿飞一眼,又收回目光:“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推卸属于我自己的责任。我走上什么样的路,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阿飞黑洞洞的眼睛凝视着她:“既然你这么说,可不要因为心理因素拖我的后腿。” 凉纪说:“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什么时候失败过?” 阿飞开启万花筒,站起来走到凉纪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现在日向理生没有开白眼,正是你回去的时机。” 红光闪过,凉纪和椅子重新出现在房间里。 凉纪想起来还没有问阿飞他会不会须佐能乎。 这次没机会,以后再问吧。 她平铺直叙地写下今天止水的表现,传信给卡卡西。今天的汇报只是铺垫,明天才是重头戏。 第77章 盂兰盆节 无人休假的假期4 第二天早晨,感知到宇智波止水离开房间,准备去往一楼大堂,凉纪也走下楼,装作偶遇的样子,同止水说道:“队长,你打算出门吗?” 与此同时,她暗中琢磨着怎样提出去和鼬他们汇合。 止水看着凉纪不自觉露出期盼的眼睛,心中暗想,凉纪毕竟还是小孩子,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出去玩。他笑着说:“昨天晚上我出去逛了逛,路上遇到了纲手大人。她因为有其他事,把鼬和兜托付给了我,现在我正准备去找他们。你要一起来吗?” “好。”凉纪点点头。她心里松了口气,不用费尽心思想措辞了。 尽管天色还早,大大小小的屋台已经摆了出来,一个铺面后的摊主热情地朝止水招呼着:“这位小哥,要不要给你弟弟妹妹买份章鱼烧尝尝?” 弟弟妹妹?止水失笑,看向身后比自己矮上半截的三人:“要不要来一份?” “多谢款待。”鼬说,走向章鱼烧摊,又回头对兜和凉纪说道,“你们也来呀,直接让止水请客就好。” 按鼬的表现,他和止水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比一般族人要亲密一些?凉纪寻思着,对止水说了声「谢谢队长请客」,走到鼬旁边,看着摊主在模具锅中倒入面糊,发出「滋滋」的油煎声。 摊主把章鱼块和其他辅料撒在面糊上,又盖了一层面浆,对伸着脑袋望着章鱼烧的三人笑着说:“我卖的章鱼烧会放进去特制的红姜丝,比起普通的章鱼烧好吃很多哦。” 说着,他用筷子把煎成金黄色的面糊划开,把模具中一个个章鱼烧翻了个面。 止水走上前,问道:“我们是昨天过来这里的游客,有没有推荐游玩的地方?” 摊主把一团团章鱼烧球夹到纸盒里,浇上章鱼烧酱,蛋黄酱,再撒上海苔碎和木鱼花,同时嘴里说道:“现在街边有挺多游戏的,像捞金鱼,射飞镖,套圈,钓水球这些,小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的吧。” 止水看了眼鼬和其他两人:“恐怕我家的小孩不会喜欢。” 摊主想了想说:“除此之外,最近几天比较吸引人的,应该是神车巡游,会有扮作神灵和鬼怪的表演者在山车上表演剧目。一般来说表演者都是专业演员或者神官,但最近村里搞了个新花样。昨天晚上八点不是有抽奖吗,有一个奖项就是成为神灵表演者之一亲身体验神车巡游。如果错过了抽奖也不要紧,可以去神社报名参与,只是这样就只能扮演小鬼了。神车后面会有祭舞队跳祭祀之舞,动作不难,有挺多游客会跟着一起跳。” 他看了看天色,说道:“还有半个小时,神车就会巡游到这里,现在他们应该才出发,在起点附近。” 凉纪掏出畅游券:“这些上面有讲,不过因为罗列了太多景点,现在我们不是很确定先去哪里。” 看到这张券,摊主惊讶地说:“还真有冤大头买它啊。”他意识到不好,连忙改口:“瞧我这话说的,你们是喜欢汤之国才专门买了一个月的畅游券,多谢你们对汤之国的支持。” 止水说:“没关系,不用紧张,这不是我们买的,是作为福利发给我们的。” 摊主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为了弥补之前说的话,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只告诉你们,你们千万别往外说啊,这个优惠券上的商家,都是看着高档,价格也高档的店,你们想在汤之国玩得开心,就得去那种比较偏僻一些,外观很简陋,但里面都是人的店。” 凉纪心想,难怪昨天兜的刺身不好吃。 “谢谢指点。”止水说,掏出钱包为三人的章鱼烧付了钱。 用签子插起章鱼烧,凉纪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很快就把章鱼烧消灭干净了。 第101章 兜看了眼凉纪空空如也的纸盒:“你怎么像平时一样吃那么快?现在出来旅游,完全可以慢慢吃。” “这样啊。”凉纪说,“我只是已经习惯了。”她把纸盒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空着双手走回到兜和鼬中间。 鼬说:“难得看见凉纪你出来玩呢。以前不管到哪,你都是找个空地锻炼,我印象里就没有间断过。” 凉纪意识到这是提起中忍考试的机会。她斟酌着语言对鼬说道:“因为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们。你们这次离开后,我们就很少再有见面的机会了。下次见面,应该得等到中忍考试吧。” “是的,我们下次回村,得等到明年2月了。” “鼬君有信心通过下次的中忍考试吗?” “我不会再输。” 阿飞对同族人的性格把握得还挺准的。凉纪继续问道:“那你考试通过后打算去哪个部门?” “暗部。” 他说的不是警备队……自己再提起的话,会不会显得刻意? 凉纪犹豫着顿了一下,没有开口,结果兜说出了她想说的话:“我还以为鼬君会和其他宇智波一样进入警备队。” 看来今天自己挺幸运的,两次都有人当自己的嘴替。 止水说:“公告发布时兜君已经离开村子了,所以现在还不知道,宇智波一族即将全面退出警备队,只保留第一小队。” 兜震惊地张大眼,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事。” 止水温和地笑笑:“不用道歉,宇智波一族本就不应该拥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权力,这只是回归正轨罢了。” 凉纪凝神感受着止水的查克拉。复杂的情绪波动混合在一起,是担忧?是低落?是不满?凉纪分辨不清。不过她也不需要分清。 “鼬君想进入暗部,是因为止水前辈也在这里吗?”凉纪问道。 鼬看了一眼止水,弯起嘴角:“止水以前帮了我很多,我也想进暗部去帮他。” 凉纪歪了歪头:“那你恐怕帮不了他。止水前辈的小队已经满员了,你只能去其他人的队伍。” 止水微微一笑:“两个宇智波本就不太可能放在同一小队。但知道鼬和我在一个部门,就足以对我产生精神支撑了。毕竟要给后辈做榜样嘛。” 想要的话都已经到手,为了不忽略兜显得奇怪,凉纪看向兜,问道:“兜通过中忍考试后想要去哪里呢?” 兜面上表情不变,但凉纪感知到他的精神振奋了些。不知为何,从凉纪和鼬说话起,他的情绪就不怎么好。明明章鱼烧挺好吃的呀,是红姜丝不合他的口味吗?不过现在他心情恢复了就好。 兜说:“我应该会进入医疗部,当一名医疗忍者。” 凉纪说:“野乃宇院长以前也在医疗部,兜去那里的话院长可以关照你。” “确实。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去医疗部的。”兜说。 凉纪纳罕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兜是因为医疗忍术水平十分高超,只有在医疗部才可以充分发挥能力,帮助木叶的大家,才这样决定的吧。” 有的时候兜觉得自己的心思太过阴暗。他没有凉纪想的那么好。他这样选择只是因为,除了医疗忍术之外,他没有一样胜得过别人。 “今天是夏日祭,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神车吧。”兜说。 “好啊。”凉纪说,看向止水和鼬,“你们觉得怎么样?”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也同意了。 神车很好找,循着音乐和鼓声过去一眼便可以看到。 山车上的神灵与妖鬼脸孔素白如雪,绘着奇诡的纹路,在重重太鼓声和三味线乐中曳动彩绘大袖,模仿上古时神灵消灭恶鬼的传说且吟且舞。山车后,一列列身着祭半缠,戴着傩面的舞者踏着鼓点诵念经文,跳着盆舞。 边上游客们兴高采烈地加入进来,笨拙地一起舞蹈,和整齐的舞姿形成鲜明的对比。 神车巡游本是为了礼神祭祀和敬奉逝者灵魂,现在为了发展旅游业,也开始娱乐化起来。 凉纪望向天空。盂兰盆节是亡者归来的节日,那些因为自己或直接或间接死去的人们,他们的灵魂是否正在天上看着自己? 净土、冥界、黄泉……不管如何称呼,死后灵魂的归所真的存在吗? 她不期然又想起阿飞的话。轮回眼,即为掌控生死之眼,是为沟通阴阳两界之桥梁。 生与死的彼岸,又真的能够跨越吗? “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跳?”止水看着欢歌笑舞的人们,对三人调侃地说。 兜和鼬都摇了摇头:“算了吧。” “我要去。”凉纪说。 兜震惊地看着她,嘴巴不自觉张开,鼬也睁大眼,不复平时的冷静。 他们愕然地看着凉纪汇入跳舞的人群。忍者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她的动作十分精准,与训练多年的舞者们毫无二致。 滑步,折腰,挥袖,踏足,旋身,朱红的宽袍大袖随着动作延展绽放,缓慢而肃穆,如神台前的祭火舞动。 凉纪的身影随着人群渐渐远去了,兜和鼬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止水倒没有他们这么惊讶,不过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凉纪还挺随性的。” 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着凉纪跳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起,对鼬和止水说:“你们稍等,我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 他穿过如织人流,很快也消失不见。 兜再出现时,脖子上挂了个相机。鼬立时恍然大悟:“你想把凉纪这个样子给拍下来。” 兜说:“除非任务需要,我从来没想过凉纪会主动跳舞。这么难得的一幕,怎么能不记录下来?” 鼬也来了兴趣:“照片分我一张。” 兜有些犹豫,还是同意了:“行。” 三人加快脚步,追上凉纪,兜按下快门,「咔咔咔」拍了许多照片。 就像他们没想到凉纪会突然加入方阵跳起舞来一样,他们同样没想到凉纪会跳上这么久。她一直跟随着山车舞蹈着,不吃饭也不喝水。直到山车回到出发地,此时已是下午五点了。 这里是位于汤隐村边缘的东岐神社,算是比较出名的景点,可以看到游客络绎不绝地穿过鸟居,沿着石阶朝拜殿走去。 山车继续沿着参道朝神社前进,凉纪则在鸟居前停步,没有跟过去。她不打算参拜神灵,到这里就足够了。 止水看向从舞蹈队旁离开的凉纪,好奇地问:“怎么跳了这么久,一直跳到五点?你很喜欢跳舞?” 凉纪平静地说:“我没有这个爱好。我只是想要祭祀逝者归来的魂灵。” 止水微微一愣,感慨地说:“是啊,盂兰盆节终归是祭奠亡者的节日。” 兜凝视着凉纪,刺目的阳光下,她的脸庞白得近乎透明。 他还记得凉纪的身世。 怀里的相机蓦地有些烫手。 凉纪突然朝他伸出手:“照片。” 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之前拍的我的照片。不打算也分我一份吗?” 看她对自己拍照的行为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兜胸口堵着的块垒略略散去了。 在凉纪跳舞的这段时间,兜已经把相片洗了出来。他从袋子中取出一沓照片,递给凉纪。凉纪翻了翻,拿走一半又还给兜:“你拍照的技术还挺好的。” 兜接过照片,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你不觉得拍得难看就好。” “不难看。照片里人都没有拍糊,也没有拍歪,挺不错的。”凉纪说。 凉纪对「好」的要求可真够低的…… 兜无奈笑笑,把照片又重新放回袋子。 凉纪环视了下周围:“我等下想找间饭店吃饭。你们都已经吃过了,是想再吃一份,还是先自己到处逛逛?” 还没等他们回答,凉纪警觉地转过身,望向朝她走来的一个人。她认出来人是神车巡游时扮演「鬼」角色的神官。 他脸上的白面和漆黑的花纹还没洗掉,近距离看比在山车之后观看更显诡异。 他微微一笑,露出染得乌黑的牙齿:“这位小姐,我注意到你一直虔诚地跟随着山车,所以想邀请你到本殿正式参拜。” 她略显冷淡地说:“没有兴趣。” 神官也没纠缠,说了声「打扰了」就离开了他们,重新走进神社,身形渐渐为石阶旁栽种的树木所掩盖。 凉纪望了眼神社外垂悬的注连绳,一道道符纸挂在上面,包围了整个神社。有结界沿注连绳张开,遮蔽了她的感知。 那个邀请凉纪的神官,身上的查克拉十分明显。他是一名忍者。 本殿是神社的核心,供奉着作为祭祀对象的神体,一向不朝外人开放,他为什么突然邀请自己?他刻意压抑着查克拉的波动,凉纪无法感知他的情绪。 不过,不管汤隐村内部暗藏着什么阴谋,凉纪都不感兴趣。她参与的阴谋已经够多了。 第102章 她重新看向兜、鼬和止水:“你们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止水说:“现在正好五点,差不多要到晚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吃吧。” 他们找了家寿司店,走了进去。 凉纪拉开椅子坐下,向坐在她对面的止水说道:“止水前辈应该也察觉到,山车上的表演者都是忍者吧。” 止水点点头:“他们一直在山车上舞蹈,从未停歇,普通人很难有这样的体力。” 神官本就有许多是由忍者担任的,凉纪原本没在意这件事。但那名神官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她警觉起来。 “我们在汤隐村期间,要远离神车和东岐神社,不然可能会给汤隐村做白工。”凉纪说。 止水失笑:“这就是你最担心的?” 凉纪说:“我不觉得他们能对我们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止水想起在水之国时,日向理生给他描述的凉纪一击杀死十余名忍者的场景,嘴角微微扬起:“这倒也是。” 吃完饭后,凉纪和止水他们告别,自行回了房间。 她从忍具包中抽出一张信纸,写道: 【宇智波止水同鼬表现得十分亲密。针对警备队改革一事,止水作出表态,原话为——「宇智波一族本就不应该拥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权力,这只是回归正轨罢了」,通过神乐心眼感知到说话时查克拉有异常波动,内心有很多负面情绪。 鼬通过中忍考试后意图进入暗部,按其说法应为受止水影响。止水亦有让鼬加入暗部的意愿。其他均为日常琐事,若需进一步详细了解请回信。】 她把信纸装进信封,通过传信卷轴传给了卡卡西。 她犹豫片刻,又拿出和妈妈联络的卷轴,把两张照片和一张写有「我在汤之国度假」的纸条传了过去。 * 两天时间一转眼就过去,很快到了盂兰盆节当晚的烟花大会。 汤隐村的烟花比木叶的盛大许多,数不尽的烟花腾空而起,直上云霄,次第盛开,点亮深宵。 凉纪仰首凝望着夜空。虹光划过天幕,转瞬即逝,但又有新的烟花升空,补上逝去的空白。 她右边的兜同样默默看着烟花。 纲手对静音说都没怎么逛街就要离开了,而静音无奈地说谁让你老是待在赌场不出来。 山月照影懒得写字,用手朝日向理生比划着,而日向理生也看懂了,说烟花马上就放完了,你不想站着的话就靠着我吧。 鼬对止水说汤隐村的烟花比木叶的华丽许多,以后有机会让佐助也来看看,止水说那可得等好几年了。 明灭的流光映在人们生气勃勃的脸庞上,投下水波般交错的光影。 烟花大会常有,但升起的,再不是相同的那支。下回一起看烟火的人,又会是谁呢? 没多久,日向理生就劝不住山月照影,带着他回了旅店。纲手说明天还得早起出发,带着静音、兜和鼬也回去了。在场的人只剩凉纪和止水。 河川旁一名神官亮起灯笼,示意已到放河灯的时辰。盂兰盆节是迎接亡者的节日,而河灯会满载生者对死者的祝福,将他们送回净土。 凉纪点起一盏河灯,把透着焰光的灯笼放进水中。止水的河灯紧随其后,不知他想祝福的是谁的魂灵。 无数河灯浩浩荡荡顺流而下,汇成橙黄的灯火之路,一直蔓延到天水交接处,仿佛与天际相连。 八月的夜风吹来,拂乱绯红的长发,绘着烟花的月白衣袂翻飞,有如风把坠落的花火卷入织锦。凉纪把散乱的发丝拢起拨到耳后,在一道道划破夜空的烟花声中对止水说:“我们回去吧。” 止水点头,和凉纪一起离开河畔。 夏日祭还会继续举办三天,但盂兰盆节,便就此宣告结束了。 第78章 假期结束 无人休假的假期5 木叶孤儿院二楼的寝室里,千杏一张张翻着凉纪给她的照片:“你在汤隐村没去多少地方玩诶。” 凉纪坐在她身边,偏头看着她的动作:“毕竟除了温泉多一些,娱乐多一些,其他和木叶都差不多。” 兜临走时把他的相机送给了凉纪,说他在路上没什么好拍的,不如让凉纪多拍一些汤隐村的景点。 但说实在的,他们离开后的二十来天,着实是乏善可陈,没什么值得拍照的场景。开始止水还饶有兴致地到处参观,凉纪也不得不跟着他到处跑。但没几天所有新鲜的地方就都逛了一遍,他便很少再出门,凉纪也得以重续断了好几天的锻炼计划。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地一天天过去。直到要回村了,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波折的事件发生。凉纪曾担心东岐神社试图对他们不利,但看来这只是她思虑过度。 “不管怎么说,能放一个月假都是好事。”千杏把翻乱的照片拢起来立在膝盖上墩齐,放进照片袋还给凉纪,“就是这个假肯定不是白给你放的,现在你回来了肯定有得忙了。” 她不知道凉纪是暗部成员,只知道她身处某个忍者小队。但她说的倒完全不错。 凉纪把照片放进挎包,说道:“没办法,不劳动者不得食。” 千杏「扑哧」一笑:“那你赶快多多挣钱,以后你累了就从忍者部队里退下来,天天过无所事事的日子。” 凉纪沉吟:“我感觉这反而比天天起早贪黑出任务还可怕。” “这是我没考虑周全了,你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千杏说,“不过你今天有空吧?趁现在快试吃一下我在烹饪学校研发的新菜,给我提点意见。” 凉纪提出异议:“你知道我只能尝出来是不是太咸太淡,别的就完全分不出来了。” “就算这样,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千杏拉着凉纪来到一楼孤儿院的厨房,她把从烹饪学校带回来的样品放在冰箱里。 “如果我说出「好吃」以外的话,你不会生气吧?”凉纪问。 “我有这么小气吗?”千杏佯怒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凉纪说。 “放心大胆点评吧,我可没那么容易不高兴。”千杏一边把第一道汤叶山椒烧放进微波炉一边说道。 “好。”凉纪点点头,等菜热好了之后夹了一筷子汤叶卷,然后说,“好吃。” 千杏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然后呢?” “我说不出别的了。” 千杏叹了口气:“你问我的时候问反了,你应该问如果你只会说「好吃」的话我会不会生气。” “那答案是?” “当然还是不会啦!”千杏说着,开始热第二道菜,“这道盐釜烧樱鲷付樱叶你也尝尝看!” 明明自己说不出什么到位的点评,为什么千杏还让自己继续尝下去呢?凉纪心里浮出一个疑问。 不过除了说「好吃」的时候,她嘴里一直被千杏塞得满满当当的,没办法问问题。而等所有菜品都尝完,这个问题已经被凉纪抛之脑后。 只要千杏高兴就好。 看着千杏的侧脸,凉纪静静地想,千杏不是忍者,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阿飞没理由对她动手。她是安全的。 不久后,该与千杏道别了,凉纪朝她露出浅浅的笑容,离开了孤儿院。 - 有人度假回来后比假期里还要开心,也有人完全相反。 大蛇丸望着对面单膝跪地的暗部,右手撑脸不辨喜怒地说:“东岐神社原本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但第二天又毫无理由地反悔了?” “是的。”他对面的暗部垂头说道,“后续我再要求见面,都被他们给拒绝了。” “想找第二个有能力有意愿对付万花筒写轮眼,且和木叶基本毫无关联的势力,不是那么容易的。在那之前,你继续和东岐神社多沟通吧。”大蛇丸说。 面具后,暗部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谨遵指令。” -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山月照影把纸条递给日向理生。 纸条上仍然是除了日向理生谁也看不懂的潦草字迹。有时候日向理生会觉得奇怪,都说字如其人,怎么像山月照影这样情绪稳定的人字迹会如此凌乱。而像自己这样脾气不太好的人字迹反而端端正正的。 “你也知道为什么。”日向理生说,“我和人说好了要给他带东岐神社的御守回来,结果没求成,现在被人骂了,还要我再想办法去求一个。也不知道东岐神社是怎么想的,拒绝我也不说原因。” 【爱莫能助。我只是能看微表情,不是能读心。】山月照影写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日向理生看着汤底已经滚了好一会的寿喜烧锅,“应该已经熟了,我们开吃吧。” 一边夹着牛肉片,他一边说:“去汤之国这一个月,感觉没多少店比木叶餐馆好吃,只是看着高档而已。” 【汤隐村二战期间遭到过攻击,那时很多老字号都迁移到其他地方,现在仍没有迁回去,美食方面自然不如建村起一直没有遭遇打击的木叶。】 第103章 聊着聊着,日向理生随口说:“有时候我觉得就我一个人发出声音很奇怪。” 【没办法,我没有说话的能力。】 “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无法发声?你声带完好无损,喉部经脉也没有缺损。而且就算如此,你也可以正常痊愈。” 山月照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写道:【问题在这里。】 “脑部出了问题吗?还是心理因素?” 山月照影微微一笑:【秘密。】 日向理生不自觉拧起眉头:“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个秘密,我不是一直牢牢守在心里,从没告诉过别人吗?连那个你都和我说了,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那只是我所有秘密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日向理生心中腾地一下升起起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脑海中霎时间涌现出很多不好的念头,“你当时只是想试探我会不会为你保密?你故意抛出一个小秘密来拉近距离?你想确认我对你的态度?” 【都有。】 日向理生攥紧筷子沉声说:“你突然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故意激怒我?” 【是理生一直在问我,我只是不想对你撒谎。】 “那就告诉我你的那些秘密。” 【人有很多事都是不可对外人言的。理生也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重要的事情你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小事你也可以随时问我。” 【_寿喜烧就要凉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着山月照影脸上和纸上画的一样的表情,日向理生的怒火不知不觉间熄灭了。 “不说就不说吧,随你。”他嘟哝着,把剩下的大半牛肉都抢走,只给山月照影留下几片。 【你觉得接下来会给我们队派发什么任务?】山月照影若无其事地继续和日向理生交谈着。 “看那些大领导有什么想法咯,我们这些小兵哪有发话的地方。”日向理生没好气地说。 【我担心会比水之国的那次还难。】 “会吗?”话刚出口,日向理生便垂下眼沉默了。他若有所思地说:“确实有这个可能。” 【理生可要小心些,别死了。】 “我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走到这一步,你一直看在眼里。”日向理生说,“之前没死,现在我同样不会轻易死去。” 【不是「不会轻易死去」,而是「不会死」。】 就算自己这样说,未来的命运如何,也不是口头的一句话所能决定的。但看着山月照影灼灼的目光,日向理生还是顺从地说:“我不会死。” 山月照影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意,日向理生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山月照影趁他把注意力都放在谈话上时,从他碗里抢走好多牛肉。 “你!”日向理生气得眉毛倒竖,说不出话来。 山月照影快速把牛肉都塞进口中,写道:【叫店员来结账吧。】 “服了你了。”日向理生不满地拍了下桌子,朝不远处的店员说道,“这位小姐,帮我们结一下账单,谢谢。” 走出寿喜烧店,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并肩朝暗部宿舍走去。这就是做队友不好的地方,哪怕你生他气,你睡觉的房间就在他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躲也躲不开。 “明天早上八点基地集合,别度假太久连上班时间都忘了。”进宿舍前,日向理生对山月照影嘱咐道。 【如果我起不来,记得进来喊我。】 “行吧。”日向理生叹了口气,走进房间,把房门在自己身后阖上。 - 火影办公室中,猿飞日斩凝神注视着面前的水晶球,上面显示着宇智波止水的身影。 在他步入宇智波族地时,水晶球里的画面立即消失,只剩下一片空无。 结合覆盖全村的结界,望远镜之术可以追踪某道查克拉所有者在村中的行踪。但各大忍族的族地都布有结界,可以阻挡大多数感知忍术,其中也包括猿飞日斩的望远镜之术。等到宇智波止水进入族地,猿飞日斩便无力再追踪下去了。 宇智波止水回村后的表现没什么异常。但他自然不会粗心到在族地外暴露自己……猿飞日斩思忖着,把水晶球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凉纪的报告。虽然他们去汤之国只三十天,但报告已经积累了厚厚一沓。 最初几天凉纪的汇报还很简短,但在卡卡西要求之后,她补上了宇智波止水每天的具体动向、说的每一个字和她感知到的每道情绪波动。 卡卡西每周会把过去一星期的汇报交给猿飞日斩,并附上他的分析报告。但猿飞日斩更关注的还是原始材料。 团藏向猿飞日斩提出宇智波止水是杀害波风水门的凶手时,猿飞日斩是不太相信的。就算止水拥有万花筒写轮眼,这也不是怀疑他的理由。他对止水还算了解,他一直是宇智波一族的鸽派。不然他也不会同意富岳的要求,让止水进入暗部。 但他不能让既定印象影响自己的判断。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止水,是最可能的嫌疑人。他一直隐瞒身负万花筒这一事实,又把他的嫌疑加深了许多。 作为一村的领导者,猿飞日斩看待任何事都必须保持客观的态度。但唯独在这件事上,哪怕他极力克制,也很难判断自己有没有在其中掺杂私心。波风水门,他最看好的接班人。琵琶湖,陪伴他数十年的爱人。一夜之间,全都离他远去了。嫌疑人又是镜的后代。 如此一来,在情报不足的现在,猿飞日斩必须取得足够的信息,才能作出合适的判断。所以他让凉纪监视止水,并告诉她止水是杀害波风水门的嫌疑人,防止她漏掉什么疑点。 按照凉纪的汇报,止水的行动和话语没什么可疑之处。但他的情绪波动让猿飞日斩不由得起疑心。 日向清名……猿飞日斩还记得他,以宗家之身踏足三战战场的日向族人。在他死后没多久,第三次忍界大战便结束了。那之后,止水加入了警备队,猿飞日斩便很少了解到关于止水的情报。 猿飞日斩相信在三战期间,止水定然是倾向于木叶。但日向清名的死,有没有可能让他改变想法?据他了解,日向族内对日向清名的行为,可是极不推崇的。 他把目光又重新移向止水对警备队改革一事的态度。有部分负面情绪可以理解,但凉纪用的形容词是「很多」。这是她先入为主添油加醋,还是止水就是在心中暗藏着诸多不满? 除了止水之外,猿飞日斩还忧虑着另一个问题。既然止水可以隐瞒他的万花筒,有没有可能,隐瞒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不止一个?万花筒写轮眼对比普通的勾玉写轮眼,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拥有如此力量的宇智波,会不会起什么不必要的心思? 想了想,猿飞日斩让一名暗部叫来卡卡西和凉纪。他有下一步的任务要交给他们。 —— 第79章 对止水的处理 积不相能1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戴着面具一高一矮,同水门渊源极深的两名忍者。如果要问谁最有动力找出真凶,除了玖辛奈、自来也和他自己之外,应该就是这两人了吧。 有些巧合的是,他们的队友之一都是宇智波一族。这样的话,他们理应不会迁怒到整个宇智波,而是就事论事。 猿飞日斩对面前的人缓缓开口:“凉纪,你进入止水的队伍,已有一个多月,我也看过你提交的汇报。但那只是原始记录,现在我想听一下你的看法。你认为止水有多大可能是那天晚上突袭的宇智波?” 凉纪说:“我无法判断。他的查克拉与那天晚上袭击之人的查克拉有相似之处,但不同之处更多。袭击之人会类似飞雷神的时空间忍术。而止水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他会时空间忍术的迹象。目前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想向您了解下,止水为什么被称作瞬身止水?在我和他出任务期间,他并没有展现出与名号相符的速度。” 猿飞日斩说:“止水能用写轮眼在身边制造幻影,并让本体与幻影自由切换——”说到这里,他蓦地停住。 比起瞬身术,这更像是时空间忍术。止水已经隐瞒了他的万花筒,也许他同样隐瞒了幻影瞬身术的使用机制。他和幻影互相切换的原理,很可能是让本体和幻影传送到彼此的位置,就像飞雷神互瞬术。 “止水的幻影瞬身术我不清楚原理,现在看来,也许那是时空间忍术。”猿飞日斩沉默片刻说道。 “如果止水前辈能够短距离传送,他也很可能会长距离时空间忍术。如此一来,他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了。”凉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陈述着,“不过我曾经研究过飞雷神,我必须向您指出,单人施展时空间忍术难度极高,更常见的施展方法是多人结阵或是借助封印卷轴,袭击之人也有使用这两种方法的可能。” 不,袭击之人只可能是对时空间忍术极为娴熟之人。若非如此,他不会有一丝一毫可能在水门手中夺走玖辛奈。 第104章 此前猿飞日斩一直怀疑凶手是年龄更大、经验更为丰富的宇智波鹰派忍者,也许他们中有人秘密学习了时空间忍术。但现在想来,在第三次忍界大战这个绞肉机中,有能力而去不使用,太危险也太愚蠢了。而且,只是私下里练习的话,很难把时空间忍术提升到媲美水门的水平。 如果凶手是宇智波止水,他以幻影瞬身术为名掩盖时空间忍术,在战场中通过对战提升熟练度,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猿飞日斩不敢相信他竟然一直忽略这么明显的疑点。也许是他潜意识里不愿意怀疑止水。 镜,没想到你的后辈和你完全相反啊…… 猿飞日斩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但他不可能对止水进行审讯,这会打草惊蛇。就算止水主动提出让情报班搜索他的记忆自证清白,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没有消除记忆的忍术。 猿飞日斩把目光投向卡卡西,问道:“你认为该怎么处理止水为好?” 卡卡西沉默片刻,说道:“以任务的名义,让止水回警备队监视留在其中的宇智波,把他留在村里,另外再派日向的人24小时监控他,观察他是否有不轨之心。” 猿飞日斩在心中摇了摇头。让日向监视宇智波?这只会引起更大的混乱。日向一族的问题虽然没有宇智波大,但也仅次于宇智波。 而且,就算监视止水又如何?在日向一族加入木叶时,千手扉间与日向达成契约,研发了能阻挡白眼视野的特制结界,用于村中机密之地。彼时宇智波斑尚未叛村,他也得以知晓结界原理,并改造了宇智波集会的南贺神社和族地,白眼的目光无法穿透。猿飞日斩不信止水会在这两处之外暴露自己。 猿飞日斩说:“卡卡西,关于宇智波止水的任务,我会转给其他人,你先出去吧。” 卡卡西沉声说:“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猿飞日斩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卡卡西,我会处理好的。” 卡卡西沉默下来,朝猿飞日斩告退,离开了房间。 猿飞日斩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同伴和敌人,有时候又哪有那么泾渭分明。卡卡西……还是不够成熟啊。 他把目光转向凉纪:“你又怎么看?” “有两种处理方式。如果不把止水当作凶手,那就直截了当告诉他我们发现了他的万花筒,让他坦白隐瞒的缘由和万花筒的能力,之后派他去执行与万花筒能力相符的任务。” “如果把止水视作凶手——”凉纪轻声说,“那就只能秘密进行裁决了。” 这和猿飞日斩所想基本一致。既然无法确定止水的真正立场,那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接受风险,利用止水的能力,要么直接排除风险。猿飞日斩继续问道:“你认为止水接下来有没有可能对木叶不利?” “玖辛奈老师不会再出现封印松动的情况,止水不会有机会夺取九尾。除非宇智波和木叶的实力平衡被打破,比如出现更多万花筒,或是木叶突然遭到意外打击,止水理应不会动手。”凉纪冷静地分析道。 “你更倾向于哪种选择?” “我……”凉纪停顿了片刻。 哪种方案对自己最有利?凉纪询问自己,却难以判断。 她直觉想选前者。 她想到了一个理由。止水拥有万花筒,曈力极高,有他曈力的加入,定然能大幅延长月读的时间。如果木叶现在杀死止水,他的眼睛会落到木叶手上。 凉纪说:“我会选择前一种。” “理由是?” “现在我们不可能找到切实的证据,但万一有一天真相大白,凶手不是止水,人死了就死了,没办法再活过来。” “但……如果止水就是凶手,你又怎么办?” 凉纪垂下眼,又重新看向猿飞日斩:“想让死人活过来,基本不可能。但想让活人死去,方法就太多了。” 宁放过,不杀错吗……凉纪这孩子,也有些天真。猿飞日斩说:“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如果突然对村子不利,我们猝不及防下,可能会遭受大的损失。” 猿飞日斩给凉纪的资料里没有记载,现在看他的样子,他不知道万花筒使用过度会失明。不然他会明白方案一对木叶也会有较多利处。 如果止水主动提出万花筒写轮眼会失明,要求减轻任务难度,这说明他愿意把弱点暴露给木叶高层,他心向木叶。如果止水不说,他多使用万花筒也会失明,不再是木叶的威胁。 为了取信猿飞日斩,不显得像阿飞那样满腹算计,凉纪没有明说,看来木叶对万花筒写轮眼的了解还不够全面。 凉纪说:“出村执行任务时,我和他一队,他做什么手脚我都会发现。在村里的时候,他就算有什么异动,这么多忍者在,总能够制伏他。” “你先回去吧。”猿飞日斩说,“我要再好好想想。” 凉纪颔首,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凝视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房间,许久许久。随后,他起身一路走到根部团藏的办公室。 “团藏,我需要你秘密处决止水,在这个过程中不能与木叶扯上任何关联。”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团藏说,“我还以为你还要再观察好些日子。” “止水会时空间忍术,动手时要把这点考虑在内。”猿飞日斩说。 团藏一听他的话,立即想明白了:“幻影瞬身术……止水隐藏得真够深的。” 猿飞日斩默然不语。凉纪努力说服他留止水一条命以观后效。但止水会时空间忍术,随时可以远走高飞,然后秘密在暗中攻击木叶。 类似飞雷神的时空间忍术须佐能乎无迹可寻的幻术,他会是比水门更棘手的敌人,猿飞日斩实在计算不出要耗费多少有生力量才能击败他。 在止水嫌疑如此之大的现在,他不能把木叶的安危赌在止水的良心之上,必须在止水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之时,先下手为强。就算团藏失败,也可以试探出止水真正的实力。 “我会完成这个任务。”团藏露出几乎可以称之为狞笑的笑容。 在猿飞日斩离开后,团藏让一名根部成员把大蛇丸叫来。没多久,大蛇丸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突然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团藏说:“日斩同意秘密处决宇智波止水,但过程中不能有木叶出手的痕迹,我们需要拟订行动计划。” 大蛇丸不动声色地说:“你的根部不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吗?还需要我做什么?” 团藏说:“我手下的人一出手就会暴露他们是木叶忍者,止水会时空间忍术,有可能把消息传出去。我知道你手下有一些实验体,忍术与木叶的主流忍术完全不一样,我需要你派他们杀死止水。” “时空间忍术……”大蛇丸思虑片刻,说道,“这样的话,几乎不可能杀死止水。波风水门是因为要使用尸鬼封尽救下玖辛奈才身死的。若非如此,现在的忍界中不可能有人杀得了他。如果止水就是袭击玖辛奈的凶手,就算他的时空间忍术造诣比水门低一些,恐怕也低不了多少。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随时都可以逃出生天。” “你有没有可能造出限制时空间忍术的结界?”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研发屏蔽结界,但飞雷神的术式并没有透露给宇智波,止水的时空间忍术原理很可能和飞雷神并不相同,很难说针对飞雷神的结界对止水有没有作用。而且进度不会很快,按我的预计,一年后才能制造出完成品。” “一年?这么久?”团藏皱起眉头,“没可能更快吗?” “这包含我学习飞雷神的时间。我必须对飞雷神掌握到一定程度,才能判断结界是否生效。” “行吧。”团藏勉强同意,“双管齐下,在用结界限制时空间忍术的同时,制造一个止水无法离开的情境。” “你是指?” “按照凉纪的汇报,宇智波鼬计划参加明年2月的中忍考试。联系纲手,让她把时间推迟几个月,改为参加7月在雷之国举办的中忍考试,并让宇智波止水作为队伍的一员一起过去,回程途中以宇智波鼬的性命限制止水无法离开。” 大蛇丸提醒道:“就算这样,也不一定能成功。” “没成功又如何?哪怕这次失败了,也能获得止水忍术相关的情报,还有下一次。反正是木叶之外势力袭击他们,与我们无关。” “我明白了。”大蛇丸缓缓点头,“我会按计划行事的。” 推开团藏办公室的大门,大蛇丸大步朝自己的实验室走去。他本打算瞒着团藏和三代目暗中袭击止水,秘密获得止水的尸体以作实验,没想到三代目这么快就下定决心除掉他。如此一来,他就没办法昧下完整的尸体了。不过,他才是出力最多的那个,总能分到至少一只万花筒写轮眼吧? 他叫来一直潜伏在止水身边的人,向他吩咐最新的计划。 第105章 第80章 信与宇智波 积不相能2 自从前些日子把凉纪叫去谈话后,猿飞日斩再没有给凉纪新的指令,她对止水的监视任务也没有中止,而是继续进行,只是卡卡西被排除在外,她从此和猿飞日斩单线联系。 三代目这是什么意思?单纯保持现状?以不变应万变? 她朝阿飞汇报了此事,阿飞的指示是:暗中潜伏,博取信任,顺其自然。 疑惑不解之余,凉纪只能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 说实在的,排除血继限界,止水没有什么监视的价值。出任务时,他就像任何一个负责任的队长一样统筹全局,冷静规划,身先士卒。不出任务休息时,凉纪很少和他接触。偶尔有几次他请队员们吃饭,宴上聊天时说的也都是普通木叶忍者会说的话题。 就这样到了次年二月,每半年一次的中忍考试。这一回没有其他国家的忍者来木叶参赛,安保压力小了许多。但还是有部分暗部被派去维持秩序。凉纪所在的队伍也是其中之一。 站在死亡森林中心的高塔里看着监控,凉纪偏头朝止水问道:“队长,这场考试兜和鼬君都没有参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止水很是惊讶:“纲手大人没告诉你吗?你们明明有通信卷轴。为了在下半年雷之国举办的中忍考试里不落下风,村里决定派他们俩去参赛,上半年的这场自然就不用参加了。” 凉纪倒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吃惊:“就算有通信卷轴,没出大事的话,也没必要联系吧。” 她有五个人的通信卷轴,分别是妈妈、玖辛奈老师、纲手老师、阿飞和猿飞日斩。她通信最多的是三代目,每天都要传给他止水的监控日志。其次是阿飞,时常要向他汇报工作情况。其余三人她都很少传信,毕竟日常琐事没有交流的必要。她偶尔会飞雷神到妈妈那里为她检查身体状况,这时她会告诉妈妈身边发生的一些事。但这些事完全用不着专门写信传达。 止水说:“这件事就是鼬写信通过通灵兽转交给我的。你和纲手大人既然有这么便利的沟通条件,完全可以和她还有鼬和兜多加联系。” “但我们出的任务都是要保密的。”凉纪说。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说的。 旁边的日向理生听了,插话进来:“队长你不懂,有的人就是这样的,没什么分享欲。像照影都是我主动找他聊天,他除了有事都很少找我。” 山月照影听了,没奈何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捏起三指在空中写了一行字,又交错手指做了个手抽筋的姿势。 凉纪说:“看,连照影都这样。如果写信的话,哪有那么多能说的。” 日向理生反驳:“怎么会,队长明明经常和鼬通信,他就有挺多能和别人说的。” 他看向止水:“队长,你来告诉凉纪,写信该怎么写。” 止水没想到这对话又兜兜转转回到自己身上来,一脸无奈:“我主要是教导鼬宇智波一族传承的忍术,另外如果鼬有其他问题,我也会回答他。” “这样的话,如果没有问题要问,就没有写信的必要了。”凉纪终结了这个话题。 第二场比赛结束,从死亡森林出来回到暗部基地后,凉纪朝止水三人道别后离开了。 止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一番。 凉纪作为搭档极为省心,但作为同伴,她很少打开心扉。过去他以为是因为相处时间不长,但现在看来,对更亲密的老师和同班队友,她也没有太多交流的欲望。 他回想着凉纪的履历。村庄唯一的幸存者,只上了一年忍者学校就毕业,毕业半年就加入暗部。 孩子的一切都是从周边的大人和玩伴模仿而来。也许,她是因为童年太过短暂,还没有学会如何处理与同伴的关系。 他回到自己的宿舍,拿出刚写完准备传给鼬的信件,来到凉纪常去的训练场。 果不其然,她就在那里。 见止水过来,凉纪停□□术训练,疑惑地问:“队长,你找我干什么?” 止水温和笑笑:“你之前说不知道怎么给其他人写信。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参考一下我写给鼬的信件。” 既然止水愿意把信件给自己看,里面肯定没有什么不适合公开的内容。不过凉纪也不介意多一些汇报素材。 她轻轻点头:“那就谢谢队长了。” 从止水手中接过折起来的信纸,她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鼬: 你如今所处的神乐城,恰巧我一个月前曾于此执行一项任务,未曾想我离开不久,就发生如许之事。 关于你询问的问题,我很难给出明确的答案。大名招募忍者剿匪,自然是应有之举。忍者执行任务,本就是应尽的义务。但百姓为了逃避过高的赋税和田租,宁愿落草为寇,这固然有错,也着实是逼不得已。 因为曾在神乐城执行任务,我对当地情况有一定了解。神乐城城主喜好大办宴席,堆金砌玉。在基本税赋之外,另外增添了极多地方税种。我已向三代目反馈,他表示会敦促大名换上新任城主,避免再起匪乱。 各城城主既然身处高位,有义务体恤民生,维持领土百姓的安宁与和平。但人心思变,欲壑难填。也许,在着眼于敌国外患之余,我们也应该留一只眼在国内,监察各地是否有尸位素餐之举。 目前,村内正在举办中忍考试。若非你改到下半年参赛,如今应当已然回村。算算时间,我们已有足足半年未能会面。若是你提前些时日抵达神乐城,虽然由于工作规定,我不可能同你相见,但总能在街上远远望你一眼。当时凉纪也在,她定然也十分想念你们,这也能慰藉她的思念之情。 佐助已经能不让人扶独自走路,还会说一连串的句子。遗憾的是,我很多时候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美琴阿姨倒是能理解他的意思,让我很是佩服。若是你有话想说给佐助听,可以写给我,由我来帮你念。 止水木叶53年2月5日] 凉纪意识到止水前半段写的是关于什么的内容。前些时,一群山匪从黑市雇佣流浪忍者,攻破了神乐城,在城中大肆劫掠。神乐城城主见势不妙,没有死守,而是从小门逃之夭夭。 木叶派出忍者帮忙剿匪,大批匪徒被处以死刑。他们固然死有余辜,但人不是天生就想当土匪的,今年天气干旱,土地欠收。但田租和赋税分文未减,为了活命,他们只能逃上山。 不过,就算年景良好,他们也只是挣扎在温饱在线罢了。 这世上绝大部分人,过的都是苦日子。只是每个人苦的地方不一样而已。 她脑中忽地生出一点明光。 她是反派,但阿飞反而是正得不能再正的正派。她为的只是一人的幸福,而阿飞想让全天下的人都做上美梦。 她是自私自利之人,但阿飞不是。 他是救世主。 只不过手段很邪恶罢了。 她想起之前和阿飞的对话。他说他和凉纪都是反派。他也许是为了安慰自己,但她并没有感知到他在言不由衷。 就算前路是正义的,为了实现目标而算计、利用、牺牲这么多人,他是不是也会在心中感到负疚和痛苦呢? 所以才在心中这么认为。 凉纪把信件交回给止水:“队长,谢谢。” 她感谢止水的心意,但就算看过示例,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写信。 因为在她看来,这天下的问题,都只有一个最佳解法。 - 回到宿舍,她忽然有了写信的欲望。阿飞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简单写下神乐城匪患的前因后果,凉纪传信给阿飞,询问他的意见。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工作以外的事传给他消息。 直到一星期后,她才等来阿飞的回信。 出乎她的预料,阿飞洋洋洒洒写了几十页,系统分析了大名忍村体制的不足,经济体系对生产力的制约,以及分配制度对被统治者的剥削。 在最后一页,他写下了一句话:“除非掀起彻底的变革,没有人能改变现状。但变革中流下的血,恐怕比过去三次忍界大战中所流的还多。而且就算打破旧秩序,新秩序也不见得会更好。这世上所有人的出路,唯有无限月读。” 读信就花了凉纪好几个小时,不知阿飞写下它们花了多长的时间。 反复翻看这几十页信纸,凉纪想回信却无从落笔。最后她只能照例进行工作汇报,并在末尾附上:【关于你上次的来信,我和你想得一样。】 这次,她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我写了那么多,你就回我一句话吗!】 看着几乎要划破纸背的感叹号,久违地,凉纪感到了尴尬。 她回道:【我也想多写点,但想不出该怎么写。】 阿飞的回复是传送过来一大堆政治经济类的书,几乎要把凉纪淹没。 凉纪不由得想起她曾挑出很多书让沙耶伽学习,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被这样对待了。这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她就很快止住思绪,不再想下去。 第106章 尽管看过这类书籍,但凉纪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她在家具店里买了个书柜搬回宿舍,把堆在地上的书放了进去,然后按照阿飞给出的顺序,拿出第一本认真看了起来。 第81章 启程 积不相能3 长期监视止水,凉纪对止水有了较多的了解。 她有时会把她认识的三个宇智波作对比。 阿飞……凉纪思索半天,只能用性格多变,喜怒无常,城府深沉来形容他。 鼬则沉着内敛,同时有着宇智波惯有的骄傲。 而止水则是这三人中最好相处的那个。他个性温和,十分体贴,开朗爱笑。而且,和大多数宇智波不一样,他为人谦和,会真心听取其他人的意见。但这并不意味他没有主见,他会综合所有信息,作出自己的决断。无论是作为上级还是作为队友,他都是极好的人选。 三代目接到了自己的汇报,也会更加了解止水。他会不会减轻对止水的怀疑呢? 在下半年中忍考试开始前一个月,第二分队接下护送参赛者前往雷之国参加众人比赛这一委托。 出发前一个星期,猿飞日斩把凉纪叫了过去:“凉纪,这次雷之国之行,我们计划在回程时对止水作出处理。” 听到他的话,凉纪既意外,又感到理所应当。 看来猿飞日斩还是选择了方案二。他刻意让鼬延迟半年参加中忍考试,很可能是想在过程中利用鼬。凉纪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拖延足足一年之久。但他这样决定,凉纪也不会把疑问说出口。 止水不用在未来看到同胞走向灭绝,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凉纪对自己说。 “需要我做什么吗?”凉纪问。 “这一次由根部动手,不需要你参与。”猿飞日斩说,“只是你要把日向理生拖住,不能让他知道此事。” “山月照影呢?” “他就是动手的人。” 原来山月照影是根部的人……凉纪点点头:“我明白了。” 向猿飞日斩告退后,凉纪离开火影办公室,回到宿舍,把猿飞日斩的话传信给阿飞。 没一会,阿飞的回信传送过来:【动手时写信给我,我会密切关注。】 看完后,凉纪用火遁把纸条烧成灰烬,把传信卷轴收进忍具包里,重新出门去。 为了方便处理阿飞的信件,凉纪学习了火遁。不过她不算精通,只到使用c级忍术的水准。 凉纪本打算去训练场锻炼体术,却在路上看见了带着波风鸣人出门买东西的漩涡玖辛奈。 “凉纪,看你的方向,你是要去训练场吧?”玖辛奈说。 “凉纪姐姐是要去训练忍术吗?”鸣人兴高采烈地说,“能不能带我一个?”他脸上的胡子随着他说话一动一动的。 “鸣人,你不是和妈妈说好要陪妈妈去超市吗?”漩涡玖辛奈不满地说。 “我要锻炼忍术,打败所有对手,成为和爸爸一样的火影的说。逛超市对我的目标一点帮助也没有。”鸣人晃着脑袋说道。 明明从外貌到性格全无相像的地方,看着鸣人,凉纪却不由得想起沙耶伽。 她不会再带鸣人去训练了。 她蹲下身,对鸣人说道:“不遵守承诺的人是没办法当上火影的。既然你和妈妈说好了,那就陪妈妈去超市吧,之后再让妈妈陪你训练也不迟。” “好吧。”鸣人有些低落地重新牵起玖辛奈的手。 凉纪重新站起身,朝他们挥手说道:“玖辛奈老师,鸣人,再见。” “再见。鸣人,你怎么不说话?和人分别的时候要说再见的说。” “好好好,知道啦。凉纪姐姐再见!以后常来找我玩哦!” 凉纪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同他们背道而驰。 - 【我来领任务装备。】山月照影把纸条递给柜台后的桃歌。 桃歌接过他的忍识卡,登记后把装着规定数量手里剑、苦无和起爆符的包裹递给他。 山月照影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写道:【你离开一线部队了?】 “是的。团藏大人不满我的失误,把我撤下来当后勤,前几天我轮岗到这个岗位。” 【这是好事。也许哪天你也能像野乃宇前辈那样彻底离开。】 桃歌苦笑:“野乃宇前辈是土生土长的木叶人,才能有这个待遇。我不过是团藏大人暗中收拢的孤儿,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满意了。” 她看向山月照影:“你呢?你打算退下来吗?” 山月照影摇摇头。他指向大门,示意自己要离开了,朝桃歌挥手道别后走出门外。 从汤之国回来已经将近一年,和他此前猜测的不同,这一年里的任务并没有哪项突然难度陡增。不过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切将在雷之国的中忍考试终结。 - 宇智波美琴身后,佐助抓着她的裤管探出头怯生生看着来人。美琴偏头看向佐助:“佐助,这是哥哥,你不是一直和我说想见他吗?现在他回村了。” 宇智波鼬微微俯身对佐助说:“我将近一年没有回来,佐助大概不记得我了。” 佐助睁着黑亮而湿润的眼睛看着宇智波鼬,突然从宇智波美琴的身后跑出来,冲进宇智波鼬的怀里,紧紧揽住他。 宇智波鼬一愣,看着怀里的佐助抬起头,冲他灿烂地笑:“哥哥!欢迎回来!” 宇智波美琴见状笑吟吟地说:“我还担心太久没见佐助不认识你,看来是白担心了。” 佐助保持着抱着鼬的姿势,有些费力地转过头说:“家里又不是没有哥哥的照片,我当然认得他。” 他又重新转头看向鼬:“哥哥这次会一直待在家里吗?” 鼬有些无奈地说:“我这次回来只能待几天。” 见佐助鼓起腮帮子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他补充道:“我去雷之国参加中忍考试,大概一个多月,之后就一直待在村里,不会再出去游历了。” “你要说话算话。”佐助看着他十分认真地说。 “我不会食言的。”鼬说,“所以佐助不用抱这么紧,好像怕我跑了一样。” 佐助脸上泛起红晕,他嘟囔着「我才不怕你跑掉」,放开了鼬。 鼬微微一笑,摸摸他的头,牵起佐助的手往家门走去:“哥哥出去的这些天遇到了许多事,佐助想知道吗?” 佐助撇开视线又悄悄看向他:“想。” “佐助是不是也有很多话想和我说?” “是……是的。” “虽然去雷之国前我留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但我会都用来陪佐助。”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克制不住地翘起嘴角。 - 凉纪一行人到达云隐村的时候是六月中,还有一星期就是夏至。云层在他们脚下,无从遮挡烈日,直射的光线晒得人脸颊火辣辣的。但由于空气稀薄,减弱了大气逆辐射,温度反而没多高,甚至比木叶的气温还要低一些。 为了不让云隐村的忍者看到白眼心生怀疑,日向理生学着油女一族戴上墨镜和兜帽,倒正好挡住了炎炎日光。 村口的守卫忍者核对完来人的身份后,给他们放行,同时嘱咐道:“你们的查克拉没有记录在案,穿过结界的时候结界班会发起攻击。所以如果有事要离开云隐村,需要提前和负责忍者说一下。” “明白。”纲手说道,带着大家穿过结界进入云隐村,负责带领木叶人的忍者已经提前等在门后,领着他们来到下榻的客馆。 “我以前没带队参加过其他国家的中忍考试,现在我们要干什么?”纲手扫了眼大厅里的一行人,朝止水问道。 “云隐村海拔极高,气压较低,战斗时体力消耗会比平时高很多,这几天就带着参加比赛的忍者进行适应性训练怎么样?”止水提议。 “行。”纲手说,“我们来了三十六个下忍和六个中忍以上的忍者,每个人刚好对应六个忍者。” 纲手领走了兜和其他五名忍者,止水自然带走了鼬,其他几人也纷纷选择了对应的下忍,凉纪看向面前剩下的六名忍者,发现其中一人是日向铁。 她没说什么,只是带着这一行人来到训练场,挨个与他们进行体术对练。 不久后,轮到了日向铁。 甫一交手,凉纪就为之一惊。学习仙人模式后,凉纪的身体机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没想到日向铁竟然能在力量上同她媲美。 但他的持久力还是远不如凉纪。数十个回合后,他渐渐体力不支。只是适应性训练,没必要分出胜负,凉纪便拉开距离示意可以停止了。 日向铁倒没有强撑,只是用他那没有瞳仁的眼睛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孩:“你究竟是怎么获得这样的实力的?” “天赋、努力和运气。”凉纪说。 “运气……”日向铁自嘲地笑了笑,“我最缺的就是这个。” 凉纪看着面前的日向铁,问出了之前就想问的问题:“我还以为理生前辈会带你训练。” 第107章 “日向理生?”日向铁冷笑一声,“他不躲着我走都算他脸皮厚。” “你们之间有矛盾?”凉纪问,“比我们的矛盾还大吗?” 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日向铁掩饰道:“没什么。轮到下一个人了,我就先下场了。” 凉纪不打算对他人的私事追根究底,点头同意了。 一直到太阳落山,夜幕低垂,大家才停止练习。回到客馆,凉纪同他们道别后回了房间。 静音的房间就在凉纪隔壁,她听到动静出来一瞧,见是凉纪,便朝她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练这么久?吃晚饭了吗?” “是练得有些晚,还没吃饭,正准备过去餐厅。” “现在馆里的餐厅已经关门了,得出去到村里吃,我和你一起去吧,你等我一下。”静音回房挎上包,出门对凉纪说,“可以出发了。” 在静音回去的时候,凉纪已经从房间拿出钱包,她朝静音点点头,和她一起下楼出去。 云隐村虽然名字里有个「云」字,但云都在村子下边,天上的云层格外稀薄,星星显得分外明亮。漫天星光的照耀下,熙攘的人流也似乎静谧起来。 “我走得早一些,没看到你对应的下忍是谁。”静音问,“你选的是哪几个?” 凉纪告诉了她其余5名下忍的名字,以及——「日向铁」。 “怎么有他?”静音讶异地说,她从纲手口中听说过凉纪和日向铁的事,“要不我把我的一名下忍和你的对换下?” “不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这个必要。” “你觉得没事就行。”静音左看看右瞧瞧,带着凉纪走进一家汉堡店。 “静音前辈,你觉得这次兜和鼬君能通过中忍考试吗?”端过餐盘后,凉纪对正在用薯条蘸着番茄酱的静音问道。 把薯条塞进嘴里,静音想了想说道:“这要看对手的水平。如果对手和去年七月的水平差不多,只要不遇到你或者赤门学这个水平的对手,鼬应该没问题,兜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静音朝凉纪抱怨道:“村子是没人了吗?居然要鼬和兜两个才毕业一年的学生来云隐村参赛,为此还特意让他们多训练半年。” 凉纪不动声色地说:“我没怎么关心新一代的下忍,不太清楚。” “算啦,来都来了,不说这些了。”静音拿起一个可丽饼,继续吃了起来。 - 凉纪知道中忍考试后将会有大事发生,打破所有平衡。而她安静等待着它的到来。 但事情总是不如人所料。 在中忍考试尚未开始时,更大的意外降临了。 第82章 日向之变 积不相能4【400评论加更…… 事情初露端倪的那天,是夏至前日。 经过一上午的训练,已至正午,凉纪和日向铁来到客馆一楼的自助餐厅吃午饭。她注意到两名由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负责的下忍并没有用餐,而是坐在餐桌边,目光灼灼地盯着餐厅入口,不知道在等谁。 没多久,纲手和兜走了进来,那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走到纲手面前。看来他们等的人就是纲手。 他们有些不安地同她低声说着什么,凉纪听到了对话的内容。今天早上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都没现身,敲门也没有回应,不知道去了哪儿。他们当时还以为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是想偷懒。但中午来吃饭时越想越不对劲,担心会不会是出了意外,希望纲手能找一下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 但在凉纪的感知中,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分明一直没有出门。 “凉纪,你能不能感知到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的位置?”纲手走到凉纪身边询问道。 “他们就在自己房间里。”凉纪说。 “奇怪,那他们怎么一直不开门?”纲手讶异地说。她找云隐村的人要来钥匙,和凉纪一起走到日向理生房前准备直接进去。 但就在拧动钥匙的一瞬间,凉纪感知到日向理生的查克拉消失了。 纲手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纲手有些惊讶。她来到隔壁山月照影的房前,再次开门,但只不过是旧事重演。 这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刻意在房间里放置影分身,有人试图进来时影分身便自行解散,以此把被发现离开的时间拖延得更晚一些。 凉纪每晚都会安排影分身守夜,她并未发现他们的查克拉离开客馆,也未曾感知到通灵兽的查克拉。 这样看来,他们其实早已学会查克拉感知忍者的操作,知晓如何隐藏自己的查克拉,却一直瞒着凉纪和止水。昨晚,他们瞒过凉纪的感知,秘密穿过云隐结界出村了。 他们无故离开云隐村,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原定于中忍考试结束的那个计划吗? 但按照三代目的说法,日向理生并没有参与行动,对这个计划并不知情。对止水的处决,还没开始就出意外了吗? 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毕竟是止水的下属,纲手叫来止水,告诉他情况后,让他判断接下来要做什么。 奇诡的事情发生了。对止水的处决出现意外,反而需要由止水决定是否告诉村里。 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突然失踪,是立即汇报给上级,还是先自行处理?止水犹豫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传信给百里纪合子。 他很快收到百里纪合子的回信,让他们留在云隐村,专注于中忍考试一事。至于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的去向,由情报部进行追踪。 木叶的队伍没把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失踪的消息外传。但纸包不住火,没多久,云隐村就发现有两个木叶忍者再没现身过。四代雷影怀疑他们是专门的间谍,盗取机密情报后回了木叶,怒气冲冲地派人诘问纲手和止水。 纲手和止水自己都一头雾水,又怎么回答云隐村咄咄逼人的提问?他们只能每天勉强应付云隐忍者的问题,和他们虚与委蛇。 而每天带领大家训练的人,只剩凉纪和静音。 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日子起码要持续到7月1日,中忍考试开始。但一切的答案来得比他们想得要快很多,以大多数人不愿见的形式。 夏至后第三天,百里纪合子传了一封短信给止水。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不多,事很大。 【日向理生秘密回村,杀死所有日向宗家后逃离,已列为s级叛忍全忍界通缉。山月照影仍下落不明。现紧急征召你与凉纪进入追缉队伍,即刻回村。】 在这火山爆发一样震撼的新闻面前,木叶与宇智波暗藏的矛盾、止水的嫌疑只能算是小小乌云,完全被铺天盖地的火山灰淹没了。 计划没有变化快,不管是凉纪和阿飞的阴谋,还是猿飞日斩和团藏的谋算,在这样的变故面前,都只得中途腰斩。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适应最新的局面,然后依据情势重新谋篇布局。 百里纪合子没有要求止水保密。这样的大事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还没等凉纪和止水离开,云隐村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们停止了一天三顿的问话,转而向纲手和止水传达歉意。虽然说的都是「深感痛心」「深表同情」之类的外交辞令,总比让人难堪的质问要好一些。 事态紧急,等止水与云隐村忍者的会面结束,凉纪立即召唤出活蝓,和止水一起通过通灵之术回到了木叶。他们的雷之国之行,就此戛然而止。 -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奈良鹿久,大蛇丸,猿飞新之助,宇智波富岳,山中亥一……木叶的上层都齐聚一堂,沉默地看着手中由暗部出具的报告。 日向理生是半夜来到日向族地的,此时木叶村中仍有人值守。但日向理生拥有白眼,又身为暗部较为熟悉布防,很轻易就避过了,没有任何值班忍者注意到异常。 日向族地分了两层,外层是分家居住地,内层是宗家居住地。根据进驻时日向一族和木叶签订的契约,千手扉间研发出白眼结界后把制作原理给了日向一份。谁都不愿隐私为人所窥,日向也不例外。所以宗家居住地的建筑都设立了白眼结界,并且和分家之间也用带有结界的围墙分隔开来,这一定程度解释了为什么暴行发生时没有分家注意到其中的动静。 直到今天早晨有人进入某个宗家的房间,发现到处都是泼洒的血迹,宗家的尸体钉在墙上,发出惊叫引来其他人,大家才发现日向宗家竟被屠戮一空。 不,这话不太严谨。还不是忍者的几个小孩被放过,只是单纯被打晕,并没有失去生命。但其他人全都被杀害了。 经过尸检,大多数日向宗家尽管身上有深浅不一的伤痕,真正的致命伤在脑部,同时他们的双眼也被破坏,痕迹与笼中鸟咒印发动的后果极为相似。少数不是因笼中鸟而死的宗家则是被柔拳点穴而死。 现场留下了凶犯的血迹,经dna检测隶属于日向理生。此外,日向日足的尸体旁留有一行字:【所有分家,你们自由了。】经分析,是日向理生的笔迹。再加上止水传回日向理生突然离开云隐村不知去向的消息,木叶最终判定凶手就是日向理生,并向全忍界进行通缉。 第108章 猿飞日斩沉重地说:“这次发生在日向一族的事件,可以说是骇人听闻,惨烈绝伦。日差,我向你表示衷心的哀悼。但在哀悼之余,我必须强求你振作起来,肩负起日向一族的责任。希望你能够接过日向族长这一职责,重新制定宗族制度,带领日向族人们继续往前走。” 得知兄长和长老们都被杀害时,日向日差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随后是极为深重的哀恸。但紧接着,是他不敢承认的,令他深感罪恶的…… 一丝喜悦,一丝感激。 明年,雏田三岁生日那天,宁次会被打上笼中鸟。 他再也不用忧心此事了。 在被叫来开会时,日向日差已经意识到猿飞日斩想要让他成为日向一族的族长。 原本木叶是不能干涉各族内政的,但日向一族的当家和长老都被屠戮一空,总不能让雏田这个两岁小娃娃当族长。 日向日差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毕竟是分家,终归不够名正言顺。现在猿飞日斩亲口任命,他不用再担心名分的事。 日向日差低沉地开口:“兄长和族人的英灵都在天上看着我。我不会愧对他们的期望,不会辜负日向的名号,会带领全体日向族人,继续履行我们身为木叶一份子应尽的义务。现在,作为日向族长,我有一件事必须请求大家的援手。日向理生,这个丧尽天良之徒,背弃家族和村子一直以来的培养,犯下如此惨绝人寰的罪行,我恳请大家帮助我,帮助全体日向一族,抓回日向理生,并把他明正典刑。” 话毕,他站起身,朝猿飞日斩深深鞠了一躬。 猿飞日斩并未起身,双手轻轻往下压:“日差族长,请坐下说话,追捕叛忍本就是我们应当做的,何必如此请求?这次我们开会,就是为了商讨如何处理日向理生。哪怕他逃至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把他抓捕归案。” 他朝猿飞新之助看了一眼,新之助会意,不着痕迹地扯了扯日向日差的衣角。 “感谢您的支持。”日向日差直起腰,又朝猿飞日斩鞠了一躬,随后重新坐了下来。 见日向日差落座,猿飞日斩接着说道:“接下来,让我们讨论日向理生的追缉问题……” - 止水和凉纪回村时,整体追捕方案已经大体定下。 案发现场被人发现时,日向理生早已离开,一时无法找到他的行踪。木叶在发布通缉令之余,向全火之国的黑市、商队、组织悬赏日向理生藏身处的任何线索,并声明为日向理生提供庇护即是与木叶为敌。但这些对于追踪曾在暗部工作数年、对木叶的运作方式极为了解的白眼拥有者来说,还远远不够。 为此,木叶组建了专项追捕队伍,以小队为单位长期在外搜寻日向理生的踪迹。 这支队伍的带头人需要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上忍,擅长追踪、侦察、战斗。此外,他最好对日向理生有一定的了解。 猿飞日斩本想找别人,但百里纪合子不清楚他对止水的怀疑,把止水叫了回来,他最终只能选择止水。 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现在他也不可能继续对止水的暗杀,在已有一个大家族出现意外的情况下,止水的死会往火堆里再添一把柴,他姑且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而且,与日向理生一对比,止水顿时变得可爱起来。不管他过去做了什么,至少他现在还愿意装一下。这样的话,不如多加利用止水的能力。 但有一个问题,山月照影知道他们对宇智波止水的全盘计划。就算他身上有舌祸根绝之印,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 为此,在定下队长人选后,他紧接着叫来凉纪,向她吩咐又一个秘密任务。 第83章 大蛇丸的秘密 积不相能5 会议室中,止水环视着在座之人。 追踪日向理生,凉纪自然是不可或缺的一员。她和止水一样,曾与日向理生共事,对他的行事风格较为了解。她还具备极高的感知能力、出色的医疗忍术和卓越的封印术,拥有能够封锁日向理生行动的技能,这在对他的追捕中是必不可少的。 在凉纪之外,另外还有两人。 追捕本族的叛忍,日向一族自是要出一份力。这二名忍者中,其中一人便是日向哉仁,日向分家——不,现在已经没有宗家分家之分了——日向一族的年轻忍者,才二十岁便晋升成上忍,算得上是年轻有为。 另一人是犬冢涉,犬冢一族的特别上忍,有着杰出的嗅觉探测能力。 补进来的都是感知忍者,抓捕日向理生,最大的难点就在于如何找到他。 看着眼前的三张面孔,止水缓缓开口:“这是个长期追踪任务,直到找到并抓住日向理生,任务才算了结。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经验的忍者,我想大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凉纪、日向哉仁和犬冢涉都肃然不语,默默地听着止水的话。 “大家都看了案情报告。日向宗家的受害者们,有很多都是受到类似笼中鸟的伤害而死。虽然有可能是日向理生为了仪式感刻意制造出这样的痕迹,但还有其他可能。结合日向理生不受笼中鸟的影响,我倾向于他不知从何处获得了这样的能力——把遭受的伤害返还给攻击者的能力。因此,找到日向理生时必须要注意,不能直接下杀手。” 说这话时,止水的目光在凉纪身上停留了一瞬。比起日向哉仁和犬冢涉,她更像是会直接用出杀伤性忍术的那个。 收回目光,止水继续说道:“日向理生进出木叶时,并没有惊动结界班。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能够隐藏自己的查克拉,二是他会时空间忍术。” “虽然白眼无法穿透作案现场的墙壁,但案发地点有打斗的迹象,而非一击致命,这表明受害人有向外呼救或是逃跑的空当。可现场痕迹表明,每个宗家都只是在自己房子中对敌。没有人逃出去,也没有人听到求救声前往其他人家里支援,各个案发地点是分割开的。他应当掌握了一定程度的结界术,或是拥有封印卷轴,能够限制敌人的行动,并让声音无法往外传。” “大家还需要注意,和日向理生一起失踪的还有山月照影,尚不知他在这起案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目前我们只能先把他视作敌人。以我和山月照影共同出任务的经验来看,他攻击手段不强,长处在于追踪和分析,观察能力十分敏锐,对任何异常之处都极为敏感。” “按目前的情报,只能分析出这么多,之后就需要我们随机应变了。开会前,已经通知过大家做好出行准备,我们现在就立即出发,去搜查日向理生藏身之处。” 凉纪三人点点头,随他一起出了木叶。 虽然止水曾是日向理生的队友,但直到日向理生叛逃,他才恍然惊觉,他对日向理生的了解着实不多。 日向理生虽然偶尔有些暴躁,但他从没表现出对宗家的不满。他偶尔会谈起休假时要去哪里玩,但现在止水完全无法判断他会选择藏在哪个国家。他是木叶的忍者,但他在木叶之外,又是否有其他熟人? 有的人一句话便能倾心相交,亦有人出生入死仍是分离的孤岛,从没真正相连。止水过去曾以为他们是亲密的队友。但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种幻觉罢了。 他接下了木叶派给他的这个任务,但天地这么大,又去哪里找孤零零的一个人呢? 犬冢涉的忍犬沿着遗留下来的气味搜寻了一路,最终在南贺川边停了下来,沮丧地垂头呜咽。 嗅觉追踪这条路已经断了。 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止水正犹豫着,凉纪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我听日向铁说他和日向理生有很大的矛盾。有矛盾意味着有交集,也许他对日向理生有较多的了解。” 日向铁?止水从来没从日向理生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他看向日向哉仁:“日向理生和日向铁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日向哉仁摇摇头:“从没听说过。日向理生的父母在二战中阵亡,他自那以后一直独来独往。不和人打交道,也不和人起冲突,没听说他和谁有特别的联系。不过我和他没怎么说过话,如果他是私下里和别人来往,那我就不清楚了。” 没有其他选择,止水看向凉纪:“那我们先去找日向铁吧。” 凉纪点点头,传信给纲手,过了一会儿,她接到了纲手的回信,云隐村不愿意让更多的白眼进入村子,纲手会带着日向铁在远离云隐村的地方召唤活蝓,让止水对日向铁进行问话。 看完信,凉纪召唤出活蝓,和止水几人进入活蝓口中,解除了通灵之术。片刻后,活蝓又被重新召唤,凉纪等人从活蝓体内离开,看到了纲手和她身旁的日向铁。 “铁,我听凉纪说你和理生有过矛盾,这是真的吗?”日向哉仁问道。 日向铁冷淡地说:“理生把宗家那群废物都杀光了,我也没有继续保密的必要,现在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吧。” 第109章 听到日向铁的用词,日向哉仁皱了皱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听着日向铁讲述。 “日向理生和我一样,都是大蛇丸的人。不是像御手洗红豆那样明面上的下属,而是会深入参与进去,帮大蛇丸干他的脏事。” “大蛇丸收我为弟子时,他已经比较收敛了,做的事情都不算太出格,基本都是像去年中忍考试那样,遵守村子规定的同时暗中运作。” 纲手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在中忍考试上指使弟子杀害木叶的同伴都不算出格,大蛇丸此前做的更出格的事,又会是什么? 日向铁完全没注意纲手的情绪,平铺直叙地往下说着:“对于我加入之前的事,我了解不多,但我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三战期间,大蛇丸秘密把只是重伤的忍者伪装成不治身亡,在下葬前掉包尸体,把木叶的忍者偷走用作实验体。” 听到这里,纲手再没办法保持沉默,她沉下眉头严肃地问:“你的指控有任何证据吗?” 止水抬眼看向她,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纲手大人,如果有疑问的话,还请您等日向铁说完再提。” 纲手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说道:“铁,你继续说吧。” “证据我没有,不过我听说纲手大人是三战中后期才回村负责医疗部的,理由似乎是木叶医院伤患死亡率过高,需要有医术高强的医疗忍者坐镇。这当然算不上证据,不过我想纲手大人最清楚,医疗部的技术究竟是不是那么差,会不会治死那么多人。”日向铁瞥了一眼纲手,重新回归正题,“日向理生是三战前加入大蛇丸麾下的,这些事情他很多都参与了进来。戕害同伴的同时,他自己也不好过。身为白眼血继限界的拥有者,他自己也要经常接受大蛇丸的实验。” “三年前,他再也承受不了更多实验了,大蛇丸也想拥有其他的白眼实验体。于是日向理生决定在族内寻找他的替代品。最终,他挑中了我,一个愚蠢到以为能够和大蛇丸交易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关于他的事,我只知道这么多。大蛇丸应该比我知道得多得多,毕竟日向理生在他手下工作那么多年。” 日向哉仁怒其不争地看着日向铁:“你为什么要同意成为大蛇丸的实验品?” 日向铁淡淡地说:“身为分家的你应该很清楚才是——当然是为了解除笼中鸟。日向理生从没说过他的理由,但想来也只会是为了这个。现在他把宗家全杀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用笼中鸟限制我,我也不用勉强自己为大蛇丸做事了。我话讲完了,可以回云隐村了吧,没几天就是中忍考试了,我还要去参加。”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看也不看纲手和其余的几人。 望了眼他的背影,止水对纲手说:“纲手大人,我们还要回村调查此事,就此别过吧。” 纲手满面复杂地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也该回云隐村了。”她朝他们点点头,转身朝着日向铁的方向走去,两条金色细辫没精打采地耷拉在背后。 再次回到木叶后,止水把日向铁的话汇报给猿飞日斩。 “这件事不能只听日向铁一面之词,还需要听大蛇丸大人的解释。此外,如果大蛇丸大人对日向理生比较了解的话,希望他能为我们指引追踪的方向。” 从止水的表情上看不出他是否相信日向铁的话。但他心中实际在想什么,外人就无从知晓了。 在止水进办公室时,猿飞日斩正把烟嘴塞进口中抽烟斗。随着止水的报告,他拿烟斗的手不自觉僵立在嘴边,一动不动。等到要回话,他才反应过来,把烟斗从嘴里抽出,对止水说道:“整件事情我已经清楚了,我会找大蛇丸问个明白。你和另外三名队员暂时先待在村里,等待下一步情报吧。” “是。”止水恭敬地告退了,徒留猿飞日斩一个人在办公室拿起烟斗又苦闷地重新抽了起来。 第84章 日向理生的下落 积不相能6 大蛇丸正在实验室调配药剂,突然放下试管转身,看向实验室大门。有人推门进来,是猿飞日斩。他笑道:“老师,你不是对我的实验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猿飞日斩沉声说:“你的事情,日向铁都已经说了。” 大蛇丸挑了挑眉:“我当他带队上忍这几年,做了许多事,他说的是哪一件?” “三战期间,你秘密以尸体换走重伤的木叶忍者,在木叶同胞的身上做实验。” 听到猿飞日斩的话,大蛇丸毫不慌张,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是我对他太严厉了,他居然这样诋毁我。” 猿飞日斩直直盯着自己最疼爱的这个弟子,目带失望,以及微不可察的乞求。他知道大蛇丸手里不太干净,但他一直认为大蛇丸和团藏一样,只是为了木叶的利益不择手段,行事过激。为了获得实验体而戕害木叶的同胞……大蛇丸,你真的会做这样的事吗? 猿飞日斩说:“当时是止水带队去询问日向铁他是否有关于日向理生的情报。除了止水、日向哉仁、犬冢涉、凉纪这四个追捕队伍的队员之外,纲手也在现场。” 大蛇丸语气一软,有些受伤地说:“老师,难道你信不过我吗?单凭日向铁的主观臆断,就能给我定罪吗?我承认,三战期间我换走了一些牺牲者的尸体,但也只是尸体而已。别的不说,我又怎么用尸体伪造重伤忍者?每确定一名忍者死亡,都需要至少两名医疗忍者检查。如果用别人的尸体伪造,他们很容易就能检查出来。” “按照日向铁的说法,你是把重伤忍者伪造成不治身亡的样子,然后在下葬前掉包。” 大蛇丸笑了起来:“老师,你就这么不相信村里的医疗忍者吗?如果真有什么假死,他们肯定能检查出来的。” 自己……怀疑错了吗?猿飞日斩深深看着大蛇丸:“你的确没有做对不起木叶同伴的事吗?” 大蛇丸往前一步诚恳地说:“我真的没做过。日向铁这孩子,想要解除身上的笼中鸟,之前向我提出愿意成为我的实验体,想要我帮助他。实验哪有轻松的,想来他是经受不住对我产生怨恨,之后又听到一些关于我的不好的流言,便信以为真。” “那……日向理生又是怎么回事?他说日向理生是你的人,就是日向理生朝你举荐他的。” “三战期间他所在的忍者队伍有段时间由我指挥。挑学生的时候,我看中了日向铁,但对他了解不多,就去咨询日向理生的意见,毕竟我打过交道的日向一族不多。他向我说了日向铁的很多好话,推荐我收下日向铁作为弟子。想来日向铁说的举荐,就是指这件事。除了短暂的上下级关系和这段咨询以外,我和日向理生再无交集。如果三战里我指挥过的忍者就是我的人,那我的人差不多能填满半个木叶了。” “你……没有伤害木叶的同伴就好。往后也切记千万不要动这样的念头。”猿飞日斩说。 “我怎么可能动这样的心思?”大蛇丸一派真诚的模样,“作为忍者,最重要的是团队合作,这是您给我上的第一课,我一直把您的教导牢记在心。”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猿飞日斩一直挺直的背弯了下来,他转身,有些佝偻地离开了大蛇丸的实验室。 双方都在各执一词,他想他不可以怀疑他的弟子。大蛇丸……往后千万不要真的伤害村里的同伴啊。不然他就只能痛下决心了。 猿飞日斩相信了自己的解释吗?大蛇丸不知道。但他选择放过自己,那就够了。 等了许久,确定猿飞日斩应该已经离开根部,大蛇丸走出实验室来到团藏的办公室。 “有日向理生的下落吗?”大蛇丸问。 “没有。”团藏说,“如果他出现在火之国的任何一座城市,我都会收到线报,但没有任何人反馈线索。他应该已经离开火之国前往其他国家,而我们在他国的情报网不像火之国那么完善。” “这不止是我的事,也是你的事。”大蛇丸说,“当初就是山月照影发现日向理生在帮我搜集实验体,并汇报给你的。他跟日向理生一起失踪,现在很可能就在日向理生身边。如果老师发现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却选择帮我隐瞒,他应该会非常失望吧。” “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来催。”团藏冷淡地说。 “那就拜托你了。”大蛇丸扯了扯嘴角露出假笑,转身离开了。 他心中暗想,团藏仗着山月照影身上有舌祸根绝之印,压根不上心。看来只能自己得多派些人去找了。 大蛇丸不是什么善人,他在部属身上烙下的不是舌祸根绝之印,也只会比那更加严苛。 但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咒印排斥着其他咒印。在解除笼中鸟之前,他没办法控制日向铁和日向理生。 结果,就是这两人出了问题。 日向铁看到的只有他黑暗产业的边边角角,他还好处理。唯有日向理生,他参与得太深了,一定要在止水之前找到他。 第110章 但如果实在没办法……他也不是没有别的路可走。 - “大蛇丸反驳了日向铁的言论,并表示他和日向理生没有多少交集,没办法帮到我们。按照三代目的吩咐,日向铁的说法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大家别把他的话外传。”止水对面前的三名队员说道。 三人点点头,全都没有对大蛇丸的事发表任何意见。 “线索断了,我们已经走到死胡同里,下一步该往哪里找?”犬冢涉说,“总不能去每个国家地毯式搜索一遍吧?” 凉纪一言不发地听着。在这次会议前,凉纪把她的最新任务传给了阿飞,而她很快就收到了阿飞的回信: 【日向理生在汤之国东岐神社里。】 阿飞的情报网,居然比整个木叶都更为强大吗? 而她又该怎么提起去汤之国搜查? 凉纪自然地引起话题:“现在看来,只剩一个国家一个国家挨个寻找这一方法。大国有外交风险,我们先从小国家找起吧。” “如果日向理生会时空间忍术,说不定我们刚搜查完一个地方离开,他就传送过去,如此一来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他的踪迹。”日向哉仁说。 “不,日向理生会时空间忍术的可能性很小,”凉纪说,“不然犬冢涉前辈的忍犬不会在日向族地之外嗅到他的气味,他完全可以直接传送走。他这样做会增大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应当不是特意如此行动以隐瞒时空间忍术。” “看来我们只能用你说的那个笨办法了。”日向哉仁叹了口气。 凉纪看向止水:“队长,你觉得呢?” “我同意你的观点。”止水说,“现在只能先按部就班地搜查。” “那我们从哪个国家开始搜?”犬冢涉报菜名一样念起了火之国周边国家的名字,“霜之国、田之国、草之国、汤之国、铁之国……” 凉纪若无其事地说:“说起来,我们曾经和日向理生一起去汤之国度假,他应当不会再去那里吧,这个国家是不是可以排除?” 止水沉思片刻,说道:“不,我们应该首先搜寻汤之国。虽然我们经常出国执行任务,但基本都只在任务所在地待过几天,对周围了解不会太多。唯有汤之国,我们在那里待了足足一个月,这段时间足够他深入了解周边环境。逃离火之国后,他很可能会先去汤之国,之后再作打算。” 尽管知道以止水的谨慎,他很可能做出前往汤之国搜查的决定。但听到止水真的按她所想而行动,凉纪还是暗地里松了口气。 定下前往汤之国的计划,止水一行人再次离开木叶。 时隔一年之久,止水和凉纪又一次踏上汤隐村的土地。 一进汤隐村,犬冢涉即刻开口:“我闻到了日向理生的味道。” 尽管这么推测,但发现真的一下就猜中,止水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凉纪说:“没有感知到日向理生的查克拉。他隐藏了查克拉,或者身处结界之中。” “那就只能看我的了。”犬冢涉说。他沿着日向理生的气味一步步向前走着,大家随之跟上,前行了一段距离后,止水马上意识到什么:“这是东岐神社的方向。” 止水瞥了眼凉纪。他还记得去年夏日祭期间,在凉纪跳完舞后,东岐神社曾邀请她去本殿参拜。 当时神官的异常之举,和日向理生有关联吗? 日向哉仁冷声说:“如果东岐神社选择庇护日向理生,那他们将付出代价。” “先到了再说吧。”犬冢涉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 疾行至东岐神社,以往人流如织的参道上,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四人绷起神经,来到鸟居前准备上去神殿,却被身后的一个老大爷叫住了。他说:“你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吧?夏至前一周,神社宣布要关闭半个月的时间,现在他们还没开放,你们想进去参拜的话,还得再等几天。” “感谢提醒,我们只是想上去到门口看看。”止水说。 “可千万别想着偷偷溜进去,打扰了神灵的休息是要遭天谴的。”老大爷瞪大眼睛恐吓道。 “我们明白。”止水说道,从老大爷身边离开,追上完全忽略了老大爷的其他三人。 凉纪以前没来过东岐神社,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以前就如此寂静,空无人声。 哪怕他们破坏了神社的规矩闯了进来,也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他们,仿佛全无人迹。 跟着犬冢涉的脚步,他们绕过拜殿,穿过玉垣,直抵本殿。本殿极为庞大巍峨,比一般神殿大上许多倍,不知东岐神社是为了什么建造出如此巨大的神殿。 进去前,日向哉仁开启了白眼。然后他皱眉说道:“这里能屏蔽白眼,我看不见里面。” 东岐神社也研发出了屏蔽白眼的材料?没有日向一族的配合,他们怎么研制出来的? 把疑惑搁在一边,止水心想,那只能直接进去了。 他开启三勾玉,推开殿门,入目是空旷而辽阔的殿厅,中心有个百余米宽一眼望不到底的大坑。 日向理生背对着大门坐在坑边,全无惊慌,仿佛早就料到止水等人的到来。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们来啦。我有想过你们说不定会来汤之国找我。但没想到能这么快,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和漩涡一族的天才。” 止水环视了一圈殿中的环境,沉声问道:“山月照影呢?他和你是一起的吗?” 日向理生仍旧没有回头:“我还以为你的第一句话会是让我束手就擒,没想到是关心很可能是叛忍的同伴。真不愧是队长啊。” 然后他身体前倾,直直落进坑中,声音从里面传出,空荡荡的。 他说:“照影死了。” —— 第85章 山月照影番外(一) 笼中鸟1…… 前任队长曾对山月照影说,他是感知忍者,日向理生有白眼,宇智波止水有写轮眼。唯独山月照影只能单纯用肉眼观察世界,就好像被其他人孤立了一样。 所以他要教给山月照影感知忍术。 山月照影心想,队长你说我被你们孤立,其实真正被孤立的是你自己,止水身上背负着宇智波的野望,理生和我也有自己的秘密,只有队长你傻兮兮地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为了给木叶付出才进入暗部。 但他没办法开口说话,就算能也不会真把这一长串说出口。于是他只是简单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感知忍术还没练出什么成果,队长死了。 他早就知道像队长这样的人活不长。 队长是和日向理生一起探查敌情时被敌人埋伏而死的。山月照影看着理生张张合合的嘴神游天外,没有去听他绞尽脑汁编出的有白眼还能被人埋伏的理由。 不用看理生的表情,山月照影就知道他在撒谎。 回村当天晚上,日向理生闯进他宿舍里堵住他,想说什么却半天没有言语。 山月照影把写了字的纸条递给他:【如果你想问我有没有发现是你杀死了队长,答案是「有」。】 日向理生几无瞳孔的白色眼睛死死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理生应该知道,我什么也不会做。和理生认识第一天起,我就知道理生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理生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日向理生犹豫片刻,说道:“和其他人不同,你很喜欢队长。” 这么明显吗?山月照影心想。他写道:【理生看出来啦。但我还是更喜欢理生一些。】 日向理生满面复杂地看着山月照影,目光里既有沉重,又有如释重负。 凝望着日向理生的表情,山月照影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马上到睡觉时间了,理生是继续和我聊天,还是回房睡觉?】 “我回去了。”日向理生说,走出了房门。 - 去汤之国休假的第一天晚上,止水和凉纪去同熟人聚会,日向理生说是要陪山月照影休息。但在止水他们走远后就离开了照影的房间。 山月照影知道他要做什么。理生是肩负着任务来到汤之国的。就像照影,就像凉纪。 想要在感知忍者和白眼附近不为人知地做些什么着实有些困难。但山月照影还是有瞒过他们的方案。 他了解日向理生,理生不想太多人看到他开启白眼青筋毕露的样子。所以离开旅店前,他不会开启白眼。如果不是特定的搜查任务,警戒时他不会看太远,只会留意周围500米内忍者的动向。这就让躲过白眼的搜查成为了可能。 队长还在的时候,山月照影基本都在出任务的路上,锻炼感知忍术的机会不多,自然练不到多好。但他掌握了一个技能——收敛查克拉从而避开查克拉感知忍者的探查。 一般来说只要是感知忍者,在被感知忍术笼罩时,都会生出明显的感觉。但不知是不是练习不到位,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凉纪的感知忍术。 第111章 就当她是一直犊角授在释放感知忍术吧。 山月照影分出一个影分身以伪装自己始终待在旅馆,同时本体收敛起查克拉,拉开窗户跳到旅馆的后巷,一路狂奔至东岐神社的鸟居前。 十几年前,离开神社时,他曾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看来人还是不能太绝对。 - 第二天,止水和凉纪带小孩去了,日向理生又开始为大蛇丸交给他的任务奔波,只剩下山月照影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待在旅馆。 他完全没有出去游玩的心情。 是因为他在这出生,对这里已经厌倦了吗?但他几乎没出过东岐神社,对汤隐村的了解恐怕只比理生多出一点。 是因为过去在这里的经历太痛苦了吗?但如果把人生的书卷一幕幕展开,他最痛苦的一页绝不是在这里写下。 - 山月照影是和弟弟一起被东岐神社买过去的。汤之国已经十几年没发生大的战争。但没有战争并不意味着和平,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冲突无处不在,卖儿鬻女不过常事。 山月照影被卖前的记忆只剩一幕,妈妈干枯的手指掐住他的肩膀,没有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太郎、次郎,你们一定要听神官大人的话。” 他说:“好。” 待在东岐神社的那几年,山月照影反复回忆着这个场景。记忆因为不停翻动而褪色,妈妈的面容被时间消去,只余抽象的人影和不停张合的唇隙。 他这样不停回忆,也许是因为想念他已全然不记得的来神社前的日子,也许是因为神社生涯太过难挨以至于为过去增添了莫名的滤镜。不过他后来回想起来,觉得更多是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次开口说话。 来到东岐神社后,神官们用黑得诡异的墨汁在他和弟弟身上绘满了符文,他们睡了一觉又醒来,从那以后就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神官们的用意。但那时的他自然是不明白的,只是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想哭也没办法哭号,只能沉默地流泪。 反正山月照影没办法用哭声去烦他们,神官们从不理会他和弟弟无声的哭泣,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们要把山月照影和弟弟训练成奉火童子。 神社一向被称作神栖息的地方。东岐神社和其他神社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的社殿内真的栖息着神明——或者说,被认为是神的东西。 第一次进入本殿时,山月照影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不自觉屏住呼吸。 在神殿的中心,是占地数万平米的黑色烈火,汹涌的火舌不断翻涌,几乎就要烧到边上的神官和天花板,却被一道道环绕的符文锁住,再不能前进半分。 后来他知道这不是火,是查克拉,但那时他并不知情。所以当神官把他和弟弟推进火焰中时,他目眦欲裂,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惨叫,却只呛进冰冷的空气。 然后他发现他和弟弟都毫发无损。 他听见身后神官的交谈:“这一次应该成功了吧?” “没死就是成功了。” 那之后,他和弟弟便长住在本殿中。 他们的任务是记载神的状况。它的活跃程度,范围大小,颜色浓淡…… 为了确保他们记载准确,神官派人手把手教他们如何记录,未免他们随便乱记,还时不时让人过来抽查,如果出了差错就不给饭吃。不过这也只是最开始,第一年后,就没有人再来检查了。 因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记录,所以他和弟弟分成两班来记。他被分到白天,弟弟被分到夜里。他听见神官称呼他为日坛,弟弟为月坛。这是他们的新名字吗?大概吧。 殿中的生活极为枯燥无味。他只能盯着不停舞动着的火焰发呆,时不时记下几个数字。殿门紧闭着,几乎从不打开。殿门旁有一个小窗口,有人会从那里送饭,他吃完饭把空碗碟放过去,到点会有人收走。 弟弟晚上值班,白天要睡觉,山月照影没有任何人可以交谈——不过有人他也没这个能力交谈。 最开始他无事可做,便在殿里打滚、翻跟斗、跑进火里乱跳、用手去够束缚着火的符文。后面他腻烦了,就只是坐在火边回忆他印象最深的那句话。 太郎、次郎,你们一定要听神官大人的话。 好。 除了报时的钟声,神殿里没有声音,火焰的燃烧也不像家里的灶火那样发出毕剥声,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想听见其他声音,想得要发疯。 于是某天吃完饭,他把空碗往地上狠狠一摔,着迷地听着清脆的碎响。 声音只有一声,但碗还是要还给神官的。 他蹲下身,把碎瓷片捡起,不慎划开了手,有些刺痛。他不以为意地用衣服擦了擦血迹,然后发现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 他……可以自动恢复伤口吗? 他藏起一小块瓷片,把碎碗放到窗口。 神官发现碗被摔坏了,没多说什么,只是在第二天换了个碗。 - 山月照影发现了新的玩具。 他用碎瓷片割开手腕,听着血一滴滴滴落的声音。他走进火的体内,看着火从伤口窜进去,没一会儿伤口复原了,火无处可去,狂躁地挥舞着身子,好像不满的小狗。 弟弟也能像他那样复原吗?山月照影十分好奇。 每天和弟弟交接的时候,山月照影能够和他一起待上几十分钟。又一次看到弟弟时,他用瓷片划开手腕,伸出手臂给他看还原的伤口。 然后弟弟惊恐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山月照影不明白。他强行拉住弟弟的手,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一道。果不其然,这伤口也复原了。 但弟弟不像他那样为之惊奇,而是无声地哇哇大哭,好像山月照影对他做了什么坏事。 山月照影无法,只能离开弟弟身边,回他的那个小隔间中睡觉。 时间一天天流逝,山月照影渐渐摸索出能力的用法。小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伤口越大,恢复得就越慢。他可以控制伤口不让它愈合,只是这样的话他没多久就会变得很虚弱。 他发现如果有火渗进伤口,他回复的速度会变快一些。于是他每天都在火焰中往手臂上腿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破口。 在记不清多少天过去之后,神殿迎来了新的变化。 除了饭菜之外,神官会从小窗口中递进来材料,山月照影需要用火淬炼这些材料。然后在火中把材料磨成粉或进行其他处理。 不同材料有不同的处理方法,最开始,山月照影弄错了几次,为之挨饿了好几天,不过没多久,他就再没出过错了。 他们要这些材料,是为了什么?山月照影想弄明白。 他每次帮神官处理材料时,都昧下一点,然后把材料吃进肚子里。他唯一知道的使用方法就是吃。 吃了很多天,他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变化。但大抵是无聊,或是想对神官做出一星半点的反抗,他还是继续吃了下去。 某一天,他又一次在火中划出伤口,火焰却不像往常那样溶入血肉,而是在皮肤下游走,刻印出奇怪的纹路。 那一瞬间,无法成形的言语涌进他的脑海,他知道了许多只能意会的知识,也听到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为我献出祭品,为我解开锁链,为我奉上自由。” 他想起来神官称呼这火为神。 祭品……山月照影看向弟弟睡觉的隔间。 他耐心等待弟弟睡醒,和他一起度过交接的时间段,然后回到自己的隔间,倒头就睡。 他满心新奇地听着声音一遍遍在他梦境里回荡着:“为我献出祭品!为我解开锁链!为我奉上自由!”神只会说这三句话吗? 因为神的干扰,他很少再想起妈妈的话。 他以为日子会就这样在神的咆哮和翻腾的火焰中过去。直到终结,但终结比他预想得早很多。 一天夜里,弟弟拉着他不让他回房睡觉,而是在殿门前等着什么。等到夜半三更,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头戴黑冠,身着绿色狩衣的神官对他们说:“跟我来。” 山月照影被弟弟拉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着。 这是干什么?要离开吗? 他回头望向神所在的本殿,神还是像以前那样燃烧着,他脑海中的声音还是不变的三句话。 不期然地,他又想起妈妈的话。他已经很久没想起它了。 【太郎、次郎,你们一定要听神官大人的话。】 山月照影顺从地跟着神官从神社边的一条小径离开,走了很远很远。直到神社只剩下模糊的虚影,神官微笑着对弟弟说道:“月坛,你和你哥哥自由了。” 自由……山月照影想起神一直在他脑海里咆哮的话。 他不明白自由是什么。自由是神社的外边吗? 神官为他们指了个方向:“现在到处都是战火,哪里都不安全。但硬要比较的话,火之国还是比其他国家好很多。你们朝那个方向一直走,走到你们觉得足够远,就可以停下来了。” 第112章 弟弟泪眼朦胧地朝他点点头,抓住山月照影的手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着。 那天的月很圆很亮,影子也显得格外黑,婆娑树影仿佛火一般舞动翻腾着,风和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好像有人用听不懂的语言窃窃私语,弟弟的手紧紧攥着他,柔软而带着热意。世界真大,真美,真好听。 大概这就是自由。 弟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野菜野果的知识,带着他采摘可以充饥的植物,他们就这样缓慢但坚定地前行着,直到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城市。 人,人,人,到处都是人,不一样面孔的人。 也许他去东岐神社之前曾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但他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他颇为惊叹地看着街上匆匆行进着的人流。直到有人粗暴地把他往边上一撞:“小鬼,大街正中间挡什么路。” 弟弟因牵着他,跟着倒向一边,山月照影自己没有摔倒,弟弟反而摔倒了。 弟弟扁着嘴生气地看着撞他们的那个人,但又实在做不了什么。 他在弟弟手上写道:“我会教训他的。” 看着弟弟不明所以的眼神,他带着弟弟左穿右拐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巷。让弟弟站到离他几步远的位置,他掏出碎瓷片舔了舔上面的血迹——在那个男人撞他的瞬间,他取到了男人的血。 割开手腕,山月照影用血在脚下画出正圆套正三角的符号,然后用碎瓷片割开自己的颈动脉。 【咒术·死司凭血】 这是神教给他的为他献上祭品的方法,正好那个男人推倒了弟弟,这是一举两得之事。 弟弟看着他的动作,惊恐地瞪大眼,退后一步。山月照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歪头向他展示完好无损的脖子: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弟弟突然扑到他身前,夺走他的碎瓷片,狠狠扔到地上,朝着他疯狂摇头。他在山月照影手上写道:“不要这样做。” 为什么不行?山月照影有些疑惑。但既然弟弟说不可以,那就算了吧。 这么多天只吃野菜野果,山月照影一直都饥肠辘辘。 他和弟弟一起游荡在街上,寻找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弟弟指了指垃圾桶,山月照影摇了摇头,他不会让弟弟吃发臭的垃圾。没必要翻垃圾桶,城里到处都是食物,他们直接把吃的摆在门外。 拉着弟弟走了几条街,山月照影找到一个废弃的空屋子,他让弟弟待在里面等他,然后回到大街。 等再回到弟弟身边时,他带回来了两只烤鸡,一大袋苹果和一把唐扬串。由于神的馈赠,他的速度和力气比别人高很多,东西被抢走的暴怒的摊主都追不上他。 这些食物供他们吃了两天。 就这样,山月照影靠抢劫带着弟弟在城市里活过了第一个月。 第二个月,他和弟弟被木叶的忍者逮捕了。 —— 第86章 山月照影番外(二) 笼中鸟2…… 那是一个寻常的日子,山月照影如同往常那样在一个面包店里抢了东西就跑。但就在他和弟弟一起分享午餐时,他们据点的门被「轰」地破开,一个戴着木叶护额的忍者走了进来,对他们说:“束手就擒吧,小鬼。” 山月照影自然不肯轻易就范。但是,尽管凭借神的馈赠他能胜过普通人。但在专业的忍者面前,他还是一败涂地。要不要打破和弟弟的约定?山月照影犹豫着。 他看到弟弟急切地朝他摇了摇头。 既然弟弟这么反对,那就算了吧。山月照影顺从地任由眼前的木叶忍者为他戴上手铐。 来到城里一个多月,山月照影知道了许多常识。他和弟弟会被关进监狱,等待判决。但只要等这名忍者离开,他就可以带着弟弟轻易越狱。手铐可困不住他,只要把大拇指掰断,就能把手掌从中拔出来。 但他想错了。木叶忍者并没有把他关在这座城市的监狱,而是带着他和弟弟出了城,一路奔波,来到一个位于高高的山崖旁的城镇。 在那里,他和弟弟一起被投进根部的训练营。 训练营的生活和在城里流浪时差不多,最大的区别在于不能逃跑,而是要打倒对手。不过这对山月照影来说,没什么不同。 山月照影在根部中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他很快就补齐了常年独自一人呆在神殿缺失的常识教育和忍术教育,在训练营中名列前茅。 他也开始明白自己从神那里获得的馈赠是异常的,是为人所觊觎的。于是他隐瞒着自己的秘密,只展现出仅比常人快一截的自愈能力。 根部有一个制度,训练进度常年落后、展现出反抗意愿、想要逃跑或是在任务中受重伤再没用处的忍者,将会受到处刑。而处刑人就是排名靠前的人。这样一方面可以处理掉没用的废品,另一方面是对训练营中佼佼者的驯化和警告。 山月照影对这个制度抱持着无所谓的心态,反正他不可能掉出排行榜前列。他也嘱咐弟弟,一旦出现困难及时和他说,他会帮助他度过一切难关。 他已经处刑了三个没用的废品,他即将面对第四个。 然后,他看见弟弟苍白而瘦削的身影。 为什么会是他?山月照影完全没收到过弟弟关于训练和任务的求助。 缺失的声音让他失去了和弟弟交流的可能,他只能看着弟弟沉默的脸,在脑海里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带着弟弟逃跑?不可能。他深知根部的可怖,在根部的天罗地网之下,他们只会一天天疲于奔命,杀掉几个人,然后暴露自己的异常之处,被更多人追杀,最后被带走沦为实验品。 那就只能赌了。 弟弟有和他一样的自愈能力,虽然不一定和他一样强,但总归是有的。这附近是悬崖,悬崖下有一条河,他会在悬崖边擦着弟弟的心脏把手里剑刺入他的胸膛,假装一时没有抓住让弟弟的身体跌入水中,事后再过来打捞。 旁边有其他根部忍者监视,这是唯一一条让弟弟活下去的路。 他掏出手里剑,想要把弟弟逼到悬崖边。但就在他把手里剑掷出前的一刹那,弟弟以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把心口撞向剑刃。 山月照影的心脏猛地停跳,仿佛被刺中的是他自己。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弟弟有和他一样的自愈能力,他不会死。 弟弟确实没有死。他进入了山月照影的精神空间,忧郁的眸子注视着他的灵魂。 哪怕脱离了肉体的禁锢,他们仍无法交谈。因为当初东岐神社从他们身上夺走的,不是声带,而是灵魂的一部分。 为了在神与奉火童子之间制造连接,神官把山月照影和弟弟的部分灵魂喂给了神,他们刻意选择了表达语言的那部分。大概是为了不被打扰,也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一部分最不重要。 山月照影有些震惊地看着精神空间里的弟弟。查克拉是连接的力量,一些高手在对战时,会精神相交,制造出双方能够心灵相通的精神空间。但他和弟弟都没这个水平,弟弟此刻使用的,只可能是灵化术。 去年加藤断战死,灵化术后继无人,团藏把灵化术的卷轴发到训练营里,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学习这个术的忍者。因为神极为排斥这个术,山月照影便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学习。他不知道原来弟弟学会了。 弟弟一步步朝山月照影走来,而山月照影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清楚弟弟的意图,但不管他想做什么,山月照影都能接受。 弟弟走到山月照影面前,抱住他,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霎时间,无数山月照影曾忽略过的细节潮水般涌向他。 弟弟和一个代号为卯奈的女孩在一起时亮起的双眸,弟弟朝他询问根部防卫被他警告不要逃跑有困难找他求助时复杂的神情,山月照影把卯奈处刑完毕后他死白的面孔…… 他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漏掉这么多事。就算他为了在根部夺得头名,每天分秒必争夙夜匪懈,出任务时决命争首奋不顾身,就算缺乏了语言的交流他们很少面对面谈心谈话,他也不该漏掉这些。 但最终的结果是,他什么都没注意到。 弟弟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原来如果弟弟可以说话,他的声音会是这样的,清澈如水,汩汩流淌。 “哥哥,我恨你。你完全没有任何同伴之情,就是个无血无泪的刽子手。早在天京城你把那个只是撞到我们的路人杀死时,我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和你分开。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被抓到根部,不会经历这一切。我本以为脱离了神社的囚牢,我会获得自由,都是因为你,我又沦落到囚牢之中。现在,我终于还是自由了,你就继续在囚牢里过活吧。” 弟弟退开一步,无言看着他,他的灵魂散发出光芒,往天际飘去,消失不见。 山月照影回到现实,看着怀里弟弟尸体上微微翘起的嘴角。 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在他身边现身:“把尸体交给我吧。” 第113章 山月照影沉默地把弟弟还温热的身体交给他,看着他把弟弟封印到卷轴中,闪身离开。 无法名状的知识常年来一直顺着灵魂的联系从神的所在流向山月照影,而山月照影从来没对其他人说过,包括弟弟。 次郎,你以为你自由了,但你没有。我们是神的奉火童子,我们灵魂的一部分和神一起在符咒的锁链中挣扎着。你的灵魂去往的将不是净土,而是神的怀抱。 你一直不知道,东岐神社既惧怕又渴求着神的力量。他们刻意制造出与神有联系的人,想要让其适应神的力量,从而把神封印到忍者体内,只是一直失败。 那名放我们离开的神官,是因为怜悯,更是因为他畏惧神的力量,不愿神挣脱束缚。 他顺着联系向神询问:“我该怎么做?” 而神还是那不变的三句话:“为我献出祭品!为我解开锁链!为我奉上自由!” 若不是发出的音节更长一些,神简直就像单会汪汪叫的小狗。山月照影心想。 如果解开神的锁链,弟弟的灵魂就会随神在世界上游历。这对弟弟来说,会是自由吗?山月照影不得而知。 而如果想要把弟弟放出来,让他的灵魂回归净土,必须把神的意志摧毁,肢体肢解,才能让弟弟的灵魂从中脱离。 山月照影沉默地回到宿舍,用刺死弟弟的那柄手里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不会就此死去,但这样能够削弱肉体和灵魂的联系,他也许能让灵魂顺着与神连着的线前往神的居所,也许能再见弟弟一面,问他觉得神的腹中算不算自由。 可惜哪怕手里剑一直插在心口没有拔出,山月照影的灵魂仍然安稳地待在躯壳里,听着神在脑海中咆哮那三句话。 山月照影没办法做出选择。那就不选择吧。他继续沉默地为根部出任务。但他有一点改变。从那时起,他极为关注身边人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还特意学习了微表情分析。 团藏以为他是为了多获得情报,为此赞扬了他,而他只是静静地微笑地听着。 在那之后,他得以在木叶有一个身份。他需要为自己起名,不是代号,而是真正的名字。 他想起离开东岐神社那天,弟弟紧紧牵着自己的手和如水的月光。 他在履历表上写下他的名字——山月照影。 - 弟弟死后,山月照影从书里了解了同伴之情和自由到底是什么。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自己心脏里生出对其他人的同伴之情和对自由的渴望。 他以为他会就这样随波逐流地度过一生,直到灵魂回归神灵之所。 但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三战开始了。然后他遇到了一个人。 - 日向理生是大蛇丸的部下。他的工作有时是充当大蛇丸的实验体。但更多是为大蛇丸搜罗其他实验体。 普通人不是什么好的实验材料,大蛇丸更青睐一片白纸的幼童或是有潜力的忍者。 小孩子到处都是,但有一定实力的忍者就很难得手了。 最开始,日向理生的任务只是从其他国家掳走忍者。但三战开战、金色闪光崭露头角以后,大蛇丸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木叶的忍者。 大蛇丸不打算削弱木叶的战力,但总有忍者身受重伤,哪怕伤愈也无法再回前线。他的目标是这些人。不过渐渐地,他的原则越发松动,比起为木叶保留战力,他更希望能多到手几个实验体。 日向理生需要做的,是用白眼观察患者的伤势,挑选出适合做大蛇丸实验体的人,然后封锁他们的穴位,造成伤重不治的假象。 医疗忍者判定死亡的标准是心脏停跳半小时以上,经过大蛇丸的实验和训练,日向理生能够让人心脏停跳半小时而不死。 大蛇丸在医院也渗透了力量,重重配合之下,大蛇丸收获了不少实验体。 这一次,日向理生选择的目标是山月照影。 第87章 山月照影番外(三) 笼中鸟3…… 日向理生按照惯例潜进病房,为山月照影点穴。见山月照影呼吸和心跳都已停止,日向理生转身朝窗户走去。后续的事会有其他人来处理。 他刚攀上窗户,突然心头一凛。 透过白眼,他发现背后山月照影一直紧闭着的眼睛,蓦地睁开了。 在白眼的视角里,他断裂的经脉中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查克拉流动。 他到底是怎么解开查克拉点穴的? 如果山月照影大声呼救,日向理生就会暴露,大蛇丸肯定会把他无情地抛弃,他就完了。 他要在山月照影发声之前直接杀死他。 但在日向理生出手前,山月照影坐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朝他摇了摇头。 他这是表明自己无法说话,乞求敌人绕过他一命吗? 沉睡着无法反抗的同伴和活生生会求饶的同伴,终究还是不一样的。日向理生犹豫了。 面对来意不善的闯入者,山月照影一副平静的表情,仿佛日向理生不是要对他不利,而只是过来聊天似的。 他歪过身子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给日向理生。 日向理生接过,把本子转正,看向山月照影写的内容,目光顿时一滞。 【有那么一瞬,我以为我死了。能不能再让我体验一次?】 他抬起头看向山月照影,他正弯起嘴角朝他微笑。 想死的话自己拿把手里剑往心口一捅不就行了,日向理生心想。不过他没有和山月照影说话的心思。他看到走廊上巡查的护士离这个病房不远,再滞留下去可能会被她发现。 若是直接离开,山月照影肯定会告诉护士有人试图攻击他。 看来还是要杀死山月照影。 他自己都说想体验死的感受。 山月照影脸上仍是那副莫名的微笑,仿佛日向理生做什么他都能接受。 日向理生不再犹豫,把山月照影从被窝里捞出来,一把扛到肩上,从封印卷轴中放出一具尸体,变成山月照影的模样,塞进被窝中,然后带着山月照影跳出窗外。 而山月照影在这个过程中一动未动,毫不挣扎,任由日向理生动作。 日向理生想,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通过白眼观察着周围,日向理生避开巡逻的警备队,带着山月照影一路来到实验体安置室。 把山月照影交给实验员后,他便离开了。他还要向大蛇丸汇报这起意外,让大蛇丸进行善后。 - 日向理生没想到他会再见到山月照影。 虽然为大蛇丸做事,日向理生表面上的身份还是木叶的忍者,自然有自己的忍者小队。 一场战役中,队伍里有名成员阵亡了,按照村子的规定,补充进来另一名中忍。 那名中忍就是山月照影。 看着山月照影朝大家致意时微笑的脸,日向理生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寒意从尾椎沿着脊柱直冲后颈。 他是怎么从大蛇丸的实验室逃离的?他会不会把所有事泄露出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晚他戴了面具,山月照影不会发现他就是袭击者。 山月照影和其他人打完招呼后,走到他跟前,把一张纸条递给他。他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理生君,好久不见。】 在今天之前,除了那个晚上,日向理生从未见过山月照影。 他发现了。 山月照影又递给他第二张纸条:【如果理生君有空的话,今晚可以来我家吃饭。】 “好。”日向理生努力保持平静的语调说道。 山月照影会想要用这件事敲诈自己和大蛇丸吗?如果这样反倒是好事,就怕他是故意把自己约到家里,然后周围埋伏的暗部一拥而上把自己按倒。 不,如果想抓捕自己,完全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他又不是大蛇丸那样的忍者,没这个价值。 不用这么担心。 前去赴会前,日向理生脑海里一直乱糟糟的。但到他家后,山月照影只用一个动作,就让他放下心来。 示意日向理生坐到沙发上,山月照影坐在他身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他看上面的咒印。 跟在大蛇丸身边这么多年,日向理生自然知道大蛇丸和团藏的合作关系。山月照影是团藏的人,他当然不会告发自己。这也解释了他能从大蛇丸实验室离开的原因。 【理生君,能再让我体验一次死亡的感觉吗?】山月照影锲而不舍地要求道,黑漆漆的眸子看向日向理生。 “你想死的话直接用手里剑往脖子一抹不就行了,没手里剑我可以借你。”日向理生不客气地说。 【我只告诉理生君一个人,你别和别人说。我是杀不死的。】 日向理生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山月照影便演示给他看。他并指为刀,在小臂上狠狠一划,殷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第114章 日向理生还来不及震惊,就见伤口处暗红的肌肉蠕动着贴合,参差不齐的伤口边缘并拢在一起,不过几秒,这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愈合了,只剩下山月照影脸上、衣服上的血迹证明伤口曾存在过。 “你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大蛇丸?”日向理生说,“如果知道你有这样的不死之身,哪怕得罪团藏,他也肯定会把你弄到手。” 【理生君不是这样的人,我看得出来。】 仿佛被戳到什么痛处,日向理生凶狠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不要随随便便相信我。” 【理生君很聪明,知道就算把我献给大蛇丸,他只会把研究兴趣投注在我身上,不会往笼中鸟解除项目中多投入任何心思。这样的话,不如保留这个秘密,说不定日后能够派上用场。】 日向理生眸光一沉:“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大蛇丸帮我解除笼中鸟?” 【这太明显了。】 确实,日向分家投入大蛇丸麾下,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 山月照影继续写道:【所以,再让我死一次吧。】 莫名其妙的人。不过,反正这也废不了自己多大力气,日向理生慷慨地同意了。他开启白眼,用柔拳阻断山月照影身上数处的穴位。 山月照影「啪」地往后面一倒,如果不是沙发背挡着,他就直接跌到地上去了。 但就和之前那次一样,没多久,山月照影再一次醒了过来。 【能不能不用让人假死的点穴方式,而是直接杀死我?】山月照影写道。 “你这人还提起要求来。”日向理生抱怨道,然后满足了他。 浪费了足足一个晚上的生命,日向理生深刻意识到了山月照影写给他的那句话:他是杀不死的。 天明后,日向理生终于忍不住问出这个他早就该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一直要我杀死你?” 【也许是因为,人都渴望着求而不得之物。正如生命有限的人渴求永生,不死的人也希冀着死亡的安息。】 日向理生嗤之以鼻:“如果我有像你那样的能力,我才不会想要被人杀死。” 山月照影微笑着点点头,目送日向理生离开他的房间。 在山月照影向团藏汇报大蛇丸的所作所为后,团藏虽然喝止了大蛇丸的行动,但并没有向猿飞日斩汇报,而是以此为把柄要挟大蛇丸。 他刻意把山月照影派到日向理生身旁,向大蛇丸表示他清楚大蛇丸的一举一动。 原本团藏与大蛇丸的关系是平级的,现在大蛇丸隐隐成为了他的下属。 而这对山月照影也是意外之喜。 此前日向理生给他点穴时,他发现自己灵魂与肉体的连接松动了。 也许,灵魂完全脱离肉体,他就能提前回归神的怀抱,见到弟弟了吧? 可惜,日向理生杀了山月照影一次又一次,山月照影的灵魂仍好端端地呆在躯壳里。 因为老是被山月照影叫过去杀他,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熟悉了许多。 手握山月照影的秘密,不用担心山月照影把自己说的话泄露出去,日向理生朝他大肆吐槽着大蛇丸的不做人。 而山月照影只是含笑听着,从不提起日向理生就是那些不做人任务的执行者。 某天,见山月照影又活过来,日向理生说:“我看你是死不掉了,要不就这样活下去吧。” 山月照影微微一笑,写道:【我看你是没办法活着解除笼中鸟了,要不直接去死吧,死了就能解除了。】 日向理生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说道:“我去死不就便宜了宗家那些老鬼。我一定要解除笼中鸟,把那群骑在我头上的宗家全部干掉,然后离开木叶远走高飞,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你为什么一定要解除笼中鸟?甚至为了这个,不惜做自己痛恨的事,把自己变成自己深恶痛绝的人?】山月照影写道。这从逻辑上说得通,但他心中无法萌生出类似的感情。 “我就是这样的人。”日向理生说,“为了获得自由,无论多么邪恶的力量我都会去追求。” 自由……看着日向理生,山月照影不期然想起弟弟的脸。他明白日向理生和弟弟是完全不同的人,日向理生远比弟弟来得邪恶,坚定,无情…… ——信任自己。 大概是当局者迷,山月照影迄今都不清楚为什么弟弟不直接告诉自己他想逃走。明明只要他提出,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也许是因为弟弟是善良的,自己是邪恶的,而善人与恶人从来都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有恶人之间能够惺惺相惜。 日向理生说:“虽然我很想帮助你,但已经没可能了。大蛇丸想办法把我运作进了暗部,让我窥伺暗部的动向,我以后没时间老是过来杀你了。你真心想死的话,自己再找其他办法吧。” 【就这样把我抛弃了?真无情啊。】山月照影写道。 日向理生撇开脸:“别这么说,搞得我们好像关系很好一样。” 【原来我们关系不好吗?理生君身边还存在比我更亲近的人吗?】 看着手上为了快速交谈而写着一摊鬼画符的纸条,日向理生把纸条塞进口袋,一言不发扬长而去。 山月照影歪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理生君,恼羞成怒了呢。 就像日向理生说的那样,进了暗部之后,他再没时间杀山月照影了。不过他们之间的联络并没有断绝,出任务的空隙里,日向理生会找山月照影喝杯酒,聊聊天,吃顿饭。仿佛他们是普通朋友。 有一天,坐在山月照影身边小口啜饮着烧酒,日向理生突然说:“我想放弃了。” 第88章 山月照影番外(四) 笼中鸟4…… 听着日向理生的话,山月照影不动声色地写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笼中鸟的解除遥遥无期,我只不过是给大蛇丸做白工而已。”日向理生摩挲着酒杯轻声说,“我……不想再做那些他要我做的事了。我累了。” 【就算你想要退出,大蛇丸也不会同意。】山月照影写道。 “现在四代目上任,他不像三代目那样对大蛇丸盲目信任,大蛇丸收敛了很多。我在火影直属暗部,他就算想对我出手,也要多加思量。”日向理生轻轻摇动酒杯,不断有气泡浮到液面,又不断破裂。 【你不打算解除笼中鸟了吗?】 日向理生凝视着山月照影,又收回目光:“这些年我一直在笼中鸟的束缚下生活,我渐渐开始觉得,这样下去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看着日向理生颤动的睫毛和无色的瞳仁,山月照影最终写道:【那就祝你能做成你想做的事。】 “借你吉言。”日向理生抬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没多久,他就趴在桌面醉倒了。 把日向理生抬到床上盖上被子,山月照影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有些发怔地想,为什么他会有被背叛的感觉。 大概是他擅自把自己的期待强加到别人身上。 他很明白日向理生不是弟弟。他有弟弟对自由的渴求,又没有弟弟的善良,软弱,敏感。就像是弟弟的升级版本,只留下山月照影喜欢的一面,摒弃了他无法理解也不喜欢的一面。 但今天的日向理生,完全反过来了。 日向理生不能放弃,山月照影想。 山月照影知道日向理生放弃是因为他找不到出路,也是因为他被同伴之情所束缚。但没有的出路,山月照影可以替他寻找,不需要的同伴之情,山月照影可以替他斩断。 过去弟弟没有告诉山月照影他想逃离。但日向理生告诉了他,这一次,他会帮上忙的。 过了几天,日向理生有些疲惫地找上山月照影:“大蛇丸不同意我退出,但他表示他不会再让我做那些过界的事。然后,他向我提了一个要求。他希望我提供一个愿意在他手下做事的日向分家。” 【你是想让我帮你看谁最合适?】 “是。” 就像山月照影在书上看到过的水鬼一样,日向理生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才能脱离大蛇丸的泥淖重新轮回。 【一直都是你来我家,我还没去过你家呢。今天就请我去做次客吧。】山月照影微笑着写道。 第二天,日向理生朝大蛇丸报上了日向铁的名字。 - 山月照影没想过自己还会有日向理生同处一队的机会。 四代目死后,三代目重新上任,他决定安排宇智波止水进入暗部。志村团藏虽然同意了,但他要求派一名根部成员从旁监视。 团藏选择了山月照影,并把他和止水一起安排进日向理生所在的队伍。日向理生是大蛇丸的人,两个人一起监视,自然比一个人来得全面一些。 山月照影心想,这也是好事,在同一个队伍的话,更方便他完成帮助日向理生的计划。 他一直在秘密研究如何解除笼中鸟。他对咒印一窍不通,自然无法用常规方法,只能求诸非常规手段。 第115章 而他自己就是非常规的人。 他听日向理生说过笼中鸟是如何起效的。发动时,受术者的脑袋里面会被与大脑融为一体的异种查克拉搅成浆糊,眼睛也连带着被损毁只剩血肉模糊的空洞。 这种程度,完全无法杀死山月照影。 肉体的痛苦想必日向理生能够承受。如果能让日向理生拥有和自己一样的体质,日向理生就会获得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自由。 而这需要日向理生与神创建起联系,为神所束缚。 山月照影不死的秘密在于,他的灵魂被神束缚在现世,哪怕躯体死亡也不会前往净土。如此一来,就算肉体受到足以致死的伤害,只要灵魂的查克拉还在,仍能修复肉体,为肉体提供驱动力。 但神不是平白赐给山月照影能力的。只要困住神的符文解开,祂可以轻易操纵山月照影的灵魂和肉体。虽然山月照影不觉得神会对区区人类有太多兴趣。但说不定神会像小孩一样喜欢玩玩偶。毕竟祂一副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山月照影曾记录过数年的神的数据。随着人窃取神的力量,神的触角不断外伸,祂的能量也越发壮大。按照山月照影的推算,神挣脱符文的束缚、获得自由的日子大概只剩十来年了。 理生应该不会喜欢十来年的自由,以及随之而来的比笼中鸟还要永恒的监牢。 这样的话,山月照影只能另寻他法。 山月照影和弟弟都拥有不死之身,但弟弟和山月照影的体质不太一样。当初,不死的弟弟被一柄手里剑直接杀死了。那是因为他用灵化术让灵魂脱离了肉体,肉体失去生机后,灵魂与肉体的联系中断,他的灵魂只能顺着另一条线回归神的本源。 和弟弟不同,当年还在神社时,通过长年累月的自我实验,山月照影让肉体的查克拉掺杂了神的能量。他的肉体宛如神的分身,和本体一样对灵魂有着强力的束缚。哪怕他的灵魂脱离肉体,也能以身体中神遗留的查克拉为锚点重新回归,再次复活。 把灵魂锚定在现世是神的技能,想要让日向理生获得这能力,需要把他的肉体改造成神的分身。 随后,为了不让神操控日向理生,只剩一个选择——杀死神。 在弟弟死的那天,山月照影曾疑惑神的体内算不算自由。现在已经他完全明白,弟弟肯定不觉得这是自由。 神会顺着灵魂的连接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吗?山月照影漫无目的地想着。不过,就算祂知道,祂也只能在符咒构成的囚牢中无能狂怒。 山月照影不知道是谁为神构建了这座囚牢,他在东岐神社时没人有这个闲工夫朝他科普这个。但在根部工作的这些年里,他得以翻阅很多机密文件,也大概有了些猜测。对神进行封印的,应当是涡潮村的忍者。 汤之国坐落在海边,与涡之国距离格外近,也方便了涡潮村忍者的往来。只可惜,随着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涡之国覆灭,诸多隐秘与历史就此烟消云散,只余满目苍夷的大地与无所适从的幸存者。 涡潮村既已毁灭,东岐神社无法再维护神的封印。他们所有人都曾利用神的力量,灵魂碎片在神手上,只要神脱困,他们就注定为神所缚。情急之下,他们决定效仿尾兽人柱力,把神封印到人的体内。但有一名神官觉得这太冒失了,他决定把两名容器放走。 这就是山月照影故事的开端,数百里外一个国家的覆灭改变了两个一无所知的孩童的一生。 - “我以为你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东岐神社的宫司对眼前完全看不出孩提时相貌的忍者说道。 【我也没想过当上宫司的会是您。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但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山月照影写道,把纸条递给面前的人。十来年过去,他除了多出几条皱纹,眼神深邃许多之外,容颜全然未变。 “月坛呢?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宫司问。 【他已经回归神的怀抱。】 宫司眯起眼:“你回来是为了什么?向我公布月坛的讣告吗?” 山月照影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神还有多久脱困?】 “最晚还有6年。” 【按我那时的趋势,应该不止这么短的时间。】 “人们越利用神的力量,神脱困就越快。”宫司叹息道,“就算我对借用神的力量进行严格限制,但东岐神社终究不是我的一言堂。” 【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最后决定重启人柱力计划。真是多此一举,当初是我放走了你们,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个计划上来。”宫司自嘲地说。 山月照影不予置评。也许宫司当时觉得他不用踏上他讨厌的那条路也能达成目标,他可以绕过去游过去飞过去。但世事总是证明,人的能力终归是有限的,通往终点的路,往往只剩你不愿走的那条。 【人柱力定了吗?】 “我们原先定了两个孩子,但不久前木叶联系我们,他们可以提供一个具有尾兽人柱力资质的漩涡一族遗孤,条件是杀死在那个漩涡一族身边的宇智波。” 山月照影没有指出大蛇丸并不代表木叶,而是写道:【您曾询问我来此的目的。我的目的是提供除了人柱力之外的第二条路——直接杀死神。】 宫司皱起了眉:“你在说什么?神是杀不死的。” 【死是什么?死是回归净土。神不死的原因在于,祂的查克拉常驻现世。但只要有人把神拖到净土中,按死的定义来说,祂就确凿无疑地死去了。】 “你……确定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吗?” 【我不确定。但它比人柱力计划风险小很多。如果神能够控制人柱力的身体,那你们所做的反而只是把神出世的日子提前。】 宫司明显心动了:“你打算怎么做?” 【里四象封印,它能把任何物体都带到净土。按照记录,神的力量在夏至时降到最低,时间就定在明年夏至,怎么样?】 时间还够,就算山月照影失败,也来得及重新进行人柱力计划。宫司思忖着,最后点头同意了。 - 第二天,就在山月照影百无聊赖之际,日向理生回到旅店,朝他抱怨道:“明明昨天东岐神社已经同意了,结果今天他们不知怎地又撕毁了协议,还拒绝和我沟通。也不知道回去后怎么和大蛇丸交待。” 【这就没办法了。】 “不说这些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逛逛?”日向理生提议。 山月照影仍觉得汤隐村的景点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他点头同意,在纸上写道:【好。】 看着日向理生兴致勃勃的眉眼,山月照影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四代目牺牲后,日向理生又重归大蛇丸麾下。他说,这是因为大蛇丸用日向铁威胁他,他只得同意。但看着他遮遮掩掩的表情,山月照影能猜到,他是为了照影。大概是大蛇丸威胁理生,会要求团藏把照影交到他手中,为了不让照影暴露,理生只能屈服。 就像他当初放弃笼中鸟,也是为了照影。 一旦解除笼中鸟,日向理生就会成为日向宗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木叶村不可能为了维护日向理生和日向宗家作对,他只有叛村,山月照影和他共事多年,木叶定然会派遣山月照影追捕他。如此一来,他就会成为山月照影的敌人。 就算山月照影选择一起叛逃,在木叶村的追捕下,山月照影肯定会暴露出不死之身。这样的话,山月照影会遭到大蛇丸的觊觎,追捕强度会更升一级。整个忍界,都将没有他们立足之地。 那就算了吧,放弃辽阔的蓝天和长久的梦,为了能继续和同伴梳理彼此的羽毛,甘愿自缚双翼困在笼中。 感情,是比笼中鸟更牢固更难以解除的咒印。 而山月照影不会让任何东西束缚住日向理生,他会让日向理生自由。 从汤之国回木叶后,山月照影拉着日向理生练习感知忍术。他得拖延木叶发现他们逃离的时间。日向理生不明所以,但他不管怎么问山月照影都不告诉他理由,他也只能怀揣着疑惑随着山月照影练习。 山月照影没告诉日向理生他打算为他解除笼中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变量。而且日向理生很聪明,面对这样的大事,他不会像学习感知忍术那样随意,而是会追根究底。他会猜到如果不是不可接受的副作用,山月照影会把一切都告诉他。他会猜到代价是山月照影的命。 计划执行的日期和前往雷之国的日子撞上了,不过这反倒更方便。 在夏至再往前两天的晚上,山月照影对日向理生写道:【分出一个影分身,隐藏查克拉,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你这是要做什么?”日向理生皱眉。 山月照影并不解释,只是定定看着他。 “行行行,我去行吧。”日向理生嘟哝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离开云隐村不久,山月照影击昏了日向理生。日向理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人,但他对山月照影太无防备了。 第116章 给日向理生注射了一剂麻醉剂,山月照影背着他前往东岐神社。 本殿门口,宫司奇怪地看着山月照影背着的人:“你带他来做什么?” 山月照影没有回答。他双手都被日向理生占着,没办法写纸条。 宫司的目光凝视着他:“你是真心想要杀死神的,对吧?” 山月照影点点头。他再真心不过了。他出生至今,一向都是随遇而安随波逐流,这还是他第一次有竭尽全力不择手段也要完成的目标。 宫司不再提出问题,而是推开了神殿的大门:“进去吧。” 山月照影走进殿内,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把日向理生放到在门边,山月照影从封印卷轴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为日向理生绘上咒文。他需要从神的本体上分离出一小部分查克拉,把日向理生的一部分灵魂分离开,和神的查克拉一起封印到理生的身体里。如此一来,哪怕神去了净土,日向理生也能够控制灵魂不离开现世。 可惜自己不会灵化术,山月照影心想,不能像弟弟那样,在离开前让理生听一听自己的声音。 - 日向理生醒来时,差点掉进边上的大坑里。 这是哪里?山月照影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儿?他坐起来,遥望四周,找不到山月照影的身影。 他想起来自己在路上莫名其妙昏了过去。是敌人袭击?他警觉地把手伸进忍具包。 然后他摸到了一封信。 信很长,很长,再加上日向理生反复读了七八遍。所以等他把信重新放回忍具包,时间久得让他忘却了时间。 笼中鸟还在,但它再也无法束缚日向理生了。 梦寐以求的夙愿就这样达成,可他却完全没有高兴的心情。 他首先回到木叶,完成了他一直幻想着的解除笼中鸟后要做的第一件事。 然后他回到东岐神社,把里面所有的神官都赶走。这是夺走山月照影的所谓的神的神社,也是山月照影的坟墓,他不允许有人在这里供奉那个神。 宫司制止了想要反击的其他人:“神灵已经不在,神官自然也失去了继续存在的必要。我们走吧。” 有个灰发紫曈的小男孩不服地看着日向理生,被一个小女孩牵着手拉走了:“日坛,走吧。” 日坛不服地说:“这是我们的家,我凭什么要走。而且你要叫我哥哥。” 女孩一本正经地说:“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而且你又打不过那个大哥哥,瞪他又有什么用。” “我总有一天能击败他的!”日坛狂躁地说,不过他没有甩开妹妹的手,而是顺着她的力道和所有人一起离开了。 日向理生漠然地看着这一幕,走进本殿的大坑边,坐了下来。 他曾想过如果解除了笼中鸟,他会摆脱宗家分家忍者忍村的一切束缚,自由自在地在世界各处游历。 但这一天当真来临之际,他却只想待在一个地方。 山月照影死去之地。 他曾应山月照影之邀杀死他,不过他从没成功过。现在山月照影终于死了。因他而死。 不死之身会被饿死吗? 随便了。 —— 第89章 交涉 心曲千重1 止水走到坑边,朝里望去,里面充斥着浓重的黑雾,什么也看不清。 这应该是特殊的查克拉造物,用以屏蔽止水的视线。 他转向日向哉仁:“你能看到里面有什么吗?” 日向哉仁摇摇头:“我的白眼也无法透视。” 止水说:“我放一个影分身下去看看。” 凉纪说:“队长,我也分出一个影分身和你一起下去,彼此照应。” “行。” 两个影分身沿着坑壁谨慎地往下走到黑雾中,直至坑底的平地。 神乐心眼被干扰,凉纪试图用【风遁·风音曈】来定位日向理生所在之处。但蔓延的风遁查克拉同样被扰乱,她的两种感知忍术都无法起作用。 日向理生的声音传来:“止水,凉纪,我无意与你们为敌,毕竟我们在同一个队伍一起待过一段时间。如果你们就此离开,我们还可以相安无事。” 听出日向理生的位置,凉纪迅速把数柄手里剑朝声音的方向掷去,却只听叮叮当当几声,手里剑全被挡下了。 “和我们不一样,你在这片黑暗中能够视物。”凉纪说。 “是的。所以你们快些撤退吧。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想伤害你们。” “你拥有白眼的视野,而我们完全不能看见,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很大的劣势。但如果你觉得只凭这个就能击败我们,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凉纪说,同时在心里思忖着如何擒获日向理生。 现在尚不知道日向理生反伤的条件,最好还是别用杀伤力太大的招数,要在尽量不伤害他的同时活捉他。 此前的中忍考试中,日向铁曾让查克拉沿着金刚封锁伤害到凉纪的本体,日向理生肯定也会这招,金刚封锁起不了作用。 那么,有一个招式在这里恰好合适。 她和日向理生出任务时,没遇到过一定要使用这招的情形,日向理生还不知道,不会对其有防备。 【木遁·荆棘杀之术!】 与金刚封锁不同,木遁的造物和凉纪本体并不相连,正好可以在这个场合使用。 随着凉纪双掌拍地,数根木柱从地下暴起,试图缠绕住日向理生。 “没想到你还会木遁。”日向理生有些惊异地说,“如果大蛇丸知道你会这招,肯定会不择手段把你弄到手。” 凉纪一语不发地继续生成木遁。木遁并不是凭空生成,要么地上有种子或者根系,能够凭借它们快速制造木遁,要么单纯借助查克拉传导制造。神殿的地下没有任何种子,凉纪只能使用后一种方法。尽管凉纪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查克拉传到日向理生身边。但日向理生能看到查克拉的颜色,在木柱升起的一瞬间,他便避开了。 凉纪虽能听音辨位,但这种观察手段远不如白眼,当日向理生动起来,她很难比日向理生更快一步追上他。 不过,日向理生能够躲避的空间是有限的,只要凉纪的木遁占满整个空间,他便无处可去。 然后她听见日向理生的声音:“看来谈判无用,我只能对你们下死手了。” 坑中的黑雾朝外喷发奔涌,很快就淹没了整座神殿。 坑外的凉纪本体心中一凛,她突然失去了对所有飞雷神之印的感知。这是黑雾的作用?日向理生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功能的东西? 她听到日向理生朝着坑外疾驰,连忙提醒:“他上来了。” 无法视物,和白眼近距离缠斗会落在下风,凉纪分出十数道影分身缠住日向理生,同时自己朝后暴退。 猝然间,她感觉肺部中了一击,「哇」地呕出一口鲜血。嗓子里全是血腥味,每吸进一口气就剧烈疼痛,呼吸能力衰竭到近乎没有。若非她修得仙人模式后自愈能力大幅提高,只这一下。就算她不身死当场,也会失去全部活动能力。 【木遁·树界壁!】 【百豪之术!】 一名影分身构造出木遁对本体进行防护,防止又遭到日向理生的攻击。树界壁之后,凉纪用百豪之术痊愈后朝大家警告道:“当心!他会远程点穴!” 黑雾干扰了她的感知能力,而日向理生的远程查克拉攻击没有声音无形无迹。直到被击中,凉纪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树界壁之外,凉纪的其她影分身继续努力地制造木遁想要困住日向理生。但没多久她们就被日向理生挨个消灭了。 黑暗里传来三声闷哼,其他人听到凉纪的告诫后极为警惕,没有被直接击中要害,但还是被击伤了。 她听到日向哉仁跑到殿门前试图轰开门,但大门纹丝不动。 “哉仁,没用的。”日向理生说,“这里从前是封印神灵的神殿,整个建筑物都是结界。虽然不是没有解除的办法,但那耗时太久了。在那之前,你们已经失去性命了。” 日向理生的招数太过危险,对其他三人来说,只要击中就死。这一片黑暗里,他们没办法躲开。必须增强他们的容错能力。 凉纪双手拍地:【通灵之术!】 然而,通灵之术的符文明明已经展开,活蝓却没有应约而来。 “凉纪,不用白费力气。”日向理生说,“这空气里弥漫的黑雾是大蛇丸制造的名叫「黑门烬」的造物,可以阻止任何时空间忍术的使用。说起来,止水,黑门烬还是大蛇丸特意为你研发的,对我头上的笼中鸟,他可从没那么上心过。” 在执行这个任务前,猿飞日斩曾交给凉纪一个秘密任务,现在就是执行它的时候。但在这一片黑暗中,她难以组织日向理生,只能任由他继续往下说。 “为什么大蛇丸要研发这种黑雾对付我?”止水警惕地问。 第117章 “止水,有的时候我都有些同情你,你身边的三个队友全都对你不怀好意,你却完全没发现,还以为大家都是你的同伴。”日向理生说,“你被怀疑是四代目之死的罪魁祸首,三代目决定对你进行处刑,为了防止你用时空间忍术逃走,大蛇丸专门为你研发了现在困住你们的黑雾。如果不是我把宗家的那群人全部杀光,等你从雷之国返程之日,就是处刑计划执行之时。” 止水话语里满是荒谬和不可置信:“为什么三代目会怀疑我?” 日向理生说:“我只是任务的执行者,不清楚上面的人怎么想的。不过你可以问凉纪,她奉三代目的命令监视你,说不定她清楚。” “凉纪,日向理生说的是真的吗?”止水问,声音有些颤抖。 凉纪沉默不语。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止水,不管你是不是杀死四代目的凶手,三代目已经对你产生了怀疑,你回村后只有一死。不如干脆叛了,反正这村子也没什么好待的。”日向理生说。 “凉纪,如果你真的像理生说的那样,是三代目派来监视我的人,你知不知道三代目怀疑我的缘由?”止水没有理会日向理生的劝诱,而是继续问道,“是因为发现我会万花筒写轮眼?” 一片寂静中,凉纪情不自禁说出了口:“还有时空间忍术。万花筒写轮眼再加上时空间忍术,嫌疑范围太小了。” 止水苦笑,木叶高层没有向宇智波一族公布四代目之死的细节,他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凶手会时空间忍术:“我至多只能短距离和幻影分身切换,恐怕和凶手展现的时空间忍术不一样吧。” “也许吧。”凉纪说,“但既然会短距离的,就很可能也会长距离的。” “已经经过九尾人柱力弟子的确认,你应该再没有疑问了。”日向理生说,“怎么样,要不要来我这边?” “九尾人柱力的弟子?纲手大人是九尾人柱力?”止水问。 “哦……你还不知道。”日向理生说,“凉纪在成为纲手的学生前,是漩涡玖辛奈的弟子,漩涡玖辛奈就是九尾人柱力。” “所以,那个晚上,凶手不是特意去杀死四代目,而是想要夺走九尾,不过失败了,而四代目在阻止凶手的过程中牺牲了。”止水说。 “正是如此。”日向理生说,“我看你的无知不像装的,看来你真不是那天的凶手,凶手另有其人。不过我是叛忍,三代目恐怕不会采用我的证词。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们回去,不过下次再来的话,我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布置的陷阱里有什么,你会这么好心让我们把情报传回去?”止水说。 “你觉得我说出来的就是全部?”日向理生轻轻笑了笑,“我还没那么蠢。”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我不会回去的。”日向哉仁坚定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会把这个叛徒的人头带回去,保护日向一族的名号不被玷污。” 日向理生冷笑道:“我玷污了日向一族的名号?最玷污日向一族名号的,不正是那些贪生怕死的宗家?” 日向哉仁争辩道:“他们不是贪生怕死,他们只是为了避免白眼被外人夺走。三战中有宗家上了战场,结果他的眼睛差点就被人抢走了。宗家只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日向理生说。 呻吟声。倒地声。 凉纪听不到日向哉仁的呼吸声了。 “现在离开的话,你们还能全须全尾地回去三个人。”日向理生平静地说,“回去吧,除了那群宗家,我并不打算杀死其他木叶的人。毕竟我们也算是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 “你杀死了日向哉仁。”止水声音紧绷,“只是因为他说话不合你意。” “既然他这么喜欢宗家,那就去陪他们好了。”日向理生冷淡地说,“怎么,你要为他抱不平?” “宗家和分家的身份,都不是他们自己能选择的,宗家并没有做出需要用生命偿还的错事。你杀死日向宗家,不是为了改变不合理的制度,只是为了出气而已。你只是一个事情不顺意就大开杀戒的刽子手。”止水沉声说,“作为木叶的忍者,追捕杀害同伴的叛忍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使命。” “真是忠诚啊,面对想要自己命的木叶,还能够全心全意为之所用,我真是自愧不如。”日向理生嘲讽地说,“我没想到你居然对那些宗家还有好印象,和那些从没和他们打过交道的人不同,你应该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对于强行要上战场的日向清名,你曾经的队友,宗家的风评可不怎么好。这一点你应当不会不知情,刚刚日向哉仁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印象里他的葬礼你也在场。” “他沦落到雾隐村的眼睛,直到现在木叶都没打算派人夺回。我还记得你说过一定要把清名的眼睛放回应有的位置。怎么,打算就这样违背自己对牺牲的队友许下的诺言,让队友的眼睛继续安装在敌人的眼眶里,等待着不知猴年马月木叶终于大发慈悲同意下发夺还任务?” “我……”止水刚要发话,日向理生打断了他。他不再理会止水,直接换了沟通对象。 “凉纪,犬冢涉,你们怎么选择?” “我和队长保持一致。”凉纪说。如果她现在逃跑,她在木叶的前途就到此为止了。 “如果你觉得我实力不如你,就会吓破胆子逃走,那就打错特错了!”犬冢涉说,“木叶的忍者是不会放弃任务的!” “既然你们这么说,我只能选择把你们全都杀死了。”日向理生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日向理生没有移动,而是在原地不知道做些什么。 凉纪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90章 击败 心曲千重2 “木叶的队伍已经找到位置,进入了东岐神社的本殿。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我没有让白绝进去观察。”水影办公室中,黑绝对办公桌后正在审阅文件的宇智波带土说。带土身边,枸橘矢仓双目无神地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动不动。 带土点点头,示意他已知道此事。 “不过,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就找到日向理生所在之处。就好像有人事先对日向理生到底在哪心中有数。”黑绝用他那惯常磨砂般低沉的声音慢吞吞地说道。 “队伍中有一个人是漩涡阳真凛的女儿,我让阳真凛联系了她。”宇智波带土说。 “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快找到日向理生?”黑绝问,“日向理生能力还算不错,作为木叶叛忍,以后也许会有可供我们利用之处。” “突然发生日向宗家全部覆灭的意外事件,猿飞日斩肯定会暂缓对止水的行动。” “如此一来,不如让日向理生和止水碰面。山月照影为日向理生添上了不死之身的体质,他作为止水暗杀计划的执行者,也许告诉了日向理生木叶对止水的企图。另一方面,日向理生作为大蛇丸的下属,说不定本身就知晓此事。面对止水的追捕,日向理生很可能把这些吐露出来,动摇止水的心智。等止水回村,木叶的情势会更加混乱,而混乱才方便我分化离间。” “确实,就算日向理生不知道或者不告诉止水木叶对他的怀疑,这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黑绝点头认可道。 宇智波带土和黑绝都没考虑过凉纪和止水落败的可能。 东岐神社的特异之处在于,它的神殿中封印着特殊的查克拉生物,能够制造不死之身。只不过这不死之身的局限性很大,外加东岐神社避世不出,外界没多少势力知晓。除了为东岐神社制造结界与封印的漩涡一族外,只有漩涡一族的姻亲千手一族对其有一定的了解。当初千手扉间研发秽土转生之术,就是从东岐神社得来的灵感。 只是不死之身而已,哪怕日向理生设下陷阱,以止水和凉纪的实力,这对他们也不会是什么难题。 - 东岐神社本殿。 凉纪待在树界壁后,聚精会神聆听着日向理生的动向。她听见了手里剑刺破肉体的声音,随后是尖锐的物体在地上划过的声音。 血液是最初也最优质的封印术墨水,凉纪立即意识到他是在用自己的鲜血绘制符咒。 “我闻到了日向理生的血的气味。他在自己伤害自己。”犬冢涉警惕地说。 紧接着,凉纪听见了日向理生的手拍在他身体上的声音。周围的树界壁分明没有破损,她却感到心脏蓦地炸开了。 哪怕已经开启百豪之术,凉纪仍一阵眩晕,意识模糊,无力地栽倒在地。但百豪之术驱动着细胞不断再生,在供血不足脑死亡之前,她成功把心脏再造出来。 止水分析错了,日向理生的能力不是反伤。而是把任何加诸在他自己身上的伤害转移到特定的人身上。 他是怎么定位自己的?人与人之间产生连接,要么通过印。要么通过查克拉或查克拉造物,要么通过基因。 第118章 凉纪很快想到,此前日向理生曾把自己和其他三人都击中过。现在想来,恐怕日向理生在击伤他们后,取走了他们流出的血液,而凉纪因为无法视物,只能通过听觉对日向理生进行大致的定位,无法知晓日向理生的具体举动,对此毫不知情。 影分身一击即溃,只能拖延数秒时间,对这种情况起不了任何作用,那么,能够起效的手段只有木遁。 日向理生一直没有用查克拉攻击木遁造物,凉纪不清楚他对木遁的摧毁效率。但木遁不像人类,有心脏、大脑这样的弱点,被破坏一些也不要紧。 此前,凉纪曾在地面构造出一些木遁。但由于影分身被破坏,本体要修复伤口无法进攻,身体治愈后又被日向理生和止水的对话拖住,她没有持续用木遁对日向理生进行攻击。 不过,地面上毕竟有木遁造物,而且距离日向理生不远。 这想法看似很长,在脑海里不过转瞬。 在她思考的同时,日向理生冷淡的声音传来:“你倒是挺顽强的,这样都死不掉。不过,下一次你必死无疑。” “凉纪,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受伤了?”犬冢涉嗅出凉纪吐血,惊讶地大叫着。 在犬冢涉的说话声之下,凉纪听见了日向理生脚步移动的细碎声音。看来他被自己的木遁成功逼退了。 高速移动时很难调动查克拉,若是日向理生想要自残,他的速度就会慢下来,自己就能用木遁封印住他。接下来,是速度和灵敏的比拼,看是他先自残成功,还是自己先把他封印。 “日向理生的能力是把自己的伤口同步到其他人身上。他应当是通过此前收集的我们的血液进行定位。然后用自己的血绘制符咒,从而实现这样的功能。他现在已经定位到我,大家必须持续以不造成致命伤害的忍术攻击他,从而制止他再次自残或者画符咒锚定下一个人。”凉纪一边操控木遁攻击日向理生,一边有条不紊地说。 “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仅仅一击就分析出了这么多,我还挺佩服你的。”尽管被木遁追着到处跑,日向理生的语气仍显得游刃有余。 止水忽然说道:“凉纪,现在地上太多木遁,我不好移动,麻烦你到我身边来一下。” 凉纪操控木遁造物形成一个木分身,走到止水身边。 他是要给自己暗号一起攻击?凉纪心想。但日向理生作为他们的队友,不管是什么暗号他都知道,可以及时作出反应。 “凉纪,鼬曾和我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止水说。 凉纪微微一愣,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你还记得你们是怎么对付油女龙马的吗?”止水继续说道。 凉纪了然:“我记得。”止水干扰,她趁机进攻。 “我们去汤之国那次,你跳舞一直跳到很晚。” “明白。”五点钟方向。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日向理生紧张地思考着他们的对话。他曾看过凉纪和油女龙马的对战报告,但过去这么久,细节他早就忘了。而汤之国度假的时候,他很少和凉纪一起出去逛,完全没印象凉纪有跳过舞。 他不停通过柔空拳远程破坏追击的木遁。但正如凉纪所料,他一时间只能摧毁一小部分,剩余的木遁很快又追上来。 当初的那一击,不应该对准心脏,而应该对准脑子的。日向理生不由得有些后悔。但凉纪及时把日向理生从符咒圈中赶出,现在符咒所在地已经被木遁所占据,他没办法回去重新对凉纪进行攻击。 日向理生作出决断,必须发出全力一击击毁周遭的木遁,赢得一丝空隙,然后制造影分身施展回天,本体趁机使用【咒术·死司凭血】,切切实实地杀死凉纪。 满殿黑暗中,凉纪凝神听着神殿内的声音,轻轻拍了下止水的手臂渎饺寿。在木遁的驱赶下,日向理生几乎就要到预定的位置了。 他们打算做什么?日向理生一边摧毁木遁,一边观察着凉纪和止水。止水经脉里有查克拉流动的迹象,但似乎不是什么忍术,只是对体能的增幅。 难不成他想用手里剑攻击自己?还是说起爆符? 不过,不管是什么攻击,他都可以凭借柔空拳破坏掉。 他看到止水朝他扔来一个小球,里面没有绘制符咒,就算用查克拉接触它,也不会有什么诡异的功能。日向理生便发出查克拉击中它,防止它打到自己。 他本打算立即制造影分身施展回天。但刹那间,犹如大日升起,耀目的白光占据了他整个视野,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猝不及防失去视野,日向理生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木遁及时缠绕住他,他全身查克拉都被吸走,再也无法动作。 他听见三道脚步声走到他身边,首先是凉纪的声音:“你是怎样让他停止动作的?幻术吗?” 然后是止水的声音:“不是幻术。非瞳术幻术发动太慢,理生会在被击中前摧毁幻术查克拉。出发前,大蛇丸给了我一个道具,可以释放出强光,他说它对主要靠视觉战斗的日向一族也许有奇效,是他为了追捕日向理生特意研制的。” 大蛇丸……日向理生在心中反复啃啮着这个名字。一般的强光会被黑雾遮蔽,如果不是大蛇丸特制的强光弹,根本不可能起效。 他感到手臂上一道锋锐的冰凉划过,刺刺地疼,随后听见凉纪说道:“我在日向理生身上划了一道口子,但我没有同步受伤,看来日向理生的传递伤害的能力现在已经解除了。” 止水说:“就算这样,也不能直接断定。等出去后我用幻术审问他,才能帮你完全排除风险。” “我和凉纪的连接已经中断了,你们不用担心。”日向理生平静地说。 “之后我们会确认的。”止水说。 “恐怕你们确认不了了。”日向理生说,“你们觉得,这神殿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这么大的一个坑的?” “什么意思?”止水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惊疑。 日向理生淡淡道:“我奉劝你们退开些。我不打算把你们搅进来,但如果你们执意离我太近被波及到,这就是你们自作自受了。” “你想要自爆?”犬冢涉紧张地问。 “稳妥起见,先离远些吧。我的木遁控制着他,不怕他逃跑。”凉纪说。 听见他们退远了,日向理生无声地激发了刻在小腹上的里四象封印。他本是杀不死的,但山月照影给了他范例,逃脱不死之身的范例。 自己的一生中,为了挣脱笼中鸟的束缚,做了那么多错事,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现在回想起来,比起笼中鸟,束缚自己更多的反而是大蛇丸。而自己是自愿送到大蛇丸的魔网中的。这岂不正是作茧自缚? 不过,不管过去如何,自己终将摆脱所有的纷扰,迎来自由。 完全的自由。 他曾同山月照影说过,如果他有照影的能力,肯定不会像他那样一心求死。 等去到净土,照影看到自己得到不死之身才两三天就去见他,肯定会笑话自己的吧。 * 黑雾之中,凉纪仍然什么都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但木遁是她的造物,她很快察觉:“我绑着日向理生的木遁和周围的木遁全都不见了。” 犬冢涉也说:“他的气味凭空消失了。” “他是逃跑了,还是自裁了?”止水有些疑虑。 “无论如何,先解开封锁着神殿的结界吧。等把里面的黑雾去除亲眼看到现场,也许就清楚了。”凉纪说。 神殿的结界极为复杂繁琐,凉纪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打开。 用风遁把黑雾从神殿中排出后,凉纪几人看着大坑旁边的一个小坑,面面相觑:“他应该是死了吧?” “只能先这么判定了,我们回去汇报吧。”止水说。 凉纪沉默着,而犬冢涉开口了:“队长,对日向理生说的那些话,你……有什么想法?” 第91章 辩白 心曲千重3 宇智波止水从没想过杀害四代目、意图夺走九尾的罪名会落到自己头上。但他也只有一个选择,回村向三代目澄清自己绝不是犯人。 不然他还能怎么样?从生养自己的木叶叛逃,与曾经的伙伴为敌吗? “我会和三代目说清楚,我不是那天的凶手。”止水说,他偏头看向凉纪,目光里全是让人读不懂的情绪,“凉纪,这些天来,你一直以我是嫌疑人的心态,和我一起作战的吗?” “我不会否认这点。”凉纪说。 止水苦涩地笑了笑:“三代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作为暗部,我有保密原则。”凉纪说,“但至少四代目去世后的那段时间,他不曾对你起疑,不然他不会同意你进入暗部。在你进入暗部之后,你的某些举动,让三代目不再信任你。” 进入暗部之后……止水呼出一口气:“是水之国那次?”其他时间,他都没使用过万花筒。 第119章 凉纪不答,而是说道:“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定要说出对·三·代·目来说足够充分的理由,解释你为什么要隐瞒万花筒写轮眼。此外,木叶对万花筒写轮眼的了解,主要来自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太·过·强·大,太令人生惧。如果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向三代目公开万花筒写轮眼的每一个细节,说明你与宇智波斑的不·同·之·处,三代目也会进一步减轻对你的怀疑。” 止水垂眼说道:“我知道了。” 沉默地望了止水一眼,凉纪割破手掌双手结印拍地:【通灵之术!】 - 木叶,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看着面前的宇智波止水,捋了捋下巴的胡子:“止水,你的追捕进度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日向理生的行踪?” “日向理生被捕后使出特殊的忍术,尸骨无存,暂时认定死亡。山月照影并未找到行踪,按照日向理生的说法,已经身死。具体经过会在报告里详细写明。” “真不愧是瞬身止水!”猿飞日斩一副赞叹的模样,“这才几天时间,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止水神色复杂的看着猿飞日斩,就像他不知道凉纪怎样在监视自己的同时藏住怀疑,面色如常地一起出任务,他也不知道猿飞日斩怎样在想杀自己的同时,表现得这般和蔼,好像他只是把自己视作出色的后辈。 哪怕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他都从未感到如此……作呕。 忍者,最终会变成这样的生物吗? 止水轻声开口:“除了汇报任务结果,还有一件事。抓捕过程中,日向理生说,您怀疑我是杀害四代目的凶手。” 这句话仿佛利剑一般,劈开了猿飞日斩和止水之间温情脉脉的假面。 捋着胡子的手立时定住,猿飞日斩的目光刹那间变得极为锋锐,直直刺向止水的脸。 见他眼睛还是黑色的,没有动手的迹象,猿飞日斩不动声色地说:“哦?是吗?他是怎么说的?” 止水说:“凉纪已经承认了。” 不仅没有及时阻止日向理生说出口,还直接对止水承认此事吗……之后得找凉纪好好问问情况。猿飞日斩说:“那你这次找我,是来打消我对你的怀疑的?” 止水沉默片刻,说道:“您怀疑我,应该是出于我隐瞒了自己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这是因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条件。” 猿飞日斩一言不发地听着。 止水继续说道:“想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需要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密之人。过去,宇智波一族曾为了获得万花筒的力量而彼此杀戮,但就算如此,开启的也没有几个。在我之前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还是建村前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我担心又一名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的出现,会让宇智波一族再次陷入战国时代为了获得力量而自相残杀的狂热,故而隐瞒了此事。” 理由当然不止如此。止水开启万花筒时是三战末期,宇智波与木叶高层之间没有明面上的矛盾,但暗地里暗流涌动。彼时战火已经大致平息,没有激烈到需要用万花筒才能胜出的战役。为了保留底牌以观后效,也为了不让宇智波鹰派利用自己对抗村子,止水便没有把开启万花筒一事说出口。 谁曾想,一时沉默,竟遭致如此怀疑。 他不确定如果猿飞日斩得知隐瞒的理由与宇智波与木叶的对抗有关,他会作何反应。不如就让缘由局限于宇智波一族吧。 “原来如此。”猿飞日斩说,脸上的皱纹随着说话的动作轻微起伏,看不出他信了还是没信。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私心。” 凉纪在回来前,曾暗示过要他说明与宇智波斑不同之处。与宇智波斑的强大不同的,就只有弱小了。 止水抿了抿唇:“万花筒写轮眼如果使用过多,最后会导致失明。我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是不用对视,只需要看到对手就能让对方陷入幻术。为此,我不愿意多使用万花筒写轮眼。而且现在没有要用这种幻术而非普通瞳术的需要,我便没有和任何人说这事。” “这样的话,宇智波斑是怎样长期用万花筒写轮眼作战的?”猿飞日斩抬起有些松弛的眼皮,黑色的瞳仁深深凝视着止水。 “要想去除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需要移植直系血亲的万花筒。他换上了弟弟泉奈的眼睛,获得了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不用再担心会失明了。” 止水是独生子,没有兄弟,父母均已在战争中牺牲。 “看来你真的不是凶手。”猿飞日斩垂目叹息。他很干脆地承认了错误:“是我的错。为了排除也许会对村子造成危害的隐患,在不清楚你是否无辜的情况下,我选择直接把你视作犯人。我为冤枉了你感到十分抱歉。如果你为此感到心灰意冷,甚至是怨恨我,我都十分理解。但就算重来一次,我也只会做同样的选择。我不能拿村子的安危来赌。” “我……能理解您的逻辑。”止水涩然地说,“但这毕竟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理智上清楚,但情感上很难接受。” “有什么我能补偿的吗?”猿飞日斩问。 止水深吸一口气:“暗杀计划还没开始,我没什么损失。只是,请允许我辞去暗部中的职务,也许……我不适合待在这里。” 看来日向理生不止告诉了止水对他的怀疑,还告诉了他暗杀计划,猿飞日斩心想。他平稳地开口:“很遗憾,我只能拒绝你的申请。” 止水睁大眼:“可……” 猿飞日斩抬起手打断了他:“不管你对我个人是什么样的看法,我相信你对家族、对木叶村的爱是保持不变的。你应该也明白,你在暗部的工作不止是你个人的事,还涉及到宇智波一族。” 止水默然不语。他知道自己是家族与木叶高层的黏合剂。不管是鹰派还是鸽派,都对自己有强烈的期待,希望自己在暗部能为宇智波争取到更多权益。他被整个家族的希冀架了起来,想退也不能退。 现在正值日向宗家全灭的风波,为了避免宇智波一族产生动荡,动摇村内的稳定和秩序,猿飞日斩不可能同意自己的辞职申请。 看着不言不语的止水,猿飞日斩说:“不过,我的拒绝只是暂时性的。我听说宇智波鼬有意向进入暗部,等他成长到足以接替你的地步,我就放你走,你看如何?” 连这都汇报了吗……凉纪,你对待任务还真是细致啊。止水在心中苦笑。他低声说:“我没意见。” “此外,我有一点需要向你说明。虽然凉纪听从我的吩咐对你进行监视,但她一直反对直接动手,而是希望我们能够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只是……她毕竟不能违反上级的命令。”猿飞日斩说,“不过,她终究执行过这样的任务。之后我会让她离开你的队伍,我另外再安排其他队员给你。” 这样也好,避免彼此太过尴尬。 双方都没有要说的了,止水沉默片刻,说道:“三代目,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猿飞日斩点点头,目送止水离开房间。随后,他翻阅起止水送来的报告。上面自然没有记录日向理生关于木叶高层想要暗杀止水的说辞,只能询问凉纪具体经过了。 猿飞日斩派出一名下属去叫凉纪,很快,一个戴着面具的矮小暗部走进办公室,把门在身后合上,朝猿飞日斩单膝跪地:“参见三代目。” “起来吧。”猿飞日斩敲了敲烟斗,把烟斗放在桌上,“和我说一下日向理生告知止水的详细过程。” 在凉纪把当时在场人的话复述一遍后,猿飞日斩问:“在止水问你的时候,你朝他承认了。你这样做是什么理由?” 凉纪说:“止水已经知道我们的怀疑,知晓我们准备暗杀他。如果他是真凶,完全可以和日向理生合伙,反过来对付我和其他队员,没有再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但他仍反复向我确认,这是无辜者的反应,我判断他不是凶手。既然这样,他应当有个辩解的机会。只有从我这里确认了村子对他的怀疑,他才能堂堂正正地上门来自证清白。” 凉纪还是有些天真,只凭这样就相信了止水是无辜的。但年轻人总不能像自己这样的垂垂老朽一样,心思深重,毫无真挚与热忱。 而且,她的判断并没有错。 猿飞日斩说:“止水已经知道你一直在监视他,再让你们一队不太合适。尽管你只在暗部待了一年,但你的表现我一直看在眼里,是时候让你面对更困难的任务了。第二大队第三分队的队长一职空了有一阵子,我还一直没有决定人选。我想,你应该能胜任这个岗位。明天就去和你的新队友见个面吧。” 自己被提拔了,但又从止水身边离开,不知这对自己的目的是好是坏,凉纪心想。她再次单膝跪地行礼:“谨遵指令,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第92章 路线 心曲千重4 “凉纪酱,好久不见!”神威空间里,阿飞朝凉纪挥了挥手。 第120章 “首先,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阿飞说,“我只知道东岐神社有不死之身,不知道他还有同步伤害的能力。如果不是我情报缺失,也许凉纪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而且,关于日向理生的不死之身,因为觉得这对你不算什么,就没告诉你。” 凉纪没想到他会向自己道歉:“这是木叶颁发的任务,你没有为我提供情报的必要。” 阿飞摇摇头:“凉纪酱可是我重要的部下,如果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战斗中牺牲了,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然后他用活泼的语调,跳跃到下一个话题:“我看了报告中你与止水的对话。看来一年过去,凉纪酱在挑拨人心方面,还是没什么进步呢。” 凉纪微微一怔,垂下了眼:“你说得对。在止水质问我的时候,我……不自觉就说出了真话。后边还提醒了他。” 阿飞一副理解的语气:"毕竟那个时候气氛太紧张,你一时想不出如何回答,也是很正常的。现在过去这么久,你想出来更好的说辞了吗?" 好在凉纪确实有思考过怎么说才更有利,现在乍然遇到阿飞的提问,也不至于脑袋空空:“我会承认奉三代目之命监视他,但也只是监视而已,从没听说过对止水的暗杀计划,也许是团藏和大蛇丸在暗地里动手。” 阿飞看着凉纪脸上那如同忧心老师打低分的学生般紧张的表情,摇晃着脑袋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你这句话……嗯……该怎么说呢……也许……那个……话说回来……” 直到凉纪双唇抿得越来越几近直线,眼中也看得出火气,阿飞才干脆地落下一句话:“再烂不过了。” 阿飞居然这样评价……凉纪咬了咬嘴唇:“为什么?” “得知三代目对自己有猜忌,但反而没有动手,会增添止水对猿飞日斩的信任。他照旧可以找猿飞日斩辨明清楚自己不是凶手,解开双方的误会,对我们没有更多好处。另一方面,这会让猿飞日斩觉得你是在自作主张,同时你和大蛇丸与团藏有仇,他会觉得你是在趁此机会报复他们,给他留下你私心太重的印象。” “那我那时候应该怎么回答?” “有的时候,最简单的反而是最合适的。你直接抵死不承认就可以了。知道你在监视止水的,除了你之外,只有猿飞日斩和旗木卡卡西,日向理生顶多是根据细节推测出来。既然你不承认,止水又还能找谁去问?哪怕他还是去找猿飞日斩,你毕竟已经否认了,猿飞日斩也会倾向否认此事。如此一来,就会在双方心中埋下猜忌的种子。你在猿飞日斩心中的形象也不会变差,毕竟,你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凉纪的眼睫微微颤动,她垂下眸子:“看来我在阴谋诡计这方面确实很不擅长。” 阿飞绕着凉纪轻快地转着圈:“不管怎样,好歹你避免了最差的选择。虽说都是城府深沉之人,但和志村团藏不同,猿飞日斩反而偏爱那些襟怀坦白、重情重义的人。虽然猿飞日斩对止水的怀疑因为这次事件消除了。但你给他留了个好印象,这对我们后续的计划还算有利。既然凉纪酱对阴谋算计不太拿手,那就维持自己在木叶的人设吧。” 转头看向从自己左边往前方绕的阿飞,凉纪问:“那你呢?你更喜欢什么样的人?” 阿飞停步,弯腰贴近凉纪:"哦?凉纪酱想要讨我的欢心?" 看着凉纪一眨不眨的金色眼睛,他直起身后退一步,一本正经地说:“如果要问我对人有没有偏好的话,当然有哦!我喜欢对我有用的人!” 毫无预兆地,阿飞的语调突然沉了下去,严肃到肃穆的地步:“希望你未来不要成为让人讨厌的废物。” 下一秒,他又兀自恢复成嘻嘻哈哈的模样:“开玩笑的!凉纪酱怎么可能变成这样的人呢?哈哈哈!” 对这样的话,凉纪并不陌生。在她还在雾隐村的时候,妈妈经常说类似的话。爱不止一种,喜爱工具,也确实是爱的一部分。久违地再此听见这样的说辞,凉纪不免感到有些亲切。 她转了话题:“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明明是自己的族人,结果宇智波一族全都不知道止水有万花筒写轮眼。反而是木叶的高层知道此事,这怎么能行呢?”阿飞轻佻地说,“让宇智波一族获得他们应有的知情权吧!” 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吗…… 凉纪点点头:“我明白了。” - 忍者有三禁,金钱,酒,女人。单独把这三项提出来设立禁令,是因为有太多忍者被它们绊倒吃了大亏。但哪怕前辈们的教训历历在目,后来的忍者们还是前赴后继持之以恒地在上面栽跟头。 居酒屋中,犬冢涉醉醺醺地和人碰杯,随后把杯中物一饮而尽。 “好!”同样满脸醉意的同伴朝他伸出大拇指,“这才是未来上忍应有的气度!” 同在喝酒的另一名同伴脸上满是酒意带来的红晕:“你完成的可是s级任务,没多久就能晋升上忍了吧!” 犬冢涉大着舌头:“没……没那么快啦!” 抒情缠绵的音松下中,有人提议:“能不能和我们说说,s级任务是什么样的?” “只……只能说些不在保密范围内的东西。”犬冢涉晕晕乎乎地说。 “那是当然!我们也是忍者,都知道保密要求。” “我们先去汤之国搜寻线索,然后我一下子就发现了日向理生的气味……”犬冢涉开始讲了起来。许是酒精又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弱化了大脑的防线,他让一段不该说的话不经意从口中溜出:“在我们和日向理生对峙时,他告诉了我们一个极为惊人的消息,你们肯定猜不到……” “是什么?别卖关子了!”众人起哄。 “宇智波止水……大蛇丸……猿飞日斩……”犬冢涉不住地往外倾吐着机密。 没多久,酒桌上的几人纷纷醉倒,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等这几个酒鬼醒来后,他们全都不记得酒中谈了些什么。 居酒屋中,一个个挡板形成了小隔间。巧合的是,犬冢涉旁边的隔间里,正是从警备队下班的几名鹰派宇智波。大概是挡板隔音效果不太好,哪怕在音松下中,隔壁的谈话都清晰可辨。 看向同僚们瞠目结舌的脸,几人中地位最高的宇智波伸出食指比在唇前,作出「噤声」的手势。等到隔壁陷入沉寂,没有人再说话后,他们无事人般结了账,朝宇智波族地走去。 族长大宅中,宇智波富岳听了面前人的汇报,朝他们鼓励道:“这个情报作用很大,我会给你们记上一功。” 看着他们雀跃的笑容,宇智波富岳心想,止水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也许,他就是宇智波更进一步的契机。 - “族里想推举我成为下一任火影?”止水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 “你是二代目门生宇智波镜的后辈,虽然隔得有些远,也算得上是火影一系,有竞选的资格。而且,我已经知道了,”宇智波富岳说,“你已开启万花筒,以及猿飞日斩曾试图暗杀你。” 长期在暗部为木叶出生入死,面对高层的冤枉怀疑,宽宏大量地既往不咎,毫无怨言地继续为三代目效力,还有比这更合适的火之意志代言人吗? 止水瞳孔猛地缩紧:“你是怎么知道的?” 宇智波富岳说:“我自有我的渠道。” 止水看着宇智波富岳不容置疑的表情,沉默片刻,说道:“万花筒写轮眼一旦使用过度就会失明,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三代目,他不会选一个未来的瞎子当火影。” 宇智波富岳朝外延展嘴角,在他那严正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止水,你当然不用担心此事。族里还是有写轮眼储备的。” 止水皱眉:“你的意思是……” “万花筒写轮眼自带的能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体质、曈力和查克拉的质的飞跃,以及须佐能乎。毕竟不是每个开启万花筒的人都有直系亲属同样开启了万花筒。所以,为迎接新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的诞生,族里一直在做准备。一双眼睛用的时间不算太长,但这几十年来我们储备的眼睛绝对够你用。”宇智波富岳平淡地说。 “这……这是同胞的眼睛……我怎么能……”如同有死尸用冰凉的手顺着脊柱往上抚摸,森冷的寒意从止水后背一直爬到心脏。 “不用有心理障碍。”宇智波富岳用宽慰的语气说,“眼睛的主人如果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在死后还能够继续给族里做贡献,他们只会感到高兴,以及荣耀。” “我……”止水深呼吸几口平复心情,对宇智波富岳说道,“我已经向三代目提出,等到鼬成长到一定程度,就让他接替我,我退出暗部回到警备队。” 宇智波富岳微微沉下眉头,又舒展开来:“这不是什么大的问题。让鼬拒绝就行。” “三代目已经知道鼬的志向是加入暗部。” 第121章 “人的志向总是会变的。” 看止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宇智波富岳不由得眉头紧锁:“止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拒绝。这明明对族里、对木叶都是好事。” 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族人眼睛的火影吗……止水苦笑。他最近苦笑的次数有些多了。 他最终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宇智波富岳的嘴唇压成一条平直的线。他勉强说道:“确实,这毕竟是件大事,不是这么快就能作出决定的。你回去后,再好好想想吧。” 待到止水离开,宇智波富岳挨个思考着可能的下一任火影。 大蛇丸?在日向铁告发他之后,哪怕他没受到处罚,也不会再有竞争火影的资格。 纲手?一介医疗忍者,而且天天出村游山玩水,比不上在暗部兢兢业业的止水。 自来也?写黄书的。 在他们之外,最可能的火影人选是,猿飞日斩的儿子猿飞新之助,以及四代目波风水门的弟子旗木卡卡西。 只有一只三勾玉写轮眼的外族,自然比不上天生的万花筒写轮眼。 如此一来,止水最大的对手就是猿飞新之助。而且,猿飞新之助是止水的上级,不管止水做出什么功绩,都有猿飞新之助的一部分。 必须想办法除掉他。 止水肯定不会赞同此事。不过,反正他不会知道,也就无所谓同不同意了。 —— 第93章 转变 心曲千重5 完成追捕日向理生的任务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月。虽然还是在暗部工作,但和与止水一队时比起来,凉纪的生活节奏放缓了许多。 分给第二大队第三分队的任务,基本都是b级,到现在都还没接到过一个a级任务,更别说再往上的s级了。 毕竟……凉纪的三个部下,实力着实算不上出色。 人与人的实力,确实是天差地别的。凉纪原本所在的第一大队第二分队里。哪怕是不以攻击力见长的山月照影,速度和耐力都比她如今的三个部下强很多,更别说其他两个。 不过,全队皆非凡辈,反倒不太合常理。或许像凉纪现在的队伍一般,队长之外的成员都只是平庸之人,才是更普遍的情况。 又完成一个b级任务归来后,凉纪带领部下们朝着暗部基地隶属于第二大队的分区走去。迎面走来一个戴着面具银白色头发的暗部:“哟,八濑,你往这边走,是调到二队来了?” 是卡卡西前辈……之前没在这看见他,大概是刚好都错开了吧。 “是的。”凉纪回道。 “说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前辈的代号。”在暗部总不好直呼姓名。 “我没有代号,直接叫我卡卡西就行。”卡卡西说。 卡卡西前辈这样,是坦荡还是特立独行呢……不过既然上级不反对,凉纪也不会多说什么。 “卡卡西前辈也是第二大队的成员吗?”凉纪问,她虽然知道卡卡西在暗部,但具体在哪个队伍她就不清楚了。 “是的。我是一分队队长,办公室和你们就隔了一个走廊,以后估计会经常碰见吧。” 凉纪看到卡卡西身后还带着三名其他暗部,让开路说道:“前辈这是要出任务?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到卡卡西他们走远,花下郁里蹿到凉纪身边兴奋地说:“队长,你跟卡卡西前辈很熟吗?” 她是凉纪队伍的一员,三年前晋升中忍,一年前加入暗部,在暗部待的时间只比凉纪长一个多月。 “说不上熟。”凉纪说,“我和他虽然认识,但也只见过几面而已。” “这样啊。”花下郁里有些失落,“我还想着能不能从队长这里和卡卡西前辈搭上话。” “你想认识他是为了什么?”凉纪问,“理由合适的话我可以替你和他说一下。” 竹堂最介笑嘻嘻地说:“队长你虽然实力强,但毕竟还没到这个年龄。她很明显是进入思春期啦!” 花下郁里一拳「砰」地敲到竹堂最介的脑袋上,气恼地说:“你和队长说什么呢!” 她转过头对凉纪说:“别听他胡说!我只是很崇拜卡卡西前辈,想和他认识一下而已。” 阿路川幸在后面说道:“郁里,你应该没忘记队长是可以感知谎言的吧。” 花下郁里的脸「腾」地一下爆红起来。 郁里是想谈恋爱了?凉纪对此确实没什么了解,她看书时不怎么看言情小说,上次看还是自来也的《亲热天堂》,然后她把书送给别人了。她朝花下郁里问道:“你喜欢卡卡西前辈?” 面对凉纪直白的提问,花下郁里扭捏起来:“就……就是有些好感。我刚刚只是随口一提,队长你不用放在心上啦。” “我可以帮你约卡卡西前辈出来吃饭。不过他同不同意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凉纪说。 “那就拜托队长啦!”尽管很是不好意思,花下郁里还是双手合十,朝凉纪鞠了一躬。 “卡卡西前辈出任务去了,等他回来我就同他说。”凉纪对她许诺道。 从基地回到暗部宿舍后,凉纪收到一封信,信来自于纲手老师。 她懒得从云隐村一路跋山涉水回木叶,让凉纪明天直接用通灵术把她和其他人召唤回去。 回信约好时间,凉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双目放空,久违地感到轻松。 虽然是阿飞的间谍这点没变,但自打离开止水的队伍,她正常出任务维持猿飞日斩心目中的良好形象就行,不用再绞尽脑汁想那些人心算计鬼蜮伎俩。 从三代目那里接下的对止水的监视任务也取消了,她只用做一个寻常的暗部成员。 她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但她只是想短暂地放纵一下。 在床上瘫了一阵子,凉纪重新爬起来。她还要去锻炼体术。 * 雷之国,云隐村。 这一次的中忍考试,木叶有三名忍者成功晋级,日向铁,宇智波鼬,以及另一名作者懒得起名字的龙套忍者。 兜不在其中。 把兜叫来自己房间,纲手朝他问道:“接下来你是想继续跟我出村游历,还是回木叶找份事做?” 尽管又一次落后于人,兜却没什么负面情绪,而是十分心平气和。也许成长就是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庸。他说:“我想加入医疗部。我印象里,医疗部没有强制要求一定要中忍,下忍同样可以申请。我想尝试一下。” 纲手莞尔一笑:“如果他们拒绝了你,那就是他们有眼无珠了。” 她看了看挂钟,说道:“时间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早上我们启程回木叶。” 第二天,从活蝓的口中爬出,看到站在面前的凉纪,兜不由得有些恍惚。她还是不变的平静镇定,有风吹动她红色的长发和金灿灿的阳光,仿若柔滑的锦缎映着粼粼的光泽。 朝纲手、静音和鼬打过招呼后,凉纪走到兜身边:“兜,你这次中忍考试过了吗?” 明明昨天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怎么今天说出口时又这么艰涩?兜心中苦笑。 “这次还是没过。” “那就下次再考吧。”凉纪自然地陪着他往前走着,“你之后是还要和纲手大人出村游历吗?” “不,我想留在村里,然后看能不能加入医疗部。” “兜的话一定能通过的。”凉纪说。 “你这么确信我一定能考上?”兜看向凉纪,“我自己都没有这么大的把握。” “兜的战斗力比我低很多,中忍考试过不过要看对手的实力。但医疗忍术和我不相伯仲,有的地方比我还强一些,不可能过不了的。”凉纪笃定地说。 这……算是赞扬吧。凉纪特色的赞扬。兜啼笑皆非:“那就借你吉言了。” 一路走到木叶孤儿院,门内有孩子大喊:“院长,凉纪姐姐和兜哥哥回来了!” 药师野乃宇匆匆下楼,看向站在门边的两个孩子,说道:“你们吃早饭了吗?现在时间不巧,已经把盘子撤下了,要不我再给你们做一顿?” “不用,我在云隐村吃过了。”兜说。他环视着大厅里一双双望过来的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药师野乃宇温柔的表情,微笑说道:“院长,从今天起,我不再离开了。” “你中忍考试过了?”药师野乃宇问。 兜有些尴尬地说:“没有。” 她说出和凉纪一样的话:“那就下次再考吧。”她回头看了眼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孩子们,对凉纪和兜说,“还傻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坐啊。” 凉纪举起手:“我还要去上班。” “行,去吧。”在凉纪离开后,她揽过兜的肩膀,然后轻轻搂住兜,静静笑着说道,“欢迎回家。” * “鼬,很抱歉,恐怕你不能进入暗部了。”坐在火影岩上方,止水俯瞰着积木一样的房子和蚂蚁般的行人,微微叹息着说。 鼬有些不解:“这是为什么?” 第122章 “这……实在是说来话长。”说出三代目对自己的怀疑和宇智波富岳的企图后,止水无奈地说,“虽然我不打算同意族长的提议,但恐怕这都由不得我。” “止水,你开了万花筒写轮眼,而这会导致你的失明,你一直没告诉我。”鼬定定地看着他。 “倒不是我故意瞒你。”止水说,“只是我不太想回忆这事。万花筒写轮眼的开眼条件,是亲手杀死自己最亲的人。” 鼬一愣:“止水……你……”他迅速说道,“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不用说。” “现在其他人都知道了,总不能就你不知道。”止水说。 等到止水把日向清名的事全部说出口,鼬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止水的手臂。 沉默片刻,鼬说道:“止水,在是否当火影这一点上,我和你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你应该去争取成为火影,这样能够弥补家族和村里的裂痕。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是最称职的火影。” “这话不能和别人说,更不能和族长说,我也只能和你说了。”止水苦笑,“对于火影之位,我感到十分恐惧。从理性角度,我能理解三代目和族长的做法。但我个人来说,我觉得他们很……恶心。我害怕如果坐到那个位置上,我会不得不做出违背我原则的事,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变得完全不像是我自己。我担心未来的我……会让今天的我感到反胃。” 然后他补了一句:“抱歉说了你父亲坏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鼬说,“如果止水有不愿意做但不得不做的事,那就交给我吧。” 止水微微张大眼:“鼬,我不是……” 鼬打断他说:“我心甘情愿。” 他凝视着下方的木叶村:“和纲手老师出村游历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其他地区都是怎样的光景。木叶虽然有藏污纳垢之处,但比起外边的国家,要好上太多太多。如果维持木叶的和平,需要有人背负起黑暗,我愿意成为那个人。” 他的声音仍残留着稚气,但清晰而坚定:“为了让佐助和其他木叶的孩子生活在和平的环境里,我会献上我的一切。” 止水怔怔地看着他,随后摇头失笑道:“明明我才是哥哥,却被你教育了。我会承担起我应有的责任和使命。” 鼬露出沉静的笑容:“不管未来面对的会是什么,我都将和你一起分担。” 风从火影岩上方吹过,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落叶顺着风飞舞着,飘向木叶村的方向。 自己的未来,宇智波的未来,木叶的未来,会走向何方呢?但只要有同伴一起前行,那不管遭遇何物,都没必要感到恐惧了吧? 呼啸的风声中,坐在鼬的身边,止水轻轻地笑了笑。 第94章 最后的日常~卡卡西再出场~ 心曲千重…… 卡卡西队和凉纪队出任务的时间是错开的。半个月后,凉纪才等到双方都留在木叶的空闲。 感知到他待在宿舍里没有出门,凉纪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没有听见?他房间隔音那么好? 凉纪加重力道又敲了几下,同时提高音量喊道:“卡卡西前辈!” 床晃动的轻响,趿拉拖鞋的脚步声,「嘎吱」——正门打开,露出卡卡西睡眼惺忪的面孔:“凉纪,你大早上跑过来扰人清梦做什么?” 和平时不同,他没有戴面罩,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袍,一副随意的样子。 凉纪有些讶异:“现在已经早上九点了,你还没起来吗?” 卡卡西用死鱼眼看着她:“和你们这些精力充沛的小孩子不同,其他人假期的时候是要补眠的。” “但我一大早就看到凯前辈在街上锻炼。” “你也听到他的口头禅了,他的青春还没有褪色。” 明明卡卡西前辈也还没成年,怎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凉纪心想。 她切入正题:“卡卡西前辈,我的一名部下很崇拜你,想请你吃顿饭,你最近有没有空?” “请我吃饭?那当然有空。”卡卡西说,“是谁想请我?时间地点定了吗?” “花下郁里。今天和明天我们都休息,看你什么时候方便。等你定好时间,我问她预定哪家餐馆,确定后再联系你。” “等等等一下——”卡卡西抬起右手打断凉纪,“想请我吃饭的人是个女孩子?” “是的。” “她单独请我?” “是的。” “我突然想起来,我答应了部下们和他们一起聚餐,时间上可能冲突,只能拒绝她的好意了。”卡卡西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 话一出口,他就暗道不好。凉纪理应和玖辛奈一样,是可以分辨谎言的。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突然「砰」地一声打开,探出一张挂着坏笑的脸:“队长,我们今天一天都没任务,就算你中午请我们吃一顿,还剩下晚饭呢。”他是卡卡西的部下之一青松秀屿,刚好住在卡卡西隔壁。 “不巧我晚上有事。”卡卡西搪塞道。 “那就只剩中午了。同属于第二大队,我们和第三分队却完全不熟,连话都没怎么说过,这怎么行呢?”青松秀屿煞有介事地说,“今天两只队伍都有空,而且队长正好中午十一点半要请我们在烤肉q吃饭,不如第三分队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 都是自己一时失误,结果给了他敲竹杠的机会,卡卡西暗道。他看向凉纪,指望她能感知到这是谎话,明白他的不情愿,并善解人意地拒绝青松秀屿的提案。 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 “那就这么定了。”凉纪一本正经地说,“请两只队伍一起吃饭,卡卡西前辈真是破费了。” 我没答应连你们也一起请呀!卡卡西瞪大眼睛,想要出声澄清,但凉纪在那之前就瞬身离开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一条走廊。 以及旁边兀自憋笑的青松秀屿。 “青·松·秀·屿,最近我似乎对你太友好了……”卡卡西对青松秀屿一字一顿地说,身上的黑气让青松秀屿不住冒着冷汗。 “只是见一面而已,满足一下你崇拜者的愿望,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他讪笑着说。 “呜哇!” 听着楼上青松秀屿的哀嚎,凉纪心想,也不知道卡卡西前辈把他怎么样了,叫得这么惨。 - “他没同意单独吃饭,而是想让两个队伍先聚一聚吗……”花下郁里不知想到什么,傻笑起来,“这样也不错,第一次见面,还是有人陪要好些。” “中午十一点半,地点在烤肉q,你和竹堂最介还有阿路川幸也说一下,我就不专门通知了。”凉纪说。 “放心,”花下郁里握紧拳头眼里燃起熊熊火焰,“不管他们在做什么,我拖都会把他们拖过来的。” 只是叫来一起吃饭而已,凉纪不知道她那昂扬的战意是哪儿来的。答应的事已经做到,和花下郁里告别后,凉纪走向训练场的方向。 - 烤肉q中。 看向来人里除了凉纪外唯一的女孩子,卡卡西队的几个人没说什么,而是彼此挤眉弄眼,不知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在他们身边坐下,凉纪问:“卡卡西前辈还没到吗?” 青松秀屿回道:“我出发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那就先等一下吧。”凉纪说。 然而他们等了足足三十分钟,仍没看见卡卡西的人影。 “都半小时了,卡卡西前辈还没来,他不会是为了躲你你故意不来吧。”竹堂最介对花下郁里嘲笑道。 看花下郁里一副想反驳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表情,凉纪说:“卡卡西前辈应该只是迟到了。上次我请他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 狠狠瞪了竹堂最介一眼,花下郁里朝凉纪好奇地问:“队长为什么要请卡卡西前辈吃饭?你说过和他不太熟悉。是在原来队伍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请的吗?” 凉纪摇摇头:“不是,我请他是在三年前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我还没加入暗部。” 阿路川幸有些疑惑:“三年前队长还没毕业吧,哪里来的钱请他?又干嘛要请?” “当时我虽然不是忍者,只能做普通的工作,工资有些低。但我用影分身同时打好几份工,还是有些积蓄的。至于为什么要请——”深层的原因不方便说,凉纪简单地说道,“我朝卡卡西前辈邀战,为了感谢他花时间陪我对练,就请他吃了顿饭。” 听了她的话,几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阿路川幸惊讶地说:“队长那个时候就会影分身了?不愧是队长。” 而青松秀屿吐槽道:“连小孩子的便宜都占?不愧是卡卡西。” 他旁边的石形朔生一脸无奈:“我还以为这次能把队长宰一通,结果他现在还没到,我真怀疑他是不想付账逃跑了。” “给队长留点威严吧,”寒山明奈悄悄看了一眼花下郁里,小声说,“在呢。” 第123章 看他们这样子,真不知道他们和卡卡西前辈的关系是好还是差,凉纪心想。 她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卡卡西前辈已经到了拐角,马上就来了。” 很快,卡卡西就走进烤肉店,环视一圈走向凉纪等人所在的餐桌边。 他殊无诚意地道着歉:“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们之前在聊什么?” 石形朔生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们在说队长天天出任务已经够辛苦了,还为队伍的团结协作劳神,为了增强团队凝聚力,专门请我们出来吃大餐,真是个人好心善慷慨大方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卡卡西眉眼弯弯:“说得这么夸张,要不是我了解你,我都以为你是在反讽。”他坐在石形朔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这么感谢我,那就再多说些好听的话吧。” 在石形朔生愁眉苦脸想词的时候,凉纪轻轻推了一下花下郁里,示意她可以和卡卡西搭话。 然而,一直到聚餐的尾声,其他人都和卡卡西说上了话。唯独花下郁里只是闷头吃着,仿佛她今天来单纯是为了吃烤肉一般,只偶尔抬头偷偷瞄卡卡西几眼,一声也不吭。 掏出钱包,卡卡西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我去结账了。” “等……等一下!”花下郁里突然站起来喊道。 “哦?你是想替我结账吗?”卡卡西说,“我这一顿还是请得起的。”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不会拒绝,但花下郁里就不太合适了。 在队友们盯着自己的目光中,花下郁里鼓起勇气说道:“我一直十分崇拜卡卡西前辈,能不能拜托卡卡西前辈给我签个名?” “可以倒是可以……”卡卡西说,“签在哪?” “我出来的时候没带纸笔。”花下郁里有些沮丧地说。 “我有。”凉纪从忍具包中掏出她总是随身携带的空白卷轴、封印术墨水和笔,“你看这些行吗?” “可以的,谢谢队长!”花下郁里连连点头。 在花下郁里灼灼的目光中,卡卡西写下: 致花下郁里: 祝你在忍者之路上不断精进。 ——旗木卡卡西青松秀屿偷偷瞄到这句祝福语,心中暗叹,她肯定没戏了。卡卡西平时最喜欢把同伴两个字挂嘴边,结果写的这句话居然边都不沾,就是怕让花下郁里误会。 青松秀屿和卡卡西同期加入暗部,自从卡卡西入职以来,一直是他的队友。卡卡西刚来时,大概因为还陷在队友战死的伤痛里,很是沉默寡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好不容易放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防线,话变多了(也变毒舌了),四代目的去世又让他打回原形。 两年过去,卡卡西貌似走了出来,人也随和许多,有时候还会捉弄人。但青松秀屿总觉得他的一部分残留在曾经。 除了出任务时,他成天懒洋洋的,青松秀屿都没怎么看过他锻炼。仿佛他不再是昔日锋芒毕露的天才,而是个吊车尾。 青松秀屿本来觉得也许恋爱会让卡卡西改变。但看卡卡西的样子,大概还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聚餐结束后,从烤肉店出来,青松秀屿走到卡卡西身边:“卡卡西……” 卡卡西转头看向他:“什么事?” “如果不喜欢花下郁里那个类型,那你喜欢哪一类的女孩子?” 卡卡西无语地看着他:“你怎么像催婚的欧巴桑一样,这么八卦。我现在压根没打算考虑这个问题。” 青松秀屿本打算再说些什么,从他们身后传来热血沸腾的喊声:“卡卡西!我永远的死对头!终于又见到你了!让我们开始新一轮充满青春活力的对决吧!先爬到火影岩顶部的就是胜者!这一次我一定能领先!” 一道绿色的身影疾风一样刮过他们往前飞奔,卡卡西原本懒散的目光认真起来:“虽然我不打算比,但总不能落后于你……” 他今天穿的是上忍制服的绿色背心。于是,又一道绿色的疾风追了上去,两道绿旋风肩并肩朝火影岩的方向冲刺着。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青松秀屿恍然大悟。他完全想错了。女人只会让人沉溺于温柔乡,要想激发上进心,得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才行。 迈特凯毕竟在常规部队,还专精于体术,和卡卡西没有太多可比的地方。 不过他知道,有一个人正好合适。 * “今天你和卡卡西前辈完全没说上几句话,是太紧张了吗?”陪花下郁里回宿舍的路上,凉纪向她问道。 “部分是。”花下郁里轻轻地说,“另外还因为,卡卡西前辈完全没这个意图。他专门挤进石形朔生和寒山明奈之间,就是为了不坐到我旁边,也不和我正对面。我不想给他造成困扰。” 原来当时卡卡西硬要坐在石形朔生旁边,不是为了戏弄他啊,凉纪心想。 “而且,”花下郁里垂下眼帘,“他摘下面罩后我忍不住觉得,他的伤疤加上嘴边的痣,看起来就像一个感叹号。他不喜欢这么失礼的女孩子,也是正常的吧。” 不明白少女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心情,凉纪不解地说:“他又不会读心,怎么可能是这个原因。他应该只是不打算谈恋爱。” “是的,没错,卡卡西前辈这样的人肯定十分自律,全部心思都放在提升实力上,分不出来给儿女情长。”如此安慰自己,花下郁里下定决心,“我不能被男人腐蚀意志,我要像卡卡西前辈写给我的那样,在忍者之路上精进自己!” “我到训练场锻炼去了!”挥手告别凉纪,花下郁里一溜烟跑远了。 花下郁里对卡卡西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早上九点还没起来的人有自律可言吗?凉纪很是怀疑。 不过,无论如何,花下郁里经此一遭打算提升训练量的话也是好事。她的实力还有太多进步的空间。 正好自己也要锻炼。 于是花下郁里到达训练场的时候,发现凉纪已经提前到了,然后对(挨)练(揍)了整个下午。 第95章 前奏 止水不住1【600收加更】…… “宇智波一族暗中在黑市悬赏猿飞新之助的项上人头?”宇智波带土看着黑绝送上来的情报,嗤笑道,“愚不可及。不过,也挺有趣的……” - 志村沙耶伽墓前,团藏把宇智波朝矢的骨灰洒在地上。他既不用花束也不用食物来祭奠沙耶伽,这些沙耶伽在净土中看不到也尝不到。 他的供品只会是仇人的尸骨。 团藏对沙耶伽的墓碑默念道:“沙耶伽,这只是第一个。爷爷会让更多人下去陪你。” - 进入木叶医疗部已一年有余,兜比自己预想得还要适应良好。 和纲手在外游历的一年半里,他学习并熟练掌握了绝大多数常用医疗忍术,在战事未起的现在,这已经完全够用了。 医疗部除开木叶医院,还有研究部门。在坐班和动手术之外的时间里,兜会深入研究查克拉对身体机能的各类影响,不久前发表了关于查克拉在肉体活性化中作用机制分析的论文,提出了增强查克拉流量的新方法,还被医疗部部长专门叫过去称赞鼓励了一番。因为资历太浅,他没有加工资也没有提拔,但他还是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不是因为部长的表扬——他还没那么虚荣,而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做出一番成果的领域。 今天又是轮到兜坐班的日子,他走进办公室,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白大褂,穿好后来到诊室门前,用钥匙拧开门,正要进去,一推门看见窗帘的阴影中有个长发的人影。他不由一惊,心头猛地一跳。 再定睛一看,站在那里的是大蛇丸。 他专程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不管怎样,这里是医院,众目睽睽下,大蛇丸没办法对自己不利。作出如此判断,兜敞开诊室的门,打开灯,对大蛇丸皮笑肉不笑地说:“大蛇丸大人,如果您有病想找我治的话,还请到外边排队。就算您第一个跑到诊室来,我也只能按预约顺序看诊。” 面对兜的阴阳怪气,大蛇丸报之一笑,平和地说:“兜君,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加入我的研究室。” 在对凉纪和鼬做出那样的事后,他居然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邀请自己,但在兜心中,这件事从没翻篇过。 “我拒绝。”兜直截了当地说。 “兜君,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在整个木叶,能充分开发出你的潜力的,只有我一个。”大蛇丸朝兜走近一步,“就算是纲手,在人体和忍术的研究方面也远不如我,更别提医疗部这些比纲手还不如的人。以你的天赋,你本可以攀上忍者的巅峰。但如果和庸碌之人混在一起,你的前途就已经限定了。” “不管是成为实验体,还是在别人身上做实验,我全都毫无兴趣。”兜冷淡地说。他听日向铁说过他还是大蛇丸部下时的经历。 “你还太年轻,对世事的了解还太浅薄,所以你现在会拒绝我。”大蛇丸低低笑道,“我完全理解,我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但如果你哪天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过来找我,我的邀请永远有效。” 第124章 兜毫不客气地说:“放心,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三天后,大蛇丸因掳走村内忍者做人体实验之事败露,从木叶叛逃。他招揽兜的时候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兜不得不迎接暗部的审讯,回答了好多问题才脱身。 他都怀疑大蛇丸是故意给自己添麻烦。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他便只当这事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不再在意此事。 - 宇智波一族中,自从鹰派和鸽派两个派别诞生以来,它们之间就越发地泾渭分明,有些爱憎比较鲜明的宇智波,看见不同派系的族人,会不屑地「哼」一声撇过脸去,以示轻蔑。 但现在,久违地,两个派系的族人都凝聚在一个人身边——宇智波止水。 没有集中开会,也没有挨个通知,但某天起,所有宇智波的族人都心照不宣,他们要推举宇智波止水为下一代——或是下下一代火影。 两个派系都对此毫无异议。对鸽派来说,宇智波止水本就是鸽派的人。对鹰派来说,只要有宇智波坐上火影之位就行,管他是谁。 在止水带领暗部找到最近村中忍者莫名失踪的罪魁祸首,为火影指明犯人藏身之处后,他的声望更是在宇智波中达到了巅峰。 大蛇丸也不是随便在路上拉一个人就把他当实验体的,他想要的,是有价值的实验素材。这次失踪的忍者中,有5名宇智波一族的人,其中一名还是开了三勾玉的上忍。 尽管内部有分歧,但面对觊觎本族血继限界的敌人,整个宇智波都不约而同地感到憎恶和愤怒。对找出凶手的止水,除了受害者的家属之外,其他族人也都十分感激钦佩。 不乏激进的宇智波在暗地里讨论,三代目连弟子都管不住,还把他在眼前放跑,已经老糊涂了,应该把位置让出来给年轻人。 当然也有理智的宇智波会反驳回去,止水还是太年轻了,不可能让他现在就当上火影。参考四代目是23岁那年上任的,还是先耐心等7年吧。 止水对族中的狂热隐隐有些不安,但既然下定决心担负起责任,他就不会退缩。 自从止水向富岳表态后,富岳便常常把止水叫到宅中议事,开族会时也让他坐在身边。今天,按富岳的要求来到他的书房后,止水注意到富岳脸上藏不住的快意,他很少看见富岳这么喜形于色的神情。 见止水进来,富岳收敛了下表情:“止水,你先坐。” 止水拉开椅子坐下,问道:“我看您似乎挺高兴的,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尽管极力掩饰,深切的恨意与幸灾乐祸还是克制不住地从富岳的神色中流露出来。他以大仇得报的口吻说道:“大蛇丸在叛逃前,把宇智波朝矢杀死了。” 止水心头一震。虽然一开始不清楚,但现在作为宇智波下一代领头人的他,自然已经知晓警备队改革的内幕。三代目以宇智波朝矢的性命为筹码,和宇智波神藏进行交易,赢得了整场改革的主动权。 大蛇丸杀死宇智波朝矢,只是想在临走前替团藏报仇?还是说有更深层的用意? 宇智波朝矢的死,会不会给宇智波一族带来新的动荡? 见止水没有和自己同仇敌忾,而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富岳安抚他说:“不用担心宇智波神藏那个老家伙,他做了什么大家都知道,地位已经一落千丈,掀不起什么浪花。” “希望如此吧。”止水喃喃道。 - 大蛇丸叛逃的当年六月,百里纪合子从暗部副总队长及第一大队队长的位置退下,由宇智波止水接任。 尽管止水在暗部任职还不到四年,但忍者是以实力和任务完成率来说话。除了青松秀屿不知何故催促卡卡西一定要赶上止水,暗部的大家基本都没有意见。 交接当天,百里纪合子对猿飞新之助说:“止水是我一路看着他走到这一步的,接下来你可要和他好好相处。” “那是当然。”猿飞新之助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自从知道百里纪合子怀孕的消息后,他就时不时这样傻笑。 在百里纪合子离开后,猿飞新之助清了清嗓子,恢复成原本严肃的样子:“止水,有一个行动你过去没有权限知晓。但现在你已经接过纪合子的位置,我也该告诉你了。” “您请说。”宇智波止水颔首听他讲述。 “水之国的辉夜一族联系我们,希望对雾隐村展开攻击。按照高层的计划,我们会协助辉夜一族联络雾隐村的反对派,推翻现任水影,扶持反对派的首领继任水影。” 甫一上任就听到这种□□的大事,止水骤然一惊。 猿飞新之助说:“我知道你队友的眼睛还落在雾隐村,一直没有收回来。但此役之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此事了。”经此一战,整个水之国都将为木叶暗中干涉,区区一只白眼,自然是唾手可得。 “火影大人同意了此事?”止水忍不住问。以三代目保守的作风,这不像是他能做出的选择。 “三代目原本打算拒绝,是团藏大人说服了他。”猿飞新之助说。团藏是木叶的武斗派,他自然会极力促进此事。 长年内乱后,雾隐村的人们本以为新上任的四代水影能带领大家复兴,结果他又恢复了血雾之里的制度,整个村子人心浮动,再加上不少忍者在内战中身死,人才匮乏,雾隐村处于前所未有的衰弱期。经过谨慎评估,猿飞日斩判定成事可能性并不算低。风险没有特别高,收益极大,他最终还是同意了此事。 “现在进度怎么样?”止水问。 “前期沟通已经基本完成,现在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下个月,你需要和我还有涉及到的暗部根部成员一起前往水之国,确定行动方案、时间和路线,待这些都确定好——”猿飞新之助说,“——就直接动手。” 他挑了挑眉:“与平时的小打小闹不同,这一次,就是货真价实的战场了。不过你也是在三战中杀出名号的人,还没忘掉战争的手感吧。” 止水沉默一会,说道:“从没忘过。” 第96章 进行曲 止水不住2 暗部会定期刊发印有近期情报的内参,供内部成员参考,更新大家对国内外情势的了解。 雾隐村由于一直实行保密主义,曾经潜伏在里面的木叶间谍也已经暴露,很少在内参上看见有关他们的信息。而一旦涉及,就是无法掩盖的大事。 “辉夜一族举族叛乱,全族覆灭。”阿路川幸对着手中的简报念道。他发表着评论:“以区区一族之力就想对抗整个国家,在现在这个年代怎么可能成功。” 凉纪沉默地看着内参没有说话。上面没有记载这场叛乱的细节,她有些担心妈妈会不会遭到了波及。等会要去信问一下妈妈。 解散后回到宿舍,凉纪正要给妈妈传信,先收到了阿飞的信件。 【若是团藏要求你执行针对止水的任务,维持人设,最后同意下来。】 这是阿飞与团藏暗中有联系,还是说他只是暗中窥探到了团藏的计划?前因后果都没写明,这要求也太模糊了。 凉纪传信过去询问详细信息,却只收到了「到时再议」四个字。 既然他不愿明说,那就按他的要求先等等吧。 过了几天,内参上刊登了总队长猿飞新之助的讣告。上面没有刊载原因,无从了解他牺牲的来龙去脉。阿飞的命令,会与总队长死亡有关联吗? 心中这样猜测,凉纪继续默然等待着。 又过了些时日,凉纪出任务回来时,感知到有忍者悄悄跟踪她。她不动声色地把他们引到偏僻处,冷声道:“出来。” 两名戴着面具的忍者现身,声音因为被面具包裹着有些沉闷:“团藏大人要见你。” 凉纪想起阿飞的话。维持人设。 她冷淡地说:“我是火影直属暗部,如果团藏大人对我有什么吩咐,那就按照暗部的规定流程颁发任务给我。” 两名根部忍者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你最好还是去见一下团藏大人,不然我们不保证千杏的安全。” 霎时间,阵阵怒火直往上涌。凉纪沉下眉头,强压着情绪:“带路吧。” - 从根部大门进去,穿过九曲十八弯的走廊,凉纪来到团藏的会客室。 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团藏,她在身后关上门,站在门口冷冰冰地问:“不知团藏大人找我来此,有何贵干?” “我要你杀死止水。”团藏简短地说。 一股寒凉降临在凉纪心头。 止水还是要死。而且是自己亲自动手。 不过他终归是要死的。 都一样。 现在重要的是做好伪装,不要让团藏起疑。 凉纪说:“您这是让我无缘无故地杀死同伴?恕我难以从命。” “不是无缘无故。猿飞新之助的死和他有关。为了确保止水在火影之位的争夺上占据优势,宇智波在暗中悬赏新之助的性命。而让他身死的这个任务,止水也在场。杀死他的就是宇智波。” 第125章 “如果真是这样,我想火影大人不会拒绝为儿子报仇。”凉纪一副不相信的语气。 “确实,除了宇智波发布悬赏和暗地联络地下组织的证据外,我没有任何其他证明。但当药师野乃宇、千杏、兜死去的时候,同样没有任何人能找到足以确凿指证凶手的线索。”团藏平淡地说。 尽管已经有了预料,凉纪还是在心里翻腾起杀意。 团藏慢条斯理地说:“无论你是报告给猿飞日斩求他给你主持公道,还是直接在这里杀死我,我保证你孤儿院的同伴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你也可以贴身保护他们,但就算保护得了一时,难不成你还能保护他们一世?” “你自己手下没人吗?”凉纪沉声问道。 “万一止水活了下来,我可不想遭到日斩的质问。”团藏淡淡地说。 见凉纪沉默不语,团藏语带阴森:“你还在犹豫什么?在你心中,止水的命比孤儿院同伴的命还要重要吗?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会另外再找人杀死止水,他的死亡已经注定。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一起下黄泉的会多出几个人。” 眼中不带一丝温度,凉纪死死盯着团藏,一字一顿地说:“我答应。” 团藏露出阴冷的笑意:“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有个消息你应该还不知道,在你出任务的时间里,千杏所在的烹饪学校展开了修学旅行,所以她现在不在木叶。当然,等你任务完成归来后,自然能看见完好无损的千杏。在之后的行动里,你可要保持现在的明智,而不要自作聪明。” “时间?地点?”凉纪握紧拳头,目光冰冷。 “等时机到了,我会联系你的。”团藏说。 - 回到宿舍,凉纪立即传信给阿飞:【团藏来找我了。】 须臾,阿飞在她身前出现,把她带进了神威空间。 把团藏的要求复述一遍,凉纪问:“在这场任务中,我需要怎么做?” 阿飞慢悠悠地说:“告诉止水木叶高层怀疑他杀了新之助。所以派你来暗杀他,然后战败假死。” 凉纪有些愕然:“这是让我离开木叶?” 阿飞意味深长地说:“剧目已经发展到最高潮,反派还留在舞台上,就得和主演一起落幕了。还是下到观众席,旁观他们走向终局吧。” 见凉纪一副怔愣的表情,他戏谑地问:“怎么了?你舍不得木叶?” 凉纪轻轻呼出一口气:“不,我只是在想你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完全听不懂。” “……”阿飞无语片刻,说道,“止水是宇智波鸽派和鹰派共同的希望,当这希望被摧毁,又看不到下一个希望,他们只能拖着毁去希望之人走向灭亡。” 凉纪问:“总队长的死是你策划的?你和团藏共同谋划了此事?在他去世的消息公布前,你就联系我说团藏会来找我。” “看来你还是有点聪明的。”阿飞语带笑意,“猿飞新之助身死其中的任务,是协助辉夜一族联络雾隐村的反对派,推翻我的统治。而团藏,他已经因为对宇智波的仇恨而一叶障目。在他看来,削弱宇智波就是最大的正义。” 如此一来,总队长的死就太正常了。连木叶的机密阿飞都可以毫不费力地拿到手,他眼皮子底下的雾隐村怎么可能有人瞒得过他。 猿飞新之助身死,团藏又有宇智波试图暗杀新之助的证据,就算猿飞日斩不报复宇智波,下一任火影不可能从宇智波中挑选。若是宇智波有那个耐心,说不定后面还可以再起事。但从他们悬赏新之助的人头来看,他们不像是这么能忍耐的人。 “事情的始末我已经清楚了。”凉纪缓缓地说,“我会按你的要求行事的。” - 从神威空间中出来,凉纪走出暗部宿舍,感应着千杏身上的飞雷神之印。此前,刚离开根部,她就感应了千杏的距离和方位,确定她在某个城市之中自由活动,而非被根部禁锢着。现在和她刚从根部出来时对比,位置有细微的变动,她仍活着。 等自己离开木叶,远离危险源,千杏将再没理由遭遇风险。 到那时,她会难过吗?应该会吧。 不过这难过总会过去。 - 起雾了。 如同在雾隐村遇到的那场潮湿、阴冷、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那时,联系好的雾隐村反对派中,有半数突然倒戈。一场惨败。除了染成薄红色的雾,什么也看不见。尾兽玉爆裂时的能量波短暂蒸发了遍布的雾霭,露出满地陈尸,很快茫茫雾气又重新笼罩了战场。 没有任何胜算,止水只得开启须佐能乎带着他能找到的所有木叶忍者逃离战场。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猿飞新之助。他明白他再也等不到了。 “雾隐村的人?”大雾中,止水掏出手里剑厉声喝问。 没有回答,只有雾气的阵阵波动。 水遁扑面而来,淹没止水。 下一刻,十数道幻影中,某道止水的幻影惊异地说:“这个忍术……你是凉纪?”止水及时瞬身避开了攻击,并制造出幻影分身干扰敌人。 凉纪不答,只是分出更多数量的影分身,继续使用蕴含着自然能量的水遁朝止水进攻。 【火遁·豪火灭却!】 铺天盖地的火遁朝迎向水遁,激发出漫天白汽。但在赫赫烈焰之中,这蒸汽和浓雾不久就全消散了。比起此前雾隐村战役中升起的浓雾,凉纪单独一人制造的雾隐术还是差上许多。 看着前方戴着兜帽,盖着面具的忍者,止水沉声问道:“凉纪,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凉纪仍旧不言不语,从她和影分身身后伸出数道白色锁链,朝止水暴射而去。 完全没办法交谈,止水只能避开锁链,和幻影分身一起朝凉纪近身攻去。明明没有碰到锁链,却有数道幻影分身被无形的利刃击中,就此消散。 写轮眼可以看到查克拉,止水恍然大悟:“你的锁链可以横生出风刃!” 本想保存曈力,见到此情此景,明白自己无法快速击溃凉纪的影分身,止水不再犹豫,直接使出别天神,控制住全部影分身:“告诉我你们的本体在哪。” 没能说出任何一个字,凉纪所有的影分身便立即被解散。紧接着,从止水脚下钻出一道白色的锁链,朝他迸射而去。 只有本体才能使用万花筒能力,止水的本体在使用别天神时就此暴露。 锁链击中了止水,他砰地一声消散了。 在被攻击到前,止水同某道幻影分身进行了交换。 见这击未能成功,凉纪重新结印:【多重影分身之术!】 旋即,地面又出现十几个凉纪的影分身。 【水遁·雾隐之术!】 茫茫大雾重新升起,白色重新遮蔽了视野里的一切。 一切又都回到原点。 第97章 告一段落 止水不住3 止水的查克拉量远低于身为漩涡一族后裔的凉纪。如果持续驱散雾隐之术、消灭不断出现的影分身,止水只会先耗尽查克拉败下阵来。 必须加快战斗节奏,把凉纪的本体逼出。 如此判断,止水的幻影分身共同使用组合忍术。 【风遁·龙卷飓风!】 【火遁·豪龙火之术!】 两条查克拉龙交缠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火龙卷,狂暴地席卷着地面的空间。 凉纪的影分身及时用木遁阻挡住火龙卷,但雾隐术不可避免地被破坏掉了。 见状,数名影分身重新施展雾隐之术,剩余的影分身操纵木遁朝止水和幻影分身攻去。 但下一刻,翠绿的半身巨人在浓雾中现身,其余幻影分身继续清除雾霭的同时,止水操纵须佐能乎的螺旋剑,朝地面挥砍而去。 大地震动,数道沟壑深深刻下,一直躲在地下的凉纪不得不在地面现身。 为了不被自己的幻术击中,凉纪真是想了很多办法。看着凉纪身上套着的木遁制造的盔甲,止水心想。 别天神的生效条件是看到对手的查克拉,木遁自身具有生命力,与本体的查克拉相对独立,在把凉纪的盔甲打碎前,止水没办法对本体使用别天神。 见无需再诱导止水使用别天神暴露本体,凉纪其余的影分身也在身上披上木遁盔甲,和本体一齐朝须佐能乎攻去。 止水伸出须佐能乎的左手,制造出十余枚八坂之勾玉,勾玉撕裂空气,划出绿色的弧线,转瞬间就射到凉纪眼前。 这道攻击的速度好快!凉纪心中一惊,用木遁形成的长刀和八坂之勾玉对劈,迸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吱摩擦声。 就在凉纪勉力抵挡八坂之勾玉时,止水与幻影分身交换位置,眨眼间就用螺旋剑把影分身砸到溃散。 开启须佐能乎之后也可以使用幻影瞬身术传送吗……把八坂之勾玉挥开后,凉纪看着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魁梧巨人思忖着。 很快,场中只剩下止水的幻影分身和须佐能乎,以及孤零零的凉纪本体。 第126章 止水不愿伤害凉纪,但他无法控制这招的力道,只能让凉纪受些伤了。 他传送到凉纪附近,斜举起螺旋剑朝凉纪躯干挥去,凉纪像皮球般身不由己地飞出。在这沛然巨力下,她身上的木遁盔甲在半空中就四分五裂脱落开去,只余身体砸向地面,把大地砸出蛛网般的裂缝,激起巨大烟尘。 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红的液体,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听见止水从高处传来的声音:“凉纪,你已经失败了,告诉我你攻击我的缘由吧。” 凉纪怜悯地笑了笑:“止水前辈,你还不知道,宇智波一族试图暗杀猿飞新之助,为你排除障碍。木叶高层怀疑总队长的死,是你和宇智波一族共同策划的。” 仿佛遭到晴天霹雳,止水浑身僵住:“你说的是真的吗?” 事关重大,他准备开启别天神进一步确认。 但在那之前,他用写轮眼观察到异样的查克拉波动。 凉纪是想要自爆? 他警惕地用幻影瞬身术传送到远处,眼睁睁看着从凉纪身体里伸展出巨大的黑色球体。顷刻间,球体与其笼罩着的物质都消失不见,只余庞大的碗状深坑。 这是里四象封印,将会把周围的物体与使用者一起封印进黄泉。追捕日向理生的任务过后,他了解过理生最后使出的忍术。 止水解除须佐能乎,沉默不语地看着眼前的大坑。世界都是重影,夕阳中模糊的血红色的坑洞仿佛深渊的眼睛,颤动着凝视着他。 他没能用别天神确认凉纪是不是在说谎,但他相信凉纪说的是真的。 他相信宇智波富岳会做出这种事。他也相信猿飞日斩会派遣部下暗杀只是有嫌疑的人。 在暗部任职的这些年,被怀疑,被利用,目睹曾经的队员走向末路,面对战友身死而无能为力,他一直深切地感到疲惫。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撑到最后,但现在这疲惫仿佛吸了血水,太过潮湿,冰凉,沉重,还带着血腥味,裹尸被般捆缚着他,几乎就要把他压垮。 过去的队友为了杀自己而身死。宇智波的火影梦破灭了。村子和家族定将生出庞大的裂隙。家族的未来,木叶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自己又到底该怎么做? 倦怠铁锈一般锈住了他的锋芒和思维,他强迫自己在回村前想出最佳的解决方案,但心神屡屡飘到其他地方。猿飞日斩表面和蔼的假笑,宇智波富岳眼中欣喜的贪婪,志村团藏闪烁着仇恨的目光。以及宇智波鼬毫不动摇的眼神。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同伴的。 止水强打起精神,决定先回宇智波族地找鼬商量。 但在木叶村之外,他先遇到了志村团藏。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止水声音干涩地说,“我可以向火影大人解释,我不是杀害新之助的凶手。” “我就猜到凉纪没那个本事对付你,还好我还做了第二手准备。”志村团藏毫不关心止水的辩解,朝周围一挥手,数个埋伏起来的根部成员朝止水攻去。 止水调动起不多的曈力,用别天神控制住他们。殷红的鲜血从眼眶中流出,宛若血泪。 其他人都停下脚步,不再动作,但志村团藏仿若没事人一般,飞速接近止水,从止水的眼中剜出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你的眼睛,我就收下了。” 止水看到从志村团藏绷带后蔓延开的熟悉的查克拉颜色。啊……伊邪那岐……原来当初被大蛇丸掳走的三勾玉宇智波,有一只眼睛被分给了团藏。 也是,没有木叶高层的配合,大蛇丸哪能不留痕迹地劫走十几名忍者? 止水嘲讽地笑了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谁。 他施展幻影瞬身术,切换到一名幻影分身中,和分身一起四散逃走了。 部下们都还被别天神定住,志村团藏只能放任止水逃跑。不过,听止水的说法,凉纪没有说出真相,止水还以为是猿飞日斩下的命令。那他应该不会立即找猿飞日斩辩解,自己还有机会找到止水,然后切实杀死他。 一边为手下解除幻术,团藏一边在心中冷哼:实在是愚蠢,居然不操控他们自相残杀。这么天真幼稚,怎么可能当上火影? - 半夜,宇智波鼬拿着纸条,走到南贺川边的悬崖上。上面是止水的笔迹,他约自己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鼬心存怀疑,这不像止水的行事风格。但无论如何,还是先行赴约,再做打算。 忽然,他心中微动,视线猛地转向密林。从林中射出数支手里剑,朝宇智波鼬袭来。 果然是模仿止水笔迹的贼人试图攻击自己吗? 宇智波鼬扔出手里剑,把对方的手里剑击落,并又抛出几支朝袭击者的方向掷去。 他听见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 然后他看见一名面具忍者走出森林,心口深深刺着手里剑。他摘下面具,正是宇智波止水。他紧紧闭着右眼,只露出一只眼睛。 宇智波鼬瞳孔猛地缩紧,惊慌失措地喊道:“止水,你受伤了!”他无暇询问止水怪异举止的缘由,快步走到止水面前,“我会医疗忍术,现在马上给你治疗。” 止水淡淡笑了笑,笑容苍白而疲乏:“没有这个必要。” 他伸出手,滑开了几次才扶住宇智波鼬的肩膀。他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直视鼬的眼睛,仅剩的左眼泛起红色的光。 鼬僵在原地,眼前闪过止水经历过的一幕幕。 记忆传输完毕后,止水道:“我已经难容于村中,我的存在只会加重宇智波和木叶的裂痕。我能够预见未来的风暴,但我已经没有精力阻止。而且……我也没有这个能力。我曾经信誓旦旦要夺回清名的眼睛。但我失约了,我没能完成我的许诺。连队友眼睛都护不住的人,又能干成什么事呢?” 从记忆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宇智波鼬不管不顾地凝聚阳遁查克拉,把手探向止水心口的伤,想直接为他治疗:“止水,有什么话以后也可以和我说!” 止水握住宇智波鼬的手腕,制止了他:“鼬,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把一切都托付给你,还让你背负杀死最亲密朋友的罪行。我不知道我的死能不能让你开启万花筒,但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若是真的能开启,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但如果你换上我的眼睛,也许能避免目盲的命运。” 看着止水无法对焦的瞳孔,鼬这时才意识到,止水涣散的视线,不是因为重伤,而是因为他已经接近失明。 把仅剩的眼睛挖出,放在鼬的手中,止水轻声说:“鼬,不要阻止我。” 他推开鼬,走到悬崖边,朝鼬最后笑了笑。 终于,他失去全部力气,往后坠入南贺川的滔滔流水中。 千百年来,南贺川如同母亲般哺育依水而生的人们。这一次,她同样张开温柔的怀抱,迎接她的孩子,和融入水中再也不见痕迹的泪滴。 而明月好似懂得离人的哀悼,轻轻为水做的棺椁铺上一层漾着清辉的殓布。 - 宇智波鼬听到了族人和父亲的对话。 “止水失踪了,在他房中找到了他的遗书。他说他无力承担家族的期待,感到非常疲倦。他不愿再这样下去了。” “止水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献出一切的人!一定是木叶干的!” “至今都没有找到止水的尸骨,木叶的人昧下了止水的眼睛!” “先是宇智波镜,再是宇智波止水,为了一线机会,我们已经一退再退,结果木叶连这点机会都不愿给我们。” “不能再这样忍耐下去。我们要做出反击!” “族长,接下来的方针,你可要尽快确定!” “猿飞日斩曾表示过愿意接纳我的儿子宇智波鼬成为暗部。我会让他接替止水进入暗部,之后无论如何行动,都更加便利。” 同宇智波富岳共同开会的,除了鹰派之外还有鸽派。止水把他们都凝聚在身边,当他不在以后,已经聚集在一起的宇智波没有分开,而是共同把仇恨的矛头对准木叶。比起从没有希望,更可怕的是得而复失。 止水,我曾经说过我愿替你分担。但分担,并不是接替。踽踽独行的我,在这条路上能走多久呢? 我会走向和你一样的结局吗? 冰冷彻骨的孤独与悲哀渗入骨髓,他眼中浮现出三勾玉,越转越快,连在一起形成新的图案。 他听到玄关外传来脚步声,悄无声息地从会客室外走到客厅。门「刷拉」一下打开,佐助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阳光和他一起跃入,阴暗的房间霎时变得亮堂起来。他望见鼬,兴高采烈地朝他跑去:“哥哥,我和你说……” 鼬点头聆听着。 忽然间,他感觉寒意似乎不再那么浓重了。 - 落日如熔炉中铸烧到发黯的红铜,缓缓浸没在海水里,为世界染上深暗的赭色。 第127章 伴着潮声,火烧般的流光在凉纪眼眸中明暗起伏着。她遥望木叶的方向,静静伫立。长发和宽袍被呜咽的风卷起,如染血的残旗在猎猎作响。 半数人生都在木叶度过,也不能说没有留恋。但她清晰地知道,她的未来不在木叶。当然,也不在雾隐村。 在她脚下,一座浮于海面的半球形孤屿,正随着红日一起慢慢沉没。此前,凉纪利用飞雷神构造了一个仿照里四象封印的结界,把自己和周围的土地转移到了海里。 销毁和木叶人的通信卷轴,解除和蛞蝓仙人的通灵契约后,悄无声息地,凉纪的身影消失了。而土壤继续下沉,解体,溃散在海水中,再看不出曾存在过的痕迹,只余残阳空照着瑟瑟波涛。 第98章 后续 止水不住4 墙上挂钟的指针在最顶端停顿一秒,继续一格一格往下走着。 规定的时间已到,凉纪仍然未至。 花下郁里以新奇的语气感叹:“队长今天居然迟到了,真是前所未见。” 竹堂最介猜测:“是不是路上遇到了突发情况?” 阿路川幸有些忧虑:“如果有事不能按时抵达,队长应该会用影分身通知我们才是。” 竹堂最介大大咧咧地说:“你就是想得太多,队长能出什么事,估计她就是一时疏忽了。” 阿路川幸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但整整一天,凉纪都没有和第三分队的队员们集合,也没有传来任何请假的留言。三人一致断定,凉纪一定是出了意外。 如果直接上报,只是一天没有出现而已,高层会不会觉得他们是杞人忧天,耽误了救援的时间?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先告知旗木卡卡西,由卡卡西汇报此事。卡卡西是第一分队队长,如果是他去报告,高层肯定会更加重视。 幸运的是,今天卡卡西没有出任务。在阿路川幸敲门喊人之后,卡卡西单手拿着本摊开的书拉开了门。他瞥了眼门口的三个人,又把目光埋到书里,口中说道:“你们是凉纪的部下吧,找我有什么事?” 花下郁里焦急地说:“队长出事了!” 听到她的话,卡卡西重新抬起视线,面色严肃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阿路川幸说:“今天是工作的日子,但我们一天都没见到队长,她肯定是出了意外。” “我明白了。”卡卡西点点头,对他们说,“和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找能联系上她的人。” 漩涡祠堂门口,花下郁里看着门后的红发女子恍然大悟。如果说有谁能找到凉纪,那就只有同族的漩涡玖辛奈了。 “凉纪失踪了?!”乍听到这个消息,漩涡玖辛奈惊诧万分。 “你们先进来。”匆匆抛下一句话,她急忙回房拿出和凉纪的通信卷轴,试图启动术式。然后她沉下眉头:“对面的通信卷轴被销毁了。” “队长不会真的……”竹堂最介不敢相信地说。 “不,只凭这样还不能确认。”漩涡玖辛奈割开手掌拍地召唤出蛞蝓仙人:【通灵之术!】 白烟散去,立在地面的活蝓问道:“玖辛奈大人,请问您召唤我有什么事?” 玖辛奈急切地问:“你能不能通过契约感知到凉纪?” “昨天晚上,我和她之间的契约不知何故消失了。” 漩涡玖辛奈的心猛地往下坠。 木叶昨天一整天都风平浪静,如果是在村内出的事,总不至于没产生半点动静。她转头问凉纪的队员们:“昨天你们出村了吗?” 阿路川幸摇摇头:“昨天我们休假,不用出村执行任务。” 暗部成员离开木叶是要向上级报告的。如此一来,凉纪很可能是违反规定自行悄悄离开了村子。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暗部就任的这几年,凉纪因为保密需要,不曾和玖辛奈讲过工作内容,以至于她现在一头雾水。 二楼走廊上,鸣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透过栏杆看向下面的人:“妈妈,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来我们家?” 漩涡玖辛奈仰头朝他强打起笑容:“妈妈现在有事出门,你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了。” 妈妈明明在笑,可是看起来好难过的说……鸣人懂事地点点头:“妈妈,你去忙吧。” 玖辛奈不知道凉纪失踪的原因,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一个人一定清楚。 - 根部一向是森严压抑的代名词,但这氛围今天被一个人打破了。面对破门而入的漩涡玖辛奈,有成员上前阻拦:“玖辛奈大人,您没有权限进入这里……”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打飞。 据点内部没有屏蔽感知忍术,感应到团藏就在这里,玖辛奈长驱直入,一路闯进团藏所在的房间,直视团藏仅剩的那只细若裂缝的眼睛:“凉纪还活着吗?” “玖辛奈……”团藏想要说什么,却被玖辛奈打断了。 “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 玖辛奈居然全凭猜测就找上了自己……被玖辛奈堵在这里,团藏完全没有躲避的余地。说谎的话,玖辛奈会感应出来,虚与委蛇她也会知道自己在隐瞒什么。看着玖辛奈喷发着怒火的双眸,团藏简短地说:“她死了。” 霎时间,玖辛奈眼中的怒火熄灭了。被悲哀的潮水淹灭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地说,“凉纪怎么会就这么突然不在了?” 她闭上眼,仿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等她再次睁开眼,熊熊怒火又重新在眼中燃起:“是你杀了她?” “不是我,她是因为任务身死的。” “你越过三代目给她下达的命令?” “是。” “什么任务?” “不便透露。” 玖辛奈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沙哑:“为任务赴死是忍者的职责,但为遭遇不公的学生出头,更是长辈的职责。” 团藏一直波澜不惊的面孔闪过一丝慌张:“玖辛奈,你对我动手会被日斩处罚的!” “为木叶效力二十年这种处罚?再重几倍都没问题!”玖辛奈周身浮现出九尾查克拉,红色长发在空中狂烈舞动。 猿飞日斩赶到时,根部据点已经因为剧烈的查克拉波动坍塌了一大半,从上方可以清楚看见内部的场景。 废墟之中,玖辛奈已经收回九尾查克拉,静静地站着。 感知到上方的猿飞日斩,玖辛奈头也不抬地说:“放心,他没死。” 冷冷扫了眼躺在瓦砾间不成人形的团藏,她补充了一句:“再不治疗也许就死了。” 猿飞日斩从据点顶部跳下,快步走到玖辛奈身边:“玖辛奈,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和团藏打了起来?” 漩涡玖辛奈抿了抿唇,短促地说:“凉纪死了。” 猿飞日斩大惊失色:“她死了?!团藏动的手?” 玖辛奈瞟了他一眼。看来他此前真的不知道此事。 “为了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团藏暗中派凉纪执行了秘密任务。具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任务,他说对我要保密。但是,对火影总不至于还得保密吧?”玖辛奈不容置疑地说,“三代目,等到他告诉你,我要知道任务的详情。” 不是团藏亲自动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猿飞日斩朝她承诺:“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向你转达。” - 在医院足足抢救了三天,团藏终于恢复了意识。 看来自己赌对了,团藏暗想。是的,玖辛奈确实满腔怒火,想要为她的学生和后辈报仇。但她终究不是能突破底线直接对自己下杀手的人。伊邪那岐和别天神,还是先不暴露作为底牌为好。 接到医生的通知,猿飞日斩赶往医院,来到团藏床边。看着全身包满绷带的老伙计,猿飞日斩下意识想要抬起烟斗抽口烟,又想起因为医院禁烟,他把烟斗留在了办公室,只能中途换了方向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 他看着团藏,叹了口气:“团藏,你这次做的,有些太过了。” “所有忍者都有义务为木叶献出生命。难不成九尾人柱力的族人就高人一等吗?”团藏尚不能起身,躺在病床上冷淡地说。 “越过我向暗部成员下命令是违背村规的。”猿飞日斩说,“我已经给了你根部的自主权,你有什么事是一定要瞒着我让凉纪去做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不讲道理,团藏心想。分明自从凉纪加入暗部,他就再没针对过凉纪,他威胁凉纪的过程也没有出什么纰漏,结果漩涡玖辛奈直接认定了他是幕后主使。现在,他必须用合适的言辞,修饰自己的行为。 他回想着自己的筹谋。与宇智波斑共同策划的筹谋。 那是大蛇丸叛逃前的事。 当时,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阅览情报短信,面前忽然突兀现出一个戴着虎皮面具的人,面具后,右眼的瞳孔一片猩红。 他连脸上面具的花纹都没有换,志村团藏立即判断出他是杀死波风水门的那个宇智波。 第128章 在志村团藏按响警报召集部下前,面具人开门见山地说:“团藏,不用惊慌,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谈合作的。” “我不会和木叶的敌人谈合作。”团藏口中这样说着,伸向警铃的手却停住了。 “别那么快拒绝,”面具人轻轻笑了笑,“我的提议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无法信任你。你可是杀死波风水门、试图夺走九尾的凶徒。” 面具人不慌不忙地说:“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如果不是波风水门意外横死,你现在就不是在根部看最机密的情报。而是在外边的某间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喝茶看报了。” 志村团藏面色微变。面具人说的正中事实。波风水门上位时,手段柔和但坚定地削弱他和大蛇丸等武斗派的权力,猿飞日斩也不顾及过去的情谊全力帮助水门。若非波风水门还没在火影之位待多久就离开人世,他现在要么是换到个清闲的岗位养老,要么是直接退休赋闲在家。 “就算如此,也不意味着我支持你的行动。”团藏说,但他反驳的语气实在是不怎么强烈。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重要的是着眼未来。”面具人没有指出团藏的言不由衷,而是把话题转回到他所谓的合作上,“而我想,我们未来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衰弱。” 团藏眼皮不由一跳:“我从没有针对村中任何一个家族的打算。” 面具人冷嗤道:“小鬼,你的心思太明显了,可瞒不过我。” 小鬼? 团藏沉下眉头:“你又是谁?有什么身份这么称呼我?” 面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哦?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我的真实身份?宇智波一族中,有谁能随意穿过暗部的结界?有谁对九尾人柱力的弱点了如指掌?又有谁——”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变得阴恻恻的,“心中怀抱着对宇智波和木叶无休止的怨恨?” 团藏浑身一震,有些失态地喊道:“你是宇智波斑!你没死!” “现在你终于猜了出来。”宇智波斑语气平缓地说,“我离开木叶的时候,你还只是几岁的小毛孩,对我印象不深倒也正常。” 团藏收缩瞳孔死死盯着宇智波斑的面具:“你应该早就在和初代目的战斗中失败身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伊邪那岐。”宇智波斑说,“你应该知道这个忍术的作用,我就不再多解释了。” 看来宇智波斑的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是因为他另外的眼睛在使用伊邪那岐后失明了。 团藏平复了下心情,朝他问道:“以你的实力,现在的宇智波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 宇智波斑淡淡地说:“写轮眼两只齐聚才能展现出完全的威力,只剩一只眼睛并且年老力弱的我,实力大不如前。而且,只是杀死那群愚蠢到背叛我的族人还远远不够,他们必须要体会到和我一样的迷茫、痛苦和绝望。” 有这样的老祖宗,实在是宇智波一族的福气,团藏暗想。他定了定神,问:“你想怎么和我合作?” “为了替止水除去火影之位的对手,宇智波一族在暗中策划刺杀猿飞新之助。”宇智波斑随意便抛出一个对宇智波一族极为不利的情报。 “你是想让我把这件事报告给日斩?”团藏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如果只是这样,宇智波斑犯不着现身,直接把相关线索秘密塞到猿飞日斩的书房里即可。以他的时空间忍术造诣,这并不难。 “当然不是。”宇智波斑殊无感情地说,“宇智波的现任族长和长老是瞒着宇智波止水做这件事的。以猿飞日斩的作风,他只会敲打他们一番,不会对宇智波的未来有太大影响。必须让宇智波的行动成功。” 团藏拧起眉头:“你想要杀死猿飞新之助,再嫁祸给宇智波?” “不止如此。猿飞新之助身死的任务,止水也需在场。然后你派人暗杀掉止水。”宇智波斑的语气十分平淡,但团藏却仿佛听到了毒蛇吐信。 这实在是个恶毒的计谋,最大化恶化猿飞日斩与宇智波的关系。猿飞日斩知道儿子的死与宇智波有关,自然不会再关照宇智波。没有了猿飞日斩这个庇护伞,团藏就可以任意打压宇智波一族。而家族的火影候选无故身死,宇智波一族也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把矛头对准木叶。宇智波越愤恨与怨憎木叶高层,他的打压就越有理有据。 但团藏还是有些犹豫:“新之助毕竟是日斩的儿子……” 宇智波斑的语气带着些不耐烦:“在政治斗争中,你还想心慈手软吗?下一代最可能的两名火影候选不在之后,你觉得还有谁可能当选?” 大蛇丸。团藏在心中浮现这个名字。 对于他自己,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猿飞日斩还活着的时候,和他同岁的自己定然不可能被选上。自己的势力中,最有可能的是大蛇丸。虽然大蛇丸在三战中做的事让人泄了出去,但口说无凭,没有任何实据。在没有更好的人选时,哪怕大蛇丸身上有黑料,也只能选他了。 猿飞日斩在波风水门死后,不愿传位给大蛇丸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对宇智波的政见不一致吗?但如果宇智波已经衰落到不成气候,谈不上打不打压,他就再没有其他拒绝的理由。 而且,杀死沙耶伽的直接凶手宇智波朝矢,到现在还在猿飞日斩的庇护下好好活着。 ——因为日斩并没有切身体会到和团藏一样的仇恨。 团藏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的计划不错,只是有一个问题。止水好办,可现在国际局势较为平稳,很少会出现需要猿飞新之助出手的任务。” 宇智波斑从容地说:“很快就有了。不久后,水之国的辉夜一族会联系木叶,想要你们协助他们叛乱。这种大事的领头人,只有猿飞新之助可以胜任。”不只是因为他的实力和手段,更在于他的身份。 这个情报连自己都不知道。宇智波斑这个老东西,实在是深不可测。 说服猿飞日斩同意自然是团藏的任务,他没有提这个,而是说起下一个问题:“以止水的实力,我的手下不一定能杀得死他。”他微微眯了下眼,看向宇智波斑,“也许,你愿意出手相助?” 宇智波斑平静地提出建议:“你的部下中没有,但不意味着木叶的其他人没这个能力。” “他们不会同意的,而且这会让暴露的风险大增。” “要挟、威吓、胁迫……这些还需要我来教你吗?”宇智波斑说,“等他们交战完毕,不管活下来的是哪个,都可以很容易清除掉。” 看来没办法让宇智波斑暴露如今的实力了,团藏暗想。他点了点头:“我会选好人选。” “为防万一,我需要知道你选择的人选是谁。”宇智波斑说,“明天我会在同一时间来找你,到时候你告诉我。” “不用,”团藏说,“我已经选好了——” 实力上与宇智波止水相差不远,有软肋能被自己威胁到,以及附加选项与自己有仇。 这样的人选唯有一个。 “是凉纪。” “那个会木遁的女忍者?”宇智波斑不屑地评论道,“比起柱间的木遁,她实在是差得太远了。不过对付宇智波止水那种程度的万花筒写轮眼,也勉强够用。” “现在我们初步达成了协议,”团藏说,“但在实施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比起木叶,你为什么要优先针对宇智波?” 宇智波斑注视了团藏片刻,眼睛微弯,仿佛在笑:“团藏,你是个聪明人,我有没有针对木叶的计划,是不可能告诉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也许,你可以为抗衡我提前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宇智波斑就突兀消失了,就像他来时一样突兀。 志村团藏看着他原先所在的那片空间,沉肃地喃喃自语:“宇智波斑……” 第99章 落幕与开端 止水不住5 团藏没有告诉猿飞日斩宇智波斑的存在。等到辉夜一族真的如同宇智波斑说的那样联系木叶时,他踌躇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按照约定,劝说猿飞日斩答应了他们。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不过他也不打算回头。 当大蛇丸突然对他说,他打算叛离木叶。如果团藏有意愿,之后仍可以彼此联系,他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让大蛇丸帮他杀死宇智波朝矢,随后继续着这场行动。 水之国叛乱计划已经开展,他不可能再取消。猿飞新之助由宇智波斑动手,已经必死无疑。 止水还真成了可能性最大的火影候选。 团藏绝不会让一个宇智波出身的人当上火影。 - “我本不打算告诉你,但既然被发现了,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伤势尚未完全痊愈,团藏声音并不大。 “我搜集到宇智波一族暗地里想对新之助下手的证据,怀疑水之国行动失败和新之助的死都是宇智波下的手,便派凉纪去暗杀宇智波止水。” 第129章 猿飞日斩沉默下来。新之助……是死在宇智波手上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这就是他第二个因宇智波而死的家人了。 经过这几年的观察,他相信止水不是心胸狭隘到出卖木叶的利益以排除竞争对手之人,但他的族人中不乏这样的群体。止水很有可能被族人诱导,透露出一部分水之国的行动细节,而宇智波一族得知后,把情报泄露给雾隐村现任水影一系,并暗中约定雾隐村帮他们解决猿飞新之助。 原本,他是乐见止水坐上火影之位的。他天赋异禀,实力强大,心怀火之意志,并非囿于一家一姓之人,可以弥合木叶与宇智波的裂痕,带领木叶更进一步。所以,在百里纪合子因为怀孕准备退位时,他没有选择其他资历更高的忍者,而是把止水推上了暗部副总队长之位。 但现在,这已经不可能了。 团藏醒过来前,因为止水一直没有现身,有人去他的家里搜查线索,找到了他的遗书。 不过,就算止水还活着,猿飞日斩也不会再考虑他。 现在想来,从波风水门牺牲,到猿飞新之助之死,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宇智波在暗中谋划?就是为了把出身宇智波的忍者推上火影之位? 猿飞日斩隐隐感觉似乎有一只眼睛一直幕后注视着木叶,推动一切走到今天的地步。 他不会是宇智波富岳。富岳还没有这个水平。但历数宇智波族中有名的忍者,他又实在看不出来谁会是幕后策划一切的人。 “止水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的遗书,是你伪造的吗?”猿飞日斩问。 团藏眼神微讶:“我没能杀死止水,他逃走了,直到玖辛奈找上门前,我都没能找到他。” “那就只能做最坏的准备——”猿飞日斩说,“——止水还活着,宇智波一族把他藏了起来。他们知道自己的行径已经完全暴露,并且也知道我们知晓此事。” “你计划怎么做?”团藏问。 “先让根部全天候监视宇智波一族,如果发现他们有不轨之举,再做打算。” 根部而非暗部吗……团藏嘴角上移了几毫米的距离:“我会好好完成这份工作的。” 猿飞日斩背着手走出病房,叹息声传到了团藏的耳朵里:“山雨欲来啊……” - 从猿飞日斩口中得知任务的实情后,漩涡玖辛奈缄默良久。忍村,家族,继任火影,这一切搅合到一起,形成一个能把一切吞噬的浑浊漩涡。 团藏的流程当然不正当。 但她也清楚不是什么都能走正当流程的。 她明白团藏刻意指派凉纪执行任务,定然怀着瞒过三代目事后灭口的心思。但说到底,是止水杀死了凉纪,而止水也已经死了。 凉纪毕竟是忍者,她是在任务中身死的。这本就是忍者最终的归宿。 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失去了伴侣,又失去了孩子的老人,漩涡玖辛奈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针对团藏。” 猿飞日斩的声音有些苍老:“对于这一切,我感到由衷的抱歉。” 玖辛奈没有说什么。而猿飞日斩也没有等待玖辛奈的回应,转身佝偻着朝着门外走去。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背就一直是弯的。仿佛被什么极重的东西压得直不起来。也仿佛是因为,他已经老了。 等到猿飞日斩走后,鸣人跑进会客室,趴在扶手椅边的扶手上抬头望着玖辛奈的脸:“妈妈,三代目爷爷和你说了什么坏消息吗?你看起来好像在哭。”但又没有眼泪。 “他告诉了我凉纪之死的凶手是谁。” “是谁害死凉纪姐姐的?!如果他们打不过他,那我就好好锻炼,帮凉纪姐姐报仇!” 漩涡玖辛奈抚摸着鸣人乱蓬蓬的头发,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她只是轻轻说道:“凶手已经死了。” - 兜守在漩涡祠堂的大门前,砰砰砰敲着门。 在漩涡玖辛奈开门后,兜压抑着情绪以维持平静的语调:“玖辛奈大人,您是否知道凉纪究竟是在什么样的任务中去世的?以她的实力,她不可能轻易就牺牲。” 漩涡玖辛奈的眸光微微颤动。她说:“兜,我很抱歉,这是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这样啊。”兜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他推了推眼镜,深深看了漩涡玖辛奈一眼,转身离开。 按玖辛奈的话,她知道凉纪任务的前因后果。她前几天把根部的团藏打到住院。这件事一定与团藏有关联。 他绝不会放弃追究凉纪的事。 他也可以就这么平淡地在医疗部继续下去。只不过从今往后,同伴无缘无故的死会永远在夜深人静之时刺痛他的心,让他无法平安入眠。 在木叶村内,他很难找到途径接触这样的高度机密,只能另寻他法。 大蛇丸,他曾与团藏合作,也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兜未曾想过自己会做出联系叛忍之事,看来世界上的事,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希望大蛇丸曾经的承诺,还没过有效期。 - 南贺神社。 面对消失几年又重新现身的宇智波斑,宇智波富岳的声音有些低沉:“斑,你又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宇智波斑说:“我听说你们想要推选的下任火影死了,而你们找不出真凶。” 宇智波富岳目光冷了下来:“你提起这个是什么用意?” “刚巧,我知道真相。木叶知道你们暗中悬赏猿飞新之助一事,怀疑他的死是你们所为。为此,他们派人暗杀了止水。” 宇智波富岳沉下眉头:“新之助的死和宇智波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实力不济。”他虽然想对猿飞新之助下手,但完全没找到机会。新之助的死讯传来时,他也感到十分意外。与此同时,他快速在脑子里回想是哪个环节泄露了出去。他们联系黑市时,明明都有层层隔绝做好伪装。 宇智波斑悠然道:“如果是我,我可不会说他的死和宇智波一点关系也没有。” 宇智波富岳先是一愣,随后失态地喊道:“是你!你故意在止水也在场的时候杀死了猿飞新之助!你故意害我们!” 宇智波斑轻笑道:“我可是帮你们完成了一直以来的愿望,你为何如此生气?” 宇智波富岳咬牙:“猿飞日斩不可能再同意从宇智波一族中选出火影。而且,他肯定会肆意打压宇智波一族。宇智波在木叶已经没有未来了!” 宇智波斑气定神闲地说:“他不给火影之位,你们不会去抢吗?” 宇智波富岳恍然大悟:“你刻意营造这样的局面,就是想让宇智波一族同你反叛!” “所以呢?”宇智波斑凝神注视着他,“你的选择是什么?是被温水煮青蛙慢慢炖死,还是拼命去搏出一线生机?” 宇智波斑……富岳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初代目实在太不谨慎了,他明明知道宇智波一族会伊邪那岐,也不好好检查一下。如果不是斑,宇智波一族压根没有作选择的必要。 可事已至此,他总不能在已经得罪木叶的情况下,又得罪宇智波斑。 他只能向前看。 若是就这么朝木叶屈服,接受既定的命运和地位,宇智波一族失去的倒也不多,只有前途和尊严而已。至少不会白白丧命。但尊严一旦失去,就再也夺不回来了。沉默片刻,宇智波富岳说道:“这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我需要和族人好好商量,才能进行最后的决断。” 宇智波斑离开了,但他的声音仍回荡在房间里:“希望你作出正确的选择。” - 不出宇智波带土的预料,宇智波富岳没有选择木叶。 他确实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止水去世的现在,宇智波没有任何人值得带土忌惮。若是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那就直接拿来给凉纪用吧。 现在,富岳为他自己和族人多挣了几年寿命。 不,这选择是否正确也说不准。 提前到净土等待无限月读的降临,和继续在现实中苦挨,还真不好说哪边会更好。 终结谷中,坐在宇智波斑的雕像上,带土默然不语地仰望天边的月轮。 下一刻,他消失了,只余两具雕像维持结印作战的姿势,继续他们那恒久的对望。 —— 第100章 红归 月晕而风1【400营养液加更】…… 水之国,雾隐村。 漩涡阳真凛从厨房端出早餐,放在凉纪身前的餐桌上。餐盘里摆放着两片吐司,一个煎蛋和一根火腿。旁边是热过的一杯牛奶。 过去凉纪曾和妈妈说过千杏的事,她没想到妈妈受到启发,也开始学习烹饪。妈妈以前不会做饭,都是从医疗部的食堂带饭回来。 凉纪觉得这是好事。有事情可做,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 可她的期待没能成真,妈妈的查克拉仍是一片死水。她的身体也还是在一天天衰弱下去。 第130章 有时候,凉纪会怀疑,妈妈只是刻意展现给她看她有正常的生活和爱好,从而减轻凉纪的担忧。 拿起一片吐司,凉纪咬了一口。糖放太多,甜腻到有些齁嗓子。 妈妈的味觉细胞随着身体一起萎缩。哪怕她烘培时减了糖量,对正常人来说口味仍然过重。 和往常一样,凉纪面不改色地细细咀嚼着吐司,把它咽下肚,朝妈妈展露出笑容:“谢谢妈妈,很好吃。” 煎蛋和火腿放多了盐,咸得发涩。好在牛奶只是热了一下,没有放调味料,可以清洗掉残留在舌头上的味道。 吃过早饭后,临走前,妈妈给凉纪拿了一袋曲奇:“这是我按照新的食谱做的,你带过去吃吧。” 凉纪点点头,提着那袋曲奇,飞雷神传送到水影办公室。 从木叶回雾隐村,已经有一段时间。 刚到雾隐村那天,阿飞对凉纪说:“你在木叶享福了那么久,接下来可得多替我分担分担。” 凉纪反驳:“先不提木叶暗部算不算得上享福,我和你的合作应该只局限于月读才是。” 阿飞在她面前伸出食指摇了摇:“凉纪酱,你忘了吗?当初我们的协议是你要为我献出你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你的劳动力。” 凉纪哑口无言,只能认命地听凭阿飞疯狂压榨。 头一个星期,凉纪分出几百个影分身,不分白天黑夜拼命翻阅着雾隐村过去几年里一切文书材料。 等到她终于把材料看完,对雾隐村整体事务有了认识和了解,阿飞便让她仿照他一贯以来的方针,对新的文件提出审阅意见。 而他的方针并不复杂,那就是以防范动乱为核心,以阻止结党为根本,以压迫雾隐村为手段,千方百计从水之国捞钱。 虽然他有掩盖,但凉纪毕竟能看到所有文件,从蛛丝马迹可以看出,这些财产的去向应当是雨隐村。看来他在雨隐村有另外的势力。 经过一个月的试用,阿飞对凉纪的批阅基本感到满意,便让她基于重要性和紧急程度把文件归类并进行批阅,阿飞只对特急件和重要件进行二次审阅,常规件和知悉性阅件全权由凉纪处理。 一般来说,一村之影的工作当然不是只有批阅文件。但雾隐村奉行神秘主义(枸橘矢仓被幻术操纵不够灵活),水影从不外出调研,从不召开会议,也几乎不听取下属的汇报。自从有了凉纪这个助(牛)手(马),阿飞除了下午四点过来处理一下剩余的文件,就无事可做了。 为什么我要替阿飞做这些事?这和我的目标有半点关联吗?批阅文件的空隙,凉纪会质问自己。 但妈妈的未来在阿飞手上,凉纪就算心存不满,也只能任劳任怨地给阿飞干活。 - 把妈妈的曲奇放在桌边,凉纪打开办公室的门,把装满文件的小推车拉到房间里,开始一天的工作。 由于阿飞在雾隐村没有任何一个信任的人,干的也不是什么大家会欣然接受感恩戴德的好事,他必须事无巨细亲自过问村中的每一件事。否则说不定事情会往他不愿见的方向走。 然后凉纪接过了这巨大的工作量。 面对堆成小山高的文件,凉纪分出九个影分身,把文件平分后每人接过自己分到的部分阅览起来。 第一次审阅时,凉纪不会立即作出批示。影分身之间记忆不互通,若是医疗、教育、财政等各类不同文件之间有联动的地方,说不定会有疏漏。等到所有影分身都读完文件并消散,记忆回归本体,凉纪才重新拿起文件进行批阅。 等这些文件都批阅完,已经是中午一点。凉纪留下归类为「重要」的文件,把常规文件和知悉性阅件放回推车,打开房门,把推车推到门外,随后从门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盒饭。这是凉纪的午餐,现在已经冷了,好在凉纪会火遁,能把饭菜进行加热。 吃完午餐,凉纪把盒饭放回门口的桌子,飞雷神回家躺床上打了个盹,两点整准时醒来传送回水影办公室。 再次打开房门,凉纪又一次拉进来装满文件的推车。之前处理的只是上午的部分,下午还有文件要处理。好在距离上次送文件过来只有七个小时,文件没有上午那么多,凉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处理完了。 没多久,阿飞准点出现在办公室内。 他熟门熟路地坐在另一侧的办公桌桌面,转身拿起归类为重要的文件,哗啦啦翻阅着,然后放回桌上,随意地说:“就按凉纪酱的意思办吧。” 除了最开始那个月,这些日子里,他很少对凉纪的批示进行改动,整个雾隐村可以说几乎完全是按照一个小女孩的意思在运转。有的时候凉纪会觉得雾隐村的人民可真是不幸。 今天呈给阿飞的被分为「重要」的文件,是对于去年伙同辉夜一族进行叛乱的乱党的审判结果。 除了乱党的几名首领,凉纪驳回了全部死刑,而是改为服役。倒不是她对叛乱之人有多余的同情心,而是再杀下去,就真不剩什么人了。 其他国家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停止后。虽然也有纷争,但大体上还是和平的。可雾隐村不同,为了争夺四代水影之位,引发了长达两年的内乱。 好不容易内乱平息,上任的却是个视雾隐忍者如草芥的水影,在他稳定权位的过程中,一批批忍者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一片片倒下。 等局势终于大体稳定下来,尽管政策严苛残酷,挣扎着还是能挣条命,又迎来了辉夜一族的叛乱。 就算水影事先取得了详实的情报,但这毕竟是战争,辉夜一族又都是些不要命的疯子,不可能没有牺牲。 等到叛乱平定,把参与进叛乱的忍者全部关起来后,放眼望去,雾隐村的上忍所剩无几,特别上忍和中忍的数量也大幅减少,整个忍村都没什么人气。 与此同时,和水之国毗邻的雷之国正在扩军,而云隐村向来嗜好对外扩张,性喜侵略,就算雾隐村与云隐村有结盟的历史,也不能不提防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叛忍,也是可贵的劳动力。 正如阿飞压榨凉纪一样,凉纪也会好好压榨他们的。 凉纪并不担心那些叛忍会再次反叛。在对被收押的叛党进行审讯时,有不少忍者承受不住刑讯和家人被波及的恐惧,胡乱攀咬那些只是不满四代水影政策,但并未参与叛乱的忍者。经此一遭,原本在阿飞的有意放纵下紧密团结的反对派,已经分崩离析。 而且,辉夜叛乱以后,阿飞罗织了严密的告密网络,并把此前零散的纠察制度体系化,成立了由阿飞直属的纠察司,专门负责雾隐村之内的政治审查。无处不在的告密和监视之下,人人自危,几乎不可能再形成大规模的反抗团体。 与此同时,服役的忍者身上都会刻上咒印,直到刑期满才取消。凉纪作为漩涡一族封印术的集大成者,可以确保这咒印只有施术人才能解除。 在重重安全措施之下,叛乱的忍者就算活下来也不会掀起大的风浪。 见阿飞同意了自己的处理,凉纪说:“其他人我就自己安排了,但有三个人要听一下你的意见。鬼灯满月、照美冥和桃地再不斩,这三人虽然不是领头人,但在叛乱势力中很有名望。为了防范,不能把他们放在重要位置,但普通岗位又很浪费他们的实力。” 阿飞懒洋洋地说:“这好办。让他们进入纠察司。” 凉纪一愣:“他们是曾经的叛乱分子,怎么能进这个部门?” 阿飞轻描淡写地说:“正因如此,才更清楚怎么找出乱党,不是吗?如果不想曾经的伙伴难做,那些有不轨心思的人就好好收敛下自己吧。” 凉纪很快意识到阿飞此举是想折磨他们的意志。她自知她的手段只能用「邪恶」来称呼。但每次见到阿飞,她都感到自愧不如。 “说到纠察司,”阿飞说,“凉纪酱回来以后,职位一直都只是水影助理,级别也太低了。原本纠察司总长由水影兼任,从现在起就你来当吧。” 这可是个麻烦事。虽然此前纠察司的事务本就由凉纪处理,但毕竟名义上是水影签发的。现在自己空降成为总长,凉纪还得花心思镇压不服之人。 仿佛自己不是在给凉纪添负担,阿飞兴高采烈地说:“凉纪酱,我一连给你升了几级,你要怎么感谢我?” 还要感谢他啊…… 凉纪余光瞥到桌角的曲奇,她只吃了一片就因为太甜而没有再动。 不愿提醒妈妈她时日无多,也不想辜负妈妈的心意。无论妈妈端出什么样的黑暗料理,凉纪都会镇定自若地吃下去,但这不代表她没有味觉。 只要有人吃,就不算浪费了吧? 她印象里宇智波都挺喜欢吃甜食的。 凉纪身子往右前方探,伸手拎起装着曲奇的袋子,递给坐在对面的阿飞:“这是谢礼。” 说起来,凉纪还没见过阿飞吃东西。他是不是为了避免在凉纪面前摘下面具,刻意不在饭点同凉纪碰面? 第131章 阿飞的眼珠在凉纪的脸和曲奇袋之间转了转,然后从凉纪手中接过曲奇袋,转过身背对凉纪,抽出一片曲奇后,抬起面具把它塞进口中。 重新把面具放下,阿飞转向凉纪的方向,欢快地说:“口味很清淡,味道挺不错的。” 凉纪感知得到他说的是真话。 她印象里宇智波鼬虽然嗜甜,但面对这种甜度,也不至于会说出「口味清淡」的评价,阿飞口味比起爱好甜食的宇智波都还重很多。 除了妈妈的情况,很多老人也会因为身体衰弱而味觉失灵。难不成,阿飞的真面目是个老人?他声音这么沙哑,也是因为年龄太大? 那以他现在的表现,他还真是人老心不老。 “你喜欢就好。”凉纪不动声色地说。 拎着一袋曲奇,阿飞离开了。凉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开始准备纠察司总长的任职文件。 水之国内乱期间,漩涡阳真凛把涉及到凉纪身份的文书文件都暗中毁去。严格来说,凉纪在雾隐村是个黑户。不过,那场战争中有太多文件佚失,黑户也不止凉纪一个。回雾隐村后,总得在这里有个身份,凉纪便给自己新建了份忍者文件。若是有人偷走这份文件,想要追寻她的身份。除了职务一栏的「水影助理」,无论是照片、姓名、性别还是年龄、忍者级别、执行任务,全都只用「保密」一词一带而过。 还在木叶的时候,和凉纪打过交道的人太多了,凉纪不愿留下任何暗示「木叶的凉纪」仍活着的线索。 但现在,作为纠察司总长,凉纪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只与妈妈还有阿飞打交道。她至少要给出一个可以用于称呼的代号。「凉纪」这个名字肯定是不能直接用的。该用什么呢?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她在雾隐村曾有过的称呼。 并非「红皮鸡蛋」。 是「沾满血的红色妖鬼」,简称「红鬼」。 现在想想,这个绰号还挺巧妙。 不过,「红鬼」用作忍者代号不够正规,需要稍稍修改一下。 凉纪提起笔,在任命文件上写下「红归」二字。 从这一刻起,她在雾隐村的身份,就是「红归」了。 —— 第101章 提议 月晕而风2 纠察司的食堂自投入使用起,便一直如同墓地般肃穆。谁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会不会成为他人举报的素材。作为纠察司的成员,他们最清楚司里的手段。就算经得起查,一套审查流程下来,轻则元气大伤,重则丢掉半条性命。不谈话又不会死,所有人都与其他人隔开至少一个座位的距离,不言不语地吃着饭。 所以,当粗鲁的嚷嚷声在食堂响起时,大家都禁不住向说话人致以看怪物的眼神。 “这里的人都哑巴了吗?一个讲话的也没有。”桃地再不斩把装满饭菜的餐盘往桌子上一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往后一靠。 “越是把别人投进牢里,就越害怕自己落得一样的处境,面对水影的高压统治,他们比普通的忍者更加胆战心惊。”鬼灯满月坐在他对面,一针见血地说。 周围的人被说到痛处,朝鬼灯满月怒目而视,而他对看向自己的人肆意地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鲨鱼牙般的利齿。 “被你这样说,他们也只是瞪你一眼而已,没有一个人反驳你,更别说过来打你一顿。还真是沉得住气呢。”照美冥把垂落在脸侧的红棕色头发拨到而后,悠然说道。 “表象而已。我相信不超过一个小时,就会有起码十份投诉我的举报信投到举报箱里面。”鬼灯满月以满不在乎的口吻说。 桃地再不斩哈哈大笑:“不会有人这么蠢吧,举报你有什么用?顶多是给你多加一年的服役期。”清白者会担心身上溅了泥点,但在泥坑里打过滚的人又岂会害怕泼来的脏水? 这是鬼灯满月三人从牢里放出,经过思想教育和岗前培训后上任的第一天。纠察司的成员有预料到他们可能不太驯服,但没想到他们是如此我行我素。 有名刚加入纠察司年轻气盛的忍者忍不住站了起来,想过去理论,却听见旁边人的低语:“你过去干什么?想勾连叛忍吗?” 站起来的忍者面色微变,又悻悻坐了下去。 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忍者,鬼灯满月对桃地再不斩微微一笑:“那你等着瞧好了。” 他们不再说话,沉默地吃起饭来,食堂又恢复成死一般的寂静。 用过午餐,三人结伴往楼下走。桃地再不斩率先开口了:“这些纠察司的人,完全失去了忍者应有的血性,贪生怕死,胆小懦弱。亏他们还是从血雾之里走出来的忍者。” 鬼灯满月笑道:“越是看轻他人生命的人,越把自己的命看得重要无比,这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刚刚用饭的食堂在顶楼,鬼灯满月所在的执行部只比食堂低两层,他已经到了部门所在的楼层,便与照美冥和桃地再不斩挥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名在工位上看情报短信的忍者回头望了一眼,见是鬼灯满月,面无表情地说:“部长找你。” “秋信君,感谢告知。”鬼灯满月微笑,又重新把门关上。 部长的办公室在这层楼的最里面,鬼灯满月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进来」后,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走到部长办公桌的对面,含笑说道:“部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看着部长冰冷似铁的脸,心中回忆着他的履历。 贺津,平民出身,三代水影在任期间晋升为上忍,对其忠心耿耿,三代水影死后追随长老元师,对家族忍者有强烈的敌视。原为雾隐暗杀部队分队长,在纠察司成立后,调任为纠察司执行部部长。亲自带队追捕辉夜一族叛乱后四散的叛乱忍者,成就斐然。鬼灯满月还在牢里的时候,亲眼见证了他的成果,眼睁睁地看着监牢从空一大半到填满了还有剩。直到把原情报部所在的地下建筑改建成监狱才全部装下。 贺津抬起眼皮,瞥了眼挂着笑容,不知道在想写什么的鬼灯满月,板着脸说:“我接到了关于你的举报,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我想你清楚为什么举报你。那些大道理我就不讲了,我只提醒你一点,原本审判部报上去的处理方案是死刑,还是红归大人心怀仁慈之心,驳回了这个方案,改判40年服役。她把你们安排进纠察司,没让你们去审判部处刑队,而是放到其他部门,已经对你们够宽容了。但如果你们无视她的好意,继续任性妄为下去,我想这宽容也不会持续太久。” 再不斩之前还不信,瞧,这不就有人举报了。鬼灯满月频频点头,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这次是我们没有注意,以后我们会约束自己谨言慎行,定然不会再犯。” 贺津盯了他几秒,但除了满面笑容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在心里抱怨,不知道红归是怎么想的,把叛忍安排进纠察司。他朝门口挥了挥手,冷声说:“下去吧。” 鬼灯满月朝贺津微微鞠躬:“那我先告退了。”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到工位上,思索着贺津的话。 仁慈,贺津用这个词形容红归。而在贺津这样心如铁石的忍者眼里,它可不是什么好词。看来对于空降的新任总长,他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在鬼灯满月看来,这怨气着实是没有必要。他出狱后暗地里了解过新任纠察司总长红归其人。据说几个月以前,四代水影的批示中,忽然有一部分变了字迹,渐渐地,新的字迹占比越来越大,行政部的人纷纷猜测是有人在代替四代水影批阅文件。但水影办公室一向禁止人进去,办公室的窗帘也常年拉上,水影大楼又设置了各种类型的结界,感知忍术无法使用,没有人能确切知道事实。 新任纠察司总长上任后,一切都真相大白——毕竟她也完全没掩饰。纠察司的文件照例送到水影办公室,只是签好后会和其他文件分开放置。上面批阅的字体,和其他文件上的一模一样。 很明显,四代水影领悟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脏事不可亲自动手。他设立了一个黑手套,一个挡箭牌,一个替罪羊,挡在身前。若是有一天实在无法再压制沸腾的民意,他可以把所有罪行都归到红归身上,然后宣布自己已经洗心革面,把民众安抚下去。 红归的一切意志都源于四代水影,和一个传声筒较劲,又有何意义呢? 话说回来,四代水影愿意这样操作,对雾隐村来说也许是好的迹象。此前,他不顾一切,竭泽而渔,镇压反对派,简直就要毁了雾隐村。现在他任命了新的纠察司总长,把最遭人恨的工作移交给他人。同时,驳回死刑的批示虽然是红归的字迹,却是作为新任总长上任前的文件,以四代水影的名义签发。这或许暗示四代水影改变了作风,想逐步洗清自己的恶名,把雾隐村持久经营下去。 不过,就算如此,比起把希望寄托在水影能迷途知返上,不如自己亲手拨乱反正。 第132章 鬼灯满月在心中揣度着,又把心思转到起义军的事务上。 去年,他身为起义军首领的叔叔鬼灯昭月在与辉夜一族的合作上寄予太多期待,结果行动失败,起义军虽没有被一锅端,但也只剩下小猫两三只,成不了什么气候。其余被逮捕的成员,没判处死刑的都刻上了咒印,不可能再参与进武装斗争。 现在只剩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把起义主力从中央转移到地方。被烙上咒印的人不能对雾隐村的忍者动手。但还可以教学、宣传、动员,唯有发动遍及全国各地的忍者,才能推翻四代水影的恐怖统治。 无独有偶,在鬼灯满月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在考虑地方忍者的问题。 水影办公室内,凉纪静静等待着四点整阿飞的到来,而他今天也按时抵达,照常坐在了办公桌外侧的桌面。 见阿飞翻看完文件,没有什么异议,凉纪说:“阿飞,除了这些文件,我还有事情需要和你商议。” 阿飞把文件放回原本的位置,单手在身后撑着桌面,旋身看向凉纪,语气轻佻地说:“凉纪酱的语气很是郑重呢,是什么事?” “我想要废除血雾之里的政策。” 阿飞没有说话,而是翻到凉纪的那一侧,站在她椅子旁,髋部抵在桌子边沿,倾身朝凉纪压去,不辨喜怒地问:“你的意图是?” 仰头看着阿飞面具后黑沉沉的右眼,凉纪平静地说:“再按你的政策执行下去,不超过十年,水之国就会解体。” - 忍村是一个国家的军事中心,一般来说,全国的忍者要么汇集在忍村当中,要么因为任务在其他城市常驻。 但水之国自有其国情。 五年前,桃地再不斩杀死同期全部毕业生,雾隐村不得不废除血雾之里制度。但这只持续了短短两年。四代水影上位后,这严酷的选拔守则又恢复了。 总的来说,过去这将近二十年里,血雾之里的阴影一直都笼罩着整个水之国。 每年的毕业生都有至少50%的淘汰率,为了维持忍者部队的规模,雾隐村强制要求各个城市每年按人口比例上交一定数目的生源。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去送死,富豪官吏会想方设法逃避每年一次的筛选,而穷苦人家只能被迫和孩子骨肉分离。 事情还不止如此。三代水影在位期间,常常有受不了他统治的忍者叛逃。叛忍没有收入来源,手头拮据,饥一顿饱一顿,自然就把捕猎的目光投向普通人。富豪居住的区域大多有忍者驻扎,他们往往把目光投向比较殷实的中产或者位处城外没有防护的村庄。长期遭到追捕,神经紧绷,他们可不会在意手段残不残忍。而这些遭遇洗劫的地区,基本就是雾隐村忍者学校的生源地。 孩子被抢走后,要么被淘汰身死,要么成为毫无人性的匪徒,在水之国的平民百姓中,渐渐生起这个认知。慢慢地,农村中产生了这样的风俗——发现展露出忍者天分的孩子,立即处死。 事实证明,风俗的形成不用太长,只需要还不到一代人的时间。 原本,因为雾隐村的强征和农村残酷的风俗,暗杀部队也会及时追捕叛忍,忍村外的流浪忍者在同一时间并不存在太多。但两年内战打破了这一守则。趁着暗杀部队为水影之位争权夺势,无暇顾及叛忍,不愿留在忍村的忍者借机叛逃,在地方组建新的势力,并发展壮大。 水之国是多岛屿国家,主岛目前仍在雾隐村控制之下。但零散分布在周边的岛屿,都已为叛忍所掌握。 再这样下去,它们会脱离中枢的控制,水之国将会逐步走向衰弱,最后分崩离析。 - “凉纪,”阿飞目光幽深得像一口古井,低沉而缓慢地说,“你作为医疗忍者,应该很清楚你母亲的寿命还剩多久。” 凉纪默了默:“不到三年。” “在那之后,水之国会变成什么样,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阿飞直白地说,“难不成你处理了几天水影的事务,就真把自己当水影了?之后还想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 凉纪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水之国的现状是你刻意设计的。你故意让作为五大国之一的水之国名存实亡,从而减轻未来实行月之眼计划的压力。” “但你根本没这个必要。整个水之国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在月之眼计划实施之前,一个完整富饶的国家,比起一个分裂割据的的国家,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 “至于月之眼计划开始后——只要你把三尾和六尾放到最后夺取,雾隐村总不至于为其他国家尾兽的遗失而激烈抗议。就算有一些未雨绸缪的言论,你也可以完全压下。”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打算。”阿飞讥诮地说,“倒是你,提出这些又是为了什么?想做些好事为过去的罪孽赎罪?” “阿飞,无论我现在做什么,已经发生的事都无法消磨。所谓赎罪只是谬论,我从来没产生过赎罪的想法。”凉纪直视着他漆黑的右眼,“我只是觉得,就算人们未来在无限月读中获得了永远的幸福,他们现在遭遇的痛苦仍然真实存在。既然对计划的影响不大,为什么不在他们去往天国之前,稍微减轻一些他们在现实这个无间炼狱里所遭受的折磨?” “天井凉纪,你还真是像你的姓氏一样天真。” “为什么说我天真?”凉纪的眼瞳中可以看出明显的疑问,“如果你觉得我说得没道理,你可以告诉我。” 阿飞没有顺着凉纪的话往下说,而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仇恨这个摧毁了你母亲的家和祖国的国度。” 凉纪保持着注视阿飞的姿势,平和地说:“除了你以外,我任何一个人类都没有恨过,更别说整个国家了。” “原来你恨我吗?”阿飞忽然又变成那副冒失鬼的腔调,“就这么直白地告诉我,我可真是伤心呐。” 从阿飞的查克拉来看,他一时在伤心,又一时不伤心。凉纪总搞不懂他的情绪,她已经放弃了通过查克拉波动探查他的心情。 凉纪诚实地说:“在以为你带走了妈妈的时候,我恨过你。不过后来就不恨了。” “半途而废可不是个好习惯。”阿飞往后坐到桌上,和凉纪拉开距离,两条腿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 “你是想让我继续恨你?”凉纪说,“那可能不太行,人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把控的。” “那就先这么着吧。”阿飞略过这个话题,轻率地说,“言归正传,凉纪酱你担心水之国分裂的话,把不受控制的地区打下来不就行了。” 凉纪蹙起眉头:“叛忍全都不能用,我们现在的兵力极为匮乏,而那些割据的岛屿,由于不实行血雾之里。反而人手充裕,就算大多数都是只训练了几年的下忍,他们也可以到工厂帮忙制造起爆符、卷轴和忍具。如此一来,对比双方实力,我们反而处于劣势。” “凉纪酱,你是不是忘了把自己算上了?”阿飞夹着嗓子以亲昵的口吻说,“其他人都不需要,只你一人就足够了。” 一个人,对上小半个国家? 常年困在阴谋诡计里自缚手脚,凉纪差点就忘了,她过去的愿望,可是单凭自己屠尽整个雾隐村。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解法。水之国的苦难,不会因此减轻多少。不过,也只能先这样了。 凉纪垂下眼:“我明白了。” “除此之外,再附赠一个大大的福利!”阿飞伸出右手食指,笑嘻嘻地说,“毕业考试中,没能成功完成任务的考生,惩罚从处死改为留级。但一个人最多只能留级三年,三年之后恢复成原来的惩罚。” 凉纪蓦地重新望向阿飞,眼睛亮亮的。 三年,是妈妈进入月读,他们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的最晚期限。到那时,很多东西都会改变。阿飞想先预留到三年后再谈,但不管怎么说,忍者学校的学生获得了三年缓刑,血雾之里的取消也有了一线机会。 “你还挺开明的。”凉纪说,“我以为像你这样年纪的人,不管外在如何表现,内心都会十分固执己见。” “哦——”阿飞眯起眼看向凉纪,不动声色地说,“你以为我多少岁?” 第102章 生日 月晕而风3 从知道阿飞不是宇智波斑起,凉纪就一直在猜测阿飞的身份。她想了一圈,最后推断,阿飞是宇智波斑的儿子。 宇智波一族其余人的动向都十分明确。唯有宇智波斑,他在离开木叶后,除了有时去找千手柱间邀战,其余时间的行踪,大家一概不知。阿飞曾提起过轮回眼,这理应是宇智波斑的眼睛。他对宇智波斑的一切也都很熟悉,肯定同宇智波斑有不浅的关联。 如此说来,他很可能是宇智波斑的儿子,在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对战而死后,继承了宇智波斑的遗志。宇智波斑离开木叶前并没有后代,而他是木叶建村第二年叛村的。若是当年就生下了孩子,阿飞现在就是54岁。但时间大概不会那么紧凑,他年龄应该会再小一些,不过也小不了几岁,估计差不多在50岁上下。 第133章 “呜哇!”在凉纪说出自己的猜想之后,阿飞一惊一乍地叫道,“你居然认为我是宇智波斑那家伙的儿子!还觉得我有五十岁那么大!你对我误会也太深了吧!” “如果我猜错了,那你实际上是多少岁?”凉纪问。 阿飞扭了扭腰,一副害羞的样子:“人家今天才刚满十八岁!” 不用神乐心眼,凉纪都知道他没说真话。她才不信阿飞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才十八岁。而且神乐心眼的感知中,他确实是在撒谎。 “你说的是谎话。”凉纪指了出来。 “啊哈哈,被你发现了。”阿飞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过,”他歪了歪头,“我有个地方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是今天的生日哦。” 凉纪克制不住地张大眼睛,瞳孔缩紧。 “你怎么这么吃惊?”阿飞问。 凉纪平复了下心情,说道:“我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会直接把自己的生日说出来。” “在凉纪酱眼里,我究竟是怎样的形象啊,我和其他人一样,都会过生日啊。”阿飞抱怨道。 “对不起,是我大惊小怪了。”凉纪承认道。 她补了一句:“祝你生日快乐。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紧张地思考着。此前看宇智波泉奈的文件时,上面有写他的生卒日期,她记得他的生日是2月10日,也就是今天。 难不成阿飞就是泉奈?宇智波斑开启轮回眼后,想办法让他复活了?他如此笃定轮回眼可以沟通生死,是因为他就是被轮回眼从净土拉回现世的人?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复活的?是去夺取九尾的那一年吗?他身死的时候是24岁,如果在那一年活过来,到今天也才29岁,怪不得对被当成老头子感到不满。 他自称tobi,名字是不是来源于tobirama?他这是腰斩扉间的名字,以在精神上发泄被扉间在腰上斩了一刀的恨意?还是说,他希望时时刻刻都能听见仇人的名字,以提醒自己永世不忘被扉间杀死之仇?以死敌的名字作为自己的假名,这是怎样的仇恨与情操? 至于他对味觉的不敏感,也许是因为复活的副作用。 对凉纪的询问,阿飞不满地说:“哪有问收礼对象想要什么礼物的,当然得送礼人来想啊。” “但我对你一点也不了解。”凉纪说。她总不能送他一份千手扉间的诅咒娃娃,扉间已经死了,再怎么在娃娃上扎针也起不了作用。 而且,阿飞不知道她清楚泉奈的生日是哪天,才直接承认的,他并没打算暴露真实身份。这是自己的一张牌,得在合适的时候再打出来。 “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的话,那就送我一份凉纪酱喜欢的东西吧。”阿飞说,“我会喜欢也说不定。” 凉纪想了想,说道:“稍等。” 她飞雷神回家,又重新传送到水影办公室,递给阿飞一样物事:“送给你。” 阿飞低头看了看,没有接过,而是无语地望着凉纪:“你为什么要送我自来也的书?” 凉纪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小说,上面还有自来也大人的签名。据我了解,他没为其他人给这本书签名过,它在整个忍界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也是她唯一从木叶带到雾隐村的东西。 “你……最喜欢的书居然是自来也的书,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呢。”阿飞以一副重新认识到凉纪的目光打量着她。 凉纪头上冒出问号,疑惑地问:“喜欢自来也大人的书有什么不对吗?” 阿飞和凉纪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接过凉纪手中的《坚强毅力忍传》:“我先拿回去看看。” 下一刻,他在房间里消失了。凉纪看着他离开的位置有些恼怒,这可是自己珍贵的藏本,他居然一句「谢谢」都不说,就这么敷衍了事地拿走了。 但送出去的礼物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希望阿飞能好好保管那本书吧。 - 神威空间内,宇智波带土把《坚强毅力忍传》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一处色情描写,松了口气。凉纪这个年纪,还不到看那种书的时候。都怪卡卡西,把他给误导了,还以为自来也写的都是些低俗的东西。 说起来,也不知道卡卡西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不正经。 他回想着《坚强毅力忍传》的剧情。虐主的情节,幼稚的理念,看不清事理的主人公,唯一的亮点在于对忍界还算真实的刻画,真不知道凉纪为什么会特别喜欢这本书。 不过,送了他,就是他的东西了。 带土挑了个石台,把这本书放进其中的空间里。 - 木叶忍村,慰灵碑前。 卡卡西看着碑上宇智波带土的名字。如果他还活着,今年就已经十九岁了。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能弥合宇智波一族与忍村的关系吧。他是会献出一切以拯救同伴之人。不像自己…… 今天是带土的生日,还是不要用这些烦心事来打扰他了。卡卡西把三色丸子放在慰灵碑下,然后走进墓地,照例在琳的墓前献上一束花。 - 天空是层层叠叠的灰色,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连绵不绝,从不停歇。 有人说这永无止休的雨是雨之国为她多灾多难的子民流下的眼泪。但她的哀伤并没有让平民生活得好些,反而只平添了涝灾和洪灾。 雨隐村的高塔中,佩恩把视线从刺目的闪电和霏霏阴雨收回,转头望去,看见宇智波斑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他的面前。 “雨隐村已经从内战中大致恢复过来,是时候重建晓组织了。”宇智波斑说。 “你有人选吗?”佩恩问。 “绝可以视作成员之一,再加上你和小南,一共已有三人。至于其他成员,木叶的大蛇丸、砂隐村的蝎与泷忍村的角都,都是不错的人选。我不方便出面,就由你和小南把他们带入伙吧。”宇智波斑说。 就在此时,绝浑身湿漉漉地从楼下走来:“斑,你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呢。” 他看向佩恩:“雾隐村的资金已按时到账,雨隐村的人已经接收了。” 宇智波斑说:“说到这里,就算拥有雾隐村的援助,雨隐村和晓组织必须拥有自给自足的能力。而现在,它们的经济水平还远远不足。佩恩,之后在这方面,你也要重点关注。” 佩恩说:“我知道。” “那么,继续按照既定的方针行动吧。”宇智波斑说,又走出了塔外。 - 山岳墓场,地下基地。 宇智波带土在山洞中静待了一会,看到绝从地下冒出,露出一半黑一半白的头颅。 他漫不经心地说:“绝,你找我有事吗?” 绝说:“斑,你安排替你处理雾隐村事务的忍者,只凭她母亲身上的咒印,真的就能一直控制她吗?” 看来绝听到自己提起让雨隐村和晓组织自给自足,起了疑心。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毕竟是那个宇智波斑的意志,宇智波带土暗想。 他不露声色地说:“她对雾隐村有深切的仇恨之情,乐于让雾隐村遭殃。此外,还有鬼鲛从旁监视。若是她产生不轨之心,我会及时处理掉她。” “我先前觉得你交付给了她太多信任。”绝说,“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带土说:“她只是被我用软肋与仇恨控制住的工具而已,何谈信任?除了月之眼计划的同路者,没有任何值得相信之人。” “这样就好。”绝又重新沉到地下,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些年,带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动手杀死黑绝。但他几经思考,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黑绝毕竟是宇智波斑的意志,无从知晓他是否留有什么后手。虽说斑临死前吩咐的是让带土控制长门复活他。但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其他备用手段。若是一着不慎让黑绝逃掉,然后他把宇智波斑复活了出来,那面临的情势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样一来,还是缓慢但谨慎地推进局面为好。 他把思绪又转到雾隐村。 自从凉纪接手水影工作后,她处理得算得上是井井有条。看来他过去送给凉纪的书没有白送。 与此同时,他暗暗讥嘲着自己,居然有一瞬间会觉得凉纪生出了争权夺利的心思。 结果这都是出于朴素的责任感与同理心。 对此,带土稍感意外,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毕竟是带土看着长大的孩子,带土清楚她就是这样的人。 以她现在的表现,对于未来计划的执行,或许反而会更加有利。 他正沉思着,忽然,他面前凭空出现了个圆圆的盒子,上面附着一张纸条:【生日时要吃蛋糕,这是我定制的,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凉纪终究还是小孩子,对仪式感还挺在意的,带土心想。 他打开盒子,用勺子挖出一块蛋糕,塞进口中。绵软的奶油和湿润的糕体在舌尖化开,带着清浅的甜,一路抚慰着味蕾、喉间和肚腹。 第134章 许是白绝拼起半边身体的副作用,带土对酸甜苦辣咸都变得钝感起来,一般的食物吃起来完全没有滋味。好在他不用吃饭也能活下去,这对他影响不大。 他对吃没什么偏好,不至于为了口腹之欲专门找人给自己特别制作菜肴。 不过,偶尔尝尝有甜味的东西,也不错。 第103章 平叛 月晕而风4 雾隐村的监狱设立在村子边缘,其中有一片广阔的空地,用于给威胁性不大的忍者放风。 今天,不知为何,纠察司总长红归把察核部、执行部和审判部的成员都召集于空地的一角。 看着前方戴着面具,身罩长袍,裹着手套,浑身上下不露出一片肌肤,眼中有银色辉光闪过的红发女忍,鬼灯满月恍然,原来给所有叛忍烙上咒印的人就是红归。 这也正常。在雾隐村这个充斥着怀疑与不信任的环境里,对忍者的控制权又怎能交付他人? 虽然自己无法对红归动手,但如果其他人杀死红归,那自己和同伴就自由了。鬼灯满月思忖着,隔着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 见成员都已经到齐,红归发话了。声音不大,但却极为清晰。 看来她的查克拉属性之一是风遁,并且对查克拉的控制也极为精细,鬼灯满月暗想。 “现如今,水之国主岛各处叛乱已经平定,但仍有叛乱势力盘踞在主岛之外的岛屿。虽然他们现在只是疥癣之疾,长期下去,终会发展成肘腋之患。必须尽早铲除才是。”红归的声音传到在场忍者的耳中,“今天,将会发起针对这些叛忍的总攻。” 听了这话,所有人面面相觑。虽然因为苛刻的纪律,没有人说话,但大家都暗自腹诽,没有进行事前的作战方针与战备,怎么去攻打占据地利人和的叛忍。 而说完这番话后,红归便闭口不言,也没作出任何动作,场中唯余沉闷的死寂。 好在纠察司的忍者都训练有素,哪怕默默罚站了几十分钟,也仍没有作出多余的动作。 终于,红归又开口了:“叛忍已经逮捕完毕,仓库里事先准备好了手铐,大家现在把叛忍关押起来,登记造册吧。” 连疑惑都还没来得及升起,下一瞬,百余名影分身带着数百名由金刚封锁束缚住的叛忍凭空出现在纠察司成员旁边的空地上。 “尽快,后续还有许多叛忍。”红归补充道。 鬼灯满月瞳孔巨震。若非脸上带了面具,他惊骇的表情定然无法掩盖。 仅凭一人,就逮捕了如此数目的叛忍。红归的查克拉量与实力,实在是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四代水影把大权交付给这样的人,就不怕遭到反噬吗? 三尾人柱力与红归联手,又究竟要怎么应对,才能推翻他们的统治? 尽管心绪翻腾,但明面上鬼灯满月仍只是随着人流一起去仓库领取手铐,把叛忍拷上后拖进监牢。 花了两个多小时,监狱里装得满满当当,但还有一些叛忍未能收押。好在雾隐村此前经历过一次这种情况,再来一次也能应对。红归带领纠察司的成员转移到情报部旧址改造成的监狱,继续不断地把叛忍传送进来。 等到叛忍都关进牢里,红归说了声「之后按常规流程处理」便凭空消失了,只余纠察司的众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庞大工作量。 数千名叛忍挨个登记造册、审理案件、判处刑罚,也不知道要处理到何年何月。 鬼灯满月是执行部的成员,工作内容是逮捕涉嫌叛乱的忍者。但红归一人就把执行部未来绝大部分的工作完成了,他和其他无事可干的成员便被察核部的部长借调过去,对犯人进行审讯。他需要审问出犯人的姓名、忍术情报、叛村后的经历,以便后续审判部对他们进行裁决。 从刑讯室走出,甩掉手上残留的血迹,鬼灯满月在转角碰上了照美冥。她本就是从察核部的成员,遇上她倒也正常。 两人一起朝门外走去,照美冥说:“满月,你经手了几个?” 鬼灯满月说:“二十一个。大部分人还是很识时务的,但也有非要来刑讯室走一遭才肯松口的。” 照美冥叹道:“再不斩那家伙,之前还不满被分到监理部处理举报信,说天天都埋在信纸堆里人都要发霉了,现在他倒好,逃过一劫,不用被抓来干这些事。” 鬼灯满月微微一笑:“以他的性格,如果能和你换,我估计他会很情愿的。” 照美冥撇撇嘴:“我倒是想和他换。明天就是情人节了,我想和帅哥去高级餐厅来个罗曼蒂克的约会,现在这样肯定没空。” “你有去约会的人选?”鬼灯满月问。 “还没有。”照美冥说,“但我想的话,找个赏心悦目的帅哥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吧。” 鬼灯满月笑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恐怕这还真会成问题,没几个人会敢和才从牢里放出来的叛忍约会。” “没办法,看来明天只能到审讯室和血糊糊看不清脸的人约会了。”照美冥说。 在宿舍楼前,鬼灯满月和照美冥分开后,进到自己的宿舍。 回来的路上,总有人和他与照美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果是其他村的忍者,隔着这段距离几乎听不到什么。但这里是雾隐村,无声杀人术虽说不是人人都会,但基本都学习过。真正紧要的问题没办法谈,只能随便聊一些琐事。 他思考着雾隐村的未来。 起义军所有的潜在力量都被一网打尽,可以想见未来他们也会被红归刻上咒印,失去抵抗的能力。只要红归还在,一切反击都只是空谈。 而且,就算没有咒印,面对一人成军的红归,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再加上令红归心甘情愿臣服的四代水影…… 鬼灯满月又忍不住回想起那场失败的起义。 他本以为他们能够成功推翻四代水影惨无人道的统治。结果,哪怕引入辉夜一族的力量,四代水影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策反了半数起义军。 在茫茫大雾中,他连谁是叛徒都分辨不清,只能竭力抵抗着从前方背后一起袭来的明枪暗箭。 现在他能够确认绝对不是叛徒的,唯有照美冥、桃地再不斩和寥寥几名忍者。就算想暗地里聚集反对派共商大事,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反对派,还是叛徒伪装的。 这实在是他此生的至暗时刻。哪怕当年前去金鲤城谈判的父亲鬼灯卯月无故身死,他都没像现在这样完全看不出希望。 但他并没有陷入绝望。 在过去,他们也曾以为三代水影的统治会无休无止地持续下去,结果某天他无缘无故就失去了性命。只要还保存着有用之身,总有一天,会找到机会的。 「砰」「砰」「砰」,传来用力的砸门声。鬼灯满月从敲门的频率听出来人是谁。他拉开门问道:“冥,你又回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照美冥碧绿的眸子前所未有地闪亮,她兴奋地说:“就在刚才,水影下达了政令,毕业时未能完成任务的学生不会被处死,而是可以留级至多三年。” 三年?为什么水影会制定这样的政策?是觉得现有的六年学制不够挖掘学生的潜力,想让他们再成长一些再步入战场吗? 还是说,三年后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鬼灯满月思忖着。 但不论怎样,至少最近三年,血雾之里流的血中,孩子们的血会比以前少上许多。 鬼灯满月心中的重担微微减轻了一些。他问:“再不斩知道这事吗?” “再不斩?”照美冥一愣,很快说道,“我正要去找他。” 看她的样子,若不是鬼灯满月提起,她完全忽略了再不斩。 同为大忍族的后裔,照美冥和鬼灯满月从小一起长大。而桃地再不斩曾经是四代水影矢仓的属下,后面因为矢仓重新推行血雾之里才加入反抗势力中。虽然他很快就因为粗中有细的性格和高强的实力赢得了威名和尊敬。但照美冥和他的情谊自然比不过青梅竹马的鬼灯满月。 ——以上,是鬼灯满月的想法。 他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朝再不斩的房间走去的同时,照美冥说:“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 鬼灯满月说:“不用等到明天,等下我们直接叫再不斩一起去吃吧。” 他听到照美冥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朝她问道:“怎么了?” 照美冥说:“再不斩饭量大,平分饭钱的话我会吃亏。” 鬼灯满月失笑道:“直接我请客,这样你总不会吃亏了。” 照美冥又叹了口气:“行吧。” - 餐厅小包间中,检查完确定周围没有窃听装置,桃地再不斩向其余两人问道:“昨天的行动,监理部没被叫过去,我没能见到红归。那家伙是什么样的人?” 鬼灯满月说:“她就是给我们烙咒印的忍者。不过你当时应该还昏迷着,没能看见她的样子。” 第135章 他是因为能够水化,麻醉不起作用,才得以睁着眼睛看完全程。 “她声音很年轻,但只凭这点无从判断她的年龄。她戴着面具,看不见样貌,红发银瞳,身高五尺二左右。” “结合她匹敌尾兽的查克拉量和极高的封印术造诣,她理应是漩涡一族的族人。” “我起先怀疑她是漩涡阳真凛,自从四代水影上位,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漩涡阳真凛的消息,时间上对得上。但漩涡阳真凛没理由改换姓名。” “而且,虽然漩涡阳真凛的情报泄露并不多,但我对她还是有一定了解,她与红归除了同族之外,相似之处并不多。可除漩涡阳真凛之外,我再找不到其他可能的人选了。” 桃地再不斩说:“雾隐村除了漩涡阳真凛,还有其他漩涡一族的人吧?怎么就没人选了?” 照美冥说:“不,涡之国覆灭后,掳到雾隐村的漩涡族人大多自尽身亡,据我所知,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个。” 桃地再不斩说:“你这话不对吧?我还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有一个只上了一年学就毕业的学生,据说就是漩涡一族。” 鬼灯满月沉思着:“过去三代水影还在世时,太过提防各个忍族,对很多事情都执行保密政策,漩涡阳真凛在那段时间的经历,我们基本都不清楚。你口中的漩涡一族学生应当是她的孩子,她有多大?有没有可能是红归?” “她比我晚两年入学,年龄比我小,不太可能是红归。”桃地再不斩说。 “既然同为漩涡一族,她们肯定有着什么联系。学校的文件在战争中被毁去,不过就算没有,我们现在也很难查到相关信息,红归若是想掩盖她的身份,肯定会把一切文书材料隐藏起来。”照美冥说,“但人的记忆是无法隐藏的。再不斩,你记不记得和那个漩涡一族同期的同学有谁?” 桃地再不斩露出野蛮的笑意:“我完全没有关注低年级同学的信息。”他当时满心都是杀死全部同期毕业生,用最极端的手段嘲讽愚蠢的血雾之里。 瞥了再不斩一眼,鬼灯满月自然地接过话题:“漩涡阳真凛的孩子也许不止一个,说不定红归就是那孩子的姐姐。不管怎么说,我们找到了红归真实身份的突破口,这在未来可能有大用。既然那人比你晚两年入学,我们朝比你小一到两岁的学生打探,也许能问出什么信息来。” 第104章 戡乱 月晕而风5【600营养液加更】…… 纠察司最核心的部门是哪一个?各部部长都会以各种理由声称自己的部门才是纠察司的中心。监理部部长佐佐奈自然不例外。在他看来,若非监理部遍及全忍村的线人网络,整个纠察司都失去了成立的根基。 桃地再不斩虽然被分到监理部,但他直接被打发到犄角旮旯处理举报信去了。监理部的核心,他从未触及到。 就在鬼灯满月、照美冥、桃地再不斩三人在餐厅包间中谈论话题时,佐佐奈同步接收着他们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作为监理部部长,他有权限查看大多数人的文件。当然,漩涡阳真凛和红归的不在其中。 在担任监理部部长前,他只是情报部一名普通的上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四代水影会让自己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 他深知自己没什么比得过别人,唯一能让他立足于纠察司的,只有根深蒂固、毫不动摇的忠诚。 无论四代水影做出了怎样的举措,选择了什么样的人,都自有其深意。他不用多想,也不能多想。 把收到的情报装进信封,密封好后,佐佐奈盖上「特急」的印章,让部下送到水影办公室。 - 原来再不斩前辈对自己还留有印象。翻阅完监理部送来的特急件,凉纪心想。 她毕竟出身于雾隐村,与雾隐村人的联系虽然浅薄,但仍有着千丝万缕。 自从决定动手把所有主岛外的叛忍一网打尽,她就知道完全的保密不再具备可能性。只要暴露出漩涡一族的能力,总有人能把她和过去在雾隐村上学的小女孩关联在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需要确保的是,在妈妈进入月读前的这段时间,不让木叶的人接收到相关消息。 凉纪并不打算把还剩下的同学和老师全都清理掉。但那些想要探测自己过去的人,需要受到警告。 至于如何警告,她已经从阿飞身上学到了合适的处置办法。 鬼灯满月和照美冥在察核部发挥的作用较大,暂且先不处理。桃地再不斩本就不是善于处理文书工作的人,还是把他调到合适的岗位吧。 凉纪签下调令,把桃地再不斩调整到审判部处刑队,担任处理死刑犯的刽子手。 - 这是对我的警告么?让我亲手杀死过去曾并肩作战的战友?看着新签发的调整文件,桃地再不斩冷哼一声,唇角扯出一抹残虐的笑意。他可是把同期数百名学生全部杀得一干二净,就算再多杀几个同伴,又怎么可能动摇他的心志? 不过鬼灯满月和照美冥,这两个出身大家族的少爷小姐。就算在动乱的雾隐村,这些年也被保护得很好。他们肯定是承受不住的。他得伪装出痛苦的表情,以此告诫他们。若不是万无一失,千万别再把不必要的话说出口。 - 经过长达两个月的审判,这一批叛忍终于审理完毕。凉纪看着挂在办公室右墙的水之国地图,从今往后,水之国国内可能干扰统治的不安定因子都一扫而空,消除殆尽。 阿飞对她的限制并不多,她完全可以借机整顿水之国的内政。 在过去,只要大名按时把财政资金拨给雾隐村,水影几乎不干预大名施政。而大名的作法和水影一样,只要下面的城邦能准时把税交上去,他一概不管。再加上水之国本就是多岛屿联合,地方自治势力较为强大。 不过,没有武力的势力,都只是空架子而已。 凉纪不在乎实际管理水之国民众的是水影还是大名还是城主还是行会。但在统治阶级长达十余年的无所作为后,水之国底层民众的生活可以说是水深火热。没有人组织赈灾,没有人修建水利工程。没有人惩治贪官污吏,没有人处罚恶霸奸商,平头百姓要么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一辈子,一不当心就家破人亡,变成流民,没死的沦为山贼水匪,然后被雾隐村派人剿灭;要么在工厂里辛苦工作,付出壮年时的劳力,三十多岁便被压榨得满身是病,失去劳动能力贫病交加而死。 再烂的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必须让水之国的行政体系重新运作起来。 治国和治理忍村并不一样,凉纪不确定她能做得多好。但好在她有一个利器。她能分辨谎言和情绪。哪怕普通人身上也会有微弱的查克拉波动,足以让神乐心眼检测到。而水之国的官吏基本都不是忍者,自然不会平抑查克拉波动以躲避测谎的操作。 时钟走到四点,望向桌对面的阿飞,凉纪把她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他。 “凉纪酱,你的野望很大呢,想要统合整个水之国的权力。”阿飞说,“这可是极其耗费精力的事,你确定你做得过来吗?” 凉纪说:“我有影分身。” “他们总会进入无限月读的,你这么劳心劳力,只是让人们减轻了十几年的痛苦而已。还不一定能减轻。”接下来的话,阿飞没有说出口,但凉纪能听出他无声的询问。 值得吗? 凉纪说:“我付出的充其量只是心力与查克拉,算不得什么大的代价。”比起正义、良心、情谊、牵绊,比起在意之人的命,这代价实在是不值一提。 “那么,”阿飞眼睛微微弯起,“凉纪酱想去做的话,就放手去做吧。不管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都有无限月读托底。” “谢谢你的支持。”凉纪说。 她把一盒马卡龙递给阿飞:“这是今天的份。”既然阿飞不觉得妈妈做的甜品难吃,凉纪便每天都把妈妈让她带过来的甜品送给阿飞,避免浪费。 阿飞无奈地说:“昨天的奶酪棒我还没吃完呢,你就不能和你妈妈说让她少做点?再这么吃下去我就要变胖了。” “看在我帮你分担了这么多事务的份上,你也帮我分担点嘛。”凉纪说。 阿飞慌乱地抱住胸口往后一跳:“凉纪酱,你这语气听起来好像在撒娇。” 凉纪手指按住嘴唇歪头沉思着:“我这是在撒娇吗?” 带土惊恐地发现她的动作很是眼熟。似乎自己经常在她面前做这样的动作。 他回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的一句话:模仿是孩子的天性。 但不要什么都模仿啊! “凉纪,”阿飞突然郑重其事地对凉纪说,“作为水影,你一定要沉着稳重才行。” 凉纪不解地看着他:“但水影不是我,是你呀。而且我看你也没有多稳重。” “啊哦。”阿飞说,“我被你驳倒了。但我是个坏榜样,不要学我。” 第136章 “怎么这么说?”凉纪问。 “看我的样子就知道了吧。”阿飞抬起袖子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又面朝凉纪,“难道你会想变成这样的人吗?” “为什么不呢?”凉纪说。她跳下椅子,学着阿飞的样子转了个圈,又补了个扭腰的动作。 阿飞无言地望着她。然后他突兀地消失了。 凉纪一头雾水地看着阿飞消失的地方,不知他为何突然离开。 连马卡龙都忘了带。 继续处理着公务,等到传信卷轴另一端的飞雷神印记变得明显,阿飞从神威空间中出来,凉纪把马卡龙传送到了对面。 如果阿飞实在不想吃,他可以再传送回来。 但凉纪等了一会儿,传信卷轴上什么也没出现。 那这就是接受了。凉纪偷偷地想。不知为何,她心中生出了一点小小的愉悦。 * 宇智波带土坐在石台上,沉默地望着单调的灰色空间。不像在木叶,有玖辛奈、纲手、止水……这么多人可以学习模仿,在雾隐村,凉纪能接触的,只剩她母亲和带土。她的选择余地太窄了。 还没成长到拥有稳固三观,她的理念性格便被外力强硬地扭曲。也因此,她没发现她与错误的人产生了错误的情感链接。 宇智波带土利用的正是这一点,但不管怎么说…… 凉纪对自己太过随意了。 自己对凉纪也太过随意了。 从今往后,不可以再这么下去。 一些幽暗微妙的情绪尚未成型就被强行驱散,宇智波带土简单粗暴地下了定论。 他从神威空间中来到山岳墓场下的基地,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物体,他下意识接住,是凉纪的马卡龙。 对面,黑绝朝他问道:“斑,这是什么?” “一时兴起,买的小玩意儿。”宇智波带土信步走到桌边,随意地把盒子往上一放,转身靠着桌子双手环胸,面朝黑绝问道,“你从雨隐村过来找我,有什么事需要向我汇报?” 黑绝说:“一名白绝分身监视到宇智波鼬使用万花筒。” “他也开眼了啊。”带土说,“有没有观察到具体能力是什么?” “是过去斑和泉奈曾拥有过的能力。”黑绝说,“天照和月读。” “知道情报的话,就容易对付了。”带土说。他反手从桌上拿起装马卡龙的盒子,翻开盖子捏起一个马卡龙,拉开面具把它塞进口中。 见黑绝仍看着自己,带土问:“你也想吃?” 左半边的黑绝和右半边的白绝一起摇摇头,黑绝说:“不,我只是很久没看见你吃东西了。” 而白绝说:“我在想如果圈圈脸分身现在看到你,肯定会问你吃东西之后还需不需要大便,能不能体会到便意。” 带土说:“那家伙,一直都这么无聊。” 撂下一句「我去看看宇智波鼬」,带土合上盒子,回到神威空间。 盘腿坐在石台上,宇智波带土一枚一枚地把马卡龙扔进口中。 他不会再让黑绝看到这样的情景。 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 下午四点,阿飞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中。翻看完文件后,他以严肃低沉的语调说:“按你的想法做吧。” 没有说俏皮话,也没有插科打诨,他准备直接离开。 凉纪指了指桌角的小蛋糕:“别忘了这个。” 阿飞冷淡地说:“我不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处理。” 凉纪面上看不出表情,她简单地说:“我明白了。” 在阿飞走后,她打开袋子,吃了一个。还是照例甜得烧心。 妈妈一共做了九个,还有八个小蛋糕,她以稳定的速率一枚一枚咽了下去。 - 第二天,阿飞来时,在惯常摆放甜品的桌角没看见任何东西。 审阅完文件,他停顿片刻,问:“那些吃的你提前吃完了?” 凉纪摇摇头:“不,我和妈妈说担心吃太多零食会长胖,让她不要再做了。” 阿飞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离开了。 凉纪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想,阿飞的情绪还是那样让人读不懂啊。 —— 第105章 清洗 月晕而风6 最近,阿飞的表现变得庄严好多,再不像从前那么活泼了,也再没亲昵地叫她「凉纪酱」。是因为他自觉水影应该稳重一些,想要改变形象吗?凉纪有些疑惑。 而且,他原本是每天都来水影办公室的,结果现在完全放权给凉纪,一个月都不来一次。 不过阿飞本来就是捉摸不透的一个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正常的,凉纪对自己说。 驾轻就熟地处理完雾隐村的公务,凉纪从旁边的书柜里取下她让情报部送来的水之国大名和重臣的名单、性格分析、派系关系、地方势力分布等情报。 她需要拟订关于整个水之国的未来方针。 水之国弊病丛生,中枢瘫痪,贪墨成风,官商勾结,赏罚失灵,盗匪横行,土豪劣绅为所欲为。这个庞大的国家之所以还能维系,是因为雾隐村以武力保护着大名的统治,就算有流民起义,也很快被剿灭。 普通人,无论来多少都是抵不过忍者的。几个精通土遁的忍者,就足以把一支军队生生活埋。 现如今,水之国就像身患沉疴的病人,到处都是脓肿,一系列病症彼此交错影响。哪怕治好其中一个,也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已。病人已病入膏肓风烛残年,不下猛药,是医不好的。 那么,就需要快、准、狠地整顿中央和地方的官场,为水之国来一场大换血。 不然,和虫豸在一起,怎么治理好国家呢? 同时,这也会有一举多得的好处。 现任水之国大名是三代水影在任时换上的,毫无主见,懦弱无能,不理政事。但也有一个优点。他听话。如果他太过野心勃勃,凉纪还得再换一个大名,这就会耗费太多时间。 - 水之国国都,奈津城。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大名发出觉足睡饱的呻吟,哼哼着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见沉默地伫立在床头的面具人,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来人啊!有忍者来暗杀我!” 但他只迎来一片寂静。他突然想起,宫殿内本应有数名仆从随侍。但既然面具人能站在这里,就说明仆从们全都被处理了。 “你……你想要做什么?”大名颤抖着说。 他听见对方毫无波动地声音:“沃川殿下,我是水影派来的使者。水影大人对今年交付给雾隐村的资金数目不满,决定以自己的方式来取。” 沃川玄英冷汗涔涔地说:“我……我是按照常例拨付的,还不够吗?” “对于您一直以来的尽心竭力,水影大人一直看在心里。只不过,地方的官员欺上瞒下,交给中央的税款一年少过一年。必须对这些害虫做出处理。” 不是处理自己就好,沃川玄英松了口气。 “不管水影想处理谁,我都没有意见。” “他们毕竟是您的臣子,需要以您的名义作出惩治。” 这样的话,怨恨不就会归到自己头上?沃川玄英警觉起来。 “为了方便合作,水影大人会在宫内设立联合办事机构,将会有忍者常驻于此。” 有忍者保护,就不用担心那些狗急跳墙之徒暗杀自己了。沃川玄英急忙说:“对水影提出的合作邀请,我深表欢迎。无论你们想什么时候来,到哪里住都可以。” 沃川玄英识时务到甚至有些谄媚了,凉纪心想。不过前几任大名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这也正常。 三代水影在位期间,换了四任大名,第一任大名与二代水影鬼灯幻月交好,处处与三代水影唱反调,被他高调暗杀,当时的朝堂也被血洗。第二任大名是前一任的侄子,心怀仇恨之心,暗地里联络叛忍想刺杀三代水影,结果那名叛忍还没动手就被暗杀部队捉住,把什么都招了。第三任大名是挑选的血缘较远的宗室,一开始他还对三代水影毕恭毕敬,结果某天喝醉酒后大声嚷嚷水影算什么东西,只是打手头子而已,早晚会被别的打手杀死,第二天就在浴池里淹死了。 第四任,就是眼前的沃川玄英。他的幸运之处在于,上任不过两年,三代水影就无故暴毙,原本安插在宫内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忍者也被元师叫回雾隐村增强己方派系力量。那之后,他无忧无虑地度过了六年时光,直到今天。 “感谢您的配合。”凉纪说,“希望我们接下来的时间里能相处愉快。” 无声无息地,她消失了。沃川玄英长吁了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这才发现汗闷了一背,布料黏嗒嗒地贴在皮肤上。 仆从们都不在,他只能自己起身去换衣服。他刚翻身下床,就听见从宫门传来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殿下,您起来了。” 第137章 原来这些仆人不是被杀死,而是躲到门外了啊,沃川玄英心想。 不能表达出对水影的不敬。他用和寻常一样的语调说:“我要沐浴。” “我这就去给您备水。”一名仆人离开了。 沃川玄英安慰自己,不聋不哑,不做大名嘛。 - 雾隐历56年8月,发生了举国震动的「一日清洗」。 水之国大名和雾隐村水影联合起来,雷厉风行地发动了从中央到地方的纠察运动。在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之时,雾隐忍者倾巢出动,短短一天之内,按照驻奈津联合纠察部给出的名单按图索骥,把其上之人全都抓捕起来。名单里的人有贪赃枉法的官吏,有为富不仁的豪商,也有纵横乡里的恶霸。他们全被押送至奈津城投进监狱,而他们的全部家产都将被抄没,即将送入雾隐村。 这场行动实在太快,有些人甚至第二天才知道此事发生。整个水之国官场都为之一肃,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生怕下一个被关进牢里的就是自己。 压根没有被抓的资格,抄家的财产也落不到自己头上,水之国的百姓大多为这场清洗拍手叫好,把它称之为「狗咬狗,一嘴毛」。 这些人落网后,留下的权力真空需要弥补。有人兔死狐悲,破罐破摔,也有人看到了机会,在确定抓捕中止后,到驻奈津联合纠察部递上拜帖,想要为自己谋个前程。 但就像这场纠察运动的开端一样,它的收尾也同样迅速。一道道调令从中央下发到地方,仿佛中央早就考虑好如何填上众多的空缺。 选人用人是治国之基,不经过长期相处,凉纪也无从判断谁会是合适的官员。 但她有影分身。 在开展纠察运动之前,她派出众多影分身,用幻术悄悄催眠各地的官员,问出了他们的真心话。他们最知道谁是水之国的蛀虫,谁是真心为民的能吏。她的幻术远不如宇智波,但对付这些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树倒猢狲散,「一日清洗」过后,地方错综复杂的势力网被粗暴摧毁。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为了维持各地治安,雾隐村重启了往各大城邦派驻忍者的制度,把残留的黑恶势力一扫而空。 除了被关在监狱等待审判的犯人和他们的家属,所有人都很满意。大名分润了抄家所得;执行任务的忍者赚了笔不吃不喝工作十年才能挣得的奖金;普通官员有了晋升的空间;商人收获了竞争对手倒下后的市场;平民百姓得到了欺压剥削大幅减少的生活环境。 而阿飞,凉纪将献给他巨量的财富,比他过去几年暗地里转移的那些多出许多倍的财富。 - 在又一次看见阿飞后,凉纪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阿飞,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绕到桌子外面,牵住阿飞的袖子,带着他飞雷神到一个秘密基地。基地的墙面和地面都是水泥铸成,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是其中堆积如山的钱币、金银珠宝和古董字画。 凉纪带着点邀功的意味说:“土地、房产、工厂等资产不好转移。但这次行动收获的实体财产,有三分之一都在这里。最终接收都由我的影分身出面,账务也全是由我处理。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这笔钱的数额。基地周围是我布置的结界,任何物体只要靠近就会被毁灭。除了用时空间忍术,谁也进不来。” 这么大笔钱,对阿飞的帮助肯定很大。 她感知到阿飞的情绪波动并没有落到高兴的区间,而是在其他区间不断波动着。 他为什么没有特别高兴?凉纪想了想,恍然大悟,阿飞的情报可是很灵敏的,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决定抄家,预料到了这一幕。既然提前知道,现在自然就心情平静了。 和凉纪预想的不同,阿飞没有称赞她,而是转头看向她不辨喜怒地说:“你的这场行动,全程都没有向我汇报。” 激动的心一下就冷却下来,凉纪有些委屈:“你连着两个月都没过来,我怎么和你说。”将近两个月前,她才初步考虑好从哪方面着手才最合适。如果阿飞来找她,她肯定就会告诉他。但直到今天,她才再一次与阿飞见面。 “你以前在木叶的时候,我也不怎么去找你。但那时你对自己应该做什么,知道得很清楚。”阿飞的口吻里暗含一丝告诫。 汇报工作是为人部下的本分。但凉纪这两个月实在太忙太忙,完全把这件事忽略掉了。 “如果你希望我给你汇报的话,你怎么两个月前不告诉我?现在才和我说?”凉纪回嘴道。 阿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天井凉纪,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嗯。是的。所以呢?”凉纪故意昂起下巴觑着他。 他会不会生气?凉纪心里猜测。但从他的查克拉波动来看,又应该没有生气。 “凉纪,先坐下来说话吧。”阿飞撩起袍子盘腿坐到地上。这里的用途是仓库,虽然有一大堆财宝,但什么日常用品都没有,自然也没椅子,只能坐在地面。他的语气很平静,听起来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好。”凉纪以和阿飞一样的姿势盘腿坐在他的对面,盯着他的面具,等着看他要说出什么话来。 “对我这两个月没来找你,你很不满?”阿飞说。 “我……先前没想过。但你这么一说,也许我是有不满的。”凉纪承认道。 “你的不满从何而来?在木叶的时候,我们经常几个月才会一次面。” “确实如此。”凉纪细细思索着,“但你从天天过来,突然变成一两个月才来一次,感觉好有落差。” 阿飞说:“我自然有我的行程。我想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需要天天见面。” “阿飞,”凉纪看着他面具后漆黑的眼眸,“那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在阿飞回答之前,凉纪就自问自答起来:“同伴?不,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会这么认为。我们之间决计称不上同伴,至多只能算作同伙。不,连同伙也称不上,我只是你手中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 “你看得很透彻。”阿飞说。 “那么,”凉纪轻声说,“出于什么理由,你要躲着你的工具呢?” 第106章 信息 月晕而风7 “哦?你觉得我这些天是在故意躲着你?”阿飞用莫测的语气说道。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凉纪有些愠怒,“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你这样做,就是在回避而已。” 阿飞盯着凉纪看了两秒,说道:“那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吧。这些天来,我很少同你会面,既是由于我行程忙碌,也是由于我对你交付了很大的信任。” 信……任…… 原来阿飞很相信自己吗? 凉纪失神了一瞬,而阿飞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水之国的事务处理好。如果发生大的变动,你也一定会通知我。所以,当你带我来这里时,我感到意外,也感到失望。如此重大的行动,你竟然完全没想过提前知会我一声。它对我整体的计划有一定的干扰,现在我必须要考虑如何消除后续的影响。” “你一直没关注水之国的事?”凉纪有些迟疑地问,“你直到今天才知道我做了什么?” 阿飞平缓地说:“是的。” 他……没有说谎。 凉纪知道放权是多大的信任。 她在进行纠察行动时,因为完全信不过雾隐村的任何人,独自完成了所有的前期调查、名单拟定和选拔人才工作。直到走到抓捕这步,才开始安排雾隐忍者完成任务。 甚至于,每个前去城市抓人的小队,她都分了两个影分身到里面。名义上是增添队伍力量,实则是她担心有忍者出纰漏或者故意搞破坏。 “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凉纪把视线从他的面具上移开,垂落到一边。 阿飞说:“在我看来,你不会是出这么大纰漏的人。具体是出于什么缘由?” 凉纪低声剖析着自己:“我也说不好。最开始,我在想你应该没多久就会过来了。到时候我就亲口和你说行动的全过程。一天天地,你一直没来,我就一直等了下去。然后等到了现在。我也想过要不要直接书信汇报给你,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我按下。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就感觉好像在哪里输了一样。” 阿飞一语道破:“你在和我置气。” “也许……吧。”凉纪不自觉蜷起了手指。 “不用太自责。”阿飞的语气很是宽宏大量,“你只是到了叛逆期而已,这是孩子成长时正常的心理过渡。” 凉纪想反驳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却感觉这样说出去就正中阿飞下怀。 “我不是叛逆期。”凉纪只能这样说,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辩驳太无力了。 阿飞低低笑了笑。对凉纪的话,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缓缓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我该走了。” “等一下!”凉纪往前倾跪立起来,抓住阿飞的衣袖,“还有件事!” 第138章 阿飞握住凉纪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回到她身侧:“不要着急,我在听。” 凉纪重新坐了回去,镇定心神后凝神看着阿飞:“你计划的全貌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的行动会干扰你的计划?不管怎么说,多得一大笔钱,对你的计划应该只有好处才是。” “凉纪,”阿飞的声音缓慢而清晰,“你是否想过在你母亲进入月读之后,你我之间关系的定位?「曾经的同路人」?我不可能把计划的细节告诉一个有可能背叛的人。” “当然,如果你在那之后还愿意加入我,我肯定是极为欢迎的。”说到这里,阿飞的语气带着丝轻佻,有了点他活泼一面的影子。但更多的还是他近期一直展现在凉纪面前的样子:严肃,冷酷,深沉。 “不用立即回答我。”阿飞说,“不真到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想法如何,会不会变。但我期待着你将来的答案。” 阿飞走了,这次凉纪没有挽留。 她飞雷神到水影办公室,环视着这间她待了好几个月的房间。房门关上,窗帘紧闭,闷不透风,天花板的吊灯倾泻下冷白的光。前方和左边是直顶天花板的书柜,里面装满了水之国和雾隐村的资料,这些凉纪都看过不只一遍。右边是房门,房门右边的墙上曾经挂着字画与风景画,后来被凉纪换成了水之国的地图。 她身前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堆满了文件。她带阿飞去秘密仓库前,还没来得及把文件放到门外。办公桌对面是一张椅子,给阿飞坐的。只不过他几乎没用过,从来都是直接坐到桌上。 在妈妈获得幸福后,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凉纪问自己。 她本来近乎默认,之后也会与阿飞合伙。但她能为无限月读付出为妈妈一般的无尽心血吗?她还会为阿飞如此鞠躬尽瘁、肝脑涂地吗? 阿飞是个城府深沉的人。在没有足以控制凉纪的软肋后,他还能向凉纪交付和现在一样的信赖吗? 未来如何,迷雾重重,飘忽不定。 但是—— 凉纪看着满桌的文件,心想——我也想当救世主啊。 - 在纠察司成立前,雾隐村逮捕叛忍的部门是暗杀部队。在纠察司成立后,处理叛忍的职能被整块分割过去。暗杀部队倒也没有解散,但只保留了对外刺探情报、反间谍等功能,重要性大幅下降。 暗杀部队现任总队长,是干柿鬼鲛。他刺杀前任总队长西瓜山河豚鬼后上位,在整个雾隐村都留有赫赫凶名。就算现在地位下降,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水影大人召见我?”听到这个消息,干柿鬼鲛有些意外,但还是听命前往水影会客室。 进门一瞧,果不其然是代替水影处理文件的红归,而非水影本人。 干柿鬼鲛把鲛肌从背后抽出,单手立在身侧的地面,坐到沙发上,朝红归露齿笑道:“红归,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他没有用敬语,不过名义上暗杀部队总队长和纠察司总长本就是平起平坐的。 见他直接坐了下来,凉纪没说什么,坐到他对面,语气平淡地说:“水影大人计划任命你为驻奈津联合纠察部部长。” 干柿鬼鲛玩味地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水影大人的意思?” 凉纪说:“我已经说了,这是水影大人的任命。” “忍者的天命就是服从安排。我没有意见,等到任命下达,我会准时赴任。”干柿鬼鲛说。 “好。在你上任前,我和你说几点注意事项……” 干柿鬼鲛打断了她:“你现在还不是我的上级。等发了任职文件,再和我摆上级的架子吧。” 看来他对换了岗位很是不满,凉纪心想。驻奈津联合纠察部是管理整个水之国官员纠察的机构。虽位轻但权重,可主要还是文职部门,和暗杀部队总队长的氛围实在不搭,恐怕普通官员看见干柿鬼鲛的样子都会吓跑。而且,这相当于让鬼鲛降了一个级别。 凉纪本来并不打算让干柿鬼鲛担任这个岗位,她原本计划让佐佐奈推荐一名部下。但阿飞否决了她的提议,而是换成了干柿鬼鲛。 这是有意分权,不让纠察司一家独大吗?凉纪暗自揣摩着。但既然阿飞已经决定了,她自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她心平气和地说:“如果你现在不愿听,那就等到奈津城再听吧。” - 接下来的时间里,凉纪重复着处理文件、影分身锻炼忍术、本体锻炼体术、睡觉的流程,阿飞有时会过来问她近况,同时把宇智波一族的叛乱进展告诉她。他来的频率提高了一些,到了一星期一次。 “凉纪。”又是阿飞造访的一天,他坐在凉纪的对面,语调有些轻快,“我有一个好消息。” “是什么?”凉纪问。 “你曾经的队友,宇智波鼬,开启了万花筒。而他的万花筒能力之一是月读。比起斑仅有些微瞳力的写轮眼,他眼睛里的瞳力要充足稳定许多。”阿飞说,“也就是说,不需要其他宇智波的眼睛,只他一人的就够了。只要把他捉住,就可以立即让你母亲进入幻境。” 凉纪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只是她没想过会来得这么突然。 “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凉纪问。 “别这么着急。”阿飞慢条斯理地说,“为了延长万花筒的使用时间,需要尽量保存他的曈力。也就是说,不能让他反抗得太激烈。而且不能直接杀死他,我还有用。” 鼬不用死。这个念头在凉纪脑海中一闪而逝。 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让鼬失去反抗能力,把他活捉吗?凉纪沉思着。 想了一会儿,凉纪问:“鼬君的额头上有没有和我一样的阴封印符号?” 阿飞摇了摇头:“没有。” 无法使用百豪之术…… “这样的话,用毒把握最大。” 阿飞说:“和我想的一样。你是宇智波鼬曾经的队友,你最清楚什么样的毒能够让他中招。等你把毒制备好,我们就动手。” 制毒不是凉纪特别擅长的一项能力。在这方面,静音和兜都比她强一些。但妈妈的幸福近在眼前,她不会让这个机会溜走。 “我会把毒制造出来的。”凉纪向阿飞承诺。 - 鼬君在中忍考试期间被人用毒袭击过,在这方面特别注意。若是使用注入式毒素,刀刃上能携带的剂量过小,生效太慢,会被鼬用医疗忍术解除,注射器会被警觉,针管很难插入他的皮肤之下。因此,只能选择吸入式毒素。 为了让鼬中招,毒素必须是无色无味的。毒素不能逐渐生效,这会引起鼬的警觉,而是要让人体前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等剂量累积到一定程度后瞬间爆发。 确定了思路后,凉纪分出数百个影分身,开始做起了实验。 事实证明,凉纪在毒素方面的天赋确实不高。足足花了小半年的时间,她才成功把毒素研究出来。此时正好是一年的开端,所有人都在放法定新年假,只有凉纪还在忙碌。 她写下这个消息,准备传给阿飞,想了想,在最末加了一句「新年快乐」。 第107章 预期 月晕而风8 “鼬,你是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间谍,要想办法降低高层对宇智波的防心。” “鼬,纲手说过你是具备火之意志的忍者。木叶的和平来之不易,我想你亦不愿仅因一家一姓之私利,破坏村子的安宁。” “鼬……” 自从进入暗部,宇智波鼬成为了家族和忍村唯一的沟通渠道。当然,宇智波富岳随时可以自行找猿飞日斩谈话。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猿飞日斩不会相信任何宇智波富岳口中的说辞,反过来也一样。 止水从不向他抱怨夹在其中的两难之处。直到鼬接替止水成为暗部的一员,才切身体会到这是如此地令人心力交瘁。犹如深渊上走钢丝,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上不接天,下不着地,前路望不见尽头。不知何时才能抵达对岸,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撑不住摔得粉身碎骨。 父亲还以为宇智波一族的叛乱之心掩藏得很好。但根部24小时监视着宇智波族地和南贺神社,越发频繁的集会,对其他木叶忍者敌视的眼神,私下里不满的言语……所有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 如果父亲知道三代目已经发现宇智波一族准备叛乱,他会怎么做?宇智波鼬思考之后悲哀地发现,他只会更加用心地隐藏,而不会中止反叛。 止水在死前压榨身体,挤出最后一丝瞳力刷新了别天神的冷却时间。所以,鼬可以使用一次别天神。 要不要用止水的眼睛为父亲施加幻术,打消他叛乱的想法?但反叛不止是父亲一个人的决定,更是全体宇智波共同的意志。而且,宇智波一族作为幻术使用者的翘楚。一旦发现族长言行与过去不一致,定然能很快发现他中了幻术。 必须从根源打消宇智波一族的依仗才行。他们造反的凭依,主要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写轮眼,可以使用许多次伊邪那岐。 第139章 但是,就只是如此吗?就算凭借武力杀死三代目、团藏等木叶高层,他们准备如何压制各大家族?如何让所有上忍信服?他们迎来的只会是无止境的反对浪潮。 鼬深知父亲不是蠢人,他定然是方方面面都考虑过,确认宇智波一族可以坐稳统治之位。 那么,他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宇智波鼬观察到父亲常常独自一人前往宇智波集会的地下室。他肯定是在其中秘密与人会面。于是在无人时,他悄悄在地下室的墙上挖了一个洞,往里面塞了一个通信卷轴,又重新封好,然后定期往卷轴传送迷你影分身。在凉纪还活着时,她曾和鼬说过她研究通信卷轴的事,并教过鼬迷你影分身的施展方法。 于是,在长久的等待下,他终于等到了父亲与神秘人见面的一天。他听见父亲称呼对方为「斑」。 霎时间,所有一切都连贯起来。早在数年前,父亲就与宇智波斑勾结,意图夺走九尾叛乱。但宇智波斑失败了,父亲转向另一条路,试图培养止水成为火影。可因为短视和愚蠢,他葬送了止水和宇智波的未来。于是,他重归宇智波斑所导向的黑暗之路。 宇智波斑……哪怕是在宇智波一族中,他也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因为他无可比拟的强大,也因为他仍残留在族中缭绕不去的怨气。 他就像被神镇压在深渊的恶鬼,他输了,失败了,但没有人敢因此小视他,而是恐惧他又一次从深渊爬出,把怨恨与恶意重新倾泻给世界。 如果父亲的背后是他的话,那么政变就真的有成功的可能。而过程中无辜牺牲之人的血与泪,想必他和宇智波斑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他终于想到了破局之法。只要杀死宇智波斑,父亲失去后盾,自知政变不再有成功的可能,就会停止行动,木叶和宇智波就都能保存下来。 是否要告诉三代目宇智波斑的存在?宇智波鼬犹豫着。他最终掐灭了这个想法。他们只会打草惊蛇。当初暗杀止水的计划,两次都失败了。比止水更强大的宇智波斑可不会像止水那般宽宏大量,而是会把怒火发泄到所有人头上。 能够对抗宇智波的,唯有另一名宇智波。 止水,你留下的眼睛,将会阻止一切的罪魁祸首。 月读和天照宇智波斑都知道如何应对,只会无用。他会时空间忍术,十拳剑很难在他传送走前刺中他。因此,需要用别天神控制住他,让他生不起使用时空间忍术的心思,再用十拳剑把他封印起来。 一般来说,写轮眼幻术难以对万花筒拥有者生效。但止水的别天神不一样,它不像其他幻术那样粗暴地扰乱对手的查克拉和精神,而是润物细无声地改变中术者的想法。就算对方是宇智波斑,也能让他起码恍惚个一瞬间。 宇智波鼬静待着合适的时机。若是父亲也在场,以一对二,他的计划很可能被干扰。他要等到宇智波斑独处的时刻,把他引诱到隐秘处,然后动手。 他耐心地等了小半年时间。 但在等到机会前,他被团藏叫了过去。 “鼬,”团藏面无表情地说,“虽然三代火影说他想要和谈,但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的下一句话仿若惊雷,在宇智波鼬脑海中炸响:“因为宇智波一族的背后,是宇智波斑。” 团藏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宇智波鼬没有掩饰他的惊骇,他也掩饰不住。他反应很快地问道:“宇智波斑?他不是死了吗?” 团藏说:“我注意到宇智波富岳常常独自一人前往南贺神社与人会面,他的同党很可能就是宇智波斑。” “为什么猜测是斑?”宇智波鼬问。 “能随意穿过暗部的结界,对九尾人柱力的弱点了如指掌,还意图带领宇智波掀起对木叶的叛乱,符合条件的,唯有宇智波斑一人。” 虽然是猜测,但团藏猜到的是事实。既然如此,也只能和他联手对付斑了。 宇智波鼬说:“这样说来,如果杀掉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叛乱自然就平息了。” 团藏摇摇头:“不,这不是我叫你来的目的。我要求你杀死宇智波斑的党羽,即全部宇智波族人,一个不留。不,你的弟弟可以留下,但也只有他一个。” 震惊和狂怒在宇智波鼬胸中升起。他冷声说:“我不可能同意。” 团藏无动于衷地说:“宇智波斑是杀不死的,他拥有能媲美波风水门的时空间忍术。如果对宇智波斑动手,他会向木叶施展报复。” “那就迎击。木叶忍者怎能因畏惧敌人,而杀死同伴?”宇智波鼬沉声道。 团藏缓缓地说:“鼬,你真的认为宇智波的人还是同伴吗?在初代火影还在世时,没有一个宇智波愿意追随宇智波斑出走。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宇智波斑愿意,几乎所有宇智波都会狂热地追随他。他完全可以用时空间忍术把所有宇智波都带走,然后趁木叶某天放松了防备,突如其来袭击我们。宇智波一族,是宇智波斑的同伴,不是木叶的同伴。所有木叶的敌人,哪怕在襁褓里也必须扼杀。” “宇智波一族也有很多热爱和平的忍者……” “鼬,虽然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们,但我想你清楚叛乱分子都有哪些。宇智波一族被血缘关系紧紧联系在一起,就算木叶只杀死这些乱党,你能保证剩下的人不会为了复仇,而被宇智波斑蛊惑吗?” 细若裂缝的眼睛里射出冷厉的光,团藏说:“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亲自下手,还能保下你弟弟。不要擅自攻击宇智波斑,以免打草惊蛇。” - 只要把宇智波斑的人头扔到团藏面前,他就再没有理由对宇智波一族动手。 心怀冷冷的怒意,宇智波鼬继续在南贺神社地下室监听着。 似乎是上天在顺应他的祈求,没几天,他就等到了宇智波斑独处的那刻。在父亲离开之后,他仍能听见呼吸声。 毫不犹豫地,鼬打破面前薄薄的墙壁,对注意到动静看过来的宇智波斑说:“斑,我有事情想和你商议。” 宇智波斑走了过来,俯身朝小小的鼬望去:“以这种方式监视我和富岳的会面吗?有趣,有趣。你想和我商量什么?” 宇智波鼬抬头望向因体型差显得巨大的面具和其后幽黑的眼睛,镇定地说:“这种形态不好对话,不如另外约个时间。” “那么,三天后下午五点,神社旁的悬崖,我们不见不散。” 听到这个地点,宇智波鼬心中一动。 宇智波斑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宇智波鼬也解除了迷你影分身。 三天后,1月10日,在止水逝去的地方,一切都将于此终结。 - “时间定了,1月10日下午五点。”水影办公室中,阿飞现身,对凉纪说道。 “1月10日……”凉纪重复着这个日期,望向阿飞。 “正好日子凑到了一起,我就选了这天。这些年来,你为我付出了许多,就让我把夙愿达偿当作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以此来庆贺你的生日。” “原来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 “我看过你母亲的记忆。” 凉纪朝阿飞伸出手:“既然你没有忽略,那今年之前的生日礼物呢?自从知道你的生日,我可是每年都准时送给你生日蛋糕和礼物的。” “我就不该多嘴的。而且你也只送了两年而已。”阿飞无语地说,一丝属于他另一面的性格又泄露了出来。 凉纪收回手,浅浅露出笑意:“以前的就算了,以后可不要再忘。” 阿飞带着兴味注视着她:“你觉得还有以后。” 凉纪回望着阿飞:“是的,还会有以后。来日方长,以后倒不必多加关照,只要别忘了每年的礼物就好。” “我不擅长送礼,如果真有以后,看来以后我每年都会有一天遇到难题了。”阿飞说,“不过,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在他离开后,凉纪不禁生出拉开窗帘看一看窗外广阔景色的心情。于是她飞雷神到大海里躺在波涛上,顺着海的呼吸起伏飘荡,独享这广阔的瀚海与天穹。 天边是柔和的绯红,如同少女的脸庞泛着红晕。火烧的云霞为她笼上绵软温暖的绒衫,轻缓的风吹动着她的发梢,而她金红的眼眸印在凉纪的瞳孔里,辉映着光芒。 如果未来阿飞想不出送什么礼物的话,那就让他陪自己在这里躺一会儿吧。 第108章 破灭 玉楼倾倒1 最近,哥哥总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吃过早饭,佐助偷偷觑探着鼬,见他没有换上制服也没有戴上护额,应当是没有任务,便跑到鼬的面前对他说:“哥哥,你好久没带我训练了,今天带我去练习手里剑吧!” 鼬轻轻摸了摸佐助的头发:“我最近太忙,有些忽略你了。” 猝不及防地,他戳了一下佐助的额头:“原谅我,佐助,等下一次吧。” 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能中招……佐助吃痛地捂住额头,不满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这个「下次」就没有来过。” 第140章 鼬静静地望着佐助,双眸如同密林中深暗的潭水,未起波澜,不知其下掩藏着何物。他微微笑了笑:“确实如此,那今天我们定好明确的日期吧。明天,明天我一定会空出时间来陪你。” 佐助惊喜地笑了起来,眼睛清亮亮的:“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看着鼬往外走的背影,佐助心中安心了些。既然哥哥这么说,不管他面临什么问题,他都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了。因为,他是哥哥呀! - 鼬站在森林中,望着前方一览无余的悬崖,心中复盘着对宇智波斑的战术。别天神有距离限制,必须在靠近宇智波斑五米处才能施展。在开阔的平地上,无法让乌鸦飞过来对宇智波斑施展别天神,只要有动物意图靠近宇智波斑身边,以他的警觉,肯定会直接把它击毁。 使用万花筒能力需要在眼中凝聚查克拉,对宇智波斑这等人物,凝聚查克拉的时间足以让他反应过来,所以天照和月读恐怕很难起作用。 如此一来,唯有一种办法。靠近宇智波斑后,近距离通灵出乌鸦,再让乌鸦从视野死角对宇智波斑施展别天神。面对非万花筒的忍术,宇智波斑总不至于立即就用时空间忍术逃走,只要他留下来,自己就有取胜的机会。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漫长到近乎难以忍耐。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终于等到另一个人的到来。空中浮现出漩涡状的波动,一道带着面具的身影出现在鼬的面前。 鼬正准备单手结印通灵出乌鸦,就听见斑幽幽的声音:“鼬,我想你叫我来,应该不是计划用止水的眼睛攻击我吧。” 咚咚,鼬胸口的心脏重重跳动着,响到他担心宇智波斑能够听见。 “斑,你在说什么?”鼬努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止水死去的那晚,我一直在旁观。”斑的语调很是平静,平静到冰冷的地步,“所以我知道,止水的一只眼睛在团藏手中,另外一只在你的手中。” 鼬松开袖子里准备结印的手。既然如此,斑肯定对别天神有所准备。 他……失败了。 “不,我从没有试图用止水的眼睛控制你。”鼬说,“你可是宇智波斑,瞳力在宇智波一族中无出其右,我想就算是别天神,也很难对你起效。” “那么,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斑问。 宇智波斑……只要他还活着,宇智波一族的叛乱就不可避免。 自己的尝试已经失败,而木叶甚至没有尝试的意图。 他能做的,唯有两害相权取其轻。 团藏的话语在脑海中闪过。 至少,佐助还有活着的可能。 宇智波鼬机械地说:“我知道你对宇智波一族没有任何正向的感情,有的只是仇恨。你带领宇智波一族叛乱,只是为了嘲讽过去没有追随你离开的族人,让宇智波与木叶这两个你仇恨的对象彼此厮杀。就算叛乱成功,你也没有兴趣维护剩下的烂摊子,而是任由宇智波和木叶深陷内乱的泥潭。” “你比你父亲聪明。”宇智波斑以赞赏的语气说,“他只能看见他想看见的东西。既然你清楚此事,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宇智波鼬说:“我希望你和我一起,把宇智波一族的人全部清除,只……留下佐助。” “你这话着实让我感到意外。”宇智波斑用稀奇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 “我已经对宇智波一族的不明事理和目光短浅绝望了。若不是因为宇智波一族的鼠目寸光,止水就不会死。不如就此根绝这短视的一族,让它消失在这世界。”宇智波鼬说,“至于对你的利处——宇智波一族只要叛乱,定会大幅消耗写轮眼使用伊邪那岐,而写轮眼储备总是不嫌多。” “而你也能保下心爱的弟弟与木叶。”宇智波斑说,“罪名都由你来担,之后佐助可以平安地在木叶继续生活下去。” “你意下如何?”宇智波鼬问。 “鼬,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宇智波斑说,“我会答应你的提案——” 在宇智波鼬的灼灼目光中,他不紧不慢地说出下一句话:“如果不是我另有打算的话。” 宇智波鼬心中一凛,然后他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把宇智波鼬吸进神威空间,阿飞喃喃自语:“以前没计过时,原来三分钟需要说这么多话。”一直拖到现在,毒素才终于生效。 下一刻,凉纪飞雷神到阿飞面前:“可以开始了吧。”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在远处感知着此处的状况。 “稍等,”阿飞抬起一只手,“还有一个步骤。” 看着凉纪充满紧张的金色眼眸,阿飞不慌不忙地说:“长时间使用月读需要耗费极为庞大的查克拉。我可以吸取三尾查克拉作为补充,但准备还是周全一些会更好。我需要你传给我一小部分仙术查克拉,以此增大我的查克拉量。” 凉纪深深看了阿飞一眼。她清楚,阿飞这是在趁此机会消除自己对他的威胁。除非查克拉量极大或者本身就会仙人模式。不然没有人能从注入自然能量的招数中逃生。 但在这种情况,她不可能拒绝。 “好。”凉纪简短地同意了,伸手握住阿飞的小臂,向他体内注入仙术查克拉。 传输一部分后,凉纪把手松开,问道:“怎么样?学会仙人模式了吗?” “这一步已经完成,该进行下一步了。”阿飞说,“你先跟我进神威空间,给鼬做手术取下他的眼睛,之后,我就会让你的母亲进入月读世界。” 凉纪深深吸了口气,以安抚自己怦怦直跳的心。终于,自己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进入神威空间后,凉纪给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注射了一针麻醉,足以让他睡上6个小时。在他旁边,枸橘矢仓双目无神地坐着。 凝视着鼬无知无觉的面庞,凉纪内心有些复杂,但她很快把一切情绪都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 把鼬的左眼取下放进培养皿中,凉纪递给阿飞,阿飞转过身安上,换了个有两只眼孔的面具,重新转回来对凉纪说:“是时候把你母亲带过来了。” 阿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很快,他又重新回来,身边是因突然被传送到陌生地方满脸紧绷的漩涡阳真凛。 在凉纪唤她之前,阿飞直接对阳真凛施展了月读。她的身体委顿下去,被凉纪眼疾手快地接住。 妈妈差点跌倒了……如果月读被影响了怎么办?不满地看了阿飞一眼,凉纪小心翼翼地把妈妈的身体在石台上放平。 望着妈妈圆睁着眼的脸庞,凉纪有种不真实感。她一直一来的夙愿,真的就这么实现了吗? 然后她听见阿飞叫她的声音:“凉纪,意外情况。在施展月读时,同步抽取三尾的查克拉会让我分心,月读世界会变得不稳定。因此,需要你为我补充查克拉才行。” 这话一下让凉纪的心落到实处。她就知道阿飞不会让她太轻松。 而且,这让她好歹也有些参与感。 在阿飞身边并排坐下,凉纪把手搭在阿飞的肩上,朝阿飞传输查克拉。她的查克拉量储备应当还够,就算欠缺了些,她也可以用木遁从枸橘矢仓身上吸取查克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凉纪感知着妈妈的查克拉波动,她从未在妈妈身上见过如此生机勃勃、如此温暖明亮的查克拉。也许,在妈妈遭受那场改变她人生的灾难前,她的查克拉就是这般模样。 阿飞在她旁边说:“我能看到你母亲的经历,你想要知道吗?” 凉纪摇摇头,面上带着微笑:“不用。我只要知道她过得幸福就好。”妈妈新的人生中,应该没有她的存在吧,毕竟她是妈妈痛苦的产物。不过,这无关紧要。 之后再没有人说话。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沉闷空间里,没有枝叶沙沙的摇动。没有水流哗哗流向远方,更没有虫鸣没有鸟儿啁啾,单调而寂静的呼吸声与心跳声成为唯一的背景音。 终于,在两小时三十四分钟二十三秒,月读时间七十六年一个月零十九天过后,阿飞说:“她在月读世界无病无灾地度过了最后一天。”他左眼中手里剑般的图案与猩红的颜色旋转着消失,他取消了月读。 与此同时,妈妈的查克拉熄灭了。她阖上了眼睛。 自己真的做到了,真的得偿所愿,让妈妈拥有了平安喜乐的一生,最后在幸福与安宁中前往净土。 分明应当是欢悦的一刻,凉纪的脑海里却闪过无数人的影子。宫田克也、良季、沙耶伽、止水……还有太多太多,她连名字都不知晓的人。 恍惚间,莫大的无以言表的情绪降临在凉纪身上。这,应该是幸福吧? 情不自禁地,两行泪从凉纪的眼角滚出,顺着脸庞滑落。 事后,当凉纪回想这一幕,她会嘲讽自己竟如此天真。她明明知道现实与幻梦最大的差别在于,现实从来都不会顺遂人的心意。现实是个我行我素的顽童,最喜欢在人千辛万苦爬到峰顶时,伸手轻轻一推,让人从峰顶跌入无底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第141章 曾燃烧过又慢慢熄灭的焦炭,就算从外表已看不出火星也看不到青烟,但仍有余火在内部缓缓燃烧,直到所有能量都消耗殆尽。 分明感受不到查克拉的波动,但漩涡阳真凛突然睁开双眼,吃力地坐起来,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凉纪和阿飞,迷茫地问:“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妈妈……还活着?该怎么解释?凉纪焦急地想着回答。 但她很快就没这个必要了。 她看到妈妈脸上如梦初醒的神情,她听见妈妈的话语:“我想起来了,你是凉纪。” 毫不犹豫地,漩涡阳真凛举起右手,刺入左胸,穿过肋骨,贯穿了整个心脏,又用最后的气力拔出。也不知她是怎么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完成如此消耗体力的举动。 阿飞及时跳开,但凉纪怔怔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喷涌的鲜血溅了满脸满身。热乎乎的血模糊了视线,视野被染成一片猩红。 如同忘记还能够眨眼,凉纪直直地朝前看着,看着妈妈向后仰倒。 她身体的动作是如此缓慢,如此清晰,一帧一帧地往地面倒去。 咚。 地震般的一声巨响,万事万物被震碎,漆黑一片,一个闪念又重组成一模一样但截然不同的一切。 身体好沉重,就像灌了铅。但又有种轻飘飘的晕眩感,如同世界倒旋。 我……要……怎么做? 停滞的思维一格一格地转动齿轮,彼此咬合,但仿佛生了锈,好一会儿才运转起来。 啊……我什么也不用做。 妈妈……已经死了。 可是,妈妈为什么要自尽呢? 我……明白了。 是因为月读世界太过美满,而我……所代表的现实…… 太过痛苦。 她想要尽快从现实离开…… 从我身边离开。 就算她知道一切都是幻境,就算结尾有一分钟不尽人意,长达七十六年的幸福……也足够了吧? 那么,我的愿望,并没有落空吧? 我胸中满溢着的、无法抑制的情绪,应该是高兴吧? 低低的笑声传来。 谁在笑? 凉纪凝神听去,追根溯源,发现笑声发源于胸腔的振动。 原来在笑的是我啊。 “哈……” 断断续续的笑从喉间漏出。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从淋淋沥沥转为倾盆而下,凉纪歇斯底里地大笑着,几乎把整个肺都要笑出胸膛。 糟糕,我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故。看着坐在漩涡阳真凛尸体旁,笑得全身颤抖的凉纪,宇智波带土心想。 他试探着喊道:“凉纪?你没事吧?” 凉纪缓缓转头。血把她淋得湿漉漉的,她眼中积满液体,仿佛小小的湖泊,在溢出时被母亲的血染成猩红,宛若血泪。 “阿飞,我没事,”她一边笑一边掉泪一边朝带土说,“我只是有些意外,原来实现愿望,竟然会让人感到这么高兴啊!” —— 第109章 重塑 玉楼倾倒2 宇智波带土一时陷入沉默。 而这期间,泪水仍不断从凉纪眼中涌出,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清洗出两道透着诡异红晕的痕迹。淌落的眼泪渐渐恢复透明,不再是血液的红色,但仍带着淡淡的粉。 她空茫地望着带土,金色的眸光摇曳飘动,如风中烛火。 带土知道,他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让这些天的疏远完全失效。 要么让自己悉心培养的工具就此崩溃。 现实还真是从不让人如意。 他走到凉纪身边,不顾满地的血直接坐下,缓缓开口。声音没有宇智波斑的冷酷,也没有阿飞的高亢,而是温和而沙哑。 “凉纪,我发现你从来没说过,为什么要为母亲的幸福付出这么多。能不能告诉我?” 凉纪扬着笑回答:“她是我的妈妈。我当然要为她付出。” “这个理由不够充分。我见过形同陌路的母女,也见过互为仇雠的父子。你把你母亲的幸福凌驾于一切之上,只是因为血缘关系?” “更充分的理由……” 凉纪的目光变得飘忽了些,似乎在回忆什么。她的唇角失去了气力,落了下去。唯有眼泪不觉疲惫,仍然无止息地往下淌。 尽管喉咙哽塞带着鼻音,但凉纪的声音极为平稳,几乎接近她过去进行任务汇报时的状态。只是时不时有抑制不住的起伏,成为打破曲调和谐的破音。 “阿飞,不知道你最早的记忆是什么。但我……我能记起的最早的事,是独自一人躺在摇篮,透过栏杆往外看。” “房间很大,很空,一个人也没有。我忽然感到奇怪的冷。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害怕。我不想这样,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做。” “过了好久好久,终于有一个人进来了。她抱起我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在她的怀抱里,我不再感到冷,也不再感到害怕。” “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当年才几个月大的我,感受到的那种感情是孤独。这是我对世界的初印象。世界是冷和孤独的,但只要妈妈在,冷和孤独就都被驱散了。” 凉纪看了眼躺在地上冰冷的一动不动的妈妈,又仿佛被烫到般收回视线,失神地盯着带土的袍子。 “除了我记忆里的第一天,妈妈再没有让我离开过她的视线。在我小时候,她是我的玩伴,我的老师,我想要什么,只要和她说一声,都会奇迹般马上出现。她就是我的世界,我的一切。后来我的世界希望我去帮助她,我只感到激动。为了能让她高兴,我可以做出任何事。” “再后来,我意识到,她不是什么其它概念,她只是我的母亲,孕育了我,哺育了我,抚养我长大的母亲。她自己的人生一塌糊涂,她也让我难以拥有平静的生活。但在我人生最开头那两年,她从没让她的痛苦影响到我。我知道她已经尽力了。我想要回馈她。我想要让她获得她应得的无忧无虑的一生。” “而这个想法,一经诞生,就再也没有改变。也许归根结底,我说出的这么长一段话,都只需要归结为三个字。我爱她。这就是我愿意为她的幸福付出一切的原因。” 先前沸腾着的极端情绪,一缕一缕随着倾诉朝外飘散,只余下满腔的冷寂与荒芜。 伴着止不住的泪水,凉纪慢慢把最后一句说出口:“但我做的都是无用功。不,还不止。我毁了她。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带土说:“你错了。你没有搞砸,正相反,你成功了。想一想你母亲曾经的样子,一个空壳。失去了幸福的概念,也失去了痛苦的概念,行尸走肉,浑浑噩噩。你母亲最后一刻感受到了深刻的痛苦,这正是你成功的证明。幸福与痛苦都是相对的,正是因为你让她重新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她才能知道失去幸福的这种感情是痛苦。既然她曾经的幸福和痛苦都真实不虚,那么短短一分钟的痛苦,又如何抵得上长达七十六年的幸福?” “你说的也许是真的。”凉纪望着带土轻声说,“但我分辨不出来。一切都是虚无的,是没有意义的,你的话是如此,我的想法我的心情我的判断也是如此。” “但无限月读不是。” “或许吧。但陷入无尽幻境与死又有什么差别呢?一样都没有痛苦,只有安宁。” 带土说:“确实如此。可没有痛苦并不代表幸福。而人们值得拥有真正的幸福:毋需担心病痛、意外、战争的幸福,不必忍受失去重要之物的幸福,能够在所爱之人的陪伴下获得梦想人生的幸福。你一直希望你的母亲拥有幸福的一生,那么你呢?在母亲之外,你自己的愿望是什么?” 我自己的愿望? 凉纪迟钝地回忆着。她想起来大约半年前,她满怀憧憬地决定了自己的未来。 ——我也想当救世主。 就在短短几小时前,她仍这么想。 实在是恍若隔世。 “我曾经想和你一起执行月之眼计划,把世界从无边痛苦中拯救出来。”凉纪说,“但现在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带土问。 “感觉好累。”凉纪简单地说。 “如果你想要退出月之眼计划,我不会反对。” “我还以为你会想方设法诱导我留下来。我也算是一个重要战力吧。” 带土直白地说:“你的退出会对我的计划造成极大的干扰,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你能留下。但若是你的心不在我这边,你人在我这边又有什么用呢?” 凉纪无声笑笑:“你还挺实际的。” 带土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凉纪试图去想,脑海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她还能做什么呢?无论是在木叶还是在雾隐村,没有任何人认识真正的她,他们认识的都只是虚假经历伪造的虚假人格。她要为虚假牵绊另一端的人付出吗?还是日复一日吃饭,喝水,睡觉,直到十几年后,无限月读降临,失去所有过往,变成另一个全新的凉纪,过着一无所知的平安生活? 第142章 想到这里,凉纪直接问道:“阿飞,失去所经历的一切后,新的人格与旧的自我还是同一个人吗?” “怎么突然跳到这里来了?”带土有些讶异。他想了想说:“不是。克隆人哪怕与本体基因一模一样,也只是另外的人。” “那无限月读里失去痛苦记忆的我,与克隆的我有什么区别?” 带土反问:“现在的你,与昨天的你,是同一个人吗?” 凉纪怔怔想了好久,最后答道:“不是。” 带土道:“人时时刻刻被各类事物重塑成不同的人,比起被痛苦重塑,自然是被幸福重塑要好上许多。” “你说得真的很有道理。”凉纪说,“我几乎都想重新加入你了。” “我随时欢迎。” “只可惜,我现在只感觉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就算再加入,也帮不了你太多忙。” “重要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带土说,“你是更喜欢无所事事的生活?还是更喜欢为月之眼计划而行动的生活?你还想要把世界从痛苦中解放出来吗?你唯一要做的,是追随你自己的心意。” 我更喜欢哪一个?凉纪问自己。她出生至今,有将近一半的人生都与无限月读和阿飞绑定,她几乎不能想象离开后的画面。 本以为已经死寂的心终究还没死透,过去的心情与想法又开始重新浮现。那些因自己而死的人,那些并非因自己而死的人,那些还没有死但终归要死的人,比起无梦的永眠,还是以甜美的梦境为终结,会更好一些吧? 毕竟,人值得拥有真正的幸福。 “如果我选择再次加入你,这一回,有没有什么员工福利?”凉纪问。 带土沉吟片刻,说道:“你刚才说,世界是孤独的,而你害怕孤独。现在我向你承诺,若你不背弃我,我也不会背弃你。从今往后,你再不会是孑然一身。在这条拯救世界的道路上,我将一直与你同行,直至尽头。” 凉纪定定凝视着他,金色的眼瞳里落满破碎的光。 只凭一根支柱支撑的心灵建筑,在支柱折断后会坍塌为废墟。 ——从而腾出供他人搭起新建筑的空地。 她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带土,把脸埋在他颈边嚎啕大哭,就像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要把所有的伤心所有的悲哀所有的苦楚通过眼泪与哭声全部宣泄出来。 冰凉的液体和女孩的体温透过衣衫渗进皮肤,宇智波带土心想,我可没打算当一个供小女孩抱着哭的玩偶。头发也被凉纪压着了,扯得有些钝痛。但他犹豫一番,还是抬起右手,在凉纪背上轻拍着。 渐渐地,哭声变小,转成阵阵呜咽。 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凉纪带着鼻音说:“阿飞,有一件事,在今天之前,我就想好了要在妈妈进入月读之后告诉你。我想现在是说的时候了。” “这不是商量事情的姿势,要不你先放开我?”宇智波带土说。 凉纪没有理会,反而把带土搂得更紧了些,轻声说:“我一直在猜测为什么宇智波一族会同意和你叛乱。我想,你是这样对他们说的吧,你去对付九尾人柱力,而其他宇智波去对付剩下的木叶忍者。但你并不是在帮助他们,而是利用他们。你利用宇智波抵挡木叶忍者的支援,从而让玖辛奈老师孤立无援,便于你抓捕九尾。” “你说出这些话的意图是什么?”宇智波带土问。 “水门大人当初把九尾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玖辛奈老师体内,另一半和他一起封印在死神腹中。我知道如何把九尾从死神体内释放出来。所以,玖辛奈老师没必要牺牲。” 这真不是谈话的好姿势。带土能感受到凉纪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和她时不时克制不住的抽噎,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濡湿了他的颈侧。想对她冷酷一些,都因此有些难以做到。 “就算这样,她也是月之眼计划棘手的敌人。如果我一定要清除掉她呢?你会怎么做?站在我的对立面?” 脸仍埋在带土的颈窝里,凉纪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反对你。只是,我恳求你,求你放过玖辛奈老师。” 带土无可奈何地说:“如果玖辛奈安然无恙,宇智波一族不会愚蠢到就这么发动叛乱。” “药倒鼬君的毒药仍有余量,我可以在玖辛奈老师睡着的时候,用飞雷神把毒药传送到玖辛奈老师身边,趁她昏迷把她送到远离木叶村的地方。宇智波一族会以为是你把她带走了。等她赶回来,尘埃已经落定,她再做不了什么。” “你都考虑这么周全了,我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带土说,“今天看在你情绪不好的份上,我破例容许你一次,以后不要再像小女孩撒娇一样和我说话。” “再破例第二次行不行?” 面具下,带土皱起了眉:“你又有什么事?” “不要再故意疏远我了。” “原来你知道我在疏远你。” “我又不是笨蛋,看不出别人对我的态度。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最后我想,应该是因为玖辛奈老师的缘故。你觉得在你杀死玖辛奈老师后,我们就算不分道扬镳,我也会对你有很大意见,这样不如提前和我保持距离。既然玖辛奈老师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也没有疏远我的理由了吧。” 宇智波带土沉默片刻,说:“行,我答应你。” “对我的称呼要换回凉纪酱。” “天井凉纪,你有些得寸进尺了。”带土警告道。 “都答应这么多事了,再最后答应我这小小的请求吧。”凉纪说,“拜托你了。” “你得先放开我。”带土说。 凉纪松开环着他的手,往后坐了些,眸光熠熠地盯着他。 他无奈地补上了对凉纪的称呼:“凉纪酱。” 带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袍和里面的高领衫,糊上了凉纪的眼泪和脸上的血,像腌菜一样搅在一起。他抱怨道:“你把我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 “我可以帮你洗。”凉纪说。 带土无语:“这就不用了。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大花脸洗干净吧。” 凉纪不好意思地笑笑,凝聚出水团往脸上胡乱一抹,把干涸的血与眼泪全部洗掉。 洗完脸后,凉纪看着带土若有所思:“说起来,你平时都是怎么洗衣服的?自己动手洗?还是穿一件扔一件?又或者找洗衣房的人帮你洗?” “你心情恢复得真是快。”带土说,“才过去没多久就开始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如果我的调节能力不强,我早就心灵崩溃了。倒是你,特别喜欢转移话题。” “我转移话题当然是因为我不想回答。还是说你一定要我直截了当拒绝才听得懂?” “好吧。”凉纪说。 她看了看胸口穿了个洞的妈妈的尸体,又看了看缺了一只眼睛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和他身边呆滞无神的枸橘矢仓,问道:“接下来你的计划是?” “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掀起宇智波对木叶的叛乱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除了送走玖辛奈老师以外。” “若是有三勾玉写轮眼没有用于伊邪那岐,还能够再使用,你就帮我收集起来。” “好。” “现在把鼬的眼睛还给他。” “你说过你需要鼬君活着,是为了什么?以他为导火索引发叛乱?” “是的。” “还有没有其他理由?” “你的问题有些多了。” 凉纪在唇前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会再多嘴。接过阿飞递过来的写轮眼,凉纪把它重新安回鼬的眼眶中。 在阿飞带着鼬离开神威空间后,凉纪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失神地望向阿飞离去的位置,瞳孔中和他对话时闪亮的神采倏地暗了下去。 阿飞承诺让她再不感到孑然一身,但他离开的这短短数秒,她就又孤独得可怕。 心中仿佛豁开空洞,他的陪伴带来的暖意只留存了一瞬,就随风漏散了,唯余刺骨的寒冷和无尽的空虚。 人心会动摇,决意会改变,谁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现实……从不会按她的预期来走。 满地墓碑般的铅灰石台中,许是出于这阴沉沉世界的映衬,凉纪空洞的眼眸晦暗得有些骇人。 她做出了选择。 第110章 乱起 玉楼倾倒3【800营养液加更】…… 已经过吃过晚饭了,哥哥还没回来呀……佐助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目光不住朝门廊飘去。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忙。明天的约定,他应该不会失约吧? 忽然,他看见爸爸从卧室里出来,急匆匆地往外走。 “爸爸,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佐助好奇地问。 富岳望向他,勉强笑道:“爸爸有事,你先自己玩吧。” 佐助心想,大人真奇怪,明明不想笑,为什么又非要露出笑容呢? 第143章 - 南贺神社地下室。 宇智波富岳匆忙拉开门,看向宇智波斑和他身旁无知无觉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斑,为什么鼬会在你的手上?” 宇智波斑转过身,黑黢黢的眼睛注视着富岳:“不必惊慌,我没有对你儿子做些什么,他只不过是昏迷了而已。反倒你的好儿子,找我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提案。” 他看着富岳紧张的面孔,不紧不慢地说道:“他提议让我与他联手,把宇智波一族屠戮一空。” 富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说:“鼬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宇智波斑悠然说道:“只凭鼬自己,自然是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很明显,你把鼬送去木叶暗部当卧底。但事与愿违,他被木叶的人策反了。他们朝鼬灌输了唯有除去宇智波才能维持和平的想法,计划在宇智波一族中掀起内乱。此后,他们就可以轻易地把衰弱的宇智波一网打尽。” “鼬选择了木叶那方吗……”富岳无力地喃喃道。 “木叶已经动手了,你还要再迟疑下去吗?”宇智波斑上前一步,幽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若是把鼬释放出去,他定然会把宇智波的一切泄露给木叶。若是把鼬关押起来,木叶会发现我们已经知晓他们的意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必须现在就立即行动。” 富岳沉默不语。他一开始同意了宇智波斑的叛乱计划,但后面又渐渐变得摇摆不定起来。反倒是宇智波神藏,从鸽派变成了坚定的叛乱分子,游说了大批不坚定的宇智波参与反叛。一切早就准备好,只是富岳以各种理由把起事的日期一拖再拖。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会联络族人,明天早晨开始行动。”宇智波富岳下了决定。 “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宇智波斑说,“按照约定,我会带走九尾人柱力。” 波纹浮起,宇智波斑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之中。 宇智波富岳把宇智波鼬背起,朝神社外走去。他要把鼬关进族地里的地下囚牢,避免他造成妨碍。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在富岳的脑海里生出,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他没有决心叛乱,而是继续拖延,宇智波斑会不会同意鼬的提议,把宇智波一族全都杀光? 应该不会吧,他毕竟和宇智波是同一族的人。 但鼬也属于宇智波一族…… 不管怎么说,这世上没有如果。 - 凌晨五点,传送完迷药后,凉纪飞雷神到玖辛奈的卧房,看向阔别两年有余的老师。 说起来,除了鸣人出生那晚,凉纪还没见过玖辛奈的睡颜。和外放的性格正相反,玖辛奈睡觉时很是规矩,平躺在床的正中,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她紧紧皱着眉,不知是否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不过凉纪也在书上见过一种说法,人在睡觉时不管睡得好不好,都会在脸上生出痛苦的表情。 轻轻伸出手,搭在玖辛奈的肩上,凉纪和她一起移动到火之国边陲小镇一间旅馆的客房里。刻意控制落点,玖辛奈被准确地传送到客床上,完全没受到任何颠簸。 从衣柜中拿出一床被子盖在玖辛奈的身上,凉纪飞雷神到木叶村外,静待着太阳的升起。 - 木叶的核心决策层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和三名顾问。其中,火影直接掌管直属暗部与常规忍者部队,志村团藏另有独立的武装部队「根」。而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没有单独供其指挥的势力,只是对各部呈递上的事务进行辅助决策。 再往下,则是情报部、警备部、医疗部等事务部门。常规部队总队长、暗部总队长、各部部长等人与核心决策层一起,共同组成了决定忍村前进方向的上层机构。 与此同时,上忍在面临紧急情况时,对中忍及以下级别的忍者有指挥权。 若想要成功完成政变,必须对忍村上层进行精准打击。 宇智波一族探讨过合适的政变时间。晚上自然是不行的,木叶上层的忍者都居住在族地中心。若是攻打进去,相当于同时与各大家族对抗,过于耗费兵力。最合适的时间是早晨刚上班时,各族忍者分散开来。同时人刚起床,精神懒散,面对突然袭击会迟滞那么一两秒,这也许就会省下一枚用于伊邪那岐的写轮眼。 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自然得死,至于其他上忍,则优先考虑通过幻术控制后活捉。宇智波一族长期执掌警备队,用于压制查克拉的手铐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决定政变的这两年间,宇智波一族对族人进行了狠狠的操练。外加宇智波一族不再被囿于警备部,而是得以外出执行危险的任务,开眼概率比以往高出许多,经过谨慎评估,在突然袭击之下,能够成功暗杀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并活捉或杀死大部分部长,在失去中心指挥人员陷入混乱之后,宇智波一族便可以发起进一步进攻。 但最重要的部分,不是忍村之间的常规战,而是宇智波斑与九尾的对决。 无论宇智波一族在木叶掀起的叛乱是大胜还是大败,最终的结局,还是要看九尾落到何人手上。 而对这一点,富岳倒不怎么担心。万花筒写轮眼天生就对九尾有克制作用,这一次又没有第二个波风水门能够救走九尾人柱力,注定是宇智波一族的胜利。 旭日初升,从各个房门走出来的人们汇聚在一起,形成整齐的人流。新的一天开始了。 宇智波神藏走向火影大楼的一楼大门,守门的忍者对他已经见怪不怪。自从大蛇丸叛逃,他隔一段时间就来火影大楼上访一次,要求猿飞日斩加大追捕大蛇丸的力度,若猿飞日斩不见,他就不顾颜面地在火影大楼门口大声嚷嚷、打滚撒泼。 为此,猿飞日斩只能同意接见他,好声好气安抚他的情绪,把他劝回去,直到他又一次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三代目大人,宇智波神藏请求会见。”一名忍者对猿飞日斩汇报说。 “又是他啊。”猿飞日斩疲惫地抹了把脸,说道,“让他进来吧。” 宇智波神藏颤巍巍地走进来,坐在猿飞日斩的对面。 “神藏,”猿飞日斩苦口婆心地说,“我们一直在寻找大蛇丸的所在地,一有动静就加派队伍搜查。但大蛇丸为人实在狡猾,我们总是扑空。就算你不来我这里催促,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他的。” 宇智波神藏以老年人特有的、把每个音节都拖得老长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腔调说道:“三——代——目——大——人——你——说——的——我——都——清——楚——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说——这——个——的——” 听神藏说话实在是考验人的耐心,猿飞日斩心想。他说:“那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宇智波神藏看着猿飞日斩身后的窗户,慢慢地说:“时——间——到——” 「轰隆」,宇智波神藏爆炸了。刺目的火光中,起爆符的冲击波掀起桌子,一起袭向猿飞日斩。 猝不及防间,猿飞日斩被砸向窗户。但他的后背刚砸破玻璃接触到外界的空气,便仿佛火烧一般灼痛起来。 他及时在脚下凝聚查克拉,吸附在地面止住后退的势头,并用查克拉防护身体。 侧过头,他瞥见了紫色的光幕。 是四紫炎阵! 在火影大楼外,有忍者释放结界,以限制猿飞日斩的行动。这不是宇智波神藏的个人行为,而是精心谋划的叛乱! 自己必须尽快脱身。猿飞日斩凌厉地看向宇智波神藏,发现他以不符年龄的矫健恶虎般朝自己扑来。 他想要避开,但因为起爆符的冲击没能站稳,失了先手,被宇智波神藏紧紧抱住。 双臂铁箍般禁锢住猿飞日斩的身体,神藏以正常人的语速喃喃道:“一起死吧。” 以宇智波神藏为中心,炽烈的光焰和摧枯拉朽的爆震毫不止息地倾泄而出,翻腾的气浪和灼人的高温轰开杂物和墙壁,把整层楼都夷为平地。 地板塌陷,两人保持着搂抱的姿势朝下跌落,而爆炸也随着他们移动的轨迹一路向下。 互乘起爆符—— 猿飞日斩产生了这样的明悟。 自己的结局,就是死于老师开发的术吗? 他轻易就将宇智波神藏的手臂折断。但眨眼间宇智波神藏的身体就恢复如初,仍旧以几乎要勒死人的力度捆缚着他。 宇智波神藏带着笑意说:“我有两只眼睛,每只都能施展五分钟的伊邪那岐。日斩,你觉得你能扛过十分钟的起爆符吗?”哪怕在起爆符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再不见一点先前的老态龙钟。他此前故意那么说话,只不过是为了折磨猿飞日斩而已。 在起爆符的持续伤害下,猿飞日斩没多久就无力维持抵抗用的查克拉,血肉模糊,露出白骨。高温把他的皮肉烤得焦黑,冲击波又把他的伤口反复撕裂。他「呸」地喷出一口血,打穿了宇智波神藏的颅骨。但下一秒宇智波神藏又重新复原了。 第144章 “宇智波……的……叛乱,注定……只会……失败……”猿飞日斩断断续续地说,“你们……是在……自取……灭……亡……” “你居然觉得我在乎宇智波的存亡!”宇智波神藏狂笑起来,声音由低转高,越来越大,为隆隆轰鸣增添了一丝诡谲,“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该死,你也该死!一起下地狱去吧!” 冲天的火浪与震破云霄的爆炸声中,火影大楼轰然倒塌,标志着宇智波一族的叛乱正式拉开帷幕。 —— 第111章 身陨 玉楼倾倒4 若是在平时,火影大楼的倒塌定然会引来无数忍者。但此时此刻,有能力处理此事之人都无暇分身。 因为警备队的改革,宇智波一族分散到村中的各个部门,现下他们都朝主事者发起进攻。一时间,整个木叶忍村火光一片,杀声四起,沸反盈天。 此次叛乱,最棘手的对手不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而是志村团藏。猿飞日斩行程固定,易于见面,只要一个宇智波的命就足以兑子,更别说换掉他的人还是宇智波神藏这个曾经的叛徒,和猿飞日斩对抗,对宇智波一族压根造不成什么损失。 志村团藏则不一样。他为人阴险,善于隐藏,很少露面。根部基地位于地下,攻进去定然要牺牲众多宇智波。 好在宇智波斑不知从何处取来了根部基地的建设图纸,其中标明了各处承重结构。 既然如此,比起强行进攻,自然有了更好的选择。 三名宇智波敢死队开启伊邪那岐,从根部基地正门冲了进去。 根部的忍者毫不犹豫地朝他们反击,所有的攻击却都失效了。 按照事先演练过的路线,他们成功在5分钟内把起爆符贴到承重之处,又飞速往回窜。千手扉间研发互乘起爆符时恐怕没有想到,这个禁术反倒让他的敌人如虎添翼。不,也许他想到了,所以才把它列为禁术。 热浪与气流排山倒海般往外翻涌,大地震颤,新建成才两年的根部基地又一次迎来了塌方。 早在宇智波还在根部大门外时,志村团藏就收到了警报。但他没想到宇智波会用互乘起爆符。直到第一声爆炸时才反应过来,和几名核心根部成员用土遁逃到了地面。 这些年禁术卷轴从未被人窃取,宇智波是从哪里学来的互乘起爆符?难不成是初代目还在世时分享给宇智波斑的吗?志村团藏恼怒地想。 甫一来到地面,他就看到四周有四名宇智波正在结印。 宇智波斑给出的建设图纸中,标注了团藏办公室的位置。不过很难确认团藏眼下就在这个房间当中。因此,富岳事先安排五名宇智波在此处周围预备。若是团藏真的从这里逃出,其中四名便立即展开四紫炎阵,第五名开启伊邪那岐使用互乘起爆符把阵内忍者抹杀殆尽。对付猿飞日斩也是用的这招,不过招不在老,好用就行。 无论敌人想做什么,都倾尽全力阻止,这一向志村团藏的信条。 “咻——”一道手里剑以雷鸣般的速度划破空气,直抵一名正在结印宇智波的面门。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条件反射地侧身躲过,仍被手里剑划破脸颊。 刚一移动,他就暗道不好。按照事先的计划,若遇到攻击,他应该使用伊邪那岐硬生生撑住才是。但生死之间,他潜意识地躲开了。如此一来,阵型被破坏,无法生成四紫炎阵,团藏就很可能逃出去。 只需要短暂一瞥,团藏便立即注意到,结印的四名宇智波中,位处自己右前方的宇智波津理最近才晋升特别上忍,资历很浅,按照履历并未遭遇过什么极为紧迫的战斗,是四人中最为薄弱的一环。看到宇智波津理不出所料地没有使用伊邪那岐,而是躲开,团藏朝身边的寺井比了个手势。寺井展开卷轴,施展超兽伪画,从中飞出一只足以载人的巨大墨鹰。 为了避免被互乘起爆符波及,其余宇智波距离他们较远,只有在附近的5名宇智波来得及阻止。 【火遁·豪龙火之术!】 五条火龙朝墨鹰侵袭而来,却被水阵壁挡住,激起阵阵蒸汽。 水火相交产生的白雾散去,赶来的宇智波富岳和其他宇智波惊讶地看到,志村团藏居然没有同其他六人一起乘坐墨鹰逃走,而是和油女龙马留在了原地。 看着仅剩的志村团藏和油女龙马,宇智波富岳冷冷道:“你居然不逃?觉得只凭两个人就能够胜过这么多宇智波?团藏,你实在是太自大了。” 志村团藏轻蔑地说:“宇智波的族长还在此处,我怎么可能逃跑?倒是你,居然觉得仅凭宇智波一族就能胜过木叶?我再自大,也比不上你!” 宇智波富岳沉声说:“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志村团藏冷笑:“在开战之前,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派那些离开的人去做什么了?” “一名上忍和五名特别上忍,翻不出多大水花。”宇智波富岳冷声说。 “我也知道如此。”志村团藏语带森然,“所以我让他们前往宇智波族地。如果族地没人就去警备队监狱,再没人就去警备队本部。总而言之,不惜一切代价,把所有未参战的宇智波消灭干净!” 宇智波富岳心下一沉。他没有想到团藏宁愿削减抵抗的战力,也要对宇智波的老弱妇孺下手。以一族之力抗衡整个忍村,人手本就捉襟见肘,他只安排了两名三勾玉忍者和三名双勾玉忍者保护未参战的宇智波。那么,为今之计只有—— “速战速决!”宇智波富岳肃然道,“虹生和完治他们会抵挡住敌人的!以最快的速度杀死团藏!” 【魔幻·枷杭之术!】 一名宇智波朝团藏施展写轮眼幻术。但只过了不到一秒,幻术就被解除了。“油女一族的的虫术……”他观察团藏身上的查克拉流向,很快明白过来。团藏解除幻术,并不是因为油女龙马在此时帮助了他。而是他事先就吩咐油女龙马在他身上安放了虫子,虫子为团藏吸收了不属于团藏的查克拉,解除了幻术。 油女一族一向神秘莫测,并和根部走得很近,宇智波对油女一族虫术的了解实在不多,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以这种方式替别人解开幻术。 既然如此…… 九名宇智波团团围住志村团藏和油女龙马: 【火遁·凤仙花爪红!】 漫天遍野的手里剑缠绕着火焰,朝当中二人激射而去。 【土遁·土流壁!】 志村团藏结印,形成环绕二人的土屏障。 在火焰手里剑被挡下后,土屏障坍塌,从中朝外射出镰鼬气息交织而成的尖锐罗网—— 【风遁·真空连波!】 【火遁·豪火灭失!】 宇智波一族施展火遁抵挡,火遁分明是克制风遁的。但在团藏极端暴烈的风遁之下,他们的火遁也只不过是堪堪持平。 必须尽快打破僵局。宇智波富岳环视着战场,并不时瞥一眼团藏右眼处的绷带。他的绷带是特制的,挡住了查克拉的逸散,富岳看不出绷带后是否有写轮眼。止水的尸体至今仍不见踪影,他怀疑是木叶暗中杀死了止水,并夺走了他的眼睛。既然如此,团藏很可能会使用别天神。 他又看了眼油女龙马。龙马戴着特制墨镜,同样不确定他墨镜之后是否有止水的眼睛。 若是他们同时施展别天神,一前一后两只眼睛的视野,刚好可以看到全部宇智波。他们是因为仗着有别天神在手,才如此有恃无恐的吗? 那么,先把这二人分隔开吧! 以富岳为首,一共六名宇智波瞬身来到团藏和油女龙马身边,抄起苦无朝二人刺去,团藏附加了风遁查克拉的手里剑把一名宇智波手中的手里剑削断,一脚踹开另一名宇智波。但富岳趁此机会从死角处用苦无刺向团藏绷带后的眼睛。 可就在此时,团藏一直用绷带包裹着的右臂,突然瞬间生长出巨大的大树,把富岳撞到数米之外。 团藏会木遁!富岳心中一惊。 袭击团藏的三人未能见效,但进攻油女龙马的三人中,有一人成功将苦无刺入他的腹部,令他发出一声闷哼。 至少还是成功减缓了一名敌人的行动力,富岳心想。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心下一凛。为什么在抵挡宇智波的袭击时,油女龙马从没有使用虫术反击?他到底在策划什么? 就在这时,浑身的细胞在朝他啸叫:有危险! 他及时瞬身逃开手里剑的攻击,朝手里剑的来路望去,顿时目眦欲裂。 朝富岳掷出手里剑者是留在外围压阵的三名宇智波,在手里剑未能击中富岳后,他们纷纷再次掏出手里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而还停留在团藏和油女龙马身边的五名宇智波也同样如此。 是别天神!团藏脸上的绷带还没有解开,他到底是怎么施术的?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挤挤攘攘的虫群包裹着一只写轮眼,飞向团藏。志村团藏从右手处伸出一根藤条,接过了写轮眼。 第145章 团藏并没有把止水的眼睛放在眼眶里,而是让油女龙马控制虫群带着写轮眼,潜行到足以看到所有宇智波的地方。由于虫群在土中需要裹住写轮眼,保护其不被损伤,速度实在太慢。直到现在,油女龙马才成功让虫群来到合适的位置,升出土壤,并用虫群操纵写轮眼施展别天神。 富岳是因为被木遁撞开,远离了别天神的施术范围,否则,他也一样逃不开。 团藏冷冷一笑:“现在,是我们占据人数优势了。” 遮天蔽日的虫群从油女龙马身上散开,密密麻麻朝富岳飞去。 富岳吐出火遁,焚烧着四面八方的虫子,少部分烧不死的虫子,也用手里剑消灭。 本是大优势之局,一着不慎,居然走到这般穷途末路的地步。但无论如何,自己还没有输,宇智波还没有输!富岳开启伊邪那岐,孤注一掷地朝团藏和龙马攻去。 十分钟过后,富岳睁着白蒙蒙的两只眼睛,被团藏一刀毙命。开启伊邪那岐后,富岳固然是不死之身。但团藏只需要躲避他的攻击,把伊邪那岐的时间拖过去即可。 富岳毕竟是宇智波族长,在他不顾一切的攻击之下,团藏和龙马都受了比较重的伤。但不管怎样,结局是他们的胜利。 也不知道日斩现在状况如何,团藏心想,先和他会合吧。 忽然,他眼睛睁得老大,瞳孔蓦地缩紧。在他周围,突然出现了五名忍者。他们此前都潜伏在深深的地下,直到团藏和富岳的战斗结束,才浮了上来。其中四名快速结着印,围绕着志村团藏,生出紫色的火壁组成的长方体。 是四紫炎阵! 因为战胜宇智波富岳后,松懈了下来,也因为查克拉和体力都消耗太大,团藏一时没能阻止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困住自己。 他猛地看向四角施术的忍者。是过来支援的其他宇智波吗? 他惊愕地发现,这些人的眼白都是黑色的,脸上分布着一道道裂纹。他们全都是秽土转生之躯! 宇智波居然还会这个术?他们之前为什么不用? 团藏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问题。不过,问题的答案,他只能在地府中寻找了。不,哪怕在地府中也找不到。 在100米外的居民楼顶端,都能听见互乘起爆符震耳欲聋的声响。天台上,兜用望远镜看着填满橙红色火光的紫色火牢。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团藏应该确实已经死了。”放下望远镜,兜自言自语道,“凉纪,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他本来还一直苦恼,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没想到鼬的父亲把机会送到了他的眼前。 不知道在这场宇智波全族的叛乱中,会不会碰上鼬,与他兵戎相见呢? 嘛,自己只是医疗部的普通忍者而已,这种事可轮不到自己。 结印解除秽土转生,兜推了推眼镜,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是时候履行自己身为医疗忍者的职责了。 第112章 乱终 玉楼倾倒5【600评论加更】…… 凉纪以自己为参照物,为漩涡玖辛奈下了足以昏迷整整一天的迷药。但她从未担任过人柱力,并不清楚人柱力的特殊之处。九尾的查克拉源源不断涌出,修复着玖辛奈的躯体。三个小时后,她便睁开双眼,愕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有人用时空间忍术把自己转移走了?自己怎么什么也没察觉到?ta此举是为了对木叶忍村不利吗?但既然如此,身为九尾人柱力的自己又为何安然无恙? 鸣人独自一人在家,会不会受到波及? 心头思绪翻飞,玖辛奈掀开被子翻身起床,试图用通信卷轴和猿飞日斩联系,却发现对面的卷轴被毁掉了。她心里浮现一层阴影。凉纪出事时,也是如此。 纲手目前不在村里,她一时没办法与木叶取得联系。不,还有一个方法。玖辛奈想起来,凉纪的两个队友都曾与活蝓签订通灵契约。 召唤出活蝓仙人,拜托它探听在木叶发生了什么事后,玖辛奈匆匆离开房间,准备赶往木叶。 来到一楼大堂,玖辛奈走到前台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怎么完全没有见过这位客人的印象?我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差了?完全看不出心中在想什么,前台敬业地露出热情的笑容:“这里是春崎镇的藤枝旅馆。” 从来没听过的地名…… 玖辛奈继续问道:“具体在哪个城市?” 前台保持着微笑:“澄川市。” 这座城市在火之国海岸线,从这里回木叶。哪怕不眠不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也要一天的时间。 玖辛奈有些焦虑,正准备转身离开立即出发,又想起什么,朝前台问道:“307房是什么人订的,你有印象吗?” 这位客人不会是被人迷昏绑进来的吧?前台心想。 “他是个棕发棕眼的年轻男性,身高七尺三左右,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特征。”说到这里,前台忍不住问了一句,“客人,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把自己带进来的是不认识的人,玖辛奈猜测,也许对方用了变身术。 “报警倒不用,如果你能给我一份火之国的地图,那就帮大忙了的说!” “火之国全境的没有,只有澄川市的,您需要吗?” “这就足够了!非常感谢!” 从前台手里接过地图,玖辛奈判断着自己的方位。果不其然,她处在澄川市离木叶最远的小镇上。 木叶的大略方位玖辛奈心中清楚,和前台告别后,她匆匆朝木叶赶去。 二十分钟后,玖辛奈召唤出活蝓仙人,可惜活蝓仙人说没有另外的人召唤它。 再过二十分钟,仍没有好消息。 幸运的是,第三次召唤时,活蝓仙人说:“兜把我召唤了过去,他等会儿会把你通灵回木叶。” 走进活蝓仙人口中,没多久,玖辛奈又重见天日。 从活蝓口中跳下,看着眼前的兜,玖辛奈焦急地说:“兜,我不在期间木叶有没有出意外?” “有。而且是非常大的意外。”兜说,“您转身往外看就知道了。” 兜召唤活蝓的位置是木叶医院的天台。从高处望去,原本繁华安宁的忍村,到处都是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风中传来哭喊声、求饶声和兵器碰撞声,让人耳不忍闻。 “这是……怎么一回事?”玖辛奈难以置信地问。 “宇智波举族叛变,三代火影已经殉职。”兜简短地说。 想了想,他补充道:“原本有两名三勾玉忍者带领八名双勾玉忍者想要攻占医疗部,但现在他们已经被击败。至于其他地方战况如何,我就无法确定了。” 举族叛变…… 木叶和宇智波,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在玖辛奈的感知中,无数她熟悉的查克拉彼此自相残杀着,时不时,就有查克拉熄灭,再也感知不到。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鸣人的查克拉周围没有敌人。 “兜,你做得很好。”玖辛奈说,“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人柱力,向来都是忍村最大的战力之一。 金色的查克拉从身上涌出,玖辛奈从天台一跃而下。 正在街边与山中亥一交战的宇智波美琴猛然转头,看向木叶医院的方向:“这种异质而庞大的查克拉……是九尾……看来,他还是失败了……” 山中亥一肃然道:“美琴,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还可以争取对你进行宽大处理。” 而宇智波美琴的回应是当机立断开启伊邪那岐,继续朝山中亥一发起进攻。 但没过多久,金色的流光跃至美琴身边,一发螺旋丸砸到了美琴背后,阻止了她的动作。不,伊邪那岐期间,敌人的攻击都无法起效。与其说是螺旋丸制止了她,不如说是她自己停了下来。 “美琴,你已经败了。”玖辛奈沉肃地看着她,“投降吧。” “虽然及不上金色闪光,但你的速度也不慢呢。”美琴说。 “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叛变?”玖辛奈忍不住问。 “大概是……骄傲吧?”美琴说,“决不容许自己泯然众人、流于凡俗的骄傲。不过,既然行动已经失败,这骄傲也只不过是不值一提之物。” 她对玖辛奈温和地笑笑,仿佛她们不是兵戈相对的敌人,只是在木叶的街头偶遇的熟人。但她的话语里却透着森森寒光:“玖辛奈,如果你在伊邪那岐生效的十分钟内不离开此处,我自然也不会有机会对木叶的忍者下手。” 没有玖辛奈的支援,其他战场的木叶忍者将仍陷在战场中不得脱身。 他们会受伤。会死。 玖辛奈冷声说:“你是在刻意扩大木叶的伤亡。你对木叶,竟有如此深仇大恨?” 美琴只是笑而不语。内心深处,她暗自祈祷,留守族地的宇智波能够及时唤醒鼬,带着宇智波的孩子们逃离木叶。这是预先安排好的后路,叛变失败,剩余的宇智波唯有逃往国境外。为了减弱木叶追捕的势力,她必须不惜一切杀伤木叶的有生力量,因此,她必须在这里拖住玖辛奈。 第146章 深吸一口气,玖辛奈解除了九尾查克拉模式。在使用九尾查克拉时,她不可以使用影分身。因为九尾也在同步攫取她的查克拉。那么,就只能不使用了。 【多重影分身之术!】 数十名影分身四散而去,赶往其他战场。来这里之前,玖辛奈让兜把纲手也通灵到木叶医院的天台。纲手身患恐血症,无法上战场,但她可以通过活蝓分身为受伤的忍者治疗和提供查克拉。再加上玖辛奈的影分身具有普通上忍的力量,理应可以让战场的天平朝木叶的方向倾斜。 分出影分身后,评估剩余的查克拉还足够使用九尾查克拉模式,玖辛奈再一次夺取九尾的查克拉,身上重新燃起金色的光芒。 美琴注视着这一幕,心中冷静地分析着。玖辛奈在使用九尾查克拉时,不能使用影分身,说明九尾查克拉也会同步消耗她本人的查克拉。她本不知道这一点,但既然玖辛奈暴露给了她这个弱点,她自然会善加利用。 【火遁·豪火球之术!】 橙红的庞大火球朝玖辛奈轰去,与玖辛奈的水阵壁相撞,蒸腾出漫天白雾。 美琴并不指望打败玖辛奈,她只是想尽量消耗玖辛奈的查克拉而已。 十分钟时间一到,美琴就毫不犹豫地把手里剑往脖子一抹,自刎身亡。 玖辛奈沉默地看着她。在这十分钟里,木叶的忍者阵亡不多。但她仍感知到有忍者的查克拉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她必须转变心态,像美琴一样,把敌对方只视为敌人,然后——秋风扫落叶般尽数抹除。 第一处战场的胜局已经锁定,玖辛奈立即奔赴第二处战场。不是所有宇智波都有美琴的判断力和毅然决然的心,在多数战场,叛乱的宇智波会怀抱犹豫心理,没有马上使用伊邪那岐,于是立即便被玖辛奈夺去了性命。 有宇智波美琴的前车之鉴,玖辛奈对能使用伊邪那岐的三勾玉宇智波没有留手。但级别更低的宇智波叛忍,若是及时投降,还是能够保住一命。部分宇智波举手投降,部分负隅顽抗的宇智波则宁死不降,选择了自裁。 在惨烈的争斗之后,这场战乱终于平息了。 从激烈的战斗中解脱,情绪和肾上腺素不复高涨,悲哀与茫然失措占领了众人的心灵。 在这场内战中,火影陨落,半数上忍战死,中忍和下忍伤亡惨重,宇智波一族全军覆没,被波及的平民不计其数,木叶元气大伤。哪怕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木叶都未曾经受过如此巨大的损失。 木叶的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三代目和两名顾问都在互乘起爆符的攻击下牺牲,上忍班班长秋道取风也在叛变中身故,而纲手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接手,一时竟找不出足以主持大局的人物。 ——那就只有我来了。 看着满目疮痍的村子,和脸上写满哀伤与茫然的众人,没有时间思考,玖辛奈不假思索地接过了重建忍村的责任。 把投降的宇智波关进监狱,召集所有会医疗忍术的人为伤者治疗,指派人收殓死者的遗体,忙忙碌碌安排完众人的工作,玖辛奈终于有时间回漩涡祠堂看鸣人过得怎么样。 仿佛早就知道九尾人柱力不会留在原地,宇智波没有进攻漩涡祠堂,这里除了几处忍术余波造成的破损,再无经受过战争的痕迹。 玖辛奈走进地下室,掀开一个箱子的盖子,和里面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鸣人对上了眼。 鸣人先是愣了愣,然后跳起来抱住玖辛奈「哇」地大哭起来:“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我还以为你被敌人暗算了的说!” 玖辛奈回抱住鸣人,温柔地说:“妈妈可是很强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能把妈妈杀死。所以,不用担心妈妈。” 鸣人抹了抹眼泪:“就算这样,我还是好担心。” “那鸣人要加紧修炼,以后,妈妈就由鸣人来保护了。” “嗯!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我一定都会从他的手里保护妈妈的说!”鸣人信誓旦旦地说。 看着鸣人蔚蓝色的眼睛里坚定的光芒,恍惚间,玖辛奈又想起了水门。 她微笑道:“妈妈等着那一天。” - 宇智波鼬在监牢中醒来。 这是……宇智波在族地内秘密设立的地下监狱? 还停留在同宇智波斑的对话中的鼬猛地反应过来——斑把自己交给了父亲。 自己突然昏迷,应当是斑用了迷药。他事先就准备好了要对付自己? 巨大的紧迫感朝鼬的心脏袭来。斑和父亲说了多少?自己的行动会不会刺激宇智波一族提前叛乱? 自己必须尽快离开监狱,向木叶示警。 鼬伸手摩挲着紧扣在脚腕上的镣铐。这是警备队用来束缚重罪忍者的镣铐,能够压制人的查克拉。但镣铐的压制力有一定的限度,对于身负万花筒写轮眼的鼬来说,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无法调动查克拉。 在手指上凝聚查克拉,发力把镣铐掰断,宇智波鼬一掌劈开监牢的门锁,谨慎地往外走去。 或许是光线太过眩目,宇智波鼬感觉有些晕眩,仿佛身处迷梦,又仿佛从梦中惊醒。 毒辣的阳光下,是遍布族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不会忍术的青年,死了。行动不便的老人,死了。大腹便便的孕妇,死了。满面稚气的幼童,死了。摇篮车里的婴儿,尸体落到倾翻的婴儿车外,死了。 尽管已经预想过要对他们动手,但真的目睹他们的尸体,宇智波鼬还是心中一颤。 这是……木叶自行对宇智波下手了? 鼬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佐助有没有出事? 不顾可能造成的动静,鼬朝族长大宅疾驰而去。一路上,他焦急地快速扫过尸体的身形。佐助不在里面。 在家门前深吸一口气,鼬轻轻拉开门。屋里并未开灯,阴影满室,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鼬把每个房间翻遍,都没有找到佐助的身影。 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木叶把佐助掳走了吗?他们想要利用佐助做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必须找木叶问个明白。 下定决心,鼬转身朝家门外走去。然而,在他刚走到玄关时,他听见从身后传来一道不带感情的声音:“我奉劝你现在还是不要出族地为好。” 是宇智波斑! 鼬冷静地转身,沉着地看向他:“既然你来找我,我想你会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知道的话,那就告诉你吧。”宇智波斑说,“就在今天,宇智波举族叛变,然后一败涂地。过程中,团藏派根部忍者来族地屠灭普通的宇智波族人,没有放过任何一人,包括婴儿。目前,除了你之外,木叶再不存在宇智波了。” 鼬的心脏猛地一沉。父亲母亲已经没有存活的希望,他努力维持平静的语调问道:“佐助也被木叶杀死了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宇智波斑问。 “告诉我答案!”宇智波鼬发出低沉的怒吼。 “这么不冷静?这在你身上可不常见。”宇智波斑低低笑道,“我就不逗你了。在根部找到佐助之前,我把他带走了。现在他正在短册街等他哥哥过去接他呢。” 不合时宜的喜悦在鼬心头生出,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沉声问:“这次叛乱,木叶损失了多少?” “猿飞日斩身死,根部被灭,其余战力被毁去一半。”宇智波斑一副有问必答的模样。 损失如此惨重……鼬立即想到,云隐村一向有着强烈的对外扩张意图,它很可能趁此机会袭击木叶。 自己极力避免的最坏情况还是发生了,罪魁祸首就在自己眼前,却没办法报复。 只能另寻时机。 鼬抬眼看向宇智波斑:“你特意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是想用佐助要挟我为你做事?” “比起要挟,我更愿意用「协商」这个词。”宇智波斑说,“如果你愿意让佐助继续生活在木叶,承担所有人的仇视和辱骂,那也是你的事,我不会妨碍你。” “既然你想同我协商,那就告诉我详细的条款。” “我会给佐助提供一个能让他平平安安成长的环境,而你要加入一个叛忍组织,从此听从组织的吩咐行动。” “我必须看过具体环境才可以决定。” “情理之中。”宇智波斑说,“那么,先去同佐助会合吧。我在短册街等你。” 宇智波斑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鼬沉默了一会儿,走出了家门。 第113章 尾声 玉楼倾倒6 宇智波族地位于木叶的边缘,离开族地没几米就是结界。作为暗部成员,鼬知道如何离开结界而不惊动结界班。 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刻,监视全村的不止有结界。 正在村中心分配任务听取汇报的玖辛奈心中一动,看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这是宇智波鼬的查克拉,他还活着? 第147章 此前,玖辛奈的一名影分身曾进入宇智波族地,但在她的感知中,没有一个活人。宇智波鼬是见势不妙,悄悄躲避在族地某处屏蔽感知的结界中,等到没人关注宇智波族地,再趁势叛逃吗? 不过,现在不是追捕叛忍的时机。对宇智波鼬的通缉只得推后了。 然而,就在宇智波鼬离村没多久,叠伊瓦希来到玖辛奈身前,面色严肃地汇报道:“方才有人发现,三勾玉宇智波的尸体中,尚未使用伊邪那岐的写轮眼全都不翼而飞。” 由于人手不足,收殓的尸体没人看守,放在临时停尸房里。 停尸房没有结界,玖辛奈理应可以感知到窃贼的查克拉。ta是怎么避过神乐心眼的? “让解析班去询问被俘虏的宇智波,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玖辛奈吩咐道。 但很快,又传来一个坏消息:“所有被俘的宇智波,全都被不明人物杀死。” 和停尸房不一样,监狱有结界,可以屏蔽感知忍术。但能瞒过看守人员,悄悄潜伏进去杀死所有宇智波而不被人发现,也绝非常人所为。 玖辛奈心中不由蒙上一层阴霾。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之下,似乎还潜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现在,唯一有可能知晓的,就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宇智波鼬。 必须为木叶消除隐患。 玖辛奈沉默片刻,问道:“有没有找到佐助的尸体?” 由于尸体太多,宇智波族地中的遗体还没来得及安置,过了好一会儿,负责收尸工作的忍者匆匆跑过来:“对宇智波族地中的尸体进行了清点,其中并未发现佐助的尸体。” 鼬把佐助的尸体带走了?还是在叛乱前事先把佐助送出了木叶? 玖辛奈顿了顿,说道:“全忍界通缉宇智波鼬,并放出消息。若是他主动回木叶自首,可以放过他和佐助的性命。” 玖辛奈不确定佐助的生死,但姑且先这样传达消息吧,她必须抓住一切可能。 * 短册街。 “哥哥!”客房门一打开,佐助就冲出来抱住鼬的腰,满脸劫后余生之感,“你来救我了!” 他侧身往门内一指:“就是那个人把我绑走的!你快打他!” 鼬无言地摸摸佐助的脑袋,牵着他往屋里走。 感受到异常的气氛,佐助敏感地闭口不言,躲在鼬的身后悄悄打量着坐在床上的面具人。明明面具人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他心中却总有种萦绕不去的不安与害怕。 “鼬,你来了。”宇智波斑说,“接下来的话,佐助不适合听到。” 宇智波鼬看了斑一眼,轻言细语地对佐助说:“哥哥和他有事要谈,你先进隔间等我。” 佐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走进客房的套间里,关上了门。 “现在,你可以说出所谓「平平安安成长的环境」是什么了吧。”宇智波鼬说。 “准确的说,是「平平安安成长环境」的情报。” 鼬皱起眉头:“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一个会愿意庇护佐助的人。” 鼬思考了一圈,冷声说:“如果是大蛇丸,就不必提了。” 宇智波斑轻轻笑了笑:“我还不至于提出如此愚蠢的提案。放心,不是叛忍组织。” “若不是叛忍组织,能顶得住木叶压力的,就只有其余五大国的忍村了。”宇智波鼬说,“他们也只会利用宇智波的血脉而已,从何谈起「平平安安成长」?” “如果我说,担任一村之影的,是你的老熟人呢?”宇智波斑的眼里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 “大野木,艾,罗砂和枸橘矢仓,我一个都不认识。” “雾隐村的水影,已经不是枸橘矢仓了。” “那又是谁?” “我直接揭晓谜底吧,你的前队友并没有死,她还活着。” 宇智波鼬愕然道:“你是说凉纪?她明明……”他很快止住了话语。以凉纪的封印术造诣,瞒过止水假死脱身并非不可能的事。 “她是叛变了,还是本来就是间谍?”鼬默了默,问道。 “她本就是雾隐村出生的忍者。”宇智波斑说,“其他村叛变而来的人,怎么可能当上水影?” 这是个极具冲击力的消息,但或许是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鼬并没有感到太震撼。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下一句话:“这样的话,她不一定会接纳佐助。” 如果是从前的凉纪,鼬不会怀疑。但既然一切都是雾隐间谍的伪装,区区数年的同伴之情,又能有几分真意? 止水和凉纪一起组队的时间,可比鼬还长得多。 “但这总值得一试。”宇智波斑说,“就算过去的感情是假意,但谁又能担保,假意中并没有混杂几分真心呢?” 鼬瞥了一眼佐助所在房间的门,默然无语。过了半晌,他慢慢地说:“我会试一下。” “你知道怎么去雾隐村,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走了。”宇智波斑说,“等你离开雾隐村,我会再来找你。” 在宇智波斑离开后,鼬打开套间的房门,耳朵贴在门上的佐助登时跌了出来。 鼬及时扶住他,帮他站稳。 “听到什么了吗?”鼬问。 佐助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一个字也没听见。” 鼬开启写轮眼,看到套间里设立了隔音的结界,而整个客房设下了封印。在斑离开时,以佐助的力量,无法自行破除结界打开房门离开。 斑的准备可真周全啊…… “哥哥,”佐助扯了扯鼬的衣角,仰头看他,“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该怎么告诉佐助实情?鼬静静注视着佐助天真的眼睛。他不希望佐助的天真消失。但天真的人,在这个忍界中,是活不长的。 “佐助,家已经没有了。我们再也回不了家了。” * 秘密仓库中,与金银珠宝一步之隔,是数十个整整齐齐磊在架子上的培养瓶,瓶中猩红的眼球一齐死死瞪着瓶外的凉纪。 凉纪没想到玖辛奈老师抗药性如此之强,提前十几个小时醒了过来。若不是她,木叶的损失定然比现在大上许多。但就算如此,基本战略目标已经达成,在未来数年内,木叶都必须将重心放在重建之上,难以干涉外界。 因为玖辛奈的存在,收集写轮眼的难度变高许多。但凉纪还是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三勾玉。她趁着尸体无人看守,让影分身隐藏查克拉取走了所有的三勾玉写轮眼,然后由本体施展【影分身通灵之术】,把携带有写轮眼的分身通灵离开。 唯有一处遗漏。由于团藏用止水的眼睛施展了伊邪那岐,凉纪无法将别天神纳入手中。 兜杀死团藏的计划,应当是临时想出的,漏洞很大,团藏开启伊邪那岐后,几乎成功把四紫炎阵施术者之一封印。不过在那之前,凉纪把团藏用飞雷神传送走,拖到伊邪那岐失效,杀死他后又把团藏的尸体传了回去。 在自己离开之后,团藏是怎么得罪兜的?连兜这样的人,都想致其于死地?一丝疑问掠过凉纪的脑海,又被她放下。 她听到身旁多出了一道呼吸声,转头望去,微笑着说:“阿飞,所有的三勾玉写轮眼我都带了过来。宇智波的叛乱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阿飞平淡地说:“你接手雾隐村的政务已有两年,是时候成为名正言顺的水影了。” 凉纪一怔,敛起笑容:“那你呢?你不再过来审查了吗?” “没有这个必要。你自己也可以处理得很好。两年前,你曾和我说想要取消血雾之里。现在是取消的时候了。” “早在那个时候,你就决定未来会把水影之位给我。”凉纪静静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 “你说的不错。”阿飞说,“想要坐稳影的位置,还是得为村民干些好事才行。这个功绩就留给继任水影的你。” “三尾要怎么办?” “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柱力,把它封印在结界当中吧。” 就像一尾守鹤,在人柱力体系盛行之前,就是被封印在寺院里。 凉纪无言地望着阿飞。他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了。早在两年前,他让凉纪代替他处理政务时。不,还要更早,在他要求凉纪假死回雾隐村时。 明明凉纪才是雾隐村出生,阿飞却比她更符合雾隐村的气质,从头到脚被浓雾遮蔽,偶尔透露出什么,也只是影影绰绰的轮廓,无从知晓雾里究竟隐藏着何种面目。 “有没有打算告诉我,你的计划究竟是怎样的?我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阿飞不容置疑地说:“你是我的部下,只需要执行我颁布的任务,其余无需多想。” “真严厉啊。”凉纪说,“以前还会花言巧语哄我一番,现在只剩一句冷冰冰的命令。你可是答应过不再疏远我的。” “所以我正在向你展示我的真面目。” “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但你说得没错,”凉纪怔怔地说,“与人相处时要展露真心才行。” 第148章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向下一个话题:“关于另一半的九尾,想要把它从死神的腹中放出来,需要用到木叶郊外纳面堂的死神面具。戴上它,召唤尸鬼封禁的死神上身,并把自己的肚腹剖开,就能把死神腹中的灵魂放出。召唤死神要以自己的命为交换,因此我需要一枚写轮眼施展伊邪那岐。九尾的查克拉太过庞大,很难用结界封印,我计划把九尾查克拉封印到人柱力体内。我已经事先找到其他漩涡一族的遗民,并与她联系过,她愿意成为九尾人柱力。” 阿飞淡淡地说:“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不确定你能否成功用出伊邪那岐,这一步让我来吧。” “也好。”凉纪点点头,掏出一份空白卷轴写下具体步骤,递给阿飞。 第114章 九尾 玉楼倾倒7 阿飞扫了眼卷轴,忽然对凉纪突兀地问:“凉纪酱,关于你母亲的事,你是否因此对我感到不满?” “最开始有一点点迁怒,”凉纪承认,“但我知道在这件事上你没有错。你只是给了我选择而已,一切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那就还是有不满。”阿飞说,“趁着回收九尾,我给你一个出气的途径。我来施术,但由你来动手。这是你唯一可以亲手杀死我的机会。你可以给我一个和你母亲相同的死法。” 由我来动手?凉纪定定地看着阿飞的面具。 “这是你自己提出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也没这个必要。”阿飞说。 他带着凉纪传送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岛礁。岛礁露出水面的部分不大,只有百来平米,光秃秃都是岩石,但用于封印九尾已足够了。 “地点选在这里,现在你去把死神面具和人柱力容器带过来。” 凉纪在岛礁上扔下一把刻有飞雷神之印的苦无,传送到纳面堂。这里少有人造访,到处都是灰尘。望着满墙的面具,凉纪取下死神面具,又传送到水之国某座山上的木屋前。 她戴上红归的面具,在眼睛里凝聚自然能量把瞳色改为银色,轻轻敲了敲门。 一名红发女人拉开房门,她松弛的皮肤上布着浅浅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很难看出她才三十来岁。但眉眼中饱满的精气神又弥补了这点,让她不显老态。 看到门口的红归,她先是一楞,随后了然:“到我履行约定的时候了吗?” “是的,珠幸桑。” “稍等。”珠幸说。 她走进屋内,凉纪听到她和女儿的对话:“香磷,妈妈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妈妈不在的时候,你乖乖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 “妈妈,你不会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香磷敏锐地意识到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操心。”珠幸拍了下香磷的脑袋瓜,“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你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的样子,别老是东问西问。” 香磷抱着脑袋生着闷气回房间了,而珠幸又来到门口,微笑着说:“我们走吧。” 凉纪点点头,以人眼难以反应的速度把珠幸击晕,带着她飞雷神到岛礁上。有些事,珠幸还是不知道为好。 从凉纪手中接过死神面具,阿飞转过身戴在脸上,又重新面对凉纪:“可以开始了。” 看着阿飞脸上狰狞的鬼面,凉纪并指成刀,深吸一口气,仿佛和面前人有深仇大恨一般,用尽毕生力气捅进阿飞的心口。她的手穿透温暖的皮肤、柔韧的肌肉和坚硬的胸骨,击碎阿飞柔软的心脏。 几滴血溅到凉纪脸上,开始是温热的,在海风的吹拂下又很快凉透。 有一滴落在嘴角,凉纪伸出舌头舔了舔,尝到腥甜的味道。 这是阿飞的血……我在伤害他,我在给予他痛楚,我在夺去他的性命……而这,都是在他的容许之下……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得到这样的首肯…… 难以言喻的兴奋从心头涌出,在脸上显现,凉纪双颊发烫,血液奔涌,胸口鼓噪,把手臂斜向下狠狠劈去,撞碎阿飞的肋骨,搅烂阿飞的血肉和内脏。 更多的血喷了出来。 在凉纪的沛然巨力下,阿飞被带得踉跄一步,扶住凉纪的肩膀才站稳。 一团蓝光和一团金光从伤口飞出,阿飞把倚在他胸前不愿动弹的凉纪推开,她的手臂也随之拔出。 端详了一会儿凉纪的面容,阿飞虚弱但从容地说:“管理一下你的表情。” 凉纪看着阿飞躯体上绽开的巨大豁口,双眸灼灼发亮,喷溅的血液也没能掩盖她满脸的红晕。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揉了揉两颊,把肆意咧开的嘴角压下去,自言自语道:“可惜没有下一次了。” 施展水遁把手臂和脸清洗干净,凉纪用八卦封印把九尾查克拉封印到珠幸体内,并为她刻上咒印。 站起身,回首望去,阿飞已经恢复原状,换上了原本的虎皮面具,他胸腹处长长的创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凉纪酱,你的失望太明显了。”阿飞语气有些无奈。 “因为以后再也没有由·我·亲·手·伤害阿飞、在阿飞身上留下伤痕的机会了。”凉纪毫不掩饰地说。 “……”阿飞轻轻摇摇头,没有对凉纪的话加以评论,而是说道:“再过几天,鼬会找你帮忙照顾佐助。答应他,并告诉他宇智波斑一直控制着四代水影,你发现了这点后把我赶走,自己接任水影。具体细节你自己圆。” 伪造她与宇智波斑是敌人的假象吗…… “我知道了。”凉纪说,“鼬和佐助都会在雾隐村住下来吗?” “不,只有佐助。鼬会进入晓组织。” 这些年来,凉纪掌握着金钱的去向,也逐渐弄清阿飞的另一个势力是雨隐村的晓组织。这是个大肆招揽叛忍的雇佣兵组织,对任务来者不拒,一些小国家乃至部分五大国都曾雇佣过他们。 “既然如此,雾隐村对晓组织的援助也要中断了吧。” “没错。” 之前阿飞对自己给他的财宝不满意,是因为他并不希望晓组织得到太多钱财,而且还早就计划适时停止给晓组织拨款?他不愿意让晓组织知道自己与他的真实关系?凉纪若有所思。 “还有其他要告诉我的吗?”她问。 “没有了。”阿飞说,“你可以带着九尾人柱力离开了。” “但我这边有些事要告诉你。”凉纪说,“先等我一下。” 她走到躺在地面的珠幸身边,弯腰把她搀扶起来,飞雷神到珠幸居住着的木屋前。 重新戴上红归的面具,把珠幸唤醒后,凉纪说:“珠幸桑,现在你已经是人柱力了,不要随意离开结界。不然若是尾兽暴动,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到。雾隐村马上会宣布取消血雾之里制度。如果你愿意让香磷到忍者学校上学,你知道怎么联系我。” 珠幸说:“是四代水影改变主意了,还是……” 凉纪说:“我会成为新的水影。” 珠幸微笑道:“既然这样,我愿意和香磷一起在雾隐村居住。” 她还挺果决的,凉纪心想。 “明天我会带你们去雾隐村。”红归说,在珠幸面前消失了。 - 如果是红归担任水影的话,应当不用担心香磷的未来。珠幸这样想着,打开房门回到了屋中。 去年,珠幸还在草隐村,几乎就要因为查克拉耗尽而死时,被红归救了下来。 红归直白地对她提出了条约:珠幸需要成为尾兽容器,她会用咒印确保珠幸不背叛,在未来某一天。当红归需要使用尾兽时,珠幸会因为抽出尾兽而死。而红归承诺,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会庇护香磷,让她能平安活下去。 真温柔啊……看着红归面具后透着银色萤光的双眸,珠幸心想,没有选择更适配的香磷而是选择她,甚至还来征求本人的意见。想当初,玖辛奈前往木叶时,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尾兽人柱力。那时的她,比香磷大不了几岁。就算红归把香磷抢走,珠幸也只会是束手无策。 “我同意。”珠幸说,“只是我担心我的实力不足以束缚尾兽。” “既然选择了你,我自然有封印尾兽的把握。”红归说。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珠幸干脆地说,“我们怎么离开草隐村?” 红归直接用时空间忍术带着珠幸和香磷传送到她事先准备好的带有结界的木屋中。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珠幸被禁止离开木屋所在的荒山。红归会定期送来食物、衣服和其他日常用品。 她给了珠幸一个通信卷轴,可以通过它和红归交流。珠幸试着要了些书籍与训练忍术的用具,红归二话不说全都满足了。 经历多年磨难,珠幸变得十分知足。能够在安定的环境中生活,能看着女儿长大,能让女儿从血包的命运中逃开成为普通忍者,她还能有什么不满呢? 珠幸打开卧室的门,正坐在床上的香磷看到妈妈进来,撅起嘴故意撇开头不去看她。 第149章 “还生气呢。”珠幸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们会搬到新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和同龄人一起玩了。” “不是要回草隐村吧?”香磷紧张地问。 “当然不是。”珠幸说,“我们只剩半天时间打包行李,你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如果有漏掉的,可没人会帮你找回来。” “知道啦!”香磷从床上跳下,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放在床上,准备叠起来。 珠幸看着香磷忙碌的身影。香磷比起在草隐村时活泼了好多。希望她以后一直能保持这个模样。 叠着衣服,香磷注意到身后妈妈的目光,转过身不满地说:“怎么就我在收拾?你自己不动吗?” 珠幸佯装生气:“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切,”香磷转回身悻悻地说,“就知道训我。” 珠幸微微笑了笑,看向窗外的树影与斑驳的阳光。 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115章 失控 玉楼倾倒8 将珠幸带回木屋,凉纪重新飞雷神回到阿飞面前,抓住他的袖子,传送到秘密基地。 随后,她朝阿飞伸出手:“把你的通信卷轴给我。” 阿飞深深看了凉纪一眼,从口袋中掏出通信卷轴,递给凉纪。 凉纪把卷轴平摊开来,在她前方出现了一个通体赤红,比如今的凉纪稚嫩和矮小许多的另一个凉纪。 仰头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红凉纪轻声说:“未来的我决定向宇智波斑坦白吗?时间带来的变化可真大啊。” 阿飞沉声说:“早在6年前,你就在我身边安插了间谍?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凉纪能感知到阿飞剧烈的情绪波动。他很是震惊。至于其他的那部分复杂的情绪,她读不明白。 “不是间谍。”凉纪摇摇头,对红凉纪说,“在宇智波斑身边时,你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红凉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封印空间会隔绝外界的振动,声波没办法传进来。这是封印术的常识,你忘了吗?” “你应该看得出来,小时候的我没有撒谎。”凉纪转头看向阿飞。 “那么,你在卷轴中封入自己的分身,究竟是为了什么?”阿飞无动于衷地问道。 凉纪说:“在神威空间里,我仍能感受到与通灵兽之间的联系。于是我想到一个自由进出神威空间的办法:让我的血分身作为通灵兽,悄悄隐藏在神威空间中,这样她就可以把我召唤进去。 “把卷轴给你时,为了不引起怀疑,我特意和你说不要把它单独放在神威空间,以免收不到信。但实际上,我是这样考虑的:“你肯定知道卷轴上有飞雷神之印,为了避免我感知到你的动向,也为了防止你的某个秘密基地暴露。在不愿让我知道行踪时,你会把卷轴放在神威空间,就算期间有一两封信丢失,你应该也不会在意。这时我的分身会趁机溜出来,藏在神威空间里。” 看着阿飞,凉纪微微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挺听话的。” “注意用词。”阿飞说。 凉纪手指点唇沉思着:“那该怎么形容?乖巧?体贴?” “他只是不想漏掉你的消息而已。”红凉纪说,“应该用「谨慎」这个词。” 阿飞眼睛微弯:“过去的你说得挺对。” “你怎么拆你自己的台?”凉纪鼓起脸颊,揉了揉红凉纪的发顶。 红凉纪护着头不满道:“你怎么和玖辛奈老师一样,喜欢弄乱我的头发?” 听到玖辛奈的名字,凉纪微微一愣。眼前的凉纪还不知道宇智波斑是阿飞,还没经历后续那么多事,还可以用如此亲昵的语气提起玖辛奈老师。 “这是对你随意插话的惩罚。”凉纪若无其事地说,“这些年来一直待在卷轴里挺无聊的吧,是时候解放你了。” “其实我一直在休眠,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红凉纪话音未落,就坍圮成一滩血水,在打湿地面前被凉纪引到掌心形成血球。凉纪走到架子旁,拿出几个空瓶子,把血水灌了进去。 静静看了一会儿瓶中红色的液体,凉纪转身,轻轻抛出一句话:“确实,通信卷轴中的血分身没能找到机会留在神威空间中。但我找到了。” 基地中冷白的光投射在她的脸上,晕出一片病态的苍白,白到有些透明。 阿飞很快明悟过来,寒声道:“在你母亲去世后,我把你单独留在了神威空间一段时间。” “我想在挑起宇智波叛乱的关键时刻。就算你能够看到神威空间中的景象,也没有余裕观看。”凉纪微微笑了笑。 “这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并抓紧时机制造我的把柄,”阿飞冷冷地说,“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阿飞,你现在肯定很讨厌我吧。”凉纪轻声说,“但过去的你喜欢我吗?我分不出。就算你曾经喜欢我,在未来这喜欢又能否留存下来?我亦无法预料。我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又怎么去控制别人的心呢?所以,我只能做出唯一一个由我把控、会让你在意我的举动。你的心将永远有一部分停留在我身上,不管那是爱是恨是厌恶还是怨愤。” “你太高看自己了。”阿飞说。 “阿飞,你肯定想着要用白眼寻找我的血分身吧。”凉纪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给你吗?唯一能找到她的,只有我自己。” 阿飞沉默地看着她。 “你现在应该在想,要寻机用幻术控制我,对吧?”凉纪笑容里满是期待,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与他面具后黑沉沉的右眼对视。 “阿飞,我不会忤逆你,尽管对我用幻术吧。” 阿飞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写轮眼。红光一闪,凉纪失去了意识。 她眼中飞蛾扑火的偏执与浓重的爱恨骤然湮灭,抽离了魂魄般双目无神地站在带土面前,仿佛只是徒具皮囊的美丽人偶。 看着凉纪空洞涣散的金色双眸,带土缓缓说道:“告诉我如何找到并解除你安放在神威空间中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在把血分身放置完毕之后,我封印了这部分记忆。我只知道我进行了特殊处理,让我能与你的空间产生联系,但无法感知到血分身的具体位置。” “怎么解开对你记忆的封印?” “这是在我去木叶村前在我身上施加的咒印,想要解开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我的皮用特殊的手法剥开,把咒印抽走。但关于这种手法的记忆也被我封印了,就我所知。除了我之外还知道如何解除咒印的人,只有我父亲和我母亲,不过他们都已不在人世。也许玖辛奈老师也会,但阿飞很难让她来帮你吧。” “你不记得的话,那就用你的封印术知识分析,你过去可能的做法。” “我想,应该是用多个血分身形成封印阵,把分身与本体的联系投射到其他位置。由于本体与分身的联系会被阵法扩散抵消。因此本体就算身处神威空间,也无法感知分身所在。” 机械的一问一答穿过装着写轮眼的培养瓶,穿过叠放好的财宝,撞到灰色水泥墙壁又反射回来,显得寂静而空旷。 把手搭在凉纪肩上,带土命令道:“带我一起传送进神威空间。” 凉纪安静地服从了,空间转换,从有光的灰色空间变换成另一个阴暗的灰色空间。 “你现在感知到了什么?” 凉纪目光空茫地说:“我感知到你的查克拉波动很不平静。我另外还感知到,我存在于阿飞的整个空间中,无处不有,无处不在。” “找得到你分身的位置吗?” “找不出来。” “你从外界进入神威空间时,是否只能传送到固定地址?” “不,封印阵覆盖范围内都可以传送得到。” “具体覆盖范围在哪里?” 凉纪带着他飞雷神到封印阵的中心:“从这里开始,半径十公里的球体内都是我的传送范围。” “你事先就准备好了那么多自己的血液?” “没有。”凉纪摇摇头,“但我修习仙人模式时,在阴封印中储备了很多活蝓仙人的血液,在大量失血时可以快速把它转变为我的血液。” 带土皱起眉:“制造这样的封印法阵,需要多少血液?” “一次抽出一半血液,抽24次就足够了。” “你一定要拥有进出神威空间途径的真实意图是?” “这样一来,阿飞只要身处神威空间就会想起我。而且,我可以侵占阿飞的私人领地,阿飞无论如何都再也摆脱不了我,我对此感到由衷地兴奋。” “在什么情况下,你会擅自进入神威空间?” “阿飞疏远我,不再与我经常见面时。我会去神威空间中等他。” “还有没有其他瞒着我的事?” “不能说的那些我已经封印了相关记忆,还记得的全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她十分配合地回答带土地每个问题,急切甚至是迫不及待地解除外壳的防备,向他赤裸裸地敞开。坦诚对她来说不是献上弱点,而是证明她已没有弱点。她早已把她的弱点先一步摧毁了。 第150章 带着凉纪离开神威空间,带土解除了幻术。 凉纪睁开眼,灵光又重新回到她眸中。 她笑盈盈地看向阿飞:“怎么样?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你考虑得很周全。”阿飞冷淡地说。 “阿飞会想要杀死我吗?”凉纪仰起头好奇地问,“我知道由于我对阿飞很有用,权衡利弊之后,阿飞更大的可能是选择让我活下来。但阿飞有没有在一瞬间对我产生杀意?我真的很想知道。” 阿飞平静地说:“我没想过要杀死你。” “实话。”凉纪收回笑容,有些失望,“看来阿飞对我还不到恨的程度,只是讨厌而已。我还以为阿飞对我的感情会更深一些呢……不过只是讨厌也行。有感情就够了。” “不,我不讨厌你。”阿飞淡淡道。 “不应该呀。”凉纪不解地看着他,“像阿飞你这么神秘主义的人,被我强行开辟了私人空间的进出通道,应该会很讨厌我才是。”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很可怜你。”阿飞的口吻十分平淡,也更显得不容辩驳,“你从来没得到过对真实自我的毫无保留的感情,便不再相信自己有获得爱的可能。你先自己跳进谷底,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人推落。你宁愿遭到厌恶,因为如此一来便无需对爱与希望抱持期待,也无需再次面对期待破灭后的绝望。你只不过是这个残忍世界的受害者之一。” “好奇怪。”凉纪捂住心口失神地说,“为什么我能够接受你讨厌我,恨我,但知道你可怜我的时候,我的心在一阵一阵绞痛?可怜应该是比讨厌更正面的情绪吧?” “你想知道吗?”阿飞问。 “想。”凉纪连连点头,“告诉我吧。” “被讨厌,是出于你的行为、特质,指向你这个人本身。而被可怜,相当于你被归类于某种泛化的「不幸之人」、「弱者」,你的存在本身则被否定了。” 阿飞弯起眼睛,重复道:“我可怜你。” “阿飞,你还真是知道怎样最让我难受。”凉纪低低笑了笑,“现实也依然从不往我想要的方向走呢。被人讨厌这种我向来擅长的事都做不到,我还真是失败啊。” “你以前容易被人讨厌?”阿飞问,“我和你相处这么久,并没有看出来。” “去木叶之前,大家都讨厌我。”凉纪说,“至于在木叶,那是因为我隐藏了自己的本性,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说错了。”阿飞说,“我一直知道你的真面目,而我从来不讨厌你。在今天之前,我还挺喜欢你的。” “这样啊……阿飞你这么说,是想要我感到后悔吗?后悔失去你的喜爱?” “你不是会后悔的人。” “你很了解我。”凉纪垂下眼眸,“我从来不后悔我的选择,我只是会因为它感到痛苦而已。” 她从怀中掏出阿飞还给她的通信卷轴,说道:“这个卷轴你还要不要?不要也行,你有事的话随时可以直接找我。” 阿飞瞥了凉纪一眼,把通信卷轴接了过来。 “你不担心卷轴上还做了什么其他手脚?”凉纪歪了歪头。 “我用幻术确认过。” “而且有卷轴通信的话,你就没必要频繁来见我了。”凉纪喃喃道。 她重新扬起笑,对阿飞说:“如果不希望我去神威空间找你,要记得经常来和我见面哦!” 阿飞一语不发,径自离开了。 凉纪回到曾经和妈妈一起居住过的房间。为了避免雾隐村的人用妈妈来威胁她,她们的家不在雾隐村,而在其他城市。每天去雾隐村之前,凉纪会留下一个影分身守候她。 现在没必要了。 在水影大楼附近重新安排一个房子吧。 在宇智波叛乱前,凉纪让阿飞将她传送至涡潮村,把妈妈的骨灰洒在了涡潮村的土地。妈妈会喜欢这个安排吗?不管怎么说,这应该比葬在爸爸和哥哥身边或者留在凉纪身边要好一些。 坐在床上抱着双膝,额头抵在膝盖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凉纪静静思考着她在抵达终结前的道路。 身处他人分身的包围之中,时常担心会有人无故闯入,就算如今对凉纪只是可怜,阿飞心中的其它感情总会一步一步慢慢加深,逐渐累积。他又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家伙。维持喜爱太难太难,但被人讨厌则要容易许多。现在,阿飞有没有克制不住地想起她呢?想到这里,她无声地笑了笑。 而无限月读……无论阿飞对凉纪感想如何,他会不择手段利用一切能操控之物,不会把凉纪排除在外。凉纪能帮到他,能促进无限月读的到来。她会成为拯救世界的一份子。 她想她的路没有走错。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凉纪回到雾隐村。 她还要处理水影交替一事。 第116章 不再 无姓之人1 船靠岸了。 由于惯性,佐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还是及时稳住了身形。 牵着哥哥的手,佐助随着人流一起鱼贯而出,踏上水之国的土地。 抬头看了眼哥哥,佐助又收回视线。已经好几天了,佐助仍难以适应哥哥变化后的样貌。为了躲避木叶的通缉,鼬用变身术变成了另一个人。还在船上时,有天晚上佐助半夜起床上厕所,冷不丁看到对面床上躺着一个陌生人,差点惊叫出声。 直到现在,佐助心中还有着不真实感。宇智波一族举族叛乱,父亲母亲全都在此战中牺牲,哥哥被列为通缉犯全忍界追缉,只能隐姓埋名带着佐助远渡重洋去雾隐村。 进入忍者学校,和哥哥一样成为父亲的骄傲,追随家人的脚步成为警备队的一员……这些孩童对未来的憧憬,直接被冰冷的现实一刀枭首,再也拼不回去。 我和哥哥,以后究竟该怎么办? 水之国水网密布,以船运为主要通行方式。从火之国开往水之国的渡轮上下来后,宇智波鼬又带着佐助乘上通往距离雾隐村最近一座城市的客船。雾隐村实行保密主义,没有直达的交通工具,只能从附近的城市步行前往。 登船时,鼬听到周边人们的议论声。原本身为水影助理和纠察司司长的红归,在暗杀四代水影之后独揽大权,继任成为五代水影。此前一直是她在处理雾隐村的政务。哪怕政权交割,也没对水之国产生什么影响。而她上任后第一道政令,就是废除血雾之里政策。有个乘客评论,在三代水影和四代水影之后,终于来了个有人样的水影。 听到这话,鼬略略安心了些。血雾之里声名在外,佐助如果能不经历自然更好。 就是不知道凉纪——不,红归——愿不愿意接纳佐助,若是愿意,又会不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着佐助自得知实情以来一直没精打采的脸,鼬在心中叹了口气,温和地对他说:“佐助,这些天舟车劳顿,你感觉很累吧。等到这艘船靠岸,再步行个半天左右,我们就到目的地了。” 佐助有些不安地问:“哥哥,雾隐村会愿意收留我们吗?如果不愿意,我们之后要去哪里?” 鼬安抚地笑了笑:“天下这么大,总有让我们容身的地方。无论去哪,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佐助望着舷窗外来往的旅客和涛涛江水,突然说道:“哥哥,你之前约定和我练习手里剑,约定的日子,正好是宇智波叛乱那天。你那段时间一直心事重重,就是在操心这件事吧。你想要制止宇智波叛乱,只是没能成功。” 鼬有些惊讶于佐助的敏锐。他点头承认:“你说得没错。” “宇智波的叛乱,和带我离开木叶的那个面具人有关联吗?是不是他让你失败的?” 鼬揉揉佐助的头发:“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事实就是宇智波叛乱,又被木叶剿灭。我们只能往前看。” 哥哥没有否认,看来就是面具人在从中作梗,佐助心想。 我讨厌他。 - 凉纪正在水影办公室处理公务时,听到「笃笃笃」敲窗户的声音。神乐心眼感知到鼬已经来到雾隐村附近,这大概是他的信使。凉纪把窗帘稍稍拉开,窗玻璃外,一只乌鸦停在窗沿,歪着脑袋睁着豆豆眼看向室内。它的脚上绑着一个信筒。 凉纪拉开窗户,把信筒取下,乌鸦见完成了使命,张开翅膀振翅飞走了。 她把信从信筒中取出,上面写着: [四代水影台鉴: 顷闻阁下承继水影大统,不胜欣悦,谨寄数语,聊表祝贺。 君既登台阁,本不应以俗务滋扰,然家门遭变,要事悬心,非面陈不能尽诉。倘蒙台驾不弃,于城郊恭迎君至。 冒昧干请,惟望幸许。 宇智波鼬敬启] 这封信太文绉绉也太正式了,是为了防止水影其实并不是凉纪,对其产生冒犯?信中地点只写了城郊,然而鼬实际位置距离凉纪足足有十五里,非感知忍者很难快速找到,他不确定水影是否真是自己,想试探一番?同时,他认为倘若连这段距离也不愿跨越,就更不用谈托付佐助的事?凉纪心中猜测。 第151章 鼬也是个很谨慎的人呢。 影分身变为红隼,飞出窗外,飞过石质建筑、层叠丘峦和暗绿的丛林,一直飞到鼬和佐助遮荫的苍苍橡树旁。 红隼落下,变回人形:“鼬君,好久不见。” 对鼬来说,凉纪是数年未见死而复生的鬼魂。但对凉纪来说,距离上次见到鼬只过了十余天。她瞥了眼鼬的左眼,就是这只眼睛,带领妈妈进入了月读世界。 鼬和止水关系很好。他知道凉纪是止水之死的刽子手之一。 他现在肯定很讨厌凉纪吧。 也许是恨。 但他还不知道凉纪的全部。若是他知道,他对凉纪的恨不会只局限于目前的阶段。她和阿飞一样,是挑起宇智波叛乱的幕后黑手。在沙耶伽死后,团藏与宇智波一族之间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说起来,当初根部成员袭击她时,若不是鼬帮忙拖延,也许她是影分身一事便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会被根部察觉。 失去凉纪的帮忙,阿飞很难把沙耶伽之死完美嫁祸到宇智波一族身上,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不会激化到如此剧烈的程度。 鼬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人世无常,变幻不定,谁也不会预料。在未来听见风声回望之时,过去随手掷出的苦无,将穿透多年的时光,正中眉心。 他的一时善心,影影绰绰牵动了命运的轮转,促成了恶果。 她几乎要可怜鼬,不知道眼前就是他最大的仇人之一,还要向她寻求帮助。 不过也只是几乎。 她没有可怜其他人的资格。 “好久不见。”宇智波鼬看向来人。她双眸散发幽幽银光,面罩遮住大半张脸,额头被雾隐村的护额挡住,不仔细打量完全看不出是凉纪。 面对曾经的队友,鼬一时相顾无言。 他此行是求人的立场,但若非凉纪耗尽了止水的体力与心力,止水不会被团藏夺走眼睛,不会毅然决然赴死,后面的惨剧也就都不会发生。凉纪表面是听从木叶高层的吩咐,但从她趁此机会假死回村来看,她很可能也抱着打击木叶强者并趁势脱身的目的。 簌簌寒风吹落零星几片枯叶,从两人之间划过,飘摇着落到地上。 鼬先开口了:“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凉纪说:“佐助知不知道我的事?” 鼬望了眼一副乖巧聆听模样的佐助:“他只知道我和你认识。”凉纪能感知谎言,佐助此后很可能要在她的麾下生活,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既然如此,他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为好。”凉纪说,“叫我红归吧。我大概猜到你找我所为何事,不过还需要你的亲口确认。” “我希望……”鼬垂眸望向佐助,“你能庇护佐助,给他一个安定的成长环境。” “那你呢?”凉纪问。 “和佐助不一样,我被木叶通缉,就不劳烦你了。”鼬说。 “哥哥!”佐助难以置信地喊出声。他一直以为会和鼬一起生活在雾隐村。 “照料一个小孩子,举手之劳而已。”凉纪说,“雾隐村内不太方便,我可以定期把佐助带到村外,和你会面。” “非常感谢。”鼬说,“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都愿意效劳。” 见二人完全忽视了自己,佐助不管不顾地嚷道:“哥哥,我不要和你分开!” “佐助!”鼬严厉地喊了声佐助的名字。见佐助满脸泫然欲泣,他语气缓和下来:“哥哥也不愿和你分开。但和叛忍走在一起太不安全了,你很有可能受到生命危险。” “我不怕死!” “但若是你因为我而死,我会自责心痛一辈子。” 佐助张口欲言,却不知该说什么话,怔怔地垂下了头。 “让你见笑了。”鼬叹了口气,对凉纪说。 “没事。”凉纪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鼬看向佐助,见他眼眶发红,一副强忍着眼泪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佐助,就算不能陪在你身边,哥哥心中永远都挂念着你。路上我已经把通灵卷轴给了你,等你学会通灵之术后,就可以经常写信给哥哥了。” 佐助有些哽咽:“哥哥,我不是因为这个而伤心。我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哪天出了意外我都不知道,连你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鼬静静地看着佐助,片刻后对他温柔地笑了笑:“那哥哥向佐助保证,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一定会赶回来让佐助见我最后一面。” “不是应该保证你不会死吗?!”佐助愕然地看着鼬。 “这样只是在欺骗你而已。” 佐助几乎要掉下泪来,但他不愿让哥哥太过操心。他忽地往前抱住鼬,闷闷地说:“哥哥,保护好自己。” 在佐助目光不能及之处,鼬终于允许自己眼里流露一丝脆弱与不舍。 他轻轻抚摸着佐助的脑袋:“你也是。” 看着依依惜别的兄弟俩,凉纪出声打破了告别的氛围:“佐助在木叶上几年级?到时候我把他插进对应的班级里。” 鼬说:“他还没有上学。” 凉纪有些讶异:“他上学这么晚?” “我记得你入学时和他差不多大。” “我在雾隐村上学时,入学年龄和你差不多。” 鼬一怔:“也是,是我疏忽了。”从雾隐村前来木叶卧底,怎么说也得是毕业生才行。 他对还抱着自己不放的佐助说:“佐助,该和这个姐姐离开了。” 佐助抬起头,恋恋不舍地看了鼬一眼。但还是听话地放开了环着鼬的手臂。 凉纪说:“以后你想见佐助,就来这棵树下,我感知到后会带着佐助来看你。” 鼬微微颔首:“感激不尽。” 凉纪把手搭在佐助的肩上,和他一起消失在原地。 这是……时空间忍术?她孤身一人来木叶的凭依,这个术是否就是其中之一? 如此一来,她应当不会轻易死去,佐助的庇护也不会轻易消失。 鼬转身朝树上望去:“你派另一名影分身候在此处,是有话想单独和我说吗?” 凉纪跳下树枝,解除红隼变身术,看向宇智波鼬。 “你是从谁口中得知我的身份的?” “宇智波斑。”鼬简短地说。 “感谢告知。”凉纪点了点头,“作为回报,我也交换给你一个消息。在整个雾隐村,知道我曾经在木叶潜伏过的人,只有操控四代水影的幕后黑手。想来他就是宇智波斑。从四代水影上任起,宇智波斑便一直用幻术控制着他,进而掌控整个雾隐村。” 鼬微一愣神,沉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在水之国其他城市安排新身份和住址。”凉纪说,“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谢谢,但我并不需要。”鼬说,“我答应了宇智波斑,会加入他的势力。” “宇智波斑……”喃喃念了句他的名字,没有询问鼬选择这么做的理由,凉纪说,“如果鼬君有问题想问我的话,请无需顾忌,尽管来问,虽然我不一定会回答。” 鼬保持着缄默,仿佛在思索问什么才好。最终他问:“凉纪和红归,哪个是你的真名?” “凉纪。”有些讶异鼬为什么会问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凉纪诚实地作答,“全名是天井凉纪。” “为何你去木叶卧底,会使用真名?在雾隐村反而用假名?” “我顶替对象的名字刚好与我本名读音相同。回雾隐村之后,已经几乎没有认识我的人,而我并不打算让木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顶替对象……忍刀七人众…… 鼬很快明了凉纪潜伏的途径。 默然片刻,鼬说:“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风呼啸而过,灌进两人的长袍,翻腾不休。灌木和树冠起伏摇摆,掀起绿森森的波涛,枝叶细碎的沙沙声交叠,汇成潮声淹没整片森林。 “那么,再见。”凉纪点点头,影分身就此消散。 鼬无言地望了眼荒寂的密林,转身朝远离雾隐村的方向走去。 第117章 结识 无姓之人2 转眼间就从郊外来到室内,佐助有些惊讶地瞪大眼,又很快恢复平静的表情。离开哥哥身边,只剩自己独自一人,他必须要坚强起来。不管面对什么事,他都必须处变不惊。 和他一起过来的人「啪」地消失了,佐助这才发现原来她是影分身。 “你带我过来用的忍术,是不是和飞雷神差不多的时空间忍术?”佐助刻意表现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对坐在办公桌后的红归问道。 “有些类似。”红归说,“它的名字是影分身通灵之术,能让本体或者影分身召唤彼此。你长大后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谢谢。”说完这句话,佐助局促不安地看着她,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你先在椅子上坐一会。”红归说,“我现在派人为你布置房间,等房间整理完毕,我再带你过去。” 第152章 “好。”佐助讷讷地应声,拉开红归对面的椅子坐了上去。他有意识地移开视线,不去看红归桌上的文件。 在红归打完内线电话后,很快有一名忍者按照她的要求,为佐助带来一本「适合即将入学学生阅读的忍术相关书籍」。 佐助接过翻开,但只是机械地翻着页,一个字也读不进去。等到红归准备带他离开水影办公室前往新房间时,他一合上书,便完全记不起书中究竟讲了些什么内容。 “我现在带你去你的房间。”红归走到佐助身边,“跟着我来。” 佐助点点头,拿着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他能依靠的只有这个今天才见面的人。 一边走,红归一边说:“刚刚我们出来的房间是水影办公室,我平时在那里办公。如果有重要的事需要找我,你和一楼的守门忍者说一声,他会放你进来的。” “好的。”佐助小声地说。 凉纪瞟了眼小心翼翼的佐助。几年前刚到木叶时,她和佐助的表现有些相似。虽说没有佐助这么拘谨,但也绝对称不上落落大方。若不是千杏和兜,她恐怕很难融入木叶。 前些天去木叶时,凉纪感知到了千杏和兜的查克拉。毕竟是叛乱期间,他们的查克拉波动称不上平和稳定,但至少并非阴郁沉重。他们过得不算差。这样就好。 给佐助安排的房间离水影大楼并不远,从大楼出门右拐几十米就到了。这里是忍者公寓,若是有人战死又没有近亲可以继承房产,房子便会被收归国有。因此公寓里足以供佐助居住的空房间还挺多的。 带着佐助来到二楼他房间门口,凉纪把钥匙和钱包递给佐助:“钱包里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以后会有人定期给你。” 佐助这才想起哥哥没给红归钱。但他们从木叶离开后,手中积蓄并不多,付了两次船票后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他有些忸怩地接过,低声说道:“谢谢。” 日常用品已经让人备齐,缺什么也有足够的钱买,凉纪自忖再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东西,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在走廊另一端,一扇房门打开,一个顶着一头白发的小孩跑了出来。他看到前方的凉纪,兴奋的表情立即消失,刹在原地,惊恐地叫道:“水、水影?!” 在他身后,又走出一名和小孩极为相似,简直就是他放大版的忍者。他朝着凉纪躬身行礼道:“见过水影。” “起来吧。”凉纪说。 凉纪从没对下属要求过这些繁文缛节。但也记不清从何时开始,他们一见到凉纪,就毕恭毕敬地朝她行礼。 看向还站在门前的佐助,凉纪说:“刚刚出来的孩子是鬼灯水月,和你同一年出生。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同他结识。” 这也是凉纪把佐助安排在这一层的原因。有同龄人作伴,佐助大概会放松一些。而鬼灯满月是个大胆的人,为了获取自己的信息,他应当不会刻意制止弟弟与佐助打交道。 朝鬼灯满月和鬼灯水月点头致意后,凉纪便离开了,只余佐助面对前方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才与哥哥分别,佐助没有同其他人结交的心情。朝水月与他身后的大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佐助把钥匙插入锁眼,拧开房门,走进自己从今往后居住的房间里。 房间很是宽敞,三室一厅,打扫得干干净净。主卧中已事先铺好床铺,衣柜里也整整齐齐挂着应季的衣服。佐助比了下,稍微大了些,但也算得上合身。书房里立着三面墙的书柜,其中一面摆满了书籍,佐助大致扫了一眼,从忍术工具书、水之国风土人情到通俗小说,不一而足。他在书桌上看到了一个小册子,上面是雾隐村的地图,在其后附上了推荐店铺与可以送餐上门的餐厅。 红归考虑得很周到,但佐助还是感到莫可名状的无所适从。也许是因为这里终归不是家。也许是因为哥哥不在身边。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起呆来。 - 在佐助关上房门之后,水月也把鬼灯满月拉回房,他怕下楼时会撞上水影,想晚一会再下楼。 “哥哥,那是水影的亲戚吗?”他对鬼灯满月悄声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鬼灯满月说,“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本人。” “我才不要。如果他告诉水影,水影觉得我在打探雾隐机密,把我抓起来怎么办?” “最近部里传出风声,要解散纠察司,以后对言论的管控应该不会再这么严。而且水影刻意把他安排在我们同一层,大概是希望你们能交上朋友。就算你有什么冒犯,她应该也不会在意。” “纠察司要解散?!”水月很是吃惊,“那你不就失业了?” “肯定会把司里的人员调整到其他部门,我还养得起你,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既然你不再在纠察司了,你是不是会搬离纠察司宿舍,和我住在一起?”水月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雾隐村对纠察司成员进行严格管控,都统一居住在宿舍楼。尽管用奖金在忍者公寓买了套房子。但鬼灯满月几乎没有机会在此居住,只余水月一个人单独住在这里。 “这就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事了。”鬼灯满月笑道,“你是希望我搬进来呢,还是不希望我搬进来呢?” “当然是希望,”水月说,“现在都是我做饭和打扫卫生,你回来后我就不用一个人做所有家务了。” “就只有这个原因?”鬼灯满月挑了挑眉。 “你还想听我说什么其他原因?”水月笑嘻嘻地说。 鬼灯满月用力揉了揉水月的头发:“口是心非的小鬼。” 水月冲满月吐了吐舌头,重新打开房门跑到走廊上往外张望了一番,没看到水影的身影,便回头对鬼灯满月说:“哥哥,说好的请吃大餐,现在可以出发了。” - 墙上的挂钟显示已到饭点,尽管并不觉得饿,佐助还是慢腾腾地从沙发上起身。他没兴趣出去吃饭,便走到冰箱旁,想看看有没有泡面或者罐头之类的速食产品。 冰箱里装得满满当当,但全都是零食和牛奶,能当晚饭吃的只有一袋吐司。 只能出去吃了啊……佐助走进书房,拿起书桌上的小册子,把钱包和钥匙揣进兜里,走出房门。 和红归来公寓的路上,佐助由于情绪紧绷,都没怎么观察过雾隐村。和木叶不同,雾隐村的建筑均为石质,显得粗糙冰冷很多。街上的行人也大都神色肃穆,没什么人说话,与木叶的热闹天差地别。 不要再想木叶了,佐助对自己说,你已经不是木叶人了。 他对照手册上的地图,走到第一家推荐的餐厅门口。看着门口衣装笔挺的侍者和餐厅古朴优雅的的环境,他不由得怀疑自己走错了路。 “观……照……山……”佐助一个字一个字比对着,发现标牌和手册上写的名字一模一样。 因为水影的缘故,给自己推荐的都是些高级餐厅吗……看来这手册的作用没那么大,自己可没那么多钱。佐助收起手册,准备另外随便找家料理店。 就在这时,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性从餐厅中走到佐助面前,笑容可掬地说:“您的大驾光临,让敝店蓬荜生辉。菜肴已准备好,还请您屈尊前来品尝。” 听了他的话,佐助只感觉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他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只可能是因为水影。在木叶的时候,普通平民见到火影都不会表现得这么谄媚,更别说对仅仅和火影有一点关系的熟人了。 “我不需要。”佐助冷淡地说。 中年男子也没纠缠,只是保持着微笑说道:“若您哪天感兴趣,随时都欢迎您的到来。” 佐助走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这次他更留心了些,发现不少人都在暗地里打量他。他不由得有些烦心。雾隐村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至于吗? 他顿时没有了在外面吃饭的心情,决定回去用吐司对付一顿得了。 还没到公寓,他眼尖地瞥见道路另一侧有着同样白发的一大一小。小一点的那个——应该叫水月来着——正不满地对更大的那个叫嚷:“都是你没有预约!走了几家店全都满客,我要累死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佐助在心中猜测。看他们的年龄,不像是父子,应该是兄弟。 他才不会像水月那样对哥哥如此没礼貌。 哥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应该已经吃饭了吧。 佐助收回目光,继续朝公寓走去,却听见从水月的方向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他侧头望去,看见水月朝他跑来,咧嘴笑道:“我看见观照山的经理请你进去吃饭,你怎么没去?” “那里不是适合我吃饭的地方。”佐助说。 “为什么不适合?”水月奇怪道,“你钱不够?这样的话,我哥哥可以请你,只要你带我们进去就行。” 第153章 “你们自己不能进去吗?”佐助问。 “像这种大餐厅,基本都要提前预约。你能进是因为餐厅一般都留有几个给贵客的空位,我和哥哥这样不够尊贵的人自然就进不了啦!”水月笑着说,完全不见他对所谓的「不够尊贵」有丝毫在意。 佐助忍不住问:“雾隐村的忍者都这么——”他用了个比较中性的词汇,“——等级分明吗?” “是的。”水月满不在乎地说,“那些有骨气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佐助心中一沉。他知道雾隐村与木叶大不一样,但从没想过会从同龄的孩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水月继续笑嘻嘻地说:“如果你带我和哥哥进观照山,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的事。你从其他人口中可听不到这些,他们不敢说。” “我已经拒绝了,不会再过去。”佐助说,“倒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大餐厅?” 水月回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鬼灯满月,笑道:“我哥哥平时都在出任务,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好不容易他有空,当然得狠狠宰他一顿。” 佐助说:“重要的不是吃什么,而是一起相处的时光吧。”他在心里说,如果能和鼬见面,他整天不吃饭都无所谓。 鬼灯满月敲了下水月的头:“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你这样对比我们两个,会让我和……”说到这里,水月才想起还不知道佐助的名字,朝佐助问道,“你叫什么?” “佐助。”来雾隐村的路上,鼬和佐助说过,不能宣扬他是宇智波的人,当时佐助还不甚在意,现在真遇到和别人介绍自己的情景,又只能把姓氏隐藏起来,佐助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会让我和佐助之间的感情生分的。”水月把他先前的话补充完整。 “你们刚刚才认识,哪有什么感情。”鬼灯满月好笑地说道。 “熟悉起来不就有了。”水月说。 他看向佐助:“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共同吃饭的人。” “可以。”佐助说,“不过我付我自己的那份钱,所以不能去太贵的饭店。” 小心思被戳穿,水月耷拉起眉眼:“好吧。” 他很快又重新扬起笑:“你今天是第一次来雾隐村吧?除了那些大饭馆,村里还有些小店的菜也很好吃,我这就带你去其中一家。” 水月左右张望了一番,带着佐助在前面走,而鬼灯满月跟在他们后面,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发色截然相反的小孩交谈。 “佐助,”水月双手交叉,叠在脑袋后,一边吊儿郎当地往前走,一边问,“你以前是哪里人?怎么突然搬来雾隐村了?” 佐助沉默片刻,说道:“我不方便回答。” 水月评论道:“不愧是水影的亲戚,和她一样神秘。” “我和她不是亲戚。”佐助说。 水月有些惊讶地朝佐助看去:“那她为什么会把你带到雾隐村?还亲自把你送到房间里去?” “我哥哥和她认识。” “你也有哥哥?他去哪儿了?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没空管你?” “……”见佐助缄默不语,水月明白过来:“又不方便回答?你还真是全身都是秘密。” 这家伙,真的好生聒噪……佐助心中不由得生出这样的想法。 “你总有可以透露的吧。”水月继续喋喋不休,“性别——看得出来是男,不用问,年龄——你今年多大了?” “六岁多,今年满七岁。” “你和我同年出生的诶!” “昨天红归桑说过,你应该也听见了。” “我当时光顾着害怕,哪里有心思听她说了什么!我生日是2月18号,你呢?” 红归有这么可怕吗……佐助心中不由得生出疑问。他面上不显,平淡地回答道:“7月23日。” “我比你大!快叫我哥哥!” “我只有一个哥哥。” “明明是弟弟,还这么高冷。”水月撇了撇嘴。他又想起一个问题:“我今年准备上忍者学校,你呢?你读几年级?” “我和你一样,今年入学。” “外村又没有血雾之里制度,你为什么也这么晚才上学?” 雾隐村的人,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佐助说:“我有自己的理由。” “又是保密啊……”水月哀嚎。 他很快又开始说起新的话题:“你知道雾隐村入学考试考什么吗?” …… 水月口若悬河的说话声贯穿了整场晚饭和回程的路。直到在楼梯口分别,佐助的耳朵才终于清净下来。因为水月一定要他回答,他哪怕说的话远不如水月多,也不免口干舌燥。 推开门,房里漆黑一片,唯有幽幽月光割破两片窗帘的缝隙,透出微亮的银线。按下灯的开关,满室黑暗被驱走,霎时间显得空旷无比。 佐助在玄关换上拖鞋,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到佐助竟有些怀念水月的滔滔不绝。 从火之国前往雾隐村的路上,就算为了宇智波的覆灭与父母的离世而痛苦。但还有哥哥在身边,他从不觉得自己孤苦伶仃。 刚与哥哥分别时,他还没有实感。但现在,在夜晚的寂寥中,形单影只地站在陌生的房间里,他恍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从今往后,真的要按哥哥的安排,无视他在外经历的危险与困苦,自己一个人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不,哥哥,这分别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步伐,重新站在你的身边。 水月说下个月就要进行入学考试。如果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哥哥应该会感到高兴吧。而且,如果拥有足够的力量,就不会与哥哥分开了…… 这样想着,佐助接了杯水,走到书房,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翻阅一番后选择《深入理解查克拉》,认真看了起来。 —— 第118章 了解 无姓之人3 与卧床相隔几步远,巨大而透亮的玻璃窗占据了半面墙。佐助坐在床铺上往窗外看,天光是微亮的灰白,让人分不清是傍晚还是白天。 望向床边的挂钟,确认自己没起太晚,佐助走到厨房,用烤面包机烤了几片吐司充当早餐。 接下来要干什么?佐助试着回忆过去在木叶是怎么度过一天的,可从前的日子太过寻常也太过随意,他一时竟理不出具体的脉络。有时妈妈会让佐助陪她出去采购,有时哥哥会带佐助训练手里剑,有时佐助会和木叶的同龄人一起玩耍打闹。明明只间隔十几天,再回想起这些日常,佐助都有些惊讶,原来自己曾如此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不知道雾隐村的训练场在哪里,佐助心想,出去找找看吧。 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和水月的喊声:“佐助,快开门!” 又是这个聒噪的家伙……佐助有些嫌弃地想。他拉开门:“这么一大早,找我做什么?” “我哥哥昨晚回宿舍了,我现在挺无聊的,就来找你玩了。”水月笑嘻嘻地说。 尽管心里嫌弃,佐助却不自觉地让开路,放水月进来,同时问道:“他不和你住一起吗?” 水月腾腾腾跑到沙发前,瘫在上面,侧过头对佐助说:“他是纠察司的成员,必须要睡在统一的宿舍。” 佐助在水月身边坐下:“纠察司?这是做什么的?” “你对雾隐村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呢。”水月说,“纠察司是个在雾隐村一手遮天的部门,看谁不顺眼就说他有叛乱意图,把他拉到部里审讯。没有人敢招惹纠察司的人,因为纠察司,大家都不敢在外面随意说话,怕被人举报,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在家里小声说出口,还要担心被别人听见。五代目水影在上位之前,就是纠察司总长。” “听你的口吻,你对纠察司很不满,但你哥哥又在纠察司工作。”佐助指出。 “他又不是自己要去的。”水月说,“他以前是叛忍来着,结果从监狱里放出来后被水影安排到纠察司工作,也不怕哥哥故意把叛忍放走。” 水月的哥哥也是叛忍?佐助有些惊讶。 “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成为叛忍?” “叛忍还能做什么?”水月咧开嘴,露出整排尖尖的牙齿,“当然是推翻水影的统治。不止是他,我叔叔和其他族人也参与了叛乱,还有好多其他不满四代水影的人。据说还找了木叶的人做帮手,但还是失败了。在那之后,先代水影为了防止再发生叛乱,专门成立了纠察司,结果他最后被纠察司总长干掉了,真是一报还一报。” 听到熟悉的字眼,佐助心中一动。木叶也参与进来了?不欲暴露自己的出身,佐助没有问这方面的事,而是问道:“你的父母呢?你只提了哥哥和叔叔,没有说起他们。” 水月无所谓地说:“我爸和我妈都在四代水影上位的时候死了,当时一片混乱,都说不清楚是谁杀死的。不过就算他们那个时候活了下来,估计会和我叔叔一起叛乱,然后像他一样死在战场上。其他鬼灯一族的族人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死掉了,现在还活着的就剩我和哥哥。” 第154章 整个家族还活着的只剩下兄弟两……除了自己之外,原来还有一样遭遇的人。不过水月有一点比自己强,他能留在哥哥身边。 “雾隐村的其他人,知道你们曾经是叛忍,不会对你们有意见吗?”佐助问。 “怎么可能没意见,我哥哥的顶头上司,一看见他就板起一张脸。”水月学着做出恶狠狠瞪眼,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的表情,又展颜笑道,“不过有意见又能怎么样?整个雾隐村一半的人都当过叛忍,红鬼都放过了我哥,他也不能对我哥再做些什么。” 看来,雾隐村毕竟与木叶情况不同,佐助无法想象在宇智波叛乱后,木叶继续把鼬安排在暗部工作。与此同时,他注意到水月说错了某个词—— “红鬼?”佐助疑问道,“不应该是红归吗?” 糟糕,水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一时嘴快,竟然把水影的黑称告诉了佐助。 “你可千万别告诉水影大人,”水月苦着脸说,“我只是不小心口误而已。” 看着水月僵硬的脸,佐助知道他绝非口误,而是说习惯了,才不由自主说顺嘴。 “是因为红归桑就像前代水影那样不得人心,所以你们才这么称呼她?”佐助问。哥哥愿意把自己托付给红归,佐助相信她不是什么暴虐之人。但他还是想朝水月问清楚。 水月叹了口气:“该怎么说呢?红归大人可是纠察司总长,估计没几个人会喜欢她吧。” “两年前,她上任没俩月,就一个人把雾隐村之外的叛忍全部抓回村里,那时这个称呼就在叛忍内部传开了。” “之后,她策划了一场清洗行动,全国上下逮捕杀死了一万多人,从那以后,这个称呼传遍了整个雾隐村。不听话的小孩子,一听到她的名号,就乖乖不敢捣乱。” “我哥哥说她比前代水影好一些,不过谁知道呢?四代水影在上任前和上任后完全两模两样,听我哥说我爸当时还支持他上位来着,结果他一成为水影就不当人了。说不定水影这个岗位有什么诅咒,只要一接任就会失去人性。” “这只是迷信而已。”佐助说。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和红归桑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但她给我的印象不像是残暴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水月说,“而且我们连她的「面」都不知道。成为水影前,红归只要出现在人前,都带着面具。直到她就任水影,才把面具取下,但也蒙着面罩,大半张脸都看不清。” 谈到这里,水月以一种八卦的语气说:“虽然雾隐村一向实行保密主义,但保密到红归这种程度的可不多见。以前从没有人听说过「红归」的名字,这估计是个假名。没有人知道红归住在哪里,有什么样的家庭,连她究竟是不是雾隐村的都不清楚。等到她杀死四代水影,住进了他的房子,大家才开始知道她的住所。但关于她的其它事情,还是一概不知。” “哦,对了。”水月想了想补充道,“有一件事还算比较明确。她应当是漩涡一族的,前几天还从外村带回来两个漩涡一族的族人,专门安置在水影宅邸边上,其中一个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 他朝佐助揶揄道:“从这里就看出亲近关系了,你被打发到公寓里,她们则有独栋别墅可以住。” “我和她本来就不熟。”佐助道。与她熟悉的是哥哥。 “她能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 与此同时,佐助感觉「漩涡一族」这个词似乎有些耳熟。他想起还在木叶时,鸣人和他说过,他妈妈是漩涡一族的人,二战期间,漩涡一族被雾隐村毁灭,木叶的另一个漩涡族人任务中牺牲了,只剩他和他妈妈。 “我记得,漩涡一族似乎就是雾隐村毁灭的。”佐助说。 “你记得没错,这是三代水影干的。”水月说,“就是从他那代起,水影就开始不干人事了。” “你应该听说过血雾之里的名号吧?想要毕业一定得杀死一个同学才行,这个制度就是他发起的。” “当初我哥哥为了毕业,也不得不杀死了一个同学。他认识的一个叫再不斩的忍者,当年毕业时把除他以外的人都杀光了,雾隐村只得废除血雾之里制度,结果四代目上台后又恢复了。”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小孩子自相残杀,估计因为变态的脑回路都是一样的。” 从被灭族的遗孤,红归反客为主成为忍村之影,佐助不由得生出天道好轮回的感慨。 昨天红归和哥哥说过,她在雾隐村上的学。她也像水月的哥哥一样,杀死过同学吗? 也许是的。 水月说得轻描淡写,但从他的话里,佐助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浸透在雾隐村的历史中,缭绕不去。 血雾之里,实在是名副其实。 水月把红归说得很可怕,但愿意结束长年的血雾之里制度,减轻敌国的痛苦,红归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在佐助沉思时,水月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五代目废除了血雾之里制度,我哥哥估计会让我再晚一年入学。毕竟杀人的时候,年龄大一岁还是有优势的。” 提到入学,佐助想起自己本来的计划:“我要出去练习忍术,你去不去?” “好啊!”水月从沙发上跳起来,“现在出发吧!” 佐助关上灯,把门合上,跟在水月身边。水月轻快地往前走,朝佐助问道:“你会什么?” “手里剑术和火遁。” “我刚好克制你。”水月笑嘻嘻地说,“我会水遁,而水克火。至于手里剑,我有鬼灯一族的秘术,堪比血继限界,根本不怕物理攻击。” 鬼灯和宇智波一样,也具备特殊的体质吗……佐助心想。 见佐助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水月「哗」地变成一滩水,又恢复成人身,笑道:“这就是鬼灯一族稍微一学就能学会的秘传忍术。怎么样,身为普通人的你是不是很受打击?” 自己又不是没有血继限界,而且……“高手投掷的小石子也会比弱者的手里剑更强,重要的是实力上的差距。”佐助说。 “这句话很有道理嘛。”水月咧开嘴,露出满口鲨鱼牙,“那就让我们比一比吧,看谁的实力更强。” - 自己……失败了。 佐助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看来自己距离追上哥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水月在一旁笑嘻嘻地说:“佐助,你以前没怎么打过架吧,我看你基础还可以,但战斗意识太不到位了。” “你经历过很多战斗?”佐助问。水月虽然性格不着调,但他的战斗风格简洁而凌厉,很多招式都奔着一击毙命。 水月笑道:“我哥哥是叛忍,你猜他被捕以前我生活在哪里?有次好几个暗部追击我哥哥,一些人还是我补刀的。” 忍者,是杀人的职业。佐助早知道此事,但看着同龄人面不改色甚至满含骄傲地说出曾经杀过人,他比以往更清楚地认识到这点。 “确实,我以前生活的环境比较和平,但我不会一直落后下去。”佐助说。 水月看了下天色,说:“已经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也不知他是怎么从漫天乌云中看出现在几点的。 “好。”佐助点点头。 从饭店出来,佐助对水月说:“我另外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水月看着佐助的背影,从他走路的方向看,他要去的地方是水影大楼。 他连忙跑到佐助身边,紧张地问:“你不会因为我击败了你,找水影告我状吧。” “……”佐助说,“我的器量还没那么狭小。” “这样就好。”水月松了口气,“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自己本来就没有让他陪……佐助无语片刻,继续朝水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 第119章 拜师 无姓之人4 阿飞落到凉纪办公桌对面,语气毫无波动地问:“你上午写信给我,要我过来面谈,是要谈什么事?” “虽然我很想现在立即和你谈话,但实在太不巧了,佐助正在过来的路上,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凉纪微笑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本体和你一起进神威空间详谈,用影分身应对佐助。你意下如何?” 阿飞瞟了凉纪一眼,没说什么,从凉纪面前消失了。 自从得知凉纪对他的空间做了手脚以来,他就再也没有拉凉纪进神威空间过。凉纪对此有些不解,她又不可能在阿飞的眼皮底下再耍什么花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忌讳。 反正又不是没有进去的途径,凉纪对自己说,他喜欢这样就随他吧。 过了不久,凉纪感知到佐助站在办公室门口。他停顿了一会儿,叩了三下门。 “直接进来吧。”凉纪说。 佐助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办公室后的红归。她瞳孔与眼白是一体的银白,让佐助总是分不清她在看向何处。她的眼睛和日向一族有些相似,但又透出幽幽银光,佐助可以很轻易辨别出其中的不同。 第155章 “佐助,你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红归平铺直叙地问道。 “我……我想要变强,请问您能否安排一名老师教导我?”对昨天才第一次见,可以说是素不相识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佐助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坚定地看着红归。 “和水月交战后落败了?”红归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佐助瞪大眼。他想起水月说红归曾是纠察司总长。是有人一直监视着他向红归汇报吗? 仿佛看穿了佐助心中所想,红归说:“没有人监视你。我感知到你和水月去了练习场,如果是你获胜,你应当不会这么快来找我。” 佐助不免有些尴尬。 “那……您能同意我的请求吗?”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可以。”红归说,“但我事先要提醒你,如果只是在老师的教导下按部就班地锻炼,你很难拥有胜过水月的能力。” “这种事情,要等真的打上一场才能确认吧。”佐助有些不服地说。 “忍者的根基在于查克拉,而查克拉的提升,在于身体与精神两方面的精进。”红归平铺直叙地讲述着,“身体的精进有三条路——开发血脉,日常积累和人体实验,精神的精进则在这三条之外又多出一条——情绪刺激。” “水月和你的忍者天赋都很高,只凭借日常积累,你很难胜过他。我不可能对你进行人体实验。取消血雾之里的如今,不能经历生死搏斗,你无法因此刺激精神。至于开发血脉——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你,应当最清楚宇智波是怎么开眼的。” 佐助不由得有些茫然:“不是有天分的人,自然而然就开眼了吗?” “宇智波相关事务,理应由鼬君向你讲解。但你学习通灵之术恐怕没那么快,一时难以与鼬君联系上,只能先由我来了。”红归说,“宇智波的力量,以阴遁为主。阴遁,即为精神能量形成的查克拉。剧烈的情绪波动,将诱导脑部分泌特殊的查克拉,并对视神经产生影响,从而开眼。只要你还在忍村中过着平安的生活,你就很难开启写轮眼。” 佐助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理论。哥哥是毕业出村游历过程中开眼的,他……遭遇了足以让他情绪波动到开眼的事情吗? 沉默片刻,佐助说:“就算如此,我也绝不会在此时此地认输。我会拼尽全力,用尽一切获得更庞大的力量。” “应该不只是为了击败水月吧。”红归说。 “哥哥不得不离开我,是因为我现在的实力太拖他后腿了。我一定会获得足以站在他身边的力量,让他不用与我分开。”佐助黑亮的双眸中,有坚定的火光闪耀。 “永不放弃的目标与为之付出一切的意志……既然你拥有这两样,说不定你能超出常理。”红归的口吻温和了些,眼睛稍稍弯起,似在微笑。 她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旁边的文件柜,从中拿出一张查克拉试纸:“先测一下你的查克拉属性。” 佐助一直在修习火遁,但他其实没测过查克拉属性。他接过试纸,放出一些查克拉,看到试纸皱在了一起。 原来我天生的属性是雷遁啊……佐助心想。 忍者可以修习全部五行属性,但天生属性修炼的速度最快。与此同时,每多修习一种属性,再学习下一种的难度会几何倍数提升。故而拥有三属性以上的忍者并不多见。 “雷属性……”红归沉思着,“这样的话,有一个人倒是意外地合适。” 她看向佐助:“修炼的过程会很辛苦,你能接受吗?” “我不怕辛苦。”佐助说。 “那么跟我来。”红归打开办公室的门,示意佐助跟上。 佐助跟着红归走到大街上。和昨天一直有人盯着瞧不同,街上的行人一看到他们就匆匆低下头,不敢把视线落到他们身上。 雾隐村的人,真的都好害怕他们的水影啊…… 他们走了许久,来到雾隐村边缘。这里偏僻荒凉,开阔的荒地之上,只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独栋木屋。红归走到门前,敲了敲门,从门板后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不管是谁,都不要来烦我!” 红归静静地开口:“林檎桑,是我。”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比佐助高不了多少,两边梳着高高竖辫的红发女忍走了出来。她双手抱胸不爽地说:“水影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早就说过,我现在生着病,无论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不成。” 红归把佐助推到她面前:“我希望你能教导佐助雷遁和刀术。” “这种小鬼,随便找个中忍去教就行了吧?”林檎雨由利撇了撇嘴。 “在整个雾隐村中,没几个人的雷遁能比得上你。能找最好的老师,又为什么要找差一些的呢?”红归说。 “你说得没错。”林檎雨由利似笑非笑,“可惜我生着重病,实在是没能力。” “这很简单,我可以帮你治。”红归说。 “我早就拒绝过你吧?”林檎雨由利沉下脸,“我不会给你在我身上打咒印的机会。” 咒印?这是什么?佐助听着,暗暗记在心里。 “我从没给并非罪犯的忍者烙上过咒印。”红归平静地说,“此外,如果我真的想对你这样做,你没有能力阻止我。” “怎么,你想跟我打一场?”林檎雨由利冷笑道,“这也不错。死在对战中,总比病死要好。”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从红归身上伸出一根锁链卷住佐助的腰,把他扔到数十米之外。她的力道把握很准,佐助轻巧地落了地,晃了一下就站稳了。 他凝神朝原来的位置望去,只见林檎的木屋「轰」地一声垮塌下来,激起巨大烟尘,雷光形成的长蛇在尘霾中跃动闪耀。空气中传来林檎放肆的大笑声:“红鬼,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死前能揍你一顿也不错。” 这就打起来了?佐助从没想过事情会如此展开。他紧张地盯着她们的方向,从倒塌的废墟中,两道人影跃出,飞速腾挪辗转,由于速度过快,他连她们用了什么招式也看不清,只看见刺破空气的雷光与白色锁链。 战斗结束的时间比佐助预想得快很多。没过多久,她们就停了下来,佐助看到红归的锁链缠绕在林檎雨由利的身体上。是红归赢了。佐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的心又提起来。他看到红归把手伸向林檎的心脏处。她要杀了林檎吗?就是因为林檎不愿做自己的老师?佐助惊愕地想。 好在红归只是把手贴在林檎的胸口,没有对她做什么。 都是因为水月,自己总是对红归产生误解,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佐助反省道。 一段时间后,红归放下手,解开林檎身上的锁链。她转头朝佐助说:“佐助,可以过来了。” 佐助小跑到红归身边,沉默地继续看着两个人交谈。 “你这就把我治好了?”林檎雨由利说,明明被人去除了病痛,她却满脸恼火。 “没有根除,治标而已。”红归说,“只能管用两年左右,要想完全痊愈,必须做手术。” “还好还好,”听到这话,林檎雨由利松了口气,“我可不想欠你这家伙的人情。” “既然你恢复了长时间调用查克拉的能力,我想你再没有理由拒绝。”红归说,语气平淡,但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林檎雨由利摊开手:“我是你的手下败将,还能说什么?只能听你的咯。”她看向佐助,“这小鬼和你什么关系?非要我来教他?” “与你无关。” “我可是他的老师,作为监护人,你得对我态度好些吧?就不怕我给他穿小鞋?” “以你的人品,我相信你不会故意教给他错误的知识或者拖慢进度。至于其它——”红归平静地说,“留口气就行。我总能治好。” 林檎雨由利看向佐助,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小鬼,你可听见了她说的话。现在跑还来得及。” 内心不是没有害怕,但佐助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红归桑说了,我不会在训练中死去。”佐助说,“这样就够了。” “我想你听过一个词:生不如死。”林檎雨由利咧嘴一笑,身上有电弧一闪而逝。 “凭语言是没办法劝退我的。”佐助说,“让我实际体验下你的能耐吧。” “好胆魄!”林檎雨由利说,“如果你不是红归带来的人,我一定会很喜欢你。” 红归出声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佐助就交给你了” “放心交给我吧。”林檎雨由利笑出满口鲨鱼牙,“我会好好操练他的。” 第120章 交锋 无姓之人5 与佐助和林檎雨由利分别后,凉纪走到周边无人的位置,飞雷神回水影办公室。 不知道佐助的目标是会实现还是会破灭,凉纪心想。不过无论如何,寻求力量总不是坏事。 第156章 她感知不到阿飞通信卷轴中的飞雷神印记,看来他仍在神威空间中。阿飞能在神威空间里看到现实世界的情形,他应当很快就会重新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阿飞再次出现在凉纪办公桌对面,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你对佐助还挺上心的。” “我只是给他找了个老师而已。”凉纪说,“如果这叫做上心的话,我对你应该算什么呢?” “一厢情愿。” “我找不到反驳你的话,你实在太会用词了。”凉纪禁不住笑了起来,“阿飞,你上学的时候国文课成绩肯定很好吧。不,你的那个时代好像还没有学校,这应该是宇智波的家族教育?” “你又对我产生了什么奇怪的猜想?” “宇智波泉奈的生日是2月10日,和你一样。” 阿飞语气毫无波动地说:“你猜错了。我不是他。” “那这就只是巧合。”凉纪沉思着说,“要不要去宇智波的文件室找一找哪些人是2月10日出生的呢?” 阿飞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找过了。” 凉纪不由一滞:“确实,这可是极重要的线索,我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我过去真是太天真了。”天真到宁愿任由阿飞保守秘密,也不愿做出让他不高兴的事。 “现在应该已经晚了吧。”凉纪朝他确认。 “晚了。我已经处理过。” “阿飞以前对我的感情,比我想象中深呢。明知我可能依此找到你的真实身份,却还是把线索给了我。”凉纪轻声感慨,“但不久之后,你就开始疏远我。看来喜爱果然是会消退的。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感到很开心。我始终在阿飞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你叫我过来,不是为了闲聊吧。”阿飞冷漠地说。 “别那么着急嘛。”凉纪笑道,“今天刚见到你,我就想问,怎么突然换了个形象?头发剪短了,面具也换了。” “和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凉纪看向阿飞的橘色曲奇面具,“你的理由之一,是为了避免鬼鲛把你和四代水影背后之人联系起来,对吧?这就是从不露真容的便利之处,换个面具别人就不认识你了。” 不久前,凉纪因为纠察司解散一事,要求鬼鲛从奈津城返回雾隐村,结果鬼鲛杀死大名叛逃,并在此之后与晓组织的人产生了接触。 鬼鲛是阿飞特意要求安排到奈津城的。鬼鲛的叛逃定然与他有关联。 “你想说什么?” “我还从来不知道,鬼鲛是我的同僚——真正意义上的同僚。” “你不知道的不止这一件。” “你说得没错。”凉纪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我说不定还会缠着你告诉我你一直隐藏的真实意图。比如说,三尾、六尾和九尾都在我们手中,另外六匹尾兽,只要有足够的情报,以我和你的实力,一天之内就可以全部集齐。月之眼计划的其他部分究竟是什么?你是因为什么理由才需要拖延收集尾兽的时间?但现在我很确信,你什么都不会告诉我。” “你说对了。”阿飞淡漠地说。 “但我想向你确认另一件事。”凉纪站起来,侧身坐上桌面,向阿飞倾斜过去,仰头看着他无动于衷的黑色眼睛,“干柿鬼鲛知道的,会比我更多吗?” 阿飞眼睛弯起,流露出冰冷的笑意:“他看过我的真实容貌。” 凉纪怔愣地看着他,随后低下头用手扶住额头吃吃笑了起来:“原来我连鬼鲛都不如。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你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区别。都只是我的部下。” “不,如今的我,和他是不同的。”凉纪放下手,重新看向阿飞,笑着说道,“阿飞对待鬼鲛的时候,态度肯定不会像对我一样这么冷淡吧。阿飞也知道,不管怎么对我,我都不会背叛你,离开你。而与之相对应,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会死死缠住你不放。现在的我,对阿飞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垂眸轻声说:“我知道阿飞肯定不喜欢这样的我。应该会喜欢那种温柔开朗,落落大方,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吧,能带给人幸福,遭到拒绝就放手成全对方的幸福的女孩子。连我都会更喜欢她。但我做不到。我宁愿做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中,让你烦闷,厌恶,痛苦,但想拔也拔不出去,只能忍耐着感受我的存在,时时刻刻想着我。” 重新抬眸凝望阿飞,凉纪扬起笑容:“我应该成功了吧?” “你仍然没有进入正题。”阿飞平板地说。 “好啦,我也不浪费你时间了。”凉纪说,“对鬼鲛是按正常力度通缉,还是需要我减小追捕力度?” “正常处理即可。” “我昨天把你要求的都告诉了鼬君。与止水交战后我假死回雾隐村,现在他知道那是你的命令,会对你产生怀疑。我明白你这么做应该有更深层的目的,但还是要小心。” “还有其他事吗?” “你对佐助有没有特殊的安排?” “他只需要活着,好好活着,让鼬能心无旁骛地为我做事。” “我明白了。”凉纪点点头,“我准备在近期解除服刑忍者的咒印,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不要直接解除,这样绝大多数忍者只会视其为理所应当,并因为过去两年的束缚,认为你亏欠了他们。规定一个任务数,达标便可解除咒印。这样只要在过程中稍稍加快减刑的速度,他们反而会对你心存感激。” “没想到阿飞仍然希望雾隐忍者感激我呢。”凉纪意外地看向他。 “我不会因为私情影响公务。”阿飞冷淡地说。 “这是承认对我有私情了吗?”凉纪抿嘴甜甜一笑。 “你废话太多了。” “我有个疑问。”凉纪忽略阿飞的不满,继续问道,“为什么这样反而会感激我?如果不是我,他们身上压根就不会有咒印。” “因为人心本就如此。对直接到手的反倒会挑三拣四,只有自己辛苦求来的才会产生珍惜。”阿飞意有所指地说。 “你似乎是在谴责我。”凉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我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但——” 她注视着阿飞漆黑的眼睛。 “我决不悔改。” 阿飞深深看了凉纪一眼,闭口不言。 “最后还有一件事,下个月你生日那天,我希望你能开心些,就不强迫你来见我了。礼物和蛋糕我会提前一天放在餐桌上,记得去拿,之后随便你扔掉或是怎么处理都行。” “再见。”凉纪朝阿飞微笑着道别。 阿飞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了。 真是直白的冷漠……凉纪心想。阿飞失去了伪装出好态度的心情,甚至还故意想要刺痛凉纪。唯有对待在意的人,才会这么做。不然他完全可以巧言令色稳住凉纪,让凉纪按他的想法行事。 他回避了凉纪的一些问题,而凉纪知道答案只可能是「是」。 他在意凉纪。 这就够了。 她看了眼阿飞曾站着的地方,撤下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揉了揉太阳穴,跳下桌子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几分钟后,继续开始处理文件。 * 红归离开后,佐助望向他今后在雾隐村的老师:“我只知道你姓林檎,还不知道你的全名。” “林檎雨由利,直接叫我雨由利就行,不用像红鬼那样装模做样地假礼貌,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雨由利老师,在开始训练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佐助说,“你为什么对红归桑有这么大的不满?” “想更深入了解我?”林檎雨由利裂开嘴笑道,“那就先撑过今天的训练吧!” 【水遁·水分身之术!】 “这个水分身实力只有本体十分之一。不管是力气、速度还是查克拉量,都是如此,还只能使用水遁。你今天的训练内容就是——在我的水分身面前活下来。哦,对了,红鬼说不能让你死,”林檎雨由利一挥手,“措辞太麻烦了,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 她话音刚落,水分身就抄起苦无向佐助劈去。 猝不及防遭遇袭击,佐助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用尽毕生的力气,才勉强从林檎雨由利的苦无下逃开。 他把手里剑朝水分身掷去,却直接被她用苦无「叮叮当当」挡落。 “手里剑太慢了!太无力了!”水分身高喊道,“你中午没吃饭吗?” 水分身被手里剑迟滞了一瞬间,佐助趁此机会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朝水分身攻去,却被水阵壁挡住,激起阵阵白汽。 “手印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来你要放火遁!”声音不是从前方而是从身后传来,佐助悚然一惊,被水分身踹出好几米远。 他强忍住身上的剧痛起身,看向水分身所在的方位,却完全没见到人影。他心中一凛,直觉地往旁边扑倒,狼狈地打了个滚,刚好躲开水分身的挥击。 第157章 “就算被击倒,也要注意敌人的方位!不然就等死吧!”水分身攻势不减,用体术继续朝佐助攻去。 她的力气只有本体的十分之一,佐助勉强还能抵抗,但招式、意识、眼力……方方面面,佐助都差她太远了。 没过多久,佐助就被打得全身酸痛,倒在地上。他强迫自己起身再战,身体却不听使唤一动不动。 林檎雨由利解除水分身,蹲在佐助身边:“我还以为红归要我教的人会是个天才。但你实在太弱了,未来顶多就是个普通上忍,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看重你。” 佐助气喘吁吁地说:“谁……都是从……弱小的阶段……过来的,未来如何……你……说不准……” “有骨气!”林檎雨由利朝他竖起大拇指,“休息半个小时,我们再战!” “我……这样……单方面挨揍……会有用么……” “你也知道自己在挨揍啊,那就想办法反击!”林檎雨由利说,“你查克拉制造和调配太慢了,要想方设法把查克拉汇聚在对应的身体部位。移动时汇聚在脚上,进攻时汇聚在手臂上,至于忍术……你结印太慢,在你结印时,我可以轻易打断你的查克拉运行。如果不是想看看你的忍术水平,在你放火遁的时候你就已经败了。等你把查克拉的运转掌握好再考虑使用忍术吧。” “查克拉的运转……有没有什么诀窍?” “当然有!”林檎雨由利冷酷地笑道,“身体的疼痛与恐惧,会让你全身心都调动起来,多挨几遍揍,你潜意识就会知道怎么运用查克拉!” 又指出了几处佐助战斗时的谬误,半小时过去,佐助爬了起来,继续与水分身作战。没多久,他又倒了下去。林檎雨由利指出:“你把注意力都放在查克拉调配之上。反而从敌人身上分心了,所以这次败得比上次还快。” 在足足挨揍五次之后,佐助听到林檎雨由利说:“你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佐助爬起来,看向林檎雨由利,不顾脸上的淤青抬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只留一口气。”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你还意外地抗揍,”林檎雨由利说,“再继续下去就是单纯的虐打了,我对这可没有兴趣。” “那么,”佐助说,“你能告诉我你讨厌红归桑的理由了吗?” —— 第121章 询问 无姓之人6 林檎雨由利原本还露着笑意的脸立即冷了下来:“这么想知道?怎么,你想给你的监护人打抱不平?还是说你假惺惺地想要调解我们的关系?” “都不是,”佐助说,“只是我自己想要知道而已。老师与监护人之间有这么大的矛盾,不好奇才奇怪吧?” 林檎雨由利「切」了一声:“任性的小鬼。算了,我告诉你吧,不然如果你去问红鬼,谁知道她会怎么编排。” “你这样的小孩大概不了解纠察司对叛忍的处理方法。因为叛忍太多,如果全部死刑得把一半忍者都杀光,于是红鬼想出了一个恶心的点子——在叛忍身上刻下咒印。如此一来,她就能随意控制叛忍的生死。” 这是——类似笼中鸟的手段?日向宗家灭门时,佐助还太小,对它几乎没什么印象。但长大后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一名日向分家不满咒印的控制,把整个宗家屠杀殆尽。从那以后,笼中鸟制度就被废止。没想到雾隐村也有类似的操作,而且还不局限于某个家族,而是扩大到整个村子。 “辉夜叛乱时,我已经患了病,就没有加入到反抗军中,只是偶尔给他们传了几次情报。”林檎雨由利继续说道,“而与我联系的人在战争中死了,因此,在反抗军覆灭、纠察司大肆追捕叛忍之时,我侥幸没有被牵扯进去。但其他人没有这个幸运。不少忍者因为无法接受为人所控的命运,毅然决定赴死。但这个咒印一个非常恶心的地方在于,烙上咒印的忍者不能自杀。所以——”林檎雨由利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灰暗,“他们选择彼此同归于尽。” 佐助沉默地听着。这……实在是…… “那些死去的忍者中,没有谁和我关系特别好。或者说,我本就没什么要好之人。但无论是谁,都不应该落得这样的死法。忍者应当在践行大义的路上光荣地牺牲,而非绝望地死在同伴手中。” 林檎雨由利看向佐助:“她对你挺好的,估计你还觉得她是个好人。” 佐助默了默,说道:“她取缔了血雾之里制度,如果她是坏人,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檎雨由利不屑地说:“当然是因为这个制度对她没用。忍者历经生死才能快速成长,为了迅速挑选出平民中的天才,也为了在大忍族中造成隔阂,防止忍者联合起来反对自己的统治,三代和四代水影都选择启用这个制度。但五代水影不用。因为——”她的语气变得沉肃,“她对这完全无所谓。哪怕所有雾隐忍者都联合起来齐心协力想要杀死她,她一个人就可以把所有敌人全部击败。在这种情况下,血雾之里的弊端远远大于利处,她又不是蠢蛋,自然会解除血雾之里。” 佐助怔了怔:“红归桑……实力这么强吗?” “我不愿意吹嘘她,但这是事实。”林檎雨由利说,“这也是我讨厌她的理由之一。她早在两年前就可以击败四代水影。但为了夺取权力,她故意佯装听从四代水影的话,给一半的雾隐忍者都打上咒印,等到自己的权力扩展到足够大,才杀死四代水影夺过水影之位。” “但是……”佐助想说什么,却被林檎雨由利打断了。 “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问红归,听听看她是什么说法。现在快滚吧,还想来训练的话明天早上七点到这边来,不想的话就不用来我眼前碍事了。” 佐助不再针对红归的事说些什么,而是对林檎雨由利鞠了一躬:“感谢您今天的教导。” 他一瘸一拐地往公寓走去,雨由利老师的话始终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激起诸多疑问。 红归真的是这样的人吗?哥哥为什么会认识红归? 以及——我有必要探究这些吗?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提升实力追上哥哥的步伐吗? 佐助犹豫了。 他走到公寓楼梯口,正要上楼,看见从楼上跑下来的水月。 见佐助满身是伤,水月大惊失色:“佐助,你这是怎么回事?水影揍了你一顿?我家里有伤药,要不要我帮你敷?” 佐助摇摇头:“谢谢,不过我不需要。而且我的伤也不是因为水影。” “你这副模样出去吃饭,会吓到别人的。”水月提议,“要不要我给你带饭?” 佐助迟疑片刻,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水月笑道:“我们是朋友嘛,不用这么客气。” 他风风火火地跑开了,佐助瞥了眼水月远去的背影,走上楼梯。 今天才认识第二天而已,他这就称呼自己为朋友吗……他可真随意。 在费力地处理好身上的淤青与擦伤后,从门外传来水月的高喊:“佐助,快开门!” “钥匙在门口的地垫下。”佐助说。他现在不想动弹。 「咔擦」一声,门开了,水月双手提着两袋食盒,走了进来,用脚一蹬把门关上。 他把食盒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一屁股坐到佐助身边:“你放钥匙的地方也太好猜了吧,有小偷怎么办?” “只是今天暂时放一下,平时我不把钥匙放外面。” “为了不动身开门,在进家门前就想好了吗?”水月笑道,“你这偷懒的样子有我的风范。” 佐助把食盒从袋子中拿出来,掀开盖子,想起一件事,对水月说:“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三十两,外加五两跑腿费。”水月说。 “你连跑腿费都要啊……”佐助无语,但还是从钱包里掏出三十五两递给水月。 “情分归情分,钱归钱嘛。”水月笑嘻嘻地说,“而且一般人想让我帮他跑腿,我也不会答应。” 佐助斜睇他一眼,吃起饭来。 宇智波的家教是食不言寝不语,水月平时大大咧咧的,吃饭的样子倒也意外地文雅。也是,他毕竟是鬼灯一族出身,应当也接受过家族礼仪教育。 把饭吃完后,佐助踌躇片刻,对水月说:“水月,我有件事想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水月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垃圾篓中,侧头朝佐助笑道:“什么事?” “我有一个长辈,别人对他评价并不好。但我哥哥很信任他,同时我与他相处下来,觉得他并不像旁人所说的那样……”为了含糊过去,佐助特意把人称代词换成了「他」。但水月很快就打断了佐助:“你直接说你觉得水影不是坏人不就得了。” 看来自己描述得还是太明显了……佐助不再刻意遮掩,而是直接说道:“今天红归桑帮我找了一个老师,我的伤都是训练造成的。我的老师很讨厌红归桑,说了她很多坏话。我觉得红归桑不是这样的人,但我和红归桑其实不熟,我有必要寻求她的真相吗?” 第158章 “看你这纠结的样子,其实你很想知道吧。”水月说,“那就直接去问她啰。” “我觉得她不会愿意回答……”佐助犹疑地说。 “如果她愿意回答最好,不愿意回答的话,责任也在她而不在你。”水月说,“我看她对你还不错,应该也不会因此而惩罚你。” 水月说得没错。佐助下定决心,站起身对水月说:“谢谢你的忠告,我现在就去。” “你还挺有执行力的。”水月有些愕然。他很快又恢复平常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对佐助说:“记得问一下红归大人能不能告诉我,能的话我也想知道。” - 天色已晚,夜幕降临,路灯昏黄的灯光薄薄晕开,佐助的影子从身前跑到身后,缩短又拉长。 现在红归应该已经下班,不在水影大楼了。佐助思忖着,走到红归的宅邸门前。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佐助抬头,惊愕地看到红归身上竟穿着一身围裙。不止如此,她把头发扎起,在脑后束成一束低马尾。除了脸上还戴着面罩,一副家常的模样。从屋里传来蛋糕香甜的气息,她应当是在亲手烘培。 他这时才意识到,红归在是水影之前,还是一个普通人。 红归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搭在佐助肩上,一阵暖流从她手下的部位扩散到全身,佐助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热水里。 没一会儿,红归收回手:“你的伤已经治好了,还有其他事吗?” 原来红归以为自己是为了治伤才找她的…… 佐助抿了抿唇,仰头直视着红归:“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您。” 红归点点头,后退一步:“进来说话吧。” 佐助在玄关换上拖鞋,悄悄打量着红归的房间。客厅很简洁,没有绿植,也没有挂画或者其他装饰,这就是所谓的极简风吧……他注意到窗帘和水影办公室一样是纯黑色,严严实实地合拢着。看来红归不愿意旁人窥见屋内模样。 红归到厨房把围裙挂起来,又重新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在身旁拍了拍,向佐助示意:“坐。” 佐助有些拘束地在红归身边坐下。 “你有什么问题?”红归问。 佐助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雨由利老师和我说了一些关于您的事。我想问您它们是不是真的。” 第122章 说明 无姓之人7 在佐助复述林檎雨由利言论的过程中,红归一直静静地听着,佐助看不出她脸上有任何波动。当然也有面罩遮住大半张脸的原因。 等佐助说完后,红归平淡地说:“基本都是真的,只是她误解了一个地方。我直到不久以前,从来没想过要篡夺水影之位。” 佐助快速在心中分析,按红归的意思,她仅仅是按照前代水影的安排行事? 如是想着,佐助问出口:“你只是听从四代水影的吩咐?这样的话,错不在你,你完全可以和雨由利老师解释。” 红归微微笑了笑:“佐助,选择听从前任水影的命令,维持他的恐怖与高压统治,是我的选择,雾隐村所遭遇的,一部分责任在他,也有相当大的责任在我。你不能因为我背后有指使者就把我从中摘除出去。”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服从前代水影?”佐助问。 “我给你举一个例子。”红归说,“如果宇智波叛乱成功,鼬成为火影,他要求你协助他对木叶进行高压统治,你会听他的命令吗?” “我……”佐助张口欲言,却完全想不到自己会如何抉择。他肯定不会推翻哥哥的统治,但要他跟红归一样,给木叶不满宇智波统治的人刻咒印,他又下不去手。可若是两不相帮,从中逃开,让哥哥换一个人当他的帮手,只不过是无法担事的懦夫而已。 见佐助半天说不出话来,红归平静地说:“在水影与雾隐村的其他民众之间,我选择了水影,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你后来又改变了想法。”佐助说。 “关于这件事,就是不能告诉你的机密了。”红归说。 是什么让她决定反抗一直效忠的前代水影?佐助暗忖。但红归已经明确说明不会告诉他,他便也不再就此提出疑问。 “最后一个问题。”佐助说,“你说的这些话,我能不能告诉水月?” “可以。” “谢谢您的解答。”佐助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红归点了点头,“我就不再打扰您了。” - 佐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见水月还没有离开,正靠在沙发上读一本从书房里拿出来的通俗小说。 见佐助推门进来,水月把书扔到茶几上,兴致盎然地问道:“红归大人怎么说?” “她说过去雾隐村发生的事,她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因为她在前代水影与雾隐村之间选择了前代水影。”佐助简洁地用一句话概括。 “还有呢?”水月期盼地看着佐助。 “就这么多。”佐助回答。 “这么明显的事也需要问吗?”水月无语,“如果不是亲信,前代水影怎么可能把红归放到纠察司总长之位,我听哥哥说好多政务都是红归帮他处理的。重要的地方在于红归为什么突然反叛,和她对雾隐村的实际看法。” “你想知道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佐助说,“你知道红归桑住在哪,她现在在家,走过去直接敲门就行。” “这……还是算了吧。”水月讪笑道。 他注意到佐助身上有一些变化:“你的伤怎么突然都消失了?” “红归桑帮我治好了。” 水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佐助,突然说道:“你哥哥会不会是红归的前男友,现在还余情未了?不然她怎么对你这么好?” “怎么可能?”佐助有些被惊着,“我哥哥谈恋爱了的话一定会和我说的。而且他们年龄一点也不合适。” 红归起码也二十岁了吧,佐助完全想象不出来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 “这可不一定,”水月笑嘻嘻地说,“说不定你哥哥觉得你年纪太小,不适合听这些呢?” “他才不会!”佐助愠怒地伸手去捂水月的嘴,却让水月化水逃开。他在茶几对面嬉笑道:“打不着我!” 自己有些失态了。佐助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要洗漱睡觉了。” “直接赶我走吗?”水月「切」了一声,“没劲。” 双手枕在脑后,水月朝门口走去,突然又转头看向佐助:“明天上午,你还和不和我一起训练?” 佐助说:“我和雨由利老师约好了明天早上七点见面,不能再和你一起训练了。” 水月顿在原地,一副惊呆的表情。 原来他这么期盼和自己一起去训练啊……佐助不由得生出一丝歉意。 “抱歉,”佐助说,“时间冲——”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月打断了。“雨由利老师?是林檎雨由利大人吗?”水月放下手,兴冲冲地重新跑到沙发前,凑在佐助身边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的。”佐助往旁边挪了挪,水月靠得太近了,“怎么了?” “她可是林檎雨由利啊!曾经的忍刀七人众之一,雷刀的前任主人!”水月激动地说,“自从两年半以前,她因为不明原因卸任后,再没有人能够成功驾驭雷刀!虽然也有雾隐村死了太多人、服刑期叛忍不能尝试的原因。但把这些人都加上,能胜过雨由利大人的也没几个!” 雨由利老师因病退役前,原来实力这么强,佐助有些惊讶。难怪她不愿意成为自己的老师,除了不喜欢红归之外,应当还有自己太过年幼,她自觉大材小用的缘故。他不免在心中燃起好胜心。他一定会让雨由利老师看到,自己值得她的教导。 “明天你去雨由利大人那里训练时,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水月两眼水汪汪地问,是真的水汪汪——他刻意把眼睛变成水的质地,显得波光粼粼。 “我可以带你去,”佐助说,“但你能不能留下就要看雨由利老师愿不愿意了。” “好兄弟!”水月眉开眼笑,在佐助肩上拍了几下,“我先回去睡觉了,为明天养足精神!” 水月还真是自来熟啊……在水月离开后,佐助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挂上一缕浅浅的笑。 - 第二天,佐助按时前往约定的地点去见林檎雨由利,水月也跟了上来。 “红归昨天可没告诉我,她要我做的活计还会买一赠一。”林檎雨由利见佐助身边又跟来一个人,不满地说,“这个小鬼是谁?过来干什么?” 水月脸上是佐助从未见过的羞涩:“雨由利大人,我是佐助的朋友鬼灯水月,一直很崇拜您,听他说他拜了您为师,就求着他一起过来了,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 “鬼灯……”林檎雨由利沉吟,“鬼灯昭月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叔叔。”水月说,“您认识他吗?” “辉夜叛乱的头目,雾隐村有几个是不认识的。”林檎雨由利避重就轻地回答,“你想一起就在旁边听吧,今天我要教佐助雷遁,你爱学学,不想学也是你的事。” 第159章 她的木屋在昨天和红归的战斗中倒塌。但里面的家具并没有损坏到不能用的地步。雨由利抽出腰间的长刀,把倾塌的木墙劈开,从废墟中拎出三把椅子,放在外边的平地上。她按住椅背摇了摇:“没坏,还可以坐。你们都坐上来,我给你们讲雷遁的原理。” 水月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了几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真的不会突然散架让我们摔个大马趴吗?” “你免疫物理攻击,摔了也没关系吧。”佐助坐在他旁边说。 “就算这样,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会摔跤也很可怕啊!”水月争辩。 “好了,不要聊这些无关的事了!”林檎雨由利严厉地说道。 见佐助和水月都乖乖闭上嘴听讲,她点点头,直接开宗明义:“五行查克拉中,有风、雷、水、火、土五种属性,其中最好的属性就是雷属性。” 水月瞪大眼,想要反驳,但在林檎雨由利威胁的目光中又不敢开口,一副憋到不行的样子。 林檎雨由利继续说道:“雷遁不如水遁富于变化,不如土遁防御性高,不如火遁兼具覆盖范围与杀伤力,不如风遁穿透性强。但其他四种属性的这些优点,在雷遁的优点面前,全都不值一提。因为,雷遁是五行属性中,唯一可以提升忍者的速度和力量,同时具备不俗伤害的属性。” “水遁富于变化又怎样?打不死人。土遁基本只能防御,打不死人。火遁清理杂兵厉害,但面对高手就打不死人了。风遁的穿透性倒是可以打死人,但风遁能杀死的,雷遁也能杀死,雷遁还可以提升忍者的速度。” “忍者作战过程中,速度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而雷属性查克拉可以加快神经系统中神经递质的传递,刺激全身细胞活性化,从而提升忍者的速度和力量。你比对方快,能在对方打中你之前击中对方,就是你的胜利。” “防御性强的忍者多为土遁忍者,而雷克土,所以一般来说,只要被雷遁击中,敌人就会丢命。风属性克制雷属性,但也仅是雷遁忍术在对轰时难以胜过风遁忍术,只要别傻兮兮地对拼忍术,利用速度更快的优势攻击敌人的肉身,还是你赢。所以综上,雷遁是最厉害的属性。” 林檎雨由利看向佐助:“你天生属性是雷属性,这是个强大的优势,你可不要辜负自己的天赋。”她又转向水月,“看你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那就好好学习你们家族的水化术,想办法击败佐助证明我是错的,现在完全不需要来我这里浪费时间。” “我已经打败过佐助一次。”水月举手说道。 “不会雷遁的雷属性忍者只是废物而已,”林檎雨由利毫不客气地说,“击败一个废物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这一句话,把两个人都攻击到了。水月强笑道:“雨由利大人,您说话可真狠哪。” “受不了就滚蛋,”林檎雨由利冷酷地说,“你看佐助,听了我的话就没什么反应,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水月偏头望去,看到佐助双手紧紧抓住椅子边缘,额头青筋毕露,一副强忍着才没有爆发的模样。这也叫没反应吗…… 语毕,林檎雨由利站起身,对佐助说道:“你也站起来,现在我们开始学习怎么制造雷属性查克拉。” 佐助沉默地点点头,站在林檎雨由利的面前。 “我一向是实际体验派,”林檎雨由利说,“我会控制电量,不让你电死的。” 佐助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檎雨由利的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蓝色的电弧贯穿了他的整个身躯。 几秒钟后,林檎雨由利收回手,对头发根根冲天竖起的佐助说道:“有没有找到感觉?还不需要我再来一次?” 水月看着佐助痉挛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瑟缩,林檎雨由利的教学方式也太可怕了吧……如果佐助这次没学会,那岂不是还要挨好几次电? 佐助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一番,然后睁开:“不需要。” 他伸出手,有细小的蓝色电流在掌心跃动。 “真可惜,”林檎雨由利说,“我本来还想再多电你几次,看来今天是没机会了。” 她这意思是以后还会电佐助吧?水月一阵恶寒。 林檎雨由利瞟了眼水月:“你还留在这里,是也想学习雷遁?” 水月从椅子上跳起来:“不不不,贪多嚼不烂,我还是专心掌握水化术吧。” 看着水月落荒而逃的背影,佐助微微一笑,随后望向林檎雨由利:“雨由利老师,请您教我下一步的忍术吧。” 第123章 礼物 红丝一线1 佐助离开后,凉纪重新回到厨房。 下个月阿飞的生日,她想亲手为他做一个蛋糕。不过她以前从没烘培过,为了精益求精,她决定从今天起开始练习。 把奶油均匀地涂在蛋糕胚上,凉纪切了一小块尝试,然后微微蹙起了眉。 太甜了。 甜度超过一定范围后,就很难再精确划分特别甜与超级甜,凉纪把握不准该放多少糖才合适。 以前的生日,凉纪都只是在蛋糕店为阿飞订购,专门嘱咐蛋糕师过生日的人特别嗜甜,记得要多放糖。她从来没听到过阿飞关于味道的反馈,为了避免凉纪看到他的面容,他进食的时候也都不在她身边,她无法通过查克拉波动探知他的心情。所以,迄今为止,凉纪都不知道阿飞到底觉得她送的甜品和蛋糕好不好吃。 但就算做出了完美符合阿飞口味的蛋糕,他恐怕也动都不会动吧。 凉纪看着案板怔愣了一瞬,随后继续尝试不同甜度蛋糕胚与奶油的搭配。 舌头都要被甜味腐蚀得发麻,凉纪终于试出来一种和记忆里妈妈做的甜点差不多糖度的蛋糕。 阿飞曾经在她面前夸赞过妈妈做的曲奇的味道。这样的甜度也许称不上最好,但应该也不会太差。 记下各种材料的比例,凉纪把已经没用的蛋糕全部丢进垃圾桶。 - 要送阿飞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合适? 贴身物品阿飞肯定不会使用,要么丢进神威空间的某个角落,要么直接扔掉。这就消去了很大一部分选择。 于是凉纪决定求诸专业人士——礼品店的店员。 施展变身术走进礼品店,凉纪朝店员问道:“你好,我想送人生日礼物,请问送什么比较好?” “收礼人是男性吗?”店员小姐问。 “是的。”凉纪点点头。 “这件扩香石夜灯香薰怎么样?香味可以舒缓心情,晚上开灯也很有氛围感。” “不行。”凉纪摇摇头,“他是忍者,身上不能沾染味道。” “那剃须刀如何?”店员提议。 阿飞一直带着面具,凉纪从没想过他要不要刮胡子。她想象着他面具后说不定是满下巴都是胡子,忽然莫名地想笑。 这突兀上涌的愉悦又很快褪去了。 她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推荐的?” “您也可以送他一个唱片机。”店员说,“现在店里做活动,购买十张以上唱片,唱片机可以为您打八折。” 唱片机倒不错,阿飞有兴致的时候可以听一下音乐。 “有没有无需用电的?”凉纪说,“他住的地方没有通电。” 在这个年代还住没通电的房子,他生活在什么样的荒郊野外啊……店员暗自吐槽。不过,她还真有符合条件的唱片机。 “您等我一下。”店员拉开柜台边的小门,走了进去,有些吃力地从中搬出一个木箱子,打开露出一个古朴的铜质喇叭。 “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手摇留声机,算得上是古董了。但保存得还很完好,我给您试听一下音色。” 她在转盘中心放上唱片,摇动手柄拧紧发条,然后拨动开关,把唱针放置在唱片最外侧的引进线中。随着唱针滑入声槽,伴着轻微的「嗞嗞」声,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 凉纪能听出留声机内部齿轮的咬合声与机械部件振动的声音。但这些理论上的噪音与舒缓的音松下合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奇妙的韵味。 “就它吧。”凉纪说,“再加一个剃须刀。” 阿飞大概不会用她送的剃须刀,但送不送是她的事。 “唱片在那边的货架上,”店员指了指,“您可以过去挑选。” 凉纪看着花花绿绿的的唱片盒,无从选择,干脆直接每种都拿了一个。 结完账,一手举着木箱子,一手提着四五个巨大的袋子,凉纪以一种让人心惊胆颤生怕把她的东西撞掉的姿态走出礼品店。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凉纪飞雷神回了家。 看着桌上的手摇留声机和一旁堆了满桌的唱片盒,凉纪心想。如果阿飞把这些直接全都扔掉,那就太浪费了。 距离他生日还剩好几天,在那之前,就让凉纪先自己听几首歌吧。 随意拿了个唱片放进转盘,按动开关,唱片沙沙地旋转,少女干净的声音飘扬而出: 第160章 [我们都活在无边寂寞中企及光明前仍会歌唱孤独就这样一直下去,没有明天就好了请让我不停说下去,直到疲倦为止…… 始终不敷贴心灵某处的创伤就这样一直活下去伤口痛苦难忍根本无法去思考活着的意义思及就会感到煎熬无比但是唯有你的声音是那么温暖啊……]1 随手一挑,就挑中这首歌,是巧合,还是命运呢? 音乐,还真是奇妙啊。从未见过的人,却能发出触及灵魂的声音。内心满怀着的情绪,也仿佛随着歌曲的流淌,一起溢出到心灵之外。 凉纪静静听着沙沙流转的歌声,直到一曲终了。 - 2月9日晚,从水影办公室回到家,凉纪看向原本摆着生日蛋糕和一大堆礼物的桌面,已变成空无一物。 凉纪并不担心阿飞不拿走他的生日礼物,毕竟他总不会希望凉纪亲自去送。但就算如此,发现阿飞接受了她的礼物,凉纪还是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浮现欣喜之情。可这欣喜如同浪花上白色的泡沫,一眨眼就消退了。留下的是无尽的空虚,与深切的想要填补空洞的欲望。 好想…… 好想知道阿飞究竟怎样处理她的礼物…… 欲望如同湿漉漉的绳索,紧紧束缚着她的心灵,把她的心绞成一团,几乎合拢了心中的空洞。血液在欲望的压迫下鼓噪地上蹿下跳,驱使着人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她强行忍耐了下去。她朝阿飞许诺过,不会在他生日那天让他不高兴。 她一直忍耐到11日傍晚吃完晚饭回家。这个时间点不会被什么杂事分心,他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阿飞,我想见你。】 凉纪传给阿飞一张纸条。 等了10分钟,阿飞仍没有来。根据通信卷轴的感知,他目前在现实世界中,也许正处理其他事务。 公务为重,凉纪对自己说。 她又忍耐了20分钟,才向阿飞传递第二张纸条。 他还是没有来。 凉纪不想显得自己像是在威胁他,但现实所迫,不得不如此。 【阿飞,如果九点我还没看见你,我就自己进去等你了。】 差5分钟九点的时候,阿飞出现在凉纪面前。 他冷冰冰地问:“找我什么事?” 凉纪正失神地靠着靠垫瘫在沙发上,在感知到阿飞查克拉的那个瞬间,她猛地坐直,涣散的双瞳也倏地亮起。 “要不你先坐下?”凉纪提议,“你一直站着也累。” 阿飞瞟了她一眼,坐在她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阿飞,”凉纪朝他看去,“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我送你的礼物的。” “你自己说过随我怎么处理,怎么,现在又反悔了?”阿飞一副讥诮的语气。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礼物。”凉纪说,“说不定看到还会心烦。就像你说过的,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但我控制不住我的欲望,想要庆贺你的出生的欲望,想要知晓我的心意被如何对待的欲望。” “而你的欲望当然比我的想法重要许多。”阿飞嘲讽地说。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那就让我来弥补吧。”凉纪扬起大大的笑容,指着心口说,“就像我之前对你一样,朝着这儿,刺穿我的心脏,这种程度我还死不了,也不会影响月之眼计划。” “我还没那么无聊。”阿飞说。 “阿飞你这是下不了手吗?”凉纪双眸亮闪闪地看着他。 阿飞冷淡地说:“激将法对我无用。” “你看出来了啊!”凉纪保持着狂热的笑意对阿飞说,“我希望你躯体的一部分能穿透我,搅烂我,给予我痛苦,这该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 “你故意用的这种说辞?”阿飞眯起眼睛。 “什么说辞?”凉纪迷茫地看着他。 “没什么。”阿飞瞥了一眼凉纪,闭口不言。 阿飞还是那么难以捉摸……凉纪心想。她又想到一个办法,兴奋地对阿飞说:“阿飞,你可以在我心脏上刻下咒印,这样就算我会做出让你不高兴的举动,你也可以控制我。而且,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无法反抗你。” “咒印的精度没那么高,我也没功夫时时刻刻盯着你。” “确实,咒印没办法禁止我前往特殊坐标,想要禁止我进入神威空间,只能禁止我使用飞雷神,但这样会减小我对你的助力。”凉纪说,“不过,你可以禁止我对外界说出关于你的一切情报。我大概猜到了,你的虚化应该和神威空间息息相关,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原理是什么。不然,若只是一个充当仓库和中转站的异空间。就算我能随时进出,你也不会那么在意。” 见阿飞冷冷地盯着她不说话,凉纪甜蜜地笑了笑:“所以,要不要向我施加咒印,消除隐患?” “你所谓的弥补,只是自我满足而已。”阿飞冷冰冰地说,“既然没那个心,就不用提出来。” “啊,你说得没错。”凉纪敛起笑,垂下眸子,“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明明对其他我爱的人,我都只要他们幸福就好。我明白自己只会给人带来痛苦,不会想要打扰他们。但唯独对你,哪怕会伤害到你,我也一定要和你捆绑起来,永远不想放你走。” 她对阿飞重新绽放出笑容:“没办法,你就当你是倒霉吧。” 阿飞看着凉纪,忽然说:“你没有笑的心情可以不笑。” 凉纪的笑僵在脸上。她的声音最初有些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平稳:“如果不用笑容掩盖,我就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你笑也没掩饰得多好。” “既然阿飞这么说,那我就不笑吧。”凉纪脸上的笑熄灭了。唇角落下,眼睛不再弯起,她荒芜的目光死气沉沉地落在阿飞的面具上:“这样对阿飞来说会顺眼些吗?” “你不是希望我讨厌你吗?怎么又想要我看你顺眼了?”阿飞反问。 “你一说我才发现。”凉纪失神地说,“我既希望你恨我,又不想给你制造大的麻烦;既希望你能开心,又宁愿给你造成痛苦。”她几乎又想笑,但控制住了这欲望,“我的行为太矛盾了。我太奇怪了。我真是搞不懂我自己。” “因为你弄错了你对我的感情。”阿飞说。 “哪里错了?”凉纪困惑地问,“我很喜欢阿飞,不然也不会希望阿飞无法离开我。” “不,你憎恨着我。”阿飞平静地说,“正因如此,你希望我回馈给你同样的情感。” —— 第124章 晓 红丝一线2 “我为什么要恨你?”凉纪满脸荒谬,“你又没有对我做什么。” “真的如此吗?”阿飞说,“你一向自认一切都是你自身的选择,结果也都由你自行承担。但你潜意识里知道,都是我诱导的你。你恨我是正常的,反过来才不正常。” “不管你曾经对我说了什么,最终还是我自己下的决心。”凉纪反驳,“我不会把我的选择导致的后果归咎给别人。” “你确信你真的有选择权,还是根本无从选择?”阿飞说,“沙耶伽之死,我知道你直到今天仍耿耿于怀。” “为什么要突然提起她?”凉纪移开视线,“她会在无限月读中度过完满的一生。” “因为你心里清楚,在你决定杀死她的时候,你并不相信死后幻术世界的存在。”阿飞正中凉纪的要害,“你明知她将承受痛苦,将永远无法长大成人,但你还是牺牲了她。就算无限月读能弥补她的人生,你的愧疚也永远无法消去。” 凉纪默然无语。 阿飞继续说道:“而你再明白不过,沙耶伽有不被牺牲的可能,都是我强迫你舍弃了她。因为我要让你从此没有回头路可走。你原本压根不需要选择,是我将你置于必须做出选择的境地,而我非常清楚你会选哪一项。实际上,你由始至终从来都没有选择权。你不愿承认你恨我,因为这样就仿佛你选错了路。但这并没有关系,谁都没说过,恨一个人,就不能和他走上同一条道路。” “我……恨你吗?”凉纪怔忡地看着阿飞。 “没错。” “恨一个人,也会想要靠近他吗?也会想要了解他吗?也会想要帮助他吗?”凉纪的语气愈发激烈,“也会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因为你没有选择权,你只剩下我了。”阿飞平缓地说,“我是唯一了解你的人,唯一能陪伴你的人,除我之外,你再没有其他人可以索取感情,填补内心的空洞。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无能为力,你对自己说,你选择了喜欢我。仿佛这一切都是出于你的主观意志。但现实是,失去我之后,你身边就只剩空无一人,而你恐惧孤独。于是,你只能如此选择。” “你又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究竟在想什么?!”凉纪激动地喊道,“你凭什么否定我的感情?” “你自己也说过,相比其他人,我对你来说是不同的。”阿飞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对其他人,你舍不得让他们痛苦。但对我则不同。你恨我,所以你可以任意按你的想法对待我。” 第161章 “可我没有任意按自己的想法对待你。”凉纪说。 她深呼吸几口,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从宇智波叛乱那天开始,你就再也没有带我进神威空间了。虽然我很渴望和你见面,像以前一样只有你我两个人在石台上谈话。但我一直忍耐着,直到忍受不了才传信给你希望你能过来。在这期间,我从没有踏足神威空间哪怕一步。” 她垂头低声说:“我终归还是不希望你不开心。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是向仅存的选择索取情感支撑,我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阿飞缄默不语,寂静降临在二人中间。 凉纪重新看向阿飞:“为什么你会希望我恨你?因为讨厌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还是太难了吗?” “我并没有希望,我只是指出事实。”阿飞说,“你能确定你心中对我就没有一点恨意?” 凉纪想说「是」,但太多太多血色的图景浮现在她脑海中,黏住了她的唇舌。 “也许……我还是有些恨你的。”最终,凉纪轻声说,“你一向是正确的,这次你又说中了。” “但是,你也说过,”凉纪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继续说道,“恨一个人,也能和他走上同一条道路。同样的道理,恨一个人,照样也能爱那个人。”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阿飞:“我恨你。同时我爱你。所以,我既希望你能开心,也希望你因为我而痛苦;既希望你恨我,也希望你爱我。” “你的要求太多,我可满足不了。” “原来阿飞仍然想满足我的愿望啊。”凉纪微笑道。 “……”阿飞被她一噎,不再言语。 “话题一路绕了好远,我现在才想起你还没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凉纪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是怎么对待的?” 阿飞保持着沉默。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凉纪哀切地恳求着。 见凉纪眼巴巴地看着他,阿飞不情不愿地说:“蛋糕我吃了,留声机和唱片我放在神威空间,有空会听。” 凉纪怔愣地看着他,眼睫不住颤动。 “虽然我一直期待这样的答案,但想象居然真的成真了。”凉纪的声调有些不稳,“实在是意想不到。” “蛋糕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甜或者太淡?”她定了定神,得寸进尺地问。 “刚好合适。” “这是我亲手做的哦!”凉纪带着点邀功的意味说。 “我知道。”阿飞平淡地说。 “这么说来,你有时会在神威空间中偷窥我,所以才知道。”凉纪趴在沙发扶手上,身体朝阿飞的方向倾斜,有些促狭地说。 “……”阿飞一语不发。 “我还送了你一个剃须刀,你不会没看见吧?” “看见了。” “你会用它吗?”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凉纪不解,“你到底刮不刮胡子?是不是有面具挡着就懒得刮?” “我没胡须。” “这样啊。”凉纪理解地点点头,“看来你是毛囊缺乏雄性激素受体,不怎么长胡子的类型。” “……” “我先前没注意,刚刚才发现,”凉纪朝地面望了望,对阿飞说,“你怎么在脚趾上涂指甲油?以前我没见你涂过。” “……”阿飞说,“我现在身份是晓组织的外围成员,这是统一的外形规定。” “连这方面都规定了吗……”凉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包在手套里的手指也涂了指甲油吗?还是仗着别人看不见就偷懒没涂呢?” “这不关你的事。” “拜托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凉纪恳求道。 “……”阿飞无奈地把左手递给她,“想知道就自己看吧。” 凉纪双眼亮晶晶地托住他的手:“除了脚面之外,你从来没外露过任何一寸皮肤,这样感觉好像拆礼品的包裹。” 阿飞无言地望了她一眼。 一手握住阿飞的手腕,一手拉住手套的指尖,凉纪用力把黑色手套从阿飞的手上脱下,仔细端详一番,说道:“你还是偷懒了。” “我目前也只是外围成员而已。” 伸出右手和阿飞的手握了握,凉纪若有所思地说:“你的手和其他人的手也没什么区别呢,都是一样的触感和体温。” “你又对我有了什么奇怪的揣测?” “我有时候会想,你把自己全身遮得严严实实。是因为你要掩盖自己和常人不同之处,还是因为你一贯以来的神秘主义。看来至少你的手没什么异常。”凉纪说。 这个问题比起其他问题来说过于深入,凉纪没有再详细探究。重新给阿飞戴上手套,凉纪对他微笑道:“时间不早了,你想走的话可以走了。” 照例没有道别,阿飞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看了眼他曾坐着的位置,凉纪蜷缩在沙发中陷入沉思。阿飞说过他不讨厌凉纪,只是可怜她。他是不是因为这,有些时候会对凉纪感到心软?他完全可以冷嘲热讽,不回答凉纪的提问。但他还是给出了答案,甚至包括那些他不知为何不情愿回答的问题。他比凉纪想象得要宽容许多。 他是只对凉纪如此吗?还是会有其他人享受和凉纪一样的待遇?他有没有可能再往后退一步,朝凉纪释放出更多宽容?凉纪很想知道。 呼呼风声从胸口的空洞穿过,仿佛野兽贪婪的啸叫。 阿飞说得没错,凉纪只剩他一个选择。他是凉纪的恨之所寄,爱之所钟。所以,她一定会死死抓住他,就像坠崖的人抓住唯一的绳索,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绝不放手。 * 无论过程如何,早已灭绝的漩涡一族。如今占据了五大国之二的最高位置。 与其中一名还有余暇操心感情问题不同,另一名正处在疲于奔命的境地。 自从宇智波叛乱,木叶实力大损,云隐村上下就再也按捺不住扩张的野心,短短一个月,雷之国与火之国就发生了好几处摩擦。而在岩隐村的间谍,也传来土之国意欲趁火打劫的消息。 如果岩隐村与云隐村联手进攻木叶,砂隐村与木叶的同盟情谊本就不怎么牢固,它最好的情况也是作壁上观,更大的可能是趁木叶无暇自保之际,浑水摸鱼抢占一两块土地。木叶如今的处境,用「不妙」来形容都过于轻描淡写了。 好在最近,她迎来了转机。 火之国,木叶忍村,火影临时办公场所。 办公室中,漩涡玖辛奈颇为惊讶地看着对面风尘仆仆的自来也:“自来也老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自来也颔首:“确凿无疑。大蛇丸暗中联系我,他所在的晓组织愿意帮木叶打消岩隐村的进攻意图。雾隐村刚换水影,还在稳定政局,应当没有心力对我们进行攻击,而砂隐村是我们的盟友。面对两个国家的联手,云隐村再怎么蠢蠢欲动,也会审时度势。” 这些日子,玖辛奈一直为战争爆发的可能性而焦头烂额,听到自来也的消息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事情的发展当然不会像自来也说的那样简单,但能减轻些压力也是好事。 “晓组织的条件是?”玖辛奈问。他们总不会那么好心地做白工。 “宇智波鼬也加入了晓组织,我们不需要撤下他与大蛇丸的通缉。但从今往后不能再主动出兵逮捕他们。”自来也说,“另外还有一些条件,大蛇丸给了我初步的意向书。”他把一叠纸放到玖辛奈面前。 玖辛奈翻开一看,沉默半晌,叹道:“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她抬头看向自来也:“这只是初步合约,他们有没有说正式条款要如何协商?” “在火之国境内的夕浦城进行谈判。晓组织的首领因故不能前来,我们也不需要派出影,让其他能拍板的忍者去就行。” 玖辛奈思考片刻,说道:“自来也老师,那就辛苦您多跑一趟。另外我会让鹿久和卡卡西和您同去。这次协商,以您的判断为主。” 自来也连连摇头:“我长期不在村里,对村子的现状了解不多,最好还是让其他人牵头。” “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让鹿久作决定吧。”玖辛奈说。 卡卡西很快接到了玖辛奈交给他的任务。 没那么快到出发的时辰,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踱步到木叶墓地中。 带土,琳,距离你们牺牲的那场战争才过去八年,就又要掀起新的大战,又会有数不清的同伴失去生命。 这世上的战争,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停歇呢? 但无论在何种情形,我都会竭尽我的全力保护木叶,我绝不会辜负你们托付给我的,守护木叶同伴的决意。 不知不觉间,已是日上三竿。卡卡西最后看了墓碑一眼,转身离开了。 - 漆黑封闭的山洞中,外道魔像手指上站着的十道虚影,是唯一的光源。 这七彩的幻光过于黯淡,只能让人影影绰绰看见物体的轮廓。但晓组织成员传到此处的本就只是不动的幻影,无法传达人员的神态和动作,更不能借此分析对方的心理,这微薄的光便也显得恰到好处。 第162章 位于右手拇指上的佩恩平静地开口:“已与木叶约定,于三日后进行谈判。角都,由你带队,大蛇丸和宇智波鼬陪同,为我们争取最大的利益。” 大蛇丸沙哑地笑道:“我叛逃以后,可从没想过还能与木叶的人坐下来一起心平气和地谈话,世事还真奇妙啊。” 鬼鲛说:“如果是雾隐村,我宁愿让它被人瓜分,也不愿帮助它逃过一劫。鼬先生,你全家都因为木叶身亡,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鼬冷淡地说:“我总有一天会回去报仇,如果木叶在那之前就消失了,我又该找谁?” 角都说:“你们说的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雾隐村换了新的水影,组织的拨款全断,我们的财政未来将十分紧张。但如果能从火之国得到资金,就有余裕调整收入支出结构。” 站在左手食指上的一名忍者发出疑问:“木叶怎么不自己去和岩隐村谈判,要我们帮它谈?” 忽地,他的虚影闪烁一下消失不见了,在他旁边中指上的角都毫无诚意地道歉道:“抱歉,我一不小心把他杀死了。” “戒指记得回收,新的成员还需要用。”绝慢吞吞地说。 角都说:“你不用每次都提醒,这又不是第一次。” 蝎提出意见:“把大蛇丸分给角都吧,他死不掉,不然每过几天就又要重新认识一遍新人。” 大蛇丸轻轻笑了笑:“蝎,不要抱怨,角都杀死的新人,不都成为了你的收藏品吗?如果你觉得收藏品已经足够了,那就自己去当他的队友吧。” “我压根没拿几具,有收藏品质的几乎都被你抢走了,而且你对尸体的处理方式根本没有美感,粗暴地解剖切割后不处理直接收进卷轴,完全只是在浪费而已。” “能为我的研究做贡献,激发我创造忍术的灵感,这就是最大的价值。” “不要偏题。蝎,大蛇丸,你们如果想争论,等会议结束后再继续。”在争执升温前,佩恩打断了他们,“初步意向书我已经发给了参与谈判的人员。如果你们有特定条件想要开给木叶,可以在这里提出。蝎,木叶不可能提供活人给你做傀儡,这个条件你不用提了。” 蝎说:“那我弃权。” 大蛇丸紧跟着说:“我也弃权,如今的木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在余下众人纷纷表示弃权后,佩恩宣布:“集会到此结束,散会。” 七彩的虚影一道道消失,山洞中又恢复成黑魆魆的死寂。 第125章 谈判 红丝一线3【800收加更】…… 在推开会议室门,与晓组织进行交易之前,奈良鹿久重新在脑中回忆了一遍晓组织的信息。晓组织在大约两年前崭露头角,首领不明,成员不明,人数不明,据点不明,宗旨不明。但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让它在一众独立的忍者组织中脱颖而出。 大蛇丸叛逃后,自来也一直在外追踪大蛇丸的消息,也因此留意到了晓组织。只不过,晓组织对自身的情报极为谨慎,他并没能获得更多消息。 收拢思绪,推门进去,奈良鹿久看到长桌对面坐着三名忍者。 一左一右分别是大蛇丸和宇智波鼬,都是木叶已经知道加入了晓组织的人,而正中间坐着的忍者围着头巾,戴着面罩,和卡卡西一样遮住大半张脸,只比他多露出一只眼睛,完全分辨不出这人是谁。他不愧是晓组织的成员,还真是把保密主义贯彻到极致啊…… 奈良鹿久沉着地走到角都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在自来也与卡卡西纷纷落座后开口道:“我是奈良鹿久,木叶上忍班班长,负责本次谈判,请问怎么称呼?” “角都。” 没听过的名字…… 奈良鹿久面色不变,继续说道:“角都先生,我很感谢晓组织愿意为木叶提供援手。但贵组织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木叶很难同意。” 角都平缓地说:“是吗?我以为对木叶来说,和平会比金钱更加重要。” “若是合理的价格,木叶不会吝惜付出。但一方面,贵组织提出的条款过于不合情理,另一方面,我们很难判断晓组织是否真的起到作用。” “你提的两个问题,都可以用一个答案回答。”角都说,“今年上半年的中忍考试在岩隐村举行,为了拉拢岩隐村,雷影趁此机会派出心腹土台前去商谈结盟事宜,并预备于最终考试前一周亲自前往岩隐村,而火影由于是人柱力,被岩隐村拒绝进入。” “据我了解,五代目火影派出初代火影的孙女纲手与三代火影之子猿飞阿斯玛前往岩隐村,试图阻止云岩结盟,但几乎没什么进展。与之相对,土影之子黄土与土台反而常常会面,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以木叶现在的状态,若是岩隐村与云隐村共同攻打,可以说是必败无疑。在你们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我们只要求金钱与物资,已经足够公平了。至于如何判断晓组织有没有起作用,只要看雷影的动向与表情就能判断出来。” 大蛇丸笑道:“鹿久,讨价还价也要看场合,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还在乎一点钱财,最后只会落得一分也不剩的下场。” “这可不是「一点钱财」,大蛇丸,”自来也沉声说,“你们提出的要求,相当于整个忍村半年的委托收入!” “宇智波叛乱后,大名应当有拨给你们重建的款项,再多凑一点,很快就能凑齐了。”大蛇丸说。 “这是用于重建民居、救治伤员与抚恤的资金,怎么可能挪用?!” “住的地方挤一挤就空出来了。至于伤员与抚恤——”大蛇丸不紧不慢地说,“比起让伤员伤愈后重新上战场又被杀死、抚恤金被敌人抢走,还不如给我们呢,至少你们死的人会少一些。” 见大蛇丸与自来也之间的气氛十分紧张,奈良鹿久出声道:“角都先生,正如大蛇丸先生所说,木叶不久前遭遇了一场叛乱,财政十分紧张,很难在固定支出外额外腾挪出一笔用于交易的资金。因此,我希望能同意我们分五年支付这笔款项。” “分两年,并且首笔资金一周内就需要到账。”角都说。 “这个时间太紧了,我们最早也只能在一个月后付第一笔款项。”奈良鹿久说。 经过漫长的协商,奈良鹿久终于与角都达成协议,分三年支付,第一笔钱半个月后付清,并针对具体的期数、资金、物资、支付方式等拟定了详细的合同。 在拟好的合同上签名盖章后,角都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大蛇丸,鼬,如果你们想与过去的同伴叙旧,那就请便。” 说完,他带着文书材料径自离开了会议室。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也接连起身离开座位。 卡卡西看着一旁的宇智波鼬,神色复杂,不过由于面罩的遮掩,旁人无从看见他的表情。宇智波鼬反而从容自若地向卡卡西走去:“卡卡西,好久不见。” “算不上久,”卡卡西说,“距离上次见面,还只有一个多月。” “确实如此。我还记得当时的情形,我从任务归来,正好撞见你准备出村执行任务。”宇智波鼬的视线落在卡卡西斜斜遮住左眼的护额上,“你的运气还挺不错的,因为任务,正好避开了宇智波叛乱。” 卡卡西的目光变得凌厉:“就算木叶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也不意味你可以用如此随意的态度在我面前提起这场叛乱。” “卡卡西队长,”宇智波鼬换回从前的称呼,“我想你误解了什么。我的意思是,不用亲手杀死带土的族人,你从今往后不会无颜面对他的墓碑。” 卡卡西默然无语。他是暗部第二大队队长,而鼬去年提拔成为他手下的分队长,对他的习惯也有一定的了解。 在数年前向他咨询对止水的处理意见后,三代目便一直把他隔绝在宇智波的风波之外,宇智波叛乱之日他也恰好避开。直到从任务回归,看到满村狼藉,卡卡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木叶与宇智波,竟已到达如此不死不休的地步。 “木叶遭逢如此大难,没把宇智波的坟墓都移走吗?”大蛇丸插话进来,“如果是我,发现家人的墓碑旁是宇智波的名字,肯定会觉得很晦气。” “木叶不会做这样的事。”卡卡西寒声道,“为村子献身的同伴,和为一己私利叛乱的敌人。哪怕有相同的姓氏,本质是截然不同的。” “满口火之意志的正论……”大蛇丸说,“我最讨厌这样的人。我本来计划未来某天回木叶杀死日斩老师,可惜被一个普通的宇智波抢先了。” 见大蛇丸轻描淡写地抛出这样一句话,自来也惊喝道:“大蛇丸!” 大蛇丸轻笑:“自来也,不用那么生气。日斩老师已经死了,我没办法再杀他一次。说起来,晓组织与木叶达成了协议,你不能再追着我跑了,未来我说不定会因此感到寂寞呢。” 奈良鹿久叫住他们:“自来也先生,卡卡西,我们需要尽快动身,把协商结果报给火影大人。” 第163章 卡卡西一语不发地随着奈良鹿久出了会议室,而自来也望向大蛇丸,面露肃然之色:“大蛇丸,我们与晓组织的协议只针对你过去犯下的罪行。若是你将来又对木叶造成危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他也离开了会议室,在场的人只剩大蛇丸与宇智波鼬。 大蛇丸看向鼬,绕有兴致地问:“鼬君,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普通的三勾玉,首领可不会特意邀请进晓组织。” “打探对方忍术的消息,向来是忍者之间的大忌。”宇智波鼬冷淡地说。 “这样啊……”大蛇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 赤砂蝎旋转着刻着「玉」字的戒指。半个月后再联系大野木,阻碍云岩联盟吗……他最讨厌的就是等待了。谁也不知道,长时间的等待中,会不会有什么不愿见的事情发生。不过,既然是那个佩恩的要求,就还是先耐心等一等吧。 - “鼬先生,我加入晓组织没几天,对组织的目的并不了解。”鬼鲛对从夕浦城归来的宇智波鼬问道,“组织主动提出帮助木叶阻碍岩隐村的进攻,只是为了钱吗?” 鼬淡淡地说:“你正好错过了讨论是否帮助木叶的会议,我就向你解释清楚吧。晓组织之所以能立足于世,是因为如今各国之间的摩擦并不激烈,没有扩充武装的必要,一些小国无力负担供养忍者的开销,雇佣晓组织反而更省钱一些。与此同时,三战期间,岩隐村中高层忍者死伤惨重,到现在仍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而它又需要对抗有扩张意愿的云隐村,是我们的大主顾之一。若是云岩二村同时进攻木叶忍村,掀起第四次世界大战,各国定然会纷纷扩军,晓组织的根基也就不复存在。” “一个叛忍组织,反而比五大国更渴盼世界和平,还真是具有讽刺意义呢。”鬼鲛笑道。 “我还没说完。”宇智波鼬说,“晓组织对各国的雇佣来者不拒,既是为了敛财,也是为了收集各国的情报,以及让各国对晓组织产生依赖。到达一定程度后,晓组织便可以进行第二阶段,收集九只尾兽,制造尾兽兵器,从而操纵战争市场,进而——统治世界。若是世界大战再起,人柱力的地位对比起现在将会大幅提高,晓组织将更难集齐尾兽。因此,就算木叶不给钱,我们也要制止岩隐村与云隐村对木叶的进攻,主动联系木叶,只是为了让我们的行为显得更合理一些。” “而如果能增加一些收入,也是一箭双雕。”鬼鲛了然地点点头。他转向下一个话题:“统治世界——我可从没想过晓组织的目的是这个。” “如果不知道组织的宗旨,你又为何要加入?”宇智波鼬说。 “忍者总是要吃饭的,而晓组织比雾隐村自由多了。”鬼鲛说,“鼬先生,你呢?你是知道晓组织的目的,主动加入的吗?” “是的。”鼬说,“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叛乱失败了,因为力量还太过弱小。但如果获得忍界顶峰的力量,把整个世界纳入掌中,区区木叶,自然也就不值一提。” “还真是期待呢,组织的目的达成之日。”鬼鲛笑着说。 “是的。我也期待着。”鼬说。 不远处,一只反舌鸟在树叶中翻找着幼虫。那两名对比起它来简直是庞然大物的大块头的嘁嘁喳喳,在它的耳孔旁如风般掠过。 “该去执行组织安排的任务了。”鼬说。 二人起身,看见一只浑身漆黑的鸟儿被惊动,警觉地振翅飞远。 “那是乌鸦吗?”鬼鲛问。 “不是,那是反舌鸟,它的声音比乌鸦沙哑的声音好听许多。”鼬说。 第126章 云隐 红丝一线4 岩隐村,环形会议室。 与雷影的会面结束后,大野木没有休息,而是召集起长老们继续开会,询问他们对是否同意与云隐村结盟进攻木叶村的看法。 起先,各名长老还勉强有副长老应有的庄严姿态。但随着会议的进展,所有与会人员都亲不自禁加大声量,放开嗓门同反对者大吵起来,一时间会议室比菜市场还杂乱。有性子急躁的长老直接和敌对派系约架,想要用忍术手段消灭反对派。不过好歹大家都是忍者,有一定的纪律性,至少没有人直接在会议上打起来。 纷乱的会议一时难以达成一致意见,最终,还是需要土影来拍板。 “这是关乎全村、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大事,我需要好好研究研究,今天就先散会吧。”面对众人的目光,大野木说。 会议结束后,他皱紧眉头,思考着选哪边。 目前,岩隐村主要有三种意见。 进攻派倾向于同意雷影的要求,毕竟如今的木叶不可能抵抗得了云隐村的攻击。木叶的最高战力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至多只能对抗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可云隐村还多出一个二尾人柱力。至于常规忍者部队——木叶在宇智波叛乱中死了太多人,基本不可能再与云隐村抗衡。就算岩隐村不加入,云隐村仅凭自己便足以击败木叶,他们掠夺火之国的土地与人口后,实力定将大增,下一步瞄准的很可能就是岩隐村。既然如此,不如和云隐村一起进攻,这样岩隐村也可以获得收益。 中立派倾向于维持现状。四尾人柱力老紫因与土影不和,离开村子在外云游,岩隐村只剩五尾人柱力。此外,村子的常规忍者部队比起云隐村来不够完备,就算岩隐村与云隐村共同入侵火之国,云隐村所获得的定然会比岩隐村更多,岩隐村与云隐村的差距只会进一步拉大。不如维持现状,继续养精蓄锐,同时暗中削弱云隐村的实力。 结盟派则认为,以上两种做法都不可取。如果岩隐村不与云隐村结盟,云隐村会在村中留一名人柱力与部分忍者部队防备岩隐村的进攻,用剩余的部队进攻木叶。问题在于,木叶的实力下降得太厉害,就算云隐村不出动全力,也能击败木叶。如此一来,维持现状只会让差距拉得更大。岩隐村要么与云隐村结盟一起进攻木叶,要么与木叶结盟共同抵抗云隐村的扩张,保持中立反而是下下策。但与云隐村结盟实在是与虎谋皮,不如同木叶结盟对抗云隐村,既能多出一个盟友,还能从木叶村得到好处。 尽管方才的会议嘈杂万分,但各个派系的占比还是较为明晰。大多数倾向于与云隐村结盟,少数偏向和木叶结盟,中立派则两边喊打,声量最小。 这一个月里,云隐村与木叶村都派人与黄土接触过。云隐村联络岩隐村,只是为了防备岩隐村在云隐进攻木叶时趁乱插云隐一刀,态度极为公事公办,提出的条件也算不上好。 木叶的态度自然比云隐好上许多,也许诺了很多条件。但这些条件比起小半个火之国来说,全都不值一提。大野木注意到木叶在谈判时从没提起过砂隐村,看来他们的同盟实在不够紧密,木叶完全不对砂隐村作指望。 大野木实在不愿与云隐村结盟,他深知在木叶之后,下一个就是岩隐村。 但他必须选择胜利的那一方。 瓜分火之国后,云隐村消化胜利品需要时间,岩隐村应当有足够的时间赶上去,让云隐村不敢肆意侵袭。 他下定决心,明天早上再开一次会,向长老们传达自己的决定。但没过多久,一名忍者进来汇报:“晓组织的联络员有事求见。” 晓组织?他们在这当口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岩隐村与云隐村结盟一事吗? 大野木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一名佝偻着背,全身为红云纹黑袍所包裹的忍者走了进来。看他的体态,一般人会以为他步履迟缓。但他的步伐与其他忍者一般无二,甚至还稳健和轻盈许多。 “蝎先生,你这次来有何贵干?”大野木问。 苍老的声音从蝎漆黑的面罩下传来:“由于岩隐村和我们的合作向来很愉快,组织的首领让我们向岩隐村传达一件事:晓组织,与晓组织背后的势力,将会全力以赴支援木叶对抗云隐村。” 晓组织背后的势力?!大野木一惊,雾隐村也要掺和进来吗? 因为岩隐村要支付给晓组织报酬,在付款后,经过秘密查探,岩隐村发现款项最终汇到了雨隐村。看来晓组织的据点就在雨隐村。雨隐村对外封锁,岩隐村难以查探村内的情报。但情报人员发现,除了土之国之外,另外还有大国之一会拨款给雨隐村。那就是水之国。 岩隐村与晓组织合作将近两年,对晓组织已有一定的了解。大野木可以确定,晓组织绝对没有做出什么值得雾隐村拨付如此多资金的举动。既如此,只有一种可能。晓组织是在雾隐村的支持下成立的,为的是平衡大□□国的实力,以免水之国孤悬海外,落后其他国家太多。 据说雾隐村新任水影是漩涡一族的族人,应当与漩涡玖辛奈有同族之情,她若是决定帮助木叶抵抗云隐村,也合情合理。 第164章 倘若雾隐村真如蝎所言,全力支援木叶村,他们二村的尾兽加起来,将比云隐村多出一个,这会是很大的优势。 就算岩隐村与云隐村结盟,在老紫失去踪迹的现在,尾兽的数量只不过刚好持平。虽说岩隐村与云隐村在忍者部队实力上占优。但在有雾隐村支持,木叶落后不大的情况下,砂隐村比起云隐村,应当会选择有结盟历史的木叶忍村。如此一来,岩隐村恐怕只会是像三战那样无功而返,除了满园的墓碑,什么也得不到。 见大野木一副沉思的模样,蝎不等他回话,便说道:“我的口信已经带到,我该离开了。” 忽然,会议室外传来守卫忍者「你是何人」的厉喝,以及兵器碰撞的声音。 自己与蝎的对话,被人听到了?他是怎么潜进来还不被人发现的?大野木心下一凛。 蝎似乎完全没注意外面的动静,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大野木犹豫半晌,还是没有喊住他。 许久之后,一名岩隐忍者匆匆走进,向大野木单膝下跪行礼:“土影大人,方才我们发现一名窃听的忍者,但没能把他留下。我们一路追击,发现他逃往了雷影的住所。” 雷影知道了自己与晓组织的对话…… 看来,自己只剩一个选择了。 大野木说:“明天为我安排与木叶的会面吧。” “属下明白。” - 赶来云隐村落脚处报信的忍者身受重伤,刚把消息说出口就在雷影面前不治身亡。 “晓组织……”雷影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词,忽然单手劈碎了面前的桌子,“雾隐村这个搅屎棍!” 自从晓组织成立,大野木便雇佣他们在雷之国暗中搞破坏,以削弱云隐村的实力。长期与晓组织敌对,雷影也发现了晓组织的幕后黑手是雾隐村。自从三代水影身死,雾隐村便断绝了与其他国家的外交渠道。为了责难雾隐,云隐村曾放出忍鸟传讯给雾隐村,但从没接到过回信。雷影干脆派使者直接前往雾隐村,可他们乘坐的船只被狂风大浪给掀翻,所有人都葬身大海,尸骨无存。 雷影不相信这是巧合,但他既没有证据,也没有攻打雾隐村的打算,便只能捏着鼻子忍了此事。 结果,这次雾隐又要插手进来。 次日,雷影得知大野木亲自与纲手会谈,而与自己的会面中,大野木一改头一天的热情,始终虚与委蛇打着太极,绝不应允结盟一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雷影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勉强待到最后一场中忍考试结束,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 不待回程,纲手便兴冲冲地把好消息传给了玖辛奈。她不知道大野木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最终结果是好的就行。 玖辛奈看着纲手的信件,心想,晓组织……他们还真成功了。 全部款项分三年付清,如果木叶陷入战乱,自然就无法拨付后续款项。既然晓组织同意分期付款,他们应当并非只想坑钱,而是有自信让岩隐村维持不结盟的决定。 而首笔拨款的日子,就在明天。他们选择的日期,还真是分毫不错。 第一期资金已经准备好,玖辛奈吩咐财政部把钱打到规定的账户上,物资送到约定好的地点,而后续款项也如期拨付,在完成这些事后,她一直因战争爆发的可能而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些。 - 云隐村中,报信忍者下葬当晚,一个芦荟头在墓边冒了出来。他用土遁掀开坟墓,从封印卷轴中放出与坟墓中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作替换,收回伪装成报信忍者的白绝,口中抱怨:“斑的能力比我要合适多了,不会在地表留下痕迹,结果还是要我来换。” 附在白绝身上的黑绝说:“晓组织其他成员不知道斑的存在,做戏还是要做全套。” 把棺材盖重新合上,细细抹平所有使用过土遁的痕迹,绝遁地通过蜉蝣之术离开了云隐村。 回到山岳墓场的基地,绝接收着世界各地的白绝传来的情报。 砂隐村的一尾人柱力又一次暴动,5人重伤,1人牺牲;木叶正紧锣密鼓地进行备战,预防云隐村可能的袭击;岩隐村再次派人寻找四尾人柱力老紫所在之处…… 唯有雾隐村,仍笼罩在迷雾之中。 数年前,凉纪假死回村,也带回了她一直以来的习惯——用神乐心眼监视周围。在木叶时,由于许多人员对凉纪保密,凉纪基本没关注过距离较远的陌生查克拉。但在雾隐村,凉纪总揽全村事务,熟悉所有人的查克拉波动,白绝从树根上升到树干,悄悄观察了没多久,就发现不远处凉纪奔来的身影。 他惊愕之余,急忙逃走了。 在白绝隐藏在植物中时,普通的查克拉感知忍术绝对无法感应到它。凉纪是通过何种方式发现自己的?白绝百思不得其解。而黑绝得知此事后,沉思片刻,说道:“凉纪会仙术,她把自然能量注入到神乐心眼当中,便能敏锐分辨你们与普通植物的不同。这样的话,哪怕把柱间细胞注入人体,她也能发现有人突然拥有了类似木遁的能量,孢子之术恐怕也无法起作用。” “原来如此。”白绝恍然大悟,“我等下就把这件事告诉斑,让他要求凉纪从今往后不许再使用感知忍术。” “不,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斑为好。”黑绝说。 白绝不能理解,但还是听从了黑绝的吩咐。因为按照斑——真正的斑——的命令,他首先要服从的是黑绝,其次才是继承他名号的那个斑。 原本,哪怕雾隐村无法监视也不影响大局。毕竟凉纪一直听从斑所控制的枸橘矢仓的命令。但不久前,宇智波叛乱之日,斑回到山岳墓场,沉重地说:“凉纪发现枸橘矢仓为人所控,且背后之人是我。在我把玖辛奈带出木叶时,她通过特殊的时空间忍术把玖辛奈救走了。枸橘矢仓也被她杀死,雾隐村就此脱离了我的掌控。” 白绝抱怨说:“黑绝早就问过你凉纪究竟值不值得信任,是你信誓旦旦她不会反抗,之前她把鬼鲛从雾隐村调出到奈津城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她起了二心。” 宇智波斑无波无澜地回应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会让鼬和鬼鲛加入晓组织,增强晓组织的实力。就算失去雾隐村,一时没有成功捕获九尾,三尾、六尾和九尾也终将掌握在我们手中。” 在他离开后,白绝问黑绝:“我们要拿凉纪怎么办?” 黑绝说:“我们对如今的凉纪知之甚少,很难对付她。先想办法获取她的情报吧。” - 一名白绝冒出头来,对黑白绝说道:“云隐村计划派人前往雾隐村,以确认雾隐村的立场。” “我知道了。”白绝说。 黑绝突然发声:“让一名白绝替换出使团的某一个人,我们对雾隐村的情报了解太少,正好趁这个机会多收集一些信息。” “要告诉斑吗?”白绝问。 “不用。”黑绝回答,“整件出使的事都不用告诉他。” 白绝习以为常地点点头,连带着黑绝也一起点头起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瞒着斑做事,白绝已经习惯了。 —— 第127章 考验 冰消雪逝1【1000营养液加更…… 接任水影后,凉纪按过去的想法推出了一项项能减轻雾隐忍者痛苦的政策。但她心中全无以往的热忱,莫如说,她只是按照从前的惯性施策。 阿飞曾说她天真,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明白了。 ——她居然以为现实中的痛苦有减轻的可能。 人生在世,无处不苦。痛苦的降临是不因人力而转移的,它也没有大小深浅之分,只看你能不能挺过去。就算凉纪让某些人从某种痛苦中逃离,他们也终将陷入其它痛苦,直到挺不过去的那天。 没有意义……她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曾经怀抱着希望走上无限月读之路,但那太幼稚了。无限月读,是唯有绝望者才能贯彻的道路。 它不是什么「更好」「最佳」的解法,它是唯一解。 就像阿飞说的,这世上一切的出路,唯有无限月读。 雾隐村的人们,如今从血雾之里和无处不在的监视中解放了出来,而他们现在的轻松,又能持续到几时呢? 既然不需要再提防叛忍,她也不用继续像过去那般把什么都揽在手里。就让雾隐忍者自己来管理自己的村子吧。 纠察司业已解散,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调整了。 - 五代目水影上任已经两月有余。在短短数十天里,她对上代水影的政策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取消血雾之里,拆分纠察司,推出减刑措施,服刑期忍者只要多完成任务,基本三年内就可以解开心脏的咒印……不止如此,她还把绝大多数权力下放,与前任水影的独裁做派截然不同。 雾隐村的忍者在这些年经历了太多风雨,不少人对五代目是否真的决心振兴雾隐村将信将疑。毕竟她是漩涡一族,与雾隐村有着血海深仇,而且直至今日,仍没有人能确切知道她的出身和来历。 第165章 但也有年轻的忍者脑补了一个在暴虐的首领手下卧薪尝胆,取得信任之后一举推翻暴君,还雾隐村一个朗朗晴天的故事,反而对水影起了崇拜之心。 绪奈就是其中之一。早在得知红归杀死四代水影的那天起,她就把红归视为毕生偶像。 红归在成为水影后,不需要再隐瞒处理政务之人是她这一事实。于是她通知行政部,她要挑选一名勤务员,替她处理日常杂务、命令传达、文件整理等工作。 选我选我选我……自从得知这个消息,绪奈就一直在心里反复祈祷。她不是个迷信的人,但在红归大人走进办公室,亲眼见到她凛冽的风姿后,她暗中在心里许愿:如果我被选中,我保证…… 她还没想好保证什么,就见到红归大人走到自己身前,对重乃海慈部长说:“就她吧。” 然后,她看见红归大人银月般的双眸直视自己,她几乎能在她的瞳孔里望见自己的倒影:“你叫什么名字?” 她直愣愣地回答:“绪奈。” 红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她扬起的红发分明离绪奈还有好一段距离。但事后绪奈和队友吾见梨说起这事时,坚称红归大人的发梢恰好拂过了她的面颊。 见绪奈面无表情一副稳重的模样,丝毫不见惊慌与不安,重乃海慈心中暗自赞许,对绪奈说:“你收拾一下东西,搬到勤务办公室。从今天起,专门负责水影的各项事务。” 保持着面瘫脸,绪奈整理好各项文件和用品,打包到勤务办公室,并重新放到趁手的位置。直到这些准备工作全都完成,她才终于从一种迷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在心中大喊:啊啊啊!我中了! 当然,她不会真的在办公室喊出声,这是身为忍者的基本素养。而且若是红归大人听见,觉得她不靠谱,把她撤下该怎么办? 于是她把这激动按捺在心,直到下班后才放肆在队友耳边叫出声来,用魔音折磨着吾见梨的耳膜。 吾见梨捂着耳朵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就算你崇拜红归大人,从今往后你可是要天天和顶头上司近距离相处。” 绪奈握起拳头,一派坚定不移的表情:“就算红归大人天天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也能接受。” 而红归比绪奈想象得要温和许多。自绪奈到她身边以来,她从没见过红归高声说话,呵斥别人,就算有忍者犯了错误造成大的损失,她也只是平静地照章处理。 “红归大人情绪好稳定,今天给她汇报工作的忍者,说话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我听得都要不耐烦了,她还能耐心地一直听下去。在因为汇报出错,红归大人提出疑问时,那个忍者居然哭了起来,还要红归大人去安慰他——我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下班后,绪奈愤愤不平地对吾见梨说。自从成为水影的勤务员,她几乎每天都会和吾见梨说类似的话。 “有没有这种可能——如果不是因为对面是红归大人,你口中的那名忍者不会结巴,也不会犯这么多错?”吾见梨说。 绪奈没有理会吾见梨的揶揄,继续向她吐槽起其他工作上遇到的事。 今天,绪奈仍旧待在办公室,等待红归大人的召唤。没多久,她接到了红归的电话:“让海慈和佐佐奈来见我。” 绪奈连忙应道:“好的。” 行政部就在水影大楼中,而且处理文书工作较多,不像忍者部队经常要出外勤,部长基本都在自己的办公室,绪奈打了通电话就向重乃海慈通知到位了。而佐佐奈的办公地点距离水影大楼较远,过来还要一些时间。 确认两名部长都收到了信息,绪奈拿出自己的记录本,小跑到水影办公室,没一会儿,重乃海慈先走了进来。 看向进来的行政部部长重乃海慈,红归说:“以夜月生为首,一共四名云隐忍者正在朝雾隐村前进,大约一小时后会抵达雾隐村正门。他们应当是云隐村派来的外交人员,你准备好迎接方案,并提前派人到村口接待他们。” 绪奈早就知道红归大人作为漩涡一族的后裔,有极强的感知能力。所以对她提前一小时路程就感知到云隐村的忍者没什么感想,反倒视为理所当然。红归大人本来就这么厉害。 而重乃海慈虽然面上不变,心中则不免有些惊疑不定。 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绪奈一边在心中暗想,云隐村?他们来雾隐做什么?想要与雾隐村建交吗?三战期间,她还是下忍,并没有上战场。但也听到过雾隐与云隐联合攻打木叶的消息,然后貌似雾隐的进攻都失败了。 之后就是绪奈不愿回想的混乱的几年。 尽管心中在胡思乱想,她面上仍保持着平静无波。这是她在忍者学校时养成的习惯,一个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是很难通过毕业考试的。 在部长离开后,绪奈朝红归问道:“红归大人,您觉得云隐村过来是为了什么?为了和我们建交吗?” 在最开始时,绪奈压根不敢和红归说话,不得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细若蚊蝇。但相处时间久了,她胆子也变大许多。 红归沉静地说:“他们来意不善,应该是为了其他事务。” 绪奈不知道红归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但红归肯定不会出错。 “既然这样,要不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绪奈用手掌比出一个往下砍的姿势。 红归眼睛微弯,似有笑意:“无须如此,正常招待即可。” “我明白了。”绪奈躬身行了一礼,在旁边继续等待着佐佐奈的到来。 在等待佐佐奈过来的过程中,凉纪用笔头轻轻叩了叩桌面,再次梳理了一遍自己的应对之策。 虽说云隐村此次的外交照会是突然袭击,但早在几天前,凉纪就知道了此事。而她的信息来源,当然是阿飞。 - 数日前。 凉纪看到面前突兀浮现的阿飞的身影,略微感到意外。最近这些时日,阿飞几乎没有主动在她面前现身过,都是凉纪去信请求会面,他才出现在凉纪眼前。 “你主动来找我,应当是碰到了与我息息相关的事情。”凉纪说,“具体是什么?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阿飞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上去。 “凉纪酱,这些天我一直在回避你,而你也心知肚明这是因为什么。”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阿飞突然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事,是为了什么? 凉纪抿了抿唇,指甲刺进手心的肉里,目光沉沉地看向阿飞:“你想说什么?我已经很克制不打扰你了。” “放心,我不是来和你分道扬镳的。”阿飞从容地说。 她的想法真的有那么明显吗?凉纪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 “那么,你想说的是?” “与之正好相反,我想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阿飞轻描淡写地说。 凉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能接受我对你做的事?” “接受不了。” “那该怎么修复?你想要我做什么?”凉纪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你能在我的空间中布下封印阵,一方面是因为你的封印术和时空间忍术造诣,”阿飞说,“而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利用了我的信任。如果是其他人,我不可能让他清醒地待在神威空间。你某种程度上背叛了我——就在我对你许下承诺几分钟之后。” “你说得没错。”凉纪垂下眸子。她有很多话可以辩解,比如她从没有想要对阿飞不利,这算不上背叛。但这只是狡辩而已。事实是,她利用阿飞的信任,制造了他的弱点。 “我曾经非常相信你,这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是很不容易的。而你亲手摧毁了这信任。”阿飞的语气很平淡,却像利剑一样刺向凉纪的心。 “我……”凉纪无话可说。 “而你做出如此举动的根源在于,你不够信任我。”阿飞说,“你认为我存在抛弃你的可能。但我想知道,你觉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会抛弃你?从利益角度分析,你手握三尾、六尾和九尾这三只尾兽,以及一整个雾隐村,我不可能放弃这么多的资源。从情感角度分析,我为你放过了玖辛奈——这给我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也向你承诺过,只要你不背弃我,我也不会背弃你,而你听得出来我是真心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目光很明显在质问:你究竟在想什么? 凉纪低声说:“你的质疑很有道理,但现实并不会讲道理。总会有恶劣到人压根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 这说辞太无力,凉纪以为阿飞会反驳,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确实,坏到突破想象界限的事情总会到来,你的顾虑非常合理。” 凉纪意外地看向他。 “但——”阿飞语气一转,“你的做法则极为不合理。你认为这么做,就可以阻止你甚至无法想象的最坏可能发生吗?” “我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可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凉纪轻声说。 第166章 “那么,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能不见你就不见你,而你压抑自己的需求连天天写信给我都不敢,只能隔几天写一次,见不到我的日子里就在心里意淫我其实是在意你的。”阿飞语气平静,但言辞里刀刀见血,“这就是你期待的?” “你的话很犀利,这确实不是理想的结果。但——” 阿飞在凉纪之前把她的话说了出来:“但就算你早知道后果,你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做法。” 他黑黝黝的眸子看向凉纪:“因为你笃信绝望终将来临,干脆从一开始就让自己陷入痛苦之中,以免未来落差太大。” “阿飞,你还真是洞察人心的大师。”凉纪移开目光慢慢地说。 “你过去曾这么认为,人需要在内心对重要的事物进行排序,在面临选择时进行抉择。”阿飞说,“那么,如今你内心中是如何排序的?把避免迎来绝望排在第一位?” “我已经完全分不出来了。”凉纪轻声说,“以前对我来说很明晰的东西,现在都搅在一起像一团糨糊,我只能凭直觉来判断。” “所以,我们之间的隐患不止在于你的背叛,还在于如今的你过于不可控、不稳定。”阿飞说,“曾经的你是一个目标清晰、意志坚定、思维理智的孩子,而现在的你完全不同。我很难安排给你重要的任务,以免你突发奇想把它搞砸。如果你想改变,想继续深入参与月之眼计划,那么你必须规范自己的行为。如果你觉得自己改变不了,那就这样吧,三只尾兽还是寄存在你这里,我可以每隔一段时间来见你一面,也算是你为我工作这么多年的报偿。” 他……想要把凉纪从月之眼计划中赶出去? “我对你来说没用了么?”凉纪怔怔地看向阿飞的黑色眼睛。 “这要看你的选择。”阿飞平静地说。 “我当然想选前者。”凉纪的目光带着一丝恳求,“但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做。” “看你的样子,你想让我帮你。” “是的。”凉纪立即说道。 “既然你把决定权交给我,那么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阿飞的眼中是毫不动摇的光泽,“绝对的坦诚和绝对的服从。你表现得像是对我毫无隐瞒,听从我的一切命令。但你总会让自己的欲望凌驾于它们之上。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如此行事。” “可我控制不住。”凉纪低声说。 “我不是什么吝啬的人,”阿飞说,“可以满足你合理的欲求,从而降低你失控的可能。” “阿飞,你很冷静,很理智。”凉纪轻声说,“但感情是失去理智的瞬间。而我想要的,只有你的感情而已。” “我不是会向人交托真情的人。”阿飞说,“现实总是不如意的,你也明白这点。但我可以给你感情的近似物——陪伴。你希望我几天来见你一次?” 这是最后通牒,凉纪明白,她再不可能奢求更多。 “一天一次。”凉纪说。 “真是个得寸进尺的孩子。”阿飞叹了口气,“不过我答应你。” 他深深看了凉纪一眼:“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我原谅你,但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做出背叛我的事。” “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凉纪朝他保证。 “空口无凭,我需要证明。” “这该怎么证明?”凉纪茫然地问。 “我会给你设置一个考验。云隐村由于木叶实力大减,意图入侵火之国,为了防止岩隐村趁此机会偷袭自己,便派人与岩隐村结盟,约定共同发起进攻。” “爆发世界大战会提升各国对尾兽的重视程度,对收集尾兽的计划不利。于是晓组织暗中活动,破坏了云岩结盟。他们假装背后是雾隐村,向岩隐村声称若是云隐村侵入火之国,雾隐村会全力援助木叶,并想办法让雷影得知了晓组织与岩隐村会面的内容。” “自此,云隐村试图与岩隐村联盟的举动宣告失败。雷影并不甘心,便派出使者到雾隐村探明雾隐的真实态度。使者已经出发,数日后便会抵达。” “考验是让我想办法用合理的方式回绝云隐村吗?”凉纪不解地问。 “这太简单了,当然不止如此。”阿飞说,“云隐村的队伍中,有一个或者数个忍者,是白绝伪装而成。我先向你解释白绝是什么。他是宇智波斑制造出来的人造人,能够介入植物根系、地下水流等有机物网络,高速移动到任何地方,并且过程中气息断绝,寻常感知忍术无法感知到他——除了你注入了自然能量的感知忍术。” “很久以前,你发现有陌生的查克拉以极快的速度进入雾隐村,又迅速逃走了,那就是过来刺探情报的白绝,不过当时我没有告诉你这些事。与此同时,他可以在吸收他人查克拉之后,变化出相同的查克拉。借助这些特性,白绝可以轻易获得常人难以接触的机密情报。” “既然他是宇智波斑的造物,也就意味着,他知道关于我的一切。” 阿飞的一切? 「砰砰」「砰砰」,凉纪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感知得到阿飞没有说谎。 阿飞弯起眼眸,露出毫无感情的笑意:“白绝如今是晓组织的一员,并不清楚我与你的真实关系。我要求你表现出支持木叶的态度,否认与晓组织有任何关联。但给云隐村晓组织其实与雾隐村有联系的暗示。同时,你要找到云隐村队伍中的白绝,将其杀死。但不能表现出你提前知道任何关于云隐村出使或白绝情报的迹象。” “当然,在完成任务的全过程中,你都不可以查探白绝的记忆。这就是我给你的考验,我真心希望你能够通过。” “我……会通过的。”凉纪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阿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空中出现漩涡状的图案,他回到了神威空间。 凉纪保持之前的姿态,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 阿飞的一切……这五个字不停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知道阿飞定然会在神威空间中监视她。若是她真的想查探白绝的记忆,他肯定会及时出来阻止。 但就算如此,她应该也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亲眼见证阿飞的一切的时间。 欲望的绳索进一步绞紧,绞得她心脏痛不欲生。 她必须在云隐忍者到来之前,做出选择。 第128章 准备 冰消雪逝2 忍者的铁律之一,是不能感情用事。遭遇困境时,必须克制感情,用理性做出明智的判断。凉纪曾经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但最近她这一能力削弱到近乎没有的程度,在阿飞离开好久以后,她翻腾的情绪才平息下来,得以用大脑而非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心来思考问题。 阿飞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凉纪深思着。考验她是一方面,但应当不止如此。他给出的诱饵实在是太过贵重,如果凉纪真的得知他的一切,他又该怎么办?难不成他其实不在意凉纪知晓他的过去? 两年前,阿飞曾告诉凉纪他真实身份的线索,但那时与现在的情势完全不一样。诚如阿飞所说,如今的凉纪太不稳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得知阿飞曾经的经历之后,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仔细回忆着阿飞的每一句话。 “云隐村的队伍中,有一个或者数个忍者,是白绝伪装而成。” 白绝不止一个,是每个白绝都知道阿飞的过去,还是只有特定的一个或者数个知晓呢?云隐使者队伍中的白绝,会是其中之一吗? 就算每句话都是真话,组合在一起也能误导他人,凉纪对此再清楚不过。 既然得知阿飞真相的可能性并不是百分百,理智的决定是按照阿飞的吩咐,完成他交办的任务。 但那可是阿飞的一切…… 完成这项任务的报酬是每天一次的陪伴。但如果凉纪只是想要陪伴,她当初就不会在阿飞的神威空间中布封印阵了。 那么,如果凉纪真的探查白绝的记忆,会有什么后果? 无论白绝记忆中有没有阿飞的过去,只要凉纪做出这样的举动,阿飞就会明白,他完全无法控制凉纪的行为,故而只能放弃凉纪。但凉纪能进入神威空间,如果他长时间不与凉纪见面,凉纪会进去等他。他会忍气吞声,不顾凉纪的又一次背叛,定时与凉纪会面吗?不,他不是如此委曲求全的人。 心头悒悒的云霭漏了个洞,豁开一缕灰白的天光。 ——他会杀死凉纪。 要么服从,要么死,确实符合阿飞的性格。威力强大的武器,如果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自然是要销毁的。 死在阿飞手上,这个结果倒也不错。 两个月前,我做出选择的那天,有在潜意识里预料到今天的境况吗?凉纪无法判断。 回忆在脑海里流转,她确信直到不久前,阿飞都没有下定杀死她的决心。能让他犹豫足足两个月,也已经够她满足了。死前还有知晓阿飞过去的可能,更是额外的福利。 第167章 亲手杀死凉纪,阿飞会为她感到哀痛吗?会记住她吗?会因为失去投注在凉纪身上的沉没成本而心生厌烦吗?还是像对待其余他手中的牺牲者一样抛之脑后,反正最终都会进入无限月读? 凉纪从来不了解阿飞的真实,不清楚他会怎么想。不过活人的情绪,对死人来说都是无用之物。 他曾同意让凉纪离开月之眼计划,想来就算失去她的助力,他也有备用方案,不会影响无限月读的降临。 至于最新的这个任务……她会站好最后一班岗的。 无声地、安心地,凉纪在唇角绽放出小小的微笑。 - 自从三代水影身死,雾隐村就再没进行过外交活动,重乃海慈此前并未接触过此类事务,一时竟想不出如何安排会议流程。 住所倒好说,偶尔会有国都的官员前来造访,雾隐村备有相应的客馆。问题在于,让谁与云隐村的使臣会面。让水影亲自出席,他们不具备对等的地位;可让其他人接待,若是说出的话违背了水影的方针,后面又急忙更改,反而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思考一番之后,重乃海慈动身前往警务部,准备咨询一下部长贺津。不久前,水影把纠察司拆分成三个部门,贺津管理的执行部被拆分成为警务部,负责村内安全与反间。他在三代水影期间就晋位为上忍,应当对相关事项有些了解。 “三代水影以前和三代雷影结盟时,我身在暗部,大概知道过程是什么样的。”面对重乃海慈的问题,贺津回答。重乃海慈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他的下一句话。 “三代水影让元师长老接待云隐村来使,他自己则从不允许旁人近身。” 重乃海慈叹道:“元师对雾隐村的政务和三代水影的意图都很了解,但现在雾隐村中找不到类似的人。” “你在我这里纠结有什么用?”贺津说,“派人去探一下云隐忍者的口风,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如果他们是来闹事的,直接按对待敌人的方式把他们抓起来。如果他们有正式的文书,那就问水影的意见,看她愿不愿意接见。” “是我昏了头了,连这都没想到。”重乃海慈抚额说道。 行政部基本都是处理琐碎的文书工作,很容易荒废实力,有点水平的忍者都不愿来这里,再加上雾隐村人才匮乏,重乃海慈算是矮个子里挑高个,她平时处理事务还行,但一遇到突发事件就容易慌神。 “你派去接待的人是谁?”贺津问。 “琉之介。”重乃海慈答道。 “前年才晋升的特别上忍?”贺津摇摇头,“如果云隐村的人想在背后做小动作,他是防不住的。我让我手下的鬼灯满月和桃地再不斩过去帮你。” 重乃海慈有些犹豫:“他们曾经是叛忍……” “他们身上有咒印,没办法背叛水影。”贺津说,“你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那……多谢你的好意。”重乃海慈朝贺津略微颔首。 “稍等,我现在叫他们过来。”贺津说,走出办公室的门。 - “终于有任务做了……”听到贺津的吩咐,桃地再不斩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他曾在审判部处刑队就职,但或许是红归看他表现良好,也不愿把上忍实力的人浪费在给犯人砍头上,一年后又把他调整到执行部,和鬼灯满月一个部门。这次纠察司拆分,他也随之来到了警务部。 只不过,没几个人愚蠢到在雾隐村内犯事,他自从进入警务部,闲得骨头都要发霉了。 “感谢您的信任。”鬼灯满月向贺津点头致意。 他深知贺津是特意让他与再不斩参与这项任务,以帮助他们减刑。 红归继任水影之后,出台了减刑政策。若是达到一定的任务量,就可以刑满释放,进而去除心脏处的咒印。他与再不斩在纠察司时完成了大量任务,只要再多完成十来个b级任务或者两个a级任务,就达到了规定任务数。 唯一的问题在于,目前警务部连b级任务都派不出来。 出村追缉叛忍的职能,在纠察司撤销后移交回暗杀部队,满月这一个月以来,完成的唯一一项任务,是把一个不知是胆大还是傻的在路上偷钱包的普通人扭送到警务部。这被认定为是c级任务,也就是说,只要再等上一百多个月,抓上一百多个小偷,他就可以恢复正常忍者身份,这倒也不错,只有一个毛病——他哪怕不做任何任务,到那时也刑满释放了。 接待并监视云隐村忍者,至少也是b级任务。如果他们有奇怪的举动,说不定可以定级为a级乃至s级,满月和再不斩的指标差不多就能完成了。 贺津仍是一贯板着脸的模样:“不要在行政部和其他村子的人面前丢我们警务部的脸。” 鬼灯满月微笑道:“您请放心,我和再不斩一定会不辱使命,尽心尽力完成这项工作。” - 绪奈急匆匆地瞬身前往警务部所在之处。不久前,佐佐奈到达之后,红归大人提出了新的要求,并让她传达给重乃海慈。 跑到警务部门口,绪奈正好看到重乃海慈带着鬼灯满月和桃地再不斩准备出来。红归大人对她说过,若是重乃海慈从警务部中借人帮忙,毋需对他们保密。 把三人叫住,在警务部中就近找了个隐蔽的会议室,绪奈说:“红归大人吩咐,这次云隐村的来使,让照美冥先确定他们的来意,她再接见他们。” “照美冥?”重乃海慈有些诧异,“怎么让她来问?” “红归大人让监察部出一个人,佐佐奈部长派出了照美冥小姐完成这项任务。”绪奈说。 监察部是纠察司的监理部与察核部拆分重组后的部门,主要负责监督调查忍者的违规违纪行为,而佐佐奈作为原监理部部长,重组后便就任监察部部长。 和贺津一样,佐佐奈也派出了曾经的叛忍,想要为她提供减刑的机会。照美冥实力强大,虽说性格偶尔有些脱线,审讯时善于攻破犯人的防线,也符合这项任务的要求。 “冥也要参加这项任务吗?”鬼灯满月思考片刻,说道,“正好,这项任务有个地方需要找她帮忙。” - 雾隐村村口。 空气潮湿欲滴,稀疏的水星子和着风吹打着人脸。 鬼灯满月找照美冥去了,没有过来,只剩琉之介与再不斩在村口等待云隐村的来使。 琉之介敬畏地瞥向身旁的桃地再不斩,不敢与他搭话。哪怕再不斩用绷带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不住那凶神恶煞的气质。 琉之介比再不斩早一年毕业——也就是说,再晚个那么一年,他就是再不斩的刀下亡魂之一。平时倒没怎么在意,但现在站在再不斩身边,他不自觉地又想起这件事。 豆大的雨滴忽然毫无预兆地冲破云幕,从漫天乌云中哗啦啦坠落,转瞬间便织成连绵的水帘,笼罩了整个天地,滔滔的白。 琉之介熟练地戴上兜帽,拉好襟门的拉链。雾隐村的天气阴晴不定,长期生活在此的忍者基本都披着防水面料制成的外袍,帽子一戴就是雨衣。 他用余光悄悄打量桃地再不斩,这么冷的天里,他仍只穿着背心加长裤,倾盆暴雨中,他的头发、绷带和衣服全都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成束的雨水顺着他赤裸的臂膀,蜿蜒着往下淌。 犹豫一番,他从袍子内侧拿出一把雨伞:“你要不要用伞挡一下雨?” 桃地再不斩侧眼睨了下琉之介,自然地接过伞,「啪」地撑开,身上的雨水被他用水遁清理掉,他又恢复成干爽的模样。 见再不斩接受了自己的好意,琉之介的胆子变得大了些:“再不斩先生,你为什么不像我们一样披件袍子,而是穿这么少?” “影响行动。”再不斩说。 “为什么多穿一件衣服会影响行动?”琉之介有些疑惑。 “太宽松的衣服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会发出声音,被敌人听到。” 这么微小的细节也时刻留意,真不愧是鬼人再不斩……自己就没有这样的专业性。不过,村里又没有敌人,穿件遮雨的袍子也不要紧吧。哦,对了,再不斩先生是叛忍来着,说不定在村里他反而才更加警戒。琉之介在心中胡思乱想一番,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村外的大路上。 这么大的雨,云隐村的人会不会在路边躲雨,等雨停再过来?那自己岂不是要冒雨白白等上几个小时? 好在云隐村的人都极具忍者素养,区区暴雨完全不能阻碍他们的脚步,只比预定时间晚十几分钟,琉之介便隔着雨帘看到了四道模糊的人影。 他走上前,对照部长给自己的照片认了下人,朝中间的一名忍者热情地说:“您就是夜月生先生吧?欢迎您来雾隐村。我这就带您去下榻的客馆休息。” 他又从袍中拿出几把雨伞,挨个塞给来人:“冒这么大雨赶路,真是辛苦你们了。虽然接下来的路不远,但能打伞遮一下雨总是好一些。”为了预防中途下雨,他特意带了五把伞过来,结果还真用上了。 第168章 夜月生拿着雨伞没有动作,眯起眼睛看向琉之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琉之介不明所以:“是我的上级告诉我的。” 云隐村事先没有向雾隐村递交公函,一路上队里的感知忍者也并没有感知到查克拉感知忍术的施放,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夜月生心中骇然。 不过,身负雷影大人交办的任务,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自己也得闯上一闯。 “带路吧。”夜月生以镇定的语气说道。 “请随我来。”琉之介带领他们前往用于安置村外来客的客馆。 走到客馆门口,琉之介把四人的雨伞接过,放在门口的雨伞架上。做完这些,他转过身,发现桃地再不斩已经鬼魅般消失不见了。 明明刚刚还看见他在云隐忍者们的旁边……跑哪儿去了? 心中疑惑,琉之接口上不显,领着夜月生他们走到安排给他们的客房,把钥匙递给他们:“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一楼找我。” - 客馆旁的一座小楼里,桃地再不斩走到照美冥与鬼灯满月身旁:“装置都布置好了吧?” 照美冥点点头:“我在他们房间里安装了部里最新的微型窃听器,其中的谐振腔体能够随声波一起振动,并把微波传递给位于这个房间的接收器。因为完全没有查克拉的参与,就算是感知忍者也感知不到窃听器的所在。” “云隐村的忍者总不至于那么傻,身处雾隐村还敢说什么机密吧?”再不斩说。 “这可不一定。”鬼灯满月微笑,“从未经历过雾隐村无论何处都不敢说真心话的日子,说不定他们没那么谨慎呢?” -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夜月生把其余三人叫道自己房间。他把目光投向明贵:“周围有没有人监视?” 明贵感知了一番后摇摇头:“除了我们和一楼的几个忍者,整栋楼和楼外十米之内都没有其他活人,也没有动物,并没有人暗中窥伺。” “雾隐村的人提前发现了我们的到来,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明贵想了想说:“我完全没感知到有感知忍术施展的迹象,应该不是有人感知到了我们。也许是我们下船时被某个雾隐忍者注意到,他提前传信给了雾隐村。” 这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夜月生并未掩饰容貌,正好有看过他照片的忍者认出他,也不是不可能。 提前被发现对夜月生此行的目的并没有什么妨碍,他便把这一页翻篇,开始下一个话题:“明天我会求见水影,到时候由我主导谈话,但你们也要随机应变。来雾隐村之前,雷影大人对我们的安排,我想你们还没有忘。一定要探明雾隐村的真实态度。” 其余三人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129章 白绝 冰消雪逝3【1000营养液加更…… 确定雾隐村的态度?对什么的态度?照美冥三人凝神倾听,但云隐忍者还是比较谨慎的,接下来他们没有再谈论相关话题,而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看来我们是听不出什么来了。”桃地再不斩说。 “这本来也只是碰运气,若是能听到什么关键消息自然更好,听不到也很正常,重要的是明天的会面。”照美冥说。 第二天,夜月生在琉之介的指引下进入会议室。他看向对面端坐着的红发碧眼的女忍,沉声说道:“我们要求的是与水影见面,我想你并不是水影。” 照美冥沉稳地说:“水影事务繁忙,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如果你确有要事,我可以帮你向水影大人传达。但如果只是些小事,就没有劳烦她的必要了。” 夜月生直截了当地提出:“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晓组织一直在雷之国作乱,而我们调查发现雾隐村一直在资助晓组织,希望你们能给云隐村一个解释。” 晓组织?从来没听说过。监察部眼线遍布于雾隐忍者当中,水之国对监察部几乎没什么秘密。连照美冥都不知道的组织,是保密级别太高,还是说他们只是借着雾隐村的名义招摇撞骗?照美冥暗中思忖,不过面上不显,只继续问道:“第二件事呢?” “云隐村希望与雾隐村联合起来,一起进攻木叶。” 这可是个大消息…… 照美冥说:“我会如实向水影大人传达,之后会有人联系您,还请您先等待通知。” - 在照美冥说出云隐村的来意后,红归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朝她发问:“你怎么看?” 这种国家大事,怎么突然问起我的想法?照美冥这两年都在纠察司工作,习惯性地暗自揣测起来。照美冥的父亲照美彰在四代水影还未上位时,曾是对立派系的主事者。因此她在四代水影反对派中很有人望。红归这是试探,还是单纯的心血来潮? 不过,自从纠察司成立,叛忍几乎再没掀起过什么风浪,照美冥自忖也没做过什么值得怀疑的事,应当只是随口询问意见吧。 “关于晓组织,我不清楚它的相关情报,也就说不了什么。而关于入侵火之国一事……”照美冥犹豫片刻,说道,“雾隐村还没有从之前的战乱中恢复过来,恐怕难以派出兵力。但就算我们拒绝,如今的木叶也很难抵抗云隐村的进攻。如此一来,云隐村将会一家独大,对雾隐村也是威胁。具体怎么选择,我一时很难判断。” 对照美冥的话,红归没说什么,只是略略颔首,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随后她对照美冥吩咐道:“为我与云隐村使者安排明天上午十点的会面。你和鬼灯满月、桃地再不斩也一起参加。” 不与人商量,直接自己决定吗……虽然把许多权力下放到部门,但雾隐村,终归还是水影的一言堂啊…… 照美冥点头应道:“是。” - 会面安排在明天上午,云隐村众人目前都无所事事。明贵便建议:“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对大□□国来说,雾隐村一向极为神秘,这次好不容易能进入雾隐村,自然要多打探一些情报。夜月生同意了明贵的提议,带着他们走到客馆一楼,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昨天带他们来这里的小个子忍者迅速窜了出来,笑容可掬地说:“几位是想要出去走一走吗?我们为大家安排了向导,方便大家更好地参观雾隐村。” 虽然派人监视,但至少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夜月生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对队员们说:“大家不用跟着我一起,随自己的心意去参观吧。” 分散开来多观察一些地点吗……众人心领神会,在出门后四散开来。 明贵沿着大街朝村中心走去。他皮下的白绝回忆着黑绝的话:“最好的结果是雾隐村同意与云隐村联盟攻打木叶。不过以当前的国际局势和天井凉纪过去的经历,他们更大的可能性是拒绝。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记下几个身上没有刻咒印的雾隐忍者。” 此前,黑绝曾让白绝暗杀一名出村执行任务的雾隐忍者,计划替换掉此人,进而潜伏进雾隐村搜集情报。但在杀死他后,黑绝发现他身上刻有咒印。 白绝虽然能变出其他人的查克拉,但并不能把咒印也变出来,只要他回村,咒印的施术人就会发现他不是本人。 没办法,黑绝只能放弃了这名雾隐忍者,打算换一个人。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个落单的雾隐忍者,把他杀死,黑绝再次检查,结果发现他身上也有咒印。 连续两名忍者无故失踪,雾隐村变得警觉起来。接下来,雾隐忍者出村时谨慎许多,黑绝没办法再找到机会,只能悻悻放弃。 但云隐村的出使让黑绝看到了机会。云隐村使者在雾隐村只会待上几天,在雾忍的监视下,白绝几乎不可能打探出什么重要的情报。不过,他想要知道的也并非这些。 明贵朝身旁的向导问道:“我怎么称呼你?” “征十郎。” “征十郎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希望您不觉得冒昧。” “您请说。” “雾隐村现在还在执行血雾之里政策吗?我听说前几年终止了,但后面似乎又恢复了。” 这不是什么机密,征十郎答道:“四代水影上任后恢复了血雾之里,但五代水影已经把这个政策废止了。” “这么说来,今年的学生是按照新规定毕业的第一届?” “您说的没错。” “他们已经毕业了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他们正好在这几天进行毕业考试。” 明贵自然地提出:“能不能带我去考场看一看?不用进去,只在外面看看就行。” 他是想观察取消血雾之里后雾隐村的新一代的精气神吗?征十郎心想。不过只是在外围看一看而已,压根看不出什么,拒绝反而显得露怯,他便同意了:“忍者学校禁止外人进出,我只能在考试结束时带您在门口看上一眼。” 带着明贵在雾隐村逛了几圈,到了考试结束的时间,征十郎便带着明贵来到忍校大门的边上。 第169章 “其他学生已经放假,现在出来的是考完笔试的考生,所以人不是很多。”看着三三两两出来的学生,征十郎朝明贵解释。 “我明白。”明贵微笑着说,全神贯注地记忆着前方学生们的样貌与查克拉。雾隐忍者身上会打上咒印,但这些还没毕业的学生总不至于有咒印吧?他们总要出村执行任务,这就是最佳的替换人选。 明贵刻意把感知忍术的范围缩小,只刚好触及出学校的学生,以免被其他感知忍者发现。记下十几个后,他见好就收:“征十郎先生,谢谢您满足我的好奇心。我们回客馆吧。”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一间距他不远的团子屋店里,一个红发女孩的目光穿过门帘间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她一边透过眼镜镜片仔细观察他的模样,一边低声对身旁正用牙齿把丸子从竹签上扯下的白发紫眼男孩说:“那个云隐村的男忍者对忍校的学生意图不轨。” 水月三口两口吞下丸子:“你怎么知道?” 香磷说:“他的感知忍术覆盖到了我。悄悄感知忍校学生的查克拉,他肯定背地里有什么阴谋诡计。” “有趣……”水月把竹签放到盘子里,兴致勃勃地说,“要不我们悄悄跟上去调查?” “你白痴啊!”香磷一拳锤向水月的肩膀,激起阵阵水花,“跟踪他有什么用?被他发现,我们就死定了!你哥哥不是警务部的吗?这就是他的业务范围吧!直接告诉他就行了!” “那个人只是搜集情报而已,还是这种明面上的情报,哥哥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么。”水月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除非能找到其他线索……至少值b级任务的线索……” 香磷听水月说过他哥哥想要减刑的事。“要去你自己去,别把我拖下水。”她扭头说道。 “确实,总不能连累了你。”水月说,“我有家传秘术,逃跑还是不成问题的,你就不行了。” 他站起身,轻快地说:“拜拜。” 香磷紧抿着唇脸涨得通红,忽地离开座位跟了上去:“我可不是想要帮你,只不过刚好有点好奇而已。” 水月笑道:“你好奇心这么重的吗?「被他发现就死定了」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给我闭嘴!”香磷恼羞成怒地狠狠揍向他的脑袋,但打到的又只是一团水球。 “既然你也想知道那名忍者暗中在谋划什么,那我就没有跟踪的必要了。”水月把脑袋恢复成原状,“你直接用感知忍术监视他的动向就行。” “但这样他会发现有人在用感知忍术。”香磷诧异地说。 “第一,他找不到是谁在使用感知忍术。第二,他不知道这感知忍术是专门用来监视他的。第三,就算他猜到了,正好也可以打草惊蛇。”水月说。 “行吧。”香磷嘟哝着,展开神乐心眼,开始监视云隐忍者的行踪。 - 有人在使用感知忍术!明贵心中一凛。是刚才的学生中正好有感知忍者,发现了他的探查吗?不过就算雾隐村知道了他的举动,也猜不到他的真实意图,这应当不算什么大的纰漏。他真正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按部就班扮演好明贵这一角色即可,就算之后一直有感知忍术监视着他也不打紧。 - 团子屋门口,水月看着一动不动的香磷:“我们总不能这样在团子屋待一天吧?” 香磷说:“我也不想啊!但我只有静止的时候才能施展忍术,一移动查克拉就会紊乱。” “这样的话……”水月走近香磷,在香磷疑惑的眼神中,像扛麻袋一样把她举起来,扛在肩上。 “你这是干什么?!”香磷惊叫道。 “你不用动,我带着你动就行。”水月笑嘻嘻地说,“接下来去你家还是我家?” “你家吧。”发现自己还真能在这种状态下维持感知忍术,香磷无奈地说,“我妈妈在家,她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那我们还是要先去你家。”水月扛着香磷走在大街上,“然后和你妈妈说今天晚上你来我家过夜,明天再回去。” “我没答应你晚上还陪你搞这种事!”垂落头发把脸遮掩起来,香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不过,鉴于香磷作为水影的同族在雾隐村很有名气,她的掩盖只是无用功。 “大白天的可不好做坏事,当然得晚上才行。”水月轻快地说。 第130章 猜想 冰消雪逝4 扛着香磷招摇过市了一路,水月在香磷家门前把她放在地上,展开她的袍子遮住仍在结印的手,然后敲了敲门,在珠幸开门后朝她展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珠幸阿姨,香磷想在我家和我玩,明天早上再回家,您看可以吗?” “在你家过夜?”珠幸有些惊讶。 “我们想玩枕头大战,这个在晚上玩才有意思。”水月说。 这是什么白痴的理由……香磷无语,妈妈肯定会拒绝的。 但与香磷料想的相反,珠幸笑着说:“那你们今天晚上可要玩得尽兴!” 妈妈居然真的觉得她会和水月玩枕头大战这种游戏……香磷腹诽。 水月朝珠幸招了招手:“谢谢阿姨,我会好好照顾香磷的。阿姨再见!” 见珠幸并不关门,而是含笑看着他们,水月对香磷说:“我们走吧。” 但这样的话感知忍术不就中断了?妈妈在,香磷没办法明说,只能用目光示意。 “我家很近,跑快点一分钟就到了,这点时间应该没问题。”水月说。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先停止感知忍术吧。香磷放下双手,跟在水月后面飞跑起来,一直跑到他家门口,才略微喘气地停下脚步。 “这么点路就喘,香磷,你得多练练啊。”水月说。 “注意态度!我可是在帮你!”香磷不满地锤向水月的头,挥散了一团水花。 “你不是说你没帮我,只是自己好奇吗?”重新凝聚起脑袋,水月推开家门,笑嘻嘻地说。 “我……你……”香磷憋红了脸说不出话,只能故意在进门时把脚跺得很重,以示生气。 水月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继续说道:“不过就算你本意不想帮我,你的行动却正好帮了我忙,所以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 “这还差不多……”香磷撇了撇嘴,在沙发上坐下,重新施展起感知忍术。 “那个云隐忍者,他离开忍者学校后都去了哪里?”水月把地图和铅笔递给香磷。 “我在结印,没办法写字,我口述你记吧。”香磷说。 看着地图上画的线,水月沉思:“他从忍者学校离开后,直接朝客馆的方向走去。自从5分钟前抵达客馆,就一直没出来。” 香磷想了想说:“他回客馆时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人,我对这个人的查克拉有点印象,不过不认得具体是谁。” “你有印象的话,应该是雾隐的忍者,被安排在云隐忍者身边负责监视。”水月嘀咕着,“旁边有雾隐忍者看着的话,我就不好行动了。” “行动?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香磷紧盯着水月,“不会是想抓住那个云隐忍者,从他口中问情报吧?先不提你打不打得过他,如果得不到什么重量级的情报。若是云隐忍者向雾隐村告状,反而会连累你哥哥。” “你说得没错。”水月点了点头,“看来我得再想其他办法了。” “你还真的只有这么个打算?!”香磷恼火地喊道,“因为你这个不过脑的主意,我可是字面意义地丢脸丢到大街上了!” “哪有,”水月笑道,“你不是用头发把脸盖起来了吗。” 他居然这样说?!香磷怒火直冒,狠狠把水月打成一滩。 就算这样,她气还是没消,但就在此时,从门口传来敲门声,水月连忙从香磷手下逃开:“我去开门。”香磷也只能气哼哼地坐下,放过了他。 把门拉开,水月看向来人:“佐助,你找我什么事?” 香磷听了,好奇地把目光投向门口。她和佐助都是红归带来雾隐村的,但由于佐助天天都在林檎雨由利手下训练到很晚。直到今天,他们都没见过面,只在水月口中听到过彼此的消息。 然而,就算现在和佐助面对面,香磷仍不知道佐助到底长什么样。浮肿和淤青盖过了他的皮相,她一眼看去,只看到铺了满脸的红色、黑色和青色。 这……实在是…… 香磷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 他居然直接顶着这么张脸走在大街上。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他完全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吗…… 至于佐助身上有伤这件事,她听水月说过林檎雨由利下手特别狠,对此虽稍感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里面的那个女孩是香磷吧?”佐助问。 “是的。”水月疑惑地问,“怎么了?” “雨由利老师让我问你,你扛着她在街上跑是怎么回事。”佐助说。 水月还没回答,香磷就立刻抓狂地叫了起来:“水月!我就不应该试图帮你的!都有人跑到你家问事情经过了!” 第170章 “你们那个奇怪的举动,是香磷想帮你?”佐助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水月叹了口气:“进来说吧。” 两人在香磷旁坐下,在水月开始长篇大论之前,香磷说:“等一下。”她走到佐助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和这副样子的人说话,我心中总觉得别扭。” 林檎雨由利虽说从不手下留情,但也不会故意折腾佐助,他受的都是皮肉伤。佐助的脸看起来可怖,是多日受的伤积累起来才显得如此。他不愿每天去找红归治一点小伤,都是等到身体承受不住了,才去敲红归家的门。 十分钟后,香磷收回手,看向佐助完好无损的面庞,不由一惊:“你……还挺好看的。”尤其是和过去不成人样的脸比起来,就更显得赏心悦目。 “谢谢。”佐助朝香磷点点头,也不知这道谢是针对香磷的医疗忍术,还是针对香磷对他容貌的赞美。随后,他看向水月:“现在告诉我吧。” 在水月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后,佐助沉思良久,然后说道:“有没有可能,他针对的不是忍校学生,而是香磷?” 香磷一愣:“怎么这么说?” “虽然香磷看到那名云隐忍者在忍校门口施展感知忍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刻意感知忍校学生的查克拉。他很可能是在雾隐村四处探查,每到一处就施展一次感知忍术,只是在忍校门口这次被你们发现了。重要的是他之后的举动。”佐助冷静地分析着,“他直接回了客馆。这也许是因为他发现有人用感知忍术监视他,便不敢再到处乱走。但还有第二种解释:他已经获得了他想要的情报,便没有必要再冒险探查。” 他的目光越过水月,投向香磷:“而他想获得的情报就是你。” “我?”香磷吃惊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面颊,“他为什么会想要获得我的情报?” “因为你的血脉。”佐助说,“漩涡一族因为特殊的体质和封印术为人所觊觎,并最终导致灭亡。如今存在于世的漩涡一族族人,只有寥寥几人,而其中最容易得手的就是你。据我所知,云隐村向来有掠夺其他忍村血继限界的传统,很可能这次他们盯上了你。” 佐助曾听鸣人讲过他父母相遇的故事,云隐村派人掠走他母亲,最后他父亲英雄救美,把他母亲从敌人手中夺了回来。说不定云隐村这次就是想故伎重施。 “雾隐村机要之地都用结界遮蔽,他再怎么用感知忍术都查不到什么情报。而在结界之外,最有价值的便是漩涡一族的孩子。他到处使用感知忍术,是为了寻找目标。等感知到你漩涡一族的查克拉,记住了你的查克拉波动,确定自己能够轻松定位到你,他便直接回客馆了。” “你这是危言耸听吧……”水月干笑着说,“我也有特殊体质,他怎么不来找我?” “当然是因为你的体质对外人没用。”佐助看向香磷,“香磷,你才是漩涡一族的族人,你自己觉得呢?” 香磷有些不安地推了推她的眼镜。来雾隐村只过了两个月,草隐村那群人贪婪无情的嘴脸,她仍旧记忆犹新。 “说不定……就是佐助说的那样。”香磷低声说。 “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水月失去笑容,变得忧心忡忡起来,“那就必须得想办法应对了。” 佐助说:“这件事在你哥哥的职权范围吧,只要告诉他,他就会保护香磷,确保在云隐忍者驻留期间香磷不被他们绑架。” “佐助,”水月摇摇头,“你之前的话很合理,但在这点上你分析错了。水影大人就在村里,云隐的人只要不是傻到家,是不会在雾隐村之内试图绑架她的同族的。他们百分之一万不可能成功。” “红归桑确实实力很强,但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香磷,云隐忍者只要抓住香磷后跳到通灵兽嘴里,解除通灵之术就可以逃走,前后不超过一分钟,她不一定赶得及。”佐助反驳。 “红归大人曾经在一天之内把绝大多数叛忍抓回雾隐村,你觉得这些忍者中就没有能够通灵巨大忍兽的人吗?”水月说,“通灵兽刚出现,就被红归大人一锁链劈成两半,他压根没有逃走的机会。” “那你觉得他记录香磷的查克拉,是为了做什么?” “香磷现在待在雾隐村,但她不会永远不出村。我说的可不是毕业后出村执行任务。忍者学校每学期期中都会在村外进行一次实战演习,演习地点不固定,最近的一次离雾隐村也有五公里远。香磷今年入学,她一样要参加5月的期中实战演习。演习过程中有老师看护,但这么多学生,他们不可能看得过来。就算红归大人感知到香磷出事,距离实在太远,她很难赶到。所以,这将是绝佳的动手时机。”水月不复平时随意的模样,十分认真地说道。 “哪怕5月失败了,他们也可以在之后的演习卷土重来。一直面对外村人的觊觎,香磷的处境太危险了。”佐助霍然起身,看向面露惶惑的香磷,“走,我们去找红归桑。” “欸欸欸!要去找她吗?”水月惊叫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想而已,还不一定是真的。” “虚惊一场总好过让香磷真的置身险境。”佐助说,“你也过来一起说明情况,我只是听你们转述而已,只有当时在场的你们才最清楚实情。” 水月缩着脖子瑟缩地说:“香磷自己就够了吧?” “水月,”佐助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害怕红归桑。但只要你想当忍者,你总是要和她见面的。” “能少见几次就少见几次嘛……”水月讪讪地说。 “得了,别啰里啰唆的,跟我们过去就行了,你这个胆小鬼!”香磷不由分说地把水月从沙发上拉起,然后对佐助说,“佐助,我们出发吧。” 佐助点点头,和香磷还有愁眉苦脸的水月一起走到红归的门前。照例,在他敲门之前,红归就已经拉开了门。 “佐助,香磷,水月,你们三个人一起来找我,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红归让开路,“都进来说话吧。” 在佐助把来意说出后,红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你们的情报帮了我很大的忙。不用担心香磷,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向红归告别后,离开她家,佐助对一直一言不发的水月说:“你看,红归桑还是很好说话的,一点都不可怕。” “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她可怕的一面。”水月说,“在我哥哥还没从监狱里出来前,我喜欢一个人在树林里练习。结果有一天,红归突然杀气腾腾地跑到我旁边,用锁链劈碎了一棵树,瞪了我一眼走了。我吓得瘫在地上变成一滩水,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她离开好久才敢复原。” “你是不是误会了?”佐助说,“红归桑不是个会吓唬小孩子的人。” 水月说:“之后我检查了那棵树,就是普普通通的树,什么也没有。也许她就是心情不好,想随机吓哭一个小孩子呢。”他双手一摊,故作成熟地说:“女人本来就是阴晴不定的。” “你吓哭了?”佐助捕捉到水月的用词,挑了挑眉。 而香磷愠怒地说:“你说谁阴晴不定呢!” 水月刻意略过佐助的问话,对香磷笑道:“你这是对号入座?” 「哗啦」,他的脑袋又被打成了水花。 重新在脖子上生成头颅,水月对佐助说:“今晚我和香磷要在我家玩枕头大战,你要不要一起来?” “枕头大战?”佐助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你们怎么会想玩这种游戏?” “水月!”香磷喊道,“我可从没答应你!那是应付我妈妈的借口而已!” “你妈妈都同意你晚上不回家了,既然不用去找那个云隐忍者,总要做点其他的嘛。”水月说,“不想玩枕头大战,那你想玩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不是你那个白痴游戏!” “怎么样?”水月转头对佐助说,“要不要来我家玩?” 佐助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而香磷虽然极力拒绝枕头游戏,但最终她还是参与了进来。玩扑克时,由于输得最多,脸上贴满纸条,被水月大肆嘲笑,她忍无可忍地把沙发上的靠垫扔向水月,靠垫穿过他化水的身体,飞向接水回来边喝水边往前走的佐助,把他的水杯撞歪,泼湿了他的前胸,他一下子呛到,「噗」地喷出一口水,淋到水月头上。 “佐助,还好我已经停止了水化术,不然我身体里就会有你的口水,变得不干净了。”水月回头说道,“不对,我现在头上就有你的口水,已经不干净了。” 佐助的回应是直接把靠枕掼在水月头顶。 “佐助,香磷,看来你们都想玩枕头大战,那我乐意奉陪。”水月阴笑着,抓住靠枕扔向香磷,而香磷不服气地再次扔向水月,却又打到佐助。 三人顿时混战起来,等到佐助用雷遁麻痹水月的身体让他无法水化,和香磷一起按住他揍了他一通,这场大战才结束。 第171章 看着地上脏兮兮的几个靠枕,佐助说:“水月,你会水遁,这些靠枕就由你洗。我也该回去了。” 水月的脸耷拉下来,却没有拒绝,而是朝佐助问道:“不留下来睡吗?” “我习惯一个人睡。”佐助说。他绝口不提曾经天天缠着鼬要和他一起睡觉的事。 “那明天见。”水月说。 “明天见。” 离开水月的家,看了眼走廊外迷蒙昏黄的路灯,佐助什么也没想,回到家倒头就睡。 刚到雾隐村时,他睡眠质量不怎么好,时常在梦中惊醒。但也许是习惯了雾隐村的生活,慢慢地,就算不像过去那般拥有无梦的酣眠,他终于还是能顺利地一觉睡到天亮。 第131章 结束 冰消雪逝5 会议室中,夜月生暗自打量着推门进来的五代水影。她面容冷肃,银白的瞳仁空无一物,宛如不把人世的一切事物放在眼中。他知道红归是杀死前任水影后上位的,三尾是随着枸橘矢仓一起身死,还是被她封印起来了?红归作为漩涡一族的血脉,有没有可能是三尾人柱力?或者说,她另外找了其他的尾兽容器? 可惜,昨天一天都有人从旁监视,而且人柱力的身份是一个国家的机密,他什么也没有打听到。 红归并没有坐到座位上,而是平淡地说:“在开始本次会谈前,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倏然间,从她背后伸出长长的查克拉锁链,紧紧捆缚住夜月生身旁的明贵。 红归的速度超出了夜月生神经反应的限度。直到她完成全部动作,他才反应过来,心中震骇。夜月生猛地站了起来,正要诘问红归,却愕然发现明贵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浑身死白,头顶草丛般的绿发,不知为何连衣服也消失,能从锁链的间隙间看见他木质部般质感的皮肤。 红归微微抬起眼睑,仿佛对明贵的变化也有些讶异。她空白的眼瞳专注地看着明贵,口中说道:“夜月先生,他的查克拉对比起之前变得截然不同。这是云隐村新开发的忍术?他能够随意变换自己的查克拉?你们让拥有如此忍术的忍者在我村打探机密,意欲何为呢?” 明贵被这家伙杀死了吗?他混进队伍里究竟有什么目的?他到底在雾隐村做了什么,才引起水影的怀疑?夜月生心中涌起无数混乱的问题,但当务之急是回应水影的质问。他定了定神,镇定地说:“水影大人,对于方才这一幕,我也感到极度惊讶。云隐村并没有这样的忍者,他替换了队伍中的一员混了进来,想来被他替换的忍者已经牺牲了,我们也是受害者。” 红归的眼珠转向夜月生的方向,非人般银白的眼瞳让他心中一凛。 下一刻,数根锁链缠绕住夜月生与其他云隐忍者,但很快又重新松开。 “看来你们中没有其他被替换的人。”红归淡淡道,“这个人由雾隐村来处理,想必你们没有意见。” 他识时务地说:“我们没有意见。” “那么,请稍等片刻。”红归说。霎时间,她和假扮成明贵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云隐村的三人和其他雾隐村陪同人员留在原地。 瞬身之术?还是时空间忍术?夜月生心中思忖。会谈前,发生这般事件,他们的气势被凭空压下一截,定然会变得更加被动。但雾隐村的人就在一旁看着,他也没有和队员商量的空间。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先暂且等待,直到红归重新进来。 - “你是因为什么而怀疑我?只是因为我昨天使用了一次感知忍术吗?”白绝的脸上没有慌乱的迹象,浑浊的黄色眼睛紧盯着红归。 “在打探情报之前,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晃冷酷地说。他拿出一个布满圆孔的头盔,戴在白绝头上。之后,他会把一根根天线从圆孔中插入白绝的头皮,借助这个装置把自己的查克拉传导进他的大脑之中,从而搜查白绝的记忆。 红归忽然道:“把天线给我,由我来。” 是觉得这个人脑海中的情报太过机密,自己没有权限查看吗?晃心中暗忖。他面上不显,顺从地把一盘子天线递到红归手里。 见二人完全不理会他的问题,白绝抱怨道:“你们可真是难以沟通。”下一秒,他的外皮忽然崩塌,不复人形,全身化作大树,扎根在情报部的地面。 “他这是自尽了?”晃的语气有些犹疑。他从没见过有人会把身体变作这般形状。而且,居然能在红归的束缚下成功自尽,这人实在是不简单。 红归朝某个方向遥遥望去,忽然说:“他的查克拉正在从地底以极快的速度离开雾隐村。” 逃走了吗……情报部部长陆平也在现场,他问道:“这个白色的家伙在雾隐村搜集到了什么情报?” 红归平静地说:“一些毕业生的样貌和查克拉波动。” 没做出任何解释,她直接吩咐道:“我还要和云隐村的人谈话,你先自行思考后续该如何处理。” 在红归离去后,陆平深深思索着,搜集毕业生样貌与查克拉波动究竟有什么作用。结合那人的能力,他很快想到这是为了伺机替换他们。那为什么非要专门替换毕业生?其他忍者不行吗?还是说,他已经试图替换过雾隐忍者,只不过失败了?普通忍者和毕业生的区别在哪? 一个词跃进陆平的脑海:咒印。 刹那间,他寒意顿生。 红归会为此把所有雾隐忍者都打上咒印吗? 他把这个念头按捺下去。从这两个月红归的执政情况来看,她不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他转而开始思索如何应对这种能够变换查克拉的忍者,以便能够应对红归之后的询问。 - 红归走进会议室,坐在夜月生对面,从容地说:“现在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昨天,红归把各部部长召集起来开了个短会,在会上说明了云隐村的来意和她的看法。雾隐村如今的实力不足以参与陆上争霸。既如此,自然要制止云隐村一家独大。红归没打算派出尾兽,六尾人柱力尚不稳定,而三尾——连身为情报部部长的陆平都不知道三尾究竟在哪里。她的计划是暗杀云隐村主战派的上忍,而暗杀本就是雾隐村的拿手好戏。 红归的语气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陈述,她早已自行决定好了一切。不过,她的意见本就符合雾隐村的利益,几名部长没有反对的想法,于是全员通过了这项方针。 不等夜月生说话,红归便直截了当地说:“关于云隐村的两个问题,我现在向你们给出答案。晓组织是前代水影暗中资助的组织,他既已身死,雾隐村与晓组织再无任何关系。至于攻打木叶一事——只要云隐村有任何行动的迹象,雾隐村将会全力支援木叶。” 她这话可真是直白而不留余地……夜月生深吸一口气,说道:“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红归微微敛起眼睑,似在微笑:“雾隐村一向致力于维护各国的和平,遇到这等趁人之危之事,自然要鼎力相助。” 这算什么理由……她只是糊弄而已……夜月生摆出严肃的表情质问道:“您说雾隐村与晓组织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听说干柿鬼鲛加入了晓组织。” “他是叛忍,我们无法控制他的行动。”红归平淡地说,“目前暗杀部队正在全力追缉他,如果云隐村有意相助,欢迎你们把他的头颅送到雾隐村。” 夜月生咽了口唾沫,终于还是说出了下一句话:“晓组织破坏了我村和岩隐村的结盟,而他们的说法是雾隐村会全力支援木叶——和您刚才所说一模一样。” “这可真是巧合。”红归说,“看来就连晓组织这等叛忍组合,也不愿破坏忍界的和平。”她正色道,“之前只不过是晓组织借我们的名号进行威吓,现在你可以明确告诉雷影,雾隐村绝不会放任云隐村进攻火之国。”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晰了。夜月生垂下眼眸:“我会转达给雷影大人的。” - 一片不知名的密林中,黑绝静静听着前方白绝分身的汇报。 由于凉纪的缘故,一天之内,三尾、六尾和九尾全部脱出掌控,黑绝不得不对此产生怀疑。在之前的相处中,带土真的没有发现凉纪心存反意吗?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是带土的计划?他必须试探出带土的真实想法。 但带土凭借时空间忍术,长期行踪不定,就算白绝在全世界都有分布,也很难监视到他。反而凉纪固定身处雾隐村中,更好探查。 可惜,这个计划还是失败了。雾隐村本就潜伏不进去,倒没什么损失,就是云隐村也知道了白绝的存在,今后得更小心谨慎一些。 “好危险啊。”白绝完全不清楚身上的黑绝在想什么,感慨道,“差点就让雾隐村知道我们的全盘计划了。” 黑绝朝对面的白绝分身问:“你是怎么从凉纪的金刚封锁中逃出来的?” 白绝分身说:“木遁对金刚封锁的束缚有一定的抵抗能力,我趁此机会释放出孢子,通过蜉蝣之术逃了出来。至于本体,已经自行崩溃化成树木了。” 第172章 木遁能抵抗金刚封锁,带土是否知道这点?黑绝思考着。当年夺取九尾的那个夜晚,黑绝至今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对为何放走玖辛奈,带土也一直含糊其辞。也许他用木遁与玖辛奈的金刚封锁对抗,发现这两个术彼此有克制作用。 但他有可能仅凭这些,就相信白绝有能力从金刚封锁中逃脱吗?这次派过去的白绝,是斑还在时制造出来的老人。若是真被人搜查记忆,带土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而黑绝确信他绝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从这个角度看,带土其实并不知晓云隐出使一事,也没有提前告知凉纪相关情报,她与带土确实是敌人。不过,抱持怀疑,总不是坏事。 第132章 麻醉 冰消雪逝6 凉纪本打算随便找个借口把云隐村四人都抓起来。但香磷等人的汇报让她意识到,明贵有很大可能就是白绝伪装之人。 最后,果不其然。 这倒是让凉纪整个行为的逻辑更为顺畅,之后就算有人生出疑心,也找不到她的漏洞所在。 一切结束,她平静地回到家,传信给阿飞:“你交办的任务我都已经完成,我们可以见面了。” 下一刻,漩涡状的图案在空中展开,阿飞站在了她的面前。 凉纪朝他浅浅一笑,直接说道:“阿飞,我没能通过你的考验。虽然我没看到白绝的记忆,但那是因为他自己想办法跑掉了。若非如此,我肯定会用尽办法把他脑海中的一切都搜刮出来。” 阿飞久久地看着她,默然无语。 向前一步,凉纪微笑道:“所以,阿飞,你可以动手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阿飞不辨喜怒地问。 “这不是阿飞你的想法吗?”凉纪歪头不解地问,“如果我太过失控,那就把我处理掉。不受控制的工具,只有销毁一途。” “你……是这么想的。”阿飞说,声量不大,更像是自语。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要刺透凉纪的皮肉直抵心脏一般,死死盯着她。片刻后,他说道:“你不是因为想得知我的过去才无法通过考验。你是故意想寻死。” “才不是的。”凉纪不满地说,“如果不是阿飞想要杀我的话,我无缘无故地又怎么会去寻死。” “你完全可以选择通过考验。”阿飞说,“对于白绝的逃离,你完全没有后悔、懊丧,你对此并不感到在意。你在进行权衡时,把协助我执行月之眼计划放在天平的一端,放在另一端则只有死亡。然后你选择了死。” “阿飞你错了。”凉纪笑道,“天平的另一端不是死亡,而是「阿飞赋予我的死亡」。死在你的手里,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更好的结局是目睹无限月读的到来。”阿飞沉声说,“死在我的手里完全没有意义。” “就算我不在,你最终也会让无限月读成功的。”凉纪笑盈盈地说,“而且,死在喜欢的人手里,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阿飞顿住了。 沉默半晌,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凉纪的脸上:“你曾经说过要缠住我不放。但现在,你为了不知所谓的意义,放弃了我,放弃了无限月读。我曾经与你达成的协议,你完完全全抛之脑后。” “阿飞你这话说的,好像下不了手一样。”凉纪握住阿飞的手腕,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诱哄一般轻柔地说道,“把手往前伸,一用力很快就结束了。” 虚化把手抽了出来,阿飞冷冷地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杀死你。” “那如果我真的看到了关于你的记忆,你要怎么处置我?”凉纪惊讶地问。 但她很快就恍然大悟:“是我最近脑子不清醒,连这么明显的事都没有想到。珠幸和佐助都在雾隐村,你不可能让他们落入别人手中。你想要用幻术控制我,就像控制枸橘矢仓一样。” “你的做法比我想的更好些呢。”凉纪甜甜地笑起来,“我虽然从此不能给你我的感情,但我可以给你感情的近似物——陪伴。而且你其实压根不想要我的感情,这样一来就再不必为此感到苦闷和厌烦。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我可以和你亲密地链接起来——前所未有地亲密。” 她踮起脚尖望向阿飞面具后黑漆漆的眼睛:“对我使用幻术吧。” 血红的底色涌现,三叶镰刀组合的图案缓慢旋转。 凉纪眼前一花,看到了延伸到地尽头的灰色石台。 久违地,她又一次来到了神威空间。 “坐。”阿飞不喜不怒地说。 曲腿坐在阿飞身边,凉纪好奇地问:“怎么了?你反悔了?” “天井凉纪,”阿飞用上了他很久没叫过的凉纪的全名,“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在意我,但你其实只是自私自利任性妄为地自我满足,完全没考虑过我的处境。如果两个月前你直接退出,我还可以继续让枸橘矢仓当水影,及时调整计划。但你当了两个月正常水影,突然又性格大变,雾隐村的人怎么可能不怀疑?” “确实诶,”凉纪点点头,“我居然没能想到这点。我最近脑子太不清醒了。” “想其他事情的时候,你脑袋清醒得很。你只是不在意而已。”阿飞说。 “你说得没错。”凉纪脸上罩了一层迷蒙的笑意,“从前那些重要的东西、那些我极度在意的东西,突然就变了,再没有那么重要了。不,不是它们变了,是我变了。我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我了。” “你还想执行无限月读吗?”阿飞问。 “当然还想。”凉纪说,“只是它不再显得那么重要。或者说,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最近我一直在想我是怎么了,大概想明白了点,我给你打个比方吧。从前我的心是一座高塔,我把一项项事物按重要程度一层层摆放好,井井有条。” “但现在,这座塔坍塌了,废墟形成一片湖,各种事物落入湖中化成一条条鱼。一条鱼儿跃了出来,我就把注意力放在这条鱼身上。新的鱼儿跃了出来,我就又重新开始注目它。有的时候鱼儿们一起跃出水面,显得杂乱无章。也有的时候,鱼儿深藏湖下,一片空空荡荡。” “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没有条理,动荡不堪,一片混乱。但我建不起来高塔了。” “我也是你心中的一条鱼?” “不,你不一样。”凉纪看着阿飞,笑意慢慢敛成朦胧的专注,她轻声说,“你是心上的月,倒映在水中,我只能看见变形的影子,看不见你的原貌。我受到了你的照耀,但月亮并不会为谁单独泼洒清辉。我想要拥有你,但那只不过是水底捞月,一切都只是我的妄念罢了。” “你的意思是,你只想徒劳无功地捞月,但不会在意月亮的处境?” “这么一说,我确实挺自私的。”凉纪没有否认。 “你一整个月亮的比喻都只是牵强附会。”阿飞的语气几乎有些愤愤不平,“我从来没在别人身上付出过对你这般多的精力。” “精力是一方面,感情是一方面。”凉纪说,“你对我又是什么感情呢?” 阿飞看着凉纪,沉默不语。他向来都只是引诱凉纪说出她的想法,几乎从不透露他对凉纪的真实看法。凉纪唯一能想起来的,还是他曾经说过,他以前挺喜欢凉纪,如今他可怜凉纪。现在想来,他那时应该很生气、很失望吧。 “你是我的后辈。”阿飞最终说道。 “这比我想象的答案要好得多。”凉纪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会是工具、下属、部下之类的答案。” “如果只是如此,早在你给神威空间埋血分身的那一天,我就会杀了你,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麻烦的局面。” “雾隐村确实会有些麻烦,但以阿飞的能力,拖到无限月读执行那天还是不成问题的吧。”凉纪浅笑道,“知道了阿飞你对我的真实看法,我该怎么说呢——已经死而无憾了。你是想杀了我,还是想用幻术控制我?哪个对你益处更大?” “你就不能活下来然后老老实实地为我做事吗?” “你想再一次原谅我?”凉纪有些意外,“你居然这么宽容?” “这不是宽容——我只是理解你变成这样的原因而已。” “你退让这么多,我再拒绝都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凉纪轻轻笑了下,“但如今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过去的我已经死了。我再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目标清晰、意志坚定、思维理智的孩子,而是如今这个想一出是一出,感情用事的天井凉纪。我已经不是你的助力,而是你的阻碍。” 阿飞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再没有改变的办法了吗?” “如果阿飞能给我你的爱,也许我心中的空洞就会填满,我也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没办法给你。而且,心中的空洞已经装满痛苦,唯有将痛苦放下,才能用其他事物来填补,就算我给你爱也没有用处。爱不是什么治愈痛苦的良药,它只是镇痛的麻醉剂。唯有你自己选择放下、释怀,才能痊愈。但你不是会放下的人。” 第173章 “阿飞,你和我说这么多,还是想要让我活下来。这又是为什么?只是因为失去我对你来说太麻烦了?” 停顿片刻,阿飞慢慢说道:“我终归并不是没有心,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自然还是尽量不要杀死你为好。” “我死后,你会为我感到哀痛吗?” “会。” “阿飞说得没错呢,我的痛苦确实被麻醉了。” 凉纪仰起脸看向阿飞,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眸子像幽深矿洞里失去光泽的金色石英,但在某些角度又隐隐有流光闪过。 “如果阿飞想让我活下来,那就尽情麻醉我吧,将我从痛苦中暂时拯救出来吧。阿飞是世界的救世主,在抵达终点之前,也一并成为我一个人的救世主吧。” “我已经说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阿飞也随时可以选择其他的选项。” 一片寂静,静到仿佛可以听见凉纪睫毛扑簌簌的颤动。 半晌,阿飞深深叹了口气:“我真是败给你了。” “第一步,阿飞会怎么做呢?”凉纪凑近阿飞一些,轻声问道。 阿飞又叹了口气。然后,他伸出手,把凉纪揽进了他的怀里。 他主动拥抱了她。 隔着袍子,她仍能略略感受到阿飞的体温,一点点暖。 凉纪慢慢放松了身体,把全部体重靠上去,整个人倚在他的胸膛上。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稳健,有力,毫不停歇。 一颗空洞的心靠近另一颗心,会填充成完满的一整颗心么? 重要的是,如今他们的心,贴近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带土听见凉纪的呼吸声变得清浅起来。 她睡着了。 抚了抚她殷红的长发,他不由得再次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 第133章 拥抱 冰消雪逝7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该起来了。” “我还想再靠一会儿。”尽管听见头顶传来的阿飞的声音,凉纪仍赖在他怀里不愿动。 “凉纪酱,你也为我着想一下。”阿飞叹道,“我保持这个姿势不变,足足有一晚上,现在浑身都是僵硬的。” “那好吧。”凉纪体谅地从阿飞怀中离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头对阿飞说,“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这就不用了。”阿飞站起身,理了理袍子上被凉纪压出来的褶皱,“你也是时候回去了。” “回去之前,我想问一下,你还会每天都来见我一次吗?” “……”阿飞说,“那你答应我的事,你都做到了吗?” “没办法,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乖孩子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叛逆期吧。”双手绞在身后,凉纪贴近了阿飞一些,仰起脸说,“作为前辈,你是不是要好好管教我,引导我走入正途呢?” “你现在特别喜欢用我说过的话来对付我。” “我哪有对付你,这只是合理推断、合理运用而已。”凉纪嘴角爬上一缕笑意。 阿飞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狠狠揉了揉凉纪的头顶。 用手护住头,凉纪锲而不舍地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我不一定每天都有空。”阿飞说。 “偶尔缺席当然可以,只要别缺席太多次就行。”凉纪维持着护住脑袋的姿势说道。 “你这么想见我,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阿飞又叹了口气。 凉纪抿唇一笑,顺了顺被揉乱的头发后放下手,往前搂住阿飞的腰,把脸贴在他的颈侧,很快又若无其事地退开,说道:“可以送我回去了。” “……”阿飞深深看了凉纪一眼,送她离开了神威空间。 既然自己没死,那么就还得继续担负水影的职责。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确认还没迟到,凉纪匆匆洗漱完,前往水影办公室。 云隐村来使的后续,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 吩咐绪奈让她把监察部部长佐佐奈和情报部部长陆平叫来,在他们到来前的空余时间里,凉纪在空白卷轴上绘制好封印法阵,并用木遁和封印术制造了对应的忍具。 见佐佐奈和陆平推门进来,凉纪抬手制止他们的行礼:“直接坐吧。” 她首先看向陆平:“我已经向云隐村传达了雾隐村的意图。若是发现云隐村试图进攻木叶,你要尽快告诉我,便于暗杀部队开展斩首行动。” 陆平颔首称是。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简单说明了下白绝的情况,凉纪说,“他变回原型,不是因为查克拉被限制,而是因为我忍术的特殊之处。我已经制造了相应的忍具,佐佐奈桑,你负责检查出村归来的忍者,看其中有没有混入这种能够变化查克拉的忍者。”她制作出的忍具可以小剂量向忍者传递自然能量。若是白绝,在自然能量的刺激下就会暴露原型。 把封印卷轴和十个刚刚做的圆环递给佐佐奈,凉纪继续说道:“陆平桑,你搜集一下其他国家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有结果后汇报给我。” 这种能完全变化查克拉的人,恐怕很难轻易被发现,这可不是个容易的差事……陆平心想。不过他面色不变,只是简单地颔首称是。 在这二人离开后,凉纪看了眼阿飞常出现的那个地方,失神了一瞬间,随即开始处理今天的文件。 - 带着水影给他的十个圆环和封印卷轴回到监察部,佐佐奈看了眼使用说明。 把圆环放在头上就可以识别是否是本人,封印卷轴则是给圆环补充查克拉的。 试着把圆环套在自己脑袋上,佐佐奈感到些许查克拉注入了进来,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走到办公室门外,佐佐奈叫住刚好经过的照美冥:“冥,你试一下这个东西。” 照美冥疑惑地接过圆环,放在头上,照样什么也没发生。 “身体有没有哪里有异样之处?”佐佐奈问。 “没有。”照美冥摇摇头,“注入进来的查克拉很快就消散了。” 佐佐奈朝照美冥微笑道:“谢谢,你可以走了。” 看来这东西确实对人体无害,可以着手安排人员把这项检查列入制度了,佐佐奈心想。 - 听到敲门声,水月走到玄关开门,然后呆呆望着来人,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红归为什么要来自己家? 见水月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凉纪说:“接下来的事进去说会好一些。” 水月这才反应过来,忙不叠地让开路:“水影大人,您请进。” 与此同时,他慌乱地想着待客礼仪。需不需要给她倒水?其他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凉纪感知着他不停波动着的查克拉。每次看见自己,水月的情绪都是一片惊慌。她对自己在雾隐村的名声有了解,水月感到害怕也是正常之事。只不过,太过畏惧强敌对未来的发展可没有好处。 “你也坐吧。”凉纪坐到沙发上,对水月反客为主地说。 在水月僵硬地坐到她身边后,凉纪说出了她的来意。 “我们三个人的发现可以视作一个a级任务。若是我、佐助和香磷都同意的话,可以把这个任务算在我哥哥头上?”水月呆滞地看着红归,重复着她的话。 “没错。”凉纪点头说道。 “谢谢你,红归大人!”水月突然往前一扑,紧紧抱住凉纪。这一刻,他的害怕忽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阿飞确实说对了,凉纪心想,他们还真对施放咒印的罪魁祸首生出了感激。 把心思收回,看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抱着的是什么人,浑身冷汗直冒的水月,凉纪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香磷和佐助吧。不是他们,你不可能把这个重要的线索交到我手上。” 确实,香磷监视了云隐忍者的举动,佐助分析了原因,提出要告诉红归,自己的作用反而是最低的。水月松开了环抱着红归的手,往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我会的。” 看着又变得惊慌失措的水月,凉纪问:“你一直很害怕我,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水月的脑子里轰然作响。水影怎么问自己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他僵硬地把脖子转向红归的方向,想说些什么糊弄过去,一贯伶牙俐齿的唇舌却被莫名的力量封印住。 总不能就这样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水月蠕动着嘴唇,忽然间,曾经告诉佐助和香磷的故事脱口而出。 “原来那次我吓着你了。”凉纪说,“对不起。” 她…她…她…她居然在向我道歉?!水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红归。 凉纪继续说道:“当时在那棵树里潜伏着敌人。只不过他的移动速度太快,一看到我就逃走了。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不过,作为忍者你的心理素质实在有些薄弱,还需要加强锻炼。” 红归肯定觉得自己因为她劈碎一棵树就吓成这样,是个胆小鬼……水月有些窘迫地想。他可是跟哥哥一起经历过追杀的人,一般的事根本吓不着他。 第174章 但红归当时幽深的查克拉,就好像深渊归来的地狱恶鬼,太过冰冷也太过无情。他被这肃杀的冷气侵袭,回去后做了一晚的噩梦。 查克拉是一个人精神的外在表现,从查克拉就可以看出红归是什么样的人。为此,他一直不敢与红归靠得太近。 当然,他不会傻得把这些话说给当事人听。他连连点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是我太胆小了,我以后会好好锻炼胆量的。” 凉纪瞥了眼水月,说道:“征询佐助和香磷的意见之后,你可以来我家,也可以到水影办公室告诉我结果。在问香磷时,你可以顺便问一下她神乐心眼的功能。” 神乐心眼?红归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水月有些疑惑。但他仍只是「嗯」「嗯」点着头,一副什么意见都没有的模样。 在红归离开后,水月心想,佐助还在练习,先去找香磷吧。 - “如果是给你减刑,我肯定不会答应。”香磷刻意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不过既然是给满月哥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至于神乐心眼的作用,一个是感知其他人的查克拉,一个是感知别人有没有说谎。如果掌握精深的话,还可以进一步感知人的情绪。你问这个做什么?” 感…感…感知有没有说谎?!水月顿时感觉天塌了下来:“我在红归大人面前说了谎。” “你果然是白痴。”香磷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别笑话我了,快告诉我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水月苦着脸说。 “你想补救的话,那就只有向红归大人承认自己说了谎,并告诉她真相。”香磷说,“说起来,你是在什么事上说了谎?” “啊哈哈,那就是我和红归大人之间的事了。”水月打哈哈敷衍过去,从香磷家门前跑走了。 在佐助训练回来,征得他的同意后,水月拖着脚步慢吞吞地走到红归家门口,看向及时出来开门的红归。 和她一起坐到沙发上,告诉她香磷和佐助都同意了之后,水月犹豫片刻,说道:“红归大人,今天我向您隐瞒了一件事。我对您感到害怕,不只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起事件,还因为……您的查克拉让我感到恐惧。” “原来如此。”凉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问:“是这样的查克拉吗?” 森冷的威压陡然降临,水月惊惧地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红归。分明是和之前一般无二的容貌姿态,却如同尸山血海的修罗,阴暗,狰狞,血腥。她身上散布着深暗而扭曲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危险恐怖的怪物,透过她冰冷的银白色双瞳打量着水月。 霎时间,他浑身颤栗,噤若寒蝉,冷汗涔涔,僵坐在位置上连眼皮也不敢动,只是瞪大眼呆呆地看着红归。 忽然,红归骇人的气息又收了回去,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然。 “你不像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感到害怕的孩子,这样就合理了。”凉纪说,“就算是成年忍者,在遇到无可阻碍的强敌的查克拉时,也会心生惊怖。” 明明之前还对红归极为害怕,但在红归再次显露出她的查克拉后,水月的害怕不知为何减轻了少许。也许是因为她客观展示的态度,也许是因为她平静无波的语气。 “红归大人,你刚刚忽然吓我一跳,不会是故意的吧?”水月大着胆子说。 “我当时并没有这么打算,但现在回想,说不定我潜意识里有这个想法。”凉纪说。 “吓唬小孩子很没品诶!”水月不满地说,话一出口又恨不得把它吞回去。 “是这样吗?”凉纪说,“我小时候有一个朋友,就挺喜欢吓唬人的。那时我不明白她的乐趣所在,现在看你的反应,反而稍微理解了些。” 红归大人也有朋友啊……水月说:“她小时候喜欢吓唬人,长大了总不会还喜欢这样做吧。” “我不知道。”凉纪说,“在她长大之前,她已经死了。” 水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说才恰当?水月绞尽脑汁地想。朝她道歉说不应该谈这个话题?但又是红归自己提起她过世的朋友的…… 红归善解人意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天色已经晚了,你也该回家了。” 水月忙不叠站起来,朝红归挥别:“红归大人,这次真的很感谢您。再见。” 凉纪看着水月跑出门,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上。 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沙耶伽呢?凉纪心中有些意外。也许是沙耶伽的鱼在那一刻突然跳出来了吧。 今天应该再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了,凉纪朝阿飞传了一张纸条:【我想见你。】 很快,阿飞出现在她的面前。 “凉纪酱,理论上来说,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把今天的次数用……”阿飞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 在他说话时,凉纪直接站起身,环住阿飞的身体,整个身躯都贴在他的怀里。 见他一下子不说话了,凉纪略略抬起头,说:“继续说呀,我在听。” 阿飞沉默片刻,叹着气揉了揉她的脑袋。 第134章 规范 冰消雪逝8 “凉纪酱,这不是谈话的姿势,你先放开我,我们坐在沙发上谈吧。”见凉纪久久抱着他一直不动,阿飞无奈地说。 凉纪倒没有拖延,干脆地放开了他,往后坐在了沙发上。 阿飞瞄了她一眼,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坐在了她的身边。但这距离很快就归零了,凉纪直接挨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了他身上。 “凉纪酱,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朝你说重话,但你对我有些太过随意了。”阿飞说。 “你讨厌我对你这么做吗?”凉纪问。 “不至于讨厌,可你的做法实在是极不合适。” “不讨厌就行。”凉纪说,“那你总会习惯的。” 阿飞有些没辙:“凉纪酱,你是女孩子,要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凉纪若有所思地问:“你还会在意男女之防?是担心你会对我出手,还是你心里存在不必要的道德压力?” “……”阿飞说,“我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 “但你刚刚又说不讨厌我这么做。”凉纪说,“你不喜欢和别人靠太近,但和我就不是这样吧?” “……”凉纪唇畔露出一抹笑意:“阿飞,我发现你很不喜欢说出你心中的真实想法,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你不直说,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希望你放开我,离我别这么近,你会听吗?” “你不喜欢也不讨厌我的举动,那就是无感。”凉纪说,“而我很喜欢贴近你。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拒绝一个对你没什么妨碍、而我喜欢的事?” “……”阿飞伸出自由的那只手,用力揉了揉凉纪的脑袋,“你这个任性的小鬼。” 凉纪回道:“你这个不坦率的大叔。” “大、大叔?!”阿飞一副饱受打击的腔调,“虽然早就知道了我在凉纪酱心中的形象,但听你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好伤人啊……” “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凉纪思索一番,“哥哥?” “……”阿飞说,“不用,叫我的名字就行。” “阿、飞。”凉纪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阿飞的名字,“它只是你的假名。我从来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么。”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我的真名并不重要。” “但关于我的一切,你什么都知道。”凉纪紧紧盯着阿飞的眼睛,“好不公平。” “……”阿飞说,“你想加入月之眼计划就加入,想抛弃一切寻死就退出,我拿你根本没有办法。而我只要和你多隔几天不见面,你就要找上门来。这你还觉得不公平?” 凉纪抱住阿飞胳膊的双臂收紧,朝他的面具更凑近了些,柔声说:“如果不是你对我动了杀心,我又怎么会想到死?” “你完全可以选择活着的那条路。” “我也一样。只要你常来见我,我压根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完全不同。你有完整的退路,若是你铁了心想要离开我或者与我为敌,我很难应对身具飞雷神的你。把你维系在我身边的,只有感情——或者说执念。可就像你说的那样,感情是会消退的。”阿飞漆黑的眸子盯着凉纪,“比如你说过要死死缠住我不放,然后很轻易就放手了。” 凉纪略略心虚地移开视线:“你可以给我打上咒印。我早就对你提议过。” “大脑之外的咒印你都可以解,而刻在脑部的咒印会对你造成损伤。” “你舍不得伤害我?”凉纪立刻重新看向阿飞,眼睛亮亮的。 “你本来就不够聪明,总不能再变得更笨了。” “我……只有你这么觉得。”凉纪不服地说。 阿飞没有说话,只是又揉了揉凉纪的脑袋。 抵着他的掌心蹭了蹭,凉纪把头搁在阿飞的肩膀上忧虑地说:“如果未来的我真的变了心然后伤害你,那该怎么办?” 第175章 “你不是说想要让我痛苦,让我恨你吗?这是改主意了?” “我又舍不得真的让你受伤。”凉纪小声说。 “现在不怕我突然抛弃你了?不再来那套宁愿我恨你也不想要我忽视你的说辞了?”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实在太过明显,凉纪想忽略都难。 “我用技术手段规避了这个可能。”凉纪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阿飞用力掐住她一边的腮帮子:“你笑得太得意了些。” 凉纪口齿不清地说:“所以你想过要怎么办吗?” “未来的事让我这个前辈来考虑就行。”阿飞松开手指,“你不用操心,只需要乖乖听我的话。” “是因为你不想把对付我的办法说给当事人听吧。”凉纪说。 “你确实还是有些聪明在身的。”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很聪明。”凉纪朝他灿然一笑。 又和阿飞说了些话,告诉了他今天雾隐村发生的比较重要的事务,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凉纪说:“阿飞,我今天还想抱着你睡觉。” “不可能的事就不要提了。”阿飞说。 “为什么不可能?”凉纪执着地问。 “我也要休息,而我睡觉的时候不戴面具。” 看着凉纪倏地亮起的双眸,阿飞警告道:“天井凉纪,我们好不容易才恢复成……比较正常的相处状态,而这基本都创建在我的退让上,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其他破坏性的举动。” “鬼鲛都看过你的脸。”凉纪幽幽地说。 “他可没有你这么不知进退。” “……”凉纪无言以对。她转而提出新的想法:“我可以戴着眼罩睡觉,这样就看不见你长什么样。” “你想做小动作的话也很容易。” “我在你这里已经失去信用了,你怀疑我也很正常。”凉纪点点头沉思着,“还有什么办法呢……” 阿飞叹了口气:“你怎么突然这么粘我?就像小狗一样?” “说起来,我以前不喜欢狗的,因为它太粘人了。”凉纪说,“没想到现在我变得和小狗一个样。” 然后,她凑到阿飞耳边,学着叫了两声:“汪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阿飞置若罔闻。 “因为越靠近你,就越能麻醉我。”凉纪说,“就好像曼陀罗。” “你最近很喜欢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比喻,”阿飞说,“不过这一次你用得没什么问题。曼陀罗长期贴身相处是会中毒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人就会喜欢胡思乱想。”凉纪说,“至于所谓中毒——曼陀罗的毒素会致人癫狂或死亡。”她微微一笑,“我早已经中毒了。” “你最近越发伶牙俐齿了。” “跟着你这么久,不学着点怎么行呢?”凉纪可怜兮兮地说道,“阿飞,求你了。” “你再怎么撒娇,我也不会答应你。”阿飞无动于衷地说。 凉纪失望地看着他。还要再软磨硬泡吗?但她也想不出其他能够说服阿飞的话了。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阿飞却忽然莫名叹了口气:“我可以一直待到你上床的时候,至于其他的,你不用再想了。” “好吧……”凉纪在他肩上蹭了蹭。 随后,她松开手,对阿飞说:“我先去洗漱了,等会儿再来找你。” 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凉纪扑到阿飞怀里,揽住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在他耳畔笑道:“阿飞,说好的一直待到我睡觉,你可不要不守信用。” “凉纪,你有些太得寸进尺了。”阿飞沉声说。 “有吗?”凉纪无辜地看着他。 “你很清楚什么样关系的人才会产生这样的接触。” “原来阿飞还会在意社会规范和习俗呢。”凉纪甜甜笑了笑,“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喜欢贴近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如果你想要和我发展情侣关系,我也不会拒绝。” 阿飞无奈地叹气:“你现在越来越任性妄为了。” 但你也没有拒绝呀,凉纪心想。只要使用虚化,阿飞可以从任何束缚中挣脱,何况是凉纪完全没有使力的双臂? 纵观阿飞过去的表现,凉纪发现了一件事,比起观察阿飞做了什么事,想要触及他的心灵,更准确的,是观察他无法做什么。 他无法漠视凉纪的问题。他无法接受凉纪的死。他无法挣脱凉纪的拥抱。凉纪之前想的没错,他会对凉纪心软,他的心有一部分在凉纪身上。而凉纪要缠着他,让他习惯她的陪伴,让他无法离开她。 在凉纪主动放开手时,阿飞又重新抓住了她。不管他此举是因为凉纪的利用价值还是因为他对凉纪的感情,是阿飞自己让凉纪回到他身边的。那么,想必他已经预料到无法摆脱凉纪的未来了罢?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在动什么不好的念头。”阿飞说。 思绪忽然被阿飞的话语打断,凉纪心中一惊。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又不像凉纪这样有神乐心眼,而且凉纪有神乐心眼都常常读不懂别人的情绪。 “写轮眼的眼力是很敏锐的。”阿飞继续说道,“所以,你在想什么?” “我……我不告诉你。”凉纪视线有些飘忽。 “上次你瞒着我做的事,引发了对我来说很不好的后果,我不想重蹈覆辙。”阿飞的语气很平淡,凉纪的心却一牵一牵地有些心慌。 “我只是在想,”凉纪小声说,“你完全可以虚化脱离我,但你没有。” “还有呢?”阿飞不喜不怒地问,“你不像是只在想这些的模样。” “比起看你做了什么,看你没办法做什么反而更准确一些。”凉纪声音更小了,“比如你没办法漠视我的问题,没办法接受我的死,没办法拒绝我的拥抱。” “还有呢?” 他怎么一直在问……凉纪一向不惮于朝阿飞说出她的想法,但现在莫名地感觉很难说出口。 “你会对我心软,你有一部分心在我身上。”凉纪的声音细弱到仿佛在呢喃,“我要缠着你,让你习惯我的陪伴,让你无法离开我。是你主动让我回来的,你今后别想再摆脱我了。” “再没想其它的了吧?” “没有了。” “乖孩子。”阿飞揉了揉凉纪的发顶,夸赞道。 凉纪无故感觉有些窘迫,她目光游移了一会儿,咽了口口水问道:“那……你听了我的话,有什么想法?” “你不是说了吗,比起看我做了什么,观察我没办法做什么反而更准确一些。”阿飞弯起眼睛,“继续按你发现的路径执行吧。” “你这是在回避我的问题。”凉纪抿了抿唇。 “你问的是我的想法,我已经告诉你了。”阿飞说。 凉纪不满地鼓起脸,但也没有追问,只是靠在他身体上小声说:“你不想回答直说就行,我又不会逼你。” “如果你对我的答案不满意的话,那我再补充一些吧。”阿飞说,“你的想法关于我的那部分,有一些是正确的,有一些则不那么正确。” 他这话的意思是?凉纪冥思苦想,却想不出究竟哪部分出错了。 “现在已经到你平时睡觉的时间了。”阿飞说。 “我今天想晚一点睡。”凉纪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凉纪酱,不要耍赖。”阿飞的声音变得严厉了些。 “好吧……”凉纪不舍地从阿飞的怀里爬起来,对他说道,“明天见。” “明天见。”阿飞站起身,消失在了原地。 凉纪回到床上,依然在思考阿飞给出的答案,但始终没有想出结果。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 凉纪这孩子,有时候很敏锐,有时候又天真得可爱。 坐在神威空间的石台上,带土心想。 在他不远处,是半径十公里的火红色球形光幕,光幕之下浓重的黑雾溢满其中。庞大的球体如同一轮黑日坠落在地,吞噬了石台群,让周围一切都显得渺小无比。 凉纪能够传送的范围在球体内部,来到神威空间后,由于黑门烬的阻隔,她感知不到球体之外的飞雷神之印,无法借此离开。而周围类似四赤阳阵的结界极为坚硬,连尾兽玉都能抵挡,凉纪目前并不具备打破结界的强力攻击。若是她自行来到神威空间,要么困在球体之中,要么无功而返回到现实世界。 布置这个结界时,带土全程观察着凉纪的表情,而她的脸上毫无波澜。看来黑门烬尽管能阻碍对飞雷神之印的感知和与通灵兽之间的契约,但仍无法隔断凉纪与血分身的联系,她并没有发现带土的动作。 以凉纪目前的情报途径,她尚且不知道大蛇丸是晓组织的一员。那么,她能猜到带土拿到了阻隔时空间忍术的黑门烬吗?还是说,她认为就算带土拿到黑门烬,数量也不会多到足以填满4000立方千米的球体? 他提出考验时,她是不是以为他料定她不会反抗,而是会直接引颈就戮。所以没意识到,他此举是因为已经弥补了弱点,不再担心与她反目成仇? 第176章 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她是真的没想到,还是刻意不往这方面想? 如果知晓封印阵的作用没想象中那么大,她是会接受现实,还是会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 带土把视野切换到凉纪的床铺,她正蜷缩着侧卧在床上,而她守夜的影分身照常在书房看书。看来她今天并不准备做出什么特殊的举动。 凉纪着实是个麻烦的孩子。可毕竟是带土选择了她,引导——或者说强迫她走上了他的道路。她被世界的绝望所淹没,就像曾经的他。带土能理解凉纪的痛苦,以及为此犯的错误。但她不能再犯下一次错了。她需要遵守行为规范——带土给她立下的行为规范。 曾经带土没有履行好前辈的义务,对她太过放任,才导致了她的失控。他会吸取教训。之后,他会让她做一个听话的乖孩子的。 - 凉纪始终没想明白阿飞口中「不那么正确」的部分是哪些。 在拥抱阿飞的时候,她偶尔会恍惚,这样的梦境会在多久后破灭呢? 希望醒来之时,距离最终之梦来临的那天,不要太远。 —— 第135章 第六年 舟行不觉1 早上醒来,解除守夜的影分身,凉纪开始她例行公事的又一天。 六年前,宇智波叛乱后,险些就要因为云隐村进攻木叶而爆发世界大战。但云隐村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蛰伏。故而,忍界仍维持着表面上的太平。雾隐村偏居海外,虽在航运贸易上时常会与其他国家有摩擦,但总体并无大的纷争。 不过,就算没有经历战火,维持一个国家也并非易事。尽管全国的行政事务由大名手下的大臣管理,凉纪自己也把许多权力下放到部门,但每天仍然有许多公务需要处理。 凉纪曾对阿飞说,她觉得减轻水之国民众的痛苦已经没有意义,问他水之国变成什么样对他的助力最大。 “你不是认为就算他们能去无限月读,此前遭遇的痛苦仍真实存在,想减轻他们的痛苦吗?”阿飞语气有些莫测,“你不再这么想了?” “想要减轻一些人的痛苦,定然要增加另一些人的痛苦,”凉纪说,“我只能选择其中一部分。曾经我选择了占据水之国绝大部分人口的普通百姓,逮捕了一万多名欺压百姓的官吏、豪商、恶霸,其中大多数被杀死,少部分服刑,而他们的亲属、同党、攀附者也被影响,这些加起来有大约有几十万人。” “若是进行对比,从数量上,占据水之国九成人口的普通百姓自然远胜这些压迫者。从普世道德意义上,惩强扶弱自然比放任恶行好上许多。但这只创建在我的个人判断之上。” “我认为多比少好,善比恶好,便选择加深一部分人的痛苦,以减轻另一部分人的痛苦。因为归根结底,他们都与我毫无关联,我可以任凭自己的心情选择。但若是涉及我亲近的人,就完全不一样了。我所谓的「减轻痛苦」,听起来大义凛然,只不过是满足我的私情。” “唯有「无限月读」,这不抛下任何一人的做法,才是唯一正确的路。我不应该把精力花费在满足私情上。而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增大无限月读成功的可能。” “没想到现在的你还会说出「不应该把精力花费在满足私情上」这种话。”阿飞讽刺地说。就算选择让凉纪活下来,他仍然会三不五时刺她一下。 “阿飞对我来说不是私情,而是生理需求,就像吃饭和睡觉一样。”凉纪本来只是贴着他坐在沙发上,听到他这么说,干脆地坐上他的腿缩进他怀里,在他耳畔说道。 “你这只是饮鸩止渴。”阿飞说。 “我也没指望能凑效多久,可以延续到无限月读降临之刻就行。”凉纪微微一笑,“说到这里,无限月读除了九只尾兽之外,究竟还需要什么?为什么你一直不动手?你成立晓组织,还把鼬和鬼鲛都招揽进去,又到底有什么用意?” “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用意。”阿飞随意地捏了捏凉纪的脸颊,“信任破裂之后,想要再重建可是很难的。” “就算我不做手脚,你也不会告诉我实情吧。” “至少可能性会比现在高一些。”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凉纪若无其事地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想让水之国怎么发展?” “既然你让我决定,”阿飞说,“那就延续你以前的做法。” “阿飞果然更喜欢过去的我一些吗……”凉纪垂下眸子,目光有些飘渺地看着沙发扶手上的绒毛。 “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让你选择能够满足私情的路。现在,那仍是你的私情,没错吧?” “阿飞你真的很会花言巧语呢,这话听起来,就好像你很关心我一样。”凉纪把目光收回,落在阿飞漩涡面具上最引人注目的深黑孔洞中,又移了开去,不再看他。 “小姑娘,你还觉得我不够关心你?”阿飞泄愤般狠狠搓了搓凉纪发顶,“你觉得我一天天是在做什么?陪一个我不关心的人说话?” “因为你舍不得我的利用价值。”凉纪说,“抛开能力和沉没成本之外,对于我本人,你有一些关心,但应该也不会很多吧。” 阿飞眯起眼睛,语调微沉:“你似乎是在暗示,我现在是为了你提供给我的价值而卖身。” “你说得太直白了些。”凉纪歪了歪头,“不过也差不多吧。” 阿飞几乎气笑:“天井凉纪,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那么,”凉纪扶住阿飞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你对我又有几分利用之外的关心呢?” “现在还活着的人中,你是我最关心的一个。”阿飞不偏不倚地回望向凉纪的眸子。 “这么说太取巧了,你基本上就没几个关心的人吧。”凉纪软下身子,重新靠在阿飞怀里。 “在抱怨之前,你先把脸上的笑收起来。”阿飞拍了拍凉纪的脸颊。 “就算只是限定范围的排名,哪怕排第一分数也称不上多高。但听到你说我在你心中的某个名单上位列第一,我还是不能不感到开心。”凉纪带着奇异的微笑看着阿飞,“不过,我不会因此就感到满足。” “那你继续忍着吧。”阿飞冷酷地说。 “我一直在忍耐。”凉纪金色的眼瞳泛着荧光,“阿飞在我身边时,我忍耐的难度降低了许多。可一旦你离开,我就得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忍下去。” “多练练,忍耐力会提升的。” “你好刻薄。”凉纪被他噎住,只能这么说。 “这你就承受不住了,果然练得还不够多。”阿飞波澜不惊地说。 凉纪恼怒地抿紧了嘴,却不知如何回话。除了少部分时候,她基本都说不过他。她只能把脸埋在阿飞的胸前,不想再给阿飞怼她的机会。 她听见阿飞带着笑意的声音:“凉纪酱,你这是逃跑了?” 心里的火苗被他这样一撩拨,蹿得更高了,凉纪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愿搭理他。 阿飞不紧不慢地说:“就算你把脸藏起来,你的耳朵还露在外面。我看见你的耳朵红了。” 一股热意「腾」地涌上凉纪的脸。她猛地抬起头,恼火地说:“都是被你气的。” “说不过我就自己一个人生闷气,”阿飞笑道,“凉纪酱,你还真是挺可爱的。” “你……”凉纪张口结舌,最后只得闷闷地说,“没办法,我就是说不过你。” 阿飞摸了摸凉纪的脸颊:“你坦诚的样子也很可爱。” 凉纪感觉脸比方才生气时更热了。 又逗弄了凉纪一会儿,阿飞离开了,也一起带走了凉纪轻易被他挑起的情绪。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仿佛生气都是明亮的,那些浑浊的过往和杂七杂八的思绪,都深深沉在水底,心情变得清澈起来。 但那些沉没的东西并没有消失,一到凉纪孤身一人之时,就又开始肆意翻搅上涌。 凉纪坐在阿飞曾坐着的位置,感受着他遗留的体温,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既然阿飞说按照过往的方针继续管理雾隐村,那就这么执行吧。 我……也许不会再因此而感到开心,但至少不会更加痛苦,也就不会更加失控,不会再给阿飞添乱。 人的情绪瞬息万变,就算有神乐心眼,凉纪也很难洞悉他们的感受,更别说阿飞这样心思深不可测的人。但他与凉纪相处的过程中,凉纪捕捉到了几缕喜悦。尤其是在他逗弄凉纪时。 举动可以伪装,但情绪无法掩盖。他不嫌凉纪麻烦,他会因为凉纪而感到开心。 世界是无光的冰冷的寒夜,直到无限月读降临才会天明。但这样的时刻,就像暗夜里擦亮的火柴,有一瞬的光和热,知道光和热确实存在,就足以孤身一人渡过漫漫长夜了。 * 今天又是1月10日。 凉纪曾要求阿飞今后每年1月10日那天都要给她送礼物。而阿飞做到了。 第177章 第一年,是一只小狗玩偶。 “你是故意暗示什么吧?”看到这个礼物,凉纪嗔怪地瞪了阿飞一眼。 “怎么了?小狗不可爱吗?”阿飞无辜地说,“你不想要的话可以退回给我。” “送出的礼物是不能收回的。”凉纪连忙把玩偶抱紧,不让他拿走。 现在,它仍躺在凉纪的枕边,每天被凉纪抱着一起进入梦乡。 第二年,是一本书,书名是《成长之道:青春健康人生技能培训指南》。 翻开扫了眼目录,凉纪直接上前一步搂住阿飞的脖子,踮起脚在他耳边说:“阿飞想教我成长之道的话,那就亲口把这本书读给我听,亲自来教我吧。” “凉纪酱,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阿飞说,“而你现在的举动与之全然相反。” “青春健康的人生——这与我完全就是反义词。”凉纪面无表情地盯着阿飞面具后的黑色眼睛,“如果你想推开我就直说。” 阿飞叹了口气。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抗拒凉纪的亲近了。或者说,这才是那一天真正的礼物。 第三年,是黑胶唱片机以及附送的唱片。当然,是可以插电的。 从三年前开始,凉纪喜欢上了听音乐,阿飞送的最新款唱片机,刚好可以换下旧的。 …… 今天,是阿飞第六次送给凉纪礼物的日子。 阿飞甫一现身,凉纪便过去紧紧搂着他,深深吸入他的气息。 同为忍者,他自然和凉纪一样身上没什么味道。或许犬冢一族能闻出来,反正凉纪是不可以的。但只要靠近他,凉纪总感觉有股特殊的气息,向她侵袭。也许是费洛蒙或者类似的东西。 “我们昨天才见过面,结果你总是表现得像好几年没见一样这么激动。”以前阿飞还时常说出类似这样的话。 而凉纪有时会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有时会说「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你是真实存在的」,有时会说「止痛剂用得越多越容易上瘾」。 在凉纪想出更多能表达她心情的言辞前,他已经习以为常,不再专门提起此事。 揽住凉纪的腰,阿飞把她抱起来运到沙发上,在她身侧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一个礼品盒递给她。 在指尖伸出细细的风遁查克拉,凉纪把礼品盒拆开,看到了里面的黄铜座钟摆件。 “谢谢。” 阿飞没回话,只是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关于今天的一切仪式到此结束。阿飞并不会为凉纪庆祝这一天,他只是遵守承诺送出礼物。 让影分身把座钟收起来,凉纪紧紧贴在阿飞身侧:“今天晚上留下来好不好?” 她问过很多次,知道这只不过是无用功,但她还是想问。 “你知道答案。”阿飞说。 “那今天应该能一直留到我睡觉再走吧。”凉纪期盼地看着他。 “可以。”阿飞同意了。 “今天我想晚一点睡。” 看了凉纪一眼,阿飞再次同意了:“行。” 在这个日子,阿飞会比平时纵容凉纪一些,而凉纪知道原因。 那个原因在凉纪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她深深压在思维深处。 她几乎从不细想此事。 “接下来还有几个小时,你想干什么?”阿飞问。 “我的话一直抱着阿飞发呆就够满足了,但阿飞会感觉无聊吧。”凉纪说,“所以看电影怎么样?” “……”阿飞说,“我想你已经准备好了录像带。” “没错。”凉纪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你喜欢就看吧。” 分出影分身,凉纪让她去把放录像带放进录像机,关上灯,整个房间里一片昏暗。 “我还没有看过,不过听说这部电影口碑很好,甚至可以力压之前的同类型电影排名第一。”在影分身放录像带时,凉纪在阿飞耳边悄声说。 “是吗,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阿飞的语气很平淡。 下一秒,漆黑的屏幕切换成白纸般的背景,其上浮现出五列墨迹: 【所谓「咒怨」,指的是含怨而死的人所下的诅咒。怨气会聚集在他们生前的居所,凡触碰者必死,并产生新的诅咒。】1 见放映已经开始,凉纪便不再与阿飞说话,把目光投向屏幕,专心致志地观影起来。 除了影片的音效、人物偶尔的对话与惨叫,房间内再没有其他声音,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在凉纪脸上,她金色的瞳孔隐隐像是猫眼,在黑暗中荧荧发亮。 “喵!”一声猫叫后,屏幕重新变黑,主演列表显现出来,电影播完了。 影分身打开灯,亮白的灯光重新充斥了整个房间。 “凉纪酱,”阿飞侧过头说,“你明明很清楚,不管是我还是你,都不可能被这种电影给吓到。怎么你最近突然喜欢上看恐怖电影了?” “阿飞,你理解错了。”凉纪朝他微笑,“我追寻的不是恐惧,当然也不是为了吓你一跳——你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感到害怕。我只是觉得,看这些人面对从未预料过的大恐怖降临,费劲一切精力挣扎,最后不可避免地迎来破灭,还挺有趣的。” “如果你只是想看这些,现实中到处都是这样的事迹,没必要专门耗费时间观看虚构的故事。” “该怎么说呢……正是因为是虚构的故事,我才能以欣赏的角度观看。” 阿飞沉默片刻,说道:“你说得有道理。” 他看了看钟:“还有一些时间,你还想干什么?” “和你说说话就好。”凉纪活动了下身体,把脑袋搁在阿飞的肩膀上,“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事?” “一些晓组织的事务。”阿飞轻描淡写地说。 “还是什么都不和我说啊。”凉纪略略不满地看他一眼。 “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阿飞说,“让你来描述你的一天,你又会怎么讲?” “确实,我也只能说处理了一些雾隐村的事务,如果详细说就太冗长了。”凉纪很快被阿飞说服,转而说道,“那就陪我看一会儿书吧。” 她分出影分身,从书房里拿了本书,靠在阿飞身上,和他一起静静地读起书来。 看到一半,用书签带标记好读到的位置,凉纪摇了摇阿飞的胳膊,在他看过来后说:“阿飞,我有些困了。等我睡着后,你把我搬到床上去。” “你还真会使唤我。”阿飞说。 “这对你来说是很轻松的事吧。”凉纪口中说着,双臂环住阿飞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前,闭上了眼。 她能感到阿飞顺着她的头发轻轻抚摸着她。他手套织物的触感柔软但粗糙,说实在的并不舒服,可凉纪却想要他多做这样的举动。 大概因为这是他对凉纪主动发起的最亲密的行为吧。 不久后,凉纪睡着了。但在阿飞搬运她的过程中,她又醒了过来。她毕竟是忍者,没办法睡得太死。 在阿飞把她放在床上时,凉纪抓住阿飞的手:“说好要留到我睡觉再走,但我还没睡着。” “你也开始玩起文字游戏。”阿飞说,“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阿飞身上没有坏的地方。”凉纪侧躺在床上,睡眼朦胧地望着他,“哪里都挺好的。” “是吗?”阿飞有些微妙地说,“连我很多事情都不告诉你这一点也很好?” “神秘主义也是阿飞的一部分。”凉纪说,“虽然我一直希望你能把隐藏着的秘密全部告诉我。但我实在想象不出你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的模样。” 阿飞默了默,对凉纪的话不置可否。他坐在床边,把凉纪一直牵着他的手放进被窝里:“我在这里看着你,快睡吧。” 凉纪合上眼,仍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再次睁眼时,天光已经亮起,不安分的阳光钻过窗户与窗帘的缝隙,偷偷溜进房间里,赶走了夜晚的黑暗与寂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 —— 第136章 开眼 舟行不觉2 “佐助,原来你是宇智波的一员。” 河边的篝火旁,香磷一边烤着鱼,一边稀奇地对佐助说道。 水月笑道:“我们班简直就是忍族遗孤的联合,每个人的家族都不剩多少人。我和佐助族里都只剩两人,香磷的家族剩的人多一些,还剩下四个人。” 林檎雨由利怒道:“你这不是把我排除在外了吗?” “老师毕竟和学生还是不一样的嘛……”水月干笑着说。 而佐助只是看着翻腾着的火焰沉默不语。 - 一年前,佐助和水月与香磷一起从忍者学校毕业。毕业前,红归咨询了林檎雨由利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担任他们三人的带队上忍,而雨由利纠结一番后还是同意了。于是,成为中忍之前,佐助三人都会在雨由利的带领下,出村执行任务。 根据雾隐村的规定,报名参加中忍考试,需要完成20个c级任务。这一年来,雨由利班都在村外奔波执行任务,想尽快凑齐中忍考试的任务数。 第178章 c级任务的难度对于雨由利班来说并不高。但多为护卫任务,耗时较长,基本上要半个月才能完成一个。 就在今天,执行第17个任务时,他们被雇主带进埋伏圈里,林檎雨由利为结界所困,香磷让人给掳走,水月被雷遁忍者电麻,佐助也被击倒在地,动弹不得。 极端的愤怒与担忧之中,一股莫名的热流涌入佐助眼里,他忽然获得了额外的力量与查克拉。趁敌人没有提防之际,佐助用雷流斩刺穿了他的心脏,把香磷抢了回来。 敌人震惊之余,疏忽了对结界的操控,林檎雨由利趁机脱身,杀死了绝大部分敌人,但有一小部分逃走了。而他们,还有雨由利班的其他三人,都看见了佐助突兀变红的双眼与其上一单一双的勾玉。 - 听着大家的对话,沉默片刻后,佐助开口说道:“你们问题有想要问我吗?” “我有!”水月举起右手,“佐助的哥哥就是宇智波鼬吧!他在外面会不会经常给你寄钱?再加上红归大人给你的生活费,那你岂不是有一大笔钱?” 水月这家伙,还真是喜欢把话题引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 “在我到雾隐村三个月之后,就让红归不用再给我生活费了。”佐助说。虽然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挣钱的,但他明确表示佐助不需要操心这方面的事。 “其他就再没有问题了。”水月摊开手,“毕竟就算你忽然多出了个姓,也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嘛。” “水月,偶尔你的嘴里也能吐出象牙来啊。”香磷感慨道。 “你这个暴力女,也好意思说我的嘴是狗嘴?”水月不满地看着香磷。 “好了!”林檎雨由利用刀鞘敲了敲地面,阻止了他们即将爆发的争吵,“佐助,那群埋伏我们的人,也看到了你的写轮眼。血继限界总是遭人觊觎,以前别人不知道你在雾隐村,你还能过上平静的生活。现在这个消息传出去了,你就要多加小心了。” “我会注意的。”佐助说。 “香磷,”林檎雨由利又转向她,“虽然红归从没公开过她的血脉,但许多雾隐村的忍者都见过她的金刚封锁,知道她是漩涡一族的人。而被她带回村、同为红发的忍者,自然也是漩涡一族。故而你的血脉在雾隐村高层,基本上人尽皆知,很难找出把它泄露到外界之人究竟是谁。今天的埋伏完全是冲着你来,就算这一次失败了,也很可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比佐助还要更小心一些。” 她环视了一圈她的三个学生:“今年你们就能攒够报名所需的任务量,成为独当一面的中忍,我也不会再带你们,你们可千万别粗心大意,不要阴沟里翻船。” “雨由利老师,”水月眼巴巴地看着她,“你就不提醒我一下吗?” 林檎雨由利毫不客气地说:“就算有人抢走你,也会被你烦死。” 水月的眼睛变得水汪汪起来,被林檎雨由利一刀鞘挥掉脑袋:“行了,不要装可怜了。” 她继续说道:“按如今的速度,你们肯定赶不及2月份的中忍考试,最早也只能参加7月份的那场。但这就出现一个问题。你们还不知道,村里一直在与其他四国沟通,想要加入中忍考试联赛,在最近有了成果。雾隐村也会成为中忍考试的举办方之一,今年7月的中忍考试,将在雾隐村举办。” “也就是说,在7月份时,木叶的人会来到雾隐村。佐助,虽然你不在木叶的通缉名单上,但毕竟曾经是木叶的一员。等回村后,你需要和红归沟通,看她允不允许你参加这场中忍考试,暴露在其余所有国家的视线之中。另外,你自己也需要想一想,愿不愿意把你的身份暴露出来。” 佐助默默点了点头。 吃完烤鱼,啃完干粮,安排好守夜的顺序,他们在此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天光微亮之时,四人起身,掩盖好遗留的痕迹,赶回了雾隐村。 林檎雨由利作为带队上忍,要去解释任务失败的原因,香磷和佐助水月不住在一处,在路口同他们分别了,只剩佐助与水月朝着忍者公寓的方向走去。 “佐助,”水月说,“你有没有发现,红头发的女性都挺暴躁的?香磷和雨由利老师自然不用说,照美冥姐姐偶尔对我哥也挺暴躁的。” “你说错了,红归就是反例。”佐助说。 “她确实不暴躁,但她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人,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水月狡辩道。 “我们总共也不认识几个红发的人,你这样说完全没道理。”佐助说,“而且她们对我基本都不展露出暴躁的一面。不如这么说更准确一些:鬼灯一族的人总会惹怒女性,让她们变得特别暴躁。” 水月哑口无言。 到了忍者公寓门口,佐助说:“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找红归,问一下她中忍考试的事。” 和水月道别后,佐助继续往前,朝水影大楼走去。在守卫忍者通传后,他上楼走进了水影办公室。 红归照例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后是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佐助怀疑这窗帘从没有拉开过。 “佐助,坐。”红归朝佐助示意。 把办公室的门合上,佐助坐在了红归对面。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红归问。 “昨天出任务途中,我开眼了,并被敌人看到,一些敌人没被杀死,而是逃走了。”佐助言简意赅地说。 “这对雾隐村没什么影响,你在雾隐村内的安全也仍然可以保证。至于在雾隐村之外,就只能看你自己了。”红归平淡地说。 “还有一件事。”佐助犹豫片刻,问道,“我能参加今年7月的中忍考试吗?” “如今你拥有写轮眼一事只是小范围传开,影响并不大。但如果你在所有国家面前展露写轮眼,那就大不一样了。你这么做的理由是?” “我本来就准备7月参加中忍考试,就算写轮眼会遭到觊觎,我也不准备改变计划。”佐助沉着地说,“通过中忍考试后,我将会长期离开雾隐村在外执行任务,应该也不会对雾隐造成太大影响。” “如果你想参加,我不会拒绝。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咨询一下你哥哥的意见。” “既然你同意,就算哥哥反对,我也会参加这一届中忍考试。我已经是忍者了,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 红归意味不明地看了佐助一眼,说道:“就算这样,这种大事,你也得提前让你哥哥知晓。” 佐助点点头:“我今晚会让通灵乌鸦联系哥哥的。” 从水影大楼回到家,佐助把纸条塞进通灵乌鸦腿上的信筒中,解除了通灵之术。几个小时后,他再次召唤通灵乌鸦,看到信筒里的字条换成了新的。 佐助有些忐忑地展开字条,看到鼬只写了一句话:【关于此事,日后见面详谈。】 哥哥会同意我的做法吗……佐助心中不安地想着。他希望哥哥能够理解他,但若是哥哥不准他这么做,他也只有选择违逆哥哥。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显得极为漫长,但终究还是会过去。 几天后,傍晚时分,佐助听见门铃声,开门一看,正是红归。她淡淡道:“佐助,你哥哥来了。” 过去几年里,佐助与哥哥见面的频率不固定。有时隔一星期就见一次,也有时两三个月才见一次,但他的心情都是激动与期盼。难得的,在面见哥哥之时,他更多的反而是紧张。 红归的动作一向很快。她把手搭在佐助的肩上,下一秒,风景变换,佐助看到了两个月未见的宇智波鼬。 他照例用刻着长长划痕的木叶护额遮住前额,身着红云黑底大氅,高高的衣领从下方掩去了小半张脸。 “哥哥,对我之前信中提出的想法,你怎么看?”佐助定了定神,问道。 “佐助,我必须了解你如今的实力,才能作出论断。”鼬平静地说。 第137章 切磋 舟行不觉3 “哥哥,你这是想与我切磋一番?确实,我们还从没有交过手。”佐助眼里燃起熊熊战意,“我会让你看到我这些年锻炼的成果的。” “红归,能拜托你当一下裁判员吗?”鼬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凉纪,询问道。 “当然可以。”凉纪说。她站在佐助与鼬身侧,在他们结好对立之印之后手向下一挥,朝二人宣布道:“对战开始。” 凉纪话音刚落,佐助便迅速结印,伴随着电流的「噼啪」声,一道长长的雷光剑从他的手中伸出,直刺鼬的胸膛。 【雷遁·雷流斩!】 鼬平静地看向胸口刺目的光剑,下一秒,他的身体崩裂,数十只乌鸦展开双翼「呼啦啦」散开,几片黑色的羽毛飘摇着落到地上。 这是幻术、分身术还是替身术? 佐助一直专注地观察鼬的动向,但并没发现鼬有结印,也没看到他开启写轮眼,完全判断不出来。 既如此,首先要排除幻术的可能。 第179章 佐助往手心凝聚雷遁查克拉,拍在大腿之上,一阵阵电流贯穿全身,熟悉的撕裂与痉挛感传来。 无论方才自己有没有中幻术,既然鼬没有开启写轮眼,至少中的肯定不是写轮眼幻术。这样的话,在电击的剧痛之下,就算有幻术也会被解除。 仿佛眼前有云翳被抹除,佐助猛地发现鼬就在他右前方不远处。看来他确实是中了幻术,只是不知鼬是通过何种手段施加到他身上的。 佐助把视线定在鼬的胸口处,没有往上看他的眼睛,以免遭受写轮眼幻术的攻击。他开眼还没几天,比瞳力肯定比不过哥哥。 哥哥的查克拉属性中有风遁,再用雷遁忍术恐怕很难凑效,那么,用速度压制会更佳一些。他的体术并没有好到能长时间不看对方眼睛的地步,必须速战速决。 开启写轮眼,用雷遁查克拉活化全身的细胞,佐助以迅雷之势冲向鼬。在开眼之后,他的速度比起以往又有提升,哪怕是哥哥应该也很难轻易应对。 在掌心聚集大量的雷遁查克拉,佐助朝鼬的胸口穿刺而去,却见他及时身形一闪,避开了佐助的攻击。 反应好快! 佐助心中一惊。 鼬的绝对速度其实与他差不多,但佐助速度过快很难转向,鼬只是简单往旁边一跨,就让佐助的攻击落空了。 佐助连忙在脚上附着查克拉,稳住身形,回身面对仍一脸平静的鼬。 “佐助,”鼬说,“现在轮到我动手了。” 【火遁·凤仙花爪红!】 缠绕着火焰的手里剑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弹射而出,围住佐助。在包围网成形之前,佐助急忙瞬身后退,躲开攻击范围。但在遮蔽视线的火焰之后,又飞出数只手里剑,朝着佐助疾射而去。与此同时,火焰手里剑也忽然在风遁的加持下转向,直冲佐助面门。 【火遁·豪火球之术!】 佐助双手结印,从口中倾吐出一片火墙,抵挡住前方的手里剑。 但就在此时,鼬高高跃起,跃到火海之上,同样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庞大的橙红色火球从上方朝佐助袭来,转变火遁方向抵挡已经来不及了,佐助赶忙中断忍术,急急往后退去,但仍被豪火球的边缘波及,脸被燎黑,头发也焦了好几缕。 该怎么应对哥哥…… 他的速度不弱于佐助,动态视力远胜于佐助,力量因为年龄的加成也强上许多,为了避免落入幻术之中,佐助还不能看他的眼睛。 他回想着雨由利老师的教导。 “雨由利老师,”在又一次被林檎雨由利的分身击败后,佐助朝她问道,“你一直要求我提升自己的速度,但若是我的对手速度也很快,甚至在我之上,我又该怎么应对?” “你话都只听半截吗?!”林檎雨由利喝道,“我虽然一直强调速度的重要性,但也教过你其他战斗要素吧!首先,要预判敌人的动向,料敌在先,主动反制;其次,要控制战斗的节奏,打乱对手的防守和心理预期,让他疲于应付;再次,要擅于利用地形,或者主动制造障碍,压缩对方的机动性;最后,要善加观察,针对不同的敌人随机应变,易怒的敌人就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谨慎的敌人就制造陷阱,让他畏手畏脚不敢主动出击。” 之前的战斗自己简直就是反面教材,完全被哥哥牵着鼻子走,必须尽快掌握战斗的主动权才行。 他不能直视哥哥的眼睛,那就让双方保持在同一水平在线吧。 【水遁·雾隐之术!】 茫茫大雾凭空升起,遮蔽了鼬和佐助的身形。 佐助主修雷遁和火遁,但毕竟身处雾隐村之中,也学了一些简单的水遁。 他并没有听见哥哥移动的声音,看来他还站在原地。那么—— 【雷遁·雷流斩!】 刺目的雷枪穿过浓雾,洞穿了影影绰绰的人影。 但随即,人影化作纷飞的乌鸦,齐齐朝佐助扑来。 是乌鸦分身! 刚才对佐助使用火遁的,不是本体,本体利用佐助的视线被火焰遮蔽之际,藏了起来! 佐助掏出手里剑挥砍着乌鸦,凝神倾听着周围的声音。但乌鸦的振翅声把其余微弱的声音全都掩盖,他根本分辨不清。而哥哥可以通过乌鸦的动向定位佐助,雾隐之术反而成为了佐助的阻碍。 佐助只得解散雾隐之术,白雾散去,他看见哥哥就站在他的面前,在鸦群之中俯身看着他,眼里是猩红的血色与黑色的三勾玉。 佐助想要逃跑,却动弹不得,他深陷于鼬构建的幻术空间中,四肢都被楔子狠狠钉住。 下一刻,幻术空间崩解,佐助回到现实世界,他无力地关闭写轮眼,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对战结束。”凉纪说,“佐助,你输了。” 佐助站起来,垂下眸子,心中极为不甘。但他和哥哥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哥哥算计在心。哥哥并没有使用什么特别强大的忍术,他就败下阵来。这几年在忍者学校排名第一的傲气,顿时一扫而空。 鼬朝他伸出手:“佐助,该结和解之印了。” 佐助沉默地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和鼬的手指勾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鼬,说道:“哥哥,你12岁的时候,肯定比现在的我强很多吧。” “我和你时代不同。”鼬说,“我那时,虽然三战已经结束,但仍有许多冲突与纷争。我某种意义上说,是被迫成长起来。但你不一样,你不用那么着急,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地往上走。” “哥哥,”佐助定定地看着他,“按部就班的话,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跟在你身边?我已经等了六年了,还要再等下一个六年吗?” “佐助,”鼬温和地说,“若是追随我离开雾隐村,你就要离开在雾隐村的朋友与老师,从此很难再和他们相处。现在,你可以经常通过通灵之术和我交流,我有空的时候也会来看你,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佐助喊道,“那个面具人,你肯定在想办法对付他吧!我想要知道真相!我想要帮你!我们是兄弟,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外面!” “你一直在想着他的事啊……”鼬说。 “哥哥,你向我承认过,”佐助说,“就是因为他,你才没能阻止宇智波叛乱。不是他的话,木叶的大家不会死,爸爸妈妈和其他族人也不会死。” “我一直没告诉你关于他的事情,因为他太危险了。”鼬说,“但若是你自行追查,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我就告诉你实情吧。那个面具人,是宇智波斑,木叶的创立者之一,宇智波曾经的领导者。” “宇智波斑?”佐助倍感荒谬地念着这个名字,“他还活着?他不是叛村后被初代火影杀死了吗?” “不,他没有死。”鼬说,“他带着被背叛的仇恨再次归来,掀起叛乱,而这一次,他成功了。他成功向背弃他的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村复仇,让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境地。” 按哥哥的意思,除了木叶,他还在……向宇智波复仇?佐助心中震动,瞳孔缩紧,死死看着鼬:“宇智波斑煽动族人叛乱,只是故意想让他们与木叶交战然后身死?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鼬默然无语。 “哥哥,”佐助漆黑的眼睛重新亮起猩红的光,左眼的单勾玉悄然变成与右眼一样的双勾玉,“我现在实力不足,只会给你拖后腿。但我会尽快追上来,用斑的头颅祭奠那些被他欺骗的族人。” “佐助,”鼬沉默片刻,说道,“我和你一样,对斑抱有仇恨之心。但在仇恨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目前,我与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这是……什么意思? 佐助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很快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地看向鼬:“你在为斑做事?” “确实如此。” “你在想什么?!”佐助上前一步,怒视着鼬,“他是我们的仇人啊!” “未来有一天,我和他会分道扬镳,但那不是现在。在此之前,你不要擅自行动,以免扰乱我的计划。” “我明白了。”佐助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你在搜集斑的情报和弱点,待到时机成熟,再对他动手。我会更加精进实力,从而拥有能够对抗斑的力量。今年的中忍考试,我还是会参加。” “如果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不会反对你。只是……”鼬顿了一下,说道,“千万要小心。” “你也是。”佐助低声说,“哥哥。” 鼬朝佐助微微一笑,点了下他的额头:“这次你没能胜过我,我期待着下次交手的那天。” “不要老是戳我额头。”佐助抬手捂住前额,抱怨道。 注视着正在对话的兄弟俩,凉纪暗自思虑,阿飞的真实目的是月之眼计划。但这个计划太过惊世骇俗,鼬不可能同意。 那么,他告诉鼬的,又是什么计划呢?甚至于,让鼬抛却灭族的仇恨之情,也愿意暂时加入到他的势力当中? 第180章 想不明白,凉纪便不再想下去。 她带着佐助回了雾隐村,随后,第二个凉纪的影分身从树上跳下,望向鼬的面孔。 “凉纪,有什么需要单独和我说的事?”鼬问道。 “佐助开眼,是你动的手吧。”凉纪说。 第138章 引导 舟行不觉4 “你发现了啊。”鼬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 “合格的忍者,就算敌人没有战斗能力,也会夺走他们的性命,不会把他们扔在地上不管。除非——他们有其它打算,或者他们被人控制。”凉纪说,“你用幻术控制了一群忍者,营造出合适的让佐助开眼的环境。” “你怀疑我,应该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有其他原因吧。” “安排给佐助他们的任务,都是特意精挑细选的,不会有太大危险。委托人的行动与他一贯的做法太不一致,最合理的解释是幻术。” “我倒没想到你对他们这么关照。”鼬静静地望着凉纪,“应该不是因为佐助,是为了那个叫香磷的女孩吧?因为她和你是同族?” “某种意义上。”凉纪简单地承认了,没有再深入解释。 “放心,既然佐助已经开眼,我不会再做出伤害他队友的举动。”鼬平静地说。 “我相信你的承诺。”凉纪点点头,准备解散影分身,却被鼬叫住。 “凉纪,你听见了我和佐助的对话。”鼬注视着凉纪,黑色的眼眸如同幽深的潭水,“关于宇智波斑,尽管我与他相处六年,却仍然了解不多。你曾经推翻了他的幕后统治,他是就这么接受了事实,还是说,你让他不得不接受?” “足足过了六年,你才来咨询我。”凉纪把被风撩起的红发别到耳后,“难不成,你之前其实没打算对付斑?还是说,你原先完全不愿借助我的力量。但发现佐助对斑怀抱深深的仇恨,担心佐助与斑为敌被他伤害,生出了紧迫之感,才不得不开始向我打探斑的情报?” “以前在木叶的时候,我倒没发现你这么尖锐的一面。”鼬说。 “那时毕竟立场不同。”凉纪说,“我可以告诉你你询问的情报,但相对应,你也要告诉我你知晓的、关于斑的事情。” “合情合理的交易。” “既然是你先提的问题,那就我先回答吧。”凉纪一副沉思的表情,“对于宇智波斑,其实我也不知道多少有关他的事。六年前,趁着斑不在四代水影身边,我解除了水影身上的幻术,并把三尾封印在其他地方。他找上了我,用幻术控制了我一段时间。但我很快用时空间忍术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也许是意识到不可能像控制枸橘矢仓那样长期控制我,就没有再对我施加幻术,离开了雾隐村。” “你被施加幻术之后还能用时空间忍术逃离?”鼬提出疑问。 “这是关于我忍术的问题,恕我不能回答。”凉纪说。 “现在轮到我了。”鼬镇静地说,“斑是晓组织的幕后黑手,他成立晓组织,为的是得到九只尾兽。” 凉纪眨了眨眼:“感谢告知。” 与鼬道别后,她解除了影分身,白烟升起,很快散去,寂静的荒山中只余宇智波鼬一人。 鼬沉默地望了空气一眼,逆着风朝与雾隐村相反的方向走去。 - 这次与鼬交换情报,双方都各怀鬼胎啊,凉纪心想。 凉纪说的那段话中,完全找不出能够制衡斑的地方。而鼬告诉凉纪的,也是他认为凉纪早就知道的事。 鼬在加入晓组织、得知斑的目的是九只尾兽后,他就会意识到,宇智波叛乱之日,就是夺取九尾的最佳时机。 在那天,玖辛奈离村了一段时间,又安然无恙归来,身上全无战斗过的痕迹。他不会认为是斑放过了九尾人柱力,只会猜测是凉纪在其中做了手脚。 既然如此,他会认为凉纪已经知道,斑想要得到尾兽。 至于鼬忽然提问的理由—— 他不是担心斑会伤害佐助,而是担心凉纪会朝佐助动手吧? 他朝凉纪打探斑情报的举动,真实意图是不是为了刺探凉纪与斑的关系? ——他怀疑斑其实与凉纪暗地里有联系?就像鼬与斑一样,彼此忌惮,彼此仇视,但又彼此合作?毕竟,当初晓组织阻止云岩结盟时,仿佛笃定雾隐村会帮助木叶,并不担心雾隐村会在云隐村的劝诱下,与它共同进攻木叶,揭穿晓组织的谎言。 佐助在今天生出了对宇智波斑的强烈仇恨,他担心凉纪为了斑而暗中对付佐助,故而想要确认? 算了,这些事就让阿飞去操心吧,是他自己把鼬拉进晓组织的。凉纪不再深想下去。 这些年来,仿佛是潜意识的,她从不对与阿飞相关的事情追根究底,如同放假的学生看见不会写的数学题。既不愿动脑也不愿细思,就算去思考也大脑空空,只想把心思放在更轻松的事物上。 在训练场锻炼完毕,凉纪飞雷神回水影办公室,接收完影分身的记忆,对公务作出批阅,便到了吃晚饭下班的时间。 回到家洗完澡,凉纪坐在书房里看书,等待阿飞的到来。 今天阿飞来得有些晚,八点多将近九点时,才落到客厅当中。 凉纪走出书房,看见阿飞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面。 她走到阿飞面前,俯下身,紧紧搂了他一下,随后放开他,坐在了他的身边。 ——只是普通地并排坐着,没有把全身都贴在他身上。 这么多年下来,凉纪渐渐不再像以前那么失控,最近两年里。除了某些特殊的日子,她对待阿飞时还是比较克制的。她本以为阿飞发现她不再那么黏人,会高兴一些。但他的心思实在太过变幻不定,她没法准确感知到他的心情。 应该是高兴吧……反正阿飞从没就此提出什么意见。 “今天我送佐助去见了鼬。”凉纪侧过脸对阿飞说。 “鼬应该同意了让佐助参加7月的中忍考试。”阿飞说。 “你猜对了。”凉纪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应该也提到了我,让佐助生出对我的憎恨之情。”阿飞没回答凉纪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你今天是不是在神威空间里偷窥我们见面?”凉纪讶异地看着他,“你都猜对了。” “我没那么闲,也没那么无聊。”阿飞瞥了凉纪一眼。 “那你这么猜测的根据是?” “鼬暗中动手脚让佐助开眼,他决不会到此为止。而仇恨与危机向来是加速人成长的原动力。” “但看鼬的表现,他更倾向于让佐助安全地待在雾隐村。” “如果他真这么想,佐助会选择避开下半年的中忍考试,明年再参加。他太过了解佐助,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语和行动来影响佐助。”阿飞说,“像他这样的人,不能看他的表现,而要看最后的结果。” “对自己的亲弟弟也要用手段操纵吗……”凉纪摇摇头,“佐助知道的话会很伤心吧。” “你就在现场,鼬定然没有撒谎,也没有言不由衷。”阿飞说,“他只是调整了说话的节奏与顺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也顺遂佐助的心意。直接用操纵这个词不太妥当,用引导更合适一些。” “你对鼬很了解嘛,还特意为他辩护……”凉纪稍稍眯起眼睛,倾身朝阿飞压过去,“在晓组织和他关系很好?” 阿飞按住凉纪的脑袋,把她推回正位:“你不要每出现一个和我关系近一点的人,就和自己对比一次。也稍微有点自信吧。” “那你和鼬?” 阿飞叹了口气:“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那么,”凉纪凝神注视着阿飞,“你对他的手段这么清楚,是因为你也时常使用相同的手段?” 阿飞弯起眼睛:“凉纪酱,你觉得我在你身上使了这样的手段,但我成功改变过你的想法吗?” 凉纪鼓起脸:“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直接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阿飞顾左右而言他:“说得太清楚就没有意思了。” “你肯定用了。”凉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开始冥思苦想自己到底在哪些地方被阿飞引导了思路,却压根想不出来。有许多事务她都是直接咨询阿飞的意见,而阿飞会给出答案与理由,这应该算不上他所谓的「引导」吧? “想不出来的事就别想了。”阿飞说,“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告知我的事项?” 凉纪把她与鼬交换的情报和她的分析告诉了他。 “这样啊……”阿飞沉思着。 “鼬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个问题,你觉得是什么意图?”凉纪问。 “我又不会读心术,就算会,鼬现在也不在这里,没那么容易猜到,只能根据现有的情报推测一番。”阿飞说,“他在晓组织的搭档是鬼鲛,虽然目前还没有决定他们分配的是哪只尾兽。但既然鬼鲛是雾隐村出身,有雾隐村的情报,他们二人很有可能会被分配三尾或者六尾之一,这样一来,他就会与你为敌。他提前告诉你这都是我在幕后指使的,便可以把你对他的敌意转给我,让你不至于迁怒佐助。” 第181章 “但他是向我问问题,而不是告诉我……”说到这里,凉纪明白了,“不管我有没有提出要交换情报,他都可以以这个问题为引子,顺势提出来。” 阿飞补充道:“既然我敢让他来见你,就说明要么你压根不知道多少关于我的情报,要么你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他早就知道向你打探只会是无用功。” “可他应该早就知道我知晓你谋求尾兽一事。”凉纪说,“这么多年了,他应当收集了宇智波叛乱之日的情报,明白那天玖辛奈老师的动向很奇怪,最可能的解释就是我在其中做了手脚。他完全没必要担心我迁怒佐助。” “谋求九尾并不意味着也想要其他尾兽,他无法确定你具体有多少了解。事关佐助的安危,他必须把方方面面的风险都考虑到。”阿飞说,“只不过是说两句话,又何乐而不为?” “你们宇智波的心眼子真多。”凉纪评论道。 “你太笨了才想不到这些。”阿飞反唇相讥,“而且你这句话漏了佐助,他也是宇智波,而他比你还单纯。” “你不要老是说我笨!”凉纪愠怒地看着阿飞,“我只是在揣摩别人心思这方面不太擅长而已!比起以前我已经进步太多了!” “你进步很多这点倒是没有错。”阿飞说。 凉纪撇开脸:“这还差不多。” 阿飞揉了揉凉纪的脑袋:“还有其他要告诉我的事吗?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凉纪蹭了蹭他的掌心:“没有了。” 阿飞离开了,又过了几分钟,凉纪才猛然意识到,阿飞没有收回他觉得凉纪笨这句话,而他又承认凉纪进步很多,意味着凉纪以前比现在还笨一些。 难怪他会突然摸凉纪的头,他从来不无缘无故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但他已经跑掉了,写信给他争辩这个问题又好奇怪,他肯定会回复【现在才发现,看来我没有说错】之类的话。 凉纪只能自己在沙发上生了一会儿闷气,再重新走进书房继续看起书来。 第139章 人柱力 舟行不觉5【1500营养液加…… 佐助希望在全班都在时,把他决心参加7月的中忍考试之事告诉老师和同伴,便没有在与哥哥见面当天知会水月。 第二天,在雨由利老师规定的地方集合时,委托人已经到场,他不方便说。 因此,直到十几天后,任务完成之时,他才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木叶的人也会过来。”香磷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真的能够面对他们吗?” 水月大大咧咧地说:“都过去好几年了,只要佐助不使用写轮眼,他们不一定能认出佐助来。” “不,我会用出写轮眼。”佐助平静地说,“此外,还有件事你们需要一并知道。等到通过中忍考试后,我们班会被拆开,不再共同出任务。到那时,我会长期离开雾隐村在外游历,独自执行任务,和你们见面的机会恐怕会比较少了。” “这又是为什么?”香磷惊愕地问。 林檎雨由利则了然地说:“生死之战才能激发忍者的潜力,你不想再庸庸碌碌地混日子,而是想真正提升自己的力量。” “佐助,”水月说,“我们也不一定要分开啊。一个人在外还是很辛苦的,我们照样可以陪着你一起出村。” “这会很危险。”佐助说,“作为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对宇智波怀有仇恨之心的人,觊觎宇智波血继限界之人,都会找上我。你们没有必要卷入这漩涡之中。” 水月笑道:“这不正好,我也嫌现在的任务太安全了,和你一样,我也想多见见血。自从被哥哥带回雾隐村,我就没怎么经历过像样的战斗,现在想想还很怀念呢。” “我……我也是。”香磷弱弱地举起手。 “香磷,你和我们不一样吧。”水月说,“我哥哥肯定不会反对我多历练历练,但你妈妈会同意你吗?她好像身体不太好,你也会想留在村中多照料她吧。” “……”香磷目光落在一边的空地上,没有说话。 “水月,我还没有同意让你加入进来。”佐助说。 水月把手搭在佐助的肩上:“我们是好兄弟,就别这么见外啦!” “我们不是兄弟,我和你都只有一个哥哥,再没有其他兄弟。”佐助瞥了他一眼。 “你这话可真是冷淡。”水月说,“但就算不是兄弟,我们也是同伴,不是吗?” “……”佐助沉默不语。 “那就这么说定了!”水月笑着拍了下佐助的肩。 “你们现在就开始考虑中忍考试后的事,可别到时候考试没通过,还是个下忍,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林檎雨由利说,“还有大概两个星期,去岩隐村参加中忍考试的下忍就会归国,我们对外隔绝太久,也不知道其他国家的忍者实力如今怎么样。” “不管面对怎样的对手,我都会通过。”佐助说。 “雨由利老师,我们好歹也是忍者学校的前三名,你也对我们有点信心吧。”水月伸了个懒腰,笑道,“倒是香磷确实需要担心,她辅助性能力很强,但攻击力还是有些薄弱的。” 香磷怒道:“你是想尝尝我有些薄弱的攻击力吗?” 佐助抚额:“水月,你为什么老是要招惹香磷。”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水月笑嘻嘻地说。香磷跳起来按倒水月狠狠地揍了他几拳,却都只打到水花。 “好了,别玩闹了。”林檎雨由利喝道,“还有两个任务,你们抓紧完成,然后在剩下的几个月,我会好好操练你们。水月,香磷,接手你们之后,我主要是带你们出任务,没怎么训练过你们,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水月讪笑:“雨由利老师,你的雷遁克制我的水化术……” 林檎雨由利冷冷地打断他:“怎么,你以后不打算和雷遁忍者交手了?” 水月识趣地说:“我会好好学习的。” “放心,你死不了。”香磷把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毕竟我辅助性能力很强,不管你受多重的伤,都能把你救回来。”自从认识香磷后,佐助训练受伤都不再去找红归,而是拜托香磷帮助他,香磷对此有丰富的经验。 和雨由利班的其他成员告别,香磷回家,坐到正在看电视的珠幸身边,犹豫片刻,问道:“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水影要定期过来检查?” 珠幸瞅了香磷一眼,又重新望向电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操心。” “你不要老是这么敷衍我!”香磷恼火地说,“我已经忍校毕业了,下半年就要参加中忍考试,成为中忍,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就算这样你也还是个小孩子。” “妈妈!” “好啦,”珠幸叹了口气,“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你也是医疗忍者,看我样子就能看得出来。” “我要亲手给你做一次身体检查,才能安心。”香磷说。 “没这个必要。”珠幸拒绝了,“倒是你,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事?” “我……”香磷抿了抿唇,“我成为中忍之后想长期出村游历,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区区一介中忍还游历?”珠幸说,“等你成为上忍再说吧。” “但佐助和水月已经约好,只有我……” “你才说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结果说话还这么小孩子气。他们要做什么,你就一定要陪着吗?你就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香磷喊道:“不想和同伴分开,也是很正常的吧!” “你现在完全没到能够出村游历的水平。”珠幸不容置疑地说,“你也知道自己的血脉会遭人觊觎,前不久就发生过意外。我也不是让你从此就不离开雾隐村,你这些天继续出村执行任务,我也同意了。但长期出村游历现在免谈,至少等你成为上忍,我才会答应。” “我也不是非要你答应才行,完全可以自己直接离开!”香磷有些激动地说。 “忍者长期离村,需要高层批准。”珠幸强硬地说,“我不知道佐助和水月的申请会不会被批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水影绝不会批准你的申请。” “我讨厌你!”香磷怒气冲冲地回房间了。珠幸看着她卧室「砰」地关上的门,摇了摇头。虽然小时候在草隐村吃了很多苦,但自从来了雾隐村,她基本没受到什么大的挫折,现在还远远不够成熟啊。 - 又是一次例行检查的日子。 “封印完好无损,没有尾兽查克拉泄露的迹象。”红归说,“我先回去了。” “红归大人,请稍等。”珠幸说,“您说的需要抽出尾兽的日子,有确定是在哪一天吗?” “要看时机。”红归银白的瞳孔望向珠幸,“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十年后。” “我想拜托您两件事。”珠幸说,“一是让香磷在待在村里当一名医疗忍者,到她晋升上忍后,允许她出村游历。二是在您需要尾兽之时,派她出村执行任务,以免让她发现端倪。” 第182章 “好。”红归直接同意了。 “还有情况需要向您说明。”珠幸说,“梦中尾兽的声音在渐渐变大。” 红归的表情毫无波澜:“我了解了。” “那么,我不再打扰您了。”珠幸朝红归微微躬身,“请您慢走。” 「唰」地一下,红归失去了踪影。 珠幸沉默地望向门外的方向。在别墅地板之下,是用于增强人柱力对尾兽封印的结界,结界能够覆盖雾隐村中心区域。但越靠近边缘,封印力越弱,为了维持封印,珠幸除了必要的采购之外,几乎不怎么出门。 香磷……现在应该过得还算好吧。为了参加中忍考试,她目前仍在完成规定任务的途中。 之前的某次任务,有人借委托的掩盖,想要掳走香磷。虽然那次只是虚惊一场,但不会每次遭遇意外都如此幸运。红归在此之后,曾过来向珠幸承诺。在香磷成为中忍之前,不会再让她接到可疑的任务。而成为中忍后,任务基本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为此,香磷只能留在村中。 珠幸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牒,但这也正合她意。 香磷,妈妈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但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你平安无事地度过每一天。 - 听到珠幸的汇报后,凉纪心想,目前珠幸身上的封印依旧牢固,九尾并没有与珠幸创建精神连接,她还没有发现身上封印的不是三尾,而是九尾。 波风水门在玖辛奈身上施加了八卦封印,能让九尾的查克拉从两个四象封印的间隙中泄露出来,转换成玖辛奈的查克拉,在玖辛奈不夺取九尾查克拉时,也能增大查克拉量。 但凉纪不需要珠幸的战力,她只需要珠幸作为容器,为她封存九尾。为此,她将四象封印直接封死,隔断了九尾与珠幸之间的联系。 只不过,就算如此,九尾的声音也能够越过封印,在珠幸心中响起。珠幸目前心境还算平稳,九尾很难撼动她的心防。但若是香磷出了什么事故,那就不好说了。故而凉纪一直在尽心尽力保证她的安全。 林檎雨由利是一名负责且有能力的忍者,她会尽力完成带队上忍的职责,保护三名部下,再加上香磷和佐助关系较好,凉纪便特意委托雨由利成为他们的老师。好在她同意了,不然凉纪很难另外找到合适的人选。而雨由利班解散后,香磷会留在雾隐村中,在凉纪的感知之下,不会有能危害到她的事情发生。 确认九尾不会有什么变故,凉纪飞雷神来到雾隐村外的某个结界之中。这里是一片山谷,周围树林掩映,一条长溪穿过其中。 “水影大人。”看守的忍者纷纷躬身朝她行礼。 “羽高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凉纪问。 “没有异状,一切正常。” 凉纪点点头,走到溪边一座石屋旁,敲了敲门:“羽高先生,我是红归。” “进来吧。”房中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 凉纪推门进去,看见羽高正身披蓝色浴袍,躺在壁炉边的摇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根吸管筒。 她坐在羽高旁的椅子上,问道:“羽高先生,近来可好?” “什么都好。”羽高懒洋洋地说,“如果能把我从结界中放出去,就更好了。” “这种不可能的事,请不必再提。”凉纪说,“如果有其他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除此之外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了。”羽高冷淡地瞟了凉纪一眼。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今天的检查吧。”凉纪说。 维持着冷淡的表情,羽高解开浴衣,露出腹部。凉纪每次来他都穿着浴衣,不知是为了方便检查特意如此着装,还是他本来就天天这么穿。不过凉纪从未探究过这点,对不在意的人,她好奇心并没多么强。 把手搭上去,凉纪注入查克拉,黑色的封印符文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之上。 “封印仍旧完好。”凉纪收回手,对羽高说道,“我就先离开了。” 羽高把滑向身体两侧的浴袍合拢,没有回话。 凉纪看了他身后窗边的照片墙一眼,拉开门走出了石屋。 她只在阿飞给她看的妈妈的记忆中见过哥哥的样子,本以为那就是哥哥最后的影像。但第一次来到羽高的房间中时,凉纪发现,他的墙上挂着他与哥哥的合影。 同为人柱力,哥哥和他关系应该不错吧。 不过,凉纪从没问过羽高关于哥哥的事。毕竟,虽然有血缘关系,那只是与她缘悭一面的…… 陌生人。 —— 第140章 围巾 舟行不觉6 还有三天就是阿飞的生日了,但凉纪还没想好要送他什么。 三年前,她问过阿飞,接不接受送给他贴身用的东西,而他很爽快地同意了。 既然阿飞愿意接受,那就好办。在那一年,她用木遁做了100个曲奇面具,在阿飞生日那天送给了他。 前年,她送给阿飞足够他用上十年的忍具,包括手里剑、苦无、千本、封印卷轴和起爆符。 去年,她送给阿飞许多套衣服,包括外袍、内衫、裤子、忍鞋、手套和指甲油。 今年她再想不出还剩下什么可以送的。 就在凉纪深思之时,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凉纪说。 伴随着把手「咔哒」的声响,门开了,绪奈走了进来。 她走到凉纪办公桌对面,有些害羞地把请假单递给凉纪。 “红归大人,我下个星期三想请一天假。” 下个星期三……2月14日…… 凉纪在她的请假单上签了名,随口问道:“是要和男朋友约会吗?” “还还还不是男朋友,”绪奈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他还没和我告白。” “你和之前那个男朋友分手了?”凉纪有些讶异。 被红归大人问这些私事,总感觉好尴尬……绪奈有些窘迫地说:“是的。” “祝你约会愉快。”凉纪说。 “谢谢。”绪奈拿起请假单准备离开,却又因为红归的问题留住了脚步。 “绪奈,如果你送给别人生日礼物,会送些什么?”凉纪问。她想得到一些参考意见。 红归大人也有想要送生日礼物的对象吗?还是说她想送的其实是情人节礼物,生日礼物只是托辞?时间上太过巧合,绪奈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手织围巾怎么样?”绪奈提出第一个蹦到她脑海的选项。 “为什么要自己织?”凉纪有些疑惑,“直接去店里买,质量还更好些。” 红归大人虽然在其它方面很精通,但在感情上还是新手啊…… 绪奈认真解释道:“手工围巾当然和店里买来的很不一样,一针一线都缠绕着倾注其中的感情。” 凉纪更倾向于送实用的东西,但她实在想不出来还可以送什么,那今年就按绪奈说的做吧。 “谢谢你的建议。”凉纪说。 “不客气,希望我的建议能帮上您的忙。”绪奈抿唇一笑,走出水影办公室,同时在脑海中思忖着红归大人的送礼对象会是谁。但左思右想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可能的人选。 派出影分身去买编织教程和线材工具,凉纪继续处理着公务。 但不久后,照美冥也走了进来。 看着她掏出两张纸递给自己,凉纪心想,她也要在情人节那天请假吗?怎么是两张? 凉纪把纸按平,看向其中的内容。 她想错了。 这不是请假单,而是结婚申请书。 照美冥和鬼灯满月作为村中的上忍,结婚都需要水影的许可才能通过。 签完名,凉纪把申请书还给照美冥:“祝贺你们。” “谢谢。”许是因为马上就要结婚了,照美冥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她看着凉纪,忽然问道:“水影大人有没有想过要成家?” 凉纪从没考虑过这种事。阿飞老是怀疑她想和他构建情侣关系,但她只是纯粹地想要亲近他而已。就算阿飞是女性,凉纪的做法也不会变。 “没有。”凉纪朝照美冥摇摇头,同时好奇地问,“照美桑又是为什么要决定和人结婚呢?” 照美冥抿唇一笑:“想和喜欢的人结婚,是很自然的想法吧。” “喜欢……是种什么样感觉?”凉纪问,“和对其他人的感情有什么不同?”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教水影感情问题的那天,照美冥心想。 她想了想说:“爱人之间的喜欢和同伴之间的喜欢,不同之处在于,当你看见他时,你无法克制想要亲吻他的心情,而对同伴则不会这么想。” “这样啊……”凉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在阿飞落到面前时,凉纪把手中织了一半的黑色围巾放到茶几上,起身绕到他面前拥抱了他一下,又重新坐回去继续织了起来。 身旁的沙发垫被重量压低,阿飞坐在了她的身边:“凉纪酱,你这是在?” 第183章 凉纪把手中正在织的东西举起来给他看了一下,又放回膝盖:“我在织你今年的生日礼物。” “手工围巾……”阿飞说,“不像是你以往的风格。而且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一般会在生日当天给对方一个惊喜吧。”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今年送你什么。但问你的话你肯定会让我自己想,”凉纪一边织一边说,“所以我就问了绪奈,她提议可以送手工围巾。至于惊喜……我没想到你还会在意这个。距离你生日只剩三天了,我想尽早织完,这样就算有哪里没织好也有补救的时间,就没有避开你。” “那……你继续织,我就先离开了?”阿飞说。 凉纪立即把视线从膝盖上的围巾抬起,落到阿飞的面具上:“你坐下来才不到一分钟,今天也太敷衍了吧。” “凉纪酱,”阿飞说,“我这是好心好意不打扰你做事。” “我一边织围巾也可以一边和你说话啊。”凉纪说,“我现在就是在这么做。” “或者,”阿飞说,“你可以让影分身来织围巾。” “不行。”凉纪摇摇头,“绪奈说手工围巾和买来的围巾不同之处在于,「一针一线都缠绕着倾注其中的感情」。当然得用本体织才行。” “凉纪酱,”阿飞叹了口气,“那我今天就看着你织围巾吗?” “你不喜欢我对你分心二用的话就算了。”凉纪把围巾和毛线针放到一边,“如果因为你的生日礼物,让你感到不高兴,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没有不高兴。”阿飞说。 “确实,我一直开着神乐心眼,但完全判断不出你的情绪,它们太过混杂。”凉纪说,“但从你的语气上看,你貌似对我这么做不是很满意。” “那你猜错了。”阿飞揉了揉凉纪的脑袋。 “阿飞,”凉纪郑重其事地问,“你都是在什么时候喜欢摸我的头?我感觉得到你不是毫无缘由就这么做。” “在我觉得凉纪酱很可爱的时候。”阿飞轻慢地说,“比如现在。” 他又揉了揉凉纪的脑袋,把她的头发弄得更乱。 “唔……”凉纪抬手护住头顶,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阿飞夸她可爱,她应该高兴才是。但她总觉得阿飞话里有话…… 见凉纪挡着脑袋不让他碰,阿飞问:“不喜欢我这么做吗?” “没有。你想对我怎样都可以。”担心阿飞误会,凉纪赶忙放下手。但话一出口,她脸上又泛起莫名的热意,目光不自觉地慌乱飘开。 “凉纪酱,你着实很坦率呢。”阿飞说,同时把她被蹂躏得乱糟糟的头发用手理顺。 “因为你喜欢我对你说实话。”凉纪轻轻把眸子又转向阿飞的方向,“而且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真实的想法。” 阿飞继续抚弄着她的头发,声音略带笑意:“乖孩子。” 凉纪抿起唇瓣,嘴角的弧度稍稍上扬了些,身体情不自禁朝阿飞靠得更近。 她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连忙对阿飞说道:“阿飞,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想和你谈恋爱吗,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 阿飞放下手,眸光微敛:“你的意思是?” “今天照美冥把她和鬼灯满月的结婚申请书拿过来给我签名,”凉纪认真地说,“我问了她爱恋与同伴之情有什么区别。她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亲吻他的嘴唇。我连你的脸都没有见过,压根看不见你的嘴,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阿飞慢慢地说,“我想你理解错了照美冥的话。不过既然我不用担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才没理解错。”凉纪说,“她的话用更直观的言辞来表述,就是见色起意。恋爱和其他感情的不同之处,不就在这里么?” “……”阿飞说,“你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但反过来就不一样了。”凉纪倾身靠近阿飞,在他耳畔说道,“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天天和你贴得这么近,你会不会克制不住地,对我产生一丝——”她的声音轻了些,仿佛在说悄悄话,“见色起意的心情呢?” “凉纪酱,”阿飞带着点意外看着她,“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这是在调戏我?” 凉纪的脸忽地滚烫起来。明明以前搂着阿飞的脖子坐在他腿上都是常事,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心慌慌的。 她回正身体,和阿飞拉开了些距离,不再看他,低声说道:“刚刚我都是在胡言乱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以前我送过你一本《成长之道》,”阿飞说,“虽然年龄有些对不上,但我想现在是你看这本书的时候了。” 听阿飞提起这本书,凉纪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恼怒之情。 她重新贴近阿飞,声音沉了下去:“那你是同意把这本书念一遍给我听吗?” “凉纪酱,”阿飞叹道,“你还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但就算任性也很可爱,对吧?”凉纪仰起脸,一眨不眨地看着阿飞黑色的眼睛。 阿飞默了默,说道:“没错。” 在凉纪专注的视线里,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揉了揉凉纪的头发。 在阿飞走后,凉纪重新织起围巾,只是这一回,明明阿飞不在身边,她却仍时不时会分心二用,想起阿飞戴着面具的身形。说起来,自从凉纪送给他一百个面具后,他戴着的一直都是凉纪做的某个面具。那这次凉纪织的围巾,他应该也会用上吧。 - 不管阿飞在其它地方有没有戴这条围巾,至少他和凉纪会面时,总是把它围在脖子上。直到凉纪试图帮他把这条围巾洗一下,然后洗缩水了。 “凉纪酱,”阿飞说,“羊毛质地的衣物,是不能大力揉搓的,我还以为你会知道这种基本常识呢。” 凉纪无话可说,只得重新捡起一个多月没用过的毛线和针,又给他织了一条。 —— 第141章 参赛 温水渐沸1【1000收藏加更1…… “卡卡西老师——” 从前方的坡道上,一个人影一溜烟冲下来,眼看就要撞到卡卡西。卡卡西眼睛仍直直盯着手中翻开的书页。但只是往身旁轻轻一迈,那道人影就因为惯性冲到了他的身后。 “鸣人,你不要总这么莽撞,差点就撞到卡卡西老师了!”坡道上又走下来一个人影,她步履轻快地往下跑去,站在卡卡西身边。 “鸣人,小樱,”翻开新的一页,卡卡西听着第三个人走近的脚步声,边看书边说道,“还有佐井,现在是休息时间,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卡卡西老师,”鸣人从卡卡西身后跑到他面前,朝他露出灿烂到有些过分的笑容,“我们有个问题想问下你的说。” “什么事?”卡卡西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头也不抬。 “我听牙说,雏田的哥哥要去参加下半年举行的中忍考试。”鸣人道,“我们也想参加!” “这件事啊……”卡卡西瞥了鸣人一眼,“这都是鸣人你的主意吧,小樱,佐井,你们也想这么快就参加中忍考试?” “是鸣人缠着我要我来的。”春野樱说,“不过我觉得鸣人的想法也不错,就算这次不过,也可以提前积累经验。” 佐井微笑道:“我无所谓,但二对一,我只能过来了。” “我本来想让你们参加下一届,”卡卡西说,“毕竟这次的在雾隐村举办。但既然你们都想参加,那我就向火影举荐你们吧。” “雾隐村?!”春野樱惊叫道,“按以往惯例,今年下半年不是应该在木叶举行吗?” “他们近期加入进来,刚好排在木叶前面。所以木叶村举办的中忍考试推迟到明年上半年。”卡卡西说,“怎么,你们没有打探清楚情报就急匆匆跑过来了?” “鸣人,”春野樱转向鸣人,“我和佐井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但你妈妈是火影,怎么你也不知道?” 鸣人挠了挠头:“妈妈也不会什么都和我说呀!而且就算在雾隐村举办又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一样考试。” “关系可大了!”春野樱双手叉腰,“雾隐村一直执行血雾之里,考试的时候要杀掉一名同伴才能通过!” “我肯定不会杀掉小樱你的!”鸣人信誓旦旦地说,“佐井……嗯……也不会!” “如果你提到我的时候不要停顿就更好了。”佐井微笑。 “雾隐村已经废止了这项制度,你们没必要担心。”卡卡西说,“不过毕竟是曾经执行这种制度的忍村,谁也说不好那里如今是什么模样。你们尽快商讨出一个结果,5月底,我们就要报名单给雾隐村了。” “不用商讨,当然要去的说!”鸣人想也不想说道。 “鸣人,你也听听我们的意见吧!”春野樱说,“去那边说不定会很危险!” “作为忍者还害怕危险?”佐井微笑道,“小樱,你这也称得上忍者啊。” 第184章 “又不是只能参加这一次,既然有其他选项,为什么要提升自己遭遇风险的概率?”春野樱针锋相对地看着佐井。 明明自己才是最想去的人,怎么他们两个反而吵起来了……看着小樱和佐井互相怒瞪的场面,鸣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决定不管怎样先维护小樱:“佐井,你那么说也太过分了!小樱只是想保证我们的安全。” “鸣人,明明你和小樱是不同立场,结果却选择维护她。”佐井挂着不变的笑容,“看来你需要好好复习一下忍者三禁了。” 由于自来也和纲手的前车之鉴,玖辛奈时常对鸣人耳提面命,鸣人很清楚忍者三禁是什么:“小樱在是女孩子之前,还是我们的同伴,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么,我就不是你们的同伴吗?”佐井仍旧笑着说道。 “我又没说你不是!”鸣人说,“只是你对小樱说的话太过分了些。” “那么,你和小樱实际上是不同的立场,你又要怎么反驳她?” 面对佐井的这个问题,鸣人有些尴尬地看向春野樱的方向,朝她说道:“小樱,我觉得你是想多了的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好多下忍要去雾隐村,就算有危险也不大吧。而且,如果真的出现什么危险,我也会保护你和大家的说。” “你们这样,搞得我好像什么胆小鬼一样。”春野樱无奈地扶住额头,“我要回去问问爸妈的意见,明天再答复你们。” “小樱,一定要答应的说……”鸣人眼巴巴地看着春野樱。 春野樱把头扭向一边:“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另外,鸣人你想去雾隐村参赛,也要征得玖辛奈大人的同意吧。还有佐井,你哥哥会让你参赛吗?” “其实我并没有答应去雾隐村参加中忍比赛。”佐井微笑。 春野樱和鸣人异口同声地喊道:“那你刚刚和我(小樱)吵架又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实话实说。” 春野樱忍耐着怒气,说道:“我们和卡卡西老师说一下吧,明天才能给他答复。” “卡卡西老师的话,他早就已经走了。”佐井说。 “诶——”鸣人左看看右瞧瞧,确实没找到卡卡西的身影。 他完全没发现,不愧是卡卡西老师啊…… - 春野父母听春野樱一说,立即同意了:“小樱,到了雾隐村,你要为国争光啊!” 春野爸爸泪眼汪汪地说:“小樱,你从此离开家里,爸爸会感到寂寞的。” 春野妈妈揽过他,一副宽慰的语气:“亲爱的,儿女长大总是要离开父母到外面拼搏,但你总还有我。” “我只是出去两个月参加中忍考试而已,不要搞得我好像再也不回来一样!”春野樱喊道。 第二天,第七班三人费劲心思,总算找到了藏在树荫里的卡卡西。 鸣人仰头说道:“卡卡西老师,我们决定参加雾隐村的中忍考试。” “哦。”卡卡西继续看着书。 “那个,卡卡西老师,”见卡卡西完全没有动作,春野樱试探着问,“你不需要去玖辛奈大人那里提交名单吗?” “我昨天就已经提交了。”卡卡西平淡地说。 “好耶!”鸣人兴高采烈地喊道,“卡卡西老师,最喜欢你了!” 我们还没达成一致意见,就把名单报上去了吗……卡卡西老师……该怎么说……也太我行我素了……春野樱无力地垂下头。但既然结果没什么差别,她也就不再说什么。 - 兜站在火影办公室,意外地看着玖辛奈:“这次中忍考试,我也一起去雾隐村?” “是的,”玖辛奈点点头,“因为我是九尾人柱力,雾隐村拒绝让我进入。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可以召唤活蝓把大家都带回来。鸣人虽然也签了通灵契约,但他召唤的活蝓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太不稳定了。” “我明白了。”兜推了推眼镜,“我会保证大家都平安无事的。” - 水影办公室,凉纪看着各国报过来的参赛考生和带队人员名单。 药师兜……兜有了姓氏,是被野乃宇院长收养了? 她把目光又落到其他名字上。 鸣人、凯、卡卡西…… 都是熟人呢。 其余几人她倒不担心,但兜……他会认出她来吗? - 阿飞出现之时,凉纪正绕着自己的两个影分身,仔细比对着。 她让一名影分身变成红归的模样,另一名影分身变成她11岁时的模样,想观察看旁人能不能认得出,红归其实就是小时候的凉纪长大而成。 感知到阿飞的查克拉,凉纪走到他面前,抱了他一下。等她退开时,红归影分身上前搂住了阿飞,然后是11岁的凉纪。 “你们这么做,感觉我像是什么打卡的景点一样。”阿飞偏过头,无奈地说。 “别抱怨了,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参考你的意见。”凉纪让红归影分身和11岁凉纪影分身并排站在阿飞面前,忧虑地问,“阿飞,你觉得兜看到红归之后,能发现她就是我吗?” “兜……”阿飞思考片刻,问道,“他是你以前在木叶的队友?” “是的。”凉纪点点头。 “你觉得九年过去,遮住大半张脸只剩下眼睛,而且眼睛颜色也改变了,就算这样,他还是能认出你?”阿飞一副不相信的口吻。 “卡卡西和凯估计是认不出来我的,虽然卡卡西有写轮眼,可我的查克拉近年来改变比较大,他没办法借此判断。”凉纪说,“但兜不一样。” “他和其他人相比,哪里不一样?”阿飞语气有些莫测。 “一方面是因为我和他关系比较密切,”凉纪沉思着,“另一方面是因为兜是个很敏锐的人,经常会注意到其他人没发现的细节之处。而且,我总有种隐隐的直觉,说不定他会认出我来。” 她抬头看向阿飞:“如果是你的话,你能认出来吗?” “这种没发生过的事,我无法判断。”阿飞说。 “要不我戴上墨镜,反正7月是夏天,可以借口说挡太阳?”凉纪看着两个影分身,思考着对策。 “你自己也知道这个办法不太可行吧。” “确实。雾隐村哪怕是7月,太阳也不大。而且我从来不戴墨镜,突然戴上反而引人注目。” 凉纪干脆转向另一个办法:“我也不一定要和他们见面。这次中忍考试,就让照美冥代表雾隐村接待和发言吧。” 照美冥一直负责雾隐村外交正常化事宜,接手这项任务正好合适。 既然已经想好方案,凉纪解散影分身,拉着阿飞坐到沙发上。 “这次中忍考试,木叶有一名日向的族人也要参加。”凉纪说,“虽然我安排忍者随同,避免他在村中使用白眼,但也许会出现意外。所以,我们每天的会面,”她以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出来接下来的话,“要不改到神威空间?” “我有更好的提案。”阿飞说,“我把白眼结界的制作方法给你一份,你在雾隐村机要之地都装上它。” “我没有理由会这个结界。”凉纪盯着阿飞的面具,语调微沉。 “凉纪酱,你忘了?理论上雾隐村是有一颗白眼的,你以前还为此找我帮过忙。”阿飞波澜不惊地说,“既然有白眼,研发出白眼结界也很合理吧?” “……”凉纪把目光移开,不再看阿飞。她有些失望,也有些不满,但她没有理由朝阿飞倾泄这些情绪。 “我知道了。”凉纪轻声说。 阿飞一向能看出凉纪的心情,但这次他只是继续以轻快的口吻说道:“那我去拿一下制作方法,马上回来。” 阿飞消失了,没一会儿,他又重新现身,把一筒卷轴递给了凉纪。 凉纪接过卷轴,望着阿飞,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一直不让我进神威空间?” “各种各样的原因。”阿飞说,“比如说,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想让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进去,也很正常吧?” “……”凉纪垂下眸子,无话可说。 “凉纪酱,”阿飞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一般不怎么提这件事,但这一回可是你主动引起这个话题的。” 凉纪侧头看向他:“你不是说觉得我可爱才会摸我的头吗?这种时候你也会觉得我可爱?” “没错哦。”阿飞说,蹂躏她头发的动作仍没有停。 “你真奇怪。”凉纪说。 “认为觉得自己可爱的人奇怪,才是更奇怪的人吧。”阿飞像讲绕口令一般,说了长长的一句话。 凉纪烦闷的心情,略略轻松了些。 她倒在阿飞胸前,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小声说:“那今天,我想这样和你说话,可以吗?” “你以前这么做,可从来没征求过我的意见。”阿飞说。 凉纪伸出双臂,从阿飞身侧的缝隙插入他与靠垫之间,紧紧环住他:“我最近不常做这种事,都有些生疏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第185章 “你都已经先斩后奏了,我还能怎么样。” “你这就是所谓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吧。” “真意外啊,原来凉纪酱其实是希望我拒绝的。” “当我没说。” 凉纪把脸贴在阿飞的锁骨处,用全身感受着他的温度。 她不知道阿飞究竟对她是什么看法,觉得她可爱,所以放任她的行为?还是?但能够维持目前这种状态,也就……足够了吧。 第142章 抵达 温水渐沸2 今天是雾隐村难得的晴天。虽说已经到了六月份,阳光仍不怎么炽烈,稀稀疏疏地从云中撒下,落满街头。 “这里就是雾隐村啊,虽然入村时不知道为什么会要我们戴一个圆环。但其它地方感觉和木叶差别也没多大的说。”鸣人双手枕在脑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怎么会,这里和木叶差得也太多了,天天下雨,我衣服都要发霉了。”春野樱无精打采地说。来这里的路上,包括今天在内,只有三天没落雨,她换洗衣服都没处晒,只能用水遁从衣服中把水抽出来。但她总感觉有水还残留在布料里,穿起来湿哒哒的。 鸣人凑近仔细敲瞧了瞧:“你衣服看着好好的,没发霉啊。” “这是比喻啦比喻。”春野樱有气无力地在鸣人肩上捶了一拳。 “嘛,小樱,我们马上就要到客馆了,情况应该会比路上好一些吧。”鸣人以轻快的语气说道。 “希望吧……” 见小樱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鸣人转向佐井:“今天你异常地安静呢。” 佐井微笑着说:“我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最佳的逃生路线。” “这就不用了!”鸣人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脯,“有什么危险我会带你们回木叶的!” “那么,”佐井笑道,“你上次召唤出来的活蝓有多长?” “半米……” 鸣人有些尴尬,他查克拉控制精度不行,召唤出来的活蝓时长时短。 “但就算这样,也还有兜哥哥。” “总需要以防万一。”佐井道。 距他们不远的居民楼顶端,佐助俯视着木叶的一行人。 木叶……好久不见。 在他身旁,水月趴在栏杆上笑嘻嘻地说:“佐助,下面那些人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 “过去的经历已经不重要了。”佐助说,“如今我们只会是敌人。” “也就是说,确实有你认识的人,你们以前关系还不错?”水月立刻领会了佐助的话里暗含的意思,“那你们中忍考试见面的时候,估计会很有趣。” “小时候的玩伴罢了。”佐助平静地说,“他都不一定还记得我。” “佐助,你确定要在中忍考试中展露写轮眼吗?”香磷忍不住有些担忧地说,“这样……真的太危险了。” “香磷,这正是我所期盼的。”佐助说,“反倒是你,你要在这场比赛中展现出多少?如果你不使用金刚封锁,很可能无法通过中忍考试;但你用出来的话,就相当于和我一样朝世界宣告,漩涡一族还有一名族人在世。鸣人是火影之子,少有人敢动他,但你就不一样了。” “看情况吧。”香磷出神地看着楼下挨挨挤挤的人群,“反正不管我通不通过中忍考试,都会留在村里。就算被人知道身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在雾隐村内袭击我的人,应该没几个吧。” 她看向水月和佐助:“八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我们就要分别了。这么算下来,我们三个人能这么聚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一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段日子。 “放心,香磷。”水月笑道,“我们会给你寄明信片的。而且又不是不回来了,一年应该还是能回个几次的。” 水月这家伙,有时候也能说出好听的话啊…… 香磷轻轻点了点头。 “木叶的人已经走远了,该下去了。”佐助说。 三人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微凉的风吹过天台,撩动他们的头发与一缕尘沙。 - 早在尚未出发之时,宁次就收到了雾隐村的通知。在他待在雾隐村期间,会派出忍者随身监视他,避免他使用白眼窥探雾隐村的机密。 其他日向前辈去外村参加中忍考试时,基本都受到过同样的待遇,宁次也有心理预期。 但看到雾隐村派出来监视他的人时,他还是犹疑着说:“确定派你来吗?真的不需要换一个人?” “宁次先生,您想要换人的理由是?” “我们……性别不同吧。” “您不用担心这点。因为,我是男孩子。” "……是我认错了,真的十分抱歉!" “不用在意,您不是第一个认错的人。我们要共处很长一段时间,就让我先朝您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白,而您身具白眼,我们之间也许有某种缘分呢。”白眉眼弯弯,莞尔一笑,“希望我们今后能相处愉快。” “我也希望,今后还请您多指教。”宁次微笑着回复道。 他和白朝楼上的房间走去,遇上了正要下来的鸣人一行人。 “宁次,你旁边怎么跟着一个雾隐村的人?”鸣人惊讶地说,“你来第一天就找到女朋友了吗?” “鸣人,这太失礼了!”春野樱说,“宁次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们肯定会先相处一段时间再交往的!” “小樱,你和宁次其实并不怎么认识吧,说不定他就是这样的人呢?”佐井说。 “不好意思,我是男孩子。”白微笑。 “真的非常对不起!”春野樱喊道,按着鸣人和佐井的背朝他们深深鞠躬道歉。 越过鸣人几个,是已经放好行礼的小李和天天。 宁次和他们说过会有人监视他,对雾隐村人的存在,他们倒不怎么意外。只是…… 天天惊叫:“雾隐村居然派女孩子来监视你吗?” “难道是美人计?”小李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这样的定番还要来几次啊……宁次禁不住心中哀叹。 又一轮道歉后,小李说:“宁次,这次雾隐村派来的人,和你挺像呢。” “有吗?”宁次疑惑地问,“我和他长得并不像啊。” “你们都很适合穿女装。”小李认真地说。 “只是配合你在短剧中演了一次女生,你要一直说到什么时候啊!”宁次喊道,“而且这对白也很冒犯!” “确实,白并不能说适合穿女装。”小李沉思,“应该说,他穿普通衣服,就让人感觉在穿女装了,完全不用专门去换。” “你这样更冒犯了吧!”天天一扇子打向小李的头,伴随着小李吃痛「哎哟」的背景音,朝白道歉,“对不起,小李不是有意冒犯的,只是他脑回路和常人实在是不一样。” “没关系。”白温和地笑笑,“小李先生很活泼呢,有这样的同伴在身边,平时也会带来好心情吧。” “更多的是啼笑皆非的心情吧……”天天无力地叹了口气。 - “看起来他们还适应得不错。”三楼回廊中,听着楼下传来的吵闹声,卡卡西靠在栏杆上,把手中的书又翻开一页。 “卡卡西,我准备带考生们去训练场训练,你要一起来吗?”凯换上新的训练服——和旧的完全看不出任何区别——走出房间,朝卡卡西问道。 “不用了。”卡卡西抬手拒绝,“我相信只凭你一个就足以带领好他们。如果加上我,反而会让大家无所适从,不知道听谁的才好。” “凯前辈,”兜推了下眼镜,“今天是来雾隐村第一天,就让他们先逛一逛吧,明天再开始训练也不迟。而且,在训练之前,也要先看看雾隐村有什么条件,才能制定合适的训练方案。” “你说得没错!”凯朝兜竖起大拇指,“考虑得很周全!我先问问雾隐村的人,看他们的训练场在哪!”说完,他风风火火地跑下了楼。 兜看了眼卡卡西手中的《亲热天堂》:“卡卡西前辈,我好多次都看见你拿着这本书,这么久还没读完吗?” “好书就是要反复品味才行。”卡卡西说,“而且《亲热天堂》改编成的电影马上就要公映了,我得在上映前再多看几遍,熟记剧情。” “在回木叶之前,你每天都要看这本书吗?”兜禁不住问。 “没那么久。”卡卡西说,“我问过雾隐村的代表,雾隐村也有电影院。而首映时间就是中忍考试第一天,考生们都进考场了,我又没办法跟进去,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看电影。” 卡卡西前辈倒是很松弛…… 兜推了下眼镜,说道:“那我先下去逛逛。” 卡卡西又翻过一页,朝兜挥了挥手:“再见。” - 兜离开客馆,走在雾隐村的街道上。 他观察着周围,并没有发现跟踪自己的人。四大国和十几个小国的忍者都来到此处,雾隐村应该也没那个人手监视每个人,至多会每个国家重点监视出名的那几个,比如——写轮眼的卡卡西。 第186章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卡卡西前辈干脆只待在客馆,不出门吧。 而像他这种默默无闻的忍者,就不一样了。 环视一圈周围的店,他走进一家人比较多的烤肉店,坐在一张桌子旁,翻开菜单看了起来。同时,他自然地把手伸到桌下,让只有指节大小的迷你影分身爬到桌板反面。 摇了摇头,仿佛对菜式不是很满意,他走出店门,过程中袖子掠过了走道上的每个桌子。 有他国忍者在的时候,雾隐忍者肯定不会谈论涉及村子情报的事项。但若是他离开了,那就又是另外的情景。 走了好几家店,兜终于找到一家合心意的餐馆,点了一盅酒、一碗米饭和几碟小菜,吃起了晚餐。 吃完晚餐,他并不回客馆,而是继续在街上闲逛,途中时不时走进某家店参观一下,然后再出来。 到了晚上九点,感觉逛得差不多了,兜决定是时候回客馆了。 夜深人静,与朋友饮酒作乐之时,最容易吐露心声。他坐在床上,耐心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 凉纪看着警务部递给她的间谍名单、具体证据和应对措施,手指微动把笔倒转,用笔尾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他们没发现兜的手段啊…… 药师兜的名字虽然不在确凿的间谍名单里,但也位于怀疑名单之中。可四处闲逛的人太多了,他尽管列于其上,但排名并不怎么靠前。 其他国家也有类似兜的做法,例如用通灵兽来搜集情报。但通灵兽不如人类灵活,很容易被人发现。而若是有人检查迷你影分身所在之处,兜的影分身则可以及时解散,难以找到证据。 兜这些年学会了隐藏查克拉的手段。若非影分身解散之时,仍会有一瞬的查克拉波动,凉纪的神乐心眼也很难发现兜在刺探情报。 犹豫片刻,凉纪在间谍名单上留下一行批示:【把药师兜加入重点监视名单。】随后,她召来绪奈,让她把文件加急送到警务部处。 第143章 亲热天堂 温水渐沸3【1000收藏加…… “绪奈,你今天心情很不好,是怎么回事?”绪奈进入办公室后,感知到她低落的查克拉波动,凉纪开口问道。 “我……”绪奈正要回答,照美冥推门进来,她便闭口不言肃立在一边,专心看着记录本。 坐在凉纪对面,照美冥开始汇报接待各国的情况。提到木叶时,照美冥说:“卡卡西专门问我雾隐村有没有电影院,不知道他有什么用意。也许是想通过娱乐手段的普及程度,分析雾隐忍者的精神状态?” 见红归大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是相信了照美冥的推断,绪奈忍不住插话道:“红归大人,冥大人,也许他只是想确认自己能否看上电影?今年的大制作影片《亲热天堂》7月1日上映,一个月后下映,这段时间他全程都在雾隐村,按规定外国忍者不能随意离开村子,他想出去看也不行。” “你说得有些道理。”照美冥承认道。 在照美冥离开后,绪奈犹豫片刻,对红归说:“红归大人,我前些天购物的时候,抽中了两张《亲热天堂》免费观影券,在全国各地的影院都可以使用。我本来想和人一起看的,但……已经没必要了。浪费的话不太好,我把这两张券送给您吧,您看怎么样?” 凉纪想了想,对绪奈说:“谢谢。” “我明天把观影券带过来给您。”绪奈朝红归微一躬身,带着记录本和文件也离开了办公室。同时她心想,红归大人有可以一起看《亲热天堂》的人选?和她上次送礼物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吗?都好几个月了,自己仍然没发现红归大人有和任何一个异性走得近的迹象,她刻意在谈地下恋情? 思考着这些问题,她和男朋友分手的哀愁都被冲散许多。 - “阿飞,有人送了我两张《亲热天堂》的观影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阿飞过来之后,凉纪对他说道。 “《亲热天堂》?”阿飞重复着这个名字。 “它是根据自来也老师的同名小说改编的。虽然原作本身没什么内涵,但毕竟是自来也老师的作品,我还是想去支持一下。”凉纪说,“而且,它有很多情节都不能在荧幕公放,没想到居然拍成了电影,我有些好奇改编成了什么样子。” “你看过《亲热天堂》?”阿飞微微眯起眼盯着凉纪,“什么时候?” 他问这个干嘛?凉纪奇怪地想。不过她还是按阿飞的要求回忆着:“很久以前的事了,应该是……我刚从木叶忍校毕业那年。” “我从没想过你那么早就开始读这种不健康的书籍。”阿飞有些沉重地说,“难怪你会是现在这种表现。”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凉纪恼怒地反驳,“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很エロ一样。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的衣服脱掉!” “也许吧。”阿飞不置可否。 看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凉纪更生气了:“我只是因为它是自来也老师的新书,就买来翻了翻,之后就再也没看过。而且就算我喜欢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记得卡卡西就老是捧着这本书看,他现在就很正常。” “你又不知道卡卡西私底下是什么样子。”阿飞说。 “……”凉纪愠怒地看着阿飞的眼睛,却找不到话回击。 忽然,她抓住了阿飞的一个破绽:“你知道《亲热天堂》是本什么样的书,说明你也看过,你还来说我!” “我们之间讨论这种话题,着实很奇怪。”阿飞说,“赶快换到下一个话题吧。” 看到阿飞无话可说,只能转移话题,凉纪略带不满地乘胜追击:“这个话题明明是你挑起来的,我只是邀请你看电影而已。” “我不想指出这点,但是,”阿飞说,“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表现是正常的,会问我「我的表现有哪里不对吗」之类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种……恼羞成怒的反应。” 会心一击。 凉纪情不自禁把视线移开,又重新移了回去,倔强地直视阿飞的眼睛:“常识我还是有的,我也清楚我的行为不是普通人的做法。只是,我并不在意这些所谓正常的规范与界限。” “你说得没错。”阿飞眨了眨眼,“所以,让我们……” 凉纪罕见地打断了他:“这不像你的做法,如果我和你起了争执。除非真的没办法反驳,你一向不把我弄得哑口无言不会罢休。你为什么要含糊过去?” “凉纪酱,我都已经退让认输了,你还这么刨根究底,也太没有风度了吧。”阿飞说。 “但一直以来,你不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唔……我确实不是个有风度的人。”阿飞爽快地承认了,“不过自己不具备的品格,也还是会希望后辈能具有的。” “你都说了我是你的后辈,”凉纪说,“你没有的品格我怎么会有?不要转移话题,快回答我。” “凉纪酱,你变得大胆许多了呢。”阿飞说,“你自己好好想想,这种话题,是能深入讨论的吗?” 仿佛一瓢冷水迎头浇下,凉纪心中不管是叫窘迫还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立即熄灭了。她抿了抿唇,垂头沉默片刻,慢慢地说:“你说得对,这种话题是不能深入讨论的。不过,”她抬头看向阿飞唯一展露在外的那只眼睛,“你全都看出来了吧。” “毕竟凉纪酱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些。”阿飞说,“倒是你一直否认才让我感到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凉纪轻声说,“又不可能得到回应,承认才奇怪吧。” “虽然我一直希望你对我坦诚,但如果在这种事情上也坦诚的话,我反而会很苦恼。”阿飞说,“所以,你保持原样就好了,今天顺口提起了不合适的话题,是我的错。” “……”凉纪默然无语地望向阿飞幽深的黑色眼睛。 暧昧。她与阿飞现在的状态,用这个词似乎很合适。 如果把一切说开,让关系变得明朗,阿飞是会在他们之间划一条清晰的界限,还是会继续放任她的行为? 她猜不出阿飞的想法。 那么,只有继续维持如今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局面。 她没办法承受再一次失去。 凉纪默默地转了话题:“我之前问你的那场电影,你答应和我一起看吗?” “具体是哪一天?地点在哪?” “观影券明天才给我,我也不确定,整个7月份都有可能。至于地点,在全国的影院都可以看,到时候我挑一个忍者不多的城市。” “我下个月没什么事,就答应你吧。” “说好了哦。”凉纪一眨不眨地看着阿飞,目光里不自觉带了些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弱的恳求。 “答应过你的事,我至今还没有违约过。”阿飞轻轻揉了揉凉纪的头。 - 药师兜对着镜子,看着眼底发青的痕迹。 只是一晚没睡而已,居然这么明显吗?他以前熬夜做实验时,第二天早上仍旧精神焕发。 第187章 也许,这是因为这次他所操心的,并非实验这种单纯的事。昨晚回收完迷你影分身的记忆后,因为某个猜想,他彻夜难眠。他知道这个猜想很是离奇,任何人听了都只会嘲笑他异想天开。 但他始终无法把某个可能性否决掉。 用医疗忍术消除熬夜的疲态,药师兜戴上眼镜,走出房门。 - 离开客馆,他敏锐地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昨天每个影分身都顺利解散,没有被任何人察觉。今天雾隐村忽然派人跟踪他,单纯是因为他形迹可疑?还是说确实有所发现? 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哪怕没有证据,雾隐村也可以向木叶队伍抗议,要求药师兜禁足在客馆中不得出门。 是因为发现证据的手段不便暴露?但木叶早知道雾隐村有一只白眼,若是通过白眼发现的,他们没必要掩藏。 雾隐村如此行动的考量有很多,但结合昨天得知的消息,药师兜克制不住地想到某种可能性。 他是因为感知忍术暴露的。 一般的感知忍术,会被查克拉感知忍者注意到,但有一个人的感知忍术则不同。 而药师兜只知道一个拥有如此感知忍术的人。 正因此,雾隐村无法名正言顺地要求药师兜禁足。这会让药师兜意识到某个可能性。 不要就这么认定,药师兜在心中告诫自己,也许一切都只是巧合。 他走到凯昨天选定的训练场,看见白就站在训练场边上,凝神注视着正在锻炼的日向宁次。 “白,”药师兜微笑道,“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可以的,兜先生。”白继续盯着日向宁次,没有向兜转过来,“因为我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很抱歉只能以这种状态和您说话。” “没关系,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药师兜本打算直接问出某个问题,又立刻否决了。这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问道:“你已经是中忍了吗?” “是的,我是去年晋升中忍的。” “看起来你与宁次差不多大,却至少比他早一年晋升中忍,真是少年英才啊。” “我比宁次先生大一岁,宁次先生也是很杰出的忍者。” 他倒没有推却兜的夸赞……兜心想,虽然言辞很谦虚,但看来白也有忍者的骄傲在身。 兜继续问道:“宁次是毕业一年后参加的考试,你也是这样吗?” “您说得没错。” 这样的话,白是在前年他13岁时,从忍者学校毕业的。 “雾隐村和木叶一样,也不允许提前毕业?因为看你的表现,如果没这种制度的话,很快就能毕业吧。” “并不是,雾隐村是可以提前毕业的。只不过,平时分占比较多,想要拿到足以毕业的学分,至多只可以提前一年毕业。我是上了五年学后毕业的。” “这么算来,你是在五代水影上任前一年入学的?” “兜先生,”白维持着微笑说道,“你还不知道我是哪个部门的吧。我晋升中忍之后,就加入了警务部,而村内反间谍工作,是警务部一项很重要的职责。和您聊天很愉快,但如果您想向我打探水影的情报,那我也只能向上级反馈了。” “我明白了,是我逾越了。”兜自然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完成工作了。” 从白身边离开,兜朝客馆走去。白十分谨慎,他得另寻他法。 五代水影并没有接见作为木叶领队的卡卡西。但按照一般流程,举办方的影会在预选赛上向参赛考生发表讲话。五代水影应该会遵照这个流程吧…… 他来到卡卡西房间门前,敲了敲门,在卡卡西开门后,对他说道:“雾隐村对水影的信息严防死守,我几乎没打探出什么来。恐怕我们只有在预选赛那天,才能得见水影的真身。而且除了她的外貌之外,再查探不出什么情报。” “你说错了。”卡卡西说,“按雾隐村的说法,那天水影不一定会到场。” 兜不由心中愕然,她这么做,仿佛是在刻意避开考场中的某个人一般。他又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这种想法的自我意识实在太过剩了。 脑海中思绪翻飞,兜面上不显,只是推了推眼镜说:“雾隐村的水影,还真是神秘啊。” “也许是过去血雾之里的遗风。”卡卡西说。 “或许是吧。”兜笑笑,“卡卡西前辈,我想再出去逛一圈,就不打扰你了。” 转身朝楼下走去,兜陷入沉思之中。为了避免破坏木叶与雾隐村的邦交,他不能做出任何越界之举。但有雾隐村的人监视,他又很难继续搜集情报。宁次被人监视,也无法使用白眼。 既然如此,也只能等待有没有破局的机会了。 毕竟,一切只是他的猜想,可能性十分微弱的猜想,几乎不可能成真的猜想而已…… 第144章 色诱术 温水渐沸4【长评加更】…… 第二天,绪奈按照约定把观影券给了凉纪。 晚上回家后,凉纪把观影券递给阿飞:“按照观影券背面的说明,我们需要提前向电影院预约座位。你倾向于哪个城市、哪个时间段?” 阿飞扫了眼观影券上的小字,默了默,说道:“这是限时观影券,限定只能7月7日当天使用。” “绪奈昨天没和我说得这么详细,我也是拿到观影券后才知道,”凉纪手指点唇,歪头无辜地看向阿飞,“没想到这么巧,正好是七夕节那天。你昨天答应过会陪我去看,应该不会反悔吧?” “……”阿飞说,“我也没说要反悔。” “你想选什么时间和地点?” “你来定就行。” 在阿飞走后,凉纪又拿出观影券,看了眼上面的小字,嘴角悄悄上扬了些。 紧挨着【限定使用日期:7月7日】,是第二行字:【限定座位:情侣座】。 她拿出地图,精挑细选了一座没几个忍者,年青人都外出打工的城市。这种城市,电影院的人应该不会很多。她不希望和太多人挨得太近。 - 在凯宣布解散后,鸣人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跑到白的身边:“那个,白,你也经历过雾隐村的中忍考试吧,你知不知道中忍考试会是什么样的说?” “我知道。”白微笑着说,“这几年,雾隐村的中忍考试流程没怎么变化过,都是先笔试,再团队赛,最后个人赛。不过,这一回是我们第一次举办各国都参加的中忍考试,也许考试内容会变上一些。” “笔……笔试?”鸣人傻眼了。 “是的。”白点点头,“后续的战斗形式也许会变,但第一场的笔试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见鸣人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白安慰道:“鸣人,不用太担心,试题并不难,难度大致和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试卷差不多,只是检测忍者在离开学校期间有没有遗忘这些必备的知识而已,一般只有四五个人会无法通过笔试进入下一关。” 鸣人干笑:“我觉得我很可能就是无法通过的那四五个人的说……” 木叶的忍者学校毕业时也会考笔试,他当时拼命复习了一个月,总算以还不差的成绩通过了。但现在距离毕业已经好几个月,那些知识早就被他全都抛在脑后。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鸣人小心翼翼地问,“我没有通过笔试的话,会影响小樱和佐井吗?” 白说:“只要通过笔试,就可以进入下一关。只不过,缺一名队友,在团队赛中恐怕很快就会被淘汰了。” “鸣人,你平时的干劲到哪里去了!”春野樱在鸣人身边握紧拳头,“大老远来到雾隐村,难道你想第一关都通不过就灰溜溜回村吗?距离中忍考试开始还有4天,这几天,我会带着你复习,确保你一定能通过!” “也只有这样了……”鸣人哀叹一声,又朝春野樱露出笑容,“小樱,谢谢你!” “我们是队友嘛,本来就要互相帮助。”春野樱说。 她朝白问道:“白,你有没有复习的材料?或者雾隐村有哪里可以买?” “我家就有。”白浅浅一笑,“如果宁次先生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拿。” 见四双眼睛一齐望向他,宁次说:“我不可能不同意吧……白,拜托你带一下路,也谢谢你帮鸣人的忙。” “不用谢。”白朝鸣人几人示意,让他们跟上他。 走到宽敞的主街上,朝村中心走了一段路,白带领大家走进忍者公寓,爬楼梯上了四楼。 用钥匙打开门,白朝里望去,以比对鸣人他们更温柔的语调向门内某个人问道:“再不斩,今天你补休吗?” “是的。”再不斩朝白身后的几个人投向冷厉的目光,“这几个是木叶的小鬼吧?你带他们回家做什么?” 看着再不斩凶恶的眉眼,春野樱心中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这个人好可怕……他会不会把自己几个人赶出去? 第188章 “我带他们来拿中忍考试的笔试复习材料。”回答完再不斩的问题,白自然地走进房间,回头对其他几个人说道,“你们直接进来吧。” “打扰了。”鸣人几人不整齐地说了一声,跟在白身后鱼贯而入。 再不斩之后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全程一直用凶殘的眼神盯着他们,让他们完全不敢多停留一分钟,拿完材料便匆匆离开。 走出房门,鸣人好奇地问:“白,那个叫做再不斩的人是你的哥哥吗?” “并不是。”白莞尔一笑,“他是我的监护人。虽然我成为中忍之后,不再需要监护人了,但还是习惯性地和他住在一起。” “监护人?”鸣人疑惑地重复着这个词。 “我的双亲在血雾之里期间去世了。”白平淡地说,“自那之后,我一直在水之国流浪,直到被再不斩带回雾隐村。” “对不起。”春野樱不好意思地道歉道,“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没事。”白微笑着摇摇头。 和白分开后,鸣人悄悄朝春野樱问道:“小樱,监护人是什么意思呀?看着小孩让他不要乱跑吗?” “……”春野樱无言以对,半晌后说道,“原来你是在问这个,看来这几天我得给你补习一大堆知识了。” “鸣人不是会影分身吗?”佐井说,“可以让他多分几个分身来学习。” “这样下去我的脑袋会被知识撑爆的!”鸣人哀叹,“但为了通过中忍考试,也只能这样了的说!” 回到客馆,鸣人分出9个影分身,围绕着春野樱排排坐坐好。 春野樱发现了一个问题:就算鸣人可以用影分身复习,但她查克拉量不够,没办法用影分身教啊! 没办法,她只能去敲响卡卡西的房门,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我可以教其中一名影分身,”卡卡西说,“我再和兜说一下,他应该也会同意。至于其他人,就得你们去说服了。” 春野樱和鸣人恳求了佐井、天天、宁次和白,婉拒跃跃欲试的小李,这就一共有7个人帮鸣人复习了。 “这么多人围着你转,”春野樱朝鸣人威胁道,“鸣人,你就算学到死也得给我通过考试!” “放心,小樱,”鸣人笑道,“我是最希望自己能通过中忍考试的那个!我一定能通过的!” 日子在书页和笔墨间一天天溜走,很快到了7月1日,中忍考试正式开始那天。 一大早,鸣人就精神抖擞地朝自己打气:“加油,鸣人!区区笔试而已,实在是不值一提!” 走进考场,他只感觉下笔如有神,虽然有几道难题实在不会写只能空着,但其它能答的都答满了,甚至还提前十几分钟答完。 考试规定不能提前交卷,又检查了好几遍试卷,鸣人终于等到考试结束的铃响声。 “哦也!”交完卷,鸣人兴冲冲地三步并作两步奔下楼梯,一阵风般与其他从各个考场出来的考生擦肩而过。 等一下,刚刚经过的某个忍者,怎么那么眼熟?鸣人顿住脚步,又转身跑回他那个觉得很熟悉的考生面前,凑近细细打量一番,不可置信地惊叫道:“你是佐助!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死?!”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出我了。”后退一步与鸣人的大脸拉开距离,佐助表情不变,语气毫无波动地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换个位置吧。” 来找佐助的水月从楼下走上来,看到佐助正在与一个戴着木叶护额的男孩对峙。他了然地说:“佐助,他就是你说的以前在木叶关系挺好的那个人吧。” “佐助,原来你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吗?”闻言,鸣人惊讶地看向佐助。 佐助还在木叶时,鸣人和他是互相攀比的对象,佐助学会了豪火球之术,鸣人就一定要学会风遁·大突破;鸣人能够爬到树顶,佐助就一定要能够踩水行走。 鸣人查克拉量比佐助多一些,而佐助查克拉操控精度比鸣人高一些,他们之间有输有赢。只不过,在某一项比拼里,鸣人输得彻彻底底——一起玩的孩子中,几乎所有女孩子都对佐助抱有好感。虽然佐助完全不在意此事,但鸣人还是卯着劲不愿服输。为此,他专门走上另一条赛道,研发了色诱术,决心无法赢来女孩子的好感,就赢来男孩子的。 在他展示给佐助之前,宇智波发动了叛乱,佐助就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佐助分明是叛乱分子的一员,而且还是一直以来与他作对的对手,可鸣人却克制不住地为他感到难过。不过小孩子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便恢复过来,开始朝其他玩伴和大人使用色诱术。 然后他就被玖辛奈狠狠揍了一顿。 “我从没这么说,只是比起其他人,和你更熟一些。”佐助正回答着鸣人的问题,就见鸣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佐助扬起笑容。 “佐助,我自创了一个忍术,还一直没有机会给你看。现在,就让你来见识一下吧!” 鸣人这是要攻击自己吗?佐助绷紧神经,暗自提炼运转查克拉。 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着鸣人在一大堆忍者面前,变化成一名赤身裸体的金发双马尾美少女。 “怎么样?这可是我得意的忍术,能躲过它攻击的没有几个!”鸣人一手扶腰,一手搭在脸颊边,扭动身体,自满地在佐助面前摆出魅惑的姿势。 在周围忍者喷鼻血的背景画里,佐助再也无法维持平时的冷酷,额头爆起井字青筋:“你这个超级大白痴!” 第145章 疑问 温水渐沸5 “佐助,就算你不喜欢这个忍术,又为什么要骂我?”鸣人疑惑地朝佐助的方向上前一步。 他居然还问为什么…… 鸣人这个状态,佐助不好直接用手掌攻击,便抓住背包的肩带,拎起书包朝鸣人的脸甩了过去。这是他唯一希望自己的书包接触的部位。 「砰」的一阵白烟之后,鸣人变回原型。 “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走吧。”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话,佐助单肩背着书包,朝楼下走去。 “你是……鸣人对吧?”水月笑嘻嘻地朝鸣人挥了挥手,“很少有人能让佐助激动成这样,你还真是有趣!”说完,他追随佐助的脚步,快步走了过去。 远远地,鸣人能听见他与佐助交谈的声音:“那个叫鸣人的忍者,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变成不穿衣服的女孩子?因为你以前在木叶的时候很喜欢看吗?” “水月,你实在很是聒噪。” “你回避我的问题,难不成我说的是真的?” “你想挨揍就直说。” …… 佐助离开木叶以后,也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啊……鸣人楞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朝佐助追去:“佐助,等一下,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的说!” 离开考场,走到一个偏僻的空地,佐助转身面向一直跟着他的鸣人:“鸣人,你想问我问题的话,现在可以问了。” 我要问佐助什么呢?只是凭着本能一直跟着佐助,现在面对佐助冷淡的目光,见到活着的佐助时满腔的震惊平复下来,鸣人这才发现,他根本找不出需要向佐助寻求答案的问题。 宇智波叛乱时,佐助还不满7岁,他什么也不知道,用它来质问佐助显得很可笑。而且鸣人压根不想质问佐助。在那一天,他和木叶的很多人一样,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佐助还活着,应该是他的哥哥鼬把他带走了吧。至于身在雾隐村,应该也是鼬和水影沟通达成的结果。 鸣人忽然想到,和佐助不同,鼬是木叶的敌人。但既然鼬与木叶敌对,佐助肯定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鼬被袭击。 他终于找到他想要问的那个问题。 “佐助,你觉得我们之间,只能是敌人吗?” “只要木叶别追着哥哥和我不放,我也没有理会你们的兴趣。”佐助平静地说。 鸣人笑了起来:“我再没有其它问题了。以前我以为你死了,还为你难过了好一阵子的说。现在看你在雾隐村过得不错,我真的很为你高兴。我就不打扰你了,下场比赛再见!” 朝佐助挥了挥手,鸣人向木叶下榻的客馆走去。 看着鸣人的背影,水月说:“我还以为他会纠缠着你不放,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为什么要缠着我?”佐助瞥了眼水月,“我和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诶,是吗?那他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变成——” 水月的话被佐助手中跳跃的电流打断,他讪笑着后退一步:“佐助,收回你的雷遁忍术吧,我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 见水月还算识相,佐助收回雷遁,放下手说道:“我们也该离开了。” 走了没几步,街口出现香磷匆匆跑来的身影:“佐助,水月,不是说好笔试完一起集合吗?怎么你们两个都没有等我?” “那是因为木叶的鸣人在佐助面前变成——” 第189章 听到佐助身上载来威胁的电流声,水月识趣地把话锋一转:“这毕竟是佐助的事,还是让他和你说吧。” “木叶村的鸣人认出我了。”佐助淡淡地说,“在学校不方便谈话,我就带他出来了。” “这样啊。”香磷走到佐助身边,和他们一起往前走,“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 “木叶的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我本来就打算在个人赛展露写轮眼,他们只不过提前了几天知道罢了。” 三人随意聊着天,在他们共同走过无数遍的街道上,朝回家的路走去。 - 要不要把佐助的事告诉卡卡西老师呢?鸣人思考着这个对他来说有些头痛的问题。 他是木叶的忍者,发现佐助的踪迹肯定要告诉村里,但这样就会打乱佐助平静的生活。 到底要怎么做啊! 鸣人抓狂地把头发揉成一团乱。 不过,等他到达客馆,他发现他压根不用操心此事。 因为大家已经全都知道了。 刚进大门,鸣人就看见卡卡西老师手中罕见地没有捧着《亲热天堂》,站在一楼大厅不知在等待什么。见鸣人回来了,他示意鸣人和他一起上去鸣人的房间。 走进房间,把门严严实实关好,卡卡西对鸣人说:“鸣人,雾隐村的人向我们投诉,说你在考试结束后使用色诱术,造成了很大的骚乱。” “这种小事也要投诉啊……”鸣人尴尬地挠了挠头,“雾隐村也太不大气了。” “我向他们保证,在赛场之外,你再不会使用这个忍术。你应该能做到吧?” “当然可以!”鸣人连连点头。 “还有件事。”卡卡西深深看向鸣人,“你见到佐助了吗?” “卡……卡西老师,你怎么知道的?”鸣人弱弱地问。 “你声音太大了,周围的忍者都听见了。” 佐助,我对不起你…… 鸣人耷拉着眉眼说:“是的,我确实见到了他。” “不过,”鸣人急切地看向卡卡西,“佐助和我说了,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他哥哥和他,他也不会对我们做什么。我们没有为敌的必要。” “这种话不要和别人说。”卡卡西说,“佐助先不提,鼬可是不少人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虽然和晓组织达成了协议,木叶不会再派出忍者部队追缉宇智波鼬。但这并没有禁止忍者以个人身份领取宇智波鼬的通缉令。 宇智波其他成员全都在叛乱之日身死,一腔仇恨无从发泄,不少人把满心仇恨都倾注在宇智波鼬身上。如果有机会的话,绝大多数人都会想方设法取走鼬的性命。 “我知道了……”鸣人失落地说。 “好了,你连中忍都还不是,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卡卡西揉了揉鸣人四处乱翘的金色短发,“鼬成为叛忍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人找到过他的行踪,之后应该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卡卡西老师,”鸣人朝他问道,“如果你见到了鼬,你会攻击他吗?” 宇智波鼬,叛乱一族族长的儿子,带土仅剩的两名族人之一,佐助的哥哥…… 卡卡西沉默片刻,说道:“这种事情,如果不亲身经历,谁也说不好。不过,只要他不袭击我,我更大可能是放他离开吧。”毕竟,木叶和晓组织达成了协议,追捕宇智波鼬不再是他的义务,而鼬并没有在宇智波叛乱那天袭击木叶的人,那不如让佐助唯一的亲人活下来,他不必遭遇失去至亲的痛苦,木叶也不会再收获一个新的敌人。 “既然卡卡西老师你这么说,那我的做法就没问题了的说!”鸣人又重新变成兴高采烈的模样。 见鸣人恢复了精神,卡卡西提起另一个话题:“明天就是团队赛了,你今天的笔试应该能通过吧?” “肯定能通过的说!今天的考试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这样就好。” 从鸣人房间中离开,卡卡西急匆匆地走出客馆,朝电影院走去。为了等鸣人回来,他在客馆呆了太久,马上就要错过《亲热天堂》的上映时间了。好在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 佐助——鼬的弟弟——在雾隐村。 兜坐在床边,脑中不断回旋着这个情报。 以鼬的性格,若非确信佐助不会遭遇危机,他绝不会把佐助留在雾隐村。 只有一种可能,雾隐村中有他认识、他相信会庇佑佐助之人存在。 而这样的人,就兜所知,一个都没有。除非…… 目前的信息还不足以确定那个猜想,兜告诫自己。自从鼬加入暗部,兜与他的来往就变少许多,说不定他在那段时间认识了雾隐村的某个人,还和ta有了足以托付弟弟的交情。 所以,千万不要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先等到预选赛吧。 雾隐村只是说水影不一定会在预选赛现身,说不定她还是露面了呢。 - 听到敲门声后,凉纪说:“请进。” 照美冥匆匆走进来,坐在凉纪对面:“红归大人,现在宇智波佐助在雾隐村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嗯,我知道了。”凉纪颔首。 “您让佐助参加这一次的中忍考试,莫非早就想把他暴露在各国面前?”照美冥忍不住发问,“作为宇智波的遗孤,还有一个叛忍哥哥,这会带来很大的麻烦。”直到鸣人叫嚷出来,照美冥才知道,原来红归带回来的小孩,姓氏是宇智波。 “照美桑,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凉纪静静地看她一眼。 感受到红归视线传来的压力,照美冥镇定地说:“我相信您有您的考虑,只是,在您做决定前,能不能先把相关信息告诉需要处理后续事务的下属?这样,我们也不会太过被动。” “其他国家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至于木叶,他们本来就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凉纪淡淡道。 “木叶很可能会让我们归还他们的血继限界,您希望我们怎么答复?”见红归这么说,照美冥便不再纠结,开始问她下一步的处理办法。 “佐助并非木叶的通缉犯,我们没有移交他的义务。在雾隐村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是雾隐村的一员。”凉纪说,“不过,他毕竟是木叶出身,说不定对木叶还心怀向往。所以,若是佐助自愿回木叶的话,我们不会反对。” “您……这是什么用意?”照美冥蹙起眉头。 因为阿飞没告诉我他对佐助下一步的打算,我需要留出余地,凉纪心想。不过,她当然不能这么告诉照美冥。 “不管木叶对佐助提出怎样的条件,你觉得佐助有可能同意回木叶吗?”凉纪反问。 “您说得没错。”照美冥点点头,“这样的话,不如表现得大方一些。” 她进而提出后续的请求:“佐助的事有可能引发意外,这次预选赛,您能现身威慑一下各国忍者吗?” 兜…… 凉纪心中又浮现出这个名字。 不过,照美冥的请求合情合理,而她在那天会戴上面罩,还用水影斗笠把整个脑袋都罩住,一丝头发都不漏出。如此一来,其他人能看见的,只有一双银色的眼眸。 就算是兜,也认不出来吧? 这样想着,凉纪点头同意了。 —— 第146章 第二场比赛 温水渐沸6 笔试结束第二天一早,考场外就张贴了通过者的名单和分数。 看到鸣人的名字排在中游,春野樱笑着说:“鸣人,看来你复习的结果还是很不错的。” “都是小樱你教得好。”鸣人用手摸着后脑勺笑道,“小樱,你这次还是排名第一吗?” “差不多吧。”春野樱说,“这次考试不难,有十几个满分的,我们并列第一。” 鸣人朝名单上张望,由于同分者按姓名平假名顺序排序,第一个就是宇智波佐助。再往下几行,他看见春野樱的名字,紧挨着春野樱的是日向宁次。 “你们成绩都很不错嘛!”鸣人双手叠在脑后说道,“不知道笔试之后,又是什么样的考试。” 正说着话,一名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走了过来:“我是负责第二场考试的中川和树。通过笔试的考生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团队赛的考场。” 话音刚落,他就瞬身离开了。 “小樱,快跟上!”鸣人连忙随着他的脚步跑了过去。 一众忍者穿过雾隐村的街道,跑了好一段路程,来到雾隐村外的一个山谷旁。 面对着一众考生,中川和树掏出怀表说:“现在是7点23分,我会一直等到7点30,在那之后还没有到这里的选手视为放弃考试,成绩作废。” 春野樱恍然:“这也算是考试的一环。如果没有及时到达张贴名单的地方,或者没有注意考官的话或其他考生的动向,也会被淘汰。” 第190章 “如果是卡卡西老师参加这一届中忍考试,说不定他就被淘汰了。”鸣人促狭地笑道。 “不管卡卡西老师再怎么喜欢迟到,中忍考试总不会迟到。”佐井说。 7点半一到,中川和树把怀表放进口袋,说道:“下面我公布第二场比赛的守则。每组队伍到我这里来领一个卷轴,每个卷轴都是某个情报的一部分。5-7个卷轴可以合并成一份情报,其中写有你们需要在考场中完成的事。每份情报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有相同的情报。你们需要在三天内集齐一份情报,完成情报中要求你们做的事,并在三天后早上7点半-8点半之间把组合成的卷轴递交给考场中央的考官。注意,每份情报只允许至多三个人通关。如果第四个人也使用这份情报,将被视作淘汰。” 在宣布完考试守则后,中川和树说:“现在,每支队伍派一名代表来我这里领一份卷轴。” “这次考试,非常难啊……”春野樱喃喃感慨道。 鸣人领完卷轴回来,听见春野樱这样说,尴尬地说:“小樱,考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完全没听懂。” “按照公布的名单,通过笔试的考生共有303人,101队,现在一时难以数清人数,我就当大家全都来到了第二场考试的考场,相当于一共有101个卷轴。按考官的说法,5-7个卷轴可以合并成一份情报。这样的话,情报最少15份,最多19份,至多只有19支队伍能通过这场考试。但真正能通过考试的肯定要远远少于19支队伍。因为谁也不知道其他队伍手中拿着的卷轴与自己手中的卷轴配不配套。想要确保自己能通过考试,唯有大量抢夺其他考生的卷轴,凑齐至少一份配套的卷轴才能通过。而且,按考官的说法,拿到情报后还要按情报要求完成某件事,这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说不定还来不及完成就超过最终时限了。”春野樱分析说。 “不止如此。”佐井说,“其他国家由于路途遥远,派来参加考试的都是精锐。唯有雾隐村,因为距离近,不少实力一般的下忍也可以报名参加。所以,这次考试中,雾隐村的考生人数最多。他们完全可以彼此公开卷轴的信息,自行凑齐情报,确保本村的忍者至少有一支进入下个环节。” “不。”春野樱说,“雾隐村这次一共派出了29支队伍,共87人参赛,他们不一定能保证手中的卷轴是配套的。反而由于他们实力不高的人较多,会遭到更多的袭击。这次比赛,还是实力至上。” 鸣人听得晕晕乎乎的:“总而言之,就是看到对手就打倒对吧!这可是我的强项!” 春野樱不由笑道:“你说得倒没错,这是最王道的解法。” 见大家都领到了卷轴,中川和树宣布:“所有人立即进入考场,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山谷中央的小屋里,满屏的监视画面前,鬼灯满月走到照美冥身边:“你出的这道题着实挺难的,说不定有的国家会全军覆没。” “不管怎么说,我们村不会。”照美冥扬起唇角,“水月的那只队伍,可是很强的,虽然写轮眼最近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有宇智波的血脉作担保,再加上漩涡和鬼灯的血脉,他们起码不会在这一轮被淘汰。” “其他国家的情况如何?” “木叶白眼的那一队肯定能通过,火影之子的那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实力不太好说。其他国家目前没发现有多少具有碾压性实力的人。” 和照美冥又交谈了几句,鬼灯满月说:“我进考场监视各个考生的行动,你一个人在这里应该不会太无聊吧。” “忍者本就是忍耐一切之人,就算是寂寞,我也能忍耐下去。”照美冥眼波流转,朝鬼灯满月轻轻笑起来。 - “六点钟方向300米,有一只小队,查克拉量不多,实力应当不强。”香磷双手结印,朝佐助和水月汇报道。 “这已经是第18个了,希望能尽快凑齐吧。”水月有些惫懒地说。 “我们目前只有三只卷轴是成套的,还得再找许多队伍才行。”佐助说,“时间很紧张,必须要尽快。” “我知道啦。”水月说,和佐助一起瞬身朝那只队伍跑去。 - “该怎么看出这些卷轴成不成套啊?”打开卷轴,鸣人看着上面满满的墨迹,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佐井看了眼说:“这是不同的密文格式,如果密文格式相同,就有可能是一套。” 春野樱苦恼地说:“我们现在手中的六个卷轴,全都不能彼此配套,还得再多找一些才行。” “等一下!”鸣人忽然叫道,“宁次在向我们跑来!” 春野樱和佐井朝鸣人的方向望去,看到日向宁次、小李和天天轻巧地落到他们面前。 “宁次,你来找我们干什么?”鸣人谨慎地问。 “鸣人,”日向宁次说,“这次考试不止是我们个人的晋升,还关乎木叶的荣誉。如果我们通过的人数太少,会让木叶蒙羞。我们已经拿到了一份情报,并完成了情报要求的事项,距离提交卷轴还有两天时间,我们打算趁这段时间帮助其他木叶忍者完成这场考试。” “这算不算作弊啊。”鸣人苦恼地说。 “考试守则没有禁止队伍之间的结盟,当然不算作弊。”佐井说。 - “许多木叶的忍者,忽然集结在一起。”香磷报告道,“一共有四支队伍。” “看来他们以白眼为中心,组成了联盟。”佐助了然地露出冷冽的笑容。 “这就好办了。”水月笑嘻嘻地说,“他们自己把情报组合了起来,我们只要去抢就行。” “日向宁次是日向一族现任族长的儿子,”佐助说,“如果我们直接和他对上,说不定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到明天中午,他们应该差不多集齐了一些卷轴,状态也因为多次战斗而下滑,我们再过去抢。” - “有其他感知忍者在感知我们的说。”鸣人向大家警示道。 “我们有人数优势,就算有人进攻,也难以起效。”日向宁次说,“为了节省查克拉,我就不开白眼查探了,鸣人,佐井,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包给我们了!”鸣人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脯。 佐井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从卷轴中放出数百只墨水虫子,飞到了周边的树林中。 - 已经击退了三波袭击的忍者,鸣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忽然,他朝某个方向望去:“那是佐助……还有他的同伴。” “宇智波佐助……”日向宁次念着这个名字。曾经,宇智波一族是犹在日向一族之上的瞳术家族。不过,如今木叶只剩日向一家了。他倒想见识一下,宇智波在哪里超越了日向。 “宇智波佐助,这个木叶的叛徒,居然还有脸来袭击我们!”某个木叶忍者暴躁地说。 鸣人想说什么,却被春野樱拍了拍肩。他转过头,见春野樱摇了摇头:“鸣人,当务之急是通过这场考试。而且,目前佐助和我们站在对立的立场上。” 鸣人默然,闭口不言地望向佐助的方向。在那边,三名头戴雾隐护额的忍者毫不遮掩身形,旁若无人地走了过来。 “把我们布下的陷阱全都避开,这么快就来到此处,真不愧是宇智波的一员啊。”佐井说。 “真是的,不要只看得见佐助,我和香磷也出了很大的作用!”水月抗议。 “毕竟他们只认得佐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香磷说。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扫过木叶的一行人,忽然在原地消失了。一瞬间,他就来到某个木叶忍者前方,掐住他的脖子,又带着他退回水月和香磷身边。 “好快的速度!”日向宁次一惊。佐助的速度比开了二门的小李还快,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佐助开启写轮眼,猩红的眼睛与那名无力挣扎着的忍者对视:“告诉我成套的卷轴都在谁的身上。” 必须要阻止他们才行!小李一阵风般朝佐助的方向瞬身而去,却被水月挡住:“这个西瓜头的小哥,我可不会让你干扰佐助。” “我也来帮忙!”鸣人也冲了过去,却被铛锒铛锒飞速伸出的锁链紧紧缠住。 “这是——金刚封锁?!”鸣人惊讶地朝锁住他的红发女生望去。 “刚刚施展感知忍术的就是你吧,现任火影之子——鸣人。”香磷说,“既然这样,你应该要感知出来我和你的查克拉十分相似,并注意提防金刚封锁才行。你的感知忍术,还远远不够格呢。” 在他们交锋的短暂几秒内,佐助已经问出了卷轴所在。 “并没有集中放在一人身上,而是每人身上保留一部分卷轴吗……”佐助放开手中的忍者,从他的身上搜刮出他保管的卷轴,随后看向他的两名队友。 见木叶的忍者把那两个人护在身后,对自己严阵以待,佐助唇角扬起嘲讽的笑意,闪电般冲向木叶众人。 第191章 在佐助审问之时,宁次已经开启白眼。他自知速度不如佐助,不如在此以逸待劳。见佐助朝自己冲来,他使出柔拳,想要点住佐助的穴,却见他忽然一分为三,朝不同人冲去。 这是——雷遁影分身! 宁次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佐助的雷分身被柔拳破坏,爆发出强烈的电流,让宁次一阵麻痹。 他运转查克拉,驱散残留在身体里的雷遁查克拉,望向佐助本体的方向。 他知道已经赶不上了。 佐助没有动那名被俘忍者的两名队友,而是选择了另一只木叶队伍,趁他们注意力被身后需要保护的同伴分散时,对他们使用了幻术。 现在,他们已经跟着佐助离开,把卷轴递给了他。而小樱、佐井和天天被佐助的另一个雷分身牵制,没办法及时支援。 接过六个卷轴,收进忍具包中,佐助说道:“香磷,水月,你们尽快过来跟我汇合,我先走了。”一道电光闪过,他便不见了踪影。 放开鸣人,香磷二话不说,瞬身离开了。 “你们等等我呀!”用豪水腕之术抵挡住小李又一次攻击,水月与小李拉开距离,朝他笑道,“这个小哥,我们下次比赛再见!” 一阵白烟散过,他也消失在原地。 “佐助的队伍,真的很强的说。”鸣人望向空无一人的远方,“我直到现在,还不能用出金刚封锁。” “鸣人,不要气馁!”小李露出亮闪闪的牙齿,“这只是一时的失利,接下来,我们和他们还会有再战的机会!” “走吧。”日向宁次说,“我们还得再找两套卷轴。”虽然他自觉大概很难再找两套出来,但总得努力尝试才行。 鸣人点点头,朝日向宁次走去。久违地,他心中又升起熟悉的感觉。佐助还在木叶时,与他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时的感觉。 佐助,下场比赛见! 第147章 相见 温水渐沸7 “团队赛的胜出者正在接受医疗忍者的治疗,马上就要过来了。”绪奈走到凉纪身边,朝她汇报道,“我们村和木叶村都有两只队伍胜出,云隐村、砂隐村、岩隐村各有一只队伍胜出,雨隐村则是二人胜出,队伍中另一人战死。其余人员都没有通过。” 凉纪颔首,站在回廊上俯视着斗技场的大厅。 未进入预选赛的国家今天便需要离开雾隐村归国,而成功通过比赛的国家,他们的带队忍者会与参赛选手一同进入斗技场。 兜、鸣人、凯、卡卡西…… 绪奈把一张纸递给她,打断了她的思绪:“红归大人,这是供您参考的讲话稿。” 看着写满了一页的文稿,凉纪瞥了绪奈一眼:“你写得也太长了。” “有吗?”绪奈讶异,“这只有500来字而已。” “没必要。”凉纪摇摇头,“让他们尽快开始比赛吧。你不用再准备讲话稿了,到时候我直接说。” 绪奈有些失落地后退一步:“好的。” 金属低沉的嗡鸣响起,铁质的两扇大门朝两侧打开,进入预选赛的选手们即将入场。 一列列忍者黑压压鱼贯而入,从凉纪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个漆黑的兜帽。 昨天晚上开始,雾隐村又下起暴雨,到现在仍未停歇。除了雾隐村和雨隐村的忍者,考生们基本都没带什么挡雨的东西,全都被大雨浇了个透。团队赛结束后,由于考场与斗技场有一段距离,雾隐村提供了挡雨的外袍,不过对在这之前淋到的雨,就起不了作用了。虽然有医疗忍者为大家治疗,但浸了一夜的凉气仍留驻在骨髓里,难以消散。 工作人员指引大家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扔到一个角落里。袍子一脱,身形又全须全尾地显露出来。 见选手们都来到大厅中央站好,而他们的带队忍者则走到了二楼观战台,凉纪不疾不徐地开口:“你们通过了笔试和团队赛,来到此处,但这只是个开始。唯有通过每一场考试,走到最后,才能成为真正的胜者。若是在最后一关前倒下,无论你们此前付出了什么,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败者而已。所以,为了胜利,为了自己和国家的荣誉,为了践行心中的忍道,为了不留下遗憾,在这里,拼尽你们的全力吧。我宣布,中忍考试预选赛正式开始。” 在凉纪目光的示意下,预选赛的考官黑木伸跳进考场中,开始宣读考试守则。 看着台下忍者们或成熟或稚气的面庞,凉纪不由得心生感慨,像这样单纯只需要考虑打败对手,不夹杂阴谋诡计人心鬼蜮的对战。对许多忍者来说,也许是最后一次吧。以后,再不会这么纯粹了。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几乎没经历过纯粹的对战,照样好好走到了现在,便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好感慨的。 抬起目光,环视了一圈观战台上的各国带队忍者,凉纪转身,走向身后幽深的长廊。 - 明明水影的音量并不大,也没有多少激情,却格外清晰,带着莫名的压迫力,沉沉地落在鸣人的心头。 拼尽全力……鸣人把目光投向和自己隔着好几个人的佐助,他正望向水影的方向,脸上看不出表情波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己有可能在这次比赛中和佐助交战吗?还是只能等决赛呢? 鸣人情不自禁在脸上露出带有昂扬战意的笑容。 - 兜远远望着头戴斗笠,脸上罩着面罩,只露出一双银色眸子的五代水影,周围的一切杂音全都远去,只余心脏如擂鼓般重重跳动的声音。 是真的……他的猜想是真的…… 如今,虽说不是百分百,他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认此事。 他收敛着自身的查克拉,以免她通过感知忍术感知到自己的情绪。 必须找一个不惊动雾隐忍者和木叶忍者的方法,与她单独会面才行。 - 预选赛并不是抽签,而是依据团队赛中的表现,由第一名对战最后一名,依此类推,决出参加决赛的选手。参加预选赛的共有23人,这样就会有1人轮空。根据综合判断,宇智波佐助被选为轮空的对象。 数轮交战后,12名胜者依次产生。预选赛中,可以观察到选手的忍术与作战风格,接下来的一个月,需要据此拟定合适的作战方略。 在雾隐忍者打开斗技场的大门,让各个忍者离开后,兜按捺住焦躁的心情,面上挂着一以贯之的笑容,镇定地随着木叶的队伍回到了客馆。 走进自己的房间,兜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了上去,一手撑住额头,闭目仔细思虑着联系水影的方法。 想必她现在仍用感知忍术监视着全村。按兜的观察,这座客馆并不能隔绝感知忍术。那么…… 兜分出数个迷你影分身,在床上摆成一个字的形状,又解散掉。 这些字共同组合形成一句话:【凉纪,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单独过来见我。】 他一共写了足足九遍,才停止了这个行为。 凉纪会故意当作没发现,拖延时间吗?兜询问自己。他想了想,在心中摇摇头,凉纪不是这种自欺欺人的人。既然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她定然会第一时间过来解决此事。想必再过不久,他就能与凉纪再次见面。 距离上次与她相见,已经九年了啊…… 遥望窗外,他安静地等待着凉纪的到来。 - 兜的房间里,怎么影分身的波动明明灭灭闪个不停?前几个字的时候,凉纪还没有注意到。但她很快发现影分身的查克拉组成了字。尽管缺失了前几个字,她立即意识到,兜是在试图和她联系。 她暴露了。 令她意外的是,她并不感到太过震惊。 也许是因为之前就有预料。 比起震惊,更多的,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凉纪自己都不明白她在害怕什么。除了兜,鼬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但有个声音在心中微弱地反驳,和兜不一样,鼬是在阿飞的允许下得知她的身份的。 要联系阿飞吗? 凉纪的手颤了颤,没有去碰忍具包中的通信卷轴。 还是先与兜沟通,看他到底有什么意图,再来做后续的判断吧。 外面仍在下雨,一名影分身化作雨燕,冒雨飞到兜房间的窗边。窗户并没有关,而是朝外大敞着,透过长方形的窗口,长大成人的兜目光不偏不倚地朝窗外的她看去,仿佛早就知道她会从这里过来。 比起小时候,兜长高了许多,身材挺拔,面容文雅。他仍戴着野乃宇院长送他的那副眼镜,镜片的反光盖住了他漆黑瞳仁中细微的光泽。尽管容貌褪去了稚嫩柔和,显得轮廓分明,五官的线条也变得成熟。但凉纪还是能一眼认出来他与过去的相似之处。 飞入房中,在尽量远离家具的空间抖了抖雨水,凉纪停在了桌上。见兜自觉地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并拉上了窗帘,她落到地面,变回人形。 兜转过身,望向凉纪。她虽然头上没有戴水影斗笠,但其余地方与水影毫无二致,雾隐护额与漆黑面罩间,那双满是冰冷银芒的双瞳,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192章 “凉纪,你还维持这副水影的容貌吗?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凉纪没有照他的话行动,而是反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兜平静地答道:“最开始,只是猜想而已。我搜集情报后,发现红归最早出现在雾隐村的日子,就在你死后不久。这只是时间上的巧合,算不上什么,可我又听到有人谈论关于你年龄的事。一个人说,他觉得你年纪不大,因为比起第一次看见你,你似乎长高了几厘米。也有人反驳说就算成年人也可能二次发育。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发现你在雾隐村初次露面时的身高,与你死前的身高,是差不多的。与此同时,我发现了一个有些牵强的事。红归——红蘑鬼,也许这就是你在雾隐村名字的来历。” “这只是我的猜想,说不定雾隐村刚好就有一名身高和你一样的漩涡一族,在你死后不久开始活动。但紧接着,在我第二天外出时,雾隐村开始有人监视我。如果是你的感知忍术,就可以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发现我的影分身。” “随后,我得知,鼬的弟弟在雾隐村。除非水影是你死而复生,不然我想不出还有谁是他能够放心把佐助交出去的。” “最后,是今天的预选赛。我看到了你银色的眼睛。那很明显不是天生的眸色,而是忍术的结果。我过去曾到湿骨林学习仙术,活蝓仙人告诉过我你学习时的场景。你的瞳孔,在活蝓仙人的血液和自然能量的作用下,变成了银色。” “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而是事实了。” “果然不该在你面前露面的。”凉纪熄灭瞳孔中的银光,露出原本暗金的色泽,把头上用于遮挡阴封印的护额取下,绕着手指转了几个圈,抓握在手中。除了兜,再不会有其他人能通过这些零碎的线索,认出她的真身。 不过,既然已经被认出,懊悔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问出兜的打算。 她往后坐在桌子上,双手抱臂,目光笔直地落在兜的脸上:“那么,你叫我过来,是什么用意?” 兜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说果然?你原先不打算参加预选赛,是因为我?” “是的。”凉纪点头承认,“我原先怀疑说不定你能认出我,所以特意不在公众面前现身。如果不是佐助突然暴露,为了震慑其他国家的人,我今天不会在预选赛上露面。” “你怀疑我能够认出你……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兜露出复杂的笑容。 “你确实认出了我,我之前的想法并没有错。”她重申之前的问题,“那么,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我想确认你的生死。” “只是如此?” “还有……和你久违地再见上一面。” “你已经见到我了。这够了吗?” “先等一下。”兜推了推眼镜,“你是影分身吧,我还没有见到本体。另外,这么多年没见,我想和你叙叙旧。” 见凉纪稍稍蹙起眉头,兜用诚恳的语气说道:“当然,我不是用你的身份胁迫你和我见面。既然我知道了你的某个秘密,作为交换,我也会告诉你一个有关我的秘密。我暗地里与大蛇丸有来往,如果这件事被泄露给木叶,我就只能和大蛇丸还有鼬一样去当叛忍了。互相握有把柄,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希望你面对我的时候心中不要全是忌惮和提防,毕竟,我们曾经是——”他顿了一下,才说出这个词,“同伴。” “你和大蛇丸有来往?”凉纪不解地问,“你找他干什么?” “……”沉默片刻,兜说,“某种意义上,是为了追寻力量。” 凉纪和大蛇丸接触不多,不过在木叶参加中忍考试时,他的弟子赤门学才一个月就实力突飞猛进,很明显他在人体实验上颇为精通,兜去找他也不无道理。 只是…… “我没想到你会联络大蛇丸以获得力量。”凉纪说。大蛇丸曾经对鼬造成过致命的伤势。按理来说兜这样的人不会愿意与他联系。 兜深深望了眼凉纪,说道:“人总是会变的。” 人总是会变,这句话倒是不变的真理。 凉纪认可地点了点头,朝兜问道:“我会带你去见本体。你是留一个影分身应付木叶其他人,还是怎么处理?” “我的影分身恐怕坚持不了那么久的时间。”兜走到房门前,把门锁上,“他们一般不会来打扰我,这样就行了。” 锁好门,他又走回凉纪身前,以随意的语气问道:“顺带一提,你还在木叶的时候,用影分身应付过我们多少次呢?” “记不清了。” 凉纪分出一名影分身又解散,以通知本体,随后把手搭在兜的手臂上,带着他飞雷神到了雾隐村之外,水之国某座城市中,她的安全屋。 没多久,凉纪的本体也来到此处。 看向她与影分身一模一样的容颜,兜静静地望着她,然后微笑道:“凉纪,好久不见。” 第148章 违背 温水渐沸8【800评论加更】…… “好久不见。”凉纪朝兜回应道。 她注意到兜只向本体而不向影分身说这句话。大概是为了仪式感吧。 这间安全屋自布置好后,凉纪就没怎么来过,家具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单手结印放出风遁,把灰尘都吹拂到角落,凉纪信步走到靠在墙边的书桌旁,双手在身后撑住桌面坐了上去。 她略略抬起视线看向兜:“你想和我聊些什么?” 兜环视了一圈房间:“如果单纯是在这里说话就太单调了些。为了庆贺你死而复生,我请你吃顿饭吧。” 我不是死而复生,而是压根没死……凉纪心想。虽然她已经吃过了晚饭,不过既然兜想请她吃饭,再吃一顿也行。 毕竟……之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好。”凉纪朝兜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她施展变身术,把发色和瞳色都改成黑色。这样就不会太过显眼。 “我们走吧。”准备好后,凉纪从书桌上滑落至地面,穿过兜的身侧走向房门,拧动把手将门打开。 见兜还停留在原地,她侧头回望,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还不动?” “没什么。”兜向凉纪笑笑,迈步朝她走了过来,“只是看你变成这副模样,感觉有些奇妙。” 凉纪看了看从肩头垂下的黑发,不解地问:“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的样子并没有变,只是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改变了而已。” 和凉纪并肩沿着楼梯往楼下走去,兜回答道:“看着现在的你,我总有种莫名的印象,仿佛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因为宇智波都是黑发黑眼?但黑发黑眼的人很多,猿飞一族、志村一族、奈良一族……好多人都是这副模样。” “确实如此,但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更大更有神采,睫毛也很长。就像你的眼睛。你还在木叶的时候,经常与宇智波的人来往,我不自觉就产生了这样的印象。” 兜说的倒没错,凉纪心想,而且,就算离开了木叶,她依然天天和宇智波打交道。 她打量了一番兜的容貌,说道:“你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如果你也把头发变成黑发,那你也会像宇智波吗?” 兜指了指自己的眼镜:“哪有会戴眼镜的宇智波一族。” “说得也是。” 走出小楼的入口,来到大街,凉纪环顾四周。 这座城市同样并不晴朗,不过并没有像雾隐村那样下起大雨。从灰蒙蒙的云层中,稀稀疏疏地落着三五根雨丝,几乎没办法打湿行人,只增添了几缕水汽。她转向兜:“这附近有四五家餐馆,你想在哪里吃饭?” 兜看了看,选了一家居酒屋:“去那里吧。” 一边走,他一边说:“以前虽然千杏经常做吃的给你吃,但你对口腹之欲向来不怎么在意。现在还这样吗?” “是的。只要别把盐放多或者放少、把菜烧糊,菜的口味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吃饭的速度也还是那么快?” “嗯,早点吃完好处理公务。” “处理一村的事务,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我可以用影分身阅读文件,一般来说很快就能处理完了。” 兜和凉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到了居酒屋前。他掀开帘子,让凉纪先进去,随后自己也走入室内。 凉纪扫视着周围,不知是天气还是客流原因,分明正是居酒屋迎客之时,店内却空无一人,只有老板一个人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用抹布擦着桌子。 走到离老板最远的一张桌子边,凉纪坐下,兜也跟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翻开桌上的菜单,兜问道:“你要不要来杯酒?” 凉纪摇摇头:“酒精会腐蚀大脑,危害身体健康,我从不饮酒。” “你还是那么自律啊。”兜笑道,“因为医疗忍术可以修复酒精的副作用,我对此没什么忌讳。也可能是因为和纲手老师待久了,染上了她的习惯。” 第193章 由于施展变身术的同时,无法使用其它忍术,凉纪没办法用神乐心眼监视居酒屋老板,便只能用余光打量他。 来之前,凉纪感知到这条街上没有任何忍者,兜提及「纲手」时,老板表情也没什么波动,貌似没听清兜的话。不过,无论如何,在外面谈论涉及自身的信息,实在算不上谨慎。 “周围有人,还是审慎些为好。”凉纪提醒道。 兜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笑容登时变得有些复杂:“确实,是我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和凉纪确认她要什么菜后,兜叫来老板,点完菜,把菜单合上,凝视凉纪片刻,问道:“你以前和现在,都要一直这么谨慎吗?会不会觉得累?” “这是忍者应有的素质。”凉纪说,“你平时应该也不会提及和你第二个老师相关的任何信息。” “你说得没错。”兜说,“只是我需要注意的只有这一点,而你需要注意的太多太多,精神压力恐怕会比我大很多吧。” “在你那边的时候确实是这样,不过回来之后好了许多。”凉纪平淡地说。 “我不应该提议出来吃饭的。”兜叹了口气,“本来是想让你放松些,结果却适得其反。” 在老板把饭菜端来后,一改之前的健谈,兜一声不吭地吃了起来。既然兜不再找话题,凉纪也不会冒风险在外面谈话。仿佛要贯彻「食不言」这一信条,两人一语不发地用完了这一餐。阴雨天铅灰色的沉默,寒凉到几乎要把一切热情冷却。 兜掏出钱包走到前台结账,凉纪也离开座位,准备回安全屋。她往兜的方向瞥了一眼,看见他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不过由于角度原因,她看不清照片具体拍的是什么内容。 付完帐后,兜走到凉纪身边:“我们回去吧。” 又回到安全屋,凉纪解除了变身术。由于她在这里没有布置多少家具,只有一张带有隔板的木板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她便照例坐在书桌上,对兜朝椅子示意:“坐吧。” 看了看凉纪的姿势,兜摇摇头:“不用,我站着就行。” 他顿了顿,问道:“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我问你问题,你呢,有想要问我的吗?” 凉纪垂下眸子,复又看向兜:“千杏现在过得怎么样?纲手老师和野乃宇院长呢?孤儿院的其他人有没有谁出了什么意外?” “千杏因为厨艺水平高,被学校推荐去天京城一家名叫「松和」的餐厅当厨师。毕竟忍者比起口味,更注重量大管饱,她在木叶发挥不出什么实力来。纲手老师继续在村外游历,我一年也见不上几次,不过上次见的时候她还精神抖擞,正准备去一家赌场赌钱。m……野乃宇院长接收了一批因为宇智波叛乱造成的孤儿,比以前忙上许多,不过因为不用再担心经费事宜,没多少需要特别操心的事。其他人的日子也都过得还不错。” 留意到兜在说出野乃宇名字前不自然的停顿,凉纪问:“我看到木叶的名单上你的名字变成了药师兜,是野乃宇院长收养了你吗?” “是的。等她退休后,我就会接替她成为下一任孤儿院院长。” “好了。”凉纪微微点了点头,“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在进入无限月读之前,她们经受的痛苦不会很多,凉纪不由得稍稍感到了慰藉。 兜无言地望着她。凉纪还在木叶的时候,他们尚且算不上无话不说,更何况是现在。九年的间隔与凉纪身上巨大的隐秘,在他们之间划下了深深的鸿沟。他们目前虽然共处一室,互相还能说上几句话,但也只能谈一下浮于表面的话题,完全无法作任何稍微深入些的探讨。他们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多年不见的熟人而已。他之前想象的……有些过于樂观了。 沉默片刻,兜问道:“鼬把佐助托付给你,他是怎么发现你的真实身份的?”比他提前好几年,就知道凉纪还活着。 “这是机密。”凉纪延用着这个万年不变的回绝话术。 “我记得你以前也常常这么搪塞我。”兜苦笑一声,“我还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和你吵过一架。” “那兜会不会宁愿没发现我是凉纪?”凉纪问,“毕竟我真实的一面,和你记忆中的凉纪完全不一样。” “怎么会,”兜叹息着笑了笑,“就算你身上的谜团比我想象中还大。就算我可能永远无法了解你,但只要你还活着,还留在这个世界里,这就足够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凉纪歪头不解地问,“你所了解的我只是假象,我们过去一起经历的事也都只是虚假的,不会觉得现在的我玷污了你过去的回忆,从而开始讨厌我吗?你压根不了解我,为什么会仍然希望我只要活着就好?” “理论上也许是这样,”兜说,“可感情是种暧昧而容易失控的东西,不是理智所能限制的。我确实不了解你,但两个独立的人之间,又有多大程度能谈得上彼此了解呢?不管是谁,面对另一个人,心中总会暗藏着无法对人言说的某个角落。只不过有的人藏的东西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完全的坦诚,是珍稀到不可能存在的事物。你对我隐瞒的事情,虽然比较特殊,但不见得比其他人瞒着的事情更多。至少,你还在木叶的时候,性格是真实的,对我、对千杏、对其他人,也都付出了真心。” 那你的眼神实在是不怎么好使,凉纪心想。不过兜戴着眼镜,这倒也合情合理。 “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凉纪问。 兜默了默,问了个和鼬一样的问题:“凉纪是你的真名吗?” “是的。”凉纪说,“我全名是天井凉纪,因为名字刚好和替换的漩涡一族孩子的名字读音一样,去木叶时就没有改名。” “天井凉纪(amairyouki)……红归(aki)……”兜牵动唇角笑了笑,“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回雾隐村后又换了新的名字,是为了不让木叶发现?” “没错。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木叶的其他人。” 兜推了推眼镜,笑容又恢复成一贯的客套,此前略略外露的情绪深掩其下:“如果我拒绝,你会怎么对我呢?”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凉纪说,“就算身份暴露,对我在雾隐村也没什么影响。反而还会增添我水影之位的合法性。但对木叶那些认识我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会很伤心吧。” 兜微微敛起笑容:“你隐瞒身份,全都是为了不让千杏他们难过?” “还有其他考虑,不过这些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就算知道了关于凉纪的部分秘密,但她藏着的部分还是更多啊……兜维持着平淡的语气说道:“放心,你的身份我不会泄露给别人。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一心为木叶着想的优秀忍者。” 他目光飘渺了一瞬,仿佛在想些什么,又重新凝实,落在凉纪脸上:“从这里离开之后,你应该不会再愿意见我了吧。” “这会增添暴露的风险。”凉纪没有否认。 “那看来这就是我与水影之外的你的最后一面了。”兜微微一笑,“在等待你来的时候,我就想过,也许会是这种结局……果不其然。最后,我只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凉纪茫然地回忆着,但这些年经历过的事太多,她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曾与兜达成过什么特殊的约定。 “想不起来就算了。”兜保持着不变的笑容,“我们回雾隐村吧。” 凉纪点点头,带着兜飞雷神回到了他的房间。 - 凉纪坐在沙发上,看见空中浮现出一个漩涡,阿飞像往常一样落在了她面前。 她正准备起身,却听见阿飞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是影分身。你的本体去哪了?为什么没有事先传信给我?” “……”凉纪微微蜷起手指,控制住目光不往旁边飘,直视着阿飞说道,“兜认出了我,本体去见他了。” “原来如此。”阿飞不辨喜怒地点了点头,走到凉纪面前,俯下身捏住凉纪的下巴,把她的脸抬向自己,“那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让她告诉我具体情况,以及……” 他不带感情色彩地轻轻笑了笑:“你为什么会感到心虚和害怕。” 语毕,他放下手,闭口不言地坐在凉纪身边。他的查克拉如同阴冷森然的浑水,凉纪什么也感知不出。他胸膛的起伏被掩盖在黑袍之下,虽说能听见呼吸声,但仍给凉纪雕像一般的印象,冰冷而毫无感情。在他不说话也不动作时,一向如此。 凉纪把眼珠转向阿飞的方向,悄悄打量着他。但他的面具把一切都掩盖住了,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既然阿飞这么说,那就按他的指示,等本体回来吧。凉纪身体一歪,靠在阿飞身上,静静等待着。 她通过余光看到阿飞朝她侧过脸,瞟了她一眼。但就像往常一样,他放任了她的做法,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把头转了回去。 第194章 第149章 笨蛋 愚心不醒1 和兜一起飞雷神到他的房间,凉纪心想,回来得有些晚,不知道阿飞会不会已经到了,还是尽快回屋吧。 “我先走了。”她朝兜颔首示意,正准备离开,却被兜叫住了。 “凉纪,再稍等一下。”兜说,“有一个情报,我想还是告诉你会好一些。” 凉纪无声地把目光投向兜,示意他说出来。 兜平铺直叙地说:“大蛇丸曾经是晓组织的一员,他从而得知晓组织的目的是集齐九头尾兽,制作尾兽兵器,从而一统世界。雾隐村拥有三尾和六尾,将会成为晓组织的目标。” “晓组织原先以为你是三尾人柱力,但这次中忍考试,各国都派出忍者来到雾隐村,他们将会发现,中忍考试中出现了新一名漩涡一族的成员。再深入了解之后,他们便会得知,香磷的母亲一直待在位于村中心的独栋别墅之中,几乎足不出户。” “你从未展现过尾兽的力量,极有可能香磷的母亲才是三尾人柱力。我不知道鼬有没有告诉过你晓组织的目标,你得对此做好准备。” “感谢告知。”凉纪朝兜点点头,以示感谢。不过,对于旁人会以为珠幸是三尾人柱力一事,她早有预料。 阿飞也是希望别人这么认定的吧,她回忆着,却突然发现,阿飞从没对她提起过。如果晓组织与雾隐村有冲突,他计划如何处理。 这个念头如同一记冰钎,刺破了她心中厚厚的冰盖,那些她下意识沉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纷纷往上涌。 鼬加入晓组织……佐助与鼬可以用通灵之术联系……延续过去的做法治理雾隐村……阿飞对佐助暴露在外界之事毫无异议…… 不能立即回家。如果阿飞在,她的思绪和逻辑一定会被他打乱,朝他想要的地方歪曲。 和兜告别,凉纪飞雷神到水影办公室,坐在座位上,把手肘搁在桌面,手指交叉放在唇边,细细思量着过去的种种。 阿飞拥有两个收集尾兽的势力,一个是她,一个是晓组织。她是水影,作为五大忍村之一的首领。若是轻举妄动,被人发现,会引起轩然大波,很容易引发意外让计划失控。所以,在决定让凉纪担任水影之时,想来阿飞便不再打算让她帮忙收集尾兽。而晓组织作为叛忍组织,就算夺走忍村的尾兽,忍村为了防止其它国家发现自己的软弱,只能极力隐瞒此事。 虽然只要有情报,凉纪有信心一天之内抓走所有尾兽。但想来后续还有其它流程,会花费许多时间。如果动静太大,这段时间里说不定会出现变故,为了保险起见,让晓组织去夺取尾兽,确实是更合理的做法。 下一个问题,阿飞为什么要让鼬加入晓组织?又为什么要把佐助安排到雾隐村? 鼬拥有别天神,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他不可能把别天神交给别人,但他死后就不确定了。而以阿飞的虚化能力,别天神是少数可以克制他的忍术。为了防止别天神落入不知哪个人的手里,不如让鼬加入晓组织。如此一来,能够掌握他的行踪,同时也为晓组织增添一份战力。而想要让鼬尽心尽力为晓组织做事,必须解除他的后顾之忧——佐助的人身安全。于是,阿飞便让佐助来到雾隐村。这两个问题,阿飞的做法仍是解释得通的。 再下一个问题,阿飞为什么要叮嘱凉纪告诉鼬,他曾是操控雾隐村的幕后黑手? 在当时,因为思维受到冲击,凉纪没办法深入思考,只是简单地认为,阿飞此举是希望在鼬面前切断与凉纪的联系,让晓组织以为他与凉纪是敌对的,从而在晓组织面前保留凉纪这个后手。 但若是仔细思量,便可以想到,宇智波斑幕后操纵雾隐村一事,在晓组织应当少有人知。至少,今天兜提醒凉纪的时候,完全没有提到宇智波斑,说明大蛇丸并不知道这件事。 若非凉纪提起,作为刚加入晓组织的新人,鼬压根不会知道宇智波斑曾与雾隐村有关联。而在被凉纪告知此事后,以鼬保守秘密的素养,想必他不会擅自外传,其实不会影响到晓组织其他人对宇智波斑和凉纪的看法。凉纪专程对鼬提起宇智波斑,只会让鼬知道,凉纪与宇智波斑有过很深的联系。 阿飞究竟是何用意?凉纪思考好久也想不明白,只能搁置,继续思索下一个问题。 阿飞并没有暗示晓组织在捕捉尾兽时放过雾隐村,这是合情合理的。兜说大蛇丸「曾」是晓组织的一员,这表明大蛇丸加入过晓组织,后来又退出了,还一直没被杀死。晓组织有泄露情报的可能,如果让其他人发现雾隐村与晓组织有关联,也许会影响计划的开展。 那么,阿飞是否在刻意朝晓组织泄露雾隐村尾兽的情报? 六尾的所在地一直未变,在干柿鬼鲛加入后,想来已暴露给晓组织。唯有三尾的情报,他们无从得知。 雾隐村向来采取神秘主义的作风,哪怕在凉纪上任后亦是如此,晓组织很难得到雾隐村内的情报,无处可寻三尾的信息。 只除了一处。 佐助时常与鼬交流,鼬应当早就知道,在凉纪继任水影的第二天,雾隐村新搬来一户漩涡一族的人,其中之一很可能是尾兽人柱力。虽然珠幸其实是九尾人柱力,但以鼬能获得的信息,他定然会误认为她是三尾人柱力。 佐助参加中忍考试,香磷作为他的队友也会参加,同样会暴露在外界,就算鼬没有告诉其他晓组织的成员,经过这一遭,晓组织也该知道了。 阿飞想暗示晓组织珠幸是三尾人柱力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凉纪回想起几个月前,鼬与佐助见面之后,阿飞曾对她说过的话:“不能看他的表现,而要看最后的结果。” “他只是调整了说话的节奏与顺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也顺遂佐助的心意。直接用操纵这个词不太妥当,用引导更合适一些。” 他让凉纪「选择能够满足私情的路」,只是在操纵——用阿飞的话来说「引导」——她吗?从而让雾隐村加入中忍考试联赛,使得珠幸顺利暴露在晓组织眼中? 他对凉纪说的话,又有多少是所谓的「引导」? 他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对凉纪提要求?凉纪同样会照做。 久违地,凉纪心中又变得空荡荡的,充满了凉意。她已经数年没产生过这种感觉了。 不再想下去,凉纪飞雷神回到家,看到阿飞正坐在沙发上,而自己的影分身亲密地贴着他,与他紧紧靠在一起。 我都好久没对阿飞这么肆意了,结果让影分身……不知为何,凉纪心中有些委屈。 解散影分身,凉纪接收到了她的记忆。她与阿飞贴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途还靠着他打了个盹。明明都是自己的记忆,可凉纪总感觉隔着一层。 坐在阿飞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凉纪望向阿飞的面具,说道:“阿飞,我有问题想问你。” “虽然我才是事先对你提出问题的那个,并且还为了答案等了一个小时,”阿飞说,“不过既然你有疑问,那当然得优先满足你的需求。” “你倒是挺大方的。”凉纪意外地看着他,心中的负面情绪略略消散了些。 “……”阿飞说,“有问题就问吧。” 凉纪定了定神,把关于珠幸和三尾人柱力的考量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就是你想问的?”阿飞语气有些微妙。 凉纪点了点头。 “那么,”阿飞说,“你有没有想过,第一,你把九尾人柱力带回雾隐村时,没有提前告诉我,我过了好几天才知道,那时佐助已经知道香磷的事了。第二,我从未提起过加入中忍考试联赛,这是你下属照美冥的想法。若不是她,说不定再过10年,雾隐村都不会作为举办方举办中忍考试?” 凉纪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热。 “我完全是出于好心,才提出让你选择能满足私情的路,现在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滋味,我算是尝到了。”阿飞嘲讽地说。 “是我误会你了。”凉纪羞愧地垂下脑袋,小声说,“对不起。” “你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什么?” 阿飞语气并不严厉,但凉纪仍然不敢抬眼看他。 “兜警告我晓组织会发现珠幸是三尾人柱力,我忽然联想到的。” “那么,这就回到了我问的问题。”阿飞的腔调中带了点冷冽,“没有联系我,就独自去面对兜,你心中又是怎么考虑的?” 凉纪本来想找借口含混过去,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她低声说:“我担心你会对兜不利。”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让凉纪对兜不利。 “所以你选择自己处理好一切,造成既定事实,这样我就没理由再插手了。”阿飞掐住凉纪的下巴,强硬地把她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与她微微颤动着的眼眸对望,“你先斩后奏的毛病,一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改正过来。” 第195章 没办法再逃避,表情和心灵全都暴露在阿飞侵略性的视线之下,凉纪只能看着阿飞迫近的面具和漆黑的眼睛,嗫嚅着继续道歉:“对不起。” “道歉只是无用之举。”阿飞不容置疑地说,“你需要做的,是改过自新。你的问题在于,你心中杂念太多,始终无法全心全意地信赖我。确实,我对你隐瞒了很多事,但就算如此,你也必须向我交出全部信任。” “你好霸道。”凉纪小声说。 “如果做不到这点,那你又是以什么立场,坐在我身边呢?”阿飞的语调没什么波动,但却沉沉压在凉纪心间。 “以——你想要利用我的立场?”凉纪试探着答道。 “凉纪酱,你还真是喜欢耍小聪明。”阿飞轻轻笑了笑,“那么,你是希望我们之间退回纯粹利用的关系吗?” 下巴被阿飞固定住,整个脑袋都无法动弹,凉纪只能用语言代替摇头:“不想。” “所以,对我的要求,你的答案是?” “我……会向你交出全部信任。” “你答应得向来很痛快。”阿飞松开掐住凉纪下巴的手,“但你违约也一样很快,仿佛话一出口就忘掉了。” 作为有前科的人,凉纪无法反驳,只能把脑袋搁在阿飞肩上,避免看见阿飞的眼睛,低声问道:“那阿飞会讨厌我吗?” “我很早以前就说了,我不讨厌你。” “那阿飞喜欢我吗?” “在这种场合确认我对你的态度,”阿飞语气莫测,“还真是你的风格。” “我有什么风格?”凉纪疑惑地问。 “你一做出违背我意愿的事,就追着我问我对你的看法。” 凉纪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还真是这样。” 她悄然抬起头,望向阿飞的面具:“那你这次还能回答我吗?” “人对人的感情不是一两个词就能概括的。”阿飞说,“我只能说,我对你感情,与喜爱有些类似。” “你承认了你喜欢我。”凉纪惊讶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阿飞,“而且还是这种场合。” “……”阿飞说,“你想要这么理解的话,就随你吧。” 凉纪松开抱住阿飞手臂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脖子,抬起双腿放在他的大腿上,身体往前靠依偎着他:“我还以为你会用模棱两可的话敷衍我。” 看了眼忽然钻进自己怀里的凉纪,阿飞没做什么,只是平常地说道:“我从来没敷衍过你。” “你有!” “举个例子。” “以前你不愿意回答,你到底在哪些地方「引导」了我。” “那不是敷衍,是拒绝。” 凉纪试图再找,却一时想不起来,只能重新朝阿飞问道:“那你这次怎么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 “免得你又自己在心里面胡思乱想。” “你好像在讽刺我。” “这次你可算听出来了。” “你之前还讽刺过我?什么时候?” “自己慢慢想吧,听不出言外之意的笨蛋。” 凉纪有些气恼,想瞪阿飞一眼,却又感觉现在的自己没有立场朝阿飞生气,便只是咬了咬唇,用软软的语气说道:“阿飞你不要这么说我。” “我又没有说错。” “我……”凉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有委屈地看着阿飞,“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真相才是最伤人的。”阿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就开始生气。” 凉纪紧抿着唇,低着头不看他,防止自己克制不住地朝他怒目而视。 “为什么我老是说不过你。”她喃喃道。 “答案我不能说,”阿飞说,“不然你会更生气。” “我为什么会……”凉纪刚说出前几个字,就反应了过来。她再也顾及不了自己今天有错的立场,愠怒地瞪着阿飞:“我不是笨蛋!” “每次我这么说你,你都会生气一次。”阿飞说,“对一个聪明人来说,这实在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呢。” 我要气死了……凉纪面带怒色,朝阿飞发誓:“以后不管你怎么说我笨,我都不会生气。”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笨蛋凉纪酱。”阿飞弯起眼睛,揉了揉凉纪的脑袋。 “你看这次我就没有生气。”凉纪朝阿飞强调。 “是是是。”阿飞又揉了揉凉纪的头发。 松松地倚在阿飞身上,凉纪说:“其实除了关于珠幸的那个问题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 “你为什么要让我告诉鼬,你一直暗地里操控着雾隐村?”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都过了这么久,你又忽然来问我。”阿飞不动声色地说,“你应该有思考过我的意图,你是怎么想的呢?” 在阿飞波动着的查克拉中,惊讶的那部分情绪稍稍窜高了些。不过,和以前许多次一样,凉纪照例还是没有分辨出来。 第150章 问题 愚心不醒2 在凉纪把想法告诉阿飞后,他自然地说:“关于我为什么让鼬加入晓组织,并让佐助来雾隐村,你的看法都是对的。虽然时隔六年你才想明白,但对你来说也不错了。” “我之前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你要我做我就照做而已,现在我稍微思考一下,马上就想明白了。”凉纪直直望着阿飞,目光很明显在索取什么。 阿飞失笑:“那我得夸奖你一下,你其实是非常聪明的。” 一丝喜悦浮上心头,从唇角悄悄显露出来,凉纪低头暗自欣喜了几秒,又抬头重新望向阿飞,催促道:“我的想法已经讲完了,现在该你了。” 阿飞斟酌着说:“关于我为什么要向鼬暴露我曾经操控雾隐村一事,你之前否决的想法,其实某种意义上并没有错。绝知晓我在幕后操控雾隐村,同时,他会在暗地里监视晓组织的成员。如果你与鼬见面却不告诉他宇智波斑的消息,鼬的表现会与知情时不一样,绝很可能看出来,进而怀疑你与我有关联,所以才为我遮掩。” “但就算我不告诉鼬,白绝也不一定会往这个方向想吧。”凉纪说,“也许我只是继承了雾隐村一贯的保密主义,不愿意把雾隐村的隐秘告诉外人。” “这样会更保险一些。”阿飞说。 凉纪还是有些没想明白,但既然阿飞这么认为,那就不会有错。她转而问道:“既然你决定让晓组织捕捉剩余的尾兽,也不让他们回避雾隐村,那到时我应该怎么应对?”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和你说的。”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凉纪鼓起脸不满地说,“而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不久前才不事先提醒我就独自去见兜,亏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你一问,我的影分身就告诉你了。”凉纪反驳道,“而且就算我自己去见他也没什么吧,他答应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的身份,我感知得到他没有说谎。” “死人都有可能泄密,更何况是活人。”阿飞说,“但既然你想保下他,让他活下去也没什么。不过,关于他和你见面的具体情形,你需要详细地和我说一遍。” 阿飞还真是多疑,自己都告诉他兜不会泄密了。心中这样想着,凉纪把和兜见面的全过程告诉了阿飞,中途阿飞还时不时让凉纪把对话一字不漏地向他复述一遍。 讲了好久,凉纪才终于把与兜见面这件事讲完了。 “对了,”凉纪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我来说,我还是希望能隐瞒我的身份的。因为我不想让玖辛奈老师她们伤心。但对你来说,哪种更好呢?” “这种简单的事也需要来找我确认吗?”阿飞说,“你当然需要隐瞒身份。若是木叶太过关注你,说不定会发现什么,而且你的忍术情报也会暴露。” “确实。”凉纪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答案实在太明显了。但潜意识里总有什么在朝她预警,虽然阿飞完美地应对了她的每个问题,但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究竟是哪里? 阿飞忽然的提问打断了她的思绪:“凉纪酱,你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又有什么事情让你烦心?” “我总感觉你有哪里不对。”凉纪诚实地说。 “具体是哪里?” “我找不出来,就是直觉觉得你有地方有问题。”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阿飞叹了口气,“你自己都找不出问题来,我又怎么回答你?” 一道灵光闪过,凉纪终于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阿飞一向实行保密主义,对凉纪也是如此。他绝大多数时候都什么也不告诉凉纪,为什么今天会坦诚地回答这么多问题?还主动想要回答? ——因为凉纪对阿飞产生了怀疑,他需要巩固凉纪对他的信任。 他不惮于回答凉纪的任何疑问,不管凉纪问什么,他都能合情合理地解释清楚,让一切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第196章 凉纪又想到他对兜不正常的关注。 由于担心兜的安危,凉纪才对阿飞生出怀疑,他这是担心凉纪在同兜会面后,把信任转移到兜身上? 但兜毕竟是九年未见的人,凉纪怎么可能一照面就相信兜?更何况,凉纪和鼬平均算下来每个月都见一次,他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鼬,之前凉纪问过他会不会监视凉纪与鼬的会面,他也明确否认了。 兜与鼬的区别在哪里?止水之死,还有…… 宇智波斑。 ——她终于明白了。 凉纪仿佛自言自语般慢慢说道:“之前关于鼬的那个问题,你隐瞒了我。除了你说的那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你要让鼬知道我与宇智波斑有联系。我听从你的命令至少两年之久,就算我最后推翻了你,说不定还是会和你有合作。如此一来,以他的谨慎,他定然会选择远离我,我们便不可能联合起来密谋反对你。” 她双手扶住阿飞的肩膀坐直身子,直视阿飞:“我说得对吗?” 阿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面具后幽深的黑眼睛注视着凉纪的脸。 他应该感到很惊讶吧,凉纪没有被他忽悠过去,而是发现了他的真相。她用神乐心眼仔细感知着阿飞的情绪。但出乎她的预料,比起震惊,他的情绪中喜悦的部分反而更多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凉纪猜错了,他在嘲笑她? 急于得知答案,凉纪晃了晃阿飞的肩膀催促道:“快回答我。” “凉纪酱,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认为?”阿飞问,“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只凭一句话就决定了未来的走向。” “现在是我在问你,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不要用含糊其辞的话蒙混过关!”凉纪目光炯炯地盯着阿飞,“就回答我「对」还是「不对」!” “我实在很不愿意承认,”阿飞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你的聪明程度,着实超乎了我的预料,看来我不能再叫你笨蛋凉纪酱了。” 他弯起眼睛,看着凉纪说道:“你的想法是对的。” 他就……这么承认了? 凉纪死死看着阿飞:“那是你得知我在神威空间埋血分身之前发生的事。你一直说你很相信我,都是我摧毁了你对我的信任。但你所谓的信任压根就没有多少,你甚至怀疑我会和鼬联合起来对付你。” “凉纪酱,我当然相信你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与鼬一起来对付我,但仍然有风险存在。”阿飞语气很是轻快,如同根本不把凉纪的质问放在眼里,“只用一两句话就能够根绝风险,何乐而不为?既然你没有这个打算,它又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你完全没必要纠结。” 阿飞说得很有道理,但凉纪再不会轻易被他糊弄过去了。她垂眸仔仔细细思索了一番,抬眼看向阿飞:“那么,在得知兜不会泄露我的身份后,你为什么要盘问我和他的对话,甚至还要我原话复述?” “就算你这么说,但转述会缺损信息,我得听到原话才能确信。”阿飞说。 “不,不止如此。”凉纪视线笔直地与阿飞对望,“你担心我和兜在暗地里达成了需要瞒着你的协议,所以才这么盘问我。” “这你就错了,”阿飞说,“我可没这么担心过。” 他说的是实话。既然他不担心凉纪瞒着他,他问这么细做什么? 兜的话语无故在这时跃入凉纪的脑海:两个独立的人之间,又有多大程度能谈得上彼此了解呢?不管是谁,面对另一个人,心中总会暗藏着无法对人言说的某个角落。只不过有的人藏着的东西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完全的坦诚,是珍稀到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凉纪对阿飞的做法与兜的话完全不符。这几年,她无论何事都会告诉阿飞,就算偶尔有疏漏,只要阿飞要求,她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阿飞不担心凉纪瞒着他与兜达成协议,是因为他也知道,凉纪对他是完全坦诚的。 ——这种单方面的透明,就仿佛凉纪不是独立的个体,而只是阿飞的附属物。 “你这么做,不是担心我背叛,”凉纪喃喃道,“而是担心我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脱离了你的掌控。” “我不可能告诉雾隐忍者我的真实身份,木叶忍者与我处于敌对的立场,唯一有可能在你之外影响我的,只有身为叛忍的鼬,所以你在六年前排除了鼬的干扰。” “兜对你来说是个意外,他明知我的真实身份,仍旧没有改变对我的态度。所以你要反复确认我有没有被他动摇。你曾经说你是我索取情感支撑的唯一选择。但你在有意识地让我找不到其他选择,从而只剩你一个。” “唔……”阿飞说,“我实在没办法反驳,你今天实在是太过敏锐了。”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查克拉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凉纪愤懑地望着他,“因为我确确实实只剩下你了,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离不开你?在你看来,我只是完全由你掌控的所有物吗?”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样认为的。”阿飞仍旧是无波无澜的语气,好像完全不把凉纪的质问当回事。 “不要狡辩!”凉纪情不自禁地爆发了,“我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你要我做什么事,我都照做,而我对你几乎没有限制的手段,唯一有的那个我又不敢用,这样我都还不是你的所有物吗?” “你想这样定义也可以。”阿飞说,“不过,成为我的所有物,又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我……”凉纪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她只是直觉觉得这样有很大的问题。 “而且,凉纪酱,你是不是忘了?”阿飞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答应过我的事:绝对的服从与绝对的坦诚。 “按你当时的说法,你处于叛逆期,没办法达成你的承诺,需要我这个前辈来管教。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做好前辈应尽的责任。” “你记性不好,说过的话出口就忘,诺言一许下就抛之脑后。但我不一样,我每句话都记得牢牢的,而我做出的承诺,只要有条件就一定会想办法达成。” 见凉纪张口结舌地看着他,阿飞含笑道:“在我告诉你之后,你总该回想起来了吧?不管我对你做什么,怎样做,都早已得到过你的应允。” 阿飞说得没错,但是,但是……凉纪脑海中一片混乱,想理出逻辑,可之前找到阿飞漏洞的灵光再没出现。 我该怎么办?二次确认阿飞对我的所有权吗?凉纪怔怔地望着阿飞黑洞般摄人心魂的眼睛。 只要还坐在阿飞身边,周围还萦绕着阿飞的气息,耳朵里还充斥着阿飞蛊惑人心的话语,她就永远也理不出头绪。 凉纪一语不发,收回手想要从阿飞腿上起身,却被阿飞按住了肩膀:“凉纪酱,你这是想逃跑?” “如果和你靠得太近,我什么都想不清楚。”凉纪说,“我得远离你才行。” “既然这样,那我可不能放任你离开。”阿飞说。 就算阿飞阻止她也没用,凉纪心想,她有飞雷神,随时可以逃之夭夭。 但她明明只是心里想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阿飞却立刻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抓住凉纪的右手腕,限制凉纪使用查克拉。 在凉纪惊愕的目光下,他伸出左手臂,从凉纪身后横过去,抓住凉纪的左手腕,把凉纪牢牢控制在他的怀里,语调沉了下来:“凉纪酱,在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用忍术逃走过。” 凉纪想说那是阿飞自愿的,她从来没有答应会按同样的方式对待他,却又想到她许诺对阿飞绝对服从,只要阿飞不希望,她就不应当逃跑。 “好可怕……”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慌击中了凉纪,她看着阿飞面露惶惑之色,“不管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得照做。” 阿飞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要自己吓自己,你之前的伶俐跑去哪了?你确实这么答应过我,但就算你反悔,我又能拿你怎么办?我叫你做一件事,除非心里愿意,不然你绝对会想办法违抗。” “我觉得我已经很听话了。”阿飞分明在开解她,凉纪却忍不住想要反驳,试图证明自己能够满足阿飞的标准。 “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阿飞说,“已经过去的我就不提了,就以现在为例,等会儿我会要求你做一件事,而且还是你非常轻易就能做成的,但我敢打赌你绝对不会做。” “什么事?”凉纪迷茫地看着他,“像你说的这种事,我应该不会拒绝呀。” 阿飞语气平静地说:“和我相处时,把神乐心眼撤掉。” 第151章 所有物 愚心不醒3 这确实是极简单、凉纪坐着不动就能完成的事情,但—— “我不能答应你。”连想都没想,拒绝的话语便立即从凉纪口中滑出。 听到凉纪的话,阿飞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这目光分明在说——果不其然。 第197章 逆反心理上涌,凉纪又改口道:“我仔细想了想,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阿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凉纪解除了神乐心眼。霎时间,她只感觉像是赤身裸体展露在阿飞面前,失去所有防线,有种前所未有的暴露感与不安全感。 她极力压下心中强烈的恐慌,稳了稳心神,努力以镇定的眼神与阿飞对视:“我解除了神乐心眼。” “凉纪酱……” 阿飞刚叫了声凉纪的名字,就被凉纪的反应打断了。她极惊悸似的,身体不住颤抖,微微张开嘴急促地喘着气。但仿佛自己没有感觉到一般,仍旧以倔强的眼神看着阿飞。 “瞧你这样子,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一样。”阿飞无奈道,把凉纪往胸前搂紧了些,松开紧握着凉纪右手腕的手,从她的头顶沿着长发一直到后背,上下轻抚为她顺气。 凉纪似乎终于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睁着大大的眼睛,失神地望着阿飞:“阿飞……我……” 但她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继续颤栗、喘息。 “你这么害怕,就直接再打开神乐心眼啊,我又没有阻止你这么做。”阿飞叹了口气,继续抚摸着凉纪的后背,温声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依偎在阿飞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凉纪终于镇定下来。 见凉纪的表情恢复了平静,阿飞停下抚摸着她的动作,问道:“凉纪酱,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凉纪把脸埋在阿飞胸前,低声说:“我好害怕你对我说谎。如果不能确认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会怀疑你口中的每一个字,我的脑子会被你搞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要怀疑我?”阿飞说,“你不久前才承诺过,会向我交付全部信任。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全盘接受不就行了?” “我……做不到。那样的话,我会失去全部自我,思想、性格、意志全都被你塑造成你想要的形状,成为任由你摆弄的玩偶。”凉纪语气极为笃定,如同已经预见到了那样的未来。 “你这话好像我要求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但我只是让你不通过忍术,而是通过头脑和心判断我与你对话时的意图而已。正是因为太过依赖忍术判断,所以你在揣测人心上总有笨拙的地方。实话不一定是真心话,真心话不一定是实话,你得明白这点才行。” “但阿飞口中全都是实话的时候,我都看不出阿飞的真心。如果里面掺杂了谎言,我就更不可能看得出了。” “反正你都看不出,又为什么一定要听实话?” 凉纪没想到阿飞能说出这种话:“如果没有神乐心眼,我现在还以为你是宇智波斑,我当然要听实话。” “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不管你称呼我为宇智波斑,还是阿飞,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至少我戳穿了你假冒宇智波斑的招摇撞骗,而且阿飞这个名字,比起宇智波斑,更接近于真实的你吧。” 阿飞用他那黑黝黝的眼睛注视了凉纪几秒:“你说得倒没错。那么,如果我再让你解除神乐心眼,你会答应吗?” “绝对不会了。”凉纪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你不会让自己任凭我摆布,还是有自己的主见的,你之前的担心毫无必要。” 凉纪有些茫然地望着他:“你希望我绝对坦诚和服从,但我真的这么想时,你又打消了我的这个念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你也做不到,就算答应了之后也会反悔,不如让你安心一些。” “那我其实不是你的所有物吗?” “你想怎么认为都可以。” 凉纪蹙起了眉头:“你完全没有表达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不一定是真相。” “就算这样我也要知道。”左手被阿飞抓住,右手挤在身体与阿飞之间动弹不得,没办法推他来催促,凉纪只能用目光传达自己的敦促之意。 “这就是神乐心眼的不便之处了。”阿飞叹了口气,“我想让你高兴些有时候都难以做到。” 见凉纪立即意识到了他话底暗藏的含义,睁大眼呆呆地望着他,阿飞直视凉纪的眼睛,极为清晰地宣布道:“天井凉纪,你是我的所有物。” 他没有说「我认为」「我觉得」之类的词,如同这并不只是他的看法,而是不容置疑、无可争辩的事实。 神乐心眼感知到他没有说谎。 他已经一锤定音。 “既然阿飞你这么说,那肯定就没错。”凉纪怔愣地看着阿飞,“我……是你的所有物。” 话音一落,她心中便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如同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又有股被阿飞完全拥有、被他纳入他的世界的甜蜜汩汩涌出,让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是用雾蒙蒙的眸子注视着阿飞,呢喃着呼唤他的名字:“阿飞……” “你之前对这件事还很生气的,现在倒是意外地平静。” “我之前生气是觉得自己还有反抗的余地。但既然你语气这么肯定,说明这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刻,我已经成为了你的东西。你已经吃定了我,我发现得太晚了。” 凉纪垂下眸子忧郁地说:“我已经不是一个自由的人了,只能任凭你随意对待我,而我也只能承受。” “……”阿飞很是无语,“凉纪酱,你不要这么戏剧化。这些年里,我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你现在就像抓囚犯一样抓住我的手。” “好好看清你现在的样子,再重新说一遍。” 此时此刻,阿飞的左手正绕过凉纪的后腰,握住凉纪的左手腕,把她搂在他的怀里,而凉纪的臀部贴着阿飞的大腿坐在沙发垫上,她的双腿搭在阿飞的腿面,松松地垂落在沙发旁。 “我说得又没错。”凉纪看着阿飞,目露狡黠。 “我不会给你机会用飞雷神逃跑的。”阿飞说。 “不过——”见凉纪有些失望地扁着嘴,阿飞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像样一些的拥抱。” 他抬起放在身体一侧的右手,环住凉纪的后背,用双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畔温和地说:“这样你感觉满意了些吗?” 阿飞把我抱得好紧…… 虽然凉纪经常拥抱阿飞,但他回应的时刻,只有寥寥几次而已。 她眯起眼,露出猫咪挤进刚好能容纳自己身体的盒子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但她口中却说:“还不够,还要再紧一些。” 阿飞顺从地更加用力把凉纪压进他怀里:“这样呢?” “还要再用力些。” “再用力你骨头就要被勒断了。” “我身体才没有这么脆弱。不过,你这么说的话,那就差不多够了吧。”凉纪一副勉强才满意的语气,但她笑容实在太过惬意,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心中实际上在想什么。 “凉纪酱,”阿飞说,“你实在是太过孩子气。” 他是在嘲笑我刚刚故意说自己不满足,其实已经非常满足了吗? 凉纪有些窘迫地望着他,却见他继续说道:“像小孩子一样太容易满足。有时我会想,如果我对你做一些更深入的事,你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深入的事?”凉纪迷茫地看着他。 “比如……” 阿飞松开了紧握着凉纪手腕的左手。在她身后,传来了紧绷着的布料与肌肤摩擦的声音。 他伸出脱下手套的左手,轻轻抚在凉纪脸侧:“就像这样。” 凉纪曾脱下过阿飞的手套,但也只有一次。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碰到过阿飞哪怕一缕外露的肌肤。 阿飞的手指和掌心满是使用手里剑留下的茧,很是粗糙,但也使得触感格外鲜明。感受到贴合着脸颊的热意,凉纪先是一愣,然后本能地把脸抵在阿飞的掌心,用力去蹭。 稳稳托住凉纪的脑袋,阿飞四指贴在她的脸侧,用大拇指按住她的颧骨,掌心打着圈揉搓着她的腮颊,把她的半边脸挤成奇形怪状的模样。 “阿飞……”话一出口,凉纪便惊异于这声音竟如此软糯。 她连忙把夹起来的声带放松,用正常的嗓音说道:“另一边脸也要。”因为嘴唇被阿飞的手带得变了形,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顿了顿,阿飞说:“好。” 他把左手从凉纪的脸畔拿开(凉纪不自主地发出一声失望的呜咽),脱下右手的手套,两只手一起包裹住凉纪的脸,指尖从凉纪的发顶一路往下抚摸着,在掌根落到下颌线之时停住,轻轻按住肌肤揉了几个圈,又重新往上再次重复这个动作。 凉纪克制住不让奇怪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阿飞左右手的触感好像不一样,她迷迷糊糊地想。 不过……管它呢。阿飞正在抚摸她,这就足够了。 第198章 第152章 义肢 愚心不醒4 揉搓了一会儿凉纪的脸颊后,阿飞放下手,重新环住凉纪:“感觉如何?” “你左手上的茧子好硌人。”凉纪说,“右手又有种奇怪的、柔软而光滑的磨砂感,温度也比左手低一些。” “我问的不是这方面的感觉,而是你的感受。你喜欢吗?” “喜欢。”凉纪直白地说。 阿飞弯起眼睛,抬起左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与戴着手套时的触感不同,凉纪能感到有股暖暖的热意随着按压的力度,透过发丝传到后脑,慢慢往下,又重新回到头顶,循环往复。 “你的左手不要停。”凉纪对阿飞说,随后把箍在他怀里的双臂抽出,左手往后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右手腕,“我看一下你的右手怎么回事,应该可以吧?” “我想我也拒绝不了。”阿飞看了眼凉纪的脸,狠狠揉了揉凉纪的脑袋,力道比起先前明显变大了些。 凉纪抿嘴笑了笑,侧过身把阿飞的右手拉到面前。 她注视着阿飞泛着不正常死白的右手,双手握住捏了捏,思索片刻,朝阿飞问道:“它是不是和白绝有关?” “我以前受过一次伤,在那之后换上了这个义肢,它的材料与制作白绝的材料是一样的。”阿飞平淡地回答,“我会木遁也是因为这个。” 白绝是宇智波斑制造的人造人…… 凉纪回忆着阿飞曾与她提起过的种种,发出疑问:“你是在那次意外后被宇智波斑所救,从而成为了他的传人,继承了他的名字与意志,开始执行月之眼计划吗?” “不是。”阿飞简单地说,“我与宇智波斑,并不是同路人。” “你一直顶着宇智波斑的名字,只是因为他的名字很好用?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阿飞沉默片刻,说道,“关于这件事,我不想说。” 阿飞虽然经常拒绝凉纪的提问,但要么扯开话题,要么会说出个理由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因为自己「不想」而直白拒绝。 宇智波斑,必定对他产生了举足轻重的影响,而且还很可能是负面意味的。 清楚就算追问,阿飞也不可能同意回答,凉纪点点头表示明白,换了个问题问道:“那你一直戴着面具,是因为在那场意外中毁容了吗?” “不是。” 尽管阿飞否认了,但凉纪想了想,改了下问法:“你有毁容吗?” “算是吧。” “会不会看起来很可怕?”凉纪继续把玩着阿飞的白绝右手,好奇地问。 “我不清楚别人会怎么想,我自己来看只是普通的一张脸。”阿飞说,“也许是因为已经看习惯了。” “受伤的地方平时会不会感到不适?” “早就好了。” 凉纪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问题放在第一个问,表示一下我对你是很关心的?” “你问都问完了。而且,对于忍者来说,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 “阿飞你这回就说得有些不准确了。”凉纪说,“比起受伤,死亡才更常见。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医疗忍术,一些对我来说只是小伤程度的伤口,对他们来说便足以致命。受重伤还活着,其实称得上罕见。” 三战的最后一年,她曾在木叶医院帮忙,亲眼目睹了不少忍者在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些忍者的伤还不是最重的,最重的那批全都留在战场上,回不来了。 “你说得没错。” “好在我和你都不是容易死去的类型。”凉纪看着手中被她翻来覆去揉捏的苍白手掌,“你已经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能够虚化,再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说到这里,凉纪忽然联想到什么。霎时间,她如坠冰窟,巨大的寒意贯穿五脏六腑,冻结了她的全身。 她缓缓转头,望着阿飞:“你的万花筒写轮眼,用血缘亲人的眼睛替换过吗?” 她不敢相信她这些年来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阿飞失明,失去了虚化能力,那该怎么办?他不知为何只有一只眼睛,似乎连须佐能乎都开不了,那岂不是很轻易就会死掉? “……”阿飞摸了摸凉纪的头,“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 见凉纪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阿飞重新对凉纪肯定地说:“我不会失明。” 寒意消散,凉纪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原来除了换上亲人的眼睛,还有另外的挽救办法。那么,你之前对我说需要宇智波全族的眼睛补充「月读」写轮眼的瞳力,但其实并不止这一个途径吧?” 阿飞弯了弯眼睛:“你当时应该就有想到这点。但你没有问。” 是的。 她没有问。 不管采用什么方法,她都需要宇智波斑来施放月读。无论宇智波斑提出什么条件,她都只能照做。 如果真的问出来宇智波一族不是非死不可,她那时要做的选择只会更加残酷。 她潜意识里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 她没有问。 “我还真是自欺欺人啊。”凉纪垂下头,已经停止动作的手指又重新揉捏起阿飞的手掌。 “想让自己好受一点,也没什么不对。”阿飞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必为以前的事忧心。” “你说得没错,”凉纪喃喃道,“都已经过去了。” 玩够了阿飞的右手,凉纪又把环在她腰间的左手拉到面前,用手指细致地按摩着:“你左右手的触觉会不一样吗?” “白绝手会稍微钝感一些,不过差别并不大,我锻炼后就适应了。” “你味觉有些迟钝,是因为这个吗?难道你舌头也是白绝做的?” “不是。具体原因我没研究过。” 把阿飞的左手放在自己腿上,凉纪顺着阿飞的右手臂,隔着袍袖往上一寸一寸地捏过去,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你的身体,又有多大一部分是白绝做的呢?” “这就是我的秘密了。” 收回手,凉纪把脸靠在阿飞肩上:“你刚刚还说没有不适的地方。身体的触觉不对称,肯定算不上舒服吧。” “这只是小事而已。” “确实,这只是小事。”凉纪低声道,“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估计会完全不在意。但一想到你会感觉不舒服,我就心里有些难受。” “应该也没多难受。你一直到第七个问题,才开始问这方面的事。” “……”凉纪无话可说。比起关心阿飞的身体,她第一时间考虑的,仍然是刺探阿飞的情报。 “好啦,别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阿飞抚了抚凉纪的脸颊,“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清楚我平时行动没什么异常之处,身体理应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潜意识里,比起询问这方面的问题,你还是更想了解我的情报,这是很正常的。如果我忽然受了什么重伤,你肯定会第一时间关心我。” “不,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治疗。”凉纪说,“然后质问你有虚化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阿飞失笑:“确实,这样的反应更符合你的性格一些。” 他看了看钟:“早就过了你睡觉的时间了,我该离开了。” “阿飞,”凉纪环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如果我独自躺在床上,脱离你的影响,肯定会开始思考你有没有其他疑点。在今天发生的事后,你还放心让我一个人待着吗?不会想要日日夜夜看守着我吗?” “若是需要我一直看守,才能限制你的行为,你就称不上我的所有物,只是我的囚犯而已。”阿飞从容地说。 “你就这么确信我找不到你的疑点?”凉纪不满地鼓起脸。 “不,你说错了。”阿飞否认了凉纪的想法,慢条斯理地说,“我确信的是,就算你找到了我的疑点,也不会试图违抗我。” 他理了理凉纪的长发,眼中露出隐隐笑意:“我说得对吗,凉纪酱?” “还没发生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凉纪低下头,不去看他。 阿飞以一种恼人的语气兴高采烈地说道:“凉纪酱,我看到你耳朵红了。你是不是因为撒谎而羞愧?” 蓦地,他的声音又变得低沉,带着点玩味:“还是说,你在心里再次确认了你是我的所有物这一事实,故而为此感到羞恼呢?” 阿飞怎么总是能猜中自己的心思? “我……我也不是非回答你不可。” 阿飞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诱哄道:“凉纪酱,我想知道有没有猜中你的心思。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答案,我会很高兴。所以,回答我吧。” 阿飞这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听自己承认…… 逗弄我有那么好玩吗? 但如果回答的话,就能让阿飞高兴…… “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样吧。”凉纪小声说,仍旧低垂着头。 “乖孩子。”阿飞语带笑意,“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我确实很高兴。为了让我更高兴一些,凉纪酱,能不能抬头看着我?我想看到你可爱的脸庞。” 第199章 呜…… 这满腔的情绪,是窘迫?是恼怒?是期冀取悦阿飞的欲望?还是听到阿飞夸自己可爱而萌生的欣喜? 亦或是,全都有呢? 犹豫着,凉纪慢慢抬起头,目光颤动,从阿飞的面具下沿缓缓往上,退缩了几次之后,终于与阿飞的视线交织。 她脸上泛着薄薄一层红晕,白皙的脖颈亦染上了淡淡的绯色。一双眼眸躲藏在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后,水亮亮的。看到她如此样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认为她是名忍者,只会觉得是个含羞带怯的少女。 “凉纪酱,”阿飞在她耳畔低语,“你这副模样,还真是很少见呢。” 听了他的话,莫名地,凉纪感觉浑身燥热,已经发热的脸庞也愈加滚烫。 心慌慌地移开目光,再次低垂下头,凉纪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阿飞,你不要嘲笑我。” “我可没嘲笑你。”阿飞把手捧在凉纪脸侧,用温柔的力道托起凉纪的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情态太过珍惜,所以想多看一看。” 他的目光在凉纪脸上逡巡,如同带着热量,每落到一处,那处就变得越发炽热。没多久,凉纪就浑身灼烫到脑袋都有些发晕。 实在受不了了,顾不得阿飞贴在她颊边的手,凉纪飞快地把脸往他的颈窝一埋,闷闷地说:“阿飞,不要看了。” “我只是多看了你几眼,这也不行吗?”阿飞一副无辜的语气。 凉纪原本只是身体发热,现在那热意一下窜到她心里,让她心中如同憋了一团火一般,烧得慌。 她咬了咬牙,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阿飞,只得闷声说道:“我要去洗澡了,快放开我。” “我又没有不放你走。”阿飞含笑道,“反倒是你想让我日日夜夜守着你。” 凉纪立即从阿飞腿上跳起,跑到了卧室里。 坐在床边缓了好久,确认脸上的热度退了下去,凉纪从衣柜中拿出睡衣,再次回到客厅。 她此前已经感知到阿飞的离开,不过在前往浴室的途中,还是不自觉看了眼阿飞曾经坐着的地方。情不自禁地,她回忆起阿飞滞留在她脸上的视线。 然后,顽固难祛的热意,又重新涌上了她的脸颊。 第153章 作战 愚心不醒5【2000营养液加更…… 夜阑人静,除了少部分值班的忍者,绝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包括凉纪。 脱离阿飞的影响,凉纪终于可以开始独立地思考问题。 和往常一样,凉纪的影分身来到书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拉开桌前的椅子,把书本在桌面摊开。 目光落在书页上,凉纪的思绪却全然不在此处。 首先映入她脑海的问题,并非今晚与阿飞冗长的谈话,而是—— 我为什么要在面前装模做样地放一本书? 是因为怀疑阿飞会在神威空间中监视自己。故而想要让阿飞以为自己只是在看书,没有在想别的事? 这番举动,简直就像把漫画放在作业本下,试图瞒过家长的小学生。 就算阿飞发现她在想方设法找他的漏洞,又如何呢?他早就知道凉纪会这么做。 凉纪想到了原因。 ——因为我答应过阿飞,会向他交出全心全意的信任。所以对怀疑他的举动感到羞愧,情不自禁想要掩饰一番。 阿飞说自己一答应他就出尔反尔,还真是没说错。 把书合上,放在桌角,凉纪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思索着。 我是阿飞的所有物。 又一次在脑海中念出这句话,凉纪脸上连一丝红晕也没浮现,而是一片平静。 她的心在阿飞手中,阿飞已经获得了她的所有权,否认这点,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虽然她不会听从阿飞的每道指令,但无论阿飞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她只有他了。 兜…… 不期然地,凉纪心中又浮现出他的名字。 阿飞担心她与兜之间产生情感连接,从而脱离他的掌控,这实在是无谓之举。 凉纪不会靠近兜。与她联系太深,只会给兜带来不幸。 她重新把思绪转回阿飞身上。 他今晚对凉纪太过亲昵,让她几乎以为,他是喜爱她的。 ——他确实说过,他对凉纪的感情,与喜爱有些类似。 但就算如此,他以前从来没有流露出这般明显的迹象。 原因……大概是担心凉纪不愿意成为他的所有物,想要防止她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便通过这种方式试图安抚她? 他没有否认他还存在其它疑点,那么,这应该也是为了转移凉纪的注意力。等时间被拖长,记忆变得模糊,她就更难找到漏洞了。 阿飞今晚的言辞,除了凉纪发现的地方之外,还有什么其它可疑之处吗? 六年前,尚且不知道凉纪对神威空间做了手脚之时,阿飞会怀疑她有背叛的风险。六年后,他不再产生这样的担心。 是因为他已经知晓,凉纪的梦想与欲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还是因为,这六年间,他一步步引导着凉纪,把凉纪改造成不再会违背他的模样? 为了把凉纪往想要的方向引导,阿飞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他的心,这六年间,一直都在凉纪的身上。 想到这里,凉纪嘴角流露出一缕甜蜜的笑意。 怎样才能让他更在意凉纪呢?小小地违抗他一下,让他感到不安,进而想要加强对凉纪的掌控? 说起来,虽然在神威空间中埋下了血分身,但她还一次也没有用过。 凉纪忽然萌生了去一趟神威空间的想法,不过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这会毁掉她与阿飞如今的关系。 还有其它办法吗? ——阿飞担心,她会因为成为他的所有物,而心生不满。 那么,如果告诉阿飞,她发现他一直在引导她,怀疑他这些年所有的关心都是伪装出来的,他会怎么做?像今晚那样表现得更亲昵,以安抚凉纪? 不,不能这么问。 凉纪又否决了这个提案。 这种问法太过直白,阿飞没办法否认,便只能承认。 虽然凉纪一直都知道阿飞并不是真的关心她。但如果把一切揭穿,她就连伪装的关爱也得不到了。 所以,不能用问句,而要用陈述句,让他不用直接回答「是」或「否」,给他含糊其辞的空间。 还有,自己的表情也需要注意。明明没有神乐心眼,阿飞却总是能看出她在想些什么。 一部分原因在于他眼力过于敏锐,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凉纪在他身边时心灵太不设防。 连拥有神乐心眼的玖辛奈老师,凉纪都可以隐瞒过去,这一次,她一样可以。 回忆着还在木叶时,对一切风吹草动都极度戒备的心情,凉纪的目光渐渐变得沉寂起来。 她走到浴室,看向洗脸盆上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以这副表情,阿飞应该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想到这里,一丝愉悦涌现,打破了镜中人的面无表情。 她眨了眨眼,重新绷起脸,暗暗告诫自己,在阿飞面前时,可不能再出现这样的纰漏。 她又想起一个问题。自己这样算是欺骗阿飞吗? 不,这只是引导而已。 她说的一切都是客观事实,没有撒谎,也没有言不由衷。 至于表情,冷淡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她原本并不是一个表情多丰富的人,只是在阿飞身边时,会有些不一样罢了。 * “明天就是7月7日了,红归大人,你已经预定好了电影院的座位吧?”在凉纪安排完工作后,绪奈朝她提醒道。 “已经预定好了。”凉纪说。 若是等今天绪奈提醒,她才去预定,恐怕座位早就没了。绪奈应该是想旁敲侧击一番,看她有没有一起看电影的对象。但又不敢开口,磨磨蹭蹭一直拖到今天才问出来。 “那……您明天会请假吗?”绪奈的眼睛亮闪闪的,有些兴奋。 “不会,我等下班了再去看。” “这样啊。”绪奈想再问详细些,又实在没那个胆子,犹豫片刻,还是告退了。 今晚计划对阿飞提出的质疑,会影响明天的电影吗?听到绪奈的话,凉纪忍不住联想到这一点。 阿飞应该会按照她的预想,变得更在意她,毕竟他有六年的沉没成本。 但他会怎么行动?发现昨晚的亲昵之举作用并不是很大,凉纪仍然会怀疑他,他会不会转而从负向途径影响凉纪。比如说,取消一起看电影的约定,以惩罚凉纪? 他至今从没对凉纪违约过,但既然凉纪经常破坏对他许下的诺言。就算他不遵从承诺,凉纪也没有理由质疑他。 不过,一场电影而已,风险还是值得冒的。 就算明天看不了,她也可以等到电影下映、发售录像带之时,买一盒回家,然后和阿飞一起在电视上看。 第200章 - 回到家,凉纪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等待着阿飞的到来。 在阿飞出现在她面前后,凉纪上前抱了他一下,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以冷淡的语气对他说道:“阿飞,我发现了一件事,需要你对我解释一下。” “你今天表情倒是意外地严肃。”阿飞说,“什么事?” 阿飞应该找不出自己的破绽吧。凉纪心中有些紧张,但完全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继续面无表情地说:“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你的所有物。这六年里,和我相处的每一个瞬间,你都在暗地里引导我,把我改造成你想要的样子。” “原来你想了一晚上,只想出这件事。”阿飞说,“我不是昨天就告诉了你吗?作为前辈,我会管教处在叛逆期的后辈,让后辈能够履行答应过我的约定,而这些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履行自己的职责。怎么,你当时没想到这点,过了半天才终于发现?” 凉纪表情不复冷酷,有些愕然地望着他。 他居然早就说过了,那今晚的质问只会显得她很笨,不会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该怎么做?提出更深入的问题?但这个问题会戳破虚假的氛围,只会得不偿失。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在瞒着我动些歪脑筋。”在凉纪哑然无语之际,阿飞探究地看向她,目露审视,“你这次又在想些什么?” 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回应,情急之下,凉纪直接说道:“我不告诉你。” “你又开始有瞒着我的事了。”阿飞微微眯起眼,“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只有我来猜了。你已经接受了自己是我的所有物,但又专门对过程提出异议,按你的性子,你应该是这样想的——你觉得我这些年对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用你,操控你,我对你也许有关心,但不多。” 他……直接说出来了? 凉纪不由得感到恐慌。 如果阿飞就这样顺势承认了,她该怎么办? 注视着凉纪,阿飞继续说道:“但你没有把后面这个想法也一并说出来,因为你担心我直接承认了。” 见凉纪怔怔地看着他,完全找不出反驳的话,一副被戳中心思的模样,阿飞沉吟:“不过,你又为什么要把前面半句告诉我?为了确认我的态度?但你已经认定我并不关心你,就算我说什么其它的话,你也只会认为我是在哄骗你。难道是为了听我说一些甜言蜜语?可你又不是这种人。” 凉纪移开视线,一语不发地听着阿飞的猜测。 “看你的样子,你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阿飞说,“而关于你的那个疑问,就算我直截了当地说,我非常在意你、关心你,你恐怕也会有其它解释。” 凉纪想说「那你说啊」,但这样过于危险,所以她只是继续保持着沉默。 “不过,就算你会这么想,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有让你安心一些。” 听明白阿飞的意思,凉纪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只听他以确凿无疑的口吻说道:“凉纪酱,我非常在意你、关心你。” 这句话清晰直白,毫无疑义。但凉纪克制不住地开始思考,阿飞这句话的确是实话。但他的关心,和常人所谓的「关心」是一个意思吗?担心武器受损,当然也叫做关心。 “你瞧,我说中了。”阿飞说,“你果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凉纪没有回话。至少阿飞承认他是关心凉纪的,不管这「关心」有何种内涵,他还会继续关心下去。如果再追根究底,只会把一切挑明。 她略过这个话题,对阿飞说:“明天的电影,你不要忘了。” 深深看了眼凉纪,阿飞同样不再提起之前的对话,只是简单地答应道:“放心,我没有忘。” 第154章 七夕 愚心不醒6 今晚的作战,实在是大失败。 侧躺在床上,抱住阿飞送给她的小狗玩偶,把脸贴在玩偶柔软的绒毛上,凉纪在心中这般想着。 阿飞太过了解凉纪,所以他的引导总能成功。而凉纪尽管与阿飞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他面具后的真实想法,仍旧如同雾里看月,只能望见朦胧的表象。 所以,她的意图没能成功,而她的想法,轻易就被阿飞看穿了。 有点不甘心,她在阿飞眼中,实在是过于一览无余。但又有些庆幸,阿飞没有疏远她,而是对她说出了那句话。 一直悬浮在空中的心,也略略有了实感。 她始终揣度不出,在利用价值之外,阿飞对她有多少感情。他会为她的死感到痛心,这些年里,他也一直爱护着她,纵容着她。或许这感情,比她想象中的要深一些? 不知道啊…… 阿飞的心思,她从来都猜不出来。 不再想这些占据心力的事,凉纪放空思维,沉沉睡了过去。影分身传回的记忆太过耗费心神,她必须每天保证稳定的睡眠,才能清除精神上的疲劳,让头脑一直保持敏锐。 - 7月7日,七夕,传说中彦星与织姬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 从街上琳琅满目的短册与笹饰中穿过,凉纪推开门,回到了家中。 从昨天起,为了庆贺七夕,雾隐村的街头便伸出一根根笹竹,悬挂着五彩斑斓的装饰。 除了新年与盂兰盆节,雾隐村并没有其它官方举办的节日庆典。不过,许是想把血雾之里中失去的仪式感都补回来,每到一个节日,雾隐忍者都纷纷按照习俗庆贺着,哪怕流程有些繁琐也兴致盎然。 凉纪来雾隐村后,从不认为这些节日有什么特殊的。但今天,和其他人一样,她情不自禁地因为节日的到来,而生出想要庆贺的心情。 只是普普通通地去看电影而已,却因为特殊的日期,仿佛有了特殊的含义。 尽管她愿意冒失去与阿飞今天一起看电影机会的风险,只为阿飞能多在意她一些,但她对这场电影还是很期待的。 回房间换上便装,凉纪坐在沙发上,有些兴奋地等待着阿飞的到来。 没多久,阿飞按时出现在客厅。 轻快地跑上前,拥抱了阿飞一下,凉纪把放在茶几上的新面具递给他。 “这是……”阿飞接过,低头看向面具。面具上一片纯白,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右眼处挖出了一个孔。 “你原先的面具太显眼了。”凉纪说,“所以去之前要先换上这个。” “那你呢?” “我直接用变身术。” 阿飞转过身换上新面具,见他已经换好,凉纪握住他的小臂,带着他飞雷神到设立在观影城市的安全屋中。 施展完变身术,她对阿飞说:“我们进场吧。” 使用变身术期间,凉纪无法用神乐心眼探测阿飞有没有说谎,不过看电影时不能说话,这样的话她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和上次兜请她吃饭时一样,凉纪只把发色和眸色变成了黑色,其它地方都没有变。 拉着阿飞的手腕出门往影院的方向走,凉纪转头望向他:“之前兜说我这副样子很像宇智波一族的人,你觉得我像吗?” “这还真不好说……”阿飞看着凉纪,眼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暗光。 凉纪有些不解:“这又不是什么复杂的问题,你直接说「像」还是「不像」不就行了,有哪里不好说的?” “凉纪酱,看来你确实没想到这点。”阿飞说,“你知道我的姓氏是什么,而有一种情况,可以让你改换姓氏,变成宇智波的人。” 冠……冠……冠夫姓…… 凉纪的脸腾地红了。 她盯着脚面,看着脚尖在飘摇的裙摆下时隐时现,小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飞轻轻笑了笑:“我还记得几年前,你毫不害羞地直接对我说。如果我想和你成为情侣关系,你肯定不会拒绝的那副画面。大概是长大了,脸皮也变薄了,如今你恐怕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对我说出那句话了。” 凉纪看着地面心想,因为我当时只是看你这么在意,随口一说而已,不管你有什么反应,我都无所谓。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低着头走路,一路上都不开口?”阿飞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电影院又不远。”凉纪说,不过还是把残留着红晕的脸抬了起来。 转了个弯,前方就是电影院。 今天是七夕,周边的人大多成双成对,或是十指相扣,或是挽着胳膊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凉纪握住阿飞手腕的动作,比起他们来说要疏远些。但与人群混在一起后,远远望去,也看不出不和谐的地方。 不时有人疑惑地看向阿飞的面具,然后和同伴咬耳朵。毕竟戴着面具看电影,着实有些古怪。 走进影院,阿飞左右看了看,朝凉纪问道:“凉纪酱,你买不买爆米花?” “你不太方便吃,我一个人吃就没意思了。”凉纪说。 “尝试一下也可以,”阿飞说,“毕竟爆米花是电影的标配。” 第201章 既然阿飞这么说,凉纪便拉着他走到售卖区的前台,买了满满一大桶爆米花。 松开握着阿飞手腕的手,凉纪掏出钱包付了账后,对阿飞说:“你拿一下。” 等阿飞单手抱起爆米花桶,凉纪与他并肩走到检票口,掏出两张票递给检票员。 穿过入口,一路走到放映厅,凉纪领着阿飞来到最后一排的情侣座。 虽然是七夕,但这场电影入座的人并不多,只零星坐着三四对情侣,还有几个不知为何在七夕这天孤身一人来看电影的单身狗,与凉纪隔绝出一片空荡荡的静谧空间。这毕竟是凉纪精挑细选过的城市,本身就没有多少愿意来看电影的年轻人。 昏暗的灯光中,凉纪靠在靠背上,看着前方荧幕上的广告,安静地等待正片开始。 “凉纪酱,我想吃几个爆米花。”阿飞在她耳旁低声说道。 “爆米花就在你手里。” “但我担心你会偷看我的脸。” 凉纪不满地斜了他一眼,不过还是闭上眼睛:“行了吧?” “还不够保险。”阿飞用手捂住凉纪双眼,“这样我会更放心些。” 阿飞还真是多疑,凉纪心中有些不忿,但也只能随他去了。 阿飞戴着手套的手隔绝了光线,视野被剥夺,凉纪眼前一片漆黑,五感只余脸上按压的触感与周围细碎的声音。 她听见面具的绑带与头发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吃个爆米花而已,把面具稍微掀开一点不就行了,至于把整个面具都摘下来吗? 阿飞的呼吸声凑近了一些。 太近了,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都打在了凉纪的脸颊上。 他这是要…… 凉纪还没得出结论,就感觉有温软的触感复上了自己的唇。 手套之下,凉纪猛地睁大眼,却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一切思绪都被干扰,她脑海里一片混乱。 带着热意的、潮湿的柔软物体钻入唇隙中,轻轻扫了一圈,刮蹭着她的齿缝。 这是……舌头吗? 与唇齿接触着的物事退开,一道低哑的声音传来:“凉纪酱,把牙齿分开。” 阿飞是不是在说些什么? 凉纪努力去思考,但在想明白前,她听见阿飞低低叹了一声:“还是我来吧。” 又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四根手指托住凉纪的下巴,大拇指伸进唇瓣之中,抵住虎牙尖尖,使力把牙关撬开了。 温软的触感重新复上来。刚刚钻进来过一次的、湿热的东西从微张的缝隙间往里探入,轻轻触碰凉纪的舌尖,缓慢地扫过舌头表面,一直滑到舌根。 “嗯呜……” 感觉好奇怪…… 怪异的、微妙的、带着些甜味的触感越来越深,不断向内侵袭,凉纪情不自禁发出低低的伸吟与喘息。 然后她就被这甜腻的声音吓清醒了。 这是我发出的声音吗? 阿飞又一次退开,带着笑意说道:“凉纪酱,我很喜欢你的声音,但前面还有其他人,只能委屈你克制一下。” 语毕,他再次吻了上来。这一回,凉纪终于脱离了头脑发昏的状态,能辨识出他在吻她。 为了方便接吻,撬开凉纪齿关后,阿飞便按住她的后脑,施力把她的头朝他的方向转了过来。他的手掌盖着凉纪的眼睛,把她整个脑袋抵在他另一只手的掌心。她只感觉被他完全包裹侵占了。 阿飞的动作一开始还比较温柔,但很快就变得格外激烈。唇瓣被他用力吮吸,几乎有些发痛。湿软的舌头抵住她的上颚,重重舔舐着,带来阵阵苏麻与庠意。那到处作乱的舌头又落下来,卷住凉纪的,肆意翻搅、挑弄,纠缠不休。 凉纪浑身都抑制不住地微微战栗,她拼命压抑喘息的欲望。虽然每过几秒还是会控制不了地喘上一声。但立即就会止住,直到实在忍不住发出下一次难耐的轻喘。 细密的水声不断响起,她好希望阿飞动作能轻一些,让声音变得小一些。但嘴巴被堵住,她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听凭阿飞放肆搅弄她的唇舌,制造靡靡之音。 有津液顺着无法合上的嘴角溢出,凉纪想要擦掉,可阿飞在面前挡着,她根本无法动作。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种事情是要征询她同意的吧,阿飞就这么直接吻上来了吗?因为她是他的所有物,所以他想怎么对待她都可以?他又为什么要突然吻她? 在口腔中肆虐着的东西忽然退出,阿飞潮热的气息与他喑哑的声音,一起侵染着凉纪的耳廓和鼓膜:“凉纪酱,不要分心,现在其它事情都不用想,你需要做的,只有好好体会,好好感受。” 阿飞…… 她微张着齿隙,任由阿飞肆意侵略着她,什么也没有再想,脑海中只余同他唇舌相交的触感。 「啪」的一声,灯光完全熄灭,正片即将开始。 舌头抽出,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唇瓣分离,发出轻微的「啵」的声响。但阿飞的双唇又落到凉纪嘴角,吮吻掉溢出的水渍,顺着湿痕从脸颊一直吻到脖颈。可他的唇部早就被凉纪还有他自己的唾液濡湿,越蹭水渍反而越多。脑后支撑着的手掌离开了,凉纪被重新按在靠背上,湿漉漉的嘴唇与脸颊分开,转而是柔软的绢布——应该是手帕——在她唇上与肌肤上轻柔地擦拭着。 然后,一直捂着她眼睛的手抬起,她终于重见光明——影院中极度昏暗,根本看不清人脸的光明。 戴上面具,带土收回按住凉纪上半张脸的手,看向凉纪泛着水光的眼睛。 她失神地大睁着眼,满面潮红,唇瓣因为吮吸而微微肿起,看起来格外红润。接吻过程中一直屏住呼吸,现在终于能摄入氧气,她胸膛不住上下起伏着。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亲吻已经结束,她仍微张着嘴,显得迷茫而不知所措,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可怜模样。 凉纪恍惚地看向身旁,面具后,阿飞低低笑道:“我时间还是把握得很不错的,凉纪酱,你不是很期待这部电影吗,现在刚好可以开始看了。” 此时,荧幕上制片厂的logo正播放到最后一帧。下一秒,画面切换成正片的第一幕。 《亲热天堂》,这部由自来也同名小说改编成的电影,正式开始了放映。 —— 第155章 脸红 愚心不醒7【2000营养液加更…… 凉纪呆呆地看了阿飞一眼,又僵硬地转过头,正对前方的荧幕。 缓了好一会儿,发热的大脑渐渐冷却,她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方才阿飞施加的吻,立即变得无比鲜明,比它正在进行的时候还要鲜明。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四个字。 她试着回想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稍微一回忆其间的感觉,脸颊就蓦地一烫,让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阿飞明明说的是想要吃几个爆米花,怎么突然亲起她来?虽然名字里带了「あまい(甜)」,但她不是爆米花啊…… 他刻意提出要买爆米花,是不是专门为这一刻准备的? 他这也太处心积虑了……处心积虑地想要亲她…… 想到这里,热意从凉纪的脸颊一直涌到脖子根。 他又为什么要亲她?难不成,是见色起意? ——他的确一直在夸她可爱。 凉纪的脸更红了些。 但这也太突然了。他为何之前不亲她,偏偏在今天看电影的时候亲? 说起来,在请他看电影的那一天,她好像和他吵过一架。莫非他故意要让凉纪失去看电影的心情? ——他也确实是个记仇的人,老是用凉纪以前说过的话讽刺她。 昨天晚上他说关心凉纪的时候,凉纪往其它方向想了。他是试图用这种手段打消凉纪的怀疑吗? 她的作战,原来不是大失败,而是大成功? 影院的情侣座没有中间隔开的扶手,阿飞的身体就贴在她身边。在响彻整个影院的音响声中,他的呼吸声仍然清晰可闻。 太近了…… 头一次,凉纪觉得自己与阿飞坐得太近,希望能分开一些。 阿飞现在有没有盯着她瞧?他会不会发现凉纪的脸越来越红? 这么黑的环境中,理论上是很难看清楚的。但阿飞有写轮眼,视野比常人清晰许多。 凉纪想用余光打量阿飞,但又担心正好与阿飞的视线对上,便始终僵着身体,目光笔直地投向荧幕,完全不敢往旁边偏哪怕只是一度。 她稍稍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银幕上的那个男人是谁?男主角吗?毕竟只在十几年前看过一次《亲热天堂》,凉纪完全无法从台词分辨人物。 距离开场过了几分钟?这段时间究竟放了什么剧情? 画面中的一男一女,为什么突然接起吻来? 第202章 影院的音效极为细腻,可以听清两人唇舌间缠绵的水声。女主角的娇喘更是连些微的颤抖都纤毫毕现。 我之前就是她那副……不甚庄重的模样吗? 又看了几十分钟,凭借对原书模糊的印象,凉纪终于发现,这些吻戏在原书中其实是床戏,只是为了过审,剧组把它们魔改了。 床戏…… 阿飞会想和我做这种事吗? 但是,不像接吻,两张嘴贴在一起就能亲起来,这种事要复杂好多,他总不能再突然袭击吧?他起码要把自己的衣服脱掉,还要把凉纪的衣服也一起脱掉。 这样的话,凉纪就能看见他的裸体。 但他不愿让凉纪知道他身体的哪些部分是由白绝构成,应该就是不想做的意思? 不,如果和接吻时一样,把凉纪的眼睛蒙住,仅脱下凉纪的衣服而不脱他的,并只让特定的器官肌肤相亲,就算做了凉纪也无从得知。 我在想些什么啊! 凉纪在心中谴责自己。 已经平复了的热意,又窜上脸颊。 但想象是无法压抑的,她越不许自己往那方面想,就越克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阿飞的那里是白绝做的吗? 坐在他腿上的时候,从来没感觉到过他起反应,他有这个功能吗? 之前捉到的那只白绝,没有那个器官,阿飞会不会也压根没有? 这样的话,她应该安全了吧? 话说回来,如果阿飞有这个功能,又想要和她做,她会不会答应? 刚刚他突然亲她,她就根本没反抗,而且还基本都顺着他的指挥来。对这种事的回应,应该也会差不多吧…… 可如果和一个完全不知道年龄、真名、面貌的人做这种事,又感觉有点可悲…… 阿飞究竟比她大多少岁?他不管哪个声线,包括那个故意搞怪的声线,都听起来年龄挺大的。但就算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肌肉很是紧实有力,应该还处于年富力强的年纪。 年龄差应该不到20岁吧,这样的话貌似还好? 就算其它地方都不能接触,至少可以增加一个可以紧密相连的部位…… ——不要想了! 凉纪再次严厉地谴责自己。 怎么能直接滑坡到这里来?亲吻的事还没解决呢。阿飞完全没征求她的意见,突然就亲上来,她应该要质问他才是。 就算……就算凉纪是他的所有物,就算凉纪大概率不会抗拒,也好歹要先问一下吧。 还故意用吃爆米花来骗她。 如果不是施展变身术期间,无法使用神乐心眼。在阿飞询问的时候,凉纪就会发现他在撒谎。 不,在那种情况,阿飞应该就不会直接亲上来,而是先吃两个爆米花再亲她,以规避神乐心眼的测谎功能。 说起来,若是先吃爆米花再亲,他的吻会不会变成爆米花味的? 凉纪忽然想起,他的舌头伸进来时,感觉有一点甜。 ——他是不是在来找她前事先吃了块糖? 这应该不是错觉吧,她确实尝到了些许的甜味。 回忆着先前的吻,凉纪的脸又红了起来。 胡思乱想之中,电影播完了。 “凉纪酱,我们走吧。”阿飞扣住凉纪的手说道。 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托起爆米花桶,牵着凉纪沿着阶梯往下走。 凉纪把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着的手上。 他……就这样直接牵着她? 亦步亦趋地跟着阿飞走到第一排,凉纪看到阿飞直接把一粒爆米花都没有动的爆米花桶扔进垃圾箱。 “你好浪费。”凉纪说。 “怎么会,我可是好好利用了它一番。”阿飞弯起眼睛。 “你果然是为了某个目的,故意要我去买爆米花的吧。”凉纪横了他一眼,但她脸颊仍遗留着红晕,实在显不出什么气势。 “是的。”阿飞低笑道,“而我的目的达成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凉纪的唇,被他的目光烫到,凉纪连忙低下头,不再看他。 “感觉怎么样?”阿飞含笑问道。 “没…没…没…没什么感觉。”凉纪有些结巴地说。 “你不是很好奇自来也的这本书是怎么改编的吗?”阿飞一副不解的语气,“看了电影之后一点感想也没有?还是说,你理解成其它事情的感受了?” 他这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误会! 凉纪愤愤地用手肘在他腰间撞了一下,不搭理他。 “凉纪酱,没有感想就直接说没有嘛,”阿飞语重心长地说,“怎么能恼羞成怒地打人呢?” 若不是因为阿飞突然的举动,她根本没办法专心看电影,剧情断断续续地完全连不起来,她现在又怎么会一句话都讲不出? 不能让阿飞再这么得意下去了。 不要害羞,不要脸红,只要自己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就没有逗弄自己的余地。 “你的提问方式让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是问关于爆米花的事。”凉纪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平静地望向他,“至于这部电影,我还是有感想的。原著中一有矛盾就上床,随后矛盾就被化解,显得低俗且没有逻辑。但电影删除了这些情节,增加了文戏,让故事的情绪变得自然很多。” “原来凉纪酱是这样想的。”阿飞说,“我倒是觉得,原文的情节,自有它的逻辑在里面。” 凉纪想反驳,却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如果阿飞以此为契机,提出让凉纪亲身体验一下原文的逻辑,她该怎么办? 她不言不语地又撞了一下阿飞的腰。 “凉纪酱,”阿飞抱怨道,“说不过我就打我,实在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又没用力,你压根感觉不到疼。” “就算身体不疼,我的心也会因为凉纪酱的举动而受伤的。” “你哪有那么容易受伤。”凉纪小声说,不过还是伸出没被牵着的那只手,用有些别扭的姿势在他腰间揉了揉,“好了,不疼了。” “凉纪酱……” 见阿飞一直没有下文,凉纪疑惑地看向他:“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叫你一声。”他用分外专注的视线看着凉纪,专注到让凉纪有些心慌。 凉纪把目光重新落到路前方,牵着阿飞往安全屋的方向走。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却有一种莫名的氛围蔓延。 进入安全屋,解除变身术,凉纪带着阿飞飞雷神回到客厅。 终于能够使用神乐心眼,凉纪把阿飞按在沙发上,站在他身前,一副审问的架势:“阿飞,我有话要问你。” 阿飞摆出正襟危坐的姿态:“既然凉纪酱这么严肃,那我也得认真对待才行。” “你今天来见我前,是不是事先吃了块糖?” 阿飞一愣,随后从胸膛发出阵阵笑声:“凉纪酱,你刻意和我拉开距离,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吗?” 不要害羞,凉纪告诫自己。 她一板一眼地说:“就算这个问题比较简单,你也要好好回答。” “我当然会好好回答。”阿飞说,“不过,我还是喜欢用这样的方式答话。” 他直接伸出双手,掐住凉纪的腰,把她往怀里揽去。凉纪连忙伸手撑住沙发靠背,防止自己撞到阿飞身上。 “乖孩子,把手放下来。”阿飞哄劝道。 都已经被阿飞抓住,反正也跑不了了,凉纪便还是乖乖地软倒身子,从正面趴在阿飞怀里。膝盖距离沙发边缘太近,有滑落的趋势,凉纪便把分开在阿飞两侧的大腿往躯干方向折起,跪坐在阿飞腿上,觉得这样会稳当一些。由于叠加了阿飞大腿的高度,她的上半身比阿飞要高出些许。 双手撑住阿飞的肩膀,凉纪居高临下地说:“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确实事先吃了块糖,”阿飞弯起眼睛,“你也尝到了味道。怎么样,感觉甜吗?” 他还真是提前这么久就做了准备…… 甜蜜与气恼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凉纪又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在阿飞面前,一定得冷静些才行。 凉纪严正声明:“现在是我问你问题的时间,不要打断我。” “是我错了,”阿飞爽快地承认了错误,“那么凉纪酱,你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事先征求我的意见就……”凉纪磕巴了一下,还是顺利地说了下去,“就在看电影前亲我?” “虽然以前你曾经说过,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阿飞说,“但我想这个答案你应该不会太满意。” “当然不会满意。就算我答应过你,你也得问一下我吧。”凉纪不满地鼓起脸。 阿飞想了想,说道:“一方面是因为,我总觉得和你提要求的话,沟通起来会很麻烦,不如直接行动,这样会干脆利落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电影一共有两个小时。”他带着点笑意,轻轻抚了抚凉纪的脸颊,“在这期间,我可以一直看着你可爱的表情。” 第203章 他果然能看清自己脸红!凉纪抿了抿唇。 就算他在电影院时看到了这一幕,凉纪不会再在他面前露出这种容易被他逗弄的表情了。 “你就没想过,”凉纪说,“我也许会拒绝你?” “唔……”阿飞慢慢地说,“这我还真没想过。” “我……我应该大概率是同意。”凉纪有些窘迫地移开目光,又转回来看向阿飞的眼睛,朝他强调,“但说不定我会拒绝。你直接亲我,是不对的。” “你说得没错,”阿飞赞同地点了点头,“我得先征求你的同意才行。” 他把凉纪搂得更紧,已经很是沙哑的嗓音变得更加喑哑,幽黯的眼眸与她对望:“那么,凉纪酱,现在我想吻你,你能答应我吗?” 在下定决心不再脸红后,凉纪脸部的肌肤一直成功维持着白皙的颜色。然而,仅仅才过数个小时,她的努力便宣告失败,一缕红霞又飞上了她的双颊。 第156章 kiss 愚心不醒8 我简直是在自投罗网…… 若非我提出这个要求,阿飞就不会这么快又找到亲我的机会…… 不,如果他想亲我的话,直接让我闭眼睛就好,我也不会反抗他,好歹这一回他征询了我的意见…… 但既然反正我都不会抗拒,只做闭眼的动作比起口头同意,感觉会没那么羞耻…… 凉纪怔怔地看着阿飞,脑海中思绪纷乱。 然后,她直接闭上了眼。 “凉纪酱,你这么做,我就当你答应了。”阿飞的手——赤裸的、没有戴手套的手——抚上了她的面颊,“在我同意之前,不要睁眼。” 她听见面具被甩在一边,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头压低,阿飞干燥而柔软的双唇印上她的,亲昵地贴在一起。 阿飞……他……没有遮住凉纪的眼睛…… 他就不怕凉纪不听他的话,中途睁开眼吗…… 凉纪在心中断断续续地想着,但阿飞舌头的每个动作,都不停打断着她的思考,她根本无法下定明确的决心。 “凉纪酱,专心些。”阿飞停止动作,在她唇边低声说道。 还不是你……凉纪有些委屈。如果阿飞直接遮住她的眼睛,她现在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还有,”阿飞继续说道,“在电影院的时候,为了防止别人听见,只得要你压抑住声音。但现在,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不要再克制了,我想多听一听你发出的可爱的声音。” 他怎么要求这么多…… 阿飞的唇重新压上来,舌头顺着凉纪自觉张开的齿缝,灵巧地钻了进去。曾经的甜味已经消散了,只剩他本身的味道,强行烙在凉纪的味蕾上。 “呜……”凉纪手指蜷起,抓住阿飞的衣服,不由自主喘了一声,想要压抑住,又想起阿飞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恰在这时,他的舌尖往上舔舐着勄感的上颚,轻轻刮蹭着,一阵苏庠传来,凉纪情不自禁又低低喘了一下,还带了点呻吟声。 这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凉纪克制不住地发出令自己面红耳赤的声音,想停也停不下来。 我……不要…… 为什么我的身体在听阿飞的话,而不听我自己的…… “嗯呜……” 全部思绪都陷入感官的漩涡里,偶尔有些逃逸的念头,又被重新卷了回去。 喘息声越来越大,头脑都有些发晕。 阿飞又退出了,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凉纪酱,要记得用鼻子换气,不然你会窒息的。” 原来刚刚我没有呼吸,怎么我自己都没有发现…… 凉纪脑海中刚浮出疑问,就又被阿飞拉着沉入欲念的水底,思维也重新如同溺水一般,变得晕晕乎乎。 因为嘴巴一直在喘,凉纪老是忘记还要用鼻子换气,阿飞不得不每过一段时间就退开一次,让凉纪吸一口气,再重新堵住她的嘴。 亲了好久,阿飞终于放开凉纪,哑着嗓子道:“凉纪酱,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居然真的一直没有偷看阿飞的相貌…… 我怎么会这么听话…… 为什么阿飞比我还更知道我会这么听话…… 这么言听计从,我已经完全是阿飞的所有物了…… 凉纪睁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橘色曲奇面具。 带着点不甘和气恼,她低下头,用额头撞了面具一下。 “凉纪酱,你明明默认了我可以亲你,怎么又来打我。”阿飞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地说,“还把你自己的额头都撞红了。” 确实,阿飞的面具是凉纪做的,她最知道它有多硬,撞面具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她往后退了些,弯腰一记头球撞在他的胸口。 有肌肉覆盖,这个部位比面具软些,还有弹性,额头不会那么疼。 阿飞不满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的哪些做法,就直接告诉我,这样撞我有什么用?” “我不喜欢亲吻的时候不能看见你的脸。”凉纪说。 阿飞眨了眨眼,摊开双臂,一副大度的模样:“那你撞吧。” 这个可恶的家伙…… 凉纪又低头撞了他一下。 气稍微消了些,凉纪往前挪了挪,双臂环住阿飞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 “现在不会再打我了吧?”阿飞搂住凉纪的腰,朝她问道。 明明他的语气很平常,但一听见他的声音,凉纪就莫名有些恼火。 她不言不语地歪过头,隔着衣服咬了阿飞的脖子一口。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阿飞无可奈何地说,“你想打就打,想咬就咬。” “隔着衣服,我总感觉咬了一嘴的毛。”凉纪说。 “我都没怪你用口水把我衣服打湿了。”阿飞叹了口气,“要不要去漱口?” “不用,一点点毛而已。” 提到漱口,凉纪忽然想到一件事,惊慌地问:“我是吃了饭再和你一起看电影的,没有漱口,你亲我的时候,是不是尝到了饭菜的味道?” “你忘了我味觉比常人迟钝一些?”阿飞说,“我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同样的道理,如果你想吻我,没必要像我一样提前吃一颗糖。” 听到阿飞提到糖的事,凉纪脸颊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她腰往下塌了塌,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小声问:“那你亲我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感觉吗?” “怎么会。”阿飞弯起眼睛,“虽然味觉消退了,但触觉还是很灵敏的,”他在凉纪耳畔低语道,“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凉纪酱的舌头是多么的软,多么的滑。在我舔上去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卷起来……” “不要说了!”凉纪窘迫地喊道。 阿飞戴着面具,她想捂住他的嘴都没办法,只能口头制止。 “凉纪酱不想听的话,那我就不说吧。”阿飞从善如流,“那么,你呢?你的感觉怎么样?”他低低笑了笑,“这一回,不管是描述触感,还是描述你自身的感受,我都挺乐意听的。” 阿飞这家伙,仗着戴着面具,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什么都敢说。可凉纪又没有他的条件,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 她开始怀念少年时毫无顾忌的自己。如果是那时的她,就算阿飞亲过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脸红心跳。 不过她也清楚,这是因为她当时完全不在意男女之事,只把亲吻和更深入的事当作更进一步的拥抱而已。 “嗯……我不讨厌这种事。”凉纪说。 “只是不讨厌吗?”阿飞一派明知故问的语气。 “也算喜欢吧。”凉纪小声说。 “喜欢就好。”阿飞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么,有多喜欢呢?” 凉纪咽了咽口水,把脸埋在他的肩上:“很……喜欢。” “乖孩子。”阿飞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 * 昨天阿飞亲自己的时候,凉纪没能睁开眼,看到他的样貌。她下定决心,今天一定不会对阿飞这么百依百顺。 “我想……和你亲一下。”阿飞来后,凉纪坐在他腿上,有些羞涩地对他说。 “好啊,”阿飞说,“凉纪酱,闭上眼睛吧。另外,之前都是我主动,这次我希望凉纪酱也能够主动一些。” “可……可以。”凉纪闭上眼,等待着唇上熟悉的触感。 但在那之前,她感觉有布条盖住自己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个结。 可恶……他猜到自己的打算了…… 凉纪不满地抿了抿唇。 “凉纪酱,是你自己说想要我亲你的,怎么这么一副不开心的表情。”阿飞揶揄道。 “不要明知故问。”凉纪拍了一下他的肩,“动作快点。” “原来凉纪酱这么期盼啊。”阿飞低笑,“那我可不能让你失望。” 他倾身含住凉纪的唇,轻轻吮吻起来。过了半晌,没能等到他的舌头,凉纪想起来答应过他会主动一些,小心翼翼地把舌头伸了出去,穿过相接的唇瓣,抵在他的齿列,从驯顺张开的齿隙间探了进去。 第204章 她学着阿飞对她的动作,在阿飞的舌尖轻轻刮了一下,他温柔地回应着,与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她试探着在阿飞的舌头上打着圈滑动,听见了他发出的一声喘息。 大受鼓舞,凉纪愈发用力地缠绕着他的舌头,却发现阿飞也用起力来。 他紧紧吮吸着,把凉纪的舌头困在他的口腔之中,肆意玩弄着她。 舌头都要被他拉断了…… 凉纪连忙把舌头退回去,阿飞却追了上来,闯入她的口腔之中任意侵略,把她搅扰得混乱不堪。 “呜……嗯……” 凉纪迷蒙地迎接着阿飞的亲吻,过了好久,他终于与凉纪分开了。 布条被取下,凉纪因为光线稍稍眯了眯眼,看向已经戴好面具的阿飞。 “你不觉得这样会很麻烦吗?”凉纪指了指他的面具,“每次都有好多步骤。” “确实。”阿飞一副赞同的语气,“所以凉纪酱,如果你能自己把眼睛蒙上的话,我就只剩取下面具一个步骤了。” “我直接闭眼不就行了?”凉纪狡黠地望着他。 “既然你懒得系的话,那就我来吧。”阿飞自然地回应道,“我不嫌麻烦。” 凉纪本来也没指望过他会这么容易就答应,闻言便也没有失落:“那就你来系,反正我是不会系的。” 又和阿飞说了一会儿话,到他离开的时间了。 看向阿飞的面具,凉纪微微红了红脸。 她以前和阿飞说过,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亲吻他的嘴唇,而她压根看不见阿飞的嘴。 现在,她仍然看不见阿飞的嘴唇,却会想要亲吻他了。 他那个面具,真的好麻烦啊。 凉纪直接倾身,在面具嘴唇对应的位置亲了下,然后从阿飞身上起来,对他浅笑道:“晚安,明天见。” 阿飞幽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凉纪都有些不自在,方才站起身摸了摸凉纪的发顶:“晚安,明天见。” * 看电影回来后,凉纪问了阿飞两个问题。 最关键的第三个问题,她没有问,以后也不会问出口。 阿飞为什么忽然想要亲吻她? 见色起意?试图安抚她?还是…… 难怪阿飞说征询她意见的话会很麻烦——她肯定会问阿飞亲她的理由,而他回答起来就不是很方便了。 像如今这样先斩后奏,他清楚凉纪根本不会追究原因,一切就都依然掩盖于他的面具底下。 只要不打开蓝胡子的房间,就不用面对可怕的事实。 不管阿飞是出于什么缘故,才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能多和他亲密一些,对凉纪来说…… 总不是坏事。 * 关于凉纪的秘密,兜已经决定谁也不会告诉。 但其它事情就不一样了。 佐助现身之事,已经在参赛诸国间暗地里传开,兜没有继续保密的必要。鼬同意让佐助参加这一次的中忍考试,想必也有了心理准备。 大蛇丸袭击宇智波鼬不成而叛离晓组织,在知晓佐助的存在后,他也许会把目光转投向佐助。鼬应当预料到了这点,也做好了应对吧? 咬破手指召唤出通灵蛇,兜把一个信筒塞入它的口中,随后解除了召唤。 收起通灵卷轴,兜面不改色地走出房门。 - “宇智波佐助……” 展开药师兜送来的密信,大蛇丸对着信纸喃喃自语。 佐助拥有的只是普通写轮眼,他还在木叶时就解剖过几个,对他的研究没多大作用。 但作为宇智波鼬的弟弟,佐助会不unicorn会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资质? 宇智波一族憎恨越深,瞳力就越强。 他目前无法胜过鼬,得到鼬的万花筒写轮眼。但若是对上仍没开启万花筒的佐助,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在佐助身上刻下咒印,再想方设法刺激他的情绪,大蛇丸便可以在佐助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那一刹,占据他的肉身。 倘若刻咒印时佐助没挺过去……一道咒印而已,算不上什么代价。 和其它国家的中忍考试相同,雾隐村在最终决赛时,一样会开放考场,让各国权贵名流前来观战。现在观战名单已经确定,没办法再增添人员。不过,对拥有消写颜之术的大蛇丸来说,这完全不是个问题。 那么,这次中忍考试,去现场亲身观察下佐助的实力吧。 他又想到一件事。 万花筒写轮眼在开启后,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失明。 哪怕离开了木叶,大蛇丸也一直与团藏保持着合作关系,并为他移植了木遁手臂。其间,他发现了一个关于万花筒写轮眼的信息——若是有柱间细胞供能,万花筒写轮眼瞳力恢复的时间会大大缩短。并且,团藏使用别天神两年有余,从来没感受到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的视力有一丝一毫下滑。 那么,柱间细胞是否能够消除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 没有实际案例支撑,这只不过是一个猜想。 但是,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大蛇丸思索片刻,让手下的一名助手去资料室,把万花筒写轮眼的相关研究资料全部取过来。他要再好好研究一番,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 第157章 佐助vs宁次 比赛1 8月1日,中忍考试最后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每年都有两场中忍比赛,按理来说,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今天的观战台上,不少人都面露好奇,间或与同伴交头接耳,期盼地望向赛场中央。 宇智波一族在忍界销声匿迹已有六年,但名声仍遗留在外。仅凭这一个家族,就让木叶村将近一蹶不振,几乎引发了第四次忍界大战。虽然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忍村,着实挺自不量力。但他们确实有着卓绝的力量,才会被骄傲冲昏头脑。 宇智波鼬自宇智波叛乱以后,就行踪不明,没传出什么特别的事迹,这也使得观战的众人对宇智波佐助的出场更加期待起来。 坐在五代水影红归身边,四代雷影艾冷哼道:“水影,你不是说雾隐村与晓组织毫无关联吗?怎么晓组织成员宇智波鼬的弟弟就在雾隐村?”常年与晓组织作战,对于其中成员有哪些,云隐村大致有一些情报。 红归平静地说:“原来宇智波鼬加入了晓组织吗?感谢告知。” 艾斜睨了红归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云雾谈判已是六年前的事,他不好再抓着不放。 不过他也就此在心里认定,晓组织定然与雾隐村有着不为人知的紧密联系,也正因此,它才会对岩隐村说出雾隐村一样的说辞——只要云木开战,雾隐村便会全力支援木叶。 把目光转向场中,艾等待着比赛开始。三战之中,他主要的对手是波风水门,没怎么与宇智波一族交战过。一个12岁的小孩子,想来实力也不会有多高。但对于写轮眼这一血继限界,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最终比赛的第一轮,会排除本村对手进行随机抽签。 “第一回 合:佐助对阿茨伊,请两名选手现在上场。”赛场中,考官高声宣布道。 第一场就是佐助与云隐村选手的作战……艾的目光凝了凝。 把手反握在背后的刀柄上,阿茨伊对佐助咧开嘴角笑道:“你就是宇智波佐助?真是一副冷如冰霜的模样!等着吧,我充满了热情的忍术一定会把你熔化的!熔化到粉身碎骨也说不定!” 面对对手的挑衅,佐助冷淡地回道:“宇智波一族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阿茨伊还想说些什么,考官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下一刻,电光一闪,佐助已经出现在阿茨伊身后。而阿茨伊被佐助附带雷遁查克拉的手刀击中后颈,无力地倒了下去。 艾眼神微讶:佐助的速度,已经达到他16、7岁时的水准了。他一向以速度独步天下,除了波风水门之外,还没见过其他更快的人。虽然佐助还比不上目前的艾,但他可是只有12岁…… “好快!”日向宁次看着场中的情形,凝重地说,“比团队赛时还要快上一些。他当时没有用全力吗?” “这种事情,作为队友的我再清楚不过。”水月笑道,“但是关于佐助的情报,我不可能给你。等到他把你打败后,如果你去问,说不定他心情好会回答你呢?” “水月!” 日向宁次还没有回话,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冷喝。 水月立即像老鼠见了猫一般,朝出声的那人讨饶:“雨由利老师,对不起,我不会再无缘无故挑衅别人了。” 卡卡西看向身高只到他胸口、正在训斥水月的娃娃脸红发女忍。 林檎雨由利,黑锄雷牙之后的雷刀使用者,数年前不知何故卸任。由于雾隐村对外隔绝,她的实力始终不为人知。不过,能教出佐助这样的弟子,她的实力想来相当不错。 看向从赛场归来的佐助,卡卡西不由得联想到某个可能性。 第205章 如果宇智波没有叛乱,佐助还留在木叶,也许他会和鸣人一个班,成为自己的学生之一,自己说不定会把千鸟传授给他——这毕竟是拥有写轮眼才能完整发挥的忍术。 但这种可能性刚浮现,就被他一哂而过。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 第二场是日向宁次与香磷的对战,他直接用柔拳沿着金刚封锁,把查克拉注入香磷体内,轻易获胜了。 之后几场胜出的分别是水月、小李、鸣人与云隐村的一名忍者,一共6名选手进入了下一轮比赛。 而第二轮比赛中,第一回 合就是宇智波佐助对战日向宁次。 观战台一阵骚动,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看向赛场,生怕漏掉了哪个精彩的瞬间。 原出身于木叶的两大瞳术家族对战,这次中忍考试,还真是不虚此行。 大蛇丸看向日向宁次。纯粹的白眼,他在木叶时就一直希望能拿到一对,只可惜在宗家灭门之后,剩余的日向对未打笼中鸟咒印的孩子们严防死守,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叛逃后就更找不到了。 如果佐助的资质不符合要求,倘使能拿到日向宁次的白眼,倒也是个不错的收获。 赛场中,日向宁次面色肃然地看向宇智波佐助。 目前为止,宇智波佐助只展现了速度和雷遁而已,宇智波一族因之成名的写轮眼,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展示过。但仅凭这些,他就已经极为棘手了。 不过,身为日向一族族长之子,背负着整个家族与忍村的期冀,他不能输,也不会输。 而宇智波佐助仍是一派淡漠的表情。仿佛日向的名号并不足以引起他的在意。 在考官宣布比赛开始时,宁次立即开启白眼,观察佐助查克拉的流向与身体的动向。 不知以白眼的动态视力,能否反应过来雷瞬身的速度呢?佐助看着严阵以待的宁次,心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一闪! 佐助瞬身来到日向宁次侧后方,甫一落地,便从手中伸出长长的雷光长枪——【雷遁·雷流斩!】 但白眼360度的视角,在佐助停步的那一刻,已经反应了过来。尽管身体无力躲开,但日向宁次立即在周身凝聚查克拉——【八卦掌·回天!】 灼眼的雷□□中凝实的查克拉壁,查克拉彼此碰撞,发出嗞嗞宛如电流的声音。 见雷流斩并没有起作用,佐助收回雷枪,而宁次也停止回天,谨慎地望着佐助。 对佐助的速度,宁次已经大体掌握。雷遁的攻击力,回天足以应对。若是佐助以体术进攻,在他与宁次身体接触的那一刹,宁次就能以柔拳点住佐助的穴道,取得最终的胜利。若是佐助始终用远程攻击,他也可以使用柔步双狮拳,只要擦到佐助的身体,就是宁次的胜利。 只有一个难点——以佐助的速度,他恐怕可以轻易避过宁次的攻击。这也许会是场持久战。 佐助平静地看着宁次,忽然又疾如闪电般朝宁次冲了过来。 他是想故技重施吗?为了节省查克拉,宁次没有立即开启回天,而是审慎地用白眼观察着佐助。 佐助止步,电光石火的那一瞬间,宁次看到佐助体内查克拉在流动。是雷遁忍术?不,不是雷遁,他的查克拉全都在往眼中涌去—— 浓黑的瞳孔变成一片猩红,两枚黑漆漆的勾玉在其上缓缓旋转。 宁次即刻反应过来,他是佯装要使用忍术,逼迫宁次让白眼保持开启的状态,再用写轮眼幻术控制他。他急忙关闭白眼,避免看到写轮眼,并立即开始准备回天,以防御佐助可能的雷遁忍术。 但白眼关闭后,宁次无法看到自身的穴道,查克拉控制不精,比从前发动回天时,要慢上几个刹那。 下一刻,雷光长枪在他毫无防备的短暂空隙里,贯穿了他的腹部,他被电得全身麻痹,动弹不得。考官及时宣布:“本场比赛,宇智波佐助获胜!” “你的实力倒还不错,”收回雷流斩,佐助唇边噙着一抹笑,“能够让我为你使出写轮眼。” 抛下这句话,他转过身,朝选手席走去。 来观看中忍考试的观众,基本都是各国的名流权贵,老成持重,见到战斗的结局,大多仍保持着沉稳,只是与同伴窃窃私语,并没有大声喧哗。但也有不少活泼的人,在观众席上高喊:“佐助!佐助!” “真不愧是你!”水月在佐助过来后,朝他肩上拍了拍,“那个叫日向宁次的家伙,我估计是打不过的。如果让木叶的人在我们村拿了第一,那可就丢脸了!” “面对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不会有这种可能。” 佐助把目光转向香磷:“香磷,我为你报仇了。” 香磷感动得直冒星星眼:“佐助,原来你还想着帮我报仇……” “我们是队友,不用摆出这副样子。”佐助有点不自在地说。 “如果不是香磷,佐助不会下手这么狠,那个日向宁次,现在身上还在冒黑烟。”水月凑近对香磷说,“应该会像对云隐村的阿茨伊那样,打晕就够了。” 佐助瞥了水月一眼,没有反驳,默认了此事。他提醒道:“下一场就是你的比赛了,你也要当心,别输了。” “放心!”水月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鲨鱼牙,“别人的话,结果还不好说,但和我对上的那个选手,我有九成九的把握能赢。因为,我实在是太克制他了!” 与此同时,考官开始宣告:“第二回 合,鬼灯水月对战洛克·李,请双方现在入场!” 第158章 水月vs小李 比赛2 这是纯粹的消耗战…… 迈特凯看向赛场,心中有些忧虑。鬼灯水月和小李的属性克制,实在太明显了。 小李目前最高能开五门,但就算开到五门,以纯粹的体术攻击,仍无法透过水化之术,攻击到水月的本体。无论是完全不开门,还是开五门,小李的攻击对水月来说,都只不过是消耗查克拉而已。 可反过来就不一样了。水月的水铁炮之术,能够发射出高度压缩的水弹。在速度极快的同时,也具备不俗的威力,小李至少要开启一门,才能躲避或者抵抗。 而八门遁甲之术,与水化之术的查克拉消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若是让迈特凯来打这一场,他可以使用封印之术封住水月。但和他不同,小李只会体术,完完全全不会任何忍术。 哪怕是对上宇智波佐助或者日向宁次,小李都有一战之力。但唯独面对鬼灯水月,小李简直就是……无计可施。 【速度下降了少许。】看向仍保持着高速移动的洛克·李,水月心想。看来这种大幅提升速度与力量的术,维持时间并不是很长。 任由洛克·李一拳挥散自己的头,他在小李手臂下方重组身体,同时手指「砰」「砰」「砰」连续射出数枚水弹。 和过去几次一样,小李躲开了,但水月敏锐地注意到。这一次,其中一枚水弹擦中了他侧腰的皮肤。由于查克拉的防御,小李并没有受伤。但只要他速度按这个速率进一步下滑,水月没多久就能切切实实地击中他。 在远离鬼灯水月的地方,小李稍稍停步休息,又立即被水月的水铁炮驱赶,不得不再次开始高速移动。 憋屈。这是他这场比赛的唯一想法。 无论他怎么攻击,水月都是一成不变的招式——化水。但偏偏就是这一招,他对它完全无能为力。 土克水,土遁攻击应该会有效。火遁可以蒸发水分,也许能减弱水月忍术的威力。雷遁能麻痹身体,说不定也会有用。或者直接使用封印术,把水月封印起来。 小李能想到不少应对水化之术的办法,但是,他一条也用不出。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完全无法使用忍术的忍者。 难得地,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会忍术也不会幻术,就算再怎么努力,真的能成为一名伟大的忍者吗? 这个速度,自己确凿无疑地可以击中。水月眯起眼睛,从手指中射出超高速飞行的水铁炮,狠狠轰向小李那查克拉和体力几乎耗尽、行动迟缓的身躯。 小李想躲闪,但已经无能为力。胸口迎来巨大的冲击力,他唇角溢出一缕鲜血,朝后倒飞而去。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爬起,看到水月施施然朝自己走来。 水月以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洛克李君,你还要战斗吗?我的查克拉余量,可是还有不少的。这场比赛的结局已经注定,就算再打下去,也只是徒费力气罢了。” “永不放弃,这是我的忍道。”小李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战斗至最后一刻!” “既然你一定要打下去,那我就没办法了。”水月摊开手,一副这是你逼我的姿态,随后将双手十指笔直地指向小李—— 【水遁·水霰!】 接连发出的水弹组成弹幕,毫不留情地轰在小李身上。他已经没有闪避的力气,只能拼劲全力凝聚查克拉,抵抗水月的水弹。 第206章 遍体鳞伤,小李仍然站着。 麻烦的家伙……水月心想。 他转向考官:“这种情况,应该是我赢了吧?如果考官大人无法确定的话,我就只能砍下洛克·李君的头了。”在和还是叛忍的哥哥一起躲避追杀时,他倾向于先砍下敌人的四肢,审讯情报后再砍头。不过这是中忍考试的赛场,想必不能这么血腥。 考官来到二人身边,查看情况后宣布道:“胜者:鬼灯水月!” 迈特凯立即跃至赛场中央,把小李抱到药师兜身旁。雾隐村有提供医疗服务,但他还是更信任药师兜的医疗水平。 检查一番后,药师兜说:“主要是皮外伤,没伤到内脏和经脉,我很快就能治好。但他查克拉和体力消耗过大,这两天得好好休息才行。” 小李努力睁开眼,看向迈特凯:“凯老师,果然只会体术的话,还是起不到多大作用吗?” 迈特凯沉默不语。若是其他对手,哪怕小李失败,他也尽可以为小李加油鼓劲,让他继续努力,但鬼灯水月是纯纯的机制克制。而这个世界上克制体术的忍术,并不止水化术一种。有些人,只用体术是无论如何也击不败的。 “小李,”卡卡西走了过来,蹲下身对他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术,水遁可以用土遁抵挡,雷遁可以用风遁切断。哪怕是极为精通忍术的忍者,也会遇到无能为力的局面。可这就是同伴存在的意义。一个人无法做到的事,和同伴在一起就能够完成。例如这次对战,如果你身边拥有一名会封印术的同伴,在你把水月的身体击散的那一瞬间,他就可以把水月封印起来。所以,没有气馁的必要,就算只会体术,在真实的作战中,也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成为一名伟大的忍者。” 小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释然地对卡卡西笑了笑:“卡卡西老师,谢谢你!我果然修行还不够啊,居然因为一次失败就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我还得为青春注入更多热血才行!明天回木叶之后,我会把训练量再提高五成!” 卡卡西死鱼眼,现在的小李就已经够热血了,还要再热血一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画面…… 不过他想通了就行。 站起身,他往赛场中央看去。小樱和佐井都在预选赛中被淘汰了,只有鸣人一人挺入最终赛,还通过了第一轮对战。 他能够通过这场比赛,进入决赛吗? 鸣人虽然会螺旋丸,但也必须能够打中人才行。而他对面那个云隐村出身的对手,属性是雷属性,速度比他快上许多,他压根打不中,只是白白浪费查克拉而已。 至于通灵之术……他这次依然没有通灵出足够大的活蝓,出来的活蝓将将齐腰高,只有医疗作用,并不能增添多少攻击力。 不过……他能赢。 卡卡西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他可是水门老师与玖辛奈的儿子,不是那么容易击败的。 云隐村的瓦鲁易看向对面怎么也击不倒的对手,眉心狠狠皱了起来。 他已经数次用【雷遁·雷兽追牙】击中鸣人。但要么是影分身,要么虽然击中了本体,可是很快又恢复了流畅的动作。 鸣人朝瓦鲁易露出灿烂的笑容:“哟,我看你的速度变得没那么快了,看来你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了的说。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他分出一名影分身,伸出右手,与影分身的左手虚虚相对,掌间查克拉旋转凝聚,汇成凝实的查克拉球体。螺旋丸甫一成型,两人便维持着螺旋丸的存在,直直朝瓦鲁易冲了过去。 瓦鲁易心中冷笑,这种简单的直线攻击,他怎么可能被击中。 他开启雷遁查克拉模式,准备再次躲开,却愕然发现,脚腕被第三个人给抓住了。 这是……影分身! 哪里来的?! 心念电转,他立即明白过来,在之前某次对战中,鸣人影分身佯装被雷遁形态变化而成的雷兽击中,实则变化成了石头。在接下来的对战中,鸣人一直消耗他的精力与体力,等他疲惫到无法及时反应死角处影分身的攻击,便把他引到影分身附近,让影分身趁他不注意之时变回原型,束缚住他。 他一瞬间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但已经晚了。鸣人影分身一把把瓦鲁易倒提起来,朝本体扔去:“送给你!” “我收到了!”鸣人把螺旋丸重重按在飞来的瓦鲁易身上,瓦鲁易停滞瞬间,「轰」地倒飞回去,把扔他出去的鸣人影分身撞至崩溃,仍去势不减,向后又飞出十来米远。 “我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向啊……”看自己的影分身被瓦鲁易击碎了,鸣人挠了挠头。 见瓦鲁易瘫倒在地,动弹不得,考官前来检查一番后宣布道:“本场比赛,胜者,鸣人!” 看台上,水月望向佐助:“你马上就要和童年时的玩伴对决了,有什么感想?” 佐助平静地说:“既然站在同一个赛场中,那他就只是我的对手而已。” “还是那么冷酷啊。”水月感叹,“我也想学你这股酷劲,多招女生喜欢,结果就是学不来。” “……”佐助说,“你最需要做的,不是学习别人,而是拿胶带把嘴巴封住。” 听见考官宣布让下一场比赛的选手入场,水月跟着佐助一起下了楼梯,然后立即喊道:“我认输!” 鸣人刚走上楼梯的一半,还没走到选手席,闻言惊讶地转身:“怎么能够直接认输呢?” “我可没兴趣和佐助对战,都打过好多遍了。”水月笑嘻嘻地说,“反正也打不过。” 与鸣人的不理解不同,不少忍者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马上就是争夺第一的环节,水月在上场比赛中已经展示过自己的实力,接下来不如节省同伴的查克拉,好让佐助在决战中占优。而鸣人才刚刚与对手打了一场,查克拉消耗想必恢复得没那么快。若是现在立刻下场,对他较为不利,佐助胜得也会轻松一些。这才是忍者应有的行为,冷静判断得失,把国家荣誉放在个人荣誉之上。 【这些大人们,肯定在想一些斤斤计较的事。】佐助瞥了眼观众席上的忍者,心中暗想。他不需要水月的这个举动也能获胜。但既然水月不想被电,那就随他吧。反正无论如何,都只会是佐助的胜利。 “这样的话,那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下场了?”鸣人抱怨道,“早知道就不上来那么快了,结果又得下去的说。” 他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跑到赛场中央:“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稍等。”考官瞬身来到他与佐助之间,“需要我宣布才能开始比赛。” 第159章 鸣人vs佐助 比赛3 等到水月离场,考官宣布道:“第三轮比赛第二回 合,佐助对战鸣人,现在正式开始!” 结印分出影分身以抵挡佐助的干扰,鸣人咬破手指,再次施展通灵之术。 现在自己心中涌动的是什么?应该是兴奋吧……前所未有的兴奋…… 宁次和小李也是足以较劲的对象,但不知为何。唯有看见佐助之时,他才会感到浑身血液在燃烧,仿佛佐助是他命中注定的对手。 查克拉微微沸腾,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鸣人心中能预感到,这次召唤出来的活蝓仙人,定然是非比寻常的存在。 他双手拍地—— 【通灵之术!】 袅袅白烟升起,又被微风吹散,显露出其中庞大的召唤物。 佐助仰头看向鸣人,面上难得浮现出惊愕之情。 在鸣人身下,是只比观众席最高层矮上几排的巨大蛞蝓,体型比鸣人上场比赛召唤的活蝓大了数千倍。与这只蛞蝓对比,佐助仿佛只是一只柔弱的小猫,一脚就可以踹飞。 他头一次在对战前心生动摇:面对这样庞大的忍兽,自己……说不定……不会赢? - 不愧是漩涡一族的血脉,才12岁就足以召唤出如此巨大的通灵兽。 药师兜在看台上望向与他处于同一高度的鸣人,心生感慨。 如果凉纪没有解除与活蝓仙人契约。如今的她,又能召唤出多大的蛞蝓呢?会不会能够把整个雾隐村都填满? 收回思绪,他把目光投向下方的佐助。 忍者的战斗就是查克拉的战斗,无论佐助拥有多高超的忍术造诣,在这庞大的查克拉面前,也只不过是蚍蜉撼树。 【舌齿黏酸!】 活蝓仙人从口中喷吐出一片淡黄色的酸液,朝佐助激射而去。 佐助连忙朝后暴退,避开酸液的范围。但由于酸液覆盖面过大,他不得不踩着赛场周围的围墙,噔噔噔往上倒攀数尺,才躲过了酸液的攻击。 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佐助把目光投向大蛞蝓背上的鸣人。他需要攀爬到蛞蝓背上,在那里与鸣人对决。为了避免误伤到鸣人,蛞蝓便无法对他展开攻击。 就在这时,鸣人想了想说:“以这么大的体积去攻击对手,太不方便了的说。仙人婆婆,拜托你变小一点,差不多比我高两个头就行。” 第207章 “我明白了。”活蝓仙人用空灵的声音说道。 下一刻,巨大的蛞蝓分散成数百个两米高的小蛞蝓,遍布在赛场中。随着活蝓仙人的解体,鸣人也顺势落到地面。 刚想出的战术就失效了,但佐助并不气馁,而是看向满场蛞蝓,选定附近一个与其它蛞蝓散得较远的蛞蝓,瞬身来到它身旁,用雷流斩刺向它。 随后,他心下一沉。蛞蝓直接从雷流斩刺中的位置左右分裂,变成两条细长的蛞蝓。 雷遁的麻痹作用效果不高……既然蛞蝓能够分裂,想来物理攻击同样很难起效。那么试试火遁吧,火遁的特性在于攻击范围广,就算蛞蝓能分裂,分裂出的部分仍然处在火遁的范围之内。 【火遁·豪火球之术!】 从佐助口中倾吐出一片铺天盖地的熊熊火海。但活蝓仙人的反应并不慢,它立即用忍术回应—— 【舌齿黏酸!】 数名活蝓分身共同喷吐出酸液,形成一片淡黄色的水墙,抵挡住佐助的火遁。 既然它需要用酸液抵抗,看来火遁如果攻击到身体,是能够伤害到蛞蝓的。唯一的问题是,佐助无法在使用火遁的同时也使用雷遁。如此一来,他的速度会慢上许多,蛞蝓便有时间喷吐酸液挡住火遁的袭击,他很难击中。 对蛞蝓进行攻击,实在难以起效…… 不过,不管它实力多强,它也终究只是个通灵兽。只要把主人打倒,它也唯有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佐助看向位于赛场中央的鸣人。他分出了6个影分身,7人一起朝佐助投来充满战意的目光。 一共7个人,只能先尝试各个击破了…… 他记得上一场比赛中,鸣人变身成了一块石头,在关键时刻阻碍了对手的行动。 不过,变身术对于寻常忍者或许会起效,但对宇智波一族全无效用。 他开启写轮眼,环视一周场中的蛞蝓,发现还有3名影分身伪装成蛞蝓,隐藏在蛞蝓群当中。 包括影分身,一共需要击溃10名敌人啊…… 蛞蝓能够为鸣人补充查克拉,再加上鸣人自身的查克拉量也很大,必须利用速度优势,速战速决才行。如果拖入消耗战,对佐助则极为不利。 场中太多蛞蝓阻碍了通行,佐助纵身起跳,以一个个蛞蝓为落脚点,瞬身来到一名影分身侧后方,正要用手里剑刺向他的后心,却忽然心中一凛,条件反射地往旁边避让。 险之又险地,他避开了其他鸣人影分身掷来的手里剑。 鸣人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佐助心念电转,很快想明白——一只只蛞蝓把战场分隔开,佐助的攻击路径只剩那么几个,在感知到佐助的行动方向之时,鸣人便可以判断出佐助想要攻击的是哪一名影分身,并在合适的时机往佐助可能的落脚点投掷手里剑。而由于距离太近,可能误伤到鸣人。所以只能由鸣人自己来进行攻击,无法让蛞蝓喷吐酸液发动进攻。 佐助转动眼珠,朝他原本打算袭击的影分身望去,发现在自己躲避手里剑的这段空隙里,那个影分身已经移动位置,重新藏入蛞蝓的掩护之中。 在佐助身后,手里剑攻击未能起效的鸣人倒也没有失望,只是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单个进攻不行的话,就试试范围袭击吧。瞬身来到其它位置,佐助双手拍地—— 【雷遁·网蜘蛛!】 一条条闪烁着蓝光的电流瞬间在地面蔓延开来,形成蛛网般的法阵,朝佐助前方的鸣人们攻去。 鸣人反应也很快—— 【风遁·罗网!】 十名鸣人施展的大面积的风遁交织成网状,朝佐助发出的雷网碾压过去。风克雷,佐助的雷遁顷刻就被摧毁了。 但面对此情此景,佐助反而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 【火遁·豪龙火之术!】 一条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龙腾空而起,迎着烈风朝鸣人影分身和蛞蝓们呼啸而去——火克风,鸣人的风遁反倒为火龙凭添了火势,让它的威力和攻击范围大幅增加。 “糟糕!我忘了火遁会沿着风反过来攻击我!”鸣人惊叫道。 离佐助最近的蛞蝓们立即用舌齿黏酸抵挡来袭的火龙。但有鸣人的风遁助力,火龙来势汹汹,转瞬间就盖过了酸液形成的水壁,继续袭来,把蛞蝓们周身分泌的粘液烤干,灼烧着它们的皮肤。 在火龙行经的路上,还有好几排蛞蝓可以抵挡,但恐怕没几秒就挡不住了。 “鸣人,很抱歉,现在我们只能先退场了。”一只蛞蝓对鸣人说道。 “活蝓仙人能来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的说!”鸣人朝活蝓仙人竖起大拇指,“不用担心,我一个人也能行的!” “那么,还请你多加保重。”活蝓仙人留下最后一句话,消失了,只余鸣人面对前方再无阻拦、铺天盖地迎面而来的火海。 “范围太庞大了,我不会水遁,也只能这样抵挡的说……”十个鸣人掌心两两相对,形成螺旋丸,朝地上一砸,共砸出五个勉强可以容纳两人的土坑。他们利落地趴进坑中,在他们头顶,火遁险之又险地擦着发丝飞了过去。 不久后,火海消失,一名鸣人影分身试着往上探出头,头立即被长长的雷光长枪爆掉了。 【佐助还开着写轮眼,按卡卡西老师的说法,含有查克拉的物体在写轮眼眼中会散发出光芒,哪怕隔着障碍物也能看见。不过,光芒发散的距离有限,如果屏障超过50厘米,基本就能把查克拉光芒完全掩盖。】鸣人暗自思忖,【那么,应该要采用这种方法……】 “佐助,接招吧!”一共九个鸣人同时从坑中跳出来,大喊着朝佐助跑去。其中八个鸣人两两一对托着螺旋丸,还有一个鸣人没有配对的同伴,只能孤零零地空着手,但也毫不尴尬地一起跑着。 佐助直接再次施展火遁——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对鸣人往前抛出螺旋丸,螺旋丸崩解成巨大的查克拉漩涡,把火遁全都吸入其中。这对影分身由于遭到波及,消散了,但剩余的鸣人全都继续往前跑着。 佐助看得出螺旋丸不是风属性查克拉,与火遁没有克制关系。但他没想到这么小的丸子也能抵挡火遁。 火遁被挡住了,那么—— 【雷瞬身!】 一道流光闪过,佐助瞬身来到一对鸣人旁,用雷流斩拦腰劈去。鸣人影分身当即消失,但螺旋丸并没有消散,而是在施术者被击溃后自行崩解,形成龙卷风般的漩涡,把佐助拉往漩涡中心。 糟糕,速度被漩涡迟滞了。佐助绷紧神经,往脚底凝聚更多查克拉,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漩涡,但比之平时,还是慢了几个瞬间。距离他最近的一对鸣人影分身抓住这个机会,把螺旋丸朝佐助身上按去。 但在螺旋丸击中之前,其中一人忽然停了下来,手中的螺旋丸也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另一名鸣人朝身旁的自己喊道,但话音未落,就和伙伴一起被佐助用手里剑击溃了。 尽管用写轮眼幻术避过了螺旋丸的袭击,还又消灭了两个影分身,但佐助也因此在原地停滞了几秒。剩下两对鸣人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急速朝佐助冲来,把螺旋丸推向佐助。 佐助及时闪躲开来,没有被直接打中。但两个螺旋丸爆开共同产生的漩涡比上一个更加狂暴,吸力翻了一番,他一时难以挣开。 已经消灭了一共9个影分身,剩下的那个就是本体了吧。就算移动被阻碍,也只剩一个对手。只要把他击倒,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把目光投向仅剩的鸣人,佐助眼神一凝。 他和多出的一名鸣人一起,托着螺旋丸朝他奔来。 他又分出了一个影分身?每制造一个影分身,查克拉量都会减半,他查克拉这么多的吗?还是说,他查克拉恢复极快,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就把查克拉恢复满,可以再使用一次影分身之术? 注意到左边的鸣人没有护额,佐助反应过来,鸣人最开始制造的不是9个影分身,而是10个。只不过其中一个变化成护额,戴在了他的头上。 顺着漩涡的吸力,鸣人速度又增加几分,重重把螺旋丸朝佐助身上挥去。 脚底凝聚查克拉,佐助勉强躲过了。但螺旋丸紧贴着他的身体爆开,他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时间难以动弹。 不过,鸣人也会像他一样无法动作,等他恢复行动能力,就能把鸣人解决掉。 望向鸣人所在的位置,佐助心中一惊。两个鸣人都在冲击波的作用下消失了。他们也是影分身?但9个鸣人冲出来的瞬间,佐助用写轮眼观察过他们砸出的5个坑,里面并没有查克拉的存在。 鸣人本体究竟去哪了? 不在地面,那就只有—— 地下! 电光石火间,佐助极力往旁边挪了一步,下一瞬,地面崩裂,鸣人从中跃出,他两手的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往上刺去:“千年杀!” 第208章 鸣人刺空了,但佐助还是感到心有余悸。 以鸣人的动作,如果佐助没有躲,那他刺中的部位岂不就是…… 佐助没有想下去,从手中伸出雷光长枪,刺向半空中无处借力的鸣人。 他并未消散,看来这一回确实是本体。 重重地摔落在地面,鸣人哀叹道:“自从卡卡西老师教给我这一招,我就从没有成功在别人身上施展过,还以为这一次能够刺中的说……” 卡卡西——鸣人的带队上忍。在选手席看到他时,佐助还因为他眼中有族人赠送的写轮眼而感到亲切,没想到他会教学生这么猥琐的招术。 考官及时来到二人身边,宣布道:“本场比赛,胜者:宇智波佐助!” 第160章 发现 水落渊出1 观众席中,大蛇丸微微眯起眼睛:两个对手都没有把佐助逼至绝境啊。本来鸣人是有这个潜力的,但他中途犯了糊涂,葬送了自己的优势。在活蝓仙人退场之后,他的胜率就大幅下降。毕竟,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精通雷遁的佐助都远高于鸣人。就算鸣人查克拉量多出很多,也难以应对。 不过,就算看不出佐助的资质,大蛇丸也决定要向他动手。一道咒印而已,废不了他多大的精力。而且若是佐助无法挺过去,也正好可以当作对宇智波鼬的复仇。 * 下一场是鸣人与水月争夺亚军的比赛。 和鸣人的对战结束后,水月走上台,对佐助抱怨道:“怎么和你的那一场,鸣人还不会金刚封锁,和我的那一场,他就忽然觉醒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输。” “就算你早知道鸣人会金刚封锁,也很难赢他。”佐助说,“你失去水化术之后,基本就……”他善良地没有深入说下去,“而鸣人就算没有金刚封锁,还有巨大的查克拉量、影分身、螺旋丸,等等等,他胜出的概率,仍旧比你要大一些。” “我才是你的队友诶。”水月不满地说,“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输了就好好反省,不要找理由!” 这句话不是佐助说的。 水月转向身旁的林檎雨由利,讪笑道:“雨由利老师,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还是知道反省的……” “你最好是这样。”林檎雨由利挑了挑眉。 她朝二人说道:“等中忍考试结果发布,你们俩来一下我家。” 水月与佐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 自从搭建在荒郊的小木屋被红归与自己的战斗摧毁,雨由利便回到雾隐村,住回了她原先的房子。 ——她本身在村中是有住处的,只是为了表明自己与五代水影划清界限,才专门搬到了郊外。 听到敲门声,林檎雨由利打开门,示意站在门口的佐助与水月进来。 在他们俩进入房间后,雨由利把挂在刀架上的长剑取下,扔给佐助:“活性化对身体的负担挺大,有把剑,应该能减轻你身体的压力。” 佐助一怔,接过长剑,沉默地点了点头。 所有忍者都面临这样一个问题:人体细胞和经络对查克拉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在查克拉凝聚超过某个限度之后,身体便会因为查克拉浓度过高而受损。 而应对这个问题的办法之一,便是用查克拉刺激肉体活性化。活性化后的细胞,便能制造更多、承载更多查克拉。这种办法不用把其它部位产生的查克拉通过经脉运输过来,发动忍术的速度也会提升一截。无论是卡卡西的雷切,还是雷影的雷遁查克拉模式,都是通过活性化来提升查克拉水准。佐助的速度如此之快,同样也是用雷属性查克拉刺激身体,从而使身体活性化。 但是,不同忍者的资质天差地别,有的忍者活性化之后产生的查克拉,还不如其他忍者常态产生的查克拉多。若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而过度压榨细胞,强行提取查克拉,身体就会受到难以治愈的伤势。 林檎雨由利的资质自然算不上差,但对比那些能与尾兽相媲美的查克拉怪物,她又算不上好。 年轻时,为了在对敌时取胜,她没有顾忌身体,强行驱使肉体活性化,积累了太多暗伤。十年前,所有暗伤一齐爆发出来,她的细胞全都几近破裂,再多制造几次查克拉就会完全破损。 为此,她不得不把雷刀交还给村里,从一线岗位退下,独自一人慢慢修养。但暗伤一直侵蚀着她的身体,若非六年前,红归为了让她收佐助为徒,帮她治疗了一番,之后也定期过来给她治疗,她早就死了。 在活性化之外,还有其它提升查克拉浓度与强度的办法,那就是把查克拉汇集到忍具之上。但能够承载大量查克拉的金属很是昂贵,一般人根本买不起。雷刀就是用这种金属制造的,可佐助将要长期在外游历,村子不可能把雷刀传给他。林檎雨由利便用积蓄买了一把查克拉剑,送给佐助,希望减小他身体的负担,让他不会过度使用超过身体限度的忍术,落得和雨由利一个下场。 “雨由利老师,只有给佐助的礼物,我就没有吗?”水月不满地抱怨道。 “你这个样子,我有也不想给你了。”雨由利瞪了他一眼,从刀架举起一把刀,递给水月。 与佐助平直狭长的窄剑不同,这是一把阔面重脊的巨型砍刀,刀背镶有九个圆环,看起来煞是威风凛凛。 接过刀,提起挥砍了几下,水月顿时眉开眼笑:“雨由利老师,谢谢你!” “和佐助的不一样,你这把刀虽然锋利,但不是查克拉金属做的,我也没那么多钱买这么大的查克拉金属。”雨由利说,“但反正水属性查克拉没办法增加劈砍的威力,你用这把也就够了。” 她扫了眼佐助和水月两人:“之前带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我知道的换金所、黑市、地下商业街全都带你们去看过,需要你们认识的人也带你们见过,现在你们都是中忍了,可以独立执行任务了。不管你们是想出村游历还是干其它事,都与我无关,没有你们打扰我,我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那个……雨由利老师……”水月弱弱地举手,“你漏了香磷,她没通过中忍考试,还需要你来带。” “她还没跟你们说吗?”雨由利说,“她已经被调到医疗部,和你们俩一样,不再是我的部下。” “还没有。”佐助说,“中忍考试结束后,我就没再见到她。” “大概是被医疗部的那些家伙使唤得团团转,忙忘了。”雨由利说,“出发前你们找她告个别,以后相见的机会就没那么多了。我就不再送了,你们快走吧。” “还是那么无情啊,雨由利老师。”水月笑道,“我还想着你请我们吃一顿离别宴呢。” “我的钱包都被你们掏空了,还让我请?”雨由利喝道,“你想得倒美,不让你来请我就不错了。快走快走,不要再在我面前碍眼。” 拿起雨由利送给他们的一刀一剑,佐助和水月朝林檎雨由利道别后,离开了她的家。 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林檎雨由利往后一倒,瘫在沙发上。总算结束了带队上忍的保姆生涯,之后可得吃顿饭庆祝一下。 但她又情不自禁地想,失去这些闹腾的小鬼之后,她说不定会感到寂寞吧。 摇摇头把这些软弱的情绪都甩开,林檎雨由利从窗户跳下去,瞬身前往水影大楼的方向。 她一直拒绝让红归给她做手术,既是因为担心红归给她烙下咒印,也是不愿意再为雾隐村效力。但红归把雾隐村管理得还不错,她抗拒的心思,也慢慢消散了。 弟子已经先一步出发了,她也不能落于人后啊。 * 与林檎雨由利料想的不同,香磷目前并不在医疗部,而是待在家中。 她站起身,看向用时空间忍术来到面前的红归,深吸一口气说道:“红归大人,妈妈说这是你才能向我解释的问题。那么,请您告诉我,尾兽人柱力究竟是什么?妈妈是否就是这个所谓的尾兽人柱力?” * 昨天,中忍考试结束后,与佐助和水月分别没多久,香磷就收到林檎雨由利的通知。她被调往医疗部,需要在当天报道,第二天起在那里工作。 结果在报道时,接待她的医疗部同僚借口让她熟悉环境,硬是把她直接留了下来,帮忙护理中忍考试中受伤的他国忍者。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做,香磷就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为砂隐村的忍者换完药,香磷走出病房,与两名看望他的砂隐忍者擦肩而过。 似乎不知道多数雾隐忍者的听力会比常人强许多,他们毫无顾忌地在病房中聊起了天:“如果这些漩涡一族的人分一个给我们村就好了,也就不用忍受我爱罗那个小鬼。” 敏锐地捕捉到「漩涡一族」这个词,香磷隐藏查克拉和气息,暗中在门口窃听着。 “岩隐村和云隐村的尾兽人柱力全都不是漩涡一族,照样好好的。只有我们,人柱力三不五时就暴动,镇压他的过程中,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第209章 “如果不是他,我们村也不会天天担惊受怕,以至于发展得这么差。这一次中忍考试,就只有我们和岩隐村连一个进阶中忍的都没有。岩隐村好歹进入决赛的人比我们多一个,中途也打出了好看的成绩,我们呢?明明是克制水遁的土遁,还被对方打成重伤。” “喂,伤员就在这,不要说得那么过分。” 接下来是他们嘻嘻哈哈的调笑,没再出现与漩涡一族相关的词汇,香磷便隐蔽地离开,面色如常地按照上级的吩咐,做好安排给她的任务。 回家后,她立即朝珠幸质问:“妈妈,红归经常过来检查你的身体,是不是因为你是尾兽人柱力?” 珠幸不答,而是问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个词的?” 香磷直接在她面前开启神乐心眼,“妈妈,你知道我能测谎。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珠幸目光稍稍收回,又重新直视她:“这是雾隐村的机密,只有红归大人能够回答你。” “那我们现在去她家?”香磷一点也不希望等明天才得到答案。 “天色这么晚了,别打扰红归大人。”珠幸说,“我让通灵兽传信给她,看她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珠幸召唤出一只雨燕,把装了纸条的信筒缠在它腿上,打开窗,让雨燕飞往红归的家。 没多久,雨燕归来,信筒中的纸条换了,上面写道:【明天上午七点半,在你家会面。】 水影已经明确了时间地点,香磷不好再直接过去找她,只得按捺住焦急,照常洗漱睡觉。 第二天上午,她没有去和佐助水月一起看中忍考试的结果公布,也没有去医疗部,而是在家中不安地等待着红归的到来。 当秒针指向时钟最上方时,红归准时抵达了。 站在妈妈身边,香磷等待着红归的回答。 —— 第161章 来讯 水落渊出2 看着香磷执着的双眼,红归平静地答道:“你母亲确实就是尾兽人柱力。而尾兽人柱力,即为把尾兽封印在体内,从而得以运用尾兽强大力量的忍者。” 见水影如此轻易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香磷有些惊疑。她压下情绪,马上朝红归问出下一个问题:“成为尾兽人柱力,对身体有损害吗?为何你要时常过来给妈妈检查身体?” “如果封印不稳定,尾兽有暴动的可能,所以我会定期过来检查封印。但若是封印稳固,成为尾兽人柱力对身体并无损害。” 红归说得倒轻巧,但风险一定很大。香磷记得砂隐村的忍者说过,他们的尾兽人柱力就时常暴动。红归自己就是漩涡一族,却把尾兽封印在别人身上,肯定是为了规避风险。当初妈妈和自己能够离开草隐村,也是以此作为交换吧……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人柱力的情报,瞒着你反而会让你心生焦虑,做出不冷静的举动,我就把实情告诉你吧。”红归的语气无波无澜,“尾兽会通过负面情绪与人柱力共鸣。故而人柱力心中积攒的负面情绪越多,暴动就越容易发生。而你母亲的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所以,在你拥有足以自保的能力前,我不会让你离开雾隐村。当然,为了你母亲的安危,我想你应该也会愿意待在村里。” 之前妈妈不允许自己和佐助水月一起出村游历,就是收到了水影的命令吗?她还一直为此在心中暗自责怪妈妈…… 不过,既然知道了妈妈是人柱力,香磷也不可能再放妈妈一人留在村子里。 “我明白了。”香磷往旁边瞄了眼妈妈的脸,把目光重新转向红归,“我会一直留在妈妈身边。” “因为你是珠幸的女儿,我才把这个机密告诉只是下忍的你。关于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佐助、水月和雨由利。”红归朝香磷吩咐道,“其它国家与一些叛忍组织,都觊觎着尾兽强大的力量。我在雾隐村时,不会让其他人劫走珠幸。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越少,风险也就越低。”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香磷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你该出发前往医疗部了。”红归看了眼时钟,从香磷眼前消失了。 “妈妈……”香磷转身面对珠幸,担忧地望着她,“尾兽人柱力,是很辛苦的事情吧……” “哪有。”珠幸笑道,“你看我天天都在家里看电视,一点也不辛苦。就像红归大人说的那样,只要封印稳固,尾兽人柱力是不会有危险的。” “我之前还和你吵过一架……”香磷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对不起。” “你说的是哪次的事?”珠幸奇怪地问,“是前天你训练太晚我说了你几句,你就和我吵起来?还是上星期我让你学一下做菜,你硬是不愿做?还是……” 一听到妈妈翻旧账,香磷就感到恼火,但现在她又不可能和妈妈吵架。她只能匆匆说道:“我快要迟到了,得马上出发去医疗部。” 看着香磷离去的背影与合上的门,珠幸微笑起来。她当然知道香磷说的是哪次吵架,只不过,比起内疚,她更喜欢在香磷脸上看见她生气勃勃的表情。而且,深入探讨这件事,说不定会加深香磷对红归的不满,这太危险了。 悄无声息地,在她身旁又出现了一个人。香磷离开后,红归重新来到珠幸身边。 “既然香磷已经知道此事,等你死后,她会知道这是因为我。”红归简单地说,“不过,你不必担心。就算她朝我复仇,我也不会向她动手,雾隐村的其他忍者也是如此。” 珠幸转身看向红归,脸上因为香磷而浮现的微笑没有撤下。 在昨天香磷突然对她提起「人柱力」这个词时,她就清楚地知道,取出尾兽时事先把香磷派出村执行任务,以避免她发现端倪、进而仇恨红归的做法,不会再行得通。 她没有开启神乐心眼,无从判定红归此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过就算红归此时是真心的,她之后也可以反悔。珠幸无法控制红归的行为,她只能尽力去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 “香磷并不知道只要把尾兽取出,人柱力就会丢命这件事,她只会以为我的死是由于封印松动而产生的尾兽暴动。她也许会恨您,但并不会恨到想要杀死您。”珠幸微笑道,“只是需要您注意一下,不要让香磷接触到这个情报。” 沉默片刻,红归说:“关于这点,我不能保证。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知道关于尾兽人柱力的相关情报,佐助有可能从鼬口中得知,随后泄露给香磷。” 珠幸眼波闪动,但唇角仍挂着不变的笑容:“这样就没办法了。至少,香磷能够活着就行。” 红归凝望着她,默了默,说道:“香磷与五代火影漩涡玖辛奈是同族。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在那之后把她送到木叶,想来火影也会愿意接收。” 珠幸轻声说:“她一直生活在雾隐村,对木叶人生地不熟,在木叶恐怕很难融入吧。您不用操心香磷的事,死前我会留给她一封遗书,有我的嘱咐,她不会想要对您、对雾隐村下手的。” 红归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用时空间忍术离开了。 坐在沙发上,珠幸猜测着自己的死期会是哪一天。不知道在死前,她能不能看到香磷成家? 水月和佐助身上都流着叛忍的血液。如果和这二人之一交往,香磷也许会被鼓动朝红归动手。红归承诺会放过香磷,但她的耐性又经得起多少次消耗呢?医疗部的某名男忍者应该是个更好的选择,他会对红归抱有根深蒂固的恐惧,只会劝说香磷忍耐下来。 想到这里,珠幸又忍不住暗自感到好笑。香磷才13岁,距离这些事还远得很呢。说不定明年红归就会把尾兽从她体内抽出,然后…… 她就再也见不到香磷,不知道香磷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无从确认香磷的安危与生死。 她不由得有些迁怒砂隐村的那些忍者,人柱力的情报是能随便在外村讲的吗? 打开电视,她看着屏幕中千篇一律的剧情,不知不觉困乏地打起盹来。她昨晚没有睡好,今天早上起来后,倦意还一直残留在脑海中。 半梦半醒间,一个低沉、幽暗、戾气横生的声音从心间响起:“你就是老夫的新容器吧……你终于能听见我的声音了……” 珠幸猛地惊醒过来,怔愣地看着电视中在葬礼上念着悼词的陌生角色,听着他长长的、带着哽咽的哀悼。方才那突兀出现的声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完整的句子,以前尾兽传来的声音都过于遥远,模糊不清,仿佛只是野兽愤怒的嘶吼。 尾兽能通过负面情绪与人柱力共鸣…… 尽管在竭尽全力压抑,但长期以来一直积攒在心间的不安与担忧,还是超过了界限么…… 虽然当初答应了红归,但她终究还是渴望能得到更多和香磷共处的时光啊…… 不过,她也知道,她从来都没有背弃誓言的可能。 第210章 珠幸左手捂住心口,右手按住腹部。 她心脏被种下了咒印,如今是雾隐村唯一一个还遗留着咒印的人。 而腹部的尾兽封印里,封入了时空间忍术的标记,红归随时可以来到她身边,她永远也无法逃离。 珠幸走进书房,取出红归交给她的通信卷轴。这个卷轴不方便透露给香磷,所以她昨天是用通灵兽与红归联系的。 把最新的情况传递给红归,珠幸又回到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 再次去到珠幸家中,为她加固封印后,凉纪回到水影办公室,照常处理着公务。 从今天起,外国忍者就会陆续离开雾隐村,村中的秩序维持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忙碌了一个上午外加半个下午,凉纪感知到佐助正在朝水影大楼走来。 尽管鼬把佐助托付给凉纪,若非必要,佐助不会专程来水影办公室找她。他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出村游历事宜吗? 在守卫忍者通传后,凉纪同意放行。没多久,佐助推开门,朝办公桌后的凉纪走来。 让凉纪略微感到意外的是,这次佐助找她,不是因为他自己事,而是为了鼬。 佐助把一张字条递给凉纪:“这是我哥哥要我给你的。” 接过字条,凉纪定睛看去。上面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木叶暗部的密文。叛忍和曾经的间谍反而用木叶的密文来通信,倒也值得一哂。 密文翻译过来,是这样一段话: 【昨日中忍考试中,大蛇丸是否现身?你目前能否感知到大蛇丸的方位?请用密文回信,让佐助当场传递给我,感激不尽。】 刻意用佐助不懂的木叶暗部密文传信,这件事鼬不想让佐助知道?凉纪思忖。她知道大蛇丸还在木叶时,曾掳走几个宇智波当实验品,鼬这是担心他把佐助抢走? 但早在几个月前,鼬就知道佐助会在中忍考试里暴露,怎么现在才着急地问大蛇丸的行踪? 脑海中思绪纷飞,凉纪用密文在纸上写道: 【中忍考试决赛当天,大蛇丸顶替一名商人现身,于昨日在村外通过通灵之术离开,现如今我并不知晓他的位置。】 把纸条交给佐助,让他把纸条放到通灵乌鸦的身上,再解除通灵之术,凉纪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但佐助并没有走,而是狐疑地看向凉纪:“红归桑,你究竟和我哥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都会同一套密文?” 凉纪不禁莞尔:“佐助,鼬不告诉你的事情,你觉得我就会告诉你吗?” 佐助不满地抱怨道:“你们都一个样,什么都瞒着我。” “有些事情是只适合埋在心底的。”凉纪微微一笑,“你也是忍者,也懂得「机事不密则害成」的道理。” “忍者守则我都记得,不要在这个时候教育我。”佐助说,“既然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看着转身就走的佐助,凉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带回村的两个小孩,今天对她都不怎么客气。 香磷是因为太过担忧她的母亲,而佐助……果然是因为他就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吧。 毫不顾忌他人想法,肆意表达自己,凉纪这辈子没有这么做的条件,恐怕下辈子也没有。 不过她反正是要进入无限月读的,也就无所谓这辈子和下辈子了。 第162章 情报 水落渊出3 回到家后,凉纪照常在书房等待着阿飞的到来。 但足足等到九点多,阿飞仍没有现身。他今天是怎么回事? 又等了一会儿,阿飞用通信卷轴给她传了张纸条: 【今晚我有事来不了,不用等了。】 一天不见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七夕过后,凉纪和阿飞的关系变得亲密许多,只是断绝一天的会面,凉纪都不禁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而且,今天见到珠幸与香磷的心情,实在想找他倾诉。 恶事做绝的我,在要杀死女儿的母亲时,在要剥夺母亲与女儿相处的时光时,也还是会感到不忍哪…… 说起来,自己是不是还没告诉过阿飞,一定要保下玖辛奈性命的理由? 就算死去,玖辛奈也可以在净土中进入无限月读。但凉纪还是希望她能够活着。 因为鸣人还留在这个世界上。 被迫与鸣人分离,留鸣人孤零零一个人。哪怕在净土中,玖辛奈也会感到悲哀吧? 在无限月读降临前,鸣人还会活上好几年。再没办法看见母亲的身影,鸣人又会有多伤心呢? 所以,哪怕会对月之眼计划造成阻碍,她仍旧希望玖辛奈能活下来。 她希望尽可能地减小玖辛奈老师和她的孩子承受的痛苦。 是等明天见到阿飞时,亲口告诉他自己的感受,还是现在直接传信给他? 凉纪把目光落在手中的通信卷轴之上。 他今晚似乎很忙,传信过去会打扰他,还是算了吧。 * “鼬进入了大蛇丸的基地。”山岳墓场中,白绝从地下探出头,对带土说道,“但大蛇丸把基地中的所有植物都清除掉了,我很难不引人注目地监视他们的会面。” “大蛇丸毕竟曾经是晓组织的一员,对你的能力有一定的了解。”带土说,“既然这样,就只能等鼬归来后,让他告诉我们会面的结果。” 波纹旋转,宇智波带土消失在了原地。 白绝朝黑绝问道:“他这是去大蛇丸基地了吗?” 黑绝说:“不,这会打草惊蛇。他似乎有种特殊的监视手段,只是我一直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忍术。” 神威空间中,带土观察着黑白绝嘴唇的活动,读出了他们的对话。 没什么用——他这样判断,又把视野的坐标切换到大蛇丸的基地中。 就在今天,晓组织会议结束后,鼬紧急联络白绝,希望能够找到大蛇丸的具体所在。 鼬一直保持着稳重的姿态,旁人难以得见他情绪外露的时刻。他这么焦急,只可能是一个原因——佐助。 - 晓组织对成员的束缚十分松散,但除了大蛇丸之外,正式成员中并未出现过叛忍。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反正也无处可去,不如留在组织之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时常可以在会议中交换情报,而这些情报,往往千金难换。 今天会议的各项事务商议完毕后,进入了情报交换的时间。 赤砂蝎率先开口了:“我拿到了一些关于大蛇丸的情报。” 最近几天,大蛇丸离开基地,不知道去了哪里。蝎安插在他手下的间谍抓住这个机会,给蝎传了一些关于大蛇丸的情报。为了尽早抓住这个叛徒,蝎决定把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的信息告诉晓组织的其他人。 “大蛇丸研发出一种叫做「不尸转生」的忍术,能够把灵魂转移到其他人的肉体上,从而不老不死。他开发了一种特殊的咒印,能大幅提升人体机能与查克拉。与此同时,只要这个咒印存在,他就有机会占据对方的身体。这种忍术有时间限制,转生过一次后,只有再过三年才能进行下一次转生。三年前,鼬砍断大蛇丸的手之后,他更换了一次肉体,看来如今的身体还比较合他的心意,他一直没有再次进行转生。” 蝎又把目光落到鼬的虚影上:“还有一个情报,对追捕大蛇丸没什么用。但涉及组织的一名成员,我就也一并说出来。万花筒写轮眼有失明的风险,而柱间细胞似乎可以消除这个风险。” 尽管眼睛的弱点被蝎在其余成员面前直接说了出来,鼬还是一副沉静的模样:“蝎先生,我想咨询一下,大蛇丸手中有万花筒写轮眼吗?他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志村团藏手中有一枚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叛乱前,大蛇丸一直在与志村团藏合作,过程中发现了这点。”蝎答道,“宇智波叛乱后,大蛇丸就没再进行实验,那枚万花筒写轮眼应该在叛乱过程中毁了吧。” 宇智波鼬继续提出疑问:“距离宇智波叛乱已有6年,你却在今天告诉我们这个消息,是不是大蛇丸又重启了相关实验?” “没有,他只是一个月前忽然把这份资料取出来看了看,我的人便跟着偷窥了里面的内容。” “谢谢,我了解了。”鼬道谢后不再言语,而是沉思着什么。 不久后,会议结束,他立即传信给佐助,让他向凉纪确认,大蛇丸是否前往了中忍比赛现场。 按照蝎的情报,大蛇丸在一个月前,忽然拿出柱间细胞与万花筒写轮眼的相关资料,而那正好是在佐助身份暴露不久之后。 鼬原本并不担心大蛇丸对佐助过度在意。毕竟佐助的眼睛目前只是普通的双勾玉而已。在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前,他在大蛇丸眼中只会是一名不值一提的普通忍者。 但如果大蛇丸能通过咒印不停更换身体,还能消除万花筒写轮眼的风险,那就不一样了……他只需要在佐助身上烙一道咒印即可。如果佐助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自然最好,开不了他也没什么损失。 第211章 这样的话,佐助外出游历所遭遇的危险,会比他料想的大上许多。 接到凉纪的回信后,鼬心中一沉。大蛇丸还真的专程前往中忍考试现场,搜集佐助的有关情报。 那么,大蛇丸目前已经得知佐助的相貌与忍术,在佐助离开雾隐村后,随时都可以给他烙上咒印。以凉纪的封印术造诣,她也许能够帮佐助完全祓除咒印,但鼬无法确保此事。 按佐助的性格,哪怕鼬把一切告诉他,他也不会同意老老实实待在雾隐村中。 鼬也无法让佐助跟在他身边。他从来不觉得佐助是拖后腿的存在,之前拒绝佐助,有另外的原因。 晓组织的目的是九只尾兽,而香磷的母亲,就是尾兽人柱力之一。佐助不会同意鼬的做法,很可能会泄露晓组织的情报,让一切前功尽弃。 所以,鼬只能选择隐瞒佐助。因为他有一个宁愿承受佐助的仇恨,也要完成的目标。 - 六年前,与佐助告别后,鼬坐上远离雾隐村的船,来到空无一人的荒郊。 没多久,空气翻搅涌动,宇智波斑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需要我加入哪个叛忍组织?”宇智波鼬冷淡地问。虽然佐助在凉纪的庇护之下,但以宇智波斑神出鬼没的时空间忍术,他杀死佐助并不是难事。为了佐助的安危,鼬只有服从宇智波斑一个选择。 而且,凉纪究竟与宇智波斑有什么关系,还说不准呢…… “鼬,我知道你对我抱有深深的恨意。”宇智波斑说,“同意听从我的安排,也只是为了弟弟的安危。但其实,你我拥有共同的目标,在行动之前,我希望与你好好谈一谈。” “请说。”宇智波鼬无动于衷地说。他不认为自己与宇智波斑有任何相通之处。但斑想絮叨一番,他也不会故意触怒他。 “我杀死四代火影,意图夺取九尾,并掀起宇智波叛乱,你大概会认为我是一个穷凶极恶、唯恐天下不乱之人。”宇智波斑说,“但和你一样,我也梦想着世界和平。” 斑这话,实在是可笑到让人着恼…… 鼬平抑住心间的怒火,沉默地听他往下讲。 似乎没有发现鼬心中的不满,斑继续说道:“木叶建村第二年,我叛离了村子。我想,木叶与宇智波一族大概是这么传言的:宇智波斑因为与千手柱间争夺火影之位失败,愤而离村。在器量狭窄之人眼中,其余人的器量都和他们一样狭窄。但事实并非如此。我叛村,是因为柱间在创建起木叶后,就被一时的和平腐蚀了思维。他满足于一国一村的制度,积极与其他国家订立盟约,仿佛这些随时可以撕毁的条约,就能维系住和平。但你我都知晓,和平,从来都创建于暴力之上。唯有用绝对的暴力镇压住不服之人,真正的和平才会到来。” 斑面具后幽黑的眼睛朝鼬投来晦暗的目光:“我想,如今的你对此定然体会很深。如果你拥有杀死我的力量,那么,你就能维护木叶这个小小忍村的和平。但你虽然拥有超越常人的实力,但在整个纷乱不休的忍界当中,还远远、远远不够。” 斑确实说得很有道理。但鼬仍旧没有发言,只是一声不吭地听着。 斑又转回正题:“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战国时期,不同家族彼此残杀;忍村时期,不同国家互相征伐。成立忍村,只是把忍者间的战斗从国内转向了国际。还不到60年,就掀起了三次世界大战,忍者的尸骨与鲜血遍及忍界的每一寸土地。” “而战争之所以发生,是因为这些国家还心存希望——从敌国夺取利益、土地、人口的希望。五大国的实力有高有低,但并没有拉开绝对的差距。想要制止战争,只有一条路可走——让所有国家感到绝望,让他们明白,自己没有一丝一毫取胜的可能。”这就是我的目的,获取足以碾压忍界的力量,让各个国家被迫进入和平的状态,不管它们情愿还是不情愿。为了达成目的,我需要夺取九只尾兽,制造尾兽兵器,从而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为此,我需要你的助力,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渴望和平的人。关于宇智波一族,我感到很遗憾,但想要夺取九尾,就必须削弱木叶的实力,这也是必要的牺牲。” 尾兽兵器……这就是斑的最终目的吗?他做出这么多恶事,为的其实是世界和平吗?鼬望向斑那猩红的眼睛。 第163章 监视 水落渊出4 斑说得头头是道,但鼬并不相信他。他不相信斑这样的人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看着斑的面具,鼬开口了:“宇智波叛乱期间,是夺取九尾的最佳时机,但玖辛奈仍旧安然无恙。” “这期间发生了意外。”宇智波斑简短地说,“天井凉纪背叛了我。只能另寻时机了。”他语速比之前快了些,如同想尽快略过这件事。 凉纪在其中起了作用?鼬微微一愣。他转而询问下一个问题:“制作尾兽兵器的具体方法是?” 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不然斑就只是空口说大话而已。 “需要两样关键道具:外道魔像与轮回眼。把尾兽封印在外道魔像之中,就可以制造出强大的尾兽兵器,而拥有轮回眼,就可以控制尾兽兵器。”宇智波斑说,“轮回眼向来只是传说,但我意外发现了一个身具轮回眼的人,这说明连上天都在指引通往和平的道路。我引导他创建晓组织,在时机成熟之时,就会从各个忍村夺取尾兽,进而实现真正的和平。” “控制尾兽兵器的人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鼬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斑一定会把力量握在手中。 “拥有尾兽兵器控制权的人,是身具轮回眼的人,而宇智波一族对轮回眼拥有很强的适应性,比如说我,”斑朝鼬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比如说你。” 斑的意思是,自己也拥有掌控尾兽兵器的可能? 鼬的心跳悄然加快了些。 不可避免地,他产生了心动。 世界和平——这个已经破灭的梦想,又忽然有了实现的曙光。 止水曾经告诉他,按部就班、一代代推进,世界就会朝和平的方向发展。 但这是行不通的。 只要人类还拥有欲望,就会产生纷争,引发动乱。为了火影之位,父亲、三代目、志村团藏、整个宇智波一族……无数人投身于欲望的漩涡,不得脱身。这其中固然有宇智波斑的引诱,但欲望、永无止休的欲望、不择手段也要谋求的欲望,才是一切的根源。 唯有用强大的力量,让这些拥有贪欲的人屈服,才能让和平降临在人世间。 鼬知道斑只是在诱惑他,他并不认为鼬有从他手中夺取轮回眼的能力。但他话语中的道理,并不虚假。 宇智波斑在拥有力量后,想要实现的肯定不会只是和平,鼬不知道他会把世界变成什么模样。但如果拥有力量的是……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宇智波斑缓缓说道,“我想你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而鼬依然只是看着宇智波斑,一语不发。 斑并没有强求鼬表态,谈完话便带着他加入了晓组织。 领到戒指、获得代号「朱」后不久,鼬第一次参加了晓组织召开的会议。 他看向黑暗中九只眼睛紧闭的巨大怪物——这就是斑所说的外道魔像。 他又把目光转向佩恩的虚影。尽管只有轮廓,他还是能看见佩恩眼中一圈圈的花纹——这就是轮回眼。 从这天起,鼬有了一个不择手段也要完成的目标。 除了佐助之外,鼬可以为这个目标付出一切。 - 因为香磷的存在,鼬不能让佐助加入晓组织。为了保证佐助的安全,唯有想办法限制大蛇丸的行动。 白绝在忍界各处有固定的联络点,他找上白绝,问出大蛇丸的所在之处后,用幻术控制住基地外围的人,让他告诉大蛇丸,宇智波鼬想要见他。 虽然三年前,大蛇丸败于鼬手中后叛离了晓组织,但他从来不是胆小之人。鼬孤身一人进入他的基地,他会觉得有机可乘,想来不会直接拒绝。 果不其然,他同意了。 穿过大门,踏进基地长长的回廊中,鼬朝大蛇丸的房间走去。 - “宇智波鼬,”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笑,“还真是稀客。你专程来找我,有何贵干呢?” “我最近得知了一项情报。”宇智波鼬说,“柱间细胞有消除万花筒写轮眼副作用的可能。我希望与你合作,从而降低我眼睛失明的风险。” 鼬竟然知道这个情报?大蛇丸很快明白过来,不由得心中恼火。他的基地中竟然出现了晓组织的间谍,还趁他去雾隐村观看中忍考试时,把情报传了出去。 是谁派的间谍?肯定是蝎那个对忍者尸体暴敛天物的家伙。还在晓组织时,大蛇丸就和蝎不对付。但他们偏偏分到一个组里,被迫一起合作了好多次。蝎肯定是在那期间,往大蛇丸的势力中安插了间谍。 第212章 除了柱间细胞之外,间谍肯定还往外泄露了其它情报。他究竟是谁?泄露了哪些情报? 心中着恼,大蛇丸面上还是不变的邪笑:“我又有什么理由与你合作呢?” “目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人拥有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鼬从容自若地说,“对这般珍惜的素材,我想你肯定有研究的欲望。当然,我不可能直接把身体给你研究。但我可以提供一些血液与组织给你。” 大蛇丸不禁冷笑起来:“只提供这点东西,你就想得到柱间细胞?我不需要你主动提供,直接从你身上取就行。” “看来我们谈崩了。”宇智波鼬脸上是不变的镇静,仿佛早有预料,“我想你不会就这么放我走吧。” “这可是我的地盘。”大蛇丸嘲讽地笑道,“你自投罗网之后,难不成还想着能轻易脱身?你所谓的合作,只不过是为了把我的目光从佐助身上转移到你身上。放心,你跑不掉,佐助也跑不掉。” “是吗?”宇智波鼬说,“这可说不好。” 神威空间里,带土注视着视野中对峙的二人。自己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今晚应该去不了凉纪那边了。离开神威空间给凉纪传了张纸条,带土又回到神威空间,旁观着宇智波鼬和大蛇丸的对战。 - 尽管做了很多准备,但大蛇丸还是无法胜过宇智波鼬……看着一片狼藉的基地与独自站在废墟中的宇智波鼬,带土暗自思忖。 大蛇丸及时通过通灵之术逃走了,但他使用大蛇流替身术时被幻术控住,没能施展成功,双手再一次被宇智波鼬斩断。为了尽快恢复实力,他必须马上进行下一次转生。而佐助目前仍在雾隐村中,他唯有选择其它身体。如此一来,佐助至少三年内是安全的。 问题在于宇智波鼬。他与大蛇丸的对战消耗了太多瞳力,进一步加大了失明的风险。如果在需要鼬时,他失明了,对计划会有不利的影响。 要把柱间细胞提供给鼬吗?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柱间细胞的侵蚀,团藏在移植柱间细胞制造的手臂后,每时每刻都需要用精神与查克拉压制柱间细胞的反噬。如果鼬移植失败,身体崩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消除鼬失明的风险,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移植兄弟的万花筒写轮眼。 可佐助又不太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可能。他虽然听说了族人的死,但从未亲眼目睹、亲身体会。他心中的仇恨太浅薄,也太遥远。 果然,鼬作为备用品,还是不如凉纪。从一开始,凉纪就是带土心目中的第一选择。问题在于,凉纪太过不稳定,尽管花了六年时间调整她的思想。但她说不定哪天就又会做出不符合带土心意的事情。一些重要的任务,他根本无法交代凉纪去办,更别说涉及……的事。 鼬与大蛇丸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带土把视野切换到凉纪的卧室。 随后,他心中一沉。她的卧室中空无一人。 早就过了凉纪的就寝时间,她不好好睡觉,跑哪里去了? 书房中正在看书的凉纪,很明显是影分身。 只不过一天没有去见凉纪而已,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带土传送进神威空间布满黑雾的球形结界之中。为了监测凉纪是否来到此地,他在结界中各处安放了监听器,会实时把录下的声音传送到位于结界中央某个石台中的存储器里。取出存储器,带土传送到外界的实验室,把存储器放进播放器,倍速倒放结界中过去24小时的录音。 和过去一样,是死一般的沉寂。凉纪未曾自行传送到神威空间里。 她去了仓库? 不在里面。 虽然不太可能,但带土还是把视野又切换到木叶村,兜的房间之中。就在今天,木叶参加中忍考试的忍者队伍已经通过通灵之术,回到了木叶忍村。 兜还没睡,独自一人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凉纪不在他身边。 既然专程制造一名影分身来监视雾隐村,凉纪本体现在肯定不在雾隐村里。她还有哪里可以去? 细细思索一番,带土回到神威空间,把视野切换到凉纪曾经与母亲共同居住的住屋中。 但所有房间都仍然布满灰尘,很明显,自从主人搬离,一直到现在,再无任何一人进入此地。 麻烦了……凉纪究竟独自一人去了什么地方?又想干出什么事来? 要不要去审问她的影分身? 但这样,对凉纪的怀疑之心就暴露得太过明显。而且影分身随时可以解散,反而会惊扰到凉纪。 既然她留了一个影分身,她应当会回来的。不用太过焦虑。 照常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好。 睡前,他再次看了眼凉纪的卧室和客厅。 还是没有回来。 带土定了个早上5点起床的闹钟。 第164章 曾经 水落渊出5 凉纪看着手中的通信卷轴。 阿飞今晚似乎很忙,传信过去会打扰他,还是算了吧。 但除了阿飞之外,她没有任何可以倾诉的人选。 要不要分一个影分身出来?但这只不过是自言自语,除非影分身和自己拥有不同的记忆。 而这从忍术原理上是不可能的。 ——不,有这个可能。 望着刻有繁复时空间术式的通信卷轴,恍惚间,凉纪想起了一件事。六年前,凉纪曾从阿飞的通信卷轴中释放出一个血分身,她只有小时候的记忆,还以为阿飞是宇智波斑。 阿飞卷轴里的血分身已被销毁,但仍有一个血分身留存,正封印在她手中的通信卷轴里。这个血分身只是当初为了避免刻意而多出的备用品,这些年来,一直浑浑噩噩度过每一天,凉纪从没想起过卷轴中还有一个血分身。 直到现在。 连这件事都忘了,我这几年的记性还真是差了很多啊。 凉纪不可能向别人倾诉,但她可以把一切都放心地告诉过去的自己。 时隔多年,再一次与孩提时的自己交谈,她会说些什么呢? 带着好奇,凉纪准备把红凉纪释放出来。 但在行动前的一刹那,她又停住了。 如果阿飞发现她身边忽然出现了一名红凉纪,会不会过来打断她们的谈话? 那还是传送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吧。 凉纪并不打算瞒着阿飞什么,明天她会把一切都告诉阿飞。但今天,她希望能与小时候的自己来一场私密的会面。 传送到大海里一个勉强能坐下两人的礁石之上,凉纪把血分身放了出来。 幽暗的月光下,通体暗红的矮小身形失去了细节,隐隐约约如同一抹记忆的剪影。唯有双眸不是红色的,如同黯淡月光的破口。 她坐在凉纪身边,睁着透澈的金色双眸,偏过脸望向十几年后已经变成大人的自己:“原来我长大之后,是这副模样。” 凉纪说:“以前我担心太像妈妈会被玖辛奈老师认出,便参照爸爸的样子,变成大人去打工。但其实长大后,我并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而是二者的结合。” “我看出来了。你放我出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没什么。我只是心血来潮,想和过去的自己谈一谈而已。” “你这些年,应该经历了许多事吧。” “确实。” 淡清清的月光里,凉纪毫无保留地把经历过的一切,都告诉了曾经的自己。那些她只要回想就感觉痛苦的往事,随着月光一起,流淌在呼啸的海风中。而红凉纪只是沉静地倾听着,沉默地接收着自己的未来。 月上中天,海风越来越大,起伏的浪涛里,两道朣朦的幽影时而舒展,时而扭曲,时而融入覆盖整个海面的的阴影之下,再无行迹。 听完一切之后,红凉纪平静地说道:“原来我以后会经历这些事。比我原先预想的,要好上许多。” 明明都是自己,凉纪却有些无法理解:“这样的经历,对你来说,也算得上「好」吗?” “看来你已经不记得过去的自己对未来的设想了。”红凉纪静静地看着凉纪。 “在我被制造出来前,我曾经展望过未来。未来有很多种可能,最坏的一种,是宇智波斑早已把妈妈杀死,而我在他手下忍辱负重试图复仇,最终却没能成功,死在了他的手下。最好的一种,是妈妈还活着,我成功实现妈妈的愿望,毁灭了雾隐村。但我很清楚,就算妈妈完成复仇大业,她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也许会获得类似幸福的某种东西吧。在那之后,失去所有执念的妈妈会离开人世,而毁灭了雾隐村的我,会被全忍界通缉,最后跟着她一起下去。” “是啊。”凉纪怔怔地说。 “妈妈的结局,比起我原先预想的,要好得多。她确凿无疑地获得了76年「真正的幸福」,虽然最后……” “那为什么,对这个结局,我是如此痛苦呢?” 第213章 红凉纪说:“因为你心中有了希望。这个世界上,希望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存在。但宇智波斑又硬生生给你造了个希望出来。然后,希望破灭了,变成了绝望。比起从未拥有,更可怕的是拥有后再失去。人本来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未曾接触到光明。” 凉纪轻轻笑了笑:“我居然忘了,妈妈去世那一天,并不是我第一次遭遇绝望。我其实早就经历过了。我还真是越活越不像样啊……” “你认识到了这点就好。”红凉纪说。 凉纪微微一笑,“你说话还真是不委婉。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你真奇怪。”红凉纪说,“现在你已经不是卧底了,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凉纪若有所思:“不知不觉间我就变成了这样子。大概我已经习惯了不轻易把心里话说出口。” “虽然你过得比我预想中好些,但你的性格,和我预想中完全不一样。”红凉纪仍旧是那副直白的口吻,“你没有明确的目标,得过且过,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简直像是犬冢花——不,连她都不如,犬冢花还有成为火影这个目标。”她思索了一会儿,换了个比较对象,“你就像一之恭。既没有目标,也不努力,只是追随着同队的人,想要随随便便地混过去。” 凉纪没有反驳,她最知道自己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沉默片刻,她说道:“我已经失去了比较事物重要性的能力,没办法做出选择了。我找不出足以舍弃一切的那个目标了。” “你不是没能力做出选择。”红凉纪冷冽地说,“你是因为天平两端都太过重要,不管舍弃哪一个对你来说都极度痛苦,所以才刻意不做出选择。你两边都想要,以为这样拖下去,就什么都不用失去。但这是行不通的,最后你总要选一个。若是你不事先想好,当抉择之日降临之际,你就只能听天由命,指望老天帮你选。但把一切托付给命运,就相当于赌博,也许会赢得盆满钵满,更大的可能性是满盘皆输。” 凉纪有些不服:“你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什么都没经历过,又怎么能这么断言?” 比起凉纪,小小的红凉纪反而更像大人:“不,我经历过这种事。或者说,你在很多年前也经历过这种事。鸣人出生那晚,宇智波斑让我在玖辛奈老师与妈妈之间做出选择。我当时脑海一片空白,根本选不出。最后,结果是幸运的,玖辛奈老师没有死。但恢复记忆后,我反复思考,决心当下一次面临选择时,不会把选择权交给敌人。因为,我总不会一直都这么幸运。” 是的,人的一生中有许多重要的人和事。但没多少人有这个幸运能够全部拥有,有的时候你必须面临选择。 在那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它们进行排序,然后保留更重要的那一方。 所谓不做出选择,根本就不存在。因为,抉择的时刻总会来临。 凉纪对此,再清楚不过。 “这六年间我是幸运的。”凉纪喃喃道,“我没遭遇需要做出选择的情形。但我总不会一直幸运下去。不能再以「没能力」为借口继续放纵自己了,我必须重建理性思维的能力。” 红凉纪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虽然其实就是你,但并没有经历你的一切。之前,你因为遭受的打击过大,沉沦于混沌的状态之中,不愿深入分析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但既然你愿意恢复清醒,我就帮你指出互相冲突的选项。” “互相冲突?”凉纪迟疑地问。 红凉纪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凝视着她:“根据你告诉我的经历,你目前有这几个愿望:得到阿飞;让阿飞感到高兴;实现无限月读。后两个愿望可以归类在一起,所以,你面临两个彼此矛盾的选项:要么得到阿飞;要么实现无限月读,让他感到高兴。” “为什么这两个选项会彼此矛盾?”凉纪问。这些年她真是变笨了好多,还不如小孩子的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 尽管凉纪的问题很浅薄,红凉纪并没有嘲笑她。在遇到宇智波斑前,她压根没有嘲笑的概念。 “你想要得到的不是无限月读中的虚假阿飞,而是现实中真正的阿飞。在进入无限月读之后,你就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阿飞了。反而还会遗忘与他共处的这段记忆。” “六年前,妈妈去世后的那段时间,你所有混乱的举动,都是因为两个愿望互相冲突,彼此拉锯,而你没能明确做出选择,甚至压根没有在脑海中形成成型的选项,只是按直觉来行事。所以,你依照潜意识,做出了两边都沾,又两边都不沾的举动。” 无限月读和阿飞……是冲突的…… 进入月读世界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直遮蔽着视野的雾被倏地擦去。 明月当空,照彻大海,凉纪眼前的世界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是的。这两个选项是彼此矛盾的。现在我明白我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了。虽然我行事混乱,但其实其中有内在逻辑,只是我刻意没有去想。” “你希望得到阿飞,于是暗中制造他的弱点,这样便可以趁他毫无防备之际,击败他,束缚他,把他和你一起困在现实的无边地狱中。梦被你摧毁,身体为你囚禁,他的目光将永远留在你的身上。” “我希望让阿飞感到高兴。所以在埋下血分身后,我又把一切告诉了他,让他对我产生警戒,以免真的对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你说总有难以想象的恶劣之事会发生。所以你才为了避免被阿飞抛弃,对他做出那般举动。但你其实潜意识知道,所谓的恶劣之事究竟是什么。在三种情况下,阿飞会抛弃你。第一,阿飞死了。第二,阿飞放弃了无限月读。第三,你放弃了无限月读。前两种是你无法把控、发生概率也不大的事,唯有第三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所以,你必须为自己留下退路。” “我强求阿飞与我做出亲密之举,这样我就能麻醉自己,不会做出放弃无限月读占有他的举动。” 成熟与稚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现在与过去在对话,又仿佛自言自语。 “那么,你的选择是?” 这一回,另一道声音迟迟未能响起。 如果选择的时候不感到痛苦,那就称不上选择了。 阿飞…… 凉纪把手指按在双唇之上。这是她与他距离最近的地方。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唇瓣,就好像一个温柔的吻。 不过阿飞的吻从来都不甚温柔,大概是摘脱面具再蒙上凉纪眼睛的过程太过麻烦,他每次亲吻凉纪时,都如同时限不久一般,缠绵而凶狠。 在月读世界里,他毋需再以面具遮蔽自己,也许,他的吻会温柔很多吧? 凉纪将失去那些激烈的吻的记忆,只以为他的吻从一开始就那般温柔。 月光静静地洒落于无垠的大海,在深蓝的海面上倾泻了一地的水银。 良久,她方才答道:“我会帮助阿飞完成无限月读。六年前,精神最崩溃、最渴望得到阿飞的时刻,我都没有做出真正伤害他的事,现在就更不会了。就算在无限月读降临之后,我就会失去他,忘记关于他的一切,但……我还是会这么选。” “你选择这个选项,完全只是为了让阿飞感到高兴?” 小时候的自己还真犀利。 半晌后,凉纪说:“不止如此。” 她双手撑住礁石,往上遥望靛蓝的夜空,那从古至今一直高悬着的皎皎明月。 “我是个自私的现实主义者,当其它事物与我的目标冲突之时,我会毫不留情地把障碍物摧毁。不管那是人命还是守则还是道德还是其它什么。但阿飞给了我其它可能,像我这么自私的人也能拯救世界的可能。” “虽然我是个现实主义者,但我从小到大,一直憧憬着的,还是理想主义者啊。现在,我有了机会。我也想让世界免于绝望和痛苦。” “我也想成为救世主。” “像阿飞这样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结合的人,难怪你会喜欢他。”红凉纪客观地说,仿佛她在评论的是别人,而不是她自己。 凉纪微微笑起来:“记得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很喜欢自来也老师的《坚强毅力忍传》,也很喜欢里面天真的主人公。而阿飞是超越书中主人公的存在,他是个既天真,又脚踏实地的人。” “居然把他与鸣门做对比……”红凉纪面上难得浮现出孩子气的表情,“你现在已经不喜欢《坚强毅力忍传》了吗?” “回雾隐村后,我把自来也老师签名的那本《坚强毅力忍传》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阿飞,之后就没再看了。”凉纪说,“我当然还是很喜欢它,只是我更喜欢阿飞一些。” “我并没有亲身体会你经历过的事,虽然理智上能理解,但情感上还是不能接受,你竟然拿宇智波斑和鸣门作比较。”红凉纪说,“我们还是别讨论这个话题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第214章 “我会把今天和你的对话告诉阿飞,让他知道我将全心全意支持月之眼计划。” “看来你还是没能完全清醒过来。”红凉纪说。 迎向凉纪略带疑惑的目光,红凉纪清晰地说道:“你必须把阿飞神威空间中的血分身封印阵拆掉。” —— 第165章 幻灭 水落渊出6 “但我把拆掉血分身封印阵和恢复记忆的办法都封了起来……”说到这里,看着幼年时的自己,凉纪顿时明白过来,“你的记忆从没被动过,你记得怎么解除封印记忆的咒印。” “这些年,你一直没有想起我。”红凉纪说,“也许是因为你真的忘了。也许是因为你刻意不愿意想起来。我是你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你忽然记起我的存在,又把我放出来,想必是潜意识认为时机已至——拆掉血分身封印阵的时机。” “原来我潜意识里有这么多考量。”凉纪望着暗沉沉的海面,“我都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有些惊讶。” “因为你是天生的忍者,就算一时糊涂,也会本能地把结果导向理想的方向。”红凉纪说,“你不能把成型的想法暴露给阿飞,所以刻意保持浑浑噩噩的状态,放弃思考,听凭直觉来行事。而现在,在摇摆不定的天平两端之间,你终于选定了其中一端。于是,你便知道,是时候恢复清醒了。方才我问你选哪一个选项时,你犹豫了很久。但其实在把我放出来之前,你就已经选好了。所以,你才会把我放出来。” 凉纪低声说:“我知道我应该把封印阵拆掉,但这样的话,我好没安全感。我再没有任何限制阿飞的能力了。” 红凉纪毫不留情地说:“你是在向我撒娇吗?血分身封印阵压根没有用,把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当作心灵支柱,你还真是软弱得不成样子。” 小时候的自己也太尖刻了…… 也是,她又不是阿飞,看到自己难过时,还会想办法安慰自己。 “你说得没错。”凉纪说,“那个血分身封印阵,我一次都没有用过,还不如把它拆掉。等回去后,我会和阿飞说的。” “你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红凉纪说,“看来你虽然清醒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清醒。” “那你其实是什么意思?”凉纪问。隐隐间,她心中升起了莫大的恐慌。 她潜意识知道,红凉纪会说出她绝不愿意听见的事。但强烈的欲望、自欺欺人的欲望,麻醉了她的心智,让某个她理论上应该能分析出的信息,始终未能成型。 所以,她只能怀揣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慌,看着红凉纪的嘴一张一合。 冷酷的话语击破冰面,把她从晕溺的状态拉出水面,回到这个从不温暖的现实。 红凉纪毫无感情地说:“早在六年前,阿飞就想办法让血分身封印阵失效了,所以他才敢对你提出那个考验。否则,他没有把握能够杀死你,或者击败你再用幻术控制你。” “如果你选择服从他,那自然最好;如果你决定违抗他,他也不会处于弱势。” “他并非犹豫了两个月才下定杀死你的决心,而是用了两个月才完成足以对付你的手段。一旦准备好,他就立即决定动手。” 凉纪争辩道:“但我始终能感应到身处于神威空间中的血分身,我随时可以传送进去。而可以传送的点位足足有4000立方千米,他不可能布置这么大的陷阱。” “那么,你认为阿飞相信你会直接束手就擒?”红凉纪反问,“你真的觉得阿飞还会向你倾注这样大信任?” 凉纪不由失语。她一直明白,阿飞从来都不信任她,不管凉纪在六年前有没有做出往他的神威空间埋血分身的举动。 “但是,这没道理呀。”凉纪说,“我说过他可以在我身上刻咒印,刻咒印的中途我是不能反抗的,他想杀我完全可以在那时动手。而且,告诉他血分身存在的那天,我直接让他用幻术控制了我,他如果想的话,可以不解除幻术,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操控我。” 红凉纪冷淡地说:“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如果他真的要给你刻咒印。然后你反悔了,跑了,他该怎么办?这样反而会把你逼成他的敌人,他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至于他在那一天为何没选择用幻术控制你——是因为鼬君的存在。在你告诉他血分身之事前,他已经告知鼬君,可以把佐助托付给你。如果阿飞用幻术控制你,在鼬抵达雾隐村和你见面时,以鼬的幻术造诣,他肯定能够看出来,便会对阿飞产生怀疑,阿飞在鼬身上的计划就会被破坏。所以,他不能用幻术控住你。同样的道理,他也不能杀死你。” “但是阿飞说过,他那天不杀我是因为我是他的后辈,而我能感知到他没有说谎。”凉纪的语气激动起来。 “冷静下来。”红凉纪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忍者是不能把情绪显露在脸上的,你现在这样子实在是忍者失格。” “至于你说的这点——因为把你当作他的后辈,阿飞才让你接手雾隐村,还让鼬把佐助交给你。在那之后,他再想杀死你,损失就太大了。” “如果对你毫无信任,他会继续让枸橘矢仓当水影,而你仍然只是水影助理。并且,鼬归属于晓组织那条线,而你归属于雾隐村这条线,他不会让你接触到任何晓组织的事务。” “但他对你还是有一些信任的,而且你确实是庇护佐助的最佳人选,所以,他告知了鼬你的存在。但是,这信任又实在有限。他为了避免你和鼬联合在一起,还想方设法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 红凉纪说得太有道理了。如果不是对阿飞有感情,凉纪肯定同样会这么认为。 说起来,制造红凉纪时,她以为宇智波斑带走了妈妈,那正是她对宇智波斑——阿飞——最憎恨的时期。所以,不管凉纪怎么说,她也不会认为阿飞有一丝一毫的善意。 凉纪清楚阿飞对自己的感情并不纯粹,利用居多,但…… “你认为他对我做的一切,全都只是出于利用?”凉纪维持着平静的面孔,回望红凉纪,“可他选择让我活下来。这六年间,他对我可以称得上纵容。然后……他吻了我。” “这都是为了实现利益的最大化。”红凉纪不容置疑地说,“反正血分身封印阵已经没有用了,你对他不再是威胁,你活下来,对阿飞才最有利。只需要每天和你见上几十分钟,就可以安稳地保下三尾、六尾和九尾这三只尾兽,还可以操控一整个雾隐村,这代价实在算不上大。至于吻——妈妈还给爸爸生了两个孩子,你认为她爱他吗?” 凉纪无言以对。红凉纪的话像冰冷的尖刀,精准地剖析出她一直怀疑着的事。 她以为阿飞应该是对自己有偏爱的,但其实,一切都只是出于利益…… “阿飞会是这么委屈求全的人吗?”凉纪自语,“甚至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本来就是不择手段的人。为了得到九尾,他甚至在玖辛奈老师分娩那天去袭击她。”红凉纪话语里满是漠然,“你认为他有原则,反而才奇怪。” “我承认阿飞主要是想利用我。”凉纪轻声说,“但其中应该还是夹杂着一些真情的。” “他不可能爱你。”红凉纪直接断言道。 “为什么?” “因为阿飞把一切都倾注在了无限月读之中。”红凉纪以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他不可能对现实中的人生出真正的感情。” 凉纪还是有些不死心:“你这两句话并不是因果关系。” 红凉纪说:“幻术的施术人无法沉溺于幻术之中,这是常识。只要你进入无限月读,他就注定与你分离。除非,他不让你进入无限月读之中,两个人在荒芜的现实世界里彼此依存。但这就动摇了无限月读的根本。只要他让任何一个人留在现实世界,就说明其实无限月读只是个虚假的存在。哪怕只有两个人的残缺现实,也比完美的幻境要好得多。” “但就算必将分离……”凉纪的声音弱了下去。她喃喃道:“这对阿飞也太残酷了些。” “他既然知道所有人都会进入无限月读世界,都会从自己身边离开,就不会愚蠢到朝这些人付诸感情,更别说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人。有的人是无法产生「爱」这种情感的。因为他的心中被更宏大的事物占据,再没有其它空间。”红凉纪说,“你早就见过这种例子。你认为妈妈是爱着你的吗?” 海浪溅湿了凉纪垂落的双足和小腿,冰凉蔓延而上,淹没了她的整颗心脏。 凉纪说出了回答。声音不大,但又带着异样的笃定。因为她们都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 “在我来木叶之前,妈妈并不爱我。她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直到复仇的梦想破灭,心中腾出了其它空间,她才终于萌生了一些对我的爱。但这份爱,在她从月读中清醒过来后,又很快失去了。” “原来妈妈在之后曾经爱过你。”红凉纪说,“可惜我没能经历它。那么,你应该已经清楚地知道,阿飞对你的感情了吧。” 第215章 “与妈妈不一样,阿飞的梦想是不会破灭的,因为我一定会帮助他实现梦想。”凉纪怔怔地说,“所以——他绝不会爱我。” “之前分析你的愿望时,我说了三个选项。但其实,还有第四个选项,可它注定无法实现,我就没有向你提起——那就是得到阿飞的爱。”红凉纪说,“只要阿飞还希望实现无限月读,他就不可能爱你;但若是你破坏了月之眼计划,他就更不可能爱你。这是个自相矛盾的悖论。” 深暗的海浪哗啦啦打在礁石上,溅起破碎的白沫。海风无止无休地吹着,试图把体温卷走,湮灭在这寒凉的夜晚里。 现实从不顺遂人的心意,这不是在六年前。不,在去木叶村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事吗? 明明一直在怀疑阿飞的真心。 明明知晓一切都是自己强行纠缠而来。 明明阿飞早就明确说过,他不可能提供「爱」这种感情。 明明十分清楚,自己不可能获得真切的爱与幸福。 可是,在何时,又是因为什么,自己对阿飞燃起了不切实际的希望? 不是应该早就明白,希望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吗? 大概人类——我——就是这种愚蠢的、不愿死心的、喜欢自欺欺人的生物吧。 我还是照旧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啊。 她的身体向来健康,但一直以稳定的速率朝全身供血的心脏忽然绞痛起来,如同被利刃刺穿再无法供血,每个细胞都因为失血而轻飘飘地发冷。 凉纪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我知道自己应该冷静地接受事实。但我感觉好痛苦,我……实在不能接受。” “不管你怎么否认,事实就是事实。”红凉纪的眼里闪着冷酷的光,那是从未磨钝从未软化的,金属般的凛冽,“如果你软弱到因为心痛而无法冷静思考,那就用苦无往心脏刺一剑,用身体的心痛盖过精神的心痛,再用医疗忍术治愈伤口,想必就可以恢复理性。” “这倒是个值得尝试的途径。”凉纪开启百豪之术,掏出苦无,刺进胸口。心脏突然受到致命伤,真真切切失去供血能力,凉纪大脑缺氧,眼前发黑,呼吸困难,一阵眩晕。 感受着锥心的痛意,凉纪缓缓拔出手里剑。随着手里剑一点点抽出,心脏的损伤处渐渐痊愈,痛楚也慢慢消失了。还残留着的虚弱与疼痛,想必是心脏刚刚愈合好的后遗症吧。 洗干净手里剑把它收好,凉纪望着波涛不定的大海:“阿飞永远不可能爱我。那这些年,我从阿飞身上感受到的那些,又究竟是什么呢?” “是幻觉。”红凉纪说,“只是爱的幻觉罢了。” “阿飞毕竟是宇智波中的佼佼者啊。” 月光映在凉纪脸上,苍白而透明。“他还真是个营造幻觉的大师……” “回去后,你要把今晚我们说的这些,全都告诉阿飞吗?”红凉纪问,“这也许对你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就算这样,我还是会告诉他。在实施月之眼计划的过程中,还要把这么多精力耗费在我身上,阿飞也太辛苦了些。既然选择全力以赴实现无限月读,我不能再这么拖他后腿了。阿飞没必要再费劲心思,为我制造幻觉了。” 凉纪朝年幼的自己微微一笑:“把解除记忆封印的办法告诉我吧,等我恢复记忆,就会向阿飞坦白一切。” 幽冷的月光照耀着勉强能坐下两个人的小小岩礁。那上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海风、永无止息的海风,无情地猎猎吹过,带走最后一丝微凉的余温。 —— 第166章 约定 指梦为真1 回到家,凉纪打开灯,看向墙上的挂钟。 已经四点半了。 她昨晚计划和红凉纪对话时,可没想到居然拖到这么晚。好在今天是星期六,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她不用去水影办公室办公,熬一次夜也无所谓。 解散影分身,凉纪坐在沙发上,失神地望着前方的白墙。 感知不到另一个通信卷轴的印,看来阿飞现在仍在神威空间中。他一般是七点多离开神威空间在外活动,还得再等三个小时,才能传信给他。这期间要打个盹吗?还是继续保持清醒,好好想一想见到阿飞时要怎么和他说? 一眨眼,墙前面忽然多了个阿飞。 尽管早已习惯了阿飞的神出鬼没,凉纪还是感到猝不及防。 他这么早来见自己做什么? 哦……是这样啊……发现自己失踪了一晚上,就迫不及待地确认自己的行踪,以避免自己给他造成妨碍。 虽然早就知道阿飞不信任自己,但再次证明这点,还是会有些难过呢。 没有像往常一样站起来去拥抱他,凉纪极力以平稳的语调说道:“阿飞,我有话和你说。我……” 我已经知道一切只是你赋予我的幻觉。你不必再担心我做出对你不利的举动。不必再在我身上花这么多精力,不必再天天来见我。不必再放任我的拥抱,不必再主动来拥抱我,不必再吻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会为无限月读付出所有,它不止是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我不会再成为拖后腿的那个人。 可明明脑子里想得好好的,要平静地把一切告诉阿飞,之前独处时也完全不觉得这会有什么困难。但阿飞的身影一映入眼帘,凉纪眼眶就骤然酸涩起来,巨大的空腔在喉咙里哽住,胸口憋闷,她完全说不出话。 不管在什么情况,忍者都不能泄露一丝一毫感情。 不能再放任自己在阿飞面前变得软弱。 要冷静。 凉纪努力不让声音混入抽泣,拼命抑制眼中的酸涩之意:“我……” 为什么,我就是说不出来? 但这是一定要告诉阿飞的事。 我必须采取措施。 凉纪开启百豪之术,迅速从忍具包中掏出苦无,快速往胸口刺去。 她已经尝试过,肉体的疼痛,是可以把精神的痛楚压制住的。 但苦无的剑尖刚接触到衣服,凉纪的手腕就被阿飞紧紧握住。 阿飞一只手紧握凉纪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苦无,试图把它从凉纪手中抽出。但凉纪攥得太紧,他不得不用了很大力气才成功拔出。 「当啷」,苦无被甩在地上,弹起又落下。 “天井凉纪,”阿飞的声音和查克拉里有很明显的怒气,“你这是突然想干什么?” 阿飞的动作还真快啊,他和自己分明有一段距离,却能在苦无刺入心脏前,成功制止自己。 没办法,只能解除百豪之术,以现在这副不成体统的样子和阿飞说话了。 “我……已经……”凉纪尽力用正常的语调清晰地发出每个字的音。但在她成功说出完整的句子前,阿飞坐在她身边,把她抱在腿上,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好温暖,几乎要融化心中坚守着的理性的冰墙,让庞大的感情从眼眶奔涌而出。 要冷静。 “不管你想说什么,都不用着急。”阿飞轻轻摸了摸凉纪的头,“没事,我一直在。” 但正因如此,她才必须尽快把一切说出来啊。 拖得越晚,只会越痛苦。 “阿飞……”凉纪与他对望,语不成调地说,“看着……我的眼睛,读我的记忆……” 只靠语言的话,要花太长时间,她现在没有这个能力。让阿飞读取记忆,反而还快一些。 阿飞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凉纪会这么要求。 “既然这是你所希望的,那我就照做吧。”他抬起一只手托住凉纪的后脑,开启写轮眼,与凉纪对望。 注视着阿飞眸中猩红的虹膜与三叶镰刀的图案,凉纪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侵入脑海。 分明是被人入侵,可凉纪却全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阿飞在克制地操控查克拉,避免让凉纪觉得不舒服。 昨晚和红凉纪的对话与今晨剥除咒印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没多久,阿飞把一切都翻看完毕,关闭了写轮眼。 他久久未动,只是用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凉纪。 见阿飞仍保持着拥抱自己的姿势,凉纪努力平缓地开口说道:“你……不必再……抱我了。” “你明明还很渴望我的拥抱,”阿飞说,“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我……” 都已经看到了我的记忆,为什么还要我解释…… 我现在根本没办法正常说话…… 阿飞轻轻拍着凉纪的后背:“先缓一缓,等你觉得可以了,再和我说。” 不,这样的话太久了。 必须快刀斩乱麻。 凉纪带着哭腔,时不时还抽噎几声,对阿飞说道:“你对我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你不用再这么做了。” “凉纪酱,”阿飞的声音称得上温柔,“幻觉又有什么不好呢?重要的是,你觉得开不开心。” “但是,”凉纪哽咽着说,“我已经知道这是幻觉了。我已经清醒过来了。” 第216章 “但清醒后的你实在太过痛苦,不如继续沉醉下去。”阿飞抚着凉纪的脸颊,“不要这样一副难过的表情,我不希望你这么伤心。” “你明明……明明已经知道我不会再做出对月之眼计划不利的事,为什么还要这么说?你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因为我是你的救世主,我会把你从痛苦中解救出来。”阿飞把凉纪搂得更紧一些,温声说道,“答应你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违约过。直到无限月读降临,我都会一直麻醉你,尽力让你感受不到痛楚。” “可我没办法再沉溺于你的幻觉之中了。”凉纪声音颤抖,“假象都已经被拆穿了,我再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阿飞默然片刻,望着凉纪说道:“幻觉不起作用,是因为幻觉还不够真实。凉纪酱,你不是一直希望能看到我的真实面貌吗?如果看到的话,这一切对你来说就会更加真实吧。” 阿飞……允许自己摘下他的面具? 一切繁复的心情都抛之脑后,凉纪不假思索地伸出双手,按在阿飞的面具两侧,把他的面具往上摘,放在一边。 在与阿飞相遇13年之后,凉纪终于见到了他的真容。 他右半张脸布满伤痕,一条条沟壑如同年轮般分布在面庞之上。这些伤疤太过引人注目,让人不知不觉间忽略,他左边的脸还带着少年意气。 一半凛重,一半英挺;半面被摧残,半面仍年青。 凉纪想不出比这更适合阿飞的面容。 虽然从未见过阿飞的真面目,但乍见他的容貌,凉纪便在心里认定,阿飞果然就应该是这副样子。 按阿飞完好半张脸的年龄,他现在应该是27、8岁左右。 比凉纪想象得年轻好多。 这么算来,与阿飞第一次见面时,他才14、5岁,还只是个少年而已。 当时,宇智波一族中有这么年轻就牺牲或者下落不明的族人吗? 对三战中宇智波一族的动向,凉纪并不了解。但恰巧,她知道有一名宇智波,在13岁那年,为了拯救同伴,被掩埋在巨石之下,尸骨无存。 玖辛奈老师的家中摆放着他同波风水门、卡卡西还有琳的合影,凉纪见过许多次,现在仍记得照片上的少年是什么模样。 眼前人左半张脸上,仍残留着少年时的痕迹。 “你是……宇智波带土。”凉纪喃喃道。她原先的难过一下子就被冲散了,虽然还剩下一点点,但已经不至于影响她说话。 “你果然认出来了。”带土说。 “你不让我看你的脸,其它原因都是次要的。”带着点鼻音,凉纪继续说道,“主要原因在于,你担心被我认出你的真实身份。” 带土承认:“你说得没错。” 凉纪伸出双手,贴在带土脸侧,大拇指按在他的眼角之下:“你左边的眼睛是你后来另外安上的。你原本的左眼送给了卡卡西,现在就在他的眼眶之中。” 她眸光深黯地看着他,轻声细语:“卡卡西拥有你的眼睛。” “已经送出去了,我也不好再收回。”带土有些无奈,“现在我只剩一只眼睛,也没办法再给你一只。” “拥有你的眼睛,卡卡西极有可能对你造成阻碍,但你一直没有动他。”凉纪语调微沉,“而我只是在你的神威空间中开了一条通道,你就这么对待我。” “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啊。”带土无辜地说,“这些年来,我一根手指都没对你动过。” “你……”凉纪气急,用额头狠狠撞了带土的额头一下。但他脑袋太硬,也没见他怎么着,反而凉纪自己撞得头有些发晕。 “瞧你额头都撞红了。”带土抬起手,揉了揉凉纪的前额。 凉纪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带土,忽然提起一个名字:“野原琳。” 带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玖辛奈老师口中的你,不像是会执行月之眼计划的人。”凉纪说,“你是因为卡卡西和野原琳的事,才决定实行无限月读。你的万花筒,也是因为这件事开启的。” 带土继续保持着沉默。但凉纪没有问他问题,他本来就没有回答的必要。 当初执行任务的雾隐忍者们,全都被某个神秘人杀死。那个人应该就是带土吧。 他杀死了凉纪的父亲。 不过,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毋需再提了。 “你恨我吗?”凉纪问,“如果我老老实实地去当三尾人柱力,琳就不会死。” “我不至于迁怒一个无能为力的小孩子。”带土说,“在这件事上,你没有任何错误。” “就算你不恨我,但你完全不介意吗?我的父亲,就是游说雾隐村高层执行九尾夺取计划的人。我的母亲,就是把三尾封印到琳体内的人。我的体内,流淌着他们的血。你看到我,又是什么感受呢?” 带土轻轻抚了抚凉纪的头发:“你是个可怜的孩子。” “只是如此?” “你这是个陷阱题吧。”带土说,“开始时我是这么看你的,后面就比较复杂了。” “我完全没想那么远。”凉纪说,“是你脑子里弯弯绕绕太多了。” “好吧,是我想多了。你还有要问的吗?” 凉纪想问的还有很多很多。 带土对野原琳是什么感情?神无毗桥之战,是宇智波斑把带土救下的吧?带土为什么不愿提起宇智波斑,他在带土成长的过程中起了什么作用? ——带土今天,还有他这几年的举动,只是为了信守约定吗? 但是,不可以问。 也没必要问。 带土将独自一人留在现实世界。 当一切终结,凉纪将成为全新的、抛却痛苦的另一个人,全世界都会陷入幸福的幻梦。 唯有宇智波带土,无限月读幻术的施术人,只能独自留在空无一人的现实,反刍那些并不美好的回忆,陷入永世孤寂。 他曾经的老师和同伴,在幻境中见到的只会是作为英雄的带土。 凉纪不知道自己的幻境会变得如何。但想来与带□□度的时光,这些深深浸透着痛苦的时光,也会与幸福的幻境格格不入,无法存在于幻境凉纪的记忆当中。 尽管拯救了世界,但作为救世主的带土,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世界里。 带土绝不会对凉纪生出超出拯救者与被拯救者的感情。 ——他也绝不能有。 因为有的话,对带土来说就实在太残酷了。 凉纪已经把带土的世界侵入太深,若是再深一些,有些必须得守住的界限,凉纪之前没意识到决不可以破坏的界限,就会被打破。 一切都是幻觉。也只能是幻觉。 自己本来想拉远与带土的距离,让界限重新变得分明,但是…… 带土还希望拯救凉纪。 他总能看穿凉纪的内心。如果和带土分开,带土察觉到凉纪内心的痛苦,这痛苦会传染给他吗?他对凉纪,时常莫名地心软。凉纪不希望一丝一毫痛苦落在他头上。 拯救凉纪的这段经历,在无限月读降临后,会给孤身一人的带土带来慰藉,还是痛苦?凉纪想不出来。和他相反,她总是看不穿带土的内心。 既然带土这样提出,就应该是慰藉吧? 那么,凉纪会按照带土的心意,继续沉醉于他给予的幻觉之中。 “我再没问题了。”凉纪轻声说,“你说得没错,幻觉,又有什么不好呢?” 扶住带土的肩膀,她慢慢倾身朝他靠近。 带土眨了眨眼,不再说话,也没有动作,任由凉纪接近着他。 在与带土只剩一线距离时,凉纪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带土嘴唇上的伤疤。 微微凹陷下去的触感……好奇妙…… 她缓缓往上,舔舐着带土右半张脸的伤痕。舔一下,卷起舌头收回口腔,做出细微的吞咽动作,仿佛在品味什么味道一般,然后再舔一下。一点点地,凉纪一路舔到带土的右眼之下。在带土闭眼的瞬间,凉纪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随后与带土拉开距离,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很喜欢我这半张脸?”带土迟疑地问。 “很喜欢。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凉纪说,“也许是因为你这半张脸只有我看过。” 话刚出口,她的气压霎时间低了下来:“不,鬼鲛也看过。” “不止。”带土说,“还有宇智波斑,白绝,很多很多白绝……” “你刻意在白绝前面加上「很多很多」。”凉纪稍稍眯起眼,“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 “凉纪酱,”带土露出一丝笑,“我为什么要气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凉纪的声音弱了下去,“因为你还是有些讨厌我的,所以就想惹我生气。” “你想到哪里去了。”带土无奈地叹息道。 他抬起手抚摸凉纪的脸颊:“我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第217章 “会吗?”凉纪歪头疑惑地问,“那要不要我多生气一下给你看?” 带土失笑:“这就没必要了。你不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是另一种不同的可爱。” 凉纪的心跳乱了几拍。 他的幻觉也太真实了…… 他答应会用幻觉把凉纪从痛苦中拯救出来,真的好敬业啊…… 双手环住带土的脖子,凉纪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带土,你从来没有破坏过与我的约定,而我却违背了很多对你的承诺。但接下来许下的诺言,我绝对不会违约。我一定会帮你实现无限月读,无论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 带土幽黑的眸子默然回望。 “我相信你。”他简单地说。 “等一下,”凉纪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其实还有个问题。我一到家你就过来找我,你是不是总是在暗中偷窥我?” “算不上偷窥。”带土狡辩道,“只是有时会看看你气色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你有偷看我洗澡吗?” “凉纪酱,”带土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的变态?” “确实,你应该不会偷看我。”凉纪点点头,“反过来还差不多。” 见凉纪直接承认了她自己的变态之处,带土一时无语。 在带土哑然的当口,凉纪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题:“我已经记起来血分身封印阵怎么拆了,现在你带我进去拆吧。” “在那之前,还有件事要做。”带土说,“凉纪酱,看着我的眼睛。” 凉纪茫然地看着他,只见带土的脸越凑越近,他的唇贴了上来。 在这个时候亲?想要维持幻觉的话,隔几天亲一次就行了呀…… 他营造的幻觉实在是太真实了,真不愧是宇智波…… “别走神。”带土不满地说,惩罚性地轻轻咬了咬凉纪的唇瓣,又重新深深吻住了她。 七夕以来,凉纪三不五时就和带土亲一回,她回过神来,乖巧地按照带土喜欢的方式回应着他,情不自禁地发出带土喜欢听的喘息声。 良久,吮吻在一起的嘴唇分开,中间拖出几条长长的银丝。 原来亲吻之后会产生这样的东西吗? 凉纪迷离地看着带土,眼里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她双唇仍微微分开,被唾液濡湿闪着水亮的光泽。 “之前的流程确实太麻烦了。”带土欣赏着凉纪的表情,“现在就简单许多了,我还能一直看着你的眼睛。” 按住凉纪后脑,带土倾身,又吻了她一次。 第167章 入梦 指梦为真2 神威空间。 望着眼前黑日一般庞大的结界,凉纪惊讶地侧过脸看向带土:“先不提你怎么弄到这么多大蛇丸的黑门烬,你又是怎么维持这般大的结界的?普通的感知结界,都需要许多忍者定期去补充查克拉,像这样大的防御结界,想要维持六年之久,所需的查克拉更是个天文数字。” “我确实没有这么多查克拉。”带土说,“但这个世界上,存在具备极大查克拉量的生物。” “你是说尾兽?”凉纪犹疑地问,“但目前九只——十只尾兽都没有失踪的迹象。” “尾兽是各国的机密。”带土唇畔露出讥讽的笑容,“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为了不在国际上落入下风,各国都会竭尽全力隐藏此事。” “那你悄悄抓起来的是哪只尾兽?”凉纪思索着,“云隐村的、岩隐村的还是泷隐村的?” “三战刚结束,四尾人柱力老紫就因为不满三代土影的做法,自行离开岩隐村。为了不露怯,岩隐村一丝风声都没有向外界泄露,各国都以为老紫还在岩隐村中修行。”带土说,“岩隐村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寻找老紫的下落,但始终没能找到。” “因为他已经被你抓到神威空间里来了。” 凉纪深深看着带土:“当年你制止云隐村与木叶村交战,除了你说的那个原因外,还因为你想隐瞒四尾人柱力失踪之事。而一旦世界大战开启,这种事就再也瞒不下去了。” “这也是原因之一。”带土一派自然地点点头,“当时还不是收集尾兽的时机,如果暴露,也许会对后续的计划不利。” 对付完凉纪后,又操纵凉纪掩盖行为的漏洞,他倒是毫不心虚…… 可一切的根源,全都在凉纪自己。如果不是她当时做出那种事,带土也不用费尽心思提防她。 凉纪默了默,转而问道:“你是怎么在两个月内就拿到这么多黑门烬的?大蛇丸存货那么多吗?” “鬼鲛。”带土答道,“当时大蛇丸还没从晓组织叛逃,我派鬼鲛加入晓组织,让他与大蛇丸联络,看能不能研究出快速大量制造黑门烬的办法。我本来以为起码需要一年时间,没想到他不到两个月就研究出来了。” “他就这么好心地帮你研究?” “我提供了一些白绝的样品给他,承诺如果研究出来,就会再给他两具完整的白绝。” “但这么多的黑门烬,你一次只能转移一部分,全转移进来也得好多天吧。” “不用,直接在神威空间中制造就行。”带土说,“大蛇丸把黑门烬与白绝细胞结合,给它增添了类似真菌的性质。它会自动吸收自然能量,大批量喷吐孢子增殖,如此反复循环。我只要把最初的黑门烬放在结界当中,它就会自动扩充满整个结界。” 凉纪无话可说。按照她的忍术知识,带土理应没办法处理如此巨大的时空间印记,结果大蛇丸居然两个月就研究出了方法。她所做的一切,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以前还说过「用技术手段让阿飞无法逃开」之类的话,也不知道带土当时听了,心中在怎么嘲笑她。他一直不愿意让凉纪进神威空间,想来也是为了避免凉纪发现,她的封印阵压根没用。 “把你的结界取消吧。有结界挡着,我不好进去拆封印阵。” “把结界撤掉的话,黑门烬会弥散到神威空间的每个角落。”带土说,“需要先进去把黑门烬销毁,再撤下结界。大蛇丸给了我一套销毁的方法,但太过复杂了。根据原理,我尝试了下,发现可以直接用仙术查克拉制造的木遁结成特定的阵法吸收掉黑门烬,让它们不再起作用。” “因为黑门烬是通过自然能量增殖,木遁把自然能量吸收掉后,它也就失去了功效?” “没错,是这个原理。” 带土看向凉纪:“凉纪酱,你也会木遁。” 他没明说,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是自己让带土迫不得已在神威空间中放这么多黑门烬,帮他销毁也是应有之义,但凉纪莫名感觉有些不痛快。 抿了抿唇,凉纪点头同意了:“带我进去吧。” 带土把手搭在凉纪肩上,两人传送到外界后,又传送进结界之中。 辛辛苦苦花了一整个白天,结界中的黑门烬终于被清空了。 下一步,需要解除结界。 带土把结界的阵型交给凉纪:“需要把这些节点都拆掉。我不需要印也可以自由传送,那就我拆三分之二,你拆三分之一。” 在各个节点之间奔波的途中,凉纪认真思考着,为什么自己心中会这么不痛快。 大概是因为,不管是黑门烬还是结界,都是带土费尽心思用来对付凉纪的东西,结果最后凉纪还得耗费精力帮他收尾。感觉好讽刺。 可自己又说过会全心全意帮助带土,他想怎么使唤自己都是正常的。 得尽快把心态转变过来,别再感情用事了。 一个个去拆节点的影分身在完成任务后自行解除,安排给凉纪的节点已经全部拆除完毕。 回到结界正中央的石台,带土已经来到此处,等待着凉纪。 “这里就是最后一个节点了。”他说。 然后,他解除了节点。 笼罩在带土与凉纪周围的红色结界如同泡泡一般,无声地破灭了,天空又重新变成灰蒙蒙的铅灰色。 看向石台上沉沉睡去的巨大红色猩猩,凉纪问:“封印四尾的结界要不要修改?” 原先,四尾被二重结界封印于石台上,它的查克拉会被定期抽出,用于维持结界。但既然结界已经不复存在,查克拉就只会白白逸散。 “需要。”带土说,“凉纪酱,稍等我片刻。” 他把手按在石台上,无数符文涌出,修改着封印四尾的术式。 带土的封印术水准也很高啊,凉纪心想,是波风水门教他的?还是宇智波斑?或者说他这些年自己学的? 把封印术式修改好后,带土起身看向凉纪:“这种程度的封印术,应该不值得你惊讶吧。” 凉纪不吝夸赞:“除了波风水门和玖辛奈老师之外,你是我见过的封印术水平最高的人。” 带土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凉纪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带土面前提起波风水门。就像带土几乎不在自己面前提起妈妈和沙耶伽一样。 第218章 道歉反而显得刻意,凉纪若无其事地说:“现在该我把血分身封印阵拆掉了。” 她分出72个影分身,让她们分布到半径十公里球体内的各个点位。 全部抵达,她们同步开始结印,无数连在一起的符文在半空中显现,如同锁链般把整个空间分割成一块块的。 在符文全部显形之后,影分身继续结印,108个血分身从一个个并不起眼、毫无规律的符文中冒了出来。当初因为时间限制,凉纪只抽了相当于12个自己的血量。但又需要制作108个血分身,所以她们都身形小巧,只有凉纪的大腿高。 解散影分身,看向面无表情的血分身们,凉纪用木遁造了个大桶:“进来吧。” 一名名矮小的红色凉纪团团聚到她与带土周围。 带土抱起其中一个,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兴味十足地说:“凉纪酱,你的这个分身,就好像人偶一样。” 被抱起的那个分身惊讶地睁大眼,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盯—— 107个分身和1个本体不约而同地直勾勾看向带土,本体率先收回目光,敲了敲木桶:“别看了,快进来。” 地上的一名血分身说:“但这好不公平。” “天下的事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讲。” 凉纪们被说服了,一个个排着队跳进木桶中,自行解散,重新变成一滩血水。 只剩最后一个。凉纪看向还坐在带土手臂上的血分身:“到你了。” 血分身抓住带土肩上的衣服,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阿飞,放我下去吧。” 把她放在地上,看着她同样跳入桶中,带土说:“这是你最叛逆时期的分身,倒也还挺乖巧的。” “她们是我的分身,当然听我的话。”凉纪靠近带土一步,不动声色地望向他,“还是说,你希望她们为了争夺你吵闹不休,然后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扑在你身上,把你淹没?” “这样也挺有趣。”带土饶有兴致地说。 凉纪不满地说:“我一个你还嫌不够?” “凉纪酱,”带土很惊讶似的,“你连自己的分身都要嫉妒吗?” “嗯,是这样的。”凉纪承认了。 带土会怎么回应?会嘲笑她吗?凉纪观察着带土。 和凉纪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带土从容自若地说:“既然这样,分身有过的待遇,本体也得有才行。” 一手揽住凉纪的腰,一手托住凉纪的臀部,带土像抱血分身一样把凉纪也抱了起来。 带土真的好兢兢业业啊。凉纪再次在心中发出感慨。 “会不会太累?”扶住带土的肩膀,凉纪低头看向带土。 带土无语:“这点重量我还是能抱起来的。” 体型毕竟比血分身大上太多,这种姿势并不舒服,没多久凉纪就晃晃带土:“放我下来吧。” 让带土把自己和装了血的木桶送到仓库,凉纪封存好血液,和带土一起回了家。 为了解除血分身封印阵,耗费了一整天时间,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和神威空间中一样安静。 一阵困意袭来,凉纪揉揉眼睛对带土说:“我该睡觉了,晚安。” “凉纪酱,你就这样走了?”带土问。 他这是什么意思?凉纪疑惑地看着他。 想了想,她踮起脚尖在带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你是想要这个吗?” “晚安吻当然也挺不错,但我指的是其它东西。”带土说,“你有个愿望,我一直没有满足你,当时我给你的理由是担心被你看到我的脸。但现在你已经看到了。” 凉纪很快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今天晚上愿意留下来?” “如果你还希望的话。” “我当然还希望。”凉纪想也不想地说道。 刻意维持的平静心境被打破,凉纪满心兴奋地洗完澡,换上睡衣,推开浴室的门,看到带土也换了衣服。 从黑衣黑裤换成另一套黑衣黑裤。 兴冲冲地跑到带土身前,凉纪扑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揽住凉纪的腰,抱起来走到卧室的床边,带土把她放在边沿上:“凉纪酱,你躺进去一些,给我留一点空位。” 凉纪乖乖地爬到里面躺好。 在床头关上灯的开关,一片黑暗之中,带土侧躺在凉纪身边。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昨天一晚上没睡,今天又忙了一天,现在应该很累了,快睡吧。” 凉纪嵌进带土怀中,乖巧地应道:“嗯。” 现在自己心中洋溢的,是什么心情呢? 是喜悦?还是更上一层的,名叫幸福的东西? 幻觉,所营造的幸福? 原来我也能体会到幸福是什么吗? 带土…… 谢谢你。 凉纪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 刚睡着没多久,凉纪忽然感觉到异动,倏地睁开眼。 “带土,你是不是虚化把胳膊抽走了?”她幽幽地说。 “……”带土的声音有些尴尬,“凉纪酱,虽然白绝手臂比较钝感,但你的身体压在上面,没多久手就发麻了。”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凉纪思索片刻,抓住带土收回到胸前的右手臂,起身把它挪到枕头下沿,“脖子和床之间有空隙,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压到了吧。” 重新侧躺下去,凉纪问:“这样你会舒服些吗?” “这样就好多了。”带土说,“另外,我想把空调的温度再调低一些。” “毕竟是夏天,天气比较热。你要不要换成短袖短裤?这样会更凉快一些。” “没必要,空调调低点就行。” 既然他这样说,凉纪便爬到带土身上,从床头柜拿起遥控器,把温度降低了4度。 重新缩进带土的怀里,凉纪再次进入沉沉的梦乡。 第168章 深入 指梦为真3 尽管前天一晚没睡,早上六点,凉纪还是准时睁开了眼。 看到面前的脸,她微微一愣,随后才想起来,昨晚阿飞——带土——在陪她一起睡觉。 窗帘拉得紧紧的,只漏进来几缕浅淡的天光。但凉纪却油然而生一种被阳光照耀的、温暖的感觉。 保持静止不动的姿态,凉纪用目光描摹带土闭着眼睛的脸庞。他布满疤痕的右半张脸压在枕头里,露出的基本都是完好的左脸。就仿佛,一切悲剧从未发生,他和凉纪只是相拥而眠的普通人。 但如果什么都未曾发生,凉纪压根不会遇见带土,也不会与他产生这么多纠葛。 她和他,是注定在痛苦的扭曲下,才能畸形地缠绕在一起生长的两棵树木。 如果带土未曾遭遇悲剧,和他躺在一起的人,会是谁呢?野原琳?还是带土长大后遇到的其他女性? 在那种情况,带土应该会比现在幸福许多吧。 他只需要享受最纯粹的爱与被爱。 不像现在。 凉纪希望带土能得到幸福。她一直认定,最终实施无限月读之术的人,只会是带土。但如果,施术人改成她呢? 凉纪的出生创建在痛苦与毁灭之上,无限月读中根除了痛苦的那个凉纪,只会是与现在的她截然不同的人。对凉纪来说,进不进无限月读完全无所谓,她只希望其他人能拥有幸福的一生。 但带土不一样。人生的前十三年,他一直生活在爱与阳光之下。无限月读中的带土,仍然还是带土,是他人生中好的可能性。对带土来说,除了希望其他人能幸福之外,他自己应该也会想拥有完美的幻境吧。 永恒的孤寂对凉纪来说虽然难熬,但完全能忍受。她绝大多数时候本来就是孑然一身。知道带土可以进入无限月读之中,拥有真正的幸福,哪怕是孤寂,也会带上暖意。 按带土的说法,无限月读的关键是轮回眼,而轮回眼是写轮眼升级而成。非宇智波的人,能够使用轮回眼吗? 带土把写轮眼给了卡卡西,而卡卡西虽然能够使用写轮眼,但它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身体负担。更进一步的轮回眼,负担又会有多重?作为漩涡一族,凉纪拥有庞大的生命力和查克拉量,理应能比卡卡西更好地承受,她是否足以承受轮回眼的负担? 不过,就算凉纪能够承受轮回眼,带土又是否愿意让凉纪代替他? 凉纪毕竟不是宇智波,对幻术的掌握并不精深,为了尽善尽美,带土应该还是会选择让他自己来。 为防吵醒带土,凉纪没有起身,只是看着他的面容,静静地思索着。 忽然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 这是? 凉纪很快意识到它是什么。 顿时,她被烫到一般,条件反射地往后挪了下身子。 尽管动作不大,但这还是惊扰到了带土,他睁开眼,看到凉纪变远了些,便把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拉近距离,又和她重新相拥在一起。(没do没do没do!一点肉渣都没有!只是男女主睡醒而已!审核大大求放过!) 第219章 于是,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这样一副慌乱的表情?”和凉纪的手足无措不同,带土用刚睡醒、比平常更沙哑的声音懒洋洋地说,“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也了解吧。” “我……”思维陡然从正经事转移到下三路的事,凉纪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转变。混乱之中,过去对带土的猜想突然浮出脑海。她脱口而出:“原来你还留着这种功能。” 带土还残留着的睡意一下清醒了。他声音沉了下来:“你以为我那里也被压到了?” 凉纪有些尴尬,但既然提到这个话题,她还是问出了她曾经的疑问,“所以没有被压到?不是白绝做的?” “原来你一天天都在想这些东西。”带土说,“我还以为我够了解你了。” 凉纪脸颊有些发热:“我……我只是偶尔会想一下。而且,如果不是你突然亲我,我就不会担心你还想对我做更深入的事,也就不会联想到这方面。” “更深入的事……”带土意味深长地重复着凉纪的话。 “那么,要做吗?”他问。 “……”凉纪呆呆地看着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就这么直接提出来了? “之前你说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带土继续说道,“那这次我就按你想要的流程来。” 看凉纪一直不说话,带土说:“你这样我就当你默认了。” 这……这就要做了?这发展太快了吧?我是不是要拒绝? 但凉纪又不可能拒绝带土。 思绪太过纷乱,大脑全然僵住,凉纪仍旧张口结舌,什么也说不出。 “看来你是默认了。”带土轻快地说,把凉纪往上挪了挪,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探进了凉纪的睡裙里。 他的手掌贴在凉纪腰间的肌肤上,烫得她一个激灵。 「唰」地一下,凉纪从床上转移到卧室里的飞雷神之印旁,惊慌地看着带土。 见凉纪逃走,带土也没有生气,只是撑起身子看向她:“凉纪酱,你这是想拒绝?” “我……要去刷牙洗脸。”凉纪匆匆说道,又飞雷神到了洗脸台旁。 感知到带土离开了,凉纪心存侥幸地想:他应该是理解了凉纪无声的拒绝,失了兴致走了吧。 全副心思都系在带土的提议上,凉纪机械地刷完牙洗完脸。机械地回到卧室,机械地拿出衣服放在床上,准备把睡裙换下。 但她刚交叉手臂,弯腰抓住裙子下摆,带土就又回来了。 看着凉纪的姿势,带土说:“没想到凉纪酱你这么主动。” 我……不是!带土这是误解了! 凉纪立即直起腰,往后退开一步,小腿抵在床边,紧张地看着他。 他是不是故意在误解? 走到凉纪的身边,带土搂住她的腰,低头贴着她的脸说道:“我已经刷好牙洗好脸,还专门吃了一颗薄荷糖。要不要尝一下?” 他的气息呼在凉纪脸上,凉纪能闻到一股清新的味道。 他以为凉纪的意思是让他先刷牙洗脸再做吗? 凉纪视线转向他,微启双唇,但还是什么也说不了。 然后,带土吻住了她。 他以为我这是邀请他? 凉纪无措地想着。 她尝到了薄荷糖的味道,清凉的甜。 被亲得晕晕乎乎,凉纪不知不觉间坐在了带土腿上,整个人依偎在带土怀里。 他的吻渐渐不再只局限于唇。一个个吻顺着唇角,往下烙在凉纪颈侧,开始有了更危险的意味。 凉纪忽然意识到,她睡裙下面什么也没有。她与带土,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 在锁骨处磨吮一番,带土在凉纪耳畔低声问道:“是你先脱还是我先脱?” 这……已经开始了吗? “不要脱。”凉纪勉强把这几个字说出来了。 “凉纪酱害羞的话,那就只有我脱吧。”带土这样决定道。 抱起凉纪放在床上,带土站起身,大大方方地抓住上衣下沿,往上伸展手臂,把上衣脱了下来。 凉纪有些想要逃跑,但又被带土的动作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带土紧实的肌肉,但毕竟还隔着一层。而现在,带土长年锻炼匀称流畅的肌肉曲线,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她面前,随着他的动作舒张开来。 以带土右颈侧为起点,一条分界线往下顺着胸腹正中,一直延伸到裤腰,把他的身体分成截然不同的色调。左侧是灰暗的白,右侧是温暖的肤色。 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凉纪情不自禁地想。应该和触碰自己的感觉不一样吧? 带土呢?他说过白绝身体的触感会迟钝一些,那如果沿着分界线触摸,他又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会因为左右触感不同而觉得奇怪吗? 仿佛感知到灼热的视线,偏头望了凉纪一眼,带土继续进行下一步的流程。 只一眨眼,他的裤子就堆在了脚踝处。 凉纪见过死人的这个部位,但还是头一次在活人身上看见。 她攥住床单,目光不自觉地飘走,又悄悄移回去打量着它。 这就是会进入自己身体的东西?凉纪不由得开始燥热起来。 迎着凉纪走去,带土坐在她身旁,环住了她,把一个包装物塞进凉纪手里。 “帮我戴一下。”他自然地使唤道。 凉纪脸腾地红了:“我我我……我怎么会戴?” “可我也没有用过。”带土把下巴搁在凉纪肩上,从后方研究着这个东西,“那我先来试下吧。” 如果戴的话,自己岂不是会与带土隔着其它东西?那不就白做了? 凉纪细若蚊蝇地说:“不用戴,我是医疗忍者。” 带土意外地说:“我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医疗忍术。” “和消除毒素、病原体是一样的原理。”凉纪小声说。 “那就方便许多了。”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床头柜,带土把凉纪打横抱起,放在床中央。 随后,他爬上床,双手撑在凉纪两侧,压在她身上,俯视着她。 真真真的要开始了吗? 凉纪心脏砰砰直跳,慌乱地看着带土。 “差点忘了,还有件需要做的事情。”带土说,“虽然这样我会辛苦一点,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从他的白绝半身,伸出数根森绿的枝条,在凉纪疑惑的目光中,蜿蜒着束缚住凉纪的双手。 “如果一时没看住,让你中途跑了可就不好了。”带土唇畔露出笑意,“得事先做好防范才行。” —— 第169章 狂潮 指梦为真4 查克拉被木遁抑制住,凉纪只觉得一阵虚弱无力。 始终开启着的神乐心眼,也被迫关闭了。 “我神乐心眼关了。”凉纪祈盼地看着带土,希望他能记起来这对凉纪的重要意义,从而把木遁收回。 “之前看电影的时候,你不是也关了神乐心眼吗?”带土自然地说,“这次关闭的时间,应该不会比上次长。” 再说些什么才好?凉纪混乱地想着,但一切思绪都被带土沿着大腿往上的手给打乱了。 …… 低低喘息一声,带土的动作停住了。他解除所有木遁,不再用手臂撑起身体,而是压在凉纪身上,紧紧环住她,灼热的呼吸打在凉纪的脸上。 缓了好一会儿,凉纪的思维和感官终于回来了。 浑身粘腻,满身是汗,凉纪推了下带土:“我要洗澡。” 带土的声音里满是餍足的慵懒:“乖孩子,让我再抱一下,等下再洗。” “我就要现在洗。”凉纪难得任性地说。 “好吧。”带土叹了口气,从凉纪身上起来,下到床边。凉纪撑起上半身,正准备下床,却被带土抱了起来。他一手托住凉纪的腿弯,一手揽住凉纪的后背,把她一路抱到了浴室中。 “我又不是不会走路……”凉纪从带土怀中下到地上,刚说出半句话,就猛然顿住。 …… “你出去,我要洗澡了。”凉纪双手按在带土身躯上,想把他往外推,却被他环住腰往怀里一揽。 “凉纪酱,我也要洗澡啊。”带土说,“我总不能这样子去神威空间。” 他的目光在凉纪身体上逡巡,又低低笑了一下:“洗澡的时候你不会还穿着衣服吧。” “我房子里有两间浴室。”凉纪说。 “可我还想再和你亲近一下。”带土诱哄着说道,“让我留下来吧。” 抿了抿唇,凉纪移开视线:“随便你。” 她把环在腰间的手臂拉开,转过身背对着带土,把睡裙脱了下来。 淋浴的话,带土会看见自己清洗什么部位。 她走到浴缸旁,弯腰往其中放水,口中说道:“那个花洒给你用,这个浴缸给我用。” 但紧接着,带土又走到她身后。 第220章 …… 无法抑制的恼怒骤然升起,凉纪转身用头顶连着撞了带土的胸口三下:“你好烦你好烦你好烦!” 带土一副受伤的表情:“凉纪酱,你怎么这么说我?” 凉纪不发一语,抬腿跨进浴缸中间,坐了下去,曲起双腿,把上半身埋在腿前。水面不停荡漾着,把水下的景象晃得模糊不清。 带土这一回没有跟进来,只是蹲在浴缸旁,双臂搁在浴缸边缘,平视着凉纪:“不喜欢我们刚才做的事?” 凉纪偏过头不看他:“也没有。” “那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用木遁绑着我。” “中途你就没有过想要逃走的想法?” “我只是想想而已,又不会真逃走。” “那下次我不绑着你了,这样行吗?” 还有下次? 确实,带土第一次亲自己之后,又亲了自己好多次。 “也……也可以。”凉纪小声说。 “那我们再做一次吧。”带土当即说道。 我之前说的话,是答应现在做第二次的意思吗? 凉纪惊异而困惑地看着带土,他却已经行动力极强地把凉纪抱起来,自己坐进浴缸后,又把凉纪放在了腿上。 …… 她情不自禁地使用查克拉,想要缓解即将到来的冲击,却听见耳边带土阴沉的声音:“凉纪酱,你还真是不乖啊。不过不要紧,你这只是延长了整场的时间而已。” 木遁再次缠绕住凉纪的双手,她又一次感到浑身无力。 …… 良久,思绪与理智重新汇聚,凉纪声音有点哑地对带土说:“带土,放我下来吧。” 看了浴缸一眼,带土说:“换水需要时间。就用淋浴行吗?” 凉纪有些没力气地靠在带土身上:“都行。” 带土亲了亲凉纪的脸,扶着她走到花洒旁。 清洗完毕后,他用毛巾擦干凉纪和自己身上的水珠,抱着她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凉纪的衣服递给凉纪,他又从神威空间中传送出他自己的衣服,自然地在凉纪面前换了起来。 第170章 沉眠 指梦为真5 在带土穿衣服时,凉纪已经飞快地把自己的衣服穿上。 哪怕已经和带土分开,不再连在一起。但身体里仿佛还停留着他开拓的触感。 双手捂住小腹,凉纪给自己施放医疗忍术。 没多久,预防措施完成了,凉纪把手移开。 带土已经换好衣服,见凉纪施放完毕医疗忍术,他便坐在凉纪身边,搂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凉纪瞥他一眼,“没事做了吗?” “凉纪酱,你还真是冷酷无情哪。”带土低低一笑,“把我用完就扔吗?” 火气一下子窜上来,凉纪恼怒地瞪着他:“明明是你拉着我做,又不是我非要你做的。” “你说得好像我强迫你一样。”带土说,“这个话题是你先提起来的,我问你你一直没有拒绝,你也说过你并非不喜欢这种事,也就是说还是喜欢的。” “因为对象是你呀。”凉纪小声说,“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不可能拒绝。” “我怎么记得这个话题以前我们谈论过。”带土思忖着。 他是要提起神乐心眼吗?但现在如果他想凉纪撤下的话,凉纪也可以再尝试一番。 和凉纪预想的不一样,带土轻佻地说:“既然你没办法拒绝我的话,那就再来一次吧。” “我才不要!”凉纪气愤地用头撞了下带土的胸口。 说到这里,凉纪不满地望着他:“你答应过我不会用木遁把我捆起来,结果你失信了。” 带土无奈地说:“谁让你居然用查克拉压抑自己的感觉?” “我只是答应你不会中途跑掉,又没说不会做别的事。”凉纪说,“而且这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 “怎么会?”带土轻轻抚了抚凉纪的脸颊,与他温柔的动作不同,他的话语里满是强硬,“你无法自控的声音,迷乱的神情,因为我而陷入的无可阻挡、只能承受的快感,全都是我的所有物。哪怕是你自己,也不允许把它们从我手中夺走。” 凉纪心慌慌地把目光移开,不敢看他。 她低声说:“你这已经超过了给我幻觉的界限了吧。” 带土低沉地笑了笑:“你以为我是这么好心的一个人?只是无怨无尤地为你付出?” 他亲昵地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凉纪的头顶和长发:“我会拯救你,我也会收取回报,而回报则是你的一切。你的身体,你的能力,你的情感,你的信念,全都归属于我。”他压低声音,几乎带着情欲的暧昧,“所以,不要抗拒,把你的全部,都朝我献上吧。” 为什么我会因为这种话而感到害羞?它明明怎么听都很奇怪吧? 就算没有面具遮掩,带土还是什么都能说出口啊…… 凉纪把头埋在带土胸口,闷闷地应道:“嗯。” “乖孩子。”带土低声笑了下,凉纪的脸颊能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 “带土,”凉纪仰起脸看着他,“你有想过无限月读后,你会怎么样吗?幻术的施术人,是不能进入幻境的。” “不用担心我。”带土安抚地在凉纪后背拍了拍,“我确实不能为自己营造幻境,但我可以旁观,就当看电影了。全世界那么多人,我一天看一个人的,等到我生命结束,也看不过来。” “要不要换我来?”凉纪问,“比起自己进入无限月读,我更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你觉得进入无限月读后,就不是你自己了?”带土了然,“无限月读可不是如此不便之物。我已经想好要给你什么样的幻境,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那就没有惊喜了。” “我的幻境是特殊定制的?”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总得给你一些特殊待遇。” 自己的疑问,带土全都解答了,似乎再没有什么漏洞。 应该……没事了吧? 只需要等到无限月读降临,一切都将得到圆满。 “关于月之眼计划,你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告诉我。”凉纪问,“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基本已经定下来了。”带土说,“等到三年后,正式发起总攻。” “除了九只尾兽与轮回眼,还需要什么?为什么要一直等到三年后?” “别这么着急。”带土捏了捏凉纪的脸,“晓组织和你不一样,成员都为了各自的目的心怀鬼胎,想要营造合适的进攻环境,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你之前说轮回眼在其他人眼中,这又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也是时候向你透露了。” 带土停顿片刻,组织语言,而后缓缓开口:“你早已经知道,我与宇智波斑并非同一个人。但最开始,我会选择伪装成宇智波斑,是因为月之眼计划是由他提出,而月之眼计划的关键——轮回眼,也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进化而来。他在临死前,把这个计划传递给了我,要求我成为他的代行人。” “轮回眼乃是沟通生死之眼,它可以让死者复活,逝者苏生。既如此,宇智波斑并不情愿困在净土中等待无限月读,他想要亲自构建世界的幻境。宇智波斑给我的任务是,帮他收集九头尾兽,并劝诱轮回眼如今的拥有者施展轮回天生,复活宇智波斑。”我本来只打算按部就班地完成宇智波斑的任务。但因为某件事,我丧失了对宇智波斑的信任,决定违背他的意愿,制止宇智波斑的复活,由我来担任无限月读的施术人。 “施展无限月读,需要三样东西——外道魔像,九头尾兽和轮回眼。外道魔像在我的操控之中,尾兽想要全部集齐并不算难。唯有轮回眼——” 带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宇智波斑并不十分信任我,他在死前留下了一个叫作黑绝的特殊化身,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不确定斑是否有在轮回眼上留下后手,从而在我夺取轮回眼时将他复活。也不确定黑绝是否有其他复活的方法。故而我不能直接动手,需要伪装出我仍听从斑的指示的假象。我宁愿慢一些,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这也是我安排你成为水影的原因。我此前已经说服轮回眼拥有者组建晓组织,收集九头尾兽,而雾隐村具有三尾和六尾,他不可能避开你。我希望你在他来袭时,杀死他,然后把轮回眼献给我。” “轮回眼是很重要的道具吧。”凉纪说,“让我动手,你恢复对我的信任了?” “我已经看过你的记忆。”带土说。 “你今天对我做的这些,是为了稳住我?” “你可不是会被这种事稳住的人。” “的确。”凉纪垂下眼,又重新看向他,“你用来稳住我的事,不是今天早上的这件,而是昨晚那件。” 带土承认:“当时我那么说,它确实是原因之一。” 第221章 凉纪忿忿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把头抬起来,她继续说道:“你今天早上忽然压着我做,是因为我以为你那个部位没用,你故意报复我。” “哪有用这种事报复人的。”带土失笑。 “不是为了这个的话……”凉纪思索一番,说道,“你是想证明那里的功能仍完好无损。” “有一小部分原因吧。” “那你主要是为了什么?” “……”带土眨了眨眼,“用凉纪酱你的话来说,就是「见色起意」。” 凉纪有些脸红:“对带土来说,我应该还算得上好看吧?” “不只是好看。”带土摸了摸凉纪的脸颊,又捏住凉纪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带土现在怎么老是忽然亲我?在他摘面具前,他隔个两三天才亲一次。 任由带土攻城略地,凉纪迷迷糊糊地想。 与带土的唇舌分开后,凉纪平复了下呼吸,对带土说:“我要去买早餐了,你要不要来一份?” “你知道我不用吃东西。”带土说,“我看着你吃就行。” “看我吃?你还不走啊?”凉纪诧异道,“晓组织不用你操心吗?” “有人替我管。”带土说,“你今天怎么老是想赶我走?” 凉纪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了想说道:“大概是今天对你摄入量过多,我得缓一缓。” “没有摄入。”带土笑道,“我都好好帮你洗干净了。” “……”凉纪又狠狠撞了带土胸口一下。 “凉纪酱,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对你动手过。”带土抗议,“而你现在动不动就打我。” “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凉纪说,“我想打就打,想咬就咬。” “……”带土叹了口气,“那你继续吧。” 凉纪没有打他,也没有咬他,只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我出门了。” 她没能成功。 甫一起身,带土就把她拉到腿上,狠狠亲了她一番,才把她放走。 - 凉纪没想到今天晚上,带土又提出要睡在一起。 “毕竟轮回眼是很重要的。”带土说,“我得多稳住你。” 在凉纪同意后,他抱着凉纪滚在床上,开始脱凉纪的衣服。 “我没有答应这种事。”凉纪惊慌地说。 “凉纪酱你喜欢,我也喜欢的事,多做一些又有什么不好呢?”带土振振有词。 自己很久以前是不是对带土说过类似的话?早上用他说过的话回击他之后,他立即晚上就用凉纪的话来回击?他果然很记仇吧? 但带土说的话是对的,凉纪只能任由他对自己做更深入的事。 然后他开始天天做。 感觉……其实也不坏。凉纪便放任了他的行为。 - 最终之梦,还有三年就要降临了。 而凉纪早在那之前,就已经陷入了梦境,并且肉眼可见地,再不会醒来。 —— 第171章 带土番外(1) 操偶师1【2500营…… 下山咨询所是一家专门招待忍者的心理咨询所。忍者算是心理问题最多的群体,理论上客源极多。但鉴于他们的危险性,出于生命安全考虑,很少有人深耕忍者心理咨询这一行业。 下山裕是少数偏向虎山行的人员之一。 作为心理咨询师,他自然也剖析过自己的想法。目的之一当然是钱,忍者出手还算是比较大方的。但也还有其它原因。他对忍者这一自古以来的暴力职业感到好奇,如此便能从最不堪的一面窥探忍者的真面目。而且——他也并不讳言——比起普通人,能够让拥有非人能力的忍者在自己的努力下疗愈心理问题,对他来说更具成就感。 尽管想要来进行心理咨询的忍者并不多。但愿意咨询的忍者们能够选择的店也没多少。口耳相传下,下山裕的事业还算红火。 今天,按照预约的时间段,客人走进了咨询所。 看着眼前戴着鬼面,只露出一只眼睛的顾客,下山裕在内心审慎地评估着。虽然来他这里的忍者大都会极力掩藏身份。但极端到直接用面具遮挡面容的,其实并没有几个。一般戴一副墨镜,再加上一层面罩就足够了。 他暗自推测,这人要么是叛忍,要么极度小心谨慎,不愿有一丝一毫暴露身份的可能。 这种人会过来咨询,倒是比较少见。有些时候,比起身份的暴露,心灵的暴露对忍者来说更不可饶恕。 把《知情同意书》推到来人面前,下山裕说:“在咨询开始之前,请您先看完上面的条款,并在末尾的划线处签名。” 他清楚这份文书对忍者没有任何约束作用。但愿意在其上签名的人,意味着能够沟通,后续闹出大矛盾的可能性也比较小。而不愿意签名或是大吵大闹的人,也有理由劝他离开。一墙之隔的街道上有忍者巡逻,一般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寻衅滋事。 当然,风险始终存在,但自从下山裕做了这一行,还专门选择忍者这一人群做心理咨询,他就对可能的危险有了预计。 幸运的是,直到今天,还没出现什么危及他性命的事情。 戴着鬼面的客人在《知情同意书》下签了名,并按照条款的要求,事先把一个小时的咨询费用放在了桌上。 看来他算是个好相处的客人。 把钱收在身上,下山裕把目光投向《知情同意书》最下方的签名划线处,上面直接划了个大x。 应该算是好相处吧。 下山裕望向鬼面怒目圆睁的眼睛:“我是称呼您为x先生吗?” 客人用一种掐着嗓子的沙哑而尖锐的声音轻快地说道:“叫我十也可以,我无所谓啦!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要!” x确实在某种语言中指代数字十。 不过,专门提出另一种选项,而非直接同意,他是不是并不希望自己被人和特定的姓名连接起来? 下山裕职业性地揣测着,朝x先生露出并不过分亲昵,也不显得疏离的,属于心理咨询师的恰到好处的微笑:“那我就叫您x先生了,请随我来。” 把《知情同意书》放进抽屉,下山裕起身,领着x先生朝咨询室走去。一般来说,咨询室需要布置得非常温馨,让来访者放松警惕,吐露心声。但对于忍者来说,哪怕脱光了在浴室搓澡,恐怕也很难放松警惕吧。 所以,下山裕布置这个场所时,只有一个原则:在他身后有一扇大窗户,如果来客想要攻击他,他可以迅速通过窗户逃跑。有桌子的阻隔,外加他还有一点身手,通常能跑得掉。 坐在咨询桌后,下山裕注意到x先生正盯着窗户看。 “您对这扇窗户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吗?请不要客气,尽管告诉我。”下山裕说。也有过像夜行动物一样讨厌阳光,要求他把窗帘拉上的类型。 x先生说:“按照这栋建筑的布局和材质,有心人可以在窗户外听到房间内的谈话。” 这么谨慎的吗?他身上是不是有很多悬赏金? 下山裕说:“请您不用担心,房间内用的都是隔音材料,外面是听不见声音的。如果您还有顾虑,可以打开窗户检查,外面并没有人潜伏。” 他知道对于忍者来说,爬到四楼外是很轻易的事。但也没有忍者专门跑他这里来窃听。毕竟也不会有谁疏忽大意到说出什么机密情报。 x先生没再说什么,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下山裕用温和的嗓音开口询问:“请问您今天来,是想要咨询什么事?” x先生说:“我最近有一件非常苦恼的事,苦恼到觉都睡不好了。” 下山裕心想,他倒是意外地坦诚,大多数忍者并不会直白承认,自己有无法解决的问题。 x先生继续说道:“简而言之,就是有一个人,叫她r吧,如果我拒绝她,她就会寻死。”他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种和普通人一样的情感问题,在下山裕的忍者咨询生涯中,还真不多见。 他遇到的忍者大多是杀了太多人后焦虑失眠,难以控制情绪,没办法高质量完成任务,想找他要一个根本性的解决办法,然后继续出任务。 下山裕说:“您说得过于简略,我很难针对性地给您建议。还请您补充一些可以透露的相关信息,例如她为什么会对您产生这样的感情,您对她的看法,您二位的周边人际环境等。” x先生沉思着说道:“她……算是我的下属。是我把她拉入伙的。我的目的是理由a,她则是因为理由b选择听从我的命令。我本来在观望理由b消失之后,她是选择拆伙还是继续跟随我。当时,我的预期是她会选择留下来。但就在理由b消失之时,她身上发生了重大打击。出于多年的共事情谊,以及我不希望失去一名优秀的下属,我想方设法让她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结果她对我产生了依赖和占有欲。中间发生了种种事情。最后的结果是,为了避免她寻死或者做出不利于我的举动,我从此需要天天和她见面。” 第222章 最重要的「中间发生的种种事情」没有说啊…… 下山裕问:“您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吗?” “当然不满意!”x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愤不平,倒是符合他鬼面的怒相,“为了防止她因为情绪不稳定,做出出乎我预料的事情,我只能任由她对我动手动脚!” 他垂下头,用忧郁的口吻说道:“如果是别人,我就直接杀掉了。但她牵扯的事务太多,清理掉她对我来说太过不利。而且,我也不至于只因为她对我动手动脚就干掉她。”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就这样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对忍者话语里总是杀来杀去,下山裕已经习以为常。他问道:“那么,您是希望她不再视您为恋爱对象,对吗?” x先生说:“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下山裕提议道:“她身边有没有其他可能成为恋爱对象的人物?让她多接触一下对方,把感情支柱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您看如何?” x先生淡淡道:“有是有,但我不会允许。” 自己不愿意和r谈恋爱,也不让r和其他人谈恋爱,这人还真是独断专行。不过,x先生才是下山裕的顾客,他只需要为x先生考虑。 下山裕问:“您是为什么不愿意成为r的恋爱对象呢?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重大缺陷吗?” x先生说:“她除了因为事故变得情绪不够稳定之外,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我为什么不愿意……这就是我的隐私了。” 下山裕想了想,提出下一个建议:“那就让她多交一些同性朋友,或者多和亲人来往,有朋友亲人的陪伴,她应该也能渐渐心情稳定下来。” x先生摇摇头:“她没有亲人,也不能交太过亲密的朋友。至于普通的熟人,她还是有的,不过这些也起不到作用。” 这是什么鬼畜上司。 下山裕继续提议道:“那让她参加一些类似于读书会之类的兴趣社团活动,您看如何?关键在于,让她从重大打击中走出来,周围都是同好的氛围,也有助于恢复心情。” “读书会?”x先生似乎没想到过这个方案,有些意外地低语着。 “她确实很喜欢读书……”x先生沉思良久,还是摇摇头,“参加这类活动风险太大,她说不定会被什么人说动来反对我。” 下山裕觉得r现在仍不反对他,还希望和他谈恋爱才是件奇事。 x先生思索片刻,补充道:“她对我其实恋爱方面的要素并不多,最大的问题在于她的心理支撑只剩下我,所以想把我强行捆绑在她身边。我希望她能恢复成遭遇重大打击之前的理性,不要再像现在这样感情用事。” 下山裕问:“您认为她感情用事,主要是出于哪些方面?她把很多工作搞砸了吗?” x先生摇头否认:“我让她做的任务,她都完成得很好。只不过,某些十分关键的任务,我很难再交给她。” “那您能更改她的定位,让其他人完成那些关键任务吗?” “她是完成任务的最佳人选,我有备用品,但全都不如她。” 下山裕有些无语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问道:“您是出于什么原因,认为她不能再完成关键任务呢?” x先生语气轻快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内心里鄙视我吧。” 他说得轻巧,下山裕却莫名感觉芒刺在背,连忙道:“没有,我只是对您二位的关系感到有些困惑而已,正在努力思考怎么帮您解决您烦心的问题。” x先生一副善解人意的语气:“不用遮掩,我理解你的想法。有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如果我不暴露给你,就很难得到适用的建议。为了不浪费之前交的那笔咨询费,我还是说多一些吧。” 他平静地说道:“就在她身上发生重大打击,我安慰她,以为她会继续跟随我之后不久。准确地说,是不超过十分钟,她利用我的信任,得到了杀死我的方法。她以此为威胁,要求我固定时间和她见面。我紧急研究反制的手段,并在成功后找她提出了一个考验。她需要进行一个二选一的选择,要么完成我的任务,要么去获取我不希望她得到的、关于我的重要情报。我本来决定,如果她选择后者,就放弃她。但她猜出了我的决定,故意选择了第二个选项,要求我直接杀死她。如此一来,情况就和我所预想的不同了。” x先生把目光投向下山裕身后的窗户,跳过后续发生的事,简单说道:“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亦即x先生必须要天天去见r,还得任由她动手动脚。 x先生继续说道:“她并不知道那个能够杀死我的方法已经失效,还以为她仍掌握着我的弱点,心中有安全感,所以目前情势还算平稳。但以她过去的机敏,我不确定她究竟什么时候会发现真相。在那之前,我必须让她情绪足够稳定,并且足够服从我,以至于就算发现她对我没有任何制约,也愿意继续听从我的安排。” 你们忍者的感情,真的好复杂啊,还好我只是个普通人。 下山裕努力厘清x先生话语中复杂的脉络,总结道:“所以,您最主要的诉求是,在r身边没有任何亲人朋友,而且也失去了跟随您的理由的情况下,让她放弃对您的感情需求,变回完全听令于您的下属?” “是的。”x先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下山裕很想说,他只是心理咨询师,又不会催眠,而且r本人也不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完成这么不切实际的要求。但生活所迫,他仍旧只是委婉地说道:“您看您是否能接受她的请求?这对您没有多少损失,她满足了情感需求,应当就会稳定下来,就算之后发现制约您的手段失效了,想来也不会对恋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x先生眼中红光闪过,下山裕往前一倒,额头「咚」地撞到前面的桌子。 许久之后,他呻吟着起身。 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刚说出第一句话,顾客就不知为何大发雷霆把他打晕,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走到接待室的前台,拉开抽屉。 那个叫甲一的顾客把自己的《知情同意书》拿走了啊。 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还好钱还在,这算是今天最大的幸运了。 * 坐在凉纪家客厅的沙发上,带土透过面具的独眼看向侧身窝在自己怀里的凉纪。 她睁着金色的无机质的大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绯红的长发遮住了耳朵和半边侧脸,只露出一小部分素白的面颊。 如同一具精致的人偶。 红与金本来是鲜艳热烈的配色,在她身上却显得冷淡而幽凉。如果她真的是人偶的话,想来应该是白瓷做的。轻凉,坚硬,但又易碎。不过说她易碎也有些冤枉她,她毕竟遭遇了这么多事。 - 带土承诺每天会过来陪凉纪一段时间。最开始,凉纪会巨细靡遗地把雾隐村的公务告诉他。这倒是她刚来雾隐村担任水影助理时,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但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凉纪忽然说:“阿飞,在你的休息时间,还强迫你来听工作汇报,你肯定感觉很累吧。” 带土审慎地说:“我只是出个耳朵,也没有多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听见加班的部下这样抱怨。” “但我来陪你并不是加班,而是我自愿的。” 凉纪以不理解的眼神看他一眼:“加班的人也是自愿的。” 她宣布道:“为了降低你的负担,除了特别重大的事务之外,我就不再向你汇报了。你应该也没有特别想听。” 带土无法反驳。自从把雾隐村交给凉纪之后,他确实没再怎么关心过日常细务,撒谎的话会被凉纪感知到。 于是,他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副诡异的模样。 一等带土过来,凉纪就钻进带土怀里发呆,等到带土表示要离开,她就起身向带土道别。 带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倒不是说凉纪体重有多重,而是看着沉默的凉纪,他克制不住地去揣测,凉纪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这样一言不发,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像人偶一样地坐着,比起过去事无巨细汇报雾隐村的公务,反而让带土更加心累。 前些天,带土专门去咨询了一个在忍者中有点名气的心理咨询师,想看看从其他人的视角有没有解决手段,然后—— 果然没什么用处。 毕竟,有太多细节,是带土不愿意说出的。 带土不能让凉纪感到幸福。 ——因为人的天性是不愿失去。 在现实有太多留恋,对失去的恐惧会盖过对未知的完满的渴求。 而凉纪在月之眼计划中参与得太过深入。若她下定决心反对它,将会造成无与伦比的破坏。 带土也不能让凉纪感到痛苦。 ——既然他选择留下凉纪,就会承担起责任。 把凉纪从过去的痛苦中解放出来的责任,以及…… 第223章 让她在未来不会经受被带土抛弃的痛苦的责任。 为此,他必须引导她,管教她,重塑她,让她一步步成长为合适的模样。 但这只是他心中的愿望而已,想要付诸实践,尤为困难。 问题在于,如今的平衡,创建在凉纪自以为血分身封印阵能够制约带土之上。 母亲去世之前的那个凉纪,只要略一思考带土在云隐村来使前后的举动,就会明白,封印阵已经并无效用。 虽然如今的凉纪变得不怎么清醒,他不确定在何时,凉纪会突然灵光一闪,发现事实,然后又做出难以预料的举止。 凉纪不是尚未成型的粘土,而是已烧制成功,又碎过一次,好不容易才拼接起来的人偶。动作一出格,就容易沿着裂缝再次碎裂,必须小心而细致地打磨才行。 好在她究竟不是人偶,而是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情绪,有欲望。 而只要是人,就可以操纵。 他需要给予凉纪足够多的、她无法舍弃之物,让她无法做出破坏性的行为。 此外,他需要让凉纪习惯于他的操控,把自身的主导权移交给他。如此一来,就算她发现自己对带土毫无掌控,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在过程中,她若是能调整到追随他进行月之眼计划的程度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对整个计划的影响也不大。 带土抬起手,隔着漆黑的手套,抚摸着凉纪的脸颊。 温度被隔绝,触摸不出肌肤是微凉的还是温热的。但终归是柔软的,在指腹的用力下,往下稍稍凹陷进去。 凉纪迷茫地把眼珠转向带土,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做。她往他的掌心蹭了蹭,微微眯起眼,显得有些惬意。 带土看着凉纪,在心里说道,凉纪酱,我只能放弃你了。 - 带土曾经给了凉纪两个选择。 一是规范自身的行为,继续深入参与月之眼计划。二是仅仅帮他保管三只尾兽,作为报偿,带土会隔段时间来见凉纪一次。 带土非常希望凉纪能选择前者,但目前,她不具备选择前者的心理条件。 这是带土的失误。愿望与现实常常区别极大,他理应对此极为清楚才是。但他制定了不合适的方针,强行引导凉纪选择她无法完成的选项,最终导致了凉纪的崩溃。 他会吸取教训。 如今,虽然没有明确提出,但凉纪实际上选择了第二个选项。只不过见面频率提升到了一天一次。 她应该也隐隐意识到了,再没有朝带土追问月之眼计划的隐秘细节。 带土想起那个咨询师说的「更改定位」。他早就考虑过,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如此行事。 可是,最终果然只能这么选择。 从现在起,凉纪不再是月之眼计划的同路人了。 - 带土冷静到冷酷地规划着凉纪的未来,由于面具的阻隔,凉纪无法察觉一丝一毫他心中的想法。 她只能听见阿飞用亲昵的声音说道:“凉纪酱,这样天天发呆也太无聊了,要不我们一起看会儿书?” “好。”凉纪点点头,“那我去书房拿书。” “书房的书凉纪酱应该都看过吧,”阿飞说,“所以还是看我带来的书吧。” 他从神威空间中传送出一本厚厚的书,双臂穿过凉纪腋下,把书放在凉纪身前。 凉纪看到了封面上的书名——《童话故事集》。 “根据我对凉纪酱的了解,你应该没看过这本书。” “我是没看过,因为这种书是给小孩子看的。”凉纪有点不满地抗议。 “凉纪酱,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嘛。”阿飞语带笑意,轻轻抚摸着凉纪的发丝。 凉纪莫名有些羞涩。这样就好像她只是一个坐在家长膝头,听故事的小女孩。 她从出生起,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不过她也并不需要。 阿飞这么做,是希望自己把他视作家人,而非恋人吗?凉纪在心里悄悄猜测。 但……其实这样也不错。 阿飞翻开第一页,从凉纪肩后看向书页,用平和而沙哑的声音念道:“很久很久以前,在祷告、祈愿还能应验的那个年代……” 第一个故事是青蛙王子的故事。 凉纪抿了抿唇,狐疑地看向阿飞:“你这是暗示我是文中那个不讲信用的公主?” 阿飞含笑说道:“「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太阳,每次将阳光洒在她脸上时,也会为这个女孩的美貌感到吃惊不已。」凉纪酱,你是自以为符合这一条,所以才这么想吗?” 凉纪微微鼓起脸:“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阿飞说:“如果你想对号入座的话,每个故事你都能找出一个对应的角色。” 他翻开下一页,这个故事讲的是猫不讲信用,把和老鼠一起积攒的猪油偷吃光,在老鼠指责他时直接把老鼠吞到了肚子里。 “你不会说我在暗示你是文中的猫吧?”阿飞说,“这本书在你出生前就出版了,你总不至于连着两个故事都能代入进去。” 凉纪无言以对。 是她背叛了阿飞,所以一看到背叛的角色就起疑心。 “还想听吗?”阿飞问,“如果凉纪酱听得不开心的话,我就不念了。” “你继续念吧。”凉纪低声说。就算一听到故事就胸口憋闷,她还是宁愿能听见阿飞的声音。 于是阿飞念起第三个故事。 女孩打开了绝对禁止开启的第十三道门。在被神审问时,她连续三次矢口否认自己的错误。为了惩戒她,神把女孩贬下人间,让她经受人世间的苦楚,她勉强才能果腹,并再也无法发出声音。但地上的国王与她一见钟情,把她娶回宫殿,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 在生下第一个孩子时,神来到王后面前,再次给她说实话的机会,但王后依旧否认。神便带走了她的孩子。每一次神来询问,王后都选择说谎,于是神接连带走了她的三个孩子。在连续三个孩子失踪后,王国居民认为王后是吃小孩的食人魔,把她送上了火刑架。面临死亡之际,王后心中充满了悔恨,她突然之间又能开口说话,于是高声说道:“那件事是我做的!” 神带着王后的三个孩子降临人间,把孩子还给她,亲切地说道:“只要能够坦诚自己所犯下的罪,无论什么人,都可以得到宽恕。”神解封了王后的舌头,让她从此可以开口说话,并赐福于她,让她度过了幸福无忧的一生。 “凉纪酱,你不会这个故事也觉得我在暗示你是其中的女孩吧?”阿飞念完后说道。 凉纪问:“我已经坦白了我犯下的罪,那你宽恕我了吗?” 阿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翻到下一页:“我们来开始读第四个故事吧。” 看来阿飞其实没有宽恕自己,但为了不说谎,他只能避而不答,凉纪心想。她心中有点刺痛,但很快就麻木了。 带土往下念着第四个故事,而这个故事终于再没有和凉纪沾边之处。 他一边念,一边看着凉纪的侧脸。 凉纪无比自然地把带土视作拥有审判她权力的神灵。 看来自己引导凉纪的过程,会比预想的简单许多。 面具之下,带土无声地笑了笑。 —— 第172章 带土番外(2) 操偶师2 带土为凉纪念故事时,从来不主动提出自己的见解。 对他说出的每句话,凉纪都会细细琢磨其中暗含的意义。他刻意说什么,只会起反效果。 但他也不需要提。 每个童话故事,都蕴含着对坏孩子的批判。 凉纪要成为一个乖孩子。 他的乖孩子。 而她会成为的。 因为她对做过的错事,怀抱着深深的愧疚。于是默认带土的地位在她之上,又发自内心地渴求着带土的认同。 今天的最后一个故事是《蓝胡子》。 念完后,凉纪问:“她是不是不应该打开蓝胡子的房间?这样,她就不会与蓝胡子决裂。” 带土说:“她最初并不愿意嫁给蓝胡子,是在父亲的劝说下才同意。她每次见到蓝胡子,都会感到害怕。所以,她才会不顾蓝胡子的禁令打开房间。因为满足好奇心的欲望,盖过了伤害到蓝胡子的担忧。她本来就没有多在意蓝胡子,就不用谈什么应不应该了。” 凉纪向右转头,往上斜斜看着他的面具:“你这是暗示,我没有多么在意你,所以才在神威空间中安放封印阵?”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这么做,只是因为你还有其它更强烈的欲望,我在你的心中,位置也许比较高,但还没那么高罢了。”带土平淡地说。 凉纪抿了抿唇,露出想要反驳的表情,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垂下眼帘,轻声说:“在我心里,没有其它比你排位更高的东西。但我只能这样选择。如果没有那个封印阵的话,阿飞你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天天过来陪我,还给我念书吧。” 第224章 “不确定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带土说,“说不定凉纪酱你哭着求我,我就会答应你。” 凉纪睁大眼,看着带土:“你会吗?” 还没等带土回答,她就摇摇头:“你明明承诺过我不再疏远我,但第二天还是……你就算答应了,也随时可能找理由反悔。所以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带土一直都理解她的选择。 凉纪是一个极度独立的孩子,仅有的几次求助都是找的带土。过程中,她也全都把自己放在合伙人的定位,并没有全盘托付给带土。 她不能允许自己失去控制权。 然而在任务目标和任务执行人都是带土的情况下。对于任务是否完成,她唯有完全仰赖带土的心情,自身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所以,她必须创造出能够在客观上限制带土的条件。 只不过,她其实还有另外的解法。她可以像任何委托人一样,清晰地列明条款,以自己为报酬,委托带土完成关心她这个任务。 为了不失去她,带土决不会拒绝她。 是觉得这样的话,带土的关心就只是冷冰冰的利益交换,所以才选了更激烈的做法吗? 宁愿真实的恨,也不要交易过来的伪装的关心? 而她没有潜伏在暗处,伺机做出更极端的事,而是选择告诉带土封印阵的存在,是还想维持温情的假面?无法承受带土决绝而无可挽回的恨意? 他曾反复考量凉纪的意图,但连凉纪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也只能大致猜测一番。 带土凝望着凉纪的侧脸。 凉纪曾经怀疑带土是为了她的利用价值而卖身。 她某种意义上并没有说错,只不过这其中掺杂了太多难以言明的东西。 最终,促使带土坐在这里的,不是已经失效了的封印阵的威胁,而是凉纪本人。既是因为凉纪的价值,也是因为…… 带土不再深入想下去。 如此说来,想要得到他的在意,同时保证明面上的关心。尽管有赌的成分,她过去的一系列选择,还真是最优解。 只能说,不愧是凉纪。哪怕她的行动对象是带土自己,对于她完成任务的才能,带土都禁不住浮现起称许之意。 “如果凉纪酱觉得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对一切并不感到后悔,那又为什么反复提起那件事呢?”带土问。 “我……不后悔。”凉纪瞄了带土一眼,很快又把视线移开,“只是……” “就算伤害了我,仍旧希望得到我的谅解。不止如此,还希望我能向你倾注更多的感情。” 凉纪没有回话。阿飞说的是对的,而她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妄想。 看着凉纪颤动着的眼睫,带土没再往下推进。 凉纪是个敏锐的孩子,虽然现在变得有些混乱和钝感。 得慢慢来才行。 带土说:“今天的故事念完了,我该离开了。” 凉纪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她只是乖巧地起身,对带土说道:“晚安,明天见。” 带土站起来,看着她压抑着失落与渴望的僵硬微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回道:“晚安,明天见。” 回到神威空间,带土凝望着凉纪的表情。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腿面,低垂着头,前额的刘海垂落,在面颊上投下阴影。 带土离开后,她独自一个人没有什么可干的事。 以前会抓住每一秒空余时间锻炼,但现在也没有了锻炼的意义。 书房里的书都看过了,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新书。 雾隐村的人看见水影会害怕,所以不能到街上走一走。 飞雷神到村外散步,也没有那个心情。 所以不如发呆,什么也不想。 过了一会儿,她走向浴室,准备洗漱。在雾隐村中,除了还没上忍校的小孩子,她算是睡得最早的一个。 而带土也适时收回目光。 得让凉纪在他离开后,也有事干才行。现在也是时候了。 第二天,带土去凉纪家时,还带过去了一个唱片机。 “单纯听我念书,我担心会不会有些单调。”带土说,“所以在我念的时候,放一些音乐怎么样?” “好。”凉纪对此没什么意见。 音松下响起,带土从唱片机旁走开,坐在沙发上,而凉纪坐过来,靠在带土怀里。 在带土翻开书页之前,她忽然说:“明天,这本书就念完了。” 她没有往下说出未尽之意,但带土明了地说道:“这本书念完了还有下一本,你没读过的书可是有很多的。唱片机不会只用上两天,以后也会一直有用,我就放在你这边吧。” 凉纪说:“我以前送了你一个不需要电的留声机。但其实,你在神威空间之外,还有很多基地。「不插电」这个要求,是多余的吧。” “我在外面可没有听音乐的心情,所以并不多余。”带土答道。其实他在神威空间也并不怎么听音乐,不过这个就不用对凉纪说了。 “也就是说,这个唱片机是你专门买给我的,而不是顺便拿过来的。”凉纪偏头看向他,眼里闪烁着些微的光芒。 “没错。” “那这就是你给我的第一……第二个礼物。”凉纪说。 她不用改口,其实就是第一个礼物。 她今年生日那个,根本算不上所谓的礼物。 以后,她所有的生日,都不会、也不能够庆祝了。 压下心中繁复的思绪,带土问:“我让你当上水影不算是礼物吗?” “这算什么礼物。”凉纪不满地说,“只是方便你尽情压榨我而已。” “看来我真是无情剥削部下的冷血资本家,这些年什么礼物也没给你。”带土说,“不过你也没找我要嘛。” 见凉纪沉默不回话,带土只能自己往下说:“以后凉纪酱会希望我多给你礼物吗?” “按阿飞的心意就好。”凉纪说,“我不想要强迫你。” 看着她的表情,带土有一瞬间升起了天天给凉纪带礼物的心情,不过很快就按下去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要循序渐进。 “想要收获礼物,是很自然的心情,算不上强迫。”带土说,“看样子,凉纪酱应该还算喜欢今天这个礼物?那就好好用上它吧。你没有唱片,我等会儿把你送给我的唱片借给你。” 伴着音松下,带土念完了今天的故事。取出几碟唱片,带土把它们放在茶几上,回到了神威空间。 他观察着凉纪。 她今天没有再发呆,而是换下纯音乐的唱片,把新的唱片放进唱片机,听起了歌。 放第二张唱片时,带土在神威空间听不出究竟发出了什么声音,凉纪的表情变化也不大。但她急忙把开关关上,取出唱片换下一张,很明显其实吓了一大跳。 比起一动不动的人偶,还是活泼一点才更可爱嘛,带土心想。 第二天,整本童话集都念完了。带土咨询过凉纪后,把她不想再听的唱片收回,再给了她新的几张。 第三天,凉纪本以为阿飞会带来一本新的童话书。但他没有拿书出来,而是拿出了一盒录像带。 “偶尔也要换换口味,今天我们来看电影吧。” 凉纪在雾隐村的房子是征收的前任水影的住屋。所以电器都是最高标准,在沙发的对面,放着一台黑色巨塔般的电视。只不过凉纪自从住进来以后,还没有打开看过。 把录像带放进录像机中,带土走回凉纪身边坐下,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侧,和她一起看着电视上出现的画面。 故事并不复杂,少女的父母不顾少女的劝阻,带着她跨进了彼岸的世界。他们由于贪吃,吃掉了汤婆婆供给神明客人的餐食,受到变成猪的惩罚。在白龙的帮助下,少女成功在彼岸的世界生存下来,而她也在白龙受伤时竭尽全力救下白龙,找回了白龙的名字,让他脱离了汤婆婆的掌控。白龙以此为契机,说服汤婆婆放过少女的父母,少女告别白龙,与父母离开彼岸的世界,重归此岸平凡的生活。 过程中,凉纪时不时偷觑带土,大概有很多话想和带土说。只不过,为了不打断观影过程,她也只是看他一眼而已。 在电影放起片尾曲时,凉纪坐起身子,压迫性地倾身,挨着带土的面具问道:“你让我看这个电影,是有什么用意?教导我节制欲望?尽职尽责?为了爱而付出?” 带土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每个动作都有特定的含义。” “所以你只是想和我一起看一部电影?”凉纪问。 “凉纪酱还不知道,不过我也没告诉过你。”带土说,“我第一次看电影时,看的就是这部。” 那是他在忍校最后一年的事。一个他经常帮助的老婆婆,在他放学时,神神秘秘地把他带到电影院,递给他一张票:“我听说这是小孩子看的电影,请你来看。” 第225章 在那个年代,电影票是很昂贵的,老婆婆家境并不富裕。如果他早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会制止她。但票已经买了,临开场也不能退,他只能谢过老婆婆的好意,走进了电影院。 没多久,他毕业了,经常要出任务,再没时间看电影。而且他也不想和卡卡西一起看。 第二年,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就更没有机会了。 再然后…… 所以,这也是他唯一一部看过的电影。 “你这是把第一次分享给了我?”凉纪的眼睛蓦地亮起来,其中有些看似尖锐的东西也软化了下去。 她重新靠在带土身上,声音变得柔软:“当初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你想了些什么?” 带土道:“当时我看到结尾,感到尤为难过。白龙与千寻分别时向她承诺,一定会在某处重逢。但他没有说,相逢后不会再分离。如果有办法的话,白龙一定会冲破一切阻隔,永远和千寻在一起,但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白龙无法去往千寻的世界,千寻不能舍弃此岸的父母与日常的生活,留在白龙的世界。能够再见一面,乃至再见几面,已经是上天垂怜了。所以,虽然是一个温暖的故事,看完后我却难过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凉纪默不作声地凝望着他,屏幕中变幻的图画在她眼中映出明灭的光。 “怎么这样看着我不说话?”带土语气轻快地说,“不相信我也会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时刻吗?” 凉纪说:“神乐心眼测出来你没有说谎。而且,正因为是你,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能够排除万难舍弃一切实行无限月读。是因为对世界感到绝望,更是因为对世界和生活在其中的人们都怀抱着深重的、永不磨灭的爱意。阿飞其实是很温柔的人,所以才会对注定的分离感到难过。” 凉纪说得有些夸张了,带土心想。 不过,既然她这么看待带土,她选择在神威空间中埋下血分身,又在第二天坦白地告诉他。既是自认利用价值极大,带土舍不得处理掉她,是不是也是因为她觉得,他其实没有那么残忍? 而带土操控她,也是利用她未完全泯灭的良心生出的愧疚心理。毕竟真正的恶人,是不会感到愧疚的。 两个人还真是彼此彼此。 “凉纪酱,你这么说我,我都要感到不好意思了。”带土以扭捏的语气说道。 对于带土的话,凉纪回道:“这样就不好意思了吗?我还没有说下一句呢。” 迎着带土疑惑的眼神,凉纪问:“你说你感到很难过,那你当时掉眼泪了吗?” 带土无言地移开视线。 神乐心眼的测谎功能,有时候确实是太不方便了。 凉纪有些促狭地说:“你不回答,有些时候就暗示了你的答案。” 带土无奈道:“那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凉纪抿唇一笑,忽然直白地说:“阿飞,我觉得你好可爱。” “可爱这个词,还是和凉纪酱更适配些吧。”带土揉了揉凉纪的脸颊。 听他这样说,凉纪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垂落的头发,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欢喜。 带土转而询问凉纪:“那凉纪酱你对这部电影的看法是什么呢?” 凉纪说:“和阿飞不一样,我反而觉得,他们就此分开,多年后再相逢时释然一笑,从此别过不再见面,才是最好的结局。白龙和千寻不同,千寻是一个简单真诚的人,而白龙则十分复杂。直到结局,千寻都不知道白龙究竟为汤婆婆做了多少坏事,又究竟为何不顾劝阻坚持要在汤婆婆手下学习魔法。他只向千寻透露了自己一小部分,更多的则深埋在海面下,千寻无从得知。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止是字面意义的不在同一个世界,精神上也同样如此。他们之间有爱,但也并没有多深。千寻不知晓白龙的理想,而白龙也不熟悉千寻的生活,两个互不了解的人,谈不上冲破一切的深爱。所以,对不多不少的爱来说,这正是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结局。” 带土说:“互不了解的人谈不上爱……没想到凉纪酱竟然会执这样的观点呢。” 凉纪望他一眼:“你觉得我不了解你,所以我的想法和我的行为矛盾了?我确实不了解你的相貌,你的身份,你的过去。哪怕有神乐心眼观测,我依然不知道你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但我了解你的梦想,你的性格,你的处事手段,这些在如今的你的构成中,才是占比更大的那部分。知晓你梦想的人里,相比于鬼鲛以及我也许不知道的某些同僚,我是和你最亲密的人。所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凉纪酱,你口气很大嘛。”带土低笑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想听好话还是坏话?” “按你的真实想法来说就行。” “有些词有两面性,比如狡诈也可以称之为机智。”凉纪说,“不过你这么说,我就不对接下来说出的话进行修饰了。” 她一口气说了出来:“你是一个狡诈多疑喜怒无常不择手段城府深沉蛊惑人心的人。” 带土一副饱受打击的腔调:“全都是贬义词?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啊……” 凉纪嘴角翘起一点弧度,又继续以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好话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所以这次要平衡一下。” “不用解释了。”带土以委屈的口吻说道,“这些就是凉纪酱你对我的真正看法。” “我也没说错嘛。”凉纪说,但她还是换了个说辞,“阿飞是个机智谨慎……活泼风趣(在思考喜怒无常的对应词时她想了一段时间),全力以赴,足智多谋,说服力强的人。” “这还差不多。”带土弯起眼睛,一副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抬起手从凉纪的头顶往发尾抚摸。 明明是给阿飞说好话,凉纪却仿佛自己被称赞一般,抿唇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看来凉纪并没有想明白,自己给她看这部电影的真实想法,带土心想。 但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究竟是希望凉纪能明白,还是希望她不明白。 两个世界的人,彼此注定分离。无论凉纪在这个世界遭遇多么深刻和激烈的人与事,她最终的归宿,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平凡而日常的幸福。 带土永远都去不了的另一个世界。 不过果然还是想不明白会更好。不然,她说不定会难过得掉眼泪了。 透过面具,看着凉纪带着点天真的、小孩子般的笑容,带土维持着弯着眼睛的表情,继续抚摸着她的发丝。 —— 第173章 带土番外(3) 操偶师3【1000评…… 12月31日,雾隐村结束血雾之里后的第一个除夕。 值此除旧迎新之际,为了扫清过往的晦暗,雾隐村官方举办了新年集市。与家人一起用完晚饭之后,雾隐的村民们纷纷离开家,踏入流转的灯光中,逛起了街边的一个个摊位。在雾隐村的空地中,还专门搭建起舞台,请水之国的表演者来这里表演节目。 人群的喧闹声,透过墙壁和紧锁的窗户,一直传入空旷的客厅里。凉纪的房子在雾隐村中心,故而此时尤为吵闹。 “声音太吵了,不管是念书、看电影还是下棋,都进行不下去。”带土对凉纪说,他的声音也几乎要被外面的嘈杂所掩盖。 “那今天就什么也不做吧。我今晚不睡,0点要去念新年致辞,不过你提前走也可以。”凉纪坐在带土腿上,蜷缩成一团,静静靠着他。 她怎么今天又变成了以前那副人偶般的模样? 是因为除夕是家人团聚之日,而她没有一起团圆的人了吗? 但不是带土自我中心,以凉纪的性子,在今天能和带土在一起,她应该是会感到高兴的。 还是说,距离1月10日太近,凉纪又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带土低头对凉纪说:“是你提出要举办新年活动,想不想出去看一看活动办成了什么样子?” 尽管凉纪上任已将近一年,但其余雾隐村的忍者没有谁敢于在红归面前提出要举办庆典,这还是凉纪主动提的。 凉纪说:“用变身术的话容易被发现,说不定会被巡逻的忍者盘问,还是算了吧。” 带土指了指自己的面具:“不需要变身术,凉纪酱像我一样戴面具就行。” 凉纪捏起一缕头发给他看:“村里红头发的人并不多。” “戴个帽子遮住就好了。” “既戴帽子又戴面具,看起来真的好可疑。” “凉纪酱不想和我一起逛吗?” 凉纪有些讶异:“你愿意和我一起去?” “你以为我刚刚是想把你单独赶出门?” 凉纪直接从带土身上爬起来,说了声「我去换衣服」就跑回卧室了。 这孩子。 带土回神威空间换了个面具,又回到客厅等了一会儿,凉纪换好衣服推门走了出来。 第226章 她没有戴帽子,而是把一条红围巾当作头巾,包住了整个脑袋,有点像童话里的小红帽。身上的衣服则从上褂下袴换成了黑底繁花的长款浴衣。 “面具。”凉纪朝带土伸出手。 她现在对带土倒是随意许多。 不,她本来就很随意,毫无界限感地天天坐他身上。 但也拿她没办法。 带土从神威空间中传出一个白底红纹的狐狸面具,递给凉纪。 她往后掀开围巾,戴上面具,又重新罩住脑袋,在脖子前侧系了个结。 描着红纹的眼孔之下,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倒是与狐面很是相称。 凉纪看着带土的面具,说道:“我们的面具是一对的。” 带土戴的是和凉纪一样的狐面,只不过左眼没有凿出眼孔,而是刻了条黑色弧线,双眼形成一闭一睁的样式,嘴巴处是w形的刻纹,看起来像眨着一只眼的笑面狐。 “不想要的话我给你换一个。”带土说。 “不用换。”凉纪好像怕被带土抢走一般,连忙抬手按住面具。 满意地看见凉纪不再纠结此事,带土说道:“我们出去吧。” 凉纪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牵住带土的手腕。 她带着带土飞雷神到雾隐村一个无人的小巷,又放下手说:“走吧。” 没有一直牵着……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有顾虑? 带土没说什么,与凉纪并排走到集市当中。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集市中就已经挂满橙黄的灯。连片的灯光漾过川流的人群,把小吃摊升起的白汽染成温黄的光雾,一切都朦胧晕着一层旧照片的底色。 凉纪环视着周围:“好多都是小吃屋台,不过我们都戴着面具,没办法吃了。” “也有挺多别的摊位。”带土说,“你有没有哪里想去的?”凉纪看过呈上来的策划稿,对集市比较熟悉。 凉纪想了想说道:“没有。” “那就随便走一走吧。” 走过几个屋台,是一片空地,空地里搭建了一个高台,不少人汇聚在周围看热闹。 凉纪转头对带土介绍说:“这里是剑玉表演,有兴趣的参与者可以在台下集章处完成十个剑玉的基础动作。如果连续完成不出错,就能集一个印章。” “集章?有什么用?” “每个集章的地方都有基础等级印章和挑战等级印章,集齐基础印章可以兑换新年礼物,集齐挑战印章可以直接兑奖或者选择参加最终比赛,前三名分别获得价值10万两,5万两和2万两的奖金,其中第一名可以选择不要奖金,而是让水影完成一个等值的愿望。” 带土皱起眉:“第一名能够让水影完成愿望?虽然只是价值10万两的愿望,但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 凉纪歪头说道:“涉及水影的情报价值超过10万两,无法达成,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凉纪不像是会主动提出这个条件的人…… “是谁提出水影完成愿望这个奖品的?” “绪奈。” 那个按凉纪的说法,一见到凉纪查克拉就异样兴奋的人? 她理应不会对凉纪做出不利的事,但……过于激烈的爱,有时也会萌生出黑暗。 “你是不是不能参加比赛?”带土朝凉纪确认。 “我参加的话就是作弊了。”凉纪回答。 “那我参加吧。”带土说。 “为什么?”凉纪很是疑惑地看着他,“你不用参加比赛,也……” 因为周围有人,凉纪没有明说,但只要他提出,他的大部分愿望,凉纪都会帮他完成。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垂下眼:“有些愿望虽然一两都不值,但也不会帮你实现的。” “放心,我提出的是可以在雾隐村的人们面前大声说出来的愿望。”带土隔着手套和围巾揉了揉凉纪的脑袋。 “但第一名要在大庭广众下领奖,这也太显眼了。” “我戴着面具呢。” “这样的话……”凉纪眉眼弯起,露出微妙的笑容,“我就拭目以待了。现在是七点半,九点整开始最终比赛,你需要集齐十个挑战印章,时间还是有些赶的。” “不要小瞧我嘛,这种新年比赛,我还是有信心能拿第一名的。” 带土和凉纪一起从人群的缝隙中挤进集章处,几个还在上忍校的小孩拿着剑玉一遍遍尝试把木球准确地套到剑尖上,但屡屡滑落。 听到带土说出他想要集挑战印章,工作人员眼里划过一道亮光,问道:“您之前有玩过剑玉吗?” 带土摇摇头。 “我建议您先在台下练习一番,不然直接上台失败了,可能遭到大家的嘲笑。” 还要上台? 带土转头望了眼凉纪,她的表情都被狐面遮住。但眼孔后眼睛弯起的弧度十分明显。 整场活动的流程都给她看过,她当然知道这件事。 带土重新看向工作人员:“没事,我直接上就行。” “既然您坚持的话……”工作人员让带土拿了张空表,在上面填上姓名,随后起身,走到台上对主持人说了些什么。 主持人听了,对台下的观众高声宣布道:“又有人决定挑战森水祥大师的动作,按照他本人的说法,他从来没有玩过剑玉,但相信自己第一次就能挑战成功。这究竟是对自己实力具有充分自信,还是自高自大?让我们欢迎——一只眼先生上台!” 阿飞在表上填的是这个名字啊……凉纪忍俊不禁。 如同明星一般,阿飞步履从容地走上台,朝大家招手,欢快地说道:“大家晚上好!” 不少人跟着回复「晚上好」,形成参差不齐的声浪。 阿飞转过头看向森水祥:“因为还有九项挑战,为了赶时间,还请您尽快演示一遍。” 剑玉的挑战是模仿一遍森水祥的动作,如果能完全复刻就算成功。 森水祥在心中冷哼一声。总有人觉得剑玉只不过是把用线连着的小球扔到剑身上,动作十分简单,等他们亲身试一遍就知道难不难了。虽然忍者对身体的控制很精细,手眼协调能力强,但也得反复练习才能成功。 他拿着球,往上一挥,木球套着的剑身飞往半空,不断翻转,留下眼花缭乱的残影,随后他把球也往上一抛,握住落下的剑身的手柄,把剑尖准确穿过木球底部的孔洞,木球稳稳落在剑身上。 这只是第一个动作。一连串抛接剑玉的动作连接在一起,如同矫健的舞蹈。 一分钟后,他把剑玉递给一只眼:“该你了。” “那个……”阿飞挠了挠头,“我先找一下手感,等我说开始再开始行吗?” “你不担心浪费你的时间就行。”森水祥讽刺地说。 仿佛没有听出森水祥话里有话,阿飞兴高采烈地说道:“那我先试一下吧!” 他握着剑玉的手柄,往上一甩,线连着的球飞向空中,又降落下来,球身的孔准确地套在剑尖上。 第一次就能完成止剑的动作,还算有些天赋,森水祥心道,不过完成这个动作,和把一系列更难的动作连贯起来,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见动作成功,阿飞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可以开始挑战了!” 森水祥、主持人和台下的众人都紧紧盯着他。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手舞足蹈地抛接着剑身和木球,一次也没有落空过。 一分钟后,他把剑玉还给森水祥,高兴地说道:“挑战成功!我得赶去下一个挑战地点了,只能和大家再见了!” 朝台下欢呼的众人挥了挥手,一只眼走下了台,徒留森水祥怀疑人生地呆愣在台上。 剑玉……原来这么简单的吗? 直到有人被一只眼误导,学着他完全不练就直接跑上台,结果手忙脚乱之下剑玉直接掉在地上滚到台下,森水祥才又恢复了自信。 带土拿着盖有「挑战成功」印章的集章表,走到凉纪身边。 见她眉眼弯弯,笑意十分明显,带土问:“看得还算开心吧?” 凉纪压抑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不做忍者的话,靠剑玉表演也能养活自己了。” “你这么说,看来你还挺喜欢我的表演的。”带土说,“下一个表演……挑战地点在哪里?得快点赶过去。” “你跟我来。” 凉纪领着带土跳上屋顶,双手甩在身后,以忍者跑的姿势奔向最近的挑战地点。 陀螺、打水漂、捞金鱼、平衡石……毕竟是新年庆典,选的都是一些富含趣味性的小游戏。 凉纪并没有亲自上场,但有些事,看别人做。尤其是看特定的人做,比自己亲自动手更加有趣。 从最后一个表演台上下来,带土走到凉纪身边。她混在人群里,看起来仿佛只是个享受新年活动乐趣的普通居民。但她的乐趣主要来自于带土就是了。 第227章 十个挑战项目都已经完成,带土和凉纪来到决赛赛场。 尽管今天的挑战项目都只是小游戏,想在短时间内达到精通的程度,必须对眼力、协调能力和身体掌控能力上有极高的造诣,至少上忍程度的忍者才能达成。 可这样一来,就会把其余忍者都排除出去。故而全部挑战项目在三天前就已公布。除了带土是今天才知道有哪些内容,其余人都有时间来练习。不过,就算如此,在七点到九点间短短两个小时就完成全部十个项目的忍者也并不多,走到最终比赛这一关的忍者,一共只有八人。 带土在其中看到了佐助,不知道他有什么愿望想要凉纪实现。 他又把目光落到右边那个黑发棕眼,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女忍。作为提出让水影实现愿望的人,果不其然,绪奈也参加了决赛。 最终比赛的项目此前并没有公布,直到九点整,主持人才宣布道:“这次比赛的项目是双六,通过掷骰子来移动棋子,最先走到终点的选手获胜。由于大家都是忍者,自己掷骰子很容易控制点数。所以本次由专门的工作人员来掷骰子。若是用忍术控制骰子点数并被发现,将会强制退回到初始位置。” 也就是说,并不禁止作弊,就算作弊,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工作人员把一个巨大的棋盘放在台上的桌子上,站在棋盘边。按照守则,进入最终比赛的八名选手各自领了一个编号,走上台坐在桌边,等待着工作人员掷骰子。另外的工作人员把棋盘的情况用水镜术投影到竖起的白板上,方便下方的观众观看。 台下的凉纪忽然明悟地眨了眨眼。如果不是时时用神乐心眼监控着雾隐村,她也很难发现台上工作人员的查克拉忽然微妙地波动了一下。大庭广众之下也能如此不引人注目地施展幻术。难怪阿飞能控制枸橘矢仓这么多年。 有人试图敲击棋盘以影响骰子的点数。但马上就被身旁的选手举报,退回起点。还有人用水遁在骰子的落点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渍,让骰子打滑。但由于他的双手都藏在桌下,而水渍的出现太过突兀,很快就被判定暗地里结印影响骰子点数,也退回起点。 渐渐地,鉴于在与旁人挨得太近的情况下作弊太容易被发现,大家都开始老老实实地按掷出的点数走棋子。 戴着狐面的一只眼一直把双手放在桌面上,很明显没有结印。而他也运气最好,几乎没什么波折,便一帆风顺地走到终点,拿到了比赛的第一。还在上忍校的佐助运气也不差,只比一只眼晚上几步,拿到了第二。 很快就要到颁奖环节。在阿飞快走到终点时,凉纪便飞雷神回房间披上水影袍,戴上水影斗笠,再传送到比赛现场的后台。 绪奈这次运气中规中矩,拿到了第五。她心中哀叹,怎么最终比赛是双六这种全凭运气的游戏。但这一场比赛的项目是策划组咨询水影后决定的,她也没谁可以责怪,只能因为老天爷不站在自己身边而垂头丧气。 见水影大人就要出来给获奖者颁奖,她看到一只眼还戴着面具,便走到他身边说道:“面见水影时,需要把面具摘掉。” 一只眼转头望向她,一闭一睁的狐面带给她似笑非笑的感觉:“并没有这样的守则,这只是你的自以为是。” 绪奈心中恼怒,但她面上还是很平静:“这是对水影大人最基本的礼仪。” 一只眼说:“我想最基本的礼仪是,在她给我颁奖的时候,你不要在中间挡路。” 绪奈恍然,红归大人马上就要上台了。她没时间再和一只眼争辩,便只能暗自咬牙走到台下。 把装有奖金的红包交给佐助和第三名,凉纪走到带土身前,问道:“你选择奖金还是愿望?” 带土看着眼前的凉纪。私底下与她见面时,她都露出最本真的面目,这还是他第一次与作为红归的凉纪面对面交谈。 泛着银光的银白瞳孔确实给人不近人情的印象,脸庞也被面罩遮住了一大半,但她还是那个凉纪,没什么区别。 “我选择愿望。” “你的愿望是?” 望着面露疑惑的凉纪,带土极为清晰地说道:“按照这次活动的流程,你需要在倒计时结束,新年的第一分钟为大家致辞。但新年第一分钟还要工作,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所以,我的愿望是,你把需要对大家讲的话现在讲完,然后按自己的意愿度过跨年夜。”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没有人想到第一名会对水影提出这样的愿望。 凉纪怔愣地看着带土,随后说道:“那么,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她望着带土狐面后黑曜石般的眼睛,用风遁把新年致辞往外扩散:“雾隐村的大家,过了12点,就又是新的一年了。元日肇始,万象更新,谨祝诸君:新岁康宁,鸿猷大展。” 带土朝凉纪眨了眨眼,沉下台中,消失不见。 凉纪走下台,和工作人员说了一声,也消失了。 绪奈在台前沮丧地耷拉着脑袋。那个一只眼居然提出这样的愿望,完全被他打败了——虽然并没有人和她比。 也不知道他面具下是谁,不过红归大人能感知到他的身份。 红归大人肯定对他好感度很高吧。 - 佐助拆开红包,点了点钱,确定没有少后,无所谓地看了台上一眼,朝水月和香磷走去。他就是冲着十万两来的,虽然第一被其他人夺走,不过平白得到五万两也不错。 远远地,他能听见水月的喊声。 “佐助,你今天一定要好好请我们一顿!” 香磷这次难得没有反驳他,而是同样高兴地喊道:“我要吃天妇罗!” 佐助说:“五万两说多不多,我以后还要用,你们悠着点花!” “放心!”水月笑道,“不会把你吃成穷光蛋的!” - 凉纪飞雷神回到客厅,看见阿飞已经站在沙发前等她。 她脱下水影袍和水影斗笠,走到阿飞身前,有些迟疑地问:“你的那个愿望,是想要和我一起跨年吗?” “没错哟!”阿飞揉了揉凉纪的头发,递给凉纪一个红包,“这是你的压岁钱。” “你又不是我长辈。”凉纪小声说,不过还是接过红包。 她拆开一瞧,立即抬头看向阿飞:“只有100两。” “主要传达的是心意啦!”阿飞说,“凉纪酱应该收到了我的心意吧?” 凉纪看着阿飞脸上眨着眼微笑的狐面,抿了抿唇,说道:“我确实收到了。谢谢你。” 阿飞看了看钟:“现在时间正好,我们去看花火大会吧!” 他带着凉纪传送到村外的山崖,盘腿坐在草坪上:“这里没有人,又同时能够完整地看到烟花,算是最佳的观赏席了。” 凉纪在他身旁坐下:“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我好歹也当过几年水影,对雾隐村的环境还是很了解的。” 更深露重,晚风吹拂而过,带来层层凉意。沙沙的枝叶声中,蟋蟀和金铃子发出一道道虫鸣。 “倏——砰!” 烟花腾空而起,轰然炸响,盖过一切杂音,如同惊雷阵阵,冰山开裂,又如同重重的心跳。成千上万的流星从天空划落,拖出长长的光尾,璀璨的焰火好像永不落幕一般,照彻天穹。 凉纪遥望着漫天烟花,轻声问道:“为什么会想要和我一起跨年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土听得很清楚。他回答道:“凉纪酱会喜欢我这么做吧。” 凉纪不再看烟花,而是转头望向带土:“只是因为我喜欢?” 带土把手搭在凉纪头顶,轻轻抚摸:“我希望你能高兴一些。” 凉纪微微垂下眼:“你……”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放弃了,只是倾斜身体,靠在了他身上。 天上的烟花变成了数字的模样,雾隐村内齐声的倒计时传到了村外的山崖。 “10,9,8,7,6,5,4,3,2,1!” 所有人都对身边的人喊道:“新年快乐!” “我们该走了。”带土对凉纪说。 凉纪起身,在传送回去前,忽尔对带土说道:“你是今年第一个对我说新年快乐的人。” “是的。” “而我也是第一个对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没错。” 带土看着凉纪,等着她之后的结论。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朝带土浅浅一笑,随后牵住带土手腕,带着他飞雷神回去了。 第174章 带土番外(4) 操偶师4【1000评…… 和凉纪告别后,带土回到神威空间,观察着凉纪。她洗漱完,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今天的一系列行动,应该没有走错,带土心想。 但这只是前奏而已。 更重要的日子,在十天后。 ——凉纪的生日,以及她母亲的忌日。 1月10日。 第228章 看着坐在一旁紧紧挨着自己,怀里抱着小狗玩偶的凉纪,带土问:“今天你想做些什么?” 凉纪看着他,目露茫然。这几个月,他们晚上的活动都是带土来安排的,带土要凉纪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现在忽然要凉纪来决定…… “我想不出来。”凉纪坦诚地说。 “读书,看电影,下将棋,玩双六,出去走一走,或者其它活动,你想挑哪一项都可以。”带土提出了几个选项。 凉纪低头揉了揉小狗玩偶的耳朵:“阿飞,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做这些事,但今天我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那就单纯和我说一下话吧。”带土说,“这样会不会还觉得累?” 凉纪摇了摇头。 看她现在的情况,话题当然也是带土来想。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明明说出要缠着他,让他习惯她的陪伴,让他无法离开她,今后别想再摆脱她这样的大话,结果实际行动起来,就只会坐在他身上抱着他这一招吗…… 带土伸出双手,掐住凉纪的腮帮子。她受惊地睁大眼,一副不知道为何突然被如此对待的模样。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带土问道:“你以前还在木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做些什么?只是锻炼?” 凉纪揉着脸颊看了带土一眼,似乎在犹豫是询问带土突然动手的原因,还是回答他的问题。 她最终还是选择回答问题:“除了还没接触到忍术,没有理由锻炼的那几天之外,我其余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练习体术或者忍术。” “每天?”带土的声音微微带着点怀疑,“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凉纪仔细思索一番,答道:“如果我晚上有事,就不会练习。比如我在木叶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因为千杏他们给我举办生日宴占用了时间,我就没有练习。” 举例的时候提起自己的生日,但完全不说今天就是生日,凉纪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带土观察着凉纪的表情。 很平静。 她毕竟是忍者中的佼佼者,还当过数年间谍。对于掩饰自己的心情当然是很擅长的。 “凉纪酱真是很努力呢。”带土夸赞道,“我就不一样了,我小时候虽然晚上有时候会去锻炼,但更多时候会去做别的事。” 凉纪看向带土,目光中蕴含着一些好奇:“你都是去做什么了?” 去帮助木叶的老爷爷老奶奶。 不过这不能告诉凉纪,他不确定玖辛奈究竟和她说过多少关于自己的事。 带土用纠结的口吻说:“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我怕如果我坦白说出来的话,凉纪酱会被打击到。” 凉纪马上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被打击到的。” “那我就直说了。”带土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小时候在一些人中很受欢迎,所以得花费好多时间来处理人际关系。” 凉纪确实没被打击到。她只是微微一笑,一副替带土高兴的样子:“原来你小时候有很多人喜欢你。那就太好了。” “你倒是毫不意外。” “我想象不出来阿飞小时候的画面。但聪明、活泼、温柔的孩子,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吧。” “我小时候可称不上你说的那些词,只是个幼稚的冒失鬼。反倒是你小时候,在我的印象里,虽然算不上活泼,但挺聪明温柔的,雾隐村的孩子为什么会讨厌你?” “这是我的选择。我迟早要与雾隐村为敌,不能与敌人太过亲近。所以每一个想接近我的人,我都会打跑。” “难怪。”带土揉了揉凉纪的脑袋,“我一直觉得以凉纪酱的性格,应该是会很受欢迎的。” 凉纪透澈的眸子望向他:“不,比起这些表面上的性格,我更深层次的内核是决绝,极端,以及拒绝失败。这些才构成了真正的我,而它们不是什么受欢迎的特质。因为我一定会因此做出不受欢迎的举动。” 说到这里,她轻轻笑起来:“不过这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都说不好。” “别的先不论,你现在是个喜欢掩盖自己真实情绪的人。” 带土把凉纪的侧发撩到耳后,抚住她的侧脸:“如果你在其余人面前可以放空表情,在我面前反而还要露出虚假的笑容,那我实在会感到很挫败。” “我面对别人时,脸上戴着面罩,他们看不清我的脸。”凉纪的唇角落了下去,用安静的表情注视着带土。 “在别人面前用面罩伪装自己,在我面前则用轻松的作态伪装自己吗?”带土说,“你没有向我伪装的必要。” “我只是学习你而已。”凉纪回道。 带土指了指自己的面具:“你是说这个?我掩盖自己的身份,有很重要的理由,所以不能把面具摘下来。” “不。”凉纪摇摇头,“你有时候会表现出冷酷的一面,有时候又会表现出轻佻的一面,但这只是你的伪装。你真实的一面,几乎没有暴露出来过。” 带土沉默地看着她。 尚在木叶时和刚来雾隐村的时候,她还对人心很不敏感,现在倒是变得不必要地敏锐。 没办法,孩子是会成长的,而她又没有一个好老师。 带土说:“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但凉纪酱你不一样,你还有把真实的自我展露出来的机会。” “现在我表情应该没什么特别突兀的地方,阿飞还是觉得看起来不顺眼吗?”凉纪问。 “凉纪酱,重要的不是我怎么看,而是你自己。”带土说,“比起身体靠近我,你更希望的应该是心灵的贴近。如果你一直把真心掩盖起来,就永远也达不成你的愿望了。” “真心……”凉纪习惯性想笑,又控制住了。她喃喃道:“以前兜也对我说过,唯有用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兜? 带土想起来,他是凉纪在木叶孤儿院的同学,曾经当过凉纪不到半年的队友。好几年过去了,她还记得兜的话? 不过她不可能再与兜相见,就算还记得也不重要。 凉纪把视线落在带土的面具上:“就算我把真心暴露给你,也永远不可能换来你的真心。这没有意义。” 她这话倒是事实。 带土说:“但就算你掩盖真心,同样也没有意义。你需要我麻痹你,让你忽略内心的空洞,拥有继续走下去的理由。为了尽情利用我,你得把你的心灵向我敞开,而非把我隔绝在外。你现在的做法,只是让表面完好,但深处却在慢慢溃烂。” 凉纪怀疑地问道:“你反复这么要求,是为了什么?” “我想让你不再痛苦,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愿望。你可以感知得到,我没有说谎。” “你说的是真的。”凉纪轻声说,“但向你敞开心灵……也太危险了。” 带土一下一下抚摸着凉纪的红发:“就算你把内心的软弱之处暴露给我也不要紧,因为你也掌握着我的弱点。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 凉纪凝神看着他:“所以,你这是想要交换?” 带土与她表面泛着亮光,但内里空荡荡的金色眼眸对望:“不是交换,而是履行约定。我希望能够完成让你不再痛苦的约定,而我想尽我的全力。可倘若你不主动敞开心扉,我做出多少事,效果都只会是微乎其微。它也许很艰难,但你需要走出第一步。”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这也是一种选择。” 凉纪看带土一眼,目光又飘到对面的墙壁:“我已经做不出选择了。” “那就只有让我来帮你选了。”带土说,“你可以先尝试一下,如果觉得讨厌的话,面具你随时都能戴回去。” “你肯定不安好心。”凉纪重新看向带土。 带土发自肺腑地说:“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不再痛苦。” 凉纪定定地望着他,但她无法在面具上看出一丝一毫表情波动。而无论神乐心眼怎么测试,带土说的话都再真心不过了。 “那……我就先试一下。你想要我怎么做?”凉纪问。 带土环住凉纪的腰,在她惊异的目光中,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温声说道:“告诉我你今天的真实心情。” “我……”凉纪本能地想掩饰,但又沉默了。 半晌,她说道:“我想哭。” “那就哭。” “但我不能哭。” “为什么不能?” “这样过于软弱。” “在我面前,软弱也没关系。” “可我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那就不哭。” “你不是很会说话吗,怎么这回就知道重复我的想法?” “真心想安慰人的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感觉不恰当,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让你遵循自己的心意。” 凉纪靠在带土怀里,空茫的眼睛望着他:“你好没用。” “是,我很没用。” 第229章 凉纪垂下眼,握住带土的手腕:“我说错话了,你不要难过。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全都是我的错。” 刚才自己的情绪波动这么单一且明显吗?带土心想。 他把凉纪搂紧了些,低声说:“你没有任何错误。我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既然把你引上了这条路,我就应该承担起对你的责任。你完成了每一项我交给你的任务,但到了需要我完成最后一步时,我出了差错。你应该责怪我,怨恨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复杂的感情都埋在心底,折磨自己。” 凉纪敏锐地捕捉到什么,问道:“去年你生日第二天,你想要我恨你,原因其实是这个?” 带土默然一瞬,回道:“是的。” 凉纪的手指陷进怀中小狗玩偶的绒毛里。她把脸埋在带土颈侧,声音显得有些沉闷:“阿飞……” “嗯?” “我恨你。” “这是你的真心话?” “都是因为你,我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个念头在我心中反复翻腾。这应该是恨吧。” “……”这说是恨,也太没有攻击性了。 “但我从来不后悔与你相遇。不管怎么说,我都为你存在于这个世界感到由衷地庆幸。” 带土偏头看向凉纪,但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一直垂到腿上的长长红发。 “这也是你的真心话?” 凉纪偏转脸颊,露出一只金色眼睛,与带土对望:“阿飞没有神乐心眼,所以判断不出我说的是不是真话。我有些时候对你有隐瞒,但我从没对你说谎过。” 她轻声说:“也许是因为,你是我唯一能显露全部真实的人吧。” 最高明的骗术大师,从来都只说真话。带土在凉纪面前就是如此。 “我很欣慰,你能告诉我这些。”带土说,“和你一样,我也为与你相遇感到庆幸。” 他冷静地分析着,如果不是凉纪,他不会发现宇智波斑刻下的咒印,不会发现琳之死的真相,不会意识到真正的道路通往何方。所以,凉纪不会在这句话中检测出虚假之处。 至于若是去掉这个原因,在凉纪的神乐心眼中他是否在撒谎,他并不知道,也并不去想。 “你说的是真话。”凉纪把手从一直抱着的小狗玩偶上松开,环住他的脖子,脸庞和脖颈也上移了些,挨在带土脸侧,“我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什么,说是开心,又没有那么激烈,说是释然,但我从没有放下。但它应该不是负面情绪。” 带土问:“你现在还想哭吗?” 凉纪说:“我本来都忘了这回事,你一提,我又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哭了。” “都怪我。”带土抚摸着凉纪的发丝,“我不应该提的。” “你也不要把什么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凉纪在他面具的绑带旁说道,“只是……世事艰难,命运弄人。” “应该是我来安慰你,怎么你反而还安慰起我来?”带土说。 “就像你不愿意让我感到痛苦一样,我也不希望你会痛苦。” 这和她曾经说过的话可不一样。不过人本来就是矛盾的。 凉纪又道:“阿飞,唯有绝望的人,才能坚定不移地走上月之眼的道路。你曾经也遭遇过令人绝望的痛苦吧。” 带土默了默,说道:“是的。” “希望尚存的人,和绝望的人,看待世界的视角完全不一样。哪怕在白天,也如同行走在黑夜里,不见温暖与光明。心里仿佛破开了洞,还是能够感受到快乐。但这些情绪就好像细沙,没多久就从空洞散落出去,长存于心的,只有永不泯灭的痛苦和虚无。必须要做些什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开,把全副心神投入到其它事物。不然就会被痛苦和虚无淹没,然后吞噬。” 凉纪失焦的目光落到带土身后的沙发背。 “阿飞,你也会像我这样吗?” “一直如此。” “阿飞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凉纪视线转向带土面具的边缘,“还保有不断追逐目标的精力与驱使自己前行的动力,而不是像其它情绪一样从空洞中漏掉,每天只能按照惯性生活,浑浑噩噩,得过且过。” 带土以为她会说「和我不一样」之类的话,但她没有。 因为月之眼计划是带土留下她的唯一理由。所以刻意不提起她已经失去这个梦想了吗? 带土说:“不择手段也要实现无限月读,这不是什么愉快的念头。所以能和痛苦一起,深深刻在心里。” “目标和实现目标做出的努力并不一样。”凉纪没有详细说明缘由,只是简单地说,“阿飞果然很厉害呢。” 月之眼计划…… 该怎么样,才能让凉纪重新和自己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带土看着怀中几乎像是人偶的女孩子。 他无能为力的事情有很多,这同样是其中之一。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一步一步地,朝终点跋涉。 但至少,他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而今天,他又朝前方迈进了一步。 带土抚了抚凉纪的后背:“凉纪酱,你一直夸我,我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但说你坏话你又不高兴。” “如果除了好话就只剩坏话,那你还是多说点我好话吧。” 凉纪被逗笑,情不自禁扬起嘴角:“你不是会不好意思吗?” “多听听就习惯了。”带土看着凉纪浮现出真心微笑的侧脸,“就好像我刚开始夸凉纪酱可爱的时候,你还会脸红,但我多说几次,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凉纪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想回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来我说错了,”带土说,“其实还没有习以为常,我还得再多说几次。” 他揉了揉凉纪的脑袋,说道:“是不是,可爱的凉纪酱?” 凉纪小声说:“你怎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这里来了?” “被夸奖总会感到高兴。”带土说,“就算快乐如同细沙般易散,但每天都能在心里堆起快乐的沙堆的话,痛苦和虚无也会减轻吧。” “那阿飞会想要我多夸奖你吗?” “会呀,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那又不是在开玩笑。” “那……”凉纪开始苦思冥想更多的夸奖带土的词汇。 带土看着凉纪,弯起眼睛。 对,就是这样,把心灵向我敞开,把快乐寄托在我身上。 然后一步步为我操控,为我所有。 —— 第175章 带土番外(5) 操偶师5 也许是连绵的雨冲走了热气,雾隐村的天气长年保持着阴凉,哪怕是夏天也气候温和。这也是带土能忍受凉纪经常钻进怀里的理由之一,他不至于因为另一个人的体温而汗津津的。 但今年夏天不一样。 久未降雨,少有的热浪袭击了整个雾隐村,哪怕是夜晚也暑气逼人。 带土来到客厅时,只见书房的门如同往常一样迅速打开。 凉纪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抱住了他。 不久后,凉纪和他分开,走到沙发前朝他示意:“坐呀。” 带土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而凉纪接下来果不其然同样和往常一样,靠在了他的胸前。 有点糟糕…… 也许是学习了带土的做派,凉纪平时都用长袖长裤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但今天实在太热,所以凉纪回家洗完澡后换上了无袖睡裙。 说实在的,她的睡裙完全没有多暴露,领口将将低过锁骨,肩袖也越过肩峰,盖住了一部分手臂。 但这件衣服只有薄薄一层,又过于柔软宽松,以至于带土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睡裙下面什么也没穿。 不管自己再怎么忽略,凉纪终究不是小孩子,而是已经出落成少女了…… 要不要向凉纪指出来?带土严肃地思考着。 但可以想见,凉纪发现自己在意此事后,肯定会故意以此挑衅自己。 她是个乖巧的孩子,但偶尔也会展露任性的一面。 更合宜的做法是,让凉纪主动意识到他们不适合亲密接触,主动和他拉开距离。 但如果凉纪会这样,她现在就不会在他怀里了。 可随着凉纪越长越大,这样的场景也会变得更尴尬。不管有多难,都得想办法才行。 至于眼下…… 带土从神威空间中取出一盒录像带:“凉纪酱,今天我们看这部电影吧。你让开一下,我把录像带放进录像机里面。” 在凉纪挪开后,带土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放好录像带,又走回沙发边,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凉纪身边。在看电影时,未免挡住带土的视线,凉纪都是坐在他边上。她一向看得很认真,所以会坐直身子,连靠都不靠在带土身上。 连着看了一星期电影,凉纪终于忍不住对带土说:“你这是受不了我了,想用温和的手段和我拉开距离?” 带土犹犹豫豫地说:“凉纪酱,既然你这么提出了,我有件事必须得和你说一下。” 第230章 “你说。”凉纪面色微沉。 “天气实在太热了,你往我身上一靠,就好像火炉一样。” 凉纪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片刻后,她说道:“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在房间里安上空调。” 由于雾隐村气温全年都不怎么高,几乎所有房子都没装空调。不过现在,凉纪必须在房间中安一个了。不,不止一个。为防万一,凉纪准备除了客厅以外,在卧室也安一个。 “在我来之前,记得把温度调低一些,我怕热。”带土要求道。 “不会让你热的。”凉纪说。 第二天,带土一进客厅,就感到扑面而来的凉气。如果他不是一寸皮肤都没有露在外面,说不定还会觉得冷。 他看到凉纪的装扮。她又穿上了长袖长裤,外面还披了件外套。 目前的危机,是暂且度过了。 但之后要怎么办? 由他来给凉纪做青春期教育? 这也太尴尬了…… 而且凉纪肯定不会听。 带土难得感到了纠结。 夏天过去了,不用打开空调,凉纪照样穿上了长袖长裤。 她又穿上了外套。 她的外套变得厚实了些。 带土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做。 终于,到了第二年的1月10日。 带土知道这不是一个恰当的时候,但它是唯一一个带土能名正言顺给凉纪送礼物的日子。 他去书店挑拣半天,总算选出来一本合适的教育书籍——《成长之道:青春健康人生技能培训指南》。 这本书标题不是很露骨,凉纪说不定会愿意翻一翻。 但凉纪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侥幸心理。 她的精神状态还没有恢复到能够不依赖肉体接触的程度。 这一年来,她表现得正常许多,但毕竟…… 空洞还在。痛苦还在。 * 终结之谷。 这个山谷以「终结」命名,却是一切的开端。在这里,宇智波斑偷走了千手柱间的一块肉,开启了轮回眼,并导致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黯淡的月光中,带土坐在宇智波斑的雕像上,沉默地看着对面石质的千手柱间。 他不愿再看见宇智波斑的脸,但遇到难题时,还是会来此处思考。 凉纪直截了当地否决了与带土拉开距离的可能。 那么,再继续下去,又会发生什么? 凉纪并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她对于人体生理知识与社会常识都一清二楚,只是完全不在意这些而已。 ——但带土非常在意。 他可不愿意字面意义上真的「卖身」。 然而,有个声音在他心中阴冷地低语。 你为何会萌生如此担忧? 你非常清楚,凉纪更渴望的是精神连接。在你脸上还挂着面具时,她不可能在肉体上和你更进一步。 你自知没有担心的必要,但你仍旧产生了这样的担心,是因为你自己心中存在阴暗的欲望。 你想要更深入地控制她。 可只要你还在把真实自我与凉纪隔绝开,她就不可能完全卸下心防。仅仅是陪伴还不够,要想操纵凉纪,必须朝她放开你自己。要么是肉体,要么是心灵。 而你不可能把真心暴露给她。 毋需犹豫,为了操纵他人,必须不择手段。就像宇智波斑操纵你,就像你操纵过去的天井凉纪。 宇智波斑让卡卡西在你面前贯穿了琳的心脏,而你引诱凉纪亲手杀死了志村沙耶伽。 自从接过了宇智波斑的名字,戴上了宇智波斑的面具,你就已经和他是一路货色。你憎恶他,但你早已被他同化,成为了和他一样的人。 你始终迟疑不决,是因为琳?声音嗤笑道,她是世间最纯洁的光明,而你已化作此世黑暗的集结,正如凉纪所说,狡诈多疑,喜怒无常,不择手段,城府深沉,蛊惑人心。你和琳早已变成两个世界的人。你这是还想在心中保留一块净土?你认为你的心灵比月之眼计划的成功更为重要?你已经堕落至此,还认为自己心中尚有净土可言? 带土久久注视着竖起两指结印的千手柱间。 高悬于夜空的月亮缓缓西沉,深蓝的天空逐渐变浅,褪色成灰蒙蒙的紫。 为了保护村子,保护刚达成不久的梦想。不管是朋友、兄弟或是自己的骨肉,都能够舍弃。 那么,一些没必要的坚持,也是得舍弃的吧? 就像凉纪过去喜欢说的那样,他必须做出选择。 而唯一重要之物,只有无限月读。 - 带土坐在沙发上,任由凉纪依偎在自己怀里。 现在要不要更进一步? 他最终还是在心里摇了摇头。 凉纪对他有强烈的占有欲,若是再加上肉体关系,让这占有欲再度增强,那就不妙了。 他不愿让凉纪太过痛苦,但他也始终记得,他同样不能够让凉纪太幸福。 如今,他与凉纪的关系过于亲密了些,必须得适当拉远。其余的,日后再做打算。 有个声音在他心中冷笑道,你这是故意把选择的时机延后? 带土无动于衷地想,他只是执行最佳方案。 那个声音渐渐减弱下去,又或者说,融化在心中的暗影里,与心脏融为一体。 - 2月10日。 凉纪把两个四寸的小蛋糕放进冰箱。 她去年给阿飞的是一个六寸的大蛋糕,而生日蛋糕是要分享的,可阿飞的蛋糕太甜,她就又给自己单独做了一个。因为害怕太大会吃腻,她自己的那份就只做了四寸大。结果,阿飞看到他们的蛋糕大小不一样,听了凉纪的理由后,心中很不平衡,说凉纪也不担心他会吃腻。今年她便吸取教训,两个蛋糕都做得一样小。 蛋糕的装饰是凉纪自己设计的,切成两半的糖渍草莓切面朝上,斜着摆在蛋糕顶,形成一个浅红色的漩涡。阿飞的新面具是漩涡状,他进出神威空间时偶尔会出现漩涡状的波纹,自己又有漩涡一族的血脉,图案同时代表了双方。尽管摆放完毕后,蛋糕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好看,但……阿飞应该会喜欢这个图案吧? 晚上,带土来到凉纪家的客厅。 凉纪朝他笑道:“阿飞,你的蛋糕我已经做好,放在冰箱里了。礼物我也打包好了放在茶几上。等你走的时候,要记得拿。” “我可以现在直接拿吗?”带土说,“我今天有些累,想休息一天。” 凉纪的唇角尚未落下,眼里满溢的笑意便倏地消散了,只余惘然。惘然很快又变成恍然大悟。 她垂下眼眸,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当然可以,你好好休息吧。” 走到冰箱旁,她把属于带土的那个蛋糕拿出来,和礼物一起递给带土。 带土接过,对凉纪说了声「晚安」后,回到了神威空间。 拆开蛋糕盒子,带土用勺子挖着蛋糕,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他小时候庆祝过生日,不过他早已忘记了当时的心情。而此前把生日告诉凉纪的缘由,他亦已经忘却。 不过,既然凉纪这么看重这一天,他自然要好好利用。 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观察着凉纪的一举一动。她从卧室里拿出小狗玩偶,打开带土送给她的唱片机,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偶沉默地听着音乐。 带土不喜欢她这副人偶般的样子。但有些时候,这也是不得已的事。 11日晚上,带土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而不是自己腿上的凉纪,询问道:“凉纪酱,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出了什么事?” 凉纪的语气有些犹豫:“我……” 在她迟疑之时,带土说:“你说过会对我敞开真心。如果你不向我坦白,我怎么帮你呢?” 凉纪抿了抿唇,问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很累?” “偶尔会这样,但绝大多数时候不会。你为什么忽然这么想?” 凉纪的手指抓住沙发垫又松开。 她答道:“昨天你生日的时候,你说你很累,想休息一天。陪伴我对你来说是一项很耗费心力的工作,所以,在这一天,你……想要休息。” “该怎么说呢……”带土说,“凉纪酱也知道我是为什么会陪着你吧。” 凉纪的面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带土继续说道:“不过我一般不感觉累,因为凉纪酱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他揉了揉凉纪的脑袋,“至于昨天我想要休息,完全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而是因为其它事。人有时也会需要一段独处的时光嘛。” 凉纪不安地看着他:“真的不是因为我?” 带土低头做出沉思的模样:“想要独处不和人见面算不算和凉纪酱有关呢?不管怎么说,主要还是我的原因啦!” “这样……就好。”凉纪眼里的不安褪去了些,但没有完全消散,而是从此作为底色,留存在她眼底,再未离开。 第231章 接下来几天,她都只坐在带土身边。一段时间后,才又挨在带土身上。 而带土对她的举动,始终都不置一词。 —— 第176章 带土番外(6) 操偶师6 带土传送进客厅,只见凉纪看他到来,便合上正在读的杂志,把它放到茶几上。 扫了眼杂志的封面,带土的心中有些复杂。 封面上,一名男忍反手握住剑柄,回眸肃然凝望着封面外的读者。与他凛冽的表情不同,他的忍服往外拉开,露出大半个胸膛。在男忍的旁边,印刷着《秘传·男忍绘卷》的花体字。 很明显,这是专门面向女忍群体的杂志。 凉纪也到这个年龄了吗? 抱了下过来迎接他的凉纪,带土坐在沙发上,任由凉纪挨着他坐下,问道:“怎么今天不在书房看书,直接在外面看?” 凉纪回答:“为了告诉你我的性取向。” “……”带土一言难尽地继续问道,“这又是什么说法?” 凉纪开始郑重地朝带土说明情况。 今天下午,凉纪经过绪奈办公室时,与绪奈对上了眼,她便忽然慌忙把一本书往桌下塞。 对她这个举动起了疑心,凉纪走过去询问,绪奈只得垂头丧气地把《秘传·男忍绘卷》这本杂志拿了出来。 见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凉纪便说道:“以后工作中不要再分心看这种书了。” 绪奈脸色变了又变,还是朝凉纪弱弱地解释道:“红归大人,其实我平时不会把这个杂志带到办公室的……只是我最近因为某件事精神很衰弱,老是不知不觉间发呆,为了打起精神,不耽误工作,就把它带了过来。如果感觉心情不好,翻开看一下心情就会恢复一些。” “看杂志能恢复心情?”凉纪疑惑地问。她翻开看了几眼:“我感觉和普通的图册没什么不同。” 确实,很难想象红归大人和这种事联系在一起。绪奈自己也是因为和男朋友分手了,想把他的身影从心里赶出去,才连上班都看杂志的。绪奈有些尴尬地说:“一般来说,女性看到池面的照片,很容易心情变好。当然也有没感觉的,比如说性取向是女性或是无性恋,或者比较挑剔,对杂志上的画面看不上眼。” 听绪奈这么一说,凉纪才发现,她从来没有确定过自己的性取向。 把杂志还给绪奈,凉纪说:“如果你特别需要它的话,带它来上班也可以。” 离开水影办公室后,凉纪去书店买了本《秘传·男忍绘卷》,回家认真研究起来。 但她不管翻到那一页,都和看风景画一样完全没感觉。 我很挑剔吗?凉纪自问。但她并不是没有审美,能看得出杂志上的模特都长得挺不错的。 那难不成我是同性恋? 凉纪又去买了本面向男忍的满是女忍者图片的杂志。 同样没有感觉。 说起来,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对别人脸红心跳过。 ——阿飞故意把她气脸红不算。 说不定,她其实是无性恋。 这样想着,凉纪把《秘传·男忍绘卷》带出书房,等待阿飞的到来。 为防万一,等待的过程中,她又翻阅了一遍。但依然确定自己看到杂志的画面后,心情没有变得更加愉悦。 听完凉纪的讲述,带土无语地说:“所以,你想告诉我,你其实是无性恋?” “没错。”凉纪连连点头。 “只凭杂志确认也太草率了。”带土说,“毕竟照片和真人是不一样的。” “但我天天和你接触呀,”凉纪认真地说,“可我对你并没有异性之间的特殊感情。” 看来凉纪是在拐弯抹角地暗示,他不用在意和她的亲密接触,她其实只是把他当作抱枕而已,带土心想。 “这样吗?”带土说,“是不是因为我戴着面具,你没意识到我其实是异性?” “就算看不见脸,你也很显然是男性啊。”凉纪起身把座位换成带土的大腿,抬起手按在带土黑色衣料下的喉结上,“虽然你把全身都裹起来,但还是挺明显的。” 在她的手指下,带土的喉结滚动了一番。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她自己的脖子:“你的喉结比我的凸出一些,触感还挺不一样的。” 现在带土可以言之凿凿地说,他非常不愿意当凉纪的青春期教育课老师。 喉结被她压住,带土有些艰难地发出声音:“我知道了,凉纪酱,你快把手放下吧。” 凉纪顺从地放下手,但并没有把手收回,而只是往下挪了些,落在带土的胸大肌。而她的另一只手同样放在了她自己身上对应的位置。 两只手都按了按,凉纪若有所思地说:“你这里比我的没小多少,只不过我的要柔软一些,你的有弹性一些。”她忽然有些惊奇地说:“你的肌肉又变得硬绷绷起来。” 带土没眼看地转过头去,嗓音变得比平时更加低哑:“凉纪酱,你确认完了吧?” “确认完了。”凉纪在带土的的大腿上蹭了蹭,更靠近他的身体,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派庄重地宣布道,“我是无性恋。” “嗯嗯。”带土敷衍地点点头。看凉纪的表现,她的神乐心眼并没有检测到他的心情——或者说本能。 有时候他都想问凉纪,她的神乐心眼到底能测出什么来。不管他在想什么,只要不说谎,她都完全检测不出。 确认凉纪不会从他身上观察出什么异常反应,带土开始有心思对凉纪做出回应。 “我不是想质疑凉纪酱你的结论,只不过,我觉得更可能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和我的接触,所以没什么感觉。”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确认?”凉纪疑惑地问。 “会对凉纪酱有些冒犯——或者说很冒犯,你能接受吗?” “可以。”凉纪认真地点了点头。 因为坐在带土腿上,她的臀部悬空了一部分。 带土直接捏了捏她的屁股,然后拍了一下,发出「啪」一声脆响。 凉纪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意识到带土做了什么,脸噌地红了。 她弹簧一样从带土腿上跳起来,慌慌张张地说道:“你……你……”她终于找到合适的词:“你这是性骚扰!” “……”带土说,“凉纪酱,亏你还能对我说出这种话呢。” 凉纪似乎总算有了危机感,双臂护着胸小心翼翼地坐在带土身边。 带土无奈地说:“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因为一向都是我对你做出什么来。”凉纪抿了抿唇。 忽略凉纪突如其来的低落,带土朝她问道:“你现在还觉得你是无性恋?” 凉纪反驳:“就算是无性恋,面对刚才的事,也会感到震惊和气愤吧!”她补充道:“我脸红都是因为生气!” 带土平淡地说:“如果你坚信自己是无性恋,那就这样认为吧。” “你对此完全不在意?”明明是她自己提出这个话题,凉纪却朝带土追问。 “我为什么要在意?”带土反问。 “……”凉纪无话可说,只是不甘地咬了咬嘴唇。 看着凉纪,带土心想,她在异性相处方面上的心理年龄,总算从7岁升到了与生理年龄相符的17岁。 大概是带土把她惊着了,接下来几天,她都与带土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只有一条缝那么大,但至少有。 某一天,她忽然又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带土腿上。 之前的余波过去了吗?带土思忖着。 他抬起手,摸了摸凉纪的脑袋,又揉了揉她的脸颊。 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举动,凉纪的脸却莫名红了起来,并且在带土目光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红。 是因为带土心中所想的那个原因吗? 带土问:“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凉纪目光飘开,“就是……” 她总算找到理由,连忙说道:“就是我觉得有些热。” 果然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连找的借口都和他一模一样。 看她现在的模样,她应该确实感到了热。所以,她理论上不是在说谎。 如果她真的把心中所想完全坦白地说出来,带土在回应上就会很麻烦,这样倒是正好。 只不过,在带土面前刻意隐瞒心思,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带土问:“现在是10月份,你还感觉热?” 凉纪倔强地说:“是的。” 她从带土身上起来,坐到旁边:“因为太热了,我就不和你坐在一起了。” “撒谎可不是乖孩子应该做的事,不过凉纪酱一定是个乖孩子,对吧?”带土转过头,看着凉纪说道。 “是的。”凉纪有些不自在地说。 “嗯,我相信你。”带土弯起眼睛。 凉纪努力不把视线转开,以免显出心虚。 从这天起,凉纪与带土的距离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第232章 她再也不二话不说就坐进带土怀里,而是普通地坐在带土身边。 只不过带土惹她生气时,她会故意挨近他,仿佛这对他是什么惩罚一样。 又过了些时日,她在带土准备离开的时候,拉住带土的袖子,犹豫一番说道:“阿飞,以后你不用每天都想晚上的活动了,只需要过来和我说一会儿话就好。” “纯谈话可谈不了多久。”带土说。 “如果没话说,你就直接回去吧。”凉纪说,“我不会硬要你留下来耽误你时间。” 带土注视凉纪片刻,说道:“既然你这么要求,那就依你吧。” 回到神威空间,带土观察着凉纪。已经快要到她睡觉的时候,她直接走去盥洗室洗漱,准备就寝,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凉纪曾经说过,对于其他她爱的人,她只要他们幸福就好,不会想要打扰他们。唯独对带土,就算会给他造成痛苦,她也要和他捆绑起来,永远不放他走。 她这是认为带土并不愿意呆在她身边。所以想要尽量减少打扰带土的时间? 她把带土的感受,凌驾于她自己的欲望之上? 还是说,她对带土这个感情支柱的依赖减少了? 应该是前者,因为分开前,带土能在她的眼里看到隐藏着的深切的渴望。 那么,带土对她的引导,已经成功了一部分。 只不过,就算如此,她也违背了对带土的约定。她并没有对带土袒露真心,也不再想永远不放他走。 她现在已经足够乖巧,但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为了让她成为真正的乖孩子,仍需要持之以恒地引导下去,带土平静地想。 —— 第177章 带土番外(7) 操偶师7 认识过去的凉纪,还能与她见面的,除了带土,就只剩下鼬。最初几次鼬与凉纪见面时,带土会在神威空间旁观。确认不管是凉纪还是鼬,都没有与对方合作的想法后,他就不再紧盯他们的会面,只偶尔抽查几次。 佐助开眼后,凉纪与鼬又一次相见。 听到凉纪说鼬对亲弟弟也要动用手段操纵,带土心想,这倒是个好机会,可以借鼬的举动,试探一下凉纪对带土的引导有多少察觉。 他自然地说道:“你就在现场,鼬定然没有撒谎,也没有言不由衷。他只是调整了说话的节奏与顺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也顺遂佐助的心意。直接用操纵这个词不太妥当,用引导更合适一些。” 而凉纪看来完全没注意带土在她身上使的手段,听完这段话,第一反应反而是质疑带土和鼬的关系,之后才想到带土有可能在引导她。 然而,听到凉纪接下来的分析,带土心中生出了轻微的惊讶。 鼬询问了凉纪关于「宇智波斑」的事,而凉纪怀疑他此举是为了刺探凉纪与「宇智波斑」的关系。 她确实有着天生敏锐的直觉,除了对神威空间的封印阵和其它带土隐瞒她的事会比较糊涂之外,她总是能命中对手行动的根由。在与带土第一次见面,还只是个不到8岁的小女孩时,她就表现得格外聪敏。虽然她的揣测基本上出自于对纯粹利益的考量,很少涉及到人心幽微之处,但也不错了。 随口把宇智波鼬的意图转移到保护佐助,带土暗自思忖,她究竟什么时候会发现神威空间封印阵的真相?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她如果发现,会做出什么事来? 六年过去了,不管是面对雾隐忍者,还是面对带土,她都再没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除了在生日那天会表现得比较低落,她平时怎么看都是一个情绪稳定的正常人。 但当初在神威空间埋下封印阵后的那段时间,她也显得情绪很稳定——除了贯穿带土心脏又劈开带土肚腹之时。 不到事情真正发生的那一刻,谁也预料不出凉纪会做出什么来。她平静的外表下究竟掩藏着什么,连她本人都不清楚。 也正因此—— 对于凉纪「你们宇智波的心眼子真多」的评价,带土以挑衅的语气说道:“你太笨了才想不到这些。” 为了捍卫自己的智商,她总是会恼怒地反驳,打破无波无澜的外在,显得很是鲜活。 自己就像是忍校故意扯小女孩辫子惹她生气的男生,带土有时候会这样想。而他上学时对这种行为很是鄙夷。 想归想,带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的这个爱好,满意地看着凉纪因为愠怒而在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都已经是20岁的大人了,她还总是这么小孩子气。不过,除了在带土面前,她再不会表现出稚气的一面。故而这种孩子气更显露出一种特别的可爱。 揉了揉凉纪的脑袋,带土回到了神威空间。 * 带土一直在犹豫,究竟要不要把与凉纪的关系往更深入的地方推进。 也许,让凉纪保持现在的模样,直到无限月读降临,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她将不会再遭遇任何痛苦,直接进入永恒幸福的梦境之中。 但任何平稳的状态都不会恒常,变化才是现实世界的主旋律,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 带土明明已经回答了关于为什么要向鼬暴露「宇智波斑」曾操纵雾隐村这个问题,而凉纪也接受了他的解答,不知为何,她忽然又想明白正确答案。 ——不,带土其实知道个中原因。 由于药师兜的缘故,凉纪远离了带土为她营造的依从他的氛围,开始对带土起了疑心。 只要行动,就会留下痕迹。而她与带土太过接近,既然她开始怀疑带土,她总会发现带土的破绽。 那么,距离她察觉到封印阵失效,想必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阴暗的喜悦在他心中滋生。 他不用再犹豫,因为凉纪已经为他做出了选择,他只剩下唯一一个选项。 ——让凉纪完完全全归属于他。 而凉纪着实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转眼间就发现了她与带土关系的实质。 她是带土的所有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如此,无论她接不接受。 而她最终接受了此事。 她确实是带土的乖孩子。 回到神威空间后,带土思忖,什么时候开始执行下一步计划? 两天后的七夕,凉纪邀请他去看《亲热天堂》,时机正好。情侣座私密性比普通座位高很多,地点也还算合适。凉纪由于要使用变身术,无法用神乐心眼感知带土的情绪。虽然她从来都没感知到过什么,但风险还是消除到最低为好。在长达两个小时的冷静时间之后,她出于不安和顾虑,询问带土行动原因的可能性很低。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得提前准备好答案。 带土无声地笑了笑,凉纪那个叫绪奈的下属,还真是帮助他良多。 一边在脑海里制定计划,他一边用万花筒写轮眼观察着凉纪影分身的举动。 她似乎有些心烦意乱,先看了一会儿书,又把书放到了一边。在面无表情地思索好一阵子后,她忽然没由来地笑了下。笑了片刻,她又蓦地沉下脸,走到洗脸池前,然后对着镜子再次笑了下。 ——带土自认对凉纪已经很了解了,但她的行为有些时候还是很难猜啊。 * 是主动告诉凉纪她的封印阵早已失效,还是等她自己发现?带土踌躇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决定,必须要由他亲手引爆这颗地雷。 但告诉凉纪的时机需要好好挑选。如果毫无遮掩地直接告诉她,她情绪起伏过大,对她的精神不利。 8月15日,盂兰盆节,带土一向会陪在她身边,也是个较好的切入点。就在这天告诉她吧。 以凉纪现在被冲昏头脑的状态,她应该不至于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恢复到能冷静怀疑带土的程度。 但现实总不会让计划一帆风顺地执行下去。8月2日,中忍比赛结束第二天,为了监视鼬与大蛇丸,带土晚上无法陪在凉纪身边。 仅仅一晚上没看住她,她就失踪了。 狂烈的怒气在他心中一闪而逝。她发现了封印阵的真相,想从带土身边逃离? 他传送进封印阵中,但没发现凉纪来过的迹象。如果她真的发现了,应该会进来确认。 她身具飞雷神,没有用影分身拖时间的必要。既然还留下一个监视雾隐村的影分身,那么她还会再回来。 不能因为这个意外失去平常心,要按平时的步调来走,带土向自己强调。 但他始终无法成功入眠。 没办法,他只能爬起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把坐标设定为凉纪家的客厅,观察她究竟有没有回来。长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太耗费查克拉,他便开一阵子,休息一阵子,然后再开。 凌晨四点半,凉纪终于回来了。 这个时候不能质问她,必须抑制住一切情绪,冷静地询问情况。 带土传送到她面前,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眼里的水光。 第233章 这么多年,他只看过一次凉纪的眼泪。 她母亲从月读的幻境中醒来并自杀之时。 凉纪用颤抖的语调说:“阿飞,我有话和你说。我……我……”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拿出一只苦无,朝心脏刺去。 带土想也不想就瞬身到凉纪身前,抓住凉纪的手腕,用力把苦无抽出,狠狠扔到地上。 所有压抑着的情绪一瞬间爆开,但他已经戴惯了无情的面具。哪怕在这时,也只是用起伏不大的语气质问道:“天井凉纪,你这是突然想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总算注意到,凉纪脸上绘着百豪之术的咒印,就算刺中心脏也不会死。 但这也不是她突然伤害自己的理由。 怒意稍稍减弱了些,带土坐在沙发上,把凉纪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抚她说:“不管你想说什么,都不用着急。没事,我一直在。”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思索着,以凉纪目前的状况,无法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完好地传达给他。得想办法让凉纪允许带土查看她的记忆。 带土还没想好要怎么措辞,凉纪就直接提出,让他看她的记忆。 不合时宜的满意油然而生,她能够与带土想到一块去,她愿意把自己的记忆敞开给带土。 她毕竟是带土的所有物。 带土小心翼翼地翻检着她的记忆,避免影响到她的身体。 然后他看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为了避免凉纪遭遇痛苦,带土想方设法才让她恢复到现有的精神状态,让她几乎能像正常人一样欢笑。而她自己却毫无顾忌,把带土所做的一切都给摧毁得一干二净。 决绝,极端,拒绝失败,凉纪对过去的她描述得还真准确。 用肉体的疼痛掩盖心痛? 太愚蠢了,都是在伤害自己。亏带土还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应该刺的不是她的心脏,而是带土的。反正带土能够使用伊邪那岐,随便她怎么刺。 她以前捅穿带土心脏的时候,不是很兴奋吗,怎么现在就想不到了? 她想要切断和带土之间的一切感情连接,想要逃跑。她以为到了现在,带土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脑海中思绪纷呈,但一句话也不能说出来给凉纪听。 带土注视着凉纪。 该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再痛苦?不再妄想离开? 必须要用更大的消息,转移凉纪的注意力才行。 而这样的消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带土的真实身份。 他本不能放任凉纪与他过于接近,这对他、对她,都太过危险。若是没有隔阂,亦将没有界限,而他们终将面临那最大的阻隔。 此时此刻,避免凉纪看到真实的他的理由仍旧存在,那些理由依然重要。可是,在对比之下,它们又显得不再那般重要。 虽然他一直向任何人隐瞒着此事,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他任由凉纪摘下他始终戴着的面具。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宇智波带土。 - 凉纪提出的问题比带土预想的要少很多。 她决定从此沉溺于幻觉之中,放弃了挖掘带土的真相?还是说,她又有了其它想法? 带土凝视着凉纪的金色眼睛,那里面溢满了带土读不出来的情绪。 他明白,他往后再不能轻易看穿凉纪的所思所想,任意操纵引导凉纪了。 她不再是任由带土操控的空心的人偶。 但不管她是什么,她都是带土的所有物。她将会和带土一起,共同走上无限月读的道路。他再不用死守那条不能让她感到幸福的守则。 注视着凉纪的双眸,带土朝她吻了下去。 - 早上起来,看到凉纪不知为何从自己胸前离远了,带土把她重新束缚在怀里。 她说她担心带土会对她做更深入的事。 担心…… 她其实不愿意? 她想和带土拉开距离? 忽略凉纪任何不情愿的表现,带土强行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推进到负数。 她似乎还有些抗拒? 那就天天做吧,做多了,她就会习惯的。 他本来就答应了用幻觉把凉纪从痛苦中拯救出来,这也是敬业的一种体现,带土愉悦地想。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进入第六卷 ,月之眼计划正式开始执行。第六卷卷名【台风天】,大家应该懂的都懂吧(托腮) 这一章有一处对应需要说明下: [带土明明已经回答了关于为什么要向鼬暴露「宇智波斑」曾操纵雾隐村这个问题,而凉纪也接受了他的解答,不知为何,她忽然又想明白正确答案。 ——不,带土其实知道个中原因。 由于药师兜的缘故,凉纪远离了带土为她营造的依从他的氛围,开始对带土起了疑心。 只要行动,就会留下痕迹。而她与带土太过接近,既然她开始怀疑带土,她总会发现带土的破绽。 那么,距离她察觉到封印阵失效,想必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阴暗的喜悦在他心中滋生。 他不用再犹豫,因为凉纪已经为他做出了选择,他只剩下唯一一个选项。 ——让凉纪完完全全归属于他。] 以上段落对应的是前文的这一段: [凉纪仿佛自言自语般慢慢说道:“之前关于鼬的那个问题,你隐瞒了我。除了你说的那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你要让鼬知道我与宇智波斑有联系。我听从你的命令至少两年之久,就算我最后推翻了你,说不定还是会和你有合作。如此一来,以他的谨慎,他定然会选择远离我,我们便不可能联合起来密谋反对你。” 她双手扶住阿飞的肩膀坐直身子,直视阿飞:“我说得对吗?” 阿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面具后幽深的黑眼睛注视着凉纪的脸。 他应该感到很惊讶吧,凉纪没有被他忽悠过去,而是发现了他的真相。她用神乐心眼仔细感知着阿飞的情绪。但出乎她的预料,比起震惊,他的情绪中喜悦的部分反而更多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凉纪猜错了,他在嘲笑她? 急于得知答案,凉纪晃了晃阿飞的肩膀催促道:“快回答我。”] 从这里开始,带土便改变了对待凉纪的模式,变得主动起来。回看前文应该能看得出来他行为的变化吧(三花猫头) 第178章 波涛再起 殊途无归1 外道魔像的手指上,又一次亮起九道七彩的幻灯身。 在佩恩发话前,一道荡漾的声音兴高采烈地喊道:“这就是组织会面的办法啊!还真高端!” “阿飞,集会的时候稳重一些。”佩恩正色道。 他朝晓组织其他成员进行介绍:“刚才说话的人是阿飞,组织的新成员,与角都一组。” “看他这个样子,肯定和上一个一样,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嗯。”迪达拉笃定地说。 “这可不一定。”绝说,“马上就要开始最终计划,角都的队友需要稳定下来,就是为此专门把阿飞纳入组织的。” “阿飞可不会那么轻易死掉!”阿飞嘻嘻哈哈地朝迪达拉敬礼,“嗯!” “不要学我说话!”迪达拉不满地呵斥道。 “为什么?”阿飞手指点唇,歪头疑惑地说,“「嗯」这个词,不是迪达拉前辈专有的吧?迪达拉前辈这么霸道,连「嗯」都不让人说吗?” “你这个家伙!”迪达拉愤然道,“如果你人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用炸弹把你炸死!嗯!” “阿飞刚刚才说过,阿飞不是那么容易死的。”阿飞点点头,“迪达拉前辈这么轻易就忘了吗?果然是个笨蛋吧!嗯!” “你!” “咳咳!”佩恩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的对话,“迪达拉,不要和阿飞计较,你越在意,他只会越来劲。阿飞,你不要这么多话,对组织的前辈,要多敬重一些。” “是!”阿飞如同好学生般朝佩恩高高举起右手,“我知道错了!” 尽管心中还是很恼火,迪达拉也只能偃旗息鼓。 见两人不再争执,佩恩严肃地说:“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为了向大家宣布,尾兽兵器计划正式开始。我来公布各个成员的任务:蝎和迪达拉负责一尾和五尾,鬼鲛和鼬负责三尾和六尾,阿飞和角都负责七尾和九尾,二尾和八尾由我和小南来负责。” “四尾似乎漏掉了。”鬼鲛指出。 “这是今天召集大家的第二个任务。”佩恩说,“四尾已经捕获,需要大家联合使用幻龙九封尽把它封印起来。” “不声不响就捕捉到一只人柱力,boss还真是厉害呢!”阿飞称赞道。 “切。”见他这副殷勤的模样,迪达拉不屑地转过头去。 把四尾封印进外道魔像后,几人解除幻灯身之术,阿飞看向身旁的角都:“前辈前辈!接下来是去打七尾还是九尾?果然是七尾比较好吧!听说七尾就是前辈家乡的尾兽,这次久违地能回村看看,前辈肯定很激动吧!” 第234章 一根黑线从角都的袖子里蓦地射出,击中阿飞。但如同只是刺穿空气,阿飞仍旧没事人的样子挥舞着袖子在角都身边跳来跳去:“前辈!看来你真的很激动!激动到都控制不住身体了!” “我不应该杀死上一任搭档的。”角都收回黑线,低语一句,大步往前走。 “为什么?”阿飞围着他说,“如果他没有死,我就没办法和前辈组队了!” 我为组织做了这么多贡献,就算杀了很多任搭档,也不应该把这种人派到我身边来惩罚我,角都心想。赶又不能赶,杀也杀不死。 他闭口不言,只是闷头赶路,希望阿飞一个人唱独角戏会腻味,然后住嘴。 可惜阿飞一路上看到一只形状奇怪一点的虫子,都要大惊小怪一番。直到晚上需要住宿,走进旅馆,他才对角都说:“前辈,我睡觉去了!如果前辈感到寂寞需要我陪伴的话,随时和我说!” 角都死也不会找他。 - “凉纪酱!” 伴随着亲昵的呼唤,凉纪被人从身后搂住。 转头往后,看着橘色曲奇面具,凉纪说:“你这副扮相和声音,真是久违了。” 摘下面具放在书桌上,带土把椅子转过来,抬起凉纪的下巴熟稔地吻住她。 亲吻完毕后,带土说:“现在我要作为晓组织正式成员来活动,恐怕不能经常来陪你了,只能见缝插针来一次。” “正事为重。”凉纪说,“如果有引起怀疑的风险的话,你不来也可以。” “你倒是越来越成熟了。”带土轻笑,“我都有些怀念以前那个天天粘着我的你。” “就算是以前的我,在你真的有事的时候,我也不会打扰你啊。”凉纪说,“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 重新拿起曲奇面具戴上,带土用阿飞的声音说道:“可我担心凉纪酱会寂寞嘛!” 他揉了揉凉纪的头顶,又传送走了。 他不来还不觉得,他这样来了又走,反而还真的有些寂寞。 用手指点了点唇,凉纪稍稍笑了笑。 * 大蛇丸北方基地。 劈开大门上紧锁的铁链,佐助用雷光长枪直接贯穿了朝他扑来的重吾。 见重吾已经全身麻痹无法动弹,佐助收回雷流斩,平淡地说:“你就是重吾吧。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君麻吕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 “君麻吕……死了?”重吾喃喃地重复道,原本已经消退黑色咒印痕迹又重新涌上。他霎时间暴怒起来,变成拥有灰棕色翼膜与骨刺的怪物。 “杀了你!杀了你!” 眼周浮现紫色的眼影,佐助再次使出雷流斩,刺穿狂怒地朝他扑来的重吾。 “不完整的仙人化,是不可能击败完整的仙人模式的。”佐助淡淡地说。 - 三年前,佐助执意要在中忍考试结束后出村游历,并不只是像林檎雨由利老师说的那样,希望能锻炼自己。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他要寻找强大自己的途径。 他曾询问哥哥,但哥哥唯一的建议是让他按部就班锻炼,打好基础,积累经验。 而红归则给出了可行的方法:天下有三大学习仙人模式的圣地。只不过,湿骨林和妙木山都与木叶有极紧密的关联,她不确定会不会允许佐助去学习。而龙地洞虽然与木叶没多大关系,却与大蛇丸有关联。据她所知,大蛇丸曾经掳走数名宇智波做实验,说不定也会对佐助感兴趣,故而在龙地洞学习危险性挺大的。 大蛇丸……一介被哥哥斩断手臂的小贼而已。在确认红归知晓龙地洞的大体地址后,他便决定,中忍考试后一定会出村寻求仙人模式。后来意外开启写轮眼,他的决心仍未改变。 出村后,来到红归指出的位置,他什么也没找着。相信红归不会信口雌黄,他留在此处,花了半年时间,总算找到了龙地洞的具体进入方式。 白蛇仙人无可无不可地让佐助和水月跟着祂学习,在龙地洞待了两个月,佐助成功学会了仙人模式。只不过并不纯熟,一次只能开一两秒。而水月则完全没学会。 他本来计划接下雾隐村的任务,一边与敌人作战熟悉仙人模式,一边挣点生活费。但白蛇仙人完全没帮他保密,把他学会仙人模式的事情告诉给了大蛇丸。于是,他陷入了大蛇丸的疯狂追杀。 此前鼬告知过佐助,大蛇丸能通过咒印更换身体,而他盯上了佐助。但在知晓佐助学会仙人模式前,佐助压根没遇上几个大蛇丸手下的忍者,没想到仙人模式对大蛇丸这么重要。不过不管大蛇丸多么想得到他,他都凛然不惧。 大蛇丸本人不能到处跑来跑去,他派出手下的忍者追击佐助。开始是普通忍者,失败了几次后,他意识到佐助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又派出了刻了咒印的精英。佐助不知道那四个人的名字,不过他们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第一次遭遇战时,他差点就被击败,还是靠着水月召唤忍鲨,才通过通灵之术逃走。 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佐助痛定思痛,在雾隐村接下数个暗杀、追缉、情报夺取任务,隐瞒身份,暗中修炼,与人作战,以增强经验和力量,一年半后刻意暴露,把咒印四人组引过来,切实杀死了他们。 之后,大蛇丸沉寂了许久。佐助还以为他放弃了,但他并没有。 不久前,他手下的君麻吕找上佐助,佐助陷入苦战之中。虽然佐助有仙人模式和写轮眼,但君麻吕也有尸骨脉的血继限界和依托仙人化研究出来的咒印。佐助刻意拉长战斗节奏,过程中多次使用豪龙火之术制造上升气流和雷云,终于用麒麟击中了他。但他仍没有死,而是施放早蕨之舞抵挡,制造出密密麻麻的白骨森林。要不是佐助前些天与忍鹰签了通灵契约,飞到空中,他恐怕已经被白骨刺穿。 佐助查克拉几近耗尽,但还有水月。在战斗最开始,他躲到了一边,现在查克拉正充沛。面对查克拉量几乎为零的君麻吕,水月轻松就战胜了他。 “你就要死了。”从忍鹰上下来,佐助走到君麻吕身边蹲下,“虽然立场不一致,但你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有什么遗言吗?” 君麻吕涣散的瞳孔看着灰色的天空。麒麟余威犹在,阴沉沉的浓云仍未消散,降下亿万颗雨滴,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洗净了他的血液。 “大蛇丸大人一直希望获得你的身体,我本来还不服气。虽然有血继病,但通过白绝细胞,我已经有恢复的可能,我才应该是大蛇丸大人的第一选择。但你战胜了我,你确实是更好的容器人选。” “这种事情也值得争吗……”水月吐槽。 “我不能理解你的志向,”佐助说,“但我尊重你的理想。你的尸体我会让人送给大蛇丸,这样你就可以继续给他做贡献,应该也就能安息了。” “谢谢。”君麻吕绿色的眼珠转向佐助,“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把我死去的消息告诉重吾。他是我带到大蛇丸基地中的,是个很害怕寂寞的人。在我离开后,他又会变回孤零零一个人。大蛇丸大人对他的身体基本已经研究透彻,他作用已经不大了。我希望你能带走他,成为他的同伴。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们一个你们肯定会想知道的消息。” “不管你告诉我们什么消息,我都不能直接答应你,”佐助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我的同伴的。但我会把你死去的消息,还有你的遗言,全部告诉重吾。” “你这简直就是临终托孤。”水月说,“但那个叫重吾的家伙又不是小孩,不管再怎么害怕寂寞,他都是个忍者,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吧。而且他也不一定愿意和佐助一起走。” “重吾和普通人不一样,你们和他见面就会了解了。”君麻吕说,“至于那个消息,我会直接告诉你们。在你们听完后,我不会强求你们,但如果你们决定带走重吾,希望能好好对待他。” 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某个消息,而这确实是佐助和水月一定会想知道的消息。 沉默片刻,佐助说:“我还是不能直接答应你,但见到他后,若是他愿意,我会好好考虑。” “谢谢。”君麻吕露出笑意,再次朝佐助道谢,合上了眼。 他死了。 依照约定,佐助首先来到北方基地,找到了重吾。 击败重吾后,佐助把君麻吕的话告诉了他。 “君麻吕的话我已经转达了,我也该走了。至于之后你是想留在大蛇丸基地,还是自己离开,或是跟我走,那是你的事。” 佐助静静地注视着重吾,但他始终没有说话。 选择留在大蛇丸基地吗?看来没自己的事了。 约定既已完成,佐助转身,准备把君麻吕的尸体给北方基地的负责人。 但在他身后,重吾沉闷的声音响起:“君麻吕希望我和你一起走,我会按他的愿望来行动。” 第235章 第179章 意料之外的消息 殊途无归2 “君麻吕还真会选人啊。”瞥了眼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重吾,水月说,“不嫌麻烦愿意接收重吾,还有实力阻止他发狂的人,整个忍界也就我们几个吧。像大蛇丸这样的叛忍组织,虽然愿意吸纳他,肯定不会辛辛苦苦压制他杀人的冲动,而是把他当作工具。” “既然接纳了他,他就是我们的同伴了。”佐助说,“回村后,我会询问红归,能否把重吾登记在雾隐村。” “回村啊……”水月伸了个懒腰,“距离上次回去,已经将近两年了吧。也不知道香磷现在怎么样。” 他转头望向佐助:“君麻吕告诉我们的那个消息,你要不要告诉香磷?” “这是与香磷息息相关的事,我必须告诉她。”佐助说。 “不止与香磷有关。”水月道,“还和一个人也有关联。” 鼬。 佐助垂眸,沉默不语。 直到君麻吕告诉他,他才知道,鼬加入了晓组织,而晓组织的意图是夺取九只尾兽,制造尾兽兵器,从而统治世界。与此同时,香磷的母亲就是三尾人柱力,晓组织的目标之一。 乍听到这个消息,佐助只感觉分外荒谬。 鼬?统治世界? 这两个词怎么可能连在一起? 但稍一细想,佐助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情报可信之处还是很高的。 当初宇智波叛乱,鼬试图制止,但因为宇智波斑的干扰,未能成功。但佐助一直不知道鼬为什么想要阻止宇智波的叛乱。是为了木叶?还是因为宇智波的实力不够,叛乱只不过是自寻死路?如果宇智波有足够强的实力,鼬还会制止吗? 他虽然与哥哥一直写信沟通,但许多事情,鼬一直对他保密。宇智波叛乱的详细经过,这些年鼬具体在做什么事,给佐助的生活费又是从哪里来的……他全都不知情。 鼬的目标与野心,究竟落在何方? 香磷的情报,还是自己告诉鼬的。鼬会利用弟弟传达的消息,害死他队友的母亲吗? 此前,佐助一定会坚定地回答「不会」,但他对鼬,又真的有那么了解吗? 见佐助一直闭口不言,水月安抚道:“不用那么紧张,说不定香磷的妈妈其实不是三尾人柱力,君麻吕搞错了呢。” “我不认为他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佐助重新抬眼,看向前路,“不过还是要问过香磷,确认情报的真实性后,再做打算。” * “君麻吕也死了……”看着眼前君麻吕的尸体,大蛇丸颇为恼怒,“佐助还专门把他的尸体送到北方基地,抢走重吾。他这是故意朝我挑衅?”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毕竟遭到您这么多次攻击,他想要反击也挺正常。” 大蛇丸把目光转向兜:“其余人都比不过君麻吕,剩下的只有你了……” 双手抱臂往身后的墙上一靠,药师兜勾起嘴角:“佐助是鼬的弟弟,我可不打算朝曾经队友的兄弟下手。” “仙人模式……”大蛇丸不甘地说,“为什么只有我没法学会?” “其实纲手大人也没有学会。”药师兜微笑道,“您还是有同伴的。” 大蛇丸斜乜他一眼,不再言语。 药师兜朝大蛇丸报告过他学习仙人模式的过程。他把一大堆器械封印在卷轴中,把活蝓仙人提供的自然能量液体调配成人体能接受的状态,学会了仙人模式。但活蝓仙人不允许药师兜把自然能量液体带出湿骨林,大蛇丸无法复刻。 也不知道真的是活蝓仙人不允许,还是药师兜故意这么说…… 总而言之,最后的结果是,大蛇丸依旧只能专注于研究龙地洞的仙人化,而研究目前仍只停留于咒印阶段。 想要获得接近乃至超越忍界之祖的力量,大蛇丸的选择是有限的。千手、宇智波、漩涡、辉夜、日向……唯有这些血继限界,能够一直溯源到忍者出现的年代。但或许是什么诅咒,在大蛇丸开始研究他们时,这些家族要么血脉断绝,只剩寥寥几名遗孤,还全都非常不好到手,要么深深藏在忍村的庇护之中。 而比忍界之祖出现时间更早的仙人模式,他又学习失败,花了很大功夫才把肉体恢复成本来的样子,但仍留下了后遗症。 只能再做打算了。 晓组织的目标是九只尾兽,宇智波鼬将会与各大忍村对上,大蛇丸也许能在其中找到可趁之机。这一次,他不会再落得个狼狈逃走的下场。 * “终于回来了……”远远望见雾隐村的大门,水月感慨道。 守门的忍者把一个圆环递给水月,水月习以为常地接过,戴在头上。自从他毕业以来,只要回村,都会经历这一道检查。 佐助同样接过放在头上,随后,他目光一凛。上次回村时,他是回到了忍鲨饲养基地,从那边的通道回村的,没有经历这一道检查。所以,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个看上去普通的圆环,会向人体注入自然能量。 这个检查,究竟有什么用意? 看向佐助身后的重吾,守门忍者说道:“他不是雾隐村的人,也没有提前申请。就算有你和水月担保,也只能临时停留一天。你们想长期驻留的话,得尽快给他办驻村手续。” “谢谢提醒。”水月笑道,“我们会记得给他办理的。” 压下心中疑惑,佐助先和水月、重吾一起去办理驻村手续,办好后,三人一起走向香磷的家。 水月敲了敲门,对开门的珠幸问道:“珠幸阿姨,香磷在吗?” 珠幸答道:“今天是星期四,她还没从医疗部回来。” 在外漂流太久,完全忘记村内的忍者是要到点上下班的…… 水月朝珠幸挥了挥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转身迎向佐助,水月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去医疗部找香磷吗?” 佐助敛眸思索片刻,说道:“你带重吾回你家吧,我直接去找红归,问她具体情况。” “确实……”水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红归大人是认识你哥哥的,她愿意把你接进村里,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隐情。” 和水月与重吾分别后,佐助朝水影大楼走去。 门口的守卫忍者不知何时换了个人,听到他要求上去见水影后,狐疑地打量了他半天,才同意通传。 走到水影办公室门前,佐助推门进去,对红归说:“红归桑,好久不见。” 自从中忍考试离村,他就再也没见过红归。看着她眼中的荧荧银光,佐助说出了下一句话:“你也会仙人模式。” “我还以为你上次回来时就发现了。”红归眼睛微弯,露出笑意,“如果我不会,我又怎么朝你推荐修炼仙人模式的圣地呢?” “当时我对仙人模式还不够纯熟。你不是在龙地洞修炼的,妙木山和湿骨林又都和木叶有关联,你究竟是在哪里、怎么学会的?” 红归伸出食指放在面罩唇部的位置之前:“佐助,这是我的秘密。” 佐助默了默,问道:“哥哥知道这个秘密吗?” “他知道,至于他告不告诉你,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鼬和红归,究竟是什么关系? 心中疑窦丛生,佐助继续问道:“村口的那个检查,会往人体注入自然能量。你为什么要设置它?” “为了防范某个敌人。”红归简单地说。 这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佐助微微皱眉,挑起另一个话题:“你知道晓组织的目的吗?” 红归有些讶异似的问道:“鼬告诉你了?” “我从另外的途径知道了。”佐助说,“看你的反应,我收到的消息没错。鼬确实加入了晓组织,并会夺走位于雾隐村的三尾和六尾。他和你是敌对的立场。” 听到佐助的话,红归毫无波澜地说:“我和他,本来就从来都不是同伴。” 佐助沉声问道:“那他又为什么会让我待在雾隐村?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这么选择。” “不是同伴,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帮助他。”红归说,“而且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宇智波血继限界的加入。” 红归和鼬一样,说话都弯弯绕绕含含糊糊,像蒙着一层雾一般,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 佐助定定看着红归:“如果鼬袭击雾隐村,你会怎么做?” “我会尽到水影的责任,击杀来袭者。”红归平静地说,“据说晓组织每个正式成员都有一只尾兽的任务指标。如果鼬被分到了三尾或者六尾之一,那就只能对不住他了。” 原来鼬不一定会袭击雾隐村……但如果其他晓组织的成员被红归杀死,补位的人会是鼬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佐助问,“香磷的母亲,是不是三尾人柱力?” “这是雾隐村的机密。”红归说,“不过我本来就没怎么隐瞒。只要知道漩涡一族血脉意义的人,就会知道珠幸的真实身份。” 第236章 “所以,她确实是三尾人柱力。”从红归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佐助不由得有些恍惚。 鼬…… 香磷…… 一个是至亲的亲人,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为他疗伤无数次的队友。 他必须阻止鼬。若是亲哥哥杀死了香磷的母亲,他再无颜面去见香磷和水月。 以前,鼬说过他因为某种原因,在宇智波斑手下做事。那时,佐助以为——或者说强行让自己认为——鼬的理由是寻找斑的弱点,从而增强杀死斑的可能性。 但现在看来,更可能的原因是,鼬被宇智波斑那统治世界的鬼话给说服了,居然真的跟着他一起到各个忍村抢夺尾兽。 宇智波斑……一个早应该去死的人。既然他心怀怨气,从地狱爬出来,把怨气传染给其他人。污染了宇智波,污染了鼬,那佐助会让他重归地狱。 “我会说服鼬,让他不对雾隐村动手。”佐助斩钉截铁地说。 红归淡淡道:“鼬可不是个容易说服的人。” “如果语言无法说服他,那么我会使用其它方式。”佐助干脆地说,“哪怕要把鼬的手脚全打断,我也会制止他做出错误的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果断。”红归微微一笑,“那么,希望你能够成功说服鼬。” 佐助不容置疑地说:“我会成功的。” 朝红归说了声「我先走了」,佐助转身,离开水影办公室。 —— 第180章 六尾 殊途无归3 人生无处不面临选择。 在兄长的梦想和同伴的亲人的性命之间,佐助现在选择了后者,但他真的知晓这选择的重量吗? 鼬可不是会被随随便便击败的人。 不过不要紧,他很快就无需做出痛苦的选择了,因为这两项都是无效选项。它们都终将失去,也都终将实现。 回想着带土给自己的情报,凉纪心中自语:鼬和鬼鲛,都是熟人呢。 希望你们能快些来吧。 快些让这一切全都结束。 * 【哥哥,我已经知道晓组织的目的了。】佐助通灵乌鸦给鼬传信。但鼬每天在固定时间查看信件,距离他回复还有好几个小时。 压下焦虑的情绪,佐助走到水月家门前,推门进去。 水月和重吾正在下将棋。「啪」地把棋子按在格中,水月笑嘻嘻地喊道:“将死!我又赢了!” “重吾,你以前下过将棋吗?”佐助略带疑惑地问。大蛇丸基地中不像会给实验体配棋牌的样子。 “没有。”重吾摇摇头,“今天是我第一次下。” “欺负初学者没什么好玩的吧。”佐助瞟了水月一眼。 “重吾什么都没有玩过,不管选什么他都是初学者。”水月说,“总不能这样就剥夺我获胜的乐趣吧!” “随便你。”佐助走到水月身边坐下,转入正题,“我已经向红归确认,晓组织会来夺走三尾和六尾。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哥哥,香磷的妈妈都有危险。” “其实比起香磷的妈妈,我反而觉得你哥哥更有危险一些。”水月说,“红归大人肯定会保护她的,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人能够胜过红归大人。” “比起我,哥哥对红归更为了解。”佐助说,“只要他敢来雾隐村,肯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那他能怎么做?想办法调虎离山?调得走吗?”水月一副不相信鼬能成功的模样。 “我不知道哥哥会采取什么手段。”佐助说,“但他清楚红归的实力,仍旧加入了晓,想必这些年一直在思考对付她的策略。不管红归实力多强大,她仍然是人,有失败的可能。我已经去信给哥哥,以确定他的立场。若是他能够放弃,一切好说。但如果他被蒙蔽太深,那我也只能面对面让他清醒过来。” “他可是你亲哥哥,你下得去手?” “正是因为他是我亲哥哥,我才不能让他再执迷不悟下去了。”佐助果决地说,“我是唯一能让他恢复理智的人,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水月看了看钟:“距离香磷下班和你通灵乌鸦看信的时间,都还有好久,那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来玩牌吧。” 水月总能把严肃的话题跳到与严肃完全无关的事上,佐助已经习惯了。 他接过水月递给他的纸牌,在手中摊开。 * "鼬先生,六尾想来是不会有问题的,但三尾你有想过怎么才能到手吗?"远离雾隐村的荒郊野外之中,鬼鲛坐在石头上,握住立于地面的鲛肌刀柄,朝鼬问道。 “在捕捉六尾的关键时刻,还是不要分心为好。”鼬平静地说。 他召唤出一只乌鸦,取下乌鸦腿上附着的纸条,随后把一个卷轴绑在乌鸦的背上,将乌鸦朝雾隐村的方向放飞。 展开纸条看了一眼,鼬点燃信件,任由灰烬簌簌落下。 “那是鼬先生弟弟的来信吧,”鬼鲛问,“不用回信吗?” “没有这个必要。”鼬遥望着在风中翻滚的苍苍荒草与远远只能看见一个黑点的乌鸦,“我已经看到了最终结果。佐助的眼睛,也一样会看到的。” 穿过空旷的原野,乌鸦落在葱茏树林的某个枝头休憩片刻,又振翅朝着前方飞去。 如是重复了十余次后,乌鸦飞到一个山谷上,在上空盘旋着。 远远望去,可以看见贯穿山谷的一条小溪边,有一座石屋。 那就是它的目标。 全部九只尾兽中,以雾隐村的尾兽最为棘手。 从雾隐村往外延伸十余里,从不止息的感知网,类似飞雷神——也许就是飞雷神——的时空间忍术,几乎无人能应对它们。只要有陌生忍者在人柱力周围现身,水影便会立即转移到此处,迎击敌人。 哪怕抓住人柱力,也难以从水影手下逃脱。 能击败时空间忍术的,唯有另一个时空间忍术。 通信卷轴,凉纪曾研究过的时空间卷轴,将反过来用在她的身上。 还在暗部时,鼬曾经翻阅过凉纪交给木叶的研究资料。在研究出成品之前,她制作过一个半成品。送信方需要事先往卷轴中灌注查克拉交给收信方,在二者远离彼此想要传信时,送信方必须先召唤出影分身,收信方才能通过卷轴把送信方的影分身召唤过来,从而得知送信方的意图。而且,由于查克拉会变动,送信方需要定期重新往卷轴灌输查克拉。 这种手段只能用于在固定时间传信。但使用通灵兽照样可以达到一样的效果。故而在更便捷的通信卷轴问世后,这些资料被视作已淘汰的路径,束之高阁。但鼬敏锐地看出,只要对封印术式稍加更改,这份卷轴就能直接召唤往其中灌注了查克拉的忍者。 他曾为了学习阴封印而精研过封印术知识。阴封印以「阴」命名,实际上却需要使用阳属性查克拉构建,鼬由于对阳属性并不擅长,并未成功构建阴封印。但封印术的知识并不会因为阴封印的失败而消失,他知晓如何才能修改卷轴上的术式。 当时他并不觉得这种卷轴对他有什么用。直到许久以后,他从宇智波斑口中得知。因为凉纪的缘故,他趁宇智波叛乱捕捉九尾人柱力的计划失败了。 鼬猜测,凉纪很可能是通过召唤卷轴把玖辛奈召唤走了。毕竟她曾经和玖辛奈一起研究,拥有封印了玖辛奈查克拉的卷轴也很正常。只是不知道凉纪是怎么在玖辛奈面前隐瞒身份的。 现在,鼬需要从时空间忍者的手中夺走尾兽人柱力。就像当初的凉纪。 制作封印卷轴唯二的门槛是知识,与能够学会知识的智商,而不巧这两项鼬都具备。 距离越近,感知忍术越灵敏,三尾人柱力与凉纪距离太近,失败的可能性很高。但六尾人柱力,自从三代水影的时代,就一直居住在雾隐村外的某个山谷,从未离开。 在守卫忍者互相谈笑聊天时,乌鸦机灵地从他们的视线死角飞入石屋的窗口。按照干柿鬼鲛的情报,六尾人柱力羽高平素不喜欢把窗户合拢,想要感受风的气息。 这让鼬方便许多。 “有鸟飞进来了?”羽高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转头望去,正好与乌鸦眼中的三勾玉对上了眼。 他站起身,从乌鸦身上解开卷轴,把查克拉往里灌注,又把卷轴系到了乌鸦身上。 「嘭」地一声,乌鸦解除通灵之术,回到了聚集地。 感知到通灵之术解除了,鼬再次召唤出乌鸦,取下卷轴。 “走吧。”鼬说,“我们该离开了。” - 汤之国,火山口旁。 鼬摊开卷轴,召唤出六尾人柱力,从他体内解放出六尾。把失去生命的尸体投入火山口内的熔岩中,静静等了几秒,没见任何人用时空间忍术传送到此处。鼬对鬼鲛说:“可以走了。” 他率先朝山下走去,在他身旁,一只长着六条尾巴的蛞蝓随着他一起往下滑动。蛞蝓身上分布有腐蚀性的液体,在火山岩上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 第237章 鬼鲛跟着鼬往下走:“鼬先生,每次看您出手,我都感觉很可怕呢。您总是可以根据情况使用出恰好克制的忍术,实在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样的底牌没有暴露出来。” “不管什么忍术都是有弱点的。”鼬说,“我只是擅于洞察其中的弱点而已。” “就算看到了弱点,能正好击中它,也不是简单的事啊。” 鼬没有回话,只是步履不停地朝事先准备好的洞窟走去。 * 佐助始终没接到哥哥的回信。 “没必要等了。”佐助站起身,“我们去香磷那。” “太狡猾了。”水月嚷道,“你刚输一局就要走。” 佐助直接拿起一张纸条贴在额角:“这样够了吧?” “你要保持这副模样一直走到香磷家?”水月犹疑地问。 “这不正是你想看见的吗?” 水月眉开眼笑,站起来拍了拍佐助的肩膀:“好兄弟,你真懂我。” 佐助转向重吾:“你也过来。” 见重吾沉默不语地应声站起,佐助微微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来到香磷家门前,佐助敲了敲门。 门开了,露出其后香磷的脸。她眼眶泛红,脸上带有因激动而晕起的潮红,一副和妈妈吵过架的模样。 “佐助,水月,你们来了。”见到久别的伙伴,香磷不像以往那样元气满满地欢迎他们,而是有些疲惫地低声打了个招呼。连佐助脸上贴着的纸条,她都只是扫了一眼,便浑不在意的略过了。 她注意到水月身后橘发的大块头:“他又是谁?” “我们外出游历过程中遇到的同伴重吾。”佐助说,“出村后,我们得知了一个你一定需要知道的情报,不方便在外面说。” “那就进来吧。”香磷退开一步,“还有那个叫重吾的家伙也是。” 房间内,珠幸默然不语地坐在沙发上。佐助和水月每次过来,她几乎都坐在这里,仿佛已经在此扎根。 在香磷关门时,佐助直接说道:“香磷,我已经知道你妈妈是三尾人柱力了。” 香磷猛然转身,惊愕地看着他:“你从哪里知道的?” “说来话长。”佐助道,“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消息。有个叫「晓」的组织,盯上了九只尾兽,你妈妈有危险。” “这种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香磷情绪低落地说,“就在不久前,六尾人柱力无故失踪,连影子也找不到。红归和我说是晓组织干的,但他们行踪不定,她很难找到人。” “六尾人柱力已经被抓走了?”佐助一惊。 在几个小时前,他才见过红归,那时她什么也没说,想必还一切平安。没想到才过不久,就发生了这种事。 “红归有没有说具体是谁干的?” “她说她有猜测的人选,但不方便和我说。” 不方便和香磷说的人…… 佐助正欲开口,水月拽住他们俩的手腕,往香磷卧室走去:“珠幸阿姨就坐在这里呢,我们别打扰她。” 重吾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几人走进卧室,在水月的眼神示意下,重吾阖上了门。 “香磷。”佐助说,“我哥哥加入了晓。六尾人柱力,很可能是他下的手。” “佐助的哥哥?!”香磷惊讶地叫出声,“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佐助的声音略略低了些,“我去信问他,他一直没回我。以前他从来不会错过通信的时间点。” 佐助没想到香磷说出了接下来的话:“你这次专程回来,是为了保护我妈妈吧。没有这个必要。” 水月忍不住为佐助说话:“香磷,佐助都是为了帮你——” 佐助抬手打断了他,朝香磷问道:“香磷,你的理由是?” “如果连红归都没办法在晓组织的手中保护妈妈的话,就算加上佐助和水月,也无济于事。”香磷说,“我知道佐助有多喜欢哥哥,与他为敌,只会让你心中很难受。所以,没这个必要。” “不,就算红归无法保护她,我也可以。”佐助说,“因为我是鼬的弟弟,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他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虽然了解程度不像我想象中那么高。 “既然你坚持的话……”香磷低声说道,“谢谢。” “还有我还有我!”水月举手,“我也专门跑回来了,你也要谢我啊!” 听到他故意逗趣的声音,香磷露出了见到他们以来的第一缕笑容:“水月,也谢谢你。” 贴在脸上的纸条并不稳固,恰在此时从佐助额边飘落。接住纸条,佐助低头看着它,在手中揉成一团。 哥哥,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一定会阻止你。 卧室外,传来珠幸的声音:“香磷,和你队友一起出来吧,水影大人有话和你们说。” 闻言,房中几人走出卧室。 红归扫了一眼出来的四人,淡淡道:“佐助,为了珠幸的安全,你不能再接近她。” “理由是?”佐助沉声问道。 “动手之人想必你已经告诉香磷,我就不再遮掩了。”红归说,“为了夺走人柱力,你是鼬最可能利用之人。” 第181章 时机 殊途无归4 把应该说的传达给佐助后,凉纪从珠幸家回到水影办公室。过了不久,带土现身了。 他双手抱臂,倚靠在凉纪身前的办公桌边沿,居高临下俯视着坐在办公椅上的凉纪:“凉纪酱,六尾会这么轻易被夺走,我还真是有些意外呢。” 他口吻中听不出多少责备的意味,反而还有些亲昵。但也不能太过亲昵,不然会掩去事情的严肃性。 这就是把工作关系与私人关系混杂在一起的不便之处。 不过现在,两种关系也不可能分得清了。 凉纪并不打算为自己的过失进行辩解,只是平静地朝他说明缘由:“鼬这次和十六年前我把玖辛奈老师从山洞中带走那次,用的是同一种手法。当初研发通信卷轴时,是玖辛奈老师把资料提交给木叶村的,我没想到她把过程中的半成品也一起提交了。鼬应该是看到过这份资料,并学会了怎么制作卷轴。根据周围的监控,一只背着卷轴、眼睛是三勾玉的乌鸦飞进了羽高的房间。动手的过程应当是这样的:乌鸦通过幻术控制羽高往卷轴中灌注查克拉,鼬再用卷轴直接把羽高召唤到他身边。” “既然凉纪酱知道鼬使用的手法,想必不会再失误第二次。”带土说,“你觉得他接下来会如何行动?” “你已经有答案了吧。” “还是想听听凉纪酱你的分析嘛。” 凉纪微微垂下眼眸,复又看向带土:“别天神。” 带土轻笑:“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鼬会对佐助使用别天神吗?”凉纪问,“我对他的了解不如你多,没办法确定。” “这只能看鼬自己了。”带土难以捉摸地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他很可能会这么做。” 凉纪评论道:“你们宇智波,全都一样专制。” “凉纪酱对我不满吗?” “只是客观评价而已。而且你这种地方,我还挺喜欢的。” “你这么说,我都要害羞了。”嘴上这么说,但带土脸上完全不见一丝一毫害羞的意味。 凉纪思索了一会儿,朝他问道:“要不要干脆让鼬成功带走珠幸?珠幸实际上是九尾人柱力,我是唯一知道三尾所在地之人。为了得到三尾,晓组织必须面对面击败我,不能再想方设法回避我,在我背后使手段。” 带土敏锐地捕捉到凉纪的意图:“你不想杀死鼬?” 为了让佩恩袭击雾隐村从而得到轮回眼。仅仅击败鼬并不可行,鼬在失败后仍旧可以在暗中思考夺走珠幸的对策,以期卷土重来,负责珠幸的人员仍然会是鼬和鬼鲛。所以,只要珠幸还留在雾隐村,若想要更换来袭的晓组织人选,鼬的死亡就是必须的。 凉纪并不否认:“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反正九尾都要封印进外道魔像,在我这里封印和在晓组织封印,是一样的。” “鼬是组织里幻术最强的人,就算你这么做,被派出来讯问三尾所在地的人也会是他。” “这种情况,他就不用死了。”哪怕鼬活着回去,由于他被凉纪击败,不可能问出三尾实际位置,便只能换一个人。而晓组织内实力胜过鼬的,除了宇智波斑以外,只有佩恩。 “他死了一样可以在净土里进入无限月读。” 凉纪微微一笑:“就算我是雾隐村出身,也不要老是让我杀死曾经的同伴嘛。” 带土沉默片刻,说道:“你的办法并不可行。九尾必须最后一个放入外道魔像,而鼬的查克拉量并不足以长时间用写轮眼控制九尾。九尾一旦挣脱,玖辛奈发现世界上还存在第二只九尾,事态很可能失控。” “如果是你的话,控制九尾应该没问题吧?” 第238章 “我还有其它事要做,不能把时间耗在这上面。” 仿佛方才的话只是顺嘴一提,凉纪平静地说:“那就没办法了。我会在鼬试图带走珠幸时,杀死他。” “在鼬抽出六尾、销毁尸体时,你应该没有潜意识拖延时间,不传送过去吧。”明明是在讯问凉纪,带土却用的是平常的陈述语气。 “放心,无限月读在我心中排在第一位,其余任何事都排在后面,我不可能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放水。”凉纪说,“感知远距离的飞雷神之印需要耗费一定时间。在我感知到之前,羽高的印记就已经消失了。” “这样就行。”带土凝视着凉纪的表情,慢慢说道。 凉纪望向带土:“为了夺取珠幸,鼬最可行的做法是对佐助使用别天神。你刻意安排鼬进攻雾隐村,是为了制造夺取别天神的机会?” “他和鬼鲛是晓组织中最适合应对雾隐村的组合。拿到止水眼睛的机会,只是计划的延伸产物。毕竟我之前可没想到,他如此轻松地就把六尾人柱力带走了。” 凉纪继续问道:“以前你并不放心让我拿到轮回眼,选择的另一个人选应当是鼬。是因为选定了我,便决定消除隐患吗?” “你想明白他是你的备用品,怎么不和我说?”带土问。 “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瞒着我就可以,我对你一点隐瞒也不能有。”凉纪稍稍叹了口气,但也没有不满。带土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当时你不在,等见到你后,我又忘记告诉你,之后便把它忽略了。” 见凉纪坦诚地回答了他,带土答道:“你说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于,他瞳力使用过度,连带身体也变得虚弱,已经不可能战胜佩恩了。” 凉纪以陈述的语气说道:“失去用处的武器,只有被销毁一途。” “我知道你对鼬动手,心里肯定不好受。”带土揉了揉凉纪的脑袋,“但为了计划的实施,这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凉纪说:“你没必要安慰我,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不安慰你,又有谁来安慰你呢?” 带土倾身,挑起凉纪的下巴,吻住了她。 拭去凉纪嘴角的水渍,带土说:“算算时间,我得离开了。封印六尾需要三天,等封印完我再来找你。” “你知道比起接吻,我更喜欢什么吧。”凉纪说。 “既然凉纪酱想要的话……”带土咬住黑色手套的指尖,把它扯了下来。 把凉纪打横抱起,带土坐在椅子上,让凉纪坐在自己大腿上,紧紧环住她。顺着凉纪的头发抚摸着,带土问道:“这次凉纪酱想要多久?” “一分钟。我不想耽误你。” “几分钟的时间,误不了什么事。” 靠在带土的颈侧,感受着他抚摸的温度和拥抱的力度,凉纪静静听着他血液涌动的声音。 十分钟后,带土轻轻在凉纪脸颊上吻了一下,说道:“我该走了。” 凉纪从带土身上站起,转过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座位。 她又重新坐了回去,在脑海中沉思着。 其余写轮眼在宇智波叛乱之日都被凉纪带走,给羽高施展幻术的乌鸦眼中的写轮眼,想必就是止水的眼睛。作为万花筒写轮眼,哪怕不使用别天神,也足以控制尾兽人柱力。 羽高所在的山谷距离凉纪较远,止水的查克拉太微弱,她没能及时感知到。但雾隐村是凉纪的根本所在,就算只有一只写轮眼,凉纪也能迅速感应到,及时抵达现场。 所以,像夺取六尾人柱力时那样,让乌鸦慢悠悠地飞进来,是行不通的。佐助会定期召唤乌鸦与鼬通信,鼬最可行的做法是,在通信时让乌鸦用幻术控制佐助替鼬行动。佐助是三勾玉写轮眼,普通幻术不足以控制住他,必须使用别天神。 此前,感知到佐助去了香磷家,凉纪便前去把鼬带走六尾人柱力的方法告知了他们。 她只说鼬用写轮眼控制了羽高,佐助不知道别天神的存在,凉纪也没有告诉他。理论上,她并不知道鼬手中有别天神。而且如果防范得太过严密,她就无法把鼬引出来。 听到凉纪的话,佐助表示,为了说服鼬,他不会停止与鼬的通信,区区一只乌鸦施展的写轮眼幻术,不太可能控制住他。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不会再进入香磷的家。 六尾被夺后,佐助无法再接近作为人柱力的珠幸,鼬肯定会猜到这点。如此一来,在用别天神控制佐助后,鼬会下达什么样的命令?他会让佐助对香磷使用幻术,然后操控香磷让珠幸往召唤卷轴灌输查克拉吗? 问题在于,香磷对幻术并不精通,无法用幻术控制珠幸的行动。而若是她直接要求珠幸输送查克拉,珠幸一下就会明白香磷中了幻术。 思索一番,想不出来鼬下一步的做法,凉纪转而开始考虑另一件事:怎么与鼬面对面战斗。 珠幸随身携带有封印着凉纪影分身的卷轴,与一般的封印卷轴不同,这是特制的,里面的影分身可以观察外界的情况。 只要鼬把珠幸传送到身边,影分身就会出现,凉纪会传送到影分身处,切实杀死鼬。 若想要见到鼬,反而得让他成功一次才行。但凉纪也不能故意放水,反而会引起鼬的怀疑。 不过,以鼬的贤值,想来他会想到办法的。 * “鼬先生,对如何捕获三尾人柱力,你有好的办法吗?”鬼鲛说,“我知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但红归会时空间忍术,而且还对你上一次的做法产生了防范,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怎样得到三尾。” “我已经有了打算,不过,需要得等待时机的出现。”鼬沉静地说。 “什么样的时机?” “等它出现,你就会知道了。” * 三月,八尾人柱力被晓组织袭击,下落不明。四代雷影艾大发雷霆,向其余四影去信,要求举办五影大会,应对晓组织。 此时,除木叶村外,其余四村都有尾兽被夺。晓组织亦曾袭击木叶村强夺九尾人柱力,然未能成功,一名晓组织成员殒命当场。 四影纷纷复函同意,约定在中立国家铁之国进行会谈。 时机已至。 第182章 出发前的某个夜晚 殊途无归5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你觉得玖辛奈老师会认出我吗?”凉纪朝带土问道。这次她没有制造出两个影分身,只是以本来的面貌寻常地询问着。 “上次兜来雾隐村时,你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带土说,“我又不是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 “毕竟已经过了十二年多,我更倾向于她不会认出来。”凉纪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她说的只是什么日常琐事,“不过我这么想,也许只是因为我不愿她认出我,就试图相信我更期望的事情。” 她目光稍稍放空了些,又重新汇聚在带土脸上:“在这个时间点,就算玖辛奈老师认出我来,对月之眼计划也影响不大吧?” “影响不大,就算她发现什么,也来不及了。”带土揉了揉凉纪的脑袋,“只是你大概会很不好受。”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专注地望着他的眼睛。 带土了然,按住凉纪后脑,吻住了她。 - 三年前,某个平淡的夜晚,也许是一时兴起,在亲完凉纪后,带土忽然问:“你最喜欢我对你做什么?” 凉纪思索一番,坐在带土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畔要求道:“抱紧我。” 带土紧紧抱住凉纪:“还需要我做别的事吗?” 凉纪继续提出要求:“我还想要你摸摸我的头。” 手指陷入柔软的发丝之中,带土一下一下抚摸着:“还要别的吗?” “没有了。”凉纪露出浅淡而适意的微笑,“这样我会感到很温暖,很安心。” “比起亲吻和其它事情,你更喜欢拥抱?” “是的。那些都太过激烈,而且过程中我总感觉晕晕乎乎的,没办法清醒思考。” 带土露出笑意:“你不喜欢的这些,反而是我想要对你做这些事的理由。” 凉纪想了想,总结道:“我想要自控,而你想要我为你失控。” “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 “明明你在夸赞我,我却觉得这不是高兴的好时候。”凉纪从带土怀里起身,“我去洗澡了。” 看着凉纪的背影,带土脸上掠过一丝不解之色:“你这是?” “刚刚你说错了,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感觉很不适应。” 凉纪转头回望,长长的红发划过一道弧度,停落在纤薄的后背,只余发梢微微晃动。 “既然带土希望的话,那等会儿就让我……” “为你失控吧。” - 一吻毕,带土抚了抚凉纪的脸颊:“还需要别的吗?” 第239章 感受着脸侧温热的手掌那有些粗糙的触感,凉纪凝望带土:“我还想要带土对我做更深入的事。” 让我的全副心神都沉沦于你,再无法思考其它事情吧。 深深注视着凉纪猫眼石般映着微光的金色眼眸,带土把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遵命。” * 听到敲门声,佐助前去开门,见是水月,他疑惑地问:“马上就要到睡觉的时间了,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水月道:“刚才冥姐姐和我说,这次五影大会,每个影可以带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定了是她,另一个还没定,水影让她带一名年轻忍者去见见世面。她本来想带白去,毕竟他已经是上忍了。但如果你也想去的话,她会让水影定夺到底让谁去。” “五影大会……”佐助陷入沉思。 自从忍村成立以来,各国都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带心仪的下任影人选参加五影大会。一方面是让其积累经验,另一方面则是让ta在其余国家面前露露脸。 第一次五影大会中,四个忍村之影的护卫最终都成为了二代目,唯有雾隐村不是。 初代水影过世后,几大忍族篡权夺位,把鬼灯幻月推上了水影之位。但他们也有理由——鬼灯幻月是雾隐村中最强的忍者,而忍者终究以实力为重。 被剥夺水影之位的原定水影蛰伏下去,与元师勾结,暗中引导鬼灯幻月与二代土影无交战,在他们双双身死后登上了三代水影的宝座。 在他因为不明原因故去之后,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上位。但仅任职五年半就被红归杀死,水影之位归属于红归。 与其它忍村的传承有序不同,雾隐村每一任水影的位置,都是自己抢来的。 红归上任已有十年,她是想趁五影大会的时机敲定下任水影的人选吗? - 离村的那段时间里,佐助与鼬见过几次面。但见得不多,还不如在雾隐村时见面的次数多。毕竟他和鼬都居无定所,很难碰上彼此。 在与君麻吕的遭遇战之前,佐助久违地遇见了鼬。 鼬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在杀死宇智波斑之后,要实现什么目标?” “我要成为水影。”佐助答道。 鼬有些愣神,随后嘴角勾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弧度:“你毕竟是其它忍村过去的忍者,雾隐村会信服吗?” 佐助说:“红归是被雾隐村覆灭的涡之国的遗孤,照样成为了水影。照美冥和鬼灯满月曾经是叛忍,刑满之后也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雾隐村中没几个人是和叛忍没有交集的,我的背景算不上什么。” “你想要成为水影的理由是?” “宇智波一族为了夺取影的位置,发动叛乱,全族灭亡。在世人眼中,宇智波只是愚蠢而不自量力的一族。但等我登上水影之位后,所有人都会铭记宇智波这个姓氏。我会向世界证明,宇智波完全足以胜任忍村之影的位置。我会重塑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这个理由恐怕不够充分。” “不,已经足够充分了。”佐助道,“重要的不是成为水影的理由,而是追逐目标的决心、永不放弃的毅力、实现理想的能力与在其位谋其政的责任感。红归曾和我说,她其实完全没想过要当水影。但时局推着她走上了这一步,她就接过了水影的职权。作为涡之国遗民的后裔,她对雾隐村虽然没有恨,但也没有爱,大概连我对雾隐村的感情都比她深一些。所以,只要我是合适的人选,有相应的意志和才能,她就会把我纳入考量范畴。” 鼬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你已经和红归说过,并征得了她的同意?” “是的。这些年我虽然始终在外面,但也一直有接村里的任务。等到杀死宇智波斑,我就会回村,积攒竞争水影之位的履历和势力。” “你觉得你成功的可能性大吗?” “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佐助道,“雾隐村的传统是最强者担任水影,目前实力与我在同一梯队的只有照美冥、鬼灯满月等寥寥几个。红归年龄又不老,10年内不会发生水影的交接,而等到10年后,没有其他人能够胜过我。” 鼬的目光落向远方,又重新落回佐助身上:“一村之影不是简单的事。如果发生战争,你是否想过要如何应对?” 佐助道:“目前五大国之间仍保持着表面的和平。但局部冲突频发,还时常利用小国打代理人战争。水之国偏居海外,只能暗中对大陆施加影响,这有利有弊。由于地理位置原因,水之国很难在大陆获取利益。但若是大陆爆发战火,水之国可以免受战争的干扰。反而能作为中立方售卖武器、提供忍者部队,以操纵战争走向。” 鼬说:“你并不畏惧战争。” 佐助毫不动摇地说:“为何要畏惧它?胜利的战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的战争,以及表面没有失败。但损伤极重毫无战果,实质其实是失败的战争。” “战争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它会耗尽交战双方的鲜血,无论是胜者还是败者。” “我知道战争中会有众多人牺牲,其中也许有我的同伴,也许有我。”佐助说,“所以,我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但如果其他人引发战争,我也绝不会畏惧,会带领大家取得最终的胜利。忍者是杀人的职业,在踏上这条道路之前,我就做好了杀人与被杀的觉悟。” “我明白了。”鼬露出浅浅的笑容,“那么,佐助,祝你成功。” - 听了水月的话,佐助默然半晌,说道:“让白去吧。” 水月有些惊讶:“你也知道五影大会的意义吧?为什么不去?” “鼬很可能趁红归离开雾隐村之际,袭击雾隐村以夺走香磷的母亲。我必须留下来保护好她。” “但……” “让下代影出席五影大会,是其它忍村的传统,不是我们的传统。我们的传统是最强者担任水影。”佐助道,“水月,感谢你和冥桑的好意,但我会留下来,保护好香磷。” “那我就这么朝冥姐姐回复了。”水月往回走去,刚走两步,又侧身向门内的佐助探出头,“比起参加五影大会,我觉得你方才的决定,更有水影的样子。” 佐助轻轻一笑,在水月走远后,关上了门。 - 水影办公室中,凉纪问道:“佐助拒绝了?” “是的。”照美冥答道。 听完佐助的理由,凉纪说:“他确实是个好孩子。” 鼬,你真的会利用佐助,夺走他队友的母亲吗? 你究竟会怎么做? 照美冥问:“在您离开后,晓组织很可能会再度袭击雾隐村。您有什么预防措施吗?” “我会把分身留在村里,若是有敌人袭击,我会及时赶回。” 影分身通灵之术吗……作为雾隐村高层,照美冥阅读过这个a级忍术的施展方法,这也是村中唯一的时空间忍术,只可惜她没有学会。按照记录,曾有人利用此术,从木叶夺走了一颗白眼。只不过他在雾隐村内战期间失踪,从此下落不明,想必已经死了。而那颗白眼,也就此不知去向。 第一次举办中忍考试联赛前,红归拿出了白眼结界的制作方法。这种结界只能是红归根据白眼自行研发的,白眼想来在她手上。不过,为了避免拥有白眼之人窥探她的秘密,白眼也只能在某个黑暗的角落蒙尘。 照美冥曾十分好奇红归的秘密,但12年过去,这份好奇心已然淡去。 重要的是,红归是一名合格的水影。 照美冥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在照美冥离开后,凉纪看向紧闭着的窗帘,把目光遥遥投向远在大陆的木叶与铁之国。 她收回目光,继续处理起公务来。 第183章 五影会谈 殊途无归6 由于地理位置与地形的原因,铁之国常年落雪。哪怕在4月,大地仍被厚厚的白色所掩盖。 轻飘飘的雪花中,白回望身后三行浅浅的脚印:“在这种环境下,隐藏足迹比起其它国家会更难一些。” 一旁的枝头,一只松鼠受惊地往上窜,扑进枝叶深掩的树冠里,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照美冥说:“这也是在铁之国举办五影会谈的利处之一。” 红归望向前方,淡淡道:“其余四影已经抵达,只差我们了。” “需要我们加快些速度吗?”照美冥问。 “提前到会是他们的事。”红归说,“按时到场即可。” 走到会场正门,红归向迎接的忍者点头致意,按他们的指引来到下榻的地点。 五影已经全部抵达。下午三点,五影在会场齐聚,会谈正式开始。 - 把水影斗笠放在身前,凉纪环视面前的四影。 土影大野木和雷影艾,全都在中忍考试时见过面。唯有另外两人,尚未同五代水影会过面。 去年,四代风影罗砂于光天化日之下被晓组织击杀,一尾人柱力我爱罗被掳走,世界为之震动。这也是晓组织第一次从幕后走到台前。 第240章 但不久后,我爱罗又回归砂隐村,继任成为五代风影。 根据带土的说法,晓组织已经成功封印一尾,他没有关注一尾人柱力的尸体,不清楚他是怎样在剥离尾兽身死后又活过来的。 凉纪这才知道,原来除了只取走半只尾兽之外,还有其它剥夺尾兽但不让人柱力身死的方法啊…… 她又把目光落在玖辛奈身上,但只停留了与打量其余忍村之影一样的时间,便移开视线。 比起凉纪离开木叶时,玖辛奈变得沉稳——或者说沉重——许多。她曾经洋溢着比她的红发还要热烈的活力,现在却只剩一派肃然。 不过在这种场合,她总不能还面带笑意。 她现在的查克拉和表情都很平静,看来并没有认出凉纪。不过,会议还会召开一段时间,过程中依然要加以防范。 五影均已落座,会场中心,三船宣布道:“应雷影大人之邀,五影齐聚于此。我是三船,由我负责主持事宜。那么,五影会谈现在开始!” 作为五影会谈的发起人,雷影率先开口:“想必各位已经知晓我邀请诸位的缘由。我今天把五影都召集过来,就是为了当面问你们,何为信义?” 我爱罗以平静的语气讥讽道:“原来雷影知道「信义」这个词。当初我被晓组织掳走时,村中向各个忍村都发信求援过。但唯有木叶回应了我们,其余忍村全都充耳不闻。不知面对此情此景,雷影又该如何解释「信义」呢?” 尽管岩隐村一样被纳入我爱罗的讽刺。但大野木不由得生出幸灾乐祸之情。艾本想立于道德制高点,结果立即就被我爱罗给反驳了。 艾脸上古铜色的肌肉板结起来,冷冷地说:“我听闻袭击砂隐村的晓组织成员之一,正是砂隐村出身的叛忍。你们常年放任叛忍在外游荡,利用这群叛忍组合达成目的,你们遭遇的,正是自身行为的反噬。云隐村中没有出现任何一名加入晓组织的叛忍,却也被波及。” 他没有直接说你们养虎成患,活该自作自受,凭什么云隐村要一起遭殃,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他话底的意思。 我爱罗面露讶色:“利用晓组织达成目的?” 艾嘲讽道:“连这都不知道?回去问问你们村的长老吧。除了云隐村,每个村子都利用过他们。”他利剑般的目光刺向水影,“尤其是雾隐村,正是晓组织的发源地。” 凉纪道:“前任水影确实资助过晓组织,但它的创建者与雾隐村毫无关联,而是另有其人。自我上任后,便再没利用晓组织达成任何事情。” 艾冷笑:“你尽可以否认,但除了风影这个毛头小子,其余人都知道当年的结果是怎么回事。” “雷影,我还以为你会尽力回避此事。毕竟提起它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凉纪淡淡道,“十年前,宇智波叛乱后,你意图进攻木叶,为了避免风险,便相继联络岩隐村与我村试图联合攻击,结果我与土影全都拒绝了你的提案。若是你成功,距离上次大战结束还不满8年,你就会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尾兽被夺固然是极为严峻的事,但相对于席卷全忍界的战争来说。不过是小事而已,你是最没有资格提出指责之人。” 漩涡玖辛奈忽然插话进来:“对于此事,我一直很感激雾隐村。但最近,我收到了一则消息,需要向大家说明,也需要水影朝我们做个解释。宇智波叛乱是宇智波斑掀起的,而在那之前,他一直在背后控制前任水影枸橘矢仓,直到矢仓被推翻。与此同时,宇智波斑一直操控着晓组织,可以说他就是晓组织的实际掌控者。” 鼬把宇智波斑的存在告诉了玖辛奈? 凉纪心间霎时腾起惊讶的脉冲。 他背叛了晓组织? 带土完全没发现吗? 他有没有朝玖辛奈说明凉纪的身份? 黑色面罩之上,凉纪银白色的眼转向玖辛奈的方向。现如今,玖辛奈定然已经知道,波风水门之死的罪魁祸首即为「宇智波斑」。对于曾在宇智波斑麾下当过两年水影助理的五代水影,她又是怎么看的呢? 但凉纪心中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不管玖辛奈知不知道,都已经无所谓了。 凉纪正欲开口,忽然心中一动。留在雾隐村的影分身恰在这时解散,传来宇智波鼬出现在雾隐村的消息。 这样啊,鼬刻意告知玖辛奈关于宇智波斑的情报,其实是为了拖住凉纪。 其余四影都在,若是唯有水影离场,而且水影还曾经与宇智波斑有关联,他们很可能在这期间达成一致的结论,把水影排除在外,牺牲雾隐村的利益。作为水影的红归,此时不能轻易离开。 而作为天井凉纪,在宇智波斑的信息暴露之时,她也必须要留下来。不然五影会谈的结果很可能会对月之眼计划不利。 只不过,虽然宇智波斑暴露之事让凉纪稍感意外,但她早就预料到,鼬很可能会趁五影会谈召开她离村期间袭击雾隐村。故而,除了影分身,她还在雾隐村留下了三具木遁分身。既然鼬主动现身,木遁分身足以在鼬身上留下飞雷神之印。待五影会谈结束,本体便会前去终结鼬的性命。 就算鼬把凉纪拖在会场,也改变不了结局。 至于眼下的质询…… 凉纪没有察觉到玖辛奈的感知忍术。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全说真话为好。 “这是雾隐村的疮疤,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再瞒下去了。火影说的,基本就是事实。”凉纪脸上毫无波澜,仿佛火影暴露出来的并不是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而只是一件小事。不过她戴着面罩,就算有表情变化,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宇智波斑那家伙不是死了很久吗?”大野木睁大他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又宽又浓的白色眉毛高高挑起。 凉纪道:“忍界这么大,谁知道会有什么延长寿命的忍术呢?” “不要避重就轻。”雷影目光炯炯地看向凉纪,“哪怕你推翻了他的幕后统治,在你就任之前,你担任过两年的水影助理,是距离宇智波斑最近的人。” 凉纪不疾不徐地说:“他以为我会因为涡之国被雾隐村覆灭,深深憎恨雾隐村,心甘情愿成为他操控雾隐村的走狗,但他想错了。经历多年内战与残忍的高压统治,雾隐村已经付出了代价,我对其并无恨意。此外,尽管我知道水影身后有人操控,但我从未见过宇智波斑其人。连那人是宇智波斑,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别人?”我爱罗问,“还有人知道宇智波斑的事?” 凉纪看向玖辛奈:“告知你宇智波斑存在的人,是宇智波鼬吧。” 听到宇智波鼬的名字,玖辛奈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点头承认:“没错。” “也许是因为曾经是我的上级,对我有较多了解。尽管我夺走水影之位,背叛了他,他还是让宇智波鼬把宇智波佐助托付给了我。”凉纪道,“在那时,宇智波鼬告诉我那人是宇智波斑,我才知晓他的这个名字。之后我得知,鼬加入了晓组织,不过晓组织毕竟是宇智波斑资助过的组织,这也是正常之事。当时晓组织并未显露出太大危害,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下组织。既然宇智波斑失去了作为傀儡的四代水影,无法再对雾隐村施加影响,在断去雾隐村曾经对晓组织的资助之后,我便没有再对晓组织倾注过多关注。” “你完全把自己摘出去,好像与晓组织毫无关联。”雷影显出怒色,“当初晓组织声称雾隐村会全力支援木叶,才制止了岩隐村与云隐村的联合。如果你们没关系,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笃定?” 凉纪平铺直叙地说:“在晓组织前往岩隐村之时,我完全不知道此事,事后才知晓。宇智波斑曾经操控雾隐村,他非常清楚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决策,这只是一场讹诈,只不过讹诈成功了。据我了解,岩隐村与晓组织有比较深的合作,土影也许能够证明。自我上任以来,再没有往晓组织汇过一分钱。” 见话题突然扯到岩隐村,大野木谨慎地说:“晓组织的资金来源,我并不清楚。” 凉纪瞥了他一眼:“那就算了。总而言之,雾隐村也是晓组织的受害者之一,去年,我村的六尾人柱力被晓组织夺走,经查证,动手的人正是宇智波鼬。也许他把宇智波斑的消息告诉木叶,就是为了挑起雾隐村与其它忍村的矛盾,从而制造空隙,对三尾下手。” 漩涡玖辛奈道:“水影,我说出一切,并不是想要针对雾隐。只不过,事关晓组织与宇智波斑,必须慎之又慎,我们必须听到你的解释,才能决定是否相信你。无论宇智波鼬出于何种目的告知我宇智波斑的情报,他还在同时传达了宇智波斑搜集尾兽的目的。宇智波斑将会集合九只尾兽,制造威力强大的尾兽兵器,从而一统世界。” “统治世界?”我爱罗的声音略微带了点惊奇,“我只在三流小说中见过拥有这种目的的反派。” 第241章 大野木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宇智波斑……还真有可能。” 他语气沉肃:“在各大忍村成立的第二年,初代火影与岩隐村达成协议,要签订友好盟约。但就在我跟随上代土影前去木叶签订协议之时,宇智波斑袭击了我们。他表示同盟毫无意义,我们只需要臣服于木叶的力量。同年,宇智波斑叛离了木叶。想来他对初代火影选择的和平道路极为不满,决心凭借力量来征服整个忍界。” 玖辛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关于宇智波斑的情报,隐秘的那些都存放于火影大楼。宇智波叛乱时,火影大楼被摧毁,其中的情报也一样,玖辛奈并不清楚宇智波斑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 她正色道:“以宇智波斑的见识,若是他认为尾兽兵器足以统治世界,那尾兽兵器的力量,很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象。面对宇智波斑的威胁,我们必须要提前应对。” 大野木看向玖辛奈,提出疑问:“你提前知道宇智波斑的目的,想必也思考过应对之法。你想要怎么做?” 玖辛奈道:“晓组织集结了各国最凶殘的叛忍,并搜集了七只尾兽,仅以一村的实力,恐怕会存在力有未逮之处。五大忍村必须联合起来,共同面对宇智波斑这个威胁。” 她把目光转向凉纪:“宇智波斑统治雾隐村期间,实施了残酷的血雾之里制度。若是他统治了整个世界,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现如今,宇智波斑是整个忍界的心腹大患,我们必须放下先前的矛盾,一致对外。” 凉纪暗忖,玖辛奈想要联合五大国对付宇智波斑。所以并不对身上满是疑点的五代水影追根究底,而是大略判断水影没问题后,便提出共同组建忍者联军。看她的表现,她应当并不知晓凉纪的真实身份,倒不用担心她做出更具破坏性的行为。 她提出的忍者联军,有可能对月之眼计划造成妨碍,得把这个风险排除。但五代水影背负着怀疑,直接拒绝组成联军的话太过可疑。那么,为了防止玖辛奈成功,凉纪只能跳过讨论是否需要组建忍者联合的阶段,直接指明联合需要有一个头目,而这个头目大概率是火影。以雷影的性子,若是他自己不能担任头目,他一定不会赞同组建联合。 凉纪道:“若是各行其是,不过是维持现状。但若是组建对付宇智波斑的忍者联合组织,则必须有牵头人。我曾经与宇智波斑有过联系,自然是第一个排除的。风影上任还不到一年,第二个排除。土影虽然经验丰富,但年龄实在太大,第三个排除。云隐村一向有对外扩张的倾向,若是由雷影统筹,谁知道事后他会做出什么来,第四个排除。那么,合适的人选只剩下火影一个。” 她弯起眼睛:“反正我不可能当选,由同为漩涡一族的火影当选,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果不其然,她才刚提出火影担任联军统领,雷影便重重把护腕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响:“你自说自话地就决定了联合的头目,老子还没同意呢!” 三船劝阻道:“雷影大人,这是会谈之所,请您克制一下。” 雷影冷哼一声,完全无视了他。 我爱罗说:“雷影,你邀请我们进行五影会谈,想必是想要形成对付晓组织的共识。而火影和水影说得没错,必须组建忍者联军,才能对付宇智波斑。不然我们几个影只不过是白跑一趟而已。我赞同火影成为联合的指挥,她作为九尾人柱力,是晓组织的目标之一,会把击败晓组织放在首位。同时,木叶村对宇智波斑有很深的了解,对付宇智波斑,还是让木叶的人来会更有针对性。” 雷影沉声道:“火影是九尾人柱力,为了避免宇智波斑得逞,自然要藏起来,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指挥?” 玖辛奈说:“人柱力向来是战争中的最尖端的攻击力,三战期间,我与奇拉比有过交集,雷影想必对此也很清楚。把人柱力藏起来只是逃避而已,既然宇智波斑想要针对我,正好可以围绕这一点主动出击。” 雷影冷冷道:“什么宇智波斑、统治世界,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和水影一个家族出身,谁知道她是不是有意附和你,从而让你得到统率整个忍界的权力?” 在他们争执时,凉纪继续思索着后续可能的走向。按大野木的性格,他理当阻止联合的成立。但他又曾经遭遇过宇智波斑的袭击。在对宇智波斑有心理阴影的情况下,他反而也有可能同意联合。 我爱罗自然会坚定地支持玖辛奈。而自己与晓组织和宇智波斑都有关联,为了打消怀疑,不能直接反对。 这么一来,雷影就太势单力孤了。 针对联合之事,大野木目前还没有发言。试试看能不能引导土影吧。 凉纪道:“风影,你曾经被晓组织带走,却又回到砂隐村。但方才火影说,晓组织已经搜集了七只尾兽。人柱力失去尾兽就会身亡,你是用特殊的手段,才避免了这个结果?” “是的。”我爱罗语气变得低沉了些。他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道:“这是我村特殊的忍术。” “在晓组织期间,你是否看见他们处理尾兽的方法?” “没有,我全程都昏迷着。” 凉纪露出深思的表情:“人柱力不是那么好制作的,想必晓组织是把尾兽封印在特殊的地方。他们并未用什么特殊的强大武器进攻雾隐村与木叶村,这说明只有七只尾兽时,他们无法制作力量稍微差一些的尾兽兵器,必须等九只尾兽集齐才能制作。那么,只要及时找到晓组织存放尾兽的位置,重新夺走尾兽,晓组织和宇智波斑的野望,就不攻自破了。” 我爱罗说:“这个位置很难找到。当初,我村与木叶村的联合部队在他们剥夺一尾之地,杀死了一名动手的晓组织成员。但在附近完全没发现任何一尾的影子。” “这么说来,他们存放尾兽的地点是可以移动的。”凉纪说,“宇智波鼬夺走六尾人柱力时,对他施加了幻术。随后,六尾人柱力转眼间就从居住的山谷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晓组织存在拥有时空间忍术的忍者。” 听到凉纪的猜想,漩涡玖辛奈垂下眸子,复又看向会场中的人:“十七年前,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在对敌时牺牲了。而他迎击的敌人是一名拥有时空间忍术的宇智波。方才,水影的话也证明,晓组织会时空间忍术。宇智波斑很可能在离开木叶期间,学会了时空间忍术。如此一来,在制作完尾兽兵器后,他同时拥有高攻击力与高机动性,仅凭一人之力就统治世界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 玖辛奈说出这番话,也许是为了证实宇智波斑的可怖之处,从而促使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对抗他。 但她想岔了一件事。 面对强敌之时,除了对抗之外,还有另一个选择。 更容易的选择。 凉纪说:“既然如此,很难直接杀死宇智波斑。宇智波斑能够战胜金色闪光,他的时空间忍术造诣,大大超乎我们的想象。就算我们利用宇智波斑一定要集齐九只尾兽的心理,在人柱力周围布置陷阱,他也随时可以撤退,等修养好再前来袭击。敌暗我明,且敌人随时可以进攻,我们只能长期处于紧绷状态进行防守,对作战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四影一时保持了沉默。 拥有媲美波风水门时空间忍术的宇智波斑……无人能想象出比这更可怕的敌人。 凉纪自然地目视着四名忍村之影,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宇智波斑是大野木的心理阴影,在注定无法杀死他的情况下…… ——只剩一条路可选。 - 大野木无声地思索着其余影的对话。火影提出组建忍者联军,风影支持她,雷影明牌反对,而水影……她的话语太过含糊。她虽然提出忍者联军的指挥只能由玖辛奈来当,但并未直接赞同组建联军。她的立场,很是暧昧不清啊…… 作为也许和宇智波斑有联系的嫌疑者,水影自然无法直接提出反对忍者联军。只不过,作为从血雾之里中踏着无数尸骨上位的忍村之影,她定然也不会像风影这个才上任一年的小辈一样,直接出言附和火影。她现在的发言,进可攻,退可守,还真是挺狡猾的。 那么,怎样的选择才对土之国更有利? 大野木打破这短暂的沉默,发出疑问:“既然拥有时空间忍术,为什么宇智波斑不直接亲自动手,夺走三尾和九尾,还要靠一些小辈?” 我爱罗猜测:“也许宇智波斑年老体弱,实力大不如前,只能采取更谨慎的做法。” 大野木说:“我们无法应对宇智波斑,但那些小辈还是足以应对的。只要抓住某一名晓组织的成员,从他口中问出尾兽的封印地点,就可以夺回尾兽,然后再直接杀死尾兽。尾兽复活需要时间,如此一来,尾兽无法集齐,宇智波斑就做不成尾兽兵器。他年龄比我还大,只要再等个十几二十年,他总会老死。” 第242章 雷影握紧拳头,怒视大野木:“等待宇智波斑老死?这也太窝囊了!” 大野木交叠双手,目光不闪不避地看着他:“宇智波斑是比波风水门更棘手的敌人。说来有些惭愧,三战中,我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面对波风水门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逃走。连波风水门我们都无法战胜,宇智波斑就更不可能了。这是唯一可以取胜的方法,唯一需要思量的是,我们无法确定尾兽会在什么位置复活。因此,在杀死尾兽之后,我们需要布置遍布整个大陆的情报网,尾兽一复活,就立即赶到现场,在宇智波斑发现之前,杀死尾兽。” 失去了尾兽兵器的材料,宇智波斑无法仅凭一人获得统一世界的力量,便只能放弃。以他的狂傲,他不会俯下身子按部就班组建忍者军队征伐忍界,更不会毫无格调地暗杀阻碍他的忍者以迁怒。如此一来,忍界就仍能保有大致的稳定。 雷影又恢复冷静的表情,目光扫过凉纪和漩涡玖辛奈:“这样的话,就只剩雾隐村和木叶村有尾兽了。” 如同默认了大野木的提议,凉纪说:“也不用销毁全部被捉走的尾兽,销毁一部分即可。砂隐村只有一尾,应当归还给他们。云隐村和岩隐村则可以带走一只本村的尾兽,杀死剩余的那只。” 她没有提起泷隐村的七尾。没必要提。 玖辛奈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能这么直接放弃?就算宇智波斑会时空间忍术,也有应对的方法。” 大野木问:“木叶有对付时空间忍术的手段?” 玖辛奈沉默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大蛇丸。在他叛逃之前,他成功研发了一种名叫「黑门烬」的东西,能够隔绝包括通灵之术在内的时空间忍术。他在离开木叶时把绝大多数研究资料都带走了。但为了对抗宇智波斑,想必他会愿意把资料分享出来。” 大野木继续提出疑问:“大蛇丸虽然如今退出了晓组织,但他曾经是晓组织的一员,宇智波斑会不知道「黑门烬」的存在吗?” 凉纪说:“就算他知道「黑门烬」,也不代表它就不能起作用,还是要看具体如何使用。这么一来,我们就有两种应对危机的方式,一是利用黑门烬守卫人柱力,逼迫宇智波斑放弃高机动性,实打实地与我们对抗,二是寻找晓组织其它成员,找到七只尾兽所在之处,销毁其中一部分,避免后续危机。” 我爱罗接过水影的话,又提起组建忍者联军一事:“晓组织成员很难追踪,为了避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忍界乱转,最适当的办法是守在人柱力身边,抓住来袭的晓组织成员。以五大忍村的实力,只要提前有准备,并不难成功。” 大野木暗想,水影还是照旧这么滑不溜手,她这句话完全是废话,只是总结了方才的谈话,一点立场都没有表明。而风影则和水影不同,他太年轻,想得太少,也太直白。 雷影瞟了一眼我爱罗,不耐烦地说:“你说五大忍村?不要搞得好像所有人都答应了联合起来。” 他转向大野木:“土影,我记得你们村加入晓组织的那个年轻人还活着吧。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大野木说。 望着雷影,我爱罗沉下脸:“面对宇智波斑的威胁,你为何不能放下以往的成见,和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对抗敌人?” “实在是年轻气盛,什么也不懂啊……”明明我爱罗指责的是雷影艾,大野木反而悠悠说道,“或者说仗着年轻,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 “人柱力可不是那么好制作的,就算把尾兽夺回来,想要让人柱力能派上用场,至少需要几年时间。岩隐村和云隐村,这期间的尖端武力都落到下乘。唯有木叶村和雾隐村可以占据优势,肆意攫取利益。” “尤其是木叶村,若是让火影成为了联合的总指挥,有了这份名头,相当于凌驾于其余四国,成为了整个忍界的霸主。风影你本来就是人柱力,只要把守鹤再次封印进身体里,立即就可以派上用场。而雾隐村远离大陆,再加上还留着一名尾兽人柱力,对此不怎么在意,并且水影和火影有同族的关系,估计还乐见其成。唯有岩隐村与云隐村,在联合中的收益是负的。” 我爱罗争辩道:“对抗宇智波斑,收益怎么会是负的?” 雷影道:“我想火影不会轻易让自己死掉。” 我爱罗终于明白过来:“你们想让木叶村一村对抗剩余的晓组织成员和宇智波斑,削弱木叶的实力,而你们趁势抢走本村的尾兽,再销毁其它忍村的尾兽,以提升自己忍村的相对力量。但晓组织都被木叶吸引了,你们又怎么找到它的成员?仅凭岩隐村加入晓组织的那个叛忍吗?” 艾和大野木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对望了一眼。这两个长年敌对的忍村之影,此刻却有了别样的默契。 漩涡玖辛奈平静地指出:“雷影,土影,你们认为我从五影大会返程时,是晓组织的最佳攻击时刻。你们想趁此机会抓住俘虏,在其余忍村之前找到七只尾兽所在。” 雷影不屑地说:“我邀请五影过来开会,目的之一就是以九尾人柱力引出晓组织的人,从而为奇拉比复仇。我可从来没答应过成立那个什么忍者联合组织。五个忍村一起打了三场世界大战,你现在还谈联合?不觉得好笑吗?” 引导成功,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面对还没成立就土崩瓦解的五影联合,凉纪心中没有自得,只有沉寂的平静。她的推波助澜起了一定的效用,但最主要的,还是根植于人心的猜忌与欲壑难填。 她总结道:“看来这次五影会谈,大家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在火影回程的路上,各个忍村以现有人手对抗来袭的晓组织成员,至于谁能俘虏他,就各凭本事了。我事先说明,雾隐村不会加入这一场对抗当中,也绝不会允许其它忍村的人员踏足雾隐村的土地。” 玖辛奈看了她一眼:“晓组织的成员之一,想来已经趁水影与两名精锐不在,潜入雾隐村夺取三尾人柱力。你自信做好防范了?” 凉纪道:“发生过一次的错误,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 三船左右看了眼分崩离析、或者说从未联合起来过的五影,向所有与会人员高声宣布:“五影大会已经没有继续召开的必要,请各位自行离场。会场中有下榻的房间,若是各位想要多休息几天,铁之国随时恭候。” - 带领照美冥和白,凉纪走出会场外。 玖辛奈老师,在这次会议中,一次都没有说过她的口头禅。 也许这就是火影之位带来的变化吧。 方才,在会谈期间,分身传回来消息。 鼬死了。 目的已经达成。 虽然过程发生的事情着实在她的预料之外。 不过,无论鼬、四影或是其他人有什么谋划,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剩下……轮回眼。 —— 第184章 不为人知的谋划 黑夜将至1…… 没有忍者会愚蠢到把自己的忍术情报和盘托出。止水也同样如此。 所以,凉纪和带土并不知道一件事。 与其它幻术不同,别天神在被破解之前,能够隐蔽地维持很长时间。 -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五影大会刚召开不久之时。 佐助从忍具包中拿出一张卷轴。一张他从未在别人眼前展现过的卷轴。 哥哥始终不回复自己的信件,唯一与他沟通的方法,只剩下把他召唤到自己身边。但若是红归在村里,她不会相信自己的辩解,会直接把哥哥视作敌人杀死他。所以,必须瞒着所有人,一直等到红归离开村子的时候,再把哥哥召唤出来。 自打从红归口中确认了君麻吕消息的真实性,这段逻辑便根深蒂固地刻印在佐助脑海之中。也许更早就刻上了,只是当时才激发出来。自然而然地,佐助完全忽略了他为何手中会有可以召唤鼬的卷轴。 顺利地把哥哥通灵出来,佐助刚喊了一声「哥哥」,意识就沦陷于猩红瞳孔里旋转着的手里剑图案之中。 鼬对佐助施加的并非月读,只是普通的写轮眼幻术,三勾玉的佐助本应当有还手之力。可若是佐助完全没有反抗的想法,那就另当别论了。 几个月前与佐助见面时,鼬对佐助使用了别天神。只有两条指令:一是忽略一切疑点,在红归离开雾隐村时把他召唤出来;二是再次与鼬见面时,绝不反抗鼬的任何幻术。 伫立于佐助在雾隐村的家中,鼬望着眼前漆黑无光的双眼。 佐助空洞的目光与鼬对望,似乎在等待鼬下达命令。 方才佐助叫的那声「哥哥」,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听见吧。 但为了达成目的,有些东西是不得不牺牲的。 鼬从来没有来过雾隐村,但他知道香磷家所在之处。她家与佐助家距离很近,都在雾隐村中心,以小孩子的速度,只需要跑一分钟就可以抵达。 第243章 而以忍者的速度,只需要一瞬间。 不过凉纪会时空间忍术,无论佐助家距离香磷家有多近,凉纪都会比鼬更快抵达。 她将会用影分身或木分身及时把三尾人柱力送走,再来解决鼬。 但凉纪本体在五影大会至少要待上一段时间,无法及时赶回。 这就留给了鼬一段只需要对付分身的时间。 - 感知到鼬出现在雾隐村中,木分身凉纪用护额把眼睛挡住,瞬身来到鼬的身前。 他静静矗立在公寓旁的街道上,如同在刻意等待凉纪的现身。 “你在雾隐村留了多少个分身?”鼬问道。 “这是不能告诉你的事。”凉纪回答。 她把脸转向鼬身后跟随着的佐助:“你用幻术控制佐助把你召唤出来了?但我没感知到装有写轮眼乌鸦的存在。” 鼬说:“我也同样无可奉告。” “虽然我们唯有兵戎相见一条路可走,”凉纪说,“但佐助没必要掺和进来。你已经成功潜入了雾隐村,放他离开吧。” 鼬的话语很平淡,但又带着冷冰冰的残酷:“面对你这种程度的敌人,帮手自然能多一个就多一个。” 转瞬间,鼬身侧忽然出现一把苦无,直直刺向他的脖颈。与此同时,凉纪飞雷神到佐助身旁,带着他离开此处。 凉纪在整个雾隐村的地面都密密麻麻刻满了飞雷神之印。在一号凉纪与鼬对峙之时,二号凉纪飞雷神过来,趁机袭击鼬,而一号凉纪则把佐助带离战场。 鼬不闪不避,任由苦无刺中颈动脉,鲜血迸溅,他的身体和第二名凉纪影分身的脸上、身上都溅满了血。 护额之下,二号凉纪的眼睛蓦然睁大。 为什么会这么顺利?以鼬的反射神经,他理应能够闪避或抵挡。 他为何完全不反抗?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是故意来送死的?”二号凉纪问。 她不是想嘲讽,而是真心求教。 血迹斑斑中,鼬轻轻扬起嘴角。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力地晃了晃,又勉强站稳。 下一刻,一号凉纪回到此处。 她带来了仍处于幻术控制中的佐助,与胸口洞开一个大洞的香磷。 这是?! 感知到一号凉纪、佐助的查克拉和香磷虚弱到近趋于无的查克拉,二号凉纪恍然大悟。鼬的目的不是夺走三尾,而是让佐助亲手杀死香磷,从而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他把某只眼睛替换成别天神,用幻术控制一号凉纪带佐助去找香磷。止水的查克拉被鼬本人的查克拉遮掩。故而凉纪的神乐心眼没有察觉到止水眼睛的存在。 凉纪一直以为止水的眼睛在乌鸦眼中。反而忽略了鼬换下其中一只万花筒写轮眼,直接使用别天神这个可能。 但若是没有柱间细胞,别天神的冷却时间足足有十几年。在操控佐助之后,鼬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使用别天神的?他身上完全没有柱间细胞存在的迹象。 在二号凉纪思忖之时,一号凉纪离开佐助和香磷,瞬身到二号凉纪身前,把她从鼬身边逼退。 二号凉纪说:“我不会干扰鼬或佐助的下一步行动。但我需要给香磷治疗,你连这也要阻止我吗?” “去吧。”一号凉纪说。 二号凉纪推上护额,走到香磷身边,蹲下身为香磷传输阳遁查克拉,试图为她治疗。 但已经太迟了。 尽管拥有极强的生命力,但香磷终究不具备百豪之术。面对整个心脏都摧毁的伤势,她只比普通人晚死几秒。 过程中,二号凉纪一直观察着佐助和鼬的举动,只见佐助把手指探入鼬的眼眶,挖走他的双眼,收进卷轴之中。紧接着,佐助消失了。 谁把佐助通灵走了? 鬼鲛? 鼬对鬼鲛有这么大的信任吗?能把佐助托付给他? 既然鼬通过某种手段缩短别天神的冷却时间,他的合作伙伴是大蛇丸?抑或是…… 三号凉纪带走珠幸时,为了安全起见,把香磷也一起带到了作为安全屋的山洞。所以,珠幸也在场,她目睹了佐助洞穿香磷心脏的这一幕。 珠幸那边,恐怕会很麻烦啊…… 收起香磷的尸体,二号凉纪望向一号凉纪:“鼬有没有禁止你自行解除?” “没有。”一号凉纪摇摇头,“我也是时候消失了。” 她无声无息地解散了自己的存在,远在铁之国的本体收到了一切消息。 看着空旷的街面,二号凉纪走到鼬身边,把鼬瞪着空洞洞眼眶的尸体也收起来。 虽然这一切的发生完全出乎凉纪的预料,但珠幸没被夺走,鼬失去性命,计划仍在顺利推进。 不知道轮回眼的拥有者,何时会抵达呢? * 佐助醒了。 他并没有睡着,或许用「醒」来形容不太合适。 但方才经历的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狭窄的房间中,佐助惊恐地瞪大眼,一幕幕回忆如同湍急的血水汹涌而至,深深淹没了他,他的眼、他的口鼻、他的全身都浸没在窒息的血腥味中,潮湿而冰冷。 我都干了些什么?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看着上面残留的斑斑血迹。 洞穿香磷心脏时染上的血。 挖出哥哥双眼时沾上的血。 他忽然发现自己右手握着一个卷轴。 封印了哥哥双眼的卷轴。 仿佛烫手一般,他慌不择路地把卷轴远远扔开。 从角落里走出一个人,伸手接住了它。 那人抬起头,露出正脸。昏暗的灯光中,他鼻梁上的镜片闪过一道流光。他一直待在佐助面前,甚至于佐助刚抵达此处时,就是他扶着佐助坐在床上,只不过佐助完全没注意到他。他的全副心神都被其它事情给占据了。 “这可是宝贵的万花筒写轮眼,不要乱扔比较好哦。”药师兜说。 “你是……中忍考试时出现过的木叶忍者。”佐助喃喃道。 澎湃的潮水终于找到堤坝上的裂缝,汹涌而出,佐助目眦欲裂,猩红的三勾玉死死瞪着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药师兜双手环胸,靠在佐助对面的墙壁上,“不过现在时间还够,我就慢慢说给你听吧。这一切都是鼬策划的,为的是让你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力量……宇智波需要剧烈的情绪波动才能开眼…… 佐助声音嘶哑:“我已经拥有了三勾玉,没必要再刺激我的精神了。” “原来鼬什么也没讲给你听。”药师兜说,“那就只有让我这个外人朝你解释了。在三勾玉之上,还有更强大的眼睛,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而它的开启条件十分苛刻,那就是亲手杀死最亲密之人。唯有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才能让写轮眼更上一层楼。” “不过,就算这么做,也不一定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在宇智波的历史上,不乏追求强大力量而杀死同伴,却一无所获之人。能为了力量而杀死的对象,算不上多亲密;真正亲密的人,是不可能为了力量而去杀死ta的。这是一个悖论。所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并不多。就我所知,近年来只有鼬和止水有这样的眼睛。” “鼬没有告诉我,他是杀死谁才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但我猜测应该是止水,毕竟与他走得近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止水? 佐助脑海里对他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他记得止水曾经来家中做过客,在他意外身亡后,佐助在宇智波族地中天天都可以听见讨论这件事的声音。 鼬亲手把他最要好的朋友杀死了吗? 然后,他想要佐助也经受这种磨难,只为了让佐助获得力量? “这太愚蠢了。”佐助勉力从嗓子里挤出话来,“力量是用来保护身边之人的,若是失去了要保护的人,获得力量又有何用?” “你说得没错。”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但如果你没有力量,就无法保护他们。这也是一个矛盾的悖论。” “你所谓的悖论根本就不成立!”佐助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了一下床沿,激动地喊道,“如果哥哥不动手,香磷压根不会死!”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药师兜问,“作为三尾人柱力的女儿,香磷肯定会守在母亲身边。鼬不动手,去的就会是宇智波斑。你觉得香磷会眼睁睁地看着宇智波斑带走自己的母亲?你指望宇智波斑大发慈悲,饶过反抗之人的命?还是说,你认为只要动手的不是鼬就行。如果其他人袭击三尾人柱力,你就会强行把香磷带离战场,让她一辈子活在母亲被人杀死的悔恨之中?” 宇智波斑……佐助的毕生仇敌…… 佐助强压住情绪:“就算这样,哥哥也没必要采取这种手段。只要他站在我们这边,我们一定可以想出办法。” “而这就是鼬想的办法。”药师兜道,“你觉得宇智波斑很好对付?什么也不付出就能够杀死他?唯有力量才能对抗力量,他选择的路或许残酷,但成功率是最高的。” 第244章 佐助沉默片刻,说道:“那他又为什么任由红归杀死他?这么短的时间,他不至于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既然你能把我从雾隐村召唤过来,应该也能对哥哥做同样的事,他没必要死。” “被兄长用幻术控制杀死最好的同伴,仍旧希望他活着,这种兄弟间的感情,我实在是理解不了啊。”药师兜感慨,“不过,为了让弟弟获得力量,操控他杀死最亲密的朋友,并心甘情愿赴死,这种感情我也理解不了。” 他稍稍变换姿势,朝佐助解释:“万花筒写轮眼长时间使用会失明,只有两种方法可以消除这种副作用。一是接种柱间细胞,但这只是一个可能性,并没有可靠的实例证明,而且柱间细胞排异反应非常大。迄今为止,只成功为一个人安上了柱间细胞,成功率极低,风险极高。同时,鼬一直被晓组织成员监视,很难找到较长的空余时间进行接种柱间细胞的实验,鼬思考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方案。第二种方法则是换上兄弟的万花筒写轮眼。这也是鼬选择最后结局的原因之一。他已经接近失明,不如把自己的眼睛替换给你。” “但他还是没必要死!”佐助喊道,“失去眼睛并不会死吧!” “力量是武器,也是枷锁。”药师兜说,“鼬的全副实力都集中在眼睛上,失去眼睛的他,在不开启须佐能乎——一种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后常备的能力时,顶多只有中忍的实力。而且,鼬身体存在的问题不止是失明。开启须佐能乎需要压榨全身细胞的查克拉,身体会渐渐承受不住,越来越虚弱。他由于曾过度使用须佐能乎,实力已经从鼎盛期跌落,再多使用几次就会死。我过去的一个朋友——不是鼬——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不会活到自己成为拖累的时候。」我不知道鼬是不是同样这么想的。但面对宇智波斑这样的敌人,他绝不会容忍自己成为你的拖累。不如让自己死去,以提升你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可能性。” 兜掩去了一些猜测。 尽管心甘情愿承受弟弟的憎恨和指责。但看到弟弟痛苦的双眼,还是会感到动摇与悔恨吧。所以宁愿不用去看。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逃避吗? 但鼬已经死了,一切对他的看法与观念,对他都已经毫无意义。 唯有活着才有意义可言。 宇智波斑……佐助再次在心里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哥哥也死了。香磷也死了。我获得力量又有什么用?”佐助冷冷道,“我宁愿不要这种力量!就算可能会和他们一起被宇智波斑杀死,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得多!” “真是孩子气的话。”药师兜道,“战争就要降临了。君麻吕告诉过你宇智波斑的目的——统治世界。你觉得世界会面对宇智波斑的威胁,直接望风而降吗?不,所有人都会抗争,直到再也抗争不动。流两个人的血,总比流全世界的血要好。” “自从十年前,得知宇智波斑的目的之后,鼬就拥有了一个不可动摇的目标:从宇智波斑手中夺得他的力量。他本来想自己解决宇智波斑,从他手中夺过尾兽兵器,只可惜由于身体原因,这条路已经没可能了。但他还有你。你和他一样,拥有杀死宇智波斑的强烈欲望与无可动摇的决心。 “像宇智波斑那种不择手段的人,拿到力量之后一定会迷失自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但你不一样。如果拥有力量的是你,你或许不会让世界变得更好,但至少不会让世界变得更差。他把眼睛交给了你,也把自己的愿望与世界的未来托付给了你。” 杀死宇智波斑…… 拥有成为水影的力量…… 在战争中取得胜利…… 这的确是自己对哥哥说过的,一定要达成的愿望…… 他是为了自己才做出这一切? 太荒谬了…… 一切都太荒谬了…… “不会接受……不会接受!”佐助的声音激烈到刺耳而尖锐,“我绝对不会接受这一切!” “但已经发生了的事,你除了接受之外,还有其它选择吗?”药师兜问。 绝对……不能接受…… 但…… 太荒谬了。太愚蠢了。太可悲了。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佐助喑哑地重复着,他眼中泛起红光,殷红的瞳孔里,三勾玉不断旋转,连成一片,六芒星的图案妖异地瑰丽。 意识到身体的异样,他抬起右手,捂住眼睛。 “这就是鼬费尽心思让我得到的东西?” 冰冷而黑暗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涌出,佐助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也感到从未有过的寒意彻骨。 “在你刚来到这里时,看到你黑色的眼睛,我还以为鼬失败了呢。”药师兜说,“原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没那么快,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接下来,该为你做手术换上鼬的眼睛了。” 在佐助的脑海中,回荡着一个阴暗的声音:拒绝手术,走向失明的结局,让宇智波斑统治世界,让鼬的一切失败,然后去见鼬,去肆意嘲讽他失败的一生。 但他只是简单地应道:“好。” “跟我来,我带你去手术室。”药师兜走向房门,“进来这么久,你都没问过我的名字和身份,估计你现在也完全不在意这些琐事。但为了方便你称呼,我还是告诉你一声吧。我叫药师兜,曾经是鼬的队友,不过那也是十年甚至更久以前的事了。” 佐助起身,淡漠地望向药师兜的背影。 鼬还在木叶时的队友吗? 他心中泛起一丝好奇,但那好奇甫一出现,就被更加庞大无情的事物碾压成齑粉。 佐助一语不发地跟在药师兜身后,朝手术室走去。 —— 第185章 六道佩恩 黑夜将至2 一从五影大会的会场出来,凉纪就带着照美冥和白传送回雾隐村,本体来到珠幸所在之处。 被木遁一圈圈捆缚着的珠幸撩起眼皮,死气沉沉的眼珠往上转,瞟了凉纪一眼,又一语不发地重新望向地面。 她身上曾经充盈着的精气神完全消散不见,整个人和外表一样苍老。 “没能保护好香磷是我的错,都是我思虑不周。”凉纪解散守在珠幸身边的木分身,凝望着她,“珠幸,虽然道歉毫无用处,但我还是必须向你道歉。我没能遵守我的诺言。” 珠幸仍旧仿佛压根没听见凉纪的话一般,什么也不说。 “我明白你的痛苦。”凉纪说,“但这痛苦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就要到取出尾兽的日子了。” 注视着始终沉默不语的珠幸,凉纪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派一个木分身在你身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和她说。” 不准备再说更多,凉纪正要带着珠幸飞雷神回雾隐村,却听见珠幸干涩的声音:“你要在晓组织行动的这个时间点取出三尾……你和晓组织有什么关系?” “你很在意吗?”凉纪问。 “当然在意!”珠幸猛地抬头,眼里燃起孤绝的火焰,如同荒野里的猎猎篝火,“晓组织完全没必要抢夺三尾!香磷没必要死!” 凉纪道:“宇智波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三尾。宇智波一族若是亲手杀死最亲密的同伴,就会获得庞大的力量。他的目的是让佐助亲手杀死香磷,从而获得力量。夺走三尾,只是用来蒙蔽我的假象。” “宇智波鼬……”珠幸嗓音嘶哑,“他逃走了吗?” “他自尽了。尸体现在在我手中。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他已经死了啊……”珠幸眼里的火焰又熄灭了。 但残存的余烬还是让她说出下一句话:“佐助呢?” “被人通灵走了。如今我也不确定他在哪里。” “佐助……”珠幸轻轻念着这个名字。随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她又恢复了闭口不言的状态。 解除用于防止九尾暴动的木遁,凉纪把手搭在珠幸肩膀上,带着她飞雷神到她的家中。 “还能够自行进食吗?”凉纪问,“还是需要给你打营养针?” “我不会绝食。”珠幸轻声说。 凉纪顿了顿,又问:“香磷的葬礼你想怎么举行?” “香磷……”珠幸慢慢说道,“把香磷的身体给我。” 凉纪把卷轴递给她:“封印在这里面。” 珠幸接过卷轴:“你走吧。” 凉纪目光在珠幸苍白的面孔上停留稍许,分出一个木分身,飞雷神离开了。 珠幸低垂着头,凝望着手中的卷轴,脑海中似乎掠过无数思绪,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仿佛只过了一会儿,又仿佛过了许久,传来敲门声和水月的声音:“香磷,你在家吗?” 珠幸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看到珠幸的脸色,水月吓了一大跳:“珠幸阿姨,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水月。”珠幸道,“你以后不用来找香磷了。香磷被佐助杀死了。” 第245章 水月呆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 再没有其它要说的,珠幸合上门,门却被水月用身躯抵住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水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珠幸,“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你去问红归吧。”珠幸道,“我不想解释。” “我……明白了。”水月往后退了一步,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 就算已经长大,水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愿见到红归。但现在,他必须找红归问个清楚了。 - 从水影办公室离开后,水月精神有些恍惚。 佐助被他哥哥用幻术控制,亲手杀死了香磷。 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个鬼样子? 必须得找到佐助才行。 遭遇这种事,他肯定很痛苦吧…… 还有香磷…… 以前在村外游历时,虽然她不在身边,但想象她留在雾隐村过着安定的生活,就有种安心的感觉。而现在…… 面对佐助突如其来的袭击,香磷心中是怎么想的呢?她死前会痛苦吗?还是毫无痛苦地就去往了净土? 脑海中思绪纷飞,水月用钥匙打开佐助家的门,走进去喊道:“重吾。” 没人应声。 他不在?在水影办公室的时候,应该要问问重吾在哪里的。 离开佐助的家,水月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家团子屋里找到了他。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水月问。 “佐助让我在这里呆一个下午,等要吃晚饭了再回去。”重吾平淡地说。 重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佐助被人带走了,我们现在要去找他。”水月说。 “好。”重吾平静地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简直要填满整个空间,“我们现在出发吧。” “你怎么什么也不问……”水月无奈道。 他领着重吾走出团子屋,朝家中走去:“我们先收拾一下行李,然后马上出发,路上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按照红归的说法,如果找到大蛇丸,说不定会有佐助的线索。” 重吾在他身后点点头,又意识到水月看不见他的动作,又道了一声:“嗯。” - 从水影办公室回到家,凉纪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带土。 她走到带土身边坐下,转头望向他:“你那边结局怎么样?” 带土道:“迪达拉为了不被俘虏,自爆了。”在角都死后,带土便和迪达拉一组。 “这样啊。”凉纪点点头,“玖辛奈和卡卡西结果如何?” “玖辛奈召唤出蛞蝓,带着木叶的人逃走了。其余人你大概不在意,但姑且还是告诉你一声。大野木通过轻重岩之术带着部下及时逃出了爆炸范围,艾则只有自己勉强逃出去,还受了重伤。” “鼬已经死了,轮回眼的所有者很快就要来了吧?” “没错。以你的实力,你一定能打倒他,这次可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轮回眼的所有者像你和鼬一样心思深沉吗?” “不。他某种意义上,是个很天真的人。” “既然这样,就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终结,将会如约而至。 把手往旁边挪了挪,搭在带土的手背上,凉纪靠在带土身侧,微微阖上了眼。 客厅中炽白的灯光穿透眼睑和其下的血管,在眼前显出虚无的暗红色。 只剩下…… 轮回眼。 - “长门,红归是一名感知忍者,这场战斗也许会很艰难。”长门身边,小南有些担忧地说。 “没关系。”轮椅上瘦骨嶙峋的长门望着前方一个个躺在舱内的佩恩,“神,是一定会战无不胜的。” * 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雾隐村中,大街上早已习惯常年雨天的人们戴上兜帽,继续往前走着。 敌袭…… 感知着雨滴中潮湿的查克拉,凉纪的木分身带着珠幸飞雷神到其它地方,而凉纪本体走进雨中,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陌生的查克拉散布在雨中,充斥着整个雾隐村。是特殊的感知忍术,还是有其它作用? 凉纪抬头,望向阴暗的天空。 她感知到查克拉性质相同,但更加浓烈的查克拉凝聚体从天而降。 神乐心眼覆盖了雾隐村和周边十余里。但虽然范围广,高度却只有几百米。看来敌人利用这一点,成功潜入了。 判断出敌人的落点,凉纪飞雷神过去,只见一名拥有鲜亮橘发的女忍从通灵鸟上跳下,双手拍地:“通灵之术!” 下一刻,五名同样发色,紫色眼眸中一圈圈犹如漩涡般的忍者出现在她身旁。他们脸上、耳朵上、身体上都贯穿着黑棒。 这是轮回眼? 怎么一共有六个人有? 特殊的分身,还是其他什么? 本体是哪一个? 由于未免轮回眼拥有者起疑逃走,带土没有告诉凉纪这人的情报。 “三尾人柱力在哪里?”其中一人问道。 “人柱力不在村中。”凉纪道,“只有我知道她的所在位置。如果想夺走她的话,就试试看能不能从我的脑中搜刮出情报吧。” 一部分雾隐忍者察觉到不对劲,汇聚于此,却被凉纪抬手制止:“敌人实力很强,大家先离远些,不要轻举妄动。” “独自一人与我对战?你对自己的实力挺有自信的。” “我没多少擅长的东西,唯有战斗还算是有把握。”凉纪道,“你们是晓组织接替鼬的新成员?之前都是两人一组,你们怎么是六个人?” “人?你错了。我不是人,而是匡正秩序的神,神名佩恩。”六名佩恩正中,一名短发的佩恩凛然说道。 “佩恩?痛苦之神吗?”凉纪轻轻挑起嘴角,“这种神可没什么用处。这世界已经够痛苦了。” “不,还远远不够。”佩恩道,“正是因为没能亲身体会痛苦的存在,才会试图给别人施加痛楚。唯有更庞大的痛苦,才能让世界成长,让世界由于畏惧痛苦,而安定一段时间。但世界由人所构成,它和人一样是健忘的,总有一天会遗忘曾经遭遇过的伤痛。到那时,就是再一次施加痛苦的时机。” “这就是晓组织制造尾兽兵器的理由?我还以为是为了统治世界。” “统治世界是人的行为,而神,只需要对世界进行裁决。” “虽然你的言辞挺奇怪的,但我并不讨厌付诸行动的理想主义者。只可惜,我们站在对立的立场上。闲聊该结束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凉纪制造出五个影分身,六人一起飞雷神到佩恩的视线死角,朝佩恩们攻去。 【金刚封锁!】 凉纪从掌心伸出锁链,试图贯穿佩恩的肉体。 但与此同时—— 【神罗天征!】 凉纪们和佩恩们全都被无形的力场弹开,分散到不同的地方。受到袭击,五个影分身全都消散,只余本体在短暂滞空后落到地面。 趁着与凉纪拉开距离,佩恩六道跃至八咫鸟背上,修罗道居高临下地往下倾泻火力,激烈的爆炸与火光覆盖了整个战场,雨在高温之下激起阵阵白汽。 硝烟散去,用飞雷神避开攻击的凉纪从战场之外重新走进来,仰头望向通灵鸟背上的六道佩恩。 由于方才的大范围轰炸,这片区域全部的飞雷神之印都被摧毁。除了带土的神威之外,所有时空间忍术都需要印记。所以首先破坏战场中可能的标记吗? 看来为了应对自己,佩恩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呢。 为了方便起见,把他们逼进其它地方的飞雷神之印当中吧。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在面对水影之时,居然会降下雨来。 说起来,佩恩是否能分出他们自己下的雨,和凉纪下的雨的区别呢? 【仙法·水遁·暴雨术!】 雨势陡然增大,然而只在附近区域是倾盆的暴雨。在这片区域之外,仍旧只有淅淅沥沥的绵绵雨帘。 不知这暴雨有何用意,饿鬼道主动吸收雨中的查克拉。他很快察觉到不好,但已经迟了。「哗」的一声,他变成一滩水液,打湿了八咫鸟的后背,几根黑棒滚落到地上。 他吸收的自然能量比其余的佩恩多出许多。故而比他们早一步变成水液,也给了佩恩应对的时间。 【神罗天征!】 施术把雨滴弹开,佩恩驱使八咫鸟飞向雾隐村中心。 不管水影使用的是什么术,它都是无差别袭击,为了避免伤到雾隐忍者,她的这种忍术在人群中无法使用。 但这么一来,他们又回到飞雷神之印的包裹之中。 传送到距离佩恩们最近的位置,凉纪让一个木分身变化成巨隼,跳上巨隼的后背,飞往八咫鸟盘旋着的地方。 【仙法·水龙弹之术!】 第246章 一条巨大的水龙腾空而起,朝佩恩们袭来,却被八咫鸟甩开。 不为人知的某个地方,长门说:“雾隐村全村都布有时空间忍术的印记,这对战斗太过不利,我必须把它们清除掉。为此,我会使用那个忍术。” “可是这会缩短你的寿命!”小南焦急地说。 长门没有回话,只是专注地操控着佩恩。 望着八咫鸟背上的佩恩,凉纪心想,普通的忍术面对飞行目标,机动性果然不足。木分身变成的鸟,速度与灵活性也比不上真正的通灵鸟。还是需要使用飞雷神之术。 【多重迷你影分身之术!】 数百个迷你影分身在巨隼背上叠在一起,又一齐变化成红隼,朝八咫鸟飞去。 由于凉纪本体有飞雷神之印,影分身也全都同样如此,她们会飞到佩恩身边,凉纪就可以飞雷神过去,杀死通灵鸟,把佩恩击落到地面。 忽然,凉纪微微敛起眼眸。 如此庞大的查克拉量…… 他要施展什么术? 【超·神罗天征!】 —— 第186章 轮回眼 黑夜将至3 以雾隐村中心为圆心,庞大无匹的力场以势不可挡的力量,飞速往外蔓延,摧毁沿途所有障碍物,住屋倒塌,尘沙弥漫,遭遇猝不及防天灾的人们不住哀嚎着,和建筑物一起被挤向雾隐村边缘。 原先是繁华城区的地方,只余凹陷下去的大坑和光秃秃的土壤。 凉纪原先派过去的红隼影分身们,也全都摧毁了。 看向下方空无一人的褐土,凉纪怔愣了一瞬。 在这短短一刹那,雾隐村逝去的生命,便足以媲美两年内战外加六年血雾之里的成果。 “痛苦之神……现在倒是有些名副其实了。” 她望向伫立在八咫鸟后背上的佩恩,“不知道把神从天上拽下来的我,又应该是什么呢?” 并不是只有佩恩能够使用大范围和威力的术啊…… 【仙法·木遁·花树界降诞!】 无数虬结的枝干拔地而起,将刚刚变得空荡荡的土地重新填满,枝梢处玫红色的花苞缓缓盛开,花粉弥漫在空间中,笼罩形成一片暗黄色的薄雾。 吸入花粉,全身被麻醉,八咫鸟无力地跌向树丛,挂在一根枝条上,五名佩恩及时跳开,在比人还宽的枝干上站稳。 通灵兽中毒了,但佩恩全都没有中毒…… 拥有毒素的抗体吗? 站在分身变化而成的巨隼背上,凉纪环视着五名佩恩。 然后,她嘴角挑起冷冰冰的弧度。 从佩恩身边的木遁枝条上,忽然浮现出人形。 身处敌人的场地,疏忽大意可是大忌…… 木分身们伸出手掌,泛着寒光的锁链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全都抓住了……”凉纪轻声说,“让我来好好检查检查,谁是本体吧。” 一些飞雷神之印并没有被销毁,而是随着被挤到村边的地皮和建筑物,一起位置转移了。在木分身检查佩恩身体的途中,更多木分身从花树界的枝干中走出,飞雷神到雾隐村边缘。 特别上忍以上级别的忍者在这次袭击中全都没有受重伤,反应较快用查克拉或忍术保护自己的中忍和下忍也活了下来,忍校正在上课,老师们及时用水遁包裹住自己和学生,减弱冲击力度,死者数目占比并不高。总体算下来,伤亡最重的,基本都是平民,以及…… 还没上忍校的孩子和婴儿。 如果忍界还会继续延续下去的话,佩恩一击就造成了雾隐村未来一代人的断代。 木分身们用木遁抬起坍塌的墙面,把掩埋着的伤者救援出来,一根根锁链缠绕住受伤的人,往他们身上载输阳遁查克拉。 一部分木分身指挥还具备较高行为能力的忍者,让他们一起参与救援工作。 感知着木分身们井然有序的行动,凉纪看向查克拉反应忽然全断的五具佩恩尸体。 一具木分身掀起佩恩之一的眼皮,朝凉纪摇了摇头。 只是普通的眼睛,轮回眼莫名消失了。 其余四个佩恩也同样如此。 他们眼中的并不是真正的轮回眼…… 本体把轮回眼投影到了他们眼中? 就在这时,八咫鸟忽然「砰」地一声消失了。 本体解除了通灵之术,让这只鸟回去了? 凉纪从一具佩恩尸体上抽出一根黑棒,把查克拉灌注进其中。 这个材质和结构…… 是用来接收查克拉的道具? 但自己此前完全没感知到,他们有从体内往外延伸的查克拉。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专门往雾隐村降雨的作用。 雨中蕴含的查克拉与本体蔓延至黑棒的查克拉混淆在一起,凉纪在与他们作战时就分辨不出,他们其实只是傀儡。 按照忍术原理,本体距离佩恩不能太远。 雾隐村方圆十几里内,是肯定没有异常存在的。 那就只有—— 天上! 原先覆盖雾隐村及周围,如同一个圆饼一般的感知忍术往上膨胀隆起,很快就触及云层之上的存在。 雾隐村正上方一万米之处,有两道查克拉。 一道是凉纪方才交战过的查克拉,另一道则从没见过。 晓组织一向是两人一组,看来佩恩的本体其实也遵从这个分配。 一万米…… 凉纪不确定用变身术变化而成的鸟能不能飞到这个高度,但也只能先尝试一番。 - 雾隐村正上方一万米,平流层底部。 以神之纸者之术构造而成的巨鸟之上,是一栋纸构建的住屋。薄薄的纸片抵挡住高处的低温,但长门仍然需要穿上厚厚的棉袄以抵御寒意。 “长门,六道佩恩已经失败,我们回去吧。”小南劝阻道,“就让宇智波斑来对付红归。” “还没有失败。”长门通过雨虎自在之术感知着红归的行动,“我没察觉到感知忍术,红归并未找到我们所处的位置,还有胜利的可能。” 作为傀儡的佩恩并没有继承长门漩涡一族的感知能力。所以,尽管佩恩与红归交战过,长门仍然不知道,红归的感知忍术,是感知忍者也无法察觉到的存在。 在忍者之间的战斗中,有时候,小小的情报缺失,便足以致命。 从封印卷轴中释放出六具制备好的尸体,长门把轮回眼六道的能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畜生道通灵出八咫鸟,攻击它使它增殖,六道佩恩分别乘上一只鸟,往雾隐村飞去。 长门思索着击败红归的方式。 按照雨虎自在之术的感知,前去救援雾隐村村民的都是木分身,红归本体还停留在佩恩身边进行检查。 那么,需要用万象天引把她吸引到天道身边,用人间道束缚住她的行动,趁她被禁锢住无法动弹的那几秒,使用地爆天星将她封印。 没有了她的干扰,自己就可以将弥彦的身体收回。封印一段时间,待红归的查克拉消耗一空,没有挣扎的能力,再把她释放出来,用人间道抽魂,搜索三尾人柱力的所在位置。 这样,自己的任务也就…… 长门吐出一口血,看向自己的心口。 一截锁链从背后贯穿他的胸膛,在他的胸前伸出。 怎么……回事…… 红归……怎么定位……的? 她这么快……就飞了……一万米吗? 为……什么……没……感知……到? 小南…… 长门垂下头,再无声息。 把小南的尸体平放在地上,凉纪走到长门身前,按住他的眼皮往上拉,确认他眼中的确实是轮回眼。 从他眼中剜出轮回眼,凉纪装入瓶中,交给恰在此时出现在身边的带土。 为了防止长门发现凉纪少了一个,过度警觉而逃离,凉纪还在雾隐村的本体和分身都没有行动。她传信给珠幸身边的木分身,让她再制造一个分身出来。随后,凉纪传信给带土,让他带着木分身进入神威空间,把木分身传送到长门身边。 如此一来,九只尾兽,外道魔像,轮回眼,所有条件全部集齐。 无限月读,终将来临。 - 凉纪站在大坑边缘的废墟中,眺望眼前高高生长的密林。 绪奈走到凉纪身边,面色很是忧愁:“红归大人,人员伤亡我们正在统计,结果……十分不好。所有建筑都被摧毁,文书文件、情报资料等也基本在撞击中撕成碎片,难以修复。重建雾隐村,哪怕只是建造地下基础设施,最快也至少要九个月,再加上地上建筑……时间恐怕会很长。在这期间,雾隐村的忍者和普通村民很难找地方安置。是不是要联系大名,让大家先搬迁到其它城市,等雾隐村重建完毕再回来?” “不用。”凉纪摇摇头。 她双手结印,密林收缩,变回种子,大地翻涌,从巨坑变为平地,其上长出一根根粗壮的木遁枝条,彼此编织,形成一栋栋小楼。 第247章 十余分钟后,土坑又变回城镇的模样,只是里面空无一人。 不少雾隐忍者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长大了嘴。 凉纪把手搭在绪奈肩上,飞雷神到照美冥身边,她也和其他忍者一样,惊异地望着新生的雾隐村。 凉纪道:“这些房子按原址进行分配。若是想保留木屋,要提醒他们添上防水措施;若是想把木屋换成混凝土住屋,由雾隐村适度发放补贴,贷款免息。伤者和牺牲者的抚恤按照规定来,先做出一份方案。” 绪奈咽了口口水,应道:“我明白了。” 照美冥亦点头应是。 凉纪继续说道:“排水排污管道和供水管道我暂时用木遁建造了一套,但木遁容易被水腐化。安排土遁忍者和施工队,尽快到地下把永久性管道替换进去。粮食受到撞击后并不会坏,安排人手把粮仓中的粮食搬运出来,供大家食用。” 把一条条事项吩咐下去,凉纪最后说道:“我会前往奈津城让大名拨灾后重建款,这些天不在村中,期间由照美冥主持工作。” 照美冥颔首:“我明白了。” 新生成的住屋十分简陋,只有光秃秃的木地板、墙和屋顶。但至少有个能够居住、为自己和家人遮风挡雨的地方。 如此一来,大家虽然仍旧心情沉痛,但应该不至于绝望。 虽说他们只会在现实世界再待上几天,但…… 还是让他们安心一些吧。 在雾隐村留下一具木分身以防不测,凉纪飞雷神前往三尾封印之地。这是她和带土事先在荒山内部挖出的洞窟,处于凉纪神乐心眼的监控范围内,黑白绝无法来到此处。 洞壁上挖出了一个个壁龛,内部置着提灯,昏黄的灯光汇散进黑暗的空间之中,为其间的人和物蒙上朦朦胧胧的面纱。 带土已经等在这里。他左眼替换为紫色的轮回眼,右眼的万花筒里一片猩红,有种不对称的特殊美感。 他召唤出外道魔像,对凉纪说:“封印需要数天时间,我不用吃饭倒还好,不过凉纪酱你就有点辛苦了。” “这算不上辛苦。”凉纪道,“快开始吧。” “你反而比我还着急一些呢。”带土道。 他不再说话,盘腿坐在一边的石台上,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开始对三尾进行封印。 第187章 世界终结前 黑夜将至4 世界即将走向终结,而它却浑然不知,仍然按照既有的惯性朝前运行着。 面对忽然找上门来的水月和重吾,大蛇丸说:“我怎么知道佐助去哪里了?知道的话我自己就把他抓起来了。” 他又看向重吾,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背叛了我,居然还有胆量自投罗网……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大蛇丸大人!”水月连忙喊道,“这不是背叛!重吾是君麻吕托付给我们的!君麻吕说反正你对咒印的研究基本到顶了,不如让重吾跟我们在外面活动,反而还自由一些。” 君麻吕……没想到他会这样自作主张…… 不过重吾就是他带来基地的,想为重吾找到更好的出路,也不是不能理解…… “算了,既然是君麻吕的决定,我就原谅重吾了。”大蛇丸道,“今天我饶你们一条命,快滚吧。” 水月却依旧站着不动:“水影大人告诉过我,你很可能知道佐助目前所在。也许你只是忽略了疑点,要不你再想想?” 大蛇丸有些恼怒。他知不知道佐助在哪里,他自己还不清楚吗?既然这小子非不愿意走,不如留下来当实验品吧。 他正准备动手,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朝水月问道:“为什么水影会认为我有佐助的线索?” “我也不清楚。”水月摇摇头,“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佐助的哥哥鼬控制他亲手杀死香磷,然后又有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把佐助通灵走……也许水影在鼬身上发现了一些关于你的东西吧。” 鼬控制住了佐助? 佐助是三勾玉,不是普通的写轮眼幻术能够控制的。至于万花筒……鼬的万花筒能力是天照和月读,无论哪一个都不能操控人按自己的心意行动。 他使用的,只有可能是别天神。 柱间细胞可以缩短万花筒写轮眼的冷却时间,莫非红归在鼬身上发现了木遁的迹象,就让水月来找自己?她怎么知道自己手中有柱间细胞? 难不成她与晓组织有关联? 前些天被木叶的人联系,得知宇智波斑存在的大蛇丸飞快地运转着大脑。 在红归上位不久,鬼鲛就叛村加入晓组织,还找自己用白绝交换大量可以屏蔽时空间忍术的黑门烬,也许他就是红归派过去查探宇智波斑情报的人,索要黑门烬则是为了对付宇智波斑。这样的话,红归手中有白绝,对木遁的存在很敏感也说得通。 大蛇丸当然与佐助还有鼬毫无正面关系,但有一个人则不一样。 兜,看来你对鼬,仍怀抱着深深的同伴之情…… 过程出现了不少错误,但大蛇丸还是推理出了正确答案。 “方才我转念一想,”大蛇丸对水月和重吾说,“我说不定还真的知道佐助在哪里。你们先等下,我传个消息。” 他掏出和兜的通信卷轴,传过去一个短信:【佐助在你那儿吗?】 兜很快回信:【以后我会把研究资料分享给你一份的。】 这家伙,是想要独吞佐助和别天神?亏自己手把手地教导他,结果完全不考虑老师的感受…… 大蛇丸又传了一封信过去:【佐助的两个队友来我这里找他,我让他们到木叶村去找你吧。】 兜这一回听话了许多:【我现在不在木叶村,而是和佐助在xx地,你们一起过来吧。】 大蛇丸在心中冷笑。虽然他和兜有过约定,不会暴露与兜的联系。但水月和重吾两个小年轻,说不定会在木叶漏出什么破绽来。他实在不明白木叶村有什么好待的。但果然,他这么一暗示,兜就只能让他过去。 “走吧。”大蛇丸对水月和重吾勾起笑容,“我们现在去找佐助。” 这家伙,笑得真奇怪啊……看着大蛇丸的邪笑,水月不禁一阵恶寒。当然,明面上他还是很识时务地乖宝宝一样跟了上去。 * 木叶村。 漩涡玖辛奈目光有些惘然地落在面前记载了最新国际情报的文件上。 五代水影会木遁? 其实也有可能是像大和一样的人体实验产物。但漩涡一族再加上木遁血继限界,玖辛奈不能不想起一个人来。 宇智波鼬把佐助托付给雾隐村,是因为他和水影过去其实是队友么? 雾隐忍刀七人众……止水之死……五代水影…… 原来……凉纪其实是雾隐村的卧底啊。 玖辛奈走到窗边,望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长达十三年的时光让记忆磨损消退,玖辛奈回忆过去凉纪的音容笑貌,竟一时只有模糊的影子。反倒是五影会谈之时,水影冷淡的银白色瞳孔更为清晰。 为了避免自己认出她来,刻意掩盖了自己的容貌吗? 原先那个话少、直白、对如何与人相处很是笨拙的孩子,也成长成为心思复杂的合格的大人了…… 她原本的性格,有多少是伪装出来的呢? 应该大部分都是真实的。玖辛奈还记得,凉纪最初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学习忍术。但她找的理由被自己破解,所以最后才留了下来。 虽然知道她窃取了许多木叶的情报,也许还做了对木叶不利的事,但却难以责怪她。 她刚来木叶的时候,还只是个刚到上学年龄的小孩子…… 玖辛奈又把思绪落到其它事情上。 宇智波叛乱之日,自己忽然离村,周围却完全没有敌人,是凉纪的手笔?她为何要如此行动?她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根据情报记载,晓组织摧毁了整个雾隐村。虽然凉纪又用木遁重建了它,但后续定然还有许多工作。雾隐村的整体实力,也大幅下降。不过,三尾人柱力并没有被夺走。 宇智波斑下一步,是会选择雾隐村还是木叶村?要不要去信凉纪,两村联合起来一起应对? 可凉纪又不愿被自己认出来,肯定会找借口拒绝吧。 脑海中思绪纷呈,玖辛奈在窗边发了会儿呆,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 兜走到训练场旁,仰头望向佐助:“水月和重吾不久就会来这里找你。” 巨大的紫色盔甲巨人解散,佐助落在地面,冷淡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所在的位置?他们没有过来的必要。” 兜摊开双手,无奈道:“没办法,谁让他们找到大蛇丸那里去了。大蛇丸说要让他们去木叶村找我,我只能让他们一起过来了。” 佐助皱起眉头:“大蛇丸也要过来?你和他有什么关系?水月他们为什么会找到大蛇丸那里去?” 第248章 “忘了告诉你了,”兜微笑道,“我是大蛇丸的研究助手,他也算得上是我的老师。至于水月为什么会找上大蛇丸,是因为鼬身上体现了大蛇丸研究的成果——柱间细胞可以缩短别天神冷却时间。别天神的冷却时间有十几年之久,在用别天神控制你之后。若非我帮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重新充能,鼬不可能操控水影的分身把你传送到香磷身边,并让她阻挡水影的另一名分身,给你制造出杀死香磷的空隙。” 佐助熄灭的万花筒写轮眼重新亮起:“你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谈起香磷的死?” 兜推了推眼镜:“我只在中忍考试时见过香磷几面,她对你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但对我只是个陌生人。我对她的死有一些哀伤和遗憾,但也只有一些而已。” “哼。”佐助冷冷地瞥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作为木叶村的忍者,却暗中成为大蛇丸的研究助手,他的人品又能有多好呢? “我回去休息了,如果水月和重吾到了,你过来叫我一声。”佐助抛下一句话,自顾自地往房间走去。 这小子,对前辈实在是不怎么客气啊……兜在心底摇了摇头。不过,以他遭遇的经历,不礼貌只是最轻微的副作用。 他转而思考另一件事,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要不要藏起来?这是鼬付给他的报酬,他才不想分享给大蛇丸。但若是拒绝,大蛇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把水月他们引向大蛇丸,凉纪也算是出给了自己一个难题呢……不过自己参与杀死了她的族人,倒也不好抱怨她的行为。 * “你找到带土在哪里了吗?”黑绝询问白绝。 “没找到。”白绝道,“我遍布在大陆各地的分身全都没发现他的踪影。” 黑绝自语道:“长门和小南现在还没有回来,想必当时天井凉纪不止是打倒了六道佩恩,而是找到了本体,把长门和小南一起杀死了。那么,轮回眼现在在谁的手上?天井凉纪手里吗?带土是去追踪天井凉纪了?还是在做其他事?” 不管如何,得做出防范才行。 和白绝一起,黑绝沉入了地面,不知所踪。 * “我们两个人只用一天半就把三尾封印完毕,你们之前九个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足足花三天才封印完一只尾兽?”放下一直结印的手,凉纪朝带土问道。 “除了抓住尾兽的小组,其余人都是通过戒指投影到外道魔像旁边,查克拉流量被限定了,所以时间拖得比较长。我们查克拉量比晓组织平均水平高出许多,又是现场封印,所以速度会快些。”带土说,“不过我也没想到,封印时间会足足缩短一半。” “快一些总是好事。”凉纪道,“我们继续吧。” 木分身把昏倒的珠幸带到他们面前,凉纪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解开封印,放出九尾。把珠幸传送进预定好的棺椁之中,凉纪用金刚封锁捆缚住九尾。它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发出虚弱的吼叫。 带土望了眼已经结起印提炼查克拉的凉纪,没说什么,同样开始对九尾进行封印。 * 虽然被大蛇丸追杀了几年,佐助和他今天才初次见面。 “你就是大蛇丸?”佐助冷眼看向这个和名字一样阴毒狡猾的人。一个自己欠缺能力,便觊觎他人血继限界的卑鄙之徒。 “佐助君,你对我印象似乎很不好,不过我也能理解。既然你和我的弟子成为了同伴,就让我们抛弃前嫌,好好相处吧。”大蛇丸挑起嘴角,露出友好的笑容,只可惜气质所限,他再怎么努力也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你似乎弄错了什么。”佐助说,“我和兜可不是同伴,只是暂时和他处于同一阵在线。和你就更不是了。” 兜,看来你说(诱)服(拐)别人的功力,还不够格啊……大蛇丸瞥了眼面露尴尬之色的药师兜,心中暗道。 大蛇丸对佐助笑了笑:“不管你如何定义,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宇智波斑。” 他正欲继续说下去,佐助打断了他:“你也视宇智波斑为敌?你不是追求和平秩序之人,并没有反对他的理由。” “担心我被他招揽吗?”大蛇丸了然地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曾经是晓组织的一员,只不过前些年叛逃了。作为背叛者,我并不想赌他原谅我的可能。此外,”他嘴角流露出一抹笑,“他虽然自称宇智波斑,但是不是真人,还说不准呢。” 佐助沉下眉眼:“他不是宇智波斑,又能是谁?” “我也不知道。”大蛇丸道,“但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捡到了一份礼物。” 他从卷轴中召唤出一个盒子,盖子上刻着【宇智波斑的遗传物质】这几个字。 “二代火影曾开发过一个禁术「秽土转生」,以活人为祭品,就能把死人从净土中召唤回现世。看来还有其他人怀疑宇智波斑的身份,便想通过我来确认。” 水月插话道:“为了让我们发现这个盒子,树上还专门贴了个纸条,用大大的红色箭头指向它,箭头旁写着「礼物」二字。当时我们还以为是陷阱,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地排查了半天,才确认它确实是无害的。” “秽土转生?”兜意外地问,“谁会知道你能使用这个忍术?至少木叶的人肯定是不清楚的。” 大蛇丸道:“四年前蝎盗窃走了我的一些资料,他应该有告诉晓组织我会秽土转生。” 兜摇摇头:“鼬和我提起过蝎传达给晓组织的情报,其中并没有关于「秽土转生」的信息。” “这就有些意思了……”大蛇丸露出意味不明的一抹笑,“我们这个神秘的送礼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药师兜道:“而且他从哪里弄来的宇智波斑的遗传物质,以及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属于宇智波斑,都无法确认。” “顺着立场不明的第三方的引导来行动,有一定的风险……”大蛇丸沉思,“所以,按我们自己的步骤来走吧。” 他对佐助勾起笑容:“尽管你怀疑我的立场,但我还是会送你一份礼物——当然不是宇智波斑的遗传物质这种礼物。” “有话直说。”佐助简短地说。 “我不会召唤这个疑似宇智波斑的人。但我会召唤出宇智波斑的毕生敌人,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蛇丸笑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改进秽土转生之术,已经可以让秽土转生之体的实力接近本体了。不过面对前所未有的尾兽兵器,千手柱间一个可能还不够,我计划再加上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和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三代火影死于宇智波叛乱,为了避免你尴尬,我就不召唤他了。” “与其说是佐助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你不想面对曾经的老师吧。”药师兜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同时,他在心里暗想,大蛇丸果然有许多瞒着他的实验,他完全不知道大蛇丸把秽土转生之术改进了。 假装没听到药师兜的话,大蛇丸继续对佐助说道:“你觉得这份礼物怎么样?” “既然你本来就打算对付宇智波斑,这称不上礼物,而是你应该做的。”佐助说,“不过看在你贡献比较大的份上,我们之间的矛盾就一笔勾销。” 虽然距离同意自己研究他的身体还很远,不过应该把为负的好感拉回正数了,大蛇丸暗忖。 “用于秽土转生的遗传物质放在其它基地,我准备现在过去那里,你要一起去吗?” 佐助思考片刻:“我也去。我要询问千手柱间,他为什么明明没有杀死宇智波斑,反而声称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大蛇丸用目光询问兜:你没告诉他伊邪那岐的存在吗? 药师兜微微摇摇头:我还以为鼬告诉过他。 大蛇丸重新看向佐助:“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药师兜说:“要通灵出来的都是前代火影,为了以防万一,我就不去了。” 为了不在木叶露出破绽,这么小心谨慎……大蛇丸在心中摇摇头,说了声「走吧」,率先朝基地门口走去。 水月叹了口气:“才在路上走了半天,还以为能休息一会儿,结果又要赶路啊。” 佐助转头看了他一眼:“水月,你不用跟过来,我一个人去就行。” 水月忙道:“我只是抱怨一下,没说不去!死人复活的机会可不多见,我也想见识见识。” 佐助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水月,说道:“那就一起去吧。” 水月心想,佐助似乎变得冷淡了许多。 不过,他身上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香磷…… 他没说什么,只是和重吾一起,跟在佐助身后,走出了基地。 * 玖辛奈施展通灵之术,把鸣人从湿骨林通灵回来。 感受着他变化的查克拉,玖辛奈欣慰地笑了笑:“鸣人,你已经学会仙人模式了。” 鸣人朝玖辛奈露出大大的笑容:“不止如此,我还开发出了木遁!连兜哥哥都没有开发出来!不管那个叫宇智波斑的家伙多么凶恶,我一定会从他手中保护妈妈的说!” 第249章 他左右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片空旷的平原,不远处是用木遁形成的住屋。 “我现在在哪里?怎么不在木叶?” 玖辛奈说:“在你去湿骨林修习仙人模式的时候,晓组织的成员之一把整个雾隐村都摧毁了。为了避免木叶遭受同样的打击,我和部分忍者从村里撤出,转移到其他地方,期间由鹿久代为处理村里的事务。” “整个村子都被毁了?!”鸣人惊叫道,“晓组织的成员,这么厉害的吗?” “能够大范围起作用的忍术,不止他那个。”玖辛奈道,“不过他忍术发动的速度很快,难以阻止。此外,他是从空中降落至雾隐村的,无法在村外及时阻隔。之后我们对周边的防空,也会开始提起重视。” “空中……”鸣人仰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晴空,“那个宇智波斑也会从天上下来?” “这说不准。按照记录,宇智波斑没有和通灵鸟签订契约。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某一族的忍鸟签了契约也说不定。” 鸣人切换至感知模式,对玖辛奈信誓旦旦地说道:“不管宇智波斑从哪个方向来,我都会及时预警的说!” 望着鸣人诚挚的眼睛,玖辛奈灿烂一笑:“那我就等着你来保护我了!” 第188章 终结 黑夜将至5 昏暗而高广的洞窟中,外道魔像睁开最后一只眼。布着细细血丝的九只眼睛向前圆瞪,骨碌碌四处转动打量。 在第一次见到它时,凉纪就觉得,这东西可真丑陋,难怪叫作「外道」「魔」像。 九尾既已封印进去,凉纪不再把目光投在外道魔像身上,而是转向带土:“带土,无限月读之前,我有话想和你说。” “……”带土道,“凉纪酱,我都要被你弄出ptsd了。你又有什么之前不能说,直到最后关头才决定告诉我的事情?” “原来我以前给你造成的心理阴影那么大的吗?”凉纪眨了眨眼,“放心,不是什么会让你感到为难的事。” “行吧。”带土朝凉纪招了招手,“已经封印完毕了,不用再坐那么远,你先过来我边上。” 凉纪从他对面的石台上起身,走到带土右边坐下。 转过头,注视着带土的侧脸,凉纪说道:“带土,只有你一个人不能进入无限月读世界,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你把你的查克拉注入我的精神空间。在构筑无限月读世界时,把我的世界改造成你心目中的完美世界。这样一来,虽然你的本体仍在现实,但至少你的一部分能经历幸福。在一生结束之后,把这部分查克拉收回,你就可以拥有幸福的记忆。” “那你呢?”带土问。 凉纪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消去我的记忆,让我在你的世界中做一个普通人。能旁观你的幸福,知道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经历幸福的人生。这对我来说,便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若是你担心我会打扰到你,那就抹消我的记忆,按你的心意来安排吧,我都行。” 带土沉默地看着凉纪。晕暗的光线为他右脸一道道疤痕和深重的轮廓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有些看不分明。 “你现在才告诉我的理由是?” “我不希望带土有心理压力。” “你倒是很为我着想。” “你……这是在讽刺我?还是说其实不是讽刺?”凉纪迟疑地问。 “分不清就不用分了。”带土道,“该开始执行下一步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会不会按这个方法来做。”凉纪拽住带土的胳膊。 “无限月读世界的你会知道答案的。” 凉纪不满地鼓起脸:“这种时候就不要神秘主义了嘛。” 带土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没被拽着的左手,揉了揉凉纪的脑袋:“凉纪酱,放开我一下,我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好吧。”凉纪垂下眼,收回握着他手臂的双手,看着他走到外道魔像的面前,双手结印。 如同被漩涡吸引,外道魔像庞大的身躯卷入带土的胸膛,染白了他的全身。他头发褪去乌黑,身上披起外白内黑的宽大长袍,皮肤是比袍子更冷更暗的白,白到有些发青。 白色本是轻盈的颜色,他却沉沉地压在这空间。惨淡的灯光中看不清细节,说不清他是照亮了这幽暗的洞窟,还是使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晦暗。 带土转头,看向凉纪。他半边脸的伤疤隐去,化为与血肉融为一体的鳞片,额前伸出两只白色犄角,这非人的象征并不给人妖异的感觉。反而在本就凛重的气质中平添威严冷冽和超脱凡尘之意。 握着凭空出现的一把长长的黑色禅杖,带土缓缓朝凉纪走来。 他伸出手,在凉纪眼前晃了晃:“怎么这么看着我?” 凉纪回过神来,颇为惊叹地望着他:“原来变成十尾人柱力还会改换形象。” “查克拉会对人造成影响。”带土道,“十尾查克拉算是世界最强大的查克拉,产生的影响自然也非常大。” “外道魔像那么丑,还好在你身上造成的不是这样的影响。”凉纪有些庆幸地说。她又问道:“除了肉体之外,对你的精神会有影响吗?” 带土揉了揉凉纪脑袋:“这股查克拉太过庞大和激烈,会侵蚀人的精神。如果状态不好或者意志不够坚定,精神很容易会被摧毁。不过我没有事。” “这样就好。” 凉纪站起来,抬起双手捧住带土的脸颊。他右脸的鳞片如同蛇鳞一般整齐排列,稍带硬度,薄薄一层,左脸则仍是温软的触感。 他的体温依然是人类的体温。 把天沼矛收起,环住凉纪的腰,带土顺着凉纪的力度低头,吻住她的唇。 良久,唇分,凉纪抓住带土的手臂转了一个圈,把带土按坐于石台。她屈膝跪坐在带土身上,双唇贴住带土右脸,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鳞片。鳞片干燥而光滑,嵌在皮肤之中,两片鳞片过渡之处微微凹下去一条细缝,舔舐时不会割伤舌头,但还是有种刺刺的感觉。 她感受到带土说话时脸部肌肤的颤动和胸腔的震颤。 “想做吗?”他炙热的气息浸染在她的颊边和颈侧,“距离月亮升起来还有一段空余时间。” 凉纪的嘴唇没有移开,保持着触碰带土脸颊的姿势,说道:“对你这个新形象,我还挺好奇的。” 带土低低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把手探进凉纪的外袍中,捏住裤腰往下拉。 “就在这里做?”凉纪和带土微微拉开点距离,有点讶异地问。 “你在雾隐村的房子现在没有家具,为了避免黑绝发现,我的基地不能回。”带土道,“要么这里,要么神威空间。” “那就去神威空间吧。”凉纪很快决定。 “你不怕卡卡西忽然进来?” “他那么久都没发现神威空间,总不至于现在忽然发现。” 下一刻,他们转移到更加广阔,但同样昏暗的空间中,姿势也和方才的完全一样,带土坐在石台上,凉纪跪坐在他身上。 “你这里没床吗?”凉纪问。 带土无奈道:“我这几年都在你那边睡,神威空间里的铺盖都收起来了,再没动过。如果还要先铺一遍床,那也太麻烦了。” "拿一床被子,铺地上,也没多麻烦吧。"凉纪说。 “依你吧。”带土在凉纪脸上亲了一下,抱起她放在石台上,身形消失了。 等他再度出现时,他怀中抱着一床四四方方叠好的被子。 把被子展开铺在凉纪身边,带土说:“它放在箱子里几年没拿出来,应该没多少灰,先将就用一下。” “有就挺好了,算不上将就。”凉纪不解地看着带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她也没有很娇气啊。 “我知道你不是个娇气的孩子。”如同看出凉纪的想法,带土这般说道。他没有往下说出未尽之意,而是径自把凉纪抱到被子上。 他解开凉纪的袍子,往外一掀扔到旁边。脱去凉纪的上衣和亵衣,褪去她双足的忍靴,带土按倒凉纪,把她的长袴和亵裤连着一起往下扯,划过扬起的长腿和赤足,扔到他站立着的更低的石台上。 凉纪已经不着寸缕,他却仍穿戴整齐,衣着完好无损。 暴露在带土的目光下,凉纪不由得有些身体发热。 …… 努力凝聚起神智看向带土的身体,凉纪这才发现他已经浑身赤裸。他的白绝半身被重塑,变成和另外半边一体的青白,像脸上的伤疤处一样,覆盖着类似角质的鳞片,排布着规律的纹理。 把喘息压下去,凉纪伸手,细细抚摸带土略带坚硬质感的右胸。和凉纪手臂的颜色一对比,他的肤色越发冷黯,就好像大理石的雕像。她手指往下划到绷紧的腰腹:“你衣服什么时候脱的?” “我的衣服和武器一样,可以自己收起来。” 第250章 …… 带土安抚地亲吻她的面颊,沙哑地说道:“凉纪酱,如果痛就和我说。” “我不痛。”凉纪小声说。 …… “呜……你好得寸进尺……”凉纪喘息着控诉他。 带土舔吻着凉纪的耳廓,声音略带笑意:“都这么多次了,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本性了吗?” …… “不行了……我不行了……” 凉纪习惯性地去推带土,他这一回却难得听话地停住,一副乖顺的姿态:“凉纪酱不行了的话,我就等你可以了再做吧。” 这家伙……他故意的…… “我现在可以了。”凉纪望着带土,眼眸含水。 “可以什么了?”带土明知故问。 “你……你快点!”凉纪难为情地拍了下带土的手臂。 带土没有再逗弄凉纪:“凉纪酱想要的话,那我就继续吧。” …… 凉纪喊着他的名字:“带土……” “我在。”带土低声重复道,“我在。” 凉纪失神地望着带土,用目光描摹他的脸。他眉间由于专注施力而微微蹙起,显得有些严肃。她抬起右手,抚摸他的脸颊,但很快又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手软软地搭落在他肩膀。 “我不行了……”凉纪毫不吸取教训,带着哭腔说道。 “这次我不能再等你了。”带土低哑地说。 …… 带土停下动作,侧躺在凉纪身边,紧紧搂住她。 像抱抱枕一样,凉纪用力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箍在怀里。 由于获得十尾之力,带土全程一滴汗也没有出。但凉纪却感到与他相贴的肌肤粘腻而湿滑。大概是汗津津的自己浸染了他。 “带土……”凉纪轻声呼唤他。 “什么事?”带土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凉纪的长发。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了。 但果然还是不说为好。 凉纪问:“等下我们怎么洗澡?” “用木遁做一个浴盆,你往里面放水,我用火遁把水加热。” 凉纪忍不住露出笑意:“手段好原始。” “虽然原始,但很好用。” 确实如此。忍术是从许久以前,历史尚未诉诸文字时流传下来的技术。但直到今天,仍没有落伍,甚至主宰着世界的走向。 而生命的交融,是比忍术更为古老的存在。亘古至今的人们,尚存于世的人们,总有人乐此不疲地投身于这原始的律动之中。 是为了欲望,也是为了…… 连接。 肉体紧挨在一起时,心会贴得更近吗?还是仍旧只能孤单地在胸膛中跳动呢? 不只是她和带土。以后全天下的所有人都不能与真实的另一个人肌肤相亲了。 他们的心,无论在物理世界还是精神世界,都将相隔两岸,互相远离。 唯一能靠近的,只有无限月读根据他人潜意识制造的幻影。 听起来……有些孤独。 不要多愁善感了,凉纪告诫自己。 意识不到孤独之时,孤独就并不存在。 能够见证、感受、认知的,唯有与心灵产生交互之物。投射于心者,无论何其虚假,仍为真实;心外万象,皆为空无,并没有真实与虚假可言。 看着带土黯白的脸和异色的瞳孔,凉纪说:“等下洗澡的时候你帮我洗。” 带土笑了笑:“怎么这次还专门提出来?哪次不是我帮你洗的?” “我不想在浴室做的那几次。” “这样啊……”带土慢慢说道。 他在凉纪耳畔喑哑地说道:“那我们就再做几次吧。洗澡的时候再多做一次。” 他总是得寸进尺。 但始终放纵他的自己,是不是其实期待着他的得寸进尺呢? …… 洗完澡,换好衣服,凉纪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她转头看向带土:“你这副模样,会不会和我有生殖隔离?” 带土有些无语:“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妖怪一样。” 凉纪一本正经地说:“民间传说里,妖怪可以和人生下半妖,半妖和人类也可以继续繁衍,妖怪和人类其实没有生殖隔离,所以我的话并不是这种意思。”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是带土,目前还没有证实是否与人类有生殖隔离的带土。” 凉纪垂眸思忖了一会儿,又说:“不对,你其实是没有生殖隔离的。和你一样是十尾人柱力的六道仙人,就和人类生了两个孩子。” 她重新望向带土:“所以你只是普通的带土而已。” 带土没说什么,揉了揉凉纪的发顶,牵起她的手:“我们该走了。” 他们从神威空间中转移到事先物色好的地点。此处是一个与木叶相邻的小国的荒原,大致处于五大国的中心。带土一直当作基地的山岳墓场就在这个国家里。 明月如轮,高悬于靛蓝色的夜空,银白的月光泼洒于野草上,树梢上,远方的山丘上,也覆在他们身上。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步。 带土双手合十,一个睁着九勾玉红色独眼的怪物从他背后钻出,落入地面,化作虬结往上生长的大树。 它的根系如同触手般翻涌隆起,朝着四面八方延展而去。而它的树干向上不断升高,直到树顶的花苞几乎要触及月亮,远远望去,如同一栋树形的通天塔。 揽住凉纪的腰,带土抱着她飞向花苞旁边。 与带土的最后一句话,要说什么才好? 凉纪静静注视着带土的侧脸。 最后,她选择什么也不说。 一根缎带般的枝条从花苞下伸出,缠绕住凉纪,把她收拢到距离花苞最近的位置。 看了眼缠住凉纪形成的木茧,带土收回目光,仰面望向金黄的圆月。 照耀世界吧—— 无限月读。 一层层花瓣次第展开,露出其中猩红的眼睛。血色红曈与九勾玉投映于月亮之上,月之眼注目着人间,月光也因之暗沉了一瞬。下一刻,天外大放光明,有如炽日凌空,刺目的光线穿透最深的阴影,照彻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紧锣密鼓为宇智波斑的袭击作准备的人,计划召唤亡者的人,忙忙碌碌重建家园的人…… 月之眼的目光无差别地落到每个人头上。无论他是善是恶,是欣悦是悲戚,是野心勃勃还是随波逐流。人类共同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一根根柔韧的枝条缠绕住人们,如同睡袋一般把他们包裹起来,让他们睡得更沉。 没有痛苦的世界,就此诞生。 带土飞往盛开于世间最高处的神树之花,坐在花边的叶片上,沉默地看着光线复又黯淡下来,世界重新落入夜幕的黑暗之中。 凉纪就在他身下不远处,深深地沉睡着。 但距离的远近其实并无意义。她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陷入神树枝条的缠绕之中,在幸福的世界里度过一生又一生,永远不可能来到现实。 这,便是终结了。 第189章 愿望 无限月读1 凉纪站在街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她身边川流而过。 阳光挥洒于长街之上,并不毒辣,而是恰到好处的和煦的温度,照得人懒洋洋的。 她把目光投向与人十指相扣的右手,顺着另一个人的手臂往上望去,叫出他的名字:“带土。” 逆着光,带土转头望向她。他是凉纪更熟悉的那副面容,黑发之下一双红底写轮眼,脸上镌刻着半面伤疤。 “你没有消除我的记忆。”凉纪说。 “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带土反问。 凉纪指出:“但你并没有为自己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而是直接以原本的状态进来了。” 带土道:“你曾经说过,知道其他人都在度过幸福的一生,对你来说就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我也同样如此。” “就算这样……”凉纪顿了一下,问道,“你又为什么要进来陪我?” 带土露出笑意:“你最大的两个愿望,实现无限月读,以及永远不离开我,我都会为你实现。无限月读,不正是实现梦想的术吗?”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幻觉会继续?” “这是你将要一直生活的真实的世界,不能再称之为幻觉了。” “真会说啊,不再是幻觉什么的。你看过我的记忆,应该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并不只是不离开你吧。” 带土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我告白?” 凉纪移开视线:“我可没这么说。” 她转移话题:“你是真正的带土的分身,还是无限月读世界根据我的愿望制造出来的幻影?” “你怀疑我?我又不是吝啬的人,总不至于连查克拉都舍不得为你付出。” “这也有一定的道理。”凉纪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那么,作为分身的你,能够自由操纵我的无限月读世界吗?” 第251章 “你倒是一向很敏锐。”带土的语气流露出赞许,“没错,我的查克拉与施放无限月读的查克拉同源。所以哪怕在你的世界内部,我也可以改变它。” 凉纪转身面对带土,仰面看他:“也就是说,你可以任意改变我的身体、感官、记忆,而我也只能任你宰割。” “我的确有这个能力。”带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凉纪又靠近一些:“明明这里是我的世界,我却依然是你的所有物。” “确实如此。”带土嘴角扬起一丝笑。 “真过分哪。”凉纪踮起脚尖,在他耳畔细语,“带土会想听我叫你主人吗?” “……”带土道,“如果凉纪酱你喜欢这种模式的话,我也不介意。” 忽然,一个小女孩跑到他们身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叔叔姐姐,你们挡着路了。” 望着小女孩明亮的大眼睛,凉纪说了声「对不起」,牵着带土往街边走去。 环视周围的行人,凉纪道:“他们看起来都挺真实的,如果不指出,完全认不出是幻影。” 带土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如果做不到这种程度,就没有无限月读的必要了。” 凉纪又道:“刚才那个小女孩,叫你叔叔,却叫我姐姐。” “我已经31岁了,被叫叔叔也很正常。”带土瞥了一眼凉纪,“怎么,你希望我变年轻一些?” 凉纪以客观的语气说:“没这个必要。你左半边脸挺年轻的,简直就是娃娃脸,被认为年龄大,主要是伤疤的问题。” “……”带土反驳道:“算不上娃娃脸吧。你有些言过其实了。” 凉纪流露出笑意:“带土,你对自己的样貌完全没有认知呢。只看你左脸的话,会觉得你很可爱,一点也没有大反派的气势。” 带土哑然,只能无言地伸出手,揉了揉凉纪的脑袋。 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建筑,凉纪朝带土询问:“这里是汤之国吧。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五大国你应该都不想去,其余小国家里,这里是环境最好的地方。” “以后就长期住在这里吗……”凉纪自语,“这倒也不错。” 带土问:“你是想先住旅馆,还是想直接买一个房子住下来?” “先住旅馆吧。上次来汤隐村的时候,完全没有游玩的心情。虽然住的是温泉旅馆,但也没有泡几次。这次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你跟我来。” 带土带着凉纪传送到一间古朴而宁静的和式旅馆前。它坐落于半山腰,周围开辟出平地以作庭院。但再往外,灌木和乔木肆意生长,显得很是荒僻。 牵着凉纪,带土领着她走进前厅:“这一家虽然是货真价实的火山温泉,但因为地理位置太过偏远,没多少人来,所以也不会过于吵闹。” “不会倒闭吗?”凉纪不禁提出疑问。 前台听见了她的话,笑着说道:“汤隐村会定期给我们发补贴,所以不用担心这一点。如果客人住下来之后,觉得喜欢的话,也欢迎您推荐给身边的朋友。” 订完房间,两人朝走廊深处走去。 凉纪转头问带土:“你对汤隐村这么熟悉的吗?是怎么知道这家旅馆的?” 带土道:“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我可是好好下了一番功夫。” 听他这么说,凉纪意识到什么:“你不是因为我提出,才决定保留我的记忆,用分身来陪我,这样的话你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你在更早之前就决定这么做了。” “我四年前对你说过,在你进入无限月读后,会给你一个惊喜。”带土轻笑,“无限月读前听到你说那一番话时,我还有些惊讶,原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所以你才故意摆出神秘主义的作态,不告诉我你的真实做法。”凉纪横他一眼,“看我提心吊胆的很好玩吗?” 带土往左推开移门,拉着凉纪走进房间里,在身后阖上门。 他环住凉纪的腰,低声哄她:“都到了新世界,就别翻旧账了嘛。” “算了吧,原谅你了。”凉纪说。她本来也没有多生气。 带土弯起眼,从凉纪头顶往下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头想吻她,凉纪却条件反射地偏过脸,他只吻到唇角。 他怔愣了一瞬,随后立即想明白凉纪避开的原因:“你觉得我只是分身,并不是本体,所以不愿意?” 凉纪垂眸,不去看他的脸,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可是一个亟需解决的重要问题。”带土揽着凉纪,走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她的眼睛,“凉纪酱,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也不是本体?” “诶?”凉纪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我的身体在现实世界,在这里的只是我的意识体。” 带土说:“我这个意识体和你一样,都与过去的实体别无二致。你清楚其中原理,你的担心并没有必要。” “那么,”凉纪凝望着他,“我们的互动不是真实的,而是虚幻的,就像梦。” 带土抚摸着凉纪的脸颊:“无限月读,本来就是梦,只有梦才会如此完美。但既然你我生活于其中,那它便是真实了。” 凉纪微微点了点头。 她犹豫着,朝带土倾身,印上了他的唇。 带土紧紧搂住她的腰,肆意掠夺她口中的氧气。 唇瓣分离,凉纪望着他:“你觉得外面的带土现在会在做些什么呢?” “……”带土无奈道,“明明都是一个人,我怎么有种被ntr的感觉?你也多关心下在这里的我啊。” “但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我不可能不在意他。” “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带土温声说,“每当一世完结,我的记忆就会传回给他,他会拥有和我一样的感受和体会。如果你想让他开心的话,那就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尽力让我开心一些吧。” 他亲了下凉纪的脸,继续说道:“所以,不要再露出这么担忧的表情。看到你难过,我会难过,他也会同样难过。” 话音刚落,他又立即改口:“不,如果你伤心的话,尽管和我倾诉。千万别为了我,隐瞒你自己的心情。我希望你不管是表情,还是真实的内心,都一直是快乐的。” 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低声说道:“我真的好担心好担心你。” 带土把手放在她的头顶,沿着发丝反复抚摸着。 “这是我的选择,我早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我能完成一直以来的夙愿,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克制不住担心你的心情。” “那就让我来帮你暂时忘却吧。” 带土往后一倒,被他的手臂连带,凉纪跟着趴在他身上。他抱着凉纪滚了一圈,把凉纪压在身下,撑起身俯视着她。她深红的长发散落在床单上,如同凌乱的红绸。 凉纪仰面凝望着身上人的双眼:“带土,既然你能自由操纵这个世界,等下你能不能改变一样事物?” “什么事?” “你那个地方能不能变小点?每次我都感觉好辛苦。” “……”带土不容置疑地说:“不能。” “我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希望你能变小一些。” “就算是真希望也不能。” “你不是要实现我的愿望吗?为什么这个不能实现?”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 凉纪说:“如果你是无限月读世界的幻影,这个时候应该会同意的吧。看来你确实是真实的带土。” 带土眯起眼:“你还在怀疑我?” “我也不希望怀疑你,但疑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消去的。现在神乐心眼起不了作用,我也只能用非常规的方式确认了。” “……” “刚刚我的愿望不是假话哦。”凉纪朝他强调,“原本模样的带土我也很喜欢,但有时候也想轻松一些。” 带土低沉地说:“那至少今天,你是轻松不起来了。” 他说得没错,甚至还有些保守。 凉纪今天比起以往,要辛苦许多。不,更准确的说法是,辛苦许多许多许多。 在带土为她换上睡衣,抱着她躺在床上时,凉纪哑着嗓子对他说:“你说过不会用这种事来报复人的。” “我可没有报复你。”带土说,“你不是怀疑我是幻影吗?我必须用尽手段打消你的怀疑才行。幻影有拒绝你之前提议的可能,但想来不会做出方才我对你做的事。” “你好可恶。”凉纪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 “嗯。”带土漫不经心地承认了。 “……”凉纪换了边肩膀,又咬了他一口。 第190章 回答 无限月读2 第二天用早餐时,凉纪朝带土问道:“你现在应该可以让自己恢复味觉,正常吃饭了吧?” 带土以手托腮,看着餐桌对面的凉纪:“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已经习惯不用吃饭的生活了。” 第252章 “这倒也是。这家旅馆的早餐也没有让你专门品尝的必要。” 为避免带土等得无聊,凉纪快速喝完粥,用餐巾擦了擦嘴,对带土郑重地说:“既然来到了新世界,我必须和你认真地谈一次话。我本来昨天就想说的,结果……” 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她的气压就低了一瞬。 不满地瞪了眼若无其事的带土,凉纪继续说道:“但今天,我想你不会再做出其它扰乱注意力的事情,也是时候开始谈话了。” 带土眨了眨眼:“凉纪酱你想和我谈心的话,我随时奉陪。” “那我们回房间吧。”凉纪起身,和带土一起从餐厅走回到房间之中。 走到和室的座桌旁,凉纪盘腿坐下,朝对面一指,本来想跟着坐在她身边的带土看了她一眼,还是走到桌对面,同样盘腿坐下。 凉纪正襟危坐,郑重其事地对带土说:“之前出于种种考量,有很多问题我都没有问你,你想必也知道。但现在,我必须一个一个问清楚。” 带土看着凉纪:“如果我不回答呢?” 凉纪语气平常地答道:“我也不可能逼你回答,只不过会相对应调整我自己的预期而已。” 带土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了,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对野原琳是什么感情?” 带土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问道:“为什么在现在忽然问起这个问题?她已经离世……18年了。”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你的选择是回避?” 带土露出苦笑:“在四年前摘下面具时,我就准备好了答案。不过那时候的答案,想必在现在已经不适用了。” 凉纪说:“现在你无论怎样说谎,我的神乐心眼都无法检测出。但你已经没有瞒过我的必要,也不用再费尽心思用部分真话编织幻觉。” “并不是想隐瞒你,”带土微微偏转视线,“只是……关于她的事……我很难说出口。” “我很想体谅你,”凉纪垂眸,又重新坚定地望向他,“但有些事情,必须得问个分明。” 带土看着凉纪,犹豫片刻,有些艰难地说:“琳……曾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光明。还在木叶时,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但在目睹卡卡西杀死琳之后,我的世界崩塌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见凉纪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什么反应,带土顿了下,继续说道:“三战期间,三代水影提出要把三尾封印到木叶忍者体内,到木叶村内部大肆破坏。这不是他本人的想法,而是宇智波斑操纵他提出的方案。选择琳作为三尾人柱力,也是斑在幕后操纵。而斑如此作为的目的是,让我目睹琳的死,从而成为月之眼计划的继任者,并且也许能因为此事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琳是因为我而死的。所以……我对她也感到很愧疚。” “会时常想起她吗?”凉纪问。 带土承认:“我经常会想象,如果琳能够正常长大,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我已经看不到了。” 凉纪平静地指出:“不,你还可以亲眼目睹她长大。在她的无限月读世界里。” 带土紧锁眉头,在眉心形成一道折痕:“你想让我进入她的无限月读世界当中?” 凉纪轻轻点头:“是的。我曾经对你说,让你把我的世界改造成你心目中的完美世界。但进入无限月读后,我发现了其中的谬误。在外面的带土,会意识到一切都只是虚假的,这对他没有意义。幻觉必须足够真实,才能起到作用。如果要慰藉到他,需要的是真实的琳。” 带土深深看着凉纪:“琳不是用来让我感到慰藉的工具。而且,我已经31岁了,不会对13岁的小女孩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凉纪道:“我并不是让现在的你直接进入琳的世界。你应该能够做到这一点:让分身失去13岁以后的记忆,替换掉琳的世界中带土的虚影。从前的自己在和平的世界中陪伴琳一起长大,这才是对你来说最完美的世界。琳并不是工具,你只是在陪伴她,她也会因为你而感到慰藉。” 带土的语气沉了下来:“你这是想把我赶走?” 凉纪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带土,我曾经要求你在拯救全世界之前,也成为我一个人的救世主。你已经完美达成了约定,拯救了全世界,也把我从痛苦中拯救了出来。现在,你得考虑你自己了。” 她用专注的目光看着带土:“你值得得到幸福,得到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粹的爱与被爱。” 带土道:“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事。琳并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卡卡西。” “卡卡西?”凉纪有些惊讶,“她喜欢那个懒懒散散,成天手里捧着《亲热天堂》,还教鸣人「千年杀」这种术的卡卡西?” “……”带土只得替卡卡西和琳的眼光澄清,“卡卡西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他曾经是个天才,同时又分外努力,在我们那一届忍者中一骑绝尘。只是,后来遭遇了那件事,琳死在了他的手中,他才就此颓废下去,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过去的卡卡西就像佐助那样?”凉纪举出例子。 “差不多吧。” “这样倒是挺合情合理的。”凉纪看着带土叹了口气,“如果你把分身放进琳的世界里,结果她选择了卡卡西,那还不如不放,只远远观望,确定她过得幸福就好。” “……”带土无言地望着她。 “下面是我的第二个问题。”凉纪问,“你现在还喜欢琳吗?” 这同样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尤其是在凉纪面前。 带土沉默半晌,说道:“我永远不可能忘记她,我希望她一定要得到幸福。但到了现在,很难说我还对她存在恋慕之情的喜欢。” 他轻声说:“毕竟发生了太多事,我已经回不去了。” 凉纪目光落到中间的红木矮几上,又重新望向带土的脸:“接下来,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如今月之眼计划已经成功,我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唯有死死抓住你不放,才能让精神不至于崩溃。就算离开你,我也能正常而平静地生活下去。你不用再考虑我的感受,不用再过度担心我。那么……” 凉纪本来想问「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但话出口前,她又改了问法:“和我在一起,你会感到幸福吗?” “幸福……”带土慢慢说道,“我已经不太记得幸福是什么滋味了。” 凉纪迟疑地问:“也就是说,和我在一起,你并不幸福?” 带土说:“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幸福,但至少,绝对不是痛苦。” 他等待着凉纪后续的提问,但凉纪只是朝带土浅浅一笑:“我的问题问完了,等会儿我们去汤隐村逛一逛吧。” 带土稍稍挑眉:“这就是你全部的问题?” 凉纪歪头:“怎么,你觉得我还应该有其它问题吗?” “……”带土踟蹰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凉纪直接跪直身体,倾身越过中间的小矮桌,扶住他的肩膀,用唇堵住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唇齿交缠了一段时间,凉纪往后和带土分开,站起来对他说道:“走吧。” 带土抬眼望向凉纪,默不作声地起身,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 传送到神威空间,又传送到汤隐村,在街上走了一段距离,带土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转头朝凉纪问道:“现在你对我的预期是什么?” “很难用一个词来定义呢。”凉纪低头沉思,“总而言之,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要一起度过了。大概就是这种预期吧。” “……”带土道,“你也开始学会说模棱两可的话了。” “我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凉纪无辜地回望他。 带土叹了口气:“我真是把你教坏了。” 凉纪垂下眼:“我现在的样子,对带土来说是「坏」吗?” “……”带土很明白她是在故意扮可怜,但…… “当然不是。”带土把凉纪的手握紧了些,“你这个样子我有些难应付,但也显得很可爱,非常可爱。” 凉纪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她悄悄往上窥看带土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一副专心致志走路的模样。 带土嘴角微微上扬,像其他刚来汤隐村的旅客一般普通地问道:“你接下来想去哪里玩?” 凉纪想了想说:“去东岐神社吧。上次来这里休假的时候,为了防范危险,我并没有进去过。” 顺着人流慢慢走向东崎神社,时不时在街边的摊位前驻足,过了许久,他们终于走到神社的鸟居前。 现实世界的神社,早已经荒败下来。但此处的东岐神社,仍旧是多年前人流如织的模样。 顺着林荫笼罩的参道往上走,走到位于半山腰的神殿,看着拜殿中排着的长长的队伍,带土问:“要不要去参拜?” 凉纪摇摇头:“要排队就算了吧,哪里的神殿都差不多。” 前往神社的人流分成了两道,一道前往拜殿,一道往旁边绕去。 第253章 沿着另一道人流走到拜殿旁,凉纪看到满院挂满木牌的苍苍古树。 它们是神社的祈愿树,传说把绘马挂在树枝上,就能得到神明的注目。 一阵风吹过,枝叶和绘马微微摇晃,发出沙沙声和木牌彼此碰撞的轻微闷响。 见凉纪仰头久久望着树枝和垂悬着的一个个绘马,带土问:“你也想挂一个绘马上去?” 凉纪收回目光,看向带土:“不,我只是看到了熟悉的人的名字。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 他们直接把绘马挂在离入口最近的祈愿树上,还挑了根比较低的树枝,故而凉纪一眼就看见了。 按木牌的磨损程度,他们挂上绘马的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再往后游客禁入的本殿,凉纪很早以前就去过。东岐神社能够开放给游客的地方,已经逛完了。 拉着带土往山下走去,凉纪平常地说道:“我不用挂绘马。” 带土侧过脸望向凉纪,但见她朝他嫣然一笑:“因为能实现愿望的神灵,就在我身边。” 第191章 安家 无限月读3 带土用有些难以捉摸的语气问道:“凉纪酱,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实现愿望的神灵?” 牵着带土踩着青石砖的台阶往下走,凉纪说:“你不喜欢这个说法吗?长门袭击雾隐村的时候,就自称为神。我还以为他这个想法,肯定是从你身上学来的。” 带土面上显出来两分尴尬:“我确实和长门说过他是六道仙人的转世。不过自称为神是他自己的做法,我可没有诱导他做出这样的事。” “他没听出你的谎言……”凉纪疑惑地望向他,“他不会神乐心眼?他应该是漩涡一族吧。” 尽管轮回眼的查克拉影响了长门的查克拉。但他的查克拉还保留着漩涡一族的特征,再加上他的红发,凉纪揣测他身上很可能流着漩涡一族的血。 “是的,他同时拥有千手和漩涡一族的血脉,所以才能够承受轮回眼。不过大概由于没有漩涡一族的忍术传承,他并不会识别谎言这类漩涡一族特有的感知忍术。” “千手和漩涡一族……”凉纪沉思着,“我也有千手一族的血脉,这么说来,其实我有机会移植轮回眼,施放无限月读。” 带土说:“怎么,你想出去把我换下来,自己成为实现愿望的神灵?” “无限月读都已经成功了,换一个人来实施只是多此一举,”凉纪说,“我只不过是联想到这种可能性而已。而且你也肯定不会同意。” “这你倒是说得没错。”带土说。 沿着参道下来走到街道上,带土和凉纪在汤隐村四处闲逛,总算把一天的时间消磨过去了。 回到旅馆,凉纪再次把带土拉到座桌旁坐下,对他说道:“这样漫无目的地逛街,我感觉好浪费生命。” 这一回带土没有坐在她对面,而是在她身旁把玩着她的手。 他提议道:“凉纪酱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修改这个世界,比如开启第四次忍界大战,让你成为总指挥,这样你就不会无聊了吧。” 凉纪摇摇头:“我和你都不喜欢非必要的杀戮,这没有什么意义。在这个和平的世界,我们不再有任务或者目标规定我们的行动,也不再有和别人争斗的必要。虽然我们都会忍术,但实质上已经不再是忍者了。我们得找到作为普通人充实人生的办法。” “你……说得很有见地。”带土望了凉纪一眼。 他问道:“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凉纪沉思片刻,问道:“这个世界是根据我的愿望制作的吗?” “是的。” “那在木叶村,是不是还有一个宇智波带土?” “……”带土道,“那个带土在13岁那年因为意外被石头砸死了。所以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宇智波带土,就在你面前。” “这可不是我的愿望。”凉纪说,“你对你自己还真是毫不客气呢。” “根据你的愿望,这个世界同样只有一个天井凉纪,我们彼此彼此。” “涡之国还存在的话,我就不可能存在了。”凉纪说,“但你不一样,你活着也没有逻辑悖论。” 带土威胁地看着她:“你很想看见其他的我?” 凉纪识时务地说:“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去木叶村,不管那里面有谁都无所谓。” 因为知道其中都是虚影,所以不愿去见吗?保留下来凉纪的记忆,就会有这样的问题。带土默了默,说道:“如果你真的很想看见另一条世界线的我,我也不是不可以为你创造。” “这毕竟是我们生活的世界,老是变来变去会显得太过虚幻,”凉纪微笑道,“现在的世界已经很美好了。” 她又若有所思地说:“虽然我不打算去木叶村,但我明天想去见一个木叶村出身的人。” 一个在这个世界并不认识凉纪的人。 * 天京城,松和怀石料理。 在后厨,一名店员朝千杏惊奇地说道:“有客人专门指明你做主厨,是你的熟人吗?” 千杏疑惑地说:“最近木叶村的朋友没有谁和我说会来天京城呀。” 在她旁边的同僚朝她鼓励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的一个机会,要好好把握!” 千杏认真点点头:“我会的!” - 看着餐盘中心只占据了一小块地方的食品,带土看了凉纪一眼,夹起来咀嚼片刻,咽了下去。 “好吃吗?”凉纪问。 带土犹豫了一会儿,答道:“味道还不错,只是……量也太小了,一口就没了。” “本来就只是过来尝味道。你不用吃饭,这样对你来说应该正合适。” “但你吃得饱吗?” “我也只要尝尝味道就好。” 凉纪从碟中夹起一块看不出原材料的食物,放入口中。 她一直尝不出食物细微的风味变化。如今再次吃到千杏做的菜肴,也无从发觉其中和她过去做的食品是否有一脉相承之处。 不过,本来也只是心理慰藉而已。 从怀石料理店出来,带土问:“你不去见见她吗?” 凉纪摇摇头:“就别打扰她了。” 晴空万里,正午的阳光倾泻下来,如同过曝一般,让眼前的城市有种不实的质感。 为了避免太阳暴晒,带土拉着凉纪走到街边阴凉的位置。 望向带土,凉纪轻声说:“我们在汤之国买个房子,住下来吧。” 带土注视着凉纪,说道:“好。” * 汤之国川野町,一个从年头到年尾都保持着风和日丽天气的小镇。 不过,整个汤之国都是这样的天气。故而这个既无温泉也无其它任何特色的镇子,只显得平平无奇。 在町中心置办好住屋住进去后,带土提出要购置新的家具,把房间重新装饰一番。 “但不管用什么样的家具,都还是一样住啊。”凉纪表示异议。 带土说:“凉纪酱,要找到作为普通人的生活意义,这可是你提出来的。从现在开始,不能再想以前那样对身边的什么都不关心,而是要像普通人一样丰富生活情趣。” “那……好吧。”凉纪坐在带土身边,和他一起看地毯、窗帘、桌椅等的各式各样的图册。 她从来没有觉得阅读困难过,但现在看着里面的一张张图片,她只感觉头昏脑胀。这一张和那一张虽然长得不一样,但到底有什么质的区别? 一天后,她宣布道:“带土,我已经找到了生活意义。我一直很喜欢看书,现在我决定自己写一本书出版。为了想剧情,我不能把精力花太多在其它事情上。” 带土把膝上的图册放到一边,看着凉纪:“你这是故意逃避吧。” 凉纪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我找不到喜欢的家具,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带土,其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比起我来挑,我更希望家里全都是带土挑选的家具,完全被带土的风格包围住。” 带土无奈道:“你实在是太会撒娇了。” “我这是撒娇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凉纪无辜地望着他。 “但只有我一个人挑选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没意义的事。” “我可以在旁边看着你选,只要不用我选就行。”凉纪这句话,完全把她的本意暴露了出来。 “那就我来挑吧,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带土揉揉她的脑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凉纪抿嘴一笑,在他怀里坐好,而带土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在她面前翻开图册。 “这样好像以前你给我念书的日子。”凉纪说。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天天念书给你听。”带土在她耳畔温和地说。 既然不用咨询凉纪的意见,带土很快就把所需的物品挑好了。 跑了几趟家具市场和布料市场,他把旧家具放在神威空间,又从中取出新家具,摆在住屋中。 第254章 沙发换成了新的,在前方没有放挡路的长方形茶几,而是铺了一张剑麻地毯,再放了张矮小的可移樱桃木圆几,空间显得开阔许多。沙发靠门的一侧是柚木架,里面放了摆件和几本凉纪喜欢的书。墙壁上挂了几幅装饰画,凉纪看不太懂,应该是好看的吧。灰色的遮光窗帘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透光纱帘——现在没有把家中遮得严严实实,从而避免被外人看到内中景象的必要了。带土还专门买了几盆绿植,摆在窗帘旁的花架上,显得富含生气。 看着显得焕然一新的家,凉纪问道:“带土,你很喜欢橘色吗?” 新沙发原本是白色的,他专门在矮靠前放上了橘色菱格的大靠垫。虽然颜色有些跳跃,凉纪觉得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反而与周围的木地板、花架还有其它装饰融洽地搭配在一起。但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完全没有设计观才这么认为。 “比起太正式的风格,我更喜欢活泼温暖一些的。”带土看着凉纪,“你不是说只要我挑的你都喜欢吗?” “我很喜欢啊。”凉纪微笑着说,“这个颜色让我想起你还是阿飞的时期,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 “比起我摘下面具后的时期,你会更喜欢我自称为阿飞的时期吗?”带土忽然问。 面对他的问题,凉纪有些不知所措:“都是你,我没办法比较。” “确实,我不该问的。”带土略过这个话题,坐在沙发上,又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凉纪坐上来。在凉纪坐在他怀里后,他在凉纪耳边说道:“凉纪酱,我辛辛苦苦把家里布置好,你是不是要给我一点奖励?” “什么奖励?” 带土咬着凉纪耳朵低语了几句话。 凉纪的脸颊瞬间腾起了几缕绯色。 “可以吗?”带土温热的呼吸浸染到凉纪的耳朵里。 “可以。”凉纪小声说,“只是……你别太过分了。” “不会比刚进来那天过分的。”带土向她保证。 “这就已经很过分了。”凉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放任了他接下来的一切行为。 第192章 规划 无限月读4 中午时分,带土虚化穿过家门走到门外,看到预定的餐点已经按时放在了门口。他把食盒拎起来,重新虚化进屋。尽管只有一步路,他仍然不开合房门。因为这样会发出声音,打扰到凉纪。 他望向紧闭着的书房。已经到了饭点,凉纪还没有出来吃饭。她以前在雾隐村的时候,为了维持身体状态。除非有特殊情况,都是在固定的时间起床,用餐,睡觉。现在她不再恪守时间表,也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之前,凉纪说她要写一本书,她是认真的。 等家里一装饰完,她就开始了写作。 最初,她制定了严格的时间表,早上从九点写到十二点,下午从三点写到六点,剩下的时间就用来陪带土。但渐渐地,这份时间表被打乱了。她有时候会中途就从书房里走出来,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往带土身上一趴,说她完全没有灵感。有时候则是超出时间好久仍留在书房,大概是灵感爆发必须要记下来。 她还曾提出让带土把她转化成他那样不用吃饭也能活下去的体质,觉得这样会很省心,不过带土拒绝了她。从此不再吃饭会对世界有很强的抽离感,他不希望凉纪也有这样的经历。 凉纪从来不告诉带土她在写什么内容,说怕带土的评论影响思路,要等她写完才给带土看。 前些天,带土问凉纪:“你现在一共写了多少字?” 凉纪答道:“我还没开始写正文。” “那你天天关在书房里,是在写什么?” “我在设计大纲。动笔前必须要把主要剧情和伏笔都设置好,才能开始写。” 写小说是这个流程吗?带土并不清楚。但她觉得这样没问题就好。 一直到上个星期,她才正式开始写第一章。也不知道距离看到全文,还有多少天。 把食盒放在圆几上,带土坐回沙发,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等到十二点四十,书房门才打开,凉纪眼睛亮闪闪地走到带土身边,靠在他身上。 “今天写得怎么样?”带土抚摸着她的头发问道。 “我来了灵感写得很顺,但完全偏离了大纲,后续剧情都要调整。”她话里的内容似乎和兴奋的表情不太相符。 “是觉得自己想到了更好的剧情,所以感到高兴?”带土问。 “嗯嗯。”凉纪连连点头。 她看到带土手中书的标题:《电影分镜设计》。 “你开始对这些感兴趣了?” “倒也没有说特别喜欢。”带土说,“不过我总不能天天无所事事什么都不干。现在不是很多小说都会改编成电视剧或者电影吗,我想以后把你的小说也拍成电影,就打算先学一下相关知识,然后拍几部片练练手。” 凉纪垂下眼,似乎在思索些什么。随后她看向带土:“拍电影只看书作用不大吧。最好还是实地去剧组亲身体验。” “但这样一来,你写完小说出房门的时候,就见不到我了。”毕竟在剧组事情杂乱,带土不能随时回来。 “带土,你真是笨蛋。”凉纪说,“我会飞雷神,想见你的时候自己会传送过去见你的。” 带土默了默,说道:“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被你称作笨蛋了。” “谁叫你连这都没有想到。”凉纪说,“若是想做成一件事,必须付出百分百的精力,抱着随便尝试的心态是成功不了的。不想去剧组的话,还可以去专门的学校上课,或者请知名的导演一对一教学。你之后准备怎么做?” “我会让影分身去学校学习课程,之后再去剧组实践。”带土说。 也就是说,本体还留在家里。 “你这么做,是因为舍不得我吗?”凉纪直白地问。 “可以这么说。” “带土,”凉纪忽然问,“在我写小说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会借用你在这个世界的权限看我?” “你猜对了。” “我把你关在门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你会感觉不安吗?” 凉纪实在是太敏锐了,带土再次浮现这个念头。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在所有活人和死人中,她都称得上最了解他。 “偶尔会这样。” 因为时不时都会看一眼凉纪,所以只是偶尔才感到不安。 “以后我只在早上写小说。”凉纪说。 “你不用因为我改变自己的计划——” 带土还没有说完,凉纪打断了他:“你找一家学校,把导演进修班的专业课都排在下午,然后每天下午我陪你一起去上课。” 在带土有些愣神之际,凉纪说:“我写的小说的影视化改编,作为原作者的我,当然也得深入参与进来。而且,我也想和你多相处些时间。” 她没有提及任何带土难以言说的心思,就好像只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才更改了计划。 很难得的,带土面对凉纪的时候,会像现在这样感到身处弱势。 像小孩子一样被她包容了。 不,不能这么说,是以一起度过一生之人的身份,被她珍爱了。 不愿暴露的秘密被她看穿,却不觉得难堪和心慌,而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填满在心间。 比温暖更轻盈,比欢喜更深沉。 带土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不是随便说几句话蒙混过关的场合。 他少有这么嘴笨舌拙的时候。 凉纪把圆几上的餐盒递给带土,中断了他繁复的思绪。“帮我加热一下。” 虽然凉纪也会火遁,但带土的火遁比她好很多。 等到带土加热完,凉纪掀开盒盖,拿出两双筷子,把其中一双递给带土。 自从带土说出「不吃饭会对世界有很强的抽离感」的言论,她就强行要求带土从此和她一起用餐。 “等吃完午饭,我们一起去找一家合适的学校。” “好。” “如果以后我有哪些举动让你不开心了,不管是什么,你都要和我说。” “好。” “在任何世界中,我最喜欢的都是你,不可能有任何超越你的存在。” “我知道。” 带土明白凉纪是想减弱他的不安。他也明白这个回应并不恰当。可他还残留着「爱」这个功能吗?他对凉纪的想法,如果全部坦诚地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感觉过分。如此混沌阴暗的感情,能够称之为爱吗? 在凉纪失去神乐心眼的现在,他不愿、也不能对凉纪说谎。 凉纪对他的回答没什么反应。这是伪装?还是真的接受了他的回答?她会感到难过吗?带土一向希望凉纪对他绝对坦诚,就是因为她真心掩藏的时候,他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饭吃完了。 把餐盒拿到厨房,用水遁洗干净沥干水分,再拉开正门放在门口等人回收,凉纪回头对带土莞然一笑:“我们出发吧。” 第255章 阳光从屋外蔓延进来,为她绯红的长发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和她明亮的金色眼眸相得益彰。 带土起身,走到玄关,握住了凉纪的手。 * 每个人的无限月读幻境中,都包含着一整个世界。其中之人也是根据真人的意识构筑而成。然而,无限月读毕竟只是幻术,并不能创造灵魂,他们终究只是虚影。他们并不具备人类的审美与情操,只是依据原型的惯性完成应有的一生。 为了把查克拉利用到极致,幻境主人周围的人是最逼真的,可以栩栩如生地模拟出真人的爱与恨,喜与厌,而更遥远的、幻境主人接触不到的地方,居民只是刻板地维持世界的运行,如同太阳东升西落,草木开了又谢。 凉纪的书写完了。 若是她没有记忆,她会把稿件寄给出版社,幻境会根据她内心深处的期待,生成合适的结果。如果她自信满满,她的书会立即发售,并广受好评。如果她对书有客观的评价,书的发售量会比她预期的高上一些,但基本符合。如果她完全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处于焦虑之中,编辑会说她的书极富灵气,但太稚嫩,提出修改意见。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情况。 但她有记忆。她清楚地知道拿到这本书的人只是机械地翻看,并不会在心中产生对情节的触动,对作者的共鸣。 她唯一货真价实的读者,只有带土。 带土把凉纪的手稿一张张翻过,直至最后一页。 这本书里,主角发现村中的种种乱象有幕后黑手,追查后发现,幕后黑手竟然是不会使用查克拉的普通人。因为家人在战争中被忍者杀死,认定忍者是一切的万恶之源,决定捣毁五大忍村。由于对普通人的轻视,没几个人相信主角的调查结果,只有主角和两名同伴孤身索敌,最后与幕后黑手同归于尽。而幕后黑手的阴谋尽管实施了,但只得逞了一半。虽然忍村被摧毁,幸存者又在废墟中重建忍村,没多久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把书稿翻正过来,在膝上排整齐,带土再次看向这本书的标题:《忍者必须死》。 在带土翻阅的过程中,凉纪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旁。见他看完了,凉纪目光灼灼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带土说:“文字很流畅,能让人一口气看下去,剧情也很扣人心弦。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把最大的反派和暗线主角设置为普通人。” “设置为忍者的话,总会落入力量对决的窠臼,我不想写这种剧情。” 她期待地看着带土:“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带土犹豫着想要组织好措辞,但他没立即答复,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不喜欢。”凉纪不开心地抿了抿唇。 带土说:“我能与虚无主义的故事共鸣,但……很难说会特别喜欢。” “你不喜欢也正常。”凉纪直接自己说出了更犀利的批评,“引发战争的结构性矛盾没有化解,世界仍旧按照旧有的惯性运行。不管是主角还是反派都白忙活一场,只是给世界平添了伤害。没有任何问题得到解决,遗留到最后的只有虚无,充满了为悲剧而悲剧的刻意感。” 带土记得她曾经有段时间很喜欢看恐怖片,为的就是最后全员毁灭的结局。所以,对她小说的基调与结局,他倒并不感到意外。 摸了摸凉纪的脑袋,带土说:“不要这么批评自己的作品,小说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给读者特殊的情感体验,你的小说有很多可取之处。只是对我来说,大团圆结局太过虚假,悲剧结局太过无力,开放式结局只是回避后续,我自己都不清楚会喜欢什么样的作品。” “你会喜欢《亲热天堂》吗?”凉纪眨了眨眼问道。 带土看着凉纪隐隐流露出促狭的眼神,捏了捏她的脸:“不喜欢。我不认同书中「爱是一切的良药」的理念。至于其中的某些描写——我并不热衷于这种事。” 凉纪满脸不相信的表情:“你并不热衷?” 根据她的亲身体验,她怀疑也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会经常做这种事。”带土说。对他来说,感官的欢愉分量并不重。而更深入的部分,就有些不好说出口了。 他把话题转回来:“接下来你想怎么办?写第二本书?还是做其它事情?” “既然书写完了,当然要投递到出版社。”凉纪说,“好在这是无限月读世界,不管我写成什么样,都能够顺利出版。” “凉纪酱,你应该知道,就算出版……”销量也只是可以操控的数字。不管这数字多大,其中都没有一个真实的读者。 “带土,”凉纪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你觉得我会在意吗?我写小说,只是为了自己开心,并不渴求他人的共鸣。如果你也能喜欢那就最好,如果你不喜欢那也没办法。” “那你出版小说,是为了什么?” “赚稿费。”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玩游戏的时候,用修改器把金钱调整为无限,很快就会觉得没意思。有些时候还是需要有一定的限制。”前些时带土买了台游戏机回来,所以她开始用游戏来作比喻。 带土直言不讳地说:“如果只凭你的稿费过日子,我们恐怕会过得很拮据。” “但你不会舍得我吃苦啊。” 带土明白过来:“所以你是想让我来养你,然后你用稿费来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凉纪微微歪头,手指点唇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就按你说的来做吧。”带土弯起眼睛。 进入无限月读之后,凉纪的一切本来就是由他一手包办。她对身外之物并不在意,也懒得挑。所以她每件衣服和饰品,都是带土给她买的,每天吃什么也是由带土来订。带土本来想自己做饭给她吃,但又担心噪音会打扰到她写作时的思路,才选择订外卖。 她的一切都是带土的,而将来,也仍会如此。 第193章 缺一角的幸福 无限月读5 和带土预料的不同,凉纪的书发售后,销量还算不错。 收到出版社反馈的销量数据,凉纪也有些意外。毕竟她清楚她写的并不是什么大众化的书籍,她也并没有朝无限月读世界许下能让她的书多卖出几本的愿望,而是希望该怎么卖就怎么卖。 去书店翻了翻近期出版的新书,询问店员哪些书比较畅销后,凉纪回家告诉带土:“虽然无限月读世界的人不能产生真正的喜爱与感动。但他们仍具备和原型一样的偏好,能分辨出内容的好与坏。最近新出版的书质量大幅下滑,所以我的书反而凸显了出来。” 不同人的无限月读世界表面上彼此互不关联。但底层网络通过神树连接在一起,因此若是有作家在自己的世界写作,他的作品会实时更新在其他人的世界中。然而,尽管幸福的人也能写出触动人心的作品,不得不承认,贫穷、意外、挫折、劫难……有些时候,人只有经过打磨,才能磨砺出灵感的辉光。在把痛苦从人格的构成中抽出后,便只余庸碌。 “看来以后我很难找到新书看了,主要还是重温以前的老书。”凉纪若有所思地说。 她抬眼看到带土的脸,他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拍了拍他的手臂,凉纪安慰道:“太过完美反而不现实,这种副作用对比起全天下的幸福来说,算不上什么。” 带土垂眼看着她:“你还要在这个世界活很多年,而你的爱好本来就不多。” 文学、电影、游戏、戏剧……这些人类的理性与感性共同凝结成的明珠,都将变得黯淡无光。文学还有可能因为个人的灵光而继续产生佳作。但那些多人共同产出的作品,至多只会达到良好的水准,再不会有足以让人念念不忘的巅峰之作。 与世隔绝,身边唯一人陪伴,没有任何新的精神食粮,只能反复品味早就咀嚼过很多次的作品。这样确实不是痛苦。 ——只是无聊而已。 “你担心我会觉得无聊?”凉纪猜到带土在想什么,笑笑说道,“以前我看过一句话,「人生就像是钟摆,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来回摆动」,没有痛苦的世界里,无聊是不可避免的。但无聊也有无聊的幸福所在。譬如说,再不用忧心不用劳神,只是静静地躺在阳台的摇椅上,任由思维漫无目的地漂流,这听起来挺无聊,但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这大概也确实是幸福。局限的、缺了一角的幸福。 凉纪又说:“比起我,我更担心你。我有过很长一段失去目标,只余责任的生活。和那时候相比,如今我再不用承担不属于我的义务,反而还轻松许多。但你不是这么过来的。你始终有一个不可动摇的目标,并一直朝着目标前进,未曾迷茫。我挺担心你现在会觉得无所适从。” “你没有担心我的必要。”带土说,“和平的日子不会比痛苦的日子更难度过。” 第256章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凉纪朝他强调,“所以如果有任何心情不好的时候,你都可以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重新开心起来。” 带土忽然想到,他曾经对凉纪说过。如果想让外面的带土开心的话,那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尽力让他开心一些吧。 自从来到川野町,她再没有表现出低落的情绪——因为写作不顺而心情不愉不能算在内。 她是真的如此豁达?还是为了他而掩藏情绪? 这个想法某种意义上低估了凉纪,但也是正常的联想。 “凉纪酱,”带土说,“我也一样。所以,如果你有不愉快的时候,同样要告诉我。” 带土是故意这么措辞的吗?还是潜意识泄露了心声?凉纪心想。她说的是带土随时可以找她,给了他选择权,而带土则是要求她一不感到开心就告诉他。 她有时候会以为,来到新世界后,他的控制欲减弱了。但他总从蛛丝马迹透露出来,他还是一样专制。 这样想着,她直接说了出来。 “唔……”带土说,“你说得没错。不过,”他故意用一种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我记得凉纪酱曾经说过,很喜欢我专制的一面。我应该没记错吧?” “没记错。”凉纪说,“你记性挺好的。” 带土看了凉纪两秒,说道:“这么说来,我们还挺互补的。” 他环住凉纪的腰,亲了亲她的脸。 * 这天下午,凉纪和带土一起传送到电影学院。 之前带土说如果让凉纪处在视线之外会感到不安,凉纪便决定下午不再写小说,而是和他一起到电影学院上课。她写小说只是为了充实生活,若是因此忽略了带土,让他觉得不开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上了一段时间课以后,凉纪发现,和她不一样,带土在导演上天赋惊人。毕竟他连整个世界都能导演,一部影片想必也不在话下。这尽管其实不是一回事,但总令人产生此类联想。 往更实在的地方说,他作为宇智波一族中也首屈一指的幻术大师。虽然幻术更倾向于控制思维,但在营造幻觉上也很拿手。对于视觉语言、镜头运用和氛围营造,具有长年浸淫幻术之中产生的敏锐直觉。 今天课堂上的任务是鉴赏学员提交的短片。 前面的那些影片,除了凉纪的之外,大都在合格与良好之间徘徊。 ——满是匠气。 这是连凉纪都看得出来的结果。连烂得有意思的作品都没有,毕竟想差到一定程度,也是需要天分的。 至于凉纪的作品……不提也罢。按带土的说法是:“凉纪酱,你如果去拍纪录片,也许会有前途。”亦即……一板一眼,毫无感情。 接下来,播放的是带土的作品。 毫不夸张地说,他的短片,把全班同学的平均水平拔高了一个台阶。不过其他同学都是幻影,倒也不怎么值得骄傲。 他拍的是个毫无逻辑的无厘头荒诞喜剧,为了省事,演员基本上是他自己的分身用变身术变的,凉纪的分身也在其中客串了几个角色。其中有一段是动画效果,他直接用幻术变了出来。 在他提交作业之前,凉纪就看过这部片子。滑稽、混乱、莫名其妙……这是凉纪看完后的第一感受。看第二遍时,她才大致弄明白影片讲的什么。 根据带土的说法,他是因为凉纪的小说产生了灵感,拍了个秩序崩溃又重归系统之内的循环往复的故事。 尽管因为反叙事而显得不知所云,但其中蕴含的实验性和颠覆性,常人完全无法构想出来。 不过像带土这样长年扮演两个角色还切换自如,曾经让凉纪怀疑他精神失常的人,拍出这种影片倒也不奇怪。 影片刚拍完时,带土询问凉纪喜不喜欢。这一刻凉纪算是体会到,当初带土被问喜不喜欢她的小说,是怎样的心情了。看得出对方的作品有过人之处,但……实在谈不上喜欢。 “不喜欢。”凉纪说。 “凉纪酱,你还真是直白呢。”带土叹了口气,但也没露出受到打击的表情,“我也大概猜到了,按凉纪酱的性格,肯定会更喜欢逻辑严密的作品。” 凉纪问:“知道我不喜欢,你会觉得难过吗?” “会有一点不愉快,但你能够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又让我很满意。”带土揉了揉她的脑袋,“两者一抵消,总的来说,我还是高兴的。” - 等全班同学的影片都放完,老师逐一进行点评和打分。 令凉纪难以置信的是,带土竟然不是第一名。毕竟是幻影,虽然继承了原型的记忆和思维模式,但完全没有审美,凉纪恼火地想。 只可惜,没有能真正欣赏带土作品的人看到他的作品。 不过生活总是处处充满缺憾,哪怕在无限月读也不例外。 回到家,凉纪坐在带土腿上,环着他的脖子,鼓起脸说道:“带土,我好不开心,老师居然没有把你评为第一。真正能欣赏你作品的人,又看不到它。” “我的作品得不到喜欢,最后反而需要我来安慰你。”带土说。 “是啊。”凉纪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用意。 “你的这种地方,一直都让我觉得挺可爱的。”带土抬起手,抚摸着凉纪的脸颊。 莫名其妙就被夸赞了。 他曾经说过夸多了就习惯了,但直到现在,凉纪还是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凉纪目光不自在地朝旁边偏转了一下,又重新与带土的视线交会。 想与带土更加紧密地接触,此刻,这种心情情不自禁地充满了胸膛。 她把脸贴在带土脸侧,要求道:“带土,把我抱紧一些。” 他遵照指令,用几乎能把肋骨勒断的力度,把凉纪紧紧箍在怀里。 凉纪觉得还不够,便用脸和嘴唇在带土脸上胡乱地蹭来蹭去。 她的动作很快就遭致了应有的后果。 不久后,因为凉纪很担心弄脏沙发,也因为沙发太小不好施展,带土抱着凉纪站起身,大步走向卧室。 第194章 三年 无限月读6 时间总与人的愿望逆反着来。生活越充实、越希望时间能走慢点时,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空虚无聊寂寞之际,时间又拉得很长很长,如同蜗牛一样慢慢往前爬,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三年的时光不紧不慢地过去了。 早上九点,凉纪对带土说:“我现在出发去见和美编辑,中午应该和她一起吃饭,就不回来了。” 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凉纪飞雷神到晴川社中约定好的会议室。 在发现凉纪的处女作《忍者必须死》反响不错后,编辑和美时绘立即开始与她商讨下一部作品的计划。前不久,第四部 小说已经成功出版,凉纪这次来是与她谈论第五本书的内容。 如果不是事先知晓,与和美时绘沟通时完全看不出她其实不是真人。她能一语道破凉纪在书中隐藏的巧思,也能跳出字句,从整体审视作品的框架、节奏的快慢和情节的起承转合,还能洞悉市场心理,分析凉纪作品的读者群体。 有的时候凉纪都想要惊叹,无限月读竟然能创造出智能程度这么高、如此栩栩如生的幻象。 这样一来,想必其他陷入无限月读世界的人,几乎不可能察觉到一切是幻觉。他们体验到的,定然会是真实的幸福感。 - “凉纪老师,你来了。”见凉纪已经到了,和美时绘和她寒暄几句后,把一份企划书递给凉纪。 这是份邀请凉纪在新创办的杂志上连载长篇的企划书。 思索片刻后,凉纪说道:“抱歉,请恕我不能答应。连载小说很容易出现情节前后矛盾的地方,而且已经连载过的内容不能再修改,我没办法保证小说的质量。” 和美时绘叹了口气:“我也和杂志部门的同事说过,你的小说以严密的逻辑和冷峻的风格著称,不适合连载。但近几年文坛凋零,我们实在很难找到其他水平足够的作家,创办杂志也是为了挖掘出更多的新人作者。” 晴川社的用意是好的,可惜他们注定无法达成目的。 凉纪垂眸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 她过去写的小说风格都过于雷同,现在尝试换风格写一本适合连载的小说也不错。 商讨了一上午新小说的内容与大纲之后,和美时绘邀请凉纪一起到附近的餐厅吃顿便饭。 既然离开晴川社,就是私人时间,和美时绘不再谈论工作上的内容,而是以八卦的语气说道:“前天社里又收到了一盒送给你的刀片。” 凉纪说:“就算他们寄刀片,书里死掉的人也活不过来,我觉得这实在没意义。不过他们想寄就寄吧。” 和美时绘笑道:“这也算是读者的一种仪式,如果不是凉纪老师的小说太过触动人心,也不会有读者以这种方式发泄情绪。” 第257章 凉纪与和美时绘一边聊一边吃午饭。等到用餐快要结束时,和美时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凉纪老师,你近期有结婚的打算吗?” 结婚? 凉纪一愣,看向和美时绘:“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旗下的一位作家,版税由出版社代缴。去年他结婚了,由于他并没有和社里说明自己的婚姻情况,婚后也像婚前一样缴税,多付了许多钱,直到今年才发现。为此他跑来社里和我们吵了许多次,想追回多缴的税款,我们也要帮忙跑很多手续。”和美时绘说,“现在社里让我们问清楚各个作家的婚姻情况,以免又出现这样的事。我知道凉纪老师现在还没有结婚,但如果你结婚了,还拜托你和我说一下。” “我知道了。”凉纪点点头。 从餐厅出来,凉纪没有立即飞雷神回家,而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结婚…… 凉纪从没有想过这件事。 从现实意义上来说,结婚意味着财产的合并。从社会意义上来说,婚姻双方在大众眼里不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与另一半成为了一家人。从精神意义上来说,两个人从此绑定在一起。 但这些对凉纪和带土都全无意义。他们毋需合并财产,不在意无限月读世界里幻象的看法,而他们本来就绑定在一起,不需要用一张纸来证明。 这样的话,在幻象的见证下签订结婚契约,又有何必要呢? 凉纪微微仰头,望向遥远的天空。 万里之上,并无云迹,长空寂寂,唯余无垠的湛蓝。 对这件事,带土会怎么想? 除非被凉纪逼到死角,他几乎不主动袒露自己的真心。他并不对凉纪说谎,只是把深层的想法隐藏起来,从来不告诉凉纪。必须要凉纪先找到问题的关键,然后去追问他,他才迫不得已地说出答案。 凉纪猜测,如果她提出要结婚,他应该会同意。他会认为这能够让凉纪开心,而且还能更深层次地拥有凉纪。 可这样是合适的吗? 如果把婚姻世俗化,他们就没有结婚的理由。如果把婚姻神圣化,他们又似乎没达到结婚的条件。 凉纪又想,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没达到条件? 大概是……不够纯粹。 带土是为了让凉纪感到幸福,才创造出如今的无限月读世界。应该也有不愿意让凉纪脱离掌控的心思在里面。 关怀,责任,控制欲。抛开这些,他对凉纪的感情还剩下什么? 可有了这些,又难道还不够吗? 世事总有缺憾,爱大抵同样如此。 凉纪飞雷神回到家,看到带土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走到带土身旁坐了下去,然后听见了带土的问话。 “凉纪酱,你想和我结婚吗?” 凉纪瞥了带土一眼:“你现在大概很无聊吧,不管我去哪里,你都要盯着我。” 带土笑了笑:“你也学会讽刺人了。” “原来实话实说也是讽刺人。”凉纪说。 带土忽略这句话,继续问道:“对我刚才的问题,你的答案是?” 凉纪不答,而是反问他:“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问题又抛回给我了啊。”带土叹道。 他说:“如果你想和我结婚的话,在我问你的那一刻,你就会答应。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凉纪心里火窜了上来:“不管什么事,你都表现得全是因为我,就好像说出你的真实想法会发生多不好的事一样。不要把什么都推在我身上,你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带土迟疑地问:“你……很生气?” “是啊!气死我了!” 凉纪按住带土肩膀,「砰」地撞了他额头一下,怒气冲冲地起身,走到卧室摔上门,往床上一趴。 没多久,床垫被另外的重量微微压低了些。带土坐在了她身边。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凉纪把脸压在枕头上,看也不看带土,声音有些闷地说道。 “凉纪酱,”带土说,“在以前,与同我在一起相比,你绝对不会选择一个人待着。就像你自己说过的那样,就算离开我,你也能平静而正常地生活下去。你不再需要我了。” 凉纪侧过脸,露出右眼,用余光看着带土的身形。 “带土,「需要」并不是「爱」。很久以前,我和你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想把你绑在身边,但那时候我说的话并不对。我那么做,只是因为我需要你。现在我确实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需要你,但……” 凉纪又把头转了回去,不看他:“我才不要在这种时候向你告白。” “那你觉得爱是什么?”带土问。 “我也没办法说得很清楚。大概是……希望对方幸福,永远不想和对方分别,只要和对方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感到安宁和甜蜜。” “如果这些就是爱的话,”带土说,“那么,我爱你。” 凉纪惊讶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带土。 他又补充道:“不过是掺杂了很多杂质的爱。或者说是爱的变种。” 不管是掺杂了杂质的爱还是爱的变种,带土都对凉纪说了「我爱你」。 凉纪还以为永远也不可能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 心情仿佛剧烈摇晃过的汽水瓶被撬开瓶盖,咕噜噜冒着气泡炸开,甜里又带着几乎像是疼痛的刺麻感。 凉纪爬到带土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我也爱你。”她依偎着带土说道,之前的生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带土看着凉纪,她双眼亮晶晶的,脸颊泛起红晕,满脸傻乎乎的笑容。 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和她说的。 但现在说,想来也不算太迟。毕竟,他们以后还会一起生活许久许久,没有尽头。 带土侧过身,按住凉纪后脑,印上她的双唇。 亲吻完毕,凉纪的脸更红了,眼睛也更水润了。 都是因为他,她才露出这样的表情。 还想让她更欢欣,也……更加失态,更加难以自控。 不过现阶段,还是先普通地温存一番。 他把凉纪抱在自己腿上,亲亲她的脸,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心想,明天去定制一对戒指,等戒指做好就朝她求婚吧。 在操控和美时绘向凉纪点明结婚一事之后,以那种保留退路的口吻试探着求婚,也难怪她会这么生气。 * 地震了。 在这永远风和日丽,痛苦无迹可寻的川野町。 天空不再是清澈的蓝,而是浑浊的黑紫,无数庞大而深邃的漩涡布满天穹,大地震颤,裂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缝隙。居民们惊慌失措地从住屋中跑出来,然后被呼啸的阴风刮入无底的深渊中,徒留凄厉的哀叫。 凉纪与带土无言地望着这世界末日般景象。狂风灌进他们的衣领和袖口,鼓起的衣袍猎猎作响。 半晌,凉纪看向带土:“放我出去吧。我要去帮他——帮你。” 带土沉默片刻,说道:“能够摆脱无限月读的控制,找到我,攻击我,还让我无力顾及无限月读的维护,我完全想不出来究竟是谁有这个本事。就算是宇智波斑再生也不行。” “大概是很强的敌人。”凉纪说,“所以我决不能让你孤身一人面对。” 带土默然凝望着凉纪,她全副心神都已经跑到无限月读世界之外的本体身上了。 和平的日子,作为普通人的日子,无所事事到有些无聊的日子,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日子…… 原来只有三年。 不管在什么世界,世事从来都不如人意。 带土说:“为了把你从无限月读幻术中唤醒,我的查克拉会全部灌入到你的身体当中。与此同时,作为十尾人柱力,我的查克拉是六道级别的。可以大幅提升你的力量、攻击力、反应速度等素质。我等你取得胜利,然后再和我一起,把这三年的生活继续下去。” “好。” 梦醒了。 川野町的家,书店里的一册册书籍,桌上的分镜手稿,珠宝店没来得及取走的戒指……一切的一切,都消隐无踪,再无痕迹。 黑暗之中,凉纪缓缓睁开了双眼。 —— 第195章 复苏 相逢若梦1 鸣人躺在水面上,遥望着高广的灰白天幕。 这是哪?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鸣人努力回想着先前自己在做什么,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我是在做梦啊。” “此非梦也,实乃汝精神之空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鸣人身旁响起。 是谁? 鸣人坐起身,看到一个漂浮在半空中,头上长犄角的老爷爷。 花了很大的力气让他把说话风格调整得既符合他的外表又适应这个时代,鸣人终于能与他正常对话。 “你是六道仙人?!而我是你的小儿子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佐助又是因陀罗转世?!”在大筒木羽衣表明真实身份后,鸣人惊讶地喊道,“这些都是神话传说里的人物吧,原来都是真的!那你来我的精神空间,是要干什么?想见见小儿子查克拉最新的转世吗?” 第258章 羽衣道:“世界即将走向毁灭,作为亡灵的我。虽然理论上不应该干涉世界的走向,但我还是想凭借自己的任性去阻止。现在,我想把这个任务托付给你,让你来拯救这个世界。” “世界就要毁灭了?”鸣人睁大眼,“宇智波斑的那个尾兽兵器,那么厉害的吗?不过就算老爷爷你不托付给我,我也一定会阻止他,绝对不会让他夺走妈妈身体里的九尾的说!” “我不明白你口中的尾兽兵器是什么,”羽衣道,“我在净土中感知到了无限月读幻术,明白这个世界将再一次走向灭绝。” “净土……就是死人前去的地方吧……”鸣人「诶」地一声指向羽衣,“你已经死了,还能从净土里再出来?其他死人也可以吗?无限月读又是什么?这个世界以前毁灭过一次?” 面对鸣人一连串的问题,羽衣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具有轮回眼——沟通阴阳之眼,故而在净土也可以看到现世,并能往返于两个世界。至于无限月读和世界曾经毁灭,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在遥远的年代,大筒木辉夜吃下查克拉果实,终结了乱世,并一统世界。某日,她对臣民施加无限月读,所有人都与神树连接在一起,从此沉溺于幻术中不复清醒,变成活着的奴隶。在那之后,大筒木辉夜忽然不知所踪,而神树为了抢回查克拉果实,化作十尾开始暴动。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作为辉夜之子,为了偿还母亲的罪孽,与十尾作战,并把十尾封印在羽衣身上。 在交战过程中,全世界大多数人都变成了白绝,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只救出一小部分人。那些人就是世界毁灭后的第一批居民。 听完羽衣长长的故事,鸣人大惊失色:“那现在是辉夜奶奶回来了,又想要施加无限月读?” 羽衣道:“在封印完十尾后,我和羽村四处寻找母亲,却始终没找到她的踪迹。后来我们猜测,也许我们其实已经知道了她的去向。化作十尾暴动的,并不是神树,而是吸收了神树的母亲。她由于无法承受力量,变成了怪物。也就是说,母亲就在我的体内。” 鸣人双手环胸抖了一下:“这听起来有点惨的说……”不管是大筒木辉夜,还是羽衣。 羽衣继续往下讲:“我从阿修罗身上领悟到,爱可以把一切化为可能。在我临终前,我把体内的十尾之力分散,替他们取了各自的名字。我希望他们能成为连接人们的桥梁,帮助人们互相理解,同心协力,也希望母亲能借此体会到「爱」,不再把力量视为全部。但我想错了。忍宗的时代很快灭亡,人们把查克拉视作争斗的武器,彼此杀伐,尾兽也只被认为是凶暴的怪物,最后甚至被封印起来,失去自由,成为兵器。而最后,又有人走上了和母亲一样的道路,把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身,想要以幻术统治整个世界。” “那个人就是宇智波斑?” “不,他不是宇智波斑。”羽衣说道,“查克拉是连接的力量,我作为曾经的十尾人柱力,体内还遗留着尾兽们的查克拉。他们借助无限月读传递的查克拉,与我共鸣,把此人的真实身份传达给了我。他就是——” “宇智波带土?” 佐助重复着这个名字。 “我对他有印象。他在三战中牺牲,临终前把眼睛给了卡卡西。如果施展无限月读的人是他,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的眼睛夺回来?对于宇智波一族,唯有两只眼睛集合,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 羽衣道:“不管是什么人,心中都有一处地方保留着「爱」。” 佐助冷淡地说:“按你的说法,鸣人也会苏醒过来,去对付宇智波带土。卡卡西想必在就鸣人身边,会一起过去。他既然拥有宇智波带土的眼睛,说不定对战局有用,能够对带土造成伤害。所谓「爱」,只不过是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而已。” “就算知道对方可能会借此伤害自己,也愿意把「爱」给出去,这正是爱的真意啊。”羽衣说。 佐助默了默,没有答话。 羽衣伸出左手:“把你的手递给我,我将给你把人们从无限月读中唤醒,以及封印十尾人柱力的能力。” 佐助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只要我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不管如今我是什么状态,我都能拥有足以封印十尾人柱力的力量吗?” 羽衣摇摇头:“并非如此。力量也需要有凭依,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你目前的实力越强,就越能发挥六道之力的力量。” 佐助勾起嘴角,露出讽刺的笑:“这样啊,还真是……” 他不再说什么,把左手贴在羽衣的掌心。 - “那个叫带土的家伙,已经施展了无限月读,而我必须在三天内解除无限月读,不然所有人就会变成白绝。”鸣人用震惊到已经麻木的语气说道,“可九尾还在我妈妈的肚子里,他是怎么收集齐九头尾兽,成为十尾人柱力的?” 羽衣道:“这件事,恐怕需要询问你母亲才能知晓。” 鸣人点点头,伸出右手,与羽衣的右手相贴。 把身上缠绕的枝条击碎,鸣人差点掉到地上。他及时用金刚封锁缠绕住附近的木遁,环视四周,这时才发现周围与先前大不一样。他惊愕地看到,一条条粗大的树根肆意伸展,数不清的木乃伊吊在下方,随风飘摇。 世界末日……除了这个词,再没有更加准确的词汇能描述此情此景。 要赶快把妈妈和卡卡西老师救出来奔赴战场,鸣人心想,不然世界在三天后就会毁灭了。 施展神乐心眼,感知漩涡玖辛奈所在的木茧,鸣人小心翼翼地将其割开,把妈妈从中拖出来,安置于隆起的树根,再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不久后,漩涡玖辛奈眼皮颤动着,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环视周围,面露震惊之色。她严肃地询问鸣人:“我们被拥有木遁的人袭击了吗?” “不是。”鸣人摇摇头,把一切告诉了她。 “带土?”听完后,玖辛奈一怔,“他一直在假扮宇智波斑,以他的名义行事?” 鸣人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也只能去找他问个分明了。” 他又朝玖辛奈问道:“妈妈,你知不知道带土是怎么得到九尾的?” 玖辛奈思索半晌,忽然想起来什么:“你父亲牺牲是因为用了尸鬼封尽,把九尾的一部分查克拉分隔开,封印进死神体内,以此平息九尾的暴动。但因为尸鬼封尽这个术只有我和三代目知晓,我便忽略了这个可能。他也许是想办法解开了尸鬼封尽,把九尾放了出来。” “如果只有妈妈和三代目爷爷知道,他又是从哪里得到「尸鬼封尽」的解除方法的?” “也只有去和他见面,才能知晓了。” 漩涡玖辛奈心道,死神的身形只有施术人和中术人能够看见。在水门施展尸鬼封尽时,宇智波斑——亦即宇智波带土,并不在现场,至多只是远远旁观。他不会知道水门具体用了什么术,只会知道水门以生命平息了九尾的暴动。 能够把术的实情告诉带土的,唯有同样身处现场的凉纪。她曾在带土手下工作过两年。她与带土的关系,真的只是她在五影大会上说的那样吗? 要想成为十尾人柱力,除了九尾,还需要得到三尾。而直到睡觉前,玖辛奈都没有听说三尾被夺走的消息。 多想无益,还是等见到带土再确认吧。 玖辛奈朝鸣人问道:“除了卡卡西之外,你还有没有余力叫醒兜?他是一流的医疗忍者,实力也很强,在这次战斗中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鸣人点点头:“没问题,还需要叫醒其他人吗?” “只要卡卡西和兜就够了。在敌人过于强大的时候,叫太多人过去,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 佐助把大蛇丸从木茧中挖出来,把情况说清楚后,向他吩咐道:“大蛇丸,现在你该按照约定,把三名火影秽土转生出来了。” 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佐助还真是不客气……大蛇丸暗想。 但现在可不是和佐助争辩的时候。 大蛇丸望向水月和重吾所在的木茧:“你不把他们也放出来吗?” 佐助道:“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中,他们只会拖后腿。” 不只是对自己,佐助现在对同伴也很不客气啊。 距离实验基地还有一点距离,大蛇丸领着佐助抓紧赶到基地。从大门进去。穿过走廊,大蛇丸推开一间房的门,走到一个架子边,从上面拿下来四个培养瓶打开瓶盖,对佐助说:“佐助,你往里面灌注仙力。” 佐助看了他一眼,还是照做了。 白影接连从瓶中涌出,落在地面化成人形的白绝。 培养瓶里是大蛇丸从鬼鲛给他的两个白绝中想办法制造出来的白绝孢子,只要被仙力激活,就能成长为新的白绝。他以前用的是咒印仙力,而现在可以用佐助身上正宗的仙力代替。 第259章 大蛇丸对白绝相关事项极尽保密之能,连兜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总得给自己留点底牌。如今佐助倒是知道了,不过反正他也不会清楚白绝的秘密,让他看见也无所谓。 放出蛇群捆住白绝,大蛇丸双手拍地,黑色符文从他手下涌出,环绕住四名白绝。 【秽土转生之术!】 白色的纸片纷纷扬扬从漆黑的符文中上涌,依附住白绝,汇聚成已逝之人的形貌。四名复活的亡灵睁开眼,露出秽土转生之躯全黑的眼底。 佐助扫了他们一眼:“除了三名火影之外,还有一个人是谁?她看起来没多大能力。” 大蛇丸笑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是宇智波带土,自然得让他和故人见见面。”在这场战斗中,说不定他的囤积癖,能够起到关键的作用。 “宇智波带土?”男声和女声交叠在一起,异口同声地问,“他怎么了?” “我明白大家都有很多问题,但时间紧凑,就让我们先赶路,在路上再好好聊聊吧。”大蛇丸勾起了唇角。 —— 第196章 重聚 相逢若梦2 佐助道:“我们首先要去与鸣人汇合,他现在在漩涡玖辛奈身边。四代火影,我听大蛇丸说,你有办法把我们传送到他们身边?” 听到佐助的话,波风水门在心中欣慰地想,看来在那个夜晚,玖辛奈和鸣人最终都顺利活下来了。 他颔首承认:“玖辛奈身上有飞雷神之印,我可以带大家移动到她身边,不过必须要我或者我的查克拉接触到大家才行,所以我一次只能传送两个人。” 大蛇丸看向千手扉间:“二代火影,你也会飞雷神,这样我们一次就能全部传送过去。” 扉间眉头一扬:“什么叫我也会?飞雷神就是我创造的!” 大蛇丸笑道:“那想必你定然同样可以传送我们了。” 扉间不情不愿地解释道:“我不清楚那个玖辛奈身上的印记具体是哪一个,所以只能由四代火影传送。” 波风水门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快些去汇合吧。” 他搭住野原琳和佐助的肩膀,传送到玖辛奈身边。 陡然看见意想不到的人,玖辛奈惊讶地张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喊出声:“水门?!” 她身旁的卡卡西也一副震惊的表情。 波风水门笑道:“玖辛奈,卡卡西,”他又望向一旁拥有和他一样的金发蓝眼。但五官更肖似玖辛奈的年轻忍者,“还有鸣人,你们先稍等片刻,我还要再带几个人过来,等人集齐,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倏」地一下,波风水门消失了。 卡卡西看向突兀出现在面前,十八年未见的少女,唇角颤了颤。 “琳……好久不见。” 野原琳比划了一番他们的身高差:“对你来说已经很久了,对我来说,只感觉眼睛一闭,一睁,就忽然看到了长大许多的你。” “这样啊,原来灵魂在净土中是没有意识的。”卡卡西干巴巴地说。 野原琳说:“卡卡西,有句话对你来说迟到了很久。但我在死前就想告诉你,只可惜当时没那个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对不起。” 卡卡西愣住了。他垂下眼,轻声说:“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才是那个杀死你的人。” “对于忍者来说,性命固然重要,但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野原琳说,“我失去的是性命,而你失去的,则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我强迫你做出了这样的牺牲,尽管以当时的情势,我别无他法,但我必须向你道歉。相比起死去的人,活着的人的痛苦,才最为难以承受。” 卡卡西默然无语。 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波风水门已经把剩余的人转移到此处。 他感知一番,说道:“在火之国以北,有一个极为庞大的查克拉凝聚体,想必就是如今化作十尾人柱力的带土。我将会把大家传送到距离他最近的飞雷神之印,不过之后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要赶。” 鸣人看到波风水门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爸爸。他兴奋地说:“这样也足足节省了至少一天的的时间!爸爸,你的术好厉害!” 扉间怒道:“这是我的术!” 鸣人疑惑地看向他:“伯伯,你又是谁?” 漩涡玖辛奈锤了下他的脑袋:“鸣人,你连二代火影都认不出来吗?他的照片就挂在火影大楼的走廊上!” 鸣人揉了揉脑袋嘀咕着:“谁会去记之前的火影长什么样啊……” 兜发现大蛇丸也过来了,默默站在离他最远的角落,以免被人察觉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情。 接下来,一行人分批传送到印记处,朝宇智波带土所在地疾驰。 野原琳作为其中速度最慢者,由玖辛奈带着她前行。 - 神树之上,宇智波带土朝远方眺望。 他感知到有人用感知忍术试图探测他的位置。 先前他并不会感知忍术,但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许多。 是黑绝想办法唤醒了宇智波斑?他思忖着。来人中也确实有一名宇智波。 可宇智波斑并非会与人一起行动的人,而他能感知到来人一共10名,恰好是晓组织成员理论上的人数。虽然自从大蛇丸叛逃并带走戒指,晓组织就再没有凑齐过。 如此一来,那名宇智波更有可能是佐助。 某个人的查克拉与凉纪有相似之处。 是漩涡玖辛奈? 有她的话,也许还会有……卡卡西。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躲过无限月读的。但不管来人是谁,都不能让其破坏神树,以及神树上的人。 带土离开神树往下飞,甩出六根黑棒钉在神树周围,红色火焰从地面升起,构建成六棱柱结界。 ——六赤阳阵! 结界又窄又高,远远望去,如同冲天而起的火柱,醒目地向所有人昭示目标所在。 但能看见这个结界的人,全员皆敌。 带土坐在地上,静静等待着敌人的靠近。 - 赶路的过程中,玖辛奈快速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告知秽土转生出来的四人。 “那个夜晚掳走你的,是带土?”波风水门不敢相信地问道。他无法想象带土会做出这般举动,最后甚至想用幻术控制整个世界,把所有人都变成白绝。 ——不,也许有这个可能。 他的目光触及卡卡西和琳,又快速收回。如果带土看到了那一幕……忍界中不乏遭到重大打击后性情大变的例子。只是他很难想象,带土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和之前的他比起来,完全变成了两个人。 而卡卡西在玖辛奈讲述的过程中,始终不发一言。 玖辛奈道:“我们目前知道的只有一个名字,只有等亲眼见到无限月读的施术者,才能确认事情的真相。”以及……除了带土之外的另一人的真相。 千手柱间感慨:“在我死后,发生了许多事啊,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少不了争斗。” 佐助本来想问初代火影,为什么没杀死宇智波斑还说他死了。但既然宇智波斑其实是宇智波带土假冒的,他便搁置了这个问题。 可他没去找千手柱间,柱间却找上了他。 “佐助,按你的查克拉,你应该是宇智波一族的吧?现在宇智波一族在村里发展得怎么样?” 大蛇丸瞟了柱间一眼,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佐助淡淡道:“宇智波一族举族叛乱,身死族灭,现存的宇智波,只剩下我和宇智波带土。” 他又看向漩涡玖辛奈:“玖辛奈就是在平定宇智波叛乱之后当上的五代火影,具体情况你问她吧。” 波风水门惊愕地望着玖辛奈。方才玖辛奈并没有说宇智波叛乱之事,他也并不知道她是在他之后的火影。 千手扉间正准备发表意见,来自兄长严厉的瞪视让他浑身忽地一震,便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千手柱间说:“没想到这次我转生出来,会听到这么一个痛心的消息。尽管已死之人获得现世的情报,并没有什么作用。但等到这次战斗结束,我希望能好好了解一番这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佐助道:“在幕后挑拨宇智波叛乱之人就在前方,他最清楚此事。虽然没几个人会在战前絮絮叨叨,但你想了解的话,尽可以想办法向他打探。” 扉间冷冷地看向他:“宇智波的小鬼,我想你需要具备最基本的礼貌。” 大蛇丸笑道:“死人也这么在意俗世的礼仪吗?” 佐助瞥他一眼:“大蛇丸,没人在和你说话。” 眼见场面有些混乱,波风水门忙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解除无限月读,其它事都必须往后放。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大家抓紧时间赶路吧。” 按照六道仙人的说法,无限月读需要身具九只尾兽与轮回眼者结「子」之印方能解除,而轮回眼与尾兽全都在带土身上。 第260章 能劝说他主动解开无限月读自然最好,若是不行,就唯有…… ——从他体内抽出尾兽,挖出他的轮回眼这一条路可走。 鸣人目光转向佐助:“佐助,你觉得六道仙人的那个做法,能劝动带土自己解除无限月读吗?” 佐助道:“我不认为他的心志,能被区区言语所动摇。”不然哥哥也不会为了打倒他,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 他隐去下半句话,继续说道:“但尝试一番也无妨。”这样便可以消除与宇智波带土有旧之人的顾虑,让他们全力以赴对抗他。 - 神树之下,宇智波带土站起身来。 以逸待劳了一个小时,现在该主动出击了。 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他消失在原地。 - 玖辛奈忽地停下脚步:“对方的查克拉消失了。” 时空间忍术……在场众人纷纷想道。他们也预料过敌人可能在半途袭击,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波风水门感知到突兀出现在半空中的查克拉,朝上望去,先是为他非人的容貌惊异了一瞬,随后很快把他的脸同过去的带土对上了。他喃喃道:“带土……果然是你。” 而带土原本抬起手,一副想要攻击的模样,却僵立在半空一动不动。他的视线集中在水门身旁比其余人矮上一截的少女。 琳…… 那在心中刻得极深,但无可阻挡地被时间磨损得有些模糊的身影,此刻又重归鲜活,正栩栩如生地朝他走来。 带土情不自禁地把天沼矛握得更紧。 他又望向旁边几人。 老师和卡卡西也来了。 有两名从未见过的忍者,和琳与老师一样面上布着裂纹,看样貌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没有轮回眼,却能让死人苏生。这是二代火影的秽土转生之术?他听闻过此术,但从未见过。 能够施展如此禁术的,唯有大蛇丸。 把逝者从幸福的梦境中拖出,来到残酷的现世。 ——不可饶恕。 但首先,他必须面对一个拷问内心的难题。 天沼矛在攻击琳时,是会把她送回净土,还是会……自行断裂? 第197章 连接 相逢若梦3 野原琳往上遥望空中的宇智波带土。 大家都变了好多,但内心的一部分。就像她和水门老师两个死人一样,还停滞在过去。 “带土,你能下来吗?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宇智波带土沉默地降下,落在他们面前。 野原琳道:“在路上,我听见大家说,你做了很多错事,杀死了老师,煽动宇智波一族叛乱,还收集九只尾兽,试图通过无限月读把全天下的人都变成白绝。但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我想亲耳听见你的解释。” “……”宇智波带土说,“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些都是我做的。” 野原琳眉间轻蹙,但仍凝望着他:“可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你肯定有更深层次的理由。” 见带土缄口不言,她追问道:“是因为我吗?因为我当初做的那个决定,让你一步步走向了今天?” “……”带土慢慢说道,“当初卡卡西杀死你时,我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波风水门顿时明白过来:“那个把雾隐村追击忍者全部杀死的不明人士,原来是你啊。” 千手扉间看向宇智波带土的右眼,心中暗忖,他在那时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都十几年了,怎么还没失明?他左眼里一圈圈的紫色眼睛,就是轮回眼吧?这又是怎么得来的? 卡卡西原本始终保持着沉默,此刻终于开口了:“带土,我辜负了对你的承诺,没能保护好琳。你尽可以责怪我,让我付出代价。你……没必要做出这些事情来。” 带土望向卡卡西,唇角竟露出一丝笑,似嘲讽,似悲悯:“卡卡西,你不用露出这种表情。你的内疚才是最没有必要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琳之死的真相,知道她为了保护木叶,主动撞在了雷切手上。” 他复又看向其余人,目光一一划过琳、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你们见到我之前,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你们究竟从何处得知,但关于我做过的事,有一点虽然正确,却并不完全。天下人确实会变成白绝,但那只是肉体,他们的灵魂将进入无限月读的幻境中,过上不必遭受苦难,不必与亲朋爱人分离,只有爱,只有和平,只有幸福的生活。” 波风水门现在总算明白了带土的目的:“带土,无限月读有一定的道理,但它终究只是幻术,并非真实。你现在解除幻术,还来得及。” 带土道:“老师,连你的性命都不能制止我,你认为只凭语言就可以劝我改换阵营?这种想法实在是有些天真。” 玖辛奈忽然开口:“带土,我有一件事需要问你。凉纪,她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波风水门意外地看向玖辛奈,凉纪不正是她的弟子吗?当初若不是凉纪,九尾就直接被带土控制了,她怎么又和带土扯上了关系? 镜片之后,兜的瞳孔微微缩紧,但他还是维持着一直以来的沉默,只是看向带土的目光变得愈发专注。 听到凉纪的名字,带土暗想,看来玖辛奈已经发现五代水影就是凉纪。他含笑说道:“你问凉纪?她彻头彻尾都是我的人。” 玖辛奈紧抿起唇。他说的是真的,她用神乐心眼感知到带土没有说谎。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 战前说的话已经够多了,接下来,是兵戎相见的时刻。带土重新回到天上,俯视着下方的人群:“我不指望你们能认识到无限月读的真谛。但没关系,就算反对无限月读,你们一样会在无限月读中获得幸福。” 野原琳喊道:“带土,我们话还没有说完!” 但生与死与时间的洪流把他们分隔开,已经……再无谈话的必要了。 “琳,如今的我们,并不在同一条道路上。你们是不该醒来的人,而现在,我将把你们重新送回梦中安眠。” 带土收回天沼矛,在手心凝聚漆黑的求道玉,这是将五行与阴阳之力同时包含在内的黑色之玉,能够消解一切忍术,并在施术者的操控下自由变换形态。他手往前推,求道玉飞速往外延展,如同黑色幕布一般笼罩向地面。 然后,他皱起眉头。 紫色的长刀从下往上劈碎幕布,破碎的黑色求道玉之后,显露出一尊庞大无匹的巨人,矗立在地面与带土对峙。巨大的须佐能乎如同铠甲一般,套住庞大的木人,九尾金色的查克拉,在紫色铠甲上不断流淌。 在须佐能乎头上的菱形空间中,十个人都站在其中,身上覆盖着九尾的金色查克拉。 带土能感知到,巨人身上充盈着仙术的力量。鸣人和柱间先不谈,佐助还是在凉纪的指点下,才找到圣地之一学会仙术。由于对鼬感到亏欠,凉纪一向对佐助很是纵容,结果这反而给敌人增添了力量。不过在当时,他和凉纪都不知道,唯有仙术攻击才对求道玉有效,这也不是她的错。 望着巨人,带土重新在手心中生出双螺旋结构的漆黑长矛,他有自信在并非直接攻击琳时,维持天沼矛的威力。 面对凌空劈来的紫色长剑,带土握紧天沼矛向前刺去,抵住迎面袭来的剑尖。 他正要发力把剑挑开之时,忽然,体内的十尾开始不断震荡。刹那间,风景变换,暗红月光覆盖的夜晚,倏地变成天与地融为一体的白色空间。 所有武装都忽而消失不见,只余人与人面对面相见。 带土心中一凛,凝神望向前方。 在他对面,十一个人排成一行,正注视着他。 势均力敌的高手在对战时会通过查克拉的连接心灵相交,进入彼此相连的精神空间。带土知道此事,但从来没经历过。而且,他和对方都还没有动真格,这似乎与交战产生的精神连接不尽相同。 他将目光转向多出来的一个人。 那人盘腿漂浮在空中,头生双角,额前睁开一只红色的轮回眼,双眼则是紫色轮回眼。他身披白色长袍,背后横着一柄仙人锡杖,锡杖一头是太阳,一头是月亮。 如此典型的容貌,只有一个可能。 他就是传说中的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带土以陈述的语气说道,“是你把他们从无限月读中唤醒,并告诉了他们我的身份。也是你把我们带进了这个空间。” 在六道仙人发话前,周遭的景象又一次转换,在这个精神与现实模糊在一起,不再分明的空间里,倏忽出现幼年时指着火影岩,宣布自己一定会成为火影的宇智波带土。 场景不断流转: 与琳的约定。 和卡卡西一起救出琳。 把眼睛送给卡卡西。 苏醒后遇见宇智波斑。 拼尽全力奔跑想要拯救琳。 第261章 卡卡西贯穿琳的胸膛。 以鸣人为威胁抓住玖辛奈。 玖辛奈忽然消失,把玖辛奈和凉纪一起传送进神威空间…… 变换的心象戛然而止,宇智波带土止住思绪的泄露,望向六道仙人,沉声问道:“你把我的记忆和想法暴露出来,是什么用意?” 大筒木羽衣道:“查克拉是连接的力量,这才是查克拉的正确用法。当人们的心灵交汇,意识交融,就能够互相理解,再不起纷争。” 宇智波带土冷笑道:“这就是你的理念?绝对的坦诚?每个人的想法对其他人都是透明的?无限月读固然有虚幻之处,但它是切实可行的,而你的做法,则完全不切实际。理解,从来不代表赞同。” 鸣人拭去眼角的泪花,说道:“带土,我看到了你经历的一切,我理解你为什么想要施展无限月读,我也有些赞同你的做法。” 带土哑然地望着鸣人,他看到敌人的过去,看到带土用他来威胁他父亲,居然还会流眼泪。他说这话,是想要临阵倒戈? 鸣人继续说道:“但我也有不能理解的地方。幻境中的其他人,全都是幻术做出来的幻影,并不是真的。如果进入无限月读,那不是就失去了所有亲人同伴,只剩下自己了吗?” 带土道:“你不会知晓一切只是幻境,在你眼里,无限月读中的所有人,全都真实存在。” 鸣人道:“不管我心里怎么认为,实际上他们都是假的,想想就觉得好恐怖。这样说大概对不起老爸,但就算在无限月读中我能够同时拥有父亲和母亲,我也宁愿要现在的生活。我绝对不会接受,抛弃真实存在的妈妈,卡卡西老师,小樱,还有许许多多其他人,换来假的幻影。” 带土道:“你这么说,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感受过真实的失去。水门老师在你出生当天就身亡了,你并没有体会过,拥有然后失去,究竟是什么感受。” 玖辛奈开口了:“我想我应该有资格说,我感受过真正的失去。” 她望向波风水门,伸手与他交握,又重新看向带土:“我失去了水门,尽管今天与他再次相见,可等到这场战斗结束,他又会回归净土,我将再次和他分离。但就算如此,我也永远不会用幻境的水门替代他。这只是对真实的他的玷污。” 带土道:“现在的你会反对,但当你不知道身边人可能为假之时,便不存在替代一说。” 大蛇丸道:“所有人身体都变成白绝,只剩下精神在无限月读幻境中,与幻术制造的假人作伴。忍术与科学,不可能在这种幻境下进步,一切都会陷入停滞。而变成白绝后不能繁衍,在这一代人死去后,再没有新生命降生,人类将会就此灭绝。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带土心想,他们这是想一个接一个来劝导自己解除无限月读?这只是浪费时间。 但若是攻击对方,脱离精神空间,他们可能仍不死心,再次把自己拖入精神空间。 唯有让对方确信自己绝不会动摇,才能根绝他们说服自己的想法。如此一来,就算六道仙人故技重施,他们心知肚明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劝说自己,精神就无法再次连接。 那么,现在需要把反对的说法全部挨个驳回去。 带土道:“变成白绝后,人们与神树相连,在查克拉的供给下,他们将不会死去,而是在幸福的幻境中永恒轮回。而死者也一样会进入无限月读,得到幸福。繁衍是为了延续生命,但当生命不再消亡时,繁衍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大蛇丸叹道:“永恒的停滞,直到终结?这种毫无变化的世界,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 带土道:“自从忍村成立,不,自从人类诞生以来,世界便陷入战争-和平的轮回。纵然有一些小的变化,但在整体范畴,一切都从未改变。无限月读带来的永世和平,才正是最大的变化。而想要探索未知之人,在无限月读中,自然也能发现新的忍术。因为无限月读中,可以创造出一切。” 大蛇丸无奈地摇摇头:“你这种纯粹唯心主义的认知,和我实在是完全合不来。” 佐助冷声质疑:“你口口声声说要让我们进入无限月读,过上幸福的生活。但你自己怎么不进去,反而还留在外面?” 带土道:“同为宇智波一族,你应该很清楚,幻术的施术人,不能让自己陷入幻术当中。” 佐助道:“为什么留在现实之中的非得是你?你就没有其他能够施展无限月读的同伴吗?” 凉纪…… 带土心中闪过一个人名。 纯白的空间蓦地又开始波动,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尽管带土及时把她掩藏起来,她的面容并没有显现。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垂至大腿的红色长发。 佐助面露讶异之色:“这是……红归?” 第198章 幻象 相逢若梦4 带土心想,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这都能认出来,佐助的眼力还挺好的。 无论方才想说什么话,在认出红归之后,它们全都被佐助抛之脑后。佐助看向带土,咬牙切齿地问道:“红归是你的人?鼬知道这件事吗?他为什么要把我送到红归手中?红归和鼬究竟是什么关系?” 带土道:“已经进入无限月读中的人,没有提起的必要。” 佐助喊道:“快告诉我!她和香磷、和鼬的死,到底有没有关?” 红归(aki)?似乎是个很耳熟的名字。但这个读音实在太常见了,鸣人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玖辛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佐助,关于红归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她是雾隐村送到木叶的间谍,曾经是鼬的队友,在当时,她的名字是凉纪。十三年前,她假死离开木叶,回到雾隐村,之后成为了五代水影。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红归就是凉纪。” 鸣人震惊地望着她:“凉纪姐姐没死?还成为了五代水影?” 玖辛奈朝鸣人点点头,又看向带土:“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在这心灵交汇之地,能够说出的只有真心话。 无法说谎,实在太像和凉纪在一起的时候。 带土熟稔地按住心灵空间的波动,不让凉纪出现在众人面前。 “玖辛奈,你说的全都是正确的。” 玖辛奈神情有些复杂:“我和水门的弟子,竟然一起走到了同一条道路上,还真是有些……意想不到。” 望着带土,佐助面露狰狞之色:“除了你之外,红归是不是也掺和了宇智波叛乱?” 带土道:“她对此涉入不深。” “也就是说,她有参与。”佐助单手捂住脸,低低笑起来,“太可笑了,我竟然还对她……” 产生过仰慕与憧憬之情。 止住笑声,佐助重新看向带土:“既然三尾和六尾已经在你手中,你为什么还要让鼬去抢?你故意想让红归杀死哥哥,以获得他的眼睛?” 带土道:“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的策略。” 提到眼睛,大蛇丸问道:“你左眼的那个眼睛,应该就是所谓的轮回眼,它和晓组织首领佩恩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你把他的眼睛夺过来了?他死了?” 之前播放带土记忆之时,只播放了带土印象最深刻的几个画面。所以宇智波斑说明轮回眼所处位置的那一幕,并不在其中。 带土淡淡瞥了大蛇丸一眼,没打算回答他。 佐助再次发问:“你要求红归杀死鼬时,她就这么欣然接受了?” 带土默然片刻,说道:“她并不愿杀死鼬。但她别无选择。” “一切全都是你的错。”佐助冷冷地说,“你嘴上说要让大家进入幸福的梦境。但你实际上只是增添了所有人的痛苦。你挑唆宇智波叛乱,让红归不得不杀死鼬,还让鼬为了击败你而……”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曾经遭受过痛苦,而你现在做的,只是把自己的痛苦又向世界倾泻出去。什么无限月读,只不过是你报复世界的借口而已!” 带土道:“如果你想这么看待我,那就这么认为吧。” 卡卡西目光复杂地看着带土:“带土,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在你离开以后,你的意志还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正是因为有你的眼睛,我才能看清这个世界。它夺走了你,夺走了琳,夺走了水门老师。但你们离开之后,精神仍旧留存了下来。我希望我能记住过去的你,希望你能够回来,而不是在幻境中与虚假的幻影相逢。” 如同听到的是什么无稽的妄言,带土咧嘴笑了起来:“过去的我已经死了,唯有在幻境中,你才能再看到曾经的我。” 精神空间又一次变换,出现了新的场景。 天清草绿,风微野阔,灿烂暖阳里,水门拿出一柄特别订做的苦无,送给卡卡西作为晋升上忍的贺礼,琳笑着送上特制的医疗包,而带土则与卡卡西吵架,什么也没送。水门在一旁看着他们,露出包容与无奈的笑。 第262章 这是神无毗桥战役之始,也是水门班度过的最后一天和平的日子。那时的争吵,在现在看来,都温馨得让人想要落泪。 “卡卡西,幻境的世界有什么不好?在幻境中,你永远也不会遭遇分离,再也不用在我的墓前、在琳的墓前无力地道歉,而是能看到理想中的我和琳。” 看着骤然出现的景象,卡卡西瞳仁震颤,一时间无法言语。带土的声音回荡在他耳畔:“卡卡西,你难道就不想回到一切都未曾发生之日吗?” 望着前方众人,带土诚心诚意地说道:“这个世界很残酷,总是把重要之人从我们身边夺走。但只要在无限月读中,我们就可以永远留在最幸福的时光中,再也不用忍受分别。” 一幕幕新的画面出现,和之前的图景拼在一起: 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和鸣人一起在桌边吃着早餐; 佐助拉开家门,欢迎着从任务中归来的鼬,在他身后,富岳和美琴正坐在一起说着些什么; 柱间和斑举杯相碰,扉间和泉奈互不相让地瞪着彼此,但还是不情不愿地饮下杯中之酒; 大蛇丸靠在树边,看着纲手和绳树依依惜别…… 数不尽的幻象彼此拼接,如同万花筒一般,闪耀着炫目而迷幻的光。这里面有带土的幻想,更多的是其余人自己的心愿。 在这个无情的忍界中,谁没经历过分别?谁未曾遭遇过失去?谁心上并无唯有在梦中才能再次相遇之人? 查克拉是精神的连接,所有人的遗憾,不舍,留恋,妄念,全都在此展现出来,漩涡一般环绕着身处于中心的众人。 带土朝他们伸出手:“为什么一定要留在残酷而无情的现实当中?在无限月读里,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你们已经看到,离开现实并不可怕,而是只有安宁与美好。没必要抗拒,所有人都将会进入完美的梦境,与所爱之人永不分离。” 没有人回应带土,但也没有人反驳,在精神空间中,只能说出真心话。故而面对此情此景,能够发出的只有沉默。 就在此时,兜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原本是我们在劝说你,结果你反而借助精神空间的特性,劝说起我们来。” 被兜一打岔,激荡的心情开始平息,四周环绕着的画面崩落,融入纯白的空间中消失不见,唯余带土创造出来的几个幻象孤零零地挂在空中。 心知再呈现出幻象也只是无用之举,带土不再维持幻象,仅剩的画面也渐渐消隐无踪。 他深深看了眼药师兜。 方才的所有幻象中,都没有药师兜的存在。 他知道药师兜心中并不是全无遗憾。但凉纪还活着,从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鼬虽然死了,但他并不是迫不得已身死,而是为了理想自愿赴死。 兜从未经历过绝望,而没有品尝过绝望滋味之人,是不会理解无限月读的。 带土重新看向其他人:“你们现在还是坚定地想要反对无限月读吗?” 野原琳道:“带土,过去固然值得留恋,但只有死人才停留在过去,活人已经走向明天。如果你把所有人都送进无限月读,销毁大家如今的记忆,那就相当于杀死今天的我们,创造出所谓没有痛苦的新的个体。他们固然幸福——但那已经是别的存在,并不是我们了。” 带土道:“要想创造新世界,必须先毁灭旧世界。琳,你觉得这个强迫你赴死,强迫你给卡卡西留下毕生痛苦的世界,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卡卡西杀死你的记忆,你被卡卡西杀死的记忆,就算失去了,又如何呢?你们确实变成了新的个体,但相比起被痛苦摧折,这种改变,难道不是要好得多?” 野原琳望了眼卡卡西,自从她再次来到现世,她就能看到他眼里深深的愧疚与痛苦。想来自从她身死之日,这愧疚与痛苦便一直埋藏在他心底,只是在今天变得明显。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他会宁愿进入无限月读世界吗?在那里,他不用遭遇如此多的磨难,而是能得到幸福。 野原琳的眸光颤了颤。 带土继续说道:“琳,你没有错,你不能在木叶把三尾解放出来。为了保护木叶,你只有一个选择。卡卡西,你也没有错,你什么也不知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琳撞在自己手上。那么是谁做错了?是实施这个计划的幕后之人?但哪怕没有这个计划,所有人都仍然被战争的洪流裹挟,你杀我,我杀你,纷争不休。这个强迫人们自相残杀,强迫人们离开爱着自己与自己爱着的人的世界,是错误的。而我将毁灭这个世界,再造一个只有爱,只有和平,只有胜利的世界,亦即——无限月读的世界。这是我毕生的理想,而你们又有什么理由。阻挡在我面前,阻挡在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世界面前?” “没有理由。”鸣人黯然地说,“我找不到反对你的理由。” 带土看着他,面露笑意:“那么,你要来到我的身边吗?” 鸣人摇摇头,坚决地说道:“但就算没有理由,我也要反对你!不管你把它说得有多么好,周围的人全是幻术做的,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吧!” 对于这种纯粹直觉系的发言,带土也无话可说。 药师兜举起手:“关于无限月读,我有一个问题。” 在带土把目光转过来之后,兜说:“按照你的说法,凉纪已经进入了无限月读。想必她一直追随你,也是为了能进入幸福的幻境。那么,你能把她的幻境展现给我们看吗?不管言语有多么天花乱坠,最终,还是实在的例子最有说服力。而凉纪是除了初代火影与二代火影之外,大家都认识的人。故而她的幻境便是无限月读的最佳佐证。” 把凉纪的幻境拿来给他们看?带土从没想过要这样做。 “不可能。”带土道,“离开神树之后,我无法看到其他人的幻境。” 药师兜道:“在你过来之前,你一直待在神树附近,那段时间里,你应该有看过凉纪的幻境吧。” 带土默然无语。 他可以辩解说世界上这么多人,他并没有特别关注谁的幻境。但事实上,他确实一直在看着凉纪。 而在这查克拉连接起来的精神空间中,能暴露出来的只有真实意图。 “为什么你不能把凉纪的梦境给我们看?”药师兜追问,“为了保护凉纪的隐私?但如果我们进入了无限月读,你完全可以消去我们关于她的记忆。还是说,凉纪的梦境中有什么特别的存在,能够动摇无限月读的根基?” 带土再次抑制住精神空间的变换,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忍宗的理念是所有人互相了解,而如果能够在精神连接中隐藏自己的念头,就谈不上互相了解,只剩下欺瞒。尽管作为十尾人柱力,带土能够部分操纵精神空间。但在这方面,他完全比不上作为忍宗之祖的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加强了查克拉的精神连接,强行消解了带土的掩盖,把他脑中的画面显露了出来。 新的图景,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199章 弱点 相逢若梦5【3000营养液加更…… 【“你没有消除我的记忆。” …… “你是真正的带土的分身,还是无限月读世界根据我的愿望制造出来的幻影?” “你怀疑我?我又不是吝啬的人,总不至于连查克拉都舍不得为你付出。” …… “明明这里是我的世界,我却依然是你的所有物。” “确实如此。” “真过分哪。带土会想听我叫你主人吗?” “如果凉纪酱你喜欢这种模式的话,我也不介意。” ……】 无论如何制止,画面还是不间断地往下播放着。 在这种情形下,饶是带土也不由得感到了尴尬。 八卦是人的天性,看着这些画面,现场的画风陡然一转,从紧张对峙变成了围观带土的感情经历。 【“你不是因为我提出,才决定保留我的记忆,用分身来陪我,这样的话你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你在更早之前就决定这么做了。” “我四年前对你说过,在你进入无限月读后,会给你一个惊喜。无限月读前听到你说那一番话时,我还有些惊讶,原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在画面播放到此处时,带土无奈地抬起手:“该停下来了,再往后,就会变得少儿不宜了。” “少儿不宜……”卡卡西喃喃道。他看看非人外表的带土,又看看定格在空中的普通带土和凉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副完全没想到带土会与这种事扯上关系的吃惊模样。明明他天天都捧着《亲热天堂》看,对这种事也很了解吧。 玖辛奈则异样地看着带土:“你和凉纪居然是这么相处的,实在是意想不到。” “……”玖辛奈作为敌人时,带土可以平等地攻击她。但她现在明显处于长辈的立场,所以面对她这番话,带土唯余无言以对。 第263章 佐助有些愕然地注视着定格住的红归的样貌:“原来她的真容长这样……而且私下里和作为水影时完全不一样。” 鸣人道:“女孩子在谈恋爱时,一般都会表现出不同的样子吧。就像妈妈对我很凶,但在爸爸身边的时候,肯定是很温柔的。” 玖辛奈转向鸣人,露出和善的笑容:“鸣人,我对你很凶吗?” 鸣人连忙跳到水门身后:“爸爸,现在是你保护我的时候了。” 波风水门笑道:“鸣人,不管妈妈对你做什么,都是她爱的表现,你得好好承受,我是不会阻挡她的。” 「砰」地一下,鸣人头上鼓起一个大包,他泪眼汪汪地捂着脑袋跑到了一边。 野原琳朝带土微笑着说:“带土,看来就算你离开了木叶,也并不寂寞。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事存在的,不是吗?” 带土道:“凉纪是追随我走上无限月读之路的同路人。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太过黑暗,我们才走到一起。唯有无限月读,才是唯一的光明。” 药师兜忽然插话进来:“四年前,去雾隐村参加中忍考试期间,我认出了凉纪,并和她见了一面。这件事,她应该有告诉你吧。” 玖辛奈惊愕地看向药师兜。他居然那么早就发现五代水影是凉纪,还一直隐瞒着此事。 凝望着药师兜,带土缓缓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兜的要求,带土才不得不暴露与凉纪的关系和相处时的情形。兜的理由绝不止他说出来的那些,作为短短半年的队友,他对凉纪有些过分关心了。 药师兜问道:“凉纪是雾隐村的间谍,在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后,我就猜到此事。但就算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走上无限月读之路?甚至为了你而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与容貌,不与任何人深入来往,连鼬的弟弟佐助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六道仙人一眼,带土心想。如果他又把自己内心的画面在大庭广众之下播放,那就难办了。必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 带土道:“这是凉纪的秘密,我没有权利告诉你。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她最初追随我,与涡之国的覆灭有关。” “涡之国……”玖辛奈的面色变得有些沉郁,“她的父母是被雾隐忍者掳到雾隐村的漩涡一族遗民?她小时候在雾隐村,过得很不好?” 发现凉纪来自雾隐村之时,她就应该明白此事。只不过,毕竟太多年过去了…… 带土望向玖辛奈:“她的母亲你也认识。是漩涡阳真凛。” “阳真凛姐姐?”玖辛奈诧异地睁大眼。她离开涡潮村去木叶村时只有几岁,但还记得这个比她大许多的表姐。她非常温柔,很是照顾玖辛奈和其余漩涡一族的小孩子。 “她现在怎么样了?”话甫一出口,她就明白这是个无谓的问题。 “她死了。” 玖辛奈还想再问下去,但在那之前,带土平静而不容置疑地说:“关于凉纪的事情,我只能说这么多。话题已经岔开太远,也是时候转回正题了。如今最关键的,只有无限月读。现在,你们该做出选择,是站在我的身边,还是反对无限月读,把天下人从幸福的梦境中剥离出去。” 卡卡西深深望着带土:“带土,反对无限月读的理由,你已经自己把它展现给了我们。” 带土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番话水门老师不适合说,琳也不适合说,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卡卡西道,“唯有还活着的我,才最适合告诉你。” 望了眼还滞留在精神空间中,带土与凉纪牵着手的画面——因为六道仙人莫名其妙的坚持,不管带土怎么抹消,这个画面就是消不去,卡卡西说:“你让其余人失去痛苦的记忆,进入无限月读。但唯有凉纪,你让她保留了经历过的一切痛苦。这和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很是冲突。” “……”带土道,“这是因为她个人的特殊经历,我才为她定制了这样的无限月读。” “在最初追随你的时候,她的愿望想必并不是这个。”卡卡西指出。他不清楚凉纪在何时、因为什么开始追随带土。但她总不至于对带土一见钟情,然后开始盼望能与他进入无限月读世界。 带土默然无语。凉纪最初是为了母亲的幸福才选择追随他,她从来不关心她的无限月读世界是何模样。因为她几乎不在意她自己,而带土也心知肚明这一点。想把带土捆绑在身边,是这些年她针对她自己本身唯一的欲望。 但这些,并不是能够说出来的事情。 卡卡西继续说道:“带土,我不知道凉纪过去遭遇了什么。但既然她选择追随你实施无限月读,想必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希望保留痛苦的记忆。我想,你也明白个中原因——因为她不愿意失去与你共度的时光。” 他侧过脸看了眼鸣人,又重新看向带土:“午夜梦回,我时常因为过去发生的事而惊醒。但我的人生并不只有以前的痛苦,在你,琳,还有水门老师离开以后,我又遇到了很多人,他们分担了我的痛苦,让痛苦不再那么难以承受。如果进入无限月读,与他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就再也不复存在。带土,我想你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你选择保留凉纪的记忆,而不是消除她的痛苦,让她度过所谓幸福的一生。比起停留在过去,更重要的,是拥抱当下,以及迎接未来。” 带土眉间紧锁:“她只是个特例。她和我是无限月读的同路人,只要知道无限月读降临了,所有人都进入了幸福的梦境,她就不会再感到痛苦。我为她创造出这个世界,只是因为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世界。” 药师兜说:“真的吗?你真心认为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世界?” 带土看向药师兜:“不然呢?” 药师兜笃定地说:“我不确定凉纪是什么时候开始追随你的。但至少在刚到木叶的那一段时间,她和你并不认识。只要你不招揽她,让雾隐村与她断开联系,她就能一直留在木叶,留在我、野乃宇院长和玖辛奈大人身边,过上普通而幸福的生活。” 带土心说,关于凉纪的事,兜什么也不知道,他这番话,完全忽略了漩涡阳真凛的存在。他这么说,只是因为他希望凉纪留在木叶村不要离开。 ——但就算如此,他也正中靶心。 当初阳真凛已经决定与凉纪断开关系。如果不是带土,凉纪将会在木叶村普普通通地长大,拥有正常的生活与羁绊。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一次又一次把剑刃送进亲密之人的胸膛。沙耶伽、止水、阳真凛、鼬、珠幸……她所有的痛苦,都是带土造成的。 只要消去凉纪在遇见带土后的全部记忆,就能为她创造出没有痛苦的世界。她将拥有玖辛奈的关怀,千杏、兜、沙耶伽、鼬以及其他木叶人的友情,甚至于,她还能继续遇见带土。无限月读世界里的幻象带土,将会接受琳的死亡,返回木叶。作为同一对夫妻的弟子,凉纪会和带土产生很多交集。若是失去记忆后,她还残留着对带土的感情,她将得以在和平的世界,和带土重续前缘。 但这样的凉纪就不是凉纪了。 傻乎乎对利用操控她的人产生憧憬的凉纪,笨拙地想要挽回疏远她的带土的凉纪,把带土视作唯一救世主的凉纪,渴望带土的在意甚至于宁愿伤害他的凉纪,最终还是舍不得对带土造成太大伤害的凉纪,像抱抱枕一样天天抱着他不放的凉纪,只要一亲密接触眼睛就盈盈含光的凉纪……将再也不存于世。 在那个无限月读幻境中的,只是拥有凉纪姓名和外表的陌生人。 杀死现在的凉纪,创造出新的、没有痛苦的、完全不记得带土的凉纪,有意义吗? 对凉纪也许有。 玖辛奈和兜也许会认为,摆脱掉带土对她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但—— 凉纪是他的所有物。 就算她会感到痛苦,他也绝不允许她离开。 带土默了默,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他已不用说了。 精神空间陡然破裂,他骤然回到现实,看到右手紧握着的,信念越坚定威力便越大的天沼矛,从矛尖开始断裂。 披着须佐能乎的巨人从他身边掠过,在他身后扯出长长的光团,十尾的查克拉从带土体内脱出,落到地上变成九只尾兽。 他听见巨人头顶上鸣人的声音:“佐助,你动作好快呀。” 佐助回道:“既然他产生了动摇,就要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 带土产生了明悟。 作为前任十尾人柱力,六道仙人能与十尾查克拉产生共鸣。玖辛奈用九尾查克拉把所有人连接在一起,在触及带土的查克拉后,六道仙人通过查克拉的共鸣创造出与带土的精神连接,让所有人都进入带土的精神空间。而带土动摇之时,对十尾的束缚力减弱,其余人便能够通过连接把十尾查克拉从带土体内拔出。 第264章 失去力量,带土从空中重重跌落在地上。 他抬起右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我……动摇了? 我无法杀死现在的凉纪,创造出新的没有痛苦的凉纪。 那么,这样的我,又有资格杀死全世界所有人,再造一个新的没有痛苦的世界吗? 透过指缝,他遥望天边的红月。 凉纪曾经在神威空间中埋下封印阵,以制造带土的弱点。 后来封印阵解除了,但在长年的相处中,她自身又变成了带土弱点。 ——带土永远找不到办法消除,也不愿意消除的弱点。 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带土放下了手。 —— 第200章 对立 梦醒昭昭1 瞬身来到带土身边,卡卡西蹲下身,对他说道:“带土,解除无限月读需要拥有轮回眼之人与身具九只尾兽力量的人结子之印。鸣人他们会去吸收尾兽,而你身具轮回眼,等那边结束,我们就可以一起解除无限月读。” 带土眼珠转向卡卡西,唇角露出一丝笑:“卡卡西,你真的认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卡卡西皱起眉:“你的意思是?” “解除无限月读,需要把九只尾兽的力量汇聚在同一人身上。那么,谁将成为继我之后,汇集如此力量之人?” 卡卡西悚然一惊,站起身望向鸣人所在的方向,他与佐助分列两行,正互相对峙着。 在解散连接后,他由于着急来到带土身边,竟没有注意到鸣人与佐助间的暗流涌动。 鸣人道:“佐助,你想获取尾兽的查克拉,我并不反对你,只要和九只尾兽好好说,为了解除无限月读,他们都会愿意分一部分查克拉给你。但你想做的,是控制全部尾兽,从而拥有绝对的力量。尾兽是沟通人心的桥梁,我不能再让他们成为某个人的兵器!” 佐助冷冷道:“忍宗已经过时几千年了,现在是忍者的时代。对于忍者来说,力量就是一切。唯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把想法推行下去,把世界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就算我在这里放过九只尾兽,总有一天,又会有觊觎力量的忍者前去夺取尾兽的力量。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 药师兜看了佐助一眼。他最终还是选择继承鼬的理念,夺取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力量吗? 那么,自己应该选择哪一边? 比起佐助获得尾兽之力,他更倾向于自己获得。只可惜,他现在既打不过佐助,也打不过鸣人。这样的话,当然要选择鸣人一方。他会把尾兽放归自由,如此一来,自己就有慢慢准备,从而夺走尾兽的机会。 鼬虽然给了他别天神,但这个报酬并不足以让他叛出木叶,成为玖辛奈和鸣人的敌人。 尽管已经选定要站在哪一方,不过太早下场反而会限制住手脚。目前,药师兜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 他推了推眼镜,冷眼旁观着曾经合力对付宇智波带土的人们分崩离析。 大蛇丸直接走到佐助身边,笑着说道:“鸣人获得尾兽的世界,我可以想象得出来,还是和过去一样无聊。佐助,就让我看一看,你能够走到哪一步吧。” 他双手结印,波风水门、千手扉间和野原琳忽然无法控制身体,也走到了佐助身边。 千手扉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大蛇丸,你竟然用我发明的术来控制我!” 大蛇丸道:“谁让你不如初代火影,不能像他那样控制自己的秽土之身?” 在他对面,千手柱间紧皱眉头,沉肃地看着他们。大蛇丸也尝试过控制千手柱间,只可惜柱间的秽土之身拥有太多力量,以至于他摆脱了大蛇丸的掌控。 带土望着远处对峙的两方,说道:“我对无限月读的信念,确实不再像过去那么坚定。但现实世界,又值得捍卫吗?只要人类还存在于同一个世界,就必定彼此冲突,彼此纷争。” 他重复着宇智波斑曾经的话:“既然存在赢家这种概念,那当然也就会有输家。想要维持和平这种利己的想法,则会引发战争。为了守护「爱」,就会产生「恨」。这些因果关系,是无法斩断的。” 卡卡西垂下眼看着他:“无限月读世界,也是一种选择。只不过,期望幸福固然是人的本能,追求真实同样是我们心中最本真的渴望——真实的爱,真实的恨,真实的冲突,而非幻境中虚假的存在。带土,我一直怀念着过去的你,但我宁愿看见如今真实的你。哪怕需要亲手将你杀死,我也不愿意让幻象慰藉我的内心。因为,你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么用来安慰我的工具。” 带土吃力地撑住地面,坐起身来:“卡卡西,你也很会说话啊。既然无限月读已经失败,我也要考虑之后的事了。我已经失去了力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微不足道的助力。” 卡卡西愣了愣:“你想要帮助鸣人?” 带土道:“我不在乎是鸣人还是佐助获得尾兽。但大蛇丸操纵琳和水门老师来对付你们,这是对他们意志的玷污。我一定会让大蛇丸解除秽土转生之术,让琳和老师得到安息。” 佐助敏锐地捕捉到了带土的动作。他想参战? 鼬还活着时曾告诉过兜,控制尾兽兵器的关键有二——外道魔像和轮回眼,后来兜又把这个消息告知了佐助。 如今尾兽兵器已被证明是空话,外道魔像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但轮回眼,想必仍然是成为十尾人柱力的关键。 那么,不能让轮回眼留在敌人眼中。 而且,他从来没想过要与这个毁灭了宇智波一族的人手拉手结印。 佐助以人眼难以企及的速度冲向带土,伸出手试图夺走轮回眼,手却从带土的面中穿过,什么也没碰到。 怎么回事? 佐助忽地心中一动,敏锐地与带土拉开距离,避开了从他右臂伸出的木遁枝条。 见攻击未能凑效,带土收回木遁,说道:“佐助,尽管我失去了力量,但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打倒的。” 鸣人比佐助慢了一拍,但还是紧跟着他冲了过来。他看到带土使出的木遁,惊讶地问:“宇智波也能用木遁?” “木叶有个叫天藏的忍者不也会木遁吗?这没什么稀奇的。”带土道。 “说得也是。”鸣人被说服了,点了点头。 卡卡西看了眼带土,他对木叶的情报,实在是了解得过于详细了。哪怕暗部的人,都没几个知道村中有忍者会木遁。 佐助猩红的双眼注视着前方毫发无损的带土。物理攻击无法起效? 那么—— 天照! 繁复的勾玉图案震颤,黑色的火焰在带土身上点燃,但很快由于没有可燃物而熄灭。 这般情形,就如同带土并不处在这个空间中,天照烧着的只有空气。 这是幻术?还是什么忍术? 不管带土用的是什么术,都需要调动查克拉。尽管不知为何十尾从体内剥离出去后,他还没有死,但他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只要高强度攻击他,消耗他的查克拉,他的查克拉总会减少到无力使用任何忍术。这样的话,需要用高频率的忍术长时间进攻。 考虑到之后还要和鸣人他们作战,查克拉不能在带土身上消耗太多,那么—— 雷流斩·雷枪! 佐助从掌心伸出一条刺目的雷光长枪,刺中带土的身躯。 雷枪和其它所有忍术一样落空了,但由于大幅受创而行动困难。就算是如此直来直往的忍术,带土也只能消耗查克拉使用虚化来抵挡,而不能通过体术避开。 卡卡西伸手触碰带土,却也从他的身体里穿过。 在保持不被攻击的状态时,不管是敌人还是同伴都无法接触吗? 既然如此……卡卡西转向鸣人,提醒道:“鸣人!” “我知道!”鸣人在掌心生出螺旋丸,朝佐助扔了过去。 佐助迅速躲开,但对带土的攻击也只得就此中断。 他朝鸣人冰冷地说:“鸣人,带土是煽动宇智波叛乱、杀死你父亲之人。就算你不愿意让我得到轮回眼,也总不能让轮回眼还留在带土眼中。现在你们离带土比较近,在我消耗光他的查克拉之后,你们夺取轮回眼将更有优势,你没必要阻挡我攻击带土。” 鸣人神色肃穆:“他之前是我们的敌人,但现在他站在了我们这边。哪有在对敌时先攻击自己人的?” 佐助冷笑一声:“你倒是能屈能伸。” 没有再谈话的必要,既然鸣人这么坚持,那就把他们所有人都打倒,再夺取轮回眼和尾兽。 须佐能乎! 巨大的紫色巨人凭空出现,耸立于地面之上。 鸣人也不甘示弱,正要结印使出木人之术,忽然,他猛地转头。 一个人影突兀出现在水门和玖辛奈中间,又瞬身来到带土身边,搭住他的肩膀,和他一起消失了。 她的面貌,所有人都在带土的精神空间中见过。 第265章 “凉纪?”鸣人惊愕地喊道,“她怎么出来了?” 玖辛奈望着只剩下卡卡西一人的位置,喃喃道:“凉纪也会时空间忍术?” 大蛇丸并没有消去秽土之人的意识,水门听见这话,说道:“在带土袭击你的那个晚上,我把飞雷神传授给了凉纪,让她在我施展尸鬼封尽后,带着你传送回木叶。她没和你说吗?” 玖辛奈心中一惊,对水门缓缓摇了摇头:“她告诉我的是,你把我们传送回去了。” 水门叹道:“她毕竟是雾隐村的间谍。” 间谍隐瞒收获的忍术自是理所当然的。但不管是玖辛奈自己,还是神乐心眼,都没有发现凉纪当时有说谎的迹象。 凉纪究竟是怎么瞒过去的?她表现出的一切,又到底有几分真? 就在玖辛奈满腹疑虑之时,大蛇丸对佐助笑道:“凉纪使用的是飞雷神之术,我可以操控水门把你传送到她旁边。这样一来,鸣人和你与带土分隔在两个地方,不用再担心被鸣人打扰了。” 佐助解散须佐能乎,瞬身来到水门身旁:“红归并不比鸣人好对付。不过,正好我有很多话要问红归。大蛇丸,让水门施术吧。” 转瞬间,大蛇丸、波风水门和佐助都消失在原地。大蛇丸不想留在这里被鸣人和玖辛奈集火,便也一起传送了过去。 “他们全都走了……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抛下了的说。”鸣人垮起了脸。 他跑到千手扉间身边:“二代大叔,你能把我也传送过去吗?” 千手扉间道:“我被大蛇丸控制,没办法自由使用忍术。” 鸣人摇了摇头:“虽然好多忍术都是二代大叔你发明的,结果全都让敌人用了,你自己反而还没办法用。” 哪怕是秽土之身,听闻此言,扉间额头都爆起了青筋。 压下怒气,扉间隐忍着怒火说道:“我感知到凉纪在地面留下了一个飞雷神之印,她和其他人总会再过来的。” “那个飞雷神之印在哪里?”鸣人四处张望。 “就在带土方才坐着的地方,也就是卡卡西边上。”千手扉间说,“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现在趁大蛇丸不在,你们先把我封印住。我可不想在大蛇丸的操控下和木叶忍者自相残杀。” “那就我来吧。”鸣人自告奋勇地走向千手扉间,开始进行封印。 但他还没封印完,就见一道人影出现在卡卡西身边,夺走他左眼中的写轮眼。 下一刻,她又传送走了。 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卡卡西老师紧闭上左眼,一道血泪从他的眼角流下。 凉纪挖走了卡卡西老师的眼睛? 狂怒在他胸中升起。 快速把封印收尾,鸣人瞬身到卡卡西身边,将右手的阳之印贴在他左眼上。 片刻后,鸣人收回手,卡卡西睁开左眼,惊讶地说:“鸣人,你治好了我?” 鸣人沉肃地点点头。 因为六道仙人赋予的力量,卡卡西老师没受到大的伤害。 但就算如此,平白无故夺走卡卡西老师的眼睛,他一定会让凉纪付出代价。 第201章 动摇 梦醒昭昭2【3000营养液加更…… 凉纪破开缠绕着自己的木茧,然后从高空中掉了下去。 无限月读中已经过去了三年,她急着赶往带土身边,一时竟没想起来自己进入无限月读前,被带土挂在了神树顶端。 及时伸出金刚封锁捆住神树的树干,凉纪止住下坠的趋势,开始用神乐心眼感知带土身处何方。 他不在神树附近,而是在距离此处差不多一小时路程的地方。他失去了十尾的力量,又恢复成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前的查克拉。 在他身边的……是玖辛奈老师? 九只尾兽的查克拉散落在地面,带土被打到尾兽都崩了出来? 凉纪还感知到了兜、大蛇丸和卡卡西的查克拉。 有两个人的查克拉给凉纪非常熟悉的感觉。虽然相比起过去,他们的查克拉变化极大,有和六道之力相同的特征,但应该就是鸣人和佐助。 另外五个人的查克拉,凉纪则完全没有印象。这五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的查克拉与十尾人柱力带土有类似的特质。在带土之外,还有其他的十尾人柱力? 看来现实世界中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带土也遭遇了挺多。 借助玖辛奈小腹上八卦封印内的飞雷神之印,凉纪传送到玖辛奈身边。惊鸿一瞥中,她看到了波风水门和野原琳。还有两个人很面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有个和十尾人柱力带土一样头上长角的老人……是六道仙人? 尽管脑中思绪纷繁,凉纪动作迅速地瞬身到带土身边,把他从卡卡西的看管中救走。 如果早知道波风水门也在,她就不会在神树上印下飞雷神之印,以免波风水门通过它来到神树附近损毁神树。 回到神树上,凉纪抹去她留在树皮上的飞雷神之印,又传送到火之国境内的其它飞雷神之印旁。 制作出一个木遁分身以抵挡波风水门和其他来人的袭击,凉纪跪坐在地面,让带土侧靠在自己怀里,把分身带土给她的六道查克拉传送回他身体里。 带土眼神一变,他接收到了幻境三年的记忆。 他抬眼看向凉纪:“凉纪酱,你拥有我的查克拉,那你会知道我的记忆和想法吗?” 凉纪奇怪地说:“不会呀。如果得到查克拉就能看到其他人的记忆,那查探记忆的忍术就完全没有必要存在了。” 带土微微一笑:“你说得也是。” 凉纪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么问我……难道你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 “有很多哦。” “你——”凉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继续用阳遁查克拉帮他修复受损的身体。 一边治疗,凉纪一边问:“现实世界一秒等于无限月读72个小时,你才过六分钟就被打败了?” 带土道:“你看看月亮的位置,就知道过去的时间远不止六分钟。我为了节省查克拉把幻境世界建设得更精细,时间流速没调那么快,现实世界一秒只相当于无限月读里的两个小时。” 凉纪换算了一下:“那你三个多小时就被打败了,也很快啊。” 带土无奈道:“我被打败心情已经很复杂了,你别再雪上加霜了。” 凉纪安慰他说:“敌人有六道仙人,有初代和二代火影(她后面终于想起来这两人是谁),有波风水门和玖辛奈老师,还有拥有六道之力的鸣人和佐助,你被打败也没办法。但现在有我帮你,我们一定可以重振旗鼓。” 带土默了默,说道:“凉纪酱,该怎么说呢……我对于无限月读之路产生了动摇。也许放弃它,回归现实,才是正确的选择。” 波风水门带着大蛇丸和佐助刚传送过来,就看见凉纪摇晃着带土的肩膀,用额头「砰砰砰」狠狠撞着带土的额头。她一边撞一边喊道:“才·三·个·小·时·你·就·动·摇·了?!不·倒·翁·也·没·你·这·么·容·易·动·摇·吧!” 带土并没有虚化躲闪,只是口中告饶:“凉纪酱,我可是伤员,要对我温柔点嘛。” 望着这一幕,水门情不自禁地想,不愧是玖辛奈的弟子。尽管之前在幻境里她一副恬静的模样,但性格同样很火爆啊。 凉纪的木分身和本体一样满腔郁气。但见到有人过来,木分身压抑住怒火,拦在水门等人和带土之间,用冷静的语气问道:“你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佐助道:“红归……不,凉纪,我有很多话想问你。” 凉纪一愣,佐助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她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带土和本体,是兜告诉佐助的?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事情? 现在当务之急,是拖住对方,让本体抓紧给带土治疗。 一排木锭壁忽然在木分身凉纪身后升起。 本体想挡住佐助他们的视线?她和带土要做一些不便让外人看见的事? 凉纪心下思忖着,回望向佐助:“你问吧。” 佐助目光略略撇开,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又重新直视凉纪:“你是带土的人,三尾和六尾已经在你们手中。那么,为什么带土还要命令鼬抓捕这两只尾兽?” 凉纪道:“晓组织并不是带土的一言堂,还有其他带土需要提防的存在。这是为了蒙蔽晓组织的其他人。” 佐助眼里腾起怒火:“只是为了蒙蔽?你们就这么毫无意义地牺牲掉鼬的性命?” 凉纪平静地说:“无论活人还是死人,最后的归宿都是无限月读。结局都是一样的。” 佐助咬牙道:“但无限月读根本没有意义!你们只是平白杀死了鼬,杀死了香磷,杀死了宇智波全族!” 没有意义吗…… 凉纪道:“佐助,对于其他人的死亡,我不否认,但香磷的死,与我们关联并不大。” 第266章 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佐助眼里绽开:“如果不是为了打败宇智波斑,鼬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凉纪微微笑了笑:“佐助,打败宇智波斑是正义,但无限月读就是邪恶吗?如果你能接受为了得到力量而牺牲香磷,那这和我们为了得到力量而牺牲宇智波和鼬,是一样的。” 佐助冷冰冰地说:“我从来没有接受过香磷和哥哥的死!” 凉纪道:“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你内心不接受,也别无他法。现实总会发生不如意的事,无论做什么也无法挽回。但在无限月读里,破镜能重圆,覆水能再收,你可以重新和哥哥、和香磷、和其他同伴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佐助怒道:“在你的无限月读梦境中,你并没有改变过去。你也知道用幻术欺骗自己,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带土怎么搞的?怎么连她的无限月读梦境都告诉了其他人? 凉纪眼珠朝一旁转了下,又重新回正。 “无限月读,又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如果你不喜欢修改记忆的话,也有其他梦境可选。”她望了眼大蛇丸,说道,“比如大蛇丸新研发出完美的复活忍术,把鼬、香磷还有其他人都复活了,你们一起打败宇智波斑,世界从此保持和平,再无纷争。” 佐助怔了怔。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在他内心深处,他还是克制不住地产生了心动。 佐助坚持反驳说:“但幻境中的鼬和香磷,并不是真的,只是虚幻的。我希望得到的,是真实的存在,而不是幻术的假象!” 凉纪道:“佐助,你真的认识鼬吗?他一直都对你隐瞒着很多事情。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你会相信他将操控你亲手杀死香磷,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吗?你根本就不认识真正的鼬,又为何要如此在意真实与虚假?” “如果不是你们,鼬根本不会这么选择!” “佐助,你对鼬还真是不了解啊。”凉纪有些怜悯地看着佐助,“宇智波叛乱的前一日,鼬计划杀死宇智波斑,以断绝宇智波叛乱的可能,从而维护木叶的和平。但他发现他无法战胜宇智波斑后,他立即选择了方案二,亦即——和宇智波斑联手,亲手灭绝宇智波一族,只留下你一个人的性命。只不过,带土拒绝了他,他没能实施这个计划。鼬是个温柔的人,但他同时也是极为冷酷果决之人,他能够清晰地认知各个事物在心中的排序,并选择利益最大化的那条路,无论那条路有多么残酷。” 她低声自语:“从这点上来说,鼬和我还挺相似的。” “亲手……杀死全族?”佐助睁大了眼。他定了定神,寒声道:“鼬最终没这么做,他只是和斑虚与委蛇而已。” 凉纪歪头说道:“也许吧。只不过当时我在现场,我能感知到,鼬说出的是真心话,他并没有说谎。” 佐助深吸一口气以平复心情,又灼灼看向凉纪:“那你呢?反正都要进入无限月读,你为什么专门把我安排在水月家旁边,帮我找雨由利老师拜师,又介绍我去龙地洞学习仙人模式?这些年来,不管我向你要求什么,你都没拒绝过。鼬从来没请求过你这些,你压根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凉纪没想到佐助的问题里,还牵涉到了她的存在。 她顿了下,说:“你毕竟是鼬的弟弟,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在那个幻境里,你们跑去了汤之国。既然不需要在意真实与虚假,你为什么不留在雾隐村,而是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你的地方?因为你根本不愿看到熟悉的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相似的幻影!真人和幻影,终究是不同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凉纪点头承认了,“这也是为什么无限月读只能在暗处进行,而不能公开的原因。不过好在从无限月读中苏醒的人只有你们几个,只要把你们打败,就可以继续让幻境进行下去。” 佐助沉下眉头:“你已经知道无限月读没有意义,为什么还非要进行下去?” 凉纪心想,佐助这是不愿和自己战斗,想劝说自己放弃无限月读?试图用言语让敌人放弃,他原来是这么天真的人吗? 不,他有先例。带土莫名其妙地就被劝说放弃无限月读了,佐助只是想复刻而已。 但不管带土因为什么原因而反悔,凉纪决不会动摇。 凉纪道:“什么样的世界有意义?是幸福所在的世界。佐助,你如此反对无限月读,是因为它本身的虚幻之处,还是因为无限月读的施术者是你的仇人?亦或是,因为鼬的遗愿,你必须击败宇智波斑,不能允许他成功?” 佐助抿紧嘴唇,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一定会阻止无限月读。” 凉纪笑了:“无论结局如何,佐助,你的愿望都将会实现。” 大蛇丸感叹:“真不愧是夫妇,你和宇智波带土都是一样的唯心主义。” 夫妇? 凉纪澄清道:“我们不是这个关系,更准确的说法是……” 她选择了适当的词:“情人,以及共犯。” 波风水门不由将目光投向木锭壁,似乎能穿透阻隔,看到其后过去的弟子。凉纪这种说法,实在是很微妙啊。带土,你这些年里,究竟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和你最亲近的人,会如此形容和你之间的关系,而不是把你称作同伴? 大蛇丸对佐助说:“你们的叙旧,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佐助缓缓点头。 他一定会打醒红归,让她不再陷于无限月读这个愚蠢的梦境中。 须佐能乎! 佐助一剑劈碎挡在带土和凉纪本体前的木锭壁,而方才和他谈话的木分身则及时飞雷神避开,没被劈中。 他看向带土,然后皱起了眉。 带土紧闭左眼,看得出其中是空荡荡的,轮回眼已经被不知何人剜走。 不,佐助知道做这事的人是谁。 在此情此景下,夺去轮回眼的只可能是一个人——凉纪。 他想起来刚传送过来时,听到凉纪说带土动摇了。 为了实现无限月读,连自己爱人的眼睛都要夺取吗? 他确实是从未了解过红归。 高举起紫色长剑,须佐能乎巨人斩向带土和凉纪本体。 然后又落空了。 不止是带土,凉纪也完全没被攻击到。 佐助看向凉纪,她正坐在地上,从身后环抱住带土。 带土能连带虚化和他接触的人? 凉纪能给带土提供查克拉,这样一来,攻击他们就只是无用功。 一个念头忽然跳到佐助脑海中。 夺去带土的轮回眼后,凉纪为何还留在原地? 不,她并没有留在这里。留下来的并非本体,只是她的分身而已。 而她抢走轮回眼,只可能是一个目的——夺得十尾的力量。 佐助解散须佐能乎,对大蛇丸说道:“我们现在立即飞雷神去尾兽旁边。” 第202章 选择 梦醒昭昭3 让木分身去和佐助他们谈话,凉纪升起一排木锭壁,挡住其余人的视线,随后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带土的肩膀。 带土无奈地环抱住她:“你这……算了,咬我总比撞我要温柔一点。” 凉纪松开嘴,上下扫视一番带土赤裸的上半身:“你到底怎么打的?被敌人动摇了先不说,连衣服都打没了。” 带土回道:“我原先的衣服是六道之力变出来的,失去十尾后,也没办法再变出衣服了。” 至于怎么打的……凉纪以为他进行了很激烈的作战,如果知道他只发出一击就失败了,估计会生更大的闷气吧。 凉纪往下扫了眼:“好歹你还留了条裤子,不然就实在太尴尬了。” 她开始询问最关键的问题:“你究竟为什么会动摇?和他们作战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用语言要说好久,我直接给你我的记忆吧。” 带土望向凉纪的双眸,猩红的右眼中漆黑巴纹缓慢转动,一瞬之间,无数画面与对话便灌进了凉纪脑海。 凉纪闭上眼以消化带土的记忆,又重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带土。 之前蓬勃的怒气消隐无踪,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迷惘,又仿佛还有些哀伤。 “你失败的根由……原来是我吗?” 她垂下头,低声说:“这样就动摇了,实在是……无限月读又不是一定要篡改记忆,不愿意改变过去的话,只给大家幸福的未来也可以啊。” 带土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只是这个原因。我不仅仅不愿意更改你的记忆,我还不愿意放开你,把你推到幻境带土或者其他什么人身边。” 所以,他才一定要把自己的分身放进凉纪的梦境中。 带土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就动摇了无限月读存在的根基。” 除了带土这个施术人外,其余所有人的无限月读梦境都互相独立,彼此永远也无法产生交集。如果带土自己都无法接受幻境,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剥夺其他人的真实? 第267章 凉纪说:“但你也知道,世界上存在很多遭遇苦难、一无所有、根本不在意真不真实的人。唯有在无限月读中,他们才能得到拯救。” 带土道:“这个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还能在现实中找到存在的意义。故而愿意容忍现实的痛苦,另一种人则视现实为地狱。过去的我是后一种,我根本不相信现实世界有任何意义可言。但现在……” 这个地狱般的世界,因为有你存在,勉强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隐去未尽的话语,重新说道:“用凉纪酱你的话来说,天平的左边是前一种人的真实、未来与希望,右边是后一种人的幸福,而我必须选择其中一方。曾经我觉得只有一端有分量,另一端则太轻太轻,压根称不上选择。但现在我亲身体验到了现实的意义。我有些……选不出来了。” 凉纪失神地看着带土的面容。 很久以前,红凉纪的谶语应验了。 ——如果带土要实现无限月读,他就不能爱她。 只是…… 已经覆水难收。 当初她缠着带土不放,最终导向了今天的结果。这是偶然,还是命运的必然? 现实,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选? 这最后、也最关键的抉择。 带土发现凉纪的神情改变了。 所有的怔然与迷惘全都消散,这是——她下定了决心的表情。 “不要动。”凉纪轻声说。 她左手托住带土的脸,释放出阳遁查克拉麻痹他的神经以隔绝痛楚,右手四根手指刺入带土的左眼眶。 带土瞳孔猛地缩紧,但从凉纪背后伸出白色锁链紧紧捆住他,查克拉被封印,他无法虚化,无法挣扎,只能任由凉纪动作。 收回锁链松开带土,凉纪从他怀里站起身,把轮回眼放进木遁制作的小瓶子里,飞雷神离开了。 带土身后,新制造的木分身凉纪跪坐着,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用食指拭去从带土眼角滚落的血珠,伸出舌尖把它舔进口中。 “带土,我又尝到了你的血。”凉纪从后面在带土的耳畔说道,“味道实在是不怎么好。” 带土转过头,想看见凉纪的脸,但凉纪的双臂把他固定住,他只能用余光瞥见她垂落的红发。 “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带土低低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在我放弃后,你一定会和我一起放弃。” “你这样说,是觉得我是把你的意志置于我自己的意志之上,只为你而活着的那种人吗?” “倒没有到这种程度。只不过,如今的我在你心中,超过所有事物排在第一序列,这应该是没错的。” 凉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下:“这个啊,是这样吗……” 带土又道:“你固然希望实行无限月读,但希望与不顾一切也要达成的愿望不同。你对无限月读,并没有如此之深的执念。” “带土忘了吗?”凉纪说,“让世界感受到幸福,是我一开始就有的愿望。” “你的世界后来虽然扩大了范围,不再只有你母亲一人,但应该也没有广到囊括全世界所有人。” 凉纪轻声说:“带土,你说得没错,我并不会为视线范围之外的苦难而悲伤。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想要拯救所有人,只要自己亲近的人——再扩大一点——自己国家的人得到幸福就好。只不过,在遇到妄图想要拯救全世界、还真的一步一步朝终点迈进之人时,我也不能不产生向往和憧憬。我是你的同路人,也是你的后辈、后继者。在你失败时,我会继承你的意志,并超越你,让世界得到拯救。我曾经和你约定,一定会帮助你实现无限月读。而哪怕在你放弃之时,我也必定会完成这个誓言。” 带土叹了口气:“你毕竟一直都是个顽固到有些极端的孩子啊……” 他问:“那么,我的无限月读梦境,你打算怎么处理?” 凉纪微微笑了笑:“现在也轮到我来吊你的胃口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和我给你的梦境不一样?” “唔……很难说呢。” 回答完带土的问题,凉纪朝他提出疑问:“那么,你会阻止我吗?” 带土道:“我失去了绝对要实现无限月读的决心。但也并没有一定要保护现实世界的信念。你想实施无限月读,那就放手去做吧。” “你不担心就此落入我手中,从此任我宰割?” “这种程度的信赖,我还是有的。” “带土……” 又叫了带土一声,凉纪却久久没有下文。 “嗯?”带土发出一声疑问。 凉纪说:“马上就要奔赴战场了。” 带土了然:“你已经拿到卡卡西的眼睛,进入神威空间取得了第二只轮回眼?” “明明我什么也没说,你就猜到了我的做法。” “这么明显的事情,我还是猜得到的。”带土问,“只是,你怎么不直接让我把你传送进神威空间?” “你现在还能继续作战?” “确实生不起再次实行无限月读的力气,但为了你还是能打起几分精神来。而且,把你传送进神威空间,也耗费不了多少查克拉。” “但这不是为了无限月读,只是为了我。”凉纪右手往旁边伸,覆在带土手背,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可她的话语却同她的动作不尽相符,“我们已经不是无限月读的同路人了,接下来的路,只能我一个人来走。” 就在此时,木锭壁之外凉纪的回答传了进来:“我们不是这个关系,更准确的说法是……情人,以及共犯。” 带土挑起眉梢:“凉纪酱,你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吗?” 凉纪还没有回答,佐助的须佐能乎便高举起剑,朝他们当头劈来。 理所当然地,他没有劈中。 在佐助离开后,凉纪答道:“在现实世界,我和你都只是毁灭世界的罪人,用其他词汇,就有些过于光明了。” “既然佐助走了,我们也该离开了。”她收回手臂,普通地搭在他肩上,传送到了之前的战场。 - 把卡卡西的左眼复原后,鸣人环视一圈一个敌人都没有的场地,朝卡卡西问道:“卡卡西老师,接下来我们就干等着他们过来吗?” 卡卡西垂下眉眼,沉肃地思考着。他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凉纪夺走带土送给他的眼睛,肯定有她的用意。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还想继续无限月读,但担心自己拥有带土的眼睛会伤害到带土,所以把它给夺走了? 前置条件缺失,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通往另一个空间,卡卡西始终想不明白她真正的缘由。 可如果凉纪还想继续无限月读的话…… 卡卡西猛地看向鸣人:“鸣人,现在当务之急,是控制九只尾兽,不能让敌人得到他们。” 鸣人挠了挠头:“尾兽们好不容易脱困,总不能再成为人柱力的说。我会打倒佐助的,所以卡卡西老师你不用担心啦。” “不是佐助……”卡卡西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已经晚了。 双轮回眼的凉纪,倏忽出现在了此处。 她夺走了带土左眼的轮回眼? 就在她来到这里不久,佐助等人和带土,也相继传送了过来。 又要打第二场啊……看到凉纪眼中的轮回眼,以及带土现身时紧闭的左眼,鸣人便立刻明白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正好,由于她伤害了卡卡西老师,他对此一直跃跃欲试呢。 - 和凉纪木分身一起传送到原先所处的位置,带土看到凉纪本体也在此处。她双眼不再是金色的色泽,而是内蕴一圈圈漩涡纹理的暗紫。 带土甫一现身,她便飞雷神到带土身旁,把另一只神威写轮眼安在他左眼里。 凉纪把它还给了自己? 带土往卡卡西的方向望去,发现他的左眼不知为何是完好无损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自己眼睛里有空位了。 只不过,就算卡卡西的眼睛没有恢复,大概凉纪也不会把神威写轮眼重新给卡卡西吧。 把眼睛给带土后,凉纪瞬身到尾兽附近,双手拍地: ——通灵之术·外道魔像! 巨大而丑陋的外道魔像凭空出现,它脑袋上的九只眼睛全都合着,无神地朝四面转着脑袋。 带土闷哼一声,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变得越发惨白。 在十尾从体内剥离后,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外道魔像这个十尾外壳还留在身体里。但方才,凉纪把外道魔像召唤走了,他的生命力也随之大幅流失。 从背后传来阳遁查克拉,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维持了带土的生命体征。 带土问身后的木分身:“你把分身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凉纪并不答话,只是默默朝他传输着查克拉。 第268章 第203章 再战 梦醒昭昭4 纵身越至外道魔像头顶,凉纪环视周围的人与尾兽,双手结印—— 木遁·木分身之术! 数名木分身瞬身去往战场中,以防止本体被人阻碍。 “咻——” 九根阴阳遁黑棒破开空气,钉入尾兽们的颈项,束缚住它们的查克拉。尾兽们萎顿下来,徒然地伏在地面上。 在凉纪身下,外道魔像张开大口,吐出一丛白色锁链,捆缚住所有尾兽,把它们逐一拖入腹中。 想要阻挡的人都被木分身干扰,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道魔像睁开九只布着血丝的眼睛。 凉纪再次双手结印,十尾扭曲着灌入她的体内。 宽大的衣袍凭空生出,被风鼓起,不住舞动,红色从发根开始褪去,直至末梢。但在暗红月光的掩映下,长长的白发仍带着点黯淡的红。 红月之下,新晋十尾人柱力凌驾在半空,俯瞰着下方的人群。 忽然,她全速飞往一个方向。 落在带土身前,她按住带土的肩膀把他压倒,双手撑在他身边,从上往下俯视着他。 往后倒在木分身凉纪的腿上,带土看着眼前的凉纪越来越近,不得不提醒道:“凉纪酱,还有别人在呢。” 他心中暗忖,凉纪这是由于轮回眼和十尾的查克拉过于庞大,以至于意识有些不清醒? 定定地盯着带土,凉纪歪了歪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带……土……” “是我,我在。” 带土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凉纪雕像般暗白的脸颊。 凉纪的眼神忽地一变,查克拉翻涌,从额前冒出两只犄角。 她在此时此刻,方才重新完整。 凉纪扶起带土,解除带土身后的木分身,又把大量的十尾查克拉注入到他体内。 他再次拥有了一部分的十尾,如此一来,就算被相继剥夺十尾和外道魔像,也不会失去性命。 注视带土一眼,凉纪什么也没说,腾起到半空,在右手边凝聚一颗求道玉,朝一个方向射去。 此时鸣人和佐助已经解决了用于拖住他们的木分身,正在对付其余木分身。 看到凉纪的动作,鸣人紧张地望向求道玉飞往的地方。 那里没有其他人,唯有—— “二代大叔?”鸣人惊叫道。 为了防范佐助和大蛇丸,千手扉间已经被他封印起来,正捆在封印布里无法动弹。 秽土之身无法在求道玉的攻击下复原,他毫无挣扎地被碾碎成了齑粉。 她这是为了首先解决容易对付的那个?鸣人思忖着。 在千手扉间回归净土后,凉纪把求道玉收回手边。 忽然间,这颗求道玉直接消失了。 波风水门心中一凛,意识到什么,迅速转身看向背后,发现一颗黑色球体紧挨着他的身体,正透出荧荧蓝光,眼看就要爆炸。 凉纪通过波风水门身上的飞雷神标记,把求道玉传送到了他身后。 倘若他直接飞雷神离开,留下的求道玉会波及到其他人。但转移求道玉必须在其上烙下飞雷神之印,或者用附有飞雷神之印的苦无连带求道玉一起转移,可他已经来不及掏出苦无。而以求道玉的性质,他根本无法在上面印上飞雷神之印。 若是没有印记直接转移求道玉,由于求道玉的能量与质量都很高,需要耗费极为庞大的查克拉。 千钧一发之际,波风水门耗尽全身查克拉,总算勉力把求道玉转移走。从数公里之外传来隆隆炸响,爆炸的声音在此处仍清晰可闻。 他思索着凉纪的意图,在千手扉间之后选择攻击他,看来凉纪为了防止同样会飞雷神的他和千手扉间干扰她的传送,打算提前清除他们二人。 秽土之身并不会感觉疲惫,可如此一来,波风水门的查克拉便已经见底。 尽管秽土转生之身可以无限量恢复查克拉。但恢复的速率是有限的,想要让查克拉恢复充足,还需要一定时间。 而凉纪的右手中,又凝聚了一颗求道玉。 波风水门把身上的所有飞雷神苦无传送走,谨慎地注视着凉纪。 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了飞雷神之印,凉纪是会把求道玉掷向他,还是其他人? 然而,凉纪却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把求道玉留在身旁。求道玉散发出幽幽蓝光,越来越亮,似乎马上就要爆开。 她在身边为求道玉蓄能,这是想要缩短遭受袭击之人的反应时间,防止对方躲过攻击? 但直接投掷躲开难度并不是特别高,而波风水门身上已经没有了飞雷神之印。 心念电转,波风水门猛然想到一个可能。 玖辛奈的八卦封印内,一直铭刻着一道飞雷神之印。她永远无法躲开凉纪的攻击。 想到此节,他立即传送到玖辛奈身旁。但在传送之前,他通过余光发现,凉纪手边的求道玉已经消失了。 赶得及吗? 一定要赶上啊! 在每次使用完一个忍术后,哪怕查克拉充足,想要再次调动查克拉,仍旧需要一段调整的时间。对于水门来说,寻常的战斗中,这段时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在普通忍者眼里,仿佛他能够毫不间断地连续使用飞雷神。 但这次的敌人,是六道级别。而且,她和水门一样,极为精通飞雷神,知晓飞雷神每一阶段要耗费多少时间。 甫一成功传送到玖辛奈身边,水门便立即平复查克拉,再次启动调用查克拉、感应飞雷神之印、打开时空间通道的流程。但这不足一秒的时间,此刻却宛如天堑。 炽烈的白光轰然炸开,能量的狂流席卷着水门的身躯。在他成功发动飞雷神之前,他身躯的一部分便化作齑粉,再无力使用忍术。 玖辛奈…… 分明是在足以致盲的光芒里,水门却又看见了她的容颜。 “这不可能……”鸣人不可置信地看向玖辛奈的方向。 “妈妈!”他不管不顾地想要冲进求道玉的爆炸波里,却被佐助拉住了后颈的衣领,跌了个趔趄。 “不要送死。” 鸣人目眦欲裂地看着他,眼睛在此时竟像写轮眼一样通红:“你懂什么!那是我妈!我要救她!” 不懂?佐助心中讥嘲地想着,但面上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可你已经来不及了。” 一行泪从鸣人眼角淌下,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发觉,只是发狠地挣开佐助往前冲:“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在高空中,凉纪的眼眸转向鸣人的方向,紫色的瞳孔无悲无喜,仿佛人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都不入她的眼。 爆炸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鸣人冲进爆炸范围前,光波已渐渐消亡,所有人都能看见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大坑。 「砰」地跪倒在坑边,鸣人喃喃道:“妈妈……” 他看向坑里,激动地喊道:“妈妈,你还活着!” 怎么回事? 佐助瞬身来到鸣人身边,往坑中望去,发现玖辛奈完好无损地站在坑底,而她的旁边还有一个人。 是宇智波带土。 佐助立即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带土用时空间忍术来到玖辛奈身边,虚化了他自己和玖辛奈。故而他们都在求道玉的爆炸中幸存了下来。 凉纪望着他们,一语不发,操控爆炸后恢复原样的求道玉回到自己身边。 不远处,药师兜推了推眼镜,意外地看向凉纪。 她竟然对玖辛奈出手?还是借助水门用来保护玖辛奈的飞雷神之印? 他还以为她至少会纠结一番。 不过,他也确实从未真正了解过凉纪。 抓住玖辛奈的手腕以保持身体接触,带土和她一起瞬身到地面。 望向半空中凉纪的身影,带土沉声说:“凉纪,这不是你平常的作风。” 凉纪道:“为什么你要这么说?而且,你不是说不会阻止我吗,又为何要救下她?” 带土道:“我知道玖辛奈对你的意义,除非迫不得已,你不应该会主动攻击她。你也不能这么做。” 凉纪反问:“为什么不能?你不是早就做过这种事吗?这些年来,我们不是一直如此行事吗?” 带土默然无语。十七年前,他趁着玖辛奈生产的虚弱期,以鸣人的性命为威胁,引开波风水门,把玖辛奈抓进了神威空间。 凉纪此举,只是复刻他的行为而已。而且,她早就不止一次伤害过在意的人。 可他明白玖辛奈对凉纪的意义。她对凉纪来说,不是沙耶伽——甚至于不是阳真凛所能比拟的。 他曾经完全不在意现实中人的痛苦。反正他们都会在无限月读中获得新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 带土顿了下,说道:“就算他们在无限月读里不会记得这件事,但你会记得。正是因为知晓其中的痛苦,我不能再增添你心中的负担。” 第269章 凉纪几乎露出笑容:“带土,对敌人手下留情,只是软弱而已。为了实现目标,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鸣人愤愤道:“付出我妈妈的性命对你来说算什么代价!你一点皮都没有擦破!你这个混蛋,我一定会打倒你!” 他左手制造出不停盘旋的风遁·螺旋手里剑,跳起来朝凉纪掷去。 但凉纪随手一挥,一枚求道玉展开成弧面,拦在螺旋手里剑之前,螺旋手里剑什么功用都没有发挥出来,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趁鸣人滞空无法躲避,另一枚求道玉笔直地向他射去。若非一根锁链卷住他的腰把他往地面拉,他就被直接击中了。 凉纪看向锁链的源头,玖辛奈身上冒出金色的查克拉,红发无风自动,她的眼里如同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 “凉纪,如果你以为能通过飞雷神攻击到我,我就是所有人中最薄弱的环节,那你可就想错了。我不是轻易能击倒的。” 凉纪摇摇头:“我攻击不是根据难易程度,而是根据必要性。若非借助九尾的力量,哪怕是六道仙人,也不能轻易进行查克拉共鸣,把十尾从带土体内抽出。” 她望向带土:“带土,如果你想保护玖辛奈老师,那就这样保持下去吧。” 玖辛奈先是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马上又恍然大悟:“在虚化过程中,我不可能攻击你,就压根算不上战力。” 鸣人喊道:“妈妈,你不用担心!就算不借助九尾的共鸣,我一样能打败她!” 他再次在右手凝聚风遁查克拉,想使出风遁·螺旋手里剑,却听见旁边佐助的声音。 “笨蛋,这招你之前使过,但直接被消除了。应该换别的招数。” 鸣人不服地说:“那只是我查克拉放得不多,威力不够,这次我用威力更大的招式,肯定可以打破她的防御!” 但在鸣人说话前,佐助已经开启须佐能乎,把天照火焰凝聚成箭矢,弯弓搭箭,朝凉纪射去。漆黑的流光转瞬间就飞到凉纪身前,却也被求道玉消除了。 大蛇丸看出来什么:“她并不是防御住了你们的攻击,而是直接把忍术从根源抹消了。” 他们原来并不清楚,唯有仙术查克拉的攻击,才能不被求道玉湮灭?之前用仙法攻击自己那次,只是凑巧用上了仙人模式?带土面色变了变,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带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是琳的声音。 带土转头望去,发现琳正恳切地看着自己:“带土,我知道你不愿意背叛同伴。但现在是世界存亡的关键时刻,拜托你给我们一点提示,只要一点提示就好。” 带土看到琳的神情,她脸上的焦急与痛苦,是如此明显。 她想做些什么,却无能为力,只能借助曾经的情谊,恳求带土的一点帮助。 他曾经发誓,一定会创造出一个琳能够得到幸福的世界,结果现在反而让她看到自己这副不成样的模样,还让已经在净土安息的她,又卷入尘世的纷争之中。 琳是他走上月之眼之路的起因,凉纪是他无限月读之梦的终结。现在,她们的目标却与之完全相反。还真是有些讽刺。 我过去所做的一切,真的有任何意义吗?不由自主地,带土心中闪过对自己的诘责。 摇摆不定只是无法承担责任,之前,他回避了后续的选择。除了救下玖辛奈外,再没做出任何左右战局的事。 但琳的请求,又把他重新拉回选择的天平前。 —— 第204章 封印 梦醒昭昭5 带土垂下眼,沉默不语。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猛地朝琳的方向跨出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臂,玖辛奈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但在他来得及赶到琳身边之前,又一颗求道玉流星般划过战场,击中琳的身躯。野原琳面露吃惊之色,但转瞬间就化为齑粉。 带土抬头看向凉纪,脸色沉了下来:“凉纪,你这是什么用意?” 凉纪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不发一言地继续进攻。 木遁·扦插之术! 无数根木棘雨点般骤然降下,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在场所有人都能够躲开。 期间,原本用于攻击琳的求道玉,飞回了凉纪身旁。而她身边的另一颗求道玉,开始发出昭示着爆炸的蓝光。 在光芒越发明显,眼看就要爆炸之际,求道玉又消失了。 鸣人感知到求道玉传送的位置,立即朝那个方向望去。 他喊道:“初代大叔,小心!” 千手柱间本身就是最顶尖的感知忍者。在求道玉出现的那一瞬间,他便感知到求道玉所在。 但就算立即瞬身离开,也来不及了。 和前三名秽土出来的同伴一样,他又离开了尘世,回归净土。 带土心道,在飞雷神使用者之后,凉纪开始清除能够使用仙术的人?但她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袭击琳?为了防止带土在她的劝说下倒戈?亦或是其他原因?但这些又不太解释得通。 成为十尾人柱力后,她的举动总令带土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玖辛奈凝望着眼前的一幕幕。飞雷神之术必须有印才可以施展,凉纪既然能直接把求道玉传送到千手柱间身边,说明他附近就有飞雷神之印。 那么…… 玖辛奈肃然道:“所有木棘上都刻有飞雷神之印,大家一定要小心提防。” 看着密密麻麻扎在地面上的硬长木棘,佐助皱起眉头。 它们体积不大,但数量极多,又极为坚固,清理它们需要耗费相当的查克拉。 可就算清理掉一批,凉纪也能够轻易洒出下一批。她随时可以把求道玉转移到任何人身边。但其余人的攻击,对她来说全都是无效的。 猩红的六芒星在佐助眼里转动。 这是一场胜率极低的战斗。但就算如此,也绝不能放弃。 因为,他身上肩负着鼬和香磷的性命。 他唯有战斗到底这一条路可走。 天照! 与此同时,鸣人也使出了他的忍术。 风遁·螺旋手里剑! 风助火势,肉眼可见之处,都是熊熊燃烧着的漆黑火焰。 而卡卡西和兜都使用土遁,把木棘推开到远方,在周身清理出一片空地。大蛇丸虽然会土遁,但他并没有自己清理,而是跑到兜身边蹭他的成果。 兜看了他一眼,还是放任了他接近自己。 玖辛奈紧张地思考着,第一批木棘清理完了,但凉纪随时可以投出下一批。不能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 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带土的声音:“玖辛奈,如果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你能够消除身上的飞雷神之印吗?” 带土想再进一步帮助自己? 无论他是出于何种理由,至少自己的战力从此能够解放出来。 玖辛奈迅速点头:“可以。” 带土停止虚化,把玖辛奈传送到神威空间。 他望向凉纪,她原本想要投掷第二批木棘。但发现他为了传送玖辛奈而实体化时,她止住了动作。 带土收回视线,又转向鸣人和佐助的方向,说道:“求道玉可以抵消一切忍术攻击,唯有仙术攻击无法抵消。” 语毕,他也进去了神威空间。 带土,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们这一方吗?卡卡西望向他消失的身影。 鸣人眼里燃起战意:“既然我们能够攻击到,那就不会再单方面挨打了的说!佐助,兜哥哥,我们上吧!” 我也要上?药师兜一愣。 确实,他会仙人模式,但他也心知肚明,以他的水平,根本无力插手这种程度的战斗。 原本的鸣人也不行,但在六道仙人传给他六道阳之力后,他的身体素质、查克拉等都上升了一大截。 自己又不像鸣人,不是谁的转世,没有祖先给自己传功,在这种非人的战斗中,压根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露出无奈的笑容:“我也想上,但我实在是实力不足。鸣人,佐助,只能靠你们了。” 佐助说:“兜,你把眼睛带过来了吧。” 鸣人疑惑地想,什么眼睛?兜哥哥有眼睛,为什么还要再带?还是说佐助其实说的是眼镜?但就算是眼镜,兜也戴着啊? 大蛇丸立即明白了佐助的意思。他之前带着佐助去找兜,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插足对别天神的研究。 药师兜道:“对付像这样强大的敌人,幻术起作用的可能性并不大。” 佐助道:“总有一试的价值。” 鸣人左看看佐助,右看看兜,奇怪地问:“你们这样说话,是之前在哪里认识过吗?” 药师兜心想,鸣人有时候也挺敏锐的。 他从卷轴中取出一个装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培养瓶,掷向佐助,而佐助抬手稳稳地接过。 兜朝鸣人笑道:“这就说来话长了,还是等战斗结束再说吧。”他得抓紧时间想合适的说辞。 第270章 接到装有别天神的瓶子,佐助迅速拧开瓶盖,把眼睛倒出到手心。 尽管眼里是哥哥遗留下来的眼睛,但为了打败敌人,也只能暂时替换了。 然而,他还没把自己的左眼挖出来,就听见鸣人的叫喊:“六道爷爷!” 「唰」地一下,鸣人如同飓风般冲了出去。 鸣人真是遇到什么事都首先大喊出声…… 佐助抬起眼,望向六道仙人的方向。他没有清理周围的木棘,但大家都默认六道仙人自己有能力应对求道玉的攻击,故而也没有帮他。 不过,就算红归飞雷神到了六道仙人旁边,他随时可以在净土和现世中往返,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击倒吧。 六道仙人望了眼鸣人的方向,又重新看向眼前的新任十尾人柱力。 鸣人动作很快,但他已经迟了。 六道仙人本为一团幽魂,并没有实体,无法直接接触到他。但凉纪作为现任十尾人柱力,能够与他这个前任十尾人柱力共鸣。 查克拉是连接的力量,比起身体接触,查克拉的共鸣反而更能够起效。 凉纪伸出双手,虚按在六道仙人双肩。 六道·地爆天星! 以六道仙人为核心,周围的土石纷纷腾空而起,汇聚在他周围,形成巨大的球体。 六道·地爆天星需要具有「阴」「阳」两种印的人触碰封印对象,一般是两个人共同施术。但作为十尾人柱力,最接近查克拉之祖者,凉纪仅凭自己一个人也能使出此术。 引力撕裂地面,无数土壤石块纷纷飞向空中的圆球。很快,鸣人佐助等人脚下的土地也被吸走,他们不得不飞速退开,以免受到波及。 待到一切终于平息,失去大量物质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而六道仙人化作的庞大岩石球,迅速飞往太空,穿透大气层,围绕在月球边,成为月球的子卫星。 “佐助,凉纪刚刚使用的那个术,就是六道仙人教给我们用于封印带土的术吧。”鸣人站在盆地边缘,遥望着漂浮在盆地中心的凉纪。 “没错。”佐助答道。因为被干扰,他直到现在还没能成功把别天神换到眼睛里。 “六道仙人被封印了,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没办法和她共鸣来动摇她了?” “她差点杀死玖辛奈,你还想看到她的内心?”佐助瞟了他一眼,“没必要和她共鸣,我们只需要直接打倒她。” “你说得也有道理。”鸣人说,“但是,佐助,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凉纪会像这样不顾一切地推进无限月读吗?” 佐助沉默了。 之前他与凉纪谈过一次话,但凉纪的谜团实在太多太多,那几句话还远远不够。 鸣人又说:“我只在小时候和凉纪相处过,现在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我还记得,她死后妈妈难过了好多天。发现弟子其实没有死,但一直在欺骗自己,还想要毁灭世界,妈妈肯定会同样很难过吧。或者说更难过。我想,如果妈妈能看到凉纪的想法。不管她在想什么,妈妈应该都能释怀一些。” “……”佐助说,“你倒是意外地体贴。” “不过不管我怎么想,现在已经没这个可能了。”鸣人说,“我们只剩下击败凉纪,然后把九只尾兽拉出来这一个途径。” 从鸣人的方向,可以看到盆地之上,凉纪正朝自己凌空飞来。 想必她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自己和佐助。 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了。 在距离鸣人等人还有一段距离时,凉纪抬起手,准备进攻。 就在此时,她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带土? 凉纪试着甩开他的手,但由于力道实在太过孱弱,他的五指仍牢牢地抓着她。 神威万花筒写轮眼又一次开启,把玖辛奈传送到鸣人旁边。 九尾金色的查克拉迅速蔓延,连接了鸣人、佐助、卡卡西、兜和大蛇丸,也连接了带土和凉纪。 风景流转,景色变化,他们又一次来到了精神空间。 第205章 天井凉纪 梦醒昭昭6 鸣人疑惑地问:“六道爷爷已经不在了,我们怎么还能与凉纪共鸣?而且……”他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幻境,“这里是哪里?怎么到处都模模糊糊的?” 玖辛奈解释道:“带土曾经是十尾人柱力,身上又留着一些十尾查克拉。所以能像六道仙人一样,带领我们和凉纪共鸣。” 至于这里是哪里……玖辛奈也看不出来。不过雾这么浓,应该是在雾隐村吧。 白色的浓雾蔓延着整个空间,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影子。 玖辛奈凝神看去,在树丛中,可以看见四个人影。尽管她们的身形都被浓雾遮掩,但还是能看出她们都有一头红色短发。这是凉纪小时候?她在雾隐村时就会影分身之术了?那自己去教凉纪影分身之术,反倒只是多此一举。 记忆中的凉纪看不到其余人的存在,只是悄然无声地朝目标前行着。 然后,便是轰隆的爆炸,起爆符的火光,飞舞的苦无,掉落的人头,以及白雾被染上淡淡薄红。 “血雾之里……”佐助喃喃道。 他在雾隐村成长,自然听说过很多关于血雾之里的事情,此刻一眼便认了出来。只不过,在他来到雾隐村时,这个制度就已经废除了,他便没怎么在意过此事。 看身高,红归此时恐怕只有四五岁大。她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参与了这样的血腥争斗吗? 画面仍在往下推进。 矮小的人影把另一个人的尸体抬到树下,然后捧起人头,仿佛很虔诚一般,端正地放在他的身躯旁边。 她站起身,朝林外奔去。浓雾疯狂涌动,迎面袭来,在浓雾之后,出现了另一个红发的女性。 玖辛奈看着来人的面容。去木叶时,她年龄太小,现在已然忘记阳真凛的容貌。但看样子,这个人就是漩涡阳真凛,凉纪的母亲。 漩涡阳真凛激动地搂住凉纪,说道:“凉纪,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女儿刚刚进行完一场残酷的厮杀,她却完全没有关心慰问她。反而只为她成功杀死了一名同伴感到兴奋。 涡之国覆灭,把她变成了这副模样啊…… 中间发生的事情被飞速掠过,很快,凉纪和阳真凛回到了家。到家后,阳真凛告诉凉纪,她要在木叶村潜伏下去,伺机成为九尾人柱力。 玖辛奈猛地望向凉纪。 她来木叶的初衷,不只是当间谍,更是为了夺走九尾,杀死玖辛奈? 画面继续跳跃,来到天井须具流剥夺良季的记忆,把他的记忆转入凉纪脑海之时。 凉纪若有所思地说:“精神空间虽然会放出我印象最深刻的那些记忆,但它是按时间顺序,而非记忆深刻程度来播放的?既然这样……” 她看向对面的敌人们:“尽管这里的大家都认识我,但大多对我不怎么熟悉。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介绍一下我自己,以免大家一头雾水。我是天井凉纪,曾经被雾隐村派去木叶村卧底,故而隐去了姓氏。后来,我回到雾隐村,并成为五代水影。在雾隐村,我一直以「红归」作为我的代号。大家喜欢怎样称呼我都行。” 身后凭空出现一把椅子,天井凉纪坐上去,微笑着说道:“看来还得放挺长一段时间,大家坐下来好好看吧。” 佐助把注意力从画面中抽出,望向她的方向。面对此情此景,她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全不在意自己黑暗的过去被暴露出来,居然还有心情做自我介绍。 她毕竟是以绝对掌控力统治雾隐村十年的红归,在有带土的前车之鉴做预警的情况下,恐怕很难动摇她。 坐下后,天井凉纪转头望向一直牵着自己的带土:“你专门把我拉进精神空间,是想要找到动摇我的机会,从而剥夺十尾?但我可不会像你那样轻易动摇。” 带土说:“你今天的举动,总让我觉得很不对劲。” 天井凉纪笑道:“你还是觉得我没有理由坚持无限月读?那我就给你看看我的理由吧。” 此时,画面正播放至神威空间中,带土叫出凉纪的全名:“天井凉纪。” 玖辛奈正凝神观望着,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凉纪面对知道她身份的带土做出了什么反应,以及——为什么自己把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 但忽然,画面闪动,切换至新的场景。 比起先前的凉纪,画面中的凉纪头发变长了些,脸上的稚气也消去了些许,但并不明显。 在她面前,是戴着虎皮面具的带土。 【“木叶有一个极端排斥宇智波一族的高层,他唯一的孙女和你一样,也一直在练习声音幻术。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按照我得到的情报,你和她的关系似乎挺不错的。” “是的,我认识,她是志村沙耶伽。你想要利用她做什么?” 第271章 “用她的命作为导火索,引燃木叶这个炸药桶。” “非她不可吗?” “呵呵呵……”带土低低地笑起来,“哈哈哈……” “事到如今,你还妄想着不牺牲就取得成功吗?要知道,你要取走的,是宇智波一族全族的眼睛,是你的队友宇智波鼬全家人的命!他们,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 “我明白了,告诉我更详细的计划吧。”】 兜猛然看向凉纪:“沙耶伽是你杀死的?” 天井凉纪平静地说:“没错。” 兜瞳仁不住震颤,一时间无法言语。 天井凉纪又朝佐助说道:“佐助,你知道我参与了覆灭宇智波的计划,但你还不知道全貌。四代火影死后,宇智波陷入被动,但在三代火影的调解下,他们不一定会走到叛乱的地步。直到志村团藏的孙女被宇智波杀死,双方才再无一丝一毫和解的可能。这件事发生时,你年龄太小,不知道此事。但大蛇丸对这件事非常清楚,你可以问他。” 为什么她为什么能如此镇定地说出这番话,仿佛一切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佐助沉戾地瞪着天井凉纪,眼里一片血色,却说不出话来。他想要叫嚷,想要狂吼,想要发泄胸中无尽的情绪。但在她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下,仿佛一切控诉都只是不理智的无理取闹。 大蛇丸感慨:“当初团藏让我趁中忍考试的机会杀死你,我还觉得他是小题大做,没想到你真是杀害沙耶伽的凶手之一。” 他望了兜一眼。兜就是为了追寻凉纪身死的真相,才联系上他。不知道兜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药师兜默然无语。他曾经以为团藏害死了凉纪,便趁宇智波叛乱的机会杀死了他。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他忽然感觉很可笑,自己,过去的选择,以及发生的一切。 “好可怕……”鸣人怔怔地望着天井凉纪,“为什么你愿意听带土的话,杀死自己的朋友?现在看着这一幕,也完全没有任何波动?” 天井凉纪道:“沙耶伽确实是死了。但她现在正在无限月读的世界中,度过完满的幸福的一生。而我会不惜一切手段,保护他们的世界。” 鸣人喊道:“你这也太奇怪了吧!杀死一个人,又让她在幻境中生活。你直接不杀她不就行了!” 天井凉纪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沙耶伽已经离开人世,而无限月读也已然降临。无限月读不是将来时,是现在进行时。目前,全世界所有人——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正在美好的梦境中度过一生。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它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如果解除无限月读,就相当于杀死他们,把他们退回到无限月读之前。你们确定自己能够代替整个世界,做出这样残酷的选择?” 鸣人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卡卡西肃然地望着凉纪。她是在用他们曾经劝导带土的话,反过来驳斥他们。但此时此刻,他一时想不出辩驳的言论。 天井凉纪又望向佐助:“佐助,你背负着鼬和香磷的性命,所以,你一定要打败宇智波斑,拯救世界。但我同样背负着无数人的性命:沙耶伽、宇智波一族、雾隐村因我而死的人……我现在有办法让他们重获幸福,我没有放弃无限月读的资格。” 佐助猩红的眼睛回望她,却依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天井凉纪继续说道:“佐助,你的父母,鼬,香磷,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正在无限月读中度过美好的一生。旧世界已然毁灭,新世界已经重新创建,你们并不是在拯救世界,而是在摧毁这个新世界,又把它退回原样。你们或许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之后也可以一直这么想,但我想指出,事实其实并非如此。” 见所有人都久久不语,她说道:“看来你们找不出动摇我的方法。那么,离开这里,实打实地分出高下吧。” 带土忽然问:“凉纪酱,比起现在的我,你更希望和无限月读中我的分身在一起?” 天井凉纪凝望着带土,说道:“为了实现目标,总要付出代价。而我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带土问:“那我的感受呢?” “这还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凉纪轻声道:“总有一刻,我们会再相逢。” “你就这么接受了这个结局?我们注定分开在两个世界?” “就算不接受也没有办法啊,因为……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下一刻,纯白的空间溃散,所有人又回到现实世界当中。没人有信心能够劝服天井凉纪,故而这个空间也再无存在的根基。 天井凉纪曾说,看来她的记忆会播放许久。但只过了不长的一段时间,精神空间就分崩离析。 即使脱离了精神空间,但带土仍握着天井凉纪的手腕,干扰她的查克拉,让她无法使用飞雷神挣脱。尽管还有很多其它方法脱离带土的控制。但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刀,狠狠朝自己手臂砍去。 带土一惊,松开了手,趁此机会,天井凉纪射出数根木棘,在地面留下回程的标记,飞雷神离开了战场。 她这是跑了,还是…… 纵然心中狐疑,鸣人仍旧谨慎地盯着所有飞雷神之印。 没多久,天井凉纪又回来了,在她身后,是离开的时间里生成的十颗求道玉。 她敏锐地避过守在木棘旁,想趁机攻击她的鸣人,浮在半空中朝他们问道:“你们依然不愿意接受无限月读?” 鸣人喊道:“不管你怎么说,无限月读都只是梦而已。梦,终究是要醒来的!” 天井凉纪脸上浮现出淡淡微笑:“从梦中醒来的人,经常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所以,你不是杀死他们,你只是把他们叫醒而已。鸣人,你也有很狡猾的一面啊。” 原来我是这个意思吗?她一提,鸣人才意识到他方才的话语还暗含着更深一层的含义。但不管凉纪怎么说,鸣人都坚信,所有人一起做梦绝对不是什么正确的事! 鸣人又看向佐助:“佐助,你这样磨磨蹭蹭,是被凉纪给说动了?” 佐助不语。 有时候,沉默代表的…… 就是动摇。 鸣人道:“佐助,我啰啰嗦嗦地劝说你,估计只会让你感到心烦,我也不是什么擅长说话的人。但我也只能说出我自己的想法。如果爸爸、初代大叔、二代大叔和琳还在的话。就算他们能在净土中弥补在世时的缺憾,他们也不会接受无限月读。因为,这个世上除了死人,还有活人,他们不会为了自己做梦,让同伴只能陷入梦境中。佐助,宇智波一族灭亡了,鼬离世了,香磷——我不太记得她是谁,也牺牲了。但你还活着。我想,他们的在天之灵,会希望你继承他们的精神,在现实世界中度过真实的一生,而非永远困在梦境里。” 他想了想,又说:“我记得去雾隐村参加中忍考试的时候,你身边还有一个白头发的朋友,名字我有点忘了,他现在怎么样?应该还活着吧,我记得他可以化水,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见佐助没有反驳,鸣人说:“你会愿意他从此只能生活在梦境中,永远见不到真实的你吗?” 水月…… 佐助默念着他的名字。 他为了自己,不顾危险跑到大蛇丸那边。就算他找到自己,也没什么用,只是徒增了受到伤害的可能。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除了水月之外,还有重吾。他虽然是君麻吕托付给佐助的,和佐助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既然答应了君麻吕,佐助就会好好对待他。 还有白、鬼灯满月、照美冥……许许多多,佐助在雾隐村认识的人。 他要任由他们陷入幻境,永远不能再见到真实的同伴与亲人吗? “鸣人,虽然你说自己不擅长说话,但看来并不是如此嘛。你啰嗦这一点倒是真的。” 佐助望向天井凉纪,眸中再无踌躇:“你确实背负着死人的性命,但——我身上背负着活人的性命。我不会放任你继续无限月读,我会击倒你,解除幻境,让所有人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许是出于礼节,在鸣人和佐助交谈时,天井凉纪并没有出手攻击。 听到佐助的话,她微微一笑:“看来谈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开始战斗吧。” —— 第206章 隐瞒 红月当归1 凉纪绝对有事情瞒着自己,带土可以百分百确认这点。 在把凉纪拉进精神空间后,他对此更加坚信了。 他明明早就和凉纪说过,他可以和她并肩作战。但她的种种举动,却仿佛想把带土推开——不,她就是在把带土推开,只凭自己一个人行动。 如果她只是想延续无限月读,没必要如此行事。 她的那些理由,或许在鸣人佐助他们面前能够解释得通,但对带土来说却有些无力。 第272章 早在十年前,她拯救世界的理想还未能深深扎下根系,便和罪孽、执念、骄傲等曾经构建了她的事物一起,被统统无情摧折,只余空洞。 带土费尽心力,花了六年时间,才勉强填充起凉纪的内心,让她重回无限月读之路。 她固然有实行无限月读的理由,但这个理由并不是那么坚实。 精神空间中凉纪的回答,证明了他没有错。 在精神空间中,凉纪不能说谎。她说出来的一切,的确是真心的,但有更重要的东西,被她以含糊的言辞掩盖了。带土自己以前就时常这样对待凉纪,所以看得尤为分明。 她为何要如此伪装?她究竟在隐瞒着什么,又计划着什么?带土一时想不出来。 他本来猜测她想用轮回天生复活死去的人,担心带土为了避免她失去性命而阻止她,才选择现在的做法,但很快又否决了它。她知道白绝的存在和构成,可以把轮回眼安在白绝身上,让白绝复活人。就算白绝不愿意,也可以找兜借来别天神,让白绝自愿施展轮回天生。 可除此之外,带土又想不出其他可能。 但是,无论凉纪在计划什么,她最终选择瞒着他,把他排除在外。 她相信带土一定不会赞同她的决定,而带土也相信她的判断。 ——那么,他唯有选择阻止她。 在凉纪把左眼还给他之后,他获得了新的力量。但这会对凉纪造成重大伤害,故而并不可取。 六道·地爆天星会把她的全部查克拉和生命力一起封印,故而也不可行。 他原本想通过共鸣把十尾拉出来,以不伤害她的方式阻止她,但这招已经失败了。 而若是以温和方式阻扰她的查克拉运转,她会决绝地脱离掌控。 ——他只能加大力度。 带土传送回神威空间,观察着凉纪与鸣人佐助的对战。在她露出破绽的一刹那,他会传送到她身边,用阴阳遁黑棒刺穿她的身体,从而干扰她体内的查克拉运转,尽可能以最小的伤害将她俘虏。以她的治疗能力,在黑棒拔出后,这种程度的伤能够很快治好。 自从凉纪加入他麾下,他从来没亲自对凉纪动手过。 但现在,他也不得不破例了。 - “鸣人,”药师兜望向他的方向,“在你们交战之前,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话?”鸣人疑惑地看着他。 “在你学会仙术后,为了对付宇智波斑,我传授了你一个忍术。你知道它在什么环境下才能起效。” “可是你教给了我很多术呀!能不能再缩小点范围?” “你说如果用出来,在击败宇智波斑前,你自己就会先没命的那个术。” “那个术?!” 鸣人面色耷拉了下来:“这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啊……” 话虽如此,鸣人还是按照兜的要求,开始为施术做准备。 【仙法·木遁·四柱牢之术!】 一排排巨型树干紧挨着彼此拔地而起,飞速成长,把所有人包围起来,又在头顶合上,瞬间便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牢。 佐助环顾着周围。这个空间怎么这么小?如此一来,他很难施展须佐能乎。不过,凉纪用飞雷神腾挪辗转的空间同样会变小,这也算是有利有弊。 见自己被鸣人的木遁包围住,天井凉纪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附近的飞雷神之印都在囚牢之中,其余飞雷神之印距离太远,只要她还想参与战斗,就不能飞雷神离开囚牢。她抬手射出一枚求道玉,以打破木遁的牢笼。但紫色的半身须佐能乎以迅雷之势移到求道玉的轨迹前,举起长刀凌厉下劈,把求道玉斩成两半。 抓住这次机会,鸣人双手结印—— 【仙法·白激之术!】 足以致盲的炽烈白光刹那间填满了整个囚牢。 “嗡——”空气震荡,发出金属摩擦般的高频声波,骨髓也随之震颤。 鸣人、玖辛奈、卡卡西和大蛇丸事先都知道这个术,及时闭上了眼睛,可仍旧因为空气震动而浑身麻痹,无法动弹。佐助有须佐能乎保护,稍稍阻隔了光和高频声波的攻击,但也一时行动不能。 但他们至少有一定的防护,而天井凉纪直接全盘受到了白激之术的袭击。 等白激之术的光芒消去,鸣人连忙睁开眼看向天井凉纪的方向,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回事?”鸣人惊讶地问,“为什么这里忽然变得这么黑?” 尽管是夜晚,但仍有月光透过缝隙照下来,以他们的眼力,原本能借此清楚看见对方的一举一动。但现在,一丝光线都没有,只余黑暗。 “这是【黑门烬】,”药师兜道,“大蛇丸研发出来的能够隔绝查克拉感知忍术和飞雷神的造物。之前为了抵御宇智波斑,自来也大人找大蛇丸要了一些,出发前,为了以防万一,我带上了一个封印了【黑门烬】的卷轴,没想到真的能派上用场。”他虽然不是谁的查克拉转世,也没有超出常人的血继限界。但在世界即将毁灭的当口,也必须做出一点贡献了。 而且,他再也没有不与凉纪交战的理由。 “兜哥哥,你真的太厉害了!”鸣人兴奋地喊道,“这样一来,凉纪就不能飞雷神跑掉,我们不用担心抓不到她了!” 以白激之术的强光掩盖施放【黑门烬】的行为,兜也算是有两下子,佐助心想。只不过,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失去了视野和感知,他和鸣人很难联手封印凉纪。但凉纪作为水影肯定极为精通无声杀人术,反而微妙地处于有利地位。 接下来该怎么做? 佐助正思考着,从须佐能乎外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佐助,我是药师兜,打开一条缝放我进来,小缝就行。” 兜还有下一步动作? 佐助按他说的,把他放进须佐能乎内,只感到一个小人爬到自己肩膀上。 “佐助,凉纪精通风遁,能够使用【风遁·风音曈】感知所有人的行动。同时,她还精通无声杀人术,能够只凭微弱的声音就听出所有人的动向,这对我们不利。但我这些年研发了扰乱声波的忍术【绝音场】,能消除这方面的差距。另外,我还研发了通过热感应感知对方的忍术。所以,我们能感知到凉纪,凉纪反而感知不到我们。鸣人那边也有一个我的迷你影分身。接下来,本体将会隔绝所有风遁感知忍术,而我会施展热感应忍术,向你们指引路线。” 一根手指在他脸上画下通用战术符号,表明了凉纪如今的所处方位。 她正在佐助右上方,缓慢地漂浮移动。 若是所有人都无法发现敌人,只要发出攻击,便相当于预告自己的方位,理论上来说,当然要谨慎行事。 但可惜,其实只有凉纪无法发现敌人。 佐助解散须佐能乎,在兜的指引下,跃至凉纪身前,把印有六道阴之印的左手按向凉纪的肩膀。 【黑门烬】隔绝了视觉和感知,【绝音场】扰乱了空气流动和声波,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单纯按照药师兜的指引攻击。 真的能这么轻易地就击败凉纪吗? 佐助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眼看左手就要触到指定的方位,就在此时,【黑门烬】潮水一般褪去,佐助眼睁睁地看着凉纪往上一闪,避开他和鸣人的联手进攻,并反手把两颗求道玉朝他们掷去。 佐助及时用【仙法·雷流斩】劈开求道玉,鸣人也用金刚封锁刺穿了求道玉,并没有被击中。但如此一来,药师兜费尽心力营造的优势环境,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和佐助不同,鸣人直接叫喊了出来,“为什么那些【黑门烬】都不见了?” 天井凉纪当然不会向敌人解释自己的忍术。她只是射出一根根阴阳遁黑棒攻击鸣人,同时躲开鸣人与佐助的进攻。 药师兜看着周围,忽然问:“这个空间是不是变小了?” 边和天井凉纪作战,鸣人边观察着环绕着他们的木墙壁。他惊讶地说:“这些不是我造的木遁!” 在场能够使用木遁之人,除了鸣人之外,唯有天井凉纪。她在鸣人制造的木遁囚牢里面,又造了一层木遁。 兜的热感应忍术,仿照的是蛇类对温度的感应,需要显著的温差对比才能生效,而天井凉纪的木遁与空气温度相仿,在热感应系统中,相当于是透明的,所以他没能感知到它。 药师兜略一思考,问道:“鸣人,仙法制造的木遁,是不是能够吸收自然能量?” 鸣人道:“是啊,怎么了?” “按照【黑门烬】的原理,木遁也许能吸收掉【黑门烬】。只是……”他抬眼看向天井凉纪,“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解决方法?她以前应该没遭遇过【黑门烬】。” “那个……”大蛇丸尴尬地举起手,“我之前接过一笔很大的【黑门烬】订单,订货的是干柿鬼鲛——晓组织的雾隐叛忍,凉纪深入研究过【黑门烬】也不奇怪。” 第273章 这件事,大蛇丸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药师兜瞟了大蛇丸一眼,但在现在的情势下,也没办法说什么。 佐助道:“一直处在敌人的木遁包围下,太危险了,鸣人,你把你的木遁解除。然后我们一起打破凉纪施展的木遁。” “好!” 鸣人点点头,解除木遁后找到空隙丢出螺旋手里剑,击碎了半边木墙壁,而佐助重新开启须佐能乎,击碎了另外半边。 破裂的碎块纷纷坠下,激起一道道烟尘,几人跃至空中避开坠落物,待到烟消尘散,他们望向理应变得开阔起来的战场,然后纷纷睁大眼。 在他们周围,是两层火红的结界,在结界的隔层间,填满了漆黑的浓雾,看起来应当是【黑门烬】。这六棱柱造型的囚笼,牢牢把所有人都锁在里面。 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出这个结界的,只剩下宇智波带土。 只是…… 药师兜看向大蛇丸:“与【黑门烬】隔着一层结界时,【黑门烬】隔绝时空间忍术的作用还能起效吗?” 大蛇丸道:“大量的【黑门烬】形成了隔绝空间波动的场域,所以就算隔着一层结界也能生效。” 他望着天井凉纪笑道:“这可是个高级的用法,看来你对带土还挺信任的,什么都和他分享,结果反而对自己造成了不利。” 大蛇丸完全弄错了,订购【黑门烬】的不是凉纪,而是带土,这也是他钻研出来的。但天井凉纪什么也没说,只是操纵一颗求道玉狠狠撞向结界。 在攻击之下,结界一小部分开裂,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可其上附带着六道仙法的灼烧之力,也反过来摧毁了求道玉。 天井凉纪操纵第二颗求道玉,试图一鼓作气打破结界。但一根黑色的火焰箭破空而来,贯穿了求道玉。 炎遁·加具土命! 她不得不停手,转向佐助的方向。 佐助道:“凉纪,你这副表现,好像我们完全不存在一样,小瞧我们,是会付出代价的!” 鸣人也喊道:“趁着带土把你困在这里的机会,我和佐助一定会打倒你!” “把我困在这里?”天井凉纪微笑道,“不,准确来说,是把你们和我困在了一起。既然你们这么着急寻求失败,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们了。” 第207章 溃败 红月当归2 时间稍微往前退回一些,在天井凉纪尝试用求道玉击破六赤阳阵的结界时,佐助肩上的药师兜说道:“佐助,我教给鸣人的术失效了,只能再尝试我教你的那个术了。”与此同时,他同步释放【绝音场】之术,以免凉纪听到他们的交谈。 和鸣人完全没想出来是什么术不同,佐助很快明白过来药师兜指的是哪个忍术——止水的幻影瞬身术。鼬曾把它的施术方法交给了兜,兜后来又转达给了佐助。 他问道:“在禁绝场域内,可以使用那个术吗?” 药师兜道:“与自身的连接比飞雷神之印的连接要紧密许多。所以,虽然她没办法使用飞雷神之术,但你可以使用止水的幻影瞬身术。” 既然如此,想必兜是希望佐助制造幻影分身,创造机会,在关键时刻与幻影分身交换,和鸣人一起用【六道·地爆天星】封印凉纪。只是…… “这与我平时的风格不同,很容易被看出来。” “确实不符合你的风格,但十分符合鸣人的风格。你可以混入其中。” 【黑门烬】的场域在隔绝对飞雷神之印的感知的同时,也隔绝了查克拉感知。就算把分身变成鸣人的模样,凉纪也无法察觉出他的查克拉其实与鸣人不同。如此一来,这个作战的可行性大幅提高了。 佐助点点头,弯弓搭箭,阻止凉纪继续破坏结界,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多重影分身之术! 鸣人率先出手,数十个鸣人跃至半空,朝凉纪射出金刚封锁,密密麻麻的白色锁链结成天罗地网,穿破空气刺向凉纪。 天井凉纪扫了眼与过去的她别无二致的作战方式,把求道玉扩展开,抵挡住鸣人的锁链。锁链很快刺破求道玉形成的幕布,但在停顿的那一瞬间,天井凉纪往上高飞,避开了锁链的攻击。 鸣人和影分身们落在地面,不满地说:“还说让我们尝到失败的滋味,结果就知道飞天逃跑。” 药师兜分析着,使用分身会削弱本体的力量,鸣人因为有佐助掩护,本体力量减弱也不会有太大风险。但凉纪只有一个人,若是她也使用多重影分身之术。在场地有限的情况下,影分身会很快被清理掉,只余被削弱的本体,她会更容易被封印,这对她反而风险较高。 那么,她接下来会怎么进攻? 数百根木棘朝地面众人刺去,但很快都被鸣人和佐助挡下。 “怎么又是这个?没有更多的招数了?”鸣人道,“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鸣人施展木遁,一棵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一直生长到六赤阳阵的顶端。 鸣人们噔噔数步,爬到和天井凉纪平齐的位置,朝她露出充满战意的眼神:“这样不管你再怎么飞,也跑不掉了。” 佐助也开启完成体须佐能乎,飞到高空。 天井凉纪平静地注视着他们,在她身后,一颗求道玉忽然亮起蓝光。 她要让求道玉直接在身边爆炸? “咻——”佐助立即用加具土命射出炎箭,但又一颗求道玉化作漆黑长刀,凌空飞出把炎箭劈断,他没能阻止成功。 求道玉中爆发出剧烈的白光,能量波摧枯拉朽地向外延展,佐助只能紧急落地,俯下身交叠须佐能乎的双翼,把玖辛奈等人纳入须佐能乎的保护范围,鸣人和几个影分身也连忙躲了进来。 待到爆炸终于平息,佐助展开双翼,把其余人放出,看向天井凉纪的方向。 之前的作战里,她的十颗求道玉消耗了六颗,只余四颗。求道玉爆炸后并不会消失,而是会恢复原样。但现在她背后的求道玉只剩下三颗,看来为了避免被爆炸波及,她也只能消耗一颗求道玉来防护自身。 瞟了地面众人一眼,天井凉纪又开始让一颗求道玉蓄能,开始准备下一次爆炸。 求道玉的爆炸已经证实无法打破须佐能乎,她这是? 佐助心头一凛,望向结界上先前被天井凉纪攻击形成的裂纹。由于近距离遭到爆炸,裂缝扩张了许多,显得岌岌可危,只要再爆炸一次,第一层六赤阳阵很可能就会被破坏。 凉纪能吸收【黑门烬】,在第一层结界毁灭后,她便可以把【黑门烬】全部吸光,直接飞雷神到外界,很难再找到第二次机会困住她。 但现在就算攻击即将爆炸的求道玉,也会被凉纪用其它求道玉挡下。 六赤阳阵会灼烧碰到它的物体,可是在现在的情形下,也只能—— 佐助扇动须佐能乎的翅膀,往上飞起,并抛下一句话:“鸣人,你保护其他人!” 他落在六赤阳阵破损的部位,忍受着高温的炙烤,用须佐能乎护住此处。 就在佐助勉强准备好的那一刹那,求道玉轰然炸开。 鸣人紧急在身边用木遁制造了一层保护罩。但喷发的能量波转瞬就吞噬了它,他不得不接连生成层层木遁,以把爆炸阻隔在外。 玖辛奈传递出九尾的查克拉,以补充鸣人的消耗。 在这个紧要关头,九尾也放下了曾经的怨恨,愿意暂时付出力量,以免自己陷入死亡的绝境之中。 感受到木遁终于不再被摧毁,鸣人让木遁散开一些,望向凉纪的方向。 她身后的求道玉还有两颗,还能再施加两次爆炸。 佐助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鸣人,爆炸会炸到结界其余部分,把受损处撕裂。虽然这一次结界没有破裂,但若是再炸上两次,它一定会碎掉。必须现在阻止凉纪!” 佐助要保护结界破损处,无法移动。故而攻击方向被限定,就算天井凉纪不用求道玉阻挡也可以轻易避开。鸣人自己可以用螺旋手里剑攻击她。但制造螺旋手里剑需要时间,赶不上这次爆炸。 情急之下,鸣人双手结印: 仙法·白激之术! 白光又充满了六赤阳阵之中,好在这次并非爆炸的白光。 不久后,白光散去,鸣人望向天井凉纪的方向。 随后,他惊喜地喊道:“带土,你抓住她了!” 一根黑棒贯穿了天井凉纪的胸膛,在她身后,是宇智波带土。趁着凉纪身体陷入麻痹时,带土从神威空间中传送出来,用阴阳遁黑棒封住了她的查克拉穴。 携着凉纪,带土缓缓降下。鸣人这时才发现,他的面色十分沉肃。 是因为伤害到了曾经的同伴,所以心情不好? 鸣人正在思考安慰他的措辞,就听到他严肃地说:“这个凉纪不是本体,而是木分身。” 此时佐助也解除须佐能乎,落了下来。听到这话,他皱起眉头:“她中途应该没有和分身替换的机会。” 第274章 带土道:“脱离精神空间后,她飞雷神传送走以积蓄求道玉,在那一次,她回来的就不是本体,而只是分身。” 难怪她的求道玉用一颗少一颗,再也没有补充新的,原来是因为木分身没办法自己制造。居然那么早就逃离了战场,用木分身拖住他们,还摆出一副不惧作战的姿态……佐助一时无语。 鸣人焦急地喊道:“凉纪,你的本体到底去哪里了?” 天井凉纪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微笑:“我不会告诉你们,带土应该可以猜到,但只能他一个人来。我去的是一个并非开端,并非终结,但某种意义上,也是开端,也是终结的地方。” 她望向带土,轻声说道:“只有我和你去过的地方。” 木遁分身并没有本体的恢复能力,很快,她就查克拉崩解,只剩下一块人形的木头。 大蛇丸道:“无限月读施展三天后,所有人都会变成白绝,再也变不回来。看来凉纪并不打算作战,只是想拖时间,让一切再也无法挽回。” 他摇了摇头:“这对她来说确实是最有利的战术,我居然没想到这一点……论狡猾,还是她更胜一筹啊。” 带土解开第一层结界,开始用木遁吸收【黑门烬】。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作用了。 佐助惘然地透过赤色结界,望向映成一片血红的茫茫荒野。 这世界那么大,就算带土猜到凉纪在哪,她也随时可以通过飞雷神逃跑到其它地方,而他们找人和赶路都需要时间。想在三天内击败凉纪,夺取九只尾兽和轮回眼,已经不太可能了。 我们败了?世界注定要毁灭了? 哥哥,你费尽心思,牺牲了自己,牺牲了香磷,牺牲了我,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第二层结界也解开了,红月的月光重新洒落在他们身上。 就算不透过红色结界去看,这世界仍旧是血色的。 带土的声音传了过来:“按凉纪的说法,只有我一个人去找她时,她不会飞雷神离开。我们就此别过。” 他走了。 世界唯一的希望,反而落在这个鼬牺牲一切以击败、把世界导向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身上,实在是太过讽刺。 佐助关闭写轮眼,屈膝坐下,疲倦地等待着。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剩等待,等待命运的宣判,判决所有人是落入幻境,还是重归现实。 不过,最差的可能,是什么都未曾失去过的美梦。 这样一想,结局倒也没那么坏了。 第208章 始末 红月当归3 并非开端,并非终结,但某种意义上,也是开端,也是终结的地方…… 凉纪想说的究竟是哪里? 她又为什么要含糊其辞?就算她不希望其他人过去,也可以通过曾经前去的日期或其他方式来为带土指明明确的地点。 虽然她抹去了神树上的飞雷神之印,理论上无法通过飞雷神来到此处。但带土还是首先传送到神树的位置。 他愕然发现,神树已然消失不见,另一种木遁替换了神树,与神树的根系连接在一起,承载了构建查克拉交融网络的功能。 由于距离太远,又有六赤阳阵阻隔,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神树变了模样。 她把神树吸收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防范水门,她曾经消去神树上的飞雷神之印。失去标记,想要快速赶到神树旁,唯有借助神威之力。 她没有让带土直接把另一只轮回眼从神威空间中拿给她,而是选择夺走卡卡西的神威写轮眼,自行前往神威空间去取,是不是除了轮回眼之外,神威写轮眼也是她的目标之一? 她想瞒着带土,悄悄神威传送至神树处,在神树上再次留下印记,以便把神威写轮眼还给带土后,还能快速传送到神树边? 她安上第一枚轮回眼从神威空间中离开后,首先传送到神树身边,留下用于传送的凭依,然后才取下神威写轮眼,安上第二枚轮回眼,飞雷神到尾兽所在的位置? 心中疑窦丛生,带土继续思考下一个可能的地点。 雾隐村和木叶村其余人也去过,都可以排除。 带土开启写轮眼,传送至汤之国川野町的一间房里。房间中的装饰与记忆全然不同,地板上有住客被神树根系拖走的痕迹。 物非人亦非,带土禁不住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大梦三年,也只是梦罢了。 再次进入神威空间,带土开始思考还有哪里是只有他与凉纪去过的。 她为了执行任务,去过很多地方,但与带土一起去过的地点,只有那么几个。 万花筒缓缓旋转,通道打开,带土踏入涡之国的土地。 在他眼前,一束束澄澈的月光穿透斑驳的枝叶,落在树下之人的身上。她静静靠着树干,缓缓眨动着眼睛。分明睁着双眼,她却给人以仿若沉眠的静谧感。既是因为她此刻的气质,也是因为…… 她的查克拉微弱得近乎于无。 在她对面,是漩涡阳真凛的骨灰洒落之处。阳真凛死后,带土帮助凉纪火化了她的尸体,又带着凉纪在涡之国传送了好几个地方,以寻找合适的地点。最后,凉纪选中了这里。 她当时在此处留下了飞雷神之印,但此后,一次也没有再来。 听见带土的动静,凉纪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望向了他。 带土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身体。 “你的查克拉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轮回天生。”凉纪简单地说。 还真是这个原因? 带土眉心紧锁:“你可以让白绝来做。” “详细展开说,时间就太长了。我现在的身体条件,承受不住搜寻记忆的术。”她忽而露出狡黠的笑容,“所以,我趁着还有力气的时候,写了一封信。” 她从袖中摸出厚厚一叠信件,交给带土,带土却一眼都没看就把它塞进口袋,沉肃地看着凉纪:“你死后,轮回天生能复活你吗?” “带土,你一向都很善于抓住关键呢。”凉纪道,“我不能被轮回天生复活,具体原因已经写在信里了。” 带土低垂下眼帘,又重新抬眼死死盯着她:“轮回天生者注定死去。六道仙人也许有办法,但你封印了他。你自顾自抛下了我,还连一个补救的机会也不给我。” 凉纪鼓起脸颊:“在我还在现世的最后阶段,你要留给我的就是指责吗?我费尽心思做了好多事,你却完全不关心。” 带土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很可怕,又很快恢复成正常的表情。 他摸了摸凉纪的脑袋,用温和的语气说道:“那我就看一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吧。” 扶着凉纪小心翼翼地坐下,他环住凉纪的腰,打开信开始看了起来。 * 我应该怎么选? 这最后,也最关键的抉择。 要坚持无限月读吗? 凉纪确实在月读幻境中得到了幸福,但那是因为有真实的带土的陪伴。 如果带土只是幻影,若是保留凉纪的记忆,她定然会发现,于是不会幸福;若是不保留凉纪的记忆,她就权当自己死了,新的凉纪遭遇什么,已经和她毫无关联,也就无所谓幸不幸福。 幻觉要足够逼真,才能够产生慰藉。而再逼真的幻觉,也比不上百分百的真实。 但……要放弃无限月读吗? 凉纪凝视着带土的面容。他毕生都在为无限月读而奔波,为此牺牲了无数性命,造成了众多惨剧。如果放弃月之眼计划,他的人生就太过可笑,太过没有意义。他再不是救世主,而只是戕害人命的恶人,屠夫,恐怖分子。 理想、坚持、信念、牺牲……一切曾经有意义的事物都被摧毁,只余虚无。为了活下去,只能死死抓住身边仅剩的那个人不放。 ——就像十年前的凉纪。 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才绝不能让带土也遭遇同样的事情啊。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同时满足两个矛盾的选项? 自然而然地,凉纪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意真实、希望、未来的,只有活人,这些要素早已从死人身上剥离。 无限月读本就是梦,那就让它回归梦的本质,只把它赋予沉睡之人,让那些在现实中遭遇太多痛苦的人,在永不苏醒的沉眠中,拥有足以弥补一切的美梦吧。 就像带土曾说过的那样,幻境与死并不相同。人们值得拥有真正的幸福:毋需担心病痛、意外、战争的幸福,不必忍受失去重要之物的幸福,能够在所爱之人的陪伴下获得梦想人生的幸福。 妈妈在七十六年的幸福后苏醒了,回归了痛苦的现实,知道了从前的一切只是虚妄,所以才…… 但已逝之人,再也不会醒来。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方案,什么也不用牺牲。 要把它告诉带土吗? 但凉纪隐隐有预感,若是在现世施展无限月读,定然会波及活人。唯有身赴净土,才能与尘世隔绝。 第275章 净土——对活人来说最神秘的场所。 一些术可以从净土中召唤灵魂,但每个重返现世的灵魂,都不清楚净土的情况。大概他们一进入净土,就沉沉地睡去了。唯有身具轮回眼这沟通阴阳之眼者,才能一睹净土的真面目。 前往净土施展无限月读的人,可以是带土…… ——也可以是凉纪。 还在幻境中时,带土曾告诉凉纪,她和长门一样,同时具有漩涡和千手的血脉,理应能承受轮回眼。 凉纪看着带土,心中说道,成为救世主的上一次是你,这一次也该轮到我了,带土,就让我自私这么一回吧。 她伸出手,剜出了他的轮回眼。 - 夺去卡卡西眼眶中带土的眼睛,替换掉自己的眼睛,凉纪传送进神威空间,挖出右眼,把轮回眼安放进去。适应了一会儿轮回眼的查克拉,凉纪把自己原先的两只眼用培养瓶装好,放在石台中。 随后,她拿起装有另一颗轮回眼的瓶子,传送到神树旁。在净土中施展无限月读也许需要神树,她得事先做好准备。 挖出神威写轮眼,凉纪把轮回眼安进眼眶。两只轮回眼齐聚,查克拉更显异质和庞大,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她开启轮回眼,试着查看净土是什么模样。 然后,她「看」到了。 无前无后,无上无下,在净土中,没有方向的概念,无数灵魂如同繁星般点缀在虚空中,全无意识地静静漂浮着,从古至今,一直如此。 借助轮回眼留下的信息,凉纪得知,现世之人若想从净土中召唤灵魂,必须用不属于净土的灵魂交换。凭借轮回眼,交换可以不等价,但一出必有一进,这是亘古便流传下来的法则,就算是六道仙人也无从更改。 而她也已构想清楚,在没有任何实体的净土里,如何才能施展无限月读。 现世中,要借助月亮,将查克拉传至天下。净土中没有足以遍传查克拉的放大器,故而要借助封印阵。把灵魂分成11664份,以构建覆盖整个净土的封印阵,让所有灵魂都进入梦乡。她之前在带土的神威空间构筑过封印阵,倒是对现在情形的演练。 和带土的无限月读略有不同,凉纪不会让所有人进入永恒的幻境轮回。幸福的梦境,有一世就足够,之后,就是真正的沉眠了。 和尸鬼封尽分割灵魂的原理相同,若是使用11663次轮回天生,就能把灵魂分裂成11664份。一般的灵魂没办法分裂成这么多份,但十尾人柱力也许会不一样。11663次轮回天生,虽然不足以完全弥补她与带土造成的伤痛,但对活人来说,也算是慰藉吧。 双手结印,分出数百个木分身以搜集遗传物质,凉纪飞雷神前往战场。 - 吸收全部尾兽,化身十尾人柱力,凉纪漂浮在半空中,俯瞰着野原琳与波风水门。 她不能在这里复活他们,这会引起带土的怀疑。她才是要前往净土的人,她不能让带土抢走这个机会。 所以,必须先摧毁他们的秽土之躯,然后在别处复活他们。 凉纪首先用求道玉湮灭千手扉间的身体,确认他的灵魂在失去凭依后回归了净土。那么,接下来可以对波风水门和野原琳动手了。 也许会波及到玖辛奈老师,但无论如何,她都将重新与波风水门团圆,在这真实而拥有未来的现实之中。 把秽土转生之人全都送回净土,凉纪把目光转向六道仙人。他长居于净土,借助轮回眼沟通两界的能力,保留意识观察现世。她不确定六道仙人会不会干扰只存在于净土的无限月读,但一切隐患,都必须提前排除。 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她脑中浮现了某种封印术的印象。虽然比起曾经动手施展,更像是被这种术封印过。但她还是借助这种印象,还原了【六道·地爆天星】的使用方法。 望着岩石巨球升上太空,化作月亮的子卫星,凉纪开始思考,要如何不引人(带土)注目地从战场脱身。 - 飞雷神离开战场后,隐隐的意念从凉纪的脑海深处传来。 【把神树……把十尾全都吸收进去……】 凉纪听从了指引。唯有拥有足够庞大的查克拉,灵魂才能支撑11663次分裂。刚巧,原先的查克拉只是勉强够用,在吸收完神树后,查克拉还能有一点富余,在带土也前往净土后,她能用多出的这一点查克拉去陪他。 之后,她用自己的木遁代替神树,从所有人身上吸取一部分查克拉。 复活人需要有身体的凭依,唯有让白绝来当身体的基材,而制造白绝需要大量查克拉。为了施展轮回天生,她不能消耗太多查克拉,只能借助大家的力量。 每次轮回天生能复活的不止一个人。但短时间内,她没办法制造太多白绝,只制造出两万多个。 这世上不愿死去但又不得不离开的人太多太多,凉纪只能立下守则进行筛选。唯有年代相隔不远、亲近之人尚存于世者,她才会复活ta。 毕竟,净土的灵魂都将进入美梦之中,把他们复活到尘世,更多是对活人的慰藉。 然后,在这些人中,优先复活她、带土以及晓组织手下的受害者。 说起来,按这个守则,沙耶伽不能复活,因为她亲近的人已经死光了。不过,复活需要遗传物质定位灵魂,而她死时被细细地烧成灰,什么也没有遗留下来。无论定下怎样的守则,通过怎样的方式,她都无法再复活了。 分裂灵魂不像她想象得那么痛,大概因为灵魂是没有神经的。 - 凉纪飞雷神到妈妈骨灰所在之处,坐在树下,静静望着前方茂盛的灌木和肆意生长的杂草。 这是涡潮村附近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未曾浸没过漩涡一族的血与怨气,也不会有敌人的尸身干扰,还与过去的家和族人离得很近,是凉纪能想出来的最合适的坟茔。 她从来没有祭拜过妈妈,不过妈妈应该也不会喜欢她的祭拜。 现在她来到此处,为的也不是祭拜。只是……马上就要前往她所在的地方,忽然想过来看一看。 凉纪的出生创建在涡之国的终结之上,今天,她又将在此处终结。而她的终结,又是所有人幸福的开端。这开始与终结的轮转,让她莫名觉得,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蕴含其中。 凉纪的思绪又飘散到其它方向。 我是希望再见带土一面,还是不希望呢?凉纪问自己。 如果亲眼看见自己离开,他应该会很难过吧。所以,是不是不见会比较好? 就算不见面,带土也能看到自己留给他的信,会知道他所作的一切并不是没有意义。 所有痛苦与分离,绝望与悲戚,都终将在安宁甜美的梦境中得到抚慰。 虽然踏出最后一步的是凉纪,但带土做了绝大多数前期工作。他和凉纪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都实现了把世界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的愿望。 凉纪又想,可是,如果连自己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恐怕带土就不只是难过了。 虽然他终将离开现世前往净土,在梦境中见到自己,但那毕竟是不一样的。 而且……我……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漫长未来的起始,果然还是想拥有他的陪伴啊。 只是…… 倘若看到他,自己会不会生出太多不必要的、对尘世的留恋?她将要在净土中,永恒清醒地为净土的灵魂施加幻术,太多的情绪波动,也许会导致不利后果。 无法做出决定。而且自己的时间也不长了。 那就把一切交给命运吧,让命运决定,是自己,还是只有信和轮回眼能见到他。 把念头传递给木分身,凉纪安静地等待着。等待重逢,亦或是没有重逢的分离。 —— 第209章 归去 红月当归4 凉纪的信和她的工作汇报一个模样。 她没有写任何心理活动或是留给带土的话,只是详细说明了净土无限月读的施展步骤与可行性。这封信这么长,大部分都在描述无限月读封印阵的布置方法。 带土匆匆扫了几眼,大略明白凉纪做了些什么,又把信件重新塞回去。 分割灵魂,用封印阵在净土传播无限月读的查克拉,这是只有精通封印术的凉纪才能想出来的做法。 他没有任何责备凉纪的理由,莫如说,他应该感激凉纪,感激她实现了他的愿望,成功拯救了世界,没有让他过去所做的一切沦为虚无。但此时此刻,带土却只想责怨她。 把灵魂分割成11664份,永生永世在净土中维持无限月读的存在,无法解脱,这是比普通的无限月读施术者还重上数万倍的孤独与折磨。带土也曾施展过无限月读,但他还能一直观察凉纪在幻境中的生活。而凉纪在带土还活着时,将始终与他隔绝。在他前往净土后,她会让一部分查克拉进入带土的梦境,但也只有一世。此后,便是永恒的孤寂。 第276章 他才应该是承担起这份残酷的孤独之人,但凉纪想尽办法瞒过了他。他反复向她强调千万不要向他隐瞒任何事。但一到关键时刻,她还是选择隐瞒。 已经……没办法把她换下来了。 带土侧过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凉纪。她正睁大着眼,轮回眼中的每一个圈都透露着,她很想知道带土此时的想法。 轻轻抚摸凉纪的脸颊,带土说:“我去净土陪你。还有,每个人只经历一世幻境的守则,不要加在我身上。” 凉纪说:“带土,你没必要这么做。如果是为了我,我只能分出很少一部分查克拉去陪你,绝大部分的我,其实并没有得到你的陪伴。而且,和你在一起的记忆传输到灵魂时,反而会动摇我坚持下去的意志。我会想要抛开一切,只和你在一起。” “如果是为了你自己,你不需要这么早来,也不需要一直经历幻境。太过漫长的幻境轮回,只会消磨掉惊喜与热情,让人心生疲倦。” 带土想说你还真是理智得惊人,但他忍住了。 他把环住凉纪腰的手臂收紧了些,温声说道:“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但你为什么会觉得,失去了你之后,我还有继续留在现世的理由?你已经帮助我拯救了世界,之后,我只想一直陪着你。” 凉纪微微笑起来:“无限月读的幻境一切都好,就是有时候有些无聊。所以,带土,你要在现世生活足够长的时间,与许许多多的人产生交集与羁绊,经历数不清的精彩的事情。然后,等你来到净土的时候,把你遭遇过的一切,都与我分享。如果等你过来时,世界变好了,那我们就可以一起庆幸。幸好我们没有坚持无限月读,其实世界还有希望存在;如果世界比现在还要糟糕,我们也可以庆幸,总有无限月读来为痛苦的人生兜底。” “你认为我还有精力去做这么多事?” “你现在才31岁,又不是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怎么会没有精力。至于其他的……”凉纪专注地望着他,轻声说,“世界将不会停滞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世界上的人也是如此。卡卡西,野原琳,波风水门……他们都是极为重视你的人,而你也同样重视着他们。在之后,你们可以共同弥补遗憾,然后创造出更美好的未来。” 寒凉的风穿过林间,摇动月光与森森树影,拂起凉纪褪色的发丝,虫噬般的沙沙声海潮般淹没整片森林。 带土问:“你就不担心我遇到其他的人,然后把你给忘了?” 凉纪歪头说道:“我也没想过会一直深深记住你。等你沉睡之后,再过四五百年,说不定记忆就减淡了,你在我心里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能找到话堵住我的嘴。” “没办法,谁让我的前辈是你嘛。”凉纪嘴角扬起笑,“都是从你身上学来的。” 带土沉默地看着凉纪,她大理石般苍白的肌肤和长长垂至地面的白色长发,在黯淡的月光下,都显得尤为灰败。她的查克拉也越发微弱了。 她就要…… 他抚摸着凉纪柔软的白发,说道:“作为我的后辈,你已经青出于蓝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最聪明,最果敢,最纯粹,最坚韧,最周到,最有担当,最一往无前,最心无旁骛,最矢志不渝的人。” 他一连用了好多个「最」,凉纪都快不认得这个字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我……”凉纪听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说的都是实话。”带土轻轻托住凉纪的侧脸,“和你在一起,我总是感到很安心。因为你实在太过可爱,我只想和你再亲密一些,相处得再久一些。方才虽然我那么问,但我绝对不会忘记你。无论之后我遇到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 说得这么直白,都有些不像他了。凉纪眨着眼看着带土:“你这是想多说些好听的话,让我感到开心一些?” “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之前一直没能说出口。”带土说,“而且,想让自己的爱人感到开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吧?” 凉纪抿唇一笑,流露出浅浅的甜蜜和欢喜。 她伸出右手,说道:“解除无限月读,需要拥有轮回眼与九只尾兽力量的人结「子」之印。我的十尾查克拉已经去了净土,但你身上还有一部分十尾之力。我们现在开始结印吧。” 她忽然这样说…… 已经到时间了…… 太短了。太晚了。 带土垂下眼,伸出左手,与凉纪的手交握在一起。 红色的月光变得清澈,在夜风的吹拂下,如水一般流淌在丛林中。 脸上带着笑意,凉纪在带土怀里沉沉睡去。 再过不久,就是日出的时刻。 所有的梦,都将醒来。 * “妈妈,月亮是不是变了个模样?”鸣人睁大眼睛看着夜空,朝玖辛奈确认。 听闻此语,玖辛奈仰头望向西边的天空,喃喃道:“红月,消失了……” 一轮金黄的圆月垂悬于低空,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下。东方,一抹鱼肚白渐渐覆过灰蓝的天穹,云层被尚未升起的旭日染成粉紫色。 晨光从天际的这端弥散到那头,照亮了广阔的原野,漫长而深沉的黑夜再一次,被新的一天所驱散。 感知到有人传送过来,鸣人以为是带土,一边叫着「带土」一边转头望向他。 然后,他剩余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眼前人是波风水门。 不是秽土转生那种眼白是黑的、全身都是裂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的波风水门。 是拥有蓬勃生命力的、活生生的波风水门。 鸣人不可思议地喊道:“爸爸?你活过来了?” 玖辛奈怔怔地望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波风水门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最深深挂念着的两个家人,微笑道:“玖辛奈,鸣人,我回来了。” 他又看向卡卡西,说道:“不只是我,琳也回来了。” “琳?”卡卡西微微一愣,随后释然地说道,“她也回来了……太好了。” 波风水门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人。有些我生前就离世了,有些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曾经牺牲过。断,绳树,猿飞新之助,以及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复活了。我这次过来,是带你们回木叶,也是想问你们,知不知道这次大规模复活是怎么回事?” 鸣人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之前,凉纪留下来一个木分身拖住我们,本体提前跑了,好不容易我们才发现了这点,带土就过去追她。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就都不清楚了。” 佐助从地上站起身,沉吟片刻,说道:“六道仙人说过,他能借助轮回眼往返阴阳两界,也许轮回眼通过某种方式,可以让死者复活。” 不过,这也只是推测而已,具体实情,就只有凉纪才清楚了。也许还要加上带土。 对于复活背后的真相,佐助并不关心。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 “你在木叶村,有没有看见宇智波鼬?” 波风水门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 佐助眸中期待的亮光暗了下来:“这样啊。” 药师兜忽然道:“佐助,不用这么快就放弃。宇智波一族毕竟曾经掀起叛乱,让他们在木叶复活,并不是什么好事。水门大人只看到了木叶村内的情形,雾隐村内的,他还没看呢。” 从这里到雾隐村,以佐助的速度,都要好几天的时间。 他看向波风水门,有些生涩地开口求助:“水门……先生,能不能麻烦您送我去一趟雾隐村?” 波风水门笑道:“我很乐意。” 他对其余人说道:“稍等片刻。” 随后,他把手搭在佐助肩上,和他一起传送到雾隐村。 在村中央的广场里,是一片混乱的景象。不少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佐助眼尖地望到了香磷,她正抱着她妈妈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还有鬼灯满月,他正牵着照美冥的手,在一个和如今的他差不多大的白头发男人面前说着什么。林檎雨由利小小的个子上依旧是那副高傲的表情。但有几个人毫不顾忌地笑着去锤她的脑袋,她也只是臭着脸接受了。 然而,这里没有任何宇智波的踪影。 波风水门没能在此处感知到宇智波的查克拉。但既然凉纪连素未谋面的绳树和断都复活了,他相信,她不会放着宇智波一族不管。 以手触地,波风水门往外扩散着查克拉感知范围。然后,他站起身,朝佐助微笑道:“我找到了。” - 这是距离雾隐村大约十公里远的山谷,佐助从前参加中忍考试时来过此处。 他看向前方的场景,呆呆地呢喃道:“哥哥……爸爸……妈妈……” 这是梦吗?佐助不禁怀疑。唯有在梦中,他才看过这般景象。其实无限月读并没有解开,他也陷入了幻术当中? 第277章 宇智波富岳看向佐助,仍旧是惯常那副严肃的表情:“佐助,你长大了。” 他又望向波风水门:“四代目,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这里又是哪里?” 波风水门道:“这应该是由佐助告诉你们的事。” 拍了拍佐助的背,波风水门微笑道:“我先回去了,以后随时欢迎你来木叶找鸣人玩。” 身形一闪,他便从此处消失了。 要……过去吗? 应该要过去欢迎他们,拥抱他们。 可不知为何,佐助的双脚仍滞留在原地,仿佛在地上生了根。 宇智波鼬从人群中走上前来。方才所有宇智波都在吵吵嚷嚷,彼此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他一语不发。 走到佐助面前,宇智波鼬静静地望着他,半晌后说道:“佐助,你辛苦了。” 杀死香磷、挖走鼬眼睛的那天,佐助都没有流泪。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克制眼泪的滚落。 他语无伦次地朝宇智波鼬大吼大叫:“都是你!都是你!你……你……” 他应该狠狠控诉鼬的所作所为,可他却说不出哪怕一句流利的句子。 宇智波鼬环住佐助的肩,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佐助受委屈时他常做的那样:“佐助,都是我的错,尽情责怪我吧。” “你……” 佐助无力地把额头抵在宇智波鼬的肩头,无声地流泪。 最后,他用极低极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喃了一句:“回来就好。” - 面对加藤断「纲手在哪里」的提问,波风水门只能尴尬地笑笑。看来他今天又要当一次运输工了。不过,他也当得心甘情愿。 由于纲手一直随身携带印有飞雷神之印的通信卷轴,波风水门直接就把断和绳树送到了她的身边。 赌场中,纲手望着庄家手中摇动的骰子蛊,拍着桌子喊道:“大!大!大!” 虽然昨晚在赌场中莫名奇妙被关进木遁的睡袋里面。但既然今天仍安然无恙,纲手就不管那么多,继续参与进赌场的厮杀中。 盅盖揭开,三粒骰子分别是一、一、二。 “你还是老样子,怎么都赌不赢啊。”一个声音从纲手耳边传来。 专门跑我旁边来嘲讽我?纲手眉毛一挑,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霎时间,她表情凝固住了。 “断?” 纲手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她一直维持着阴封印,断不会看到她满面皱纹的模样。 “姐姐,还有我!”绳树不满地说道,“你怎么就看见他?” “因为你个子还没长高嘛。”断笑道。 “你们……回来了啊!”纲手站起来扑过去,一手一个把他们紧紧揽进怀里。 她想,大概她所有的坏运气,都是为了今天吧。但只要他们能回来,就算以后永远都只能把所有筹码都输得精光,那也无所谓。 - 猿飞木叶丸入学典礼那天,是阿斯玛出席的。不过他毕业典礼时,阿斯玛可以把这项任务交给更合适的人选了。 …… 每天都有人欢笑,都有人哭泣,都有人重逢,都有人分离。但在今天,为了重聚而发出的笑声和流下的眼泪,想来应当比分离要多吧。 如瀑的辉光倾泻而下,连绵的丝缕穿透层层叠叠枝叶的过滤,一滴滴落在怀中睡去之人的面容上,溅碎成斑驳的光点。 太阳照彻世间,蒸干了爱人脸上曾有的水渍与草叶透明的露珠。 今日是个艳阳天,无风无雨正晴和。 —— 第210章 再相逢 红月当归5 这些天,全忍界都因为忽然复活的那批人而变得忙乱起来。 动荡最大的是雾隐村,五代水影骤然失踪,宇智波佐助宣布要竞争六代水影之位。他的对手照美冥尽管实力弱上一截。但此前长期作为五代水影的副手处理雾隐村工作,是个极富挑战力的竞争者。虽然雾隐村长期的传统是最强者当水影,但鉴于佐助当选后也许会大幅向宇智波一族倾斜,雾忍对此颇有意见,雾隐村关于六代水影的纷争,恐怕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其次是砂隐村。现任风影我爱罗的父亲——前任风影罗砂也复活了。不少砂隐村的长老都提出让我爱罗退位,罗砂重新上位。 木叶村尽管前任火影也复活了,但他完全没有重新上任的意思,故而大体保持着稳定。而云隐村和岩隐村虽然只复活了寥寥数人。不过他们三战后本来也没死多少人。不管怎么说,四代雷影艾的弟弟奇拉比复活了,他也该满足了吧。 而这些复活的人,全都和药师兜毫无关联。 虽然和大蛇丸勾连在一起,但如今的他除此之外,就只是一名最平凡的医疗忍者,和那些轰轰烈烈的生离死别,全都扯不上关系。时常有同僚谈论这些复活的人,他也只是普通地听一耳朵,随后就像对待任何闲言碎语一样,把它们抛之脑后。 很久以前,兜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下忍。现在他虽然级别不止下忍,但某种意义上也算实现了梦想。让他决心追求不平凡的那个人,已经和他无关了。 今天,就像过去许多天一样,药师兜按时下班,从木叶医院回家,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拧开门锁,推门走进玄关,又回身关上门。 “砰。” 药师兜心中一惊。他感知到身后突兀出现了另一个人。 推了推眼镜,他转向身后,双手抱臂看向站在室内地面的那个人:“带土,没被邀请就直接进入其他人的家,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比起上次见面时,宇智波带土的头发长了些,也凌乱了些。他眼下一片青黑,如同这些天根本没怎么休息过。 全然忽视药师兜的诘责,宇智波带土说:“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这可不像是求人帮忙的态度。”药师兜说,“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你?” 宇智波带土说:“你也不希望自己和大蛇丸的关系被木叶的人知道吧。” 威胁我?药师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口说无凭,你有任何证据吗?” “有。而且有一大堆。” 宇智波带土手中凭空出现厚厚一沓资料,递给药师兜。 药师兜扫了眼第一页,是大蛇丸的研究记录,里面随处可见药师兜的名字。 这是……宇智波鼬找上药师兜时,他带去资料的同一批。 四年前,宇智波鼬得知大蛇丸盯上了佐助的身体,便进入大蛇丸的基地与他交战,逼得大蛇丸抛下基地逃走。在基地中,鼬翻找了大蛇丸遗留下来的资料,发现了药师兜的名字,得知药师兜与大蛇丸有联系,便找上药师兜,提出与他合作。 最初他们的目标是让鼬的万花筒写轮眼视力不再下降。但迟迟没有进展,鼬便改为让佐助获得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大蛇丸做事还是很谨慎的,他的各项资料都用封印保存着,一被外人触碰就会报警。除了那一次,他再没有让兜的名字外泄过。看来,带土在鼬之后,也去翻找了关于兜的资料。 既然如此…… 那就没办法了。 而且,药师兜大概能猜到带土找他的原因。 “你想要我做什么?”没再挣扎,药师兜直接问道。 宇智波带土道:“第一,我要借用别天神。第二,我需要你帮忙一起设计让一万多片灵魂拼合在一起的方案。” “一万多片?”药师兜讶然道,“灵魂居然能分得这么碎吗?” 带土的表情沉郁了些:“事实证明这是可以的。我现在带你去我的基地,详细情况在那边我再告诉你。” 带土携同药师兜,一起传送到位于山岳墓场下方的基地。 站在高台上,药师兜看到下方一片绿压压的人头。 “这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是你培育的?”药师兜问。 带土道:“我曾经给过两个白绝给大蛇丸,看来他没有和你一起分享。之前他秽土转生的四个人,都是用白绝做身体,才能发挥出与生前相仿的实力。” 大蛇丸……亏他还一直不满药师兜独吞别天神,结果他不也瞒着白绝的事。 “现在我该告诉你具体情况了。”带土道,“所有复活的人,都是因为凉纪使用了轮回天生这个术。只要使用轮回天生,施术者必死无疑。由于多次使用轮回天生的副作用,凉纪的灵魂分裂成11664片。若是使用轮回天生直接把她的灵魂从净土带回来,就相当于一次复活11664个人,白绝的查克拉没有那么多,而且回来的只是分裂的灵魂,并不是合为一体的凉纪,所以,不能直接复活她。” “秽土转生所需的查克拉比轮回天生少很多,我的查克拉足以同时秽土11664个凉纪。所以我计划首先秽土转生凉纪,让她的每片灵魂都进入一个白绝的身体。然后把这些灵魂聚合在一起,最后使用轮回天生,复活聚合的灵魂。白绝我已经全部准备好,接下来就是秽土转生。在那之前,我需要你把别天神借给我。” 第278章 药师兜道:“只有最后一步让白绝使用轮回天生需要用别天神操控它。进行秽土转生这个步骤时,不需要别天神。你为什么现在就需要?” 带土道:“我有我的理由。” 药师兜注视了他片刻,还是拿出装有别天神的卷轴,把别天神写轮眼给了他。 接过装着别天神写轮眼的瓶子,带土把一个本子从神威空间拿出,递给药师兜:“九只尾兽是由十尾分裂而来,借助外道魔像,又可以重新聚合成为十尾。我把外道魔像封印尾兽的原理写在里面。在我施加别天神期间,你先看一看,然后构思有没有能够把11664片灵魂聚合在一起的方法。” 药师兜道:“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差事,恐怕要耗费很多天,我还要在木叶上班呢。” 带土道:“明天早上我会把你送回木叶,想休息的话旁边有房间。” 他又指向台下的某个角落:“那是神树的一部分枝干和根系,应当可以作为材料。” 药师兜心中暗叹,看带土的意思,在凉纪复活前,他下班的时间都得耗费在这儿。 他扬了扬本子说道:“我先去房里琢磨你给我的材料,就不留在这里了。”说完,他走向高台旁的小门,开门走了进去。 见药师兜关上了门,带土挖出自己的左眼,把别天神塞了进去。 - 带土有许多隐瞒药师兜的地方,但有些事,是兜不可以知晓的。 凉纪前往净土,是为了在净土施展无限月读,抚慰所有逝去的灵魂。把世界从痛苦中拯救出来,这是带土毕生的心愿,而凉纪正是为此,才做出如此牺牲。带土不能直接把凉纪从净土中召唤回现世,这只是忽视凉纪的付出,让她的一切努力化为虚无。 他必须找到替代者。 目前,凉纪把十尾之力和灵魂都分成了11664片,她通过灵魂驭使十尾之力,构成了覆盖整个净土的无限月读封印阵。想要把凉纪换下来,需要只剥离凉纪的灵魂碎片,再把其余人的灵魂附着到十尾之力上。 带土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但他也明白,就像他完全接受不了凉纪分裂灵魂,陷入永恒孤独一样,凉纪对他也同样如此。 于是带土想到了白绝。他们一出生就有成年人的心智,但又像婴儿一般毫无杂念,是最好的替代人选。带土将会用别天神把「维护净土的无限月读」这个念头植入白绝的脑海,随后把封印阵的知识通过幻术塞进白绝的记忆里。 白绝能变换出其他人的查克拉,带土体内有凉纪作为十尾人柱力时传送过来的查克拉,可以供白绝模拟。白绝虽然没办法生成相同质量的六道查克拉,但至少特征极为相似。在进入净土时,他们能与十尾的查克拉共鸣,把灵魂定位在构成封印阵的十尾碎片中。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够融入无限月读封印阵。 施展无限月读封印阵,需要十尾的力量。故而,带土在召唤凉纪时,只能召唤凉纪的灵魂,不能把十尾查克拉一同召唤到现世。好在凉纪遗留下来的,除了作为十尾人柱力的身体,还有她是普通忍者时的双眼。凭借她原先的眼睛,带土可以只秽土凉纪的灵魂,而不把十尾的力量也一同带来。 带土考虑好了方方面面,唯一的问题在于,他始终设计不出聚合起11664片灵魂碎片的方案。他虽然在封印术方面有一定的造诣,但当踏足到如此尖端的领域之时,他便无能为力了。 凉纪虽然吸收了神树,但还留下了一小节树干和根。之前几个月,带土一边借助神树制造白绝,一边绞尽脑汁研究聚合灵魂的方案。最后,他只能承认,单凭他自己是行不通的,他必须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他选择了药师兜。而就像他料想的那样,药师兜没怎么推拒,就同意了帮忙。 - 从高台上跳下到白绝们中间,带土开启了别天神。 虽然别天神一次可以控制多人,但数量并非无限,带土一次至多只能控制20人左右。由于身负六道之力,别天神的冷却时间缩短至5分钟,这样算下来。若是不眠不休地施加别天神,大概需要两天时间。不过,兜研究出聚合灵魂的方案不会那么快,他不用那么着急。 尽管如此,第二天一早把药师兜送回木叶后,带土还是不知疲倦地施加着别天神。若是停下来,他就会陷入难以忍受的空虚当中。 最后一只白绝也接受了别天神植入的意念,知晓了无限月读封印阵的施展方法。 但药师兜还是没研究出来聚合灵魂的方法。 毕竟,距离他接到这个任务,才只过了不到一星期的时间。 在这期间,我必须想办法做些什么,带土心想。他不能容忍自己无所事事地等待。 这个世界上封印术造诣最高的,就是凉纪。她超越了漩涡一族的先祖,在封印术上往前迈进了一大步。她曾经告诉过带土,在她学习仙人模式时,她在封印术方面有了很深的领悟,这奠定了她的根基。 带土没办法复刻这个过程,但他可以学习凉纪的研究结果。凉纪关于封印术的手稿,尽管大部分都放在雾隐村的房子里,被长门的【超·神罗天征】给摧毁,但还有小部分放在仓库中。 传送到仓库,带土从架子上拿下装有凉纪手稿的资料盒。 他想起很久以前,凉纪创建这个仓库,是为了把财物献给他,结果却没有得到称赞。反而只得到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同样是在这里,凉纪把她在神威空间中埋下封印阵的消息告诉了他。 和他在一起,凉纪是痛苦更多,还是快乐更多呢? 带土分不清。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带土传送回基地,拿出凉纪的手稿准备阅读。 这是……凉纪的字迹。 比起内容,带土第一眼注意到的反而是它。 就算只是手稿,她也写得极为工整端方。因为她不管在哪个方面都对自己要求极高,写字也同样如此。 扶住额头微微叹息一声,带土定了定神,重新开始看了起来。 * 药师兜找上宇智波带土,说道:“你给我的资料是查克拉重聚的方法,与灵魂并不相同。我必须用分裂的灵魂做实验,才能尝试构建重聚的方案。” “好。” 带土把尸鬼封尽的使用方法和解除方法交给药师兜,又创造出几百个新的白绝供他实验。 药师兜看完全部资料,心想,通过只封印一部分灵魂来对灵魂进行切割,这倒是一个挺创新的方案。带土这么快就把切割灵魂的步骤交了过来,看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方法。尸鬼封尽是漩涡一族的秘术,比起带土自行钻研得出,药师兜更愿意相信,是凉纪告诉了带土。 凉纪的灵魂分裂成11664片,真的是轮回天生的副作用吗?还是说,她刻意通过轮回天生把自己的灵魂切分成这么多片?药师兜不知道轮回天生的原理,没办法确认。但如果这是凉纪自己的选择,他还要不要帮助带土,把凉纪复活呢? 算了,反正主谋是带土,如果凉纪对此感到不满意的话,那就找他去吧。 药师兜来此,并不是为了凉纪,只是因为带土拿曝光他和大蛇丸的关系来威胁他而已。 这样想着,药师兜走到了实验区。这里都是带土创造的白绝,他事先已经通过别天神控制了他们,并植入了尸鬼封尽的使用方法,兜可以任意操控他们分裂彼此的灵魂,或是把灵魂从死神的肚子里再放出来。 在他今天过来之前,木叶村因为死神面具突然消失而颁布了一个a级任务,看来带土并没有和波风水门或者漩涡玖辛奈沟通,就直接把死神面具取走了。不过毕竟曾经是敌人,忽然又亲密无间地合作,反而才奇怪。 实验一共开展了两个月,药师兜反复进行实验,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叫来带土,朝他问道:“你确定凉纪的灵魂分裂成了11664片?” “是的,我确定。” “但我不管怎么实验,灵魂都最多只能分裂成9份。再往下分裂,灵魂就会结构崩解,化作查克拉团。虽然还保留着意识,但不再像灵魂那样具备稳定的形态,而是会不停流失查克拉,最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带土问:“这些查克拉团,能够操控身体吗?” 药师兜摇摇头:“不能。只有查克拉没有灵魂,是不能控制身体的,最多只能在精神空间与人对话,或是脱离身体形成类似影分身的查克拉实体。” “凉纪在只剩11664分之一的灵魂时,还能走动说话。所以,她分割后留下的就是灵魂,而并非只是查克拉。”带土道,“至于原因,应当是因为六道之力。拥有六道模式后,她具有了不死不灭的特质,所以能把灵魂分裂成这么多份。” 药师兜道:“那就没问题了。经过我的测试,灵魂本身就具有重聚的本能,只要把它们放在同一具身体里,会自行聚合成完整的灵魂。所以,你直接把凉纪的灵魂召唤过来,再传进同一具身体就行。至于如何把灵魂从一具身体传递至另一具身体,可以直接用心转身之术。如此一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你也可以放我走了。” 第279章 不需要设计什么复杂的封印道具,凉纪的灵魂就可以回来,带土的目标已经达成。他却矗立在原地,久久不动,也不回话。 药师兜不得不再次喊他:“带土,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带土缓缓转头看向他,眼里一片猩红:“如果只把凉纪的灵魂召唤到现世,但不召唤十尾之力,凉纪的灵魂会变成什么模样?” 药师兜想了想说道:“应该在与十尾之力分离的那一瞬间,就崩解为查克拉团了吧。” “有没有不让她灵魂崩解的办法?” “我没有拥有六道之力的实验体,无法确定。” 带土说:“不,你有,而且还有两个。” “你是说……”药师兜意识到什么,“你和六道仙人?” 带土点头:“首先用六道仙人做实验,如果把他用完了,就换我。” 药师兜不由得感到了荒谬,六道仙人——神话里的人物,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先祖,在带土口中就仿佛只是一只小白鼠。 不愧是妄图让整个世界陷入梦境的狂徒。 但不由自主地,他感到了兴奋。 能够把六道仙人当作实验体的,不管是在过去还是未来,恐怕都只有他一个人吧? 药师兜本以为带土会把六道仙人带过来。但他却带着药师兜传送到了六道仙人形成的子卫星上。 “唯一能封印六道灵魂的手段,只有【六道·地爆天星】,如果把他放出来他会逃走。”带土说,“现在他被凉纪困在星体当中,无法使用查克拉,不能反抗,直接用尸鬼封尽就能分裂他的灵魂。” 在这个地方做实验啊…… 条件着实有些简陋,不过只实验体一项,就能够弥补所有不足。 药师兜操控白绝,使用尸鬼封尽切割出一片六道仙人的灵魂,再把这片灵魂从死神的肚子里放出,转移到某具白绝体内。 完整的灵魂或许能够逃脱,但几分之一的灵魂,只能困在白绝的身体里,不得脱身。 睁开白绝的眼睛,大筒木羽衣看向宇智波带土和药师兜:“你们是在研究如何彻底摧毁六道之体?” 他一副豁达的模样:“我滞留世间也够久了,如果能够彻底迎来终结,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药师兜笑道:“既然得到了你的允许,那我就尽情做实验了。” 他毫不客气地把大筒木羽衣的灵魂分割成几十片,然后开始准备剥离六道之力。 但他遇到了一个难题。 六道之力,该怎么从灵魂中剥离? 说起来,带土不知为何,只想要复活没有六道之力的凉纪。他应该有剥离六道之力的方法吧? 在药师兜询问时,带土回答:“我有凉纪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前的身体部位,能够只召唤她的灵魂,而不涉及十尾之力。” 六道仙人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前的身体早就化成灰了。这样的话,根本没办法从他的灵魂上剥离六道之力,实验无法进行下一步。 带土沉思片刻,说道:“小型的【六道·地爆天星】应当可以做到这点,但我需要时间研究。” 他把药师兜和几十个拥有六道仙人灵魂碎片的白绝传送回基地,自己回到了神威空间。 落在石台上,带土走向石台中央的水晶棺。 透过透明的棺盖,带土看向躺在黑色天鹅绒布上的凉纪。她纯白的头发披散在身下,面容是不变的苍白,正闭上眼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当中。 带土在水晶棺上施加了封印术,她将会一直保持着离去那天的模样。 这些天,他很少来这里。既是因为这只是凉纪的躯壳,真实的凉纪早已离开了他,也是因为…… 他不敢来。 沉默地注视了凉纪许久许久,带土掀开棺盖,把凉纪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在凉纪离去前,带土要她别把两只轮回眼都带进净土,留下一只轮回眼给他。凉纪同意了。 带土起先以为凉纪这是默许了他复活她的举动。但现在一想,她是不是只是为了留一个念想给带土? 尽管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实验,但带土已隐隐猜到,被切分得太碎的灵魂在剥离了六道之力后,会立即崩解。 凉纪知道此事吗?应该知道吧。不然,若是有替代的方法,她不会选择离开带土,独自赴往净土,从此永恒守候着无限月读。 如果现在前去净土,就可以再次见到她,带土心中不禁腾起这样的念头。 他压抑住这样的想法,小心翼翼地把凉纪左眼中的轮回眼挖出。 无论如何,还是得先尝试一番。 - 花费了一些时间,熟悉了【六道·地爆天星】的施展后,带土按照药师兜的要求,把六道仙人特定灵魂碎片上的六道之力剥除。 每次实验时,在与六道之力分离的一瞬间,灵魂碎片都直接崩解成查克拉团,来不及进行任何操作。 每一次,都是如此。 药师兜看向宇智波带土。他以为带土会很颓丧,根据实验,凉纪不可能在剥离了六道之力后复活。但他想错了。带土的脸仿佛板结了一般,毫无波动,只是双眼里的猩红。就像这些天来始终保持的一样,仍未褪去。 “六道仙人的灵魂碎片已经用完了,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办?”药师兜问。 宇智波带土把目光转向药师兜,基地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 “把六道仙人的查克拉团汇合在一起,测试这些查克拉会在多久后消耗完,能否用我的查克拉补充,以及尝试制作仅凭查克拉就能驱动的身体。”带土极为平静地说道。他的口吻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显出一种不可违逆的坚决。 药师兜立即明白过来,震惊地看着带土。 他这是想……摧毁凉纪的灵魂,让凉纪以查克拉团的形式来到人世?这压根不是复活,只是让凉纪变成类似影分身的存在,回到带土身边。 “我拒绝。”药师兜冷冷道,“变成查克拉团,就变不回去了,我不会帮助你毁灭凉纪的灵魂。” 带土说:“剩下的步骤,我一个人也能完成,你的加入只是加快了进度而已。如果凉纪回来了,她不会去见你,就像过去许多年那样。但如果你留下来,这一次,她能够和你坦诚地进行谈话,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把一切都隐藏在心底。”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一语不发。 还在木叶时,凉纪隐瞒着她雾隐村间谍的身份。在雾隐村见面时,凉纪由于参与了无限月读,只能和他进行有限度的谈话。在为了解除无限月读而与她交战时,她压根没怎么和药师兜说话。尽管进入了她的精神空间,但那只揭露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她内心究竟在想什么,他仍旧一概不知。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同意杀死沙耶伽,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最后关头,选择分裂灵魂来复活逝去之人。 对真实的凉纪,药师兜几乎一点都不了解,他明明应该把她视作陌生人把她放下。 但他却始终没办法割舍。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执念吧。 默然良久,药师兜说:“我答应你。” 六道的灵魂崩解后形成的查克拉,与白绝身体有很高的适应性。在把全部查克拉封入白绝体内,用封印阵进行收束后,六道仙人可以操纵白绝身体自由活动,就像他还活着。根据药师兜的计算,若是普通生活,直到10年后,他的查克拉才会消耗完。只不过,他不能像普通忍者一般恢复查克拉,每一次使用忍术消耗查克拉,都相当于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带土可以给六道仙人补充查克拉,但每次补充的查克拉量都有限度。就算他一刻不停地为他补充,一天补充的查克拉也只够六道仙人存活十天。若是六道仙人在期间使用忍术,时间还要缩短。 测试完毕,带土把六道仙人传送到火之国境内。他毫无波动地说:“你在净土偷窥了人世那么多年,现在正好能实地来现世活上一生,而不是暗地里操纵后辈,促使世界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战后,鸣人把他和六道仙人的对话全都说了出来。虽然这些是机密,但药师兜作为参战者,有权限知道内容。在对六道仙人进行实验时,他把这些告诉了宇智波带土。 数千年来,六道仙人经常进入因陀罗和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人身上,和他们对话。每任转世之人,都是千手和宇智波的佼佼者,在忍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通过影响宇智波和千手,暗中操控世界的走向。 无论他的用意是不是好的,几千年前的老古董,还是老老实实把世界放手给后辈吧。 身形一闪,宇智波带土消失了,只余大筒木羽衣站在山间的小道上。 在净土中观察尘世数千年之后,他将又一次实实在在地,经历人间。 - 回到基地,宇智波带土看着躺在封印阵中的凉纪。 不是十尾人柱力的尸体,而是他和药师兜用神树遗留部分特制的新的身体。 第280章 马上,就能再见到你了。 带土走到11664名准备好的白绝前,双手结印—— 秽土转生之术! 接收到凉纪的查克拉,白绝们的身体化作凉纪的身躯,绿发化作红发散落在身后,眼睛从野兽的荧黄变化为金子的色泽。而白绝的灵魂,都进入了净土,成为无限月读封印阵的一个节点。 这一万多名白绝凉纪由于体内的查克拉太少,无法行动,只是如同人偶般站立着。 药师兜及时通过事先准备好的封印阵,把凉纪的查克拉引入神树制成的身体中。 带土焦急地走到凉纪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他成功了吗? 睫毛颤动着,缓缓地,凉纪睁开了双眼。 坐起身,她用一金一红的眼睛与带土对视。 她的右眼是带土的神威写轮眼,就算分隔两地,带土也可以通过这只眼睛给她传送查克拉。她的左眼则是她原先的眼睛。 “你把用于虚化的眼睛给了我,那你岂不是特别容易受伤?”凉纪说出了她复活后的第一句话。 “……”带土道,“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我哪有那么弱。我有六道之力,想受伤都难。而且,如果我给你我的左眼,它是卡卡西之前用过的眼睛,你肯定会觉得你是捡他剩下的吧。” “怎么会。”凉纪无辜地眨了眨眼,“不管是左眼还是右眼,能有你的眼睛我就很高兴了。” “既然你已经很高兴了,那就别再提其他了。”带土说,“顺带一提,你想换成其它眼睛也换不成,你原先的右眼被我用作秽土转生的材料,没办法再用,而另一只神威写轮眼是左眼,无法放到你的右眼里,现在我们的眼睛是刚好对应的。” 凉纪提出疑议:“我留下来的是左眼轮回眼,你既然能把它安到你的右眼里面,那同样的道理,也能把我的左眼安到右眼里吧?如此一来,就可以把写轮眼换成另一只。” “轮回眼能够承载六道之力,比较好改造,你的眼睛可没有那么容易改造。而且,就算能够把你的左眼放到右眼里面,我也不会同意更换你的神威写轮眼。” “算了,那就这样吧。” 凉纪站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给她和带土留出距离的药师兜。 她会对自己说什么?药师兜心中猜测,是感谢自己帮忙把她带回人世,还是责怪自己摧毁了她的灵魂? “兜,”凉纪说,“你这些年实力提升得好大啊,当时和你们交手的时候。除了鸣人和佐助两个被六道仙人传递了六道之力的人,就属你对我威胁最大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凉纪也学会夸人了?药师兜心说。 “所以,虽然我们没能联手应对强敌,但除此之外,当年的约定,我们全都实现了,不是吗?”凉纪露出浅浅的笑容。 让我们努力提升自己,在未来联手击败所有强敌,不让自己落入必须被同伴保护拯救的处境吧! 很多年前的童言稚语,仿佛言尤在耳,又消融成面前已经长大的凉纪的声音。 原来…… 她想起来了。 药师兜说:“是吗?我可是花了很多精力,才把你从净土召唤回来。你这也算不让自己落入必须被同伴保护拯救的处境吗?” “我这不算被拯救吧,”凉纪说,“我在净土又没有遭遇什么危险。我们之间不是拯救与被拯救,而是……再一次相逢。” 再一次相逢…… 药师兜微微笑了笑:“你说得没错。虽然分隔在两地,但我们都仍旧一直履行着当年的约定。” 带土听得很不爽,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后说:“兜,这些天谢谢你的帮忙,等下我就把你传送回去。” 瞧他这副过河拆桥的难看嘴脸,药师兜在心中摇了摇头。 把药师兜送回木叶后,带土重新回到凉纪身边。 他说:“凉纪酱,你应该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吧。” 凉纪平静地点点头:“我的灵魂已经溃散,在查克拉用光后,我就不复存在。” 带土说:“这一切都是我的独断。但我认为,比起永生永世在净土施展无限月读,你会更喜欢这个方案。” “确实如此。”凉纪浅浅一笑,“还有10年的时间,这已经足够长了。” “不,不止。”带土说,“我可以为你补充查克拉,花一天时间,可以为你补充十天的量。” 凉纪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的生命掌握在你手中?我该怎么说呢?不愧是你?” “……”带土强行把话题扳回正路,“我的灵魂已经六道化,具有不死不灭的特性。只要你愿意,我将一直陪着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觉得已经活得够久了想要离开,我也会和你一起离开。”他没兴趣像六道仙人那样前往净土注视人世间,他会和凉纪一样,烟消云散,不存于世。 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他一手托住凉纪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打横抱起,走到一个石椅边坐下,把她放到自己腿上。 她白色的长发逶迤垂下,堆在了带土的大腿上。 这是神树身体的副作用之一,她的头发再不是鲜艳的红,而是纯粹的白。 紧紧揽住凉纪的腰,带土低声说:“你终于回来了。” 他有些体会到了从前凉纪总是想要抱着他的心情。唯有亲身感受对方的肌肤和体温,才能生出对方确实存在、不会消失、不会离开的实感。 凉纪环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我还以为要再过几十年才能见到你,没想到还不到一年,我们就又重新见面了。虽然时间其实并不是很长,但我还是一直很想念你。” “我们已经再相逢了,”带土轻声说,“而今后,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离。” 凉纪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脖颈间,她试图去看带土的脸。但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他乱糟糟半长不短的黑发。 见到带土第一面,凉纪就知道,他这些天一定非常辛苦吧。他想尽办法,才穿过了两个世界的阻碍,让凉纪能重新回到他身边,还把一直使用的虚化写轮眼给了凉纪,让她不会遭到攻击损伤身体。 该说些什么呢? 在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感觉不恰当。 她唯一能说的只有—— “嗯,我们一定不会再分离。”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感谢各位读者的一路陪伴(抱抱) 这篇文是我的第一部 长篇小说,现在回看前文,也发现许多青涩的地方,比如男主直到 第33章才出场比如因为年龄问题全文过半才开始推感情线(喂!) 这里容我解(狡)释(辩)一下。在动笔之前,我本来想3章搞定血雾之里,7章搞定木叶忍校时期,第11章九尾之乱,这样一来带土出场也不算特别晚。但为了加深凉纪和木叶的羁绊,不知不觉间九尾之乱前的部分就写得很长很长…… 至于感情线,负面感情也可以算作感情线吧,这样去看的话带土一出场就在推感情线了(狗头叼玫瑰) 写文过程中,我也深刻体会到,书中人物会自行选择自己的命运。我并非在根据我的意愿打磨塑造他们,而是像斯蒂芬·金说的那样,从地里一点一点挖出化石,清除掉多余的泥土,向所有人展现他们本来的面貌。比如,原本我只是为了好玩才写下「木叶的忍者学校和雾隐的差别不大」,「连被同学叫做鬼这点都一模一样」,根本没想到,从这一刻起…… ——凉纪就再也摆脱不了血雾之里了。 最初,沙耶伽只是我随手捏的一个配角。因为想写凉纪在木叶再次被人称作「鬼」,就创造了一个喜欢讲鬼故事的女孩,又想留下和团藏打交道的伏笔,就让她姓了志村。 按照初版大纲,凉纪被带土招揽后,经过种种事件,与止水交战假死回雾隐村。但这其中的「种种事件」我事先完全没构思。 于是我一边写一边苦思冥想,但第54章都写了1/3了还没想出来中间怎么过渡。直到写凉纪锻炼声音忍术这一段时,我忽然想起,沙耶伽也在学习声音忍术,她姓志村,她可以成为完美的导火索,她的死可以作为凉纪的投名状…… 我想到了,就意味着带土也想到了。 自此,沙耶伽必死无疑。凉纪一定会涉足其中。其实我只比凉纪早几个小时知道,她即将参与杀死沙耶伽。 如同忽然瞥见难以言喻不可名状的某物,我情不自禁感到了战栗。虽然是我笔下的人物,但凉纪和她所处的世界却完全不由我操控,而是自行走向了另一条路。 沙耶伽的死可以说改变了全文的基调和所有人的命运。初版大纲中,漩涡阳真凛在月读中安然故去,于是凉纪坚定了无限月读的信念。但由于沙耶伽的死,漩涡阳真凛必须醒来,凉纪的梦想必将破灭。因为恶的种子绝不能结出美好的果实。 第281章 如果凉纪只是参与了止水的死,我可以让她实现愿望(止水对不起)。但若是再加上一条无辜的性命,那就不行了。这里可以算是场外因素,不过总体而言,凉纪一生中最痛苦的两起惨剧,在我写她进入木叶忍校读书时,便已冥冥中注定。我起先完全没想过让凉纪这么痛苦。毕竟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可命运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与此同时,由于漩涡阳真凛最后醒来又自尽了,后文的走向也开始改变。 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最开始,我顺着直觉往下写,但越写越不对劲。凉纪经历了这么多事,为什么还这么纯良?带土怎么也这么纯良?他们是这样的人吗?于是我把带土改成辫太写了第二版,然后又感觉不对劲了。凉纪怎么这么傻?带土又为什么会忽然辫太?他没有理由啊,这也太ooc了。 重新审视前文,我终于意识到: 凉纪她应该癫起来口牙! 但由于漩涡阳真凛死后紧接着就是宇智波叛乱,把情绪冲散了,我完全忘掉了母亲的死会对凉纪造成多大影响(化了) 发现问题在于凉纪会性格大变后,我重新写了第三版,也就是现在的这一版。足足写了三版,总算把角色性格和感情线剧情线理顺了。 最初我让凉纪不通人心,是希望她在这残酷的忍界感受不到痛苦。我极力让她冷静,坚定,不懂爱也不懂恨,把一切都寄托于目标之上。所以目标外的一切都不会带给她多少疼痛。 但我又只能写她崩溃,破碎,伤口始终无法愈合。于是迟钝的心灵上新生的血肉分外敏感,为世事所磋磨,被迫打磨得无比通透。 从第六卷 起,揣测凉纪的想法对我来说就变得很吃力,她的心思已经复杂到作者都看不穿了【化了】不过还是尽力贴合人物,尽我所能给整个故事一个完整的结尾。之后应该再不会写像凉纪这么复杂的角色了,这对作者实在是大挑战啊…… 整体而言,虽然写作过程中出现了许多波折,正文像脱缰野马一样狂奔八百里远,与我最初的大纲基本两模两样,凉纪和带土也比我一开始预想的重力得多得多得多。但目前版本的正文我还是很满意的。不管是感情线还是事业线都还算完满。 同人是ooc的艺术,但自我感觉带土应该没有特别ooc。在我看来,带土是责任感很强但几乎没有占有欲的人。所以就从责任感出发,让他对凉纪产生控制欲,进一步产生占有欲。这段感情的递进也算是符合他的个性吧? 接下来和大家说一下番外的计划。首先是普通番外《后日谈》,主要讲凉纪复活后和带土之间的故事,剩余的番外全都是福利番外。 福利番外准备了三个,一是夫妻相性一百问,二是第四卷 的废稿,三是凉纪没有去木叶卧底的if线。 作为废稿的两个版本我后来又重新看了一遍,第一版写的是青涩小情侣谈恋爱,忽略凉纪心理因素写得还行,第二版则特别怪异,完全没眼看。所以第一版会放在福利番外给大家看一看,第二版就算了,毕竟写得实在不怎么样。 if线番外理论上是两个,忍界和平if线单独开了一本,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隔壁看看。凉纪没去木叶卧底的番外则放在本文后面。 原本还有一个凉纪没告诉带土血分身存在,突然袭击把他囚禁起来的if番外。但正文的凉纪是不会这么做的,这相当于官方ooc,而且太黄暴了肯定过不了审。所以就只脑内了一下没写出来(狗头叼玫瑰) 为了方便倒v前就在追更的小天使,福利番外订阅率会设置在50%,这样大家应该都能够看到吧? 下一本开《鼬前辈是我的榜样》,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点个收藏(抱抱) 第211章 偏差 后日谈1 带土久久拥抱着凉纪,过了许久,才重新抬起头来。他脸上没有哭泣的痕迹,因为泪水已经被他用凉纪肩膀上衣服的布料给擦干,而红肿的眼眶也被他悄悄用查克拉修复了。但他又修复得有些过度,连眼底的青黑也被一起修复,以至于不再像凉纪刚睁眼见到他时那般疲惫,而是显出一种凌乱的不修边幅。 带土有些时候毫无包袱,如同不知道羞耻心为何物,有些时候又包袱极重啊。凉纪抬起手,理了理带土翘起的发丝,说道:“你的头发变长了。” 这些天,带土完全没有心思修剪长出一截的头发。他并不提起,而是问道:“你喜欢我长发还是短发?” 凉纪思考片刻,给出了她的答案:“长发的话很容易被我压到,所以还是短发吧。” 带土默了默,问:“我是不是经常压住你的头发?” “原来你一直没注意到吗?”凉纪有些惊讶,“每天早上我都要等你起来我再起床,就是因为如果我先起的话,头发还压在你身体下面,会被扯到。”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起床前想再和我一起躺一会儿。” “也有这个原因。”凉纪安抚地说。 “那就按你说的,我留短发吧。”带土以此终结了这个话题,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自以为的温馨时刻其实是误解的低落。 他摸了摸凉纪的脸颊,“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办?是像无限月读世界一样当个作家?还是希望干些别的?” “我写了四本书,已经足够了。”凉纪道,“之后我们要去做什么,可以一起慢慢商讨。目前的当务之急是——” 她用手指挑起一缕苍白的长发,“头发颜色变了,我看得好不习惯,等会儿我们去一家理发店,我想把我的头发染回红色。” 她只是自己看不习惯,还是为了带土呢?她从来不在意外在,每天早上穿衣时。要么是从衣柜随便拿一件,要么是带土给她挑一件,唯一类似于打扮的行为就是把头发扎起来。 带土什么也没说,只是道了声「好」。猩红的左眼中,黑色的三叶镰刀缓缓旋转,下一瞬,他和凉纪消失在这片洞窟之中。 - 这一次的客人,真的好时髦啊,阿遥一边在她的长发上涂抹染发膏,一边在心里感慨。她有一头纯白的长发,金红异瞳,红色眼里还有黑色的花纹,这么奇异的配色,她只在画里看到过。 她的恋人也像她一样并不寻常,一只眼睛是紫色的圈圈眼,另一只眼睛居然和她是配对的。阿遥只知道情侣衣服情侣杯子,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情侣眼睛这种东西。 他们大概是故意戴这种美瞳的吧,原来现在还流行这种时尚,真是长见识了。 在阿遥给女客染发之时,和她一起来的男客正在剪短发。因为不用烫染,在他剪完头发后,女客的造型尚未完成,还需要再等上许久。他便起身移步到一旁待客的沙发上,等待她完成全部步骤。 在为女客涂完染发膏、戴好浴帽后,阿遥便去忙别的事了。等到了清洗染发剂的时间,阿遥走回女客的身边。途中,她瞥见那名男客,不由心中一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客,眼睛许久才眨一次,如同担心一个晃神,她就会消失不见。 阿遥很快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只是刚好在这个时候朝这名女客看了一会而已,怎么可能几十分钟都一直盯着她看。 走到女性客人身后,阿遥说道:“客人,请您跟我来,我帮您洗掉染发剂。” 客人点点头,收回看向镜中的目光,把椅子往后推,站起了身。 阿遥往镜中瞥了一眼,发现能从镜中看见那名男客的侧脸。 说起来,这名女性客人在等待染发结束的时间里,似乎并没有拿本杂志打发时间,而是一直安静坐着,一动不动地望向前方的镜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阿遥在为女客洗完染发剂吹干头发后,礼貌地将两位客人送出店外,很快把这二人都抛在脑后。也许她之后会向哪个朋友吐槽有人戴情侣美瞳。但对她来说,他们只是两名平常的普通客人罢了。 - 我头发原先的颜色,是这样的吗?走出店外,凉纪把一绺头发捏到眼前,在脑海里比对着。 她总觉得颜色有微妙的差异,但又看不出哪里有不同。 琢磨不出来,她便朝带土问道:“染的颜色和我原来的发色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带土用研究的眼光打量了一番她的头发,“你现在的发色有些偏橙,原先的红色则更正一些。” “好厉害,”凉纪佩服地说,“我就完全看不出来。” “我毕竟是宇智波,眼力还是不错的。”带土把手放在凉纪的脑袋上,揉了揉她偏橙的红色头发。 他又说:“你不管什么发色都很好看。” 凉纪抿唇笑了笑,往带土的身侧一靠,挽住了他的臂弯。 带土看着凉纪心想,她以前从来没拍过照片,以至于现在都无法再看见她过去的模样,只能通过回忆忆起。 ——不,她真的从来没拍过照片吗? 至少,她肯定在毕业后和队友拍过集体照。 第282章 她那时应该是……八岁,年龄还很小,带土已经不太记得请她那时的模样。 所以,更加需要一张照片来纪念。 带土说:“凉纪酱,过几天我想去药师兜那儿拿回你的毕业照,你看行吗?” 作为凉纪的队友,药师兜手中肯定也有那张集体照。 凉纪自己的集体照被她放在了暗部宿舍,经过这么多年,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鼬离村时,恐怕也无暇带走他的那张,现在大概只有纲手和药师兜手中留有当时拍的集体照。而比起还不知道凉纪存在的纲手,自然是去找兜要方便许多。只是……凉纪疑惑地问:“你要这张照片干嘛?” 带土道:“我想再看看你小时候的模样。” “这很简单。”凉纪施展变身术,变化成她小时候的样子。她的记忆力不差,变化出来的形态基本和那时的她一致。只不过,关于发色的记忆被新的发色污染,八岁的凉纪仍顶着一头微微偏橘的红发。 “头发颜色不一样。”带土说。 “好像是的。”凉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发。 她有些明白过来:“你是想找一张有我原来发色的照片以作为参照?那不用去找兜,其他地方也有。” “其他地方?”带土疑问道,“你来雾隐村之后没有拍过照,在木叶村拍过的照片全都没有带过来。” “我曾经把几张照片传给妈妈,现在还放在她的房间里。”凉纪说。 听见凉纪提起她的母亲,带土顿了顿,随后说道:“那我们过去吧。” - 凉纪过去和母亲的居所并不在雾隐村,并未被佩恩的超·神罗天征给摧毁,和凉纪离开它的那一天相比,变化并不大。唯一的区别在于,房间内的橱柜桌子全都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毕竟距离上次有人踏足此地,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年。 阳光透过灰色的窗帘投进黯淡的光,让房间不至于黑魆魆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水电早就停了,开灯只是无用,凉纪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直沉寂着的灰尘被她的动作惊起,在窗户照射进来的一束束光芒中静谧地飞舞着。 环视周围,凉纪走到一扇合上的室内门前,正要打开,带土先她一步按下了门把手。看了眼带土和他手中沾了灰尘的帕子,凉纪走进仓储室,带土也跟着进来。她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箱子,对带土说:“帮我搬一下。” 等到带土把箱子搬到正中并拆开封住它的胶带,凉纪蹲下身翻找一番,把两张照片递给了带土。 当初搬离这座房子前,凉纪把所有杂物都整理打包好,途中,她发现妈妈的抽屉中放着这两张照片。原来她还留着啊,当时的凉纪浮现了这样的念头。再多,就没有了。她没力气再想更多。把所有不好分类的小物件打包装进箱子里,放进仓储室,凉纪从此离开,再不回来。 没想到十年后,她又有重新来到此地的一天。 带土看着照片中挥舞双臂,鲜红的衣袖和裙摆旋转舞动的幼年凉纪,迟疑地问:“凉纪酱,你这是在跳舞?” “嗯,为了祭奠沙耶伽。” 带土默然无语。 他重新看了眼照片,“阳光下你的发色有些偏色,色彩仍旧不准。我估计兜手中的集体照也差不多,也没有再去找他的必要。” 把两张照片传送进神威空间里,他握住凉纪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 回到山岳墓场基地,已经到饭点了。 带土坐在床上,朝凉纪伸出双臂:“凉纪酱,过来一下。” 凉纪顺从地走到他身前,坐在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 带土收回手臂,揽住凉纪的身躯,“我提供一小时的查克拉,够你活动十个小时,为了保证足够多的冗余,让你在自由活动之时还能使用忍术,今后我每天早上起来你补充半小时,中午和晚上则是一个半小时。” 凉纪如今并不是完全的人类,而是以查克拉御使神树的身体,从而能自由活动。虽然她现有的查克拉足够她存活10年,但那只是单纯维持她的存在,才能够使用这么长时间。一旦她使用忍术,查克拉存量会大幅减少。而带土不会让以查克拉量大著称的凉纪还得节省着使用查克拉。 从今天起,自己就不是吃饭,而是进食带土的查克拉啊……凉纪点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庞大而深沉的查克拉从带土身上涌出,通过二人接触的部位,传递到凉纪身体的核心中,她的真身所在。 靠在带土胸前,因为外来查克拉的冲击,凉纪不由有些晕眩。 作为漩涡一族,哪怕失去了原先的身体,凉纪的查克拉依旧对查克拉具备极高的敏感性。她不禁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带土哪怕晋升六道了,查克拉还是像过去一样,那么浓烈啊…… 查克拉由精神能量构成,蕴含着所有者的感情。当所有者刻意控制时,查克拉能平稳得如同风平浪静的大海。但若是所有者完全不控制,只是肆意倾泻,那就只有切身体会大海的狂风巨浪。 又冰冷,又炽热,狂暴的查克拉向凉纪的核心涌去,将她撞碎,将她溶解,又将她填满,她感觉有些难受,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乖,忍一忍,马上就好。”带土在凉纪耳边用沙哑的声音安抚着她。凉纪的身体是神树做的,隔绝力尤为强大,让凉纪的查克拉逸散极少。但也让带土的查克拉难以进入,必须让流量突破某个阈值才行,所以他无法让查克拉缓下来。 “骗人。”凉纪喃喃道,“还要起码一个小时。” 带土说晚上会连续给她提供一个半小时的查克拉,现在才只过了几分钟而已。 这半天下来,凉纪对新身体的其他地方都适应良好。但她没想到补充查克拉的感觉会这么不适且怪异。 “不舒服的话就咬我。”带土摸了摸凉纪的脸颊,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涌进凉纪的皮肤之下,激得凉纪一个颤栗。 “我现在没有这个力气,等结束再咬你。”凉纪有点无力地慢慢说道。 带土低低笑了下:“这样也行。” 许久许久,漫长的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明明补充查克拉的时候很难受,也能感到自己胀得满满的,等到带土的查克拉不再涌入,凉纪又有种莫名的空虚和怅然若失。 到了约定的时刻,凉纪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咬在带土的肩膀上,用他的肌肉磨牙。她并没有使出多少力气,只是牙齿往下陷进皮肉里,慢慢啃咬着,舌头不停舔着咬住的那一小块肉。 “你这样咬我,是还没吃饱没力气吗?”带土说。 他这么说,好像他很期待凉纪狠狠咬他一口一样。于是凉纪成全了他,在他肩颈处留下了一个非常清晰的牙印。 松开嘴抬起头,凉纪把扯开的衣领又拉回正位。衣领的防护对被咬的一方是保护,对咬人的一方就没那么方便了。 至此,一顿长长的晚餐终于进食完毕。 —— 第212章 测试 后日谈2 给凉纪补充完毕查克拉,带土问:“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凉纪站起来,在带土面前来回走了几趟,活动了一番手脚,摇头说道:“没有。” 带土又朝凉纪招了招手,示意她回到他怀里,在凉纪重新坐回去后,他摸了摸凉纪的脸颊,问道:“触觉会不会很迟钝?” 凉纪的身体是神树制成,比起血肉之躯更像傀儡,并没有普通人类的各项功能。她虽然现在心脏在跳动,血管里有血液流淌。但那些都是查克拉模拟而来,类似于影分身在划伤时也会流出血液。好在神树身躯类似白绝身躯,仍旧有神经和对刺激的反应,她不会什么也感觉不到。带土在制造这副身躯时,和兜一起想尽办法提升了神经的敏感性。但唯有凉纪自己亲身体会过后,他才能知道她的实际感受。 按住带土贴在脸侧的手,凉纪在他的掌心蹭了蹭,仔细回想后答道:“和以前差不多。” 带土微微弯起眼睛,托住凉纪的侧脸和下颌,在她的另一侧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他说道:“这只是粗略的体会,我还需要做一个详细的测试。” 详细的触觉测试?凉纪猜到了他的意思,但还是问道:“你要怎么测试?” 带土什么也没说,只是开始解凉纪的扣子。 果然是这样啊。 而之后带土的动作,让她全身都火烧火燎起来。虽然和带土做过很多次深入的事,但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寸一寸抚摸按压着她的皮肤,还要问她的感受。 “已经够了吧……”她恳求地看着带土。 伏下身在凉纪脸上亲了亲,带土温声在凉纪耳边哄着她:“就测试这么一次,之后再不测试了。” “你真的觉得这有必要吗……”凉纪喃喃道。 “如果你的身体有哪里有不对劲,我也可以尽早发现,尽早寻找解决的办法。”带土的表情很郑重,他不是在开玩笑或者为了其他目的,才在凉纪身上这样测试的。 第283章 就当是让带土安心吧。凉纪只能任由带土把她从额头一直摸到脚趾,还要不停回答他的问题。 正面测试完了,他又把凉纪翻了个面,继续测试。 等全部都测试完毕,带土正要把衣服重新给凉纪套回去,却被她一拉,倒在了她的身边。 现在他们已经再没有公事了,她才不希望带土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一板一眼。而且以前就算有公事,他也没这么严肃。 “你还有两个部位没有测试。”凉纪说,“其中一个部位穿上衣服也能测试,但另一个就不行了吧。” 见带土只是看着她不动,凉纪不满地说:“怎么,我换了个身体你就对我没兴趣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事,”带土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不过你说得对,是得测试一下。” 他坐直身体,在床边站起,快速把衣服全部脱掉,又重新侧躺在凉纪身旁。 双臂从凉纪的侧肋旁伸过,紧紧揽住她,带土温柔地与凉纪双唇相贴,舌头伸进她的口腔里,和她的舌轻柔地缠绵着。 等到与带土唇舌分离,凉纪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刚刚给我补充太久查克拉,现在没力气了?” “……”带土微微眯起眼。 他慢慢说道:“刚才只是测试而已,我还没有动真格。” 按住凉纪后脑,带土又重新凶狠地吻住她。不复先前的温柔,他死死吸吮着凉纪的舌头,攫取着她的氧气,让她舌根都有些发痛,简直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往后退开让凉纪喘一口气,他又重新吻上去,在她敏感的上颚和舌面刮蹭,迫使她从喉腔发出微弱的呻吟。 凉纪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不住喘着气,涎液从无法合上的唇角溢出,又被带土擦拭掉。等到他终于结束,凉纪顺了顺气,说道:“好奇怪,我明明不需要呼吸,但还是会感觉缺氧。” “这是神树在查克拉的作用下对人体的模拟,”带土说,“所以在你停止呼吸时,会有窒息的错觉。” 他在凉纪脸上啄吻了下,“接下来,就是测试另一个部位了。” 他在凉纪的耳畔喑哑地说:“神树身体本身并不具备太过复杂的神经反射,只是忠实地根据查克拉主人的想法进行模拟。所以,若是你产生了体液,并非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是你下意识地希望身体如此变化。” 他这话是说凉纪很希望吗……虽然也确实如此…… 凉纪横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他的脖子,又和他贴近了些。 “会不会没什么感觉?”带土一边测试,一边朝她问道。 凉纪含糊地说:“还好……” “感觉并不明显吗?”带土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他从手指释放出了查克拉。 只过了几秒钟,凉纪就浑身发抖地哀求带土:“带土,停下来,我不行了。” 带土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悄然运转,注视着凉纪体内的查克拉流动。确定凉纪的身体并无异常之后,他低声笑道:“看来若是加上查克拉,就会让感觉变得明显。” “就算不加也很明显。”凉纪期盼地看着带土,随后感觉到他把查克拉收了回去。 她立即意识到带土即将进入下一个环节,暗道不好,想要虚化逃跑,却被带土用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共鸣给干扰,无法虚化。 “我就猜到你肯定会在这个时候虚化。”带土在她的耳边沉沉地说,几乎带着怨气,“你总是这样,随着自己的心情撩拨我。但一到最关键的时刻,就会试图从我身边逃离。” …… 凉纪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半晌,她才把屏着的气吐出去。 把喉咙里的喘息压下去,凉纪正暗自庆幸带土没有附着上查克拉,就见他露出一丝笑意:“凉纪酱,看来你对新身体适应得很好,那我就加大力度了。” 不要! …… “你这么失控的模样,我还从未见过。”带土喑哑地说,“看来我以前还挺不称职的。” 听见带土这番发言,凉纪连忙说道:“没有,就像以前一样就好了。” “以前一晚上我会上你两三次,”带土说,“那今天我就做三次吧。” 凉纪这时才惊恐地发现,第一次都还没有过去。 …… “你这是不做了吗?”凉纪期冀地问。 “怎么会,”带土温和而不容置疑地说,“只是床太湿没办法用,我重新铺一下床。” 他将凉纪打横抱起,把床单和棉垫扯到地上,从神威空间取出新的被褥,铺在了床板上。 知道今晚自己不会好过,凉纪忿忿地在带土脖子上咬了一口。不过这对带土来说完全算不了什么,他背上早就被凉纪划得满是红痕。 …… “我真的不行了……”凉纪忍不住再次向带土求饶。 “凉纪酱,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这么说了。”带土的声音沙哑而浸透着情欲,“我用写轮眼确认过,你的身体一点异状也没有,还可以承受很多。” 他又低低地笑了下:“凉纪酱,不要太看轻你自己了。” “你好过分!你好过分!” 凉纪狠狠地去咬带土,去指责他,却只得到他这样的回应:“凉纪酱,你本来就知道我是个得寸进尺的人。” 好不容易,第二次结束了,可一想到还有第三次,凉纪就感到了绝望。 但这一回,带土总算不打算再继续了。他亲了亲凉纪的脸颊,说道:“今天是你复活第一天,我就不做太过分了。” “你已经很过分了!”凉纪控诉地说。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我要不要干脆再过分一些,坐实你的指控呢?”带土弯起眼睛,手掌在凉纪的后腰暗示性地揉了揉。 “你……”凉纪实在说不过带土,只能愤恨地去咬他,在他脖颈处布满的牙印上再添一个牙印。 在带土把凉纪抱去洗澡的途中,凉纪警告他:“洗澡的时候不许再做了!” “如果我保证不用查克拉,凉纪酱会愿意吗?”带土问。 “这……”凉纪犹豫了。 “那看来就是愿意了。”带土低沉地笑了笑。 他把凉纪抵在墙边又来了一次,因为这次他没有使用查克拉,凉纪便放任了他的行为。 等到这一次结束,带土往浴桶里灌了半桶水,用火遁把它加热,探了探水温,确认温度合宜后,他把凉纪放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跟着跨进去,坐在凉纪身后,让凉纪坐在他的腿上。 环住凉纪的腰,带土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问道:“凉纪酱,你会不会觉得不用查克拉太过温吞,宁愿我用查克拉再做一次?” “你今天不用想再做了。”凉纪用眼刀狠狠刮了他一眼。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就算了。”带土乖巧地说,完全看不出他先前毫不顾忌凉纪的推阻,任意摆弄凉纪的嘴脸。 温热的水消解了疲倦,凉纪放松身体,靠在了带土身上。 侧过身,凉纪看着带土的脸。他面上满是餍足的慵懒,之前眼底埋藏着的或是愧疚或是自责或是什么其他东西的复杂情绪已经浅到看不出。 目的倒是达成了,但自己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些…… 凉纪抬起手,抚摸带土的脸。她又放下手,贴在带土颈侧,用医疗忍术治疗他脖颈间被她咬出的青紫淤痕。等到他的皮肤恢复正常,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抱住带土的脖子,坐直身体去亲他半面脸的疤痕。 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亲完这半张脸,她又去亲带土完好无损的另外半张脸。 “凉纪酱……” 带土才叫了她一声,凉纪就立即打断他:“不管你用不用查克拉,今晚我都不要再做了。” “那好吧。”带土叹息一声,收拢双臂把凉纪抱得更紧一些,什么也没做,只是和她交换了一个吻。 第213章 补偿 后日谈3 相互依偎了一会儿,带土开始给凉纪清洁身体,随后是他自己。洗完澡,换上睡衣,带土把被褥又换成新的,两个人面对面拥抱着躺在了床上。 正要合上眼,凉纪想起来一件事:“你这个基地黑绝也在用吧?他会回来吗?”如果他回来看见如今的凉纪和带土,那还要想办法解决掉他。 带土轻描淡写地说:“你不在的这几个月他回来过一次,想跑没跑掉,被我销毁了。” 他又说:“不过这个基地水电都没有,不是很方便,我们之后换个位置住吧。你想住在哪?” 凉纪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气候不要太干燥,我的身体是神树做的,我总觉得也许天气会对它有影响。” “好。” 第二天,带土用原先晓组织的人脉,伪造了一个新身份,准备在火之国南部一个繁华的城市买套房子。无限月读中,汤之国是个好去处,但现实世界里。作为火之国与雷之国的交界地带,它的安宁取决于世界局势。而如今,世上虽然未起战火,但仍然暗潮汹涌,汤之国这个坐落在火山之上的国家,也不知何时会迎来又一次爆发。 第284章 带土办这些手续之时,凉纪便静静地跟在他的身旁。 手续还有几天才办下来,在那之前,他们便仍住在山岳墓场基地。 又是一次补充查克拉的时间。 凉纪倚靠在带土怀里埋怨他:“都怪你,现在只是普通地补充查克拉,我都觉得好像在做其他事一样。” “其他什么事呢?”带土目露笑意。 “你自己知道,不要明知故问。”凉纪拉开他的衣领,咬了他一口。 带土说:“我本来还担心你牙齿长期不用会退化。但以你的使用频率,看来是不会退化了。” 凉纪听出来他在调侃她,但她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机灵的反驳言论,便只能又去用他脖颈间的皮肉磨牙。既然带土这么说她,那凉纪就按他说的多用牙齿,让带土免除关于她牙齿退化的忧虑。 查克拉补充完毕后,带土问:“你现在和我一样,不能吃东西,但应该还可以进食液体,你想不想测试一下,尝尝味道?” 因为带土的缘故,现在一听到测试这个词,凉纪就忍不住想歪。 不过不能说出来,不然带土肯定又会故意逗弄她。 她指出带土话里的一个错误:“只有我是不能吃,你是不用吃吧。” 她没有消化系统和排泄系统,若是进食固体,事后还得想办法把咀嚼后的残渣从肚子里掏出来。但带土只有半边身体是白绝,还有半边身体是人,就算吃东西也没事。 带土以天经地义的口吻说道:“你不能吃,我当然也不能吃。” 凉纪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带土是什么意思。她说道:“那我们就测试一下吧。” 见凉纪同意,带土揽着凉纪起身,和她一起传送到某家商店。 尽管买东西只要一个人就够了,但带土现在无法忍受凉纪处于他的视线之外。 若是可以,他希望晚上两人都在神威空间睡觉。如此一来,外界的一切都不会惊扰到他们。但考虑到神威空间的环境对心理不太友好,他便还是提出去置办一套房子,晚上也和她一起睡在山岳墓场而非神威空间。 从商店里买了一袋子饮品,带土正准备和凉纪一起回去,就见她停在了一个货架旁。 带土定睛一看,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酒。 “你想喝酒?”带土问。他知道凉纪过去为了避免危害身体健康,从来不饮酒。 “因为以前从来没喝过,所以想尝试一下。”凉纪话刚出口,又摇摇头,“但酒精对我这具身体的损害可能会比较大,还是算了吧。” 带土沉默地看着她。他希望凉纪能尽情体验她想要的事物。但他又无法接受凉纪的身体有一丝一毫损伤的可能。 走到凉纪身边,带土从货架上取下一罐低度数气泡酒,说道:“只喝一小口不会有事,你的身体有一定的自我修复功能。”他思忖着,只是一小口酒液而已,对普通树木都造不成多大影响,想必对神树的影响也不会有多大。 回到基地,带土把买回来的饮品放在桌上,凉纪先是从中取出一瓶麦茶,喝了一小口,确认身体并无不适后,又打开牛奶瓶盖,啜饮了一口牛奶。顿时,她感到一阵反胃恶心,连忙用木遁制作了一个木碗,把咽下去的牛奶又重新吐出来。 在她身旁,带土面色陡然一变,但凉纪低着头,没看见他脸上复杂的表情。等到她重新抬起头,带土的表情全都掩去,只是关切地问道:“凉纪酱,很难受吗?” “其实也还好。”凉纪说。 用手背擦了擦唇边的乳白液体,凉纪若有所思地说:“麦茶的成分主要是茶多酚、茶氨酸和其他小分子化合物,我能够吸收。所以可以直接喝下去,但牛奶中含有大分子蛋白质,我吸收不了,喝下去便会感到不适。这样推断,像果汁、蔬菜汁之类的饮品。如果过滤得足够干净,我应该也能喝。” 她拿出一瓶弹珠汽水,尝试着喝了一小口。汽水主要成分是果葡糖浆,由葡萄糖和果糖等单糖构成,她能够充分吸收,喝起来和过去喝汽水时的感受并无差别。 把汽水瓶放下,凉纪最后看向那罐气泡酒。看了眼配料表,确认自己能够服用后,凉纪拉开拉环,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尝一番,凉纪略带失落地说:“和喝汽水的感觉差不多,又比汽水苦一些,我还以为会有很特殊的味道。” 带土轻轻揉了揉凉纪的脑袋:“气泡酒的味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你确定酒精对你没有影响的话,我们再去买一瓶其他的酒回来。” 凉纪道:“这罐酒的酒精含量太低了,我得多喝一点才能确认。” 把开口抵在唇边,凉纪仰起头,小口小口吞咽着气泡酒。她喝得不快,但一直没有中断。没多久,整罐酒就都被她喝完了。 她把空罐子放在桌上,“看来低浓度酒精对我没什么影响。” 转过身面向带土,凉纪跳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带土连忙环住她的腰,不让她落下去。 贴在带土耳边,凉纪软绵绵地说:“带土,我想让你亲一下我。”从她微张的唇隙间,带着淡淡酒味的香甜气息喷在了带土的侧脸。 她的声音和行为与刚刚相比,有微妙的不同,她这是……喝醉了?气泡酒的度数很低,但说不定神树身体对酒精的吸收率较高,导致她并没喝多少便醉了过去。 带土观察一番凉纪的脸色,但除了表情比平时外放一些之外,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抱着凉纪坐在椅子上,带土亲了亲她的脸,凉纪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和他脸贴着脸蹭来蹭去。 果然是喝醉了?带土暗自思忖,但以前她没喝醉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行为。 也许,她只是忽然想撒娇了? 把凉纪散落的长发撩到耳后,带土摸了摸她的脸,问道:“凉纪酱,你喝醉了吗?” 凉纪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没有喝醉。” 她目光落回到带土脸上,金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他。 带土等待片刻,见她不说话也不动作,只得发出疑问:“凉纪酱,你想要做什么?” 凉纪把坐姿从侧坐改成跨坐,双手扶着带土的肩膀,非常严肃地说:“带土,你应该要笑。” 她应该就是喝醉了吧,带土心想。他棒读道:“哈、哈、哈,是这样吗?” “才不是。”凉纪不满地说,“你看我给你示范。” 她在带土的脸上亲了一下。“就像这样。” 在此时此刻,带土总算能百分百地确认,凉纪就是喝醉了。 “凉纪酱,”带土说,“这是亲吻,不是笑,如果你想我亲你的话,我就再亲一亲你。” 他把凉纪按在怀里,在她颊边轻轻吻了一下,“还需要吗?” “原来我没有笑?”凉纪有些困惑,“但我亲了你之后,感觉很开心,我还以为我会露出笑容。” 带土明白了,原来凉纪是这个意思。她让带土亲她一下,就是希望带土能展露喜悦的笑。见带土没有笑,她又自己给带土示范。虽然喝醉了,但她还是有她的一套逻辑在身啊。 他轻轻摩挲凉纪的侧脸,“我亲你的时候确实会很开心,但人在喜悦的时候本来就不一定会笑,这是正常的。” “可我看着你,总觉得你好像很悲伤。明明我没有用神乐心眼,但我就是知道。”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我希望你能发自真心地露出笑容,感到幸福,一直幸福下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带土静静地注视着她。他温声说:“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你存在,我就感到很幸福了。”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难过?”凉纪问,“是我看错了吗?” 带土说:“当人太过幸福的时候,反而产生一种幸福的忧伤。” “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凉纪朝他抱怨。 “那我就用比较好懂的话来解释。”带土把怀抱收紧了些,让凉纪完全嵌在他的怀里,“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你能每天开开心心的,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但带土开心我就开心。”凉纪说,“所以就算你推给我,这件事又回到你身上了。” 带土微微笑了笑:“如果凉纪酱这么希望我开心的话,那我希望……” 他在凉纪耳边低低地说出了一段话。 “可以吗?” 凉纪皱起脸,犹豫了好半天,才最终决定道:“可以。” 带土心想,等到凉纪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趁火打劫提出的要求,也不知道会被她咬多少下。但他得在凉纪面前表现出心无挂碍的模样,让凉纪放下心来。 而且…… 福利不要白不要。 “我觉得我好吃亏。”凉纪喃喃道。 “那你希望我补偿你什么?”带土问。 凉纪沉思半晌,忽地眼睛一亮。 她露出狡黠的笑意,向带土提出要求:“我要你戴上兔子耳朵穿上女仆装跳兔子舞给我看!” 第285章 “……”带土还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他无奈地揉了揉凉纪的脸颊:“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自己想的。”凉纪期盼地看着他,“你答应吗?” “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也只能同意了。”带土道,“毕竟你太吃亏了,我得给你一些补偿。” 听见带土这么说,凉纪惬意地弯着眼睛,放松地把脑袋倚在了带土的肩上。“说好了哦。” “我不是会反悔的人,我想凉纪酱也不是。” “我当然不是。”凉纪信誓旦旦地说。 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毫无顾忌的天真笑容,带土也弯起了眼睛。 - 自从带土在凉纪面前摘下面具,凉纪待他又恢复了正常的距离感。她虽然仍旧会和带土拥抱,亲吻,做更深入的事。但再不像鱼儿渴水一般黏在他身上,失去了过去那不顾一切的渴求。 但今天,带土又重新体会到了凉纪的粘人,甚至还更上一层楼。在带土还是阿飞的时期,凉纪因为有顾虑还比较拘谨,而现在喝醉的凉纪则毫无顾忌,抱着带土的脖子和他蹭来蹭去亲来亲去,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她走路都不愿意自己走,一定要带土抱着她,而带土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请求,更别说她这副满心满眼都是带土的模样下提出的请求。 听从凉纪的指示和她胡闹了半天后,她有些困倦,便头一歪,蜷缩在带土怀里睡着了。 凝神注视着凉纪温软的侧脸和她有些偏橘的红发,带土抬起手,轻轻贴在凉纪颊边。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凉纪稍稍挪了挪脑袋,又继续倚着带土的肩窝陷入沉沉的睡眠。害怕惊醒凉纪,带土收回手,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只是长久地凝望着她。 她并没有睡很久,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又睁开了眼。用刚睡醒时带着鼻音的声音唤了声「带土」,凉纪坐直了身子。 然后,睡前发生的事,全都回到了她的脑海。 她缓缓抬眸,看向带土,凉凉地说:“你趁人之危。” “有吗?”带土眨了眨眼,“我只是正常地向你提出请求而已,是你自己答应了。” 凉纪有些恼怒:“但当时我喝醉了脑袋不清醒。” 带土露出笑意:“凉纪酱,你是说,在你清醒的时候,你就绝对不会同意我的那个要求吗?” 凉纪一时无话可说。如果带土现在向她提出那个要求,她大概……也许……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答应他。毕竟他是带土,她实在无法拒绝他。 但他提的那个要求也实在太…… 气恼之下,凉纪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松开嘴后,凉纪指责他:“你天天尽想着这方面的事。” 带土也不反驳,只是笑道:“性生活和谐也是夫妻感情融洽的关键嘛。” 凉纪的脸微微红了红。她不再纠结这件事,转而提起带土的补偿:“你答应我的兔子舞,可要好好跳。”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是尽全力完成。”带土说。 - 由于实在很难找到符合尺寸的女仆装,带土只能买回码数最大的一件,勉强把自己给套进去。肩背处的布料绷得紧紧的,腰间反倒有些空。 把兔耳发卡戴在头上,带土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白女仆装。正面是半片白色荷叶边的围裙,与后背的半片围裙以黑色布料相连。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新造型而流露任何波动。反正房间里没有镜子,他又看不见自己的全貌,就算有什么怪异感都能强行忽略。 他看不见,凉纪却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头顶竖着两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白色的领口把脖颈下的一切都封得严严实实的,刚刚好露出上方喉结的弧度。黑色蕾丝边泡泡短袖下,手臂肌肉线条分明,与甜美的造型形成了极为反差的对比。他胸前堆叠的白色褶皱被胸肌撑开,让衣服显得极为饱满。 带土仍是和平常一样的姿态,身形高大,面容沉着。但在兔耳和女仆装的映衬下,凉纪只觉得…… 她转过头,不让带土看见她的笑脸。但越想越好笑,情不自禁地「扑哧」笑出声来。 “凉纪酱,有这么好笑么?”带土无奈道,“你转过去不看我,等会儿如果你说没看清我跳舞让我再跳一遍,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凉纪把翘起的嘴角强行压下,转回头看向带土,一本正经地说:“带土,你可以开始了。” 在去买女仆装之前,带土已经研究过兔子舞怎么跳。山岳墓场基地没通水电,凉纪以前送他的那台留声机这回派上了用场。把唱片放在转盘上,带土拧开开关,走回凉纪面前。待音松下响起,他像企鹅一样把双臂伸直在身体两边,随着节拍向两侧踢腿,又压低胸膛往左右各做了两个波浪,裙摆随着他的动作一并摇摆着。 凉纪压抑着笑容,正襟危坐地观看着带土跳兔子舞。因为如果笑到肚子疼得低头捂着腹部会看不清带土后续的表演,她以惊人的毅力一直坚持到带土跳完,都没有笑出声来。 直到带土走到她身边坐下,以穿着女仆装的形象搂住她,她才忍不住发出「哧哧哧」的漏气声,不停捶打着带土的胸膛。 带土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凉纪在他怀里笑得浑身发抖,“你笑得这么厉害,等会儿别笑得肚子痛。” “我真的笑得肚子有些疼。”凉纪笑着说道。她眉眼弯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一看就心情好极了。 她期盼地望着带土:“我还想再看一遍。” “当时你可没说还要我跳第二遍。”带土说。 “带土——”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灌了蜜的声音拖长了音调,“再跳一遍嘛。” “你这孩子。”带土无可奈何地亲了下凉纪的脸,又为她跳了一遍。 就算凉纪抱着肚子倒在了床上不停闷笑,压根没有看,带土仍把这一遍坚持跳完了。只不过在凉纪要求他再跳第三遍时,他有理有据地拒绝了她。凉纪不能再看他跳兔子舞了,不然她的肚子会更痛的。 而凉纪晚上遵守承诺,满足了带土的要求。尽管她中途又反悔不停地说她不行了,带土还是坚持到了最后。他并不喜欢当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就像哪怕凉纪没有在看他也会跳完一曲,就像在现在这时。 第214章 未来 后日谈4 几天后,买房的手续全都办了下来,带土和凉纪一起来到新家中。距离上次二人一起置办住屋,似乎在几个月前,似乎在三年前,又仿佛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和上一回一样,凉纪照旧把房间的装饰全盘交给了带土。 带土并没有照搬之前的风格,配色主要是温柔的奶白和深深浅浅的绿,搭配原木的地板和家具,很有自然的风情。他这一回没有在家中养绿植,因为家里已经有凉纪这棵树了。 这是他们的新家。与雾隐无关,与木叶无关,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小空间。 就要抛去过去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凉纪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切。她曾经历过太多太多,多到一想到人生只过了24年,剩余的年月就显得无比漫长。 其实应该是27年,她又在心中严谨地把无限月读的时间给加了进去。 带土,也只有31(34)岁啊…… 未来要做什么尚不能决定,但在开始人生新的阶段之前,还有许多曾经遗留的事物需要处理。 凉纪牵住带土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带土点点头,两人一起传送到应去的地点。 * 感知到查克拉波动,长门审慎地盯着空无一人的空气,下一秒,两个人凭空出现在此处。尽管一只眼睛换成了写轮眼,但他仍认出来人之一是四代水影红归。在她身旁的那人和她一样,一只眼是写轮眼,另一只眼则是轮回眼。红归把轮回眼分了一只给这个人,以交换他的写轮眼?长门心中升起了这样的猜测。 弥彦也在此处,他谨慎地朝突然出现的二人投去注目的目光,朝长门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长门道:“女性是四代水影红归,男性我不知道他是谁。”若是以前,他可能会猜测是宇智波斑。毕竟除了鼬和佐助,尚存的宇智波只剩下斑。但现在一大批宇智波都复活了,他也无从分辨这人的真实身份。 他转向凉纪,沉声问道:“你不回雾隐村,来我这里干什么?” 在凉纪回答前,带土以宇智波斑的声线开口了:“相处这么久都无法认出我么?我还真是有些失望啊。” “宇智波斑……”长门的眉眼霎时间沉了下来。 他很快想明白一切,冷冷地说道:“你和水影勾结在一起,就是为了谋夺轮回眼。” 讲清楚过去发生的事要耗费太多口舌,带土直接说道:“我们确实夺走了轮回眼,但弥彦的复活和你身体的恢复,已经让我们扯平了。” 先前凉纪复活人的时候,把六具佩恩尸体视作晓组织的受害者,一并复活了。等到她也被带土复活,她才知晓原来弥彦是长门最早的同伴。而长门由于以白绝为基底制造了新身体,他复活之后不再患有腿疾。 第286章 “轮回眼已经在你手里了,”长门硬梆梆地说,“我们身上再没有值得你谋划的东西,你找上门来有什么事?” 带土说:“我只是想问你,如今除了玖辛奈的九尾,其余尾兽全都不复存在,尾兽兵器计划失去了它最根本的依据。那么,你世界和平的理想也一并消失了吗?” “这和你无关。”长门语气冷淡。 “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给你提供另一条道路。”带土心平气和地说,“一条比起尾兽兵器,还要更加艰巨的道路。以雨隐村为首,和其余小国家创建同盟,从而在大国的压迫之下拥有保全自身的能力。同盟中的忍者不再只是一国一村的忍者,而是要负责起全联盟的任务和安保责任。多国一起培养忍者,经费自然比单独一个小国要多出许多。而小国家创建起共同进退的联盟,大国自然会对入侵和干扰小国家有顾虑。” 长门道:“你这只是纸上谈兵。小国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大国之间,互相来往都不方便,也没有战略纵深。先不提多国达成一致的难度,就算最终真的结成联盟。在遭遇袭击时,联盟的忍者也难以赶到受袭的地点。”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凉纪,在此时发声了:“对于忍者来说,现实空间的距离并不重要。因为,使用时空间忍术,可以无缝从一个地点传送到另一个地点。” 长门皱起了眉:“时空间忍术哪有那么容易学。” 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凉纪把它往长门的方向一抛。在卷轴靠近长门之前,小南用纸做的手臂抓住了它,以避免卷轴内有危险物危害到长门。 不甚在意地看了小南一眼,凉纪说道:“这份卷轴里是召唤卷轴的制作方法,它能够把一个人从遥远的其他地方召唤到身边。制作步骤较难,但我想身负漩涡一族血脉的你能够胜任。而通过召唤卷轴召唤忍者的难度是c级,和通灵之术一样。如此一来,忍者部队的机动性就不再是问题。” “你就这样把它给了我?”长门疑虑地挑起了眉。 “这是我们的诚意。”凉纪说,“正如你说的,你们未来的道路与我们无关。但如果,你还想改造这世界,让它朝更好的方向转变,那你可以通过卷轴中的通信地址联系我们。我们已经无意再通过武力对世界进行干涉。但某些方面的帮助,还是没问题的。” “你的意思是?” “钱。”凉纪说,“若是你真的决定要走上这条路,我们将会资助给你一笔应当会对你有所助益的资金。” 带土补充:“不是应当,是肯定。我想,大概比你现在想象的金额还要庞大。” 忍界这些年通货膨胀并不多,当年凉纪为带土从雾隐村搜刮的那笔钱,现在仍称得上可观。 长门并不相信这两个人,他们的行迹也颇为可疑。但他们给的卷轴是真的,给的钱也是真的,他看不出其中哪里有诈。而宇智波斑……他虽然心狠手辣,狡诈多疑,反复无常,但长门并不怀疑他对和平的渴望。 沉默片刻,长门说道:“我需要想一想。” “这样的大事,自然不能一天就决定下来。”凉纪说,“若是你下定了决心,我们到时候再来继续今天的谈话。” 在两个突如其来的人离开之后,长门转向弥彦:“你觉得他们的提议怎么样?” 弥彦思忖着说:“我们得首先在各个国家调查,收集信息之后,才能下结论,不过我倾向于同意他们的提议。这也是过去晓组织一直的理念,通过沟通迎来最终的和平。”他说的自然不是作为恐怖组织的晓组织,而是最早那个以旭日的天光命名的晓组织。 他又笑道:“晓组织这个名字现在不能用了,以后新成立的联盟,我们就叫它「破晓」吧。” “我们都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联络各个小国成立联盟。”长门吐槽,“而且你怎么老是纠结于「晓」这个字?” 弥彦露出开朗的笑容:“正所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嘛。” 长门不再说话了。他心中默念着,破晓……吗…… 倒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名字。 - 凉纪不知道长门会不会走上她和带土建议的那条路,也不知道如此行为会导向何方,是和平,还是又一次战火。 她只知道,既然她选择了为世上的活人们留下真实与希望,那她需要推动世界走向改变,而非死气沉沉的一潭死水。她和带土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看其他人了。 从雨隐村离开,回到神威空间,凉纪开启写轮眼,选定了某个坐标的画面。 她朝带土点点头,又和他一起传送了出去。 - 见凉纪和带土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佐助猝然起身,警惕地望向他们:“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在和照美冥竞争水影?”凉纪问。 “怎么,你要拿回水影之位?”佐助冷笑道,“你和晓组织疑似有勾结的情报,香磷的母亲已经说了出来,现在不少人都对你疑议很大。” “她都死了一次,我对她下的禁制自然也消失了。”凉纪说,“不过想必四代水影背后是宇智波斑的真相,雾忍高层也都知道了吧。” 五影大会期间,照美冥听到了宇智波斑始终控制着四代水影,以及他创立了晓组织的情报。在凉纪还在时,出于她的威望,照美冥和白都始终对这一骇人的事实守口如瓶。 但既然现在凉纪人已不在,又从香磷母亲珠幸口中收到了她与宇智波斑藕断丝连的传闻,宇智波斑的同族还对水影之位虎视眈眈,照美冥再不像之前那般严格保密。她只把这个信息局限于高层,而非传遍整个雾隐村,让宇智波再无立足之地,已经算是她自制力强,并极为雾隐村考虑了。 “你说得没错。” 佐助把目光冷冷地投向带土,“你还真是不干人事。”在木叶煽动宇智波叛乱,又在雾隐村执行血雾之里,败坏了全体宇智波的名誉——如果他们还有的话。 凉纪虽然在挑拨宇智波叛乱上也出了一份力,但她毕竟是执行带土的任务,而且后面还把大家都复活了。除了鼬因为万花筒写轮眼在佐助眼里,新身体的眼睛只能开启三勾玉,宇智波们的一切都与生前别无二致,佐助对她的心情很是复杂。 但他对带土那就简单了。只有纯然的厌恶。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再没有更改的可能,现在更重要的是未来。”凉纪说,“虽然除了初代水影之外,之后的几任水影都是武力抢来的。但我想,你不会希望走向暴力独裁的道路。因为,这就和带土别无二致。” 佐助沉默不语。获得了六道阴之力的他,在雾隐村没有任何对手。但只要他不愿意把雾隐忍者全都杀光,或者像凉纪过去那样在所有人心脏打上咒印,那他就不得不面对武力无法解决的事情。行政的泥潭,反对的目光,针对宇智波的舆论…… 暴力可以征服肉体,但从来无法征服心灵。 “你可以与照美冥达成政治协议,退出水影竞选,转而辅佐她执政,以此交换宇智波一族在雾隐村的安定。”凉纪说。 “我不需要她的同意,也能让宇智波在雾隐村安定下来。你是来给她当说客的?我怎么记得你曾经答应过让我竞选水影?”佐助露出冷冷的笑,“是因为反正世界都要沉入睡梦之中,答应一个小孩子的异想天开也无所谓?” 凉纪没有理会他的讽刺,而是提起另一个话题:“你应该知道宇智波斑——真正的宇智波斑——的故事。” 佐助嘲讽地勾起了嘴角:“你是说他与千手柱间竞选火影失败,最后叛村出走?但我的对手又不是千手柱间,只是照美冥而已。” 他确实不能随意动用武力,但凌驾于整个忍界之上的力量,就算不动用,也足够有威慑性。照美冥没有把四代水影被宇智波控制的消息传遍雾隐村,她自己的自制力固然占一部分原因,不愿把佐助这个战力逼到其他忍村,也是原因之一。 “我说的不是你会失败。”凉纪说,“以你的实力,你成功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小。我只是希望你能思考一个可能性。如果宇智波斑真的当选初代火影,他会把木叶村以及世界带领到什么样的未来?要知道,他可是在岩隐村前来结盟之时,把二代土影和他的弟子直接打跑的人物。” “……”佐助怎样也无法违心说出宇智波斑当初代火影会比柱间更好的话出来。他确实没亲眼见过宇智波斑,但他见过宇智波带土,而他一直在扮演宇智波斑,貌似扮演得还不错。 “傲慢,是宇智波一族固有的品质。”凉纪平静地说,“强者的傲慢固然天经地义,但作为统领者,更需要的是为民众着想的心。你认为,你当选水影,能够弥合雾隐村与宇智波的矛盾吗?能够与其他忍村进行正常外交吗?能够带领雾隐村更上一层楼吗?” 如果只有佐助一个人,他自然有信心带领雾隐村前进。但……宇智波曾经发动过叛乱。就算在佐助的干涉下,雾隐村勉强接纳了宇智波一族,可怀疑的目光从未断绝。若是他当上水影,只要宇智波稍微受了一点优待,背后的议论定然会纷纷扬扬。而若是他不给宇智波优待,以宇智波一族的性子,定然会觉得受了委屈,和雾隐村民起矛盾。 第287章 “佐助,现在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主心骨。你该做出选择,是选择延续宇智波一族不肯退让的骄傲,还是……”凉纪顿了一下,说道,“照美冥成为六代水影,你成为七代水影的未来。若是你能弥合宇智波与雾隐村间的生疏与隔阂,我想,下一任水影非你莫属。” 她又轻轻笑了笑:“以水月和你的关系,其实,你和照美冥本就不是敌对的派系,不是吗?” “……”佐助慢慢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我只是提出建议而已,”凉纪说,“具体如何抉择,还要看你自己。” 她朝佐助点点头,正要离开,又听见佐助的声音。 “你……以后还会再来吗?” “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凉纪朝他浅浅一笑,和带土一起离开了佐助的家。 - 晓组织和雾隐村都已去过,应当终结的羁绊都已收尾,只剩下…… 木叶村。 在神威空间的石台上沉默良久,凉纪转向带土轻轻说道:“带土,我不想去。” 带土低声说:“我也一样。” 他握住凉纪的手,“那就不去吧。有时候,逃避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项。” 回到家,凉纪提出一个问题:“玖辛奈老师会不会感知到我们在这里?”虽然她不常使用大范围感知忍术,但同处一个国家,也有被她感知到的可能。 “水门老师也是感知忍者。”带土叹了口气,“等到他们找上门来再说吧。” 和带土一起懒散地休息了几天之后,凉纪决定了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要当老师。 毕竟,孩子是未来的希望嘛。 “你复活还不到十天,这么快又想要开始下一份工作了。”在凉纪说出她的想法之后,带土无奈地说,“你还真是闲不下来啊。” “我只是想找点事充实生活而已,”凉纪反驳他,“当老师又不累,这么点工作量,和退休也没什么差别。” “那你就去试试吧。”带土揉了揉她的头发。 在带土帮她伪造好相关资质后,为了避免金红异瞳显得太非主流,凉纪用变身术把双眼的眸色变化成黑色,入职了附近的某所学校。 开学第一天,只是发入学材料和自我介绍,一日无事。 第二天,她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回了家。 “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带土关切地问,“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凉纪朝他不敢置信地说道:“这世上居然有学龄的小孩直接在教室后面脱裤子上厕所,他又不是只有两岁大!哪怕只有两岁也不至于随地小便啊!” 她又说:“都已经上学了,居然连一到十怎么写都不知道,背了四五遍还背不下来,再怎么笨也不至于笨成这样吧!”凉纪五岁开始学习封印术,当时就涉猎了高等数学和高等几何。她倒不至于没常识到认为其余人的学习进度也这么超前,但至少简单的加减乘除总该会呀! 世界的未来,居然有一部分掌握在这样的笨蛋手中吗? 看着凉纪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带土不禁开始回忆他在忍校上学时的表现。他虽然不至于连十个数字都不会写,但文化课的成绩着实称不上优秀,还是遇见宇智波斑后,才把这些课程给补齐。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比凉纪口中的那些笨蛋强很多。 确信自己不在凉纪的鄙视范围里,带土鼓励她:“让智障也能成长为正常人,这也是老师的意义之一。” “我很怀疑我能做到这点。”凉纪咕哝道。 “回家了就别再纠结工作上的烦心事了。”带土说,“我给你煲了汤,你尝下味道怎么样。” 走进厨房,带土从锅中盛了一碗汤,又走到客厅递给凉纪。 这份汤经过了多次过滤,完全不含任何凉纪无法吸收的杂质,他也用仪器检验过,成分对凉纪完全无害。 凉纪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她的脸立刻皱了起来。 “你这汤是怎么做的?为什么味道这么古怪?” 甫一品尝,是汤的鲜味,但这鲜味只是骗开味蕾的诱饵,紧随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酸、苦和腥,在鲜味的映衬下更加分明,让人恨不得「呸呸呸」把舌头吐出去。 “很难喝吗?”带土拿回碗,低头尝了一口,“我喝起来虽然淡了一点,但味道还算不错。” 凉纪明白了,带土味觉很迟钝,所以汤中那些复杂的滋味,他完全没尝到,只尝到了鲜味。 在把思考得出的原理告诉带土后,凉纪发出疑问:“为什么我的身体明明是神树,味觉还这么敏感,和你不一样?” 似乎比起先前的身体还要敏感些。 带土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在制作你这具身体时,我大幅提升了神经的敏感性。” 凉纪立即联想到带土经常对她做的某些事情上面。她狐疑地看着他:“你是故意的吧。” “对,我是故意的。”带土若无其事地说,“既然汤不好喝,我给你倒杯果汁,洗洗舌头。” 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杯凉纪上班期间鲜榨的橙汁,带土倒进玻璃杯里,递给了凉纪。 既然带土自己承认了,凉纪就不再管他。她捧起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起了橙汁,而在她身旁,带土把那碗很难喝的汤喝得一干二净。 - 某天上课,凉纪看到小学生a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间,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一副正在哭泣的模样。让其余学生先自己看课本,凉纪走到小学生a身旁,弯腰问道:“要不要老师带你去洗把脸?” 小学生a抽泣着点了点头。 领着她走到洗脸池旁,凉纪打湿手帕,一边为她擦脸一边问:“能不能告诉老师为什么这么难过?” “榴菜死了。”小学生a抽泣着说。 “榴菜是你的朋友?”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说到这,小学生a再也忍不住情绪,大哭起来。 她的朋友是意外去世了吗?为什么伤心成这样,她父母还把她送来学校?凉纪猜测着,对她说道:“死亡不是终结,是新的开始,每一个逝去的灵魂都会去往净土,在幸福的梦境中度过完满的一生,最后陷入永恒的宁静当中。所以,不用太难过,榴菜只是去了另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小学生a说:“老师,你不用给我编故事,我知道死了就是死了,再也没有了。” 凉纪温和地说:“我不是编故事。未曾见过死亡的人,又怎么能百分百肯定死后是什么样的呢?死并不代表着「无」,而是温暖的美梦。”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话再也骗不到我了,”小学生a用手帕擦干净眼泪,望着凉纪说道,“不过,还是谢谢老师安慰我。” 面对她的话,凉纪只是笑笑。她问道:“现在能回去上课了吗?还是需要在我办公室再休息一会儿?” “我们回去吧。”小学生a懂事地说。 下课后,小学生a跑到她面前,“凉纪老师,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给榴菜上坟?” 榴菜已经入土为安了?凉纪问:“坟墓的地址在哪里?等放学后我和你一起去。” 小学生a摇摇头,“不用,现在就可以去。” 现在? 凉纪有了一个猜测。 跟在小学生a身后,凉纪一路走到学校周边的树林里。 在一个鼓鼓的小坟包前,小学生a说:“榴菜,我带老师来看你了。” 用眼睛估测一番坟包下尸体的大小,凉纪问:“榴菜是你在兔子屋负责的小兔?” 小学生a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凉纪还真不知道兔子的灵魂会不会进入净土,从而拥有月读之梦。她在净土的那段时间,虽然封印阵将净土的灵魂都联系起来,但她从未关注过某个灵魂的梦境,每片灵魂都全神贯注投入在维持无限月读之阵,只偶尔会闪过带土的面庞。 那浩浩如星海的灵魂之火中,会存在来自动物的灵魂吗? 仰头遥望碧空如洗的蓝天,凉纪重新收回视线,走在小学生a身侧,和她一起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至少,她让每个人类都有了美梦的权利。 这就够了。 - 因为带土给凉纪伪造的假身份是已婚(假身份的另一半当然是带土的假身份)。所以没有登记也没有婚礼,凉纪就结婚了。 于是,面对班上小朋友们「我长大要嫁给老师」的言论,凉纪便用「我已经结婚了」驳回去。 但有一天,小学生b不服地喊道:“我从来没看见老师的对象来接你,他对你一点也不好,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从他手中把你抢过来!” 凉纪冷酷地说:“老师绝对不会和90分都考不到的人结婚,所以你的言论完全不成立。” 小学生b愤恨地一步一跺脚地离开了。她没有发誓说她一定要考上90分,看来她的喜欢也没有多深。 放学后,凉纪走出校门,望见了带土。看来他看到了凉纪和学生沟通的那一幕,便过来接她。 第288章 大概他想办法掩盖了写轮眼间的共鸣,凉纪在学校期间并未感受到带土在神威空间里悄悄看她,不过就算没有实际证据,凉纪也知道他肯定会暗地里这么做。 他不这么做才奇怪。 而今天他的忽然出现应证了此事。 把带土指给学生们看,「这就是我的爱人」,凉纪跟着带土一起往家里走去。 “为什么你班上的女学生会想要嫁给你?”路上,带土提出疑问。 凉纪平淡地说:“一个想要报复社会的忍者来到学校里攻击学生,被我击倒扭送到警局了,有些看到这一幕的学生忽然开始在班上发出这样的言论。” “凉纪酱,你不管干哪一行,都很出色啊。”带土夸赞道。 “这件事与老师的技能完全无关,”凉纪说,“对于老师来说,更重要的是学生的成绩。” 带土不说话了。他知道凉纪班级的成绩是全年级倒数第二,就算想夸也找不到地方夸。 - 凉纪的红发是染出来的,这就意味着,她会长出白色的发根。 不想每隔一段时间就去补色,而且之前染红发的作用已经达到,凉纪便任由白发往外长。 班上的学生开始传言:“凉纪老师都为我们急白了头发,是不是应该要好好学习呀。”不过他们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实际成绩还是那样烂。毕竟,学习哪有玩耍快活呢。 有学生根据凉纪的发型给她取了个绰号。 这一回和蘑菇或者鬼都毫无关联。 他们开始叫她「圣诞帽」。 - 在凉纪因为是新老师,被分到生源最差的班级,辛辛苦苦带学生之时,带土完成了从反派救世主到家庭主夫的转行。 他精研各类菜谱和食品科学,保证口感地制作出凉纪能喝的汤、果茶与其他饮品,再没出现先前那般的翻车。 卸下大反派与救世主的双重职务之后,带土又在新的领域里发光发彩,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痛苦与拯救,死亡与苏生,幻觉与本真,控制与被控制的故事早已完结,有的只是再真实不过的世界中一对平凡——也许不那么平凡——的爱侣的生活。 而这就像任何普通人的日常一样,固然精彩,但又平淡,已经没有再记录的必要。只不过是「他们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的happy ending的狗尾续貂。 但若是有人嫌弃续的尾巴还不够长,那我也只能告诉你—— 他们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后日谈·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