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在上》 1 偷不走的尊贵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 偷不走的尊贵 浓浓的白雾热气,异香飘荡,花青瞳浸泡在填满雪牛乳的白玉池中,安静的连呼息也几不可闻。 常年浸泡雪牛乳,她的身体已经从骨子里散发出雪牛乳的香气。 司玄坐在池边,冷厉的脸上神情专注,他手里捣鼓着各种天材地宝,将制成的灵药放进池中,灵药一落进池中,转眼就融化进雪牛乳中。 每到此时,花轻瞳都会轻轻颤抖,灵药入体很痛苦。 司玄投放进最后一滴灵药汁液,寒潭双眸细细地观察她的反应。 “瞳瞳,疼的厉害吗?”他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大点声就会吓坏她。让人完全不敢想象,这是一个暴虐成性,杀人如麻的暴君该有的反应。 花青瞳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有些迟钝地,缓慢地摇了摇头。 “看我,问的多余,明知道你就是很疼,也不敢说疼的。”司玄眼眸一黯,发出一声低低的苦笑。 花青瞳微微垂首,安静温顺。 他没有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池边等待,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找来洁白柔软的雪蚕锦,轻轻覆盖在她的身上,那雪蚕锦入水并不见浸湿,反而依然柔软干净,他将她轻轻包裹起来,然后动作轻柔地抱了起来。 那雪蚕锦只包裹住了她大半的身体,肩头和小腿都裸露在外,洁白无瑕,玉雪晶莹的皮肤美不胜收,然而,却完全无法让人升起一丝旖念。 因为,她的两边锁骨上,各有一个恐怖的,永远无法愈合的孔洞,她的双手,还有双脚,都扭曲变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小腿无力地下垂着,仿佛没有了骨头一般。 多看一眼,都让人遍体生寒。 司玄的目光极快的扫过她残疾的手脚,眼底的伤痛更浓。 她的手筋,脚筋,还有小腿骨,曾经都是被他亲手抽去,还有锁骨上的洞,也是他亲自用锁链穿进去锁住,将她当狗一样拉着走遍皇宫,任人围观,肆意凌辱。 就连如今洁白细腻的皮肤,曾经也遍布了各种各样的伤痕,只是如今,雪牛乳和灵药渐渐抹去了那些丑陋窒命的疤痕。 司玄将她放在床上,目光扫过好的心脏处和腹部处,那两处,曾被他用手指硬生生刺入,他的手,甚至已经穿过胸骨,握住了她跳动的心脏…… 司玄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咕’声,那是痛苦到极至的隐忍。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她的脸上,她安静地躺着,微垂的睫毛像一帘细碎的垂帘,朦朦胧胧地半遮着她碧青色的瞳孔。 真美,她的瞳孔是碧青色的,带着一种琉璃般的明净。清澈,晶莹。有时候有些虚幻,让人觉得她的眼睛充满了神秘。但大多时候,她的眼睛如冰封千年的雪。 但只有他知道,她的眼睛是干净的,清澈的,像雨后的天空。 但是,现在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只剩下对他深深的恐惧和温顺,而且,她已经不会说话很久了,甚至,她再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来。 以前,只要她发出痛苦的惨叫,他就会更加残忍地折磨她,只到有一天,他发现哪怕是再痛,她也不会再发出一点声音,也不会流下一滴眼泪,只会无声的承受。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她苍白的脸,但是,看到她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他的手一抖,硬生生地收了回来,他起身,给她盖好被子,说出第无数遍的安慰。 “睡吧,别怕,这么久了,我不是没有再做过什么吗?不会再伤害你了。”然后,他走到了外面的榻上躺下。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他只知道,伤害她时,他比她更痛,折磨她时,他比她更生不如死,而回忆过往的场景,更是让他恨不能时光倒流。 他试图杀死她,但他发现,只要一想到她会死去,他就遍体生寒,恐惧入骨。 于是,他不惜一切地弄到各种宝物,只为了给她续命,让她少一些痛苦,只要能天天这样看着她,就好,就好。 花青瞳安静地躺着,听到那个人走到外间躺下了,知道他一躺下,天不亮是不会起来的,她心底的本能恐惧,这才缓和了一些。 她没想过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只要不用再被折磨,就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她安静地闭上了眼睛,陷入梦乡,雪牛乳和灵药入体,她每天都会准时入睡。 但她不知道,当她睡着后,那个人会起来,然后一整夜,一整夜地坐在她的床前,看着她,眼睛也不舍得眨一下,只到清晨她快要醒来时,他才会到外间躺好,在她清醒后,再假装起床,亲手照顾她洗漱。 司玄会在午时前处理国事,午时后来陪她。可是今天,他居然提前回来了,花青瞳身体一抖,惊弓之鸟般抬头看向他。 司玄的手中抱着一个锦盒,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笑,他将锦盒放在她面前打开,“瞳瞳,你看,这是我刚得到的天河宝珠,都是刚刚从天河深处打捞上来的,你看看,好看吗?” 他献宝一样将宝贝放在她面前,花青瞳温顺地低头缓缓看去,那些宝物大小不等,最大的有拳头大,最小的像豆子,它们大多数是晶莹的浅粉色,少数几颗乳白色和碧绿色,但每一颗珠子都圆润晶莹,上面氤氲着一层灵雾,一看就是极为少见的宝贝。 但她根本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是本能顺从地点了点头。 司玄见她点头,很高兴,便将锦盒放在她的身边,任她赏玩。 “瞳瞳最喜欢哪颗?”司玄很有兴致,讨好地问道。 花青瞳看着那些珠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喜欢哪颗?她已经没有除了恐惧之外的其他情绪了,喜欢是什么,她又怎么懂?无措地看向他,眼神空洞而哀求,不要惩罚我…… 司玄看在眼中,心痛到麻木,他有些狼狈地快速说:“我知道了,瞳瞳都喜欢对不对?”他的声音颤抖,机械地一颗一颗将珠子都拿出来放在她怀里。 司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是为了掩饰心底的巨痛。然后,他有些茫然地拿着空盒子离开。 花青瞳看着怀里大大小小的珠子们,眼神茫然,她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核桃大小的碧绿色珠子,在触到她手指的时候,发出一抹微光。 然后,那颗珠子竟然极有灵性滚了滚,滚进了她手心里。 花青瞳眨了下眼睛,不明白那颗珠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天元大帝保佑,我终于遇到了大帝的后人,小公主,你是我的救赎!”一个老气横秋的娃娃音在花青瞳的脑海里回荡起来。 花青瞳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有小孩子,她便漠然不理了。只要不是被司玄折磨,其他的事情,她什么都是无感的。 但那颗珠子不干了,它飞了起来,发出异常柔和的绿光,这绿光笼罩了花青瞳全身,“啊,谁这么变态,怎么把我的小公主折磨成这样?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但很快,这个声音就变成了惊恐的尖叫:“啊啊啊——你居然血脉返祖,是完全的大帝血脉——就是大帝的亲生子女,都没有这样纯净的血脉啊!” 花青瞳看着飘在自己眼前,会发光,还会发出声音的珠子,但她的眼中实在没有多少惊奇。 只要不被司玄折磨,一切,她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她甚至没有去想,一颗珠子,为什么会自己飘起来,还会说话。 她更不会去想,珠子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么。 珠子也不指望她能给些什么反应,都被折磨成这样了,没有疯掉,已经很不错了。 珠子上面的绿光闪了闪,‘倏’地一下,化作了一道绿光,冲进了她的眉心之中。 “啊,真舒服!果然不愧是大帝血脉,这识海里让我有种回家的感觉啊。”珠子舒服地叹息一声,花青瞳无所谓地没有反应,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完全不在意。 绿珠在花青瞳的识海里翻看了一遍,看到了她的全部记忆,不禁怒火冲天,“太放肆了,一些个小国家的皇帝也敢这样折辱大帝后人,反了天了!小公主,这样的人都该灭杀九族,屠魂炼魄,永世不得解脱才行啊。” 花青瞳还是当它不存在。 绿珠这回有点急了,不行啊,大帝后人,还是返祖血脉,在那个时代,这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金尊玉贵的纯正皇储啊,怎么可以被人欺负了还没有反应? 得刺激。 ------题外话------ 啦啦啦~新文来啦,求支持,求收藏,求评论~ 小剧场: 有一天瞳瞳来到了宇宙中,遇到了澄澄 瞳瞳(面瘫):我看到一个胖丫头。 澄澄(愤怒):我不是胖丫头,我是漂亮可爱的小仙女! 面瘫瞳瞳:就是胖 澄澄(瞪眼):你是面瘫 瞳瞳(面瘫):不跟胖丫头一般见识^_^ 1 偷不走的尊贵 2 浴火重生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 浴火重生 花青瞳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正义候,正义候夫人,还有小妾崔姨娘。 那年,正义候奉旨举家进京,路途中,夫人和崔姨娘同天生产,因是在荒郊野外,又赶上了下大雨,便去了就近的一处破庙中避雨生产。 她看到夫人生了龙凤胎,先生了嫡少爷,又……生了自己。 花青瞳一愣,怎么会?她是崔姨娘生的庶女,生来就被批命硬,会克死大少爷的庶女啊。 但是,她居然看到自己是被夫人生出来的,这太匪夷所思了。 花风染,那个虽然体弱,但美丽骄傲,身份尊贵的大小姐,才是候府的嫡女,是夫人的女儿,大少爷的龙凤胎妹妹啊。 但是,接下来她看到的一幕,让她惊的心肺都在颤抖,她居然看到崔姨娘趁着当时的混乱情况,将自己早产生下的女儿,和她调换了。 调换了! 原来如此! 看着崔姨娘眼中阴险的笑意,花青瞳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才是那个嫡出的小姐,花风染才是崔姨娘生的庶女,身份卑贱的庶女啊。 在天元大陆上,嫡庶等级十分森严,妾的地位与奴才无异,庶子庶女的地位有时候还比不了一个奴才,天生就是可以被家主当作礼物送人的,完全没有人权,更遑论前途。 甚至,庶出的子女是不能够被称为小姐或少爷的,只能被称为奴。 在天元大陆,庶出就意味着低贱。 说白了,妾和庶出子女都是玩物,必要时可以送人的玩物,庶出子女从小受的教育也不是礼仪廉耻四书五经,而是学习如何邀宠媚惑和床第之术。 花青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崔姨娘,好大的胆量,是她偷梁换柱,将她和卑贱的庶女调换,她本该是候府的大小姐啊,她本不该承受那悲苦的命运啊! 难怪,难怪她总觉得崔姨娘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且一直以来对她都不闻不问。 难怪她从乡下回到朝阳国皇城后,初见大少爷花辰,竟会和他心心想通,原来他们本就是互为半身的双生子啊。 她和花辰因为是龙凤胎,所以生下来的时候个头较小,而崔姨娘生的花风染却是早产,同样较小,这样一调换,根本就看不出区别来。 接着,花轻瞳看到了她困在这西晋国皇宫这十年来,朝阳国发生的一幕幕。 她看到了身为大少爷的龙凤胎哥哥花辰被陷害至残,又生生被花风染折辱而死。 而她的生母知道了真相,被花风染囚禁虐待,因过度思念她而亡。 外祖西门氏满门被花风染和朝阳国君血洗,西门家血流成河。 而父亲正义候花正义,眼睁睁看着嫡妻和嫡子被残害而死,却为了权势助纣为虐,掩盖假嫡女真相,混淆血统尊卑,辜负嫡妻和亲子。 而她自己,更是在十年前被花风染和崔姨娘联手陷害,众目睽睽之下失身于司玄,后被朝阳国君当作宠物送给司玄,她被司玄带回西晋皇宫后,更是遭受了无法想象的残酷对待,落得如今这幅模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那花风染,竟是异星投胎,带着前世的记忆出生。 她偷走了她的身份,还杀害了她的亲人,更是嫁给朝阳国君,母仪天下,风光无限。而原本这一切,都是她的。 花青瞳醒了,这个梦看似漫长,其实只是一瞬间的思绪一闪而过。 她的眼角静静淌下两行泪水,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她不能哭,哭了司玄就会更加残忍的折磨她,不会哭,不会叫,这十年来,她成了一个木偶一般的存在。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小公主,你想不想报仇?”那颗珠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怒火滔天。 想不想报仇?当然想。以前她不知真相,心中只有对司玄的无尽恐惧,但是当知道这一切悲剧所隐藏的真相时,又怎么能甘心,怎么能不恨? “可是,我已经废了啊。”她默默地想,自己这个样子,怎么报仇? 连雪牛乳和无数灵药也只是能勉强保住她的性命,她又怎么能报得了仇? 要知道,那花风染可是夺了她哥哥花辰的机遇,成为了一名拥有神异能力的天眷者,天眷者,那可是连帝王都要忌惮的存在。 “小公主,我可以把你送回十年前,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珠子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认真地说道,它的声音,竟然带着慈爱,明明是个娃娃音。 回到十前年?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花青瞳陡然激动起来,眼中暴出异常明亮的光芒,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激动喘息,珠子的话让她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她太激动了,直到某一刻,她仰天发出一声嘶吼,“呜啊——” 她发出此生最后的悲吼,这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发出声音。 这一声悲吼仿佛打开了禁锢她多年的藩笼,一朝重获新生。 司玄惊骇交加。 这似蕴含了所有悲痛的嘶吼是从花青瞳的殿内传出,他倏然一惊,转身疯了一样往回跑,发生了什么? “瞳瞳!”他发出一声歇嘶底里的嘶吼。 当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花青瞳的身体被一层透明的绿色火焰焚烧,从脚底开始,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焚烧殆尽,连一点尸骨都留不下。 “不!”他疯狂地扑过来,想抓到什么,却只抓到一片空无。 到底发生了什么?蓦地,他的目光看到了床上洒落的珠子,粉色的,白色的,就是少了一颗绿色的。 难道和那珠子有关? 他红了眼,毫无理智,下令杀光了献上宝珠之人的九族,更是屠戮了所有献出此计的人。 万念俱灰,生无可恋。 “瞳瞳,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给你报仇。”他痴痴地看着成为空无的床,两行血泪自眼中缓缓流下。 这些年,他查到了花青瞳的真正身份,什么低贱的庶女,不,她不是,她是朝阳国尊贵的候府千金。 她本该享尽宠爱与尊荣,她本该十里红妆风光出嫁,一生幸福,而不是…… 一年后,西晋覆灭朝阳国,朝阳国皇后花风染弃暗投明,努力展示自己的优秀,勾引西晋帝司玄,却被司玄试遍天下酷刑,极尽折磨后,活活喂狗。 然后,司玄失踪。 司玄失踪后,大宣国一统朝阳和西晋,成为东大陆最强大的国家。 ------题外话------ 占坑,求收~ 2 浴火重生 3 砍柴少女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 砍柴少女 秋末的清晨,风寒露重,一个纤弱单薄的少女昏迷在半山腰,她的身边散落着两捆木柴,腰上别着一把卷了刃的木柄斧头。 她的半边身子被秋草上的露水打湿,阵阵寒风吹过,破旧的单衣无法挡住寒风的侵袭,哪怕是昏迷中,她依然冷的瑟瑟发抖。 突然的,少女的眉心上有绿光一闪而没,紧接着,少女‘刷’地一下睁开了双眼。 一双净若琉璃的眼睛,碧青色的瞳孔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 她是十六岁的花青瞳,也是十年后的花青瞳。 “真是过份,大帝后人竟沦落到如此境地,小公主,你能动吗?”珠子的娃娃音在花青瞳脑海中响起。 花青瞳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半边身子被冻的有些僵硬,但还略微能动,但是要坐起来却是有点困难。 她摇摇头。 然后,她又想起,她应该学会说话,双唇冻的黑青干裂,她努力张了张嘴,却没有发生什么声音。 她的眼睛缓缓转动,落在自己健康的双手上,又摸了摸了自己完好的锁骨,还有健全的双腿双脚。 真的回来了! 眼角缓缓滑下一行泪水,这时,眉心绿光一闪,那颗绿色的珠子飞了出来。 看着飘在自己眼前的珠子,她的眼中全是感激,“你是什么呢?” 她的眼睛像雨后明净的天空,无净无垢,她努力发出声音,沙哑笨拙,却有着少女的软糯。 绿珠划出流光,一个约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出现在花青瞳的面前,他头戴帝冠,身穿黑金帝袍,俨然一幅缩小版的帝王打扮。 他的小脸白嫩冷酷,艳丽非凡,眼睛竟然与花青瞳一样是天青色的,只是,他的眼中充满了稚气,而花青瞳的眼中则满是沧桑与冰霜。 “我叫圆圆。”小男孩说,“是帝元珠的器灵。” “帝元珠,器灵,圆圆。”花青瞳重复,“你为什么要帮我?” 圆圆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因为你是天元大帝的后人啊。天元大帝你知道吧?我是天元大帝费尽一生心血炼制而成的神器,神器!” 天元大帝花青瞳当然知道,一万多年前,一统整个天元大陆的霸主,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传说。可是,眼前这个器灵却说她是天元大帝的后人,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比知道自己才是真嫡女还要意外,却没有惊讶,她的情绪实在太少了。 见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眼神也冷淡,圆圆叹了口气,怜惜地说:“小公主,我刚检查了一遍,你的身体很糟糕,不仅体弱,还中了毒。” 中毒?花青瞳瞳眼神更冷,如同冰封。 “是不能生育的毒。”圆圆又补充。 花青瞳试小脸苍白,难怪上一世,她从来都没有过孩子,不过,这样也好。 “不过你别怕,小公主,我会帮你,让你健康起来,这样才能变强,然后报仇。”圆圆拍着小胸脯保证。 “只要能报仇就好。”这辈子她都无法再与任何一个男人亲近,又怎么有孩子?从此刻开始,她的人生只有复仇和保护亲人。 圆圆怜爱地看了她一眼,“小公主,以后有我,我会保护你。” 只见圆圆双手结印,那是一个很奇怪,但很好看的手印,温暖柔和的光芒渐渐从他的小手中扩散出来,笼罩在她的身上,寒冷顿去,暖洋洋的感觉包围了她。 花青瞳发现她僵冷的身子能动了,她缓缓坐了起来,然后站了起来,并且试着走了几步,然后,无声泪下。 圆圆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它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帝元珠内,而帝元珠,又光芒一闪,回到了她的眉心之中,紧接着,花青瞳就感觉到一股异常炽热的气流从脑海中蔓延向四肢百骇,五脏六俯。 那不是气流,而是透明的绿色火焰。 在青色火焰的焚烧下,她的身体体表不断冒出黑色的粘稠物,腥臭来不及扩散,就被绿色火焰焚烧干净。 这样的情景持续了半个时辰后,她的身体再也没有黑色的脏东西冒出来,那绿色的火焰才散去。 “好啦,小公主,我不仅帮你剔除了体内的毒,还有净化了你体内其他的杂质和暗伤,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最健康的人了。”圆圆温和地说。 花青瞳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舒服,这种感觉陌生而新奇,而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陡然从远处响起。 “贱丫头,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原来是在山腰上偷懒,你又皮痒了是吧?” 花青瞳蓦地回头,看到山脚下,一个四十来岁的粗壮女人一手叉腰,一手伸出食指怒指着她正破口大骂。 隔着老远,花青瞳依然看清她扭曲丑陋的嘴脸。 “兰婆子。”花青瞳缓缓念出这个女人的名字,思绪翻飞,兰婆子是正义候留在花家庄祖宅的管家婆子,兰婆子自诩忠心于候爷夫人,对她这个妾生的,又从小被批命硬,刑克大少爷的庶女,各种打骂虐待。 一年四季,每天天不亮就让她上山砍柴,晚上还要给十口大缸挑满水。 但往往,早上砍柴会误了早饭,晚上挑水会错过晚饭,她唯一的一餐饭就是中饭,还吃不饱。 她前十六年的人生就是在这种永远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干不完活,经常挨打的环境下度过。 “贱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娘下来,今天宅子里来贵人了,要见你,你还不赶快跟我回去拜见!”兰婆子急了,不耐烦地再次大声叫骂。 花青瞳淡淡地看着她,心中一动,宅了里来贵人了,所谓贵人,应该就是皇城候府来人,要接她这个庶女回去了。 而接她回去的原因,正是朝阳帝要广选美人,做为礼物送到大宣和西晋去。她本是送给大宣国战风帝的一批礼物之一。 却因为意外失身于西晋帝司玄,而被转送到了西晋,然后开始了十年的噩梦生涯。 前世,她噩梦一样的人生,就是从皇城来人接她回去开始。 低下头,默不作声地背起地上的两大捆柴禾,花青瞳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山下走去。 “贱丫头,磨磨蹭蹭作死啊?让贵人等急了,你担待的起吗?快跟老娘走!”一到山脚下,兰婆子就伸出留着尖锐指甲的食指朝着花青瞳额头抠去,花青瞳微微抬头,用冷漠的眼睛静静凝视着她。 兰婆子一愣,有些呆怔地看着那双似结了冰的眼睛,生生打了一个冷颤,鬼使神差地收回了手指,转身大步朝原路返回。 “快着些跟上,迟了老娘打断你的腿!” 花青瞳将背后的两大捆柴往上提了提,努力快步跟了上去。 ------题外话------ 这是一个和《金主在上》完全不同的故事,女主花青瞳的性格以及遭遇也完全和卫澄不一样,但是,娃保证,她会更加勾动你们的心绪,让你们和她一起笑,一起哭,一起感动,一起幸福。 3 砍柴少女 4 朱大总管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 朱大总管 花府祖宅,青砖瓦房盖成的堂屋里,一名穿着宝蓝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端正地坐在主位上,那中年男子冷漠威严,隐隐流露出十分贵气。 他的身后,立着一个青衣小厮,那小厮一脸不耐,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不时地瞟向门外。 站在一边的兰管家瞧着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和一脸恼怒不耐的青衣小厮,心中的焦急和怒意越来越难耐,然后转过头陪着笑脸道:“大总管,小的去看看那丫头回来了没有。”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说话,到是他身后的青衣小厮终于忍不住地挥手,“去去去,快去看,咱们大管家的时间紧的很,再说了,大事在即,要是耽误了陛下的大事,别说是你们,就是候爷也担待不起!” 兰管家脸色隐隐发白,越发诚惶成恐,心中怒火和恨意交织,要不是这次大总管就是来接那丫头走的,换了平时,他这次一定打死那误事的贱丫头。 兰管家刚垮出门槛儿,就见兰婆子和花青瞳一前一后走来,花青瞳的身后还背着两捆木柴,那两捆木柴像两座小山一样压在少女单薄纤细的身子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根本就看不到少女的身影。 坐在正位上的大总管目光一闪,冷漠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看到那少女将两捆柴禾放在院子的墙角里,还没直起腰来,就已经被兰婆子一把抓住手臂,拖拽着朝屋里快步走来。 大总管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花青瞳任由兰婆子拽着,目光冰冷,面无表情。 她纤细的身板在兰婆子粗壮的身体映衬下显得越发单薄瘦弱,“大总管,她就是青奴。” 兰婆子一把将花青瞳拉进来,一脸谄媚讨好地对正位上的大总管说道。 花青瞳揉着被抓疼的手臂,抬起头看向那正位上的中年男子,候府的大总管朱正德。 朱正德手握候府大权,文武皆通,是花正义的心腹,除了夫人,在府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朱正德冷眼扫了那兰婆子一眼,就眯起眼睛打量花青瞳,不成想,正对上少女冰冷的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睛,他一怔,这样一双眼睛,让人过目难忘。 这少女的眼睛,碧空如洗,干净无尘,冰封千里。 少女看着狼狈,但细细一看,却发现她五官精致可爱,除了那令人难忘的眼睛,那小鼻子小嘴却是胖嘟嘟的十分喜人,虽然冷漠,却别有一番韵味。 单凭这幅相貌,若是送给普通贵人当个妾,运气好也有可能一生无忧,只可惜…… 朱正德身后的青衣小厮看着花青瞳,本来等不来少女他心中颇多怒火,但当看到少女的时候,他就无言了。 实在是,少女的长相也太喜人了些,不是绝色的美人,却绝对一眼就能勾住人的视线,如果她能笑一笑,或许会更可爱些。再加上少女的样子有些惨,他心中的不快便无声无息散了。 “兰管家,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庶出的,但也是有用的,怎么可以这样衣不蔽体? 朱正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少女破旧的单衣上补丁摞着补丁,有的位置还破着洞,而这身衣服大概是几年前的了,衣袖和裤腿都极为短小,半截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除了冻的有点发青外,看起来洁白精致的像白色的冰玉。 姿色是好姿色,但是显然,兰婆子并没有将少女养好。 正待喝斥花青瞳给大总管行礼的兰婆子脸色一变,讷讷地不知说些什么。 但实际上,兰婆也看着花青瞳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心中暗自疑惑,因为,上面布纵横的伤痕居然没有了。 别说合体的衣服,她日日打骂花青瞳,对她极尽虐待,身上能不留下疤痕才是怪事,但现在…… 朱正德却不再理会迟疑无比的兰婆子,而是话题一转淡淡道,“时间紧迫,立即带她去香汤沐浴,换上新衣,便先出发吧,一切等回了府再说。” 兰婆子和兰管家一愣。 青衣小厮走上前来不耐地喝斥兰婆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 说时,青衣小厮一招手,候在一旁的两名护卫将一个大箱子抬了上来,里面是名贵花瓣,澡豆,胰子,新衣,首饰等物。 兰管家推了兰婆子一把,“你这婆娘,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忙,别误了大总管的事。”兰婆子反应过来,顾不得再说什么,连忙的喏喏而去。 花青瞳默默看着这一切,前世就是如此匆忙,一切都与前世没有出入。 她微微垂下眼睑,也不多问,乖巧地跟在兰婆子和青衣小厮的身后去沐浴。 前世,她曾十分高兴地以为崔姨娘终于想到她了,要接她回去,还十分好奇地询问朱正德府里是什么样子,但得到的只是对方冷漠的眼神。 那样冷漠的眼神,高高在上,带着怜悯,盯着她如视蝼蚁,让她心脏都冷的发抖。 但是这辈子她什么也不会问。 看着少女过于淡漠沉默的背影,朱正德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换了一般人都会好奇或欢喜吧?可他却没有从那少女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仿佛,那张脸天生就不会出现任何表情。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在乡下长大,没有见识的十六岁少女该有的反应。 热气腾腾的水中,花瓣娇艳,香气沁人,花青瞳坐在桶中,任热水温柔地滑过身体,她闭着眼,心中的寒冷却没有淡去,反而越发浓重。 从看到朱正德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就不断地闪过前世的一幕一幕,冰寒彻骨,连血液都几乎冻结。 她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能怕,她是回来报仇的。 兰婆子站在不远处,眼神惊异地看着花青瞳,方才,她清晰地看到花青瞳身上完好光洁的肌肤,要知道,就在昨天,她的身上还背着无数伤痕,鞭痕,烫伤,各种各样的伤,都是她打的,但现在,那些伤痕都没了。 她心中惊异万分,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只是看着花青瞳的眼睛越来越惊异。 她哪里知道,圆圆给花青瞳排除体内杂质,可谓是蜕胎换骨,别说体表的伤痕,就是内脏的损伤也统统修复。 ------题外话------ 大年初三啦,正式开始更新此文,希望娇妃能给大家带来快乐和惊喜,在这里,娃给大家拜年啦~鸡年吉祥,果果果果~ 另外,更新的时间就定在早上九点,如有变动娃会提前告知大家,但除了特殊情况,应该不会变动这个时间的,摸摸大家~呜,开新文娃总是心里忐忑,修了又修,改了又改,不过,这是一个娃誓要突破自我的文,细品吧,绝对精彩~ 4 朱大总管 5 报复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 报复 半个时辰后,花青瞳即将沐浴完,兰婆子正待上前,花青瞳却已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她喝道:“出去!” 声音沙哑而僵硬,带着一丝软糯的稚音,兰婆子一愣。 看着少女冷漠的目光,兰婆子心里一个哆嗦,这丫头实在是太反常了,平时哪敢这样对她说话? 她突然想到,少女要被府里接走了,要是有一天得了哪个贵人的宠发达了,那岂不是要报复她这些年的虐待? 一时间,兰婆子心绪纠结,渐生不安,但看着少女眉眼间的冰冷,她终是不敢再多纠缠,而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缓缓退了出去。 花青瞳面瘫着一张小脸,踏出浴桶,不紧不慢地擦干身子,一件一件将衣服穿好。 她绞干头发,面无表情地用一根晶粉色的琉璃簪子简单挽起。这些都是规矩,宠物必须是这样的打扮。 她现在不这样弄,等一会儿朱正德看到了还是会喝令她这样装扮的。 不仅是头上,就是身上的衣服,也是白色的透明纱衣,香肩半露,清晰可以看到里面藕粉色的小肚兜,和灯笼亵裤,身份正经尊贵的女子是万万不会这样打扮的,只有被列为宠物的庶出女子才会这般香艳装扮,企图魅惑将来的恩主。 当然,等出了门,为防身体被旁人看到,还是会披上一件严严实实的白色披风才算完。 做好这一切,花青瞳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兰婆子脸色惊异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少女,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惊的忘了说话,换下破烂旧衣的少女,此刻如同精雕玉琢的美玉,无形中散发着不可言说的贵气。 黑发如瀑,眼若寒潭,肉嘟嘟的小嘴,整个人虽冷,却带着一股娇憨之态,高挑纤细的身子因为削瘦而显得弱不禁风,兰婆子倒抽了一口气,心中的不安更甚,这样出色的女子,不论到了哪里都会受宠吧! 兰婆子眼睛一转,一咬牙,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两三颗小银珠,迅速塞进花青瞳手里,僵笑着道:“青奴啊,这些年别怪嬷嬷对你严苛,实在是,嬷嬷是为了你好啊,不吃那些若,将来怎么能出人头地?等你以后面对更多的困难时,就明白嬷嬷的苦心了。这些银子你拿着,以防万一。” 看着前世的一幕重演,花青瞳心里十分不屑,就算是前世,她也不信兰婆子这番话,更别说现在。她在心中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收起银珠子,面瘫着小脸道:“我知道了,一定会回报嬷嬷你的。” 兰婆子一愣,不成想这丫头这么上道,一时间喜笑颜开,但不知为何,她心中总觉怪异。 朱正德已经上了马车,他掀开帘子,侧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花青瞳跟在兰婆子身后走了出来,看到少女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待花青瞳上了另一辆马车,这才放下帘子。 兰管家和兰婆子看着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向着村外行去,兰管家突然皱了皱眉,“不得了啊,那贱丫头打扮起来像朵花儿似的,这要是将来得了哪个贵人的宠爱,会不会记恨咱们啊?” 兰婆子睨了他一眼,得意地抿嘴一笑,“哼,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放心吧,我打点好那丫头了,不会的。” 兰管家眼睛一愣,眼睛发亮地看着他婆娘。 兰婆子飞快地斜了他一眼,一扭腰,哼着小曲儿朝屋里走去,但还没走两步,突然发出‘哎哟’一声惨叫,高大粗壮的身体蓦地倒下。 兰管家脸色一变,连忙欲上前查看,但刚一迈步,突觉双腿剧痛,如同被人砍断一般,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的脸色煞白,豆大的冷汗不断往下掉。 马车里,花青瞳放下帘子,遥遥看到兰管家和兰婆子瘫倒在地,“圆圆,他们死不了吧?” “放心吧小公主,保证死不了,但绝对比死还难受,日日承受断骨之痛,这辈子,他们都别想再站起来了。哼,虐待大帝后人,这些惩罚已经太轻了。”圆圆不满地哼了一声。 花青瞳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是她让圆圆报复那二人的,正好圆圆也有此意,便有了之前兰管家和兰婆子倒地不起的一幕。 花家庄地处偏僻,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村庄客栈,中午,青衣小厮给她送来一包干粮和一只水袋,那干粮里有二两酱牛肉和两个素包子,不知是如何保温的,还是热乎的,对于本就饥肠辘辘的花青瞳来说,这无疑是一顿美餐。 马车没有停歇,快马行驶,到了入夜时分,他们才终于路过第一座城,丰城。 朱正德命人安排好了客栈过夜,看着花青瞳走下马车,朱正德扫了她一眼,见她异常安静,小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表情。 朱正德眸色微闪,若是换了一般人,总要问一问的,可这一路上,从头到尾,这丫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眯起眼盯着少女打量了一会儿,转身踏进客栈的大门。 花青瞳跟在后头进了客栈,住进了朱正德隔壁的房间里,不多时,青衣小厮从店小二手中接过晚饭,给她送了进来。 青衣小厮瞟了一眼花青瞳,见她安静地坐在桌前,一幅正在等饭吃的样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给她送饭吃。 青衣小厮嘴角抽了抽,“吃饭吧。” 花青瞳看也没看他一眼,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哼,没礼貌。”青衣小厮等了一会儿,见她只是自顾自吃饭,终于不满地哼骂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到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觉得这少女的性子真是奇怪。换了一般人,这时候不是应该趁机问他一些话吗?她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 5 报复 6 途中天洗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 途中天洗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继续赶路。 花青衣好奇地多看了花青瞳的马车一眼,摇摇头,去给朱正德驾车。 花家庄非常偏远,就算是这样快马行驶,也至少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到达皇城。 这天夜里,他们行至一片荒山野岭,月朗星稀,竟是出奇的好天气。 花青衣在一处山坳里停下车,这座山林很大,还要走半天才能遇到城镇,而现在天色已晚,时有野兽出没,不适宜夜里行路,况且,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了,人马都累了。 花青瞳下了马车,流光一闪,圆圆出现在花青瞳的身边,他是灵体,除了花青瞳,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因此,他才光明正大地出现。 花青瞳有些惊讶,因为这些日子她发现,圆圆是不会轻易出现的,此时他突然出现,花青瞳觉得有些意外。 “小公主,这座山林草木异常茂盛,天地之力浓郁,在此处进行天洗,最适合不过。”圆圆道。 “天洗?”花青瞳心中一震,吃惊地看向身旁的小男孩。 “对,天洗!小公主,你是大帝后人,血脉返祖,天洗之后,你将成为最出色的天眷者。”圆圆小脸严肃。 天眷者!花青瞳深吸一口气,若不是她情绪极少,此刻已经失态,纵然如此,她面瘫的小脸上虽然是面无表情,冰封的双眼中却闪过阵阵波动。 天眷者是什么?那是一批超越普通人,身怀大神通的人。 前世,那假嫡女花风染就是抢了花辰的机缘,自己成为了天眷者。 不仅如此,据她所知,司玄,也是一名天眷者,而且修为深不可测。 “是啊,你若不成为天眷者那要怎么报仇?小公主,你的使命可不仅仅是报仇,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圆圆板起精致的小脸,严肃地教育花青瞳。 他觉得小公主太没有大志向了,知道了自己是大帝后人后,她居然没有想过要成为大帝那样的人物。 不过没关系,他会经常教育小公主的。 “对,我要成为天眷者。”花青瞳默默道,只有成为天眷者,才有报仇的希望,不然,以普通人的身份报仇,真是太难太难。 “小公主,这附近有一条瀑布,是灵气的中心,咱们去那里,你想办法说服这些人。”圆圆道。 而另一边,花青衣一边扶着朱正德到一边的大树下坐好,一边盯着花青瞳,“大总管,你看那闷葫芦丫头,站在那里好半天了,不说话也不动弹,大总管,你说她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花青衣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朱正德想了一下,道:“这丫头的确是有些古怪。” 正在这时,花青瞳却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花青衣微微吃惊,她过来了! 朱正德也忍不住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倒想知道,这丫头要说些什么。 “我要洗澡。”花青瞳看着朱正德,认真地说。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少女说话。 朱正德神色一厉,“不行,荒郊野外,野兽出没,不安全。况且,这个季节,水冷刺骨,洗完了必会染上风寒。”那会耽误了大事。 花青瞳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我要洗澡。” “不行。”朱正德皱眉看了少女一眼,“青衣,让她回车上去。” 花青瞳不理会朝她走来的花青衣,而是小拳头紧紧握起,心里着急万分地瞪着朱正德念叨了起来:“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她面无表情,小嘴却不断地重复念叨着‘我要洗澡’四字。 花青衣微微瞪大眼,嘴角抽搐,忍俊不禁地看着少女碎碎念的样子。 朱正德脸色有些难看,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几下,没想到这丫头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如此让人无语。 圆圆吃惊地张大了嫣红的小嘴,小公主好厉害,这样一念,他保证那人的耳朵受不住,一定会答应的。 花青瞳直直地瞪着朱正德,紧握的小拳头却带着几分颤抖,小嘴不断地重复念叨。 但实际上,她的心思早已跑远,前世,她甚至连直视这位大总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如今,她也不是不怕,而是她必须要让他答应自己的请求。 除了不断地重复念叨自己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说服这位严厉冷酷的大总管。 朱正德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碎碎念,他隐隐有种错觉,仿佛少女对他念的不是‘我要洗澡’,而是‘你去死吧,你去死吧’这样的咒语。 僵持了半晌,朱正德终于受不了了,他揉了揉心口,阴沉着脸挥手,“让她去,青衣带人盯着她。”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嗯?花青瞳声音一顿,看了朱正德一眼,心中一喜,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瀑布的方向走去。 此行他们一共有八个护卫,青衣带了两名护卫跟着花青瞳去洗澡,剩下六人跟在大总管身边。 看着少女的背影,朱正德嘴角狠抽,耳朵里犹还回荡着少女‘我要洗澡’的碎碎念,那声音如同魔咒,一时间竟挥散不去。 真是个有趣的女娃。但随即他便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是个庶奴。 “你可老老实实的,而且快一些,现在天寒,要是受了风寒病倒了,咱们都要以死谢罪,明白了么?”花青衣板起脸恶狠狠地警告她。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看了他一眼,转身径直往瀑布下方的水潭走去。 花青衣和两名护卫不好再盯着,都转过身,背对着花青瞳,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事实上,花青瞳根本连衣服都没有脱,她直接走到瀑布下面,秋夜的水流冰寒刺骨,激震耳欲聋的瀑布瞬间从她头顶强袭而下。 花青瞳眼前一黑,就要晕倒。 圆圆却已经提前一步发出绿光,将她笼罩在内,压力顿解,只听圆圆道:“小公主,天洗开始了。” 6 途中天洗 7 小试牛刀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 小试牛刀 之前圆圆给花青瞳洗筋伐髓,排除体内杂质,使得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干净无瑕,事实上,那已经是天洗的第一步。 所谓天洗,就是洗炼身体杂质,用纯净之体沟通天地,得到天之力灌溉,增加天礼的融合度,契约自己的天礼,让天礼在体内开辟出修炼的脉络,这就是整个天洗的过程。 天洗的过程中,身体被洗炼的越干净,灌溉的天之力越多,从而天赋越好,潜力越大,与天礼的契合度就越高,从而契约的天礼等级就越高,战斗力越强。 而天礼,则是某一种灵植,花草树木皆有可能。 这也正是圆圆为什么选择在这种草木茂盛的地方给她进行天洗的原故。 每个人在天洗的过程中契约的天礼都不一样。在契约天礼之前,谁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天礼将是什么。 天礼是一个人一生永不可抛弃的伙伴,也是人类沟通天地,修炼天之力的重要媒介。 花青瞳感觉自己的身体再一次被帝元珠进行了洗涤,再一次的排出了污血,但那些污血其实已经太干净了,干净到几乎没有一丝杂质。 花青瞳几乎顾不得此时是一种什么感觉,她的脑海空空,直觉得从天而降一条大江,汹涌的水流从天灵涌入体内。 身体似被撑破,继而修复,再撑破,再修复,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 帝元珠飘在她的头顶,凝聚了庞大的天之力进入花青瞳体内,花青瞳所感觉到的那大江入体,正是帝元珠凝聚的天之力涌入体内的景象。 花,草,树,木,到底哪一种才是她的天礼? 恍惚中,花青瞳的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了幼时挨饿时,在山林中找到的野蘑菇。雨后白白胖胖的蘑菇,烤熟了,煮熟了,均都鲜美无比,哪怕是现在想起,依然口水直流。 啵!一声轻响,花青瞳的头顶突然冒出一朵白白胖胖的蘑菇,那蘑菇在她的头顶,被瀑布冲激的不断摇晃。 飘在一旁给她护法的圆圆见状,瞬间瞪直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呼:“蘑、蘑菇……”说完,他冷酷精致的小脸扭曲,险些一头栽倒。 天礼之中,草为兵,木为将,花为王,显然,花是最好的,但是蘑菇…… 想当年,天元大帝的第一天礼是一朵极品水仙,香满天下,战力无穷,所过之处,众生臣服。 第二天礼是牡丹花,第三天礼是龙血树,第四天礼是土豆! 那颗土豆,不知笑煞了多少人。 而如今,天元大帝的后人,她的第一天礼居然是一朵香喷喷的蘑菇! 圆圆眼神纠结复杂地看着花青瞳,联想到少女面瘫着脸正要战斗,头顶上却‘啵’地长出一朵蘑菇,迎风摇拽,鲜香美味……他陡然‘噗’地一声喷笑出声,然后抱着肚子大笑不止,连腰都直不起来。 花青瞳可不知圆圆在笑她,她只看到自己的体内有一颗小小的蘑菇在游走,它所过之处,她的体内被开辟出一条条四通八达,复杂流畅的脉络之路。 那脉络之路,就是她以后的修炼顺序,汹涌而入的天之力,不断地充盈拓宽着那些脉络之路。 小蘑菇在花青瞳的体内开辟完所有的脉络后,终于绕够一圈,最终回归到腹部丹田中扎根,那些汹涌而入的天之力,便澎湃地跟随小蘑菇注入到丹田之中,仿佛干涸已久的池塘,被迅速填满清水。 花青瞳觉得自己感知中的世界不一样了。 清晰,清晰到无所遁形。 哪怕是闭着眼睛,她也依然感知到了百米外的那场厮杀,耳朵里更是清晰地听到了肉体被撕裂的声音。 花青瞳猛然睁开双眼,望向远处。 哪怕是在瀑布之下,也依然影响不了她睁开眼睛,从天而降的飞流,再影响不了她分毫,她的身上燃烧着透明的绿色薄焰,将体表的杂质焚净,衣衫却依然洁净如新,也没有沾上水汽。 “咳咳!恭喜小公主正式成为天眷者。怎么样,小公主你的天礼属性是什么?”圆圆本着小脸,忍着心中狂笑严肃地问道。 事实上,天礼属性是天眷者最大的秘密,若非完全信任之人,是绝不会透露的。 花青瞳细细回想了一下,道:“毒,药。”毒性和药性,事实上,毒可为药,药亦可为毒,端看怎么用。 “关键时刻,还可以添饱肚子吧?”圆圆忍着笑说道。 “……”花青瞳面瘫着脸沉默,她可不想吃掉自己的天礼。 突然,一只小手伸出,将她头顶那朵喷香的蘑菇摘走,花青瞳面瘫着脸眼睁睁看着圆圆一口将她的蘑菇吃掉了。 “嗷,美味!”圆圆大叫一声,“快,小公主,再给我一朵!” 花青瞳面瘫着脸,总有种圆圆在吃她肉,喊她血的感觉,但想到圆圆是她的恩人,所以她诚实地说:“没有了,三天之后才能有第二朵。” 她刚刚成为天眷者,不可能蘑菇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圆圆撇撇嘴,好吧,那就三天后。 反正小公主的天礼现在太弱了,除了用来吃,别指望它能帮助小公主打架。 花青瞳瞟了一眼远处的惨烈战斗,她身体轻轻向上一跃,感觉体内的天之力涌动,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她向上一拖,她的身体就轻盈无比地飞跃而起,跃离瀑布,朝着战斗的地方迅速跑去。 那是一头半人多高,一丈多长的红纹大虎。 这种大虎显然不同于普通的野兽,它体内有上古妖虎的血脉,它太凶残了,八名护卫加上花青衣,以及大总管,都不是它的对手,已经折损了三名护卫。 花青瞳到达时,第四个护卫又被‘咔嚓’一声,咬断了腰,瞬间,内脏血水流了满地。 那大虎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前肢飞起,朝着提着匕首的花青衣和朱正德而去。 它显然颇有灵性,知道这其中朱正德最为厉害,他之前还伤到了它,它要咬断这个人的脖子。 “大总管!”花青衣惊叫一声,飞身挡在朱正德面前,大虎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蒲扇般的虎爪朝着花青衣的脑袋抓摁下去。 这一爪摁下去,花青衣的脑袋必成为一滩烂泥。 花青衣面露死灰,心知自己必死无疑。 “噗!”突然,那虎爪血肉飞溅,四分五裂,与此同时,一根树枝以极其迅猛锐利之势,猛地刺穿老虎头颅,那老虎抽搐一下,庞大的身体‘轰’地一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呆了。 “青衣!”朱正德这才从惊呆中回过神来,花青衣眨了眨眼,“我没死?” 幸存的四名护卫劫后余生地看着那突然死透的大虎,又看向朱正德和花青衣,朱正德一个激灵,锐利的眼神扫向四周,这才看到花青瞳不知几时回来了,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呆愣,看样子是被吓傻了。 事实上,她只是歪头盯着自己的左手发呆而已。 之前她循着本能杀死大虎,这才真切地意识到,天眷者的威力和普通武者的差距。 简直是天壤之别。 据她所知,朱正德就是一名内功高手,可方才,面对那大虎,他竟也只有认命的份,可面对天眷者,那老虎却被她轻易偷袭成功,她只用了三分力,这还是她刚刚天洗,对天之力的运用还不熟练的情形下。 “在下正义候府总管朱正德,多谢下救命之恩,不知是何方高人相救,可愿现身让小人等一见?”朱正德回过神来,连忙看着林中深处深深作揖,表情激动而惶恐。 那大虎不知因何出现在此,但要杀死它,除非是尊贵的天眷者,否则,即便是顶极武者,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朱正德,他顶多算是一流高手,与顶极高手相差甚大。 而那救了他们,杀死大虎之人却是一招出手,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天眷者! 这怎叫朱正德不惶恐? 7 小试牛刀 8 血浓于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 血浓于水 朱正德为首,众人作揖躬身许久,也不见那暗处的天眷者出现,又过了许久,直到众人再也维持不住这样的姿势,朱正德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直起腰来。 他摇头苦笑,“是我妄想了,尊贵的天眷者大人,又怎么会轻易见我等凡人?他能救了我们,已经是我们天大的荣幸。” 几名护卫纷纷道是,却也隐隐激动,今天,他们竟然被一位尊贵神秘的天眷者给救了!这要是说出去,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 花青衣盯着洞穿大虎头颅的树枝,眼神发直,这要多厉害的手段才能做到啊! 须知,头骨是全身最坚硬的地方,而据说,这种大虎的头颅更是比玄铁还坚硬几分,而对方就这样轻易地洞穿了。 这是怎样的力道啊?花青衣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既而黯然,那离他太遥远了。 花青瞳看了那大虎一眼,听说,这种大虎浑身是宝,虎血,虎皮,虎眼,虎鞭,虎骨等等都是千金之宝,食之大补,亦可做药引。 “去马车里呆着不要出来!”朱正德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容拒绝地喝道,之前幸好她不在此处,不然这大虎突然闯入,恐怕第一个被吃掉的就是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花青瞳没有多说,转身回到了马车上,按照小蘑菇的路线默默修炼。 因为修炼的关系,路途变得不再漫长,转眼已是几天过去,眨眼,已到了前世带给她无尽噩梦的皇城。 花青瞳坐在马车中央,白衣黑发,睫毛微垂,透下朦胧疏影,十几天的路程没有让她憔悴,反而因为修炼和食物供应充足,让她苍白的小脸多了一丝红润,因此,此时的少女越发的精致可爱,只是那面瘫的小脸,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而与此同时,正义候府。 一名身穿色劲装,手中银枪被耍的宛如银蛇一样灵活有力的少年,突然身形一顿,他猛然捂住胸口,眼中跳跃起无名的火焰。 少年的眼中射出精芒,像无数次在梦中一样,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在现实中出现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揪心无比,莫明的想哭,却又说不上为什么,只是为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悸动。 仿佛是有另一个自己,亦或是极为重要的人在不断地向自己靠近。那个人在呼唤自己,不,应该是血脉的共鸣。 花辰俊美英气的脸庞上露出一丝隐忍的激动,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近,迫切到让他一刻也不想迟疑地向外奔去。 院外盈盈走来的美丽少女面带笑意,她看着风风火火朝外跑去的少年,一把拉住他轻斥道:“辰,你又要偷懒,还有半个时辰才算练完啊,你又想被父亲责罚吗?” 那神奇的共鸣越来越强烈,花辰英俊狂傲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滚开!” 他狠狠挥开少女,向外狂奔而去。 那少女被他推的一个趔趄,低呼一声,若不是身旁几个丫环将她扶住,她已经摔倒在地。少女狭长的凤眼之中闪过一丝阴霾,花辰虽然从小不喜她,但像今天这样粗暴无礼还是头一次。 按理说,他们身为龙凤胎兄妹,花辰应该爱护她才是,可他对她,从来都只有冷淡。 血缘啊,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衣少年策马狂奔,直奔城门而去。 而与此同时,两辆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外,花青瞳坐在马车里,小拳头握的紧紧的,隔着帘子眼巴巴地盯着外面。 因为,她分明感受到了那个与她最亲的人正在朝她靠近。 正如同前世一样,那衣少年策马而来,红马银枪,风流无双。 花辰一路飞奔到城门口,勒住了缰绳,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是满面泪水。 他擦干眼泪,锐利的双眼死死地盯住那正缓缓驶到跟前的两辆马车,而他盯住的,是第二辆。 “大少爷!”花青衣跳下马车见礼,里面朱正德也下了马车,行礼道:“见过大少爷,大少爷怎么在此?” 花辰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眯起漂亮的丹凤眼,盯向第二辆马车。 “大少爷,那车里的就是候爷让咱们接回来的庶奴,不用几天,她就会被送走的。”以为大少爷是不喜欢崔姨娘生的女儿,要给那个少女为难,大总管连忙劝说道。 “庶奴?送走?”花辰咬牙,不知为何,听到这几个字,心中揪痛越发剧烈。 “让我看看。”他死死盯着那马车,不容拒绝地开口。 朱正德眼中闪过一丝为难,这车中少女是陛下送给他国帝王的礼物,这在大街上露面,总是不太好的。 然而,花辰却已经下马冲到了那车前,一把掀开了车帘。 早知道会有这一幕的花青瞳心情激动,看到车帘被一个英俊无双的少年掀开,她越发挺直了脊背,与少年对视。 前世不知因由,还以为是大少爷讨厌她,所以来找她麻烦。但这一世……花青瞳面瘫着小脸,心中却一片温暖柔软,面前的少年,是她的哥哥啊,一胎双生,互为半身的哥哥啊! 他有一双与她一模一样的丹凤眼,微挑的眼角带着几分媚色,但那微微晃动着眼波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霸道张狂,骄傲奔放。 “出来!”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下了马车,城门处,骄阳下,四目相对,她在他如火的眸里看到了无边的亲近,而他在她冰封的眼底看到了无尽的温情。 而与此同时,城墙上方的角落里,正立着三名男子。 一名黑衣侍卫打扮的男子摸着下巴冷笑,“朝阳国真有意思,送给陛下的宠物,竟然在大街上与别的男子拉拉扯扯。” 另一名白衣侍卫打扮的男子则道:“欺人太甚!” 唯那红衣如火的男子沉默,他一双桃花水眸定定地锁在花青瞳的身上,如发现猎物的苍鹰。 “真美!”许久,他轻轻一笑,少女那双眼睛看似冷,但实则纯净,她大概是有些紧张,紧张握住的小拳头还在微微颤抖,看着有些笨拙可爱。 明明就很喜欢对面的少年,却偏偏是一张冰冷的面瘫脸。 “越是美,越不能给陛下。”黑衣侍卫打了个寒颤,皇后娘娘吃醋的后果是很可怕的。 白衣侍卫也默默点头。 “说的对,这么可爱的小可人儿不能给父皇那个老男人糟蹋……”红衣男子笑眯眯地点头。 黑白两侍卫额头同时滑下两行冷汗,殿下哎,敢这样说陛下的,这世上恐怕就只有您了。 “……还是给我糟蹋吧!”这时,那红衣男子又徐徐补充道。 噗!通! 一前一后,两名侍卫栽下了城墙。 8 血浓于水 9 他有酒窝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 他有酒窝 红衣男子仿佛没有看到自家两名侍卫的惨状,一张白玉般的面庞上,清艳的五官绝色逼人,桃花水眸漆黑幽深,水光潋滟,红唇如火多情,晶莹水润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他如同一朵喋血火莲,清洌而妖娆,只一眼,花青瞳就仿佛看到了无边妖火滔天,直入灵魂。 花青瞳经过天洗,耳目非寻常灵敏,被那如火般灼烫的视线一直盯着,又怎么感觉不到,这样的视线,她曾在司玄的身上感受过,不过,相比于司玄的霸道狠戾,这人的目光也太火辣嚣张了些。 花青瞳被盯的浑身难受,心头惊惧升起,小脸越发僵硬面瘫,耳朵却已是通红如血。 红衣男子眸光潋滟,看到少女在他的目光下越来越鲜红欲滴的耳朵,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那耳朵红通通,肉乎乎的,看着甚为可爱,他搓了搓手指,嗯,好想捏着把玩一番啊。 “大少爷,您回去吧,我们还会见面的。”花青瞳认真说道,这一世她回来就是为了报仇和保护自己的亲人,至于如何实施,她心中已经有些想法。 她的身份太卑贱了,想要报仇,必须换一个身份。 而她现在就是去告诉所有人,自己才是真嫡女,恐怕不仅无法取信于人,还会被人乱棍打死。所以,她的真实身份现在无法拿回,但她可以再换一个更合适的身份来报仇。 听着她沙哑软糯的声音,花辰烈火般的眸中升起一丝柔软喜爱,这丫头明明也很与他亲近,却还面瘫着小脸,看着真是好笑的很。 像是做了无数遍一般,他极其自然地抬起手捏了她那面瘫的小脸一把,却捏不住多少肉,不禁皱起了眉。 花青瞳瞪大眼睛看着他,摸了摸自己被捏的脸,心中不仅有些懊恼,怎么就被捏脸了呢?虽然他是哥哥,但她可是知道,他只比自己早一点点出生,根本就没大多少。 看着她面瘫着小脸,分明没有表情,但他就是感觉到了她的恼意,他不禁得意一笑,恼也白恼,她越是面瘫,他越是想捏她的脸,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没有表情的女孩呢? 花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崔姨娘的女儿有这种亲近的感觉,他想来想去,将这归结于血缘关系,毕竟崔姨娘生的女儿体内也流着父亲的血,他们有共同的父亲。 但是,少女的身份却是要送到大宣国的宠物。 送到任何一国,少女都有得宠的可能性,可唯有大宣国,少女去了必死无疑。 少女是要送给大宣战风帝的宠物,大宣国的皇后却素有‘血手皇后’之称,那个女人不仅心狠手辣,年轻时更是杀人如麻,因此被称为‘血手皇后’。 而且这位血手皇后出身高贵,这么多年,大宣国后宫嫔妃了了,皇嗣更是除了她生的太子外,连个公主都没有,可见那个女人是多么的擅妒与狠辣。 偏偏战风帝忌惮她的出身,便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因此,明眼人谁都知道,送给战风帝的宠物,就是去送死的。 而最微妙的却是,将眼前少女接回来送去大宣国的注意,似乎是崔姨娘自己不经意提起,父亲才想起这个庶女的。 花辰只要一想到眼前的少女被送到大宣国送死,他就心痛如绞,仿佛是失去自己的半条命一样难受,他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保住少女,不能让少女被送到大宣国去。 仿佛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花青瞳严肃地看着他,面瘫着小脸叮嘱:“大少爷,你不要管我,我心里自有主张。” 她说的声音很低,除了她和花辰,就连旁边的朱正德和花青衣都没有听到她说什么。花辰一愣,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再次捏了她的脸蛋一把,一言不发地转身上马,策马疾行,眨眼消失在花青瞳的视野之中。 花青瞳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哥哥还是要管这件事,前世,就是因哥哥要救下她,候爷和夫人拗不过他,所以最终打算从花家旁系里再选一位姑娘替她,崔姨娘和花风染因此急了,所以才用春药陷害她,让她失身于司玄。 血缘真是神奇,尤其是双生子,哪怕不曾见过,也彼此爱护。花青瞳想到此,心中既是忧虑,又是欢喜。 大少爷和花青瞳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朱正德皱了下眉,见花青瞳还站在马车前望着大少爷离开的方向出神,连忙喝斥道:“青奴,回马车上去!” 花青瞳闻言沉默地转身回了马车上,放下车帘的一瞬,她分明听到城墙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花轻瞳手一抖,本能地抬头看去。 映入眼睑的,那是一张美的惨绝人寰的脸。 那人一双水波潋滟的黑眸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红唇弯弯翘起,笑容灿烂中带着戏谑,花青瞳一呆,目光却是落在对方脸上的两个小酒窝上。 这个美的像妖孽,一看就尊贵非凡的人,笑的时候居然有酒窝! 红衣男子呆了,因为他明显地发现,那小可爱注意到的不是他的美色,而是他的……酒窝。 他脸色骤然一变,一张美到妖孽的脸倾刻间笑意尽褪,冰寒如霜,若说之前妖孽如火,此刻竟是冷酷如冰,看着就不好惹。 花青瞳心中一寒,只觉得这个人和司玄一样危险,她从未见过有人的气质可以如此多变。而且是变的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虽然还是同一个人,但前后不同的情绪,却是让他判若两人。 她只是看了一眼他的酒窝而已。 花青瞳自知自己现在惹不起这样一看就尊贵无比的人物,所以她默默垂下眼睑,放下了车帘,就当是服软。 看着马车朝着城内行去,红衣男子前一刻还阴沉如水的脸色,下一刻却笑靥如花,小可爱好像被她吓到了,他摸着下巴,笑眯眯地靠在城墙上看着那马车离去的背影目露思索。 9 他有酒窝 10 崔姨娘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 崔姨娘 这时,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有些狼狈地回到了城墙上,他们无言地看着自家殿下,虽然深知自家殿下远不是外界传扬的那样高洁如莲,不染纤尘,但他们今天是真的被自家殿下吓到了。 长到二十五岁,这还是他家殿下头一次对一个女人表示出兴趣。 黑白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心道,只要是自家殿下看上的,他们就是抢,也要抢来送到殿下床上去,嗯,让殿下糟蹋! 到时候,定是大功一件。 马车行了大半个皇城,终于在一家画梁雕栋的气派府邸前停下,正红的朱漆大门上方悬着黑色的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雕刻着‘正义候府’四个烫金大字,据说,这四字乃是先皇御赐。 十六年前,正义候花正义平寇有功,受封为候,举家迁徙皇城。 大门左右的两列侍卫中立即有人上前将门打开,花青衣牵着马车从正门而入,而花青瞳的马车,却是被护卫赶着走向偏门。 庶奴身份,怎配走正门? 花青瞳坐在马车里,对外面的一切不闻不问,想着即将见到的人,她不由双手紧握成拳,压抑自己的怒意。 “小公主,这些人太过份了,居然让你走偏门!”圆圆气愤不已,恼恨地说道。 花青瞳眼睛一黯,本来她是嫡女,该堂堂正正的活着,可现在却只能走偏门,抿了抿唇,她轻声道:“只这一回。” 下一回,她要花家将她从正门恭恭敬敬地请进去! “哼,一群无知贱民,这样对待大帝后人,他们也不怕遭天谴!”圆圆依然愤怒。 “到了,青奴小姐下车吧。”护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花青瞳下了马车,入眼,一片翠红柳绿,小桥流水,环境幽雅,幽兰居,这是崔姨娘的院落。 从这清幽的院落就可看出,正义候对崔姨娘这个妾很有几分宠爱。 就在这时,花青瞳听到一声柔美的女子轻唤传来:“青奴!” 花青瞳抬头,就见一个着桃红纱衣的美丽妇人正从院内匆匆小跑而来,目光幽幽,泪痕斑斑。 几名护卫对视一眼,连忙告退。 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妇人快步而来,并没有如前世那般孺慕地扑进妇人的怀中流泪,只是淡淡地立在原处,面瘫着脸打量她。 若不是曾亲眼看到她调包了自己和花风染,她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脸温柔慈爱的妇人,是多么的心思阴毒,胆大包天。 “青奴,我是娘啊!”崔姨娘见花青瞳只是冷冰冰地盯着她,脸色微僵,脚步一顿,如同一个真正的被女儿冷待的娘亲一般,满脸受伤。 “卑贱之人,焉敢给你当娘,还有,她敢叫你为奴,她才是奴!”圆圆再次愤怒叫骂。 “我的住处在哪?带我去!”花青瞳安抚了圆圆,面无表情地对崔姨娘说,僵冷的口吻透出几分命令的语气。 崔姨娘一愣,还挂着眼泪的眼睛微不可察地一眯,盯着花青瞳不动声色地审视了一番。 这个从小就被送到乡下去的丫头,性子竟是如此冷漠,这些年在乡下,应该是没少受苦,见了她这个娘,难道不是应该撒娇诉苦吗?怎么这般冷冰冰的?难道,血缘真的那么神奇? 崔姨娘越发肯定了将这丫头送到大宣国去送死是最好的法子,不然,留着她迟早是个祸患。 心中诸多念头一转而过,面上却是做足了慈母的姿态,“看我,看到了青奴就高兴坏了,快跟娘来,屋子一早就准备好了,我可怜的女儿,这些年在乡下过的可好?” 她说着,就想要上前拉住花青瞳的手。 “别碰我!”花青瞳有些凶狠地低吼,她将手背到身后,偏头躲开了她的触碰,面瘫的小脸上寒意刺骨,眼底满是厌恶。 “噗!”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红衣的身影低笑出声,实在是,少女低吼的样子像极了一头发怒的小兽,看着实在是可爱的紧。 花青瞳的耳朵抖了抖,她好像听到了奇怪的笑声? 看着少女一对肉乎乎的耳朵抖啊抖啊,然后警惕地竖起来的模样,那树上的红衣男子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无声大笑起来,真是太可爱了,好想抱进怀里揉一揉! 簌簌簌!几片树叶缤纷抖落。 黑白两侍卫盯着花青瞳,眼睛发亮。 崔姨娘讪讪地收回了手,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心道:好吧,你不与我亲近,我也懒的与你作戏了,左右不过几天,你就被送走了。 崔姨娘将花青瞳带到一座小楼前,一个四十来岁,穿着黑底红花锦衣的肥婆子立在门边笑嘻嘻地道:“姨娘,这就是青奴?” 那胖婆子长的慈眉善目,白胖低矮,看着花青瞳的一双眼睛精光连闪,崔姨娘低眉顺眼地一福身道:“宝嬷嬷,这就是青奴,房里收拾好了?”宝嬷嬷是夫人身边伺候的人,她这个妾见了也要敬上三分。 “收拾好了,姨娘带青奴进去看看吧。”宝嬷嬷笑容可掬地说,崔姨娘面上露出笑意,和宝嬷嬷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均闪过心照不宣的笑容。 花青瞳无视二人,径直走向里面,里面是个什么情形她早就知道,未来七天,她都要住在这里。 送往他国的宠物们十天后就要随着他国来使一起起程离开,前七天,她要在府中学习床第之术,然后再送进宫等待筛选。 送给他国帝王的宠物,规矩尤为严格,其他的宠物早就调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她是因为后补上的,所以才如此匆忙。 等到了她的房间,扑面而来一股淫靡之气,入目轻纱垂地,玉池生烟,媚香袭人,壁上皆是一幅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连桌上的摆设也多是奇巧淫器。 “这段时间就由老身监督你学习,你娘和另从流烟请来的两位嬷嬷教导你。”宝嬷嬷笑嘻嘻地说道。 学习什么? 前世,面对屋中这般的情形她已然是吓傻了眼,听了宝嬷嬷如此说,更是傻傻地问。 但是今世,她面瘫的小脸上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流露。 “岂有此理!”圆圆已然暴燥无比,“大帝后人,无上尊贵,岂容他们如此折辱?” 纵然经历过一世,但再次面对,花青瞳心中依然是颇觉羞辱,前世,她还能用自己是庶出,这就是自己的命运来安慰自己,可是今世呢? 10 崔姨娘 11 调教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 调教 见花青瞳的脸上实在没有别的情绪,宝嬷嬷和崔姨娘均目露震惊,任何少女见了这屋中情形,既便是不吓坏,也会羞的无地自容,可这丫头竟从头到尾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们可以出去了。”花青瞳冷冷开口,面无表情的小脸冷漠而不容拒绝。 宝嬷嬷和崔姨娘皆是一愣,二人对视一眼,宝嬷嬷眼中露出恼意,崔姨娘连忙拉了宝嬷嬷出去。 宝嬷嬷是夫人身边的人,从没想过一个庶奴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心中顿时生怒,而崔姨娘则是娇笑,“嬷嬷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左右这几天她都逃不过您的手掌心,您没必要跟这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规矩的小丫头置气,免得气着了自己。” 宝嬷嬷眼睛一转,也明白了崔姨娘的弦外之音,哼,看她这几天怎么教训那臭丫头。 花青瞳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前世,她被宝嬷嬷和崔姨娘,以及流烟的两位嬷嬷调教,被极尽侮辱,毫无尊严,与青楼妓子无异,这屋中情形她们迫使她一一偿试学习,现在想来,她心中却是死水一潭,激不起一丝的涟漪。 前世她哭着乞求崔姨娘,别人那样对她就算了,为什么崔姨娘也那样对她?崔姨娘却是说,这是为了她好。 然而此时想来,花青瞳眼中全是嘲讽。 面瘫着小脸看遍这屋中物什,然后,花青瞳面不改色地走到屏风后的池子里洗了澡,又换上干净的衣服,一头倒在床上睡过去了,这几天赶路,始终还是有些累的。 花青瞳是被人晃醒的,睁开眼睛,就见宝嬷嬷一脸狞笑地抓着她的衣襟大力摇晃,“青奴,起来了,还睡什么睡,起来开始学习了!” 此时已是午后,花青瞳看了一眼宝嬷嬷,就看到崔姨娘和两个花枝招展浓香袭人的婆子正在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瞧。 那两个婆子瞧着她的眼神精亮无比,楼子里可没有这么好的货色啊。花青瞳自然知道她们就是流烟的调教嬷嬷,而流烟,却是皇城数一数二的青楼。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从床上爬起来,宝嬷嬷心中还有气,睨着她冷笑一声道:“从现在开始,就由你娘和两位流烟的嬷嬷教导你,青奴,你可好生学着,不然,嬷嬷我这手里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学好了,将来才能得了贵人的宠。” 花青瞳斜着眼睛瞧了宝嬷嬷手里的鞭子一眼,流烟嬷嬷的手段花青瞳前世自然领教,前世她被司玄带到西晋,司玄也没少迫使她用到那些淫技。 那是她永远不想记忆的伤痛。 至于崔姨娘,这个女人能成为正义候的妾,还能顺利生下女儿,自然是颇有一套邀宠手段。 崔姨娘看着花青瞳,妩媚的眼中带着浅笑,眼前这个少女本来身份尊贵,该高高在上享受尊贵荣宠,可现在却只能站在这里任由她们调教玩弄,她越想越觉得快意,眼中的笑意就越浓,脸上的表情也就越慈爱温柔。 花青瞳下了床,站在床边看着这四个女人,面瘫的小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实际上,她的脑海中,圆圆已经气的小脸铁青,眼看就要扑出来教训这几个婆子了。 “青奴,还愣着干什么?脱吧!”宝嬷嬷提着鞭子,双手环胸,斜着眼盯着花青瞳冷笑,一幅只要她不脱,就给一鞭子的意思。 崔姨娘这时上前,慈爱地说:“青奴,听宝嬷嬷的话,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咱们先脱了衣服,让两位嬷嬷给你检查一下身子,也好……也好因材施教。”说到这里,崔姨娘面上露出一丝羞怯,哪怕已经到了这般年纪,这一瞬仍然风情无限。 两个流烟的嬷嬷见状,眼睛一亮,这候府的妾果然不同寻常。她们久经花场,又怎么看不出这崔姨娘是个中高手。 花青瞳面瘫着脸,仿佛没有听到宝嬷嬷和崔姨娘的话,站着一动不动。 等了片刻,见花青瞳依然不动,宝嬷嬷和崔姨娘对视一眼,宝嬷嬷顿时冷笑出声,厉喝道:“青奴,你可别给脸不要脸,非得咱们动粗。”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冷睨着她。 “好!好!好!”宝嬷嬷脸色一寒,当下挥起手中的鞭子朝着花青瞳腰上甩了下来。 崔姨娘眼中顿时闪过浓浓的笑意。 那知,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众人一定神,就见宝嬷嬷甩出的皮鞭,被一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握住,宝嬷嬷脸色铁青地用力拽了拽,却发现被少女拽住的鞭子纹丝不动,宛如钉在那里一般。 “青奴,你!”宝嬷嬷厉喝。 “青奴!”崔姨娘震惊地轻呼。 花青瞳握紧那皮鞭,大力一拽,又快速松手,这一拽一松之下,宝嬷嬷一个不备,惨叫一声,矮胖的身子就朝后仰了下去。 一堆肥肉颤动着倒在地上,屋子里一瞬间鸦雀无声。 “噗!”又是一声低笑声隐隐回荡,花青瞳耳朵一抖,歪头支愣起耳朵警惕听去。俗不知,房梁上那红衣男子见状,再次笑的打跌。 “青奴,你怎么敢这样对待宝嬷嬷,她可是夫人身边的人。”崔姨娘一脸惊惶地尖叫道,看似责怪,却满是挑拔之意,果然,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宝嬷嬷闻言更是恨极,她是夫人身边的人,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这个庶奴倒好,竟敢耍弄于她。 宝嬷嬷一挥手,对那两名流烟的婆子道:“给我押住她,崔姨娘,把她给我扒干净!老娘就不信还调教不了这么个小贱蹄子!” 说时,那流烟的两名嬷嬷已经上前,作势就要押住花青瞳。 “欺人太甚,小公主你别劝我,我要弄死这几个贱妇人!”圆圆忍不住了,说着就要动手,而就在这时,一声少年清亮的冷喝陡然传来,“住手!” 花青瞳转头望去,就见一身衣华服的少年大步而来,满面怒容,显然,他在外面听到了里头的动静。 “大少爷!”崔姨娘惊呼一声,身子一软跪了下去,半露的香肩,胸前勾魂摄魄的两团白肉若隐若现,身子更是软若无骨。 花青瞳见了崔姨娘那幅媚态,顿时心头大怒,这贱妇,居然敢勾引魅惑哥哥。 11 调教 12 辰之请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2 辰之请 崔姨娘做足姿态,奈何花辰根本就将她视若无物,崔姨娘一身媚态注定白费。 花辰眼中怒火熊熊,大步走到花青瞳身边,将她拉到怀中仔细打量。 “我没事。”花青瞳连忙道。 “没事个屁!”花辰大怒,扯了扯她身上半透明的纱衣,嫌弃地道:“这都穿的什么破玩意!” 被哥哥嫌弃了,花青瞳心中大囧,连忙扯过一旁的披风裹在身上,花辰斜了她一眼,遮什么遮,小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听他这般说话,跪了一地的婆子们却是脸色难看至极,宝嬷嬷仗着是夫人身边伺候的人,犹还站着说话,“大少爷,这种肮脏之所,您怎么能来?夫人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怪罪奴婢,您快些出去罢!” 花辰脸上顿时闪过浓重的厌恶和杀气,他眯起眼睛盯着宝嬷嬷,“贱婢!看到本少爷居然胆敢不跪,你要犯上吗?” 说时,不顾宝嬷嬷陡变的脸色,花辰已然狠狠一脚踹在她心窝上,他是习武之人,又恨极了这宝嬷嬷之前欺负花青瞳,因此,这一脚的力道着实凶猛。 宝嬷嬷发出短促的一声惨叫,便‘砰’地一声撞倒在不远处的梨木桌腿上,若不是一身肥肉实在够厚,此刻已经是胸骨断裂,纵然如此,她依然当场昏死过去。 流烟的两个婆子见状,霎时间惊恐无比地将脑袋深深埋在地上,瑟瑟发抖。 崔姨娘彻底傻眼,眼底布满浓浓的惊恐之色,她倒不是被花辰的凶残吓到了,而是惊骇于花辰对花青瞳的保护。 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为什么花辰会保护花青瞳? 崔姨娘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这对双生子真是该死,她不由想到当年,她将花风染和花青瞳调换之时,这对双生子紧紧相握的小手。 一出生就小手紧紧相牵的两个双生子,任她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两个孩子相握的小手拉开,那之后,两个孩子更是啼哭不止。 她心慌之余,怕调包真相被拆穿,本想杀死花青瞳一了百了,一个妾的女儿夭折,根本就溅不起一丝水花。 哪知,就在当时,竟有一个云游的道士经过,候爷看那道士风骨不俗,便将双生子的八字给了那道士,请他批命。 哪知,道士看了双生子的八字后,竟面露骇然之色,张口欲言之际,突然天降雷,劈的那道士口吐鲜血,面露骇然之色,那道士再也不敢多看双生子的八字一眼,只是说双生子极为不凡。除此之外,再也不敢多说其他。 候爷也震惊于天降惊雷,心喜于双生子的不凡,高兴之余,又将崔姨娘生的庶女八字给了那道士,那道士一看之下,再次脸色大变,只道:“异星投胎,实为不祥,八字刑克嫡子。” 崔姨娘听了先是一慌,后是大喜,本以为如此,候爷定会将花青瞳处死,没想到,他却只是下令将花青瞳送到乡下去了。 可是如今,看着将花青瞳紧紧护在身后的花辰,崔姨娘只觉得心肝肺都在颤抖,惊恐交加之余,骇的眼前阵阵发黑。 “大少爷,您这是做什么?青奴……青奴是送到大宣国的宠物,她要是不接受调教,不会得宠的,你这是在害她啊。”崔姨娘眼中含泪,悲痛欲绝地说。 花辰看着崔姨娘的眼神透出丝丝阴狠恨毒,咬牙道:“将她召回来送到大宣国去,你这是让她去送死,无知妇人,你真是她的娘吗?” 崔姨娘心头猛地一跳,险些骇死过去,花辰却是冷哼一声,拉着花青瞳就朝外走去,“这污秽之地不能住人,你跟我走。” 花青瞳被拉着朝外走,心头温暖之余,却是阵阵无奈,没用,她还会被送回来的,因此,她拉住花辰,面瘫道:“没用的,你别管了,我自有主张。” 花辰顿时怒火升腾,“你能有什么主张,你要是有主张还能在这里被几个贱人欺负?”花辰暴躁无比,见少女面瘫着小脸目光坚持地看着他,他顿时泄气,冷哼一声甩袖大步离去。 花青瞳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满是无辜地眨了眨眼。 崔姨娘小心翼翼地看着花青瞳,试探地道:“青奴,你几时见过大少爷了?他,他为什么要帮你?” 花青瞳回头,那似冰封了千年冰雪的双眼,直直盯着崔姨娘,直看的她面色发白,嘴唇哆嗦,崔姨娘有种自己龌龊的内心被看透的错觉。 候府正厅里。 正义候和夫人坐于主位之上,夫人穿着白色缠枝暗纹镶色祥云滚边的锦袍,年过三十的她风韵沛然,斜飞的丹凤眼凌厉而妩媚,窈窕修长的身材端庄优雅,即便是随意的坐姿,却依然难掩那从容沉稳的气质,当家主母的风范从细枝末节里流露出来。 只是,夫人此刻明显心情不佳,美丽端庄的脸颊上犹带了几分怒色。 相较于年轻的夫人,正义候的年纪已经过了四十,清俊的容颜,下巴上留着寸许长的胡须,头束黄金冠,身披黑色绣银纹瑞兽华袍,身材高瘦,清冷威严,正气凌然,削薄的唇角紧抿着,看着有些严苛,且不好接近。 一名身穿简单绿色长衫的少女慵懒地斜倚在夫人下首,细长白嫩的手指拨弄着手里的白玉珠串漫不经心地玩耍,那削薄的唇颜色鲜红,微微上扬的唇角,哪怕是不笑的时候,也自带着三分笑意。 “娘亲,哥哥当时像是有急事,你就别责怪他了,染儿这不是没事吗?您别听那些丫头乱嚼舌根。”绿衫少女淡然浅笑道。 “他是哥哥,理当护着你才好,再急的事,也不能推她妹妹啊?人家都说双生子比一般兄妹更亲,可这浑小子倒好,从小就不知道心疼他妹妹。” 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郁色,这对双生子从小就不亲。 相较于皮糙肉厚的小子,她更加心疼这个从小就体弱的女儿,同是双生子,那小子活崩乱跳自然不用操心,这小女儿却是孱弱的很。 “娘,哥哥是男孩子,自然不如娘亲细心,您就别责怪他了!”绿衫少女将手边已经泡好茶分别递给候爷和夫人。 “就你还护着他。”夫人无奈嗔怪,眼底流露出温柔母爱,说归说,但到底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责怪。 正义候默不作声地喝茶,却是欣慰地看了女儿一眼,这个女儿从小早慧,仿佛生而知之,奇思妙想无穷,有时候连她这个父亲都自叹弗如。 正在此时,一身衣的少年大步而来,他看了眼堂中情形,却是一言不发,一撩衣摆,郑重地在大堂上跪了下来。 正义候和夫人纷纷脸色一变,这小子一作出这番姿态,准没好事。 只听少年朗声道:“爹,娘,孩儿有事想求爹娘。” 12 辰之请 13 她我要了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3 她我要了 不仅是正义候和夫人面露惊讶,就连那绿衫少女都颇为感兴趣地看了过来。 花辰却是只看着父母道:“爹,娘,孩儿想求爹娘留下妹妹。” 正义候和夫人大讶,正义候拧眉道:“什么妹妹,你妹妹风染在这坐着呢。”他指的是绿衫少女。 夫人也诧异莫明地看着少年。 “我说的是幽兰居的妹妹。”花辰道。 此言一出,夫人脸色骤变。不止是夫人,正义候和绿衫少女也是脸色一变。他们都明白,幽兰居里的只有崔姨娘的女儿。 夫人脸色微微变幻。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一个庶奴怎么配为你妹妹?更何况,就算咱们不计较她庶奴的身份,对方也不是妹妹,而是姐姐,她比你们先出生一柱香的时间呢。”夫人唇角露出一丝讽笑,眼角撇向正义候。 正义候脸色微微闪过一丝不自然,让一个小妾的孩子出生在嫡出前头,这事的确是不好听。 “我说她是妹妹,她就得是妹妹。爹,娘,我要留下她,你们就说答不答应吧?” 花辰有些傲慢地望着主位上的父母,他想要保护的人,谁也阻止不了,他生来骨子里就有这种骄傲,哪怕是面对父母,也不能让他谦卑。 “哥哥,她是皇上钦定送到大宣国的宠物,可不是父亲和母亲说了算的。”不等正义候和夫人说话,绿衫少女便先开了口,她永远淡然浅笑的唇角,若是细看,此刻却是隐隐带着几分僵硬。 “不错,她是送到大宣国的宠物,你为什么要留下她?”正义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了?她让你给她求情?” 花辰眼中闪过一丝沉怒,“是我想要给她求情的,不关她的事,我不管你们答不答应,她我留定了!” 夫人眼中不禁露出愕然。 正义候也深深皱起眉头,这小子从小就霸道高傲,很少有看得上的眼的东西,但凡他看不上眼的,即使别人送上前来,他也不屑一顾,甚至惹烦了他便干脆将之毁去,相反,若是他看上眼的,那么不择手段也要弄来…… 而令他吃惊的是,他此番如此郑重请求,显然是打定注意了要留下那个庶奴。 花风染唇角淡然的浅笑快要维持不住,她广袖里的手紧紧握起,指甲刺入掌心也没有察觉,她的眼底翻涌着一丝怨怒,“哥哥为什么非要留下她?难道你忘了她的命格可是刑克你的……” 花辰自然也是听过那个传言的,闻言目光‘刷’地瞪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凶狠,花风染话音一顿,脸色难看至极,事实上,她有些惧怕这个少年的,这个少年有多狠,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当然了解。 花辰也不等父母答应,就不耐地起身,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仰首间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反正我把话摞这儿了,我要留下她,你们要是背地里动什么手脚,别怪我把这天给捅了!到时候别说在皇帝面前没脸,说不定还要没命,反正,我把她看的比命重要,比我的命重要,比你们的命也重要。” 花辰指了指天,说的极慢,咬的极重,听得上方正义候和夫人,以及花风染都白了脸。 “混账!”正义候暴怒,拍案而起,剑眉倒竖,怒视着下方的少年。 花辰不在意一笑,“父亲,别的事儿子我还能听你的,可唯有这件事,谁也不能逆着我,不然,大家就一起倒霉!” “你!”正义候怒指花辰,眼神却颤了颤,事实上,别看他平时教训这小子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可一但这个儿子动真格的时候,他这个父亲的心底却总是会生出畏惧之意,具体是害怕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哈哈哈哈,爹,娘,你们可得想好了,儿子我现在去看妹妹了!”花辰心情不错地狂笑而去,只留下一个霸烈至极的背影。 正义候脸色铁青。 夫人柳眉倒竖,扭头瞪了正义候一眼,“花正义,都是你干的好事儿,让一个小妾生下子嗣,现在好了!”说完,她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夫人!清雨……”花正义脸色尴尬地唤道。 花风染看着气怒而去的西门清雨,又看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花正义,心头一阵狂跳不已,眼神闪烁间,一抹阴狠一闪而逝。 她暗暗握拳,谁也不能拿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经花辰一闹,花青瞳的住所里便安静了。 屋中只剩自己一人时,花青瞳非但没见放松,反而紧张起来,她默默支愣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然后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竖起来的耳朵,紧握的小拳头,看似面瘫,实则警惕的小表情,像极了一只呆萌的小松鼠。‘噗’地一声闷笑,房梁上露出的一角鲜红抖啊抖,半晌,红影一闪,消失无踪。 花府外的巷子里,红衣男子笑的直不起腰,片刻,笑声戛然而止,太子殿下两颊绯红,眼角飙泪,满脸春情。 须臾,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眨了眨波光潋滟的桃花水眸,缓缓道:“她我要了。” 黑白两侍卫一个激灵,双双激动地连连发抖。他们家殿下终于开窍了。 花青瞳看着红影消失的地方,小脸有些呆冷,“圆圆,酒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能查到他的身份吗?”她有些担心地问,直觉告诉她,酒窝和司玄一样危险,她一点也不想招惹这样的人物。 圆圆也轻呼一口气,无语地说:“小公主,你的警惕是对的,咱们现在不能招惹那个有酒窝的男人,他太危险了,之前是我大意了,让他差点儿发现我的存在,幸好我躲的快。至于他的身份,我不敢查啊,他敏锐的很,我一但调动时空之力回放他的信息,他一定会察觉到我的。” 13 她我要了 14 蘑菇神效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4 蘑菇神效 花青瞳越发警惕地眨了眨眼睛,连忙道:“那圆圆你藏好吧,我怕他下次再偷偷出现,万一发现了你可就真的麻烦了。” “嗯,小公主,那我去修炼了,等我恢复到完美状态就不怕他啦,帮你重生我废了不少力气啊。啊,对啦,小公主,你今天的蘑菇是不是还没给我吃呢。” 最近几天,花青瞳头上每天都有一朵蘑菇冒出来,圆圆每天都能吃到香喷喷的蘑菇。 “今天的蘑菇早上不是就已经给你吃了吗?”花青瞳面瘫反问。 “啊?已经吃了?”圆圆疑惑地挠了挠头,“哎,岁数大了,记性不好。好吧,我去修炼了,小公主你也要好好修炼,明天我再和你要蘑菇吃。” 说完,圆圆安静了。 而花青瞳的头顶却在此时‘啵’地一声冒出一朵白白胖胖的蘑菇,她举手摘下来闻了闻,只觉得香气绵长不绝,别说圆圆,就是她自己都有些口水泛滥。 圆圆每天都要吃掉她的蘑菇,她不好意思拒绝,但又很想自己留下一朵来,最近她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圆圆的记性有点差,所以今天的这朵蘑菇,她留下来了,还欺骗圆圆说已经给它吃了。 “就你一个人?也没个人来伺候?”少年清朗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花青瞳转过身来,看到衣少年正目光温和地看着自己,她不禁心中升起喜悦,面瘫着小脸道:“大少爷。” 论礼数来讲,庶奴见了大少爷是要行跪礼的,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花青瞳是连表面功夫也不想做,她不能跪自己的哥哥。 他们可以并肩作战,可以为彼此付出生命,但绝不能给对方下跪,那是对哥哥的一种伤害,一但有一天他知道真相,定会伤心的。 花辰听到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心头一喜,目光越发温和了几分,他大步走了进来,毫不迟疑地伸手捏向她的脸蛋,花青瞳早有防备,连忙后退躲开了他的爪子,不满地瞪着他。 “哈哈哈!”花辰朗声大笑,“别这么小气,不就是让哥哥捏个脸嘛!过来,让哥哥捏一下,哥哥这里有礼物哦!” 他说着,拿出一个藕粉色的荷包在少女眼前晃。 那荷包一看就是专门给女孩子用的,光滑的粉色缎面上,还绣了好看的白莲花。 花青瞳喜爱地看着那荷包,心里不由纠结起来。 花辰挑了挑眉,笑意浓浓地欣赏少女纠结的表情,见少女手里捧着一朵蘑菇,他目光陡然一冷,“你饿了?没人给你送饭来?你娘呢?” 花青瞳眼睛一亮,上前将手里的蘑菇塞进少年手里,完了又一把抢过少年手里的荷包,她有些得意地举起荷包在他眼前晃了晃,“交换。蘑菇你吃。” 花辰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不禁流露出愕然之色,“你让我吃这朵蘑菇?生吃?” 花青瞳面瘫看着他,用力点头。 花辰看着少女认真的眼神,脸上一阵纠结,花青瞳连忙道:“真的可以吃。” 花辰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白白胖胖的蘑菇,这一看之下,顿觉一股沁人香气从蘑菇上隐隐发出,一嗅之下,通体舒泰,他猛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般的蘑菇。 他脸色一变,严肃地将蘑菇塞回少女手中,“不行,我不能吃,你自己吃吧。” 花青瞳看着被塞回来的蘑菇,鼻子蓦地一酸,有些温暖,有些想哭,她将蘑菇递到少年嘴边,认真地看着他道:“你吃,我还有。” 看着少女坚持的目光,花辰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便张口在那蘑菇上咬了一口,顿时,那蘑菇化作一股清流,猛地穿过口腔,涌入腹中。 身体被灵气灌入的感觉陡然涌遍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水流中,花辰舒服的想要呻吟。 但转眼,就是隐隐的痒痛之意从骨髓之中传遍全身,片刻间,一层黑灰色的污垢从少年全身的毛孔之中钻出,少年英俊的脸庞转瞬宛如敷了一层黑泥。 少年察觉不对,闻着自己身上发出的腥臭气味,看着自己黑乎乎的双手双臂,表情刹那僵硬。 花青瞳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蘑菇居然还有这种排除身体杂质的效用,她连忙指了指屏风后的水池,“那里可以洗澡。” 她话音一落,少年就风一样闪了过去。 花青瞳看着,眼睛突然弯了弯,转瞬即逝。 花辰是习武之人,他从小就修习外公给他的最上乘的内功心法,对于洗筋伐髓一说自然有所了解,但是可以洗筋伐髓的宝物实在是稀少罕见,便是西门家,也没有既可以洗髓,现阶段又不伤身的宝物。 但没有想到,今天无意中吃了少女的蘑菇,居然就洗筋伐髓了,不止如此,那蘑菇似乎还有滋润身体,拓宽筋脉的效用。 池中少年很快进入了修炼状态中。 花青瞳坐在池边,看着池中闭目打坐的少年,心想,等圆圆醒来,她要问问圆圆可不可以给哥哥也进行天洗,哦,对了,她是天元大帝后人,哥哥和她是双生子,是不是说明哥哥也是大帝后人? 花辰这一入定就是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转醒,睁开眼,就看到池边少女双眼定定地看着他,大抵是怕他修炼出意外,在为他护法。 他眼神一软,抬手就想摸少女的头发,却见少女身形一闪,转瞬跑的没影,他一呆,这才看到自己手臂上还有厚厚的污垢。 他嘴角一抽,这才认真清洗身体,也幸亏这池水是活水,不怕洗不干净。 等他洗完,一道黑影飞快闪过,将干净的衣物放在池边后,一闪消失。 花辰换上干净的衣服,感受了一下体内畅快奔涌的真气,眼中飞快闪过一道精光,一夜之间,他提升了一个境界,一下增添了一个甲子的功力。 这是飞跃的提升,而且还给他打下了极佳的基础,以后的修炼,更会事半功倍。那朵蘑菇…… 他从屏风后走出,看到少女正坐在桌前,望着他的方向发呆,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他,少女眨了眨眼睛,“大少爷,你感觉怎么样?” “瞳瞳还有蘑菇吗?”花辰答非所问。 花青瞳点了点头,“每天都有一朵,不过今天的不能给你,明天的再给你吃。” 花辰眼神一厉,扣住她的肩膀神色严厉,“你怎么一点戒备心都没有?你知道你的蘑菇意味着什么吗?洗筋伐髓!以后绝对不可以暴露自己有这种蘑菇知道吗?” 14 蘑菇神效 15 母女相见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5 母女相见 花青瞳有些不满地看着少年,“我知道。” 她又不傻,要不是因为是他,她又怎么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看懂少女的心思,花辰心中微松,他不问少女这种蘑菇是怎么来的,他只是看着她有些发干的嘴唇问:“早饭吃了吗?” 花青瞳看着他摇头。 “昨天的晚饭呢?” 摇头。 “午饭?” 摇头。 花辰的俊脸霎时愤恨扭曲。 他冷戾的目光一扫这屋中,入目尽是淫靡之景,他大怒,拉了少女往外走去,“跟我走,这里不适合你住。” 花青瞳这次没有反驳,乖乖任少年拉着走。 刚到了外面,就见崔姨娘带着两名流烟的嬷嬷一摇三晃地朝着花青瞳的住处走来。 许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位煞神一般的大少爷,那两位嬷嬷瞬间打了一个哆嗦,而崔姨娘更是变了脸,“大少爷,您怎么在这?” 崔姨娘看着少年和少女紧紧相牵的手,心如擂鼓,竟忘了下跪,也忘了展示她的妩媚。 花辰盯着崔姨娘的眼中闪过暴虐噬血的杀意,“滚!”若不是因为她是瞳瞳的娘,他此刻一定弄死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娘,自己的女儿在乡下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不闻不问,少女昨天没有进食,今天的早饭也没有吃,她居然就带了那些下流婆子来折腾少女,简直是畜牲不如。 看到花辰盯着她那恐怖的眼神,崔姨娘腿一软,立时跪坐在地,花辰看也不看她,拉着花青瞳快步走远。 崔姨娘偏头看着那兄妹二人走远,眼中涌起惊涛骇浪。 花辰将花青瞳带到了他的院子里安顿好。 花辰叫来早饭,照顾少女填饱肚子。 两人刚吃完,就听一个小厮来报,说是夫人来了。 夫人来了! 花青瞳手一抖,夫人,那才是娘亲啊。 花辰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道:“怕什么,她没那么恐怖。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花辰以为她在害怕,朗声安慰道。 正进门来的西门清雨和花风染正好听到少年刻意放大的声音,西门清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怒火。 而花风染低垂的头,眼神冰冷。她再抬起头,已然挂上了淡然的微笑,“娘,你听听哥哥在说什么,他是把咱们当成豺狼虎豹了么?” 西门清雨拍拍女儿的手,她今天一早就听说花辰昨夜未回苍翠居,而是在幽兰居里过了一夜,她不禁大怒,刚要去往幽兰居,便听说他将人带回了苍翠居,所以这便赶了过来。 西门清雨出身世族,又是嫡出,受到的尽是正统高尚的教育,自然是看不起崔姨娘和崔姨娘生的庶奴的。 西门清雨高昂头颅,微微眯起眼,目光严厉地审视着花辰身边的少女。 少女身体因紧张而紧崩,双手更是紧握成拳,加上那面瘫的小脸,和瞪大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揍人。 不知为何,西门清雨的心中竟莫明的有些柔软。 尤其是,当看着少女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时,她的心中更是有一丝隐隐的疼痛蔓延开来。 她定定地看着少女转不开眼。 与此同时,花青瞳也紧张地看着西门清雨,其实前世她就知道夫人看似美丽温柔,实则却颇为高傲淡漠,虽然因为花风染从中挑拨,使得夫人厌恶于她,但夫人也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也许在她眼中,根本就没有把她这样的庶奴放在眼里。 眼前的夫人高贵美丽,与她在梦境中看到的夫人被花风染残害,因思念她而枯瘦黯然的模样截然不同。 花青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一世,她定要保护好她。 花青瞳与夫人互相瞪了一会儿眼睛,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青奴见过夫人。”娘亲,她的跪的不是夫人,是娘亲。 以她的血脉,这世上,除了师尊长辈,没有人能当得起她一跪。 花辰看了少女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西门清雨一怔,这才回过神来,花风染一抬头,正好看到西门清雨眼中未褪的恍惚之色,她心头狠狠一跳,暗骂,血缘真是神奇的东西,她分明从西门清雨的眼中看到了她对花青瞳的心软。 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以夫人高傲的心性,能对一个妾生的女儿生出柔软之意,可见这份血缘的羁绊是多么的强大。 “好啦,行过礼就算了,不要一直跪着了。”花辰一把将花青瞳拉了起来,斜着眼睛看向西门清雨,“娘,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西门清雨一瞪眼,对着这小子,她可没有对待女儿的好脾气。 “能能能,怎么不能来,娘请上坐。”花辰挑眉微笑,将西门清雨让到首座,护着花青瞳站在一边。 花风染则跟着西门清雨一起坐了下去,她睨着花青瞳淡然轻笑,招手道:“这就是青奴啊?果然挺可爱,难怪哥哥喜欢,来,过来,让我看看。”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目光冷漠,站在原地不动,并不愿理会她。 这个侵占了她身份的假嫡女,她明明就知道她自己才是庶奴,却还用这种招小狗的口吻和她说话,也不嫌臊的慌。 “太不要脸了,这个假货前世只是个普通平民,不过杖着运气好重生在这个世界,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你说话,真论身份,她给你提鞋都不配!” 圆圆本来是打算醒来和花青瞳要蘑菇吃的,可是没想到一醒来就听到瞳瞳又被欺负了。 花青瞳安抚圆圆,对于花风染的招呼置若未闻,完全没有理会。 西门清雨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虽然这个庶女并不讨厌,但是她对嫡小姐这般无礼没有规矩,的确是欠了礼教的。 花辰的眼中却陡然闪过一丝冷芒,他一把将花青瞳扯到身后,冷然道:“娘,我看你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有功夫在我这儿耗着,您还不如去想想用谁来顶替瞳瞳去大宣国。” 西门清雨美丽的容颜顿时发青,“花辰,你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是不是?你以为皇命是你说改就能改的?况且,大宣太子现在就在皇城,他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公然换人,别说我们,就是陛下也不好交待!” 花青瞳闻言一愣。 前世并没有听说大宣太子来到朝阳国啊。 15 母女相见 16 给哥哥抓很多男宠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6 给哥哥抓很多男宠 圆圆察觉她的疑惑,说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帮你重生回到现在,扰乱了一些时空之力,自然会对现世有些影响,因此事情发生一些不同的变化也是正常。” 花青瞳心中了然。 花辰却丝毫不理西门清雨的威胁。 “我不管,我花辰要护着的人,别说是大宣太子,就是天元大帝再生,我也不放手!娘你尽管试试看,你让爹也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反正我就是不许瞳瞳去大宣。”花辰丝毫不让。 “这小子霸气,敢拿他祖宗天元大帝说事,不过,小公主,你这个孪生哥哥和你可不同,他没有继承一丝大帝血脉……”圆圆道。 “这怎么会?”他们可是孪生子。 圆圆语气严肃,“小公主,你以为大帝血脉是什么?你不会以为人人都能血脉返祖吧?” 花青瞳默然。 “倒是你娘体内有一丝大帝血脉,不过只有一丝而已,看来,你娘的家族西门氏才是大帝遗脉。”圆圆说道。 原来娘亲才是大帝血脉,和花正义无关呀。花青瞳不由悄悄地看了西门清雨一眼,西门清雨正被花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不经意瞥见少女在偷看她,不禁一愣,只觉得少女偷看她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毛茸茸的,偷了果子偷看她的小松鼠。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笑,眼神不自觉地柔了几分。却一抬眼又看到花辰斗鸡似地瞪着她,不由再次气不打一处来。 “她虽然是个庶奴,但好歹你们也有血缘牵绊,花辰,你可别给我干糊涂事。” 花辰皱眉,他娘想到哪里去了。他对瞳瞳可没有那种龌龊心思,有的只是亲近与爱护。万一瞳瞳误会了可怎么办? 他不由担心地看向身后少女,却见少女眉眼淡漠平静,并没有因他娘的话而受到影响,他满意地抬手在少女头上揉了一把,道:“娘,你该走了。” 花辰不大高兴地挥手赶人。 西门清雨抚了抚胸口,“我是倒了多大的霉才生了你这么个浑小子,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我就让你外公来收拾你!”说着西门清雨起身,显然是打算走了。 “外公?娘,您以为把外公搬出来,我就能让你们送走瞳瞳吗?你们要是敢把瞳瞳送走,我就跟着她一起走,本少爷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当个男宠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西门清雨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 “混账,胡言乱语!”一道沉怒的声音陡然传来。 众人看去,就见花正义大步而来,他四十而立,黑袍金冠,威严冷峻。他的身侧,是同样脸色冷漠的大总管朱正德,身后还跟着两名青衣小厮,其中一名正是花青衣。 花青衣悄悄瞥了花青瞳一眼,对于这个古怪的少女,他始终心存好奇。 花正义一进门,先是狠狠地怒瞪了花辰一眼,然后刀子似的目光便落在花青瞳身上。 朱正德也一脸深沉地看向了花青瞳,他已将在城门处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花正义,虽然他们都有些费解花辰和花青瞳的亲近,但庶奴终究是庶奴。 花青瞳心中却是愤然,崔姨娘和花风染作恶,那是因她们立场不同,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因此伤害她和哥哥还有娘亲。 但是花正义呢?他做为丈夫,做为父亲,竟也为了利益,任由嫡妻嫡子被假嫡女害死,又任她这个真嫡女在西晋受尽折磨不理不问。这样无情无义的父亲,她打心眼里不愿接受。 因此,花青瞳面瘫的小脸越发如同冰封,冷冷地盯着花正义,似要将他从里到外盯个洞出来,完全没有下跪行礼的意思。 “放肆!”花正义恼怒大喝,花辰心中也颇有些不解,他清晰地察觉了少女的情绪,面对娘亲时,少女规矩行礼,他倒是没察觉什么,可怎么到了父亲这里时,他竟感受到了少女明显的排斥? 他不由担忧地看向少女。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死死盯着花正义,不止如此,她还将他从头发丝一直审视到脚后跟儿,最后竟然有些凶狠地别开了小脸。虽然少女面瘫着脸,但在场所有人都明显地看到了她眼中满满的鄙视,不屑,厌恶。 花正义气的脸色铁青,一个庶奴,居然也敢鄙视他,不屑他,厌恶他? “来人,给我将这个庶奴押下去!”花正义扭曲着脸怒吼。 “谁敢!”花辰同样大喝一声,挡在了少女面前,目光凶狠地和花正义对视。 “听说大宣战风帝可是惊艳人物,我仰慕他已久,爹,你要是不想让你儿子我去给人当男宠,你就去乖乖想办法保下瞳瞳,不然……哼哼!”花辰咬牙冷笑。 不止是花正义,就连西门清雨都气的大喘气。 花青瞳顿时瞥了花辰一眼,心想,她可不舍得哥哥去给人当男宠,别人给哥哥当男宠还差不多。 嗯,以后一定给哥哥抓很多男宠回来,少女暗暗握拳。 “花辰!”正义候大怒,却哆嗦着嘴唇,看着花辰决然的脸色说不出一句话来。 花辰悠然一笑,“爹,您儿子我可从来不开玩笑的,你想试试我的魄力吗?” 他真敢!他说的到,做的到。花正义不由眼前发黑。 “好!好!好!花辰你有出息,可是我花家丢不起这个人!”花正义咬牙切齿地说完,甩袖而去。 夫人也气的甩袖而去。 只有花风染意味不明地看了花青瞳和花辰一眼,也跟着西门清雨离开。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里,果然没有人再来骚扰过花青瞳,所谓的调教,也无疾而终。花青瞳住在花辰的院落里,好吃好喝,几天下来,花青瞳的小脸竟也被养出了几分圆润,令少女看起来更增添了几分憨态。 花辰对于这一结果甚为满意,而就在这时,宫里传出话来,传各家选中的宠物进宫,接受各国使者筛选。 毫无疑问,花青瞳还是如上一世一样,被迫进宫了。 ------题外话------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万事如意(*^ω^*) 另外娃看到评论区有的亲的留言娃没有回复的,那是因为后台木有显示出来,所以没法回复(T_T) * 太子殿下:父皇,听说我大舅子想给你当男宠! 战风帝:面瘫不?面瘫不要! 瞳瞳:哥哥不面瘫,哥哥最帅! 太子殿下:那我呢? 瞳瞳:你是妖精! 16 给哥哥抓很多男宠 17 粉红蘑菇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7 粉红蘑菇 宫门口,一辆辆朴素的青蓬马车排成长长的队伍朝宫里涌去,花青瞳的马车就在其中。 另一边,候府华丽大气的马车里,花风染掀开车帘,看向花那些青蓬马车,狭长的凤眼露出淡淡的怜悯。 她不由第无数次庆幸崔姨娘当年的大胆。 “染儿,在看什么?”温柔的声音响起,花风染放下车帘,回头看着西门清雨轻笑出声,“没什么,娘,染儿就是在想,那个丫头是怎么迷住哥哥的,竟让哥哥不惜一切也要保下她。” 西门清雨脸色微沉,咬牙道:“那个混小子!” “娘,命格真是奇怪的东西,女儿现在很是忧心,哥哥如此为她不顾一切,会不会和命格有关?”花风染忧心忡忡地道。 西门清雨的脸色真正的变了,没错,那庶奴的八字刑克辰儿,辰儿为了她如此疯狂,会不会就是因为辰儿的八字被那庶奴影响了? 纵然对花青瞳有着莫明的好感,但是在亲子面前,依然还是亲子更重要,没有什么能让她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花风杂低头无声一笑,娇声道:“娘,您也别太忧心,许是染儿想多了。” 西门清雨脸色发沉,“你爹拗不过那混小子,已经答应了他要让那庶奴落选,将来咱们府里怕是要养着她了。” “娘是候府主母,留不留,怎么留,还不是娘说了算,我们都有能力保护好哥哥。”花风染淡淡一笑。 “可话虽然这样说,女儿总还是心里不安,女儿与哥哥是双生,哥哥有事,女儿心里总是有所预感,最近女儿心里的不安来的莫明,只要一想到那个庶奴,女儿的不安就会越发剧烈,娘,我们最好还是别留着她了,长痛不如短痛,兴许看不到她,哥哥就正常了呢。” 花风染说着,不由蹙起了柳眉。 西门清雨眸色加深,她向来不屑与宠物一般见识,但若是涉及到儿子的安危,她也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花风染见状,低头无声一笑,但与此同时,心中也泛起森森冷意,若是让西门清雨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庶奴,等待她的,必然是比花青瞳还要凄惨的命运。 但愿这次崔姨娘依然不让她失望,能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除掉花青瞳,她就无后顾之忧了。 “先不说你哥哥的事,”西门清雨话锋一转,“最近太后频繁召见,可见她是真的有意立你为后,只是,你真的愿意进宫为后吗?” 花风染费解,“娘,进宫为后,母仪天下,女儿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西门清雨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当今陛下虽然年轻英俊,也不乏智谋手段,但身为帝王,他不可能只有你一人,纵然现在对你专情,可谁又知以后?你看古往今来,哪个帝王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别说是帝王,就是你爹,府中不还是有几个小妾宠物?到不如嫁个普通贵族,一生平淡幸福的好。” 花风染闻言,眼中闪过不以为然和轻蔑之意,西门清雨永远不会懂,她来自异世,那是一个女性自主自立,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年代,想要娶她,就必须要遵守她的规则,哪怕那个人是当今皇上。 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思想境界,又岂是西门清雨这样的封建女子可以明白的。 心中如此想,她面上却是微微一笑,“娘,你相信女儿,女儿就是要做到其他女人做不到的事,陛下想要得到我,就必需做到为我守身如玉,不然,女儿会让他知道,失去女儿的痛苦,是他承受不起的。” 西门清雨惊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自信从哪里来。 这个女儿生而知之,聪慧过人,知道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东西,七岁的时候就创立自己的商会,里面售卖的稀奇古怪的玩意,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这么多年下来,女儿的商会在朝阳国已是占据了重要地位。 但是,这一切并不足以让一代帝王为她守身如玉。 …… 花青瞳坐在青蓬马车里,狭小的青蓬马车里只容她一人,逼仄的空间里,她盘腿打坐,身体四周涌动的天之力形成一层乳白的华光,那华光将她衬的圣洁高贵,仿佛来自九天之外。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骇的五体投地,将一名天眷者当作宠物这般对待,便是罪大恶极,当有一天这名天眷者变强大时,将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宠物们的马车被一路赶往暖香殿,花青瞳住进她的屋子,与上辈子一样,依然是那间简单的居所。 听完管教嬷嬷的训话,宠物们才被放回屋里休息,花青瞳没有与其他宠物交流的意愿,独自回到房间里,放下床帐,盘坐在床上继续修炼。 因为她修炼勤快,她体内的天之力也越来越多,已从天洗一层,提升到天洗二层,甚至,圆圆说,她的蘑菇越来越好吃了。 转眼已是深夜,突然,‘啵’地一声,她的头顶冒出一朵蘑菇,一朵粉红色,圆胖可爱的蘑菇,与此同时,浓烈的异香弥漫了整个寝殿。 圆圆钻出来,背着手,老气横秋地道:“小公主,你终于修炼出第二朵蘑菇了,等修炼出十朵,你的天礼就真正苏醒了。” 说罢,他吸了吸口水,眼中闪过垂涎之色,嘴里却是道:“小公主,这朵蘑菇你要留着自己吃,这里面的天之力属性极为特殊,关键时刻,这是可以救命的。” 花青瞳小嘴微抿,将蘑菇递到了圆圆面前,“给你吃,我明天还会有的。” 圆圆眼中顿时闪过感动的神色,小公主真是太可爱了嘤嘤嘤,但是它真的不舍得吃啊,“小公主,这第二朵蘑菇和第一朵不一样,它比第一朵要宝贵的多,对你的修炼有好处,你记得吃掉,可千万别诱惑我。” 说完,圆圆倏地一下回到了帝元珠里。 花青瞳低头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粉红蘑菇,那颜色娇艳欲滴,圆胖可爱,里面似乎隐隐有汁液流动,仿佛轻轻一咬,就会有甜美的汁液涌出,极为香甜。 花青瞳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压下吃掉的欲望,不舍地将之收了起来。 而正在这时,殿内隐隐传出一声极轻的响动,花轻瞳那肉乎乎的耳朵瞬间支愣了起来,面瘫的小脸上透出些警惕之意。 有人! ------题外话------ 我是优雅滴存稿箱君飘过~你们知道这朵粉红蘑菇有多重要,多重要,多重要吗?吗?吗? 17 粉红蘑菇 18 神秘男人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8 神秘男人 花青瞳轻轻地掀开帘子,透过极细的缝隙,朝外偷偷望去。 那是一个笼罩在黑色斗蓬里的高大男子,他无声无息地出现,打量了一眼屋中环境后,一转身,正好与床帐里的那双眼睛对上。他愣了一下,里面那双偷看自己的眼睛,看着冰冷,但不知为何,此情此景,他竟觉得想笑。 对方偷看他的行为,像极了胆怯又好奇的小松鼠。 花青瞳一惊,她也没有想到,对方发现了她的行为。 她干脆掀开帘子,露出面瘫的小脸,“你是谁?” 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花青瞳只是觉得眼前黑影一晃,不知对方是如何欺近的,只觉手腕上命脉被对方死死扣住,等花青瞳反应过来后,那黑影已经倒在她身边了。 花青瞳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她低头一看,发现对方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长相英俊,给人的感觉十分成熟,但事实上,男人的容貌却只是二十左右的模样。他除了长相英俊,气质成熟外,眉心处还有一朵金色的火焰印记。 这种扑面而来对方很神秘,很强大,很不凡的气息,让花青瞳僵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审视打量。 她的眼底带着好奇,丝毫没有因自己的命脉被对方扣在手里而害怕。 “小丫头是一名天眷者。”中年男子有些意外,打量着花青瞳的目光透出些惊奇,在进来之前,他也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想到,一个宠物居然是一名天眷者,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尊贵的天眷者,居然被当成宠物对待! “你也是。”花青瞳面瘫着小脸看着对方,对方的气息太强大,哪怕对方现在的情况有些奇怪,但也不防碍花青瞳察觉对方的强大。而能让自己有这种压力的人,一定也是天眷者。 中年男子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奇特的笑意,那深邃如渊的目光明明就在眼前,可花青瞳却觉得很遥远,仿佛对方正在隔着遥远距离,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 对方就像……神明。 花青瞳心中震颤,太强了,太神秘了。 但是下一刻,她以为是神明的中年男子嘴角竟缓缓淌下一丝腥红血迹。 “你受伤了?”花青瞳眨了眨眼睛,总算明白男子为何如此奇怪了。 “明摆着的事嘛,小丫头,想不想出人头地,想不想摆脱现在的困局?”中年男子毫不理会自己的伤,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花青瞳。 以他的眼光,一眼就看透了花青瞳的处境。明明身为尊贵的天眷者,却以宠物的身份被困在这里,可见,少女的处境有些微妙。 “你想和我做交易?想让我救你?然后你给我想要的东西?”花青瞳也不傻,想了一下就反问道。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察觉到你的天之力属性是难得一见的天药属性,而且之前,我隐隐察觉到你这里有异香传出,不,现在这里还残留着那种异香,小丫头,救我,我给你你想要的。” 花青瞳心中一惊,定定地看着男子的眼睛,片刻,她缓缓点头,“行,我救你,你要说话算话。” “你不怕我骗你?”中年男子没想到花青瞳这么干脆。 “你是大人物,不会骗我的。”花青认真地道。 “哈哈哈!”中年男子惊愣之余,眼中不禁闪过浓浓趣意,忍不住低笑起来,但只笑了一声,就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快!快搜,刺客就在这附近,仔细找。” 接着,花青瞳外间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怎么办?花青瞳心中一惊,中年男子却已经一晃身子藏到她的床里面,花青瞳拉好床帐,心中紧张无比,听到脚步声进来,她微微掀开床帐露出小脸,“你们干什么?” 搜查的侍卫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这少女长的不是最美,但却很有几分可爱,“我们在搜查刺客,姑娘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听到,我在睡觉。”花青瞳面瘫着小脸摇头。侍卫们对视一眼,嗅了嗅了这屋中淡淡的奇香,匆忙离去。 等侍卫们离去,花青瞳一扭头,发现那中年男子正睁着眼睛看着她,“呵呵,小丫头今天救了老夫,老夫必定报答。” 对方顶着二十岁的容貌,四十岁的气质,却自称老夫,这让她感到十分奇怪。 “给。”她拿出白胖的蘑菇递到他嘴边。 “不是刚才的。”男子挑眉。 “不能挑食。”花青瞳面瘫着小脸,语气严肃。 “好,管用就行。”男子忍笑,将那蘑菇吃掉,然后闭目调息。 花青瞳则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她也想知道,自己的蘑菇对这样的强者有没有用。 一道黑影,如黑色的旋风一般刮进暖香殿,他所过之处,似乎有黑色魔雾飘荡,他环顾四下,冰冷的黑眸如死神一般搜寻自己的目标。 渐渐的,他冷厉的黑眸中荡起令人心惊的旋涡,在他的视野中,暖香殿的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他缓缓看过每一个角落,直到某一刻,他双眼蓦地一凝,目光落在其中某一个方向。 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菱形的唇缓缓扬起一抹残忍噬血的冷笑,玄衣飘荡,他形如幻影般移动起来。 花青瞳盯着神秘男子,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好转,她眼中不禁露出惊奇,自己的蘑菇真有用啊。 突然,她耳朵一竖,掀起帘帐朝外望去,一道高大的人影隔着屏风模糊映入眼睑。 花青瞳小脸一变。 严肃地用被子将床上的男人仔细蒙了起来,蒙严实了,才跳下床,抓起红色八仙桌上的茶壶握在手里,小脸警惕地盯着屏风外。 那人影慢慢移动,花青瞳紧张到屏息,抱着茶壶的双手暗暗发紧,与此同时,缓缓地,那人影走出屏风,出现在花青瞳视野之中。 而一霎间,花青瞳手中的茶壶‘咣铛’一声碎落在地,直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蔓延了四肢百骇。 司玄。 18 神秘男人 19 又见司玄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9 又见司玄 那人穿着永远都不变的玄色衣袍,宽大的袖摆静静垂落在身侧,一头乌黑色的卷发垂落在身后,如同一团肆意飞舞的黑云。 他头顶戴着一顶黑色玉冠,将他刀削斧刻般的容颜衬的越发冷酷。 尤其是那双眼,漆黑如渊,黑雾翻滚,一眼望去,魔魅噬人。 他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是她永远无法挥去的噩梦。 花青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会再见司玄,但她却从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前世的一幕幕清晰又快速地闪过脑海,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霎那间结冰。 本能的,她缩了缩身子,如前世那样,习惯性地惊恐又温顺地微垂了头,如待宰的羔羊,等待即将临身的刀刃。 司玄承载着无尽黑暗的双眼里,翻涌着暴戾的波涛,他迈步缓缓朝少女走来。 他高大恐怖的身躯逼近,花青瞳觉得自己已被黑暗淹没,无尽的冰冷和绝望涌来,脑海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他残忍的手段,身上痉挛地疼痛,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他的气息,是如此的熟悉可怕,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捏住了她的脖子,她被迫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的手缓缓收紧,她的眼底,连哀求的神色都无法流露,窒息的感觉缓缓袭来,花青瞳绝望地闭起了双眼。 在他的面前,她恐惧到升不起一丝反抗。 她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时,脑海中却闪过哥哥和娘亲的死状,身体一个激灵,不,她还有亲人要保护,她不能死。 不要…… 她想求饶,却说不出一句话,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颈间的手似乎微微松动,紧接着,天旋地转,她似乎跌进一个怀抱,猛地睁眼,那本来暴戾冷酷的男子,正痛苦地皱着眉头,将她压在他的胸膛里,那魔魅的黑眸,静静地盯着她,审视。 四目相对,她的目光惊恐如受伤的小兽,无形的泪水在眼眶升腾,又生生逼散。 司玄想努力抓住脑海中突然闪过的模糊画面,那些画面他看不清,却让他有种绝望又冷入骨髓的伤痛。 是什么?那些画面是什么?为什么他觉得熟悉,却又偏偏抓不到,那些画面给他的感觉告诉他,不能伤害这个少女,不能伤害她,伤害了他,他一定会后悔。 而此时此刻,将少女抱在怀中的感觉,让他有种无法言说的喜悦和感动。 他眉峰紧蹙,死死盯着少女苍白绝望的小脸。 她青色的眼睛如雨后的天空,干净的一尘不染,此刻却填满绝望,而她那肉嘟嘟的小嘴一定柔软香甜,他有些失神,缓缓低头,向她逼近。 司玄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花青瞳身子剧烈颤抖,却做不到一丝的闪躲和抗拒,感受到他的气息,她的本能让她不敢反抗,不敢拒绝,只有承受。 气息交融,他冰冷的唇眼看就要覆在她的唇上,正在这时,一道凌厉劲风卷来,花青瞳直觉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猛然拉离司玄的包围。 那神秘男子竟不知何时醒来,眨眼间,司玄眼中杀气滔天,两掌相接,二人已经过了一招。 “小丫头,你想用被子捂死我啊!”神秘男人退到花青瞳身边,微怒地抬手在她的脑门儿上敲了一下。 花青瞳呆呆地看着他,小脸面瘫,眼中却惊惶未褪。 “独孤云!”司玄眦目欲裂,看到别人触碰少女,他竟生出想毁灭一切的狂怒之意,一股恐怖的气势在他的身上蔓延开来。 独孤云眼神微变,“司玄,你想惊动旁人吗?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好收场?到是你,一见面就欺负这小丫头,你好意思对我发怒?” 此言一出,司玄周身隐隐翻涌的暴虐之意微微收敛,只是脸色依然冷厉寒冷。 “你叫什么名字?是送往哪国的宠物?”司玄沉声发问,如果是送往西晋的……他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强烈期盼,连恐怖的眼神也变得平和起来。 花青瞳打了一个哆嗦,惊恐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只有两排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直打架。 “你怕他?”独孤云惊讶地在花青瞳背心上拍了一把,使得少女因过份恐惧,体内暴乱的天之力缓缓平静,花青瞳感激地看了独孤云一眼,小手拽住他的衣服,如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拼命向他身后藏。 独孤云脸色古怪地看着司玄,看吧,你长的多可怕,把小姑娘吓成这样。 司玄的脸色也难看至极,看着少女惊恐的模样,忍下了心头的暴戾,他将少女的样子深深记入心底,转身大步离去。 司玄走了,这屋中的空气瞬间不再压抑,花青瞳依然在颤抖着,独孤云低头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的身上轻轻一点,本来惊恐不安的少女缓缓平静,双眼不由自主地阖上,陷入了沉睡。 独孤云将少女抱起来放在床上,拉好被子,他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沉思了一会儿,而后他轻笑一声,低喃:“我的第十二位使者,就你了。” 说时,他手掌翻动,一件金色的长袍,一张金色的面具,一块金色的令牌不知如何齐齐出现,他将这些东西放在少女身边,转身,他高大的身形竟凭空消失。 花青瞳醒来的时候,花辰正沉着一张脸站在她床边盯着她看。 花青瞳迷迷糊糊地看清了少年的脸,不由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花辰阴沉的脸上猛地闪过一丝喜悦,但他依然沉着脸,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在少女眼前晃,“这些东西哪来的?” 花青瞳一个激灵,心神回笼,这才猛然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司玄,独孤云…… 视线转动,屋中已不见独孤云的身影。她又看向花辰手中的金色物什,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看来你是知道的,小丫头,说吧,什么时候招惹了万象宫的人!”花辰大刀阔斧地在她身边坐下,一幅准备审问的架势。 19 又见司玄 20 清莲太子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0 清莲太子 “大少爷怎么会在这里?”花青瞳不答反问。 花辰脸色一沉,“刚才不是还叫哥哥的吗?” “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偷偷进来的,花辰暗道。 面上却是威严至极,“现在是哥哥在问你,你说说,你是怎么招惹到万象宫的人的?” 花轻瞳心想,哥哥一定是担心她,偷偷溜进来的,微一沉吟,她便实话实说了,然后道:“哥哥,那个人不会伤害我的,我救了他,他留下这些东西,是为了报恩。” “哼,就且当是报恩吧,不过这些东西不适合放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可不好,我先替你收着了,等这次事了后,我再还你。”花辰说着,将那些金色物什收了起来。 花青瞳点了点头,这样最好,她这里的确是不适合放这些东西,恐怕不用多久,就会被管教嬷嬷发现。 “你在这里安心呆着,父亲已经安排好让你落选,等这些事情过了,你就是府里正经的小姐,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少年目光温和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俨然一幅兄长作派。 花青瞳乖巧点头,少年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她一些话,这才离去。 花辰离开后,花青瞳才将自己又缩回被窝里,她将自己缩成一团,轻轻颤抖,司玄的脸止不住地浮现在脑海,想到那张脸,她就止不住地颤栗。 恐惧之余,她的心底也升起前所未有的愤恨。 她的噩梦都是崔姨娘和花风染合谋而起,不报此仇,怎么对得起她重生一场? 而司玄,若此生不杀死他,她恐怕永生永世都不得解脱。 对,只有司玄去死,她才能真正解脱。 颤抖渐止,她的眼底缓缓升起一股坚定之色。 就在这时,管教嬷嬷的喝令声传来,“所有人都快些起来梳洗准备,陛下召见。” 陛下召见! 陛下不是明天才召见吗?怎么提前了? 启明殿中,各国使者纷纷到位,朝阳帝坐在主位,他的两侧分别是西晋帝司玄,和大宣太子姬泓夜。 其他位置则是各个小国,以及一些古老部落,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来使。 花青瞳站在送往大宣的宠物队伍中,在一众绝色尤物中,花青瞳并不显眼,但她却清晰察觉,她一进来,便有一道让她窒息的目光锁在了她的身上,那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让她瞬间明白,是司玄! 但这还不算,紧接着,另一道异常灼烫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钉死了一般不挪开,酒窝也在!她心一惊,除了酒窝,她不知谁还有这样炽热的视线。 她将头低埋在胸前,白色披风下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那一队是送往哪国的?”殿上,司玄一伸手,指向花青瞳所在的宠物队伍。 朝阳帝微笑,正要回答,姬泓夜已经收回钉在花青瞳身上的炽热目光,他清冷一笑,说道:“那是送往大宣的。” 声如珠落玉盘,清而冷,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仿佛来自世外的天音,不染纤尘。 司玄脸上霎时闪过一丝阴沉,“原来如此,本皇现在想向大宣讨一个宠物过来,作为交换,清莲太子尽可将送往西晋的宠物都带走,清莲太子可否卖本皇这个面子?” 姬泓夜清冷如霜的脸上闪过意外之色,“人尽皆知,西晋陛下冷心冷情,太无神书不到大成,绝不碰女色,这次莫非是要破例了?” “这就不劳清莲太子操心了,本皇要她。”司玄表情孤冷,伸手一指花青瞳所在的方向,沉声说道。 一霎间,所有人的目光皆顺着司玄所指望去。 殿中央,排列了五列宠物,花青瞳所在的队伍就在左数第一列里,花青瞳瞬间感觉有无数道目光投落在自己身上,但真正让她惊恐的却是司玄的要求。 司玄要她! 这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 难道重生一回,她还不能摆脱前世的噩梦,要噩梦重来吗? 不,她不要!猛地抬头朝大宣太子所在的位置望去。 大宣太子姬泓夜,因他修炼清灵圣经,超然出尘,且永远一身白衣,清冷高贵,不识人间烟火,就宛如那冰山上的雪莲花一样高不可攀,所以人称清莲太子。 世人都说,哪怕世界都污了,他依然干净如雪,神圣不可侵犯,多看他一眼,都是对他的玷污 而花青瞳此时全然没有一丝对这位清莲太子的好奇,她的心中只有企盼,盼望这位清莲太子不要把她送给司玄。 从她的位置望去,姬泓夜等人的位置高而遥远,她的眼中晃动着不安的光,但是,当那一束白色的身影如谪仙一般闯入她的视线时,她不由一呆。 酒窝! 清莲太子竟是酒窝! 虽然他换了一身衣服,表情也与那日截然不同,但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眼前的他,如同那冰山上的雪莲,干净清香,那从骨子里透出的高高在上和尊贵无双,让人多看一眼都会自惭形秽。 这样的酒窝与那天的红衣妖孽,截然不同,他,果然多变。 四目遥遥相对,姬泓夜的脸色比冰块还要冻人,他清冷如霜的眸子里,燃烧着汹汹怒焰。 他只是一天没盯着她而已,她竟然就勾引到了西晋帝,小可爱真是太会勾人了,看来要好好地管教管教,哼哼…… 花青瞳看着那殿上恼怒瞪着她的男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因为,对方盯着自己的目光明显不善。 对方如此不喜她,一定会把她送给司玄的…… 眼底闪过一丝绝望,花青瞳深深埋下头,心想,她没有选择了,如果想摆脱司玄,就一定得想办法逃掉。 “清莲太子?”久久听不到姬泓夜回应,司玄拧眉,他心中对花青瞳势在必得,他也相信,姬泓夜不会因一个宠物而拒绝他。 但事情往往都出乎意料,只听姬泓夜清冷道:“西晋陛下想要这殿内任何宠物,本殿都没话说,唯有她——不行!” 哦!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向花青瞳。 这少女到底有什么特别,竟让西晋帝和清莲太子同时争抢? 就连主位上的朝阳帝华君弦都忍不住好奇看向少女。 恰逢花青瞳也吃惊于姬泓夜拒绝了司玄,她不由感激地朝那抹白影看去。 可爱娇憨,双眼仿佛古老的神泉,干净清澈,神秘幽静,华君弦一怔,心头微微震动。 这位年轻的帝王怔怔地看着那少女,这一刻,他相信了,这世上真有所谓的一见倾心。 20 清莲太子 21 还是你喝吧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1 还是你喝吧 只是一瞬,花青瞳就转开视线,微垂了眸子,面瘫的小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心中却满是对酒窝的感激。 相对于一面之缘的酒窝,她还是更怕司玄,虽然酒窝看起来也不好惹。 少女紧抿的小嘴肉嘟嘟的可爱,再加上那一颤一颤的睫毛,姬泓夜不知为何,这一瞬间看懂了少女的心情,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泛起愉悦的光。 嗯,小可爱显然是喜欢他,不喜欢司玄的。 司玄却是脸色倏然阴沉,“看来清莲太子是不打算卖本皇这个面子了?” “小丫头长的讨喜,母后看了一定喜欢,本殿孝顺,打算带她回去让母后高兴高兴。”姬泓夜微微一笑,高深莫测。 众人闻言,嘴角抽搐,清莲太子是和这少女有仇吧,天下人谁不知大宣血手皇后善妒,可清莲太子居然睁着眼说瞎话,血手皇后会喜欢这个送给战风帝的宠物?开玩笑,不弄死以消心头之气就不错了。 看着他高冷的表情,众人不禁在心底怀疑,莫非血手皇后改了性情了? 司玄浑身都翻涌起狂暴的气息,盯着姬泓夜的目光杀气毕露。 姬泓夜脸都没变一下,一身气息更是如那高山上的雪莲,清冷而高贵,整个人岿然不动。 朝阳帝收回落在花青瞳身上的目光,笑看着二人,“原来二位竟是满意这类型的女子,朕立即下令命人寻找,送于二位。” “多谢朝阳陛下!”姬泓夜露出清冷的笑容,“不过,寻到了尽都送给西晋陛下便是,本殿就不争了,就当聊表对西晋陛下的歉意。”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物,随手一抛,那物就划出一道光弧,众人只觉光弧一闪,花青瞳惊觉得怀里一沉,低头一瞧,一块柔润晶莹的白玉静静地挂在衣服上。 那白玉是扁圆形,掌心大小没有任何图案刻痕,从其柔润光滑的表面上看去,这块玉显然是被人经常摸挲的。 花青瞳呆呆地看着那块玉,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听那清冷如雪的声音淡淡道:“玉在人在,这丫头是大宣的了。” 朝阳帝目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若早见到这丫头,他或许就把她留给自己享用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左右他不会为了一个宠物得罪大宣和西晋。 他正要发话,就见司玄突然动了,一道黑光闪过众人的眼帘,仔细一瞧,竟也是冲着花青瞳飞去。 花青瞳瞳孔一缩,本能地,在那物件飞来的瞬间她向后一缩,‘啪’地一声,那物件落在脚边,黑色的玉牌,断成两截,躺在她脚边。 那断开的黑色玉牌,让花青瞳小脸惨白,她深埋着头,捏紧手里的白玉,不敢看司玄那恐怖的表情。 相较于司玄恐怖的脸色,姬泓夜脸上不可自抑地露出笑意。 朝阳帝若有所思地看了花青瞳一眼,这个宠物胆子够大,居然敢拒绝上位者的赐予,不过尘埃落定,这个宠物必定是大宣的了。 “西晋陛下也不用失望,回头朕定为你多多寻找这类女子。”朝阳帝微笑安抚。 “哼。”司玄冷冷地起身,不看任何人径直离去,路过花青瞳身边,他略有停顿,他衣袖一甩,花青瞳直觉劲风袭来,等她回过神来,脚下黑玉已成一片齑粉散去,司玄的身影已经走远。 司玄如此不给面子,朝阳帝脸色微有不佳,姬泓夜却是一直盯着花青瞳,嗯,小可爱今天表现不错,回头就不追究她勾搭上司玄的事了。 花青瞳随一众宠物回到暖香殿后,不理会其他宠物复杂的目光,她径直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管教嬷嬷领着一名风韵柔美的妇人走来,妇人满脸关切,柔声道:“青奴!” 花青瞳一抬头,就看到崔姨娘站在不远处,温柔慈爱地望着她。 花青瞳心情正不好,一见崔姨娘,眼底就忍不住闪过一丝凶光,她真想扑过去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不过,这样似乎太便宜她了。 “青奴,娘知道你怨娘这些年不管你,可是娘也有苦衷,娘是为了你好,你的八字硬,刑克大少爷,候爷和夫人是不会留着你的,大宣战风帝可是大英雄,他的风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跟了他,是有好日子的过的。” 她泪光楚楚,看的人心头发软,花青瞳心中是却腻歪的想吐。 这个女人和花风染一样不要脸,不愧是亲母女。 她目光转动,瞥向崔姨娘手中的汤盅,崔姨娘连忙道:“你过两天就要走了,娘没有别的本事,只能炖这一盅汤给你暖暖身子!” 说着,她慈爱地将汤向花青瞳这边递来。 花青瞳没有接,心中寒意更盛,前世崔姨娘也送来这么一盅汤,她本来激动无比,但却不小心打翻了,当时崔姨娘的表情十分的难看,她不知所以。 然而没过多久,宝嬷嬷就端来一杯茶来见她,因宝嬷嬷对她向来不善,她并不乐意喝那杯茶,没想到,宝嬷嬷竟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茶灌入她口中让她喝下。 之后没多久,她就当众失态,失身于司玄。 如今想来,前世种种,皆是崔姨娘安排。 看着递到手边的汤盅,花青瞳心中恨怒无比,但面瘫的小脸却让人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绪,“跟我进来。” 她转身,叫崔姨娘跟她进去。 管教嬷嬷没有跟上,屋里,只有花青瞳和崔姨娘二人。 “青奴,喝了这盅汤吧,也好让娘心里宽慰些……”崔姨娘一脸慈爱地催促道。 “你过来!”花青瞳转身,向她招手。 崔姨娘一喜,赶紧端着汤走向花青瞳,眼底闪过激动阴险的光,只要喝了这盅汤,不用到大宣,这丫头定会生不如死,她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以后的命运。 花青瞳将她眼底的阴险看在眼中,不动声色地接过汤盅,在崔姨娘催促而迫切的目光下,她突然动手,一把捏住了崔姨娘的下巴。 “青……啊!”崔姨娘吃痛惊呼一声,却发现自己竟一动也不能动,她震惊地看着花青瞳,对上她冰冷漠然的视线,她的心中全是惊疑,心头闪过剧烈的不安。 “这汤还是你喝吧。”花青瞳将汤盅倾斜,里面滚烫的汤汁尽数倒进崔姨娘的口中。 ------题外话------ 嗯,先小虐崔姨娘一把~ 21 还是你喝吧 22 国师班鱼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2 国师班鱼 “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后,崔姨娘捂着胸口想要呕吐,花青瞳将汤盅扔掉,一把捏紧她的嘴巴,“这么好喝的汤,为什么要吐掉?” 崔姨娘的眼中布满惊恐,盯着她连连摇头,这丫头,这丫头…… 一个惊恐地瞪着眼,一个面瘫着脸捏着她的嘴,等了片刻,崔姨娘的气息渐渐不稳,眼神开始迷乱,花青瞳瞳孔收缩,好阴毒的心事,上辈子,她就是栽在这种药上。 “青奴,你,你……”崔姨娘虚弱地叫着,却只能发出呻吟般的媚音。 花青瞳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一把抓住她,带着她掠出窗口。 她一离去,一名黑衣侍卫就颤抖着从房梁上掉下来,他脸色惊恐,这丫头如此恐怖,整人不眨眼的,简直就是殿下的翻版啊! 这黑衣侍卫不是别人,正是姬泓夜身边的黑衣侍卫。 花青瞳抓着崔姨娘身形疾闪,转眼就避开众人,来到一处僻静处,她将崔姨娘丢下,转身打算离开。 宫里这些僻静的地方,往往会发生一些不可告人的阴私之事,将神志不清的崔姨娘丢在这里,她的遭遇接下来一定会很精彩,而这,只是小惩。 哪知,她刚一转身,就惊觉身形有劲风袭来,花青瞳大惊,心想自己还是大意了,这毕竟是皇宫,高手众多,她被发现了也是正常,她心中惊悔之余,身形也疾闪,逃的飞快。 那劲风很强,显然,出手之人比她强。 纵然她逃的快,但依然还是被那劲风扫中后背,心口一阵闷疼,她‘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软就欲倒下,而就在这时,流光一闪,圆圆突然出现,它带了花青瞳一闪逃离。 一个白发男子缓缓走出假山,看着那离去的少女,目光闪烁不定,刚才那人看身影是个少女,没想到竟能逃出他的攻击,而对方的修为明显不高,身上必有重宝。 只可惜,他没有看清少女的脸。 圆圆将花青瞳无声无息地带回了暖香殿,花青瞳脸色惨白,圆圆急道:“小公主,快,粉红蘑菇,吃了它,你的伤就能好了。” 花青瞳也怕被人发现她受伤,连忙拿出粉红蘑菇,临到吃时,她心中突然不安,“圆圆,这朵蘑菇我也不知药性,你确定吃了它不会有事?” “不会不会,小公主,蘑菇是你自己的,就算有毒也只能毒别人,毒不了你自己的。”圆圆背着双手,吸溜着口水说。 这么香的蘑菇,小公主居然还磨蹭,真是太让他眼红了。 花青瞳对圆圆有种盲目的信任,一口将粉红蘑菇吃掉,那蘑菇有拳头大小,但是触口即化,涌入腹中。仿佛奇迹现世,她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满口都是异香,花青瞳深深陶醉,就连体内的天之力都更加浑厚了许多。 “好舒服!”她叹息一声,睁开眼睛,小脸红润,已经是大好了。 圆圆欣慰地看着她,“不错,小公主的天之力是天药属性,催化的蘑菇也都是药性,而且效果远超一般的天眷者,果真不愧为大帝血脉。” 花青瞳也感觉到了自己蘑菇的好处,心中也很高兴,不过,“圆圆,你可看清了是谁打伤了我?” “是班鱼。”圆圆一抬手,一个水镜画面出现在花青瞳眼前,水镜里,是一个一头白发,五十多岁,表情冰冷,眉心有一道黑鱼纹的男人。 “国师班鱼。”花青瞳冷声道。 前世,她也只是见过班鱼一回而已,而且,在圆圆让她看的梦境里,班家也是害得西门家灭门的凶手之一。 “小公主,你要好好修炼,等你强大了,这些人都不足为虑。”圆圆严肃着小脸教育花青瞳。 而与此同时,黑衣侍卫追着花青瞳来到那僻静的假山处,入目尽是不堪,崔姨娘一丝不挂,被一伙太监猥亵玩弄,淫靡的笑声不断传出。 黑衣侍眼角抽了抽,那丫头真恐怖。但此刻,他心中很是焦急,因为他居然把人跟丢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却意外发现路边的血迹,他脸色猛地一变,这血迹的气息,是那丫头的。他额头上不禁划下一颗冷汗,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跟殿下交待,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他一个哆嗦。 花青瞳之前并没有发现黑衣侍卫在暗中,此时也不知黑衣侍卫正跪在那雪莲一般的男子面前请罪。 花青瞳虽然吃了粉红蘑菇治好了伤,但此时她却又皱起了眉,因为,那异香未散,她的腹部丹田处竟隐隐开始发热。 “圆圆,这是怎么回事?”花青瞳有些难受地抱住身子,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像极了被下了媚药。 圆圆严肃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我、我也不清楚,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使……也许真有什么后遗症被我忘记了……”圆圆越说越心虚,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躲进了帝元珠。 “圆圆……”花青瞳欲哭无泪。 ‘砰’地一声,门被人大力踹开,花青瞳一抬头,就见宝嬷嬷端着一壶茶水站在门口,满是肥肉的脸狰狞无比。 宝嬷嬷身后,是一名发白脸黄的老嬷嬷,那老嬷嬷身体瘦削,皮包骨头,脸色阴冷,声音沙哑:“时间不长,只有一柱香的时间,动作快点儿!” 宝嬷嬷谄媚地点头哈腰,“是,是,椿嬷嬷,一柱香肯定行。” 花青瞳眯起眼盯着她们,前世,也是椿嬷嬷给宝嬷嬷带的路。 椿嬷嬷看也没看屋里的情形,僵尸一般转身将门关上,把守在外。 宝嬷嬷肥肉乱颤的脸上露出阴冷怨恨的笑容,“小贱蹄子,没有大少爷在,看这次谁能帮你!崔姨娘那个没用的,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花青瞳靠坐在床头,眼神淡漠地盯着她,事实上,此时的她已经身体发热,气息不均,但她小脸面瘫,神情冷漠,宝嬷嬷竟是没有看出她的异样。 “小贱人,看嬷嬷我多好心,知道你要走了还送来一杯茶给你践行,快喝了吧!”宝宝嬷走过来,冷笑着将手里的杯茶递到花青瞳唇边。 “你也想和她一样。”花青瞳淡淡开口,在宝嬷嬷不及反应之时,突然一把夺过茶杯,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以对付崔姨娘的法子将茶水灌进了她的嘴里。 完了又捏紧了她满是肥肉的脸,令她无法将茶水吐出。 花青瞳想到那椿嬷嬷只给了宝嬷嬷一柱香的时候,所以她迅速地抓起宝嬷嬷,拎着他夺窗而出。 ------题外话------ 猜猜,宝嬷嬷会是个神马下场~ 22 国师班鱼 23 你是酒窝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3 你是酒窝 “呜呜呜……”宝嬷嬷眼睛瞪的大若铜铃,不敢置信地盯着花青瞳,花青瞳一个小姑娘,看着瘦弱,没想到力气大的出奇,一只手拎着她,竟毫不费力。 花青瞳拎着比她庞大了三四倍的胖婆子一路疾行,不过几息的时间,已经远离了暖香殿,花青瞳盯着不远处的宫殿群,心中阵阵战栗。 她深深记得,那片宫殿群里居住的都是各国来使,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花青瞳心中悄然滋生,前世,花风染和崔姨娘知道司玄修炼太无神书,神功不成,童身不破,所以故意害她逼司玄破了身,司玄因此对她怀恨在心,折磨十年。 而她手中这宝嬷嬷却是功不可没。 今世,不如就让司玄尝尝宝嬷嬷这老婆子的滋味。 恶向胆边生,还有欲报复仇人的兴奋感止不住生出,她一边恐惧,一边兴奋,拎着宝嬷妨直冲那片宫殿群而去。 “殿下,她想干什么?”某处,黑衣侍卫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花青瞳的背影。 “我猜是给某个人送菜!”白衣侍卫道。 姬泓夜一挥手,高冷道:“跟上。” 循着记中的印象,花青瞳找到了司玄的宫殿。 司玄盘腿坐在床上,他前两天与独孤云相斗本就有伤在身,此时打坐修炼太无神书,正是关键时刻,偏是这关键时刻,一声巨响突然在殿中响起。 宝嬷嬷被花青瞳扒光了丢在了司玄的床上。 如上辈子花青瞳被丢下时一样。 此时宝嬷嬷的药性已经发作,她意识迷乱,一感觉到男人的气息,顿时饿狼见了肉一般扑了上去。 花青瞳完全不敢多留,虽然很想看看司玄的惨状,但她实在是不敢冒险,依司玄的实力,完全可以发现她,一把将她捏死。 她溜得快,自然不知身后目瞪口呆的三人。 片刻,姬泓夜肩膀开始颤抖,他一边痛苦憋笑,一边捅破窗户,朝里头偷看。 司玄正是不得动弹的时候,那白肉乱颤的老婆子扑上来时,司玄恨的双眼充血,喉结颤动几欲作呕。 宝嬷嬷一边呻吟,一边抓住司玄,噘起油光闪亮的大嘴就亲了下去! 噗! 外头,姬泓夜没忍住喷笑出来,西晋帝真可怜! 砰! 宝嬷嬷被一脚踹出,肥胖的身子在地上弹了弹,竟然又饥渴地挣扎扭曲着朝着司玄爬去。 司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双眼怒焰滔天,暴虐的暗光翻腾,他走下床,随手抽出一旁的长剑,朝着宝嬷嬷走去。 “啊——咕!”宝嬷嬷发出短促的闷叫,下一瞬,一切声音恢复静止。 一簇血花飞溅上窗户,地上的胖婆子尸首分离,肥胖滚圆的头颅就地几滚,滚到了墙角。 司玄腥红的双眼狠狠盯向窗外,姬泓夜闷笑一僵,拉了两个侍卫转身就跑了。 到了无人处,三人均是一脸古怪地朝暖香殿而去。 花青瞳溜回暖香殿后,粉红蘑菇的后遗症就爆发了,火热的情欲如潮水一般汹猛袭来,她一边忍住身体的迫切渴望,一边兴奋于她竟然真的报复了司玄一把。 虽然身体如同着了火一般难受,但她的神智却是清醒无比,“圆圆,你在吗?” “小公主,我想起来了,粉红蘑菇的香味,与情果相似,应该是有助长情欲的作用。”圆圆道。 “我已经知道了。”花青瞳咬牙。 圆圆:“岁数大了,记性不太好……” 花青瞳:…… “小公主,去找个男人吧,我看那大宣太子,和朝阳帝都不错。”圆圆道,其实他觉得司玄也不错,可是司玄是小公主的噩梦,去睡司玄明显不现实。 花青瞳抱着身子躲在床角里发抖,上辈子司玄留给她的阴影,让她宁愿痛苦忍耐,也不想再去接近任何男人。 火热的感觉越来越凶猛,几乎焚烧她的理智,就在这时,一股清冷的雪莲香味闯入鼻中,抬起迷蒙的小脸,迷离地看向房中。 一个白衣男子如一朵盛开在高山上的雪莲花一般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甩了甩头,那白影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天旋地转,呼息急促,花青瞳嗅着那雪莲香,循着本能,朝那白影扑去。 噗嗵!两个人一上一下倒在地上。 “殿下!”白衣侍卫惊呼一声,黑衣侍卫目瞪口呆。 姬泓夜也呆了,本来是打算来见见小可爱的,可是没想到,刚一进门小可爱就给他来了个猛的,把他扑倒了! 而且,那香香软软的小嘴,正如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啃来啃去。 绝美脸庞泛起了一抹潮红,心跳骤然激烈,那水波潋滟的眸子此刻越发波光荡漾。 白衣侍卫和黑衣侍卫僵立原地,这,这种场面,他们是该救殿下起来呢,还是该无视呢? 姬泓夜被花青瞳啃的有些忍无可忍,这丫头是属狗的吧,到底会不会亲,脸上和脖子上被咬了好几个牙印子,他一抬头,正好看到自家两个属下纠结的表情。 “殿下?”黑衣侍卫试探地叫了一声。 “都出去!”这两个没眼色的。 “是!”两名属下大声应是,转身欢乐无比地奔了出去,嗷嗷,殿下终于要破处了,他们要不要百万里传书,给皇后娘娘报喜啊? 屋里转眼就剩下两个人,一个被压在下面啃,一个在上面啃的欢,圆圆在帝圆珠里捉急无比地提醒,“小公主,要先脱衣服啊!” “脱、脱衣服。”花青瞳神智已经模糊,闻言迷迷糊糊地就要扒身下人的衣服。 姬泓夜看着身上意识迷乱的小丫头,表情微微有些纠结,他是应该被小丫头睡呢,还是把小丫头睡了呢? “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一把抓住她乱扒的小手,很是君子地问道。 花青瞳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努力瞪大双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知道。” “哦?”姬泓夜挑眉,“那你到是说说,我是谁。” “你是酒窝!”花青瞳认真软绵地答道。 “……”他绝艳无双的脸呆住,酒、酒窝? “你想对我做什么?你保证醒来不后悔?”他微微眯起眼,盯着身上的小丫头,修长如玉的手指滑过她的脉象,中药了,无解。 “睡你。”哪怕是这种时候,依然面瘫着小脸的小姑娘认真答道,“解药。” 咬牙的声音咯咯响起,“本殿在你心中就只是酒窝和解药?好啊,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本殿就不客气了!” 咯咯咯!磨牙的声音持续不断,男子一个翻身,将少女压在身下。 “来,叫我一声泓夜,就满足你!”他盯着身下懵懂呆萌的小丫头。 “酒窝。”明明就是酒窝。 他黑脸,咬牙:“泓夜!” “酒窝。”她开始难耐的挣扎。 “泓……嗷!我的鼻子!”姬泓夜捂住自己的鼻子,眼泪汪汪。 她瞪着迷蒙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臭丫头,毁了我的容,你能负起责?”他埋头,将肉嘟嘟的小嘴含入口中。 ------题外话------ 握拳,瞳瞳V5 23 你是酒窝 24 我的宠物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4 我的宠物 少女的身子香软柔嫩,雪白的肌肤上斑斑爱痕,姬泓夜将她搂在怀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沉睡的小脸,眸光幽深似海。 小丫头减了药性倒是舒服地睡着了,可他却突然有些焦躁起来。 明知少女是中了某种奇药将他当成解药的,可他之前还是全身心地沉浸在少女的美好中无法自拔。 想到少女醒来有可能会怨恨他,他就越发的焦躁起来。 “臭丫头,本殿何曾这般患得患失过,不就是个宠物吗,已经是本殿的人了,你哪里也不能跑了,以后只能待在本殿身边知道不?” 他捏了捏她粉嫩嫩红扑扑的小脸,低声命令道。 无奈少女睡的香甜,根本就听不见他的话。 姬泓夜握着少女的手,指尖第无数次过滑她的脉搏,“奇怪!” 之前明明觉得少女的脉象古怪,此刻再探,竟是平平无奇。 孰不知,圆圆此刻正紧张兮兮,生怕他发现自己和少女的不同寻常。 怀里的小丫头在他看来,竟有些不可琢磨。 又想到,保不准少女醒来后会翻脸不认人,他就不由愤愤。 哼哼,他清莲太子想要的东西,就没有跑得了的。 眸光一闪,那水光潋滟的眸子渐渐晕上一层黑色,无边的黑色,像遮天的黑云。 一朵血色的红莲在他的眉心缓缓浮现,那红莲如来自九幽的神秘之花,盛放着无尽的诡谲,这一刻的男子,宛如来自九幽的君王,浑身都散发着黑暗的气息,与那众人传说的清莲太子有着天渊之别。 他的额头缓缓贴向她,一瞬间,红莲层层绽放,血色的红光将二人包裹,空气中出现无数红莲的光影,古老的契约在无声中形成。 “幽冥血契再现,小丫头,从此你只能是本殿的宠物,而本殿,将是你永远的主人!” “你,只属于本殿!” “哼,看你还能翻脸不认人!” 姬泓夜满意地笑了。 那睡的香甜的少女此时完全不知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再由己。 而得意的太子殿下也不知,因为他这一番壮举,造成了他往后多么悲催的追妻之路。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哼哼,小可爱既然已经是本殿的私有物,那么满足本殿的需求也是应该的吧!”太子殿下娇躯在怀,又是初偿情事,忍了又忍,终于不打算客气了,嗯嗯,反正他在享用自己的小宠物,多疼爱一次也没关系吧? 翻身再次将少女压在身下,少女的身子太软了,他都不敢用力,生怕压疼了她。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中,目光里,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珍惜与爱护。 他们在此欢度春宵,孰不知,宫里已经出现了滔天大乱。 先是几个太监被发现在御花园的假山后聚众淫乱,后是宝嬷嬷的无头尸体被抛出宫殿,然后司玄气息恐怖地冲出了寝宫,循着气息,杀向了暖香殿。 黑白两名侍卫自然是不能让司玄破坏了自家殿下的好事,他们拼命阻挡,但他们的实力并不是司玄的对手,好在司玄重伤在身,一时也经过了好一番打斗拖延。 激烈的打斗很快惊动了朝阳帝和各国来使,大臣,及各位大臣的家眷。 西门清雨和华风染也在人群中。 花风染嘴角有些发僵,看来事情是成了,但男主角明显不是她们安排好的司玄,而是别人。会是谁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黑白两侍卫被司玄一掌逼退撞开门后,入目的场景令所有人惊呆。 暧昧的喘息和香艳的画面直直刺入所有人的视野中,那狂野的男子,真是那无欲无求,不染纤尘的清莲太子? 好事被撞见,姬泓夜一回头,正好看到门口目瞪口呆的一大片人,和已经闯入屋内,双眼赤红的司玄。 “滚!”他难耐地低吼一声,将少女和自己都用被子蒙起来。 司玄深深地盯了一眼被压在身下的少女,掌风凶狠一扫,将大门合上。 少女明显正在沉睡中,此刻大概是受了惊动,眼睫有些颤抖,眼看就要醒来了。 司玄脑海中突然再次闪过一些画面,那些画面和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相似,但是又完全的不同。 他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心脏紧紧地揪成一团,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脑海中的那些画面,不知为何,眼前的画面让他的心很痛,痛的几近窒息。 “嗯……”他抱头痛吟。 “嗯……”少女也发出难受的呻吟,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当神智回笼,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少女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的干干净净,煞白一片。 有一霎,花青瞳以为她回到了前世的那时候。 她被司玄凌辱着,众目睽睽之下,恶意和嘲讽,司玄的暴虐和杀意,她险些死在司玄的掌风之下。 相同的场景,唯一不同的是,身上的人。 那人肌肤如玉,黑发已经凌乱,香汗淋漓,明明是个男子,却香艳美丽的让她自惭形秽。 但这一刻,灭顶的恐惧已然将她湮没。 酒窝。司玄。司玄。酒窝。 这辈子不是司玄,而是成了酒窝。难道命运真的不可更改?今世,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 她是送给战风帝的宠物,可是,她却和战风帝的太子做了这等荒唐之事,事情的性质比上辈子更可怕。 少女惊恐地瞪着眼开始瑟瑟发抖,脑海中一片空白,不论是司玄还是酒窝,她都惹不起啊。 尤其,是她主动的。他会不会以为是她勾引他啊? 少女温柔的身子骤然冰凉,小脸瞬间苍白,姬泓夜阴沉的脸色越发恐怖。 司玄抱着剧痛的头看向床上的两个人,尤其看到少女惊恐的双眼时,他的心中竟更加痛如刀绞,他缓缓退离,他隐隐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少女会更害怕。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怕什么?”姬泓夜低喝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肉嘟嘟的小嘴。 花青瞳呆呆地看着他,眼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姬泓夜心里有些发慌,但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安抚她的不安,小可爱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别怕,本殿好好疼爱你,本殿疼爱自己的小宠物,别人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说的霸气,动作却小心翼翼,被打断的美妙重新渐入佳境,暧昧的声音再次回响。 她垂着眼睑被动承受,惊恐到极致,是全然的顺从。 姬泓夜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有些可怜,像受了委屈的小松鼠,他加快了速度,等一切归于平静,他抱着她,不断亲吻她的小脸,柔声安慰,“别怕,我会疼爱你的。” “我不是故意的!”少女却突然一个激灵,看着他低喃出声,身子缓缓地向后缩去。 ------题外话------ 先吃了再说~ 24 我的宠物 25 为她请封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5 为她请封 “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重复着,将自己缩进了角落里,惶恐的眸子充满哀求。 姬泓夜紧紧拧着眉,盯着少女恐惧的样子,他有那么可怕? “我也不是故意的。”他也委屈极了,明明就是他给她当了一回解药,他都不计较她了,她这么害怕做什么。 再说,他长的绝色无双,她也没吃亏吧? “别怕,虽然你是送给父皇的,但本殿也不是迂腐的人,父皇也不是,本殿会好好对你的。”他伸手,想摸摸她苍白的小脸。 “不,不要,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动作,换来少女惊恐的哀叫。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少女的空洞的目光望着他,也仿佛透过他,在望着别的什么。 前世与现在不断地交错在花青瞳的脑海里,有一瞬间,她弄不清楚自己是在前世还是现世。 一会儿是司玄暴虐恐怖的脸,一会儿酒窝冷若冰霜的模样,她只觉恐惧入骨,浑身的血液都似要被冻结。 “不会打你,小家伙,你好好看看,本殿不会打你,本殿是那种会打自己小宠物的人吗?”他扑上去,将她抓进怀里,扣住她的身子严厉地问。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花青瞳的额头突然闪过一朵红莲的虚影,她突觉自己的灵魂被这样的命令所震摄,她身不由己地看向他,隐隐察觉了自己的脑海里的变化。 一道无形的束缚将她控制,一种她是他的所有物的感觉,一种他只需一句话,就能让她失去一切的枷锁…… 发生了什么……花青瞳颤抖起来。 “圆圆,发生了什么?”她在心里惊恐地呼叫圆圆。 却不知,圆圆此刻正抱着脑袋蹲在帝圆珠里,“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眼中明明没有泪,可是他却觉得她在哭泣,姬泓夜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他就柔和了一切,目光温软地看着她,带着无形的安抚,声音也透着浅浅的温柔,“别怕,不会伤害你,心里要是难过就哭出来,本……我不会伤害你的,嗯?” 抱着她轻声安慰诱哄,手掌不断拍抚她的背心,少女坐在他怀里,软软娇小的一团,那么脆弱,那么可怜。 他的心中越发心疼,又低头亲吻她的小脸。 “我不是故意的……”少女固执地呢喃。 “嗯,你不是故意的。”他回应她,见她比方才平静了不少,这才对外面道,“拿热水和和衣服来。” 花青瞳抬头看他,呆呆的,酒窝和司玄不一样,他不打她,但是他好像束缚了自己的灵魂,说不定以后会比司玄更可怕地对待她,他、他也许比司玄还坏。 不一会儿,黑白两侍卫送来热水和衣服,姬泓夜抱着少女去清洗,从来都是享受别人侍候的人,第一次侍候别人。 虽然笨拙,倒也渐渐麻利起来,借着清洗,再一次看遍摸遍少女的身子,他的目光越发柔和,她是他的,这让他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洗干净,换上新衣,柔软厚实的衣服穿在身上,花青瞳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衣服不再是宠物的着装,而是柔软舒适,华丽尊贵的云纹缎和琉璃纱。 他又从一起送来的首饰盒子里找出玉梳和首饰,开始为她梳头。 她乖巧地任他摆弄。 不一会儿,她柔顺的黑发就在他的灵巧的指尖里变成了可爱的少女髻,高高挽起的发髻上,被一朵大大的粉色蝴蝶结绾住,两条长长的丝带垂在她的身后。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给,照照镜子,跟了本殿可不亏,本殿这双手,除了给母后梳过头,也就你有这福气!” 他说着,将镜子递给她,在镜子里端详他的杰作,但是突然地,他的俊脸就僵住了 他漂亮的鼻子上,赫然印着两颗牙印儿! 牙印! 他的漂亮鼻子!他的绝色容颜! 他不禁脸色一黑,气息顿变! 花青瞳太敏感了,察觉了身旁之人的气息变化,手一抖,镜子掉在了床上。 姬泓夜深吸口气,扯出僵硬的笑容,“没事,别怕!” 他一边僵笑,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纱巾将自己的脸蒙上,又看看少女乖萌娇憨的模样,他的眼中不由闪过喜爱之色,摇了摇头,将她打横抱起,算了,不跟她计较。 启明殿,朝阳帝和众人默默等待,气氛古怪的厉害。 当终于看到那雪莲一般的男子走来时,所有人的呼吸都静止了一瞬,当再看到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的时候,所有人都微微抽气。 看清莲太子这宝贝的样子,恐怕这宠物要翻身了吧。 花风染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这样?本来发现和花青瞳做那种事的不是司玄,她就已然有些失望,再一发现那个人是清莲太子时,她虽然心中不甘,但依然还是放心的,因为,清莲太子圣洁之名在外,必定容不下这个污点,睡了自己父皇的宠物,清莲太子会留着她的命才怪! 她以为会等到花青瞳的尸体。 但眼前她看到的一幕分明不是。 花风染双拳紧握,双眼死死盯着姬泓夜怀中的少女。 花青瞳双拳紧握,全身紧崩,走进了这座大殿,前世的一幕再次浮现眼前,她瞪大眸子,定定地看着姬泓夜,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恶意。 但是,没有,他的目光高冷而宁静。 “清莲太子,你的脸怎么了?”朝阳帝看着姬泓夜脸上的薄纱,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咳,发生了一些意外,本殿前来,是想给这丫头讨个身份!”姬泓夜淡然出声道。 讨个身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包括花青瞳,愣愣看着他,给她讨个身份?什么身份?人人只当她是出身卑微的庶奴,能讨什么身份?左右不可以被封为嫡出,天元大陆有史以来,都没发生过这种事。 “清莲太子的意思是?”朝阳帝愕然。 “一品千金啦,郡主啦,公主啦,什么都可以,本殿的人总得有个像样的身份。”姬泓夜随口说道,却让在场所有人惊呆。 一品千金,郡主,公主,封一个庶奴?开玩笑! 25 为她请封 26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6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朝阳帝的脸色有些僵硬。 花风染已经是双拳紧握,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了她的淡雅风度。 怎么会这样?这清莲太子脑子没坏吧?睡了他父皇的宠物不嫌丢人不说,还要给她请封,简直是荒唐至极。 西门清雨也脸色铁青,这要是一个庶奴被封了号,她的嫡出儿女该如何自处? 同样的,花正义的脸色也不好看。 “等到了大宣,本殿要带她去拜见父皇母后,这小丫头总得有个像样的身份才行,这可关系着大宣和朝阳的两国友好邦交。”姬泓夜微笑。 嘶!所有人见鬼般地看着他,清莲太子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扯到两国邦交上了? 还要拜见父母,莫非这是打算立为侧妃,或者明媒正娶? 就算大宣要和朝阳联姻,那也不用娶一个宠物啊!清莲太子那是什么身份的人啊!他的身份可不单单是一国太子那般简单。 朝阳帝目光一闪,扫了一眼他怀中的少女,哈哈一笑,“既然清莲太子有此心意,朕又岂能不成人之美?花青瞳从即日起脱去庶藉,赐封郡主,号祥云。” “陛下,不妥啊!”花正义踏出一步,脸色难看至极。 “诶!”朝阳帝挥手,接着又道:“再封花风染为流月郡主,花辰为世子。正义候,朕可没有偏颇了谁,再说,祥云郡主已是清莲太子的人,理当赐封。” 言下之意,反正花青瞳要跟随清莲太子去往大宣了,碍不着正义候府什么事。 而且说不定,正义候府还能多门儿皇亲,为朝阳与大宣的友谊之盟架起一道桥梁。 正义候也是人精,瞬息明白了朝阳帝的话中深意,他在心里叹息一声,“多谢陛下!”他退回原位,目光朝姬泓夜的怀里瞥了一眼,寒芒一闪,这个庶奴,好深沉的心机。 先是勾引辰为她不惜一切,现在又攀附上清莲太子! 花风染被封为流月郡主,脸上毫无喜意,相反,她心中的不安与恨意已经快要将她的理智湮没,她很快就是皇后,又怎么会稀罕个郡主的封号? 到是花青瞳,从庶奴一跃成为郡主,若是让她渐渐强大起来,那岂不是会成为她的心腹大患? 本来她的计划是,让花青瞳破了司玄的身,而司玄修炼太无神书最忌女色,到时候,以司玄的暴虐性情,定会让花青瞳生不如死,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清莲太子…… 如此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她银牙咬的‘咯咯’直响,凤眸直直瞪向姬泓夜,这样的男子,完全不压于朝阳帝的优秀,不,他比朝阳帝更胜一筹,可是,他却看上了一个小小庶奴! 清莲太子真是好志向! 虽然清莲太子已经和花青瞳发生了那样的事,对方那绝世无双的风采,还是让她隐隐动了心思。 这样优秀的男子,理应为她而痴狂,而不是对一个命不由己的花青瞳如此…… 她的视线太直接火辣,姬泓夜想忽略都不行,纱巾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个女人眼里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些。 低头,怀里的小丫头嘟着小嘴,正呆呆地看着他,显然是被他的行为给惊到了。 他冲她得意地挤了挤眼,怎么样?看主人对你多好!你已经是祥云郡主了! 花青瞳双手紧握成拳,缩在胸前,为勉掉下去紧抓着他的衣襟,脑海中却是百般滋味,酒窝很奇怪,不打她,还给她请封,但是却给她下了契约,控制了她的自由。 也许,这只是酒窝的阴谋。可是他的确和司玄不一样,他给她的感觉太琢磨不透了。 看着她在他怀里眼睛一闪一闪的,肥嘟嘟的小嘴微微嘟着,说不出的可爱喜人,他眸色不由自主地一深,喉结微微滚动,“多谢朝阳帝为这小丫头赐封,本殿看她累了,这就先带她去休息了,告辞!” 清莲太子达到了目的,抱着人转身就走。 朝阳帝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莫非那个宠物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清莲太子怎么对她如此用心? 他向来多疑,心里不由对花青瞳多了几分揣测。 但他并不表露自己的心事,淡淡一笑,“各位,既然事情已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行礼告退。 殿内众人转眼退散,朝阳帝坐在首位,看着唯一还坐在原位发愣的男子。 男子玄衣如墨,黑发如同张扬的黑云,那霸道狠戾的眉眼,此刻竟隐隐流露着几分茫然痛苦。 司玄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句话:清莲太子给她请封了。 这一刻,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耳边隐隐听到有人在唤他,他的身子微微一晃,张嘴蓦地喷出一口鲜血,高大的身体‘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西晋帝!”朝阳帝脸色剧变。 …… “把她给我!”花辰站在姬泓夜的面前,望着他怀里的少女,语气平静而寒凉。 可是,平静的表面下,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杀意。 花辰之前并不在宫里,她回去将花青瞳的东西放好,但不久后就感觉到阵阵心悸,他本能地意识到,定是花青瞳出事了。 当他赶到宫时,才听到了那让他狂怒不已的消息! 这清莲太子,该死! 姬泓夜抱着花青瞳,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他在想,怀里的小丫头,可是很喜欢这个少年的。 当然,他知道,那种喜欢并非男女之情,而是纯粹的亲情。 “清连太子,我说,把她给我!”花辰平静的脸微微扭曲,他快要压抑不住自己心底的狂暴了。 对方再不把瞳瞳交给他,他就要忍不住杀人了。 花青瞳静静地看着花辰,这一刻,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平静。空芜的心灵在这一瞬仿佛找到了依托,可她知道,酒窝不会把她交给哥哥的。 酒窝给她下了契约,而且,她本就是送往大宣的宠物,她的命运,如今掌握在酒窝的手里。 但是,姬泓夜的举动,往往都不在花青瞳的意料中。 从一个怀抱,落在另一个怀抱,嗅着哥哥身上的气息,花青瞳怔怔的没有回过神来。 他竟把她交给哥哥了。 如此的容易。 26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27 看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7 看破 “世子来的正好。”姬泓夜微笑,小丫头现在情绪脆弱,的确需要有个亲人在身边安抚。 花辰心里微微诧异,也是没有想到他如此轻易就把人给他了。 他抱着少女,冷淡地审视了这雪莲一般的男子一眼,心想,这个男人姿色不错,出身也不错,而且这个男人修炼的是清灵圣经,身子干净,给瞳瞳暖了床,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他还给瞳瞳请了封,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 花辰对他稍稍去了些恶感,抱着花青瞳转身离去。 等他们走远了,一黑一白两侍卫才出现在姬泓夜身边,“殿下,这就让他把人带走了?”在他们看来,那小丫头已经是殿下的人了。 姬泓夜垂眸,“小丫头现在有些脆弱,跟他回去也好。” 黑白两侍卫对视一眼,眼底均有些诧异,殿下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霸道得很,他们又怎么不清楚,但正因太清楚,此刻才感到吃惊。 看来,殿下对那小丫头,不,是祥云郡主很是在意啊。 …… 阴沉昏暗的石室里,透明的幽火焰在空气中无柴自燃,幽幽的药香从里面传出,班鱼双手手心向上,那团色的火焰,正是他如此托起。 崔姨娘缩在一旁恐惧地盯着他,又过了一柱香后,一颗幽幽的药丸出现,班鱼翻手散了火焰,将药丸送进了崔姨娘口中。 “吃了它,你的伤马上就会好。” 崔姨娘被那伙太监玩弄的遍体凌伤,此时丹药一入体,她身体上的伤转眼便痊愈了。 “外面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我送你回去,我的药并不是那么好吃的,为我办事,我保你无恙,不然……它会让所有人看到。” 班鱼一翻手,掌心出现一颗透明的水晶球,突然,那水晶球光芒一闪,里面出现了不堪的一幕。 正是崔姨娘被太监们玩弄的画面。 “你,你想让我干什么?”崔姨娘惊恐地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直觉得恐惧入骨,寒意阵阵。 “想不想取代西门清雨,想不想拥有尊贵的身份?想的话,就按本国师的去做,本国师会让你美梦成真!” 崔姨娘惊愣地看着他,恍惚中她本能地点了点头,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候府的幽兰居里。 …… “一个庶奴成了郡主,回头崔姨娘是不是还要跟我平起平坐?”西门清雨微垂着眼眸,却遮不住语气里的寒凉。 花正义脸色一变,“封都封了,那是清莲太子请得封,陛下金口玉言,你当我愿意?” 花风染沉默地看着他们,二人虽然看似平静,但平静之下的暗涌却已升腾,换作平时,她肯定是要劝慰两句的,但今天她心中也是极不平静,恨不得他们闹翻,直接弄死花青瞳一了百了。 本来好好的计划,足以毁了花青瞳,没想到却反而万全了她,只能说,真是小看了她。 正在此时,朝阳帝身边的大太监敏公公却是带着几百只箱子浩浩荡荡而来。 “赏世子花辰金珠千斛,银珠万斛,宝石十箱,天河宝珠二十箱,良田千顷,绸缎三百匹,上等商辅五十间,极品武器两百件,上品功法十部……” “赏流月郡主金珠千斛……” 如此扬扬洒洒念了许久,西门清雨冷眼观望,直到敏公公将长长的礼单念完,她唇角的冷笑也没有散去,这些重礼都是赏封他儿子女儿的没错,但皇帝真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于她? 让一个庶奴和嫡出平起平坐,再多的赐封都抹不平她心中的气愤。 花正义在听完皇帝的无数赏赐后已经心平气和,这巨大的赏赐,着实不容小窥,但是看到西门清雨唇角的冷笑,他心里不禁一沉。 西门家绝不容一个庶奴和嫡出平起平坐,而他,也绝不能因为一个庶奴,让西门家和他起了隔阂。 送走了敏公公,花正义无奈地看着西门清雨,“清雨,这是清莲太子的意思,你没看到,陛下当时也很为难吗?这已经不是一个宠物的问题了,而是关系到两国邦交……” 西门清雨微微冷笑,“一个妾生的庶奴,份量还真不小,竟能影响到两国邦交了。” 她眼神嘲讽,淡淡瞥了花正义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花正义无声一叹,“清雨,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给你和孩子们一个交待,崔姨娘我也会将她送走。”花正义淡淡道。 他的语气平淡,但隐隐可见丝丝杀意。 西门清雨身子微顿,却只是一瞬,仿佛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继续离去。 花风染微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喜意,好,很好,父亲已经对那庶奴动了杀意,而且西门清雨也默认了…… 就是不知,当西门清雨有一天知道了她逼死的是她的亲女儿,不知她会是何感想! …… 花青瞳半夜就发起了高烧,烧的浑浑噩噩,司玄和姬泓夜的脸不断在她的意识里交错,形成了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世的噩梦。 “缨,去取药!”花辰慌了手脚,对着空气吩咐。 空气中有一瞬的迟疑,但很快,便有人应了一声‘是’,紧接着黑影一闪而逝。 他说的取药,当然不是一般的药,那是一种灵药,得自灵药师炼制的灵药。 但是花辰还没有等到缨把药取回,片刻后,另一人便来了。 姬泓夜是来偷看花青瞳的,没想到却发现小丫头在生病。 “你来做什么?”花辰目光如刀。 姬泓夜神情高冷,并不作声,却从怀里拿出一只玉瓶,朝着床上的人儿走去。 花辰神情一动,沉默观望,不多时,灵药的清香弥漫了整个屋子,少女吃下灵药,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明,她睁开眼,噩梦让她的眸底残留着惊恐和绝望,姬涨夜黑眸一缩,有些吃惊,他就这么恐怖吗?让少女害怕如此? 但很快,在灵药的作用下,少女便安祥入睡。 “让她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姬泓夜淡淡说完,转身欲走。 花辰冷笑,“人人都道清莲太子清华无双,却不知,清莲太子竟会那上古魔道,给她下了不可逆转的幽冥契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姬泓夜脚步猛地顿住。 27 看破 28 母跪女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8 母跪女 姬泓夜是震惊的,在这世上,能看穿他的人极少。 “她身上发生的一切,我虽不能如亲身体验,但也能清楚感知。”花辰神色冷淡地看着他。 姬泓夜高冷圣洁的脸在这一瞬有丝古怪一闪而过,“但这并不能让你认出幽冥契约。” “这就无可奉告了,只是希望清莲太子谨记,就算你给她下了幽冥契约,但若是敢伤了她,我也会让你知道,代价你承受不起。” 花辰锋利的眼神里冷意如霜。 幽冥契约霸道无比,被下了这种契约,终身受制于人,并且,这种古老的契约,根本无解,除非是这种契约的主人自愿逆转契约自己为奴。但这显然不可能。 “世子放心,本殿不会伤她的。”他可不舍得伤害他的小宠物。 “但愿清莲太子说到做到。”花辰淡淡道。 如来时一般,姬泓夜走的无声无息,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神秘波动。 花青瞳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的时候,少年已经准备好了衣服等她起床。 花青瞳这边刚穿好衣服,就有人来说是候爷和夫人有请。 花辰眸子一凛,“让他们等着,瞳瞳还没吃饭呢!吃完了午饭我和瞳瞳一起去!” 来人是朱正德派来的小厮青衣,花青衣面露为难之色,“世子,候爷和夫人备好了午膳,就等您和祥云郡主了。” 哦?花辰一挑眉,扭头对花青瞳道:“瞳瞳,这样也好,你跟哥哥一起去吧,你现在是祥云郡主,迟早也是要和他们一起相处的,今天到是个好机会。” 花青瞳点了点头,跟着花辰一起前往正厅。 花青衣跟在身后,看了花青瞳一眼,神色复杂,这个丫头不声不响,没想到却是个高明的,这才回来短短几天,就成了郡主了,还攀上了清莲太子! 他们二人刚一来到正厅,就见花正义,西门清雨,以及花风染都在坐了,只听花风染道:“爹娘耐心等等,祥云郡主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往,来的迟些也没什么。” “不同以往?再不同以往也改变不了她的卑贱身份,身份改变了,骨子里的血脉改变不了!”花正义怒极拍案,震得满桌菜肴晃了三晃。 花风染也晃了三晃,花正义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剑,狠狠刺进了她的心里。做贼心虚,她觉得这话仿佛是对她的一种嘲讽。 同时的,端着酒壶侍候在一旁的崔姨娘也是身子微晃。 “候爷这话说的对!身份再变,也变不了骨子里的卑贱,祥云赞同!”少女声音软糯,语气却坚定。 众人一抬头,看到联袂而来的少年少女,正午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白皙的脸颊镀上一层金芒,阳光下,二人的眼中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唯一不同的是,少女的眼睛冷的像块冰,而少年的眼睛像团火。 纵然如此,那两双眼睛刚才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奇异的相像。 西门清雨‘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盯着他们,“你们、你们……”她正说着,少年和少女已经走进,少年的眼睛又恢复了黑色,刚方的一幕,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花正义冷哼一声,厌恶地看着花青瞳。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躬身给西门清雨请安。 “免礼吧!”西门清雨从震惊中回过神,恢复了镇定。 花辰拉着花青瞳入座,西门清雨微微一笑,对侍候在一旁的崔姨娘道:“世子和祥云郡主都来了,人都齐了,崔氏,倒酒吧!” 花青瞳目光一闪,心想娘亲真是有趣,居然想到了让崔氏侍候他们用膳的法子来给她好看。 西门清雨说罢,瞧了花青瞳一眼,见崔氏盯着花青瞳发呆,不由脸色一沉,喝道:“崔氏,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侍候祥云郡主?” 崔氏楚楚可怜,低声应是,连忙端着酒壶走到花青瞳身边,花青瞳小脸面瘫,满脸厌恶,“没规矩,先去给候爷和夫人倒酒,给候爷和夫人倒完了,再给哥哥和流月郡主倒,然后才是本郡主。” 她这副反应让众人一愣。 花辰挑眉,瞳瞳当了郡主,架子摆的不错。他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看瞳瞳的样子,好像不喜欢她娘啊。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愉悦。 “青奴……”崔姨娘眼泪汪汪地看着花青瞳,似乎没有想到,她当了郡主,竟然如此对待她这个亲娘,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顾念一下她的身份,给她说两句好话,顺便让她坐下一同用膳的吗? 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花青瞳表情凶狠地喝斥:“还愣着做什么?你一个妾,难道还想着沾本郡主的光,入座一同用膳不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也配?还有,以后不许叫本郡主青奴,要叫郡主!若是再叫错一回,本郡主就赏你十板子。” 少女一边磨牙,一边说着刻薄的话,但软糯的声音和那凶残的小表情着实令人想笑。 花风染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花青瞳当众喝斥崔姨娘,让她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这个花青瞳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护着崔姨娘吗?就算她和崔姨娘背地里撕破脸,但她如今是祥云郡主,不该在众目睽睽下顾及一下自己的名声吗? 花正义和西门清雨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震惊,想不到这个花青瞳如此冷酷无情,竟对自己的生母如此冷漠侮辱,真是心狠啊! 崔姨娘身子晃了晃,她之前就见识了花青瞳的手段,对她恨毒之余,也有着隐隐的畏惧,这个丫头可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对她连表面功夫也不愿做,竟如此不给她脸面,在染儿面前给她难堪,该死! 眼见着崔姨娘给花正义和西门清雨都倒好了酒,等轮到花风染的时候,花青瞳白嫩的指尖突然一抖,无形的天之力射出,那酒壶一歪,酒水顿时洒了花风染一身。 惊呼声起,西门清雨连忙起身心疼地拿帕子给花风染擦拭,崔姨娘满脸焦急,花青瞳目光一闪,慢慢说道:“崔姨娘,你好大的胆子,弄脏了流月郡主的衣服,居然还不跪下请罪?”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花辰眯眼看着花青瞳,觉得这丫头今天着实嚣张的可爱。 “不用了,崔姨娘虽然是妾,但却是祥云郡主的生母,算了,这事算了,本郡主不追究。”花风染说。 “那可不行,崔氏,快给流月郡主跪下请罪!”花青瞳不依不饶,冷冷喝斥。 所有人都看着花青瞳,眼神均是奇异。 崔姨娘愣了一下,却久久不愿跪下。 花风染是她的亲女儿,母跪女,算什么?她不是不愿跪,是不能跪啊!这会折了染儿的福啊。 “怎么,崔姨娘是觉得流月郡主受不起你一跪?”花青瞳冷冷道。 ------题外话------ 瞳瞳发威啦,哼哼,小松鼠整人的样子有木有萌萌哒~ 另外,娃刚开始玩新浪微博,名字是潇湘无心娇娃。有兴趣滴亲去转转,以后娃会在微博里发一些东西啥的~评论区,题外,还有微博,就这样,都是粉重要的~ 28 母跪女 29 天打雷劈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29 天打雷劈 “祥云郡主,本郡主都说了不必跪了,本郡主不追究,崔姨娘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娘,你就算身份不同以往了,也不该如此对待自己的娘亲。”花风染脸上染上薄怒,心中恨不得将花青瞳碎尸万段。 就算她的心里并没真正的将崔姨娘当娘,可这个女人毕竟生了自己,花青瞳为难她,她打心眼里不好受,让她脸上火烧火燎的。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隐隐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流月郡主不追究那是流月郡主大度,可本郡主却小气的很,有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娘,本郡主真是没脸。 况且,这候府的规矩也不是摆设,候爷和夫人认为如何?” 花青瞳看着崔姨娘瞬间难看的脸色,心中冷笑,这只是一点点小利息,相较于你们对我所做的,我做的这点根本什么都算不了。 “没错,规矩不可废。”花正义冷声道。 他心中冷笑,这个庶奴心机果然深沉,居然狠得下心为难自己的亲娘来证明自己。 西门清雨也默认,不管花青瞳这般行为有何意图,但规矩总是不可废的。 花风染脸色难看无比,崔姨娘更是低垂着头,满脸狰狞。 但迫于压力,崔姨娘只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朝着花风染,“流月郡主请恕罪,是奴笨手笨脚,弄脏了您的衣服!” “这就对了嘛!”花青瞳满意极了,她起身,走到崔姨娘的身后,抬脚踩着她的头,就是‘咚咚咚’地踩了三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娘。就算她成了郡主,就算是那崔姨娘再如何上不得台面,可终究是生了她的娘啊。 西门清雨瞪大眼睛看着,生平头一次对崔姨娘这个妾生出了同情之意。 花辰看着花青瞳所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丫头今天很反常啊。 崔姨娘和花风染都懵了。 母跪女不说,花风染还受了崔姨娘三个响头。 虽然是花青瞳强迫的,但花风染没有起身避开总是事实。她若有心,自可起身避开,但她却因为私心,不曾避开。 花青瞳瞟了花风染一眼,这个假嫡女才是真心狠啊! 对自己的亲娘尚能如此,也不怪她前世害了养育她长大,对她一心一意的西门清雨。 “好啦,跪也跪啦,头也磕了,想必流月郡主一定宽宏大量原谅你了!”花青瞳对崔姨娘说完,这才放开了她,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崔姨娘,你起来吧!”花风染咬牙淡笑,脸色僵硬。 崔姨娘起身的瞬间,不可置信地看了花风染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为什么不避开,你明知道我是你的生母! 花风染却只是淡淡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好了,开饭吧!”正义候目光深沉地看了花青瞳一眼,淡淡发话,众人刚要拿筷,却在这时,突然的,晴空一记闷雷响起,那色的闪电穿破云层,直入厅中而来,不偏不正,正好劈在花风染身上。 女受母跪,天打雷劈! 花青瞳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花风染的惨叫声在耳边回响,看着花正义和西门清雨惊慌的神色,花青瞳淡淡垂眸。 花辰却是瞳孔微缩,看着这莫明奇妙发生的一幕而心生疑惑。 为何好好的,天降惊雷,就正好劈到了花风染身上?看瞳瞳这丫头淡定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 崔姨娘脸色苍白,难道,这是上天在惩罚染儿不成?是她连累了染儿?都怪花青瞳这个小贱人,若不是她逼她跪染儿,上天又怎么会如此惩罚染儿? 可是,花青瞳今日为何要这么做?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她陡然惊恐地转头看向花青瞳,却正好对上她冰封的目光。 崔姨娘死死瞪着花青瞳,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花风染遭了雷劈,身上虽无伤口,却是直直昏迷了三天才算好。 …… 正义候府的庶奴被陛下亲口脱了庶籍,还封了郡主的消息早已传遍皇城,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对这位鱼跃龙门的祥云郡主很是好奇。 但更多的还是鄙夷和不屑。 御花园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不凡。 花青瞳捧着金红的贴子,与花辰并肩而行,一个小太监带路,引着他们一路直朝着御花园走去。 还未走近,就隐隐听到从御花园方向传出的歌舞与笑闹声,越是靠近,越是有浓郁花香迎面而来。 半个时辰前,她突然接到了太后送来的贴子,事实上,下午的时候花风染和西门清雨就接到了太后的贴子前往宫里来了,今日太后在御花园举行赏花宴,邀了这皇城四品以上的达官贵人们前来。 “瞳瞳今晚要多加小心,你身份特殊,也不知这太后突然请你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花辰眸中寒光闪闪,唇角冷笑桀骜。 “我知道,我不怕。”花青瞳面瘫冷漠,语气坚定,这世上,除了司玄,她谁也不怕,不对,酒窝也挺可怕的。 太后已经四十多岁,保养的极好,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左右的女子,她一身金色宫装,头上戴着华丽的九凤冠,十足的尊贵威严。 几个贵妇人正围着太后说话,其中,有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安详端坐一旁,脸上柔和的笑容给人感觉十分慈祥。 她一身深蓝的锦服,看起来就是个和善的贵妇人,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连太后对待她时,也会流露三分敬意。 这名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镇国公西门录的妻子,西门老夫人。 “人都说是女肖其母,哀家今日这仔细一端详,发现染儿却是像极了她外婆!”太后拉着花风染的手,脸上笑意浓郁。 花风染唇角笑意浅浅,她刚刚醒来不久,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但涂了薄粉后,却是不甚明显。 “太后娘娘您可说的是呢,这外甥女可不就是要像外婆嘛!”不少贵妇附和道。 “呵呵,如此一来,我这个当女儿和当娘的夹在中间倒显得多余!”西门清雨掩唇轻笑。 一时间众人笑意不止。 花风染更是脸上含笑,瞥了西门老夫人一眼,见她依然笑意慈和,却并没有多看她一眼,衣袖下的手悄然握紧,花风染心中冷笑,西门家的人,从小就对她不冷不热,等她当了皇后,必定十倍偿还。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唱道:“正义候世子到,祥云郡主到!” ------题外话------ 明天PK,会有二更,时间是早上九点,中午一点,群么么~ 29 天打雷劈 30 它叫西门黑(一更)PK求收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0 它叫西门黑(一更)PK求收 今晚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错,这些正经的贵女和夫人们,都在等着亲眼见一见这位的新鲜出炉的祥云郡主。 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竟能勾引得了清莲太子,还让清莲太子为她请封脱了庶藉,成了郡主。 所有人不由都朝外望去,就见一名衣少年和白衣少女相携而来。 一眼望去,所有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因,那少年和少女走在一起的模样,真是太契合了。 一个如霸烈的火,一个如幽静的冰,但二人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的舒服,没有一丝的违和。 他们才像是一对双生子。 传言那庶奴迷倒了正义候府的世子,如今看来,那庶奴竟真有几分与众不同。 一瞬间,不少人都有些发愣。 西门老夫人望着那相携而来的一对少年少女,浑浊的老眼中微微有些失神。 “拜见太后,外祖母,母亲。”花辰躬身一拜。 “祥云拜见太后,西门老夫人,夫人。”花青瞳也福身拜道。 太后保养精致,凌厉的眸子定定地看了花青瞳一眼,这才笑道:“世子免礼……这就是祥云啊?抬起头来,让哀家和众位夫人好好看看!” 太后没有让花青瞳免礼起身,只是叫她抬起头来给众位夫人好好看看,这个好好看看说的有些耐人寻味,不少夫人小姐们均都眼露鄙夷,不过是个靠勾引男人而成为郡主的庶奴! 不过,还真要好好看看,人家这本事可是不小呢! “咦,你们看她那小脸,的确挺嫩的。” “身子看起来也挺软,难怪能……”那位贵女说不下去了,俨然已经红了脸。 “哎呀!”一个粉衣贵女掩唇惊呼,俏脸红的滴血。 “许光妹妹,怎么了?”不少贵女看向那粉衣少女。 “她、她、她的脖子上……”粉衣少女伸出食指指着花青瞳,羞的小脸低垂。 众女望去,花青瞳修长的脖了上赫然印着几个吻痕。 众女失声惊呼。 “不知羞!” “好不要脸!” “这种女子怎么能来太后的赏花宴。”贵女们纷纷脸色涨红。 那些贵妇们,也不都不阻止自家女儿这般耻笑花青瞳,只当是没有听见。 花风染看着这番情形,眼底滑过浅浅笑意,花青瞳,你的所作所为,众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太后脸色讳莫如深,抿着茶,似乎忘了花青瞳还正在行着礼。 花青瞳小脸面瘫,眼中的寒意却越来越浓,若非她是一名天眷者,有天之力支撑,此番半蹲着身子不动,恐怕早就倒下了。 花辰已然怒意勃发,正要拉起花青瞳,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太后,让这孩子免礼吧,看着怪累的。” 众人一惊,诧异望去,却见说话给花青瞳解围的竟是西门老夫人。 太后眼中精芒一闪,保养极好的美丽脸庞露出温和笑意,“哎呀,哀家都给忘了这茬儿了,祥云郡主快免礼吧,这要是累到了,少不得清莲太子得心疼!” “多谢太后,多谢西门老夫人。”花青瞳起身。 西门老夫人看着花青瞳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太后为难这孩子,不过是在变向的向西门家示好。 “西门老夫人,这丫头还挺有教养的。”太后对着西门老夫人微微一笑。 西门老夫人看了花青瞳一眼,点了点头,“嗯,太后说的是,的确是个好孩子。” 太后一滞,摸不准了西门老夫人的意思。 西门清雨诧异地看了西门老夫人一眼。她娘向来直性子,她说好就是好,若是不好,她绝不会拐着弯儿说反话。 花风染眼神有些阴沉,竟连西门老夫人也不讨厌花青瞳,她正如此想着,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竟跑出一只猫来。 一只通体漆黑,眼睛幽绿的黑猫。 那黑猫异常肥壮,漆黑的长毛在奔跑中威风凛凛地抖动着,正要和花辰走向空位的花青瞳一愣,只觉眼前被一团黑堵上了,接着天旋地转。 “喵呜!” 那猫发出一声凶残的尖叫,两只前爪飞起,身行一个飞扑,就扑向了花青瞳,花青瞳一个愣神,就被那猫扑倒了。 花辰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西门老夫人一把捂住胸口,慈祥的容颜大惊失色,“西门黑,你怎么在这里?”她颤颤歪歪地指着那只黑猫,表情愤恨。 黑猫冲着西门老夫人眦了眦牙,臭老太太,别理我! 花青瞳从来不知道,一只猫的力气竟这么大! 胸口被这只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一张硕大的猫脸正爬在她颈窝里嗅啊嗅,一只肥厚的猫爪还在她的胸前摸啊摸。 花青瞳渐渐察觉出一丝不对来,这只猫……是不是在非礼她?是不是? 花辰俊脸一黑,弯腰就要去抓那黑猫的后颈,那后猫仿佛后脑勺长了眼一样,后脚一蹬,就将花辰的手给踹开了。 “西门黑!”一声苍老却浑厚的叫声突然传来,众人一看,顿时呼啦啦跪了一片。 “参见皇上。” 原来是朝阳帝带着一干大臣,西晋帝,清莲太子,还有各位使者来了。 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瞠目结舌地冲了上来,大声喝斥那黑猫。 “瞳瞳!”姬泓夜俊脸发黑,那只黑猫竟然在占小可爱的便宜。 “喵呜!”西门黑软塔塔地被拎了起来,一张椭圆形的大脸痴迷地望着地上的少女,微张的猫嘴正流出一条哈喇子。 “西门黑,你好出息!”居然非礼小姑娘。 西门录大怒,苍老的手抬起,狠狠给了西门黑猫头一巴掌。 西门黑被打了也没反应,猫脸仍痴迷地望着花青瞳。 姬泓夜将花青瞳扶起来,花青瞳也顾不上害怕酒窝了,抚着胸口直喘气,“你没事吧?”耳边响起酒窝关切的声音。 花青瞳小脸发白,心有余悸地说:“它太胖了!”险些压的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姬泓夜回头看了看西门录,他真有些怀疑,是不是西门录故意让这只黑猫来欺负小可爱的。 他们在此怀疑西门录和黑猫的用心,却不知,那边花风染脸色惨白一片。 因为,西门黑是有洁癖的,它从来不碰它讨厌的人,至少,西门黑每次见了她,都会嫌弃地躲得远远的。任她怎么讨好都没用。 可是,这只该死的猫,今天居然巴上了花青瞳。 “天呐,无瑕,我没看错?西门黑看上那个祥云郡主了?”角落里,俊美少年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吃惊地张大。 西门无瑕也错愕至极,“事出反常必有妖!”少女手里的桃花扇柄,被她微一用力,就‘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题外话------ 求收~二更在中午一点~ 30 它叫西门黑(一更)PK求收 31 投喂(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1 投喂(二更) 西门黑在西门家的地位有多高,恐怕只有西门家的人知道。 而西门录有多宠爱这只猫,满朝上下皆知。 为此,先皇还给这只猫封了个‘镇国候’的位子,还赐了朝服。 就连西门老夫人,在西门黑面前都要矮上一头,谁不知,西门老夫人已经和这只猫斗了几十年了。 西门录眯起老眼,愤愤怒斥西门黑,“混账,色猫,亏你还是镇国候呢,你居然欺负小姑娘,你可真长本事了啊?” “喵呜!”西门黑哪里会怕他,回头怒瞪了西门录一眼,肥胖的身体灵活跃起,挣开了西门录就再次朝花青瞳飞扑过去。 花青瞳倏地瞪大眼睛,转身就跑。 一瞬间,御花园里就见少女拼命在前面跑,黑猫努力在后面追。 “哥哥,救我。”花青瞳急的眼睛都红了,被那黑猫扑倒的感觉实在不美妙,她再也不想体会一次。 花辰嘴角一抽,忍住发笑的冲动,连忙去追那黑猫解救花青瞳。 他的眼中都是笑意,西门黑有多冷漠骄傲他可是知道的,可没想到,它竟这么喜欢瞳瞳。 “求求你别追我了,你太胖了。”花青瞳一边跑一边求饶。 “喵呜!”小姑娘竟在跟它撒娇,西门黑兴奋地大叫一声,速度不减反增。 花青瞳只好也拼命快跑。 突然的,前面一道高大的人形挡着,花青瞳一抬头,竟对上司玄孤冷的眼,而身后,西门黑已经追来了。 怎么办?前有司玄,后有西门黑。 没活路了就! “西门黑,五条灵犀鱼,换你别追瞳瞳了。”花辰大吼。 西门黑脚步略一迟疑,与此同时,白影一闪,姬泓夜将花青瞳一把捞进怀里。 “喵呜!”西门黑大怒,还我香喷喷的小姑娘! 花青瞳跑的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姬泓夜眼底闪过一丝喜爱之色,小可爱这幅模样倒像极了一个十六岁小姑娘该有的反应。 “谢谢。”花青瞳小声向他道谢。 “光说声谢谢就行了?今天做点实际的!”姬泓夜低头调笑她,黑眸暧昧地向她眨了眨,其意味不言而喻。 花青瞳小脸刹时一白,低下头没说话,酒窝要是真要,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权力。 “你得习惯我,别害怕!”姬泓夜知她害怕,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却并没有松口放过她,正如他所说,小可爱得习惯他。 西门录眼中精芒一闪,此刻他已经明白,那被西门黑追着跑的小姑娘就是祥云郡主,不过显然,西门黑喜欢这个小姑娘。 而西门黑喜欢一个人,向来不会毫无理由。 这个庶奴出身的祥云郡主到底有何不同之处?最重要的是,西门黑从来就不靠近西门家以外的人。可这次却破例了。 “哈哈哈,让祥云郡主受惊了,它只是在和你玩闹,你不必害怕!”西门录声如洪钟,气息浑厚,是个高手。 花青瞳眼眶发红地瞅了西门录一眼,这个人就是外公,可是,他的猫太过份了。 花青瞳被姬泓夜牵着带进了怀里,花辰看到了,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西门黑一眼,都怪你,把瞳瞳逼到别人怀里去了。 西门黑正眼红地瞪着姬泓夜,根本没看到花辰的眼神。 “真是奇了,西门黑竟会喜欢她,它可是连染儿也不愿理会的呀。”西门清雨有些不是滋味地说。 花风染双手紧握成拳,该死的西门黑,连它也要和她作对,希望不要有人注意到花青瞳的不同之处,花青瞳不能留了,一定不能留了,再留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西晋陛下,你的身体刚好,就不要站着了,快坐吧!”朝阳帝招呼司玄,三天前司玄昏倒在启明殿,朝阳帝着实是吓了一大跳,他没办法之下,向国师讨了灵药,这才救醒了司玄。 不然,他们两天前就要离开朝阳了,也不会逗留至今。 司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到一旁坐下,黑眸淡淡瞥了一眼姬泓夜和花青瞳的方向。刚才,那少女跑到了他面前,却硬是不敢上前靠近他。 事实上,只有他知道,当时,他竟想上前将少女纳入怀中保护。 “诸位,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如此良辰美景,大家不防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只为高兴,也算是朝阳对诸位的一番招待了,诸位可千万别嫌粗陋。”朝阳帝淡笑开口。 “哪里哪里。”众使纷纷说道。 不多时,歌舞响起,美酒佳肴纷纷送来,借着花香,御花园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热闹中。 “给,吃葡萄。”姬泓夜两指捏着一颗葡萄递到花青瞳嘴边,花青瞳正饿了,便小心翼翼地张嘴去咬,哪知,姬泓夜又向后一缩,将那葡萄送进了自己口中。 花青瞳低头,酒窝耍她! 下一瞬,姬泓夜垂头靠近,嘴里叨着那葡萄,硕大的俊脸逼近,他,他竟是要以嘴相渡。 花青瞳小脸一白,她抬头一瞧,果然见有不少人都盯着他们呢。 姬泓夜一挥袖,白袖将二人遮住,果断将葡萄送进了花青瞳口中,他并没有立即放开她,而是与她一起将那葡萄嚼的粉碎咽下才算完。 西门录抿了一口杯中烈酒,眯眼一瞧,正瞥见二人耳鬓厮磨,看那样子,小姑娘明明就不是很情愿嘛。 花青瞳眼泪汪汪,垂着小脑袋不看众人神色各异的眼神,默默接受酒窝不时的投喂。 姬泓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小可爱真乖,若不是场合不对,真想立即扑倒疼爱一番。 “清莲太子果然很宠爱祥云郡主。”太后眼瞅着那边说道。 “不过是个宠物而已。”花风染淡笑,心中却恨不得能将花青瞳千刀万剐。 众贵妇闻言,立即附合,没错,不过是个宠物而已。 西门老夫人看了花风染一眼,眼神微淡,这个外甥女,性情许是随了花正义多一些,自小便野心勃勃,还喜欢自作聪明,将名利看得极重。 从前他们也对她多加教导,但后来发现,她颇为自命清高,对他们所有人都是明里顺从,暗里不屑,行事也往往多是阳奉阴违,久而久之,他们失望之余,便也放弃管教她了。 突然,场中一声‘喵呜’的猫叫,众人惊讶看去,西门黑竟含了一条鱼,巴巴地送到了花青瞳面前。 不止如此,它竟一屁股挤到了花青瞳和姬泓夜中间,猫脸含着鱼贴在了花青瞳的脸上,显然,它是要学姬泓夜亲口投喂小姑娘呢。 “镇国公!”姬泓夜大怒,起身看向西门录。 ------题外话------ 二更到!求收~ 31 投喂(二更) 32 班家小姐(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2 班家小姐(一更) 西门录抬头一瞧,顿时拍额哀叫:“西门黑,你这没良心的,那是我最爱吃的烤鱼,你竟咬去哄小姑娘开心,你这重色轻义的家伙!” 西门录一边惨叫,一边风一样跑上前来将花青瞳身旁的黑猫抓了起来,老眼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花青瞳的小脸,神色很是探究。 黑猫尖叫了一声,临走前将那黑鱼‘砰’地一声丢进了花青瞳面前的盘子里,绿幽幽的猫眼恋恋不舍地盯着她,似乎在叮嘱她别忘了吃鱼。 不少人见状都面露怪异之色,西门家的这只黑猫很喜欢这个庶奴啊! 花青瞳瞧了那鱼一眼,低头嗅了嗅,果然很香,于是,她也没嫌那猫的口水,拿起那烤鱼慢慢吃了起来,姬泓夜挑了下眉,居然也跟她一起吃那烤鱼。 “喵呜~”西门黑坐在西门录身边,猫爪拍着案几,满意地瞥着正在吃鱼的小姑娘。 西门录大手拍了拍它的猫头,自言自语:“黑子啊,你咋就看上那个小姑娘了呢?莫非她有什么不同之处?不应该啊,你一向不亲近西门家以外的人的……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西门黑傲娇地瞥了他一眼,“喵呜~” 花青瞳和姬泓夜两个不多时就将那鱼吃的只剩下骨头和鱼头,姬泓夜眸中含笑,拿出白绢给她将嘴角的残渍轻轻擦干净,“吃的跟小花猫似的。”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珠,肉嘟嘟的小嘴软软的,他眸底闪过绵软的柔色。 一双冷幽的目光扫过二人,黑裙少女眼中划过讥讽的冷笑。 “都说清莲太子如那高岭之花,不染纤尘,如今看来,竟也被美色所迷,清灵圣经也不过如此!”少女嘲弄地开口,眼中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此言一出,场中便是一静,不少人皆看向清莲太子。 三年前,江湖第一美人鱼娇然在武林大会上向清莲太子告白,当时不少人传言清莲太子定会纳了那个美人为侧妃,但没想到,清莲太子当场就大怒,为证清名,将那坏他清名的美人给斩于剑下。 当然,剑是侍卫的剑,斩人的也是侍卫。清莲太子那样圣洁的人,怎么会亲自斩人呢? 清莲太子最不喜别人污了他的清名。 如今这黑裙少女如此一说,恐怕那小宠物性命危矣,为了自己的清名,清莲太子可没少斩杀美人了。 …… 对,不过如此。 花青瞳自然感觉到了那黑裙少女话中的恶意,不过,她觉得黑裙少女说的对,酒窝哪有清名在,分明就是色令智昏。 姬泓夜一回头,就瞥见小丫头煞有介事地暗暗点头,显然是在附合别人的话,他顿时气笑,一把将她抓进怀里,咬了那肉呼呼的小耳朵一口,低声笑骂,“人家挑拨,你还挺认同?” 花青瞳小脸面瘫,身子却是微微一僵。 姬泓夜又笑,“既然你这么认同,那咱们今晚就好好坐实坐实。” 如何坐实?他轻轻抚过她腰间的手,满含暧昧的暗示。 花青瞳小脸一白。 黑裙少女微微一怔,美丽的脸庞隐隐划过一丝阴沉。 没想到自己的挑拨没有用,这清莲太子竟真的如此宠爱这个宠物?她之前的话不过试探,可此时看来,清莲太子对这个宠物的确不同,为了她,竟然连名声都不在意了。 难怪还给她请了封。 “本太子清名如何,无需别人评说,而且,本太子讨厌别人说本太子的坏话!”姬泓夜并不看那黑裙少女,而是一边拍着怀中人儿,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黑裙少女脸色蓦地一白,就在此时,一直立于姬泓夜身后的黑白两侍卫其中一人蓦然出剑。 雪白的剑,划出森寒的弧度,隐隐仿佛有血光一闪,直逼那黑裙少女脖颈而去。 这清莲太子的侍卫,竟是要剑斩美人首! 此剑一出,尖叫声和惊呼声哗然回荡整个御花园,就连花青瞳都吃了一惊,微微瞪大眸子,眼含震惊。 姬泓夜事不关己般拎起酒壶倒了杯酒送到她唇边,“瞳瞳,喝一杯偿偿,这果酒挺甜!” 花青瞳稀里糊涂地被灌了一杯酒,甜味刚蔓延整个口腔,便有一条舌灵活地侵袭了进来,与她共同享受那甘美。 那边杀机滔天,这边旖旎一片。 剑鸣声铮铮回响,剑锋扫过黑裙少女的修长雪白的脖子,却被一只手蓦地弹开。 “清莲太子息怒,小辈不懂事,还望清莲太子看在本国师的面子上饶她这次。”那人沉声说道。 姬泓夜头都没抬一下,显然很是不高兴。 花青瞳抬眸瞥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这救了黑裙少女的男人额心有一条黑色鱼纹,满头白发,面色冷煞,正是国师班鱼。 那黑裙少女竟是班鱼的晚辈不成? “殿下!”黑白两侍卫看向姬泓夜,眼含询问。 姬泓夜神色清淡,“看在朝阳国师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废一只手吧!” 此言一出,黑裙少女脸色一白,班鱼瞳孔一缩,这次却并未阻拦。 白衣侍卫冷笑,剑光已然划过幽冷的弧度,那黑裙少女惨叫一声,半截雪白的藕臂落地,满场皆惊。 场中众人震惊屏息,清莲太子果真如传言那般无情冷心,不将所有人看在眼里。 不,有一个人例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姬泓夜怀中的少女身上。 花风染默默捏紧手中小巧的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快的不易察觉的嫉妒之色。 被这样超然出尘的清莲太子特殊对待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太脏了!”姬泓夜起身,不理会众人,抱花青瞳目不斜视地悠然离去了。 “朝阳帝,太子不喜欢血,我们这就先退了,倒是朝阳国的人,公然嘲讽殿下,殿下这次已经是给了国师面子了,再有下次,殿下可没有这般好说话。”黑衣侍卫嘲讽地看了那黑裙少女一眼,与白衣侍卫也紧随离去。 国师班鱼脸色难看至极,与朝阳帝点了点头,抓了黑裙少女和地上的断臂便匆匆离去了。 场内一时间静的怕人。 蓦地,一声轻笑打破死寂。 “呵,看来那班家小姐的一腔深情注定白付啊!”司玄冷淡一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朝阳帝眯了眯眼,微笑,“清莲太子风采绝世,班家小姐倾慕也是正常!” 话是这样说,可谁人不知,班家小姐从小就在万象宫学艺,根本就看不上普通人,哪怕是帝王也一样。那清莲太子背景非凡,长相又极为出色,自然有吸引班家小姐的资本。 ------题外话------ 还有二更,二更在中午一点~求收~ 32 班家小姐(一更) 33 天眷者的诱惑(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3 天眷者的诱惑(二更) 花风染淡然的眼眸渐渐荡起了不平静的涟漪。 “太后娘娘,那位黑裙少女,就是班家那位自小在万象宫学艺的嫡小姐?”花风染微笑问道。 太后精致微挑的凤眸微微一闪,红唇勾起魅人的弧度:“不错,那就是班家的嫡小姐,别看她小小年纪,听说已经天洗成功,成为一名天眷者了。” “难怪!”花风染呢喃,眼中闪过向往之色。见太后正看着她,她淡笑,“难怪感觉与我们这些普通的小姐们不一样呢!” “虽然天眷者很强大很尊贵,但是在哀家看来,染儿才是最出色的女子,看这朝阳上下,有哪个贵女能小小年纪就如染儿一样优秀出色,独自撑起那么大的商会?将来入宫当了皇后,染儿必定能为陛下治理好六后上下,母仪天下。”太后微笑道,话中之意,俨然是敲定了花风染皇后的身份。 一众贵女们闻言,顿时向花风染道贺连连,好听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连带着西门老太太和西门清雨也被连连奉承。 看着满脸娇羞,与太后亲密无间的少女,西门老太太眼底的神色不禁有些淡漠,西门清雨虽然笑着,可嘴角的笑意却隐隐有些僵硬。 太后笑颜如花,与花风染说说笑笑,花风染虽然也笑着,可脑海中却总是闪过黑裙少女那超然的姿态。 十年前,她与班之婳也是皇城并列的娇女,可也是十年前,班之婳被送到了万象宫,从此在皇城消声弥迹。 对方再次出现,虽然被清莲太子砍了手臂,但对方天眷者的身份,却总是让她很是在意。 天眷者啊! …… 花青瞳窝在姬泓夜怀里,耳边是对方规律沉稳的心跳,她瞪圆了眸子,看怪兽一般看着上方男子绝色的脸。 而之前,就是这张绝色容颜的主人,将那班家小姐的手臂毫不犹豫的斩断。 姬泓夜低头瞧了她一眼,见她眼中的吃惊之色未散,不由轻笑出声,“看什么,刚才吓到你了?” 花青瞳连忙摇头,面瘫的小脸呆萌萌的。 姬泓夜看了心头喜爱,低笑几声加快了脚步,“没吓到就好,咱们快些回去软玉温存才是正经!” 花青瞳顿时受惊地瞪大了眸子,酒窝要干什么?哥哥快来救命! 无奈,花辰此时并不能感应到她的呼唤,因为,少年正被西门录揪着耳朵往镇国公府拽去,今晚显然是脱不开身了。 “外公,轻点,疼,您快放开我,我还得去找瞳瞳!”花辰一脸无奈之色,双手扑腾的欢,却并没有真的挣脱开。 “你小子不得了啊,短短几天没见,功力就增加了一个甲子,说说吧,用了什么歪门儿邪道!” 西门录将他拎着丢上马车,怀里黑猫‘倏’地跳上车,一屁股蹲坐在了少年肚子上,少年顿时一阵眦牙裂嘴的哀嚎。 一同爬上车的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见状,均是同情地看着这个表弟。 西门录上了车,表情高深莫测地看着少年,“听说,你跟那个丫头关系不错?” “外公是说瞳瞳?”花辰挑眉浅笑,“没错,我一看到瞳瞳就觉得亲切,瞳瞳也很乖,我们关系自然就好了。” “哦?”西门录眯眼,“看着亲切?比你妹妹风染还亲切?” 花辰一听到花风染的名字顿时神色淡了淡,“外公,您就别套我话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花风染,看着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花辰将西门黑拎起来放在一边,自己慢慢坐直了身子。 “好吧,你小子性子向来直接,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那丫头,她只不过一个庶奴,还是个让你娘不痛快的庶奴。”西门录道。 “看着她顺眼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花辰道,虽是如此说,但他心中却是闪过从小到大萦绕在他梦中的纠心感觉,那种感觉直到瞳瞳出现后,才有所缓解。 “你的修为怎么突然涨了那么多?”西门录严厉问道,从小到大,这个小子都玄乎的很,有时候连他也看不透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些秘密,他不想说的,他也问不出来,倒是这突然暴涨的修为让他很是在意,“和那个小丫头有关?” “哪能?”花辰眯眼一笑,“瞳瞳只是个从乡下回来的小丫头,怎么能有这本事?我修为暴涨的原因,是因为我误吃了一样天材地宝,这才洗筋伐髓,得到了无穷好处。” “没想到辰你竟会喜欢那个庶奴,本来我们还打算给她点警告,让她别得意忘形呢。”西门无双摇着折扇说道,他向来自命风流,现在都快冬天了还折扇不离手。 花辰顿时脸一黑,“表哥,你们可别去欺负瞳瞳。” “怎么会?不止你喜欢她,连西门黑也喜欢她,我们还能把她怎么样?”西门无瑕身着五彩衣裙,摇着桃花扇,纤细柔弱。 “是啊,西门黑为什么喜欢一个外人?”西门无双看向西门录。 西门录垂眸思索,良久他叹气,“此事我也很费解啊!” “外公费解此事,不防去问问当事猫,抓我来也没用啊,外公,瞳瞳被那清莲太子抱走了,我得去救她,可不能让她被占了便宜去!”少年说着,就要跳下马车。 西门录笑眯眯地一把抓住他,“急什么,外公看你奇遇不小,如今蜕胎换骨,说不定有成为天眷者的可能呢!” 花辰闻言脸上全无喜意,“外公,孙儿没有成为天眷者的打算。”说着,他挣扎着就要跳车。 “表弟啊,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事儿,你干嘛这么急着拒绝,于其让父亲的天礼被别人夺去,倒不如成就了你。”西门无瑕轻轻笑着,柔弱的手腕挡在前面,却让花辰怎么也无法撼动。 “你这力大无穷的母龙!”花辰大惊。以前打不过这母龙就算了,怎么如今他功力涨了这么多,竟还奈何不了她? “咳,辰表弟啊,你就从了我们吧!”西门无双骚包地晃着折扇道。 “无瑕说的不错,你舅舅已经废了,他的天礼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于其便宜了仇人,不如成全了你。辰,别挣了。”西门录叹了口气道。 花辰不动了,神色有些沉重,每每见到舅舅,他心里都不好受,不知……瞳瞳的蘑菇对舅舅有没有用呢! ------题外话------ 二更到,求收~ 33 天眷者的诱惑(二更) 34 第十二位秋使(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4 第十二位秋使(一更) 因为契约的束缚,花青瞳反抗不了姬泓夜,只能任由对方抱着她极尽缠绵。 姬泓夜眼眸幽深如海,身下的少女柔软可爱,受惊地被迫承受着他,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夜深了,这场缠绵才渐渐停歇。 姬泓夜欣赏着少女可爱的睡姿,她睡着的样子说不出的乖巧安祥,细长的睫毛静静地垂着,肉嘟嘟的小嘴微微嘟着,看着有些稚气,他含着亲了亲,满足地喟叹,哦……这么可爱的小松鼠是他的了! …… 花青瞳难得好眠,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偌大的俊脸正铺盖着她的视线。 那人的脸庞精致细腻的如同极品的羊脂白玉,漆黑的眸子宛如星辰,淡淡的莲香清雅怡人,浅浅笑容的脸上一对酒窝很是喜人…… 花青瞳迷茫地看了一会儿。 “瞳瞳醒了呀!”他淡淡一挑眉,大脸离她的视线远了些,她这才发现,他不着寸缕,性感玉白的胸膛在黑发的映衬下香艳惑人,而她的视线中,那玉白胸膛上有着可疑的抓痕。 戒备地将自己缩起来,她面瘫的小脸盯着他看了又看,见他笑眯眯的,眼中荡漾的波光像是月下的湖水,清澈又深邃,唔……酒窝好像和司玄不一样呢。 小拳头缓缓紧握,她盯着他犹豫好久,渐渐鼓起勇气,他挑眉,小松鼠想说什么? “你能不能放了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小声说道,灵魂中的束缚让她极其的没有安全感。 姬泓夜本来正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小家伙犹豫纠结的表情,闻言,俊脸倏然一沉,“你想离开我?不行!” 一想到小松鼠跑了,不属于他了,他就很是焦燥,所以,怎么能允许? 见他变了脸,她不由垂了小脑瓜默不吭声,她果然妄想了。 见她的样子有些可怜,他神色微缓,将她拥入怀中,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耳朵,他亲吻着她的小脸低声呢喃,“这辈子都别想着离开我了,不过别怕,我会好好对你的,乖……” 声落,他翻身再度将她压在身下。 她半闭着眼睑承受,细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雪娇玉嫩的身子上爱痕斑斑,肉嘟嘟的小嘴里不时流露出难耐的低吟,她的样子温顺无比,然而,他的眼眸却幽深似海,因为他知道,她的温顺,并非自愿,只是一种自保的方式罢了。 …… “随我一起回大宣吧!”日上三竿,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他一边给她穿衣,一边轻声说道。 花青瞳垂着眼未支声,脑海中却是想着要如何脱身。 “殿下,正义候世子来了!”黑衣侍卫在外禀报。 花青瞳眼睛‘锃’地一下亮了,无精打采的小脸儿立即神采飞扬。姬泓夜看着眼中,心中阵阵好笑,小丫头虽然十六了,但有时候很是有些孩子气。 “想见你哥哥?”他给她系好腰带,摸摸她的耳朵。 黑眸如水,静静地倒映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她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期盼。 “去吧,本殿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不过,等过两天本殿会去正义候府接你。”爱怜地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才放少女离开。 花青瞳瘫着小脸跑到外面,就看到黑白两侍卫正与衣少年说话,看到她,衣少年脸上神色微柔。 看着少女头也不回地离去,黑白侍卫对视一眼,看向他们身后的人,神色微微复杂,他家殿下冰清玉洁,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个小姑娘,可人家似乎对他家殿下并不热情。 “是我的总跑不了!”姬泓夜幽幽说了句,“今天去拜访西门清霜吧。” “是,殿下。”来了朝阳几天,殿下总算是想到办正事了。 …… “他又碰你了?”看到少女连微微露出的手臂上都是点点爱痕,少年脸色剧变,眼中酝酿起丝丝杀意,“他有没有说过要给你名份?” 花青瞳缩了缩手,面瘫着小脸,“他怎么会给我名份?他只是把我当宠物而已。”少女语气淡淡,眼神也越发的冷淡。 遇到酒窝是个意外,等她报了仇,一定和酒窝作个了断。 “瞳瞳你别难过,哥哥会帮你,既然他不知死活招惹了你,哥哥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碰你之外的人。”少年发了狠,语气坚决。 花青瞳目光温暖地看了少年一眼,“可是,哥哥,我并不稀罕他的名份啊。” “先不说这个,”花辰想到了舅舅的问题,“哥哥想找你讨一朵蘑菇,你那里还有吗?” “有。”少女毫不迟疑,这几天圆圆一直未出现,也没找她要蘑菇吃,她攒下了几朵。 兄妹俩回了府,关在房间里一阵嘀咕,花青瞳共有三朵白色蘑菇,两朵粉红蘑菇,香气浓郁,都给了少年。 然后花青瞳又问少年要回孤独云留给她的那套金色物什,少女将那金色面具戴在脸上的一霎那,独孤云的声音便在脑海内响起。 吾之第十二位使者,秋殿使命,主杀伐,我们的宗旨是:顺我者昌,逆我者——杀! 小十二,三年内你的唯一任务是找到大帝药之传承,挡路者,杀! 还有,遇到春殿之人,不问原因,杀! 遇到夏殿之人,不问原因,杀! 遇到冬殿之人,看不顺眼的,也杀! 杀杀杀!这独孤云是个杀神吧,怎么这么好杀,不过……少女眼睛晶晶发亮,她喜欢! 少年怔怔地看着少女载上那金色面具,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瞳瞳,你真要当这个万象宫的使者?” “为什么不当?我觉得这个身份比郡主好用多了。”少女缓缓说着,将金色披风穿上,又拿起那金色的令牌,朝外走去,“我这个秋使也该露露面了。” 少女大步走出去,但转眼,她的身影就化作了无形的一团金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花辰眸色深沉,果然……瞳瞳是位天眷者! “你在看什么?”冷沉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花辰一回头,见花正义不知几时到来,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题外话------ 快来收藏,不收藏的:杀! 二更依然中午一点~ 34 第十二位秋使(一更) 35 天赋卓绝(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5 天赋卓绝(二更) 花辰猛地一惊,花正义竟出现的无声无息,他看到了多少? 少年面色冰冷,眼底隐隐闪过戒备之色,花正义却仿佛全无所觉,严厉道:“你站在这里看什么?” 花正义走过来,站在少年的角度,看向花青瞳之前离开的方向。 “没什么,发呆而已。”花辰神色清冷,不动神色地转身走回去坐下。 花正义脸色微沉,方才他分明感受到这里传出不同寻常的波动,这小子居然有事瞒着他,他不禁恼怒,“我是你老子,你敢跟我说谎!” 花辰抿唇冷笑,“你是老子,就不许儿子有点儿小秘密了?” 花正义一窒,气的冷哼一声,还不罢休,“你屋里什么香味儿?” 花辰瞳孔微缩,瞳瞳的蘑菇太香了,此刻还隐隐残留着丝丝香气。 “新得了一株灵药,父亲你也管的太宽了!”花辰眼中闪过不屑之色。 “老子是疯了才跟你说话!”花正义气的拂袖而去,出了门没走几步,便见大总管朱正德候在不远处,见他气哼哼的出来,朱正德不禁好笑,“候爷又被世子气到了?” 花正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说说,这小子是不是生来就专门儿跟我作对的?” “世子自小不同凡响,管的太严厉了也不好,候爷适当的对他宽松一些吧。”朱正德道。 花正义眸色莫明地闪了闪,“到不是我对他严厉,而是方才我分明感觉到一股天眷者的气息在他房中,还有他屋里那残留的香气,分明就是灵药香,闻着令人通体舒泰,极为不凡。” “哦?”朱正德大讶,“说起天眷者,这次接祥云回京途中,属下等人被一位神秘天眷者所救,这朝阳境内,竟是出现了不少未知身份的神秘天眷者啊。” “咱们得盯紧了,别引发什么乱子,听说最近天河下游的河水多次潮涌,隐隐似有异象。”花正义说。 “候爷放心,属下一定盯紧了。”朱正德连道。 …… 万象宫无处不在,朝阳皇城中,就有一处万象宫的分殿,花轻瞳抬头看着那标志性的建筑,高耸入云的漆黑高楼,高楼呈八角形,每一个面上都挂着一块竖形匾额,上书‘万象宫’三字,看着就给人极为古老神秘的感觉。 许是她站在这里站的久了,渐渐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多时,一名衫老者在五六个年轻人的陪伴下,从楼内走出,直朝花青瞳而来。 花青瞳面戴金色面具,上面的花纹极为特别,身上的金色斗蓬将她裹的严严实实,她站着一动不动,但纤细的身形依然还是暴露了她的性别。 是位女子! “不知下是?”衫老者作揖开口,谨慎询问。 花青瞳一翻手掌,写有‘利秋’二字的金色令牌便出现在众人眼前,“秋殿第十二使来访。” “竟是第十二秋使,老朽元境,拜见秋使。”衫老者连忙道。 “拜见秋使!”那五个弟子也连忙躬身拜见。 花青瞳面具下的脸微微一愣,她看那衫老者气度不凡,应该是身份不低,没想到,见了自己竟表现的如此恭敬。 “不必多礼,我今天只是随意来露个面,完了便要去执行殿主交代的任务。”花青瞳压下心底的惊讶,淡然说道。 她声音软糯,隐隐可辨出是个少女,但她语气冷淡沉稳,且身上天之力较之常人纯净许多,可见来历极为不凡,难怪小小年纪就成为秋殿主的第十二位秋使。 春夏秋冬四季使者的身份在万象宫极为尊贵,甚至都是下一任殿主或宫主的待选苗子,所以,每一个四季使者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宫众可以得罪的。 况且,四季使者中,属秋殿的使者最为特殊,因为秋殿主是出了名的护短嗜杀,得罪了秋殿的人,就等着被无止境地追杀吧! “十二秋使初次到来万象宫在朝阳的分殿,老朽这就带秋使到处去转转,秋使若有什么需要竟管开口吩咐,您身份尊贵,若有需要,但凡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会尽量配合您。”元境恭敬说道。 花青瞳心中再次惊叹于这个秋使身份的好用,心中暗喜之余,突然望着前方黑楼目光微动,“咦,怎么隐隐有些异常波动传出?里面有人在练功?” “秋使有所不知,昨晚班鱼大人带了十一春使到来,班鱼大人正在用里面的药房炼药,给十一春使治伤。”元境说。 花青瞳眉锋一动,脑海中隐隐想起昨晚被姬泓夜砍了手臂的黑裙少女,便问,“那十一春使可是班家嫡女班之婳?” 元境垂首道:“回十二秋使,正是!” 花青瞳眼底闪过幽光,“原来如此。” 听她语气意味不明,元境额头不禁渗出冷汗,万象宫上下皆知秋殿之人对春夏两殿皆没有好感,见之就杀,这十二秋使该不会打算去找班鱼大人的麻烦吧? 元境连忙道:“十二秋使,您身份尊贵,可那班鱼大人却是修炼多年,修为深厚,您不必招惹于他。” 花青瞳看他一眼,道:“放心,我不会去主动招惹他们的。” 元境这才松了口气,若是秋使和春使在这里打起来,伤到哪个,他都不好向上头解释。 他们走进楼内的一刹那,摆放在门口的一对铜兽竟突然发出异象,两兽的双眼纷纷暴出刺目亮光,那亮光汇聚,直入花青瞳体内。 花青瞳猛不防被亮光包围,顿时大惊。 元境更是骇的瞠目结舌,与此同时,一群人‘哗啦啦’地从内部涌出,皆震惊地看向门口异象。 “这是兽神显灵,只有遇到天赋卓绝者,其天赋才能引动兽神真灵,使得兽神从沉睡中苏醒,这位秋使,竟是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那清莲太子招惹不得,之婳,以后你见了他尽可避开就是,如今肖家势大,他又是肖皇后独子,我们暂且忍下就是,等有着一日……” 班鱼与黑裙少女从内殿走出,那黑裙少女的手臂已被接好,他们正说着话,突然看到门口的异象,霎时神色一凛,“兽神显灵!” 二人异口同声。 ------题外话------ 瞳瞳天赋卓绝~V5~求收藏~ 35 天赋卓绝(二更) 36 算盘珠子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6 算盘珠子 班鱼和班之婳皆是面露震惊之色,当看清了那引得兽神显灵的人竟是秋使打扮后,班之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憎恶。 “该死!秋殿几时多了这么个秋使?”班之婳面色阴沉道。 班鱼一言不发,竟是挥掌而出,满含杀气的掌风直逼花青瞳而去。 掌风袭来,花青瞳惊怒交加,她正要闪躲,却不想那兽神眼中发出的光芒竟蓦地直冲出去,狠狠击向班鱼。 这兽神灵光的反击有多厉害花青瞳不知道,只见班鱼被逼得连连后退数步,嘴角隐隐溢出鲜血。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元境和后冲出来的几位万象宫成员皆脸色剧变,元境大声道:“班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秋殿主若是知道,必会大怒!” 这样的绝世天才千年不遇,上面知道了定会大加培养,班鱼这般不问原由地出手攻击,明显是要犯众怒。 “老夫只是出手试试这位秋使的天赋,并非攻击!”班鱼冷声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之前的掌风满是杀意,明显就是要毁了这位引发兽神显灵的秋使。 班鱼捂着胸口快步离去,班之婳立即跟上。 “该死,那个秋使应该是孤独云新收的十二秋使,秋殿的人都该死,这样的天才若是成长起来,又是秋殿一大助力,大伯,我得回去杀了她!”班之婳脚步一顿,转身就要往回返。 “回来!”班鱼大声喝道。 班之婳脚步一顿,回头一看,竟见班鱼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脸色青白一片,身形几欲站不稳,显然是伤的不轻。 “大伯?”班之婳大惊之失色。 “兽神显灵,那秋使正在接受兽神洗礼,万不可再去攻击她,兽神不会允许,我之前出手攻击她,已被兽神反击所伤,估计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好。”班鱼道。 “那兽神显灵,威力竟如此之大!”班之婳咬牙,心中嫉妒非常,“春殿主说我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我当时入门,也没见兽神显灵,刚才那个秋使是什么来历?” “她既在朝阳皇城现身,回头咱们派人暗中去查就是,我先走一步回去调息,你也别耽搁,更别回去找那秋使麻烦,直接回家就是。”班鱼说着,化作一团黑雾率先离开。 班之婳心中郁气深深,不能找那秋使麻烦,再加上她刚刚接好的手臂伤还没好,因此她只是不甘地咬了咬牙便往城内走去。 兽神这一显灵,便是大半天的时间,等兽灵眼中的光芒散去,花青瞳便觉得体内的天之力更加纯净浑厚,她刚一动弹,头顶便‘啵’地一声,冒出一朵鲜艳的色蘑菇。 元境等人默默看着这位秋使头顶上突然长出来的色蘑菇,那蘑菇圆胖喜人,散发出阵阵苦香味儿,让人闻之心神轻灵,一看就是顶极的灵药。 这位秋使竟是一名天药属性的天眷者,这就更加难得了,要知,天药属性本来就稀少。 “都说天礼肖似主人,这位秋使的真容不知是不是也如她的天礼这样圆胖喜人呢!”元境心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想法。 花青瞳将色蘑菇摘下来收起来,弯腰抱拳,向两尊铜兽深深一拜。 元境等人对这位得到兽神显灵的秋使越发恭敬,一时间便是一阵恭贺声,完了又领着她参观这大楼内部。 “这里是我们万象宫的藏宝,里面有诸多宝物,秋使若不嫌弃,可进去一观。”待行到一处楼前,元境说道。 花青瞳点了点头,心中很是好奇,便跟着元境进了楼里,楼有三层,每一层都放有各种宝物,皆不是凡品。 “秋使身份特殊,可以进去选一样宝物出来,这也是兽神显灵的优待,换作一般人,没有相应贡献是进不去的。”到了第三层,元境就驻足不动了。 花青瞳点了点头,便独自走了进去。 第三层与下面两层显然不同,里面的宝物也不是如寻常那般陈列于架上,而是随意置放,有的飘在半空,有的丢在角落,有的挂在墙上,花青瞳惊讶地观察一圈,挪动脚步转身,忽觉脚下被硌了一下。 她低头一瞧,竟是一颗黑色的算盘珠子。 唯一不同的是,这颗算盘珠子竟用银线拴着。 花青瞳摇了摇头,缓缓移开脚步,转身去看别的,看了一圈,她觉得这些宝物竟没有一样能真正入她的眼。 倒不是她眼光高看不上,她明显觉得这些宝物们与她没有缘份,就是强行拿之,恐怕也只是作用平平,还不如不拿。 元境在外等了片刻,见花青瞳出来了,他不禁目露殷切,“秋使,可得到了合眼缘的宝物?” 花青瞳摇了摇头,“没有……”她刚说了两个字,就惊觉左手腕上微微一沉,她掀起衣袖一看,竟发现先前那颗算盘珠子拴在了自己腕间。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改口道:“得了一件,就是它。” 元境瞅了一眼那分外普通的算盘珠子,神色也流露出古怪之色,“第三层的宝物都是万象宫先辈收集,大多颇有来历,秋使既得了这珠子,不防就看看它有什么作用吧,总不会真的一无是处!” 花青瞳想了想,觉得元境说的有道理,但她和元境一样,分明都是打心眼里不将这颗算盘珠子放在心上,待花青瞳将天之力输入其中,心神与它沟通之时,竟骇然发现,这颗珠子里竟含有一个偌大空间,那空间之大,竟不压于一间小库房。 花青瞳心中大喜,低头一看,普通的珠子竟渐渐放出光华,表皮一层乌漆脱落,露出曜黑晶莹的真容。 它竟是一颗极品黑玉珠子。 花青瞳上辈子即便被司玄囚禁十年,但也知道储物的灵宝是多么的举世珍贵。 “秋使,可发现它的用处?”见宝物露了真容,元境眼中闪过好奇探究之色。 花青瞳点了点头,“这竟是一颗可以护身的灵宝,此番收获,多谢元大人了。” 花青瞳也不算说谎,这颗珠子除了可以储物外,的确还有护身的作用。 “那就好,那就好。”元境欢喜地连连点头,左右今天他交好了这位秋使。 花青瞳又跟着元境在万象宫里转了一圈,最后拒绝了元境的挽留,借口有事离开。 花青瞳离开后,因她一身金灿灿的装扮着实打眼,她便寻了隐密之处,将身上的面具和斗蓬以及令牌都收入了黑玉珠子里。 她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那黑玉珠子,这才往城内走去。 ------题外话------ 昨天考科一悲催的我木有过,然后晚上拿着电脑出去做系统,结果没有电白跑一趟,回去的时候,因为路滑陡坡加高跟鞋,摔了一跤,膝盖果断受了皮外伤,破了好大一块皮,疼~泪~T_T 今天木有二更,娃去做系统,现在的系统总是丢稿~ 36 算盘珠子 37 瞳瞳救人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7 瞳瞳救人 她穿着一身粉色裙装,清粼粼的丹凤眼,粉嘟嘟的小嘴,走在大街上雪娇玉嫩的格外引人注意。 “咦,公子,你看,不是说这俗世皇城的贵女小姐们都很讲究排场嘛,你看这个就挺低调的!” 对面茶楼二楼临窗的窗户口站着两名青年,二人的年龄都不大,约十只有十七八岁,讲话的那个穿着一身白衫,眉清目秀,背后背着一柄银色长剑。 而另一人则明显身份更尊贵一些,一身粉色的锦衣华服,如此鲜嫩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显女气,反而更衬的他色如春花,黑眸红唇,万般风流。 “听说殿主新收了小十二,我这次就是来找她玩的,而且据殿主隐隐透露,小十二的处境不太妙,我来帮助她,哼,向来只有我们秋殿的人欺负别人,哪有被旁人欺负的道理!” 粉衣华服的公子微微翘起嫣红的唇角说道,说着的同时,视线却一直凝在下方的少女身上,啧啧,这小姑娘面瘫吧,瞧那小脸冷的。 花青瞳也发现了有人在盯着她,一双肉乎乎的耳朵控制不住地抖了抖,默默加快脚步朝候府的方向走去。 她可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 而与此同时,在接近候府的巷子外,黑裙少女面色阴冷地盯着角落里鼻青脸肿的一对少年男女。 “把你们手里的东西交出来!”班之婳今天心情格外不好,因为之前在万象宫遇到那十二秋使引发兽神显灵之事,她心情郁闷嫉妒,恰巧在这附近闲逛,遇到了西门家俩兄妹,看到二人,她心中不由自主起了歹念。 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均都闪过一丝寒光,西门无双怒喝道:“班之婳,别以为你在万象宫学艺就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别忘了,你大伯班鱼当年可是我爹的手下败将,不堪一击!” 西门无瑕闻言,脸色顿时扭曲了一下,她冷笑道:“那又如何?现在成为万象宫护法的是我大伯,而不是你们的爹。天赋好有什么用?天赋好也要有命成长起来!”就比如那小小秋使。 她恨恨说着,身上天之力缓缓涌动,眼中更是万般杀机。 “你分明就是没事找茬儿,我们怀里的东西只是祖母交给我们送往候府交给姑姑的连心佩,虽然珍贵,却于你无用,你却非要跟我们抢,难道你们班家当真要与我们西门家撕破脸?” 西门无双脸色铁青地说道,他一边说,一边背在身后的掌心也涌起了神秘的能量。 西门无瑕眼角瞥见,连忙一把扣住他的手,“哥,不可!”她微不可察地低语,哥哥是天眷者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 正如班之婳说的,天赋再好,也要有命成长起来,他们西门家如今看似显赫,但事实上早已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哥哥成长变强之前,只能以纨绔的面目示人,万万不能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西门无双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之色,今日若是暴露身份,就必然要杀死班之婳,他在心里盘算着杀死班之婳灭口的可能性。 同样的,班之婳心中也对这兄妹二人起了杀心,“今日我就让你们兄妹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没了你们,西门家只剩下两个老东西和一个残废,看你们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你们西门家早就该消失了!” 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闻言大怒,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警惕之色,他们已经意识到,今天他们与班之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总有一方要永远留在这里。 班之婳看清他们眼中的神色,顿时傲然冷笑,这兄妹两个,一个是纨绔,一个是普通人,也想杀她?真是可笑! 转眼间,她挥掌而出,天之力凝成的掌风化作一条风龙,狰狞呼啸间扑向对面的兄妹二人。 西门两兄妹脸色凝重,班之婳果然不愧为万象宫的弟子,修为明显在他之上。 西门无双正要不惜一切地反击回去,而就在这时,一团不知从何处而来,威力不压于班之婳的天之力突然从天而降。 两团天之力相互碰撞,转眼间,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天之力,竟将班之婳的天之力打散,并且余波霸道地反击回去,狠狠击在了班之婳的胸口之上。 班之婳被击的后退数步,这才堪堪站稳身形,她抹了一把唇角溢出的鲜血,脸色惊怒交加:“谁?装神弄鬼,出来!” 但还不及她反应,又是一道天之力迅猛而来,其目标,正是她的双臂。 她目光狠戾地迅速闪避,可无奈,那不知从哪儿来的天之力太强大了,竟让她躲避不及。 高手! 班之婳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 噗哧! 手臂被斩落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还有班之婳痛苦的闷哼声。 看着那被再次斩落在地的半截手臂,班之婳脸色惨白,她来不及搜寻凶手,就捡起了自己的手臂闪身拼命飞逃。 花青瞳得意地噘了噘嘴,哼,被她的天之力削去的手臂,可没那么容易再接回去。 她转身打算悄悄离去,哪想,她一转身,竟见西门家两兄妹竟无声站在她身后,正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目光审视打量着她。 花青瞳脑门儿上顿时滴下一颗豆大的冷汗! 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心中的震惊此刻无法形容,但更让他们无语的却是少女偷偷噘嘴的表情,她用一副面瘫脸作出这样的小动作,模样真是……一言难尽! “哈哈,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祥云郡主!”西门无双自诩风流地摇了摇扇子,鼻青脸肿万般不羁。 “是啊,真巧,我要回去了,你们继续逛!”花青瞳面瘫着脸闪身欲走。 西门无瑕却一把拉住她,同样鼻青脸肿地娇笑,“呵呵,刚才多谢祥云郡主救命之恩,如此大恩无以为报,还请郡主随我们回府一趟,祖父和父亲定会重谢郡主!”她一边说一边打量花青瞳。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眼神冰冷,看着有些不好相处,只听她冷冷地道:“你们在说什么?定是二位误会了,我哪有本事救你们!” 虽如此说着,眼神儿却装着不经意地打量他们,唔,表哥和表姐的样子真狼狈,要不是自己救了他们,他们今天一定会很惨,少女眼底隐隐闪过一丝得意。 ------题外话------ 今天已经进入2017年的3月份了,时间过的真快,再过九个月,又快过大年了,囧~ 37 瞳瞳救人 38 连心佩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8 连心佩 之前花青瞳救人本就是在暗中出手,西门俩兄妹是无意中绕到此处才凑巧发现了花青瞳在此,他们心中的震惊不言而喻,本是出言试探,但少女眼底的那丝小得意却反而让他们确定了就是少女救了他们! 所以,问题来了! 这个从小被养在乡下,庶奴出生的小丫头,竟是一名天眷者! 她是怎么做到的? 见二人呆看着她,花青瞳面瘫的小脸越来越僵硬,眼神也越来越冷,看着有些拒人以千里之外,但事实上,她的身体已经因过度的紧张而紧崩起来。 “原来是我们误会了!”西门无瑕眯眼打量了少女一会儿,轻哼了一声道,西门无双在旁跟着点头附合。 见糊弄过去了,花青瞳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他们相信她就好了,现在她身份未明,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天眷者的身份,不知会引出多大的乱子。 等少女转身离开后,西门俩兄妹才对视一眼,西门无双用折扇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哀叫道:“这小丫头真是古怪啊,救了咱们不是应该趁机上赶着讨好吗?她倒好,居然不承认!” “古怪个头,这丫头有秘密,恐怕不好对付,咱得让姑姑别和她为敌,不过,小丫头倒是不讨厌!”西门无瑕轻声道。 “岂止是不讨厌,我看比咱们那正牌表妹顺眼多了,难怪辰和西门黑都喜欢她。”西门无双道。 花青瞳并不知自己的小秘密其实已经暴露了,她面瘫的小脸,眼底全是欢悦的笑意,这种有能力保护自己亲人的感觉就不一样。 花青瞳无声无息地回了候府中,候府并没有给她腾开住处,她自然是回了哥哥的苍翠居,不过,花辰不在。 而另一边,西门两兄妹鼻青脸肿地也到了候府,二人到时,西门清雨正与花风染说话,只是母女二人之间的气氛罕见的有些僵硬。 “娘,你真的不能和外公舅舅商量一下吗?舅舅的天礼留着也是没用,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让我试试,娘,你看那班之婳,从小在万象宫学艺,女儿心里着实羡慕的很。” 花风染轻咬嘴唇,眼中是浓浓的企盼之色。 西门清雨无来由的心中有些难受,“染儿,你舅舅本是天之骄子,他遭逢大难,体内残存的那天礼虽然是至宝,但若要取出,却是要再经历一次生死大关,娘亲怎么忍心让他去冒险?况且,就算是有了天礼,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成为天眷者的天赋。” 西门两兄妹进来时,正好听到这句,二人脸上的神色不由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怎么听姑姑的话,好像花风染想要父亲的天礼? 二人心中均有些不舒服,父亲自愿把天礼送给辰是一回事,而若是换成花风染想主动索取,他们心中却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这个表妹,他们从小就与她亲近不起来。 “姑姑!”二人同时行礼。 西门清雨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来,刚想说话,脸色就是猛地一变,“你们、你们的脸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姑姑不必担心,只是来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不碍事。”西门无双‘刷’地一下打开折扇,漫不经心地回道。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碍事?”西门清雨气的脸色铁青,“染儿,快去拿药来!” 花风染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拿出一支药瓶,“娘,我身上就带着药呢。”她笑吟吟地将药瓶递过来。 西门无瑕扫了一眼那珍贵无比的碧玉脂,淡淡道:“不劳表妹,其实我们也带了药,只是没功夫抹上而已,到是让姑姑操心了,姑姑,其实是祖母有东西要送给姑姑,才特意让我们跑一趟的。” “哦,是什么?”西门清雨心中隐隐有了些预感,辰和风染从小感情不好,她曾向母亲提过找一对连心佩来。莫非这次是连心佩找到了? 果然,见西无瑕从怀里掏出一只黑木盒子,打开后,里面赫然放着一块暖黄色的圆形玉佩,西门清雨脸上霎时闪过一丝激动,“连心佩!” 她上前拿起那玉佩,轻轻一掰,圆形的玉佩就一分为二,成为两条阴阳鱼的形状,“染儿,这阴鱼给你配戴,阳鱼留着给你哥哥,有了这连心佩,你和你哥哥的感情会越来越好的。” 西门清雨满脸笑意,连忙吩咐身边的丫环,道:“快去请世子过来!” 但是,高兴中的西门清雨并没有注意到,花风染一瞬间惨白了的脸色。 “娘,我已经来了,听说表姐和表哥过来了。”花辰一掀帘子走进来,西门清雨一见着他,就招手道:“来,辰儿,快把这玉佩戴上,你和你妹妹一人一块。” 花辰接过一看,“娘,这是什么?连心佩?”花辰端详了两了眼,脸色微微一沉,他顿时扫向花风染,见花风染面前的桌子上正静静放着那块阴鱼。 花风染见花辰目光扫来,僵硬地笑了笑:“娘,我和哥哥本就是双生子,不用这些东西我们也是亲兄妹,您何必给我们戴这个?”她说着,却是碰也不碰那阴鱼一下。 花辰微微一笑,“不错,娘,这个东西在我看来着实多余,人的感情又岂是死物可以左右的。”他说着,上前将花风染面前的阴鱼拿起来,与阳鱼一并握在掌心里把玩。 “辰儿!”西门清雨微微拧眉,又转向花风染,“染儿,你哥哥不听话就罢了,怎么你也不听话。” 花风染连忙道:“娘,染儿也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 开玩笑,连心佩是一种十分特别的灵宝,简直比DNA检测还恐怖,双生子之间若是同时触摸上这连心佩,连心佩中就会浮现双生子在母体时的影象,那种同生并蒂心心相连的感觉会瞬间将双生子之间的关系拉近无数倍。 但若双方不是双生子,同时触摸这连心佩,连心佩便会毫无反应。 所以,花风染又怎么敢和花辰同时触碰这对玉佩? “既然没什么事,娘,孩儿就告退了,表哥表姐,不如你们来我的苍翠居坐会儿吧。”花辰转身离开,并且发出邀请。 西门两兄妹心中正因为花风染惦记他们父亲的天礼而有些膈应,闻言立即跟上。 三人刚一进屋,便见一个少女坐在小桌前,正双手捧着一块桃花酥啃的起劲儿,其模样像极了一只正在偷吃的小松鼠,花辰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笑意,“瞳瞳回来了?” 他走到少女对面坐下,随意将手中的玉佩放在桌上。 花青瞳扫了同时坐下来的西门兄妹两人,眼底再次闪过一丝窃笑,然后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连忙低头,拿起了一块鱼形玉佩,“哥哥,这个玉佩好看。” 她拿着的正是阴鱼,花辰见她喜欢,便去拿那阳佩,“这是一对的,瞳瞳喜欢的话都给你玩。” 西门兄妹闻言,嘴角同时一抽,这可是十分珍贵的连心佩,他就扔给这个小丫头玩了。 哪知,就在花辰拿起阳鱼的一瞬间,两块玉佩竟同时发出柔和的光芒,并且,两道光芒渐渐汇聚,合二为一,光芒的中心,竟显示出一对孪生婴儿的虚影。 这一情景,除了花青瞳懵懂不知,其余三人皆是脸色剧变。 ------题外话------ 终于,哥哥就要知道瞳瞳的身份了~ 38 连心佩 39 以后有哥哥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39 以后有哥哥 那影像中的一双婴儿紧紧相拥在一起,共同呆在母亲的宫体内安祥沉睡,同一条脐带将他们的生命紧紧地相连在一起。 花青瞳起初还有些不解,但渐渐的,看着那影像,她的心脏竟阵阵抽痛,不知不觉,已经是满脸泪水。 花辰在最初的震愕后,也死死盯着那影像中的一双婴儿,这一刻,生命的本能告诉他,他们才是真正的一胎双生的至亲兄妹。 她的妹妹,是瞳瞳,是瞳瞳! 说不出是疼痛,是狂喜,或者是愤怒和疑惑,花辰狠狠抹去脸上不知何时布满的泪水,赤红着双眼,将手中的半块玉佩和少女手中的缓缓相合。 玉佩合二为一的刹那间,两道白光从玉佩中疾射而出,分别钻进少年和少女的心脏中,与此同时,那玉佩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霎时间化作点点齑粉消失在二人手心。 仿佛完成了一个仪式,二人的心脏处均有鱼形的图纹一闪,而后没入皮肤之下。 二人作出相同的动作,皆抚上灼烫刺痛的心脏部位。 “啊啊啊!”西门无瑕从深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高亢的尖叫,但晕红的脸蛋和眼中的震憾却透露了她的难以置信。 西门无双手中的折扇早就丢落在地,但他的左手却依然保持着拿扇的动作,无意识地僵在半空做出摇晃的动作。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竟从来不知,姑姑糊涂至此,养错了孩子居然还不知情。”西门无双两眼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喃喃说道。 他无意识地说完,突然狠狠打了一个激灵,猛然回神,双眼灼热而恐怖地盯向花青瞳。 西门无瑕也停止了尖叫,大张着嘴巴眼珠子发绿地盯着少女。 花青瞳和花辰皆是一震,二人同时放下抚在心脏上的手,对视一眼,一切真相不言自明。 但很快,花辰就眯起了眼,危险地盯着对面的少女,阴测测地笑道:“瞳瞳,告诉哥哥,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少年最后三个字说的极其的轻柔,也极其危险,花青瞳却狠狠打了一个冷颤,面瘫的小脸越发僵硬地作不出一丝表情,只能瞪大清粼粼的丹凤眼,无辜地看着哥哥。 花辰的诘问如同打开几人思维的枷锁,西门无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虽然不可置信,但是事实无法辩驳,小丫头,老实交待!” “是啊,小丫头,老实交待吧,今天暗绰绰地救了我们,心里是不是很得意?”西门无双也磨了磨了牙,一边阴笑,一边起身朝少女逼近。 “就是,这样一来,就完全解释通了你为什么要偷偷救我们了,瞳瞳小表妹,救了表哥和表姐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西门无瑕也撸起袖子朝少女逼近。 好可怕!他们都好可怕! 花青瞳不止脸僵硬了,这下全身都僵硬了,只能保持着瞪大的眸子呆看危险无比的三个人,好半天,她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情急之下,她本能地看向花辰,大声惊呼:“哥哥救命!” “小丫头现在知道怕了,啊?晚了!”西门无瑕狞笑一声,扑上去抱住少女就是一顿恶狠狠地揉搓,西门无双嘴角一抽,也不甘心地扑上去狠狠欺负了少女一顿。 “难怪辰喜欢你!” “还有西门黑!” 兄妹俩一边将少女当成面团子蹂躏,一边发出狰狞的阴笑。 花辰心中被巨大的狂喜冲击着,一时间竟忽略了妹妹的呼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瞳瞳已经被欺负的两颊通红,头发散乱,双眼泪汪汪。 花辰俊脸一黑,连忙上前去拯救妹妹,将如狼似虎的表哥和表姐丢开,他一把将少女护进怀里,“行了,别欺负她!” 花辰抱紧了少女,眼眸再次湿润,“臭丫头,居然敢隐而不报,瞒着哥哥!” 难怪他从小就能在梦里感受到少女的存在,又能在第一次见她时生出无比的亲近,而少女亦同样对他毫无防备,全然信任。 “表哥表姐,我有话要和瞳瞳单独说。”花辰回头,嫌弃地看向还忤在这里不走的西门两兄妹。 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对视一眼,“好,那我们先走,迟些再来找你们,这件事……” “暂时谁也不能说,保守秘密,除了我们四人,不要让第五人知道。”花辰眯起眼眸,眼底隐隐闪过阴狠之色。 “好。”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肃然点头应允,随着二人离开,屋内也渐渐恢复安静,只余紧紧相拥的一对至亲血脉。 “瞳瞳,告诉哥哥,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不然,依少女的性情,一定不会对他毫无防备,还暗中救了表哥表姐。 少年将少女凌乱的头发一点一点捋顺,拉着她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柔声轻哄。 花青瞳眼睛顿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个圈后怆然而下,她的脸上满是悲怆,哭的压抑而令人心碎,她艰难地喘了口气,才硬咽着道:“圆圆,你出来,我不怪你了。” 因为误导花青瞳吃了粉红蘑菇招惹来了清莲太子,圆圆这几日每天都在装死中。此刻好不容易听到花青瞳呼叫它,圆圆这才找回了一点自信,光芒一闪,就出现在空气中,虚无的身影缓缓凝实,让花辰也看到了他的存在。 因为花青瞳哭的太伤心,花辰只是淡淡扫了圆圆一眼,继而拿出帕子给少女擦眼泪。 “哥哥想知道什么,让圆圆告诉你。”花青瞳说,既然哥哥已经知道了,那她就不想有任何隐瞒,她要让哥哥知道一切真相,哪怕那些真相很残酷,她也要让哥哥知道,只有知道了一切,哥哥才能作好防范,不会对某些人心软,比如花正义。 圆圆严谨地本着小脸,小手一挥,前世的一幕幕在花辰脑海中徐徐闪过。 那些画面在花辰看来漫长,但其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等花辰睁开眼,已经是双眼布满血丝,满目狰狞,他不敢相信,瞳瞳一个人,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痛苦和仇恨。 “崔姨娘,花风染,花正义,朝阳帝,班家,司玄……好!好!好!”他咬牙切齿,因仇恨太浓烈,他竟咬碎了牙龈,唇角溢出丝丝鲜血。 “哥哥!”花青瞳抬手去擦他唇边的血迹,花辰回头,紧紧将少女纳入怀抱,心中是阵阵让他窒息的心疼,他忍了又忍才哑声道:“以后有哥哥。” 花青瞳眨了眨眼睛,泪水决堤而出,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有哥哥。” 他们兄妹连心,眼中均流露出阵阵阴狠之色,与此同时,崔姨娘和花风染却是无端端地打了个冷颤,心头蔓延上阵阵不安。 同时间,正与朱正德说话的花正义却是突然心头一跳,他陡然抬手掐指去算,最后却是无果,他眉头紧锁,“发生了什么变故,我竟算不到!” ------题外话------ 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兄妹联手,杀伤力为SSS级,亲们,挺住! 39 以后有哥哥 40 尽管享用就是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0 尽管享用就是 告知了花辰真相后,花青瞳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兄妹俩相对而坐,两双一模一样的丹凤眼都望着对方,许久,花辰轻笑出声,“哥哥真的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花青瞳面无表情地说。 花辰抬手抚额,无奈苦笑,“瞳瞳,你这小脸儿上真不能露出点儿表情吗?” 花青瞳面无表情,眨了眨眼睛,冷萌萌地看着他。 圆圆坐在一旁,精致的小脸古板而严肃,他用小手扯了扯花青瞳的衣袖,“小公主,你不生我的气了对吗?” “我一直都没有生你的气。”她怎么会真的生圆圆的气,她有今天和哥哥这样相处的日子,都是因为圆圆。 圆圆松了口气,“小公主,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小公主了!” 紧接着圆圆小脸上流露出一丝霸道之色,“不过说起来,你睡了那清莲太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长的是一等一的绝色,小公主你也不吃亏,等以后你再看上别人了,再抢来就是了,反正你是大帝血脉,是最尊贵的小公主,想要多少男人给你睡都可以,身边差不了他清莲太子一个位子!” 花青瞳眨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圆圆,嘴角隐隐有些抽搐。 花辰却是挑了挑眉,然后猛地抚掌大笑道:“不错,圆圆说的有道理,瞳瞳,不过一个清莲太子,既然他愿意送上门来让你睡,你就尽管享用就是,况且那清莲太子修炼清灵圣经,冰清玉洁,睡他有益无害,他若是敢欺负你,自有哥哥为你出头,你就把他当成个玩物享用就行了。” 看着圆圆和哥哥十分相似的霸道神情,花青瞳面无表情的小脸隐隐有些龟裂,“到底是谁把谁当玩物,现在他给我烙印了契约,我根本就反抗不了他,明明我才是他的宠物。” 花青瞳神情郁结地说。 “额……那个幽冥契约的确有些麻烦……”圆圆脸上浮现一丝心虚,然后理直气壮地指着花辰道,“没关系,小公主你有你哥哥保护你。” 花辰鄙视地看了圆圆一眼,这个小屁孩,关键时候肯定指望不上他,不过保护瞳瞳是他本该做的,于是他很是轻蔑地看了圆圆一眼,又对花青瞳柔和地笑道:“不错,有哥哥保护你,你什么也不需要顾及,只管随心所欲地生活就好了。” 圆圆被花辰轻蔑的眼神看的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想了想,他又实在反驳不了花辰,只得气乎乎地回到了帝元珠里,他心想,小公主那么可爱,她的哥哥却一点也不可爱。 花青瞳低头揉了揉湿润的眼眶,有哥哥在,她仿佛不再孤独无助,似乎酒窝也没那么可怕了。 …… 暖香殿内,西门清雨送走前来告辞的西门两兄妹,她神情有些郁郁,叹息道:“奶娘,你看看,不止辰不与染儿亲近,连无双和无瑕对染儿都是淡淡的,他们可是表兄妹啊!” 头发花白的红嬷嬷闻言看了安静地坐在西门清雨身旁的花风染一眼,心中也止不住地叹息,实际上,连他这个老婆子,对这位小小姐也很是有些喜欢不起来,完全不像对小少爷那样当成亲孙子般的疼爱,只能说,这小小姐天生就不讨人喜欢。 “是啊,之前听下人说,表小姐和表少爷在世子的房里,和那庶奴相处的很是不错。”红嬷嬷拧眉道,虽然不喜欢花风染,但听闻这样的消息,她的心中也很是有些不平。 西门清雨脸色微微一沉,“还不是因为辰,无双和无瑕跟辰相处的好,辰喜欢那小丫头,他们竟也去凑热闹,到是把我的染儿排斥在外……”说到这里,西门清雨不禁红了眼眶。 花风染听了半天,压下心头的郁气,扯出淡然的笑容道:“娘亲忧虑这个做什么,就算他们再喜欢那庶奴,但也改变不了什么,娘的女儿是我,又不是她。” “对,小小姐说的对啊,小姐您就别操心了!”红嬷嬷笑道,她是西门清雨的奶娘,对她的称呼,还是闺时的模样,这么多年也没有变。 “话是这么说……不行,回头我还得让辰将连心佩给染儿一半才是。”西门清雨道。 花染儿脸色微微一变,“娘,女儿不喜欢那连心佩,女儿不戴,您可千万别问哥哥要了!” “染儿……”西门清雨皱眉。 “娘,感情岂是死物可以左右,您要是非要我戴那连心佩,染儿就离家出走,不理你了!”花风染脸色决绝地道。 西门清雨脸色微变,没想到她竟如此排斥连心佩,这才压下心中的难受,不再提这个话题。 花风染见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但心中却升起了无边的恐惶和怨恨,花青瞳,这个祸患不能留了,一定不能再留了。 ……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正站在候府门前观望。 “殿主跟我们说过,他调查了小十二的真实身份,是这座候府里的庶奴,啧啧,一个庶奴出身的小丫头,竟是一名天眷者,还入了殿主法眼,不简单,我对我这位十二妹妹可真是好奇极了!” 粉色华服的青年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兴趣,他翘着嫣红的唇角,白玉般的面容十足的俊秀,那双黑而圆的眼睛,发出灼亮邪气的光芒。 他身后的白衫男子嘴角一抽,心中默默同情起了那位十二秋使,被这位大魔王惦记上,那位十二秋使可真够可怜的。 最重要的是,秋殿十二使者,上面十一个都是男丁,且个个出身尊贵,是各自地域或家族的天之骄子,并且个个都性格古怪难缠,被称为万象宫十一魔头,恶名远扬。唯有这位身份奇特的小十二是个小姑娘,而且出身还有点惨。 他已经预见了十二秋使以后水深火热的日子。 “辛吉,咱们进去,见见我这位十二妹妹。”粉色华服男子眼睛闪亮地轻笑出声,身形一晃,已化作一团红光,朝着正义候府内而去。 辛吉见状,也一晃身子,化作为一团白光跟了上去。 …… ------题外话------ 猜猜明天会发生神马~ 40 尽管享用就是 41 抓起来送给哥哥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1 抓起来送给哥哥 花辰在自己的苍翠居给花青瞳开辟了一处住所,“瞳瞳,以后你便经常住在这里吧,哥哥这里大的很,一个人住感觉很是空旷,你和哥哥住在一起方便哥哥照顾你,另外,你获封祥云郡主,某些人怕是接受不了,恐会对你不利,住哥哥这里也十分安全。” “还有,这件事哥哥暂时不能让娘亲知道,她将花风染当成亲生女儿养了这么多年,冒然告知她真相,她定然接受不了。 我猜,即便她知道了花风染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恐怕也会对她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我们要设法彻底斩断她对花风染的这份情感,让娘亲彻底对那假货失望才行。” 说到这里,花辰俊脸微寒:“我们的娘亲只能是我们的,别人休想染指。” 花青瞳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也正是她的想法。 花辰离开后,花青瞳回想这半日发生的事情,心中感到一阵轻松,如今哥哥也知道了真相,前世的悲剧一定不会发生了吧,最起码,哥哥也有了十足的防备。 她坐下刚修炼了一个周天,便猛然睁开了眼,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耳朵悄然竖了起来。 有动静! 莫非又是酒窝偷窥她? 她坐着没有动,却暗暗警惕起来。 俗不知,一道身影正无声地出现在她的身后,俊秀的脸庞上,红唇翘起戏谑地打量着她。 “公子,真是巧了,十二使者竟是咱们先前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位小姐。”辛吉惊讶地给粉衣公子传音。 “的确是巧。”粉衣公子点头,“辛吉,你说我该以什么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才会让她对我崇拜有加,言听计从?” 辛吉嘴角一抽,道:“公子,依您的风采,不论以什么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会对您崇拜有加言听计从。” “哈哈,大善!”粉衣公子抚掌大笑,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与辛吉缓缓显出身形来。 花青瞳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耳朵忍不住抖了抖,一丝天之力悄然在掌心回旋。 屋中无声无息多了两个人,花青瞳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身后有人! “嘿,小丫头,初次见面,我是……唔!”那清悦好听的声音听说了半句,就闻到了迎面挥来的一股异香,他们立即警惕屏息,却已然是晚了,二人霎时间软倒在地,面色大惊。 粉衣公子一阵愁眉苦脸,完了,出师不利,第一次见面就被小十二药倒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殿主不是说,她只是个天洗阶段的小家伙吗?怎么会药倒他这个大高手? 辛吉更愁眉苦脸,刚才身体中药软倒的刹那,他正好给他家公子当了垫背,此时,他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花青瞳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两个闯入她屋中的不速之客,“你们是谁?”她声音平板地问道。 “我们是……” “我知道了,你们是坏人!”粉衣公子刚一开口,就被花青瞳打断,他和辛吉瞪大眼眸,看到少女转身撕了床帐下来,拧成绳子朝他们走来。 “你要干吗?”粉衣公子失声问道。 “当然是把你们绑起来!”花青瞳认真地道。 于是,接下来一阵窸窸窣窣,一刻钟后,两个被捆成粽子模样的人就被随意丢在了地上。 “小姐,我们不是坏人。”辛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是这么个下场,不由眼泪汪汪地道。 花青瞳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睨视着他们,她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转来转去,冰冷的眸子渐渐发出微光。 这二人长的可真俊! 且不说那一看就是倾国倾城的粉衣公子,光是那白衣公子,便长的眉清目秀,雪肤粉唇,一双眼睛更是机灵无比。 花青瞳视线下移,然后暗暗点头,嗯,不错,身材也很好,白衫罩着他线条流畅的精壮身体,看起来充满了弹性和暴发力。 极品啊! 辛吉被她那诡异的目光盯的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在他心里翻腾不止。 “你,你想干吗?”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就在辛吉崩不住要泪流满面的时候,花青瞳那张面瘫的小脸终于从他身上移开了。 少女的目光落在了粉衣公子身上,她清澈的眼眸中霎时闪过一丝惊艳,这粉衣公子色如春花,清俊妖娆,就连一截露在外面的脖颈,都是如雪一般晶莹洁白。 再看那身材,真是修长优美,不用摸就知道柔韧无比。 粉衣公子将眼眸瞪的滚圆,这就是殿主说的,胆子有点小,十分乖巧,庶奴出身,处境艰难的小十二? 她哪里胆小,哪里乖巧,哪里处境艰难?这分明就是个看着冰冷,实际上诡谲邪恶的小色女,瞧瞧那看向他们的眼神,眼珠子恨不能扒掉他们的衣服,把他们看个遍吧? 就在这时,花青瞳突然起身,朝他走去。 粉衣公子霎时嘴角抽搐,莫非她不仅要用眼睛非礼他们,还要动手不成? 这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在粉衣公子暗暗的揣测下,花青瞳抓起了他的手,然后左右翻看,完了还在他手心上捏了捏。 少女再次点头,嗯嗯,皮肤也很好,尤物啊。 手掌被少女软软的小手握住,尤其对方还十分奇怪地捏了捏,手心的痒意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花青瞳听到他轻声呻吟,歪头看向了他,少女面无表情,眼中却尽量露出了和善的意味,“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叫什么名字?” 辛吉早就傻眼了,他们公子有洁症,洁症啊,三岁过后,就是亲生爹娘都不能碰到他一片衣角,现在竟然被摸了手。 粉衣公子圆溜溜的黑眸里闪过一抹精光,道:“在下金城云深,那位是我的随从辛吉。” “哦,你们不仅长的好看,名字也好听,声音也好听。”花青瞳点了点头,眼神更和善了。 金城云深立即翘起了红唇,“所以,你愿意放了我们了?先放开我们,咱们再好好谈谈怎么样?” 哪知,少女却摇了摇头,“你们长的如此好,正好抓起来送给哥哥当男宠,你们要是愿意给哥哥当男宠的话,我现在就放开你们!” “噗!”辛吉霎时喷了。 “咳咳咳!”金城云深被自己的口水呛的连连咳嗽,瞪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女。 辛吉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失态,脸上忍不住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亏他先前还为这位十二秋使担心,怕她被他家公子欺负,谁知,他真是想多了。 秋殿果然风水有问题,十二个使者,就没一个正常的! ------题外话------ 明天2次PK,明天开始有二更~ 41 抓起来送给哥哥 42 找事儿的来了(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2 找事儿的来了(一更) 花青瞳很开心,至从听到哥哥说要给战风帝当男宠后,她就默默发誓,定要给哥哥抓很多男宠享用。 眼前这两个自己送上门儿来的,一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虽然只有两个,但是以后遇到好的,再抓来就是了。 少女面瘫的小脸上一双眸子灼灼发亮,虽然哥哥比她先出生,但是,她可是重生回来的,自然比哥哥要成熟,要处处为哥哥着想才是。 能为哥哥做些什么,她的心中很是高兴。 花辰刚准备熄灯睡觉,就听到门外传来迫切的脚步声,“哥哥,快开门!” 一听是花青瞳的声音,花辰连忙披上外袍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见少女一手提着一个男人,轻松从容地走了进来。 “瞳瞳,他们是什么人?”花辰脸色微变,连忙问道,锐利的眸子在少女的身上扫视,生怕少女伤到哪儿。 却见少女自顾自将那两人扔在了他的床上,完了又眸光微亮地对他说:“哥哥,他们长的很好看,今天晚上就让他们陪你睡吧,你说的战风帝太老了,他配不上你,我给你抓了两个年轻漂亮的!” 少女说完,又转身对床上发懵的两个说:“你们别怕,我哥哥长的最英俊了,跟了他你们不吃亏的。” 少女说完,又将花辰推到床边,就拍拍手走了。 直到房门被关上,花辰还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发愣,当反应过来他妹妹是什么意思后,顿时嘴角连连抽搐,忍俊不禁。 “喂,小兄弟,行行好,快放开我们!”金城云深努力在床上打了个滚,这才让脸朝上,扭头对花辰喊道。 花辰一抬头,盯着床上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瞳瞳抓住?” 看着少年眼中杀气逼人,金城云深和辛吉顿时变了脸,连忙道:“哎,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看小丫头的,哪想小丫头不由分说就把我们给绑了。” “名字,身份!”花辰抓住挂在床头的长枪,满脸煞气。 “金城云深,万象宫秋殿十一使。”金城云深丝毫不怀疑少年眼中的杀意有假,是以快速说:“旁边这个是我的随从,叫辛吉,还有,我们怀里有令牌,做不得假的,刚才的小丫头是我十二妹妹,我真的是来看她的。” 花辰瞳孔一缩,不仅是因为对方秋殿十一使的身份,还因对方的名字。 金城,这是一个尊贵以极的姓氏,但鲜少有人知道,可凑巧,他就有所耳闻。 花辰将手探入金城云深怀中掏出两块令牌,一块是万象宫秋殿的金色秋使令,一块是上刻‘金城’二字的金令。 那秋使令,和瞳瞳的一模一样。 花辰神色微松。 金城云深也松了口气,苦了脸,“小兄弟,这下可以放开我们了吧,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还是说,你真的有特殊嗜好,打算把我们……” 花辰顿时脸色一黑,“你们想多了。”然后一手一个将二人丢下床,自己上床睡觉。 “……”金城云深和辛吉苦逼地对视一眼,辛吉背后的长剑自动飞出,将二人身上的束缚斩断,二人一得自由,金城云深就朝少年床上扑去,“小兄弟,让一半位置吧,今晚我是没脸去见小十二了……” …… 花青瞳心情很美妙,她欢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一关上门,就汗毛倒竖,不待她回头,一具莲香四溢的温热身体就从后贴了上来。 少女轻松的身子霎时一僵。 一声低笑在耳畔响起,紧接着,耳垂便被一抹湿热含住,不轻不重地吸吮了一下,对方这才环着她,将门闩上,接着便眼前一晃,她已被打横抱起。 花青瞳美好的心情全然消失,面无表情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 昏黄的灯光下,对方倾世的容颜朦胧而魅惑,人前那清冷浊世的清莲太子,此刻邪意噬人,宛如一只即将扑食猎物的野兽。 “宝贝瞳瞳,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是怪兽吗?”姬泓夜将少女轻轻放在床上,一边解她的衣服,一边俯身压了上去。 花青瞳心中难过极了,因契约的关系,她对上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任由对方缠绵的深吻,她的脑海中竟不由地浮现了圆圆和哥哥说的话。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尽管享受,左右这个人长的绝色无双,自己也不吃亏。 这样想着,盯着身上的人,花青瞳的眼底隐隐就浮现了一丝古怪,真的能把他当成玩物享用吗? 可她一点也不想享用怎么办? “小宝贝,你得专心!”见少女竟在走神儿,姬泓夜轻轻一挑眉,在少女脖颈上轻轻咬了一下,二人已经赤诚相见,花青瞳抑制住心底的排斥和恐惧,默默承受这场欢爱。 事实上,姬泓夜很温柔,并没有伤害过她,但是,每逢这时,她的心中就会忍不住闪过前世司玄带给她的一幕幕折辱伤害,心中深埋的阴影和恐惧让她始终无法坦然享受这种事。 姬泓夜觉得,少女已经是他的宠物了,今夜想她想的无法入睡,自然就要来与少女共度良宵。 清晨,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花青瞳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男人怀中,对方的皮肤如白玉般光滑无瑕,她动了动,想离开男人的怀抱。 姬泓夜睁开眼睛,看着怀中娇小可爱的一团,漆黑的眸子滑过一丝波光潋滟的温柔,他亲了亲少女的鼻头,感受到少女陡然紧崩的身子,他低低一笑,“别紧张,不碰你了,咱们起床。” 说完,抱着少女给她缓缓穿衣,等二人起床来到外间时,就听一声尖利的叫声传来,“啊,找到了翠儿了!” 尖叫的是个小丫环,看打扮应该是夫人或小姐身边的二等丫头。 转瞬间,哗啦啦的一伙丫环婆子涌了过来,花青瞳和姬泓夜也随着那伙人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屋子里的门槛上,一只翠绿色的鹦鹉尸体被丢在那里,鹦鹉的头颅软塔塔地垂在一边,显然是被人捏断了脖子。 “祥云郡主,你怎么能捏死夫人的鸟儿?”先前那名尖叫的丫环悲愤地指着花青瞳大叫起来。 花青瞳一愣,这是找事儿的来了。 ------题外话------ 这是一更,二更还是在中午一点,今天2P,求收藏,求评论,求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娃码字的动力,让我们一起加油! 42 找事儿的来了(一更) 43 栽赃嫁祸(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3 栽赃嫁祸(二更) 花青瞳身体僵硬地看着那只死在她门槛儿上的鸟儿,这只鸟儿叫翠儿,是夫人养了两年,很喜欢的一只。 前世,花青瞳曾见夫人逗弄它。如今,它就死在自己的门槛儿上。 “我没有捏死夫人的鸟儿!”花青瞳缩了缩瞳孔,有些难过地说。 她不知道这是凑巧还是……她想,她一个庶奴被封为祥云郡主,一定是夫人不能接受的,她不想用这种阴暗的想法去怀疑自己的亲娘,可是,眼前事情不得不让她多想,每一个母亲为了维护自己的孩子,都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祥云郡主,你还敢狡辩,鸟儿死在你这里,明明就是你捏死的,你一定是对夫人怀有不敬之心,所以才害死了她的鸟儿!”那丫头伸出食指指着花青瞳叫嚣道。 “放肆!”不待花青瞳再说话,她身旁的男子就沉声喝道,“你一个小小丫环,竟敢用这种语气对祥云郡主说话,以下犯上,该死!” 他白衣清华,容颜倾世,波光潋滟的水眸此刻充斥着无尽的冷漠和威严,他一震袖,一股劲风便扫荡而出,直直撞击在那丫环的胸口,使她单薄的身子猛然飞撞出去,口喷鲜血。 一群来凑热闹准备添油加醋的丫环婆子们见状猛地呆住了,都惊惧莫明地看着姬泓夜。 其中一名贼眉鼠眼的婆子悄悄退出人群,朝夫人的暖香居而去。 “祥云郡主,你、你已经是清莲太子的人了,你居然还敢悄悄私会野男人!”那被打伤的丫环惊恐无比地看着了姬泓夜一眼,又看着花青瞳说。 花青瞳:“……”她私会的就是清莲太子好不。 姬泓夜冷冷地哼笑出声,一把搂住花青瞳,竟有些愉悦地在她耳畔低语,“宝贝,你听听,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不过,你私会本殿,这倒是事实。” 你才是送上门的玩物。 花青瞳面瘫着脸默默地安慰自己。 “发生了什么事?”正在这时,花辰大步而来,一身衣,身体笔挺,眸光锐利。他身旁还跟着两人,正是金城云深和辛吉。 那丫环一看到花辰,顿时眼眸一亮,连忙道:“世子明鉴,今早起来,夫人发现翠儿不见了,便让奴婢等人寻找,结果,奴婢在祥云郡主这里发现了翠儿的尸体,奴婢便问祥云郡主为何害死翠儿,可是对夫人有不敬之心……” 这丫环意图挑拔花辰,在她看来,夫人是世子的亲娘,他再护着这个庶奴,也不抵夫人的份量。 花辰的脸色晦暗不明,他盯着那个丫环,眼眸微微眯起,“你是娘身边的丫头?” 那丫环连忙道:“是,世子,奴婢是夫人房里的丫头,叫雀儿。” “雀儿?”花辰笑了,“这个名字好!” 那丫环听闻,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惊喜,暗道莫非世子看上我了? 却听花辰道:“死了一只翠儿,又出来一只雀儿,妙!不如你这个雀儿就和翠儿一起下去做伴吧!” 众人闻言大惊,那雀儿回过味来,顿时面无人色。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下,搬弄事非的奴才拉下去杖毙!”花辰面露阴狠,一切敢将矛头指向瞳瞳的人,都要死! 立时间,便有两名黑衣护卫从暗中冲出,拉了那丫环下去。 不多时,西门清雨,花风染,还有那之前贼眉鼠眼的婆子便匆匆赶到了。 一看到门槛儿上翠儿的尸体,西门清雨脸色微沉,威严的丹凤眼便盯向了花青瞳。 花青瞳心中陡然一痛,娘亲这是怀疑她了。 那贼眉鼠眼的婆子这时谄媚地在西门清雨耳边说着什么,令得西门清雨眸色越来越沉。 “呵呵!”花风染却在这时轻轻一笑,“还真是巧了,娘亲的翠儿丢了,今早哪儿都找不到,却偏偏在祥云郡主这里找到了,还是只尸体,不知祥云郡主可有何解释?” 花辰脸色陡然扭曲,眼中发出森寒光芒,盯向了花风染。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花青瞳说着,清粼粼的丹凤眼定定地看着西门清雨。 西门清雨看着少女清澈无垢的双眼,眼中怀疑的色彩出现了一丝动摇。 花风染却又接着道:“莫非是有人对娘亲有意见,所以就拿了她的鸟儿泄愤?” 花风染说的漫不经心,可一双眼眸却直直地望着花青瞳,其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是认定了花青瞳。 花青瞳清澈的眸光渐渐凝结了一层冰霜。 “够了!”花辰厉声喝道,冷寒的眸子鄙夷不屑地扫过花风染故作淡然的脸庞,他轻蔑地一笑,而后目光锐利地看向西门清雨,“娘,孩儿以性命担保,这件事与瞳瞳没有丝毫关系。” 花风染心中抑郁,却深知过犹不及,便故作淡然地一笑,“娘亲,哥哥都保证了,也许真的与祥云郡主无关,也许这只是个巧合罢了。” 她如此说,意图加深西门清雨心中的疑惑,这时,搂着花青瞳的姬泓夜却是高冷而淡漠地开口道:“本殿也可以为瞳瞳作证,昨晚本殿便来了候府,一直与瞳瞳在一起,今早更是与瞳瞳一起起的床。” 什么叫一起起的床?这不就说明他昨晚竟与花青瞳睡在一处? 花辰扯了扯嘴角,冷笑:“清莲太子可真是体贴,竟不忘主动送上门来给瞳瞳暖床。”他绝不承认是他追过来占瞳瞳便宜。 姬泓夜蓦地一愣,眼神隐隐闪过古怪之色。 “清莲太子……昨晚就来了?”西门清雨面露不悦,这清莲太子也太过份,竟追到他们候府来与祥云私会,当候府是什么了? “许是清莲太子太喜欢祥云了。”花风染淡笑,眼神却冰冷而扭曲,隐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总之,瞳瞳与那只鸟绝无关系。”姬泓夜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想将怀中的人儿撇干净,原来她在候府中的处境如此不妙,这只是一件小事,若有心人达不到想要的效果,恐还会继续做出其他事情为难小可爱。 他眸光隐隐有些发冷,更坚定了带走小可爱的决心。 “可依本公子判断,这只鸟明显就是被人用手掐死的。”这时,一个清悦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心头一跳,心想谁这么不知死活,火上浇油,所有人都闻声望去,却见说话的竟是站在花辰身边的粉衣公子。 嘶! 这气质不凡,华丽尊贵的公子是谁? ------题外话------ 二更到,某些人开始作死了哈哈,一开始作,就离死不远了~看在哥哥和太子都维护瞳瞳的份上,收藏和评论多多滴来吧~ 43 栽赃嫁祸(二更) 44 我是你十一哥哥(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4 我是你十一哥哥(一更) 金城云深心想,殿主说的没错,小十二的处境的确不太妙,昨晚在小十二面前丢了人,今天他一定要找回点场子,让小十二对他崇拜有加,言听计从。 于是,金城云深指了指那只鸟儿的尸体,说,“它的脖子处明显有指痕,是人为的,而且那指痕相对纤细,应该是女子造成。这说明是有人故意捏死了这只鸟儿,然后扔到了祥云郡主的门前嫁祸于她,而这个人,应该是个女人!” 他长相俊秀中带着妖娆,清悦的嗓音更是让人听的心神陶醉,众人不由随着他的话音去思索,然后神色各异。 花青瞳便歪头去看他,唔,哥哥好厉害,一晚上就征服了这两个美男子,她的眼神不断在花辰,金城云深,辛吉三人身上转悠,暗含暧昧。 花辰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真不知道瞳瞳哪里来的想法,竟要给他抓男宠来。 “介于清莲太子和辰世子为祥云郡主作证这件事不是她所为,因而祥云郡主的嫌疑就排除了,那么,这个杀害鸟儿,嫁祸祥云郡主的人又会是谁呢?那指痕纤细,应该是个少女,夫人的手指虽然也很纤细,但却比少女较粗一些,婆子们就更不用说了……” 金城云深不紧不慢地悠悠说道,却叫在场一众少女丫环们纷纷变了脸色,齐刷刷跪了一地,口中直喊夫人明察。 “而且,能伤害夫人的鸟儿,定然是夫人身边的人所为。”金城云深清亮的眼眸缓缓地扫过西门清雨身边的年轻少女,包括花风染。 西门清雨微微眯起了眼,没错,必然是她身边的人,不然别人哪有机会碰到她的鸟儿,如此一说,倒真是排除了花青瞳的嫌疑。 花风染衣袖下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刺入掌心,尖锐的疼痛刺激下,她才勉强稳住心神,不让自己露了怯,她死死盯着金城云深,回头道:“娘,这位公子说的有理,他是哥哥的朋友吗?” 西门清雨拧眉,看着跪下一片的丫环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不管怎么说,当着外人的面为了一只鸟儿把阵仗搞的这么大,都是大为不雅的。 况且,此事还牵连到祥云,搞不好有人会误以为是她这个候府正妻,容不下一个庶奴。 思及此,西门清雨顿时完全失了耐心,吩咐身后的小丫环,“丁儿,把翠儿拿去葬了吧,这件事就此结束,不要再提。清莲太子,这位公子,让你们看笑话了。” “夫人客气,事关瞳瞳,不是小事!”姬泓夜冷然道。 “哪里,哪里,事关瞳瞳,不是小事。”金城云深也认真说道。 姬泓夜顿时扭头看向金城云深,这个家伙怎会认识小可爱,不,以他的身份,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他眸中不禁闪过警惕之色,然后又看向怀中人儿,小可爱真是太会招人了,真是让他苦恼。 “娘,云深是我新结交的朋友,他不算外人,至于清莲太子,也不算是外人,不过,娘最近的确该小心一些才是。”花辰冷淡的眸子扫过西门清雨身旁的花风染。 花风染心脏一紧,花辰那是什么眼神,莫非是在怀疑她?不,怎么可能! 西门清雨点了点头,带着人转身离开,在转身的一刹那,西门清雨的眼神便彻底阴沉了下来,今天死的只是她的鸟儿,那下次是不是就要对她动手? 这件事,她必然不会罢休。 花风染一路垂头无话,今天这件事本来可以挑起西门清雨对花青瞳的敌意,只可惜,她万没料到清莲太子竟追了过来,还为花青瞳作了证人。 莫说清莲太子说是真,就是说了假话,也没人敢反驳。 花青瞳,还真是好运。 …… “云深怎会在此?”空气中寂静了一瞬,姬泓夜瞟向金城云深,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满是狐疑。 金城云深抿唇一笑,“自然是来玩耍的,泓夜兄别来无恙。” “云深认识瞳瞳?”姬泓夜点了点头,搂紧了怀里的小丫头,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金城云深。 “认识,哈哈,昨天刚认识的,瞳瞳,快叫声哥哥来听听!”金城云深笑眯眯地看着花青瞳,面上一派高深莫测,神情很是威严。 花青瞳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威严,她的视线在金城云深和花辰身上转了转,然后很是自然地叫道:“云深哥哥。” 金城云深已经是哥哥的男宠了,而且他和酒窝认识,一定身份不凡,她叫声哥哥也没什么。 金城云深嘴角抽了抽,虽然心知小丫头叫他哥哥的原因有些诡异,不过,小丫头总算是叫他一声哥哥,他也算满意了。 秋殿的人向来护短,金城云深笑眯眯地看了抱着花青瞳的姬泓夜一眼,意味深长道,“想不到泓夜兄竟会成为在下的妹夫。” “妹夫?你想的美。”姬泓夜高冷地睨了他一眼,这个金城云深,他算小可爱哪门子哥哥,居然也敢以兄长自居。 可花青瞳却心中陡然一颤,酒窝只是把她当宠物,又怎么会想要娶她,不过,她可从来没有妄想过,她是打心眼里不稀罕,而且她还恨不得消除那契约,把酒窝踹到十万八千里外去。 花辰英俊的脸庞刹时凝结了一层冰霜,显然,他的理解和花青瞳一样。 他上前将少女拉进自己怀里,唇角绽开一抹冷笑,眸光如刀子般直刺入姬泓夜眼中,“清莲太子,请吧,我候府这小门小户,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姬泓夜陡然愣住,“世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见他这副反应,花辰也隐隐有些明白,也许姬泓夜只是针对金城云深,并没有看不起瞳瞳的意思,不过他依然不打算给这个人好脸色,阴沉沉地道:“这里是候府,瞳瞳是我的妹妹,不是任人随意轻薄的女子,你不请自来,还轻薄我妹妹,莫不是还想我这个做哥哥的扫榻相迎?” 姬泓夜眼底隐隐有丝纠结,他看了一眼少年怀中垂眸不语的少女,心中突然就蔓延上了一丝烦燥,“本殿只是来看望我的人而已,算不得轻薄,不过世子今日不欢迎本殿,本殿便暂先告辞,过两天再来接瞳瞳。云深不与我一道出去坐坐么?” “不了,我要在这陪妹妹呢。”金城云深笑眯眯地说,清亮的眼眸中隐隐含着一丝对姬泓夜的审视,以往觉得清莲太子清华无双,可一但对方与他秋殿唯一的小姑娘沾上关系,他咋就觉得他哪哪都不顺眼呢? 姬泓夜不以为然,秋殿十一使,没一个正常,他并没有将金城云深给瞳瞳当哥哥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认为,这两人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姬泓夜离开后,金城云深笑眯眯的脸色瞬息间阴沉下来,他冷哼一声,“太过份了,当我们秋殿的人好欺负不成,瞳瞳别怕,有哥哥们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咦? 花青瞳陡然愣住,瞪大眸子看着金城云深。 金城云深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发,“昨晚玩的可高兴?小十二,我是十一哥哥哦!” ------题外话------ 一更到,二更依然中午一点,二次PK期间,求支持,求收藏,求评论,成功通过后,就能顺利上架啦,上架后多多更新哒~所以,我们一起加油~ 44 我是你十一哥哥(一更) 45罗天锁魂(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5罗天锁魂(二更) “十一哥哥?”花青瞳呆呆地看着他。 金城云深取出金令在花青瞳眼前晃了晃,花青瞳错愕的表情渐渐被震惊取代,接着脸上便是一阵火烧火燎,所以说,她昨天是把秋殿的人,当成男宠打包送给哥哥了吗? 那昨晚……哥哥有没有被欺负? 花青瞳担忧无比的眼神瞬间看向她哥哥的屁股。 花辰俊脸霎时一黑,“瞳瞳,别胡思乱想,哥哥可没有龙阳之好,以后不许再给哥哥找人了。” “哪里,小十二,从你大哥哥到十哥哥,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各有千秋,等回头十一哥哥把他们都骗来,打包送给你哥哥。”金城云深满面笑容,他觉得小十二甚合他脾味。 “云深兄!”花辰顿时黑脸。 花青瞳垂下头,“不了,他们一定都很厉害,哥哥打不过的,我得给哥哥寻找柔弱的美少年。” 噗!金城云深喷笑。 花辰无奈地揉揉小丫头,眼中一片宠溺。 “瞳瞳,你和云深好好聊聊,哥哥还有点事情要去办。”花辰腾出空间给他们,自己告辞后便离开此处。 “小十二,十一哥哥从殿主那儿听说了你,这次是专门儿过来找你玩的。”金城云深拉着花青瞳朝屋内走。 “殿主?独孤云?”花青瞳歪头好奇道。 “独孤云只是殿主一具分身的名字,他在外行走的分身不知有多少,长相不同,名字也不同,你见到的,大概只是其中一个。至于殿主的本尊,等以后你到了中央大陆自会见到的。”金城云深笑道。 花青瞳吃惊地瞪大了眸子,“独孤云只是分身?” 这一刻,她想到的是,殿主只是一具分身就能和司玄交手,在她心目中,司玄是恶魔,是最危险,也是最难缠的敌人,可殿主的一具分身就能与他敌对,那本尊岂不是更厉害? 如果她好好当好秋使,努力修炼,是不是也可以像殿主那样,杀死司玄,消除心魔? 花青瞳激动的隐隐颤抖,她问,“殿主那么厉害,那他能不能消除幽冥契约?” 金城云深一愣,“幽冥契约?你中了幽冥契约?”他反应过来,一手探在花青瞳额头,一丝绵柔又强悍的天之力渗透了花青瞳的识海,很快就被无尽怒啸的红连业火弹了出来。 “太霸道了!真的是幽冥契约。”金城云深皱眉,“你怎会中了这么霸道的契约?” “是姬泓夜。”花青瞳道。 金城云深笑了,笑令人浑身发毛,一瞬间从温柔无害的漂亮哥哥变成了危险又阴寒的魔头,他清亮的眸子里射出两道诡谲的光,看着花青瞳问:“告诉十一哥哥,咱们秋殿的宗旨是什么?” 花青瞳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说:“杀。” “对,杀。顺我者昌,逆我者杀,姬泓夜敢给你下这种契约,更该杀!”金城云深唇角翘起,弧度森寒。 然后,他又声音一转,“不过,姬泓夜却不能杀,他若死了,因为契约的关系,你也会死。这幽冥契约实在太过霸道,除非你死,或者他主动扭转契约,否则便是无解。不过咱们可以想折中的办法。” 花青瞳眼眸大亮,丹凤眼硬是瞪的圆溜溜的,看着漂亮又惹人怜爱,金成云深眼眸一柔,摸了摸少女头,轻声道:“你可是咱们秋殿唯一的小姑娘,绝不能被人欺负了去,来,听十一哥哥跟你说。” 兄妹俩人凑在一处嘀嘀咕咕,看着他家公子狰狞的表情,和十二使者兴奋的表情,辛吉站在一旁看的眼角直抽,能入秋殿的果然都非常人。 直到他家公子手掌一翻,从储物灵器中拿出一只卷轴。 那卷轴被浓浓的黑雾包裹着,黑雾诡异游走,却凝而不散,散发出黑暗冰冷的阴邪之气。 辛吉‘刷’地一下瞪大了眸子,目露惊恐,这是罗天锁魂! “这是十一哥哥家族里的禁法,因为太过邪恶阴毒,所以被列为家族禁法,在万年前,也是天元大陆上的禁法之一,修炼此法之人九死一生,同样,中了此法的人,也将永堕地狱,灵魂不得自由,等罗天锁魂之法大成,那中了此法的人,生死将在你一念之间。 从来只有我秋殿之人欺负他人,绝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咱们,你虽然是秋殿唯一的小姑娘,可是,既然是我秋殿之人,便要有我们秋殿的风骨,姬泓夜敢用那么霸道的契约束缚你,你便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也是应该。” 他将卷轴递给花青瞳,卷轴一入手,花青瞳便感觉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毛孔蔓延了四肢百骇,让她如坠九幽地狱,她本能地就要放开这幅卷轴。 金城云深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十二,你想自由还是想永远被幽冥契约所控?你可知那幽冥契约有多可怕?姬泓夜给你下了这契约,便是你的主人,主人死,宠物死,而若宠物死,却反而能成为主人的养份。 万年之前,幽冥契约是一种魔头用来契约炉鼎,然后增加自己修为的邪法,宠物的生死,只在主人的一念之间,也就是说,清莲太子若想你死,只需他一个念头便可。 而若你修炼成了这罗天锁魂大法,渐渐将诅咒植入他的灵魂中,那么,他的灵魂将成为你的奴隶,到时候,你和他之间就达成了一种平衡,你便有了与他争夺主动权的资本,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永远被他当成宠物对待吧!” 花青瞳听着,深深地打了一个冷颤,低头看向掌心让她痛苦非常的卷轴,目光渐渐坚定。 “好,我炼,我这一生得来不易,若能自由潇洒的活,又怎么甘愿永远受制于人,十一哥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哪怕修炼这个要付出莫大的代价,我也无悔。” “真的无悔吗?罗天锁魂之所以被称为禁法,就是因其阴毒邪恶超越人们的承受范畴,修炼它,害人害己,伤害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将损伤过半,别怪十一哥哥没提醒你。” 花青瞳没有说话,却是用力握紧了那卷轴,黑雾肆意地钻进她的毛孔,向全身蔓延,她的手臂,瞬间开始结起冰霜,一直向上蔓延至半条手臂,才堪堪停止,而她睫毛上也结了一层冰霜,以及那小脸,也冻的青白一片。 “无悔。”花青瞳隐忍着阴寒刺骨的痛苦,咬牙道。 “好!我秋殿之人,宁死不屈,宁愿承受无尽痛苦,也要活的自由而有尊严。”金城云深眼眸清亮地笑道。 辛吉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心里忍不住泪流满面,想想他家公子小时候虽然毛病多了些,但多善良啊,自从进了秋殿,就变成这样了,嘤嘤嘤,秋殿好可怕,魔头们好可怕。 ------题外话------ 二更到~ 看看十一哥哥多宠爱小十二,虽然宠爱的方式有点恐怖,魔头之名可不是虚的,哦呵呵,你们要想想,上面还有另外十个更恐怕的魔头等着宠爱小十二~ 所以,泓夜并不知,除了辰大舅子,还有另外十一个魔头大舅子存在,哦呵呵呵~突然感觉自己好邪恶~ 不过真的不会虐,很甜,很甜,很甜~ 45罗天锁魂(二更) 46 西门清霜(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6 西门清霜(一更) “罗天锁魂对上幽冥契约,呵呵,真是绝妙! 虽然很残酷,不过小公主,只要你高兴就好,这是咱们唯一的办法,你这个十一哥哥对你真够意思,竟将他们家族的禁法拿给你,一般来说,这种禁法,是绝对不会送给外姓人的。 没想到过了万年,秋殿依然这么霸道护短!”圆圆的声音在花青瞳脑海中回响。 “圆圆,你了解秋殿?”花青瞳在脑海中问。 圆圆叹了一声,“那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见圆圆顶着一张精致小脸做出这种沧桑的表情,花青瞳有些无言,不过,她的精力很快就转移到抵抗卷轴上。 “别抵抗,打开它。”金城云深低喝道。 花青瞳小脸冻的青白,甚至皮肤之上也结出薄薄的冰霜,她牙关紧咬,忍着寒意入骨的剧痛,将手中的卷轴缓缓打开…… …… 花辰来到镇国公府,上次他拒绝了舅舅的天礼,今天他是拿着瞳瞳给他的蘑菇去给舅舅试试的。 刚到镇国公府的门口,便看见了正义候府的马车,西门清雨和花风染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娘。”花辰立即上前。 “辰儿,你也来看你外公外婆?”西门清雨脸上不禁流露出笑意,但想到什么,她脸色又一沉,“哼,你不陪着那庶奴了?” 花辰眸光一黯,“娘,最好别这么说,大街上人多口杂,瞳瞳现在可是皇帝亲封的祥云郡主。” 如果你知道,你口中的庶奴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会这样说她吗?少年双拳颤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是啊娘,既然哥哥也来看望外公外婆,咱们就一起进去吧。”花风染看到花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此次来,主要是想探探舅舅的口风,看能否让他把天礼送给自己,可没想到花辰也来了…… 花辰听到花风染造作的声音,险些没控制住心中的戾气,双眼之中不禁弥漫上了一层腥红,厌恶地瞪向她,那目光恨不能将她扒皮抽筋一般。 “啊!”花风染被花辰恐怖的眼神吓了一跳,脸色一白,本能地往西门清雨身后躲去。 “辰儿!”西门清雨脸色大变,“你怎么了?”她从来没有在儿子眼中看到这么恐怖的眼神,那仇恨的眼神,是冲着染儿去的吗?这个发现让她心脏钝痛,为什么,明明是双生子,怎么这两个孩子的关系却是越来越像仇人了。 相较于西门清雨的闷痛,花风染心中却满是惊惶,花辰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莫非是他发现了什么? 三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府内,西门老夫人一看他们来了,慈祥的脸上不禁露出满满的笑意,“娘!”西门清雨也放下了心事,笑着上前。 花辰和花风染相继行礼,花辰直起身道:“外婆,辰儿有事去见外公和舅舅,这就先不陪着您老人家了。” 花风染身子一颤,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地扫向花辰,其实往日来镇国公府,花辰做为男子,也是常与外公或舅舅呆在一起,但这次许是她心中有了所求,便格外的敏感。 在她看来,舅舅的天礼她一定要得到,这个世界,天眷者格外的尊贵强大,她若想真正的更上一层楼,光有商会还不够,唯有成为天眷者,才能真正站在高处受人敬仰。 而花辰一向比自己与外公舅舅亲近,若是舅舅将天礼给了花辰……不,她不允许。 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影离开后,西门老夫人眼中不禁露出慈爱的光芒,“辰这孩子像极了他外公少年时。” “娘,你还说,这孩子真是倔的令我忧心,你说他怎就与那个庶奴关系那么亲近?”西门清雨无奈地叹气。 西门老夫人回神,脑海中闪过花青瞳的模样,“那个孩子,倒是不讨厌……” “不讨厌又如何,终究是外人。”西门清雨面色淡淡。 …… 花辰来到西门录处,头发花白的老人身板挺的笔直,虽然年迈,却依然如不倒的青松,看到少年,他威严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笑意,“哟,辰小子来了!” 一旁太师椅上肚皮朝天,翘着二郎腿,甩着尾巴的西门黑听到动静微微眯缝开眼睛朝他瞟来。 “外公,候爷!”花辰微笑行礼,所谓候爷,自然是在叫西门黑。 西门黑高冷地睨了他一眼,复又眯起了眼假寐,其姿态比西门录还要大爷。 “舅舅!”花辰进来后,这才向角落里坐在轮椅上安静看书的中年男子行礼,他太安静了,隐入角落,让人几乎忽略他的存在。 花辰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安静的样子,不过今天,他的眼眸格外明亮,灼灼地看着西门清霜。 “哟,今儿怎么如此热情地看着我?莫非是想通了,打算接受舅舅的天礼了?”西门清霜合上手中的书,推动轮椅朝花辰走了过来,俊雅温润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花辰却板着脸,严肃地道:“外公,舅舅,事关重大,我们到密室里去说。” 嗯? 西门录眼眸一眯,神色瞬息变的凝重,有什么大事,让这小子如此郑重? 疑惑归疑惑,他却不拖延,而是对着外面中年男子道:“宁延,守着此地,任何人来了都不要放进来!” “是,老爷。”宁延抱拳应是。 待房门关上,西门录转动身后书架上的一盏青铜油灯,完整的墙壁竟无声地从旁打开,露出一道狭窄的暗门。 花辰推着西门清霜,祖孙三人先后进入,仰在太师上椅上假寐的西门黑‘刷’地一下睁开眼睛,身形矫捷地猛然跃起,如一道黑影般也跟着窜了进去。 待三人一猫全进去后,墙壁无声合拢,看不出丝毫缝隙。 这是一间隐密的石室,从石室里可以听到、看到外面的情形,可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辰儿,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郑重?”西门录率先开口,很有几分好奇地看着这个孙儿。 花辰却是看了西门清霜一眼,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只碧玉盒子,拿开密封的盒子,几朵蘑菇赫然印入三人一猫的视线,与此同时,浓郁的香气也弥漫了整个石室。 “喵呜~”正好奇观望的西门黑霎时不能淡定了,猫眼发出凶残绿光,一个跳跃便来到花辰脚边,鼻翼拼命地煽动,贪婪地呼吸着。 ------题外话------ 在我看来,认认真真码字,就是对大家最好的回报,不管成绩如何,我都会默默地,坚定地坚持到底。 46 西门清霜(一更) 47 雪地红梅(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7 雪地红梅(二更) 西门录眼露精光,一边感觉着那令人身心舒畅的异香,一边灼灼地看着盒子里的几朵蘑菇。 西门清霜也眼露诧异,“辰儿,这是什么?” “外公,舅舅,你们不是都很好奇为什么我的实力一下子提升这么多,还洗筋伐髓了吗?”花辰将盒子放在石桌上,声音低沉。 “莫非是因为这些蘑菇?”西门录眼中的精光大盛,这些蘑菇,一看就绝非凡品,乃是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 “就是因为这些蘑菇,我只吃了一朵白色蘑菇,便洗筋伐髓,还得了一甲子的修为,所以我想试试,看这些蘑菇能不能帮助舅舅重新站起来。” 西门清霜表情一滞,西门录也是神情一动,动容地看着那些蘑菇。 片刻的沉默,西门清霜苦笑,“辰儿,你的心意舅舅知道了,可你也知道,舅舅这身体是没救的,这些蘑菇都是至宝,用在我这个废物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花辰沉默良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我知道舅舅的身体是被天眷者所伤,想要救治,也唯有灵丹妙药辅以修为高深的天眷者不可,事实上,这些蘑菇虽然也算是天材地宝,但它们真正的来处却是一名天眷者的天礼,还没有成熟的天礼。” 此言一出,西门录与西门清霜同时身体一震,双双不敢置信地再次看向那些蘑菇,连西门黑都瞪圆了猫眼,里面竟人性化地透出一些惊讶的神色。 这个天眷者与辰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一朵蘑菇已经是格外珍贵,这里却有五朵,光是看着那些圆胖可爱的蘑菇,就让人能够感受到那名天眷者对辰毫无保留的亲密和信任。 “不要问我那个天眷者是谁,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她是一名天药属性的天眷者,她的天礼本身就是灵丹妙药,舅舅试试吧,西门家看似辉煌,但实际上早已岌岌可危,但凡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 花辰想了圆圆让他看到的那些情形,上辈子西门家灭门的情形历历在目,宛如亲身经历,如今想想,都让他痛不可扼。 花辰微红了双眸,眼中含着一丝期盼。 西门录见状,沉默着看向西门清霜,“清霜,辰的一片心意,你试试吧。”虽然说是试试,但西门录颤动的眼波明显也浮现了一抹期望。 西门清霜拿起一朵白色的蘑菇嗅闻,点头道:“不错,的确是天眷者的天礼,看这样子,对方应该还是个小家伙。”这蘑菇个个都圆胖可爱,看着就喜人,西门清霜唇角不由自主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辰,改日让我们见见这位天眷者,我真好奇,她本人是不是也如这些蘑菇一样喜人。”西门清霜微笑道。 花辰唇角不自禁也带上了一丝柔和的笑,“没错,她也长的很喜人,很可爱。” “这白色蘑菇有洗筋伐髓提升功力之效,且效用温和,任何人吃了都有十分的好处,而这粉红蘑菇虽然药香更胜白色蘑菇一筹,单服却有一些后遗症,只能是白色蘑菇与粉红蘑菇同时服用,才能让彼此的药性全力发挥,还没有后遗症。” 西门清霜曾经是天赋奇佳的天眷者,仔细一看,自然能够初步判断出这些蘑菇的效用。 “舅舅试试吧。”花辰道。 “好,试试。”西门清霜微笑,这些蘑菇,就算不能让他完全恢复,但对他的天礼总有些好处,到时候将天礼渡给辰的时候,才更顺利。 花辰似乎看透他的心思,暗暗摇头,事实上他有个秘密从来没有与外公他们讲过,他体质特殊,不能成为天眷者,但在某种状态下,却有着比天眷者更恐怖的战力,只是代价有些惨重。 眼看着西门清霜将白色和粉红蘑菇同时吃下,不过几息间,西门清霜的身体就争先恐后地往外渗透黑色的粘液,腥臭中还夹杂着诡异的香气。 西门录陡然激动地颤抖起来,“辰小子,管用,管用,你舅舅体内沉积多年毒素竟排出来了!” 花辰眼底也闪过一丝喜色,只听西门录道:“当年和班鱼一起暗算你舅舅的那名天眷者,是一名天药属性的天眷者,他的毒素十分顽固厉害,这些年任外公想尽办法,用尽至宝也没有排出一丝一毫,而这些蘑菇,竟将那些让你舅舅生不如死的毒素排了出来,天不亡我西门家啊!” 威严的宛如永远不会倒下的老人,这一刻流露着深深的激动之色,此刻的他不是铁人一般的镇国公,而是一个为儿子感到欣喜若狂的慈爱父亲。 一柱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西门清霜已经成了一个漆黑的泥人,但谁也没有嫌弃他气味难闻,反而都惊喜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半个时辰后,一股寒香突然从西门清霜的身上传来,西门录闻到这久违的香气,神情有一瞬恍惚,等他回神,就见西门清霜的背后燃起一团如火似血的红光,红光里,寒冬白雪里,一枝巨大的,盛开着滴血红梅的梅树虚影突然呈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天礼,你舅舅的天礼!”西门录一把将花辰的手臂死死握住,看着那红梅虚影,忍不住老泪纵横。 花辰也目露惊艳,雪地红梅,清寒孤绝,宛如西门清霜这个人,朵朵冷艳,屡屡幽芳。 哪怕只是一幕虚影,花辰也能感觉到它曾经的惊艳和强悍,这样的天礼,唯有舅舅这样的人才配拥有! 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想要觊觎舅舅的天礼。 “你舅舅的天礼不止强大,而且他当年已经结出了梅花雪魄珠,在你舅舅遭人暗算后,雪魄珠为护这株天礼不亡,与它融为一体。所以,那些人想要的不仅仅是你舅舅的天礼,还有他的雪魄珠。” “梅花雪魄珠,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灵魂不灭的梅花雪魄珠?”花辰惊讶出声,随即眼露寒芒,“那些人妄想!” “没错,妄想。”眼见西门清霜身后的天礼虚影越来越凝实,但转眼,却又渐渐虚幻起来,最终消失。 西门录不禁踉跄了一下,眼看那天礼就要凝实了,怎么又不见了? 就在这时,西门清霜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眸,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题外话------ 越来越精彩啦,想要舅舅重新强大,还得瞳瞳亲自出马啊~ 47 雪地红梅(二更) 48 贪婪丑态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8 贪婪丑态 “清霜……”西门录轻唤,颤抖的声音让人听出了他的紧张。 “爹,我体内的毒解了。”西门清霜微笑开口,眼神清亮,“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好像重生一样。” “那你的腿……”西门录大喜,双连忙问。 西门清霜微笑,“爹,这两朵蘑菇能够将孩儿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已经是不易,毕竟这还不是成熟的天礼。” 西门录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欢喜,“清霜,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天眷者成熟后的天礼可以让你完全康复?” “也许。”西门清霜沉思一瞬道。 “辰,那位天眷者,真的不能让外公见见吗,外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西门录老眼含泪,仿如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外公,别激动,这个急不得,等她的天礼苏醒,一定会帮助舅舅的。”花辰也难耐欢喜,想不到瞳瞳的蘑菇真的有效。 “我已经感觉到我的天礼隐隐有苏醒的趋势,父亲,我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但身体受创多年,难免还有些虚弱,但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实力恢复到原来的七层也是可以的。”西门清霜高兴道。 “七层也好,七层也好……”西门录狂喜,本以为儿子剧毒缠身,这辈子就这么废了,没想到还有恢复的一天,虽然是七层,但他已经知足。 花辰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笑意,“等那位天眷者的天礼苏醒后,到时候,舅舅莫说是站起来,就是比曾经更上一层楼也是有可能的。” “对!对!对!”西门录连连点头。 西门清霜眼中也闪过激动之色,“辰,定要好好谢谢那位天眷者,如此大恩,无以为报。” 花辰勾起了唇,笑道,“舅舅不必急着谢她,还是让我先推您去洗个澡吧!”若是瞳瞳知道她的蘑菇救了舅舅,说不定又会暗暗得意了。 经花辰这么一说,西门清霜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愣了一瞬,便朗笑起来,“对,先洗澡。” 西门录听着西门清霜十几年来的第一次大笑声,不禁湿了眼眶。 “喵~”西门黑用爪子拍了拍他,以示安慰。 花辰推了西门清霜去洗澡,边走边道:“外公,你和西门黑将另外两朵白色蘑菇吃了吧。” 盒子里还剩下两朵白色蘑菇,一朵粉红蘑菇。 西门清霜闻言眼睛又是一亮,“对,父亲和西门黑早年遭歹人暗算,至今余毒未清,暗伤未愈,吃了那蘑菇,定能痊愈。” 西门录和西门黑对视一眼,西门黑率先叼了一朵白色蘑菇吃掉,西门录也没有迟疑,拿起另一朵吃下。 密室里从外界引入温泉,水流必经此地,常年不会间断。 西门清霜洗干净,花辰给他拿了密室里备用的衣服换上,整个人宛如重生,清除了毒素的他更显年轻了几分,虽然皮肤依然苍白,但却不是以往中毒后的青白,而是纯粹虚弱的苍白,只要辅以食物调养,定能恢复红润。 他一头黯淡的头发此刻也光泽柔软,一身青衣着身,轮椅上的男子虽然不如曾经的冷傲孤绝,却更多了一抹内敛温润。 “恭喜舅舅。”花辰微笑。 西门清霜感叹,“本来是打算将天礼给你,没想到我却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辰儿,真不能让舅舅见见那个小家伙?” “会见着的,但不是现在,舅舅耐心。”花辰唇间露出一丝笑意。 正在这时,却见一人一猫同时朝这边跑来,然后跳入水中,花辰和西门清霜回头,见西门录一身泥污不说,西门黑一身华丽漂亮的黑毛竟湿哒哒地粘成一缕一缕,隐隐发出难闻的气味。 见它四爪并用地拼命揉搓自己粘成一团的黑毛,花辰哑然失笑,险些忘了,它有洁症。 花辰和西门清霜相视而笑,过了一阵儿,水中的一人一猫均都打理好了自己,西门录和西门黑体内的暗毒和暗伤自然是全好,甚至,西门录一身修为隐隐有突破之势,他并非天眷者,却是武者中的绝顶高手。 而西门黑,一双猫眼寒光熠熠,一身黑毛更加华美柔亮,走路间,也会随着动作一起一伏,甚是好看威风。 “若是有心人知道清霜即将痊癒,恐会带来杀身之祸,今日之事,除了我们,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祖孙三辈沉默良久,西门录肃声道。 西门清霜和花辰均都点头,蘑菇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三人将污迹的衣袍点燃焚毁,正待出去,便听外面传来阵阵喧闹声。 他们对视一眼无声出了密室,刚到书房,便听外面道:“宁千户,本郡主只是想要看看外公和舅舅而已,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为什么哥哥进得我却进不得?” 花风染充斥着恼意的声音在外回响。 就听宁延冷漠平板地道:“老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别说是郡主,就是老夫人来了也不行。” 华风染小脸发青,眼底隐隐闪烁忧虑,花辰进去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西门清霜真的把天礼给了花辰了? 越想越焦躁,哪怕宁延坚决阻拦,她也不想放弃,今天她必须进去看个究竟才能安心。想到此,她猛地拔出袖中匕首,朝着宁延等一众守卫虚晃而去。 宁延瞳孔一缩,心中诧异花风染为何非要进去,却依然铁面无情地决定阻拦,他是国公府的护卫,他的使命就是遵从西门录的命令,今日哪怕是斩了花风染,他也会誓死守遵命。 “拿下!”宁延看着横冲直撞的花风染,眼神一寒,厉声命令左右亲信。 远处,早就观望这一幕的老夫人和西门清雨早已皱了眉头,见宁延发了狠,西门清雨顿时急了,连忙就要上前,却被老夫人一把拉住。 老夫人威严地看向西门清雨,“她为什么非要进去?” 西门清雨摇头,“女儿也不知。”她确实不知,就算染儿想要她舅舅的天礼,也有的是时间来探讨,不必非得此时,更何况,她已经与染儿讲明,并不希望她舅舅冒险,让她趁早打消这样的想法。 “还能是为什么,祖母,她觊觎我爹的天礼,此刻非要闯入,恐怕是担心舅舅把天礼给了辰,所以才会那么拼命地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吧!” 西门无双不屑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 ------题外话------ 今天木有二更~ 48 贪婪丑态 49 青奴,娘来了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49 青奴,娘来了 西门老夫人和西门清雨一回头,就见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兄妹俩相携而来,二人眼眸着重在西门清雨的脸上顿了一下,自从知道花青瞳才是亲表妹,他们二人对花风染本来就淡漠的感情,越发变成了厌恶,对姑姑,也隐隐暗含一丝同情。 “无双,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风染想要你爹的天礼?”老夫人一双慈祥的眼眸轻轻地眯了起来,使得她慈祥和蔼的面容,此刻透出些隐怒和冷漠来。 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齐齐冷笑一声,西门无双道:“没错,我和无瑕亲耳听到的,不信您可以问姑姑,花风染是不是在觊觎我爹的天礼。” 老夫人当即看向西门清雨,西门清雨道:“染儿是这么说过,不过事后我已经跟她说过打消这个念头了。” 西门清雨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如此冷漠薄情,为了利益不顾她舅舅的死活,可是,她却也相信,无双和无瑕不会说谎。 一时间,她心绪烦乱,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姑姑,不是无瑕说您,您也真够糊涂的,您还是睁开眼,好好看看您的女儿吧!”西门无瑕颇有深意地看着西门清雨道。 西门清雨一愣,皱眉不知所以。 西门无瑕在心底叹了口气,和西门无双一同朝书房那边走去。老夫人和西门清雨也跟了上去。 此时,花风染已经被宁延拿下,两名护卫死死地将她扣住,她一边挣扎,一边双眼满是忧虑不甘地盯着紧闭的书房门。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从里边打开了,当先一人挺拔魁梧,正是西门录,他的身后,是花辰和西门清霜,花辰帮西门清霜推着轮椅,西门黑懒洋洋地爬卧在西门清霜怀里。 “吵闹什么?”西门录面色肃沉地扫过眼前场景,沉声说道。 宁延立即抱拳告罪,“老爷,是表小姐非要进去,属下奉您之命阻拦,这才不得已扣下了表小姐,老爷恕罪。” 西门录看了宁延一眼,“你无罪。”说完,他威严的冷眼便看向花风染,“风染,为什么要闯书房?” 花风染却是一直紧紧地盯着西门清霜和花辰,见二人均无异色,并不像渡过天礼的样子,据说渡过天礼,西门清霜即便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模样应该很是虚弱才是,可眼前他却并无异色,应该是没有将天礼给了花辰。 她暗松了口气,这才道:“外公,染儿想进书房看您,也要理由吗?” “你一个姑娘家,进什么书房,还不如多陪陪你外婆和娘亲。”西门录淡淡道,而后看向朝这边走来的西门无双几人。 “祖父。”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抱拳行礼,随即便是一愣,“祖父您……”他们常与祖父接触,此时竟在祖父身上发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这丝变化说不清是哪儿,但他们就是觉得,祖父和之前不一样了,似乎……似乎更威严,更强大了。 看着吃惊的一对孙儿,西门录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笑意。这时,西门无双和无门无瑕又看向了西门清霜,兄妹俩又是愣住,甚至眼底隐隐流露一丝震惊,若说外公的变化还可以用微妙来形容,那爹爹的变化就足以说是明显了。 虽然他看起来还是虚弱地坐在轮椅上,但他清亮的眼眸和清爽的精气神却是让他们感觉到了他的生机勃勃。 “爹!”兄妹俩眼中闪过惊喜,“您……” 西门清霜一抬手阻止了二人,而后微笑道,“今天精神好,你们俩个和辰一起陪父亲转转去。” 同时,老夫人和西门清雨也看着西门录父子的变化,二人眼中均是又惊又喜,唯有花风染不明所以。 她的心中只想着西门清霜的天礼,平日见面又哪里会关心西门录和西门清霜的气色,因此才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同来。 听到西门清霜要走,她立即挣开护卫,露出亲近的笑容道:“舅舅,染儿也陪您一起去。”她笑着上前,就要从花辰手中接过西门清霜的轮椅。 西门清雨定定地看着她的女儿,这是她第一次以一种审视的角度来观察她的女儿,从她眼中刻意聚起的笑意中,她看到了她的讨好和图谋。 她并非是出自真心想陪西门清霜一起走走,而是……别有所图! 这个发现让西门清雨脸色越发苍白,甚至,她的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险些站不稳,但一门儿心思都在西门清霜身上的花风染并没有留意,一时间,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西门清雨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悲伤,这是她的女儿不是吗?西门家的人也是她的亲人,血脉相连,为什么她却能做出这种无视亲情,唯利势图的事情? 西门清霜暗暗叹了口气,“罢了,无双和无瑕陪我去就好了,咱们父子三人许久没说过话了,辰留在这里陪你妹妹吧。” 话已至此,西花风染再没有跟上去的借口,只能不甘又难堪地留在原地,她看着西门清霜父子三人的背影,心中一阵愤恨不满。 西门清霜的所为,明显是排斥她。 她倒是忘了,除了花辰,他还有一双儿女,他也有可能会将天礼送给他的儿女啊。 可是,她很想成为天眷者啊! …… 花青瞳的意识中,阴寒刺骨的黑浪扑天盖地,将她的身体和灵魂一同淹没,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冻结,然后结成黑色的冰雕,阴寒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迅速蔓延。 金城云深脸色凝重,此法凶险无比,他必须守在这里为小丫头护法。 然而,随着刺骨的阴寒之气蔓延,屋内的桌椅摆设,以及空气都开始迅速结冰,金城云深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连忙用天之力护身,这才堪堪避免被一起冻结。 好在冻结的趋势只限于屋内,并没有继续向外蔓延的趋势,不然,别说这处院子,就是整个候府都将被结成冰雕。 金城云深这才稍稍安心。 崔姨娘来到苍翠居,但刚一靠近,她就发现隐隐有一股刺骨的寒气倾袭她的身体,寒气穿透厚厚的斗蓬,直入她的骨髓。 走了十来步,她竟被冻的瑟瑟发抖,手脚僵硬,又坚持了一会儿,她才迟疑不定地停下脚步折返了回去,等到了幽兰居外,那种刺骨的寒气又不见了,但当她再前进,那寒意却又会出现。 “青奴,你在吗,娘来看你了!青奴……”不得已,崔姨娘只好喊了起来,她声音柔媚入骨,隐隐带着一丝委屈之意,哪怕是大声叫喊,也让人听的一阵身体酥麻。 ------题外话------ 文文2P通过啦,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努力,爱你们(*^—^*) 49 青奴,娘来了 50 水晶蘑菇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0 水晶蘑菇 此刻正是花青瞳修炼罗天锁魂的关键时刻,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守在一旁的金城云深大怒,“辛吉,去把外面那个乱叫的女人斩了。” 辛吉脸色一苦,“公子,虽然弄死个人没什么,但那位应该是十二使者的娘,你确定要弄死吗?” 金城云深顿时气的脸色铁青,一震袖,一股磅礴的天之力涌出,外面顿时出现一层透明的结界,将崔姨娘的声音隔绝了。 罗天锁魂要吸取修炼之人的心头血,宛如心脏被生生剖开,鲜血流失的感觉异常清晰,这种痛并不压于挥刀剖心。 只是,花青瞳的身体被冰冻,金城云深并不能看到她的神情。 然而,终究,她的身体因剧痛而颤抖起来,随着身体的颤抖,黑色的冰雕也发出‘咔嚓咔嚓’的迸裂声,转瞬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金城云深脸色凝重,喃喃道:“小十二,你可千万挺住啊,不然十一哥哥是不会同情你的,顶多给你挖个坟,再宰了姬泓夜。” 而外界,如泣如诉地喊了半天的崔姨娘终于知道,里面的人是不会理会她的,这才终于闭了嘴,不甘地回了幽兰居。 崔姨娘前脚刚走,后脚花正义的身影便突然而至,他站在苍翠居外,脸色骇然,口中喃喃,“好阴寒的邪气,是谁在修炼邪法?” 他举步就朝苍翠居内走去,却越发感受到了那种刺骨的寒气。 而屋内,花青瞳身上的冰雕已经全部迸裂,冰块哗啦啦地掉落的瞬间,便统统化作阴冷的黑雾飘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屋内冻结的黑冰也纷纷碎裂,化作黑雾消失。 阴冷的寒气转瞬间无影无踪,外面阳光明媚,屋内静谧温馨,仿佛之前毁灭一切的阴邪黑冰并没有出现过一般。 “咦?”花正义突然发现寒气感觉不到了,一切都正常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先是愕然,而后冷笑,越发加快了脚步朝里面走去。 花青瞳脸色苍白,连唇上都没有一点的血色,整个人苍白阴冷到可怕,她天青色的双眼里,此刻有缕缕黑雾飘荡游走,趋而不散,让她显得异常魔魅而冷邪,连同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阴森起来。 “最好把你的气息收敛一下,你这气质,与之前相差太大了。”金城云深见她成功了,心中松了口气,但最终还是出声提醒。 花青瞳闻言,双手合在一起结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手印,然后,游走在她眼中的黑雾,还有浑身阴冷的气息便统统隐去。 她面瘫着小脸,眼神冰寒,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金城云深点了点头,“还好,虽然难免被罗天锁魂影响,但好在收敛后与之前差别不大。” “谢谢十一哥哥。”花青瞳冰冷地看着他,真诚的道歉,被那阴冷的目光盯着,金城云深哀叫,“小十二,收敛,再收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杀我。” 花青瞳表情略僵,尽量使自己眼中的寒意淡去,却依然冰冷至极。 辛吉在旁呆呆地看着,眼神纠结无比,默默道:“小姑娘之前虽然面瘫,但好歹看着冷萌可爱,可被他家公子这么一荼毒,简直就成了一个阴冷邪恶的小魔女,作孽啊!” 花青瞳只好再次收敛,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不那么阴冷邪气。 而就在这时,屋子的门被人大力踹开,花青瞳三人同时扭头望去,却见黑衣墨冠,一脸威严的花正义站在门外,然后毫不迟疑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不敲门?”花青瞳开口,声音如同腊月寒风,直直刮进花正义耳膜,让他生生顿住了脚步。 花正义凝眸看来,冷笑,“在这候府里,本候想去哪都随意,何需敲门?”他说着,目光在花青瞳脸上停留一瞬,然后便转向了金城云深和辛吉。 “这两位是?”花正义眯眼询问。 “他们是哥哥的朋友,哥哥出门了,让他们来陪我。”花青瞳冷淡地开口,双眼阴冷地盯着花正义,其中满是不耐,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花正义被花青瞳那阴冷的眸子盯着,莫明就有种血液都要被冻结的错觉,他等了片刻,见金城云深和辛吉都没有拜见的意思,这才眯了眯眼,冷冷地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去。 花青瞳目光阴寒地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渐渐拧起眉,“十一哥哥,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别担心,有我当挡箭牌呢,他只会以为之前的动静是我造成的。”金城云深挑眉淡淡道。 花青瞳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难耐隐忍的表情,“十一哥哥,我……” “怎么了?”金城云深瞬间瞪圆了眼睛,隐隐有要炸毛的趋势,莫非还有后遗症不成? 而下一瞬,就连见花青瞳的头上‘啵’地一声,长出一朵胖乎乎的蘑菇。 但还不及他们反应,又是一朵蘑菇长了出来,接下来,便是‘啵啵’地声音不断响起,一连数声后,花青瞳的头顶上,竟长了一堆胖乎乎的蘑菇。 随着这些蘑菇的长出来,花青瞳的脸色这才略微舒缓。 金城云深和辛吉已经是看的目瞪口呆,一副遭雷劈的表情。 花青瞳淡定地把头顶上的一堆蘑菇都摘了下来,数了数,正好七朵,颜色也不尽相同,赤橙黄绿青蓝黑,鲜艳欲滴,异香扑鼻 “小公主,加上之前出现过的白色,粉红色,色三朵,总共十朵,这罗天锁魂果然恐怖,竟让你的修为一下提升到天洗十层,快将十朵蘑菇合一,突破天洗阶段,你的天礼将真正苏醒。”圆圆严肃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不用圆圆说,当这七朵蘑菇长出来的刹那,她先前拥有的三朵蘑菇便自行出现,十朵蘑菇便化作各色流光,进行融合,花青瞳整个人霎时被十色光华淹没。 “这是要突破了!”金城云深微愣,罗天锁魂果然恐怖,随即也皱了下眉,修炼罗天锁魂得到巨大好处的同时,代价也是成倍的,不知小十二以后会不会怨他,但事以至此,他不后悔,但愿小十二也心志坚定,能够撑下去。 十色光华凝聚的很快,几息间,光华敛去,花青瞳头顶一朵流光溢彩的水晶蘑菇轻轻摇晃着圆胖的身子,看起来格外惹人喜爱。 这才是她天礼的最终形态,它真正的苏醒了! 金城云深和辛吉一直沉默,良久,金城云深才意味深长地叹息道:“小十二啊,我咋越看,越觉得你这天礼和你长的像呢!” ------题外话------ 表急表急~下章就开虐~ 50 水晶蘑菇 51 拉出去狠狠打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1 拉出去狠狠打 “哪里像?”花青瞳面瘫着脸问,冷冷的眼神隐隐透出些阴冷。 金城云深深叹了口气,“小十二,你要是再胖一些,这小脸一定是圆的,还有那小嘴儿,耳朵,小手,都是圆的,除了眼睛还挺秀气……”其他都长的像蘑菇啊。 当然,最后那句他是不会直言不讳的,以免给小十二造成心理阴影。 辛吉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十二使者将成为一朵阴森森的圆胖蘑菇,便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花青瞳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面瘫道:“不像。” 辛吉再次一个激灵,得,将来这还是一朵面瘫的圆胖蘑菇。 “我去沐浴,十一哥哥你们随意。”花青瞳起身说道。 她天礼苏醒,修为也突破天洗,晋入天灵阶段。 本来她应该至少还需一年半载才能突破,但因为罗天锁魂,却是提前突破了。 突破后,她的身上和脸上排出一些不明显的杂质,但黏腻的感觉很不舒服,她自然是要清洗的。 “小公主,你感觉到了吗?”圆圆声音有些低沉。 花青瞳呼吸微滞,随后便无声地点了点头,“感觉到了,七年寿命。” 对,她如此迅速的突破,代价就是她七年的寿命,这就是罗天锁魂的负作用,将来,她每施展一次罗天锁魂,她的寿命都会逐渐减少。 虽然她的修为会迅速增长,但无时无刻都在吸取她心头血的罗天销魂,也无时无刻不再吞噬着她的寿命。 这是修炼天罗锁魂要付出的必然代价。 “没事的,小公主,别难过,只要你成为大帝那样的强者,寿命就是无限的,罗天锁魂也奈何不了你。”圆圆连忙安慰。 “既然大帝的寿命是无限的,那为什么大帝还会死,天元帝国还会覆灭?”花青瞳随意道。 “那是因为……不,不对,谁说大帝死了,不,也不对……啊,那是一个古老的故事了……”圆圆的眼中先是茫然,而后便是沧桑,然后就没音了。 沉默了许久,只到花青瞳沉入水中,又过了许久,花青瞳从水中起身,换上衣服,圆圆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咦?小公主,我之前说了什么?你竟然已经突破了,恭喜你!” 花青瞳:“……” 花青瞳刚出来,花辰便大步而入,他的脸色苍白,一进屋,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便盯向花青瞳,花青瞳脚步蓦地一顿,身体发僵。 “发生了什么?”花辰快速走到花青瞳面前,他急切的神情中,脸色如她一样发白,似乎之前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花青瞳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她忘了,她所承受的,哥哥也会或多或少地感应到,再加上连心佩的作用,哥哥感应到她的身体状况有变,也是自然。 她要怎么和哥哥解释?求助的视线看向了金城云深,金城云深神情微愕,清亮的圆瞳中不禁闪过一抹深思。 “告诉我,你的身体怎么了?”花辰说着,已经一把探向了她的脉搏,他的脸色一变,“为什么你的体内有股阴气盘旋,为什么你的身体比之前差了这么多?还有你的体温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冰冷?” 花青瞳没有收敛她的天之力,的确,修炼了罗天锁魂,她的天之力也发生了一些异变,所以花辰轻易就感知到了。 “我让她修炼了罗天锁魂。”金城云深清淡的声音响起,花辰倏地回头,瞪大双眼凶狠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罗天锁魂这种邪恶的禁法他又何偿不知?如同幽冥契约,这些古老的,一般人不会知晓的古老秘法,随着他的年龄增长,便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罗天锁魂是对抗幽冥契约的唯一办法,虽然修炼起来代价惨重,但总还是有一丝希望在,总比一生受制于人好。”金城云深道。 花辰沉默了,放开花青瞳一言不发地大步朝外走去。 “哥哥!”花青瞳连忙叫他,却被金城云深制止,“别担心,他估计是气不过,去找姬泓夜撒气去了。” 花青瞳不由微惊,“哥哥打不过他的。” “小十二啊,淡定,咱们秋殿的人,一定要沉的住气,你放心吧,你哥哥不一定会吃亏的。”金城云深拉住她顺毛。 花青瞳坐立不安,过了片刻,一道窈窕丰满的身影却是婀娜多姿地闯进她的视线,花青瞳的眸子瞬间阴冷刻骨。 “青奴!”崔姨娘柔柔的声音响起,隐隐还带了一股委屈的颤音,金城云深挑眉,又是这女人。 崔姨娘穿着一件做工精致,雪白绣兰花的厚实斗蓬,跨进花青瞳屋子的门槛,身姿款款地走来,这时却仿佛才看到花青瞳身旁的金城云深,“呀!” 她受惊地用雪白的手捂住红润的唇,却半遮半掩,越发让那红唇显得隐隐约约,诱人无比。 “青奴,这位公子是……” 金城云深和辛吉同时打了个寒颤,主仆二人瞪圆了眼睛,表情如出一辙,这、这就是小十二(十二使者)的娘,哎哟喂~ 花青瞳本来就担心哥哥,此刻见到崔姨娘,心中竟克制不住地升起一股戾气,她的一切苦难,都是源于这个女人。 “我上次说过,再叫我一声青奴,我就打你十板子,你方才叫了两声,便是二十板子。” 崔姨娘愣住了,讷讷道:“青奴……” “很好,三十板子。”花青瞳眼中寒意森森,崔姨娘被那眼神盯住,直觉得她不是开玩笑,一时间紧紧捂着嘴巴,双眼雾蒙蒙地看向了花青瞳身边的金城云深。 “这位公子,青奴其实很善良的,绝不是这种当了郡主就忘了娘的孩子,您一定要相信她,她只是……只是自从跟了清莲太子之后,就有点被宠坏了……” 她理所当然地将金城云深当成了花青瞳暗会的新恩主,于是,看似在解释,实则却把花青瞳黑了个彻底。 若是花青瞳不是天眷者,又真的找了新恩主,此刻被她这么一黑,妥妥地死定了。 金城云深一张俊秀的脸狠狠地扭曲起来,雪白的指尖颤了又颤,想到这个女人是瞳瞳的娘,才艰难忍住了弄死她的冲动。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来人!”花青瞳没有再和崔姨娘罗嗦,她知道暗中有哥哥布置的暗卫,此刻便朝着他们藏身的地方喊了一声。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花青瞳好奇地瞄了一眼,见二人除了冰冷的双眼外,浑身都包裹在黑布里,“四十板子,给我把她拉出去狠狠打,生死不论。” ------题外话------ 瞳瞳生气了 51 拉出去狠狠打 52 哥哥强悍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2 哥哥强悍 崔姨娘完全呆了,被两名暗卫扣住的同时,她就意识到,花青瞳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青……不,祥云郡主,我是你娘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她似乎终于找到了说服花青瞳的借口,拼命地叫喊道。 “堵上她的嘴。”花青瞳的眼神越发狠戾,她盯着崔姨娘狼狈的身影,心中不由自主地弥漫上一股报复的快感,没错,她的一切苦难,都来源于这个女人,她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其中一名暗卫默不作声地从地上撕了一把枯草,团成一团塞进了崔姨娘的嘴里。 “呜呜~”崔姨娘痛苦地呜咽起来,枯草十分坚硬扎人,塞进口腔里,舌头似乎要被扎烂。 金城云深暗暗心惊,他看着花青瞳克制不住阴冷的寒气往外冒,双眼中更是弥漫了一缕又一缕的阴冷黑雾,她死死盯着崔姨娘,其中的恨意令人心惊。 “公子?”辛吉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有些担忧地走到金城云深身边。 金城云深摇了摇头,“我们先看着。” 很快,两名暗卫便将崔姨娘面朝下绑在了长凳上,缀满根根牛毛细刺的板子很快被两名暗卫抡着向崔姨娘臀部招呼,两名暗卫哪里懂得怜香惜玉?他们得了命令,便是下手毫不留情。 “呜~”一板子下去,崔姨娘疼的猛翻白眼,豆大的冷汗瞬间从她鬓角淌下,她扭头看向花青瞳,眼中全是哀求,但花青瞳一动不动,只是表情可怕地看着她。 随着板子一下一下地狠狠落下,崔姨娘已经疼的汗如雨下,她再也装不了柔弱,眼底隐隐流露出恐惧与怨毒的真实表情。 …… 花辰心绪翻涌的厉害,脑子里只盘旋着‘罗天锁魂’四字,那么可怕的禁法,瞳瞳却修炼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条不得善终的不归路。 万年前,修炼罗天锁魂的,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这种禁法的反噬。 这一切都是姬泓夜逼的。若不是他给瞳瞳下了幽冥契约,瞳瞳又怎么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花辰满心满眼的杀意翻滚,他要去杀了姬泓夜,但是,当他进了宫,来到姬泓夜居住的地方时,他却渐渐地冷静下来。 姬泓夜无疑是不能杀的。杀了他,瞳瞳也要跟着一起死。 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黑白两名侍卫见到花辰本来是打算迎上来,可一见他那恐怖的表情,二人顿时拦住了他的脚步,“辰世子且慢,我等先去通禀太子殿下。” 花辰心中怒意正盛,被人这么一拦,顿时怒火千丈,他漆黑的眼眸在怒极的状态下极速地转变为青色,看到这抹青色,黑白两名侍卫瞬息呆愣,这双眼睛与那位祥云郡主的太像了,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黑白侍卫虽不是天眷者,却都是修为极高,又经过严酷训练的死士,但纵然如此,在花辰的暴怒之下,二人依然还是被震的退开了,双双口吐鲜血。 趁着二人受伤败退之际,花辰已大步朝里面走去,他脸上绽开冷笑,不能杀他,总能揍一顿泄愤。 …… 敏公公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启明殿,朝坐在案后阅读奏折的朝阳帝一躬身,快速道:“启禀陛下,刚有暗卫来报,说正义候世子闯进了琼华殿,还打伤了清莲太子的两名侍卫,如今正气势冲冲地朝里面去了,估计是找清莲太子麻烦去了!” 朝阳帝在敏公公说起此事的时候,就凝神去听了,听到最后,他已放下奏折,神情莫名的令人摸不着一点儿情绪。 敏公公神情一敛,连呼息都变得小心翼翼,陛下看似温文尔雅,极好相处,但只有近身伺候的他最是了解,这位可是个深不可测,且心狠手辣的主儿,其手段,比先皇厉害多了。 见陛下一点儿也没有立即去阻止的意思,敏公公纵然心中焦急,便也缄默了。 等了大约足足一柱香的时间,敏公公这才听到朝阳帝的声音,“走,去看看。” 此时,琼华殿中,两个身影相对而立,恐怖的气氛在殿内蔓延,姬泓夜高岭之花般的形象大损,整洁的白衣破了好几处口子。 花辰也没好多少,发冠歪斜,脸色发白,他不是天眷者,与姬泓夜这个深不可测的天眷者对战,的确是有些吃力,但却也并没有吃多大亏。 一个是姬泓夜略有留手,再者是他本身便不是普通人。 姬泓夜盯着花辰那双和小可爱一模一样的青色眼眸,心神难免有些震颤,隐约间,他似乎知道了一个秘密。 花辰冷笑一声,“你明白了是不是?瞳瞳才是我的亲妹妹,我正义候府的嫡小姐,她可不是什么庶奴出身的宠物,她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当时给她下了契约的确是我有欠考虑,但我也不是吃人的怪物,又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辰世子不至于这般生气吧?”姬泓夜拧眉。 “哈哈!如果换了你,一切受制于人,你说至不至于?”花辰连连冷笑。 姬泓夜拧眉。 花辰想到瞳瞳修炼了罗天锁魂,心中霎时又是一痛,看向姬泓夜的眼神再次恐怖起来。 姬泓夜不知真相,觉得花辰之所以突然来找他,应该就是知道了小可爱才是他的亲妹妹,所以这才替小可爱出气来了。他又怎么会想到,花青瞳为了自由,为了抵抗幽冥契约,修炼了恐怖的禁法,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眼看着花辰眼中再次怒气滔天,银枪刺来,姬泓夜微微蹙眉,他打算将花辰击退,结束这场战斗,然而,当他凝聚起天之力的那一瞬间,花辰的身上竟同样暴发出一股极其可怕的气势。 那种气势无形无影,却真实地出现了,对方分明只是一个普通武者,或许在普通人中是一名绝顶高手,可在他这个天眷者面前真的不够看。 但是,当花辰身上出现这股无形气势的瞬间,姬泓夜愣了,那股气势之强,连他这个天眷者也被震惊,心头竟生出一股自己不是在对战一个普通武者,而是一尊凶悍无匹的上古战神! 当朝阳帝到来时,便被二人之间恐怖的气场震憾了,他被迫停下脚步,温润的双眼微微眯起,心头却是掀起惊滔骇浪。 ------题外话------ 敏公公你又出来了(^O^) 今天第二次考科一,宝宝们保佑我吧 52 哥哥强悍 53 救人的来了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3 救人的来了 眼前这二人的强大,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太多。虽然二人并没有真正的生死相搏,但暴发出的气势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迫人压力。 姬泓夜也就罢了,他本身出身不凡,那花辰呢?他一个普通武者,哪里来的如此气势? 敏公公早已在朝阳帝身后白了脸,朝阳帝有修为在身所以面不改色,而他虽然也有武功在身,却远远未到能够抵抗这股气势的地步。 花辰并没有罢休的意思,他身上的气势非但不减,反而随着他朝姬泓夜步步逼近,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充满压迫力,一双青色的瞳孔也开始变得透明而深邃,宛如有着强大吸力的黑洞。 他皮肤之下隐隐浮现出了一丝奇怪的纹路,那纹路不全,又隐隐约约的,让人看不清楚,姬泓夜却突然眯起眼,这一瞬间,他发现,他竟不能直视花辰脸上的纹路。 眼前的少年似乎不再是一个少年,也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远古的巨兽,霸道凶悍,力大无穷,单单这恐怖的威压就能碾压死一个人。 轰隆隆! 惊雷骤响,晴朗的天空不知几时暗了下来,云在颤抖,空气几乎凝窒,这一瞬,似乎连这天都在惊恐和愤怒少年的气势。 他不是天眷者,却有着连天眷者也要忌惮的某种力量。 “你要知道,若是瞳瞳有什么不测,哪怕就是毁天灭地,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姬泓夜,你最好保证她平平安安的,否则,你大宣会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花辰淡漠地说着,他明明就在此处,声音却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遥远而极有穿透力,直刺入姬泓夜的灵魂。 “你的确很强,我相信你有摧毁一切的力量,但我不会伤害瞳瞳,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我喜欢她。” 对,他喜欢瞳瞳,喜欢她生气时凶狠的样子,那模样像极了发怒的小兽,虽然很凶,却让他觉得莫明的可爱,就想抱进怀里好好欺负揉捏。 他还喜欢她肉乎乎的小耳朵,捏在手里软软的,会一直酥软到心坎里,还喜欢含着她粉嘟嘟的小嘴轻吮,那滋味,比吃了蜜还要甜美,还有,他更喜欢她在他身下委屈低呤的样子。 花辰的眼眸已渐渐恢复黑色,脸上的纹路也消失,他身姿笔挺,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抱拳向朝阳帝行了一礼,这才大步离去。 姬泓夜默默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清莲太子,让你受惊了,正义候世子年少气盛,你们可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还请清莲太子万莫与他计较。”这时,朝阳帝收敛了一脸的惊骇,微笑着上前道。 姬泓夜看向朝阳帝,浅浅勾唇,矜持而高冷,“哪里,朝阳陛下不必担忧,方才正义候世子只是与本殿玩闹,倒是惊动了陛下,真是不该。” 朝阳帝眼眸微微一眯,“那就好。” …… 花辰身姿笔挺地大步走出宫门,一辆黑色宽大的马车早已候在那里,赶车的人,仿佛一道幽灵,在花辰上了马车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车外。 厚重的车帘遮挡住了里面的情形,自然不会有人看到,刚一上了马车,少年的脸色便迅速苍白,直至透明,唇角更是溢出一丝鲜血。 “主子不该暴露自己令人心生忌惮。”赶车的人叹息,他的嘴明明没有动,声音却传入花辰耳中。 花辰无力地靠在车壁上,垂着眼睑缓缓道:“缨,你不懂,当你真正想保护一个人时,哪怕不惜一切,也要达到目的。”他必须给姬泓夜足够的震慑,让他知道瞳瞳不是可以任他随意玩弄的宠物。 缨不懂,但却说:“属下不懂,但主子要保护的人,就是缨要保护的人,主子放心,缨会保护好小姐。” 花辰青白的唇角露出一丝轻弧,完了又冷酷地抿了起来,“那件事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着手打压清风商会,说起来,那个假货的确有两把刷子,生意经营的很有一番门道,属下真的有些好奇那假货上辈子的世界是个什么样。” 缨说道,眼中光芒忽闪,统一的招牌,装修,还有所谓的服务员,以及很是新鲜而有效的广告等等一系列经商手段,再加上正义候府当后台,这些年那假货的确是大赚特赚。 “哼!”花辰轻笑一声,脸上尽是嘲讽,“她也就那些本事了,她所谓的香皂,也就糊弄糊弄普通人,孰不知,在天眷者的世界中,那也只不过是没人会多看一眼的废物。” “不错。”缨冷笑,“最近因我们暗中打压,清风商会有不少店铺都受了不小的损失,那假货开始急了。” “她分明有上辈子的记忆,却霸占了瞳瞳的一切,缨你说,若是让她轻易地去死,是不是太便宜她了?”花辰眯眸轻笑。 “不错。”缨附和。 马车悠悠地走在大街上,主仆二人聊着天,仿佛谁都没有发现那些暗中跟来的尾巴。 “朝阳帝真是个虚伪的人。”缨有些不耐。 “他是皇帝,自然想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不过,不止是他的人,还有我爹的人。” …… 十几板子下去后,崔姨娘已经彻底的昏死了过去,那件精致厚实的白色绣兰花斗蓬,也被鲜血浸染,湿淋淋地滴着血。 看着这幅场面,不用想也知道,衣服下,她的身体一定是血肉模糊。 暗卫们没有一丝迟疑,只是重复着一样的动作,直到打满四十板子为止。 花青瞳过了最初的恨意滔天外,神色渐渐平静下来,金城云深见她收敛了一身的阴戾气息,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好没有失控,之前她那副模样,真是有点吓到他了,还真怕她被罗天锁魂反噬了心智。 “不过一只蝼蚁,捏死了就是,我何必因她而动怒。”花青瞳低声呢喃,眼神里的黑雾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清冷的眼眸,碧空如洗。 金城云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后又纠结道:“小十二,她不是你亲娘吧?” “当然不是!”花青瞳虽然面瘫着小脸,平板的语气却透出厌恶来。 苍翠居里的动静并不小,并不能瞒过所有人,暖香殿内,花风染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这几日她的商会连连出事不说,崔姨娘还直给她拖后腿,到底要不要去救她? 事实上她觉得,让花青瞳就这样把她打死,或许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花青瞳会担上一个打死亲娘的恶名,并且没了崔姨娘,从此这世上便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少了一张嘴,便多了一份安全。 更何况,去救她,说不定会引人怀疑,花辰对她的态度越来越诡异了,还有西门家…… 但是,崔姨娘还有用,她还不想她死。 最终,花风染脸色阴沉地起身朝苍翠居走去。 ------题外话------ 是不是觉得男主滴风头被哥哥压了,嗯,虽然男主往往是最厉害哒,但素,女主的哥哥也要很厉害嘛,最后,其实男主真的很厉害,不信看后面~ 53 救人的来了 54 别防碍我打人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4 别防碍我打人 隔着一条长廊,花风染竟也清楚地听到了那板子挥舞的风声和落在肉体上的闷响,还有,入眼一片鲜红,让她不由得脚下微顿。 花风染瞪大了双眼,仿佛第一次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她加快了脚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住手!”她清喝一声,心中一团郁气滋生,虽然她对崔姨娘很是淡漠,但当亲眼看到她被打成这副模样,心中依然有种自己被打脸的感觉。 心头震颤着,花青瞳她居然敢! 花青瞳和金城云深冷寒的眸光都朝着那声源处望去。 只见少女一身碧绿斗蓬,外面罩着一层精致的轻纱,飘逸而优雅。 她快步走来,轻纱摇曳,格外美好。花青瞳眼底渐渐变得幽深晦暗,这个假货,她竟真的来了。 暗卫们自然不会听花风染的,他们收到的命令是一切以祥云郡主的意志为先。 “花青瞳你住手,她是你娘,你这样会打死她的!”花风染脸上染上怒色,神色略微有些扭曲。 花青瞳不说话,微抬起下巴,冷冷地睨视着对面的少女,“她犯了错,要打够四十板子的。还有,她太低贱了,不配当我娘,你别乱说。” 少女面瘫着脸,用十分认真的神情说出如此无情可恶的话,让花风染再次瞪大眼睛,“你说她低贱?你是她生的,这样说来,你自己岂不是也很低贱吗?” “她低贱,我不低贱。”花青瞳斜睨了花风染一眼,神色冷漠地纠正。 花风染明明就知道,她自己才是崔姨娘亲生的,却偏要霸占了她的身份,还要在这里如此大言不惭,她就不脸红吗? “花青瞳,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你这样做是在草菅人命。”花风染深吸口气,“别以为你被封为郡主就能无法无天,我若是让君弦撤回对你的封号,你还是那个低贱的庶奴,你会被打回原形。” 朝阳帝名华君弦,他的名字,除了花风染,恐无人敢直讳,可花风染她偏偏就要独具一格。 一旁,金城云深和辛吉均都好整以暇地看着花风染,如视跳梁小丑。 “花风染,你说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那你就代她承受接下来的板子,现在还剩下十三板子了吧,你看,再打再去,崔姨娘就真的没命了,如果你真的把人命看的平等,那就去替她受过吧,我不介意当这个恶人的。” 花青瞳面瘫着脸,声音软软,但说出的话却叫花风染彻底地愣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花青瞳,指了指血泊里的崔姨娘,“你让我去替她挨板子?”她震惊地问,看向血泊里的崔姨娘,眼神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浓浓的鄙夷和厌恶,仿佛花青瞳的这句话侮辱到了她。 “花青瞳,你有没有搞错,你竟然叫我这个身份尊贵的正义候嫡女去给一个姨娘挨板子?”花风染眼底隐隐流露出一丝屈辱。 “你刚才不是说人人平等吗,尊贵的嫡女和一个宠物姨娘的性命,都是平等的啊。” 花青瞳说着,却是阵阵的心凉,花风染明知崔姨娘才是她的生母,方才那一瞬间她竟对崔姨娘流露出厌恶之色,可见,她对崔姨娘根本就没有一丝血脉情份,更甚至,她来这里为崔姨娘求情,恐怕也不是真心想要救她,而是出于别的目的。 这样凉薄自私的人,也好意思说平等。 “你!花青瞳,你——”花风染脸色涨红,已然没有了往日的云淡风轻,厉声道:“你就不怕打死她,对你的名声有碍吗?” “你既然不替她挨板子就别多管事闲事。”花青瞳不耐挥手,见她还不走,不禁眼露凶光,恶狠狠地低吼:“你快滚,别防碍我打人。” 花风染看着她如此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禁惊呆了。 而就在此时,花风染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威严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大步走来,一个念头突然就在她的脑海中浮现,怎么也挥之不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朝着崔姨娘扑了过去。 一个暗卫手中的板子,霎时就挥在了花风染身上。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云霄。 花风染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西门清雨对她疼宠至极,可谓是捧在掌心怕摔着,含在口里怕化了,蹭破一点皮,都要心疼大半天,她被保护的太好,身娇肉嫩,这一板子下去,皮开肉绽,剧痛不可言说。 “染儿!”正朝这边走来的花正义顿时愣了,反应过来便大叫一声,刚才花风染离花青瞳太近了,近的让人以为是花青瞳将花风染推到了那里。 与此同时,花正义身形一晃,已经相继挥出两掌,将两名暗卫打飞,他一把捞起花风染,满脸的心疼与焦急。 “爹,花青瞳推我!”花风染气若游丝,她从小身体就差,受了这一板子,脸色惨白的几近透明。 花正义扭头,面无表情地看了花青瞳一眼,那眼神,如看死人。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抱着花风染飞奔离去。 花风染窝在花正义怀中,脸色因疼痛和快意而扭曲,花青瞳,你完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花正义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他真正动了杀念的时候。 “贱人,都是贱人!”金城云深嘀咕着,扭头眼露凶光,“小十二,十一哥哥帮你血洗了这正义候府如何?” 花青瞳面无表情,“不行的,我还没有拿回身份呢。” 拿回身份,让崔姨娘和花风染体会她上辈子经历的一切才是她想要的。 她的声音很软,语气却固执而坚定。 她默不作声地走到崔姨娘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板子,大力地朝着崔姨娘挥下,一下接着一下,当朱正德带着一众护卫到来时,就看到少女抡着巨大而沉重的板子严肃地挥舞着。 少女一丝不苟,一板子接着一板子,仿佛不是在打人,而是在执行着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朱正德惊呆了,他看着少女,她面无表情,给人冰封千里的冰冷与漠然,本想挥手命人去阻止,却不知为什么,看着少女的样子,他竟迟迟没有动静。 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归途中少女那固执的性子。 达不到目的,她绝不会放弃。 所以,朱正德沉默地等着。 候爷只是让他来抬走崔姨娘,并没说要保下崔姨娘,他这样做,并不算是违背候爷的命令吧。 54 别防碍我打人 55 反扑倒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5 反扑倒 四十板子补齐后,花青瞳才略感满意地丢掉板子,转头看了朱正德一眼,“你们可以带她走了。”她看也没看崔姨娘一眼,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朱正德看了少女的背影一眼,心中也是颇为想法,他自认少女虽然冷漠固执,但绝对不是枉顾亲情的凉薄性情,是什么趋使她非要如此虐打自己的娘亲? 若说是怨怼崔姨娘对她从小不闻不问,也不至于到要至人死地的地步,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思忖间,已经着人将崔姨娘抬走了,板子打的极重,上面又有牛毛般的倒刺,这四十板子打下来,崔姨娘能不能保住命还是两说。 花青瞳命人清理了地上的血迹,与金城云深对坐,简单将自己的身世讲了一遍。 “所以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庶奴出身的宠物,而是被那个女人偷梁换柱了!”金城云深和辛吉都同情万分地看着花青瞳,良久,金城云深伸手摸了摸少女软软的头发,眼底满是怜悯,小十二真是太可怜了。 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正在这时,花辰回来了,他一双眸子定定地落在金城云深放在瞳瞳头上的那只手上,心中突然泛起一股酸味,那是只有他这个哥哥才会有的动作。 但泛酸之余,他又隐隐欣慰,瞳瞳受过太多苦,多一个人疼爱她,是好事。 于是他神色平静地走到两人身边坐下,脸色依然还是略些苍白,花青瞳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将天之力小心翼翼地输入他的体内,为他治愈受伤的身体。 花辰一怔,感觉到一股极其柔和温暖的气息顺着少女的指尖注入他的身体,令他气血损伤的身体竟迅速地恢复着,他心中不由微震,好纯净的天之力! 他并不是没有接触过天眷者,但别人的天之力却并不如瞳瞳的这般精纯。 金城云深看着他们,将花青瞳打了崔姨娘的事情讲完,又接着道:“辰兄弟,你那个假妹妹可真是坏透了,居然敢陷害小十二,我看你那爹已经对小十二动了杀念。” 花辰身体一震,继而垂下眼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瞳瞳。” “我不怕。”花青瞳闻言分别看了花辰和金城云深一眼,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流露出几分凶残,恶狠狠地说:“就怕他们不来。” 金城云深‘哎哟’一声,觉得小十二凶巴巴的样子真是讨喜极了。 花辰也目光柔软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一切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花风染被花正义抱走后,便没有了动静。不论是花正义,还是西门清雨,都没有立即来找花青瞳的麻烦,估计是在照看花风染。 …… 入夜,花青瞳从铺满花瓣的池子里起身,腾腾热气让她整个人都粉嫩嫩的,她用天之力绞干头发,扭头,一旁的屏风架上挂了好几件长袍,花青瞳对穿着没有要求,却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件泛着微微流光的漆黑的袍子。 她目光微微一暗,不得不说罗天锁魂对她的影响力很强大,这一刻,她竟觉得这黑暗才是最适合她的,似乎穿上它,她就会更多一些安全感。 她扯下那件黑色的袍子披上,顿时有种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在黑暗里,周遭的一切都不能侵袭她的错觉。 转身绕过屏风往床上去,但是,她刚一绕过屏风,便见一道火红的高大身影静静地立在她的床边。 花青瞳瞳孔一缩,心中涌起一股愤恨。 姬泓夜已经来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了,隔着青松屏风,他盯着屏风那头少女沐浴穿衣的影子微微出神。 姬泓夜并没有如往日那般主动扑上来将她抱起来压到床上去行云布雨,而是站在原地愣着神。 当姬泓夜回过神来时,少女已经走了过来,沐浴过后的她小脸红扑扑的,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那湿漉漉的眼睛却让他的眼角的神色微软。 但随即,姬泓夜微微皱眉。 他的目光定格在少女身上那件漆黑的袍子上。 那件黑色的袍子质地柔软厚实,隐隐还泛着微光,是珍贵的流光锦,少女松松地披在身上的时候,衣袍流水般自然下滑,露出少女圆润可爱的肩头,那肩头粉嫩洁白,黑白对比之下,越发衬的少女皮肤白玉无瑕,让少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窒命的诱惑力。 姬泓夜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咕’地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潋滟的桃花水眸中,迅速升起热度来。 但他压抑住了心头和身体的双重悸动,仍然站在原地,脸色微沉,“这颜色不好,换了吧。” 穿着好看是好看,诱惑是诱惑,可却让他觉得莫明不安,让他哪怕悸动于少女此时格外诱人的样子,也本能地提出了对这件黑袍的排斥。 花青瞳顿了一下,低头,声音略微沙哑,“这是命令吗?” 姬泓夜蓦地一愣,定定地看着少女垂头沉默的样子,她就仿佛是一块灵魂游离于体外的千年寒冰,冷的让他心中微微颤抖。 他几乎是本能的,立即的摇头,“不是。你想穿就穿着吧。” 想到白天花辰来找他打的那一架,他沉思了过后,不禁心中微生一丝悔意。 他从小养尊处优,从来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当日喜欢少女,便理所应当地给她下了幽冥契约,对于一个宠物来说,能让他种下契约是一种莫大的荣宠。 可错就错在,少女不是一般的宠物,她似乎很不喜欢受制于人。 “上床吧。”花青瞳面无表情地说完,然后就自发地爬上了床,然后坐在床上看向他。 姬泓夜拧眉,表情略显古怪,如果他没意会错,少女这是在向他邀欢。 可是,看着少女面无表情,却习惯性解衣的动作,他心底突然就生出淡淡郁闷,难道他在少女心中就是个只会宣淫的色魔?他来看她,只能是做那档子事儿,就不能是单纯的说说话,谈谈心吗? 姬泓夜站在原地纠结了。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动静,心中不禁升起不耐,他到底要不要,她很困了,他若是不要,就快走啊,别防碍她睡觉。 见男人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花青瞳只好又爬下了床,然后扯掉身上的袍子,露出漂亮的身子,然后她拉住他的袖子,将他托拽到床上,翻身扑倒。 “……”被扑倒压在身下的姬泓夜两眼发懵。 ------题外话------ 嘎嘎嘎~对于瞳瞳反扑倒某太子一事,大家有什么感慨?是不是很酸爽?嘎嘎嘎嘎嘎~ 55 反扑倒 56 坐实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6 坐实 姬泓夜大概是喜欢红色多一些,除了在人前穿白衣,但凡私下里,大多是一身红衣。 他穿着厚实火红的袍子,花青瞳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面瘫的小脸不禁露出略凶残的表情,她大力撕扯了一下,姬泓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目光古怪地看着身上的少女,桃花水眸轻轻夹了她一下,模样风骚到极致,而后魅惑低笑:“宝贝瞳瞳,你今天真热情!” 他一笑,两腮边的酒窝便露了出来,于是花青瞳的目光被吸引去了,不由多瞧了一眼,姖泓夜却趁机翻身将她压下,一边吸吮她的锁骨,一边解自己的衣服,“既然瞳瞳今天这么热情,做为主人,我怎么好不满足你呢。” 他本是调侃,花青瞳却被那‘主人’二字深深刺激到,眼眸不禁寒了寒。 夜越来越深,当今夜最后一次欢愉到达顶峰时,全身心都沉浸在欢愉里的男人并没有察觉到,一丝黑气迅速顺着某处钻进他的体内,顺着他的脉络向上,一直游走进他的心脏里,然后凝成一张极小的黑网,神不知鬼不觉地驻扎下来。 有了这张小网当做引子,只要她不断修炼罗天锁魂,这张网便会不断地自己扩大,直到将他的整颗心脏都包裹起来。 到那个时候,就是她化被动为主动的时候,便是幽冥契约,她也不再惧怕。 花青瞳目光幽静地看着身上男人极至销魂的表情,额头渐渐渗出豆大的冷汗,脸上血色尽褪,每次催动罗天锁魂,都宛如锥心之痛,剧痛让她忍不住的颤抖痉挛,男人感受到了,只当她是太过愉悦所至。 哪怕剧痛无比,花青瞳心中依然十分安慰,在一切都结束的瞬间,双眼一闭,昏睡过去。 花青瞳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姬泓夜已经离开了,她静默地躺了一柱香的时间,回想着昨晚她已经完成了十分重要的事情,冰封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亮芒,心神微缓,这才慢慢地起了身。 …… 经过一晚上的功夫,花风染身上的烧退了,她悠悠睁开眼,看到西门清雨正坐在她床边,眼底泛青,大概是一晚上没有休息,一直守在她床边。 “娘~”她低唤了一声,嗓子却疼的似要冒烟,她从小体弱,别人只当是因为双生子的关系,哥哥长的健壮,妹妹却身子先天虚弱,大抵是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好处都让哥哥抢走了,也因此,西门清雨格外的心疼这个女儿。 可只有花风染自己心里清楚,崔姨娘生她乃是早产,一切,都只因她是个早产儿。 西门清雨被她低哑的声音唤醒,猛地清醒了过来,从床上爬起来,惊喜地道:“染儿,你醒了?快告诉娘亲,还有哪里难受?” 她眼底布满血丝,半边身子也压麻了,可她完全不在乎这些,眼中的心疼与慈爱,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融化,花风染却是将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花风染摇了摇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我想喝水。” 看着西门清雨亲力亲为地去倒水,花风染神色淡淡,而窗外有个人,看着这一切冷漠的眼中却满是愤怒。 这个假货,平时就是这样享受她的娘亲给予的关怀的,这一切本来都是属于她的。 花青瞳整个人都融进阴影里,默默地看着西门清雨亲力亲为地伺候花风染,又请来太医给她看诊,亲手喂她喝药,温柔慈爱,关怀备至。 花青瞳默默红了眼眶,享受娘亲疼爱的,本来该是她。 “娘亲,我疼……”花风染喝完药,眼圈一红,拉着西门清雨喊疼。 西门清雨顿时心疼如绞,面露煞气,“染儿放心,娘亲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 伤害她的女儿,不论对方是谁,都不能放过。 因为昨日在西门家看到了这个女儿凉薄无情的心性,本来有些震惊受伤的心情,在看着她虚弱的在床上发烧昏迷时,所有的震惊便都化作了心疼。 西门清雨从没有想过,一个庶奴居然敢伤害她的女儿! 亲自照顾着花风染又睡过去,西门清雨这才脸色阴沉地离开此地。 两名丫环静静地守在外面。 花青瞳看着西门清雨阴沉着脸离开,不用想也是知道,她定是要给花风染出气,要去找她算帐了。 她心中闷痛,身影一晃,陡然化作一缕黑雾,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花风染的床前。 她浑身阴冷,青色的瞳孔幽深如无底的深井,死死盯着花风染的睡颜,直到花风染被这股冷意从睡梦中惊醒。 “花青瞳!”花风染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非常惊讶花青瞳竟会在出现在此。 花青瞳面无表情,身上却散发阵阵寒意。 花风染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阴冷了几分,她缩在被窝里打了个冷颤,厉声诘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眼前的花青瞳与平时太不一样了,她一身黑衣,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异常的危险冰冷,花风染一瞬间有种错觉,仿佛站在她床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千年冰雕,碰触一下,便会将人冻死。 “你太不要脸了,居然敢陷害我!”花青瞳面无表情地说道,眼神凶狠。 花风染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对,我就是陷害你,很快,你就会死的很惨,花青瞳,别妄想摆脱你的命运,哪怕是成为郡主,你也是天底下最低贱的郡主。” 花青瞳闻言,冰封的眼中渐渐弥漫上一缕黑气,一把掐住花风染的喉咙,力道之大,令花风染迅速涨了脸,眼中浮现一抹惊骇。 “你是在骂你自己的吧?能死在我手中,对你来说是一种荣耀,毕竟,你才是……”花青瞳掐着花风染喉咙的手不断收紧,正说着,突然外头有脚步声阵阵逼近。 花青瞳顿时不高兴地抿了抿唇,毫不犹豫地放手,一翻手,却有一缕阴冷的黑雾从她指尖窜出,花青瞳一弹,那黑雾便窜进了花风染心脏中。 花风染刚喘过一口气,便见花青瞳将一缕黑雾弹进她心脏中,心脏处有刹那寒意侵入,只是一霎,快的让她以为是错觉,“你做了什么?你会武功?不,不是武功,你这是什么邪法?”。 花青瞳微微扬起下巴,俯视着她,“你不是喜欢陷害我吗?我要是不坐实了岂不是太冤枉?”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其力度,似乎是花正义。 花风染眼中一喜,快意地盯着花青瞳,爹来了,看你这下怎么走。 但几乎是同时间,花风染突然间脸色一白,一把捂住心脏,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看着即便晕过去了依然在痛苦抽搐的花风染,花青瞳眼眸幽冷,“这只是开始!” 听到外面丫环们行礼的声音,花青瞳冷哼一声,身形陡然化作黑雾离去,无声无息。 56 坐实 57 母女交锋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7 母女交锋 花正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晕死过去的女儿,他威严的目光一变,连忙大步走了过去,此时花风染面朝下,脸色青白,呼息微弱,几乎接近死亡。 花正义脸色大变,两指迅速探上了花风染的脉搏,不可思议地道:“心疾!” 花正义的脸色古怪之极,花风染虽然从小体弱,但却并没有心疾,这次还是第一次发现,着实令人震惊。 黑雾在屋内凝聚,少女凭空出现,花青瞳刚一回来,便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花辰脸色漆黑地挡在花青瞳的门外,西门清雨带了两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气势冲冲地站在外面。 西门清雨的脸色也黑透了,怒斥道:“辰儿,娘问你,你当真要护着那个庶奴?” “她不是庶奴。”花辰脸色一暗,挡着不动。 “好吧,她现在是郡主,别管她是什么,她可是伤了你妹妹,难道在你心里,她比你妹妹还亲?”西门清雨心中郁闷至极,儿子和女儿平时不亲就算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儿子竟宁愿护着那个庶奴,也不向着亲妹妹。 任何一个母亲看着亲生子女不睦,心中都会感到难受。 西门清雨眼中的受伤花辰不是看不到,但他依然坚决地挡着花青瞳的门前,“娘,你听好了,我的妹妹只有瞳瞳一个。” 西门清雨一愣,随即大怒,“辰儿,你被她迷了心窍了!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现在在床上躺着,她从小就体弱,怎么受得了那一板子?” “那一板子是她自找的。”花辰正要辩解,花青瞳却从花辰身后探出头来。 西门清雨顿时怒瞪着花青瞳,一双威严的丹凤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终于出来了,出来了就好,有胆子做就有胆子承担!” 花青瞳眼中霎时蒙上一层水雾,看着她对自己凶巴巴的样子,又回想之前她对花风染的温柔慈爱,心中顿时难受极了。 她眼神一黯,完全没有了之前收拾花风染的阴冷危险,只是望着西门清雨认真道:“是她自己想救崔姨娘,主动扑上去陷害我的,我没推她。” 西门清雨怒极而笑,“胡言乱语!”染儿怎么会救崔姨娘?完全没道理。 “你相信我,我没骗你。”花青瞳瞪大眼睛,十分诚恳地望着她。 西门清雨恼怒的神色陡然愣住,她怔怔地望着少女的模样,与少女对视,一时间,母女两人大眼瞪小眼,此情此景,略显怪异。 花辰从旁默默观察,隐约看到了她们三分像的模样,他眼睑一垂,心中暗叹,娘亲真够糊涂的,她今日如此做为,来日必定后悔。 不过,他随即便冷冷上扬了唇角,看来,他要加把火,让那假货自己暴露原形,让娘亲彻底绝了对那假货的感情才是。 算算日子,离每年冬猎的时候不远了。 花青瞳和西门清雨互瞪了好一会儿,还是西门清雨先回过神来,她心中觉得怪别扭的,因为,互瞪了半天,她心中的怒气竟无形地散了不少,但转念就想起她的女儿在床上虚弱的样子,她不禁再次怒从中来。 “别用你那一套迷惑我,虽然你已经是郡主了,但伤害嫡出依然是重罪,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西门清雨冷喝道。 立时,她身后就有两名婆子走了出来,上前来扣押花青瞳,花青瞳看着气势汹汹向自己走来的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眼眸顿时冷了下来,还不待那两个婆子动手,她便率先动手,一手一个,将那两个婆子如拎鸡崽似地拎了起来。 两个婆子呆了,忘了反应。 西门清雨也呆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一手一个将人轻松地拎起来,并且朝她走了过来。 西门清雨不由骇的后退了一步,那少女纤细的身子,白嫩的小手,竟能轻松地拎起两个人,还步伐悠闲地朝她逼近,尤其,少女看着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西门清雨形容不清少女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凶狠,还有点难过,让她没来由的有点发闷。 但她很快就回过了神,怒斥道:“快把人放下,想不到祥云郡主竟是一名高手,我到是没看出来!” 花青瞳还真依言把人给放下来,她一手一个将两名婆子安置在了西门清雨身后,位置不偏不移,与之前的站位一摸一样。 其中一个婆子的手势与之前不一样,花青瞳歪了歪头,很是好心地将她的手摆回了之前的位置,然后才绕到西门清雨面前,面瘫着小脸,水灵灵的眸子盯着她瞧。 西门清雨看到她此番作为,嘴角不禁抽了抽,伸手指着花青瞳表情古怪,“你、你,你……” 花青瞳却是垂头,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发呆,那是娘亲的手,洁白而细腻,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但花青瞳想到的是,她刚出生时,这双手曾很温柔很温柔地抱过她…… 不由地,花青瞳就抬起手,摸上了那只手。 西门清雨立即就呆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只小手在她的手上来回抚摸,轻轻的动作,弄的她有些痒,但她似乎并不满足这单纯的抚摸,竟一把将她的手握住,捏了捏,最后竟还挠了挠她的手掌心…… 这近乎轻薄的动作,在少女做来,却有些可爱,并不令人反感。 西门清雨哪怕再愤怒,此刻的表情都禁不住地古怪起来,若不是少女握着她的手的样子很认真,眼神很纯净,她险些以为少女是在故意耍弄她。 而看到这一幕的金城云深和辛吉忍不住脸色古怪,金城云深走到花辰身边,捅了捅他,“辰兄弟,怎么回事,小十二今天脾气真好,处事的方法可真温和。” 花辰看了他一眼,也为他妹妹的小动作抽了抽嘴角,但随即便是一阵心酸。 “你这丫头真是大胆!”西门清雨抽回手,脸色阵青阵红,好不精彩,但心中却不知为何,再也无法生出怒意,见花青瞳只是有些呆呆地看着她,西门清雨终是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这次的事情算了,再有下次必不饶你。” 花青瞳没作声,沉默地目送她离开,小脸面无表情。 这时,西门清雨身边,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却是突然回头,目光探究地看了她一眼。 花青瞳看向她,她认识她,她是红嬷嬷,是西门清雨的奶娘,她知道,从方才开始,红嬷嬷就一直在偷偷打量她。 ------题外话------ 你们说,瞳瞳是不是有轻薄她娘的嫌疑? 57 母女交锋 58 人形容器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8 人形容器 花辰走上前来,揉了揉少女头顶,声音低沉,“她对花风染的好,都是因为,她以为那是你。” 花青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刚才把一丝罗天锁魂的咒丝送进了花风染的心脏。”花青瞳看了花辰一眼,冷声说道。 花辰一愣,脸色微沉,“瞳瞳,以后尽量不要使用这个禁法,除了罗天锁魂,你的天之力会更好用一些。” 花青瞳想了想,觉得哥哥说的对,她的天之力是天药属性,她的天礼真正觉醒后,天药属性的天之力也分出了灵药和毒药两种不同的属性。 “我知道了,哥哥不要担心。”花青瞳点头,小脸严肃。 而与此同时,幽兰居里的崔姨娘却是正在经受生不如死之苦。 若是一般人,哪怕是修为高深的武者,被打了这四十板都要小死一遭,可这崔姨娘一个弱不禁风,走路都要晃三晃的弱女子,竟硬是掉着一口气,没死成! 伺候崔姨娘的丫环和婆子不知原由地被打发了出去,取而代之的则是脸色肃冷的大总管朱正德。 朱正德让人把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这番举动,对于一个受伤的宠物姨娘来说,无疑是极为看重,但若是看重的话,却并没有给崔姨娘请来大夫看诊,而是放任不管,任她在里面自生自灭,情况似乎有些难以琢磨。 而另一边,花正义再次请来了太医给花风染看诊,年纪一大把,堪称神医的阳太医刚一探上花风染的脉搏,便是大吃一惊,“这,这真是奇了,之前老夫来时,流月郡主还没有这心疾之症啊,怎么短短时间里,就这般严重?如同潜伏多年,突然发作一般!” 花正义眼神一闪,“哦,阳太医是说,染儿天生就患有心疾?” “流月郡主本就天生体弱,这个极有可能……”阳太医如此说着,心中却不肯定,便伸手再次探了探花风染的脉,叹气摇头,“不管如何,心疾之症是没错,先开方子拿药吧。” 心疾之症,对于凡人来说,无药可根治,只能用药养着。 花正义从花风染之处出来,不禁揉了揉眉心,脸色冷沉。 “侯爷怎么了?”西门清雨刚才从花青瞳处回来,见花正义神色有异,不由脸色一变,“是染儿出事了?” “阳太医给染儿查出了心疾之症,已经拿了方子,慢慢将养着吧,以后别让她再向以前那样操劳。”看着西门清雨渐渐发白的脸色,花正义暗叹一声,终是如实说道。 西门清雨穿的厚实,在初冬的天气里本是十分的暖和,可此刻却感受到彻骨的冷意,她目光震惊,眼前一黑,身子不由晃了几晃。 红嬷嬷连忙一把扶住她,“小姐,别太过忧心,先进去看看再说。” 花正义看着西门清雨匆匆而走的背影,不禁微微摇头,叹息一声,“夫人放心,我会进宫求一颗灵药出来。” 西门清雨闻言,背影微震。 花正义来到幽兰居的时候,朱正德连忙大步迎上,“候爷。” “情况如何?”花正义目不斜视,大步朝里面走去,边走边问。 “掉着一口气,那神物,好像苏醒了。”朱正德压低了声音说。 主仆二人同时走进屋内,床上,身上的血衣已经被扒去,血肉模糊的崔姨娘赤裸地爬在床上,情景惨不忍堵。 花正义瞳孔不禁缩了缩,饶是他,见了崔姨娘这般惨状,也不禁心惊,他眼神古怪地看了朱正德一眼,“那个丫头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她当真如此冷心冷情,罔顾亲情?” 朱正德摇了摇头,“不像,那丫头性子虽然又冷又固执,但并不像无情之人。” “是吗?”花正义拧眉深思。 他并不介意朱正德看到崔姨娘的身子,朱正德竟也不避讳,若有外人在此,就会心惊地发现,主仆二人看着崔姨娘的目光,并不像是在看一个女人,而仿佛是在看一件死物,对,死物。 而就在这时,突然的,崔姨娘的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花正义和朱正德俱是一惊,低头去看,只见从崔姨娘的尾椎处,诡异地突起一个姆指大小的包来,那个包最后竟缓缓移动起来,目光可见,崔姨娘的皮肤下,宛如是有一物缓缓游走。 随着那物的游走,她的身子抽搐的越来越剧烈。 当那包移动到崔姨娘的后心处时,那包缓缓沉了下去,花正义见状,目光一凛,一挥手,一道劲气扫出,崔姨娘便猛地翻了个身。 花正义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完全不在意崔姨娘背部的伤,就这样将她翻了过来。 毫无疑问,崔姨娘没有受伤的身子正面是极美的春光,但花正义和朱正德却谁都没有在意这一点,二人的目光却是同时集中在她的心脏处,那里,一个包缓缓鼓起。 那包在崔姨娘的心脏里蠕动,似要破体而出。 朱正德连忙道:“候爷,不能让神物破体而出,至阴之体的容器难寻,神物离体,这具至阴之体的容器就毁了。” 崔姨娘,她在这二人眼中,竟只是一具孕养神物的人形容器! 花正义眼眸一沉,挥手一道气劲打出,那蠕动的包竟缓缓平静下来。 “我去见见那个丫头。”花正义转身朝外走。 朱正德脸色微微一变,不禁出声道:“候爷,至阴之体鲜少遗传,若能遗传,至阴之体就不难寻了。” 朱正德回头看了朱正德一眼,目光竟罕见带了些笑意,“正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去探探,怎么知道她没遗传?” 朱正德哑然。 “守好这里,若是那丫头不是,崔氏这个容器还不能放弃,要想办法修补。”花正义说着,声音已远,朱正德躬身应是,再抬头,已不见花正义的身影。 朱正德摇头,但愿那丫头不是至阴体,若是,岂不是给自己自找麻烦? 花青瞳绝想不到,她打了崔姨娘一顿,竟是破坏了某些人孕养神物的容器。 金城云深和花辰去后院里切磋武艺去了,花青瞳刚刚修炼完,走到外间,拿起一块桃花糕啃了一口。 她正捧着香甜的点心啃着,一抬头,便见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前。 花青瞳眼神骤冷,霎时警惕。 花正义眼角抽了一下,在他眼中,竟觉得这丫头像极了炸毛的小动物。 “你来干什么?你怎么不敲门?”花青瞳面无表情地冷声喝问。 花正义眼神也是一冷,伸手便朝花青瞳抓了过去。 ------题外话------ 你们一定猜不到下一章会发生神马~ 58 人形容器 59 乖乖别动,最后一下啊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59 乖乖别动,最后一下啊 花正义这一抓,来势着实凶猛,爪风带着强劲的真气,扑面而来的同时,花青瞳的头发被狂猛掀起,花青瞳本能地眼睛虚眯,身形连连向后退闪。 眨眼间,花青瞳退至角落,花正义一爪抓空。 花正义眼睛眯起,鹰隼一般地打量少女。 少女一身黑衣,越发衬的小脸雪玉一般干净白皙,她面无表情,盯着他的眼神凶狠而阴冷,他从中不仅看不到一丝的孺慕之情,相反,还看到了不屑与仇恨。 花正义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若不是确定你没有被掉包,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花府的庶奴了。” “你才庶奴,花风染才庶奴!”花青瞳眼神寒凉了几分,冷冷地反骂了回去,完全没有将眼前之人当成亲爹来看待。 “放肆!”花正义久居高位,积威甚重,被一个庶奴如此反骂,气的脸色铁青,怒喝之后,他竟是朝花青瞳走来。 他高大冷漠的身体朝她逼近,花青瞳觉得他只是信步走来,可身上却有一股令她也不敢小觑的浓重威压,那威压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在花正义再次朝她伸手抓来时,花青瞳却是瞬间抓起放置在墙角的花瓶猛地朝对面的男人砸了过去。 花正义脸色黑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手!他以为,这丫头看模样应该是有些身手,第一反应应该是与他交手反抗,而绝不是拿花瓶砸他! 完全没有防备的花正义当意识到有不明物体砸来的时候本能地抬手去挡,但纵然如此,破碎的花瓶残片,依然砸了他一头一手。 花青瞳趁势就溜。 她一是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暴露自己天眷者的身份,那是她复仇的底牌,二是这男人给她的感觉确实很危险。 在她看来,花正义就是一头吃人的怪兽,凶恶至极,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 然后,她一头扎进一人的胸膛,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揪住她的后衣领将她给提溜了起来。往往都是她提别人,这次竟然被别人提了起来,花青瞳脸色阴冷地抬头一看,竟对上花正义一头一脸的血,加上他恐怖的表情,看起来分外的恐怖狰狞。 花青瞳挣了挣,没挣开,花正义却已经手出如电,一掌印在了她的天灵之上,要害之处被控,花青瞳全身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却知道有圆圆在,花正义定伤不了她,这才稍稍保持冷静。 只觉隐隐有一股气流涌进天灵,眨眼间涌过全身,而花正义怒沉的眼眸先是流露出失望之色,转瞬又变作惊讶和不可置信。 他缓缓收回放在她天灵上的手,与此同时,那揪着自己后衣领的手也松开。 花青瞳一得自由就连连后退,不小心碰到了之前放置点心的小桌,她怒极,第一反应就是抓起了那放着桃花糕的盘子砸了过去。 花正义正处于极度的震惊中,就是之前那一探,发现这丫头不是至阴体的一瞬间,他不禁失望,但转瞬,他发现这丫头竟是药火体。 药火体有多难得且不说,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明白,至阴体的女人,是绝对生不出药火体的孩子的。 那就说明,花青瞳根本就不是崔姨娘的孩子! 她不是,那她是谁的孩子?崔姨娘的孩子又是谁? 而最令他心惊的是,药火体……他自己就是药火体,这个丫头,她遗传了他的药火体。 所以,这怎么让花正义不震惊? 他太过震惊,心神颤动之际,完全没有发现那只朝他飞过来的点心盘子。 砰! 盘子的碎片和点心一起从他头顶落下,有一块盘子的碎片还牢牢地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鲜血瞬间汩汩而下。 花正义一个激灵,被脑门儿上的锐痛和面上热乎乎的鲜血惊醒。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黑沉的眼犹带震惊地看着花青瞳。这一看,他不禁发现,这丫头没有一处与崔氏相向,崔氏无疑是极品的美人,但这丫头的长相,明显很偏向于西门清雨。 换作平时,他绝不会细看一个庶奴的长相,更不会分析她长的更偏向谁,但此刻摆正了心态细细打量,真相不可谓不令人心惊。 心惊之后,就是极至的愤怒,偷梁换柱,好!好!好!好一个崔氏! 花青瞳见花正义这次竟没有发怒,而只是眼神恐怖地盯着她发愣,不禁越发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顺手抓起手边的茶壶,毫不客气地再次砸了下去,不砸白不砸,砸了不白砸,这人前世负心薄情,助纣为虐,害死了娘亲和哥哥,她要是不趁机多砸一下,对得起谁? 茶壶毫无偏移地砸在了花正义脑门儿上,连遭三下痛击,花正义的脑门儿今天着实可怜。然而,花正义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依然呆怔地站在原地发愣。 花青瞳眼中也闪过惊讶,“难道砸傻了?”她不可思议地低喃一声,随即眼中闪过亮芒,以花正义的身份,断没有傻站着让她砸的可能性,唯一的可能,那就是真傻了。 即便不是真傻了,也一定是懵住了。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恨意乍起,她慢慢地,慢慢地将脚边的梨花木板凳拿起来,高高举起,走到了花正义面前,见他还没有反应,不禁觉得大快人心,她面无表情,眼神却灼灼发光,诱哄道:“乖乖别动,就砸最后一下啊!” 说时,高高举起的板凳狠狠砸下,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头破血流,人死当场,花青瞳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只手有力地抓住凳腿,即将砸落的板凳就这样被阻止了。 花青瞳一惊,霎时对上一双黑沉而扭曲的眼睛。 花正义的心情的确是扭曲了,真以为他傻了吗,还让他乖乖别动让她砸,那一板凳砸下来,便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搞不好真的就傻了。 这丫头,竟对他怀着如此重的杀心! 眼见花正义并没有傻,花青瞳心知后果,一把松开了板凳,撒腿就朝门外跑。 花正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被连砸三下,血流如注,饶是他,此刻也感到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定了定神,他转身走出这里。 朱正德看到花正义一头是血的回来,先是懵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瞪大眼,“候爷?您这是……” 花正义坐了下来,“正德,那丫头……是药火体!” 什、什么?朱正德嘴唇颤了颤,惊的没发出音。 ------题外话------ 我觉得这真最爽的一章了,渣爹被虐的爽爽的,也知道了瞳瞳的身份,最重要的是,被砸了三回的脑门儿,渣爹心里真的没留下阴影吗? 59 乖乖别动,最后一下啊 60 浇花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0 浇花 主仆二人对视良久,朱正德讷讷道:“难怪……辰少爷与她从未见过面却一见如故,感情极好,难怪她对崔姨娘下得了狠手,她自己定然是知道真相……” 花正义冷笑一声,“别说崔氏,她竟连我也下得了狠手!”花正义指了指自己血流不止的脑门儿。 朱正德看了他一眼,心道,那也是您把人给得罪死了。想归想,他忙命人取来药箱,亲手为花正义清洗包扎伤口。 “嘶!”朱正德为花正义处理伤口的时候,不禁连连吸气,这脑门儿上被砸了这么多口子,这伤可真不轻,候爷怕是要向皇上告假几天,不能上朝了,那丫头可真狠啊。 包扎好伤口,气氛沉默,“候爷,这件事的确是太过惊人,您打算怎么办,还有夫人那里,她若是知道了该是怎么样的天翻地覆,不止夫人那里,还有西门家……” 花正义沉默,眸色晦暗如海,朱正德一时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许久,只见他从袖中拿出药瓶,“给崔氏治伤吧,这个容器暂时还不能弃。” …… 花青瞳一口气跑出了候府,打人的时候很爽,打完了,不可否认她有些小小的紧张。 她竟真的把花正义给打了,还打了三回,次次头破血流。等他反应过来后,会怎么报复自己?会不会连累哥哥? 纵然心中思绪复杂,可心里却又觉得万般痛快! 真解恨! 真可惜……没有砸死。 少女如同迷失的小兽,眼神忽明忽暗地行走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不知不觉,进了一家酒楼。 她寻了角落里的座位坐下,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手中拿着所谓菜单,这家店乃是清风商会名下的产业,端看店内小二款式统一新颖的服装便知。 “听说你们这里的酒不错,一样来一壶吧。”花青瞳没兴趣看那菜单,径直要酒。 店小二一愣,但很快就又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贵客,我们这里有白葡萄酒,红葡萄酒,啤酒,五粮液,白兰地,香宾等,不知您要哪一种?” 花青瞳听了半天,小二口才极快,说了一长串酒名,花青瞳根本就没认真去听,只是摆了摆手道:“一样来一壶吧。”说着,她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银珠子放在桌上。 小二眼中难掩诧异,但还是微笑着去拿酒。 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客人,不要吃食,只要酒,还是一样来一壶的。 不多时,各种各样的酒就上桌了。 他们的酒壶与别家也不同,比如那葡萄酒,用透明的水晶杯子盛放,杯子下面还有一条细高的腿支撑,而啤酒,则是用透明的酒壶盛着,那壶更接近杯子,侧面有一弧形的手柄,还有就是喇叭花形状模样的水晶杯子,里面盛着五颜六色的酒液,一层一个颜色,煞是鲜艳好看。 待店小二一一介绍完毕,花青瞳看着面前各色各样的酒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就是花风染从小与众不同的倚仗。她将她前世那个世界的东西搬来这里,的确是别俱一格,独有风采。 难怪花正义那么重视她,就连朝阳帝和太后都喜欢她。 少女面无表情,眼神严肃,她左手一杯红色葡萄酒,右手一杯彩色鸡尾酒,左一口,右一口,喝的颇为认真。 渐渐的,她发现,那红色的葡萄酒还好,甜甜的有股清香味,而那白葡萄酒和啤酒简直就是怪异无比,少女只喝一口,面瘫的小脸便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如看毒药一般将那两种酒推的远远的。 “呵呵!”二楼紧靠楼梯口而坐的一桌上,白衣华服的男子轻笑出声,一身青衣侍从打扮,面白无须的敏公公顺着自家主子的目光望下去,正好看到角落里认真喝酒的少女。 那白衣华服的男子二十来岁,面容英俊温润,气质尊贵,正是朝阳帝华君弦。 “爷,那位就是祥云郡主。”敏公公以为陛下忘了祥云郡主的长相,遂小声提醒。 华君弦摆了摆手,表示他识得,虽然这少女身份卑贱,长相也不是顶极的绝色,但却自有一番独特风韵,给他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甚至他曾还隐隐惋惜没有早一点儿发现这个极品尤物留为己用。 这时,华君弦对面的一名长相略显阴柔的青年也不禁朝下望去,他狭长的眸子闪了闪,不屑道:“宠物而已,没什么好看。” 说完,他又回头喝酒。 华君弦却依然望着下头,少女喝酒的样子分外认真,还是那种感觉,虽不是一眼令人惊艳,但却绝对可以勾住他的心弦,让他总是挪不开视线,看了一眼又一眼,总是看不腻。 华君弦再一次忍不住在心里叹息,可惜了,早知道就自己留着了。 “陛下对她有意?”对面的阴柔青年眼神一闪,目光打趣地看着华君弦。 华君弦笑着摇头,“哪里,不过一个宠物而已,就是觉得有趣而已。” 觉得有趣,可就不仅仅是而已了,帝王的有趣,可轻可重。 阴柔青年淡淡道,“清莲太子怎得就放任他的宠物独自出来逍遥了,也真是太过纵容了。”宠物这种东西最是需要主人调教,稍一放任,指不定就心大了。 “之贤你有所不知,清莲太子的确是很宠这宠物,不仅是清莲太子喜欢她,辰世子也很重视她。昨日辰世子还找上琼华殿,与清莲太子大打出手,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华君弦微微一笑。 “花辰武功再好,也是一介凡人,清莲太子可是天眷者。大抵是清莲太子不屑与凡人动手,让着他了吧。”班之贤道。 华君弦轻轻一笑,“虽是让着,但清莲太子吃了点小亏总是事实。” 班之贤瞳孔一缩。 “想不到辰世子竟是深藏不漏的高人,正义候可真是好福气,流月郡主从小聪慧能干,辰世子又天纵奇才,陛下有此助力,实乃我朝阳之福。”班之贤眼神微冷。 华君弦轻轻发笑,笑看了对面青年一眼,“你我知交,我又如何不了解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正义候虽然忠心耿耿,但辰世子却与外祖家更亲,至于流月郡主,的确是堪当大任,统管六宫,可也仅仅如此了,若要说可与朕并驾齐驱的女子,班小姐才是真凤之选。” 班之贤阴沉的面容微露出一抹笑容,“据说万年之前,天元大帝曾有东西南北四位皇后,陛下莫不是也想效仿大帝?” 华君弦一愣,随即连连发笑,“不,朕的皇后只要一人就够了,班小姐从小长在万象宫,不擅俗事,这一点正好与流月郡主互补,统管后宫,只需凤印,并不需后位。” 此话已经十分明了,华君弦意欲让班之婳为后,挑起国母之职,而花风染为贵妃,掌管后宫。 花青瞳已经染上醉意的眸子略显迷离,而身为天眷者,她的耳力却是惊人,虽然那一桌话音极低,但花青瞳依然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她的眼中不禁闪过快意之色,花风染心气高,自认为自己与众不同,还自信着华君弦只娶她一人,可眼下,别说只娶她一人,华君弦竟还想让她当妾。 贵妃再尊贵,也是个妾,还是个要替帝后掌管后宫,劳心劳力不得好的妾。 花青瞳心情甚好,不由小手一挥,“小二,再来一壶……额,这个红酒和鸡尾酒吧。” 少女带着醉意的声音越发软糯,略带青涩稚音,让人听了一直软到心坎里,华君弦不由再次望来,眸深如潭。 店小二再次送了两杯酒上来,花青瞳左右手各抱一杯,喝的欢畅。 班之贤见帝王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往下瞧,便微微一笑,“家中还有事情,陛下,微臣且先告退。” 说完,不待华君弦点头,班之贤便闪身离去,帝王看上了一个宠物,他总不好在此碍事。 他一离去,华君弦再无顾忌,“下去见见祥云郡主。”他语气温和,脚下却略显急迫,快步来到花青瞳对面,华君弦大方落坐。 花青瞳左一口右一口喝的小脸红扑扑的,抬头一瞧,眼眸微怔。 朝阳帝华君弦。 她心中波澜微起,面上却是没有一丝情绪,对面的男子面如冠玉,君子无双,不似酒窝妖孽,又不似司玄肃杀,没有哥哥霸气不羁,也没有十一哥哥清朗可亲。 他是真正的温润如玉,仿佛没有任何棱角,宛如十里春风,让人沐浴其中就忘却严酷寒冬,心神沉醉间,不经意的就放下了心防。 正如此时,他盈盈而笑,那笑一直入了眼眸深处,温和而温暖,任何女子看到了恐怕都会忍不住沉溺其中。 花青瞳心底闪过一丝悲怆,上辈子,她曾一眼就沉溺在这人美好的笑容里,让她孤苦的心仿佛找到了毕生的暖,还来不及去接近,就迎来了终生的噩梦。 而之后的十年里,这人温和笑容下的残酷与杀伐,毁了她的亲人,灭了西门家满门,均是血海深仇。 花青瞳迷离醉眼里水雾蒙蒙,但其中的冷意,却是冻结的太久,怎么也化不了,看起来可怜又冷漠,像极了一只可怜又防备心重的小兽。 “唔,小松鼠,这样抱着杯子的模样,像极了小松鼠,却比小松鼠更凶一点。”华君弦轻轻一笑,目光如水,似要将少女溺毙。 “坏人,打死。”花青瞳美好的心情散了不少,今生,她的温暖,只有亲人,这样虚假阴险的表象,迷惑不了她。 借着酒意,毫无顾忌地说出了心里话,暗想,暂时不能打死,先泼这个虚伪的人一脸酒就好了。 行动快与想法,她将她十分嫌弃的那两杯所谓的白葡萄酒和啤酒一同拿起,在华君弦饶有兴趣的含笑目光里,十分严肃,十分认真,并且不紧不慢,就像浇花一样,从他头顶倒了下来。 酒夜顺着头发淌下,浇了满脸,华君弦含笑的目光慢慢地,慢慢地,僵了。 ------题外话------ 放一章长章上来,安慰一下大家,摸摸~ 至于被浇花了的朝阳帝,大家同情他咩? 另外,文文上架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这个月30号,还有十天~ 60 浇花 61 疑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1 疑心 不止朝阳帝僵了,他身后的敏公公也僵了。 “大胆!你在干什么?”回过神来,敏公公怒喝一声,脸色惨白,忙不迭掏出帕子给朝阳帝擦脸擦头。 “浇花。”酒壮熊人胆,更何况花青瞳不是熊人,而本就心怀仇恨,借着酒意,不趁机恶整仇人,岂不是白白浪费眼前的机会? 十一哥哥说了,只有他们秋殿欺负别人,在秋殿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顺我者昌,逆我者杀,杀不了先恶整一番收点利息也是要得的…… 花青瞳觉得十一哥哥说的很有道理,此番更是坚定了要向十一哥哥好好学习的决心。 少女答的认真,敏公公的脸色阵青阵白,难为华君弦还依然一脸温和,并无怒意。 他用帕子将脸上的酒水擦干,微微一笑,“哦?这么说,在祥云眼里,我是一朵花儿?” “嗯……狗尾巴花。”少女点了点头,小脸认真。 “你——大胆!”敏公公险些一头栽倒,这少女是真醉还是假醉,她到底认没认出眼前这位的身份,居然敢说陛下是狗尾巴花,便是有清莲太子护着,也太不要命了些。 况且,你什么花不好说,牡丹花,玫瑰花,芙蓉花都行,偏偏要说狗尾巴花。 华君弦脸色再次僵住,眼眸深了深,他伸手欲捏少女下巴,“你说朕是什么花?嗯?” 花青瞳偏头一躲,眼中露出凶光,“你敢调戏我?” 华君弦眼眸含笑,不容拒绝地扭正她的脸,捏住她的下巴,“我调戏你了,你让不让我调戏?” 花青瞳垂眸,考虑着咬一口对方狗爪的可能性,正在这时,一个清冷至极的声音从旁响起,“朝阳帝,你调戏我的人?” 华君弦回头,看到姬泓夜脸色如霜,他毫不尴尬,从容自若地收回手,“没有,是你的人勾引我,我只是情难自禁罢了。” 他悠悠一笑,倒打一耙。 看到姬泓夜更冷的脸色,华君弦微微一笑,起身走人。 花青瞳瞳孔缩了缩,华君弦果然坏透了,他往自己身上抹黑,是想让酒窝狠狠地教训她吧?毕竟,自己的宠物勾引别人,还被主人抓了现场的,这个宠物的下场,一定凄惨极了。 轻则扔掉或送人,重则打死。 花青瞳半醉半醒,心里纵然清明,眼神也难掩水汽迷蒙,姬泓夜脸色霜寒地掏出帕子在她下巴上擦了又擦,只到她的下巴红彤彤一片,这才万分嫌弃地将那帕子丢掉。 他不急着走人,而是在少女身旁坐了下来,“怎么就自己,你哥哥没跟你一起?” 少女眸子里带着醉意的懵懂,看在眼中,心都跟着快要化了,姬泓夜紧紧地凝视着少女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我自己出来的。”少女乖巧回答,像个听话的宝宝,认真回答着主人的问题,孰不知,这个乖宝宝的心中,此刻正酝酿着坏主意,“酒窝,一起喝酒。” 姬泓夜看着少女亮晶晶充满恳求的眸子,不禁哑然失笑,顿了顿,他没拒绝,“好,喝酒。” 小二再度端上酒来,姬泓夜道:“上些饭菜,再来一碗热汤。” 少女面前全是酒,没有一点吃食,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酒窝,喝酒。”她坏心地将她认为最难喝的推到姬泓夜面前,自己面前则留下甜甜的几种。 姬泓夜挑了挑眉,认真看了少女一眼,她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倒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似的。 他眸光软了软,没有揭破她的小心思,乖乖端着酒喝了一口,只一口,他面色一僵。 不一会儿,小二送上饭菜,闻着饭菜浓香,花青瞳的目光被转移了过去,姬泓夜将热汤推倒她面前。 少女似乎忘了喝酒的事,抱着碗埋头喝汤,十分认真,他看着喜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给她夹了些菜,将米饭拌好,用小勺子舀了些,送到她嘴边。 花青瞳本能地张嘴吃掉,嚼了嚼吞下,也不喝汤了,大概是饿了,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中的小木勺。 姬泓夜眸底泛起浓浓笑意,许是投喂小家伙的感觉太好,他颇有耐心,又舀了一口送到她嘴边,两人一个吃一个喂,相处的和乐融融。 少女吃了半碗饭下去后,眼神灼灼发亮,然后,她毫无征兆地两眼一闭,脑袋朝下栽去。 姬泓夜眼疾手快地接住少女,将她打横抱起,低头一看,少女已经睡着,小脸红扑扑的,鼻息均匀,已然是睡熟了。 他抱着少女一路往候府走去。 而此时的候府,正义候的书房里,花辰看着脑门儿上缠了好几圈的花正义,表情略微有些诧异。 “爹,你这是怎么了?”自他记事起,就从没见过父亲受伤,这还是头一次。 “被人砸的。”花正义阴测测一笑,盯着少年写满诧异的脸。 花辰是真的惊讶极了,“有人敢砸您?” “没错,不过那人砸完就跑了。”花正义包扎好了脑袋后,就命人去抓花青瞳,结果他的人找遍府内,都没找到人。 他不禁气急而笑,敢情是打完了他,她就跑了。 哼,跑的了一时,跑得了一世吗? 看着花正义咬牙切齿的冷笑,花辰又联想到他和云深回来后,发现少女不在,他不禁倒抽了一口气,难到是瞳瞳干的? 花正义阴森森地笑了,“你想的没错,就是她干的。” 花辰微微瞪大眸子,如果是瞳瞳,她会不会是认为自己闯祸了,所以不敢回来了?脸色猛地一变,他转身便朝外跑,他得去把瞳瞳找回来,有他在,谁也不能伤害她,花正义也不行。 “你干什么去?”花正义怒喝一声,他受了伤,也没见这小子关心一句,一说起那个丫头,他的脸就变了。 花正义冷笑一声,“你对她可真是好,比对我这个爹还好。” 花辰脚步不停,声音冷淡,“没错,我就是对她好。伤害她的人,都是我的敌人,这其中也包括你,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她死,你若是敢伤她,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少年说着,身形已远,花正义坐在书房,脸色发冷,片刻却一阵苦笑。 “正德,你看,他知道真相,却丝毫没有告诉我这个父亲的打算。”花正义脸色难看至极,对,他之前的确是对花青瞳动了杀心,可是现在杀意已消,唯留满心复杂。 “世子许是有苦衷。”朱正德从暗中走出来,好声安慰。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我总觉得辰那孩子对我越来越生疏,隐隐还有防备。还有那个丫头,对我的杀念极强,若是有可能,我毫不怀疑她会杀了我。她对我根本就没有一丝父子之情,反而满是仇恨。这不应该,也不正常。” 花正义呢喃,他眼中陡然暴出精芒,“正德,派一支影刹盯着他们,盯紧了。” …… 回到候府,花青瞳又醒了。 说是醒了,不如说只是睁开眼睛了,而她的眼睛里,没有焦距,空洞洞的一片,让人看了直觉阵阵揪心。 ------题外话------ 这两天更新时间都在九点前了~我悄悄干的,不造你们发现没,不过,应该还会恢复到九点的~ 61 疑心 62 心魔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2 心魔 “瞳瞳?”姬泓夜错愕地看着少女,少女的状态太不正常了,她空洞的双眼被黑暗充斥,看不到一丝光明,就像是魇在了某个噩梦中,无法挣脱。 许是他的轻唤吸引了她,她抬头,空洞洞的目光望向他,渐渐的,那空洞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焦距,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极致的恐惧。 她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无声地望着他,无喜,无悲。 姬泓夜漂亮的眉宇微微蹙起,他看着少女,他知道,她是醉了,可是醉了之后少女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她这副样子,应该是出于心灵深处最真的反应,该死的,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如此恐惧无望? 他的眉越蹙越紧,他蹲下身子,向她伸出手,“瞳瞳怎么了?别害怕,过来,让我抱抱。” 他试探开口,试图将她从梦魇中唤醒,本以为她并不会理会他,没想到,她闻言,却是乖巧又听话地朝他挪了过来。 随着一点一点的靠近,她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浓,但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直到挪了过来,然后温顺地靠近了他怀中。 他抱住她,脸色复杂,他低头凝视着她乖巧的小脸,“为什么?明明害怕,明明想躲起来,却还是过来了,此刻,你的世界里有什么?” 少女垂着头,闻言睫毛不安地颤了颤,安静地窝在他怀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这样的她,就像是被驯化的小动物,除了听从主人的意志,再也没有一丝属于自己的情绪。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姬泓夜眸色晦暗,他想,少女曾经做为宠物,定然是受过一些调教,但那些调教宠物的过程,并不足以给少女留下如此深的伤害。 她一定是经历过什么。这个认知让他心底不可自抑地泛起一丝隐痛,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有些窒息。 “瞳瞳……你是不是很不喜欢那个契约?没关系,我不会伤害你。”他低头俯在她耳边轻喃,亲昵的姿态,声音极轻,极柔,而少女依然如同乖巧的小动物,目光里被恐惧和绝望填满,她这幅模样渐渐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姬泓夜拧紧的眉头已经狠狠揪在一起,他手掌一翻,掌心突然出现了一颗灵药,那灵药呈奶白色,饱满圆润,周围有白色的薄雾缭绕,他将灵药送到她唇边,“瞳瞳,张嘴,吃药。” 少女闻言,乖巧张嘴,然后吃药。 看着她乖巧地将药吃下,姬泓夜的脸瞬间黑了,将少女放在床上,他蹲下来,与她面对面的对视,“这要是毒药,也就吃了?” 少女乖巧垂眸,似乎感受到他的一丝不悦,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瞳孔剧烈地张缩,惊恐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很听话,他还要生气。 “我……”姬泓夜的脸僵硬了,隐隐有一丝崩溃,连忙道:“不,不是,你别怕,别怕!”他一边说,一边头大地轻轻拍抚少女的背心安抚。 他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抚,少女却一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她眼底的恐惧才略微缓和一些。 姬泓夜额角冒出一层冷汗,低低道:“你这副样子,还不如哭闹一场呢。” 他抱着少女,少见地有耐心,过了许久,少女的情绪已经缓和,却并无睡意,只是与他静默对望,姬泓夜轻触她的鼻尖,柔声问:“瞳瞳,要不要去如厕?” 少女不答,他想,少女喝了不少酒,应该是想的。他抱着少女去了屏风后。 屏风后有恭桶,他将少女安置好,站在一旁等候。 少女依然乖巧,可但凡他有一丝异动,亦或是呼吸微变,都会让她不安地抬头望向他。 比如此时,少女坐在恭桶上,正仰头与他对望,半晌,姬泓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摸了把脸,在她恐惧的目光里,他脸上慢慢扯出温柔,甚至是堪称和蔼的诡异笑容,那笑容细看的话还有点扭曲,他就这样诡异地笑着,慢慢地蹲在了少女面前,然后用很轻柔的声音轻唤:“瞳瞳啊……” 少女立即紧张起来,清澈的眸子温顺而哀求,姬泓夜眼睛一酸,然后无力捂脸,别这样看他,再看他就要哭了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会与一个少女如此诡异地相处,少女坐在恭桶上,而他就蹲在她对面看着她。 少女似乎在等他的下文,他揉了揉脸,再次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如同哄孩子一般,和蔼无比地轻轻吐出一个字:“尿。” …… 姬泓夜顶着脸上诡异的笑容,如释负重地照顾完少女如厕,又照顾了她喝水,然后是洗澡,盖好被子安顿少女睡下后,他才大力地揉了揉脸,将自己脸上诡异的笑容揉没,眉头深锁。 一个人喝醉后,往往会本性毕露,有的人会大喊大叫,丑态毕露,有的人则会闷头大睡,但像少女这样的,委实太不寻常,但就是这种不寻常,恰恰是她心底最真的反应。 许是那颗灵药发作了的原故,少女这次睡的十分香甜。 姬泓夜坐在床边发呆,他想,少女平日里那么冷,有时候还很凶,但是却分外的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欺负揉捏,他以为,她喝醉后会趁机报复他,就像把朝阳帝‘浇花’了那样。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看到她的另一面,或者说,她内心的世界。 他伸出晶莹白皙的手指轻触她安祥的睡脸,眼底的神色幽深莫测,他想,他该去查一查少女的过去。 姬泓夜离开后,花青瞳眉心处就有流光一闪,圆圆的身影出现,他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忧虑,片刻后叹息,小公主酒醉后深陷前世迷境,她还是没有从前世的阴影里走出来啊。 前世,西晋皇宫的那十年,简直就是小公主永远难以摆脱的可怕噩梦,而司玄,就是小公主难以消除的心魔啊。 而此时的西晋皇宫,白雾弥漫白玉池边,司玄高大的身影伫立已久,他冷酷寒戾的眸光里微带着一丝恍惚。 他的贴身太监胡硕站在不远处眼底闪着忧虑,陛下至从这次从朝阳回来后,就变的有些奇怪,他时常盯着那个白玉池发呆,最令他惊恐的是,昨日他竟问他那池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女子。 当时他瞪大了眼睛去看,那池子里除了清水,哪里有人? 陛下因修炼功法所至,从不接近女色,况且,他的池子又有谁敢享用?莫说享用,便是靠近都不敢,里面又怎么可能会有女子? 胡硕深深地忧虑了,他强大到坚不可摧的陛下,难道是中邪了? ------题外话------ 捂脸,这章其实挺温馨的~ 太子殿下对瞳瞳的耐心出乎意料,而瞳瞳的心魔也是很有必要写出来的~不要觉得这样的女主会弱,她并不弱,只是心魔难消,对,心魔~ 62 心魔 63 花风染,至阴体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3 花风染,至阴体 花青瞳这一觉睡的极为香甜舒服,事实上,花青瞳被姬泓夜送回来的时候,花辰就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只是,他闯入的脚步被金城云深阻止。 天色微亮时,花辰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轻手轻脚来到了少女房中。 少女依然在睡,经过一晚,少女的房中依然还有些酒气未散,花辰摸了摸少女的额头,见她睡的舒服,这才放松了紧崩了一晚的心弦,退了出去。 “怎么样,辰兄弟,小十二没事吧?”金城云深见他出来,浅笑着问。 花辰点了点头,想到姬泓夜,不由眯了眯眼。 “辰兄弟,你也不必这么不喜姬泓夜,其实他的可取之处也不少,你看,昨晚他不就把小十二照顾的好好的?你也不用太过操心!”金城云深笑着劝慰。 花辰郁粹地看了他一眼,瞳瞳可是与他互为半身的孪生妹妹,他不会懂他的心情。 金城云深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位可是个真正的护妹狂魔,他想了想问:“你爹会怎么报复小十二?” 花辰脚步一顿,眼露寒芒,“他敢!” “我倒是有些同情你爹了。”金城云深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因为花青瞳之故,他们二人之间并无太过生疏,相反,花辰霸道不羁,金城云深恣意狂放,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都是随性而为的人,短短几日,二人之间竟有些惺惺相惜。 “哎,辰兄弟,你这性子颇与我们秋殿相合,不如你也来我们秋殿混吧?”金城云深兴致高昂,恨不得立即将花辰拉去秋殿。 “云深兄,我对万象宫可没什么兴趣。”花辰说道,他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幽光,他对万象宫岂止是没有兴趣,在他越来越清晰的意识中,他对万象宫几乎是本能地深恶痛绝。 …… 花青瞳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许是昨晚姬泓夜那颗灵药的原故,她并没有醉酒之后的头痛欲裂之感,反而神清气爽。 看着熟悉的房间,她坐在床上揉了揉脑袋,可是思索了半晌,竟也没有想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隐隐记得自己似乎是把朝阳帝给整了,还……还看见了酒窝。 她垂眸,应该是酒窝带她回来的。 而此刻最令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花正义怎么还没动静?难道脑袋开花之后,脑子也变迟钝了? 而同一时间,花风染也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几近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 一睁眼,她便看到眼底布满血丝的西门清雨,看到她醒来,西门清雨同样憔悴的脸上闪过喜色,但随即便黯然,她握住花风染的手,“染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喝水吗?娘亲去给你拿水。” 花风染有一瞬间,眼底弥漫了浓烈的恨意,她险些甩开西门清雨的手,无论这个女人对她多好,她都不曾真正动容过,更何况她本就知道,她并不是对她好,而是对她的女儿好。她若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女儿,又怎么会在她身上多投注一个眼神? 从前,她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甚至高高在上,她是特殊的穿越者,她有前世的记忆,有比这个世界的女人更高一等的思想境界。 她的心态十分予盾,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接受过这个世界的亲人,也没有真正接受过这个世界,却又沉溺在这个世界带给她的种种美妙和荣华富贵里无法自拔。 可是,这种令人飘飘然的沉溺,在花青瞳回来之后,统统都变成了隐患和危机。 她突然意识到,她如今的一切高高在上和荣华富贵,都是偷来的。 看着西门清雨端了水,一脸心疼地朝她走来,花风染眼底闪过浓烈厌恶和恨意,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她越是对自己好,就越是说明了原本该享受这一切的是花青瞳,而不是她。 她喝了水,抬手抚上自己的心脏,昏迷之前,心脏里的剧痛还记忆犹新,她眼底闪过冷冽的光,花青瞳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本想将花青瞳害她的事告诉西门清雨,让西门清雨去报复花青瞳。可是想了想,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弄死花青瞳,那是肯定的,只要爹动手,她就死定了。 关键是,她想利用这场病,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染儿,你身子从小就弱,阳太医给你把脉发现你有心疾,今后,你少操劳商会的事,要多休息,你爹说会进宫为你求一颗灵药出来,有了灵药,心疾会治好,甚至你体弱的病根儿也会好,不要怕。” 心疾? 花风染突然想大笑三声,她哪里是心疾,分明是中了花青瞳的招。 花青瞳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让她中了招,现在她最想要的,就是力量!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给她自保之力,还有保住眼下一切的资本。 “娘,女儿心疾之症隐藏这么久才发作,可见并不好治,万一爹求来的灵药治不好怎么办?”她说着,满脸绝望。 西门清雨见状,心中钝疼,她知道,女儿说的有道理,虽然灵药可贵,但也有一些意外存在,万一…… “娘,现在能真正救我的只有舅舅,他若是愿意把天礼给我,或许,女儿不仅可以身体康复,还能成为天眷者。”花风染终于道出心声,西门清雨心疼她,也许会说服西门清霜。 西门清雨身子一晃,不可思议地看向花风染,她竟还在惦记她舅舅的天礼。 刚来到外间的花正义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诧异,他一直知道这个女儿野心大,但他从没想到,她竟野心大到这种地步! 果然不愧是崔氏的女儿,心够大,也敢做。 想到崔氏瞒着他偷梁换柱,将两个孩子掉包,他就不仅冷嗤一声。 他快步走入,母女二人的视线都朝他看来,他点了点头,状似关切地伸手抚摸花风染的头,实则是在查看她的体质,虽然他知道至阴体难寻,也很少遗传,但他还是出手试探了。 片刻,花正义怔怔然收手,脸上隐隐闪过一丝古怪的笑,养了这个女儿十六年,因她从小体弱,他便绝了在武道上陪养她的心思,便一直不在意她体质如何,没想到今日一查,真是让他感到啼笑皆非。 至阴体! 万中无一,极其难寻的至阴体,就在他的身边! 花正义目光莫测地看了花风染一眼,他想到了当年那道士对三个孩子的批命,龙凤胎自是不凡,连那道士都不敢算他们的命,而唯有崔氏生的庶奴,那道士说,她乃是异星入世,还刑克辰。 可他如今想来,她分明不仅仅是刑克辰,分明是刑克那对龙凤胎,不然那丫头刚一出生又怎么会被掉换,替她受罪? 花风染见花正义脸色阴晴难辨,不禁心中‘咯噔’一声,暗想,莫非是爹也在觊觎舅舅的天礼?他也想成为天眷者?我如今说出这种话,爹会不会把我当作抢他机缘的绊脚石? 所谓心中有花,满目皆花,花风染满心都是贪婪龌龊,自然也将别人看的无比不堪。 ------题外话------ 未来三天都会很忙,大家的留言不能及时回复,练车练到头晕目眩的我,早上八点半到下午四点,中午没时间休息,回到家五点,吃完饭码字,然后争分夺秒睡觉,就这样依然头晕目眩,走路打飘~泪目~感觉自己就是一朵柔弱的白莲花~ 63 花风染,至阴体 64 那盆昙花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4 那盆昙花 花正义并不知道花风染心中所想,他又叮嘱了几句,并且说会进宫求得灵药,就离开了,只是临走之时,眼神复杂地看了西门清雨一眼。 西门清雨浸了帕子给花风染擦脸,边擦边柔声劝慰,“染儿,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舅舅的天礼你不得再提,你舅舅本就有伤在身,天礼离体,必然是九死一生,你们都是娘的亲人,娘怎么忍心为了你害你舅舅?咱们再等等,你爹会求来灵药的,即便灵药不管用,依西门家和候府的力量,还是可以想到办法治好你的。” 花风染被子下的双手无声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刺入掌心,她却不觉得痛,她的眼底闪过狰狞的冷笑和恨意,她只想冲西门清雨大吼:我只想得到天礼,成为天眷者,西门清霜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但理智让她将这些心声压下,西门清雨话已至此,再多说必然结果不妙,她只能按捺心中怨恨,默默点头。 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和眼底的冷漠,西门清雨忽觉身心俱疲。她从不曾想过,有一天,她的女儿会因为贪婪和欲望而对她心生怨愤。 花正义从花风染处离开后,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苍翠居外,他脚下微顿,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沉吟片刻,竟是冷哼一声,“给我盯紧苍翠居,那丫头一出现,就让她到我书房去。”哼,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看他怎么教训她! 想到这里,他不禁抚了抚隐隐作痛的脑门儿,脸色抽搐。 两名黑甲兵卫听令守在了苍翠居外,光看打扮,便知那是花正义的黑甲卫,也是正义候府最利的刀。 这两名黑甲卫的出现让花辰脸色铁青,“他竟派出了黑甲卫来抓瞳瞳!” 花青瞳刚一出来,就听到了花辰的话,少女的眼神顿时凶狠起来,“哥哥,我不怕,大不了我毒死他算了。” 花辰一怔,看着少女摇头苦笑,“瞳瞳,毒死他容易,可黑甲卫很难缠的。”瞳瞳对花正义不仅没有父女之情,反而充满仇恨。 “先别说这些,小十二快来吃饭。”金城云深笑眯眯地冲她招手。 三人围着桌子吃饭,花辰问:“瞳瞳昨日为何喝那么多酒?” “不小心就喝多了。”花青瞳抱着碗筷一边吃饭一边回答,模样可爱。 花辰一愣,哑然失笑,目光宠溺的看了少女一眼,叮嘱道:“以后尽量不要喝酒,伤身。” “嗯。”少女乖巧答应,花辰笑容柔和,给少女夹了一块鱼肉,满脸都是宠溺之情。 该来的躲不过,饭后,花辰脸色凝重地和花青瞳出了苍翠居。 两名黑甲卫立时拦在二人身前,其中一人面无表情道:“候爷请祥云郡主到书房里去见他,祥云郡主请。” 花辰目光如刀,锐利睨去:“本世子也一起去。” 两名黑甲卫对视一眼,并没有大加阻拦,只是盯着兄妹二人直往书房而去。 花青瞳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思绪重重,书房重地,前世莫说是进去,便是靠近都是不可能的事。而今世,不论原因为何,但花正义要在书房见她总是事实。 今生与前世终究是不一样了,花青瞳心底颇为感慨。 兄妹二人进了书房,意外的是花正义并不在,空无一人的书房,当先给人的感觉便是扑面而来的墨香,随即便是整齐肃穆之感,环顾四周,是整齐排列的书架和兵器架,以及硕大的桌案。 那桌案上除了笔墨纸砚,和些许书本,一旁竟还摆放了一盆凋谢的昙花。 花青瞳的目光在那昙花上一扫而过,目光微微一凝,倒不是这盆昙花有特别之处,而是她想到了上辈子,花风染成为天眷者后,她的其中一株天礼,就是昙花。 “这盆昙花从我记事起便有了,据说,父亲还未封候之时,就一直养着它了,这盆花跟在父亲身边的时间,大概和朱正德一样长,不过奇怪的是,这盆花从来不曾开过。” 花辰见她注意那盆昙花,便轻声解释道。 “讨厌昙花。”花青瞳面无表情,目光却凶狠起来,“拔了,烧掉。” 花辰神情微愕,见少女神情全不像是开玩笑,不禁哭笑不得,“瞳瞳,若是烧了它,父亲定会和你拼命。” “不是父亲,不稀罕他。”花青瞳果断回道。 “好,不稀罕。不过烧了这盆花,他真的会和咱们拼命的。”花辰无奈地看着少女。 “他要是一会儿敢欺负我,我就毒死这盆花。”花青瞳握拳,眼神坚决。 花辰眼中闪过笑意,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这丫头,有时候固执的可爱,不过被她盯上的东西就惨了。 他不禁同情地看向了那盆仿佛永远不会盛开的花。这一看,花辰一愣,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那盆花蔫搭搭的叶子晃了晃。 当他再定睛细看之时,那盆花依然安静的死气沉沉。 “他让我们来,为什么他自己还不出现,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花正义来,花青瞳开始有些焦躁,事实上,如果花正义动真格的,比如说出动黑甲卫,她和哥哥真的只有被动被抓。 “哥哥,要不你去找酒窝来帮忙吧,他要是肯出面,花正义也不敢动我的。”花青瞳想了想,有些不太情愿地小声提议。 花辰回头,见妹妹担忧的小脸,他黑眸一沉,安抚道:“不用,有哥哥在,没事。” 花青瞳没有说话,书房中陷入一片寂静。 “坏丫头,你叫瞳瞳对吗?”寂静中,突然响起一个极为轻柔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真实存在。 花青瞳一惊,连忙警惕地四下观望,却并没有发现她和哥哥之外的人。 “别找了,看桌上。”那声音再度响起,花青瞳望向桌上,入目便看到了那盆无精打采的昙花。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顿时更僵了,她冰冷眼睛甚至有些发直,小模样看起来傻极了。 “别惊讶,就是我在和你说话。”那昙花的叶子吃力地轻晃了一下,似在得意。 花青瞳第一时间扭头,去拉花辰,“哥哥,它是妖怪,它会说话,毒死。” 它不说话还好,它一说话,花青瞳几乎肯定了它就是上辈子花风染的那株天礼,会说话的,肯定就是天礼,还是极为强大的天礼。 上辈子花风染成为天眷者的时间很短,可修为却很强,说是修为,不如说是她身边有一株很强大的天礼跟随,如果没错,就是眼前这盆昙花。 认定了眼前这盆昙花会成为花风染的助力,花青瞳对它投去了满满的敌意和杀意,几乎是话落的一瞬间,她的头顶就‘啵’地一声,冒出了一朵水晶蘑菇。 水晶蘑菇腾空而起,越变越大,浓雾鲜艳,异香扑鼻,丝丝缕缕朝桌上昙花袭去。 “坏丫头,你敢毒我?”昙花轻柔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吃惊之余,只能阻挡。 等花辰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时,便见那昙花真的动了起来,死气沉沉的叶子已然盈满生机,蔓延而出的浓绿花茎与水晶蘑菇缠斗在一起。 不过片刻间,书房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书架兵器桌椅摆设咣咣当当地散了满地。 花正义是故意来晚的,兄妹二人一进书房他就知道了,他本意是想制造一种无形的压力,好让那丫头偿偿苦头,让她知道后悔的滋味。 他约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脸色威严不紧不慢地朝书房而去。 推开书房门的一瞬间,花正义威严的脸色陡然凝固,随即吃人一般看向书房里的两个人。 少女满头大汗,显然是经过了一场‘运动’,看着狼藉满地,无处下脚的书房,花正义直觉受伤的脑门儿猛地一阵抽痛,眼前阵阵发黑。 ------题外话------ 这是一盆有故事的花~ 64 那盆昙花 65 她受过的,你都要受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5 她受过的,你都要受 事实上,花青瞳之所以满头大汗,是因为憋的。 没错,就是憋的。 她的水晶蘑菇与昙花交手了一会儿,就被昙花射出的一道白光打回了她体内,她卯足了劲儿地想再次祭出天礼,可她的蘑菇却仿佛被封在体内一般,无论如何都出不来了,着急之下,花青瞳憋了满头大汗。 那盆昙花也没好多少,再次蔫搭搭地缩回了盆里,看起来生机全无,仿佛快要死掉。 但只有刚刚见识了它强大的花辰和花青瞳知道,它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平凡,相反,它让他们感到神秘。 兄妹二人此刻都不在意花正义的到来,他们的心神都在震撼于那盆昙花上。 花正义扶住了门框,这才使自己没有一头栽倒,他缓了一口气,大步走进书房,一甩袖子,房门合上,他盯向少女,满脸暴怒之色。 花辰眼神一凛,闪身将少女护在身后,花青瞳从她哥哥身后伸长脖子探出头,眼神凶狠地回望过去。 花正义的面部抽搐了一下,怒色散去,眸光幽深地看着这兄妹二人。 片刻,他冷哼一声甩袖大步走到书桌后坐下,猛地喝道:“都给我跪下!” 花辰嘴角微抿,花青瞳则满眼鄙夷,似乎想不通他凭什么要他们跪。 花正义威严的脸色被这鄙夷的眼神气的黑透,他回头,严厉地看着花辰,“你给我滚出去,她留下!” 花辰默默握紧妹妹的手,无言抗拒。 花正义脸上的怒色缓缓散去,片刻后,他用平静的语气说:“把书房恢复原样。” 花辰皱了皱眉,看了花正义一眼,见他竟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花辰眼中闪过诧异之色,犹豫一瞬,弯腰去整理满地狼籍。 花青瞳见哥哥去忙活,自己便也去帮忙。一时间,书房里出现奇异的一幕,男人靠在书桌后假寐,少年和少女忙忙碌碌认真整理狼藉,气氛竟有种别样的安宁。 花青瞳一边整理,一边不时地回头瞧一眼花正义,想象着毒死他的可能性。 花正义偶尔眯开眼瞥一眼那兄妹俩,却不慎对上少女满含杀意的目光,少女也不躲,淡淡地别开脸,继续忙碌。 花正义闭目,眉头不自觉深锁。 不多时,书房里恢复原样,少年和少女手牵着手并排站在一处,无声望向他。 花正义睁眼,两个孩子安静地站在一起,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血脉相连,心灵相通,宛如一体。 花正义不由回想往日里花风染和花辰漠然的关系,他不禁在心中摇头苦笑,果然猪肉贴不到羊身上,花风染占了嫡女之名,却从不被花辰承认,相反花青瞳回来的时间不长,却与少年亲近的毫无隔阂。 突然,他的身形飘忽一闪,在兄妹俩人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他已出现在二人面前,手掌疾伸,电闪间将少女抓在怀中。 他的手扣在少女颈间,令得反应过来的少年霎时眼眶血红。 花辰惊怒交加,“你干什么?快放开她!”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花正义和花青瞳,双拳紧握,想要出手,又怕误伤少女,见花正义脸色阴寒,抓着少女并不留情,而少女脸颊通红,隐有窒息之态,花辰看向花正义的目光已然不是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杀意。 花正义眸光微闪,扣在少女颈间的手掌缓缓松开,他将少女推向少年,转身有些颓然地看向书桌后,他闭眸,挥手,“都滚吧!” 花辰压下那一瞬间的惊骇,将妹妹紧紧抱进怀中,闻言,只是冷淡地看了男人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被无情关上的门,花正义睁开眼睛,咬牙切齿,“都是混帐!” 骂完了,他一把捂住脑门儿,嘶,头更晕了。 花青瞳脖子上被掐出了两道淤青,花辰给她抹了药,整个抹药的过程都阴沉着脸。好在花正义似乎并没有再找他们麻烦的意思,一连几天过去,都风平浪静。 这日,朝阳国皇城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后,候府的梅花悄然绽放,花辰领着花青瞳和金城云深在梅树下煮了酒,又放了水果点心,三人坐在一起说话,辛吉在旁侍候,颇为逍遥快活。 酒过三杯,花辰和金城云深都酒意微醺,花青瞳砸了砸淡而无味的嘴,目露疑惑。 都是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酒,为什么她就没偿到酒味?目光忍不住斜斜朝哥哥杯里望去,晶莹的碧青液体,与她的透明无色截然不同,花青瞳眸光微愣,伸手就悄悄朝哥哥的杯子探去。 但她只动作了一下,就目光一凝,前方小径处,梅林入口,崔姨娘在一名丫环的搀扶下,缓缓地朝这边漫步而来,姿态袅袅,弱不禁风。 花青瞳猛地收掌成拳,满脸煞气。 花辰和金城云深皆有所感,他们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去,金城云深脸上露出兴味盎然之色,而花辰则脸色狰狞。 崔姨娘这时也看到了梅林中的四人,她先是一愣,待看到花青瞳淡漠冰冷的目光,她苍白的脸色陡然流露一抹惊恐。 她似乎因意外看到少女而被吓住了,脚下一顿,转身便走。 “崔姨娘这是要往哪里去?”突然,一道身影施施然从入口处走来,恰好与崔姨娘擦身而过。 少女一身宝蓝外袍,上面盘枝银纹,领口和袖口均有白色貂毛,华贵繁丽,配上她淡然浅笑的笑容,秀丽绝艳的容颜,端得是风姿无双。 “流月郡主!”崔姨娘怔怔然开口,眼底泛上泪光,她失神地看着少女,这么多年了,虽是在一个府里,但真正能如此近距离,光明正大地打量少女的机会并不多,像眼前这般,还是第一次。 那日她被花青瞳打晕,就是眼前少女冒死前来救她,为此还受了重伤。 这才是她的亲骨肉啊!果然跟花青瞳那贱种不一样。 花风染看着崔姨娘,眼底泛上一丝冰冷,严厉道:“崔姨娘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她说时,眼底闪过淡淡的警告光芒。 崔姨娘一激灵,是啊,她一时真情流露,险些坏了大事,她连忙敛首垂眸,“是奴失礼了,流月郡主误怪。” “呵!”看看二人作态,金城云深没憋住笑,发出了声音,这声音立即引来崔姨娘和花风染的注视。 “辰,瞳瞳,你们看,这位流月郡主和这个姨娘长的可真像,不知你们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金城云深悠悠地笑道,满脸恶趣。 崔姨娘和花风染同时变了脸色,不待她们更多反应,花辰却已起身朝二人走去,在花风染勉强保持的冷静目光下,花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掌如同铁钳,他的目光阴沉染血,他发出的声音字字阴冷:“她受过的,你都要加倍受过。” 说着,他的手大力收紧。 看着花风染瞬间涨的脸庞,脸上的神情因痛苦而扭曲,崔姨娘‘啊’地尖叫一声,反应过来时猛地朝花辰扑去,“世子,不要啊,她是你妹妹!” 65 她受过的,你都要受 66 神性气息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6 神性气息 “滚!”花辰看也不看她一眼,抬脚就是狠狠一踹,花姨娘‘啊’地尖叫一声,身子便如残絮一般飞了出去。 花风染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花辰,一瞬间,她的大脑急转,多种猜测纷纷闪过脑海,但最可怕的一种无疑就是花辰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不是他的亲妹妹。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翻起了白眼,胸口因窒息而疼的快要爆炸,眼中露出强烈的求生渴望,哀求地看着花辰。 花辰对她厌恶至极,恨怒至极,手中的力道不仅没有缓减,反而还越收越紧,此刻的少年如同收割人命的修罗。 花风染真正体会到了死亡的濒临,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接着便闪过一个想法:不知她还有没有再穿越一次的机会。 “世子,不可啊,她是你妹妹,你杀了她,夫人会伤心的。”崔姨娘不知几时又爬了过来,扯着嗓子拼命大吼。 花辰强烈到极致的杀意因这一嗓子嚎叫而微微清醒,他噬血的眼眸一闪,听到夫人二字后眼中的血丝缓缓消散,他勾了勾唇,狰狞地笑了。 一把将花风染丢出去,他转身,用帕子擦拭双手,而后随手将帕子丢掉。 花风染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发直的双眼望着那一方帕子飘飞远去,缓缓与雪地融为一色。 花青瞳站在树下,看着哥哥大步走来,她面瘫的脸上眉峰微微蹙起,“哥哥,你差点儿掐死她。”掐死了花风染,西门清雨一定会伤心,说不定还会怨恨上她。 “没事,这不是没掐死吗?她还活着,但我会让她活着比死更痛苦,死亡对她来说,会成为奢侈。”花辰淡淡地说道。 “来,小十二过来,十一哥哥给你喝一口咱们殿主亲手酿的烈火酒。”金城云深一手端着小巧精致的酒杯,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冰玉葫芦,随手一抛。 花青瞳抬手接下,玉葫芦入手才知冰冷刺骨,细看的话,还能发现玉中寒气袅袅,花青瞳目露好奇,拔开酒塞,先是一股寒气汹猛涌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一瞬的寒气冻结,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熊熊烈焰喷发而出。 说是烈焰,倒不如说是温度极高的气浪,最后,那气浪统统都化作一股醇厚的酒香。 花青瞳被这股酒浪击中,酒浪顺着鼻孔窜入身体,她因修炼罗天锁魂而冰冷的身体,在这一刻竟感受到了一股缓缓的温度与火热。 真舒服! 她不禁舒服地眯起了眼,不用想,这酒是好东西。 “喝一口试试。”金城云深笑着提议。 花青瞳没看到金城云深眼底的戏谑,听话地仰头就灌了好大一口。 辛吉在旁看了顿时捂脸,哎哟喂,十二使者太实诚了,被他家公子坑了还不知。 花青瞳喝了一大口,只觉得那酒虽然有点辣,但暖暖的,清香绵柔,极为好喝,便忍不住还想抬头喝第二口。 辛吉再次捂脸,哎哟喂,十二使者你真是傻的无可救药啊,殿主酿的酒,是那么好喝的吗? 一口已经够要命,你还想喝第二口! 花辰不动声色地阻止了妹妹傻乎乎的举动,将瓶塞盖紧,严厉道:“瞳瞳,每天只能喝一口!” 花青瞳看了哥哥一眼,默默将冰玉葫芦收进了怀里,这酒好喝,不还给十一哥哥了。 金城云深眯起清亮的圆瞳,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们这边气氛温馨,崔姨娘和花风染那边却是凄凄惨惨。 花青瞳恶狠狠地道:“崔姨娘可真命大,肯定是花正义把她治好的,那个男人果然虚伪,花心,假仁假义,应该打死。” “不过一个宠物姨娘,哥哥会让她活的更痛苦。”花辰安慰。 花青瞳用力点头,她和哥哥都会让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许是她点头太用力了,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接着,她的双眼中便似燃起了两团火焰,连同丹田里也灼热一片,火烧火燎,痛苦无比。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落下,少女双眼立时涌出泪水,口腔中一股辣意蔓延,紧接着,她的喉咙,双眼,以及鼻孔‘轰’地一下冒出了尺许长的火焰,花青瞳难受惊恐之余,两眼一闭,一头栽倒。 “瞳瞳!”花辰惊唤一声将少女接了个满怀,扭头不悦地瞪向金城云深。 “殿主酿的烈火酒,可以调养她的身体,睡一觉就没事了。”金城云深得意暗笑,看小十二刚才的惨样,他心中甚为得意,觉得下面有个小的让自己欺负,这感觉真不赖。 “都这样了,你确定瞳瞳下次还会碰那酒?”花辰满头黑线,他估计瞳瞳下次打死都不喝那酒了。 “她不喝,辰你哄她喝下不就行了。”金城云深毫无压力地让人家哥哥坑自己妹妹。 花辰脸色更黑,但知道这酒对瞳瞳有好处,便也没再说什么。 那边,崔姨娘已经扶着奄奄一息的花风染离开,“去书房,我要见父亲。” 花风染心中恨极,也恐极,现在,她连西门清雨也不愿相信,她能依赖的,只有父亲。 崔姨娘毫不迟疑,扶着花风染往花正义的书房走去。 花正义的书房乃是府中重地,除了花辰,便是西门清雨都极少踏入,就是花风染,也只是十年前偷偷溜过去一回,不过刚摸到门口,就被黑甲卫给拦了回去。 那次之后,花风染再也没想过要进去花正义的书房,毕竟她的灵魂是成年人的,并不是真正的孩子。 如今时过十年,她再次靠近了这里,看着书房外煞气凛然的黑甲卫,花风染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她突然觉得,虽然自己是穿越者,但在这个世界面前,自己真的很弱,任谁都能肆意欺凌。 “父亲,染儿求见!”花风染双膝一跪,身子软软倒下,晕死过去。 崔姨娘见状,不禁惊呼一声,眼神心疼之余,对花青瞳和花辰的仇恨已然到达顶点,她突然想起班国师对她的交待,她想,她是时候该动手了。 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但随即便都化作了得意,她的姿色之佳,便是先皇的嫔妃们也不及,这次重伤险死,候爷不惜大代价将她医好,可见她在候他心目中是有些份量的,试问这普天之下,谁家的家主会为一个宠物费这么大心血? 崔姨娘暗暗得意着,越发弱不禁风地抬手抚了抚耳边发丝,幽幽地对目不斜视的黑甲卫们道:“劳烦几位通禀候爷,就说流月郡主晕倒了。” 她话音刚落,不待黑甲卫通禀,书房的门便从里打开了。 花正义一袭黑袍,神色威严而冷漠地看着门外二人。 “候爷!”一看到花正义,崔姨娘霎时泪光盈盈,好不可怜,她极尽骚首弄姿之举,声音更是娇媚入骨,“候爷,流月郡主被世子掐伤了,您快来看看她吧,奴也是没办法了,才将她送往此处。” “是吗?”花正义扯了扯唇角,露出个不算笑的笑,他现在不能笑,一笑就脑门儿疼。 他目光如电,射向晕死过去的花风染,视线在她青的颈间望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唇角古怪的抽搐了一下,花风染颈间这两个指印,位置角度与他前几天掐花青瞳的一模一样,只是显然,花风染的要严重多了。 他淡淡睡眸,转身,“让她们进来。” 花正义对花风染是有感情的,亲生骨肉,养了十六年,她从小优秀早慧,乖巧懂事,有别于寻常女子的思想见地和志向,都让他对这个女儿极为看重。 只可惜……这个女儿不仅是宠物生出来的庶奴,还是极品的宠物体质至阴体,单这两样,就注定了她低贱的命运,但是对于他来说,出生低贱并不算什么,只要他愿意培养,低贱也能变成高贵,但可惜就可惜在,花风染并不给她自己高贵的机会。 她不该不顾念亲情,打西门清霜的注意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她此时不该装晕,意欲利用他。 算计舅舅,利用父亲,残害那对龙凤胎,可见她的心性何等凉薄自私。 “别装了,醒来吧。”花正义目光淡淡,声音微凉。 躺在地上装晕的花风染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但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动了动,假装刚刚苏醒。 “父亲……”花风染委屈地看向书桌后高大威严的男人。 花正义眼神凉薄下来,他想,神物在崔氏体内育养了太久,崔氏看似健康,但她的至阴体已经快要废了,支撑不过二三年,神物就得另寻容器,而花风染,就是现成的。 神物正是成长期,这个时候移到生命力旺盛的新容器体内,对神物会大有助益。 所以,花正义已然在心底决定了花风染容器的命运。在神物面前,任何人都可以舍弃,别说一个假嫡女。 他下定了决心,眼神已经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正待动手之际,却忽见他桌上的那盆昙花晃了晃,而后发出晶莹绿光,“咦,我嗅到了神性气息!”轻柔的声音仿若从睡梦中苏醒,浓绿的花叶,指向了花风染。 “是从那里传来的,她的灵魂有神性气息,咦,真舒服啊!” 花正义刚刚冷却的眼神霎时充满震惊,他看向花风染的目光,渐渐变了,变得郑重。 就在花正义震惊之余,却不知那盆花正在与花风染悄悄沟通,“喂,丫头,你和那个叫瞳瞳的丫头有仇对吧?来来来,你把神性气息给我,我给你力量,帮你欺负她怎么样?” 花风染也瞪大眸子看着那盆花。 那盆花得意地晃了晃花叶,“那个叫瞳瞳的丫头敢毒我,我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几乎是一瞬间,花风染就明白,她的机缘来了,这盆花会说话,绝非凡品,若得它相助,或许她真的可以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她看向昙花的目光霎时灼热起来。 ------题外话------ 昙花:我看上那个叫瞳瞳的丫头了,可是她看不上我,还要毒死我,我得出去找她茬~ 于是,好戏来了~ 66 神性气息 67 窒命打击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7 窒命打击 花风染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一种人叫做天眷者,而天眷者终其一生的伙伴,就是天礼。花风染想,这盆花,定然就是那传说中的天礼。 她眼中狂热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她已经在心里想象着如何得到这株天礼,使自己成为天眷者。 “嗤,我只是说用你灵魂上的神性气息与我交换,可没说过能让你成为天眷者。” 昙花似乎看透了她的内心,轻嗤一声,轻柔的声音里透出几分不屑。 事实上,若不是之前见过了大帝血脉,见到这种灵魂沾染神性气息的人,它或许真的愿意与之结下契约,毕竟,这种神性气息太过难得。 不过,在它见过大帝血脉之后,它便完全没有了这种打算,相较于有限的神性气息,大帝血脉才更加让它在意。 但是它却不知,上辈子花青瞳被送去西晋,它自然没有机会见过大帝血脉,结果就真的与花风染结下了契约,也正因此,才让花青瞳这辈子一见了它就想弄死它。 “你说的神性气息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知道那对你很重要,你连让我成为天眷者都做不到,我凭什么要把神性气息给你?”花风染是个商人,她开始讨价还价。 “你可以选择与我交易,或者是被我抢夺。”昙花淡淡道,完全没有与她谈判的意思。 花风染脸色霎时一青。 花正义听不到他们在交谈什么,他只知,昙花醒了,它竟醒了! 而令昙花醒来的人,竟是花风染,他之前刚刚打算要舍弃的女儿。 花风染双拳紧握,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盆昙花,“让我答应你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说的神性气息是什么,给了你对我有没有影响?” “神性气息,是苍茫宇宙中的一种原始能量。你是异世之魂,这种气息是你从异世携带而来,对你来说没有影响。” 花风染的脸色完全的变了,她被昙花所说的那句‘异世之魂’惊到,难道说,这盆昙花它看出了她的来历? 她第一时间就惊慌地看向花正义,她想知道,若是花正义知道她是异星入世,并不是真正的嫡女,会怎么对她。 “放心,他什么也听不见。”昙花见花风染失色,不禁发出不屑的轻笑,和那个叫瞳瞳的坏丫头一比,眼前这个丫头的心性差多了。 花风染这才暗松一口气,“好,我答应你。我给你神性气息,你给我力量。” 花正义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花风染骤变的脸色他却隐约能猜到些什么,他眸色暗了暗,眉头深锁。 他一直在等一个能令昙花苏醒的有缘人,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花风染,是他在身边养了十六年的女儿。 深锁的眉头缓缓放松,他暗叹一声,罢了,只要是昙花看中的,不论那个人是谁,他都会护着她一路成长起来,为此,他将不惜舍弃一切。 昙花仿佛感受到了花正义的心声,它扭转绿色的花枝,仿佛是瞥了他一眼,它想,他可能是误会了。 “啧,这么多年了,终于要出去走动走动了!”昙花枝叶乱颤,仿佛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它丝毫没有告诉花正义真相的意思,晶莹的绿光闪烁,昙花自盆中破土而出,花根盘枝错节,它渐渐缩小,落在花风染肩头,轻轻摇曳。 花正义目光一缩,看着花风染的眼神一变再变。 一旁的崔姨娘也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呆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刚要说什么,就听花正义淡淡道,“崔氏,你先退下吧。” 他说一不二,崔氏虽然不甘就此离开,却也只得应诺而去。 “染儿过来。”花正义淡淡道,他声音平缓,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花风染左肩上的那朵昙花一眼。 花风染走过去,见花正义拿出了上好的药膏,显然是打算给她治伤用的。花风染眼神一闪,之前如果不是她的错觉,父亲看她的眼神明明有些冷淡的,但此刻却又对她如此上心,她心中不禁犹疑。 花正义却不多说什么,给她抹完药,又看了昙花一眼,便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花风染犹豫了一下,她隐隐发觉,花正义的态度转变,好像是因为昙花之故,于是她便试探开口,“爹,哥哥疯了,他为了花青瞳什么都能做,今天她虽然没有掐死我,但保不准哪一天女儿就被哥哥杀死了,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花青瞳而起,她果然是我和哥哥的克星。” 花正义猛地扭头看向她,目光隐隐凌厉,但对上她淡然的目光时,花正义眼中的锐色便渐渐敛去,继尔有些疲惫地挥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会让她离开候府。” 花风染脸色一变,眼神狰狞,只是离开候府?如果她没记错,父亲之前已经对花青瞳动了杀意。 “爹,你别忘了她的命格,她可是刑克哥哥的,这世上,哥哥和她不能共存。”还是杀了为好。 花正义听出了她话中的杀意,目光一冷,但当触及她肩膀上的昙花时,花正义的一切神色都收敛。 “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情爹会处理的。”花正义摆手,花风染见状,眼中精光闪烁,她低头瞥了自己左肩上的昙花一眼,默不作声地推门离开。 花风染一离开,花正义便脸色肃然,“异星入世,神性气息,异星……嘶,难道染儿真是那个乾元大陆的未来不成?不然为什么连大神都因她而苏醒?” 昙花将花风染灵魂上的神性气息袭卷一空,无形能量涌入它的体内,只见绿色的花枝更加浓郁鲜艳了几分。 花风染心有所感,“你得到了你想要的,那我该得的力量呢?” 昙花静默一瞬,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你想要什么样的力量?” 花风染一愣,但既而便想也不想地道:“我想要掌控一切的力量,越强大越好,强到这皇城的一切,尽在我视野之内!” 花风染眼中暴发出强烈的渴望与野心,还有贪婪。 “呵……”昙花轻笑。 “怎么,你给不起?还是说,你想反悔?”花风染眯眼,事实上,她也并不认为昙花有这样的力量,她只是对一株花说出自己的心声而已,至于昙花能给她多强的力量她不在乎,只要能杀死花青瞳就好了,不,最好连花辰也一起除掉。 “不,我不反悔,也给得起。就是怕你要不起!”昙花轻轻一笑,也不待花风染反应,花枝一甩,一股磅礴雄浑的力量便霎那涌进她的体内,一瞬间,花风染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强大无比的力量宛如本来就是她的,突然出现,却没有丝毫违和。 如她说的那样,整座皇城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她举目随意望去,却见皇宫之中,太后正与朝阳帝,以及一名黑衣少女谈笑正欢。 那黑衣少女眉目冷艳,而太后却频频与那少女说笑,少女只是淡笑或点头。 “婳儿真不愧是万象宫的天才,小小年纪,就有如今的修为,陛下能娶你为后,又有染儿为妃,真是哀家之福,陛下之福,朝阳之福。” 太后连声感叹,热切地握着班之婳的手不愿松开,那亲昵的姿态,就如同往日对她一样。 “……娶你为后,染儿为妃……”花风染幽幽地重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的有点回不过神来。 当她再次想凝眸望去时,却突然发现自己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竟聚不起一丝力。 怎么回事?她惊怒地望向昙花。 昙花不紧不慢道:“你要的力量我已经给过你了,能留多久,能用多久,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你——”花风染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憋的脸颊涨红,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太后的话,又感受到空空如野的体内,她顿时有种痛不欲生之感。 当偿过了浑身充满力量的滋味后,再回到原点,这种失落感,绝对有将人逼疯的力量。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强大的力量,我想要做他唯一的皇后,而不是妃子。呵,真是可笑,想我花风染竟也有这一天。”她捂住脸低喃,但她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颤。 只见她的双眼里爆出异常灼亮的光芒,“对,我还有办法得到力量,天礼,舅舅的天礼!” 67 窒命打击 68 艰难取舍,舅舅慧眼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8 艰难取舍,舅舅慧眼 花正义并不知道花风染此刻的情况,他若知道,必然不会痛苦挣扎,艰难取舍。 “辰儿和那丫头亲如一体,染儿与他们生死难共存,正德,我该如何?”花正义面无表情地说着,坐在书桌后的身体却稳沉如山,冷漠而强大,从他渐冷的神情中,已然得知他的选择,或者说,身为昙花的看护者,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朱正德无言,只是怔怔地看着花正义书桌上那盆已经空了的花盆,昙花已经不在。 “候爷,您不该这么早做选择,大神虽因花风染而醒,又跟随她而去,但她的心性还需考验,能当得起那个大任的人,绝不该是心胸狭小之辈,候爷您应该从世子和那丫头那里入手,劝他们主动与花风染缓和关系,也免得您陷入两难之地。” 朱正德见花正义越来越坚冷的神情,不禁出口劝说道。 花正义一震,看向朱正德。 朱正德继续道:“如果那三个孩子的关系能缓合,或许世子和那丫头都会成为花风染最好的帮手也不一定。再者……我觉得,候爷您最好还是亲自与大神沟通一下,问过它的意思再说,正德斗胆直言,觉得花风染的心性……有待考量。” “你说的不错。”花正义‘倏’地站了起来,神色动容,冰冷的眸底隐隐泛起一丝希望的光火,“只要他们能和好,我就不用做出取舍。” 可是那可能吗?总得试试才知。花正义喃喃着。 朱正德点头附合,微垂的眼底却满是忧虑,那三个孩子真的能和好吗? …… 花青瞳完全不知道命运正在向前世靠拢,花正义即将做出与前世一样的选择。 傍晚时分,花青瞳酒醒了,一醒来,便发现身体里暖融融的,那是自从她修炼罗天锁魂后再也没体会过的温暖。 “这酒真不错,就是喝了之后会喷火。”花青瞳心里十分纠结,抱着那酒壶看了半晌,最后摇头决定再也不喝了。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花辰从外走了进来,见她抱酒壶连连摇头,花辰便知了她的心思,随即无奈失笑,“瞳瞳醒了?感觉怎么样?” 花青瞳点头,“感觉挺好,就是这酒有点恐怖,我不喝了,哥哥你把它还给十一哥哥吧。” 花辰眉头微跳,揉揉妹妹的头顶,“瞳瞳啊,这个酒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看着花辰,半晌才艰难地说:“可是,它喷火。” 花辰嘴角一抽,无奈道:“良药苦口,何况它很好喝,只是喷火而已。” 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点头,好吧,既然是哥哥想让她喝,她就留着喝吧,只是喷火而已。 花辰眼中闪过笑意和温柔,瞳瞳很听话,很乖巧,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妹妹,谁的妹妹也没有他的妹妹可爱,少年眼底又闪过骄傲。 “瞳瞳知道舅舅吗?”花辰想了想,转换了话题。 花青瞳一愣,歪头想了一会儿,继而点头,“知道。”圆圆给她看的前世影像里,她见过西门家的覆灭,其中就有舅舅惨死的身影一晃而过。 “哥哥上次和你要的蘑菇治好了外公和西门黑多年的暗伤和顽毒,最主要的,你的蘑菇可以治好舅舅,舅舅吃了你的蘑菇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只是暗伤难愈,今晚你和哥哥去一趟外公家,见见舅舅。” 花辰说道。 花青瞳身子一僵,面瘫着脸问:“去外公家?” “嗯,去外公家。”花辰点头。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们会嫌弃我的。”花青瞳默默握紧了拳头,小脸紧崩,越发面瘫。 “哥哥带你去认亲。”花辰抚了抚心脏,那里有连心佩的印记,只要他催发连心佩,他和瞳瞳的连心佩便会同时共鸣,双生子的身份将大白于天下,外公一家对花风染的感情不深,会更容易接受真正与他们血脉相连的瞳瞳。 “认亲?”花青瞳讷讷重复,不止小脸发僵,眼睛都发直了。 花辰看着既心疼又好笑,“他们吃了瞳瞳的蘑菇,对你这个神秘的天眷者好奇的紧,瞳瞳就让他们见见吧,见到你,他们会很高兴的。” 西门家,西门清霜如同以往一样,捧着一本杂记坐在角落静静赏读,他脸色苍白,但眼底却是神彩熠熠,西门录放下笔,目光露忧色,“陛下欲与班家联姻。” 西门清霜抬起头,目光沉静,“爹,如今的西门家依然如祖训那般,愿誓死效忠皇室吗?” 西门录目光一震,“沧海桑田,再坚固不破的誓言也将成为历史,只要皇室不动我西门家,效忠二字依然作数,可是誓死……却是不能了。” “既然不能誓死,只能求一条活路,在陛下选择了班家的那一刻,皇室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西门清霜淡淡道。 “活路难求啊……”西门录叹息,目光哀伤地看了西门清霜一眼,如果清霜的身体能好,修为能恢复如往日,或许他们西门家还有一线希望,但如今,辰说的那名天眷者,不知几时才能突破…… 西门清霜也默默垂下了眼睑,父亲心中的想法,何偿不是他所想。 而正在此时,慵懒地卧在一旁打盹儿的西门黑突然‘刷’地一下睁开了猫眼,它发出‘喵’地一声尖叫,身体倏然朝外窜去。 它身形如离弦的黑箭,只见黑影一闪,已经不见踪影。 西门录和西门清霜对视一眼,眼中均有惊诧之色,西门黑很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花辰和花青瞳刚走进西门家,对于这两人夜里来访,西门家的护卫并不意外,往日里,花辰也时常这个时候过来,倒是他身边的少女,让护卫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外公和舅舅这个时候应该在书房,我们先去书房。”花辰拉着少女说道,少女的手心因紧张而汗湿,花辰不禁更加心疼,“瞳瞳别怕,外公和舅舅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他话未说完,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少女已被大力扑倒在地。 花辰脸色一黑,低头一看,又肥了不少的黑猫正压在少女胸前,硕大的猫脸埋进少女颈间猛嗅,右前爪的肉垫子还在少女身上乱摸。 “西门黑!”花辰大怒,他暴喝一声,出手如电般揪住西门黑的后颈将它提起来扔掉,“喵呜~”被扔掉的西门黑顿时发出不满的叫声。 花辰将花青瞳从地上扶起来,花青瞳抚着胸口直喘气,眼神心有余悸,“哥哥,要不咱们回去,等明天再来吧,这只猫比上次还重。” 她边说边看向黑猫,生怕它再扑上来。 西门黑蹲坐在台阶上,绿油油的猫眼盯着花青瞳一瞬不瞬地看。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回去?”声如洪钟的苍老声音有力响起,花辰和花青瞳回头一看,见老人负手而立,表情威严,目光如电。 老人的身边,一身青衫的中年男子转动轮椅缓缓走出,他温和俊雅的脸庞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清亮有神。 花青瞳立即手脚僵硬,西门黑却再次窜了上来,花青瞳正手足无措,无意摸到了西门黑柔滑的黑毛,顿时紧紧地抓在了手心里。 西门黑被揪住了毛,疼的呲了呲牙,却没有挣开。 西门录眼角一抽,目光直直地射了过去,他都替西门黑肉疼。 西门清霜却是表情一直未变,只一双眼睛盯着花青瞳,一瞬不瞬,但花辰却看到,他眼底涌现的那抹震惊和愤怒。 “辰,给我解释她的身份。”西门清霜陡然出声。 ------题外话------ 明天上架,上架后老规矩,日更6000+,更新时间固定上午九点~不、断、更! 明天上架第一天,有万更,明天的更新时间不定,估计是下午,因为要等开V,明天之后,固定九点更新,多余的不说了,希望《娇妃》能给大家带来快乐,码字不易,希望喜欢娇妃的亲们,支持正版,祝大家看文愉快,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 68 艰难取舍,舅舅慧眼 69 真假嫡女 求首订!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69 真假嫡女 求首订! 花辰低头轻笑,舅舅果然是最敏锐的,不愧是曾经天赋奇佳,智慧绝伦的天眷者。 花青瞳面瘫着脸回望,只见中年男子面容清俊,气质温润,给人的感觉极其舒服,这就是舅舅。 西门录虽不知西门清霜为何如此说,但他却隐隐觉得今日之事必不会简单,便道:“别在外面站着,到里面去说,宁延派人去请老夫人来。” 亲人就在近前,或许马上就能相认,花青瞳揪着西门黑的手又是一紧,小脸越发面瘫。 “喵呜~”西门黑估计自己漂亮的毛要被揪掉一大把,它抬起前爪,有力的肉垫‘啪’地一声拍在了花青瞳手背上,花青瞳被拍的手背发红,一回神,见西门黑人立而起爬在她身上,后颈上的毛,正被自己揪在手里,它仰着猫脸,不满地瞪大眼睛望着她。 见她看来,西门黑扬起楕圆形的硕大猫脸,向她呲了呲牙,猫眼也微微眯起。 花青瞳小脸面瘫,眼神顿时黯然,外公家的猫总是欺负她,还向她呲牙,她默默松手,将西门黑松开。 西门黑完全没有体会到她的心情,甩了甩粗壮有力的尾巴,慢悠悠地迈着优雅的步子,猛地朝她身上窜来,花青瞳被拽的身上一沉,本能地抬手接住黑猫,这一接,就见黑猫大爷一般仰卧下来,并且舒服地眯起了眼,尾巴惬意地一甩一甩。 在西门黑看来,它都朝小丫头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了,她就应该抱着它! 难道它只是太喜欢我了所以才总是欺负我?花青瞳看着怀里的黑猫,心中疑惑。 西门录嘴角抖了抖,西门黑只与西门家的人亲近,这一刻他心中隐隐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但随即便暗暗摇头,怎么可能! 书房里暖意融融,几人落座后,西门清霜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响起,“辰,说吧,舅舅和你外公都等着听呢。” 花辰看了少女一眼,见她又紧张起来,便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这才抬头看向西门清霜和西门录,“没错,正如舅舅猜想的那样,瞳瞳才是我的亲妹妹,娘的女儿,今天我带瞳瞳到这里,就是来认亲的。” 纵然一眼便认出这丫头的身份,但西门清霜得到这样的答复后依然还是忍不住面露震骇,但随即心中便窜起了滔天的怒火。 西门录心中掀起惊滔骇浪,他深知花辰性格,这孩子虽然有时桀骜的很,但却从来不开玩笑,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他绝不会毫无原因地喜欢一个人,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姨娘生的庶奴,再联想到花辰从小便不与花风染亲近,西门录心中已经回过味来,这么说来,眼前这个面瘫着脸的小丫头才是他们西门家的亲外孙女。 那个从小就养不熟的丫头,是个假货! 西门录又看了一眼花青瞳,和正窝在花青瞳怀里打盹儿的西门黑,眸色急骤地变幻,花青瞳在老者目光看来时便浑身僵硬,面瘫着脸,瞪大清冷的眸回望。 空气几乎凝滞,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一个因震惊而面无表情,一个因面瘫而面无表情,画面好不精彩。 花青瞳心中波滔起伏,为什么外公的脸色这么难看,他是不是不喜欢她?也是,哪怕她现在被封为祥云郡主,但宠物的身份却是抹不掉的污点,尤其她还当众被烙印上了一个男人的印迹,她是属于清莲太子的宠物,宠物啊。 外公若因此而不愿认她,她也不会怪他,毕竟,她的身份,或许会给娘亲,还有西门家抹黑,外公他们是凡人,不是圣人,身在这个世间,总会被一些东西束缚住手脚和心灵。 她错失了这份亲情十六年,她做梦都想重新拥有这些亲人,回到他们身边,保护他们不再重复前世的悲惨命运,可是她忘了,也许,她的回归,会给他们带来烦恼。 花青瞳抱着西门黑的手心已被汗水打湿,她脸色微微发白,坐立难安,没事的,就算不与外公一家相认,她也会保护他们不再重复前世的命运,顶多以后她离他们远远的,也许,她真的没有拥有这份亲缘的福气,没关系,她还有哥哥。 花青瞳已心生退意,却正在这时,老人颤抖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辰儿,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让我这个老婆子听听清楚。” 众人一回头,只见老夫人在西门无瑕和西门无双的搀扶下正快步进来,她双眼灼亮,其中似燃烧着熊熊烈焰。 老夫人显然是听到了他们之前的话,花青瞳抱着西门黑肥硕的身子,站了起来,清冷干净的双眸定定地看着老人。 “外婆,瞳瞳才是我的亲妹妹,您的亲外孙女,十六年前,是崔氏将瞳瞳和花风染掉换了。”花辰字字清晰地重复,他握住妹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一片,而他的掌心灼热,将妹妹的手包裹住,默默传递着这份暖。 老夫人一如既往的慈和,但此刻她慈祥的脸上却满是惊怒之色,她走近花青瞳,伸出苍老的手轻轻抚摸描绘她的眉眼,静静打量,片刻,老人眼中突然淌下泪来。 “难怪我那天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合我的眼缘,孩子,你这眉眼,像极了你娘,可我们这些人,竟是都吓了眼,任那鱼目混珠,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而不识,反而……反而将那个白眼狼当成个宝。” 老人颤抖着声音说道,花青瞳僵硬的神色微微缓和,外婆好像是喜欢她的。 “别哭。”见老人流泪,她声音平板地安慰,因为太过紧张,她的声音微微透着些沙哑。 见老人还是望着她流泪,嘴里不断念叨着像,太像了之类,花青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去帮老人擦拭脸上的泪水,见老人没有反对,她才大着胆子继续,却不知,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反而让老人心中猛地揪痛,眼泪越发汹涌。 花轻瞳讷讷地收手,扭头求助地看向哥哥。 “祖母,您别哭了,您要是再哭,表妹也要哭了。”西门无瑕扯了扯老夫人,冲花青瞳挤了挤眼。 西门无双摇晃着扇子走到花青瞳身边,凑近她笑嘻嘻地吓唬:“表妹你可千万别哭,祖父可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孩子,你要是哭了,止不定他就不喜欢你了。” 外公本来就不喜欢我。花青瞳默默道,不过她是不会流泪的。 西门无瑕闻言瞪了西门无双一眼,笑眯了眼连连点头,“对,表妹你千万别哭,爷爷最不喜欢小孩子哭。” 花辰脸色黑透,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将花青瞳拉进自己怀里,“你们俩个别太过份!”没看瞳瞳本来就很紧张吗?还吓唬她。 外公明明不是不喜欢孩子们哭,恰恰相反,他是太喜欢了。只要孩子们一哭,外公铁定化身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其慈祥和蔼的程度,哪怕是三岁小孩子也招架不住,因此,他们几个从小都不敢哭。 更甚至,他们若是不哭,外公有时候会将他们逗弄哭,然后再乐颠颠地哄弄。 用西门两兄妹的话说,他们宁愿被祖父抽一顿鞭子,扎几个时辰的马步,饿一天的肚子,也不想被祖父看到他们哭鼻子。 “咳!”西门录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轻咳声顿时引来众人的注意,他看了花青瞳一眼,见她低着头,手足无措,模样可怜,他幽深的眸突然闪了闪,哭了没,是不是哭了?用不用哄? 他的手忍不住抖了抖,险些忍不住扳起小丫头的脸看看她脸上有没有泪,转念却想到这才是第一次相认,他便又强制按捺,随即说道,“都坐,坐下说话。” “对,对,孩子,快坐下。”老夫人瞪了西门两兄妹一眼,抹干了泪,忙拉着花青瞳坐。 “你们俩个不能坐!”西门录恼怒的声音突然传来,吓的花青瞳刚要坐下的屁股就这么一僵,立即又想站起来,却被老夫人温柔拉坐下,“别怕孩子,你外公不是在吼你。” 刚想乐颠颠坐下来的西门两兄妹立即僵硬,双双一脸无辜地看向西门录。 “老头子你悠着点儿,别吓到孩子。”老夫人回头怒瞪西门录一眼,回头目光柔和地看向花青瞳。 “孩子,咱们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外公和外婆就绝不会对你坐视不管,这才刚相认,你定然心中忐忑,不过你别担心,外公和外婆,还有舅舅,都很喜欢你。至于你娘那里咱们先等等,总得叫她对那个假的死心绝情才行,你心里也别着急,这天下没有不疼孩子的娘,也没有能分割开的骨肉亲情。” 说到这里,老夫人眼中寒光熠熠,从前还以为那花风染是清雨的女儿,他们就算看出那孩子寡性薄情,冷酷自私,可也依然费心教导,可到最后,不仅不没有扳正那孩子的心性,反而还落得她暗暗记恨反感,久而久之,他们便从失望到绝望,对那孩子俨然不抱希望,唯独清雨被亲情蒙蔽双眼,被她的伪装欺骗这么多年。 他们想,她们毕竟是母女,就放任着她们去了。 可现在,原来那寡情的本就不是他们家的血脉,亲生骨肉是眼前看着冷漠,实则纯净剔透的人儿,她心中怎能不喜? “你娘糊涂,居然被个宠物耍弄了这么些年,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分不清,害得你白白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辱。这件事情,咱们谁都不能同情她,也不准告诉她,总得让她自己发现,让她自己痛过才能长长记性!” 老夫人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全然是恨铁不成钢。 而另一边,西门录脸色阴沉地瞪着西门两兄妹,“你们俩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丫头的身份,跟她挺熟稔的?” 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两人双双脸色剧变,坏了,他们一时得意忘形,尽想着欺负小表妹了,居然把知情不报这茬儿给忘了。 兄妹两人几乎是同时间看向花辰,这都是辰的注意啊。 花辰轻轻一挑眉,别开脸不予理会。 “爷爷,我们错了,我们这就去蹲马步,四个时辰,一刻不多,一刻不少,时辰不到绝不吃饭。”西门无瑕咬了咬牙,主动拉了西门无双灰溜溜地朝外走去。 “哼。”西门录这才不甚满意地揭过此事。 花青瞳瞪大了眸子,看着二人狼狈离去,眼底难掩错愕,似乎……似乎事情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别怕,外公其实一点儿也不凶。”西门录回头,对花青瞳微微一笑说道。 花青瞳的眼睛再度瞪大,当反应过来,外公其实是喜欢她,并接受她的,干涩的眼眶,竟突然间湿了。 晶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西门录‘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眼灼灼地盯着泪汪汪的小丫头,他默默搓了搓手,锐利的眸子四下一扫,却没发现有什么好东西能哄小丫头,当即打算亲自上阵。 花青瞳却被他这么一惊,猛地想起表哥和表姐说,外公不喜欢人哭哭啼啼,眼泪瞬间就憋了回去。 炉子里燃烧着银丝火碳,暖融融的气息将众人包围,老夫人用帕子掩了嘴边的笑。西门录一抬头,发现小丫头不哭了,不禁又是安慰又是失望。 “哈哈,爹,您可得端着点儿,您瞧,把小丫头吓的眼泪都憋回去了,那得多难受啊!”西门清霜深知他爹那点爱好,小时候,他和清雨也是最不愿意哭鼻子,他们的儿女同样如此,这小丫头刚刚回来,遇到这样的外公,倒也有的玩了。 花青瞳闻言,有些难为情,她只是一时高兴,没想到被舅舅看了笑话,她面瘫着脸偷偷瞥向轮椅上的中年男子,她至始至终都很好奇,舅舅是怎么认出她的。 西门清霜温润淡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微笑,见小丫头偷看他,他不禁含笑轻问,“你叫瞳瞳对吗?舅舅问你,上次那蘑菇是你的吧?” 咦?花青瞳眼中光芒一闪,舅舅大概是除了哥哥外,最聪明的人了。 西门录却猛然看向花青瞳,这丫头,就是那个神秘的天眷者? 那个治好他们的神秘天眷者,是他外孙女?西门录双眼瞪圆,表情又喜又惊地看着花青瞳。 花辰微微一笑,眼神骄傲,“没错,那些蘑菇就是瞳瞳的,不然外公以为,有哪个人会随便将自己的天礼送人?” 他这是大方地承认了瞳瞳天眷者的身份,在亲人面前,无须掩藏,暴露实力,反而更能让他们心安。 花青瞳双手紧握成拳,对,她是天眷者,外公他们会对她另眼相看吧?这样,她曾做为宠物的身份就不会给西门家丢人了吧? 重活一回,她无比地渴望这份亲情,也誓要守护这些亲人。 西门录沉默不言,却正好将少女眼中的神色看在眼中,他身体一颤,眼底神色柔软,心中酸涨,这才是他们西门家的血脉,这才是他们的外孙女,相较于养不熟的花风染,眼前这个自己家的骨肉,才是真正值得他们去心疼的。 只是,这孩子毕竟流落在外多年,对他们这些亲人虽然渴望,恐怕也难免会有些拘束。还是,得他们先主动去亲近这孩子啊。 西门垂眸沉思一瞬,竟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什,“孩子,你叫瞳瞳对吧,来,这是外公给你的礼物。” 众人闻言皆朝他手中看去,只见那是一块黑色的圆形玉玦,玉上雕着繁丽的图纹,正面还刻着一个显眼的‘弑’字。 那玉玦足有孩童巴掌大小,古朴莹润,一看就极为不凡。 但它真正的不凡之处并不是它本身的价值,而是它代表的意义。 西门清霜看见那玉玦,只是微微一笑。 老夫人却是一愣,随即一抚额头,怒指西门录,“你个死老头子,要送礼物也是我这个当外婆的先,你这个当外公的干什么抢我的风头。” 她说是这么说,却一把抢过西门录手中的玉玦塞进花青瞳手中,笑的满脸红光,“这可是好东西,乖孩子,快拿上,你外公给你的。” 花青瞳眼眶一下红了,却没有眼泪,“谢谢外公。”她默默将玉玦握紧,叫出这声外公时,她眼中的光芒熠熠生辉。 花辰看着那玉玦,脸色微变,但随即便释然,“谢谢外公,瞳瞳会明白您老的心意的。” 西门录冷哼一声,恼怒地冲他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你早就知道了瞳瞳才是你的亲妹妹,我们家的亲孙女你却隐而不报,赶紧给我滚去一边面壁去。” “外公,并非是我隐而不报,而是当时时机未到,我也想您老早一点认回外孙女啊。”花辰勾唇微笑。 西门录怒哼一声,但他依然还是立即收起了恼怒之色,瞄了花青瞳一眼。 花青瞳正面瘫着小脸看着他,目光清澈明亮,丝毫没有被吓坏的意思。 西门录威严的脸上,立即露出慈祥无比的笑容,花青瞳扯了扯唇角,似乎是想笑,最终却只是嘴角僵硬地抽动了几下。 “虽然你离开了十六年,但现在回来也不迟,这玉玦,就是外公给你最好的保护和认可,你要细心收好。”西门录绕到书桌后坐下,面带微笑地看着花青瞳,老人须发皆白,却满面红光,清正的眉目让他看起来越发威严。 花青瞳拿好玉玦认真点头,“外公放心,我会细心收好的,绝不会弄丢。” 少女声音软糯,严肃的表情十足可爱,西门录眼中闪过笑意,他丝毫不后悔将玉玦送给这孩子,他的眼光不会差,这个孩子虽是第一次见面,却看得出来,她重情,虽然面冷,却是个好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比另外几个孩子更适合去拥有那块玉玦。 想想两个孙子,无双虽然颇有志向,但却喜欢无拘无束的逍遥生活,而无瑕虽为女儿身,却天生就外表柔弱,实质力大无穷,是个实实在在的武痴,这俩根本就靠不上。 辰倒是样样优秀,只可惜这小子的心比无双还野。 现在倒好,这个外孙女虽然是初次归来,但他看人的眼光不会错,把弑神令交给她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老夫人目光柔和地看着花青瞳,“乖孩子,来,外婆也有礼物给你。” 花青瞳转头看去,见老夫人抬手从发间将一根赤金步摇摘下,那赤金步摇形式为朱雀浴火,那形状华美精致,栩栩如生,拿在手中,仿佛有火焰腾腾而起,又似有朱雀清鸣回旋。 老夫人将这赤金步摇插在花青瞳发间,左右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点头微笑。 花青瞳抬手摸摸发间,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向老人,“谢谢外婆。” “外公外婆的礼物都有了,就差舅舅的了,舅舅这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不如就把这匕首送你防身吧!”西门清霜微笑,从袖中取出一把漆黑匕首来。 那匕首古朴无奇,也没有鞘,看起来还有些笨钝,但花青瞳依旧高高兴兴地接了抱在怀中,说道,“我也有礼物送给舅舅。” 西门清霜不禁轻笑出声,“不会是要送蘑菇给舅舅吃吧?” 本是打趣,却不想花青瞳竟颇为严肃地点了点头。 西门清霜一愣,继而连连轻笑,目光极其温和,虽然第一次与这丫头相处,但却丝毫没有生疏之意,反而颇感亲近愉悦。 这时,花辰缓缓开口,“这次带瞳瞳来一是为了认亲,二就是想让瞳瞳给舅舅看看,瞳瞳已经突破天洗了,她的天礼已经苏醒,想必能帮到舅舅。”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我会尽全力治好舅舅。”花青瞳打破沉默,目光坚毅。 “好孩子,舅舅谢谢你,你尽力就好,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西门清霜眼眶一红,鼻子微微发酸,但却忍住心头的温暖感动,这才没落了泪来。 少女赤诚一片的许诺,令西门录和老夫人都湿了眼眶,花辰却目光柔和,宠溺地揉了揉少女的头顶,“瞳瞳尽力就好,治不好舅舅也不会失望的,你已经帮了舅舅大忙了对不对。” 却正在这时,书房外忽地传来一阵吵杂声,宁延的声音在外大声传来,“启禀老爷,表小姐来了!” 书房里众人闻言,气氛又是一静。 不同于之前的感动温馨,这次书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西门录静默了一瞬开口,“辰,你陪你妹妹和舅舅到密室里去,不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分心。” 花辰和西门清霜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临进去之前,花辰突然道:“外公,外婆,舅舅,那假货乃是异星入世,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从一出生就有成人的思想,这些年,她明知真相,却还霸占了瞳瞳的一切,欺骗了母亲和所有人,她对我和瞳瞳都怀有杀心,更甚至,……”花辰眼眸一眯,“若有必要,她连母亲也不会心软。” 密室的门缓缓关上,书房里便只剩下西门录和老夫人。 “作孽啊,清雨那个糊涂蛋,瞎子都能感觉出哪个孩子更像我们自家的,偏清雨看不出来。”老夫人听着外面少女不断求见的说话声,和宁延的阻拦声,不由悲从中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年,虽然风染那丫头与我们没什么感情,但看在相处的一场的份上,我都愿为她留一条后路,哪知,她竟是异星入世,明知自己身份,竟蓄意欺骗我们。辰说的不错,依她那野心勃勃的性子,若有必要,我们这些人,都会成为她前进的踏脚石。”西门录沉沉叹息。 “你就是太宠小孩子,连居心叵测的人都能迁就,哼,都这种时候了,还对她留什么情?她霸占了你亲外孙女这么多年的位置,也该让出来了。”西门老夫人不满地瞪了西门录一眼,脸色寒霜一片,“这次我倒要看看她来有什么目的,若还是为了清霜的天礼,我必不会给她脸面。” 西门录无奈苦笑,“我再喜欢孩子,不也是只喜欢咱家的孩子吗?之前不就对花风染亲近不起来吗?” 此时,外面已经吵嚷一片,隐隐还传来拔剑的声音。 西门录和西门老夫人对视一眼,双双前去打开门。 花风染已然有些疯魔,当偿过了拥有强大力量的滋味,再被打回原形,成为一无是处的凡人,这种巨大的落差已经快要将她逼疯,再加上之前亲眼看到太后和朝阳帝都欲立班家小姐为后,而她这个21世纪的穿越者,竟只能给人当妃子,她又岂能接受? 从前,她觉得朝阳帝只能为她守身如玉,而后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对方若敢背叛她,她定叫他偿到失去她的滋味。 可现在,对方不仅不打算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反而还打算让她作妾。 没错,就是作妾,哪怕是帝王的妃子,但那与妾又有什么区别?妾?在这个世界,就与宠物无异。 兜兜转转,她竟还是个给人当宠物的命。 这巨大的反差越发加剧了她的野心,今天无论如何,哪怕是拼死,她也要逼西门清霜将天礼给她。 她就不信,西门家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昙花立在花风染肩头隐去了身形,它摇摆着花枝朝书房里面望去,唔,里面有大帝血脉的气息,那个叫瞳瞳的坏丫头就在里面。 书房的门一打开,正在与宁延等一众甲卫纠缠不清的花风染立即停下了所有动作,她扭头,目光狂热地望向书房的方向。 目光所及,只有西门录和西门老夫人两个老的,她探长脖子向二人身后瞭望,竟没有发现西门清霜的身影。 “外公,舅舅呢?”她迫不急待地问。 西门录和西门老夫人的脸色齐齐寒了下来,果然,她是为了清霜的天礼而来。 “你的礼数呢?”西门老夫人慈祥的眉眼阴沉如水,盯着花风染冷冷责问。 花风染听到老夫人难得的冷了声音,当即浑身一个激灵,她猛地清醒过来,这才找回了一些理智,当即面色一苦,眼泪缓缓流了下来,她膝盖一弯,便跪了下来。 “是染儿无礼,求外公和外婆不要怪我。”花风染垂下了头,声音清脆地说道。 西门录和老夫人都目光莫测地盯着她,西门老夫人嘲讽地扯了扯唇角,“以前除了逢年过节,你见了任何人都不愿下跪,还道理一串一串的,今天怎么如此轻易就跪了?” 花风染一怔,想不到西门老夫人竟追究她这个问题,她抬起头,面色已经恢复以往的淡定和坚毅,“染儿今天是有事相求,自然要跪,染儿自知这样做不仁义,但染儿也没有办法。” “哦?你所求何事?”西门录眯了眯眼,明知故问。 花风染却缓缓道:“今日染儿无意中知晓,君弦欲娶班之婳为后,他们如此做,全是因为班之婳是一名天眷者,那班家与西门家素来不合,若让那班之婳为后,染儿为妃,西门家的脸岂不是丢尽?况且,染儿也不愿受此侮辱。所以,染儿斗胆,来求舅舅的天礼,还望外公外婆,还有舅舅成全。” 她说的真情流露,泪水流了满脸,说完便深深将头磕了下去,若今日西门录和西门老夫人不知真相,恐怕也会为她这番说辞而动容,说不定会怜惜她的遭遇,为她进宫周旋一番。 但知道真相的他们,却是心中阵阵发寒。 她霸占了瞳瞳的一切,欺骗了他们所有人的感情还不够,如今竟还要来拿走清霜的天礼,她难道不知道,天礼离体,清霜将九死一生? 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这些年,西门家对她不薄,她就没有一丝不忍,自私至此? “你来这里,你爹和你娘知道吗?”西门老夫人沉声问。 花风染摇头,“是染儿私自决定的,爹娘都不知,还求外公和外婆千万不要怪罪爹娘,一切都是染儿的错。” “你也知道是你的错?既然知道,那就回去吧,不论是为后还是为妃,那都是陛下的恩赏,你都该高兴才是,有何好不甘的?”西门录淡淡开口。 花风染跪着,闻言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西门录,却正好对上西门录淡漠的眼神。 花风染心中猛地一凉,连忙又看向老夫人,却见老夫人眼中赫然是寒光闪烁,盯着她的眼神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不,她的眼底是带着厌恶的。 这怎么可能?往日里老夫人和西门录对她再淡漠,也不会露出如此无情的神色,可转念一想,花风染又明白了,自己是来求西门清霜冒死将天礼给她的,他们如此反对也是正常的。 想明白了原因,花风染心中霎时充满了怨恨,看吧,关键时刻就知道能不能指望上了,既然指望不上,自己还迁就他们什么? 当即,花风染彻底无视了西门录和老夫人,转而朝着书房里伸长了脖子叫道:“舅舅,染儿求见,求您看在娘亲的份上,帮染儿一帮!” “舅舅,你的修为已经废了,留着也是没用,为何不成全了染儿?”花风染继续扬声说道。 “舅舅,求求你见见染儿,否则染儿就长跪不起!” 西门录和老夫人听着她一声声戳心窝子的话,心里对她最后的一丝感情都瞬间磨灭。 看看眼前贪婪自私的少女,再想想里面为了舅舅要拼尽全力的那个孩子,西门录和老夫人不禁齐齐老泪纵横。 谁优谁劣,谁亲谁远,一目了然。 “哼!”擦去了泪水,西门老夫人扬唇发出一声冷笑。 西门录则目光幽深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少女一眼,“你若想跪,那就一直跪着吧。” 花风染身子一震,当真咬牙跪地不起。 西门录和老夫人转身回到书房,将房门紧紧关上。 花风染眼中恨毒之色闪过,但转瞬间就化作坚毅,她今天誓要达到目的,别说长跪,就是拼死,她也敢。 脑海中不断回忆之前拥有力量的那种感觉,那种掌控一切,天下尽在她手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只偿过一瞬,就让她为之疯魔。 “蠢货。”昙花摇曳着花枝瞥了花风染一眼,“你愿跪就跪着吧。”说罢,昙花蓦然飞起,在这府内游荡玩耍起来。 密室中,花青瞳盘腿而坐,双手结印,流光溢彩的水晶蘑菇从她头顶缓缓飞出,在空中盘旋飞转,然后在她和西门清霜之间搭起一道桥梁。 水晶蘑菇颇有灵性,它周身白雾袅袅,药香凝而不散,那些白雾都是最纯净的药气所化,通过二人之间的那道桥梁,药气主动窜进西门清霜口中,不断涌向他腹内。 花辰坐在一旁目光紧凝,难掩忧色。 水晶蘑菇不断凝出药气涌向西门清霜,西门清霜的身体渐渐发出‘咔嚓咔嚓’的闷响,仿佛是骨肉在重组一般,血污杂质不断溢出体外,让他转瞬便成了一个血人。 他体内的暗毒上次就已经清除,这次主要是修复他全身的筋脉和腿伤,然后彻底唤醒他的天礼。 全盛时期的西门清霜是一名天珠境的强者,天洗,天灵,天泉,天珠,由低到高,由弱到强,每一个境界都是一道天堑。 按理说,花青瞳这种刚刚晋入天灵境的小家伙是不足以救治西门清霜这样的高手的,但巧就巧在,花青瞳是一名天药属性的天眷者,而更巧的是,她还是一名血脉返祖,天赋堪比大帝的天眷者。 如同天眷者在凡人中的珍贵稀少一样,天药属性的天眷者在天眷者中同样稀少珍贵。 密室中,花青瞳不惜一切地救治西门清霜,而书房外,花风染则是不顾一切地跪求西门清霜贡献出他的天礼,从而成全她。 时间缓缓地流逝,老夫人和西门录都忧心忡忡地盯着密室那道门,二人已将外面的花风染遗忘。 而花风染却在跪了两个时辰后,终于意识到,也许西门清霜是真的不想给她天礼,她不由怨恨无比,但抬头,就见宁延和一众甲卫刀光凛冽,盯着她的眼神冰冷而鄙夷。 “舅舅,你若还不肯见染儿,染儿今天便跪死在这里。”花风染大声嘶吼,字字泣泪。 说完,她压下心头的恨意,倔强地再度跪好。 她的声音再次将西门录和老夫人的注意力吸引去,西门录眼中的寒芒闪了闪,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花风染听到动静忙激动地抬头望去,她心中这一刻闪过的唯一的念头就是外公和舅舅终于心软了?终于要成全她了? 但迎接她的却是西门录冷淡的目光,“宁延,去将消息传出去,我儿的天礼哪怕自毁,也绝不给任何人,今夜,就让这全皇城的人看看我西门家的决心,也让全皇城的人看看,流月郡主是如何为了一己之私,欲逼死她舅舅的。” “外公!”花风染脸上瞬时间血色尽褪,惊恐万状地看向西门录,她万万没有想到,西门录竟会说出这种话,让全皇城的人知道?那她即便得到了舅舅的天礼,成为了天眷者,又岂不是要背上一世骂名,被人不屑? 而且,若是让皇室知道她这样的举动,那华君弦又会怎么看她? 宁延做为西门录的心腹,自然是了解了一些真相,他不屑地扫了花风染一眼,当即领命而去。 “不,不要,外公,你不能这样做?”花风染慌了,西门录却已转身朝书房里走去。 “外公,你若执意如此,染儿就死在这里!”花风染大声吼道。 “只要你有勇气真的去死,绝无人拦你。”说完,西门录已将房门关紧。 看着紧闭的书房门,花风染莫明的心慌,她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可想象的可怕事情发生了。 消息散播的很快,不出半个时辰,花风染到外祖家跪求舅舅天礼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不少好事者悄悄来到镇国公府外围观等候,他们要看看,镇国公到底会不会对外孙女心软,也有不少目的不明的人暗暗蛰伏在外紧盯着镇国府的一举一动。 皇宫。 “什么?竟有这等事?”太后修剪描绘的精美的指甲一个不慎掰断,她盯着断掉的指甲,眸色变幻不定,“若花风染也成为天眷者,那陛下立两名皇后又有何不可?” 朝阳帝轻笑一声,“许是她收到了一些风声,所以坐不住了。” 华君弦温文尔雅的脸上全是戏谑的笑意,“朕倒是希望西门清霜答应她。”西门家没了西门清霜的天礼,那就是失去了最后的保障! 因多方势力觊觎西门清霜的天礼,又因各方势力互相制衡,于是这些年,西门家一直陷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安然无恙,可一但造成这种平衡的因素不再,西门家哪里还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就连清莲太子,不也曾上门求过西门清霜的天礼? 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许多人都等着看好戏。 正义候府。 同样收到消息的西门清雨脸色上的血色寸寸尽褪,红嬷嬷忧心地看着她,“小姐,注意身子。” 西门清雨眼中尽是失望之色,“奶娘,我已跟她说过许多遍,不要去伤害她舅舅,她为什么就是不听?难道在她心中,自己的私欲比亲人的性命更重要?我为什么会生出这么冷血自私的女儿?” 红嬷嬷闻言,脑海中竟不自禁闪过那日在苍翠居见过的祥云郡主,那个少女面色虽冷,但眉眼间那份神韵,却与小姐和辰世子像极了。 红嬷嬷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此事终究匪夷所思,她不能无凭无据地胡言乱语,但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心,打算去暗中调查一番。 “奶娘,走,随我去找她,我倒要问问,她为何如此冷酷!”西门清雨顾不得拾掇自己,披上一件斗蓬便朝外走。 红嬷嬷连忙召了几个丫环和护卫跟随。 一行人刚到廊外,便见到一道柔弱的素白身影立在尽头。 “奴崔氏叩见夫人。”崔姨娘盈盈拜倒。 西门清雨目光冷冽,“崔氏,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你的幽兰居去!” 西门清雨喝斥完,便绕过她继续朝前走。 崔姨娘却一下扑过去抱住了西门清雨的双腿死死不放,哭嚎道,“夫人,奴是来替祥云求情的,辰世子险些掐死流月郡主,定不是祥云故意挑唆,求夫人开恩放过她这回。” “什么?辰险些掐死染儿?”西门清雨大愕,低头看着崔姨娘梨花带雨的脸。 “是,夫人、夫人竟还不知?”崔姨娘讷讷松手,低垂的眉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西门清雨皱了皱眉,低头看向自己被紧紧抱住的双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小腿上觉得微有些刺痒。 “本夫人现在知道了,崔氏,你可以退下了!”西门清雨拧眉厌恶道。 “是,夫人,是奴逾越了。”崔氏连忙放开西门清雨,退到一旁。 西门清雨忧心忡忡,柳眉倒竖,“辰那个浑小子……还有那个丫头,这都是些什么事?” “小姐,要不要先去苍翠居,见见那个丫头?”红嬷嬷心意一动,想再去看看花青瞳。 西门清雨摇头,“算了,先去镇国公府,我万万不能让哥哥为了她而犯险。”万一爹他们招架不住染儿的哭求,真要把哥哥的天礼给她,那她还有何颜面再去面对父母亲人?想到此,她越发加快了脚步,许是心中太过着急,她的眼底隐隐染上了一抹血丝,没走几步,那血丝竟爬了满眼。 一行人很快到了大门口,刚要上马车,西门清雨却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栽倒在了马车下。 “小姐!”红嬷嬷大惊。 崔姨娘回到了幽兰居,抚了抚微有些急的心跳,脸上隐隐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但随即便换成楚楚可怜的表情。 天光微显时,密室中,花青瞳对西门清霜的救治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而偏偏这个时候,花青瞳到了极限。 她的丹田空空,水晶蘑菇也黯淡下来。西门清霜毕竟曾是天赋奇佳的天珠境强者,要救治她,饶是花青瞳也没有那么轻松。 花青瞳眼看难以支撑,而离治好舅舅就差最后一丝,她又怎么甘心放弃?她默默催动罗天锁魂,如今,唯有罗天锁魂这样的禁法可以激发她的潜力,让她为舅舅最后一搏。 “嘶,你这坏丫头竟要动用那禁法,真是不怕死啊。”来到此处旁观已久的昙花见状不禁发出一声轻笑,轻柔的声音在此时却是宛如惊雷乍响。 昙花! 花轻瞳脸色猛地一变,花辰也脸色大变,满眸杀气地四下扫视,昙花缓缓现出了身形,晶莹浓绿的花枝召示着它的强大。 花辰立即全身警备,而花青瞳则心中不安,这一分心,几乎是打断了她最后的一搏之力,她眼中不甘,咬牙继续去催动罗天锁魂。 “太固执了。明知道这样做没好下场的。”昙花不满地咕哝一声,它猛地一甩花枝,一道光芒就此打出。 一瞬间,花青瞳直觉一股霸道中不失柔和的力量进入她的体内,她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待她回神时,她虚弱下来的天礼,和空虚耗尽的天之力,竟悉数恢复。 花青瞳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她不敢有丝毫分心,连忙将最后一丝力量送进舅舅体内。 西门清霜已然是蜕胎换骨,但此刻处于入定状态中的他虽能体会到这一切,却完全不知外界的凶险。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密室中的气温陡然变冷,恍惚间,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在这白雪之中,红梅绽放,天光普照,寒香幽幽。 一枝傲然冷艳的红梅缓缓从西门清霜体内飞出,它妖娆清绝,风华无双! 活了,它活了。 西门清霜身上的血污寸寸被震散,他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他漆黑的眸犀利如锋,光华逼人,但转瞬,他的目光便温润如玉,敛去了所有的锋芒。 ------题外话------ 上架第一天,求首订!今天是个好日子,祝苗苗生日快乐! 69 真假嫡女 求首订! 70 忽悠昙花(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0 忽悠昙花(一更) 梅花傲立,西门清霜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颀长的身形略显消瘦,苍白面容也为他增添了几分病态,但体内完全恢复的修为却让他久久失语,眼眶泛红。 “阿雪!”西门清霜抬头,定定地看向那傲立的红梅,浓浓的思念之情从他眸底缓缓流露。 阿雪摇晃着妖娆清绝的身姿,通体发出晶莹光辉,它似在欢呼,激动地飞扑向西门清霜,它缓缓地壮大,一根花枝,转眼已成一棵大树,朵朵红梅从树上飞落,将西门清霜包围在其中。 红梅树下,落英缤纷,寒香幽芳,树下的男子真情流露,青衣翩然,温润如玉,他张开怀抱梅树抱进怀中,宁静的眼中缓缓淌下两行清泪。 那梅树也多情,两根花枝搭在男子肩头,花瓣簌簌抖落,似同样在哭泣。 花辰和花青瞳被寒香包围,怔怔地看着西门清霜与他的天礼相拥而泣,“哥哥,舅舅和他的天礼感情真好。” “草木有灵亦有情,天眷者与他的天礼之间,不仅是伙伴,朋友,还是亲人。他们久别重逢,自然激动,难免喜极而泣。等你与你的天礼相处久了之后,自然也会产生深厚的感情。”昙花悠悠然飘过来说道。 花青瞳这才想起它的存在,想起刚才就是这朵昙花帮了她和舅舅,花青瞳心中不禁纠结起来,这朵坏花,它不是花风染的天礼吗,怎么会帮她呢? 见她板着脸不说话,昙花伸出绿色的花叶在她脑门儿上拍了一下,“我之前帮了你,你竟连声谢也不会说?”昙花柔柔控诉,轻柔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满。 “谢谢你之前帮我。”花青瞳想了想,终是出声道谢,不论对方是谁的天礼,但它之前帮了她和舅舅总是事实,所以,这一声道谢,心甘情愿,也格外真心。 昙花倒没想到这坏丫头如此爽快,沉默了一下不禁轻轻低笑,语带赞赏“你倒是够干脆,不错,算我没白帮你!” 花青瞳乜了它一眼,不再多言。 “坏丫头,你之前为什么要毒死我?”昙花见她不理它了,不禁伸出花枝捅了捅她后脑勺问。 当然是因为你是花风染的帮手啊。但花青瞳转念一想,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昙花估计还不知道花风染是谁呢,那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把它争取过来呢? 这个想法一出,花青瞳不禁暗赞自己竟开窍了,再看向昙花时,眸中精光闪闪,算计满满。 昙花花枝一抖,默默缩了回去,这丫头这么赤裸裸的算计眼神是要闹哪样?人家花风染至少还懂得遮掩一下,可这丫头竟如此不懂掩饰。 “昙花,你看我哥哥长的怎么样?”花青瞳骄傲地微扬了下巴,十分认真地问道。 花辰闻言,目光温和地看向妹妹,这丫头怎么又说到他身上来了? 昙花扭转花枝瞥了花辰一眼,搞不明白这丫头搞什么鬼,却也如实说道,“不错,风度翩翩,天资聪颖。” 花青瞳眼睛一亮,她就知道,哥哥必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也爱的,于是,少女用十分诚恳的目光看着昙花,说:“那你和哥哥交朋友吧!” 昙花:“……” 哥哥:“……” “你别看我哥哥不是天眷者,可他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少年,他将来一定会很厉害的,你跟我哥哥做朋友,你保护他,他一定会对你好的。”少女认真地推销她哥哥。 花辰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昙花一副懵了的模样,所以,少女是想把它忽悠到她哥哥身边,给她哥哥当保镖吧? 昙花想的没错,花青瞳就是打着这个注意,昙花很厉害,把它忽悠到哥哥身边去,哥哥便会多一个强大战斗力。 花青瞳想的美,昙花却轻轻地笑了,“小丫头,你想的挺美!” 花青瞳一愣,眼中寒光一闪。 “我要是不答应你呢?”昙花轻轻柔柔地问。 “毒死。”花青瞳板起了脸,眼神也冷了下来。 “哈哈哈,想不到大帝后人竟这般有趣,小丫头,你叫瞳瞳对吗,你觉得你能毒死我吗?”昙花笑了起来,花枝乱颤,模样十分嚣张。 咦?花青瞳耳朵一竖,目露诧异,昙花竟知道她是大帝后人,“你既然知道我是大帝后人,那一定也知道我哥哥同样是大帝后人,你跟他做朋友肯定有好处!” “噗!哈哈哈!”没想到,昙花闻言竟越发笑的乐不可支,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即便是大笑,也分外好听。 “你哥哥?大帝后人?哈哈哈,坏丫头,你就不怕你哥哥有着一天抽你?”昙花笑的花枝颤抖,上面几朵凋谢的花儿也轻轻抖个不停,显然是笑的难以自控。 花青瞳眼神冷了下来,暗道,没想到昙花竟是这么不正常,果然是朵坏花,难怪上辈子跟了花风染。 “那你到底是答不答应?”花轻瞳已经有些不耐。 “答应了。”昙花也干脆。 花青瞳顿时眼神舒缓。 “我虽然答应你了,不过我看上你了坏丫头,你让不让我跟你做朋友?”昙花声音含笑,轻轻柔柔。 花青瞳两眼一呆,面瘫的脸越发面瘫,心道,只要不是看上花风染就好,但她还是不放心地威胁:“做,我跟你做朋友,不过你可不要再看上别人,你要是再看上别人,那就是水性杨花,我一定会毒死你的。” 昙花:“……” 此时,寒香渐敛,西门清霜已将红梅阿雪收入体内,他微笑着向花青瞳和花辰走来,“舅舅谢谢你们,阿雪已经恢复,并且比曾经更加精进。” 花辰和花青瞳眼睛均是一亮,舅舅的腿好了!而且,他的天礼也精进了。 天礼不仅是天眷者的伙伴,还是修炼的煤介。 天眷者的功法,属性,强弱,皆取决于天礼。 天元大陆上没有特定的传承心法,每一个天眷者的功法几乎都不一样,花青瞳成为天眷者以后,她修炼天之力的方法,皆因蘑菇的引导。 而如西门清霜,他所修炼的功法,也同样是因他的红梅引导。 天元大陆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天礼肖似主人,这个说法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一个天眷者的特性,往往是她天礼的特性,如同遗传一样,而天礼诞生后,又自然会决定天眷者本身的潜力。 所以,天眷者和天礼之间是互相影响,密不可分的。 西门清霜之前身体重伤,天礼沉睡濒死,他自然体弱不堪,但此刻他双腿痊愈,天礼也恢复,那就说明,他的修为也恢复了。 “总算是天不亡我西门家,瞳瞳,你不仅救了舅舅,也救了西门家。”西门清霜伸手轻轻地摸摸花青瞳的发顶,目光柔和。 花青瞳面瘫着脸目光晶亮,她此刻心中极为开心!花辰体会到少女的心情,唇角不禁绽开柔和的笑容。 这时,窝在墙角的西门黑优雅地踱了过来,它绕着西门清霜转了两圈,绿油油的猫瞳里洋溢着欢喜的光。西门清霜弯腰,将西门黑抱进怀中,脸色同样喜悦。 舅甥三人一猫一花走出密室,此时已经是朝阳初升,西门录和老夫人看着身姿翩翩走出来的西门清霜,两位老人一时呆立当场,喜极而泣。 “清霜的腿……”老夫人嘴唇哆嗦,生怕大声叫出来,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一场幻梦。 西门录则双眼精光爆闪,一个箭步走上前察看西门清霜的状况。 “爹,娘,我恢复了,并且隐隐有更进一步的希望,我们西门家,终究是有福气的。”西门清霜说着,抬手间,一枝红梅携着寒香出现在西门录和老夫人眼前。 “好,好,天不亡我西门家啊!”西门录激动的连连点头,扭头去看一旁的花辰和花青瞳。 “孩子,谢谢你在这个时候回来,也谢谢苍天将你送了回来!”西门录看着少女,激动无比。 西门家现在的处境,堪称风雨飘摇,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而西门清霜的恢复,无疑是为西门家立起了一根强大的顶梁柱。 西门清霜是天珠境的强者,十几年前他便叱咤东大陆,甚至在中央大陆也曾扬名,别说皇室,就是诸如万象宫之类的天眷者势力,也对他颇为赞扬和忌惮。 “老爷,老夫人,表小姐晕倒了。”这时,宁延在外禀报道。 书房内的欢喜气氛被这一声打破,众人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一个假货在。 “奇怪,外公放出了消息,娘昨晚就应该过来的,怎么到此时了还没动静?”花辰目露疑惑。 花青瞳默默看了哥哥一眼,心中也感到奇怪。 西门录打开书房的门,站在门口看着晕倒在台阶下的少女,他威严的目光寒了寒,“把她送回正义候府去。花风染以后不得再踏入镇国公府一步,我们镇国公府再也不欢迎她!” 此言一出,不仅整个镇国府内一片震动,就连暗暗盯在外面的围观者们也心中哗然一片! 这西门家好冷,好铁血的心肠啊!一时间,所有人心中不禁闪过如此想法。 两名甲卫将花风染抬上马车,送往正义候府。 看着马车缓缓行远,角落中无声现出两个身影,正是班鱼和班之婳。 “真是好笑,我还当这位流月郡主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不过如此!” 黑裙少女轻轻发笑,目光冷漠。说是冷漠,还不如说是超然无情,她看不起凡人,凡人在她眼中,不过是如蝼蚁一般的存在。 班鱼道:“这个花风染太高估自己了,西门家现在的安危全系在西门清霜的天礼上,天礼在,西门家或许可以多存在一日,若西门清霜的天礼不在了,西门家哪里还有存在的必要?哪怕是为了西门家的安危,西门清霜也不会把天礼给花风染的。” “哼,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班之婳的神情阴郁下来,她下意识地摸摸手臂,想起上次自己本可以杀死西门家两兄妹,却被暗处一个天眷者砍了手臂,救了西门家两兄妹的贱命,哼,让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定要生取她的天礼,让她生不如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门清霜虽然倒了,但西门家屹立朝阳千年不倒,自然有所依仗。”班鱼道。 “大伯是说西门家的弑神卫?”班之婳好奇。 “没错,弑神卫,那是一群普通武者,但他们却不惧天眷者,因为西门家有一批连天眷者都打不穿的神甲,以及一个古老的阵法传承,穿上那些神甲,辅以那个杀阵,再加上弑神卫的敏捷灵活,不仅皇室忌惮他们,就连部分天眷者也不愿轻易去招惹他们。若不是这样,西门家早在十几年前就灰飞烟灭了。” “弑神卫吗?大伯我们可以抢来神甲和杀阵,自己培养新的弑神卫!”班之婳淡淡道。 “你不懂,那些神甲不是任何人都能穿得的,便是内功高手,穿上那神甲都会因承受不了神甲的强大力量而被碾成一团血肉。西门家的弑神卫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才能适应那些神甲的,不知牺牲多少死士后,才能得出这么一批弑神卫,极难啊!”班鱼缓缓说道,眼中却闪烁着幽幽寒芒。 “竟是如此……”班之婳皱眉,而就在这时,她忽地轻咦一声,“大伯你看,花家那个庶奴竟在西门家!” 班之婳指着花青瞳的背影惊讶地说道。 班鱼也颇为诧异,“西门家倒是有趣,把亲外孙女赶出去,反而把一个庶奴留下来……” 同时样发现这一幕的不止是班家二人,一些其他在暗处盯梢的人也发现了这反常的一幕。 花辰推着轮椅,花青瞳缠扶着老夫人,几人出了书房,去吃早饭。 花辰笑道,“暗中盯着咱们的那些人估计正奇怪呢。” 西门录冷哼一声,“不怕他们奇怪,就怕他们不奇怪,老夫巴不得瞳瞳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呢!那个清莲太子……哼,我外孙女可不是什么庶奴宠物的,他想轻薄我外孙女,没门儿!让他死了那条心吧。” ------题外话------ 一更到,二更在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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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瞳可听说过天兽?”花辰反问。 花青瞳沉默,天兽她自然知道,上辈子在西晋皇宫,司玄后来教会了她认字,给她看了很多书,有不少还是孤本和上古秘记,因此她自然了解天兽是什么。 天兽是常年沐浴天之力,诞生了灵性的野兽所化,它们有智慧,有修为,天赋异禀,极为不凡。 上古时有性情凶残的强大天兽作恶,被人们称之为妖兽。但其实都是天兽而已。 上辈子,司玄给她以珍贵非凡的雪牛乳沐浴,那雪牛乳就是一种稀少珍贵,且十分凶残的天兽,雪牛的牛乳,自然珍贵非常。 寻常人喝一口已是天大的造化,而司玄竟给她日日沐浴。 想到此,花青瞳不由感觉到了司玄的强大和可怕,身体止不住地汗毛倒竖,只要一想起司玄,她就不禁的恐惧绝望。 “原来西门黑是天兽吗?”难怪很聪明。 花青瞳转移话题,花辰抬头揉了揉她发顶,“西门黑的天兽血脉应该遗传自它的父母,外公少年时外出游历,在天河下游的小道上捡到西门黑,当时它才刚刚断奶,还是只小奶猫,外公见它长的可爱,便将它救了,没想到,后来竟发现它是一只天兽。” 西门黑睁开眼睛睨了花辰一眼,猫脸露出不满,冲他不悦地发出‘喵呜’的叫声,小辈,居然敢非议它小时候。 花青瞳歪头想了一会儿西门黑是只小奶猫时的模样,目光不禁软了软,但回过神又感到自己被压麻的腿,再看看西门黑现在油光水亮的强壮身材,花青瞳面瘫的小脸越发面瘫,西门黑真是太胖了。 昙花就落在花青瞳肩膀上,摇曳着花枝极为惬意。 “瞳瞳,我去帮你欺负个人好不好?”昙花伸出花枝戳了戳花青瞳的一边脸颊。 花青瞳扭头看它,“欺负谁?” “那个异星啊。我知道你和她有仇,之前她还想利用我来欺负你呢,现在我帮你去欺负她怎么样?”昙花声音轻柔地说。 花青瞳的目光一点一点地转向昙花,闪烁凶光,“你竟然已经见过了花风染?” 花青瞳的声音沙哑起来,她一把捏住昙花,死死地抓在手里,勒的昙花花枝抽搐,“你说,你是不是奸细?是不是来帮花风染害我们的?” 她每说一个字,眼中的凶光就加深一分,花青瞳想到自己先前还想把它推到哥哥身边,如果它是奸细,岂不是要害了哥哥? 想到此,花青瞳眼中迅速凝结了一层冰霜。 “坏丫头,你快放手,你想掐死我啊!”昙花愤力挣扎,如果它有眼泪,此刻定是泪流满面,这坏丫头忒是凶残,它说什么了?它就这样对它? 花辰见状,连忙握住妹妹的手,“瞳瞳,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忘了它之前还帮了你和舅舅吗?” 花辰也看过前世的情形,自然知道昙花上辈子和花风染的关系,但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不一定就会同样发生。 花青瞳手中的力道缓缓松开,昙花身形一晃就到了花辰怀中,“坏丫头,你这么凶残,小心以后没人敢要你。” 花青瞳面瘫脸,“你若不是花风染派来的奸细,那就和哥哥契约吧。”上辈子,它就是和花风染结下契约的。 昙花和花辰都是一愣,昙花沉默片刻,“坏丫头,你确定让我和你哥哥契约?” 花青瞳面瘫看着它点头,“你之前答应我的。” 昙花沉默一瞬,“坏丫头,我要是真和你哥哥契约了,你就不怕自己有一天会后悔,我一次只能结一个契约伙伴,如果我与你哥哥结下了契约,你就没戏了。” “不后悔。”花青瞳毫不犹豫地说。 昙花很强大,它跟随在哥哥身边保护他,她会很放心。 冬猎在即,上辈子哥哥就是在冬猎中失去了一条腿,后来又被花风染折磨而死,这辈子,她定要报上辈子的仇,哥哥有了昙花,一定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 花辰目光柔和,心中软成一片,“瞳瞳,你的心意哥哥知道,昙花你自己契约吧,哥哥能保护得了自己。” 他此言一出,心底隐隐有一个意识在抗议,并且发出强烈的,快点契约昙花的欲望,但那种意识在他对上少女赤诚的目光时,竟缓缓消散。 花辰抚了抚心口,微微拧眉,他抢谁的东西,也不能抢瞳瞳的啊。 “快契约。”花青瞳认真催促。 “呵呵,小丫头将来别后悔的哭鼻子就好。”昙花轻轻发笑,隐隐流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花青瞳眼露不耐。 “好吧,反正和你哥哥契约,我也是乐意的。”昙花声落,身体发出光芒来,那光芒将自己和花辰笼罩在其中,一丝丝古老又神秘的力量渐渐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花青瞳看着,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这样,昙花就成了自己人了,它再也不能帮助花风染伤害她和哥哥了。 而就在这时,圆圆突然迟疑不定地说,“小公主,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要不,你把昙花抢回来自己契约了吧,别给你哥哥了,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你这样做,以后会后悔的。” 花青瞳顿时拧眉,为什么昙花和圆圆都说她会后悔? 花青瞳垂眸,眸色坚定,“圆圆,我不会后悔的。他是哥哥,不是别人,给他再多珍贵的东西,我都不会后悔。” 圆圆沉默了下来,终究没再说什么。 而此时,昙花和花辰已完成了契约,花辰睁开灿若星辰的眸,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少女。 昙花摇曳着花枝轻笑,问花辰:“感受到了我的强大后,是不是更感动你妹妹将我让给你?” 花辰没说话,轻轻摸摸少女柔软的黑发,目光柔和,“哥哥不会让你有一天后悔今天的选择的。” ------题外话------ 二更到,略晚,捂脸,吃完饭接着去码字,明天绝不迟到! 71 契约昙花(二更) 72 兄妹合作,凶残无敌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2 兄妹合作,凶残无敌 花青瞳看了她哥哥一眼,严肃地说:“哥哥,你不要总是摸我头,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她上辈子重生时,已经二十六岁。 花辰顿时哭笑不得,却极为配合地收手,也严肃了面孔,“嗯,哥哥记下了,瞳瞳不是真的小孩子。” 他强自忍笑,复又心脏暗暗绞痛,瞳瞳前世虽然活到二十六岁,但她被西晋帝囚在西晋皇宫十年,根本就接触不到西晋帝之外的人,人情世故还不如真正的十六岁少女,她仅有的,仅是对亲人的一片真情,和对仇人的满腔恨意。 直来直去,心思单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花辰看向肩头已经与他心神相连的昙花,他隐隐意识到昙花必然不凡,得到它,或许是翻天覆地的大机缘,瞳瞳将它给了自己,自己便绝不能负了她这片赤诚之情,他能做的,便是永远守着护她。 “辰辰,我帮你和瞳瞳去欺负那异星怎么样?我看出来了,她的命格和你们俩相冲啊,不过她的命格却不能和你们比,但是去戏耍她一番也是可以有的?”昙花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执着劲儿。 花辰面上微微一抽,从小到大,便是爹娘也没叫过他‘辰辰’,此刻听昙花如此叫来,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时搓了搓胳膊,赶它道:“你想去就去,以后不许再这样叫我。” 花青瞳看着昙花,“去耍弄她一番也好。”心中却暗自想到,辰辰这个称呼不错。 昙花瞬移消失。 兄妹俩和西门黑不多时就回到正义候府,金城云深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榻上消磨时间,一见他们回来,顿时来了精神,“你们可算回来了,无聊死我了,正想着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去西门家找你们去!咦,哪来的大黑猫,我最喜欢毛茸茸的小家伙了,快来给我抱抱!” 金城云深说着就朝花青瞳怀里伸出手来。 “喵呜~”西门黑眼睛瞪圆,一身柔软黑亮的长毛如钢针般根根炸起,呲开的猫嘴露出两排森白尖利的牙齿,四只猫爪更是伸出尖锐利爪,威胁地冲他挥了挥。 花青瞳第一次见它这么生气,连忙抱着它向后退的远了些,“十一哥哥,西门黑不喜欢你碰他。” “西门黑有洁癖,除了西门家的人,从来不让其他人碰。”花辰在旁解释。 “龟毛!”金城云深清亮溜圆的眸子转了转,不再多说。 辛吉却在旁默默捂脸,很是同情地看了西门黑一眼。 三人一猫刚坐下说了一会儿话,便有小厮来报,说是夫人昨夜晕倒了,现在还没醒。 花辰和花青瞳同时脸色微变,兄妹俩同时起身朝外走,屋内转瞬就剩下金城云深主仆和西门黑两人一猫。 金城云深翘着二郎腿靠在软榻上笑眯眯地看着西门黑,西门黑则十足高冷地爬上另一边的长椅上仰着肚皮,同样翘着二郎腿眯眼假寐。 辛吉看着他们,嘴角抽了再抽,他咋觉得自家公子和这只黑猫如此相像呢?他们真的不是亲戚? 却在这时,金城云深笑眯眯地起身朝外走了,深知自家公子脾性的辛吉再度同情地看了那黑猫一眼。 过了约一刻钟,金城云深晃晃悠悠地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只口袋。 那口袋里似有活物蠕动,并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 辛吉见状,浑身汗毛顿时倒竖。 正在假寐的西门黑‘刷’地瞪圆猫眼,一个弹跳从软椅上跳了起来,身上黑毛再度炸起,使它本身肥壮的身子撑大了一圈。 西门黑惊恐地瞪着金城云深手里的那只口袋,僵在原地忘了动弹,大张的猫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金城云深朝西门黑露个十足温柔有爱的笑容,拎着口袋朝它慢慢逼近,“大猫咪,乖,看我对你多好?都是最肥的老鼠哦,十来只呢,够你好几天的口粮了,我对你好吧,我是瞳瞳的十一哥哥哦,我给你口粮吃,你让我抱一抱怎么样?” “喵呜~”西门黑惊恐地嚎叫一声,迈动着四肢不断朝后退去,金城云深则似完全没有察觉它的恐惧,不断向它逼近。 “大猫咪,快来,有好吃的哦!”金城云深笑眯眯地晃了晃口袋诱哄,那口袋里顿时又传出几声‘吱吱’的叫声。 “喵呜~”西门黑冲他凶狠地呲了呲牙,粗壮的尾巴甩的啪啪直响,恶狠狠地威胁他。 辛吉站在角落里默默捂脸,自家公子真是无恶不作,他竟趁十二使者不在的时候,欺负她的黑猫。 西门黑此时有种想大哭的冲动,它跟了西门录这么多年,除了和老太婆争宠,它就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它不吃老鼠那么脏的东西,别说活老鼠,任何生肉它都不吃的,它只吃被精心烹制过的熟肉,它只吃水灵香甜的水果,入口即化的糕点,晶莹洁白的米饭,最新最贵的绿茶,还有老太婆炖的最美味的补汤,西门录珍藏多年的陈酿…… 它有洁症,洁症啊,它吃饭的碗都是最极品的白玉,它洗澡的胰子都是御赐的珍品。 老鼠?那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它这么高贵的猫,怎么可以像凡猫那样去吃老鼠? 西门黑一张毛茸茸的猫脸上此刻硬是露出欲崩溃的表情,金城云深脸上的笑容愈加温柔,他晃了晃手里的口袋,里面顿时又传出几声‘吱吱’的叫声。 “大猫咪,我让你看看哦,这些老鼠都油光水滑的很,一定鲜嫩肥美!”说时,金城云深解开口袋,顿时十来只巴掌大小,皮毛油光水滑的大老鼠从中窜出,因为出口对着西门黑,一伙灰溜溜的耗子们一出来就都冲着西门黑而去。 “喵呜!”西门黑眼眦目欲裂,叫声更是凄厉无比,它‘哇呜’一声就窜上房梁,那些懵掉的老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到黑猫矫捷庞大的身体窜起,蹬时吓的‘吱吱’叫个不停,东奔西窜,满屋乱跑,有一只吓懵了,竟窜上房梁,一抬头正好与黑猫的大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猫鼠对视,大眼瞪小眼,彼此湿漉漉的气息互相喷洒,那老鼠‘吱’地一声吓的白眼一翻,仰头朝下栽了下去,偏西门黑也惨叫一声,同样白眼一翻,也朝下栽去。 地上乱窜的老鼠们见黑色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纷纷惊骇欲绝,没头的苍蝇一般满地乱窜,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叫。 金城云深张开怀抱将晕头晕脑栽下来的西门黑接进怀抱,揉搓着它柔软的黑毛眯眼好不享受。 他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了。 西门黑惊恐的瑟瑟发抖,四肢抽搐,它将猫脸埋在金城云深怀里狠狠搓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老鼠的气息擦干净。 而另一边,花青瞳和花辰齐齐来到暖香,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西门清雨依然还在昏迷,花风染正站在一旁,拿着帕子给她擦脸。 一看花辰和花青瞳到来,满屋的丫环婆子均露出奇怪的神色,她们都隐隐约约地将视线投向花青瞳,这位莫不是来看笑话的吧? 一旁的红嬷嬷看见他们相携而来,不着痕迹地打量花青瞳,却在触及花青瞳头上的朱雀浴火赤金步摇时,红嬷嬷浑身猛地狠狠一颤,微微瞪大的目光盯着花青瞳似喜似悲,复杂万分。 花青瞳和花辰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西门清雨身上,没有注意到红嬷嬷的异样,花风染面色淡色,看到他们一起到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遮掩了其中一闪而逝的阴沉怨毒。 “红嬷嬷,怎么回事?”花辰看了西门清雨一眼,转头看向红嬷嬷。 红嬷嬷勉强将视线从花青瞳身上收回来,这才将昨晚的事情详述一遍。 “遇见了崔氏?”花辰拧眉。 花青瞳也拧眉,花辰道:“娘亲的身体向来很健康,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请太医看过了吗?” “阳太医来看过了,没发现病症,只是给夫人开了个清热去火的方子。”说起西门清雨的病症,红嬷嬷不由眉头紧拧。 花风染淡漠的眼底并无担忧之色,此刻她正死死盯着花青瞳,昙花在立在她肩膀上,看到花辰和花青瞳进来,它晃了晃花枝。 “我去看看。”花青瞳开口,说着,它朝西门清雨走去。 花风染冷冷一勾唇,“本郡主怎从来没听说过,祥云郡主会诊病?”花风染拦住了花青瞳的靠近,淡笑着看着她。 娘亲都病了,她还笑的出来!花青瞳眼中迅速闪过冷色。 “你让开,让瞳瞳看看,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退下了!”花辰走上前来,冷淡地对花风染说。 他的口吻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命令的意味,眼神更是漠视她的存在。 花风染气息一滞,心头生出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她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哥哥,就算你再喜欢这个庶奴,也不该让她靠近娘亲!” “哦?”花辰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说的没错,一个庶奴,的确是不该靠近娘亲!” 花风染的脸色‘刷’地白了,她不敢确定地小心审视花辰的脸色,只见他冰冷的目光中隐隐透着浓浓的讥俏,她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的寸寸倒流,宛如置身冰天雪地,冷的她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花风染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心底一个声音疯狂地大吼着。 红嬷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又看了看花青瞳与花辰极相似的眉眼,以及她头上属于老夫人那支赤金步摇,红嬷嬷低垂了眼眸,缓步上前,对花风染说:“小小姐,听说你昨晚在镇国公府跪了一晚上,也没睡,今早还是晕着被送回来的,这里有老身照看着,你就回去休息去吧。” 花风染脸色微微一变,险些扭曲了脸色,这该死的老婆子,昨晚的事,简直是她不愿提起来的屈辱,她还故意提起。 红嬷嬷虽然话语温和,但却极其强势地将她拉到一边,慈和的眉眼,也不若往日那般对她温柔,似乎隐隐透着几分强硬。 花风染暗怒之余心跳如擂鼓,红嬷嬷却脸色越发淡漠,“小小姐,夫人昨日是因你才晕倒,你就不必守在这里了,免得她醒来伤心,你且回去吧。” 花风染脸上的表情越发冷怒,她深深地看了红嬷嬷一眼,一言不发地寒了脸朝外走去。 中午的太阳穿过窗棂照进了屋里,透进暖暖的光线,花青瞳头上的赤金步摇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火一般炽热的光华。 花风染转身离去的刹那,被那光晃的眼睛微微一眯,她猛地转身回望,只见少女漆黑的发间,朱雀浴火的赤金步摇光华灼目,生动鲜活,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威严和尊华。 花风染瞳孔一缩,待反应过来时,正对上红嬷嬷意味深长的目光。 花风染脚下一个趔趄,面色惨白,忙跌跌撞撞地匆忙离去。 红嬷嬷这才转身,走向花青瞳,“那就请祥云郡主给小姐看看吧。”她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少女,苍老的手却微微颤抖,像,太像了,这才是真正的小小姐啊,她与小姐的眉眼果真相似。 花辰抿唇看了红嬷嬷一眼,心知她已看出真相,便也不多说,牵着少女一起走到西门清雨身边。 花青瞳观察了一下西门清雨的脸色,见她脸色红润,宛如正常熟睡,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看似在诊脉,实则却将一缕天之力输送了进去,探察她的体内。 天药属性的天之力化为乳白的雾气进入西门清雨体内,滋润她身体的同时,也迅速流遍她全身,然后,在她的脑海中,发现了一团灰雾蒙蒙的水滴。 花青瞳眉头一皱,天之力小心翼翼地朝那水滴卷去,那水滴只是微微一震,便将她的天之力狠狠弹开,花青瞳手一抖,天之力被震了出来。 她忙伸手去翻西门清雨的眼皮,一看之下,竟发现她双眼布满血丝,细细密密,极为可怖。 花辰在旁也看的真切,脸色顿寒。 “是中招了,她这里有一颗水滴,很阴毒,应该是一名天眷者的天之力凝成,只是,对方的天之力已经液化,至少是天泉境以上的修为,我还对付不了。”少女神色的微黯,因为帮不了娘亲,有些沮丧。 花辰轻拍她的肩膀,“没事,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请昙花出手一试。”他没说的是,实在不行,还有西门清霜,但现在西门清霜不宜暴露,他便没说,但花青瞳已经意会,便暗松了一口气。 兄妹二人没有停留,红嬷嬷欲言又止,看着花青瞳想说什么,花辰微微一笑,“嬷嬷,你照顾好娘亲,我和瞳瞳会想办法治好她的。” 红嬷嬷忙连连点头,目光始终不离花青瞳,目光隐含激动。 从暖香出来后,兄妹二人的脸色齐齐阴沉了下来。 “崔氏!”花辰咬牙切齿,“定和她有关。” 花青瞳不言语,折了一根路边的柳枝下来,兄妹俩一起去了幽兰居。 幽兰居,崔姨娘听说西门清雨还在昏迷,脸上挂着一抹动人的笑意,坐在水银镜前,欣赏着自己的绝色容貌孤芳自赏,她将刚做好的一朵水红色的山茶绢花拿起来别在耳畔,堆云似的黑发被她松松地挽在脑后,被那绢花一衬,令得她的容颜顿时增添十分丽色,真正是好姿容。 因是在屋内,又燃着木碳,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月光纱薄衣,丰臀细腰肥乳若隐若现,简直是人间尤物。 花辰和花青瞳兄妹俩无声出现在此,二人相似丹凤眼流露出一模一样的冷光,花青瞳甩了甩手中的柳条,顿时发出两声空气破响的‘嗖嗖’声。 这声响霎时引起了崔姨娘的注意,她不禁扭头望来,看见并排出现在此的兄妹俩,崔姨娘‘啊’地一声尖叫,伸出手指颤歪歪地指着他们,“你、你们来干什么?” “崔姨娘不行礼吗?”花辰阴测测地邪笑。 崔姨娘目光闪了闪,脸颊上顿时浮现一抹红晕,腰肢一扭三摆,盈盈跪了一下来,丰满妖娆的身子竟现少年眼前,宛转呤哦道:“奴见过世子和祥云郡主~” 花青瞳默默地揉了揉手臂上的一层鸡皮疙瘩,不得不说,崔姨娘不论是身段还是声音,都能让一个男人化身野兽,别说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了,可偏偏花辰满脸的厌恶,看她的目光如似脏物。 崔姨娘犹自得意,她缓缓抬头,企图看到花辰痴迷的神色,却不想一抬头,迎接她的是少女挥舞的柳条。 啪!柳条抽在她银面玉盘一般的脸上。 “啊!”崔姨娘捂脸尖叫,抬手一摸,满手鲜血,不待她反应,又是一鞭挥下。 崔姨娘左右脸颊各受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霎时意识到自己可能毁容了,顿时宛如晴天霹雳当头劈响,炸的她惊恐莫明,忙抱头躲闪,少女挥舞着柳枝步步逼近,追打的崔氏狼狈地满地躲闪。 花辰站在一旁看着少女发泄,幽深的眸子里荡起深深的笑意,瞳瞳表情严肃地打人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真想抱进怀里揉一揉。 直到柳枝断成两截,花青瞳扔掉断枝,崔姨娘伤痕累累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中全是惊恐,她是怕极了花青瞳,这丫头实在狠辣,对她也毫不留情,她嗫嚅地道:“你们想干什么?” 花青瞳面瘫着脸阴狠地盯着她,花辰则冷冷一笑,“我们想干什么,问你昨晚干了什么不就知道了吗?” 崔姨娘霎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他,花青瞳默默从怀里掏出舅舅给她的漆黑匕首,那匕首黑哑,哪怕在是阳光的反射下,也没有丝毫的光芒,有的只是漆黑黯哑。 她轻轻抚摸着匕首,默默朝崔姨娘逼近。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祥云郡主,我是你娘啊,就算你小时候我没关照过你,让你在乡下受了苦,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是你娘啊!”崔姨娘惊恐地大叫起来。 “你是我娘?”花青瞳冷冷重复,“那花风染的娘呢?” 崔姨娘一愣,眼睛顿时瞪的大若铜铃。 “崔氏,你胆大包天,不仅将瞳瞳与你生的庶奴掉包,混淆尊贵血脉,昨晚还敢暗算主母,你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以抹消你的罪,不过,我们是不会让你死的,只会让你生不如死!”花辰狠声说着,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铁一般的力道顿时让崔氏连翻白眼。 “瞳瞳,来,先在她脸上划个十刀八刀,再砍了她的双手双脚喂狗吃,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花辰狞笑着。 花青瞳立即提刀上前,嘴里念叨着,“哥哥,万一花正义就喜欢毁了容没了手脚的怪物怎么办,要不我再把她的鼻子和耳朵割掉,再把头皮消掉吧,让她变成没有鼻子和耳朵,光秃秃的秃子才好呢。” 噗!刚走到外面的朱正德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他同情地看向身旁的候爷,花正义脸色铁青,眼角,嘴角,额角,齐齐抽搐。 “瞳瞳真聪明,这样就安全了,父亲再喜欢怪物,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怪物的。”花辰赞同地点头。 花青瞳认真点头,比划了一下匕首,崔姨娘顿时吓的白眼猛翻,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巨响,惊恐地连连摇头,花青瞳却不理她,当即挥刀往下削去,但在刀尖即将触及她的皮肤时,花青瞳突然手下一顿,为难地道:“哥哥,先从哪里下手好呢?” 花辰拧眉思索,似乎在考虑先从哪里下手,“要不,就……” “不,不要……”崔姨娘已经吓的肝胆欲裂,她丝毫不怀疑这兄妹二人敢把她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此时她唯有求饶。 花青瞳面瘫着脸,“哥哥,她还会求饶,要不先把她的舌头割掉吧?” “好,都听瞳瞳的,先割她舌头,剁碎用油煎了后送去给花风染吃,就是不知花风染会不会遭雷劈。”花辰点头附合。 “哥哥你掰开她的嘴,这匕首有点钝,不知一刀削不削的利索。”花青瞳为难道。 花辰当即松开她的脖子去掰她的嘴巴,“没事,要是一刀削不利索,就多削几刀,总之舌头没有刀子硬,瞳瞳别担心。”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崔姨娘听得几乎魂飞魄散,好狠,好恐怖,这兄妹俩真的是人不是修罗吗? “不,你们不能割我的舌头,割了我就不能说话了,你们就别想知道是谁害主母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花辰和花青瞳默默对视一眼。 花辰一把揪住崔氏的头发将她凌空吊了起来,“说吧,崔氏,如果答案不能让我们满意,你该知道,我和瞳瞳可都不是吓唬你,你若是说好了,说不定暂时能留你一条生路。” “快点说,说慢了就先割一只耳朵下来。”花青瞳面瘫着脸催促。 花辰瞥妹妹一眼,暗自忍笑。 “我说了你们真的放过我?”崔姨娘惊恐地确认。 “哥哥,她废话太多了。”花青瞳眼中凝起寒霜。 “她废话如此多,先剁她一只手下来吧,瞳瞳看看是剁左手还是剁右手。”花辰也不耐地拧了眉。 “不,不要,我说,我说,是班国师,他给了我一根针,让我找机会把针刺进夫人体内。”崔姨娘再不敢有一丝迟疑。 班国师? 花辰和花青瞳齐齐拧眉,外面偷听的花正义和朱正德也脸色一沉。 “竟是班国师,我还以为是花正义想宠妾灭妻呢。”花青瞳喃喃。 刚要抬脚进屋的花正义脚下猛地一顿,脸色青青,好不精彩,朱正德则转头,无比同情地看向他。 “不会,他无利不早起,不会干这种没有好处的事,现在害了娘亲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花辰摸摸妹妹的头顶,柔声安慰。 外面的花正义险些翻起了白眼,他气的双手哆嗦不止,颤颤歪歪地抚了抚伤口还没好利索的脑袋,他果断一扭头大步离去。 朱正德连忙追去。 “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不利不早起,宠妻灭妻,还……还喜欢怪物?”花正义咬牙切齿。 ------题外话------ 今天没有二更,大家别等,一般一更达到六千字以上就不会有二更了。 话说,你们同情西门黑和花正义吗?哥哥和妹妹合作起来,默契无敌有木有!嘎嘎~今天居然是愚人节哎~ 72 兄妹合作,凶残无敌 73 冬猎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3 冬猎 花正义和朱正德离开后,少年和少女都同时望向门外,听到了就听到了,他们不会怕了他,估计花正义这回气的够呛。 花青瞳眼底冰霜凝结,气死了最好。 花辰微微叹气,若不是知道上辈子父亲如何的冷酷无情,助纣为虐,他也不愿这样对待他,只是,仇太深,怨太浓,隔阂已生,难以消除。 崔姨娘被花辰狠狠丢在地上瑟瑟发抖,花青瞳低头,手中匕首无声而动,一道血线高高飞起,一条血淋淋的舌头便从崔姨娘口中飞出。 崔姨娘张大嘴,鲜血从口中蜂涌而出,瞪大的双眼,里面除恐惧还是恐惧。 “我本为贵女,却因你,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我受过的,你和花风染都要还,加倍的还,今天先取你一条舌头,来日,我会生生抽掉你的小腿骨,挑断你的手筋,洞穿你的锁骨,用锁链拴着你供人取乐,十年,不,二十年,三十年,崔氏,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的长长久久啊。” 花青瞳盯着崔氏缓缓地咬牙说道,她的双眼随着她每说一个字,都会浮现一种空洞的幽冷,像一个无底的寒洞,令人彻骨生寒,看不到一丝生气,目光所及,尽是黑暗和绝望。 崔氏骇到极致,双眼一翻,仰头晕倒。 花辰双眼赤红,一把将妹妹拥入怀中,一字一顿道:“瞳瞳,你回来了,你回来了,这辈子,你有哥哥,有亲人,再也不会有人能够伤害你。” 花青瞳将脸埋近哥哥怀里干涩眼眶流不出一滴泪,只是用力狠狠点头。 …… 花正义心中郁愤难平,被自己的孩子如此看待,任何一个父亲心中都难免会难受,那丫头也就罢了,是他欠她,可花辰呢?他从小长在自己身边,自己可没亏待过他,他竟也这样看待自己。 朱正德面无表情,不时用眼角瞥一眼花正义,心中暗暗同情不止。 二人刚回到书房,便见一道窈窕身影立于门前,花风染身披水粉色斗蓬,领口处一圈白色貂毛,华贵优雅,风姿袭人。 她的左边肩膀上,一株昙花静静伫立,浓绿的花叶格外喜人,丝毫不畏这个季节的风雪。 花正义瞳孔一缩,视线不禁落在昙花上,花风染微微一笑,大方走了过来,“父亲,女儿有事找父亲谈。” 华风染开门见山,也不遮掩,她不是瞎的,知道父亲十分在意自己身边这株昙花,她心知,只要昙花在自己身边,也许父亲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染儿有何事找父亲?且到里面说吧。”花正义温声点头,领着花风染进了书房。 昙花的花盆依然还摆放在原位不曾动过,花风染瞄了一眼,暗道,想不到正义候府竟养着如昙花这般强大的天礼,也不知为何父亲自己不用它成为天眷者。 到了书房里,花风染目光坚毅地对上花正义幽深难测的目光,“父亲,女儿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而来,虽然皇室无明确下旨赐婚,但女儿却想请求父亲与陛下和太后表明心意,女儿今生誓不进宫为妃!” 她语气坚决,目光冷淡,仔细看去,她眼底还燃烧着仇恨的火苗。 做为一名穿越者,花风染一直以一种超然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的一切,誓不为妾,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最后的尊严。 花风染恨,恨西门家,恨西门清雨,恨朝阳帝和太后,而最恨的,莫过于花青瞳。 现在如今,就连花正义,她也不敢再相信。 花正义见她神色冷漠,并不是堵气,而是真的不愿再进宫,他没有犹豫,便点头答应,“好,既然你不愿进宫,爹便与陛下说明此事。回头,爹会为你再寻一门好姻缘,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你小时候说过的话,爹记得。” “一生一世一双人?”花风染唇角微勾,满面冷嘲。 “爹,这世上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再相爱的夫妻也抵不过七年之痒,本来就是女儿妄想,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女儿现在不求什么好姻缘,只求自己能够强大起来。 只有自己足够强,何愁没有好男人对自己趋之若鹜?只可怜女儿从小体弱,竟连基本的武功都学不来,现今,女儿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够成为天眷者。” 她神情悲愤,这番话是她的心里话,她也不惧说给花正义听。 花正义不懂何为七年之痒,但也隐约能够理解其中意思,他不禁微微叹息,“染儿说的并不无道理,爹虽不知你从何处得知了陛下欲娶班之婳的消息,但爹也不瞒你,至从班之婳回到皇城后,班家就有意与陛下联姻。 班之婳是天眷者,相较之下,皇室自然不能让一名天眷者为妃,想来想去,太后和陛下不得已便只能屈就你了。只是想不到你心思如此决绝,这样也好,拿得起放得下,才不会失了风骨,我花家也不需女儿与皇家联姻谋得好处,爹成全你!” “谢谢爹!”花风染脸上忽地淌下泪来,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无法再隐瞒,西门老夫人已将自己的朱雀浴火赤金步摇给了花青瞳,花辰也对自己流露出满满的恶意,他们必然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无疑。 此刻从花正义这里得到了支持,花风染不禁被触动了最脆弱不安的那根心弦,不禁颇为动容。 “其实染儿想要力量也并不难,只要与昙花契约,它的力量你便可为你所用,成不成天眷者都无所谓,你也自不必去求西门清霜的天礼。”花正义突然缓缓说道。 花风染猛然抬头,瞳孔紧缩,对上花正义意味深长的目光,花风染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恐惧当场失态。 若花正义知道,她根本就驾驭不了昙花,还会这样支持她吗? “爹,女儿知道了,谢谢爹指教。”花风染定定地看着花正义,微亮的目光绽放出希望的光彩,仿佛很是受教。 “你是爹的女儿,指教你是应该的,去吧,关于婚事,爹会为你进宫周旋,你不必担心。”花正义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花风染斗蓬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入肉中才勉强竭制住自己惶恐的情绪,她淡定地走出书房,一路风轻云淡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之后,她霎时脱力倒地,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去。 没有了嫡女的身份,她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 “花青瞳!”她从牙缝里挤出花青瞳的名字,眼球红的几欲滴血,“你为什么要回来!” 书房中,花正义和朱正德都沉默,朱正德道:“大神依然跟在花风染身边,看花风染的样子,大神并没有与她契约,否则她就不会去求西门清霜的天礼,候爷,大神是否真的认定她,还有待商榷。” 花正义闭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许久,他喃喃地道:“以凡人之身守护大神,肩负镇守天河大任,正德,这么多年,你可累?” 朱正德闻言,不禁心下恻然,“候爷您年轻时天资绝伦,又是万中无一的药火体,您本可以成为天眷者,却因要接下大任而放弃偌大造化,又以至阴体奉养神物,冷心绝情,将来,或许还将放弃更多,家族,亲人,朋友,生命,更甚至于众叛亲离,您都不说累,正德孑然一身,岂敢说累?” 花正义缓缓睁开眼睛,“若大神与花风染契约,就将那块天石给她用吧。” 朱正德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挂在身上的乳白色宝石,那里面蕴含天之力,可以帮助没有天赋的凡人得到一次与天地沟通的机会,从而得到属于自己的天礼和修炼功法。 这种天石在万年前便十分珍贵,放在现在,更是会令整个大陆竞相争抢的至宝,但正义候府却有一块,而这块天石,一直就用五彩络子系在朱正德这个大管家的腰间,用秘法掩了真容,宛如一块普通宝玉。 凡人欲成为天眷者,只有两个方法。 一种是接受别人的天礼为己用,成为天眷者,另一种便是接受天石洗礼,与天地沟通,成为天眷者。 花青瞳是在圆圆的帮助下天洗,用帝元珠洗礼身体成为天眷者的,就是属于第二种。帝元珠本身便相当于天石,当然,帝元珠乃是天元大帝耗尽一生心血所炼就的神器,远不是天石可比。 “我们等着看吧,候爷不要心急。”朱正德道。 …… 夜幕渐渐来临,昏暗房间里,花风染沙哑开口,“要怎么样才能与我契约?” 昙花静默,此刻它并无戏弄花风染之心,而是轻轻叹息,“我刚观察你的灵魂,竟发现你与我上辈子有过一段缘份,难怪那坏丫头一见了我就那般仇视我,竟原来因由在此。” 花风染一怔,“上辈子?” “别误会,不是你在异世的上辈子,而是……算了,你知道也无益,为了上辈子你我的那段缘份,这辈子我就冒着被那坏丫头记恨的危险,送你一场造化,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昙花声音发苦。 花风染神色怔愣。 昏暗的房间里,昙花缓缓发出微光,神秘强大的光晕流转间,其花枝上,其中一朵枯萎的花朵缓缓盛开。 昙花盛开!异象大显! 圣洁的白色昙花虚影在正义候府上空缓缓绽放,柔和洁白的光将夜幕照映成白昼,一张少女的脸庞在花芯里出现,越来越清晰,直到整个皇城的人都能将她看清。 嘶! 花正义和朱正德站在书房外,抬头望着天空,二人眼底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是她,是染儿,昙花真的选择了她!”花正义喃喃。 与此同时,皇宫。 朝阳帝华君弦看着夜幕中的昙花盛开中的少女脸庞,他的眼底掀起惊滔骇浪,“这是传说中的天礼认主,西门清霜的天礼不是红梅吗,这昙花是从何处而来?想不到她竟有如此造化!” 班家。 班鱼和班之婳同样皆是满脸震惊,“大伯,如此声势,如此异象,这株天礼,修为必然极强,竟认了花风染为主,她是哪来的如此造化?” 这夜,整座皇城都为这异象而震动,西门家,西门清霜望着天空,口中喃喃,“好圣洁强大的昙花,但愿她得了如此造化,不要心怀怨恨才好。” 异象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才缓缓消失,但整个皇城的轰动并没有停止,连续两晚,轰动皇城的都是同一个少女,花风染经过今晚后,注定要声名远播。 甚至有不少百姓竟朝着那异象跪拜不起,只道是神女转世。 昏暗的房间里,花风染木着脸看着昙花,“你这般做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哗众取宠?”孰不知,外面异象看着玄乎,但屋内的一人一花却是默默对视,根本就不是外面人们看到的那样。 “我说给你一场造化绝不会食言,花正义有一块天石,有了方才的一幕异象,他一定会把那块天石给你天洗,天洗后,你会成为一名天眷者。花风染,事已至此,我已全了上辈子的缘份,以后,你我两清,各不相干。” 花风染呆住,“天石?” “你不是想变强吗?有了天石,你就能成为天眷者。”昙花说,“不过我有句话要告诫你,离花青瞳远一些。” …… “哥哥,昙花它说话不算数,它背叛了我们!”花青瞳的目光从天空上收回,面瘫脸上的寒气蹭蹭地往外冒。 花辰脸色古怪,“我与它有契约在,它并没有背叛,只是不知它为何要搞出方才那一幕虚张声势。” “等它回来,我要问清楚,它要是敢骗我,我一定饶不了它。”花青瞳狠声道。 兄妹二人转身进屋,见西门黑蔫蔫地窝在金城云深怀里,尾巴无力地垂着,猫脸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 花青瞳收回了视线,瞧了西门黑一眼,对金城云深说,“十一哥哥,没想到西门黑这么喜欢你。” 金城云深笑弯了眼睛,“小十二,十一哥哥可是人见人爱,猫见猫爱的。” 辛吉闻言大翻白眼,他家公子真是厚颜无耻。 花青瞳摸了摸西门黑柔软的毛,“西门黑,既然你和十一哥哥如此投缘,以后你就和他一起玩吧。” 西门黑生无可恋的猫脸上顿时一片绝望,连眼神都是黯淡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道小丫头这里有一个大魔头在打死它都不跟来,这下不止晚上与小丫头同床共枕的美梦破灭了,自己竟连猫生自由都搭进去了,死了算了。 昙花心虚地从花风染处离开,朝着暖香而去。 干了坏事,总得立一功来缓缓坏丫头的怒气才行啊。 昙花幽幽叹气,之前本想戏弄花风染,可仔细一观察她的灵魂,竟发现了自己上辈子与她的一段缘份。 上辈子未完的缘份,这辈子总要做个了结。 上辈子它不曾见过大帝血脉,便与花风染结下契约,只可惜后来它发现花风染性情偏激,心胸狭小,偏偏喜欢自作聪明,还冷血自私,自己便强硬抽身,斩断了与她的契约。 那一斩,同时也斩断了花风染所有的好运。 自己这辈子还她一个机缘,能不能珍惜,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昙花一边心虚叹息,一边飞至暖香,将西门清雨灵魂中的那团天之力除去,并狠狠碾碎反噬回去。 昙花离开后不久,西门清雨便悠悠转醒。 而班家。 班鱼突然惨嚎一声,仰头栽倒。 “大伯!”班之婳惊呼一声,连忙扶住班鱼,班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目光却是惊骇,“怎么可能,竟有人将我下在西门清雨体内的天之力毁去了,还反噬了回来,那个人的修为必然远远高于我。” 班之婳顿时也面露骇然,大伯可是天珠境的强者,修为远远高于大伯,那将是什么修为?而最可怖的是,拥有这样修为的人,为什么要去帮助西门清雨?与上次偷袭她,救了西门家两兄妹的是不是同一人? 种种猜测袭上心头,班之婳和班鱼都惊骇莫明,心中对西门家隐约多了一丝忌惮。 而在昙花回到苍翠居向花青瞳邀功的时候,花正义来到了花风染的房间,将那块天石给了她。 …… 清晨,灰蒙蒙的天空飘着朵朵雪花,花风染从房间里出来,她穿着一件洁白的斗蓬朝外走,寒风吹乱了她满头的黑发,如乌云堆叠的黑发中,一朵七色的花朵巍然不动,那花有一个名字,叫七色堇。 传说,七色堇的每一片花瓣都拥有强大的力量,它们能完成人们的种种愿望。 幽兰居里死气沉沉,隐隐还有残留的血腥味,花风染宁静淡然的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惊讶,待走到里间,便看到崔姨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这是怎么了?”花风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崔姨娘听到声音,缓缓抬头,惊恐的双眼在看到花风染的一霎那蓦地暴出惊喜的光,她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黑洞洞的嘴巴里,没有舌头。 她蓬头垢面,脸上的伤痕隐隐有些发脓发肿,身上的纱衣更是血渍斑斑。 嘶! 花风染猛地后退一步,瞳孔紧缩,“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花风染厉声喝问。 崔姨娘的眼泪汹涌而出,大力地摇头,双手疯狂地比划,大张的嘴里不断发出愤怒焦燥的嘶吼。 “够了!”花风染厉喝一声,眼中迸射出恨怒的光,她不再看崔氏一眼,只是转身朝外走,崔姨娘忙不跌去追,因为双腿发软,她只能拼命爬伏着去追她的背影。 然花风染平稳的脚步走的很快,等崔氏爬到门口,她已经走到了小院内,她的声音淡淡随风飘来,“我知道是谁做的,是花青瞳对不对?你放心,我定会杀了她,让她永远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心中舒畅!” 崔姨娘继续向前爬伏的动作陡然一顿,眼中没有希望和快慰,只有恐惧。 她想告诉花风染,不要去招惹花辰和花青瞳,他们就是一对恶魔,可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而花风染也不耐听她比划。 日子一晃而过,这日天气晴朗,朝阳国一年一度的冬猎之日终于到来。 前世的这次冬猎,花辰失去了一条腿,西门清霜的天礼被夺,花风染与朝阳帝成就了好事,互许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今生…… 花青瞳跟在花辰身边,刚走到正义候府的大门外,便看到一身白衣,在茫茫雪地里,仿若冰雪中盛开的雪莲一般尊贵圣洁的男子,从对面缓缓走来。 他俊美无筹的脸庞上神色清冷,一双漆黑幽邃的桃花眼眸,却是隐隐泛着柔和光晕,似乎将周围的寒冷也冲淡几许。 “小丫头,我来接你,你喜欢什么小动物?我猎来给你可好?听说朝阳国的猎场里,有天兽出没。”姬泓夜上前,将少女拉进自己怀里。 花辰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但见时辰已经不早,他便没有阻拦。名义上,瞳瞳已经是姬泓夜的宠物,他来带走自己的宠物,他们谁都没道理阻拦。 但是过了这次冬猎,他要这世上所有人,再也不敢轻贱瞳瞳! 花青瞳嗅闻到男子身上清冽的莲花香,表情淡漠,却温顺地跟着一起走了。 花风染坐在马车里看着这一幕,唇角噙着一丝极浅极淡的冷笑。 “染儿,你还在生娘的气?生你外公的气?”对面的西门清雨忧心地看着花风染,她这次醒来,隐隐发现染儿变了,变的与她极为生疏,看向她的目光也颇为古怪,让心中不安至极。 花风染闻言,敛了唇边的冷笑,轻笑着看向西门清雨道:“娘,女儿没有生气,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 西门清雨闻言却并没有流露出喜色,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侍候在一旁的红嬷嬷见状,眼底忧色甚浓,哎,小姐糊涂啊,难怪老爷和老夫人让她不要提醒小姐,有些事情,总得自己痛过悔过,大彻大悟才行啊! 皇宫里,太后与朝阳帝皆盛装出行,帝驾已提前赶往猎场附近的行宫,太后精致的脸庞上隐含笑意,“陛下,预祝你这次冬猎之后,能抱得美人归,尽享齐人之福,有两名天眷者为我皇室开枝散叶,何愁我朝阳不强?” 华君弦眼中闪过精光,勾唇微笑,“呈母后吉言。” ------题外话------ 捂脸,预计错误,本来以为今天能够让瞳瞳身份大白,但看来要明天了,大家都看粗来了,明天冬猎,瞳瞳身份大白,瞳瞳娘要受虐了,先为她点根蜡。 今天家里没网,我跋涉千山万水来到邻居的邻居家上传,更新略晚,大家表拍~ 73 冬猎 74 昙花扭转乾坤,虐瞳瞳娘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4 昙花扭转乾坤,虐瞳瞳娘 马车上,花青瞳被男子揽入怀中,他一收在人前的高贵清冷,柔和的桃花水眸泛着潋滟的波光,形状优美的红唇微微翘着,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少女落在胸前的几缕发丝,当目光触及她发间仅有一件赤金步摇时,他眼中不禁流露出赞美之光,“瞳瞳,这步摇很衬你。” 花青瞳默默瞟了他一眼,然后沉默,无视。 姬泓夜唇角眼里都沁出笑意来,他低头亲吻少女脸颊,又在她耳畔柔声低语,“我知你非真庶奴,你本是正义候嫡女,想必你的亲人都不会让你永远被人轻视,定要恢复你的身份,小丫头,不论如何,你已是我的人了,跟我走,让我来保护你,心疼你,好不好?” 他温暖湿热的气息喷洒,花青瞳有些痒痒的缩了缩脖子,粉嘟嘟的唇因他的话而紧紧抿了起来。 姬泓夜目光越发柔和,低头,柔和的桃花眸静静凝望着她还尚显几分稚嫩的侧脸。他已调查了少女的过往,知她过去在乡下的十六年,过着非人的生活,但是,那虐待她的夫妻俩,均已都遭了报应,二人半身瘫痪,日日痛苦非常,可谓是生不如死。 他眼里笑意更浓,那二人定不会无原无故遭难,必然是被眼前这看似乖巧,实则很是凶残的少女所为。 他压下心底深处更隐晦的疑惑,少女能将那虐待她的人狠狠报复回去,足可见少女心性并不脆弱,那么,她那日醉酒后的魔怔之状,又是为何?恐还有他调查不到,更深的隐情。 少女也许受过更残酷的折磨。 花青瞳一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心想,酒窝和司玄真的一点也不一样,可是,一想到那个契约,她就无法对酒窝生出更多的好感。 不是真的庶奴又如何,只要有那个契约在,她就是他的宠物,改变不了的事实。好在她已修炼罗天锁魂,酒窝心脏中了此法,终有一日,她能摆脱今日的身份。 她将自己的身体缩了缩,小小的动作,显示出她对他的不信任和疏离。 姬泓夜目光微深,却更紧的抱住她,“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不会伤害你,那个契约是个意外,我也很后悔给你下了契约,小家伙,对不起,我永远也不会用那个契约束缚你,我们就当它不存在,好不好?” 当作不存在?怎么可能?那个契约就和司玄一样,让她如梗在喉,永难安眠。 接下来马车上一阵沉默,渐渐,花青瞳竟有些昏昏欲睡。 花青瞳的床上,西门黑用冷漠的目光望着地上被泡在水里的昙花,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被花青瞳下了天毒的水,看上去甚至五光十色泛着璀璨之光,但思及那些刚一靠近,就枯黄凋死的普通花草,西门黑就不由一幸灾乐祸。 还有,那装水的用具,也不是什么名贵花盆,而是花青瞳每日泡脚的木盆。 昙花蔫蔫地被泡在里面,身上几处花枝上,被布条绑住,紧紧地拴在了木盆上。 喵!活该!谁让它帮助小丫头讨厌的人。 西门黑高冷地甩了甩的肥壮的尾巴。 今天金城大魔头去参加冬猎虐待别的动物们去了,它终于自由了,西门黑身姿势优雅地躺着瞳瞳小丫头香香暖暖的床上,眯着猫瞳享受无比。 昙花浓绿的花枝已经有些枯黄,它僵硬地甩了甩其中一根枝叶,察觉自己的根须竟真的有些麻木的失去知觉,它就不禁一阵唏嘘,坏丫头的毒液,竟真的如此厉害。 从那日它帮了花风染之后,那坏丫头就把它用毒液泡在了她的洗脚盆里,还每日往里注入最新鲜的天毒,几日下来,饶是它,也颇为无奈。 但昙花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此处了,它开始沉思,它总觉得自己似乎乎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它的脑海中掠过一个个人的模样,最终还是定格在花青瞳身上。 对了,上辈子!它只看了花风染的上辈子,那大帝血脉的上辈子呢?她身为大帝返祖血脉,其命格,与这个世界的运命之女无异,那她可否有上辈子? 昙花整株花枝都是狠狠一颤,它其中一朵花朵缓缓地绽出生机的光,然后盛开,花盘中,时空快速扭曲,前世的光影一幕幕闪过,花青瞳的,还有与花青瞳有关的人的,如花辰的,司玄的,西门家的,以及这片大陆的。 西门黑慵懒的猫瞳早已瞪的滚圆,它甚至看到了自己的死亡,死状……它竟被花风染生生剥皮而死。 西门黑一个激灵,身上的,尾巴上的,脸上的,几乎是全身的黑毛都疯狂地炸起,猫眼惊恐又狂怒。 “喵呜!”待回神,它已一爪子拍向那花盘里的景象,双眼迸射出无比阴冷兽性的光芒,它从来不敢想象,自己曾那样惨死过! 还有西门录,还有老太婆,还有它亲眼看着出生并长大的孩子们,西门清霜,西门无双还有西门无瑕,以及花辰,还有西门府上上下下的几百口人……他们惨死的模样烙印在它的脑海,再也抹消不去。 啪嗒!那朵盛开的昙花脱离花枝,掉在地上,迅速枯萎,生机全无。 “怎、么、可、能!”许久的静默,昙花不可置信的低喃缓缓回响,命运之女的命运,不该是那样,若说花青瞳命运悲惨,那花辰呢? 他上辈子竟也那般窝囊憋屈,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太不合理了,太不正常了,依花辰的来历,不论在任何时候,哪怕是天塌地陷,海水倒灌,世界毁灭,都该是轰轰烈烈的,而不该是那样憋屈而死!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它与花风染结下契约之故? 对,极有可能是这样,自己的身份,从某个方面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化身,它与入世异星契约,两相结合,改变的,又岂止是某些人的命运,恐还有整个世界的命运! 命运之女携那般不堪的记忆重生回归,那她对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信任?她如今,还是命运之女吗?思及花青瞳的凶残,还有她灵魂中浓郁不散的怨气魔障,昙花惊骇地发现,也许,她早已不再是命运之女,而是灭世之女! 而这一切,极有可能就是自己无意造成。 再思及自己之前又犯浑帮了异星一次,昙花突然深觉,别说花青瞳让它在她的洗脚盆里泡毒液,便是让它在她的马桶里泡毒液,都是轻的。 西门黑尖利的猫爪刮挠地板的刺耳声音将它唤醒,黑猫血红的双眼里兽性的杀意蔓延不绝,昙花沉默一瞬,花枝再度萎靡不少。 “大黑猫,这里面有许多隐情,做为这片大陆的第一株天礼,就连大帝都要恭称我一声大神,这片大陆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理应不该偏离我的视角这么多。 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的,我被那不知名的存在欺骗了,并且被欺骗了这么久,并且,连我也深陷这其中,这里面,定然还有更深的玄机,大黑猫,我得扭转乾坤。” 昙花声音萎靡。 西门黑赤红的双眼满是杀意地盯着它,昙花打起了精神,继续道:“可是我若扭转乾坤,或许就再难苏醒,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我恐无法再插手,可我若不去扭转那乾坤,命运之女必将化身灭世魔星,等待这片大陆的,恐怕会是更加难以想象的毁灭…… 暗中算计这一切的存在,以异星入世为引,偷天换日,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就连我之前帮助异星,再度激怒大帝后人,恐也是遭了谋算的。” “你要怎么扭转乾坤?”黑猫突然开口,竟是磁性成熟的男声。 昙花一愣,答非所问:“你这样一只成熟的雄性,整日追在小丫头怀里卖萌耍赖,合适吗?” “还好吧,天兽的成长阶段较长,五十多岁,对于天兽来说,只是刚刚步入青年期而已,总比你这株老花嫩得多。”黑猫缓缓道。 昙花沉默一瞬,“好吧,你还有更长的成长阶段,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希望你能答应。” 黑猫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他磨了磨爪,不再说话,只是发出‘喵呜’的叫声,算是应了。昙花凝视了它一瞬,道:“待我沉睡后,你保护我……保护我别被那坏丫头真的毒死。” 黑猫楕圆的大脸上霎时露出浓浓的鄙夷之色,勉强道:“喵呜!” 昙花这次不再说话,它枯萎的花枝在毒液中迅速焕发出生机,浓绿一片,其上所有凋零的花儿尽数开放,所谓昙花一现,此刻的美景,令西门因看到前世而狂燥的心情霎时被洗礼的宁静祥和。 “天元大陆诞生之初,便有了我,我花期短暂,得这片大陆法则之神的垂爱,它教我修炼,给我烙印法则之力,给我不灭生命,然我能为它做的,太少太少,只能尽微薄之力守护它不被外敌侵扰和内乱纷争而毁灭。 直到大帝君临应运诞生,建立天元皇朝,给大陆带来千年安宁,他的血脉后人,本该是再度拯救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却因我而陷入魔障……” 昙花似悲似泣,朵朵开放的洁白花朵,成为这世界最美的点缀,恐连那些看不到的黑暗,也因此而光明。 它盛开的花朵里,前世的惨剧再次浮现,而这一次,却是被昙花一点一点的抹去,并更改。 抹削更改上一个时空发生过的事,这是何等的力量? 西门黑猫脸震惊,眼睁睁看着那些惨剧被改变,进入轮回,接连到这一世,因果循环,玄奥至极,西门黑看不懂,却将之深深纳入心底。 “从此刻开始,那些记忆虽不能在她的脑海中抹去,但她的前世命运,却真真切切被彻底改变,随着时间的流逝,弥漫在她灵魂中的魔障终会褪去,事在人为,但愿大帝的后人,不辱没大帝的名声。” 轻轻柔柔的声音缓缓归于寂静,那些盛开的花朵终是缓缓凋零,浓绿的花枝已经是枯黄一片,再无一丝生息。 西门黑踱步上前,用肥厚的爪子拍了拍它,却再也得不到一丝的回应。 而与此同时,姬泓夜揉了揉怀中少女柔软的发顶,“瞳瞳,到了,今天我定帮你猎一只天兽玩耍怎么样?” 他说着,抱着少女欲下车,却在低头的一瞬,蓦然看见少女双眼之中沸腾的黑雾和燃烧的红莲。 那红莲之火他识得,乃是自己的幽冥契约所至,而那黑雾,却似乎是少女灵魂中弥久不散的魔障。 那魔障在此刻缓缓散去,最后只剩红莲之火燃烧,姬泓夜脸色一凝,却见少女被红莲充斥的双眼里透出浓浓的震惊,“怎么可能……” 前世的不堪记忆依然存在,但前世的经历却似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改变了!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它能扭转乾坤,让已发生的事变成没有发生,让事情原本的轨迹完全蜕离轨道,发展成另一种模样。她看不到前世被改变成了什么样,但她依稀感觉到,没有伤害,没有痛苦,没有仇恨。 “到底发生了什么?”花青瞳眼中的红莲之火无法散去,惊涛骇浪久弥不散,姬泓夜意识到定是有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他深深地凝视着少女,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同样被惊到的,还有圆圆,圆圆顾不得顾及姬泓夜的存在,猛地化作一道流光飞离花青瞳脑海。 正义候府上空,圆圆负手凌空而立,威严的气息自然流露,它稚嫩的小脸严肃无比,青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下方,“大神为什么这样做?它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圆圆低喃,脸上的神情沧桑而凝重。 但随即,它竟一个激灵,沧桑的目光变的茫然,“咦,我怎么在此?小公主呢?难道她终于嫌弃我大事不管,屁用不顶,所以把我抛弃了?不要啊,嘤嘤嘤~” 而另一辆马车里,花辰眼底同样露出震惊之色,他之震惊,是因为昙花的生机竟迅速地流失了,直到此刻,除了那隐约还存在的契约联系,他竟再也感受不到它的一丝生气。 …… 冬猎之日,皇城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以及其家眷们都会前来参加,朝阳帝登基八年,至今却还未大婚,甚至皇宫没有嫔妃。今次冬猎,除了皇后人选会最终定下来,恐怕其他嫔妃人选也会有所着落,因此,许多贵女们精心打扮,无不花枝招展。 正义候乃是皇帝最坚实的拥趸者,他不仅是忠臣,还是孤臣。他平民出身,年轻时立了奇功,这才进京封官成候,平时他也极少与其他官员交往,虽然他与西门家是姻亲,但他依然是皇帝最信得过的臣子。 换做往日,正义候的出现或许会引来各位官员的恭敬问候,但却绝不会如此时这般成为众人的中心。 尤其是花风染出现的时候,无数贵女们纷纷热情地蜂涌而至,将她围的水泄不通,花正义和西门清雨的遭遇同样如此,文臣武将们大多忌惮花家多了一名被天礼认主的天眷者,将花正义围在中间好一番恭维,而贵妇们则也将西门清雨围着好一通天上地下的夸赞。 就连西门老夫人,都被一些老夫人们恭维不跌。 西门老夫人脸色淡淡,令众人渐渐察觉出一些不对,再回想,花风染在西门家整夜跪求天礼,却被西门家拒绝,一众人看向西门老夫人的目光不禁奇怪起来。 好家伙,西门家这是得罪了一个天眷者啊,纵然那名眷者是他们的外孙女,但经此一事,难免不留下隔阂,这西门家果然是气数将尽! 西门清霜端坐于轮椅之上,神色淡然地注视着人群中央的正义候一家,在看到西门清雨脸上颇显骄傲的笑容时,西门清霜温雅的俊容不禁微微一抽。 西门录也皱眉,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女儿,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分辨不清,他摸了摸腰间悬挂的马鞭,手有些痒。 班家老爷子班淮就在一旁,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佳,不禁哈哈笑道:“镇国公真是有个好外孙女啊,恭喜恭喜!” 班淮明是恭喜,暗则幸灾乐祸,看吧,你们西门家竟是将这样的天才少女给拒之门外了。 西门录目不斜视,只淡淡道:“老夫的确有个好外孙女,班丞相的夸奖,老夫授领了。” “哼。”班淮冷哼一声,嘴角依旧噙着一抹嘲讽。 西门家是皇室历代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当年,西门录就是看中了花正义乃是皇帝的人,这才将女儿嫁于他,企图缓和皇室对西门家的猜忌,此举虽有效,却不能长久,只要西门家存在一天,皇帝就难以安枕一天。 班之婳坐在班淮的身旁,神色冷漠地望着花风染,那少女被如此多的人恭维,竟也面不改色,神色淡然,之前真是她小看她了。 而正在这时,帝驾缓缓而至,朝阳帝与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先后下了驾辇,举步朝众人行来。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众人哗啦啦跪了一片行礼问安,朝阳帝一身金帝袍,头束金冠,威仪无限,温雅的笑容让他更添几分亲和,他笑望着众人,“众卿都快快免礼,今日冬猎,大家各显神通,尽情狩猎,莫要束手束脚,参拜之礼,今日免了。” 太后也笑盈盈地接口,“陛下说的对,今日冬猎,众卿无须多礼,愿今天大家都能满载而归。” 众人说罢,太后和皇帝到了首位,太后目光环视一圈,落在了班之婳和花风染身上,她笑吟吟地招手,“婳儿,染儿,都到哀家身边来!” 人群中霎时一静,不少贵女们都将艳羡的目光投向花风染。 班之婳乃是万象宫弟子,她们原也不敢攀比,可是花风染不同,花风染原也与她们一样都是普通闺秀,但如今,却是鱼跃龙门,由凡入圣,一举成为天眷者。 班之婳早在被清莲太子砍了手臂后,就对清莲太子不报希望,转而应了家族的意愿,与朝阳帝联姻。 她不在意朝阳帝娶几个皇后立几个妃子,她只在意朝阳帝的身份能给她,能给班家带来多少好处。 因此,在太后开口后,她便起身走到太后身边,也不行礼,淡淡坐下。 太后和朝阳帝也不敢怪她失礼,毕竟,这位不仅是一名天眷者,还是来自万象宫的天眷者。 再观花风染,她仿佛没有听到太后的话,淡笑着站于原地,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 太后一怔,而后眉峰微蹙。 正在这时,有人唱报,说是清莲太子驾到。 太后和朝阳帝登时被转移了视线,今次冬猎,除了朝阳本国文臣武将,唯一的外客便是清莲太子了。 清莲太子因何逗留朝阳,众人皆心知肚明,不禁都朝花正义看去,他家的庶奴还真有能耐,竟把清莲太子迷到了这个份儿上! 帝王和众臣都朝那辆如清莲太子本人一样高冷的马车看去,然而,他们等了许久,马车却久久没有动静。 这是什么状况? 马车里,花青瞳眼中的红莲之火缓缓褪去,她清澈的眼底依旧残留着几许震惊不解,随即,她垂眸,无力地靠在他怀中,连呼息都变得弱不可闻。 姬泓夜没有言语,底头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头亲吻一下,“瞳瞳就安心在我怀里,我抱你出去,别怕,没有人敢笑话你。” 他说完,仍不放心,又从马车的柜子里取出一件白色的斗蓬,严实地裹在她身上,这才抱着她缓缓下了马车。 花青瞳此时却实在是心神疲累,微垂了眼眸任由姬泓夜施为。 终于等到马车有了动静,看着那雪莲一般清冷高贵的男子抱着一个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众人再度倒抽了一口冷气。嘶!传言果然不虚,清莲太子对这个宠物,真是宠爱的紧。 “本殿来晚了,让朝阳陛下久等了。”他微笑着走来,无视周遭的目光。 “清莲太子沉醉温柔之乡,来晚朕也能体谅!”朝阳帝轻笑揶揄,目光扫过他怀中被包裹的严密的少女,隐隐有些牙根发痒,他可没忘那日这少女是如何对待他的。 众人在行宫停留片刻,便有侍卫来报,说是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可以前往狩猎了。 花辰看了少女一眼,发现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正朝他招手,他便拉了身边的金城云深和辛吉径直走了过去。 朝阳帝不着痕迹地扫过他们,和煦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悦,目光在金城云深身上停留一瞬,“早就听闻辰世子新交一友,今日看来,便是这位了!” “没错,在下金城云深,游经此地,结实了辰世子,清莲太子与我也相识,朝阳陛下请放心,在下纯粹是为了热闹而来,并非恶人。”金城云深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无害至极。 朝阳帝顿时看向姬泓夜,姬泓夜正待说话,班之婳却微微上前一步,“他乃秋殿十一使者。” 众人一惊,秋殿第十一使?花辰新交的这位朋友竟也是万象宫之人? 朝阳帝瞳孔微缩,脸上却未显出一丝异色。 金城云深斜着眼睛睨了班之婳一眼,邪笑道:“原来是春殿的人,你可别让本公子逮着落单的时候,我秋殿见了春殿的人,可从来不留活口的。”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虽然民间偶有传闻,说万象春夏秋冬四殿并不和睦,但没想到,竟不睦到这种地步。 “闲话少说,云深兄,表哥表姐,我们走吧!”花辰道。 这时,班之贤却轻轻一笑,“久闻辰世子不仅枪法了得,箭法也是可达百穿杨之境,在下佩服已久,若世子不嫌在下技拙,便容在下与世子一起如何?” 班之贤长相阴柔,但与他阴柔的长相不符的是,他天赋奇佳,虽然不能如妹妹班之婳那般成为天眷者,但一身武艺却是无比了得,他没有如祖父班丞相那样从文,而是弃文从武,被喻为是堪比镇国公西门录第二的少年英才。 花辰回眸,睨着班之贤微微一笑,他上扬的唇角流露出十分邪意,轻笑道:“好啊,辰不胜欢迎!” 这头说话间,众人不论老少,竟是已成群结队,垮出殿内,直入猎场。 殿内转眼只剩下女眷和不良于行的西门清霜,以及朝阳帝和姬泓夜。朝阳帝身边留有数名亲信护卫,他微笑着看向姬泓夜,“清莲太子可随朕一起?莫不是还不舍得撒手了?如此不舍,带上一起也无不可!” 之前离开的那些人里,就有不少人都带了宠物随身。 “我不想去。”察觉姬泓夜的目光看来,花青瞳弱弱说道。 来之前她本打算是陪哥哥一起前去,保护他免受前世那样的伤害,但此刻她脑海混沌,浑身无力,却是没有精神,再想到十一哥哥也在哥哥身边,她心中便放下了心。 “好,不去,你就留在殿内,等我给你猎一只小动物回来玩耍。”姬泓夜宠溺一笑,欲将她放下,这时,西门老夫人忽地开口,“劳烦清莲太子将瞳瞳送来老身身边。” 西门老夫人目含审视,这清莲太子的确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只可惜,他竟将瞳瞳当成的宠物看待,着实可恼可恨。 将西门老夫眼底的恼色看在眼中,姬泓夜突地心肝儿一颤,额角竟迅速渗出一层冷汗,莫明紧张。 他乖觉地将少女安置在西门老夫人身边的空位上,只见少女裹着厚实的斗蓬,乖巧地坐着,只露出一张面瘫的小脸在外,像个小宝宝一般,看起来竟是莫明的喜感,姬泓夜眼底荡起笑意,“殿内不冷,瞳瞳把斗蓬脱了吧。” 他说着,亲自动手帮少女将斗蓬解下,又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这才转身离去。 殿内寂静一片,不少眼睛都盯着花青瞳。 “呸!贱货!”片刻,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 “人家贱,但人家有本事把清莲太子迷的团团转,许光妹妹你可别骂,小心她告诉清莲太子找你报复。” “也是,咱们犯不着理会这样的宠物。” “我只是觉得与她呆在一处难受,觉得空气都不甚干净。” “你们都少说几句,人家防碍你们什么了?看不惯就别看,轮得着你们说三道四。”又一名少女声音传来,竟是一名娇小玲珑的红衣少女。 这红衣少女身份不凡,乃是大长公主的女儿,今上的表妹,号宁昌。 宁昌公主娇身惯养,性格刁蛮,一众贵女都不敢惹她,花青瞳不由好奇地转头朝她看去,此处这些贵女都辱骂她,唯一有这位宁昌公主替她说话。 哪知宁昌公主见她看来,竟嫌恶地一挑眉,厉声道:“看什么看,别以为本公主是在帮你,本公主只是看不惯她们而已!” 花青瞳默默收回视线,往外婆身边靠了靠,西门老夫人目光淡淡扫过众贵女贵妇,又慈爱地摸摸少女的头,温声道:“乖孩子,吃糕点。”她将自己面前的糕点茶水还有珍稀水果都推到少女面前。 西门清雨愕然地看着这一幕,“娘?”她错愕地轻唤。 西门老夫人连个眼神儿都没给她,眼里心里,只有身边的少女。 西门清雨无声地吞咽口水,心情霎时诡异至极。 西门清霜见状,很是同情地看了妹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竟也将自己面前的吃食一一送到花青瞳面前。 西门清雨脸色又是一变,“哥?” 哪曾想,西门清霜竟也如西门老夫人一般,将她无视的彻底,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西门清雨的脸色顿时好不精彩,惊讶,不解,呆愣。 看她娘和哥哥的态度,仿佛她和染儿是捡来的,只有那个少女是亲生的。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竟今天才发现自己是捡来的?开什么玩笑!自己的长相与娘亲和哥哥那么相似的,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 可娘亲和哥哥的态度今天着实诡异。 不仅是西门清雨觉得诡异,太后,以后所有贵妇贵女们同样觉得诡异。 西门清雨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娘和哥哥对那个庶奴疼宠至极,又是喂糕点,又是喂茶,脸上的慈爱绝对作不了假。 西门清雨此刻的心情真可谓是一言难尽。 但随即,她又看到了少女发间的朱雀浴火赤金步摇,她顿时美眸圆瞪,倒抽一口冷气,开什么玩笑,这支赤金步摇,便是自己当年出嫁之时,娘亲也不曾舍得取下来送她,而今却戴在那个少女头上,她果然不是娘亲生的吧?其实崔姨娘才是? 虽如此想,但她也知道不可能,她大脑一片空白,正待捋捋头绪深想,殿内却忽地异变陡生。 一批黑衣人忽地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他们一进来便直扑西门清霜而来。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女眷们尖叫连连,保护行宫的侍卫,以及各家带来的护卫,还有花辰留下的暗卫,辛吉,以及姬泓夜身边的黑衣侍卫,纷纷动手。 殿内一团乱,那些黑衣侍卫们与殿内护卫交战了许久,隐隐发现,他们竟始终无法靠近西门清霜一行人,每每他们欲靠近,便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 再看西门清霜,淡雅温润的俊脸没有一丝惊慌,只一双温和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们。 嘶!黑衣人倒抽一口冷气,这西门清霜果不愧为曾经天资绝伦的天眷者,其心性气度,果非常人可比! 随着时间推移,不少黑衣人被杀的杀,抓的抓,眼看御林军已在外面逼近,剩下的黑衣人们竟眼疾手快地抓了几个女眷在怀当作威胁,其中就包裹了西门清雨和花风染。 花青瞳将外婆推到舅舅身边,身体猛地窜了出去,欲救下西门清雨。 花风染唇角勾起,紧紧抓住西门清雨的手,惊恐道:“娘,我怕。”她如此说着,却是拽着西门清雨更深入黑衣人的包围。 听到女儿的声音,西门清雨惊慌的神色勉强镇定,拍拍她的手安慰,“别怕,有娘在。” 花青瞳正好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心下黯然,动作一顿,这一顿,竟也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花青瞳没有挣扎,只一双眼睛望着西门清雨。 因挟持了几个身份尊贵的女眷,黑衣人顺利退走,黑衣人挟着她们一路逃窜,一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了猎场外围的一处山坡上。 被挟持的女眷们有共有八人,除了西门清雨,花风染,花青瞳,那名宁昌公主和她的母亲大长公主竟也在内,除此之外,之前辱骂花青瞳的几名少女和她们的丫环竟也在内。 御林军和这些女眷们带来的侍卫们很快赶来,黑衣人们忙弃了女眷朝山下陡坡奔逃,其中那名挟持着花风染的黑衣人口中骂骂咧咧,竟挟着花风染一同朝山下跳了下去。 这山虽不是悬崖,但坡陡峭立,中间又有突出的尖锐碎石,这么跳下去必定不死也残,西门清雨见状,简直是眦目欲裂。 “染儿!”她大喊一声,竟也随着跳了下去。 花青瞳目光一黯,毫不犹豫地也跟着跳了下去。 她并不惊讶,她是天眷者,从这样的陡坡救回西门清雨很是容易,但她怕就怕花风染作恶,花风染如今也是天眷者,好在她只是刚经过天洗,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些被留在山坡上的女眷们一一被救,御林军统领望着陡坡下越来越远的人影,表情凝重非常。 那被挟持走的人,不仅有未来的皇后人选,还有正义候的夫人,众人一至将清莲太子的宠物无视,毕竟只是一个宠物,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再多陪清莲太子几个就是。 御林军统领挥手带人下山救人,而此时的山下,并不如花青瞳想的那般简单。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聚在此处,那为首之人并未未以黑巾蒙面,而是露着一张略显凶狞的面庞,他背后一株参天大树跟随,他竟是一名天眷者,那参天大树,正是他的天礼。 “首领,任务失败了。”那抓了花风染的黑衣人将花风染丢在一旁,跪地请罪。 那名天眷者淡淡睨了他一眼,冷冷喝道:“废物!”话落,他一掌挥出,那名黑衣人的身子蓦然飞撞了出去,口中一道血箭喷出,再落地时,已无了声息。 周围的黑衣人越发噤若寒蝉。 花风染此时也瞳孔一缩,脸色微变,她本以为些黑衣人只是普通刺客,被抓了她也能顺利脱身,反而能将西门清雨和花青瞳留在这里,但眼下看来,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对方的首领,竟是一名比她强大很多的天眷者。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那名天眷者突然地冷冷一笑,“好俊俏的小姑娘!”说着,他竟朝花风染走了过去。 花风染霎时紧张起来,在那黑衣人大手抓来的时候,竟想也不想地往西门清雨身后一藏,顺势大力一推,将西门清雨推了出去。 西门清雨的身子被她这么一推,直直地朝黑衣人撞去,黑衣人一怒,随即大笑,“哈哈,这位夫人竟如此热情,啧啧,这皮肤如此水嫩,风韵不输小姑娘啊!”说时,他竟一把抓住西门清雨,翻身欲压。 “住手!”花青瞳脸色冷寒,飞身扑了过去,手中匕首划出,将那黑衣人刺伤。 黑衣人不备,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怔愣一瞬,西门清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花风染。 花风染眼中浸出泪光,“娘亲,我不是故意的。” 西门清雨心中霎时一软,正在这时,远处御林军由远及近包围而来,黑衣人首领脸色微微一变,虽他不惧这些普通武者,但事情闹大也并不是他所想。 御林军迅速而至,转眼与黑衣人战至一处,西门清雨看看身边的花青瞳,虽不解少女之前为何救她,但见花风染无助凄惶,随即便跑了过去,拉着花风染朝御林军首领那边拼命奔逃。 花青瞳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这一刻,自己是真的被抛弃了。 黑衣首领见状大怒,似笑非笑地看了花青瞳一眼,转眼命人朝那母女二人追去,御林军统领忙去阻拦,西门清雨和花风染便独自在山中奔逃。 二人不知逃了多久,周围再也不见黑衣人的踪迹,母女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二人刚坐下歇息,西门清雨便见花风染表情诡异地望着她笑。 “染儿!”西门清雨拧眉,心脏无形紧缩。 花风染轻轻低笑起来,“你救我舍了她,她这会儿估计伤心透了吧,不知还有没有命再见你一次。” “染儿,你在说什么?”西门清雨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样的花风染,让她感觉陌生至极。 “我在说,你可以去死了!”花风染眼中突然溢出恨毒的光,她发间的七色花微微发光。 “你看,你们都不想我成为天眷者,都不想我强大,宁愿西门清霜那个残废罢占着那株天礼,也不愿成全我,让我成为全皇城的笑柄,可连苍天也在帮我,我还是成为了天眷者,你们西门一家,真正该死百次千次,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染儿!”西门清雨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看着花风染不知该做何表情。 花风染却突然不再激动,而是诡谲一笑,“你知道花青瞳为什么救你吗?” 西门清雨一怔,是的,她想知道,那个丫头为什么救她,依她们的立场,她不该救她。 “哈哈哈,因为,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我们一出生,崔氏就将我和她掉换了,这么多年,我真的要多谢你对我的教育和疼爱。 呵呵,你没见西门清霜和那老太婆都对她疼宠倍至吗,他们早就都相认了,只是都没告诉你而已,就连那只赤金步摇,那老太婆不都给了她吗?难道你平时不觉得,花青瞳与花辰长的颇为相似吗?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花辰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吗?” 花风染轻轻的笑着,说着,西门清雨却完全失了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浑身冰冷一片。 “好啦,我让你成为明白鬼,你可以去死了,只可惜,你再也看不到你的亲生女儿了啊,她出生的时候你没护住她,让她替我以庶奴的身份被送到乡下受了十几年的苦,又成为了清莲太子的宠物,被众人唾笑辱骂,而今,她又被你舍弃,也许,还会被你害死,你要记住,她是被你这个没用的亲娘害死的,你做了鬼也不要忘记啊!” 说着,花风染快意一笑,多日以来的压抑,惶恐,怨恨,通通发泄而出,浅笑着将西门清雨朝一边的山涧踹了下去! 那山涧陡峭,下面是一条水浪滚滚的窄河,摔下去,转眼便会被激流冲走,必死无疑。 从山涧摔下的一瞬间,西门清雨整个人还是呆怔的,她的脑海中一遍遍过滤着花风染的话,心脏已然痛到失去了知觉,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刹,她的脑海中赫然浮现少女那张面瘫的小脸,还有她清澈见底的双眼,那双清灵灵的丹凤眼,如今认真想来,与她是多么的相似啊,那少女看向她时,那双眼睛里,时刻充斥着无声的依恋和追逐。 眼泪决堤而出,一丝暗红的鲜血从她嘴角缓缓溢出。 蓦地,她下坠的身体被人接住,她睁开眼,对上西门无双吃惊的表情。 “无双……”西门清雨讷讷喊道。 “姑姑,你怎会落崖?”西门无双本是在下方水流边,见从上方落下一人,本不打算去救,但仔细一看,那人竟是自己的姑姑,这才飞身来救 姑侄二人转瞬落到水边,西门清雨抬头看着极高的崖顶,眼神一片麻木,但随即,她眼中爆射出激动的光,“无双,快,快去救瞳瞳,快去。” “姑姑,这里的山涧,根本就没有路,我们只能等上面来人救我们了。”西门无双无奈地道。 西门清雨这才发现此处地形,“你不是与辰一起去狩猎了吗?怎会一人在此?” “猎场遇袭,我和辰他们走散了。”西门无双拧眉道。 ------题外话------ 怕你们骂我,我只能一直写一直写,但还是没有写到瞳瞳身份大白于天下,众人皆惊的高氵朝爽快场面,这么多字下来,只写到瞳瞳娘被虐了,明天小高氵朝~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你们一定要心疼我,表扬我,夸奖我~ 还有,讨厌昙花的亲们,可以安慰了,我会让你们喜欢昙花的,真的~ 74 昙花扭转乾坤,虐瞳瞳娘 75连心双生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5连心双生 西门清雨一惊,“你们也遇袭了?无双,你可有受伤?” 西门无双摇头,“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我是天眷者,寻常人难伤我,我担心的是无瑕和辰。” “袭击你们的可是一些黑衣人,修为如何?辰他们可能脱身?”西门清雨心中满是忧虑,微一沉默,她终是受不住,泪水再次决堤而下,“无双你知道吗,姑姑好糊涂,也不知瞳瞳能不能脱险,抓住她的是一名天眷者,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姑姑这一生,便是白活了。” 西门无双默默看了她一眼,许久,他才幽幽地道:“姑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你。” 同情你吧,的确是你自己糊涂,不同情你吧,看着你又觉得挺可怜。 西门清雨悲痛欲绝的心情,闻言更是沉到谷底,咬牙道:“不该,不该同情。活该我!” 西门无双再也忍不住地露出同情之色,毕竟是自己亲姑姑,还是同情一下吧。 而与此同时,山涧之上,花风染看着一眼望不到底的涧底,她诡异的脸色缓缓恢复平静,继而淡漠一片。 御林军不多时赶到,只见花风染站在山涧边发呆,御林军统领连忙上前询问,花风染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道:“我娘亲掉下山涧了。” 御林军统领的脸色霎时变了,他低头一看,山涧陡深,下方水流湍急,这人掉下去,还能找到尸首? 见花风染表情淡漠,御林军统领只当她是太过难受所至,遂道:“流月郡主请节哀,我们这就下去找人,定把正义候夫人找回来。”他没说尸体二字,只是说会把人找回来,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样掉下去,便是顶尖武者也难以活命。 花风染淡淡地点了点头,御林军统领道:“在下让部下送您先回行宫,找人的事,交给我等来处理。” 花风染没有反对,欲走之时却问:“那祥云郡主?” 御林军统领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以为然,随即摇头,“祥云郡主被刺客抓走了,那刺客首领,是一名天眷者,我们拦不住。” 他虽这样说,但看他们整齐的衣着,和没染多少鲜血的钢刀,便是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用心阻拦过,或许,在他们眼中,一个宠物的性命,根本就不足以他们拼命。 花风染微不可察地勾唇,看吧,这就是宠物的命运。 幸好,她已成为天眷者,即便她庶奴出生的真相被揭穿,天眷者的身份也足够她骄傲,想到这里,她不禁想到不知所踪的昙花,这全亏了它啊。 花风染被一部御林军护送着回往行宫,留下的御林军则布置云梯,打算下去探查情况。 …… 花青瞳坐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她的面前,黑衣人倒下一大片,为首的那名天眷者,其身后的大松树无精打采,就连他本人,也脸色青白地半坐在地上。 花青瞳的手中,流光溢彩的水晶蘑菇散发着欢悦的气息,它像个小陀螺一样在她手心里不停地打着转,时刻想要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花青瞳也的确是被它吸引了注意力,不时地拨弄它一下,一人一蘑菇玩的不亦乐乎,似乎将眼前的黑衣人们遗忘到了脑后。 那天眷者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凶狠,到后来的惊恐不安,再到此刻的泫然欲泣。 “小美人儿,不,小姑娘,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总得一句话,你这样晾着我们也不是回事儿啊!”最重要的是他们中的毒,除了浑身无力之外,还时痛时痒,痛时如千刀万剐,痒时如千百只蚂蚁啃咬骨头。那滋味太过一言难尽,他们真的快要承受不来! 花青瞳将注意力从蘑菇上转移到黑衣人身上,面瘫的小脸,眼神颇为无辜,“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啥? 黑衣人一呆,其他黑衣人闻声也都一呆。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不认得路。”花青瞳说,她看了看周转,密密麻麻的林子和山石,她被黑衣人一路抓到这里来,她早记不住路了,也不知这里出了皇城没有。 “所以?”黑衣人凶狞的脸上硬是透出一股傻气,傻乎乎地看着花青瞳。 “所以我要等救援。”哥哥他们一定会来找她的。 “那我们呢?”黑衣人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也和我一起等。”花青瞳看着他认真说完,复又低头逗蘑菇玩,唔,她的蘑菇好像很聪明,已经初俱灵性,懂得了本能地讨她欢心。 黑衣人们却眼前齐齐一黑,且不说这毒每时每刻都让他们生不如死,等她等来了救援,他们还会有命在? 这变态的丫头,早知道就不抓她了,还有,她手里那朵蘑菇真是太恐怖了,以后再也不敢吃蘑菇了。 花青瞳低着头,看着蘑菇沉思,“舅舅的天礼叫阿雪,我也给你起个名字吧,唔,你这么晶莹剔透,漂亮可爱,就叫晶晶吧。” 晶莹剔透倒是真的,漂亮也是真的,可是可爱?是可怕吧?黑衣人们闻言齐翻白眼。 “晶晶,你喜欢这个名字吗?你要是喜欢,就点点头啊!”花青瞳戳戳它圆乎乎的脑袋。 无奈这蘑菇虽然已有灵性,却还听不懂主人的话,隐约感受到主人是在同它说话,便又本能地转起了圈圈。 花青瞳眼睛晶晶发亮,晶晶真可爱。 看着兀自坐在石头上玩蘑菇的少女,黑衣人哀号一声,“小姑娘,不,小姑奶奶,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我们走?” 花青瞳玩蘑菇的手一顿,抬头面瘫脸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放你们走?” “那您不放我们走,好歹把毒给我们解了吧,受不了了!”黑衣人凶恶的脸上闪过哀求之色。 其余黑衣人纷纷连连点头。 花青瞳面无表情,“把毒解了,好让你们抓我?”她眨了眨眼睛反问。 “我们不抓你,我们给你带路,送你回去。”黑衣人哭丧着脸,诚恳无比地说。 花青瞳用蘑菇敲了敲自己脑门儿,“你看我像傻瓜吗?” “……我们说的是真话。”只要小姑奶奶你给我们把毒解了,我们真的送你回去啊,你为什么不信我们呢? 花青瞳从大石上跳下来,蘑菇自己跳到了花青瞳头顶转圈圈去了,花青瞳也不理会,她绕到黑衣人身后,面瘫着脸去研究他的天礼大松树。 黑衣人惊恐地掉转脖子去看她,凶恶的脸连连抽搐,“你,你要干什么?” “你的大松树挺耐毒的,居然没有被毒死!”花青瞳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随后,她打算再加点料。 “不要啊,小姑奶奶,你别毒我的天礼,毒我吧,求求你了,我的大松树是无辜的!”黑衣人脸色猛变,连连求饶。 “你真讲义气。”花青瞳一愣,认真说道。 黑衣人一呆,眼中光芒连闪,“对,对,我很讲义气,小姑奶奶,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一定护送你回去。” 花青瞳才不信他,她伸手戳了戳大松树,“你的松树怎么没有松子?” “有,有,有,只要你给我们解了毒,大松树一定能长出松子。”黑衣人连连说道。 花青瞳抿了抿唇,有点意动。天泉境强者的松子,一定很好吃,拿回去送给哥哥吃。 见她似有意动,黑衣人忙催动大松树,无奈,大松树中毒太深,根本长不出松子来。 “你们是什么人?”花青瞳慢悠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问。 黑衣人脸色一苦,“秋风楼,我是秋风楼的副楼主,我们是受雇于人去抓西门清霜的,小姑娘,只要你放了我,楼主一定会大大谢你的。” “秋风楼是什么?”花青瞳蹲下来,与他平视,面瘫的小脸一派认真。 黑衣人脸色一瘫,傻眼地看着眼前少女。 她竟连大名鼎鼎的秋风楼都不知道。 “秋风楼是东大陆上顶尖的杀手组织,小丫头,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一个极其邪肆魅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青瞳一回头,就见一个长的白净俊俏的青衣书生模样的男子站在她之前坐着的大石上。 花青瞳心中一惊,浑身戒备,眼中却闪过惋惜之色,这个男子长的这么柔弱俊美,但实际上却很强悍,不然抓回去送给哥哥多好。 黑衣人看见书生模样的男子,眼中顿时暴出强烈的希望之光,“楼主……” 花青瞳面瘫着脸默默看着他,心中却思忖着毒到他的可能性。 “天毒和天药属性的天眷者,小丫头的天赋真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秋风楼?你这属性,完全是做杀手的好料啊!” “不做杀手。”花青瞳摇头,她对做杀手没兴趣,心中却暗暗有些急,这个楼主似乎有些强,不过…… “顶尖的杀手组织就这种水平?”花青瞳面瘫着脸指了指地上的一片黑衣人,问那书生男子道。 书生男子脸色霎时一僵,继而抿唇发笑,大概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的天礼是什么?”花青瞳好奇地望着他。 书生男子微微一笑,叹息:“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秋风楼,竟连滴血海棠都不知。” 滴血海棠?男子微笑间,一枝红色的海棠花树出现,那朵朵殷红似血的海棠花一出现,让花青瞳感受到一阵压抑,好强! 花青瞳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不知道她还逃不逃的掉。 “想逃?”书生模样的男子微微一笑,举步上前,没见他如何动作,再回神,已将花青瞳抓在手中。 “小丫头,我抓到了你,你可以给我的属下解毒了!”书生男子微笑道。 “不行,我给他们解了毒,你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她面瘫着小脸表情认真。 “这是我们秋风楼的令牌,有了此令牌,我们可以答应你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放你回去,只要你给他们解毒。”书生男子微笑着将一块印有海棠花图案的黑色令牌递出来。 “然后你们抢了令牌,杀人灭口,三件事都作废,还要骂我蠢货。”花青瞳幽幽接口 书生男子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他笑的前仰后合,好不开心,“有趣,小丫头挺聪明的嘛,没错,之前我是那样打算的,不过现在是真心的,令牌给你,你给他们解毒,我以秋风楼的信誉做保,绝不反悔。” “不要。”花青瞳接过令牌,却不理他,而是坐在了大石上瘫着脸沉默。 书生男子嘴角抽搐,正待催促,却突然耳尖一动,脸色微变。 不远处,姬泓夜盯着少女头顶那朵不断转圈圈的蘑菇许久,然后就笑弯了腰,笑的眼泪都飞出来了。 白衣侍卫在旁无耐地看着他。 他们最初都很震惊。 本来殿下听说祥云郡主被抓走了后就很着急,殿下更是亲自寻找,但是,当他们赶来,看到少女安然无恙,并且还毒倒了一大片黑衣人时,他们当时的震惊之情难以言表。 显然,少女是一名天眷者! 但最初的震惊过后,他们就被少女头顶那朵一个劲儿转圈圈的蘑菇逗的乐不可支,殿下更是笑到直揉肚子。 “什么人?”血红的海棠花,宛如殷红的血滴子一般飞射而来,姬泓夜和白衣侍卫迅速躲过,那海棠花‘叮’地一声,钉在了他们之前所在位置的大树上。 姬泓夜和白衣侍卫不再隐匿身形,大步走出,姬泓夜表情高冷,但泛着水光的桃花眼,和绯红的两颊却说明他之前笑的有多欢实。 花青瞳一看前来救她的人是酒窝,微微一愣,就朝他走了过去。 书生男子一把拉住她,微笑,“小姑娘,不解毒就想走?” “你让我过去,我就给他们解毒。”花青瞳认真说。 信你才怪。书生男子额角抽搐。 “我还想吃他大松树上的松子,我不骗你。”花青瞳连忙道。 书生男子额角再次抽搐。 黑衣人崩溃地看了她一眼,原来你早就惦记上我的松子了,早说啊,你要是早说,我一定拼死给你长几个松子出来吃,偿过了我松子的美味,就不信你还不给我解毒! “滴血书生白海棠,姬某今日有幸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姬泓夜轻轻一笑,看着那书生说道。 “清莲太子,幸会!幸会!”白海棠微笑还礼,二人眼中均含戒备。 花青瞳不理他们,信步走到黑衣男子面前,给他的大松树解毒,蘑菇飞出,斑斓的光晕将众黑衣人笼罩,光芒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感觉恢复如初。 花青瞳收回天礼,抬头去看书生男子,“毒解了,放我走。” 有酒窝在此,她此刻已不怕他反悔。 书生男子一愣,对上她明亮的目光,片刻竟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 他说完,将少女推向姬泓夜,“令牌收好,三个条件作数!” 花青瞳收好令牌,暗想等回去了一定去秋风楼要松子给哥哥吃。 白海棠带着众黑衣人迅速撤退离去,原地只剩花青瞳等三人。 “瞳瞳竟是一名天眷者,很好!”姬泓夜看着她头顶的蘑菇说道,花青瞳看了他一眼,将蘑菇收回,面瘫道:“谢谢你来找我。” “你是我的……”他将宠物二字堪堪咽回肚子,改口道:“你是我的人,自然要我来找你。” 花青瞳目光一暗,假装没有听懂他的话,举步往前走。 姬泓夜脑门儿一抽,连忙将她拉回来,换了个方向走。 “刚才那个方向是出城的,这才是回行宫的路。”姬泓夜笑道。 …… 御林军统领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人刚一下去,就发现了下方的西门清雨和西门无双。 西门清雨咬牙攀上云梯,到了上面,并没有见到花风染,御林军统领便道:“夫人放心,令千金已经被我们安全送回。” “好,好!”西门清雨咬牙说了两个好字,字字颤栗。 行宫中,因意外遇袭,狩猎已提前结束。 外出狩猎之人,个个披红挂彩,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其中,班淮和西门录的脸色犹为沉重,因为,御林军找遍了猎场和猎场附近,也没有找到班之贤和花辰。 二人失踪了! 花风染默默站在角落里,她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安静地站着,太后与朝阳帝安慰她,她也没有理会。 听闻花辰失踪了,她嘴角禁不住掀起愉悦的笑,好啊,好极了,西门清雨死了,花青瞳也定然是必死无疑,如今花辰也凶多吉少,真是天也在助她! 正在她得意之时,御林军却带着西门清雨和西门无双回来了! 花风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西门清雨,真的是她,她竟然回来了! 西门清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环视众人,目光自然而然在花风染身上停顿,瞳孔紧促地缩了缩,难受的撕心裂肺。 她这是养大了一头白眼狼啊! “无瑕,辰呢?”西门无双却是看到了人群中的西门无瑕,连忙问道。 “辰失踪了,还没找到,金城公子已经去找了。”西门无瑕说道,那些刺客不是同一批,身手也极其厉害。 西门清雨一听花辰也失踪了,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加苍白几分,一时间悲从中来,她怒斥向花风染:“纵然我不是你的亲娘,可我将你视如己出这么多年,给你全部的疼爱,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将我踢下崖,要我的命,你还有心吗?” 花正义在旁闻言,严厉的目光看向花风染,眉头紧锁,她竟做出这种事? 花风染已被西门清雨活着归来的事实打的措手不及,闻言,她也只是沉默。 但众人却因西门清雨之语而大惊,什么叫,‘纵然我不是你亲娘’?难不成花风染不是西门清雨的女儿? 西门清雨丝毫无所顾忌,大声道:“花风染她才是宠物生的庶奴,她不是我的女儿!可怜我的瞳瞳……” 她的声音近乎嘶吼,整个行宫的气氛落针可闻。 “那又怎么样?我有天礼认主,我是天眷者,纵然是庶奴,你又能耐我何?”花风染淡淡挑眉,短暂的失措后,她已恢复镇定。 行宫内众人闻言脸色木然,对,那又怎样?花风染是庶奴又能怎么样?她是天眷者啊! 朝阳帝目光一闪,紧紧盯着花风染,好一个那又能如何!这样冷漠的女子,娶她,当真是对的吗?她连养育了她那么多年的西门清雨都能如此冷酷,那么对别人呢? “不能如何。只是我会杀了你。”少女冷淡的声音从外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却见清莲太子和少女相携而入。 气氛又是一静。 无数双眼睛打量少女,随即又有无数双眼睛流露惋惜同情之色。 这位是真嫡女又如何? 她没有受过正统的贵女教育,又以宠物的身份委身于清莲太子,面对受过贵女教育,又是天眷者的花风染,她没有一点优势。 但凡花正义聪明,就知道舍弃哪个,保住哪个! 花风染看见花青瞳活着回来,脸庞微微扭曲一瞬,但她很快又微微一笑,没死也好,这样她才能让她体会到生不如死之苦,她会让她后悔活着回来。 “你想让我死?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还有父亲同不同意。”花风染微微一笑,看向花正义。 花正义沉默不言,警告地瞪了花青瞳一眼。 殿内众人顿时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花青瞳却完全不在意,她目光一转,看向望着她,不断流泪的西门清雨。 “你别哭。”她面瘫着脸说道,模样有点凶。 西门清雨眼泪流的更凶,“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花青瞳沉默一瞬面无表情说道。 “你果然不会原谅我了,也是,都是我的错……”西门清雨身形踉跄了一下,喃喃自语,脸上已面无人色。 花青瞳皱眉,再次道:“你别哭了。” 她想上前安慰,想了想却又迟疑,“你觉得对不起我,想补偿我,是不是?” 西门清雨一愣,没错。 “不需要。”花青瞳转身,看向外面。 西门清雨脸色刷地苍白,她果然不会再原谅自己了,都是自己的错啊,保住自己的亲生孩子,又一次次让她伤心失望。 花青瞳抬手,缓缓抚上心脏,那里隐隐灼烫,应是哥哥出事了。 “你是我的娘亲,你的爱都给了你的女儿,纵然你认错了女儿,但你的母爱没有错。错的是窃取这一切的贼!我不怪你,我还一如既往的爱你,因为,你是我的娘亲,我才是你的女儿。 在你因花风染的背叛伤心欲绝,失望悲痛之时,别忘了,你真正的女儿希望你能过的开心,幸福。”而不是如前世一样,伤心而亡。 花青瞳认真回头望她,“因别人的无情和错误让自己痛苦,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没有偿过失去一切的滋味,就不会体会到何为珍贵,今生与前世相较,她已得到了太多太多,她应该知足。 错失的亲情已经错失,世上任何事情都可以弥补,唯有感情不能。 所以,她不需要任何感情补偿,她只要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到底是得到的多一些,还是失去的多一些。 西门清雨停止了眼泪汹涌,呆呆地看着少女。她没有委曲无比的诉说,没有苦大仇深的怨恨,只是告诉她,她希望她能开心幸福,她还说,她爱她。 不止西门清雨呆了,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呆住了。 他们无声地看着他们之前还视为宠物的少女,他们之前还轻贱她,等着看她的笑话,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要被身为天眷者的花负染夺去一切光芒? 他们甚至等着看一场母女相认的苦情大戏。 但是一切与他们想象的都不一样! 朝阳帝缓缓地,缓缓地座位上站了起来,幽深如海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少女,这一刻,少女在他的眼中,光芒夺目! 姬泓夜淡笑而立,目光柔和如水,是了,少女就该是这样的,聪慧,赤诚,通透。 “好!”突然地,一声苍老如洪钟的喝彩声陡然炸响,这一声好,将众人惊醒,只见西门录拍案而起,双眼明亮带笑,“好丫头,你这心性,当数我西门家第一!你娘,不如你!看外公回去抽她鞭子,教她好好长长记性!” 花青瞳眉头一拧,“抽鞭子?外公,不要了吧?”花青瞳瞄了西门清雨一眼,“娘亲已经是大人了,外公你不能抽她鞭子。” 噗! 殿内不知是谁喷笑出来,少女的模样怎就如此喜人呢? 本该是悲伤泪眼相望的场景,却硬是被少女变成这般喜感。 西门清雨却突然用手捂住脸,似哭似笑。但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是在笑的,不然她流泪的双眼,不会那么明亮。 花青瞳睨了她一眼,抚在心脏上的手掌指缝间渐渐发出光芒来,“天眷者?花风染你以为只有你是天眷者吗?” 淡淡的天眷者威压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殿内的普通人霎时感受到那种人力不可抵抗的强大气息。 震惊!震惊!震惊!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这位,也是天眷者!并且是更加强大的天眷者! 花风染早已扭曲了脸。 她以为,纵然知道了真相,花青瞳也不会原谅西门清雨,她们母女既便相认了,也不会毫无芥蒂。 但事情往往出乎她的意料,再看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天眷者威压,分明是强过她的! 怎么会! 众人看看少女,又看看花风染,两相比较,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少女虽然脸色面瘫,但那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度,却从容而真挚,没有一丝作伪。 花正义看向花风染的目光晦暗不明,这两个孩子,一个狠毒自私,气量狭小,一个通透大气,胸襟宽阔,昙花为什么选择花风染?再看花风染身边并没有昙花身影,花正义压下心底疑虑,沉默无言。 “血脉亲情,别人是偷不走的。娘亲你看,就像我和哥哥,不论他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他,同样,若是有一天我丢了,他同样可以找到我,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啊!” 随着她话音落下,她的心脏部位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 花青瞳催动了连心佩,同时间,另一道光同样也从外面不知名的地方亮起,两道光隔着空气遥遥相遇、交汇! 最中心的光芒里,缓缓浮现一对并蒂同生的婴儿虚影。 是连心佩! 连心双生,这就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吗?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忘了呼吸,他们屏息看着那光芒中一对紧紧相拥的婴儿,他们不禁想到,在母亲体内时,他们也许就是如此相拥,哪怕是出生之后被调换了身份,分隔多年,也依旧割不断他们之间的生命羁绊。 “啊!”西门清雨满脸泪水,颤抖的身躯无法自抑,是欢喜,亦是激动。 “哥哥在那里,我去找他。”顺着连心佩的共鸣,找到花辰何其容易? 而同时,此刻无力靠坐在一块大石下的少年,看着心脏处亮起交汇的光芒,他缓缓笑了! 少年不远处,同样无力的青年,脸色惊愕。 75连心双生 76 许你一生,敢要否?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6 许你一生,敢要否? 天空中光芒交汇之地,那一双婴儿的虚影宛如一轮小小的圆月。 那神情虚弱的青年脸上的惊愕之色很快沉静下来,“这是连心佩,花辰,你竟留有此后手!” 青年苍白的脸色让他阴柔的长相越发显得诡魅,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之前遇袭,他们被击散,花辰以一人之力杀戮无数,见他重伤在身,他抱着不费吹灰之力灭杀此人的心态,欲趁机将花辰杀死,哪想,这变态竟拼着重伤之身,硬生生将他重创,如今二人陷落此处陷阱,均都不得脱身。 而现在花辰身上的连心佩与另一块连心佩共鸣,这是他的帮手要来了。 班之贤的心一沉再沉,心想如果是花家人循着连心佩单独寻来,恐怕花辰定不会留他性命。但愿陛下和班家的人也一同跟来才好。 花辰轻笑一声,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我花辰做事从来不留后手。” 那边,花青瞳欲前往寻找花辰,一直坐在太后身旁的班之婳起身,“家兄与辰世子在一起,想必找到了辰世子,也能找到家兄的丝毫线索,不若我与祥云郡主一道去吧。” 班之婳说时,便走了过来。 花青瞳微微扬起下巴,面瘫道:“可是我不愿与你一道啊。” 众人一呆,他们都以为她会同意,竟没想到这少女完全不按常理行事,她用面瘫的脸,认真地说出如此拒绝之言,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为何?祥云郡主可是对我有所误会?”班之婳微愣之后,便又耐着性子好声说道,但其微冷的脸色却足以说明她的不悦。 “没有为何,只是看你们班家的人不顺眼而已。”花青瞳冷淡地瞟了她一眼,对于敌人,还是仇人,她不屑虚与委蛇,对仇人虚与委蛇,那是对自己的折磨。 西门家与班家有你无我,有我无你的仇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又何必给班家人脸面? 班之婳脸色阴沉,恼怒地瞪着花青瞳,却无可奈何地跟在花青瞳身后。 花青瞳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你要是想像狗一样跟在我身后,我也没话说。” 说完,她转身大步而去。 姬泓夜微微一笑,闪身跟上,小丫头嘴巴越来越毒了。 花青瞳回头瞥他一眼,没意见,酒窝要跟就跟着吧。 班之婳咬了咬牙,哪怕被骂成狗,她也得跟上啊,万一她哥哥与花辰在一起,花青瞳身为天眷者,必不会放过哥哥,她不去也不行。 班鱼目光一闪,清莲太子也跟着那花青瞳去了,若是班之婳吃亏可不好,他这样一想,便也跟了上去。 “既然班国师去了,老夫也去看看我外孙。”西门录沉声道。 “我也去看看小儿。”花正义连道。 “我也去!”西门清雨咬牙,她做为娘亲,再也不能让俩个孩子独立承担一切。 “既然大家都要去,那朕也去看看吧。”朝阳帝起身,也跟了上去。 班之婳松了口气,这么多人去,总不会所有人都是狗吧,她跟在人群里,也不会显眼了。 花风染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这一刻,她有种自己被这个世界排斥抛弃的感觉。 一行人跟着花青瞳,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了猎场中央的一个陷阱旁。 那陷阱应该是狩猎大型野兽的,既深又宽,壁面还极为光滑,掉在里面,这样的高度,加上无法借力,根本就上不来。 花青瞳爬在阱口望下看,下面黑洞洞的,但少年身上的连心佩光芒却直冲而上,花青瞳面瘫着脸,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之际,已纵身而下。 她如一只轻灵的鸟儿,姿态迅捷。 班之婳脸色一变,忙朝着下方大喊,“哥,你在下面吗?” 下方气息奄奄的班之贤一听到班之婳的声音,顿时大喜过望,连连回应,“在,我在!” 班之婳一喜,也纵身而下。 花辰身中数刀,最严重的两处伤口是腹部和膝盖,他的腹部上犹还插着一把漆黑幽蓝钢刀,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也泛着黑,一看便是喂了毒的。 而他的腿部膝关节上,赫然插着一支袖箭。 那袖箭长约半尺,漆黑泛着阴冷的幽光,显然也是喂了毒,此刻,它正穿透花辰的腿关节,死死地插在里面。 花青瞳的眼睛瞬间就阴冷下来。 上辈子,花辰的腿就是被这种毒箭所毁,此刻,那袖箭看似只插在他的膝关节里,但事实上,他的整个膝盖骨,以及周围的筋络骨骼,早已被损坏彻底,若无回天之术,此生必残。 而这袖箭,正是班之贤惯用的暗器。 花青瞳无言,反手一挥,一道天之力便朝着一旁的班之贤挥去,却被迅速赶来的班之婳挡住,“花青瞳,你敢!” 花青瞳没有与之纠缠,抱起哥哥腾空而上。 到了上面,少年身上大大不小,血迹斑斑的伤势令所有人神色大变,尤其是他膝盖上的那支短箭,人尽皆知,那是班之贤的暗器,众人的目光瞬间望向班家人。 花正义脸色一沉,“班丞相,小儿可有得罪你们班家?”因之前班鱼利用崔氏对西门清雨下手,花正义就对班家颇有微词,此刻见状,更是心生怒意。 他是皇帝的人,班家也是皇帝现在倚重的人,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对班家很是容忍,但此情此景,他实在是无法还能保持冷静。 朝阳帝脸色不变,静观事情变化,就在这时,班之婳和班之贤也跃上陷阱,相较于花辰恐怖伤口,班之贤也不惶多让,只是,他的内伤更重一些,内脏估计破碎了大半,此时还能活命,多亏了班鱼平时给他的那些保命灵药。 “班公子与辰世子都受了重伤,还是先回去诊治吧,这伤可都耽误不得啊,陛下,您看呢?”敏公公这时开口说道。 “有什么耽误不得的,我就想知道班之贤为什么暗算于我,今天非得在陛下面前,要个解释不可。”花辰冷冷一笑,指着自己腿上的毒箭。 众人的神色又是一凝,今天这事看来是无法善了了。 班之贤喘了口气,回头淡笑,“世子,在下实在是失手而为,还望辰世子误怪!” 好不要脸! 所有人心中顿时都闪过如此想法,但班家人的脸色却是缓了不少,对,一个不承认,看你们还能怎么样,将来腿废了,你们也只得认了,班家人低垂的眼睑暗含笑意。 花青瞳眼中有阴冷的黑雾弥漫,谁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手。 漆黑的匕首飞快划过漆黑的暗影,钝笨的匕首,竟是比世上最锋利的钢刀还要利索,暗影闪过时,班之贤的双腿便已被削飞了出去! 而那看似钝笨的匕首上,竟滴血不沾。 所有人大惊地看向花青瞳。 少女面瘫着脸,缓缓将匕首收回,对上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她面瘫着小脸,神情颇为无辜道:“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失手了,我只是想挖他身边那棵草而已。” 众人默默低头,班之贤身边,赫然长着一棵枯草,此刻那草正被寒风吹弯了腰,凄凄惶惶的。 班之婳和班鱼,以及也一同跟来的班丞相,简直就是嗤目欲裂,但此番情景,看到已经赶来的金城云深,和花青瞳身边亦步亦趋的清莲太子,班家众人终是将此事忍了下来。 班之贤此时方才感受到疼痛,额角大颗大颗的冷汗滴了下来,但他硬是咬住牙,没吭一声。 “哥哥的伤耽误不起,外公,娘亲,咱们快带哥哥回去治伤。”花青瞳抱着花辰,边走边说。 花辰轻笑一声,少女所为,真是大快人心! 姬泓夜唇角含笑,一对酒窝若隐若现,瞳瞳真是可爱极了! 班家人同样不想耽搁,忙也带着班之贤欲回,此时,花青瞳却已经走到班之贤的两条断腿处,她的指尖赫然有五彩斑斓的雾气溢散而出,那雾气迅速钻进那两条断腿之中消失不见。 而那两条断腿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不到一息间,已然成为黑漆漆的两截朽木一般的存在。 “不!花青瞳你太过份!”班鱼一看那两条断腿,霎时狂怒无比地大吼一声,飞身就朝花青瞳背后劈来一掌。 金城云深和姬泓夜皆是轻轻一笑,飞身阻挡,二人同时反掌一劈,将班鱼狠狠地逼退,班鱼之前被昙花所伤,本还未曾痊愈,此刻又被二人如此一击,霎时面无血色。 “瞳瞳又不是故意的,班国师,你身为一国国师,这样从背后偷袭一个小姑娘好像有失风度吧?”西门录虎目圆瞪,恼怒地喝道。 班家人几欲憋的内伤,什么叫不是故意的?亏他们也意思说,西门录真是越老越不要脸,居然学会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班鱼气的险些吐血,花青瞳应是知道他有重接断肢的能力,所以才毁了之贤的断腿,这断腿一毁,任是他能耐通天,恐也回天无力。 如此一来,之贤的双腿是真的再生无望了!他们怎能不气,怎能不恨? 因二人伤的极重,未免耽搁伤情,便都在行宫住了下来。 花青瞳流光溢彩的水晶蘑菇,凝结出乳白色的药气,那药气最终融成一朵白玉一般的蘑菇,浓郁的药香凝而不散,花青瞳将白玉蘑菇给花辰吃掉,逼出他体内的剧毒,又用天之力不断地为他修复伤势。 整整一夜,兄妹二人呆在一处没有出来,次日清早,花青瞳疲惫地走出房间,虽疲惫,但她的目光却明亮。 “瞳瞳!”西门清雨一见少女出来,忙轻声唤道,她表情局促,眼神更是小心翼翼,见少女看来,她立即问,“你累了吧,快去休息吧,你哥哥怎么样?” “哥哥没事了,睡一觉就好。”花青瞳点头。 见少女欲走,西门清雨脸色一变,忙去拉她,又不敢用力,花青瞳回头,“娘亲,你也去睡觉吧,你在外守了一夜,肯定也累了。”她一直在外守着,她知道,却没有去阻拦她。 少女面瘫着脸,眼神却关切。 西门清雨呆呆地看着少女,“你、你心里当真就没有一点怨恨和委屈?娘亲没有保护好你,还一直伤你的心,你就是怨恨我,也是应该的。” “额……没有。”花青瞳想了想,认真答道。 她面瘫着脸看着西门清雨,难道娘亲很希望她怨恨她不成?想想前世亲人皆都惨死的场景,她就不禁连连摇头,她真的不怨,也没有资格去委屈,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方才不负这一场重生。 西门清雨脸色一呆,花青瞳又道:“我大概也是伤心过的,看到你对花风染那么好,我心可是酸的很,不过,一想到娘亲对她好,都是因为娘亲以为她是我,我就不伤心了。娘亲现在还因为她而难过吗?” 西门清雨面露柔色,“不了,娘亲现在一点也不难过。” “那就好。”花青瞳认真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见她不像说谎,她就快步离开了,若此刻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出她那一对肉乎乎的耳朵均都红彤彤的,应该是害羞了。 西门清雨若有所思地望站少女的背影,如果她没看错,她好像耳朵红了吧?她,莫非是害羞了? “噗!”想到她那张颇能唬人的面瘫脸,西门清雨突然忍俊不禁。 刚行至她的住处,花青瞳便脚步微顿,房中有人! 花青瞳暗暗戒备,推开门缓缓走入其中。 朝阳帝姿态悠闲,坐在桌前端着茶杯自斟自饮,见她进来,霎时笑的如沐春风,他朝她举了举杯。 花青瞳大感意外,“皇上怎么在此?”她面无表情地询问,也不行礼,她若行礼,只怕朝阳帝当不起大帝返祖血脉的一礼。 “朕怎么在此?”朝阳帝轻声笑语,“朕也不知朕为何会在此。”他摇头苦笑,随即举了举杯,“瞳瞳,来,过来与朕喝一杯。” 花青瞳走到他对面坐下,倒了茶水小口小口地喝。 “快点喝,喝完了我要休息了。”花轻瞳见他端着杯子望着她发呆,不由严肃催促。 “呵!”朝阳帝轻笑,“你可真不客气,朕乃一国之主,你这么不客气,是仗了清莲太子的势?”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他,她不是仗了谁的势,而是她有强势的资本,她不仅是天眷者,她还是万象宫的十二秋使。 凡俗皇权,在万象宫面前并无优势。所以她对他丝毫不客气。在这世上,除了司玄和酒窝,就没有她怕的人! “朕与花风染相识于她幼年时,当时朕开玩笑说要娶她为后,当时她年仅七岁,竟笑盈盈地对朕说,想娶她可以,但朕必须为她守身如玉,还要今生唯她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突然说道,花青瞳不耐,“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华君弦轻轻嗤笑,“朕乃一国帝王,她竟要朕为她守身如玉?何其可笑!还要朕今生唯她一人,真是不自量力!” 花青瞳这次却沉默,因为,上辈子华君弦的确是只娶了花风染一人为后,当真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她所看到的,华君弦的确是只娶了花风染一人为后,并无旁的嫔妃,班之婳也并没有嫁给朝阳帝,至于再往后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朕如今隐隐有些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他突然又风牛马不相及地说道,花青瞳面瘫脸,心道,你不知情之所起,那就快去找花风染问啊,在这里耗费我的时间做什么? “有了情,一生一世一双人,似乎也并不是不能做到,花风染的要求似乎也并不再苛刻可笑,朕以帝王之身,许一个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为她守身如玉,只是,瞳瞳你可愿做那个女子?你可愿成为那个女子?” 花青瞳面瘫着脸,奇怪地看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朕不娶花风染,也不娶班之婳,独独娶你,朕为你守身如玉,也不在乎你曾为清莲太子的宠物,只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愿要?你可敢要?” 他放下茶杯,双眼幽邃,定定地凝望着她。 “不愿要,不敢要。”花青瞳面无表情道,心想,华君弦真奇怪。 “呵呵……”他忽地低头轻笑,抬头望她,眼眸微深,“你这丫头,真是会煞风景,这脸上竟连个惊讶或者害羞的表情都作不出么?” 门外,一男一女先后到来,在听到里面的谈话时,皆不约而同止步。 男子是姬泓夜,女子是花风染。 姬泓夜面无表情,只是眼眸渐深。而花风染,已然是血充双目,惊恨交加! 原来她自以为的独俱一格,在朝阳帝眼中只是一个笑话,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来在他的心中竟是如此的不屑。 而他今日又不觉得不屑了,可是令他改变看法的不是她,而是花青瞳! 这是怎样的讽刺! 花风染转身,快速离去,再待下去,她简直就是给自己找虐。 姬泓夜却没有动,只是静默地站着。 屋中再无声音传出,片刻,华君弦略有些失意地走了出来,看到姬泓夜,他微微一愣,继而轻笑,“朕难得放下一切,只怀一颗真心求索一个女子,竟被无视不屑的彻底,真是……呵!”他苦笑一声,大步而去。 房门被关上,姬泓夜坐在她对面,“瞳瞳为何不答应他?他所言,对任何一个女子而言都是极致的诱惑。” “他长的丑。”花青瞳面瘫着脸说道。 “噗!”姬泓夜刚喝在嘴里的一口茶蓦地喷出,本来有些炽烈的心火,竟突地消散,然后,他爬俯在桌上笑的直不起身,花青瞳忧虑地看着他,他没事吧,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好半天,他终于直起腰来,眼角浸着水珠,笑着夸赞道;“瞳瞳真聪明,瞳瞳眼光真好,没错,他长的太丑,配不上瞳瞳!” 花青瞳看着她不说话。 最近有些丰润起来的少女越发长的水灵动人,小脸儿也不再尖尖的,而是渐渐有些圆润,姬泓夜漆黑的眼眸渐渐炽热起来,他起身,将少女搂进怀中,低头吸吮她粉嘟嘟的小嘴,少女似已经习惯了他,并不反抗,乖巧地任由他施为。 姬泓夜吻的动了情,便将少女打横抱起,往一旁的床上走去,花青瞳动了动唇,想说现在是白天,还是大清早,但她只是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姬泓夜将少女放在床上,俯身亲吻她的眉眼,鼻子,还有耳朵。 片刻,又去解她的衣衫,少女的身子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美的眩目,美的令人疯狂。 “瞳瞳,我这一生都为你守身如玉,你可愿心甘情愿与我欢好?”他亲了亲她可爱的肩头,低声询问。 花青瞳瞥了他一眼,沉默,她只想要自由,自由的活,再也不被人轻贱,她想要反抗的权力,就如此时,她一点也不想和酒窝欢好,她想睡觉,她很累。 少女垂眸沉默,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姬泓夜没有再说话,只是给她将被子拉好,搂她入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睡吧。” 花青瞳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睡觉。 她很快就睡着了。 姬泓夜却凝视着她的睡颜,脸色深沉。 他隐隐有种感觉,那个契约,将会成为她和他之间永不可能跨越的天堑。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眉头微锁,脑海中却缓缓闪过华君弦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花青瞳是被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剧烈震动晃醒的,她还在酒窝怀里,但是酒窝已经在帮她穿衣服了,“瞳瞳别怕,我们穿好衣服出去看看。” 花青瞳还是懵的,她一边任由酒窝给她穿衣,一边看着屋内咣咣当当晃个不停的桌椅摆设。 “地震了?”她仰头问姬泓夜。 姬泓夜摇头,“应当不是,百年一次的天河潮汐应该就是这段时间,极有可能是天河潮汐了。” 天河是东大陆的生命之河,天河的一静一动,都会影响整片东大陆的自然环境。 两人整理好衣着到了外间,果然见朝阳帝和诸位大臣都脸色凝重地聚在一处,天河潮汐不仅仅是朝阳一国的事情,这关系到整个东大陆,大宣,西晋,以及其他属国和部落,东大陆上的所有势力和人,都有参与权,以及争夺权。 争夺什么?当然是潮汐过程中,喷发出的上古异宝。 “天河潮汐,清莲太子有何打算?”朝阳帝看见他,遂询问道。 “没什么打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姬泓夜牵着花青瞳的手,悠然落坐。 朝阳帝的目光扫过他们相牵的手,又看了花青瞳面瘫的脸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那首国之争呢?”朝阳帝又问。 每一次天河潮汐,朝阳,大宣,西晋,这东大陆上亘古持久的三大强国都会因潮汐中得到的资源多少,进行一场排名。 资源最多者,自然便能占据首国之位。 而首国之位,将得到万象宫的莫大支持,不论是资源还是人力,以及人才培养,都将决定下一个百年的国家盛衰。 因姬泓夜母后肖天昕,乃是万象宫高层出身,而大宣国主战风帝,本身又是修为超绝,因此,这一个百年的首国之位,极有可能是大宣。 但是也不然,听说西晋帝司玄神功小成,已经突然破了天珠境,迈进了更高深的境界,所以,西晋也极有可能成为东大陆首国。 而朝阳帝华君弦,修为不知几何,大概是三国中最莫测的一位了,而他近期意与班家联姻,班家在万象宫,也有一席之地,班家女班之婳更是春殿十一使,听说颇受元春殿殿主宠爱。 所以,朝阳国也不是没有一争之力。 百年潮汐,三国争雄。 “一切凭实力说话,但也不用伤了两国和气,朝阳陛下以为如何?”姬泓夜道。 华君弦颇为赞同地点头,“清莲太子此言有礼。” 二人相视而笑,但其中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花青瞳已渐渐回过味来,秋殿主曾给了她一个任务,让她三年内得到大帝药之传承,而那传承之地,极有可能就在天河潮汐之中。 而天河潮汐的过程,恰好就是三年。 众人商议完要事,便打算起程回京,花辰已经恢复,花青瞳去看他,问:“哥哥,昙花花呢?它为什么没保护你?” 花辰微怔,将昙花极为虚弱一事说于她听。花青瞳沉默一瞬,“该不会真让我毒死了吧?” 花辰揉了一下她脑门儿,“怎么会,昙花强大非常,你的毒还奈何不了它。等我们回去了一看便知。” “嗯。”花青瞳点头,正在这时,就见姬泓夜和黑白侍卫同时来了,黑衣侍卫怀里抱了一只红彤彤的毛团子。 那毛团子正在睡觉,打着轻轻的小呼噜。 “来,瞳瞳,这是我此次抓到的天兽幼崽,你看是不是长的很像你!昨日因事情太多,便将它给忘了,刚才这才想了起来。”姬泓夜微笑着将毛团子抱起来递向花青瞳。 花青瞳看了一眼毛团子,心里略嫌弃。而且酒窝还说这只毛团子长的像她,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姬泓夜眸光微微一闪,少女似乎并不是太喜欢这只小松鼠。 花辰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片刻,他轻咳一声,默默揉了揉鼻子,心想,姬泓夜说对了,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的确像极了瞳瞳。 至于哪里像?哪里都像! 看那耳朵,肉乎乎的。看那鼻子,圆圆的。看那小嘴,粉嘟嘟的。 “瞳瞳啊,小家伙已经送你了,你就养着吧。”花辰颇为喜欢这小松鼠,便开口道。 花青瞳默默看了她哥哥一眼,哥哥说养,就养吧。 她默默从酒窝手里接过毛团子。 怀抱一连换人,毛团子终于醒了,睁开懵懂的睡眼,漂亮的丹凤眼圆溜溜的,唔,眼睛也像瞳瞳。 花辰默默道。 小毛团子看着花青瞳,小鼻子嗅了嗅,唔,这个怀抱软软香香的,比之前硬梆梆的那个舒服多了。 ------题外话------ 小松鼠:唔~新主人长的和我好像~ 76 许你一生,敢要否? 77 神物认主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7 神物认主 小松鼠的身子只有花青瞳一只手那么大小,但其毛茸茸的尾巴却比它的身子大了两倍多,火红火红的一大团,柔软又蓬松。 小家伙大概是知道这个抱着它的少女就是它的主人了,因此用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并且很是乖巧地用脸蛋蹭了蹭主人的手心,小嘴一噘一噘的,隐隐露出脸上两个小坑。 花青瞳一愣,继而面瘫着脸道:“你也有酒窝,就叫梨涡吧。”真不愧是酒窝抓来的。 姬泓夜本来正在欣赏小松鼠和少女的互动,乍一听闻此言,脚下一个踉跄,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他可是知道,他在少女心中,就是叫作‘酒窝’的。 少女亦抬头看他,并认真说:“它有一对小酒窝。”言下之意,它和你一样。 姬泓夜微笑,笑容僵硬,“好!这名字好听。”他深深地看了少女怀里的小松鼠一眼,嗯,好,他在少女心中的地位,和这只松鼠是一个级别的。 回京的途中,花青瞳与西门清雨坐在了同一辆马车里,西门清雨十分喜欢她怀里的小梨涡,花青瞳便大方地将小梨涡送给她抱。 西门清雨抚摸着小梨涡,摸着摸着,眼睛突然就红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觉得你的模样像极了小松鼠,当时只觉得你很是可爱,但因心中私念,一想到你是崔氏的女儿,我便就不想多理会于你,现在想想……”西门清雨苦笑一声,然后又喟叹,“这小松鼠长的可真像你。” 花青瞳面瘫着脸默默地看着她,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娘,她便只是动了动唇,最后硬是忍下了反驳的话。 她淡淡地看了小梨涡一眼,虽然长的挺可爱,但是一想到它是酒窝送的,她就喜欢不起来。 而另一辆马车里,花正义将花辰撵到了别的车上,然后将花风染叫了上来,父女两个同乘一辆马车。 花风染心中莫明的紧张起来,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是天眷者了,便也镇定无比,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坐在花正义对面。 花正义盯着她云淡风轻的神色看了一眼,肃声道:“你娘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将你视若珍宝,疼爱非常,你竟对她下得了杀手,为什么?告诉我原因!” 花风染闻言顿时委曲万分,“爹,你现在知道我才是崔姨娘生的,你是不是也看轻了我?哼,西门清雨对我的疼爱都是假的,她只是认为我是她的女儿才对我好,知道了真相后,她还会对我好吗?” “所以你就对她下杀手?”花正义目光一黯,尽量让自己平声静气。 “不杀了她,难道等着她知道了真相羞辱我吗?在她的心中,我的份量还不如一个西门清霜,她一再阻止我去向西门清霜讨要天礼,西门家更是将我视若无物,这样对我的人,我何必对他们顾念亲情?爹,我是有骨气的!”她不以为错,反以为傲。 花正义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心下却阵阵发寒,如此凉薄的心性,大神何故选中她?这样的人,真是天命之女吗? “大神呢?”花正义突兀地问。 花风染一愣,神色茫然,什么大神? 花正义脸色倏地一变,瞳孔狠狠一缩,花风染竟连大神的身份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真的得大神垂青?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想通此关窍,花正义看向花风染的目光越来越暗沉,越来越危险。 花风染犹不自知,还微讶地问:“爹,你说什么大神?” “没什么。”花正义却陡然平静,淡淡说了一句,便闭目不再言语。 花风染暗暗拧紧眉头,心跳无声加快,莫明不安。 “哥哥,昙花怎么样,还是很虚弱?”马车到了候府,花正义刚一下车,便听到少女呆板软糯的声音。 花正义猛然回头,眼神震神莫明。 随后紧跟下了马车的花风染蓦地浑身一僵,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瞬间爆炸开来,大神,大神,花正义说的大神,就是昙花吧! 花风染僵在原地,心不断地往下沉。 “还是很虚弱,咱们回去一看便知。”花辰点头说道,表情凝重。 眼见着兄妹二人和金城云深主仆说着便走,花正义眸色变幻不定,遂举步跟上。唯有花风染站在原地脸色忽青忽白。 花青瞳的大床上,西门黑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打着呼噜,睡的好不香甜,墙角里,花青瞳的那只洗脚盆里被填了土,浇了水,枯萎的昙花被埋在里头。 花青瞳几人一回来,西门黑便听到了动静,猫眼警觉地睁开,黑毛倒竖,是不是金城大魔头也回来了? 他一双猫眼里皆是惊恐不安,当看见金城云深果然掀帘而入时,它一个跳跃,从床上跃起,化作一道黑影直奔花青瞳而来。 但当到了近前,看到花青瞳怀里的红色小家伙时,西门黑迅猛的身形蓦地一顿,双眼瞪的滚圆,全身黑毛炸起,连连后退,鼠,鼠,鼠……有鼠。 虽然眼前这只是一只松鼠,但是,看到它,就会让它遏制不住地想起那些灰老鼠,天呐,要猫命啊! 金城云深见状,顿时笑弯了一双眼睛,他温柔地看着西门黑,“大猫咪,最爱你的人还是我啊,快到我的怀里来,几天没见,你想不想我?” 西门黑大脸一萎,表情麻木地看向他,大魔头你什么时候滚啊,为什么又回来了? 但是,在金城云深越来越温柔的笑容和目光注视下,西门黑竟一脸绝望地朝金城云深踱去,然后认命地窝在他怀中。 金城云深抱到了大猫,笑容不断扩大。 而那边,花辰和花青瞳已经走到了昙花旁边,“若不是我与它有契约在,还能感受到它的微弱生机,看它这副样子,真的会以为它已经死掉了。” 花辰皱着眉头说道。 “它变成了这样,难道真是因为我的毒?”花青瞳也不解地说。 “不会是因为你的毒,应是有别的原因。”花辰摇头。 “哼,那就是因为它帮助了花风染,所以连天都看不过去,所以惩罚它了。”花青瞳冷冷道。 “别瞎猜,它总有醒来的一天,到时候咱们一问便知,或者……”花辰看向西门黑,“西门黑,你来说,昙花是怎么回事?” 西门黑将脑袋往金城云深怀里埋了埋,假装没听见花辰的问话。 花辰眸色顿深,回头摸摸妹妹的头,道:“西门黑知道原因,可是它不想说,瞳瞳别乱想,这件事定然有内情。”花辰说着,将昙花收入体内。 “早知道昙花这么没用,我就不把它给哥哥了,这下好了,哥哥和它契约,等于契约了一废物。”花青瞳面瘫的脸,目光沮丧。 “不,昙花很强大,它只是出了些意外而己,哥哥要谢谢瞳瞳,因为昙花一定会醒来的,它的强大,无法想象。”花辰忙安慰她道,正在这时,花正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此,“你把昙花送给你哥哥了?昙花原本选中的人是你?” 花正义双眼死死地盯着花青瞳。 花青瞳回头看他,冷漠道:“你管不着,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是昙花自己要跟我的,可不是我偷了你的花。” 花正义顿时气结,双眼怒瞪于她,却终是没有动真怒,此刻他的心中早已是掀起了千层浪。他心底隐隐有一丝欢喜在淌过,若说这丫头才是天命之女,他才觉得此事靠谱,而不是如花风染那样,让他心中疑虑重重。 见少女和少年都对他极为冷淡,花正义也不恼,而是问:“你为什么要把昙花送给你哥哥?” 花青瞳看了看他,不愿搭理他。 花正义又问,“为什么把昙花给你哥哥,而不自己留下?” 花青瞳顿时不耐,回头瞪了他一眼,“因为我不喜欢它,看见它就像看见你一样。” 花正义脑门儿顿时狠抽几下,一甩袖大步离去,他边走边面部抽搐,再不走,他会被那丫头气晕过去,而就在此时,他隐隐又听到那丫头的声音:“哥哥,花正义让我气跑了,你说他会不会气吐血啊?” 少女的声音隐含快意。 花正义本来不想吐血,但听到这句,他真的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但他转瞬就是脚步微顿,因为他看到花风染正面色扭曲地站在不远处,她想来也是听到了少女的话,此刻正死死瞪着里面。 花正义目光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从她身边大步走过! 花风染神情萧瑟地看着他的背影,果然因为昙花他才对她另眼相看的,如今发现昙花认定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估计花正义再也不会重视她了。说不定还会后悔将天石给她。 花风染心中的怨恨和不甘如同潮水一般将她的理智淹没,她血红了双眼,扭头死死地盯着里面,花青瞳,又是花青瞳,原来昙花真正认定的人是她,又是她! 花风染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她的一切不顺遂都是从花青瞳回来后开始的,花风染想到此,不禁对崔姨娘恼恨无比! 若不是崔姨娘出注意让花正义将花青瞳接回来,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更甚至,若十六年前崔姨娘再大胆一些,直接将花青瞳弄死了事,岂不是更省事? 花风染越想越恨,不由就双眼血红地朝幽兰居走去。 崔姨娘如今的日子过的连狗都不如,她整日恍恍惚惚,一次无意,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恐怖模样后,她吓的晕死过去一回后,再醒来就浑浑噩噩,时而清醒,时而痴傻。 听到有脚步声隐隐走来,崔姨娘发出‘啊’地一声短促叫声,便惊恐地缩着身子直往墙角里躲,同时双眼惊恐不安地看向来人。 此刻她浑噩不知事,也认不出花风染,直躲在角落里看着她瑟瑟发抖。 花风染眸色晦暗地盯着她,过了好半晌,她忽地笑了,“你看看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想让你的女儿当嫡女,那就把事情做彻底啊,为什么还要留着花青瞳的命呢?当年夭折一个姨娘生的庶奴是多容易的事啊,你为什么不做? 你没弄死她,所以现在你看看你的样子?只是可怜了我,我花风染是命格奇特的穿越者,怎么就摊上你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生母,真正是可笑,若说从前你还有些利用价值,但现在看来,你除了会成为我的污点和累赘外,再一无是处! 别怪我心狠,实在是,我对你没有感情啊!” 崔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她。 花风染笑着,说着,脸色上的神情渐渐冷漠到极致,她厌恶地盯着崔氏,并不动作,她发间的七色堇却已飞出,“就让你死在我的天礼下吧!” “让这个女人死吧。”她淡淡地说道,“我是我的第一个心愿。” 七色堇的花瓣缓缓飞出,美丽无害的花朵瞬间喷发出无尽杀机,美丽的七色光芒汇聚成一线,凝成锋利的锥刺,猛然刺向崔氏喉咙。 噗哧! 肉体被刺穿,鲜血疯狂喷涌而出的声音响起,花风染看也没看一眼,兀自将七色花收回发间,“别怪我,怪只怪你自己出身太卑微,帮不到我。” 花风染脸色微微流露出些许复杂,眼神却依旧冷漠的彻底,“你死了,我就解脱了,等我离开这里,去往另一片大陆后,我会有新的身份,新的开始,那个时候的我,一定要受万众仰望,将花青瞳狠狠地踩在脚下,肆意折磨!” 她眼中迸射出无比灼热的光芒,兀自说着,蓦地听到‘嗬嗬’的喘息气,她一回头,见崔氏双眼诡异地发亮,正一手捂着喉咙,死死盯着她,剧烈地喘息。 她用力捂着喉咙,但被洞穿的喉咙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希望,鲜血咕嘟咕嘟的往外流,崔氏脸上的痛苦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扭曲,换着一般人,被洞穿喉咙的霎那就应该死去了,但崔氏却受尽痛苦,迟迟无法死亡。 花风染惊讶地微微瞪大双眼,“你居然没有立即死?呵,果真是贱人贱命!” 看着崔氏如此痛苦,她不仅没有恻隐之心,反而还幸灾乐祸。 崔氏在喉咙被洞穿的霎就恢复了清明,她也是震惊于她的亲生女儿要杀她,但很快,这份震惊便被无与伦比的痛苦取代,生不如死! 恍恍惚惚间,崔氏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游窜,正顺着被洞穿的喉咙,缓缓地向外攀爬。 崔氏猛然瞪大双眼,眼球狠狠突起,看起来更加痛苦。 渐渐的她的喉咙已经不再有鲜血流出,一只姆指大小的黑色软体肥虫从崔氏喉咙的血洞里探出头来。 它东张西望,可怖的头部令花风染发出‘啊’地一声凄厉尖叫。 至阴体对于这种神物,有着本能的恐惧。更别说这黑色肥虫子长着一张妖异的人面,五官俱全,而那人面的脸上,密布了蓝色的纹路,看起来诡异狰狞,阴森如鬼。 花风染此时此刻骇的几乎魂飞魄散,因为那鬼物从崔氏的喉咙里爬出,此情此景,鲜血和死人的渲染,让眼前的场景更添几分地狱般的阴森恐怖,简直瘆人至极。 “救命啊!”她忘了自己天眷者的身份,她忘了骄傲,她想逃,但双股战战,根本就迈不开腿,因那鬼面虫正看着她,她的力气也仿佛被恐惧抽干。 鬼虫那双妖媚的双眼,正望着她! 不,不要看着我! 花风染内心嘶吼,抖成糠筛的身体却不听使唤,被那鬼面虫如此盯着,她有种自己的生命已经被对方吞噬的恐怖感觉。 忽地,她觉得下腹一阵湿热,骚臭的尿液转瞬便浸湿了下衣。 她竟吓到了失禁,可她此刻根本就顾不得这些,而那鬼面虫,在她失禁之后,终于别开了脸,脑脑缓缓往崔氏的喉咙里缩了缩,发出‘叽’地一声尖叫,它被那骚臭味熏到了! 而崔氏则微昂着头,双眼瞪的大若铜铃,眼内的痛苦已形成实质,明明已经是该死透的身体,此刻却因为那虫子的原因而不得不承受这非人能够承受的折磨。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喉咙里爬出来,探出头,又缩进来,对方将她的身体当做进出随意的场所,仿佛自己的身体就是它的安乐窝。 …… “幸好候爷没有被欺瞒到底,损失一块天石到是没什么,万幸的是咱们没有把神物也交出去。”朱正德听了花正义诉说,知道花青瞳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而并非花风染,庆幸无比地连连说道。 花正义冷笑一声轻轻摇头,“依神物的神异长相,恐怕咱们就是把神物给她,依她的心性也不敢接手。” 朱正德闻言一愣,然后赞同点头,“候爷说的没错,神物长相神异,别说一个少女,就是你我这样的人,当初不也是被险些吓破了胆!” 而就在二人谈说时,幽兰居的方向突地传出一声尖锐的‘叽’声。 那声音隐隐传递出不悦又愤怒的情绪。 花正义和朱正德却是双双脸色大变,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神物有变!” 说时,二人飞快往幽兰居而去。 而同时间,苍翠居里,花青瞳几人也听到那明明不高,却似能震碎人魂魄的叫声,“这是什么声音,听着很凶残,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舒服。”花青瞳皱了眉头说。 “好像是从幽兰居里传出来的。”花辰目光闪烁,一个意识隐隐从心底升起,“这个声音不同寻常,我隐隐觉得这种叫声只有一种东西会发出,但是又想不起来。” 而一旁正在抚摸西门黑的金城云深却迟疑道:“金城家有一些古籍,我隐隐看过,古时有一种神物名唤阴龙,每一个时代,只有一头阴龙和一头阳龙。 阴龙发出的声音便类似如此,让人听了极为不舒服,但若能得阴龙认主,长相丑陋如鬼,性情残暴的阴龙便会对主人毫无保留的付出,它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灵魂奉献出来,以讨主人的欢心。 而反观长相喜人,声音宛如天籁的阳龙,它看似温和,实则高傲,看似美好,实则自私,所以,在上古时,阳龙反到不如阴龙更讨人喜欢。” “他说的没错,那叫声就是阴龙的。阴龙的成长环境极为苛刻,它只能寄生在天生至阴体的女子体内成长。”圆圆的声音也传来,“想不到这花府竟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大秘密,阴龙的消息却是走露出去,别说是东大陆,恐怕整个世界都将陷入疯狂。” …… 崔氏从来不曾想,有一天死亡对她来说,会成为最大的奢求,如果说喉咙被洞穿,呼吸不能,胸腔快要疼的爆炸,甚至感受鲜血流光都让她生不如死的话,那喉咙里蠕动不止的东西简直让她神魂欲裂。 她的身体里有什么?那东西竟是一直住在她的身体里吗? 众人赶到时,就见花风染已经吓失禁,空气中一股尿骚味,而崔氏高高昂着头,喉咙上的血洞里,一只长相阴森恐怖的虫子正轻轻蠕动。 嘶! 众人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在看到虫子那鬼蜮一般的人面时依然头皮阵阵发麻。 而那虫子,此刻竟又缓缓地蠕动出来,诡异的人脸四下搜寻,最后定格在花青瞳身上。 被一只长着人脸的虫子盯着是什么感觉?被一只从人的喉咙里探出头的鬼面虫盯着是什么感觉? 花辰脸色一变,额角骇的浸出一层薄汗,闪身飞快挡在妹妹面前,生怕那虫子会对她不利。 这时,虫子微微转动鬼脸,疑惑地看向花风染的心脏处,然后又看向花青瞳,它恐怖的脸上蓦地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它真的笑了,笑了,没有牙齿,黑洞洞的嘴巴里什么都没有,却给人一种似能将所有人都吞噬,甚至连天地都难逃的大恐怖! “叽!”它突然朝花青瞳发出啸音,声音穿耳,但花青瞳竟隐隐明白它所表达的意思,似乎并非是恶意。 她从哥哥身后探出头,面瘫着脸好奇地看着它,心想,这只虫子真是不讲究,居然住在人的喉咙里。 虫子也看着花青瞳,张着嘴巴笑意欢畅,仿佛十分开心。 事实上,它之前之所以盯着花风染,就是因为感受到了花风染心脏处一缕让它很舒服的气息存在,它暗暗判断花风染是不是它即将要选择的主人,但是在花风染竟被吓尿了后,它心中狂怒不止。 直到花青瞳到来,它才发现,原来让它舒服的人,不是那个骚臭不堪的女人,而是另有其人。 而花风染的心脏处,曾被花青瞳下了罗天锁魂的诅咒,自然留有一丝花青瞳的气息。 它盯着花青瞳看了片刻,见她目光虽有波动,却并没有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心中顿时大为舒爽,对花青瞳的好感直线上升。 花青瞳却对它有些嫌弃,因为,它竟是寄居在崔氏的体内! 而就在这时,鬼面虫竟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它从崔氏的喉咙里爬出来,‘Z’立而起,一张鬼面朝花青瞳爬去,众人连连后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而虫子,绕过所有人,脑袋向一边一偏,挡在花青瞳身前的花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推,退向一旁,然后,虫子爬到花青瞳脚边,缓缓地拜了下去! 立时,气氛一静! 花正义和朱正德眼中连连精光爆闪,激动的剧烈颤抖。 而花辰先是一愣,继而眼中闪过强烈的狂喜。 金城云深也是一愣,瞪的溜圆的眼睛满是惊讶狂喜,它它它竟认主了!它它它认了我们秋殿的人为主! 不知为何,在那神物朝她拜下的瞬间,花青瞳的心脏就是狠狠一颤,它竟管丑陋吓人,给人的感觉也极为不舒服和压抑,但是,在它拜下去的那一刻,花青瞳就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种冲动无关于悲伤和喜悦,她就是想哭。 但是她没哭,只是默默地看着它,心中因它之前寄生在崔氏体内的那点嫌弃已荡然无存。 花天义,朱正德,花辰,金城云深,辛吉,都焦急地看着她。 他们不敢出声,阴龙认主,要其主人自行接受才行,若有旁人催提醒,必会使得阴龙狂性大发,这是阴龙认主的禁忌。 古时,也有人因畏惧阴龙的恐怖,所以一时失态拒绝阴龙,阴龙被拒后,它偏激暴躁的性情会使它悲伤绝望至极,继而发出毁天灭地之能,杀尽周遭一切,除了它认定的主人它永远不会伤害外,其他一切皆逃不过它的杀机。 当一切被它毁灭后,它便自绝生机,泪洒天地,从此消失在此番天地间。只到漫长的岁月后,新的阴龙诞生。 花青瞳望着它沉默,众人的神情越来越焦急,都恨不能替她答应。 在静默的等待中,阴龙浑身渐渐散发出阴冷暴燥的气息,花青瞳感受到从它身上流泄出来的一丝决绝,她的迟疑,让它隐约生了死志,若她拒绝,它必毁天灭地,自绝当场。 真是奇怪的虫子!花青瞳默默想着。 然后她蹲下身,伸出手,掌心向它摊开! “叽!”阴龙气息一变,‘倏’地射向她,花青瞳手一抖,只觉得掌心被一团冰冷柔软的触感占据。 呼!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齐紧张程度,竟是宛如经过一场大战。 花风染涕泪糊了满脸,身下骚臭一片,她呆呆地看着花青瞳手心的虫子,缓缓朝后退了退,她隐隐有种感觉,这虫子,就是她的克星,她要离它远远的,远远的。 她恐怖那虫子的同时,心头竟隐隐又不可遏制地生出贪婪的欲望。这只虫子应该十分强大,若它认她为主,说不定她就可以轻易杀死花青瞳。 但是一想到她是从崔氏体内爬出来的,她又不由得心胆欲裂。 一边贪婪着,一边恐惧着,目光竟死死地盯着花青瞳的掌心,她恶意地希望,下一刻那虫子如对待崔氏那样对待花青瞳。 她的恶意太强烈,强到花青瞳和虫子都朝她望来,花风染一对上那虫子恐怖的鬼脸,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向后缩去。 而崔氏,终于在看清了那虫子的模样时,就‘咕’地一声咽气了,她是被吓死的。 临死,她都死死地瞪着花风染,其中的悲痛和怨恨交织眼底,成为永恒。 没人理会花风染,他们从幽兰居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看向少女。 花青瞳眼中没有一丝喜色,虽然她一时心软接受了虫子,可是虫子不讨喜的外表还是让她心中毛毛的,她看了它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虫子只默默看着她。 花正义和朱正德走在最后,他们看着少女的背影,朱正德心中暗暗唏嘘不已,“当初我去接她回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丫头性情古怪的很,一路上什么也不多问,就一声不吭地跟我们走,路上,我们遭遇那大虎袭击,被不知名的天眷者所救,当初我还四下寻找那名天眷者的踪影,但现在想来,当时救了我们的人,就是她吧!亏这丫头当时还面瘫着一张脸,乖乖任我喝斥,真是……” 朱正德说到这里,哭笑不得地连连摇头,又感慨非常。 “哼,这丫头坏的很。”花正义却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丫头是有气死他的本事啊。 朱正德无声一笑,很是同情地看了花正义一眼,“候爷,您以后好好表现,说不得能得到她的喜欢呢。” 花正义僵冷了脸一言不发,看着花青瞳张口欲言。 花青瞳看也没看花正义一眼,她仿佛没有看到花正义欲言又止的神情,便与哥哥们一起回了苍翠居,几人刚回到房中,就听到一声幼嫩的惨叫声传来。 待众人进去时,就见西门黑正一脸凶恶地挥舞着前爪,肥厚的肉垫将一团娇小的身影‘啪’地煽飞了出去,威严的猫脸上全是狰狞嘚瑟的笑意。 小松鼠被拍飞到地上,看到主人回来,它霎时朝花青瞳怀中窜了进来,昂着头,水灵灵的丹凤眼看着花青瞳,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哒啪哒’地往下掉,小脸一鼓一鼓地无声抽泣,可怜至极的小模样令人心碎,它完全不知道大猫为什么欺负它,心都要碎了。 西门黑高傲地站在床上,作恶被逮了现形,它呲牙狞笑的表情缓缓僵硬并定格,以一种诡异的表情对着众人。 “大猫咪,小松鼠很好欺负对吗?”金城云深笑眯眯地问。 ------题外话------ 原以为码不到六千字以上,甚至不能按时更新,但吃了一把药的我,晚上竟神迹一般码出了这章,感觉自己棒棒哒,瞬间满血恢复,眼睛也不疼了,头也不疼了,肚子也不疼了,哪哪都舒爽了~身体已不难受,但是,还是要输个液。 这几天上传,天天出门来偷邻居的邻居家的网~在外面吹着寒冷的春风偷网的我萌萌哒~ 77 神物认主 78 骗回去送给哥哥(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8 骗回去送给哥哥(一更) 西门黑一对上金城云深看似无害的笑容,霎时气势全无,垂头丧气地爬在了床上,仿佛一只等待主人蹂躏的大狗,而不是一只傲娇的猫。 花青瞳看着怀里眼泪掉个不停的小梨涡,她面瘫的小脸微微露出一丝怒色,“西门黑,你都多大了,怎么可以欺负小梨涡,它还是个小宝宝。” 虽然因为小梨涡是酒窝送的,她不是太喜欢,可是看到刚刚离开了娘亲,就被西门黑虐待的小家伙,她心里还是觉得小梨涡挺无辜,挺可怜。 小梨涡大概是知道主人正在给它做主,便强忍住不再掉泪,但依然难忍委屈地抽咽着,被泪水打湿的小毛脸湿哒哒的,看起来越发可怜又可爱。 阴龙默默地看着小梨涡,眼神有些羡慕,长的漂亮可爱的小家伙,果然受主人的喜欢,像它这样的,主人能够不嫌弃它,已经不错了。 小梨涡大概是注意到了阴龙的目光,抽抽哒哒地扭头一看,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满是好奇。 它心灵纯净,尚不知善恶美丑,对这个世界还隐隐懵懂,只是觉得这只小虫子在主人的手心里,应该也是主人的宠物,那就是它的小伙伴,所以,对待小伙伴小梨涡还是很友好的。 它有些不好意思,用小爪子抹干了泪水,又伸出小爪子去摸阴龙。 阴龙的身体太软了,小梨涡这么一摸,就将它摁扁了,小梨涡吓了一跳,连忙松爪,一双清澈纯稚的眼睛愧疚地看向它。 阴龙却直视着它,慢慢地朝它爬了过去。 这只漂亮的小家伙好像对它很友好,也不嫌弃它,阴龙心里有些高兴,便一直爬到小梨涡面前,仰头与它对视。 两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花青瞳则严肃地看着西门黑。 “西门黑,你都多大了?怎么可以以大欺小,小梨涡还是小孩子,你欺负小孩子真是太过份了,你害不害羞?” 西门黑一脸悲伤地看着花青瞳,仿佛她就是个移情别恋的负心人,它眼中的委屈简直快要凝成实质。 我讨厌老鼠,也讨厌松鼠,我讨厌一切鼠,我没有打死它已经很遏制了好吗?为什么小丫头你还要怪我? 猫生好绝望! “西门黑,你以后不能偷偷欺负小梨涡知道不?不然我就告诉外公,让他来教育你。”花青瞳发出最后的警告,然后低头去安慰小梨涡。 只见小梨涡已经不再哭泣,而是开心地笑弯了眼睛,两只小爪子里,赫然抱着一只肥虫。 肥虫的尾部轻轻地左摇右摆,也显得很是愉快惬意。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愣住,她静静地看着玩的很好的两只,心想,难道小梨涡不觉得阴龙可怕吗?它们怎么能成为朋友呢? 不知为什么,她心中隐隐有丝触动,却又说不出上来那种感觉,只是隐隐有些感动,有些欢喜,她将两只放在床上,任由它们去玩耍。 西门黑一脸悲催地任由金城云深将它抱在怀里,猫脸哀怨无比地看着花青瞳,当看到床上很友好的两只时,它的猫脸上隐隐闪过一丝不愤,但随即,它就惊恐地瞪大了眼。 阴龙知道就是这只大猫之前欺负它的新朋友的,于是,察觉到了西门黑的目光后,便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阴龙虽小,只是姆指大小,但那张人面却十分的鲜明诡异,当它特意露出凶相时,本来就狰狞的模样越发的可怖,西门黑霎时骇的猫眼一翻,在金城云深怀里晕了过去。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众人一阵无语。 因天河潮汐,不过短短两日,东大陆上便出现了许多奇装异服的异域人,他们一个个深不可测,应该是其它大陆上的来客。 能够跨越大陆之间的天堑来到东大陆,这些来客,要么本身修为逆天,要不就是背景雄厚。 一辆厚重华丽的马车飞快地在官道上飞奔,这马车非常宽大,由五匹强壮的马儿拉车,五马齐奔,日行千里,而马车里却丝毫不显得颠簸,厚实的皮毛和蓬松的棉被辅在马车上,中央还放了一红圆形木几,上面摆放了热气腾腾的茶水和点心水果。 几人围坐成一圈,品茶聊天,悠闲舒适,若是累了,还能从车壁上的柜子里拿出厚实暖和的被子,美美地睡上一觉。 花青瞳从三天前就隐隐有些嗜睡。 花辰,金城云深,辛吉,西门无双,西门无瑕,他们五人围坐成一圈,而花青瞳则盖着被子呼呼大睡,阴龙和小梨涡以及西门黑三只成堆,阴龙不时将坚果仁喂给小梨涡,而西门黑则高冷无比地啃着候府厨子精心烹制的小黄鱼,不时斜睨那两只一眼。 花辰放下茶杯,回头看了眼妹妹红扑扑的小脸,这两天她更丰腴了一些,小脸圆圆的,看起来越发可爱。 见她睡的鼻头上还出了几颗汗珠,他便将被子给她往下拉了拉。 到了傍晚时分,花青瞳睡醒了,她打了个的哈欠,舒服地伸了伸懒腰,起身走出马车。 他们今晚要在野外休息,卸下五匹马儿去休息,花辰等几个男子便在外头搭建帐蓬,而西门无瑕和花青瞳则睡在马车上。 “瞳瞳,我去抓野味,你去拾柴禾。”西门无瑕吩咐她,然后又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走远,这林子里容易迷路。” “表姐放心吧,我不会走远的。”花青瞳点了点头,和西门无瑕分头行事。 这林子到了傍晚已经很是黑暗,虽有月光的照射,但却并不如白天那样容易视物,好在花青瞳是天眷者,五感敏锐,又因她自小在乡下长大,被兰婆子虐待,拾柴禾还真难不倒她,不多时,她便整理好了满满一大捆柴。 她动作熟练地将柴背好,正打算往回走,隐约听到不远有声音传来,她脚步一顿,侧耳倾听。 月光的映照下,一个姿容略显狼狈的男子靠坐在一棵大树下,他穿着一件单薄的月白色薄衫,单薄纤长的身体在薄衫的映衬下有些瘦弱,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凌乱地垂落在地,他头微低,隐约只能看到他白皙的下巴,他对面,几个人围着他指指点点。 为首的是一个小胖子,那小胖子大约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鲜艳骚包的红色绣金华衣,玉带束腰,宝石抹额,金冠束发,胸前挂着一个又闪又亮的长命锁,其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各种宝石。 它身后,赫然是五名随从之类的下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少年立在不远处。 小胖子胖的像颗球,鼻子眼睛都被肥肉淹没,他倨傲地昂着下巴睨着树下的白衣男子,同样胖成一颗球的手伸出来,挑起那男子的下巴,他眼中射出色眯眯的精光,“啧啧,这东大大陆好是奇怪,你说你一个绝色美人儿夜里在林子里赶路,胆子可真不小,算了,遇到本少爷是你的福份,你跟本少爷走,有本少爷罩着你,以后吃香喝辣全都不愁,美人儿你干不干?” 美人儿男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垂眸不予理会了。 “大胆,你这人真不知好歹,竟敢对少爷无礼,小的们,给爷去好生教教他!”一身黑色锦褂,留着八字胡须,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见状,立即面露不忿,说着就要上前教训那男子。 男子并不躲闪,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睛如同一对黑水晶,在夜色下闪着清幽的光。 “慢着!”那在一旁静立的乞丐少年突地出声,他浑身脏兮兮黑乎乎的,高瘦的个子如同细麻杆子,与那锦衣华服的小胖子两相一对比,简直不能再鲜明。 “苏猫猫,你想干什么?又想坏本少爷的事不成?”小胖子本来得意洋洋的表情在听到那乞丐少年出声后,顿时警惕起来。 乞丐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齿,“月弯弯,这里是东大陆,不是你们北大陆,你别捅了马蜂窝还不自知,小爷我只是看在你我是老交情的份上,好心告诫你而已!” “老交情?和你?”小胖子满脸鄙视,“你也配与本少爷谈交情?死叫花子滚边儿去!” 乞丐少年并不恼,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就当是小爷多事吧,小爷这就离开就是!” 乞丐少年当真转身离开。 小胖子松了一口气,回头继续对那白衣男子动手动脚,白衣男子很是柔弱,被小胖子不断骚扰也无力反抗,过了许久,也不见他开口,小胖子眼中精芒一闪,终于明悟,“原来是个哑巴!” 花青瞳早已来了,她眼眸晶亮地看着那树下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似有所觉,抬头朝她看来,一霎那,宛如拔云见日,芳华璀璨,耀眼的光芒令花青瞳真正体会到何为绝色美人,倾国倾城! 男子一张精致白皙的瓜子脸,皮肤苍白中透着几分晶莹,他眸若水晶,清澈幽净,唇若丹朱,形状优美的脖颈下一对锁骨漂亮极了! 柔弱,漂亮,无害,又落难了……此等美人若不给哥哥带回去,恐怕她这一晚都不用睡了! 花青瞳对男子生出无限好感,心念思转间,已经走了过去。 小胖子已忘了反应,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绽放出狼一般饥渴的绿光。 他嘴巴大张,一串晶莹的哈喇子从嘴角流下,垂涎之色尽显。 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见状,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他家少爷这样副子,这是将那美男子丢到脑后,新看上了这少女了啊。 花青瞳将小胖子一众无视,径直走到男子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会说话是不是?你别怕,有我在不让他们欺负你,你跟我走好不好?” 男子用晶莹的目光看向她,那眼神纯净的如同性情温顺善良的梅花小鹿,花青瞳的目光软了软,“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的,你饿不饿,我们那里有吃的,还有,你这衣服也太薄了,你不冷吗?跟我走,我给你厚衣服穿,好不好?” 她面瘫着小脸,语气诱哄。 男子眼中渐渐露出感激的神色,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长的又柔弱,虽然年龄比哥哥略大几岁,但是这男子真是绝佳的男宠人选,哥哥一定会喜欢他的。 花青瞳眼底闪过欣喜之色,遂将男子拉了起来,道:“走吧,我们的马车和帐蓬就在不远处。” 男子听话地站了起来,花青瞳想了想,觉得就这样把人骗过去不厚道,于是又补充道:“我没有别的目的,就是觉得你真是太适合我哥哥了,你放心,我哥哥是天下最英俊的少年,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男子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她哥哥有什么关系? 只听少女又接着道:“虽然以后我会给哥哥抓很多……不是,虽然以后我会送给哥哥很多男宠,但我想,以你的美貌,哥哥一定最喜欢你。” 男子脚下蓦地一踉,险些一头栽倒,但他很快就不着痕迹地稳下了身形,看着少女的目光无比的纠结起来。 “遇到你真是缘份,咱们走吧!”花青瞳伸手去拉男子,二人正待要走,小胖子猛地冲了上来,他一把抓住花青瞳的手,仰头望着她,“小美人儿,小媳妇儿,天呐,缘来我的真命天女就是你!遇见你,我真是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媳妇儿,我是弯弯,弯弯啊!” 花青瞳低头看着才到自己肩膀处的小胖子,她面瘫的小脸难得地抽了抽,扒拉开他的小胖手,花青瞳严肃道:“小孩子别胡闹,大晚上的,快回家去吧,不然你爹娘会担心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小胖子,拉着男子大步离开。 小胖子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天呐,大胆,她好温柔,她好贤慧,她刚才在关心我啊!” 鼠大胆抚了抚自己嘴角上的八字胡须,谄媚地附合,“对对对,等少爷您离开东大陆的时候,把她带回去当童养媳养上两年,两年后您十二岁了,就可以圆房了。到时候生了小胖孙,老爷和太太一定会高兴疯的!” “哈哈哈哈!对,少爷我要让我媳妇儿给我生一窝,不,十窝大胖儿子!”小胖子笑的癫狂,笑罢了,飞快地朝花青瞳二人的背影追了去。 追了一半,他心想着一会儿要送个什么信物给他媳妇儿,习惯性地一摸腰间,空的。 他的荷包,没了! 他脚步一停,咬牙切齿,“苏!猫!猫!” ------题外话------ 这是一更,今天有二更,二更时间约下午三点。 这几天家里没网,娃天天上传都是出去偷网(嘿嘿),大家的留言娃不能及时回复,抱抱大家,谢谢支持着本文的亲们,啾啾~ 78 骗回去送给哥哥(一更) 79无瑕一见钟情(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79无瑕一见钟情(二更) 马车旁,五匹马儿悠闲地吃着马料,啃着树皮,不远处,华丽的马车静静停放,三个不大不小的帐蓬已经搭建好。 西门无瑕抗着去了内脏,清洗干净的一只野羊和三只野鸡回来,西门无双和花辰已燃起了火堆,几人面前摆放好了各种调料和炊具,显然就等着野味回来了。 “好家伙,你们准备的可真齐全!”西门无瑕豪迈地笑了起来,徒手将野味的肉块撕下,又将骨架扔进锅炉里。 花辰和西门无双从小见惯了她这幅力大无比的模样自然习以为常,而金城云深和辛吉却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辛吉迟疑地看了自家公子一眼,欲言又止。 “我当这世上只有自家老大力大无穷,没想到今日居然又得见了一个,苍天无眼啊。”金城云深一脸麻木的呢喃。 辛吉连连点头,没错,第一使者长的柔弱无害,天生却力大无穷,其恐怖的肉体力量,与他纤弱的外表俨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第一使者毕竟是个男人,可是眼这位,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西门无瑕今年十八岁,因其自小力大无穷,所以虽然西门家家世显赫,却依然没有多少人上门提亲,仅有的几个上门的,在西门无双看来,也俱都是在歪瓜裂枣,因而,以至于她十八岁了还没有嫁出去。 西门无双惯常喜欢穿一身粉色裙装,桃花扇是她专属的标志,一张明艳面庞颇有楚楚之态,但其宛如葱根的纤手,却是能如切豆腐一般,一指戳穿石墙。 “呵呵~”金城云深看着西门无瑕微微地笑了笑,然后和辛吉不着痕迹地同时离她远了些。 西门无瑕楚楚动人的丹凤眼眯了眯,将他们不着痕迹的小动作记在心里,留待以后再行报复。 “咦,瞳瞳小丫头呢,我让她去拾柴禾,她竟没影了吗?别不是迷路了吧?”西门无瑕忽地一拍脑门儿,看着黑幽幽的林子脸色微变。 再说花青瞳,她拉着美男子在林子里走了很久,看着越来越黑,越来越密的林子,她停下脚步,额头微微浸出一层薄汗。 她回头拍了拍美男子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大概是走反方向了,没事,咱们折回去重新走。” 于是,她又拉着美男重新往回走。 花青瞳隐隐记得自己拾好的柴禾就在这附近,但是现在折返回来,竟是找不到了,好在不远处隐隐有肉的浓香飘来,还有隐约的火光,于是二人便循着火光走,然后终于回来了。 见她领着一个人回来,正待急匆匆去林子里找她的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西门无瑕双手叉腰,本欲责问她柴禾在哪,却一眼瞥见她身后的白衣男子,一双喷火的双眼霎时间便盛满了秋水。 白衣男子姿态着实风流绝色,其美柔弱,但却绝不会让人将他认为女子,观其肤色,欺霜胜雪,观其气度,宛如那误落凡尘的堕仙。 西门无瑕痴了,看着男子移不开眼。 众人也都呆了。 好嘛,小丫头出去拾柴禾,柴禾没拾到,反而捡了个大活人回来,还是个风流无双的美男。 花青瞳完全没有看到西无瑕的痴迷之色,而是看向了花辰,“哥哥,他是……” “这位公子,小女复姓西门,名唤无瑕,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正在这时,西门无瑕清柔悦耳的少女声音宛转回响。 花表瞳声音一滞,转头看去,讷讷道:“表姐,他不会说话。” “啊?啊!”西门无瑕愣愣的,当意识到花青瞳的话是什么意思时,她眼中的神情不见失望,反而越多怜惜和痴迷,“哦,哦,没关系。” 她的眼神太露骨,花青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面瘫着脸看看哥哥,又看看表姐,眼神渐渐纠结。 算了,她以后再给哥哥抓别的男宠,不跟表姐抢了。 花青瞳默默回头,看了身后的男子一眼,眼神略显愧疚,“你别害怕,来咱们坐下暖暖身子,一会儿还有热汤和烤肉。表姐,你去给这位公子找件厚衣服出来。” 西门无瑕连连点头,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男子身上收回,忙不跌钻进马车里去找衣服。 白衣男子默默地看看花青瞳,又看看花辰,又看看西门无瑕。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换了‘恩主’了。 西门无双一把拉过花辰,眼神激动,“辰,你看到了,无瑕看上人家了,我的天,她终于有希望嫁出去了,爷爷和爹知道了,一定会大放鞭炮庆祝三天三夜。”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白衣男子却是默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发现,金城云深和辛吉早已是面无人色,就连西门黑都发现,金城大魔头抱着它的手在抖个不停。 “为为、为什么大魔头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来的人会是他?老二到老十,哪个来了他都没有这么恐惧啊,为什么来的偏偏是老大?”金城云深内心咆哮不止,白衣男子忽然转头朝他看去,淡淡的目光,却令金城云深和辛吉陡然停止了发抖,僵成了冰块。 此时,花青瞳已领着的白衣男子坐在了火堆边,西门无瑕从马车上钻出来,手里没拿衣服,而是拿了一条毛茸茸的毯子。 她面带桃红,羞哒哒地将毯子披在男子身上,“公子,衣服都不太合身,先用这毯子将就将就吧。” 白衣男子默默低头,毯子上带着一丝浅淡的女儿香,与这女子身上的气味相似,这毯子应该是她常用的。 西门无双和花辰双双有种想捂脸的冲动,这丫头真没节操,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白衣男子却微微一笑,并不揭破,而是朝西门无瑕轻轻地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西门无瑕霎时激动不已,更是殷勤地给他盛汤切肉,侍候的好不周道。 79无瑕一见钟情(二更) 80 塗兮羽(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0 塗兮羽(一更) 火堆旁几人的表情各有千秋,小梨涡一蹦一跳地来到主人身边,跳进了主人的怀里,然后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新来的白衣男子。 一条肥虫从它毛茸茸的脑门上爬出来,也顺着小松鼠的视线看了过去。 正在被西门无瑕伺候的无微不至的白衣男子回头,就看到了两只小家伙,他瞳孔微微一缩,“上古阴龙!” 一个声音发出,清柔悦耳,果然配得上他谪仙一般的华丽外表。但这声音却并非是他口述而出,而是无形发出。 金城云深眨眨眼睛,心想老大您终于肯出声了,您再沉默下去,小弟我都快要被你闷哭了。 花青瞳立即朝白衣男子看去,和小松鼠一样充满好奇的眼神。 白衣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目光温和,“那个就是你哥哥?” 他指了指花辰。 花青瞳点了点头。 “还想让我给你哥哥当男宠?”他继续问。 花青瞳面瘫脸,摇头,“不了,你给表姐当夫婿算了。” 金城云深和辛吉一脸惊恐地看着花青瞳,所以,她把大魔头带回来,是想要给花辰当男宠的? 真是……呵呵! “辰……”金城云深目光复杂,饱含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保重!” 花辰一脸无奈,他默默地看向自己的妹妹,瞳瞳这总想给他抓男宠的想法得改,一定得改。 西门无瑕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怒瞪花青瞳暗暗磨牙,这丫头忒过份了,她美丽的脸蛋狠狠扭曲了一下,回过头来一个失控一巴掌劈下,地上一块石头霎时四分五裂,化作一堆齑粉。 众人同时一呆。白衣男子也是一呆,目露古怪之色看向她。 西门无瑕顿时一脸尴尬,面红耳赤地看向白衣男子,“误会,误会,一定是这块石头原先就快碎了,对,对,一定是这样。” 白衣男子目露笑意,心下觉得有趣,想不到他竟会遇到个相似的同类。一时看向西门无瑕的目光亲近了不少。 西门无瑕察觉到男子的目光变化,瞬时浑身一个激灵,她嘴角的傻笑快要裂到了耳根,“这块鹿筋烤好了,公子你快偿偿,对了,不知公子你如何称呼?” 看着殷勤倍至的女子,男子并未拒绝,接过鹿筋慢慢发出声音来:“在下姓塗名兮羽。” “塗兮羽!连名字都这样好听……”西门无瑕激动的脸色潮红,浑身隐隐发抖,看着男子的目光越发如狼似虎。蓦地,她回去眼神严肃地看向花青瞳,“表妹,兮羽是你带回来的,你看他身形如此单薄孱弱,今夜就让他睡马车吧,你去睡帐蓬,听到了没?”说完,她眼神凶狠地瞪了花青瞳一眼以示威胁。 花青瞳讷讷地点了点头,面瘫着脸呆头呆脑地道:“那表姐和我一起睡帐蓬吗?两个人有点挤,让哥哥和他一起去睡马车,表姐你可以去睡哥哥的帐蓬。” 此言一出,西门无双笑的打跌,花辰也面露笑意,金城云深和辛吉同时捂脸,西门无瑕已然面色扭曲,狰狞无比地瞪着她笑,“当然不,兮羽如此孱弱,我得照顾他啊,当然是我和他一起睡马车了!” 花青瞳还想说话,心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一起真的没事吗?表姐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但是在众人一致古怪的目光注视下,她默默闭了嘴。 西门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家的孩子它还不清楚吗,估计无瑕这丫头是打算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看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大有立即将人家美男扑倒的架势,啧啧,这猛浪劲儿真是像极了她娘啊! 想当年,清霜那个翩翩佳公子,可不就是被扑倒拖到床上去的吗? 想到无瑕和无双她娘,西门黑默默垂下了猫眼。 “咳!”就在这时,金城云深终于轻咳一声,起身恭敬地向男子抱拳一拜,眼泪汪汪地道:“十一见过大哥,大哥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历经千山万水,十一真是佩服之至! 大哥,您就是十一学习的榜样,奋斗的目标,不,十一今生今世都无法追赶上您的风采,您是十一仰望的高山,尊敬的兄长,十一这辈子,都以您为骄傲,连殿主都不及您在十一心中的无上地位!” 众人目瞪口呆地听他说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扭头去看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戏谑地看着金城云深,他淡笑不语,却让金城云深额头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花青瞳定定地看着男子,金城云深连忙道:“小十二,还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起来见过大哥!” 花青瞳忙也起身,与金城云深一起拜下,金城云深捅捅她,“小十二,快点说话啊,说好听的话!” 花青瞳面瘫着脸,眼神茫然,愣了片刻,学着金城云深的模认真重复道:“十二见过大哥,大哥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历经千山万水,十二真是佩服之至! 大哥,您就是十二学习的榜样,奋斗的目标,不,十二今生今世都无法追赶上您的风采,您是十二仰望的高山,尊敬的兄长,十二这辈子,都以您为骄傲,连殿主都不及您在十二心中的无上地位!” “噗!” “噗!” “噗哧!” 噗笑声接二连三,众人目光古怪地看着眼前一幕,金城云深欲哭无泪,哭丧着脸看着花青瞳,小十二,你这是要命呐! 塗兮羽眼中笑意浓烈,偏头瞪了金城云深一眼,回头又目光温和地看着花青瞳,“十二,你十一哥哥最是顽劣,你是女孩子,别跟他学。” 花青瞳暗暗松了口气,忙点头,但随即她便暗暗郁闷,想不到她两次想送给哥哥的男宠,竟都是秋殿的哥哥们。 她目光微亮地看向白衣男子,目光隐含亲近,白衣男子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温和,“我听殿主说起过你,因此这次特意来见你,只是没想到刚一见到十二,十二就让我刮目相看。”他说着,看了花辰一眼。 花青瞳面瘫小脸,暗暗憋闷。 “呵呵,原来都是自己人。”西门无瑕呵呵傻笑,心情七上八下,美男的身份如此高,她有点失落。 塗兮羽看向西门无瑕,“不知姑娘与拓跋氏有何渊源?” 力大无穷者,尽皆与拓拨一族或缪日一族有关,他的母族便是缪日一族,而他深知,缪日一族并无血脉流失在外,那眼前的姑娘,便只能是与拓跋一族有关了。 西门无瑕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关系吧,兮羽你为何如此问?” 塗兮羽看了她一会儿,也轻轻摇头,“只是随口一问。” “媳妇儿,媳妇儿,弯弯来啦!”正在此时,洪亮无比的声音从林子传出,众人闻声望去时,却见一颗肉球飞快地朝这边滚动过来。 眨眼前,小胖子已经到了近前,闪亮的小眼睛在几颗人头中飞快地找到了花青瞳,顿时嚎了一声,热情地朝她扑了过去。 ------题外话------ 二更在下午三点~ 80 塗兮羽(一更) 81 花风染的算计(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1 花风染的算计(二更) 但是,他还没有飞扑到花青瞳的面前,就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揪了住了后衣领,凌空提起。 那是一只纤细优美的手,那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塗兮羽。 小胖子在半空中晃呀晃。 小胖子努力一回头,正好看到塗兮羽平静的脸色,他惊骇地瞪大了眼,“你,你你你!” 看起来柔弱的男子,竟将他轻松一只手提起,他有两百五十斤啊喂!原以为这男子连抓只鸡都难的! 小胖子被拎在半空中甩了几圈,然后‘嗖’地一下,远远飞射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胖子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惊飞无数潜伏在暗处的飞鸟冬虫。 小胖子自由落体,四肢在半空中不断划拉,躲在阴影里的乞丐少年看着当头砸下的胖子,毫不犹豫地身形一晃闪向一旁,并把一块尖锐的石头一脚踢到他之前所在的位置,于是小胖子落下的一瞬间,就发出一声更加尖锐高亢的惨叫声! 乞丐少年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声音朦胧而音调悠长:“月弯弯,小爷早就提醒过你别太嚣张,可你就是不听,你看,捅了马蜂窝了吧?” 小胖子表情痛苦地仰起头,肥肉堆挤的脸上扭曲的不成形状,他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几个字:“苏猫猫,我要杀了你全家!” “杀吧,快来杀吧,我全家就小爷一个人,你快来杀!”苏猫猫满不在乎地摊手。 “我要杀了你!”小胖子灵活地飞弹而起,猛狠狠向苏猫猫扑去,二人转眼扭打在一起。 鼠大胆和四名随从飞快地从林子深处赶到,那四名随从呈四角抬了一把纯金打造,镶满宝石的华丽座椅。 那座椅在四名随从的手中丝毫不见颠簸之势,反而疾飞平稳! “少爷,大胆来救你!”鼠大胆飞快地朝小胖子和苏猫猫扑去。 花青瞳等人淡淡收回视线,没有理会那些逗比的意思。 最后还是花青瞳去睡了马车,几个男子去睡帐蓬,而西门无睱,竟不惜去睡帐蓬,也要紧粘在塗兮羽身边。 花青瞳自己在宽敞的马车里睡的香甜无比,她的睡姿势很乖巧,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角落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空气中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无声地出现在这方空间,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将被角给她拉了拉,温柔地抚摸她红红的脸颊,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水眸,此刻溢满了深浓的温柔情意。 几天没见,挺想她。 姬泓夜和身躺下,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渐渐竟也有了睡意。 帐蓬里,西门无瑕手里捻了几缕男子柔软的黑发在指尖把玩,她的视线不断地瞄向男子精致性感的脖颈和锁骨,一再地吸溜口水,心中第一百产生扑倒他,反他办了的想法。 就在她终于忍不住,靠近,再靠近,眼看就要吻到他那美妙性感的粉唇的时候,塗兮羽‘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西门无瑕被逮了现形,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看你脸上有东西,正想在你拿来着!”她眨眨眼睛,无辜地道。 塗兮羽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扭头淡淡地看向马车的方向。 而另一只帐蓬里,花辰也从熟睡中醒来,望着马车的方向眉头微蹙。 马车里,看着熟睡着的男子,小梨涡毛茸茸的脑袋里缓缓钻出一只肥虫子,它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第二日清晨,马车继续出发,花青瞳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她揉了揉眼睛,见大家围坐一圈,正在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准备食用。 见她醒来,花辰递给她一块烤肉和一盒桃花糕,并状似随意地问,“瞳瞳昨晚睡的好吗?” “嗯。”的花青瞳点了点头,表示她睡的很好。她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烤肉,竟突然泛起阵阵恶心,她皱了皱眉,放下烤肉,去吃桃花糕。 桃花糕甜而不腻,淡淡的桃花香让她紧蹙的眉峰缓缓舒展,一连吃完了大半盒,这才舒服地吁了口气。 马车徐徐而行,不紧不慢地赶着路。 他们早已出了朝阳国的边界,来到朝阳,大宣,西晋三国的交界处,再往西,便是天河上游。 近日潮汐次数越来越频繁,动静也越来越大,有不少人早已去往了天河堤岸。 朝阳帝与班之婳并肩而行,他们站在堤岸上临时搭建的帐蓬外,望着波滔汹涌的河面上,渐渐行来的一艘巨大玄黑色轮船。 “西晋真不愧为上一次天河潮汐的首国,那艘轮船就是传说中的顶极灵器黑龙王吧!”班之婳微笑道。 “不错,应该就是黑龙王,不过,这艘黑龙王这一个百年,定然是要易主的!”华君弦笑容轻浅,眼中盛满野望。 班之婳微微一笑,“预贺陛下成功。” 花风染站在离二人极远的另一处堤岸上,她看着谈笑嫣然的二人,目光阴沉如水。华君弦对她果然没有一丝的在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过她一眼,他的笑容,始终都对着班之婳,看似温情,但花风染的眼中却满是讽刺,不过是利益联姻罢了。 华君弦的眼中并没有对班之婳真心的爱意,有的只是衡量和算计。 她了解华君弦,他看似温和亲切,实质却是利益至上的人。他唯一一次没有权衡利益和得失考量的去求索一个人,那个人却不是她,也不是班之婳,而是花青瞳! 花青瞳! 花青瞳已经成为了她心上的一根毒刺,这根刺不拔掉,花风染想,这这辈子都不能走出魔障。 她从那二人身上收回目光,复又望向河面上渐行渐近的西晋轮船,她的眼中迸射出明亮的光! 西晋帝,强大,英俊,修炼神功洁身自好,后宫无一女眷,孑然一生,这是多好的良配啊! 简直就是专为她量身打造而成。 她若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优秀,她相信,以她穿越者的身份,与这个世界的女子截然不同的个性,定然能够吸引住这个不近女色的强大的帝王! 而此刻的她完全忘了,她曾为了陷害花青瞳,还毫无顾忌地连司玄也一同算计在内,只是,这一世她的算计失败了,而上世却是成功的。 但是,此刻野心和欲望膨胀的花风染,早已将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她理了理衣服,脸上习惯性地挂起了浅浅的笑容,目光幽静地望着那艘强大的黑龙王抵岸。 ------题外话------ 二更到,今天两更加起来没到六千,明天补上,抱抱大家~ 81 花风染的算计(二更) 82 万象宫诸使(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2 万象宫诸使(一更) 司玄站在船头,负手而立,寒风将他的衣摆吹拂的猎猎作响,他背后,长至脚裸的一头乌黑卷发,似承载了无尽黑暗的巨大乌黑,美丽的诱惑,也诱惑的危险。 他容颜冷酷,骨子里的残暴和冷酷使他浑身充满逼人的煞气。 他的贴身大太监胡硕随行在旁,见他漆黑双眼中暴躁和黑暗不时翻涌,胡硕眼底的忧色就一直没有褪去过。 自从上次从朝阳回去后,陛下就一直心神不宁,他时而从梦中惊醒,醒来又不知梦到了什么,只是抱着头狠狠在墙上撞击,才能缓解那剧烈的疼痛。 这样的折磨下,西晋满朝上下,贪官逆臣再次被暴躁的陛下血洗一番,若是现在要说哪个国家最干净,最上下一心,那必定是西晋无疑。在陛下的残暴铁血下,西晋人人自危,除了彻底臣服,再不敢有旁的心思,除非有人想全家被屠。 司玄的眼底渐渐渗出丝丝血色,他望着堤岸上的人,唇角缓缓绽开一抹嗜杀的冷笑。 胡硕在旁看到了,更为忧心。 黑龙王缓缓抵岸,朝阳帝和班之婳微笑上前,“西晋陛下,你也到了!” 司玄脸上嗜血的笑意愈浓,“朝阳帝来的到早!” “并非是朕来的早,而是婳儿的两位兄长来的早,朕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华君弦笑着道。 “能让朝阳帝你舍命陪君子,必然是万象宫的来使了?”司玄淡淡说道。 “正是,使者就在帐中,除了婳儿的两位兄长,其余四位,分别是夏殿与冬殿的使者。”华君弦笑道。 司玄淡淡点头,面含讥嘲,一丝腥红的暴戾之气飞快滑过眼底。 华君弦目光一闪,这西晋帝向来残酷不仁,嗜杀暴戾,没想到此次再见,他身上的煞气竟越发浓重逼人,叫人难以接近。 他压下心中的想法,温和一笑,“西晋陛下,外面寒风肆虐,不如随朕一起到帐内小坐。” 他的温和丝毫无法冲散司玄身上的暴戾之气,司玄按捺下挥刀杀人的欲望,微一点头,跟着华君弦朝帐内走去。 帐内布置舒服华丽,洁白的兽皮辅地,暖玉床榻与座椅,上面均辅了丝绸缝制而成的软垫,六名衣衫或华丽,或低调的年轻男女坐于其上,他们姿态各异,谈笑宴宴,权然一幅放松倨傲之态。 他们身前,极品的檀木桌上,用水晶荷叶盘和碧玉碟盘摆放了几样珍惜水果和点心,再加上一套白玉铸成的酒壶所盛放的浓香四溢的美酒,丝毫看不出是在天河堤岸上即将夺宝,反而是轻松恣意的游玩。 见朝阳帝带着司玄进来,正在谈笑中的六人声音一顿,皆举目朝来人望去。 “哎,十一,快过来的喝酒,别时时粘在那小子身边啊!”衣着华丽,长的颇为圆润喜庆的公子哥朝班之婳招手,其态度,根本就没有将朝阳帝和西晋帝放在眼里。 班之婳微微一笑,也不与华君弦多说,便径直笑吟吟地朝那公子哥走去,边走边道:“九哥你可别笑话婳儿,婳儿脸皮薄,经不起你调侃的。” 班之婳向来清冷高傲姿态此刻露出亲近之色,她笑意吟吟地坐在了那公子哥身旁,全无招呼华君弦的意思。 她是春殿十一使,身份高贵,纵然朝阳帝是一国之君,但在万象宫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班之婳此举,就是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之高之贵,让他不敢对她有丝毫轻视之心。 华君弦盯着班之婳,眼眸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眯,暗色一闪而逝。 “哼,你也不知怎么想的,万象宫内多少家世不菲的青年俊杰让你选,你却非要嫁给一个小国皇帝。”另一名身形削瘦的麻衫青年道。 班之婳只淡笑不语。 随后走进来的花风染,正好听到此言,她微微垂下眼睑,心中暗惊,万象宫之人竟如此倨傲,丝毫不将一国帝王放在眼里,朝阳乃是泱泱大国,在那使者口中,竟被贬成不值一提的小国。 她不由细观了一下华君弦的脸色,见他面色虽无异色,但眸色暗沉,她不禁唇角微勾,眼底闪过快意的微笑。 看吧,你不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你非要高攀什么万象宫骄女,让我作妾,如今可好,被看成污泥的人换成你了吧? 她心中报复的快感浓烈,心情舒畅,但同时又暗暗心惊于万象宫的超然权势,她今天才见识到,原来除了皇权,这个世界上竟还有比皇权更超然的势力存在,华风染暗笑自己过去就是井底之蛙的见识,此次意识到真正的高贵超然为何,她心中又是闪过诸多心思。 “呵,脸皮薄?十一春使,本使可从不知你脸皮薄,到是觉得你颇不要脸,咯咯!”一个女子清铃般的笑声响起,惹来她身旁青年警告,“红蝶,少说几句。” “好吧,红蝶不说就是,刚才只是一时嘴快没忍住。”那说话的女子一身红衣,双十年华,黑色的发间一只硕大的展翅欲飞的红色蝴蝶,衬得她煞是漂亮活泼。 “冬十使,你可是对我有意见?”班之婳沉下了脸,冷冷地看向星红蝶。 星红蝶无辜眨眼,“没有啊。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冬十使,你想与本使打架?”班之婳站了起来,她身旁的两名春使也随之站了起来,均神色不善地盯着星红蝶和她身边的另一名青年使者。 星红虹咯咯娇笑,也站了起来,对身边的青年道:“哥,你可是我亲哥,你妹妹我被欺负了,打不打?” 那青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默默站了起来,转而盯着春殿三使的脸色一片冷厉。 见他们一言不合就欲要动手,一直沉默不言的夏殿两名使者拧眉出言,“你们都消停点,别忘了我们来东大陆是做什么来了,你们就这样掐起来,完了两败俱伤,还要不要完成任务了?大帝药之传承可是只有一个!” 闻言,春殿和冬殿两方均都不甘地互瞪一眼,缓缓坐了下来,班之婳轻轻勾起唇角,看着星红蝶道,“冬十使如果对我有意见,不如我们就比比看,看看药之传承最终会属于我们春殿,还是你们冬殿!” 夏殿两名使者闻言眉头微拧,“都不必多说,别忘了,除了你们春殿和冬殿,还有我们夏殿,以及秋殿。咦,这秋殿的人呢?怎么还没到?” 夏殿二使中的其中一人道。 “乌神太子,你可能不知,秋殿的人比我们更早到了东大陆,之前我已见过秋十一使金城云深,还有……”班之婳眸色一沉,“秋殿新收了十二使者,天赋奇佳,引动兽神显灵!此次争夺药之传承,恐怕那秋十二使也会出现。” “什么!兽神显灵?”众使惊呼! “天呐,秋殿十二使竟齐全了。还引动了兽灵显灵?除了金城云深,秋殿好像还派了一人来,那人不知是谁。”乌神太子身旁的青年惊道。 “不论是谁,只要不是秋殿的大魔头就好!”星红蝶揉着眉心哀叹。 众人一致沉默,没错,只要不是秋殿的大魔头就好,虽说秋殿一窝魔头,但是,只要不是大魔头就好! 朝阳帝和司玄彻底被无视了。 司玄还好,他本就不欲与人交谈,因此站在一旁默默压制心底的暴戾,而华君却已然眼底罩上了一层寒霜。 万象宫好生倨傲,竟不将他这一国帝王看在眼中。 班之婳完全没有在意他的郁闷,她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仇恨,对身旁的两名春使说,“八哥,九哥,那秋殿新收的十二使者天赋绝伦,观其身形,应当是位女子,若此次遇见她,定要将之除去,万莫给她成长的机会。除此之外,婳儿还有一个仇人需要两位哥哥帮忙除去。” “哦?仇人?竟有的敢与咱们春殿的十一使结仇?”春八使,春九使都饶有兴趣地挑眉。 华君弦眸色一动,猛地盯住班之婳,他隐有所觉,她口中的仇人定然是花青瞳无疑。 花风染同样心有所感,一时间心脏跳的飞快,眼底喜色难掩。 果然,只听班之婳冷冷道:“那人是一名天眷者,我隐约不是她的对手,她叫花青瞳,是位女子。等见了她,婳儿自会提醒两位哥哥。” ------题外话------ 一更到,二更晚点,保守点,就定在下午五点吧,娃先去补个觉,眼皮子打架,今天一定要多更点! 82 万象宫诸使(一更) 83 以命相护(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3 以命相护(二更) 班之婳声音刚一落下,便听门外侍卫来报,说是清莲太子到了。 “清莲太子,可是肖天昕的儿子?”夏殿七使乌神太子颇感兴趣地问道。 肖天昕的大名,如雷惯耳,二十几年前,肖家骄女之名,莫说是在几大家族之间,便是在万象宫中,也是名气斐然。甚至,就连那隐世的几个神秘势力,也曾因她而有所动静。 由此可见肖天昕的不凡。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肖天昕不禁美貌无人能比,天赋更是卓绝无双,当年以二十岁的年龄,便已成为天珠境强者,名震各片大陆。 当年有无数青年俊杰纷纷对她趋之若鹜,就连三眼异族,也对她觊觎非常。但肖家骄女却偏偏看上了东大陆的一个帝王,纵然那战风帝也是当世人杰,但与万象宫中优秀的青年俊杰相比,身份还是少了几分超然,多几份世俗之气。 但偏偏肖家这样的家族对女儿纵容非常,不仅没有反对,出嫁时,还万里红妆,风光无限。 出嫁后,肖天昕以铁血手腕,杀光了战风帝身边的所有莺莺燕燕,以至于现在,那战风帝除了肖天昕所生的儿子姬泓夜外,再无其他子嗣。 所有人在羡慕那战风帝的同时,也对他同情不已,看吧,这就是娶了天之骄女的下场! 因其母名声赫赫,清莲太子一出生便受到了各方注意,而令众人大失所望的是,清莲太子虽然天姿绝伦,但与其母相比,却是差了许多! 想其母,双十年华,便位列天珠境,而这清莲太子呢?如今二十有五,修为虽在同龄人中颇为优秀,但却远远达不到天珠境。 看来,青出于蓝也不见得胜于蓝。 “没错,就是肖天昕的儿子。”班之婳垂眸幽幽说道,想起姬泓夜砍她手臂那一举动,俏脸微寒,又想起他对花青瞳颇为在意,一时间,杀花青瞳之心更为浓烈。 众人说话思忖间,一身如雪白衣的身影已经掀帘入内,随之而来,还有一股醉人的莲香。 所有目光都汇聚他一人之身,姬泓夜神色清冷,目若寒霜,他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华君弦和司玄身上。 姬泓夜淡淡一笑,说不出的矜持清冷,“西晋帝,朝阳帝,二位好早!” “还未到通道开启之日,清莲太子亦来的不晚。”华君弦微笑。而司玄,在看到清莲太子的一瞬,身上的煞气便再难压抑,他双眼蓦地被腥红染满,脑海中全是这清莲太子与那少女同床亲热的画面。 “姬!泓!夜!”他沙哑艰涩地缓缓开口,蓦地抽出长刀,向姬泓夜拦腰斩去!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且毫无征兆,众人惊怔之余,待反应过来,那二人已然战成一团。 “这是怎么了?”众人大讶,因二人战势无比猛烈,一出手就是生死杀招,因此搭建好的帐蓬转瞬毁于一旦。 那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大开大合,一人长刀狂猛,满身煞气,一人白衣如雪,莲香四溢,姬泓夜面色冷寒一片,怒喝道:“西晋帝,你疯了?” 司玄双眼腥红,面如罗刹,他冷笑,“本皇没疯,就是想杀你而已!” 姬泓夜亦真的恼了,转瞬祭出天礼,朝司玄飞去,“好!既然你要杀我,我也不必对你留手!” 那是一朵洁白的雪莲花,随着雪莲花的出现,周围的空气狠狠一阵扭曲,众人的视线中,只见漫天冰山雪地里,雪莲花端坐冰雪之巅,宛如傲视凡俗的皇。 周围都是冰雪的清新气息,冷而香,华而贵,但那沁人心脾的香气,在这一刻却是成了天地间最窒命的杀招,每一片花瓣,都成为夺命的利器。 司玄前进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他冷冷一勾唇,蓦地,一枝盛开着朵朵桃花的桃树出现在他身旁,那桃花不是桃红色,而是鲜血一片的暗红,每一朵暗红的桃花,都仿佛一滴凝固鲜血,漫天的血腥气和杀戮气息与那雪莲的清香交错碰撞,天地间一半黑暗,一半光明,一半血腥,一半圣洁。 嘶! 万象宫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看向二人的目光一变再变,如此战力,怕是他们也不及吧?这西晋帝和清莲太子果真不能小觑,下意识地,众人又看向了朝阳帝,西晋帝和清莲太子如此强势,那朝阳帝呢? 只见朝阳帝面色温和,除了他那一惯的温润如玉,面带浅笑,众人竟是再看不出其他神色。 众人心头微惊,连连暗叹,如此看来,这朝阳帝同样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啊!甚至,他们连他是否天眷者都判断不出来。 万象宫诸使的目光渐渐凝重下来,看来,这东大陆三国,都不简单啊! 班之婳面色凝重,她走到华君弦身边,问道:“陛下,这二位可是有仇?怎么出手便是生死之战?” 华君弦仿佛完全不在意她之前的漠视,柔情款款地将她搂入怀中,微笑道:“朕也不知。且看此事如何解决吧!” 那春殿的八使和九使见他对班之婳如此温柔,竟齐齐觉得心头发凉,这朝阳帝,好强的忍性,换作旁人被如之前那般无视对待,此刻怕是不会翻脸,也多少会心情沉郁,可反观这朝阳帝,目光温柔,面带微笑,那微笑的弧度不多不小,竟是让人看不出一丝不悦和别的情绪来! 二人的脸色一变再变,纷纷忧心地看向班之婳,与这样深不可测的人联姻,真的好吗? 而一旁的花风染,却已然是目光迷离,她失神地看着那交手的二人,如此天骄一般的人物,如此强大,如此出色,如此俊美,如此让人心动。 如果他们都为她而着迷,那该多好? 她是穿越者,穿越者的定律无不是被多人喜欢并保护,而她最终只选一人相伴,其余人皆为她而终身不娶,守护她不离不弃。 如今,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目标,既然华君弦不忠,那么他必定不能是她共度一生的良偶,清莲太子亦与花青瞳有染,也不是好选择,只有司玄,他心无所属,正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官配。 至于姬泓夜和司玄,他们既便已经配不上她了,但她终有一日,也必定要叫司玄后悔,要叫姬泓夜杀了花青瞳,为她而着迷! 她眼中燃烧着骇人的野望,她默默地看着那不断交手的二人。 一辆马车缓缓而至,还未到近前,就已经被二人交手所带来的震动而吸引,车内众人掀开车帘望去,纷纷脸色一变。 “这二人是要拼命啊!看起来有两败俱伤的可能啊。”塗兮羽文文静静地说,颇有看戏的意思。 “不行啊,姬泓夜可不能死!”金城云深喃喃道,随即他目光热切地看向塗兮羽,虽然他怕极了这位大魔头,可是关键时候,他还是很信任他的。 “大哥,这姬泓夜给十二下了幽冥契约,他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十二也得跟着遭殃啊!”金城云深水汪汪的眼睛,狗狗一般谄媚讨好地看着塗兮羽。 塗兮羽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迟钝地重复:“幽冥契约?” “是啊,幽冥契约!”金城云深连连点头,然后又得意地仰起了下巴,“不过,为了抵抗幽冥契约,我已经把我们金城家族的罗天锁魂给了十二,她已经给那清莲太子种下了罗天锁魂,假如以时日,定能对抗幽冥契约,不再受其控制。” “你把罗天锁魂给小十二修炼了?”塗兮羽目光微怔,看着他问。 “是啊。”金城云深得意点头,但点头的动作还未完成,就见塗兮羽柔柔一笑,“你不知道修炼罗天锁魂要付出的代价吗?” “当然……知道!”但是,他话未说完,只见塗兮羽蓦地飞出一脚,接着,飞出去的就不再是塗兮羽的脚,而是他了。 整个被踹飞出去的过程,金城云深都是懵的,为什么,老大为什么要踹他,难道不是应该夸奖他吗? 砰! 尘土飞扬,围观的诸人,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人肉包子砸的四下奔退,过了好半天,金城云深才狼狈无比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爬起来的一瞬间,就见那司玄和姬泓夜已经止了战斗,因为,一根长约三尺,粗约一尺的巨形狼牙棒正飞快地猛朝姬泓夜屁股撞去! 而司玄那边,花辰挥舞一杆银枪,也朝司玄心口刺去! 花辰满心浓烈的仇恨,前世司玄对瞳瞳所做过的一切,他都亲眼看过,这份仇恨,这份耻辱,他花辰如同亲身感受。 是以,他对司玄是没有半点留情的! 一招,必杀! 所有人都已哗然,今天这是怎么了,人们都吃了火药了吗,怎么一见面都要打打杀杀? 而万象宫诸使,则都惊恐地看着那根撞向姬泓夜屁股的狼牙棒,我的天,清莲太子好悲催,他什么时候得罪秋殿大魔头了?竟让他连狼牙棒都使出来了? 惨了!真惨了!清莲太子的屁股不保了啊! 花青瞳最后一个下了马车,她怀里抱着小梨涡,小梨涡蓬松的尾巴里藏着阴龙,主兽三人皆瞪着眼睛,面瘫地看向那血腥一片的战场。 而最终定格在花青瞳视线中的,就是大哥的狼牙棒撞击在姬泓夜屁股上的场景! 姬泓夜的脸白了白,然后又红了红。 “殿下!”黑白两侍卫彻底的傻眼,天呐,殿下的屁股被狼牙棒顶了,这说出去忒是丢人!想清莲太子,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怎么会发生这么残忍的事? 而与此同时,司玄已与花辰战的不可开交,花辰脸上隐隐有秘纹浮现,他又动用了那种会让他用后无力的禁法,但是为杀司玄,他顾不了许多。 花青瞳见状,目光微微一动,此刻正是杀司玄的好时机,她悄然祭出蘑菇,正待动手,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竟飞快闪了过去,挡在了司玄身前,为他挡下了花辰窒命一枪。 瞬时间,画面静止。 但也只是一瞬间,花辰只愣了那么一下,便抿唇冷笑,花风染这个女人无利不早起,她救司玄,必定是有所图谋,因此,花辰非但没有收枪,反而更狠辣地将枪旋转拧动了几下,令那伤口更深。 那一枪刺在花风染右侧胸口,应该是没有刺到要害,但花辰刻意的旋转几下,估计那伤口会成为窒命隐患。 花风染忍着剧痛,竟也不忘以一个完美的角度仰头,深情地望向司玄,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仿佛司玄是他暗恋已久的爱人一般。 “噗哧!”班之婳喷笑出声,戏谑地对华君弦说:“就是这个女人之前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拒绝了,所以她就马上对别人深情不悔,以命相护了?” 华君弦心里头有些膈应,他偏头,温柔宠溺地看了班之婳一眼,“所以,我的最终选择是婳儿你!” 班之婳微笑不语,全不在意他话中有几分真假。 那厢,花风染一心希望得到司玄错愕,吃惊,感动,震撼的目光,但是没有,统统没有! 司玄不耐地一把将这个挡在自己身前碍事的女人丢开,厌恶怒喝道:“滚开,碍事!” 他喝斥完,不甚爽地与花辰继续交手。 花风染完全地懵了。 为什么?她都以命相护了,为什么司玄的反应会是这样? 她不甘地咬了咬唇,弱弱道:“西晋帝,你好无情,枉费我一片真心!” 然,没人注意到她。 花风染郁闷的想要吐血,但是,她立即就吐血了。因为那胸口的伤口,着实伤的不轻。 “八哥九哥,那个少女就是花青瞳!”一片乱象中,班之婳指着花青瞳对春殿二使说道。 此刻,花青瞳已从花风染的突然搅局中回过神来,她放出了阴龙,小小的阴龙无声无息地向司玄飞去,而就在这时,满带杀机的春殿二使以及班之婳,齐齐朝她袭来。 阴龙见状,去而复返。 保护主人,是它的使命,两相权衡之下,它自然选择保护主人。 但是阴龙太小了,还没过幼年期,它刚一返回,就被知是谁的大脚踩扁在泥里。 花青瞳将小松鼠丢进马车与西门黑作伴,自己迎上春殿三人,西门无瑕和西门无双见状,齐来相助,而另一边的金城云深也反应了过来,大怒之下飞扑了过来。 春殿二使和班之婳见状,脸色微微一变,金城云深虽没有大魔头那么恐怖,但天资绝佳,不是好对付的。 因此,春八使回头,对夏殿二使道:“王伯兄,乌神太子,还请你们前来一助,算我们春殿欠你们一个人情!” 春殿与夏殿向来来往紧密,关键时候联手,亦是常事。 那边,塗兮羽已收回了狼牙棒,看着狼狈无比的姬泓夜,他柔柔一笑,“清莲太子,你以后就是开花太子了?屁股开花的滋味如何?” 姬泓夜脸色苍白,黑眸乌云翻滚,几乎不敢看向花青瞳,真是太丢人了!也不知小丫头今后会怎么看他! “我与你有仇?”他咬牙切齿地怒视塗兮羽,对方明显是不想杀他,对方想杀他,方才就是一棒子敲在他脑袋上就行了,甚至不阻止他和司玄就是了,完全不必用狼牙棒去撞他的屁股。对方这分明就是有意整他! 但是原因呢? 塗兮羽再次温柔一笑,用低不可闻的音量道:“你给我们小十二下了幽冥契约,得罪了她,自然就是得罪了我,得罪了殿主,得罪了我们整个秋殿。”说完,在姬泓夜震惊的目光下,他又文静一笑。 “你可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哦,不然我们可不同意!”说完,他潇洒转身。 姬泓夜和扶着他的黑白侍卫皆震惊非常,那少女,竟是秋殿新收的十二使者! “殿下,事情大发了!”黑白侍卫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唾沫,想到了另一个来历更大的女子。 殿下一出生,便被秘密订下了一门亲,那门亲来头太大,大到除了少数人,再无人有资格知晓。 而有资格知道那门亲事的人,十个手指头还不到。 姬泓夜也顾不得屁股疼了,眸色变幻,本能朝花青瞳看去。 而此时,夏殿七使乌神太子正双手成印,狠狠刺向少女眉心。 那是乌神家族的乌神指! 乌神指不出则已,一出必定夺命! 姬泓夜脸色骇然大变,黑白侍卫也是脸色一变,然后迟疑地看向他家殿下,若是祥云郡主就这样香消玉殒,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不论是对大宣,对殿下,对所有人,都会省去许多麻烦!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他们震骇交加! 因为,在看到少女遇险的刹那,姬泓夜竟发出嘶心裂肺的一声大喊,然后便飞快地朝少女扑去。 他将少女抱进怀里,扑倒在地,挡住了那必杀一击!那乌神,刺进了他的后心。 花青瞳眨眼看去,身上的男子面无人色。 他却对她绽开温柔的笑容,目光歉疚,“对不起,招惹了你。对不起,我喜欢你。对不起,也许会给你带来危险,但我会保护你,拼尽一切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低低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花青瞳的心上。 她面瘫着脸,神情震惊而茫然。 酒窝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这一辈子,只要你。”他说着,缓缓闭上了眼。 黑白侍卫飞快扑来,凄厉大吼:“殿下!” 而花辰与司玄,在这一刻竟都拼命地朝乌神太子扑去,乌神太子本来误伤了姬泓夜就颇为震惊,此刻被发狂一般的二人同时袭来,全无招架之力。 花辰的银枪与司玄的桃花,同时刺激向他眉心和心口,关键时刻,他身上一道宝光璀璨而起,为他挡了二人的窒命之击,但纵然如此,他仍然口喷鲜血,狼狈而退。 花青瞳看着姬泓夜被扶起,心脏轻轻颤抖,她的目光全是茫然。 为什么舍命救她?她只是他的宠物不是吗? 而最是惊骇的就要数黑白侍卫了。原本他们以为,殿下与祥云郡主亲近是好事! 一切皆因殿下二十五年以来不近女色,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担心他再这样下去以后连妻子也难以亲近,所以,当知道他看上一个宠物后,他们都是欢喜的,因为殿下是正常的。他不是不能亲近女色,而是没遇到看顺眼的人。 但是,当这个宠物不再是宠物,当这个宠物足以让殿下以命相护,那么,事情就真的大发了! 姬泓夜舍命相救花青瞳的一幕令一切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默默地震惊着,观望着。 而只有一个人,他轻轻柔柔地微笑着,走到乌神祈面前,挥舞起巨大的狼牙棒,朝乌神太子头顶,狠狠砸下! ------题外话------ 二更到~ 清莲太子有个来头很大的未婚妻,是不是很意外?不过千万不要以为接下来会虐,相反的,会很甜,那位神秘的未婚妻,大家也不要以寻常的眼光去看待她,思想她,嘿嘿~一切看后文! 83 以命相护(二更) 84 天在下雨,我在摸你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4 天在下雨,我在摸你 乌神太子眦目欲裂,死亡迅速逼近,他会死,他深刻地意识到。他的心里在这一瞬间有些茫然,有些后悔,如果他不去帮春殿杀这个少女,他就不会遭至如此杀身之祸。 完了,他这一生就此完了! “塗兮羽,他是乌神国太子,你敢杀他!”春六使王伯玉咆哮着扑过来,一脚将乌神太子狠狠踹开,那狼牙棒太快,几乎是同时间落下,本该砸在乌神祈的头上,此刻却砸在了王伯玉的脚上。 那脚立即成为肉泥。 “老七!”乌神祈被一脚踹出,从死亡中逃得性命,他好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却一眼看到王伯玉被砸成肉泥的脚,如果砸在他的头上,现在变成肉泥的,就是他的头。 王伯玉疼的面无人色,塗兮羽不悦地拧起了眉,长的好看的人,哪怕是拧眉的动作,也无比的诱人,“他是乌神国太子,本殿还是毓庆国的大皇子呢!本殿会怕他?” 毓庆国大皇子塗兮羽,毓庆国皇帝最钟爱的皇子,未来的毓庆国继承者,他的确不怕乌神国。 王伯玉疼的说不出一句话,只心头觉得悲哀,早知道杀那少女会招至这尊魔头,他们一定不会多管闲事,或者不会立即多管闲事。 那少女总有落单的时候啊! 可错就错在他们不知道那少女竟有如此份量,先是姬泓夜为她舍命相救,再是大魔头发狂! 塗兮羽不给他后悔的时间,悠悠地道:“我们殿主说过,遇见春殿的人,杀,遇见夏殿的人,杀!你们不招惹我们,我们都要杀你,更何况你们招惹了我们,今天就怨你们运气不济,要早死些时日了,你们都不用再回到中央大陆了,就永远地留在这天河吧!” 他说的认真,再次挥舞狼牙棒,那狼牙棒如同迅猛袭来的怪兽,狠狠地落下,王伯玉躲无可躲,就地翻身一滚,只听‘咔嚓’一声,众人定睛一看,狼牙棒狠狠地落在他腰间,他的身子赫然被砸成两截,那‘咔嚓’声,正是他腰部被砸断的声响。 王伯玉这是完了啊,王伯家族这次损失了一个天才啊! 而就在众人如此意识的时候,一道身影却飞快地夺命狂奔而走,而再看地上,赫然是只被砸断了腰部的铜人。 噢!他们差点忘了,王伯家族是著名的傀儡家族,关键时刻,他们的替身傀儡可以替他们一死。 塗兮羽十分生气,竟然在他的手下,让王伯玉逃生了! 大魔头生气的后果非常可怕,他转而看向乌神祈,“乌神太子总没有替身傀儡吧?” 他说时,乌神祈惊恐欲绝,拼命地转身奔逃,但是,塗兮羽却翩然迈步追去,抬起狼牙棒,掷向乌神祈。 “等等!”乌神祈大骇,拼命地抱头大吼:“我买我的命,二十座黄金城,十座宝石矿,十座灵玉矿,十座灵器原矿,十座天脉山,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狼牙棒凌空一顿。 “五十座黄金城,二十座灵玉矿,三十座天脉山,再加二十块天石,十株天礼,三百件灵器,一件至宝,一件半神器!”塗兮羽文静地说道。 乌神祈眼前一黑,心头滴血,别的不说,光是那半神器就足以让他心碎。但他能如何?他只能咬牙点头,答应下来,总的来说,还是小命更重要! 塗兮羽轻笑一声,“这是纸笔,你写欠条吧,等回去了本殿去乌神国讨债,一定要写上子债父偿啊,不然等你这次死了,本殿找谁要帐去?” 古乌神祈咬牙写完欠条,塗兮羽扫了一眼,满意点头,“这次放过你,下次让我遇到你不接受买命了哦!” 乌神祈松了口气,看着塗兮羽转身离开的背影,竟是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花青瞳将姬泓夜让上了马车,她结出天药属性的蘑菇给他吃掉,他苍白的面色微微好转,但恢复依然十分缓慢。 黑白侍卫从怀中拿出上好灵药给他继续服下,他的伤势才慢慢稳定。 花青瞳瞪着水灵灵的眸子,好奇,疑惑,不解地看着昏睡的人,他之前与她说的那些历历在耳,她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回忆着。 “他为什么要救我?”最终,花青瞳想不通,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去问黑白两侍卫。 黑白两侍卫正担心经过此劫,殿下与祥云郡主会感情升温,密不可分,然后太子来个不顾大局,相约私奔什么的。 不是他们多心,依太子的性子,什么可怕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啊,不然刚才为什么舍命救人?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可是,此刻乍闻祥云郡主如此问,再对上她清澈迷惑的目光,黑白二侍卫顿时又心中拔凉,哎,殿下,你都舍命相救加告白了,可是祥云郡主竟然完全没弄明白你的意思啊!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他们是该庆幸祥云郡主肯定不会和殿下一起私奔,还是该同情太子看上如此单纯懵懂的少女? 黑白侍卫的表情纠结,良久,二人默默对视,说来说去,一切都是他家殿下的错,人家祥云郡主,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现在反而是他家太子把祥云郡主牵扯进来,若是被某些人知道祥云郡主的存在,说不定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太子殿下您护的过来吗? 黑白侍卫默默捂脸,然后一致同情地看向面前少女。 花青瞳到不是真的不懂感情,酒窝都向她告白了,说这一辈子只要她一个,这还不是告白是什么? 不过,这句话的意思也有可能是,他这辈子只要自己一个宠物!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喜欢,她也不确定。 如果姬泓夜此刻知道少女的想法,定会再喷一口血,然后再重伤一次。 “祥云郡主,殿下他大概是喜欢你。”黑侍卫忍了忍,忍不住为他家殿下再告白一次,他说的这样明了,祥云郡主应该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他喜欢我。”他要是不喜欢她,就不会救她了。 不论如何,被人喜欢,还被人相救,她心中总是很欢喜很感动的,她想着,她要多结几朵蘑菇给酒窝吃的。 而外面,司玄和花辰,以及金城深和辛吉,却是将春殿八使九使,以及班之婳追杀的毫无藏身之地。 眼看着大魔头敲诈完乌神太子回来了,春八使和春九使已然吓的肝胆欲裂,他们虽然在家放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他们可不像乌神太子那样,拥有大笔的买命钱! 他们狼狈奔逃,心中惊骇之极,班之婳让他们杀的那个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不待大魔头亲自动手,花辰与司玄已一人一个,将他们逼至绝境。 花辰对这要杀妹妹的春殿之人恨之欲狂,银枪化作毒蛇,狠狠刺进春八使后心,银枪翻搅,春八使踉跄倒地,他惊骇地看着花辰,这少年明明不是天眷者,却比他们有着更恐怖的力量! 花辰面庞因恨意而扭曲,他反复地挥舞银枪,直将春八使戳成蜂窝状,确定他死透透了,这才放手。 而另一边,司玄双眼血红,将春九使屠手撕碎,破碎的肢体和鲜血挥洒一地。 那场面堪比修罗地狱。 花辰拧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银枪支撑着身体返回马车。 班之婳眦目欲裂,八哥九哥因为她都死了,如果殿主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甚至对她生出嫌隙。 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招惹到秋殿大魔头,但是,不用大魔头对付她,金城云深就足以要她的命。 金色的黄金齿轮横向飞来,那金灿灿的轮齿发出锋利的寒光,它空中旋转而至,速度之快形成一道残影,直冲她的脖颈削来,这一削下去,她必定尸首分离。 而就在生死一瞬间,华君弦却是突兀出手,一根竹迅速飞至,挡住了金轮的袭击,救下了班之婳一命。 “朝阳帝!”金城云深一愣之后大怒,金色齿轮便再度向二人袭去,“金城公子手下留情!”华君弦将竹收回,看着金城云深道。 “朝阳帝你在开玩笑吗?”金城云深啼笑皆非,对方要杀他们的小十二,这个朝阳帝居然叫他对凶手下留情,真是可笑! “跟进他废话什么?教你多少次了,杀人时要少说话,直接动手,出手不能停,要快,这样才能迅速杀人,你这样磨磨唧唧,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弄死?”塗兮羽拧眉看着金城云深。 金城云深大骇,额头瞬息冒出冷汗,手下连忙又快又狠,边杀人边偷看大魔头的表情。 班之婳骇的面无人色,华君弦眉头紧锁。 塗兮羽轻轻一笑,也不说话,竟笑眯眯地挥舞狼牙棒,直朝朝阳帝砸去!华君弦瞳孔一缩,这一刻,当狼牙棒砸下来的一瞬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先前那些人除了逃命,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了。 在那狼牙棒当头砸了下的瞬间,他头顶的天,似乎是被这狼牙棒完全占据,他完全调动不起一丝天之力,只能被动承受。 这秋殿第一使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境界? 华君弦心中惊骇,但他并不慌乱,只是微微有些后悔,为了班之婳,陷入此等危机,并不划算,即便班之婳还有些利用价值。 就在华君弦意欲弃了班之婳逃命之时,那天河上方,竟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震耳欲聋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天河通道开了!” 与此同时,天河周围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笼罩,一切的杀机与力量均都被限制,也将塗兮羽的杀机卸空。 众人抬头,天河的上空,两道裹在浓雾里的人形凌空而立,其中一人开口,“天河通道开启,为期三年。” 说完,这两道人影缓缓消失。 “那两个人影,应该就是东大陆天河的守护者了。天河守护者是凡人,但因为他们接收了这特殊的使命,所以他们拥有关键时刻号令天眷者的权力。” 远处的云层中,一辆五彩马车缓缓飞行而至,拉车的,是八只洁白祥瑞的大鸟,一个女子清悦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郡主您可能看清那二位守护者的真容?”又一个女子略显活泼的声音传来。 马车稍静片刻,之前的女子又道:“不能,守护者有法力通天的灵衣罩体,除非是他们自愿现出真容,或是父亲那样的人,旁的人是看不透灵衣的力量的。” “这灵衣竟如此神奇!” “走吧,小毛儿,咱们这次出来不仅是为了大帝药之传承,最主要是见见我那位传说中的未婚夫婿!”女子又道。 小毛儿声音纠结,“可是郡主您根本就没见过他,要怎么嫁给他呢?啊,小毛儿知道了,您这次出来,就是为了与您未来的夫婿培养感情的!” “我们不需要感情,只要志同道合就好,嫁给他,只因他来历特殊,以婚姻为砝码将他争取过来,以至于为大帝后人拉拢更多强大的力量,爹爹他们已经算出大帝后人已经诞生,并且与天命挂钩,那个人就是天命之人,不知是男是女,也不是年岁几何。连个线索也没,这要怎么找!” 女子无奈叹息一声,咕哝道:“可千万别在我们找到之前就被人弄死掉!” “郡主您都说了对方是天命之人了,又怎么会被人弄死掉?”小毛儿眨着纯净的大眼,疑惑地看着她家郡主。 “这世上有个词语叫意外。意外懂吗?”郡主怒点她额头,连连叹气。 五彩马车和八只白鸟转瞬跃过一道道云层,飞往天河通道的方向。 而此刻的天河通道共开了九条,每一条通道中都有疯狂的旋涡形成,那些旋涡吸力强大,将周围的生命一一卷入其中 一条被踩扁的肥虫子也被吸卷进某一条通道。阴龙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被压扁的身体缓缓恢复圆润,它四下搜寻主人和小梨涡的踪影。 但什么也没看见,它便被那漩涡吞噬了。 花青瞳刚察觉到异样,下了马车来察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吸力猛然吸卷而走。 “瞳瞳!”花辰惊呼一声去追,却被另一条通道里的吸力吸走!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在来不及反应之下被那些通道里的旋涡吸卷而走,包括马车和马车上的人。 躲在不远处的一行鬼鬼祟祟的人同样难免被吸走,小胖子坐在四人抬着的座椅上,惊恐地啊啊大叫,鼠大胆大呼一声,拽住那椅子腿儿,也跟着被吸走了。 苏猫猫眼神饱含同情地看了小胖子等人的方向一眼,如果他没看错,小胖子和大魔头去了同一个通道。他摇头叹息了一声,身体一拐弯,就被别的通道吸走了。 当天河堤岸上再无物可被吸走,一辆五彩马车终于穿破云层而至,冲向某一条通道。 花青瞳在一番天旋地转后,就被瓢泼大雨浇了个透心凉。 她一屁股跌落下去,可惜下面不是土地,而是水流,此处举目望去,雨水连绵成一片从天而降,连身下,也是被雨水积成的水潭。 这片水潭,足以有数里方圆。水潭颇深,要通过,只有游出去。 转眼,花轻瞳成了落汤鸡。她将被雨水浇的瑟瑟发抖的小梨涡塞进胸口的衣服里给它取暖,然后祭出蘑菇,晶晶不断变大,变成足够容纳她的空间后,它倒立而起,让花青瞳坐在它的伞里往前飘流。 “郡主,你看,下面那个小姑娘真有意思,它把蘑菇当船用了!”小毛儿活泼的声音笑呵呵地传来。 “哈哈,的确是有趣,不过等她飘出去后,估计也被这大雨冻坏了,小毛儿,去喊它上来避避雨吧!” “是,郡主,小毛儿这就去带她上来。”小毛儿说时,便化作一只雪白的鹤,从车窗飞出,朝下方花青瞳的方向飞来。 大雨中,花青瞳小脸面瘫,眼神却隐隐发苦,这头顶的雨,怎么还不停?而且这雨水异常冰冷,她隐隐感觉身体被冻僵了,只能默默运转天之力取暖。 前方一只胖乎乎的白鹤飞来,神奇的是,这些雨水竟打不湿它的羽毛,它双眼灵动,朝她轻轻地眨了眨,然后发出一个少女清脆娇软的声音来。 “到我背上来,我带你们去避雨!”它说的是你们,显然是知道花青瞳怀中还有一物。 花青瞳顺着它目光所指看去,头顶赫然一匹华丽非凡的五彩马车,马车前方,是八只展翅飞翔的白色大鸟! 花青瞳略一犹豫,将晶晶收起,纵身一跃,落到那白鹤背上去,“谢谢你。” “我叫小毛儿,你这样叫我就可以了!”白鹤欢快地说,“小姑娘,你的蘑菇真有趣,它是你的天礼吗?” “是啊,它叫晶晶。”花青瞳摸着白鹤柔顺蓬软的羽毛答道。 辆眼她们已到了马车上,一入马车,便有暖香幽幽而来,白鹤将她放下,化作一名胖乎乎的白衣少女,正娇笑着看着她。 花青瞳被突然如其来的暖意激的连打几个喷嚏后定睛一看,马车正中央的桌案前,端坐着一名仪表堂堂,风流俊雅的公子! 说是公子,是因她一身雪白甲胄,上面闪烁着点点雪色银芒,一条火红宝石项链挂在她的胸前,在雪白的甲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红漂亮。 她一头乌黑长发被银冠高高束于头顶,额头一条鲜红抹额横跨而过,抹额正中,则镶了一块火红的宝石,再加上她那精致白皙的容颜,漆黑的凤眸,唇角轻浅的笑,花青瞳一时看呆。 虽是男子装扮,但她的风采却绝不输于男子,她心中喟叹,世上竟有这样出色的女子! “哟,原来本殿下是救了一个小面瘫上来啊!”她轻轻一笑,笑容饱含戏谑,她刻意放粗嗓门儿调笑,然后指着马车后角,“那里能洗澡,小毛儿你带她去洗洗!” 花青瞳受了凉,身上正冷的瑟瑟发抖,便跟着小毛儿去了。 看清热气腾腾,铺满花瓣的浴池时,花青瞳面瘫的小脸呆住,怎么马车上还盛着一方池子,这池子不小,想不到这马车从外表看起来只是寻常大小,内部却宛如殿宇庞大。 小毛儿掩嘴一笑,“小姑娘,你快洗吧,我家公子耐心不好!” 花青瞳默默看了她一眼,不解道:“你家的分明就是位姑娘,你为什么要叫她公子?” 小毛儿一呆,小脸一垮,郡主还想调戏这位小姑娘,没想竟被看穿了。 看着小毛儿悻悻离开的背影,花青瞳摇了摇头,解去衣服进入池中,小梨涡欢快地在水面游来游去,玩的好不欢快。 花青瞳洗的差不多了,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此刻总不再穿湿衣服上去吧,她望了外面一眼,心想,那位姑娘也不知愿不愿借她一身衣服。 她正想着,就见那名公子打扮的姑娘正抱着一叠衣服走了进来,她面带轻笑,看见她时目光一亮,“哟,小姑娘长的跟我家小白真像!” 说完,她又看见在水面飘浮玩耍的小梨涡,她哈哈一笑,“原来如此,你跟你家宠物长的真像!” 花青瞳面瘫着脸默默看着她,有心反驳,又看向她手里的衣服,目光殷切。 她缓缓走近池边,蹲下来,目光轻佻地打量花轻瞳,“啧啧,瞧这皮肤,瞧这小肩膀,又白又滑……” 她说着,伸手去摸。 摸完左边摸右边。 “你在干什么?”花青瞳面瘫着脸问,心想莫非这位姑娘有特殊的癖好? “天在下雨,我在摸你,小姑娘,你我在这雨天相遇,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缘份,本公子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且尚未娶妻,你可愿嫁与本公子为妻?” 她笑容风流,俨然一幅风流佳公子的模样。 “小毛儿没告诉你吗,我知道你是位姑娘。”花青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位姑娘性情忒是古怪了。 ------题外话------ 今天没有二更,娃去输液,然后回来睡觉,睡完起来码字~就酱一天就过了~推荐友文《枭妻袭人:风先生在上》作者寒灯依旧 风浔,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是贵城的风云人物受无数人民的瞻仰,不计其数的女人为他疯狂躺在他的鞋底下,他冷漠狠辣腹黑,在遇到她之后继续腹黑到极致,魔爪越伸越长。 莫韵一,在金字塔底端苦苦挣扎的劳动人民,是贵城中鲜有的女流氓,男人见之飞奔逃离。她有句自创忠言:饿可忍,屎尿可忍,但如果被人欺负到头上,她就把屎尿撒在他家门口。遇到他之后她仗着他的溺宠消灭全世界的渣男。 她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他说,世间有千万种好,但不如你好。 他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她说,你双腿残疾半身不遂,不怕你出轨。 84 天在下雨,我在摸你 85 瞳瞳被送人了(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5 瞳瞳被送人了(一更) 调戏人不成,还被小姑娘用无奈面瘫的小摸样儿瞧着,她撇撇嘴,将衣服放在池边的架子上,“唔,衣服放这儿了,你穿上出来吧,泡太久不好。我叫白凤铃,小姑娘你叫什么?” 花青瞳面瘫道:“我叫花青瞳,谢谢白姑娘救我。” “要不要以身相许?”白姑娘朝她眨了眨凤眸,笑容轻佻,当真有些风流公子哥儿的作态。 “不要。你是个姑娘。”花青瞳严肃地回答,然后起身穿衣服。 白凤铃居然也不走了,双手环胸斜倚在一旁看她穿衣服,许是见花青瞳穿了一身黑衣,因此白凤铃给她准备的这套也是黑色,只是并非是单调的黑色,上面还装饰点缀了暗红的纹路,那纹路繁丽非常,使这套衣服透出丝丝黑暗与血腥交合的妖娆邪气。 这衣服显然是白凤铃的尺寸,花青瞳穿来略大。 见她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衣服,亵衣,中衣,外衣,白凤铃目带赞美惊艳之色,“啧啧,这身子真漂亮,虽然还略显青涩,但白皙匀称,饱满玲珑,哪个男人要是有福气碰了你,那可真是天大的艳福!” 花青瞳穿衣的手一顿,面瘫的脸猛然地窜上一股红晕,凶巴巴地道:“白姑娘,你是女子,你这样乱说话,小心以后没人敢娶你。” “不会,本姑娘是有未婚夫的人!”白凤铃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道。 “你未婚夫真可怜。”花青瞳看了看她,摇头说道。她觉得这位白姑娘的性格虽然古怪,但却一点也不讨厌,与她吵嘴也挺有意思,她难得起了玩心。 “有本姑娘这样风流潇洒,绝世无双的美人儿做未婚妻,他福气大了,可怜啥?”白凤铃‘刷’地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折扇打开,风度翩翩地摇晃起来,姿态颇为邪肆。 “你未婚夫一定会被你吓跑的,男人都喜欢娇滴滴的姑娘。”花青瞳想了想,认真说道。 白凤铃一收折扇,眯起眼眸睨视着她,而后戏谑地道:“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对男人颇有心得,不过,姐要告诉你,大多数男人是不会喜欢面瘫脸的小姑娘的。” “不要男人喜欢。”花青瞳系好腰带,又罩上外面的黑纱,穿戴整齐的她又用天之力将头发绞干,用赤金步摇将头发挽好,这才捞起依然在水里扑腾玩闹的小梨涡。 被绞干了毛的小梨涡蓬松可爱到不行,花青瞳面瘫着脸揉了揉它的小鼻子,惹得小梨涡眼睛水汪汪地看向她。 “那就是要女人喜欢?”白凤铃笑嘻嘻地逗她,这小姑娘面瘫着脸,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忒是逗人,真是好玩。 花青瞳无奈地摇了摇头,突如其来的困意让清澈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白姑娘,我想借你这里睡一觉,可行?” 白凤铃挑眉,“行,完全可行,不过你就不怕睡着了,本姑娘把你……嘿嘿!” 两人说时到了外间,白凤铃指了指床帐,“去那里睡吧,本姑娘的床可不是一般人能睡的,你有福了!” “谢谢白姑娘!”花青瞳郑重道谢,抱拳一礼。 白凤铃笑眯眯地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花青瞳掀开床帐,蓦地对上一双圆溜溜,水汪汪,天青色的瞳孔。 嘶! 四目相对,花青瞳吓的一呆,手一抖险些将床帐扯下来。 “小白,来,这里有只小家伙,是你同类哦!”白凤铃朝床上那团毛茸茸的家伙招手。 白影一窜而出,转眼到了小梨涡面前,比小梨涡大了好几圈的白松鼠绕着小梨涡又闻又嗅地转了好几圈,小梨涡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亲近又好奇地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一样气息的成年同类。 对方好强大啊。 小梨涡崇拜地看着大松鼠。 大松鼠抬起前爪揉了揉小梨涡的小脑门儿,眼中浸出丝丝忧伤和慈爱,这只小家伙大概刚满月不久,它不禁想起自己一出生就夭折的孩子,那也是一只红色的小家伙呢。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大白和你长的颇像?”见花青瞳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松鼠,白凤铃笑容浓郁地调侃。 花青瞳忍了忍,心想反正不是一个人这么说了,她爱说就说吧,谁让她帮助了自己,对自己有恩呢。如此想着,花青瞳已不知不觉爬上床,眼睛一合就睡着了。 “这么没有戒备心,真是太让人为难了,小毛儿,你说我要不要趁机欺负她一下下?”白凤铃回头对白衣少女说道。 小毛儿眯起了眼睛傻笑,“郡主您与这位小姑娘颇为投缘呢。” “唔,的确是挺投缘的。就是有一点不好,她是个面瘫!”白凤铃嫌弃地撇撇嘴,伸手将花青瞳胡乱睡着的身子扶正,“咦?”蓦地,她轻呼一声。 “怎么了郡主?”小毛儿忙跑了过来。 白凤铃眸光复杂地看着昏睡着的少女,指腹郑重搭在她的脉上,“小毛儿,去把我的药箱拿来,这小丫头竟有了身子,应是之前着了那些冷雨刺激,现下有滑胎的迹象。” 小毛儿吃惊地张大了嘴,飞快地看了花青瞳一眼,忙不跌跑去拿药箱。 白凤铃从药厢里挑出一只白玉瓶子出来,“唔,就这个吧,本郡主新炼制的灵药,不论是养身还是保胎都是顶极的,你这小丫头可真是运气好,要不是遇到本郡主,你肚子里那个死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倒出一颗晶莹的乳白色药丸塞进花青瞳口中。 小毛儿在旁看着,羡慕地吸溜着口水,她家郡主可是药道天才,她炼制的灵药,那是一等一的好吃。 白凤铃见状,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门儿,“你别馋了,我的药你还吃的少吗?你体内的药气消化完之前,你就别想了。” 她一边训斥一边将药厢收起,回头将床帐放下,“她睡一觉就没事了,来来来小毛儿,快来陪主子我下棋。” “又下棋!”小毛儿哀号一声,让一只鹤成天陪她下棋,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主仆两个一个兴致勃勃,一个哭丧着包子脸,拔弄着棋盘,时间缓缓地流逝着。 而另一边的软榻上,大白松鼠温柔地抱着小梨涡,将它放好后,又搬来主人平时给它准备的各种好吃的。 小梨涡开心极了,它亲昵地把小脸在大松鼠的腿上蹭了蹭,小爪子抱起一粒果仁儿香甜地塞进嘴里,要是阴龙在就更好了,阴龙一定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小松鼠边吃边想着它的小伙伴。 外面大雨依然倾盆而下,马车在大雨中飞行,半日后,终于雨停,马车便缓缓在一处丛林中落下。 马车刚落下不久,一道狂放的大笑声便在外响彻云宵,那笑声仿如天雷,震耳欲隆。 白凤铃脸色一变,小毛儿也脸色剧变,“郡主,怎么办,那无赖色魔竟也来了天河,这可怎么办?” 白凤铃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一扭头,目光落在了床上。 小毛儿捂嘴,“郡主,你不是要把那位小姑娘送出去顶缸吧?”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瞳瞳小姑娘虽然面瘫,但是长的和我家小白一样人见人爱,估计那色魔见她长的可爱,一定会好好对她的,我这样把她送出去,也不算是害她。”白凤铃‘刷’地一下打开折扇,义正辞言地说道。 小毛儿脸色纠结,同情的目光落在床上。 而外头那雷霆般的大笑已然停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翁声翁气的大吼声:“白凤铃,大美人儿,快出来给爷调戏!” 马车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穿着赤红长袍,胸前大敞,头束火焰赤金冠的魁梧青年,虎目烔烔地盯着下方马车,他五官看起来敦厚憨实,但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眸,却宛如两轮小太阳,光芒灼人。 而就在这时,一物被从马车里抛了出来,青年下意识接下,正待大骂白凤铃,低头一看,却见是一个正在呼呼大睡,且睡的小脸红扑扑,可爱万分的小姑娘。 青年愤怒的双眼霎时软成了一滩春水,他‘嗷’地狼吼一声,“白凤铃,算你这次做了件好事,爷就先放过你了!” 说完,他抱着怀中少女,转身没了踪影。 马车里,白凤铃拍拍胸口,瘫软在座椅上,“大帝保佑,父王保佑,瞳瞳小姑娘一定要把那色魔无赖迷的神魂颠倒才好。” ------题外话------ 这是一更,下午五点有二更~ 瞳瞳就这样被新交到的朋友出卖了,嘤嘤嘤,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也不造瞳瞳醒来后会不会吓哭~ 二更是的时候,娃把群号弄上来,看到有亲问群号来着~娃先去洗脸,然后去输液,今天输完明天就不输了~ 85 瞳瞳被送人了(一更) 86 一定不能放过她!(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6 一定不能放过她!(二更) 大雨过后,这片空间温暖又芬芳,草木茂盛,阳光明媚。 一头长约丈许,高约半人的赤金大虎横卧在碧绿的草地上,大虎庞大的头颅不时扫过自己肚腹旁的少女。 赤衣青年靠在一旁的大树下双眼灼灼地盯着那酣睡的少女,“大头,小姑娘什么时候醒?” 被唤作大头的赤虎睨了青年一眼,没好气地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二人话音刚一落,大虎怀里的少女就动了动。 大头和青年同时屏息凝神,两双灼灼地眸子紧紧注视着她,青年更是身形一闪,到了近前。 花青瞳揉了揉眼睛,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但当半模糊的视野中不是白姑娘香香软软的高床软枕,而是有些微微扎人的粗毛时,花青瞳揉眼睛的动作慢慢地僵住了。 须臾,她小心翼翼地抬头,一个硕大无比,毛茸茸的,长着数根坚硬胡须的大嘴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那嘴一定是野兽的嘴,隐隐还有灼热的气息喷洒出来,只要微微一张,估计就能将自己咬掉一半。 她慢慢地后退,当后退到一定的距离,这才看清,大嘴上面是一双粗大的鼻孔,再往上,是毛茸茸的虎脸,然后是虎目,虎头,虎耳朵…… 大!老!虎! 花青瞳刚刚睡醒,红红的小脸蛋霎时惨白一片,面瘫的小脸与那老虎恐怖的大头对视着。对方的一只眼睛,就比她的头还要大,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白姑娘的床上吗?难道是她睡着后,白姑娘把她扔出来喂老虎了? 孰不知,她这番猜测,离真相已经无限接近。 “小姑娘,你压到我的小肚子了。”大头用硕大的虎爪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虎嘴一张,口吐人言。 花青瞳已见过了小毛儿化形,对于大虎会说话她并不惊讶,甚至,当知道大虎会说话时,她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会说话,就说明有灵智,有灵智,就说明可以讲道理。 但是,自己压倒了它的小肚子,这是什么意思? 花青瞳默默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果然正坐在大虎柔软温暖的肚皮上,其位置,正是两条后腿的位置,再往后一点点,就是禁地了。 花青瞳两眼发直,她一点一点地挪下去,面瘫道:“对不起,大老虎,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我没生气。”大虎裂开大嘴嘿嘿傻笑,语气温和的不行不行的,太可爱了,太温柔了,太善良了,主人这次抓回来的小姑娘太合它胃口了。 好想含在嘴里好好疼爱! 大虎嘴角流下一条湿哒哒的哈喇子。 花青瞳分明看到它眼里的垂涎,她不安地向后再退,这次却是撞到了一物。她悚然一惊,莫非身后还有一只大老虎? 她猛地一回头,这就看到一颗憨傻痴笑的人头。 少女面瘫着脸和青年大眼瞪小眼。 “你、你是谁?”她微松一口气,迅速朝青年逼近,离大虎远了些。 “在下赤烟青,二十有五,家中尚未娶妻,嘿嘿,小美人儿,不,小姑娘你呢?”赤衣青年笑的彬彬有礼,一张粗犷憨厚的俊脸上,唯有一双眼睛冒着幽幽狼光,那目光,似乎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好色。 花青瞳对自己的处境已经十分明白,白姑娘太过份了,居然趁早她睡着后,将她给卖了,于是她也毫不客气地道:“这位公子,我已经有人了,不能再嫁人了,你去找别的小姑娘吧,白姑娘长的比我漂亮。”她果断出卖了白姑娘。 “诶,白凤铃没有你漂亮!”哪想,青年竟连连摆手道。 花青瞳顿时无言地看着他,此时那头大老虎也从地上爬起来,花青瞳仰头一看,心里狠狠一颤,个头好大啊! 老虎鼻孔里喷出了两道白气,“小姑娘,是不是觉得我和主人都很帅?” 花青瞳面瘫着脸,点头。 大老虎歪头看向赤衣青年,“主人,小姑娘眼光好,咱让她先给谁侍寝?” 花青瞳眼睛微微一瞪,面瘫的脸接近崩溃,赤衣青年无奈道:“大头,一边去,别吓到小姑娘!” 大老虎回头,冲花青瞳露出温柔无比的笑容,但在花青瞳的眼中,却是看到它在向她呲牙,然后甩着尾巴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一旁的大树下纳凉。 “呵呵,面瘫脸的小姑娘真可爱!”耳边传来青年痴痴然的声音,花青瞳面瘫的脸更加面瘫,僵硬地扭头看他,却见青年正一脸着迷地看着她。 “我大哥哥很厉害,十一哥哥也很厉害,哥哥最最厉害,你老实点,不然我哥哥他们一定会来找你算帐的。我喜欢的是白姑娘那样的姑娘,不喜欢你这样的。”花青瞳看着他严肃地说道。 青年色眯眯的表情险些没维持住,嘴角一抽,便暴出了一串震天大笑,他笑的前俯后仰,花青瞳默默将耳朵堵上,默默后退,然后默默转身逃跑。 青年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身形轻轻一晃,便挡在了少女身前,“小丫头,能被爷看上,是你天大的机缘,别人都巴不得讨好爷呢,你到好,竟要逃?” 花青瞳见逃跑无望,面瘫的小脸渐渐严肃起来,眼神也凌厉起来,赤青衣双眼蓦地爆亮,哇哇哇!认真了的面瘫小姑娘更可爱! “好想抱回家天天疼爱啊!”青年双眼发直,愈加痴迷地看着她说道。 这个人不正常。花青瞳微微拧了下眉,指尖悄然有五彩斑斓的雾气溢散而出,青年吸了吸鼻子,双眼露出迷醉的神情,“天呐,好香,这是什么味儿?” 说着,他一把抓住花青瞳正在往外冒毒气的小手,那小手最近粉嫩嫩的可爱,青年眼神迷离,抓着她的手就放置在鼻端嗅闻,俨然将她指尖不断冒出的五彩毒气视若美味,用力呼吸。 花青瞳目瞪口呆。 这个人,他竟不怕她的毒! 看着青年享受的表情,花青瞳不再发出毒气,而是严肃地问,“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毒不倒,只能商谈。 “我想……疼、爱、你……”青年痴迷地说罢,两眼一番,面部青黑,晕了过去。 花青瞳脸色一变,再一次目瞪口呆,原来是中毒了,只是发作的迟一些而已。 “主人是个傻叉!”大老虎慢悠悠地走过来,“被毒死了活该,小姑娘,我喜欢你!”大老虎双眼温柔地看着她。 花青瞳面瘫着脸回头,心想,你和你的主人一样。下一刻,大老虎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花青瞳拍拍手,看着被自己毒倒的一人一虎,她没有丝毫停顿地转身便跑。 她刚跑了没多久,这方天地便狠狠地震荡起来,天旋地晃,大地迅速裂开如蛛网般恐怖的裂痕,花青瞳脚步一顿,眉头紧拧,她回头,正好看见一条尺许宽的裂缝从远处蔓延而来,很快就会蔓延到青年和大虎身下,他们定会被裂缝吞噬。 这一人一虎虽然难缠,但对她并无真正的恶念。 花青瞳略一沉默,扭头往回跑,她迅速打出两道乳白色的药气进入那一人一虎体内为他们解毒,然后托着他们迅速退后躲闪。 她能轻松提起青年,可那大虎却实在笨重。她吃力地提着一人一虎,飞快地在裂缝中求生,不多时便累的满头大汗。 逃命中的她自然不会发现,身后的一人一虎均用着迷又深情的目光凝望着她,小姑娘好善良,居然冒险回来救他们,她真是太可爱了,一定不能放过她! ------题外话------ 中午输完液回来,磕睡的起不来,一直睡到四点半,我睁开眼睛后心里拔凉拔凉,没码字,没码字!所以我争分夺秒写到现在,我有罪~明天不输液了,应该不会磕睡了,我就怀疑药里放了啥让人磕睡的药,昨天也是这样的~ 验证群号:527694773,通过验证,管理员会拉大家进入正版群,有兴趣的亲们可以进来聊天进来玩~ 86 一定不能放过她!(二更) 87 大地裂缝(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7 大地裂缝(一更) 天地仿佛即将毁灭,身后是越来越多的大地裂缝,花青瞳拼命地往前跑着,身后的一人一虎却双双一脸痴相,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生死在即。 前方一道白衣的身影响拼命地朝这边跑了过来,花青瞳定睛一看,瞳孔紧缩,前方,大地裂开更加恐怖的口子,黑红的岩浆夹裹着丝丝火焰从裂缝里不断涌出。 那白衣的人影身后还有一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仔细一看,竟是花风染。 前无去路,后无退路,花青瞳目光凝重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衣人影,眼里渐渐寒霜笼罩。 这个人是夏殿使者,之前要杀她,如今狭路相逢,又岂能善了? 晶晶当先飞出体外,在她头顶打着转儿,五彩斑斓的毒光将四周都笼罩,王伯玉脚步顿停,看着前方的黑衣少女,少女满身杀机,显然是不打算的善了。 正好,他也不打算放过少女。 二人一个目光交汇,均有雷霆万钧,王伯玉祭出一朵白玉兰,与晶晶互相冲了过去。花青瞳手中黑影一晃,漆黑匕首在手,扑向王伯玉。王伯玉唇角噙着一丝冷笑,他不由想到自己被砸成肉泥的脚,此仇不报,他又岂能罢休? “无名小卒,也敢对本使心存杀念,今天本使让你生不如死,看塗兮羽又能如何!”王伯玉英俊的脸庞杀意狰狞,盯着花青瞳的眼神已然是如看死人,他掌心一翻,取出一把银白长剑,直刺花青瞳腹部而来,竟是欲毁她丹田。 花青瞳一言不发,她灵敏地侧身避开了长剑,然后又凌空一翻前扑而去,黑色匕首直刺对方眉心。 王伯玉双眼虚眯,瞳孔微微一缩,他的双眼之中,蓦地有玉兰花光影浮现,花青瞳一怔,王伯玉眼中的玉兰花光影迅速变大,扑飞而出,直逼自己双眼而来。 花青瞳双眼一闭,猛地闪身后退,却依然觉得脑海似被重击,疼痛非常,面前剑风袭来,花青瞳一抬手腕,白嫩小手一把握住剑身,五彩毒雾将剑身迅速包裹。 王伯玉的长剑瞬息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剑身竟是迅速被腐蚀生锈,一折即断。 “好厉害的毒!”王伯玉大骇,心疼万分地看着自己的剑,嘴角露出狠辣之意,又手掐印,一朵朵玉兰花纷纷飞出,转瞬间玉兰香环绕不散,朵朵玉兰花瓣均化作夺命的利器,将晶晶包裹。 晶晶转瞬被切割了无数伤口,天礼受伤,花青瞳感同身受,她心念一动招回晶晶,脚下的大地再度剧烈震颤,裂缝在即,王伯玉冷笑一声,一道掌风挥出,意欲将花青瞳扫入裂缝之中。 花青瞳岂肯让他得逞?她双眼冰冷,杀机浓郁,她并不避开对方的掌风,而是伸手一拉,拽着王伯玉,一起朝那裂缝中倒去。 刚刚赶至的花风染顿时面露狂喜,花青瞳掉下缝隙了? 王伯玉大惊,没想到这少女竟要与他同归于尽!花青瞳哪里肯与他同归于尽,在他震惊之际,她狠狠一脚踢出,不惜承受对方的掌风,竟也要将对方踢进缝隙里去,自己则翻身一跃,到了地面上。 王伯玉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不禁大怒,他坠落缝隙的身体蓦然一顿,身下玉兰花拖着他腾空而上。 花青瞳抿了抿唇,对方比她强一些,她要杀对方也不是不可能,但要付出很惨烈的代价,此处天地缝隙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葬身于无数大地裂缝之中,她扭头看了一眼大虎和赤烟青,发现这一人一虎均都瞪大眼睛,盯着她吃吃发笑。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也忍不住一黑,怒道:“你们能动吗?能动就起来逃命啊!”还愣着做什么!这一人一虎真是太让她无语了。 花风染悄然扯动七色花,指尖快速翻飞。 王伯玉此刻才注意到地上的一人一虎,待看清了那一人一虎的模样后,他的脸色蓦地一变,整个人呆若木鸡,随即狂喜,“赤虎世子,在下王伯玉,拜见世子殿下!” 这位可不是哪个国家的亲王世子,这位可是大帝时代,真正的亲王世子。他的父王赤虎亲王,乃是大帝时代的四大亲王之一,赤虎亲王存活至今,无人能窥其真容。 便是万象宫使者,在他们的面前,也不敢有丝毫不敬。大帝殒落,大帝血脉凋零,这四大亲王任何一位的子嗣,都是真正的贵不可言!不是现在任何一个国家的亲王可比的! 而最重要的是,若追根溯源,王伯家族与赤虎亲王一脉也是有亲戚关系的。 赤烟青正被花青瞳训的飘飘然,心道的小姑娘居然那么关系他,他正美的双眼红心朵朵,乍然被王伯玉这么一打断,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翻身而起,一脸憨态地看着王伯玉,翁声翁气道:“姓王伯?” “是,在下姓王伯。”王伯玉心中狂喜,世子竟记得王伯这个姓氏,可见是对王伯家族有印象的。 “你怎么认识本世子?”赤烟青又问,他身后的大虎这时也缓缓爬起,硕大的虎头垂涎地盯着的花青瞳。 王伯玉连忙躬身作答:“世子与大虎的模样多有流传,在下也是根据那些传言分辨而出,这世上再无人有世子这般气度!” 赤烟青双眼精光闪烁,盯着王伯玉不知作何想。 花青瞳双眼发寒,转身欲走,这时王伯玉道:“此女乃与在下有仇,是敌非友,眼下环境恶劣,还请世子出手将此女斩杀,咱们速速离开此凶险之地才好!” “啥?”赤烟青掏了掏耳朵,双眼灼灼地看着他,“斩杀她?” “是,求世子斩杀了她!”王伯玉连连作揖请求。 “爷先把你斩杀了!”赤烟青终于大怒,脸色一变之余,一脚飞快踹出,将王伯玉踹的倒飞而出,不知跌落了哪个大地缝隙之中。 “老子看上的小姑娘你也敢动心思,活的不耐烦了,老子管你姓什么呢!”他叉腰怒骂,回头讨好地对花青瞳痴笑。 而就在此时,空气中,七彩之光扩散,那些七彩之光在空气中凝成一个个符文,赤烟青虎目精光一闪,“愿咒之力,竟有人的天礼是这种能力,天赋不错,可惜是要对付老子看上的小姑娘,去死!” 赤烟青又是一脚踹出,正屏气凝神专心对花青瞳下暗手的花风染惨叫一声,下一瞬,身体便如破碎的娃娃,狠狠被踹落深渊,跌下裂缝。 花青瞳眼神一闪,花风染这就死了? 她望着那恐怖的,不断有岩浆喷涌的地缝,心想,花风染这样被踢下去,估计连尸骨都留不下吧? 一只手臂迅速将她捞起,腾空而起,她一回神,发现整个人已在大虎背上,大虎腾空飞行,赤烟青痴迷地看着她发笑。 “小姑娘,这回能告诉爷你叫什么名字了吧?爷可是帮了你的!”他指了指下面。 下面的大地无处落脚,岩浆将这一方天地烧的面目全非,若非是青年和大虎相助,她亦无法顺利脱身。 “我叫花青瞳,大恩不言谢,来日定报下今日救命之恩。”花青瞳感激道,想不到,最终是这青年救了她。 “无须来日,你今日以身相许就好!”青年扬扬下巴,眯眼而笑,一指挑起她的下巴,作势欲亲。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闪身后退,避开他的狼嘴,凶巴巴威胁道:“你别胡来,不然我哥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白凤铃这次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居然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送给爷,爷回头一定好好谢她!”赤烟青放声大笑。 花青瞳小脸漆黑一片,果然是白姑娘出卖了她,等她再见了她,一定把她抓回去送给哥哥,花青瞳气的双拳紧握,心里头暗暗发誓。 正在此时,下方隐有打斗声传来,花青瞳低头一瞧,竟是一名女子与一名少年打斗不止,那女子她不认识,而那少年,不是花辰又是谁? 花青瞳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纵身而下,赤烟青目瞪口呆,大吼,“不是吧,瞳瞳小姑娘,爷是逗你玩的,不是真要欺负你,你跳啥?大头快追!” 不用他说,大头已俯身而下。 ------题外话------ 一更到,二更五点~ 87 大地裂缝(一更) 88 黑天之子(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8 黑天之子(二更) 大虎已飞出数十里,但放眼望去,大地依然在不断迸裂,下方的一处山坳里,花辰正与一名女子缠斗在一处。 那女子一身碧色罗裙,轻纱飞扬,黑发如同漂亮的绸缎,身段窈窕宛如妖姬,脸庞更是花容月貌,仿似九天玄女下凡! 如此美丽的女子,却是无法让花青瞳生出一丝好感,她双眼中迅速弥漫了层层黑雾,漆黑的匕首在手,她双手紧握,目光锐利,俯冲而下时,匕首的尖部直刺女子后心! 女子似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危机,依然专心与花辰缠斗,女子身后数十米的地方,停着一小队随从,八名银甲大汉抬着一顶华丽的翠纱小轿,剩余十余名青纱婢女端着各种花盘美酒静静恭候。 见花青瞳俯冲刺下,站于小轿前方的一名翠纱婢女口中蓦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啸音,“大胆!” 那女子尖喝一声,身形轻灵如燕,蓦地腾空而起,拔出掌中宝剑,直冲花青瞳而来。花青瞳心下怒极,竟是不避不让,任那女子刺来,她双眼锐利如刀,眼中心中唯一的目标,便是直刺那碧裙女子而去! 这一刻,花青瞳心中的愤怒无法形容,哥哥已重伤,但那碧裙女子却是与哥哥缠斗不休,她并非不能一举将哥哥斩杀,但是,她却偏偏戏弄不停,她身后的一众随从们的表情,更是仿若观戏。 而哥哥已然浑身是血,脸色煞白,拿着银枪的手已然不稳,反观那碧裙女子,却是纤尘不染,仿若九天仙子。 花青瞳觉得哥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这样戏弄于他,形同侮辱。 “瞳瞳,离开!”花辰看见少女帮他而来,眼底隐隐划过一丝焦急。 花青瞳冷哼一声,并不听话离开,当那翠纱婢女朝自己刺来时,她不仅不躲,反而越发狠辣,越发迅速地朝那碧裙女子逼近,誓要将那女子刺死方消心头之恨。 那翠纱婢女见花青瞳竟是个不要命的,遂脸色剧变,她猛地一声大喝,“郡主小心!” 那碧裙女子闻言,微一挑眉,素手翩然飞出,一掌将花辰挥退,少年身形顿时残破后退,血线喷洒,银枪在半空脱手而落,少年的身体立时被大地裂开的缝隙和喷涌的岩浆吞噬。 “哥哥!” 花青瞳大喝一声,眦目欲裂! 她顾不得去杀那碧裙女子,身形在半空一转,就要去追花辰。但那碧裙少女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她一翻身,一条翠色长绫,猛地朝她手中匕首卷来。 花青瞳怒极恐极恨极,双眼死死盯着哥哥落下之地,若非心脏里连心佩还能感应到哥哥气息尚存,说不定她现在就忍不住要发狂! 但纵然如此,花青瞳杀机已然沸腾,她的双眼迅速被阴冷的黑雾填满,罗天锁魂在她怒极之下,本能地疯狂运转,她的修为在这一瞬间迅猛上涨,直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方才停下。 她周身的气息阴冷噬人,不断裂变的大地缝隙和喷发的岩浆,也在这一瞬间迅速地结下冰冷的黑冰,整个天地,都被黑色冻结。 那向花青瞳挥剑而来的翠纱婢女,来不及惨叫,已被罗天锁魂凝出的黑冰冻结成雕像,维持着刺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止是她,甚至是后方那一队随从,包括那顶翠纱小轿,此刻都被黑冰封住。 那碧裙女子一愣,随即神色大变,“罗天锁魂!” 她惊呼一声,心头陡然感觉到生死危机。 之前那衣少年甚是倨傲,见了她这般贵不可言的女子,竟不屑一顾,她颇觉有趣,本来认为只是个东大陆的蝼蚁,她只是想着戏耍之后杀了便完了,哪想,竟招来如此大祸。 罗天锁魂,东大陆竟有人修炼了如此丧心病狂的上古禁法! 这方天地仿佛成为九幽之域,冰冷,黑暗,目下到处都是阴冷的黑冰,碧裙女子冷的瑟瑟发抖,而来自面前少女的疯狂杀机,才是令她真正恐惧的根源! 小小东大陆,竟有如此疯狂之人! “吾乃大帝遗臣,碧春亲王之女碧罗绫,你若敢伤我,普天之下将不再有你的活路!”情急之下,她大声娇喝! “你是大帝遗臣,我和哥哥还是大帝血脉呢,你也配与我比身份!”花青瞳面瘫的小脸此刻煞白一片,罗天锁魂带来的力量只有一击,但她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大。 她毫不后悔,脑海中只有哥哥被打落大地缝隙的那一刹,她心中的杀意和恨意交织不休,漆黑的匕首在她手中化作天地间最锋利的夺命利刃,直刺那碧裙女子眉心而去! 碧罗绫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以她的身份,她的骄傲,她的尊贵,竟也沦落到如此境地,她美眸之中升起对花青瞳的浓烈仇恨和深深不甘。 眼看那夺命的匕首近在眼前,她猛地一咬舌尖,鲜血喷出,“乾坤,挪移!” 黑色匕首刺进碧罗绫的眉心,但她的身体却已然化作点点光斑消失在此。 花青瞳隐约知道,自己付出的极大代价,并没有将女子杀死,顶多只是将她重伤,罗天锁魂禁法散去,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那翠纱婢女,以及碧罗绫的随从和小轿,此刻纷纷化作为齑粉,转瞬消失在天地之间。 “此仇必报!”隐约间,那碧裙女子的声音回响在花青瞳耳边。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赤烟青与大虎赶到时,罗天锁魂已解,花青瞳却疯了一般朝那花辰跌落的缝隙跑去。 将之前恐怖的一幕尽收眼底,赤烟青满心震撼,他一挥手,“大头,快!” 大头狂奔而来,经过花青瞳身边时,赤烟青一把将花青瞳捞上虎背,花青瞳此刻极其虚弱,但双眼之中却被阴冷黑雾填满,看起来阴冷又恐怖,加上那面瘫的小脸,宛如一尊煞神! “放开我,我要去救哥哥!”她知道赤烟青是好意,但哥哥生死未知,她不禁剧烈挣扎。 赤烟青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咬牙道:“爷和大头带你下去找人!” 花青瞳一怔。 说时,大头已载着背上二人跃下缝隙,迎面喷发而来的岩浆带着炽人的高温,却依然无法将少女身上的阴冷趋散。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什么法术不好修练,偏要修炼这罗天锁魂,你和金城家族有何关系?”赤烟青大掌贴在她的后心,不断将炽热的天之力输进她的体内。 花青瞳心下感激,却无心作答,双眼在滚滚岩浆里拼命搜寻哥哥的身影,忽地,她狠狠一拍心脏,连心佩蓦地发出耀眼白光,但连接着哥哥那头的连心佩,却是毫无回应。 花青瞳不断地大声呼叫哥哥,但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花青瞳隐隐有种预感,哥哥已不在此方空间。连心佩依然能感应到哥哥的生机,哥哥没有死,但是他真的不在这里了。 他会去了哪里? 如果掉下缝隙不会死,那是不是说明,之前被打下大地缝隙的王伯玉和花风染也没有死?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满是冷色,她看了一眼已渐渐显出吃力之态的大虎和赤烟青一眼,沙哑开口,“我们上去吧!” “不找了?”赤烟青偏头看她。 “我感觉到,哥哥已不在此处,我们再找下去也找不到人。”花青瞳哑声说道,心里已然痛极,但又感到庆幸,只要哥哥没有死,找不到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们还会相见的。 少女双拳紧握,默默安慰自己。 “小公主,你别难过,你哥哥的确没死,只是可能被空间裂缝吞噬,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也许他还在东大陆,也许已不在东大陆,但只要人没死就好。”圆圆的声音传来,轻轻安抚她。 花青瞳心中所想与圆圆所说无异,因此她不打算再在此地浪费时间。 大虎载着二人到了上面,凌空而行,大虎速度奇快,转眼已过数十里,花青瞳面瘫着脸,见下方依然是大地裂缝的场景。 “异象不断,应是有宝物将要现世。”赤烟青若有所思道。 他声音落下不久,天地间突然有仙音回荡,仙鹤飞舞,大地裂缝的场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裂缝愈合,岩浆不再,大地变成白玉砖,一座金光灿烂的巨大殿宇从地面缓缓上升足足有九九八十一万道的白玉台阶将殿宇送入高空,气势恢弘,瑞彩萦绕。 “那是万年前的大帝行宫!”突然,赤烟青说,“我在古籍中看到过。” “大帝行宫出现,药之传承莫非就在里面?”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万象宫众使,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华君弦与司玄,还有白凤铃的五彩马车,八只飞鸟,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名花青瞳不认识的男女。 但却不见酒窝的身影。 莫非他的伤还没好?花青瞳低头蹙眉,酒窝因救她而重伤,若是有个好歹,她心中必定不安。她不愿亏欠别人,也不会让别人亏欠她。 又仔细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酒窝,花青瞳心下微微有些焦躁。 “咦,碧罗绫呢?她不是也来了此地?”突然,一名黄衣女子疑惑地说道。 “谁知道呢,我们不管她,她不来,正好少了竞争者。”粉衣女子说道。 花青瞳瞥了那说话的二女一眼,二女都是尊贵华丽的样貌,一看身份就不一般,身下坐骑,一是莲花形状的灵器,一是一头洁白云鹿。 二人分别坐于坐骑之上,神态之倨傲,丝毫不压于碧罗绫。 花青瞳淡淡收回目光,她抬头仰望金色宫殿,大帝药之传承,她要定了!这个世上,若连她都没资格得到药之传承,那旁人则更是枉想。 “碧罗绫来没来无所谓,白凤铃来了才叫人头疼,谁不知道她是个药痴。”之前的黄衣女子又道。 “药痴又如何,大帝药之传承,看的是机缘,不是谁是药痴谁就能得到的。”粉衣女子不以为然。 白姑娘是药痴?花青瞳胖乎乎的耳朵一抖,斜眼睨向五彩马车。 她面瘫着小脸,默默想,自己定要得到药之传承,到时候拿着传承好好到白姑娘面前炫耀一番! 她刚打定了注意,便见那高空之中,金色宫殿的大门缓缓开启,随着大门开启,神光从中蓦然射出,将九九八十一万道白玉台阶全部笼罩。 “第一个通过台阶,进入殿内者,得传承。”殿宇中,传出一个空灵又沧桑的声音。 众人闻言大惊,这么简单? 一时间,众人纷纷踏向台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蓦然从远处飞来,他一身黑衣,脸上一张黑色面具,人们纷纷回首望去,有人惊呼,“是黑天之子!” 人们都传说,黑天之子是上古十魔君之一黑天的儿子。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魔头,是个窃天者,是所有天眷者的敌人! 而今,他竟敢出现在此。 ------题外话------ 二更到,卡文卡的我欲仙欲死,整理大纲去 88 黑天之子(二更) 89 传承也偏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89 传承也偏心! 五彩马车中,白凤铃一把掀开马车,朝黑天之子的方向望去。 怎奈,黑天之子甚是骄傲,他并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直冲那药之传承而去。 太牛叉了!太傲慢了! 所有人看着那道身影都如此想道。 唯有一人蓦地朝黑天之子追去,“站住,可敢亮出你的本命武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司玄。 黑天之子转身,面具后的双眼幽幽注视着司玄,“不敢。”说完,他转身踏上台阶。其声音神秘,略沙哑空灵。 白凤铃竖起耳朵听了听,目光闪烁,“这家伙挺能装神弄鬼啊,我怀疑这个声音根本就不是他本来的声音!” 小毛儿道:“郡主,黑天之子就是清莲太子,听说清莲太子长的绝色无双,可他这用面具挡着脸,咱们也看不清啊!” “若非因知他是黑天之子,父王也不会让我与他订婚。黑天之子乃是上古十魔君黑天魔君的儿子,说是儿子,但其实他就是黑天魔君的残魂转世。 肖天昕当年能够顺利嫁进大宣皇室,就是因为无为道长算出黑天之子将投身为她与战风帝之子。 据父王说,黑天魔君性格古怪扭曲,一生向往黑暗,毁灭一切光明,是连大帝都很头疼的人物。正因此,父王他们才想出这个让我与之联姻的馊主意。” 小毛儿同情地看着白凤铃,“郡主,你真是太不容易了,居然要嫁给一个大魔头,能不能不嫁啊?万一他魔性大发,把你给撕了,或扭成麻花怎么办?” “本郡主倒是不担心他把我给撕了,本郡主是担心,本郡主对他没感觉,上了床咋整啊,天知道本郡主喜欢的是吞天魔君那样的类型啊!”白凤铃忧伤的叹了口气。 “啥?”小毛儿杏眼瞪大,“吞天魔君不是十大魔君之首吗?他才是最大的魔头啊,连黑天魔君都要称呼其一声大哥,郡主您原来是嫌黑天之子不够凶残吗?” 白凤铃睨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吞天魔君虽然是十魔君之首,又是大帝劲敌,但他敢将天地吞噬进腹中的霸气,的确是我所喜欢的,本郡主就喜欢那样的男人,就算对方是魔头,本郡主也喜欢!至于这个装神弄鬼,黑溜溜的未婚夫……唉,看着办吧!” 说到最后,她再次叹了口气,满脸愁苦,“这不见还好,还能想象一下对方是个清莲一般的美男子,这见了之后,一看对方那打扮,郡主我就想哭!” 小毛儿更加同情地看着她的主人,“郡主你真可怜,要不你让他换个打扮?”小毛儿出着主意。 白凤铃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在车里照顾小白和小梨涡吧,我去会会那个黑溜溜的家伙。最重要的是药之传承,我定要拿到手!” “黑天之子是什么人?”这厢,花青瞳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个浑身包裹在黑色中的高大身影问道。 赤烟青道:“传说的中的黑天魔君之子,大帝时代,上古十魔君为大帝死敌,吞天为首,比天最末,而黑天魔君只排第七,但除了吞天,其余的排名并不代表绝对的强与弱。 比如说那排最末的比天魔君,他一无是处,但却是最难缠的一位。 后来不知因何原因,大帝殒落,皇朝崩溃,十魔君尽皆消失。 包括现在,万象宫屹立于东、西、南、北、中央大陆五个大陆,万象宫分殿更是遍布各处,但近年来,十大魔君殿也同样悄然崛起,势力无可挡,随着大帝返祖血脉的诞生与觉醒,万年前天眷者与窃天者对峙的局面,恐将再现。” 花青瞳听得认真,眼神困惑,难道一切都是因她的归来吗? 在她成为天眷者的那一刻,或许一切就都应势而变了。 “你身体还能支撑的住吗?九九八十一万个台阶,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走完的。”赤烟青担忧地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一眼。 花青瞳扭头,目光坚定,“我一定要去。” 说完,她望向台阶的方向,台阶的下方,伫立着一人,玄色帝袍,黑发如云,那人浑身暴戾的气息让她十分的不喜和恐惧。 司玄。 要上台阶,就必定要经过他身边。 花青瞳不知不觉双拳紧握,偿试几次,竟都没有迈动脚步,她知道,自己在怕,在恐惧。 “既然你一定要去,那走吧,我与你同行。”赤烟青歪头温柔地说道,然后又痴痴地问,“感不感动?” 有点。 花青瞳默默看了他一眼,心中想道。 有了赤烟青在身旁,经过司玄的身旁时,花青瞳虽然依然心里惊惶,但转眼,他们的脚步就已经越过司玄,眼看就要踏上台阶。 司玄却突然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花青瞳刚施完罗天锁魂,身体虚弱无比,被对方如此一拉,脚下一软,险些跌进对方怀里,她咬牙站稳脚跟,回头,瞪大的双眼难掩惊惧。 她这辈子,谁也不怕,就怕二人,一是司玄,二是酒窝。 “西晋帝,你要做什么?”她咬牙,因过度恐惧而沙哑了声音。 司玄眉峰紧蹙,盯着她苍白的脸久久不言。 花青瞳的身体因他的触碰而剧烈地颤栗着,哪怕是隔着厚厚的衣服,但她依然仿佛能够感受到他恐怖的大手,他的手比世上任何的利刃都要锋利,她知道。 她牙齿微微地打起了战,她默默地后退,企图远离他,挣开他。 司玄手掌收紧,紧蹙的眉头下眼神锐利而审视,“你怕我?” 花青瞳无助地不知所措,赤烟青拧眉看着小姑娘很害怕模样,双眼精光一闪,正待出手拯救小姑娘,这时,已经走了约百多个台阶的黑天之子突然回头,“司玄,你不是要看我的本命武器吗?你来,我给你看!” 他的声音醇厚低沉,又隐隐带着几分冰雪般的空灵和清冷。 司玄目光深沉地看向他。 花青瞳也看向他。 他低头,看着他们。 “我已经不想看了。”司玄微微扯动嘴角,猛然一把,将花青瞳拉进怀中,他双眼紧闭,双眉紧锁,似在感受什么,试探什么,片刻,他睁眼,疑惑地看着怀中少女。 花青瞳因他的一拉一抱,已然吓傻,微微发抖的身子让司玄的眉头越拧越紧。 “为什么怕我?”司玄紧盯着她的眉眼,问。 花青瞳不断向后缩,赤烟青突然出手,一把将司玄的手拍开,将少女拉到自己身后,“没看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吗,还抱,有没有眼色啊?” 赤烟青瞪大虎目,恶狠狠地瞪了司玄一眼,回头温柔地吃笑,“瞳瞳,走,咱们接着走,不理这个疯子。” 花青瞳死死抓住赤烟青的手臂,拼命地加快脚步拉开与司玄的距离,没走多远,膝盖一软摔倒在地,赤烟青忙拉起她。 司玄拧眉站在原地未动,漆黑的眼眸却翻涌着暴戾的情绪,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狰狞地狂笑,抓住她,把她抓回去锁起来,这样她就跑不了了,这样,自己的暴躁情绪就不会再折磨自己。 他的眼底隐隐翻涌起了血光,盯着花青瞳的双眼宛如即将扑上去将人撕碎吃掉的野兽。 “啧啧,长的人模人样的嘛,瞳瞳小姑娘那么怕你,一定是因为你做了丧心病狂的事情。” 白凤铃经过司玄,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上,将他眼底的血光打散了,白凤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微微流露出欣赏,这男人长的还不行,比黑溜溜的未婚夫强,只可惜,性情不好。 白凤铃轻笑一声,悠悠然踏上台阶。 “白凤铃,你竟如此悠闲?还有心情多管闲事?”黄衣女子微笑着走来说道,她啧啧叹气,那个男人如此暴戾,被那个男人盯上的小姑娘可真够可怜的。 “为什么没心情?帮人一帮,是有大功德的,这台阶够多,不紧不慢往上走就是,急也急不得。” 白凤铃睨了黄衣女子一眼,她脸上的笑意戏谑,歪头打量她一眼,“雪珠玉,莫非你打算一路跑上去?那快去吧,本郡主看着你呢。” 黄衣女子抬头看了眼一望无际的台阶顶部,联想到自己一路跑上去的情形,她不禁嘴角一抽,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白凤铃一眼,这女人也太会埋汰人了。 一旁的粉衣女子无声撇了白凤铃一眼,“你看这争夺药之传承之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要是传承最后被别人抢了去,希望你别哭。” “怎么会?药之传承舍我其谁?”白凤铃自信一笑。 笑罢了她暗暗撇嘴,为什么与黑天之子联姻的人偏是她,这雪珠玉和雪灵玉不也是人选吗?哎,父王也忒没用了。 所有踏上台阶的人都走的稳当,但当所有人发现,每上一个台阶,神光的阻力就会加大一分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这才走了多少?还没有一万个吧?神光的阻力就不断增加到此种程度,真要走完九九八十一万个台阶,那要何等恐怖? 便是黑天之子,若要走完这段台阶,恐怕也要脱层皮。 赤烟青脸色青白,大掌拍了拍脑门儿,“不好走,不好走啊,瞳瞳,你还撑的住吗?” 花青瞳腿上一软,再次险些一头栽倒,她直起腰,看着赤烟青说:“你先走吧,别等我一起了,我走的慢。” 赤烟青拧眉,“爷对那药之传承其实并不感兴趣,此次来就是为了凑热闹,没事,爷跟你一起走。”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小嘴紧抿,微微后退,“我有人了,不会跟你的。” 赤烟青虎目圆瞪,心中大怒,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真的有人了,回头一定把那个人杀掉。嘴上却是说道:“想什么呢,爷是那样好色的人吗?爷就是看你顺眼,咋了?” “我坐下歇会儿,走不动了。”花青瞳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下不走了。 赤烟青嘴角一抽,站在她身边等,心里想的却是他一定要把小姑娘拐到手才行。 而同时间,再往前一百多个台阶上的小胖子见有人坐下,抹了把脑门上儿上的汗水,也一屁股跌坐了下来,“走不动了,我也歇会儿再走,最好和媳妇一起走,我拉着她的手!”小胖子坐下呼哧呼哧大喘着气,贼亮的眼睛直瞟花青瞳。 “偷懒者,出局!”蓦地,一个的声音从至高处的殿宇内传出,小胖子转眼便被神光丢了下去。 花青瞳一个激灵弹跳起来,吓的小脸发僵,但是等了片刻,传承就像没发现她一样,竟是对她之前也偷懒的行径毫不理会,台阶下,小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泪流满面。 赤烟青回头看了她一眼,迟疑地说:“也许,因为你是女孩子,所以传承格外宽容。” 花青瞳面瘫地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 没有人注意花青瞳,自然没有人发现,一样坐下的她并没有被传承丢出去,花青瞳再也不敢坐了,她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 “小十二的状态不好,好像用过了罗天锁魂,发生了什么?”金城云深抱着大黑猫,边走边对身边的辛吉说。 辛吉看了眼花青瞳,这才道:“公子,你没发现这人群里不见辰世子吗?” 金城云深这才发现了不对,他眼中寒光乍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金城云深看了一眼后面才刚刚上来的塗兮羽,索性一转身下朝下走去,他得去和老大商量商量啊。 他刚走了几步,一道神光便打在了他身上,“背道而行者,出局!” 接着,金城云深就被打了下去。 青年不可思议地坐在地上,抬头望着高高的台阶,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和受伤。他只是打算下去重新走一遍而已,为什么要算他出局? 塗兮羽文静的脸色,此刻硬是露出一丝凶光,他回头狠狠瞪了金城云深一眼,这个没用的! “噗,秋十一使性格真是独特啊,这背道而行的法子真不错。”黄衣女子见状,笑的乐不可支,“早就听说秋殿尽出天才和疯子,此刻一看,后者传言不虚啊。” 塗兮羽听得更为堵心,凶残的目光便朝那黄衣女子瞪了过去。 粉衣女子拉了妹妹一把,“珠玉你少说几句,秋殿的疯子们可不会顾忌你的身份。” 雪珠玉一回头,这才对上塗兮羽恐怖的眼神,立时闭上了嘴。 “嘿嘿,你也被打下来了啊,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吃点东西,喝点茶咋样?”小胖子走过来,心情颇好地问。 金城云深回头,看了眼他满是肥肉的脸,心情十分不好地吼:“滚!” 又被打下一个人,还是金城云深,花青瞳瞬时间小脸凝重。殿主虽然给了她任务,让她务必得到药之传承,但是,自己今天的状态不好,稍有不慎就会失败,所以,她心里还是希望大哥和十一哥哥能够成功的,但现在十一哥哥竟被打下去了,他是有多想不开才背道而行啊。 花青瞳想哭,却又默默坚定了心情,算了,还是靠自己吧,实在不行,再用一次罗天锁魂。 她如此想法一出,突然的,又有人被打了下去,一眼看去,竟有数十人之多。 “使用天之力和内力者,出局!” 所以,那些人都是因为使用了天之力和内力? 花青瞳小脸一变,终于绝了使用任何法术的心思。 一时间,整个台阶上的气息都凝重起来。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不合适,犯了忌讳被踢下去。 现无人说话,也无人有心情开玩笑,大家都默默地走着。 花青瞳走了约近万道台阶后,抬头看了一眼上面已经走出好几万道的人们,她眉峰微蹙,头晕眼花,强烈的睡意让她十分痛苦。 她又想睡了。 她从来没有如此时这般,认真思索自己为什么如此贪睡,也就是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如此贪睡,似乎不太正常。 “小公主,要是想睡,就坐下来睡会儿吧。”圆圆心疼地出声,小公主怀了子嗣,可是她自己并不知道,之前又使用了罗天锁魂,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十分不容易。 “可是,偷懒会被扔下去的。”花青瞳甩甩脑袋咬牙坚持。 花青瞳的意识模糊了,她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几个台阶,反正她睡着了,还做着梦,梦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边,温柔地注视着她,目光慈爱而温暖。 “你们看,有人睡着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接下来,所有看好戏的目光都朝着那人所指汇聚过来。他们都等着这个居然在半途中睡觉的家伙被神光扔下去。 但是,众人等了半天,也没见神光如何反应,反到是那神光汇聚,将那道身影给包裹了起来,令大多数人认不出那个人是谁。 赤烟青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一幕,神光将他弹开,独独将少女包裹,似乎是在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不是吧,传承也会偏心?”终于,有人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声。 “不公平,为什么别人使用点内力都能被打出局,可有人睡觉,神光竟不仅不管,还颇为支持?” 一时间,不少人哀嚎出声。 “闲话者,出局!”神光涌动,将那些说话之人纷纷踢下。 一时间,有近百人被神光踢了下去。 赤烟青终于算是明白了,这传承它就是在偏心,就是在偏向少女。看看吧,少女睡在神光中,简直比睡高床软枕还要舒服,这哪里是在爬台阶,分明就是享受啊。 “哎,白凤铃,你认识那个睡觉的小丫头不?”终于,黄衣女子忍不住,悄悄捅了捅白凤铃问。 白凤铃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敢说话,等了等发现雪珠玉没有被神光打下去,这才放心开口,“不认识。” “你说传承为什么要照顾她?那明明就是偏心嘛!”雪珠玉压低了声音说道。 “因为她长的可爱啊。”白凤铃咬牙切齿,瞳瞳小姑娘要是敢跟她抢传承,她一定让她那张面瘫脸摆出一百零八种表情。 “白凤铃,你什么时候有了胡说八道的本事了?我看一定是那丫头作弊了。”雪珠玉翻了个白眼说道。 “胡言乱语者,出局!”神光涌来,将雪珠玉踢了下去。 “啊!”雪珠玉不甘尖叫。 “明辨事非者,奖励!”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调,白凤铃被神光推送,跳跃一百个台阶当作奖励。 白凤铃目瞪口呆。 所有人目瞪口呆,所以,还有奖励?而奖励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位姑娘夸奖那个睡觉的丫头可爱?于是就被奖励了? 这是明晃晃的偏心啊! 大帝传承为什么会如此偏心?还有没有天理了? “发呆者,出局!”哗啦啦,包括白凤铃在内,一大批目瞪口呆的人被神光踢了下去。 白凤铃瞪大眼睛,内心是崩溃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实如此残酷?睡觉的人都没出局,他们只是发个呆而已!这大概也是所有人的心声,当台阶上只留下一百人不到时,神光才没有再继续踢人。 台阶上所剩之人中,包裹了夏殿二使,冬殿二使,塗兮羽和他身边紧紧跟随的西无无瑕,班之婳,黑天之子,司玄,华君弦等人。 但很快,又有一人出局,“久留不动,心有图谋者,出局!” 一直守在花青瞳身边的赤烟青,终于被踢了下去,还被安了个心有图谋。 神光里,花青瞳睡的香甜,他已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她沉浸在一个梦里,梦里到处都是温暖的光,一个高大的身影始终守在自己身边,而自己,亦对他生出深深的依恋。 因此,她睡的实在安心,也实在香甜。 时间缓缓流逝,当黑天之子与司玄,以及朝阳帝同时登上高台,踏入殿宇的一瞬间,神光蓦地打出,将三人瞬时打落底部,“男的?出局!” 噗!开什么玩笑!传承这就是故意的吧! 被同时踢下去的三人简直是懵的,男的不行,你早说啊!我们废了那么多力气,好不容易爬上去了,你才说,坑不坑啊? “男的,出局。”台阶上,所有的男性皆被扫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女子心中大喜过望。但是—— “太丑,出局!” “年龄太大,出局!” “衣衫不整,出局!” “天赋不好,出局!” 一个个女子被打出局,转眼,便只剩班之婳和西门无瑕,还在原地,“好色的,出局!” 砰!西门无瑕被踢了下去。 班之婳大喜,但是——“与药无缘者,出局!” 台阶上清静了。台阶下,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呼呼大睡的身影。 “那个睡觉的丫头是谁,你们谁认识,等出去后,老子要追杀她一辈子!”有人气愤地尖叫。 换来秋殿之人凶狠的目光。 “传承开始!” 突然,神音回响,仙鹤齐舞,呼呼大睡的小姑娘被神光拖起,带进了殿宇,九九八十一万道白玉台阶尽皆消失,那黄金殿宇宛如空中楼,静静悬立,在少女被带进其中后,殿宇的大门遂紧紧关闭! 下方众人久久无言,良久,磨牙声,磨刀声,怒骂声,叫苦声,各种声音持久不绝。 唯有塗兮羽和金城云深等人喜笑颜开,好不得意。 “得传承者,是我们秋殿十二使,不服的来战啊,小爷在这接着,谁要是敢找我们小十二麻烦,我们秋殿定揍得他屁滚尿流,爹娘都认不出来!” 金城云深跳上一辆马车,挽起衣袖,甩出金轮,表情狰狞地大吼。两只金轮在他身前呼呼作响,极其吓人。 众人脸色憋的发,心里无比憋屈,却震惊于秋殿使者的身份,大多数都歇了找那少女麻烦的心思。 众人虽不甘,但却惹不起这样的人啊! 塗兮羽站在人群中,赞赏地看着金城云深,不错,小十一这次表现的非常好,等回去揍他的时候少用点力。 ------题外话------ 今天没有二更~ 89 传承也偏心! 90 忧心着急的祖宗!(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0 忧心着急的祖宗!(一更) 相较于秋殿的得意,春殿,夏殿,冬殿,皆震惊无比,也心凉无比! 那个少女,就是那个神秘的秋殿十二使者,那个引动兽神显灵的秋殿十二使? 这秋殿就不能正常一点的吗?收的使者一个比一个变态,一个比一个妖孽,还让他们活不活了? 最重要的是,连大帝传承都偏心她! 有了大帝药之传承,秋殿在万象宫的份量将重于其他三殿之上,对于天眷者来说,天药有多重要,不压于凡人对医者的敬畏。 他们看着高高的大帝殿宇,几乎想要泪奔而去。 冬殿二使还好,短暂的震惊后,二人均都打定了以后绝不招惹秋殿的想法,可夏殿乌神太子的脸色却难看的发绿。 想想他之前还要杀死那个少女,所以,这死仇是结下了。再一想王伯玉下落不明,他的心顿时阵阵发凉,惊恐地看了塗兮羽一眼,他悄然祭出传送灵器,悄然消失在此地。 花青瞳就是那个秋殿十二使者?班之婳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恨极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八哥和九哥皆因助她报仇而亡,殿主必然对她心存芥蒂,可若是换成因杀秋使而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说不定殿主还会继续派人,灭杀能够引动兽神显灵的秋十二使。 风芒太露,终究是活不长的。 班之婳阴狠一笑,眼中仇恨滔天,她悄然捏碎传送灵器,同样消失在此地。 乌神太子与斑之婳先后离开,塗兮羽唇角却绽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笑容,他纤长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两道漂亮的符纹穿透空间的屏障,宛如两颗流星一般飞向远方,众人隐约听到从扭曲的空间缝隙里发出的两声惨叫。 所有人看向秋殿的目光越发惊恐,这都是魔头啊! 此处汇聚之人,皆是有头有脸,除了东大陆本土人士,还有来自中央大陆,北大陆,西大陆,南大陆等异地来客,凡是能够穿过天堑屏障来到东大陆之人,皆是身份修为不凡之辈,但此刻,这些人都对秋殿生出无边恐惧,不敢直视其锋芒。 珍爱生命,远离秋殿! 众人忌惮地看着塗兮羽和金城云深,连带着对那位正在接受传承的秋十二使,众人也都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两位兄长如此恐怖,那位小姑娘一定也不是善茬。 “啧,瞳瞳小姑娘那么善良可爱,怎么会与如此恐怖之人为伍?” 赤烟青眨着憨厚的大眼,不解地看着塗兮羽和金城云深,秋殿不是专收魔头的吗?怎么瞳瞳小姑娘会跑进去? 不解啊,不解! 塗兮羽和金城云深同时朝他看去,然后,二人作出了如出一辙的动作,将赤烟青从头打量到脚,然后齐齐摇头。 不行,这个人不可靠,以后要让小十二离他远些! 然后,两位兄长齐齐转身,对此人视若无物。 赤烟青憨厚的俊脸闪过一丝尴尬,他们那是什么表情?他好歹是大帝四大遗臣赤虎亲王之子,这天元大陆真正根正苗也正的世子殿下,他们那是什么表情?多少人巴不得得到他的青睐呢! 赤烟青骄傲地挺了胸膛,壮硕的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结实的肌肉微微虬髯而起,显得他越发孔武有力。 瞥见这一幕的白凤铃,顿时在马车里抱着肚子无声大笑起来,赤烟青这蠢货,看来真是被瞳瞳迷住了,居然连这么傻的动作都做的出来。 同样看见这一幕的雪珠玉和雪灵玉,双双离他远了些,观她们的态度,竟是对他避如蛇蝎。 …… 华丽古老的大殿内,墙壁四角都放置着安神的瑞兽金香炉,缕缕淡香从中溢出,令人身心舒畅。 那淡香带着微不可察的药香,时隔万年,却依然绵绵不绝,仿佛永远不会烧完。 正殿最中央置着一张金玉大床,那大床之大,约数丈之余,数十人在上面睡觉,恐也不会拥挤。 明黄色的纱帐从高处垂落而下,晶莹美丽的水晶珠帘装饰在纱帐外,宛如仙境,少女在辅了丝绸软被的大床上酣睡,一道高大的半透明身影,负手立于旁边,静静等候。 半天后,少女心满意足地从酣睡中醒来。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她渐渐想起,自己是在爬台阶,争夺传承的。 坏了!她怎么就睡着了呢?她的眼神渐渐清明,僵硬地小脸越发面瘫,心里一阵冰凉,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强烈的后悔情绪涌上心头,少女清灵灵的眼睛终于黯然下来,中途睡着,想也不用想,她定然会被扔下去。 “小丫头醒了?”正在她心中惊悔之时,温和的声音从旁传来,花青瞳定睛一看,瞳孔缓缓地张缩,这是圆圆?不,不对,他不是圆圆。 但却是成年后的圆圆。 柔和的金光中,他半透明的身体静静立在她身边,他精致威严的容颜,华美的衣着,甚至是他头上的帝冠,天青色的双眼,都与圆圆一模一样。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那么冷酷,但他的目光却很温和。 两双青色的瞳孔静静对视。 花青瞳望着她,想起睡梦中那个始终守护在自己身旁的高大身影,就是他。心中本能地生出对他的依恋和信任,“你……是谁?” “你祖宗。”男子看着她微笑,天青色的瞳孔温和而慈爱。 花青瞳无言了一下,但渐渐的,她瞪大了眸子,看着他半透明的身体,对方明显是灵魂状态,并非真人,如此说来,他真的是…… 花青瞳这才想起打量四周,当看到四周入目华丽宛如仙境的宫殿时,她不由倒吸一口气,自己这莫非是到了殿内?她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忙跳下床,恭敬地跪了下去,“拜见大帝。” “祖宗。”男子低头看她纠正,眼露笑意。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十分严肃,闻言乖巧地认真改口:“拜见祖宗。” 对方是天元大帝,是她的祖宗,而自己,许是血脉返祖之故,对他的亲切和依赖,甚至超越了父母。 “起来吧,我只是一缕残魂,传为守候传承而存在,如今你来了,等把传承交于你,我也算是功德圆满。”男子将少女扶起,眼眉唇角皆是笑意和慈爱。 花青瞳眨了眨眼睛,“传承是我的?那外面那么多人……” “哼,他们都是你的陪衬而已!”大帝残魂一扬头,傲气十足,理所当然地说道。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他,又问,“若是我没来的呢?”如上辈子,她哪有机会来争夺传承? “那就随便扔个几件东西出去,让他们抢就完了。总之不会把传承给他们的,除了我的血脉,谁也不给,哼,人心异变,何况时隔万年,不用想也知道,早就面目全非了。” 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才抬手一挥,一桌精致的菜肴便出现在花青瞳面前。 男子温柔慈爱地微笑,“别说那些糟心事,小丫头,饿了吧,来,陪祖宗我吃点饭。好久没有人陪着吃饭了。” 他将盛满香喷喷热腾腾米饭的碗递给她,又递给她白玉箸,花青瞳正饿了,闻着香气缭绕的饭和菜,她肚子里‘咕咕’地叫了起来,忍不住目露垂涎。 “快吃,好补补身子,小身子板太瘦了!”男子像个寻常疼爱晚辈的长辈,温柔地给她夹菜,盛汤。 “您也吃。”花青瞳面瘫的小脸微红,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忙也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给男子。 男子一愣,目光更加温柔慈爱,“真乖。” 相较于外面苦哈哈的一群人,她不禁能得到传承,眼下还有好吃的填饱肚子,花青瞳简直不敢想象这等幸福的事情,她和男子相对而坐,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透明的身体好奇地想,他都把东西吃到哪里去了。 “小丫头在想什么?在想我吃下去的东西都哪里去了?”大帝残魂笑眯眯地问。 “嗯。”花青瞳立即点头,模样乖巧可爱。 大帝残魂见状,不禁哈哈大笑,然后解释,“这些饭菜,都是灵药幻化而成,对滋补身体和灵魂都有极佳的效果,自然是边吃边吸收了,你不觉得吃下去身体很舒服吗?” 花青瞳一愣,仔细一感受,还真是,虽然那感觉很细微,却是在无声慈润着她的身体和灵魂,有着无法言说的好处。 嗯?忽然,花青间微微一愣,还有一丝药气,竟汇入小腹,不知所踪。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将这丝疑惑压了下去。 两人吃完饭,花青瞳跟着大帝残魂来到书房里。 偌大的书房,四面墙壁砌满了一摞一摞的书籍,中间还堆满了如小山一般的卷轴。 乍一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别说是三年,就是三百年将这些书看完,都得没日没夜,费寝忘食。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微微出现一丝僵硬,不太确定地看向大帝残魂。 “这里有千亿草药,百亿药理,十万药经,你将这些都看完并牢记再融会贯通,便是传承成功了。”大帝残魂看着她僵硬的小脸,微笑着说道。 花青瞳看看男子,再看看这些恐怖的书海,想到这也许是男子的考验和期望,也是殿主的期望,她不禁一咬牙,严肃地道:“我会认真看书的,我尽力而为,只是……只是我天资有限,估计是看不完的,也记不牢的。” 她说到最后,心虚低头,十足惭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模样好傻好可爱! 大帝残魂目光一闪,微微发笑。 “用功就好。”大帝残魂没多说,将她留下后,自己便身形一晃,离开了此处。 花青瞳看了眼这书山书海,不敢有丝毫耽搁,忙挑了一本书籍,争分夺秒地看了起来。 孰不知,刚刚离去的大帝残魂此刻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隐去了身形,无奈又焦急地摇头,“天呐,我君临的后人竟是个这么老实的娃,这简直就是要命啊!你撒个娇,耍个浑,说不定祖宗我就给你个现成的法子,这么实诚,这叫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去混?” 大帝残魂急的团团转,后辈太听话,太乖巧,太老实,真让人操心啊! 花青瞳完全不知道她祖宗的忧虑和着急,她埋头苦读着,其实,她对读书很有一套,都是前世练就出来的。 前世这个时候,花青瞳是不识字的,从小在乡下长大,哪有习字的资格?她之所以认字,还要多亏了司玄。 上辈子,司玄后来不再打她折磨她,还给她寻来了许多举世罕见的至宝解闷,还让她认字,她怕学不会司玄折磨她,便拼命地记忆,因此,西晋皇宫藏书楼里的书,她看过不少,而她的记忆能力,也是很好的。 只可惜,上辈子她手脚皆残,并没有机会写字。 所以,如今她认字,却不会写字。 时间一晃就是一天过去,傍晚,大帝残魂到来,“小丫头,来,吃饭了,吃完饭再看。” 花青瞳顿了一下,抬头为难地说道:“我不吃了,我不饿,我先看书。”她不好意思地将书放下,这一天,她竟连一本还没看完。 大帝残魂嘴角一抽,继续道:“不行,那也得先吃饭,不吃饭哪有精神看书?” 花青瞳只好将书放下,跟着男子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花青瞳又匆匆去看书了。 “唉,这丫头咋就不会撒个娇呢,她是女娃娃,她一撒娇,我肯定得心软啊!帝元珠里那个,快给我滚出来!” 男了急了,大声呼喝起来。 圆圆在正在帝元珠里睡觉呢,小公主在接受传承,它趁机吸引这殿宇内的药气修炼,真是最好不过。 但好梦刚来,就被一嗓子吼了起来。 圆圆板着小脸,一脸起床气地来到了男子面前,“叫魂呢?什么事快说!” “你平时和那小丫头呆在一处,她是不是经常受人欺负?”男子问。 圆圆板着脸说:“经常受人欺负到不至于,她哥哥,她十一哥哥和大哥哥,都不是吃素的,小丫头自己也很厉害的,对了,你不是给她药之传承吗?怎么让她在书房里看书去了?小丫头很乖的,心性也好,不用考验了,直接给她传承就行了。” 说到最后,圆圆摆了摆手道。 “行什么?小丫头太实在了,我让她干嘛她就干嘛,她也不想想,那么多书看完得什么时候,她撒个娇,不就什么事儿都搞定了嘛!”男子着急地道。 “撒娇?”圆圆一愣,然后摇头,“小丫头不会撒娇的。” “为何?”男子连忙追问。 “小丫头上辈子受了不少苦,这辈子成了个小面瘫,哪里会撒娇?你还是主动把传承给她送去吧,省得她在那没日没夜的看书,你这不是欺负小孩子吗?” ------题外话------ 这是第一更,下午五点有二更! 《引妻入帐:魅王枭宠小狂妃》作者:洪瑞 她是现代跆拳道女教练,一朝穿越,成了齐国公主韩非烟。 和亲路上惨遭毒手,坠崖失忆,再睁眼竟然昏睡在楚国奴隶市场,变成了细皮嫩肉的待宰羔羊。 阴差阳错,她成了楚国霆王府的一名带刀护卫。 他乃圣上骄子,手握重权,跺跺脚风云将变,却清冷寡言,视女人如蛇蝎毒物,唯独对身边那个面若桃瓣的护卫照顾有加。 狠毒庶妹冒名顶替而来,那一夜她清白莫名被夺。 “霆王爷,想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吗?哈哈哈,就是你最心爱的小护卫!” 真相来临,为时已晚,滔滔江水,玉殒香消。 从此再无韩护卫的大名,再归来,她身骑猛虎,手持折扇,一身白衣,惹的乱世风云变! 90 忧心着急的祖宗!(一更) 91 来,撒个娇!(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1 来,撒个娇!(二更) 圆圆将前世影像给残魂看过,残魂眉峰紧拧,片刻连连冷笑。 但他并没多说什么,而是一拂袖,朝书房行去。 书房里,花青瞳终于看完了一本书,书中内容记忆的七七八八,她忙又拿起第二本。大帝残魂和圆圆到来,她也没有察觉,严肃的小脸格外认真,也格外讨人喜欢,联想到自家孩子上辈子受了不少苦,大帝顿时目光一软,一脸慈爱地走过去,“看了这么久,累了吧,歇歇吧?” 说着,将她手里的书抽了出来。 花青瞳急了,连忙摇头,“不累,一点也不累。” 哎呀,他总是这样来打扰自己看书,等三年后天河潮汐结束,她根本就看不了多少,到那时,她根本就接受不了多少传承啊,她还是得用功的。 她面瘫的小脸上,双眼焦急地看着大帝,再次申诉,“我不累,也不怕累。” 啧啧,真是乖巧的让人心疼啊,就是有点死心眼! 大帝残魂心都软成一滩水了,脸上的慈爱越发浓郁,轻声细语道:“来,撒个娇,祖宗我给你个速成的法子!” 他用‘来,撒个娇,这块糖就给你吃’的语气诱哄少女,花青瞳面瘫着脸,水灵灵的眼睛严肃地看着他,努力思考何为‘撒个娇’。 二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一个慈爱温柔,一个面瘫严肃。 须臾,圆圆受不了地轻咳一声,对花青瞳道,“小公主,你就跟他说,祖宗,我不要看书,我要马上就得到传承!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花青瞳看了圆圆一眼,心想,圆圆真是太坏了,居然想教她走捷径,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了努力才能得到的。自己天资有限,能得到多少,就得到多少,哪有捷径可走? 见小姑娘明显一副严肃又不认可的表情,圆圆和大帝残魂对视一眼,默默反思,他们这样做,是不是会教坏小孩子? “咳,不是的,祖宗我之前让你来这里看书,只是逗你玩的,这里的书,只是传承的一部分,药之传承,不仅只有这些书,走,小丫头,我带你去看看别的。” 大帝残魂轻咳一声,慈爱地摸摸少女发顶,边走边说,“小丫头啊,脚踏实地,勤奋好学是对的,但是有时候也是要变通的啊。” “变通?”花青瞳扬头看了大帝残魂一眼,微微抿唇,“我实在想不通,这么多书,除了一本本去看外,还能变通出什么法子。” 嗯?大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比当年他的那些儿女孙辈们可爱多了。 “你祖宗我可是大帝,自然有着你想象不到的法子。”他拉着少女大步走出书房,来到了宫殿另一角,推门而入,里面有温暖的气息和药香扑鼻而来。 花青瞳目露好奇,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口浅黄色的玉质大鼎,那鼎有半人高,两人粗,三足两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纹。 “这鼎是大帝生前所炼,因其成形后温润如玉,因此大帝给它取名叫黄玉鼎,后人多事,给这鼎起了个新名字,叫帝神鼎。”大帝残魂边说,边拉着花青瞳的手放在鼎上,鼎的材质触手温暖柔润,十分舒服。 花青瞳点头,“像玉。” “哈哈,对,像玉。”大帝残魂大笑,“这鼎上刻的是一篇最基础的药经,叫百草本源经。你修炼此经,炼化此鼎,自然而然就得到了大半传承精髓。” 花青瞳眼睛一亮,忙看向鼎上经文,却发现此经易懂,好记。 “我天元大陆以草木为尊,天礼是天眷者沟通天地的重要媒介,其重要程度,不用我说你也知晓,包括你那朵胖乎乎的蘑菇,也是草药中的一种。甚至是普通的蔬菜,其本身也据有一定的药理。所以,药之一字,非同凡响。” 花青瞳认真点头,没错,任何花草树木,都有其生来的药性药理。药之一字,果然博大深奥。 “你修炼罗天锁魂,损伤寿数和根基,灵魂中又有幽冥契约,可谓是身受禁锢诸多,但只要你有一天明悟本源,举手投足间法则竟在掌间,那么,不论是禁法或者契约,便是扭转时空,更改生死,尽都在你一念之间。” 花青瞳眼中光芒灼灼,大帝残魂继续道:“我不传你复杂高深的术法,只教你最基本的药道,旁的没有,只有这篇百草本源经,你好好体悟修习,将此黄玉鼎先变作己用再说。” 花青瞳认真点头,遂去研读百草本源经。 见她小脸儿认真,大帝残魂轻咳一声,叮嘱道:“别太晚,晚上要休息的。人生在世,学要学得,苦要吃得,但享受也得享受得。” 花青瞳看看药经,又看看大帝残魂,终是不舍地乖乖点头。 大帝残魂离开后,圆圆又回到了帝元珠里。花青瞳则努力去背百草本源经。 两个时辰后,大帝残魂来敲门,“丫头,夜深了,快去睡,明天吃过早饭再来。” 花青瞳已将一篇经文全都背熟,便也很是乐意地跟着大帝残魂走了,脑海中则不断默诵经文,甚至是睡觉时,也不忘在心底里念叨。 大帝残魂并不揭破她,见她渐渐入睡,这才轻笑一声负走离开,边走边说,“古语云天道酬勤,这孩子赤子之心,纯稚质朴,等待万年,总算是不负大帝当年的选择。” 睡着后,本能还在默念百草本源经的少女自然不知,自己身上渐渐被一层乳白色光芒包裹,那光芒宛如一团洁白的星云,缓缓旋转,里面隐约有绿色的光点闪烁,霎是漂亮好看。 黄玉鼎似有感应,随着少女身上的星云越来越多,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黄玉鼎上的经文也迅速地变的模糊,而后渐渐消失。 随即,那黄玉鼎化作一道光,飞至少女身旁,没入她的身体,进入丹田之中。 花青瞳随即醒来。 她睁开眼,天色已然大亮,细一感受,自己与黄玉鼎宛如一体,自然而然的,如何使用此鼎,也无师自通。 大帝残魂来到此处,看着她面瘫脸上难掩的震惊,不禁微微发笑。 “我学会了药经,炼化了药鼎,是不是就得了大半传承?”少女眼睛发亮地问。 “哈哈哈,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忘了,你还有许多书没有看吗?”大帝残魂哈哈笑道。 花青瞳眼中的喜意顿时褪去,大帝残魂道:“有没有觉得身体好了很多,罗天锁魂使用后的虚弱也缓解了很多?” 花青瞳细一感受,顿时点头。 “这就对了,你将百草本源经与你之前的修炼途径融合,久而久之,自有惊喜。”大帝残魂笑眯眯地道。 花青瞳一愣,如实道:“我的天之力,不仅是天药属性,还有天毒属性,恐怕不好与药经融合。” “笨!”大帝残魂微愣,“世人都将天药师看作济世神人,对天毒师避如蛇蝎,可大多数人皆不知,药即是毒,毒即是药,毒可救人时,就是药,药在害人时,便是毒。我问你,毒与药,有何不同?” “这……”花青瞳一愣,“没有区别。”她如实说道,随后一愣,眼中似有明光闪过。 “为什么要分那么清楚呢?融合了吧!”大帝残魂随口道。 花青瞳眼眸闪亮地点头答应,当即便要偿试。 大帝残魂捏捏她红润的面瘫脸,喝斥道:“急什么?吃饭去!” 于是,少女被拉去洗漱吃早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花青瞳开始了新的修炼途径,不知不觉,就是一个月过去。 而外面,大多数人都散去各处寻找别的机缘去了,只有少部分人守在殿宇下方。 黑天之子,司玄,秋殿二使,西门兄妹,赤烟青,以及白凤铃。 黑天之子一直无视所有人,就一直静坐不动,似在守着什么,或者等着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不分昼夜,足够白凤铃将他看的清楚,隐约对他的性情有所判断。 “上古传言,黑天魔君十分狠辣凶残,性情扭曲难测,可依我这一个月观察,他分明就是有十足耐心,且心性如水,虽然偶尔有莫测之举,却极有分寸。” 白凤铃无意识地用折扇敲打桌面,目露沉思。 小毛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她家郡主,那明明就是个魔头嘛,郡主是怎么看出他心性如水的?说不定他正在思索着怎么把人撕碎呢。 “小毛儿,去把他请进来。”最终,白凤铃敲桌决定。 小毛儿瞬间吓的小脸儿苍白,郡主好厉害,终于要和她未婚夫见面了。 黑天之子并非不知那马车里的人是谁,经过一月的观察,他发现那马车之中的女子,并非寻常之辈,或与之好好沟通,达成某种交易,或许能省去许多麻烦。 想及此,他起身,打算去拜会对方。 “这位公子,我家郡主邀你进马车一叙,请问可方便?”小毛儿噘着包子脸,不情不愿地走到黑天之子身边,在离了五步远的位置停下,紧张地问道。 她很害怕,怕这位一不高兴就撕了她,然后把她烤来吃。在她心里,魔头都是这样凶残的。 黑天之子面具后的眸光一闪,他顺着小毛儿的视线看向那辆由八鸟拉车,瑞气缭绕的五彩马车,心下了然,便点了点头,举步跟上。 马车上,白凤铃备好了茶点,坐在桌前等候来客,当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进来时,她‘刷’地一下打开折扇,风度翩翩地微笑,“请坐,请喝茶。” 黑天之子愣了一下,面具后的嘴角微微一抽,一个姑娘家,非要做出一幅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模样儿,还真是令人无语。 不过,他的心情却并不轻松,这位来历很大,最起码背后的势力足以轻易将瞳瞳毁灭,他若想护,也极为不易。 “你就打算这样与我说话?”白凤铃将扇子一合,敲了敲桌面,询问。 黑天之子微顿,缓缓将面具取下…… 面色晶莹如雪,黑眸红唇,眉目含笑,隐约间可见一对儿深深的酒窝。 白凤铃与小毛儿同时目瞪口呆。 娘的,小白脸! 大帝啊,好美的男子! 白凤铃与小毛儿内心同时闪过以上想法。 小毛儿俨然忘了她之前有多排斥人家,也已然忘了这位是个魔头,随时可能会把人撕成碎片。她小脸儿红红,羞哒哒地将茶水端过去,“公子请喝茶。” “清莲太子果然绝色无双!瞧,连我家小毛儿都被震住了!”白凤铃轻轻一笑,示意姬泓夜喝茶。 小毛儿立时白了脸,她这才想起,对方可是魔头啊魔头,她之前竟然在对着一个魔头发花痴! 大帝啊,魔头除了手断凶残,居然还擅长迷惑人心呐。 小毛儿瞬时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姬泓夜微微一笑,酒窝加深,“那白鸟郡主可也为在下的美色所震?”他语带试探。 “当然!当然!本郡主对清莲太子的绝色风姿沉醉无比!”白凤铃‘刷’地一下打开扇子,疾速地煽动了几下,连连说道。 大帝啊,她这辈子竟要嫁给一个小白脸,真想回去砍了她爹! 姬泓夜目光一闪,伸手一把握住对方的乱煽的扇子,“郡主这时不是应该反问于我,问我对你看法如何吗?” “对,对,你对我看法如何?”白凤铃一愣之下,僵笑道。 姬泓夜又笑,“问法不对,郡主应该这样问:‘不知清莲太子以为本郡主如何?’” 白凤铃双眼瞪圆,震惊地看着姬泓夜,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啪’地一下将扇子扔掉,跳起来一脚踩在了凳子上,手掌拍的桌案砰砰响,“我去!你扭扭捏捏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啊?花样儿可真多!” “郡主并不心仪于我。”姬泓夜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平静说道。 “我心仪你个……不,呵呵,怎会,你我有婚约在身,我若是不心仪你,难不成要心仪别人去?”白凤铃讪讪笑道。 “不过,我确实想知道,清莲太子可否心仪于我?”她优雅地将脚拿下来,又从容地坐下来,双眼带笑地盯着姬泓夜。 “并不。”姬泓夜微笑,“我对郡主,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然大方,白凤铃微愣之下,脸色一沉,“清莲太子,你这样说,可是对你我的婚约不满?” “的确不满。”姬泓夜微笑,“难道郡主满意?” “你可知,你的不满,会给你,给你的国家,带来灭顶之灾?即便你是黑天之子,但你能对抗得了大帝众遗脉?”白凤铃不答,而是眯眼反问。 姬泓夜的目光瞬息锐利起来,“他们妄想牵制黑天之子的命运,可你们忘了,我黑天之子就是为了毁灭一切而存在的。” 白凤铃一愣,她一抚掌,仰头大笑,“天不亡我!”她感动的简直要哭! “既如此,你无意,我也无意,不如咱俩好好聊聊?”白凤铃一招手,上了两坛酒,一幅哥俩好的模样。 姬泓夜扯动唇角,轻轻拍开封泥。 …… 花青瞳越来越嗜睡,而且还越来越能吃。最近她一个人能吃完三大碗饭,一桌子菜每天都能被吃的见底。 “祖宗,你能不能帮我配一幅吃了不困的药?”花青瞳抵不过睡意,放下手里的书,来找大帝残魂讨药吃。 大帝残魂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困了就睡,干嘛要吃不困的药?” “不吃药,老想睡觉。”花青瞳有些赦然,但大帝残魂对她极为疼爱宠溺,对他说出自己的懒惰贪睡,她虽然心下觉得惭愧,到也没有多少顾忌。 “真是个傻孩子。”大帝残魂扫了一眼她的小腹,揉了揉的她软软的头发,起身带着她往书房走。 到了书房,看着如山如海的书籍,大帝残魂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你看好了!” 说时,大帝残魂抬一挥,一块长方形的白色玉块被丢了出去,那玉块飘在空中,大帝残魂手掐法诀,接着,花青瞳便见从书海中飘出点点星光,每一个星光,都是一个字符。 巨大的星光点点汇聚,形成一条闪亮的星河,蜂拥着进了玉块中。 而书房里的书籍,纷纷化作齑粉消失。 花青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去吧,用意念将玉块里的知识吸收掉,然后慢慢融会贯通,时间长短,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大帝残魂无奈地看着她说道。 花青瞳呆呆地接过玉块,又呆呆地走了。 ------题外话------ 二更到,是否很肥美? 推荐娃的旧文《金主在上》,书荒的亲可以去娱乐一下下~ 简介: 末世第一强者卫澄刚刚扮演救世主消灭丧尸皇之后,就被人类反捅一刀,死了。 死去的前一刻她咧了咧嘴:特么的,老子知道你们忌惮老子,但这也下手太快了吧,丧尸皇其实只是被老子打晕了准备慢慢玩而已,你们这么快就弄死老子,等丧尸皇醒来不后悔么? 说白了,她坑了人类一把。 再一睁眼,变成豪门私生女,父亲为了钱途,将她送上某大人物的床。 柔软大床,红洒,佳肴,还有一个老男人,老男人满脸恶意:“小东西,今晚你是我的了!” “呵呵,你也是我的了!”卫澄舔了舔唇,目视前方,一脸渴望。(呵呵,前方:美食和红酒。) 91 来,撒个娇!(二更) 92 你的未来是天下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2 你的未来是天下 有了玉块,花青瞳感受到了何谓作弊神器,何谓走捷径,何为一劳永逸。 连续三天,玉块里庞大如海的知识量已经牢固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现在她只须慢慢消化并融会贯通就好了,那只是时间问题。 三天后,花青瞳拿着作废的玉块去找大帝残魂。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走来,面瘫的小脸微有些不自然,大帝残魂微微一挑眉,然后露出慈爱脸:“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理解?” 花青瞳摇了摇头,脸色更不自然,但顿了顿,她还是说:“祖宗,你能不能教我那个法子?就是把书里的知识都吸收进玉块里的法子。”有了这个法子,她以后不论想学什么,只需一块玉块就能搞定。 大帝残魂愣住了,愣了良久,然后仰头发出一连串大笑声。 “你撒个娇,我就教你。”笑罢了,大帝残魂忍笑看着她,小姑娘尝到了走捷径的甜头,这是食髓知味了。 花青瞳再次听到他让自己‘撒个娇’,不由双眼呆呆地看着他,面瘫的小脸微微僵硬。 大帝残魂也知道她不会撒娇,也不为难她,很快便教导她如何用意念拓印东西,“太庞大的内容,需要相应的意念和修为支撑,你现在的修为,若能够将五千字以内的东西拓印出来,就不错了。” 花青瞳眼眸晶亮地听着,等学会了,就迫不急待地去尝试了。 大帝残魂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惆怅,这么乖的孩子,真想与她多相处一些时日,但是,随着传承的消失,他这缕残魂也即将散去。 接下来的时间,花青瞳除了修炼百草本源经,就是消华脑海中的庞大知识量,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她修为涨了不少,已从天灵初期,晋升到天灵中期,丹田中的天之力更加浑厚了。 但是,花青瞳却发现,她嗜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饭量也再度有所增加,她经常在修炼的过程中睡着,一睡就是两天,睡醒了,她常看着自己胖了一圈的身子发呆,白姑娘给她的那套衣服,也变的合身起来,不像之前总是显得宽松。 又是半个月过去,花青瞳发现,白姑娘给她的那套衣服也有些显小了,穿在身上紧巴巴的,有些难受。 花青瞳茫然地看着自己胖乎乎的手腕,以及变的和蘑菇一样圆的脸蛋,整个人都觉得一定是她的天礼在作怪,不然为什么自己会越长越像晶晶? 还有,她肚子上的肉似乎也长了不少,以前纤细的身子,现在也有些圆润。 她终于察觉了自己异状,然后,她去找大帝残魂了。她对大帝残魂的依赖和亲切已经达到了一种毫无保留的程度,大帝残魂见她过来,不由微微诧异,往日这个时候,小丫头都是在努力修炼的。 “我好像生病了,祖宗,你帮我看看吧!”花青瞳把手腕伸出去,希望大帝残魂帮她诊诊脉。 大帝残魂微微一愣,这丫头的身体这段时间被他调养的健康的不能再健康,哪里有病?但看了一眼小丫头迷茫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探上她的脉,问,“哪里难受?” “我好像越来越贪睡,越来越能吃,身体里面像住了一只小怪兽,而且,我越来越胖了,我不想这样的,有时候我还会犯恶心。”花青瞳忧心忡忡地说,这辈子,她不想死。 大帝残魂感受着她健康有力的脉象,又看着她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轻咳一声,柔声道:“傻丫头,你怀了身子,快要四个月了,现在已经微微显出肚子了。你说的那些,都是怀胎的症状,这么久了,你自己竟没有往那方面想吗?而且,怀了胎,姑娘家的那个……月事,不也不来了吗?” 大帝残魂无奈至极。 花青瞳看着大帝残魂,面瘫的脸愣了足足数息,这才慢慢地反应过来,“我……怀了孩子?快四个月了?” “没错,你这丫头,居然还当是生病了,你也不想想,你是天眷者,这段时间又有药气滋养,哪里会生病?”大帝残魂叹气,小丫头太迟钝了。 花青瞳下意识地伸手抚摸肚子,心里的感觉怪怪的,“原来怀孩子是这样的啊。” 她上辈子从一出生就被崔氏下了不能生育的毒,后来在乡下长大,兰婆子对她极尽虐待,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她连饭都吃不饱,就连月事都没有来过,根本就不通人事。 后来被司玄带到西晋,又受尽折磨,也没有来过月事,就是后几年,有雪牛乳和各种灵药滋养,她体内的毒素排清,但那时,她对司玄恐惧入骨,除了想着不被折磨,她哪里会去想旁的? 而且,司玄的皇宫里,除了她,根本就没有别的女人的影子,她完全没见过女人怀胎该是什么样的。在她过去的人生里,她所看到的世界中,根本就没有怀孩子这一茬儿。 若非如此,她多少也该有所领悟,但是她的遭遇却注定了她彻底的无知。 这辈子,刚一回来圆圆就给她天洗,帮她将身体内的杂质和毒素排出,给了她一个健康的身体,因此,没多久她就有了月事。 接着遇到了酒窝……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怀了孩子。若不是祖宗告知,恐怕只到孩子出生,她才会明白,她有孩子了。 “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很健康,之前有人给你吃过安胎的药,后来又在这座宫殿里吸收药气,对孩子也有一定的好处,孩不仅健康,还能洗练根骨,这是你的第一个子嗣,等他出生后,就让他跟着你姓吧。”大帝残魂慈爱地看着她道。 “姓花?”花青瞳拧眉,她不想让孩子姓花,她讨厌花正义,她想让孩子和他的父亲姓,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不,姓君。”大帝残魂微微摇头,而后解释道:“大帝本命君临,你作为返祖血脉,便是大帝的直系血亲,姓君是自然的,不过你有父母在,姓氏不用改,但肚子里的孩子,最好还是姓君吧。” 花青瞳抿了抿唇,见祖宗心愿如此,她便咬牙答应,暗想,她一定会与酒窝说清楚的。 她想要这个孩子,喜欢这个孩子,她喜欢他。一想到他会被自己生出来,她的心情就变得激动而充满期待。 这辈子,她竟然有孩子了啊! “他是个男孩子,名字你和孩子的父亲想着取吧,我总不好再夺了你们这点乐趣。”大帝残魂微笑着道。 花青瞳摸着肚子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在想孩子的名字,或许,她应该让酒窝来想名字。 她如今的身份,不管怎么说,也够资格嫁给酒窝了吧,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一定要嫁给酒窝。 再想到酒窝之前冒死救她,她暗想,酒窝应该会愿意娶她的。 以前没有孩子,她是万万不会想到嫁给酒窝的,但是现在,她要给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嫡子身份,而不是宠物生的庶奴。 所以,不论如何,她都要让酒窝娶她,不娶也得娶! 而与此同时,传承外,众人依然汇聚在此等候,这一日,白松鼠抱着一只红松鼠从白凤铃的马车上跳下来玩耍,它们在马车上憋了许久,一出来,两只松鼠简直乐疯了,东跑西窜,小梨涡长大了不少,皮毛油光水滑的,两只追逐玩闹,好不开心。 姬泓夜确信他没认错,那就是他送给小可爱的小松鼠。 “小梨涡?”他不敢置信地叫唤。 正在奔跑中的小松鼠疑惑地回头,诧异地看着这个浑身黑溜溜的人,他居然认识它! 看着小松鼠眼中灵动的光芒,姬泓夜面具下的脸庞微微狰狞。白凤铃骗他,她已然见过瞳瞳了! 不,即使是她见过瞳瞳了,应该也不知道瞳瞳与他的关系。 那么就是巧合? 可是这样的巧合不是他想要的,白凤铃和瞳瞳不该见面,白凤铃是天之骄女,她从小受万众瞩目长大,她是骄傲的。 她不爱他是一回事,可若是知道他心有所属,并且那个人就是瞳瞳,说不定对方高傲的自尊心会接受不了,从而做出一些对瞳瞳不利的事情。 并非是他小人之心,从小在宫廷长大,看多了争风吃醋,尔虞我诈,他实在不敢对人性抱有太高的幻想。 当然,也许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可他不得不多想。 面具后的神情一片冷凝,小梨涡的突然出现,让他放松的心情狠狠紧崩。 纵然他与白凤铃已达成默契,但是,他与白凤铃的婚约在某些人眼中却还是存在的,并且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那些人绝对容不下瞳瞳的存在。 到底该怎么办?与白凤铃商议,试探她与瞳瞳的关系? 不,千万不能!人心难测,他不能拿瞳瞳的安危赌。 “黑天之子,你的手在发抖,你认识那只小松鼠。”司玄冷漠地开口,眼中寒芒闪烁,黑天之子的反应,让他有些在意,和好奇。 姬泓夜这才发现,自己在恐惧,他恐惧瞳瞳受到伤害的可能性。 一想到瞳瞳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的心脏就狠狠抽搐,疼不可言。 不知不觉,她在他的心中,已经成为人生中不可失去的存在,他不能失去她,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和委屈。 他几乎是用尽最大的自制力,克制住了自己颤抖的双手,然声音平淡地对司玄说:“只是习惯而已。” “你在说谎。你之前在紧张,在恐惧。”司玄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姬泓夜沉默着,不再理会他。 “你是谁,可敢摘下你的面具?何须藏头缩尾?”司玄接着道。 姬泓夜不理他。 “你让我看你的真容,我也用同等的秘密与你交换如何?”司玄又道。 姬泓夜微微抬头,面具后的双眼冷漠而平静地看着他,“我不与对我心存恶意的人交换秘密。” 司玄冷冷一笑,眼中暴戾的情绪涌现,身形一闪,就朝姬泓夜袭去,伸手就去掀他的面具,姬泓夜身形迅速后退,正待反击,上空金色的殿宇内,忽地传出一个声音。 “半个月后,传承结束,天河潮汐结束,所有人做好准备离开。” 这声音一出,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不是说三年吗?再过半个月,才三个月。” “这才好呢,说不定里面那个天赋太差,被走了后门也学不会,所以再过半个月要被赶出来了。” “也许是天赋太好,提前完成传承了。” “提前结束才好,老子也好早点出去,早就不想在这呆了。” “咱们等着吧,到时说不定能见识一下药之传承也说不定。” 司玄和黑天之子都无心再纠缠,他们地都沉默地仰头看着那座殿宇。 最激动的就要数赤烟青了,他目光灼灼,开始扳着手指头数日子。 “小十二天资绝伦,提前结束传承,倒也不是不可能。”金城云深说道。 而殿宇内,花青瞳惊讶地看着大帝残魂,“不是说三年吗?怎么再过半个月就结束了?” “传承你已拿到,再过半个月,这座殿宇就会永久沉没天河之底,而我……亦将消散。”大帝残魂缓缓道。 “消散?”花青瞳看着他讷讷地重复,这才突然意识到,他不是永久存在的,他只是为了传承而存在。 花青瞳的脸色瞬间苍白,“是不是因为我学的太快,所以你才这么快消散?” 她的心中开始自责,开始悲痛,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真正将这个残魂当成了自己的至亲,她一直在逃避去想终有一天他会消散,但是当他终于说出来,她这才惊痛无比,难以承受。 小姑娘就瞪大眼睛脸色苍白而僵硬地看着他,她没有流泪,但那无声的悲伤,却让他轻轻叹息。 “别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我终究只是一缕专为药之传承而存在的残魂罢了,除此之外,还有器之传承,兵之传承,阵之传承,国之传承。 每一项传承,都有一缕残魂守护,每一项传承,都蕴含了大帝时代所有的文化底蕴,小丫头,得到那些传承,就意味着得到重新一统天元大陆的资本。 尤其是国之传承,得到那个传承,就意味着得到了天下的继承权,那个传承,不比药之传承,那才是会真正令人疯狂之所在。” 花青瞳听他说完,“那些传承里的残魂,也都不是你,虽然你们都是大帝的残魂,可你们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他们都不是你。” 大帝残魂慈爱地摸摸她的头,“你我的缘份,就是因药之传承而存在,等传承结束,这份缘终究会结束。你是个好孩子,便是大帝本尊现身,也会如我这般喜欢你,疼爱你的。” 花青瞳默默看着他。 大帝残魂道:“得到了药之传承,外面那些人,恐会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你现在还小,没有自保之力,身份不要极早暴露,让帝元珠里那个器灵帮你把血脉遮掩一下,便是那些人试探,也试探不出什么。” 见小姑娘依然沉默地看着他,他脸色微微一肃,沉声道:“还有啊,国之传承,必须是你的!小丫头,你是我的血脉,天元皇朝的皇权继承者,必须是你,便是我那些三代以内的子孙们,也都没有资格。所以,你要做好与天下人为敌的准备。” “我不想过那种日子。”花青瞳愣了一下,终是说道,与天下人为敌,争夺国之传承,成为天之主?不!她没有那样的志向,她今生所求,只是大仇得报,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看着孩子长大。 “你的血脉不可能永远遮掩下去,当你的大帝返祖血脉的真相为天下人所知时,那个时候,便由不得你了。你不争,可别人不容许你不争。” 大帝残魂叹息一声,“他们都为了那至高的权力而费尽心机,不择手段,痴痴狂狂,你身怀大帝返祖血脉,就是错! 你不争,他们同样容不下你,孩子,不是我想把这样的重担压在你身上,而是,只有争,你将来才能活!” 花青瞳瞪大眼睛看着他。 大帝残魂微笑,戏谑地看着她,“怎么,害怕了?” 少女面瘫着脸,许久眼中露出凶光,恨恨道:“不怕!” 她有些不满,有些生气,没想到自己的血脉也是个坑。 “哈哈哈哈哈!”大帝残魂被她逗笑,拍拍她的肩膀,朗声道:“你的未来是天下!” “小丫头,传承你慢慢去悟,反正已经是你的了,接下来这几天,好好陪陪我。”大帝残魂笑着道。 花青瞳看着他,心中难过,面瘫着脸点点头。 …… “小毛儿,数数日子,还有几天瞳瞳小姑娘就出来了?哼哼,我帮她喂了这么久松鼠,她要是敢不报答我,我一定饶不了她!” 白凤铃一想到自己那视若囊中物的药之传承就这么飞了,她就不禁五脏俱疼。 小毛儿伸出两只爪子算日子,然后道:“郡主,还有七天就出来了。” “嗯,七天,快了!”白凤铃笑眯眯地磨牙。 四散各处寻找机缘的众人陆续回到了传承之处,所有人汇聚在一处,仰头望着那座金光笼罩的金色殿宇。 今天,是最后一天! “小丫头,来,这里面放的都是大帝给你准备的东西,大帝晚年时,越发的怜惜孩子,可惜他的那些孩子都不与他亲,于是,他便炼制了许多女孩子能用的东西出来,都放在这里等你来了。” 大帝残魂带着她,来到一间偌大的房子里,房子里放了许多大箱子,放置了许多女孩子用的东西。 从婴儿时期到长大成人,从玩具到日常用具,都是女孩子喜欢的。 花青瞳眼中露出震惊之色,“都是女孩子用的?大帝怎么会知道将来的返祖血脉,是个女孩子?” “这天上地下,没有任何事情能逃得过大帝的算计。不过,他的确是没算到你几时会来,此处天机混乱,所以他就每个年龄段的东西都有备。 你手上有一颗天算子,你将这些东西都收进去,以后不论到哪里,你都不用为生计发愁,哈哈!”大帝残魂慈爱地笑道。 这是他们最后一天的相处,大帝残魂将一口口大箱子打开,有婴儿用的襁褓,玩具,小衣服,小鞋子,直到成年期,一件件衣服,首饰,胭脂,甚至是面具武器暗器,奶瓶和锅碗瓢盆之类都有,最惊悚的是,连姑娘家用的月事带都有。 大帝这是又当爹,又当娘的表现啊! 花青瞳眼眶一红,眼底朦上了一层泪意。 “大帝为什么准备这些东西?他绝不仅仅是因为寄情于我。”花青瞳也不傻,这些琐碎的东西,看似都平凡不过,但其背后的用心却让她不得不深想。 大帝残魂欣慰地看了她一眼,小丫头总算还不算傻,但他笑了笑却没多说,而是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该走了。” 花青瞳身子一颤,看向大帝残魂,他这就要消散了吗? “你手上的天算子是个宝,乃是大帝与上古数位大能联手炼制,共有六颗,代表了天地六合之数,你回头用络子将它包裹起来装好,别现于人前。” 花青瞳将这屋内所有的箱子都收入她手腕上的黑玉珠里面,又用一个五彩络子,将它包裹起来,系在腕间。 “去吧!”大帝残魂摸摸她的头,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将少女包裹,然后金光拖着她,将她送向殿外。花青瞳回头,只见大帝残魂的身体迅速地变的透明,再化作星星点点的光,消失在大殿内。 花青瞳眼底涌上了一层水光,泪水无声而落。 “出来了,她出来了!”当看到被金光包裹中的少女从高空中缓缓被送下来,然后轻柔地落地时,众人心中不禁再次想要愤怒骂娘,这传承偏心偏到这种地步,简直是要天怒人怨啊! 花青瞳刚一站定,不少人就涌向了她。 却都被速度更快的金城云深和塗兮羽挡下,他们神情冰冷地盯着所有人,满脸杀气,所有人脚步顿住,怯怯后退。 花青瞳仰头望着缓缓下降的殿宇,殿宇落地后,又缓缓朝大地深处陷去。 它会永久沉睡天河之底。 ------题外话------ 今天没有二更~ 92 你的未来是天下 93 你娶我吧!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3 你娶我吧! 大地翻涌,殿宇沉没,天地间轰轰的巨响震荡着人的耳膜,花青瞳面瘫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殿宇消失,大地恢复如常。 一条胖乎乎的虫子飞快地从远处飞射而来,几个人在它身后拼命地追,这一奇景,引发了大多数人的惊奇注视,莫不在想,这只虫子难道是个宝? 花青瞳转头看去,却见阴龙着实长大了不少,现在的它有小孩手臂粗,筷子长短,黑色的身子在飞行中迅速蠕动,体表有流光闪烁,仔细看去,竟是细碎的鳞甲。 它狰狞诡异的面部轮廓越发的深刻,五官越发的妖异。 大多数人不识阴龙,待看清了它的长相外,纷纷惊恐万状,退后逃离,只有少数几人识得它的来历,个个目光大亮,屏息凝神。 阴龙的出现,让人们的注意力从花青瞳身上转移走了不少,塗兮羽笑的轻轻柔柔,而金城云深则一脸嘲讽。 花青瞳却是盯着追逐阴龙的那些人。 少女眉峰紧蹙,脑海中努力搜索那些人的身份来历,尤其那为首一人,从圆圆给她看的前世记忆里,隐隐有那个人的身影,但又不甚清晰。 他是谁? 他大约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个子也不高,身形瘦弱,他到底是谁? 而他后面的人,则个个都是一身统一白衫,那白衫上皆印着一朵小花,那小花娇艳明媚,名为菩提。 见花青瞳的目光始终定格在那些人身上,金城云深道:“那是圣王寺的人,为首那人名为许禅光,是圣王寺的慧光护法,修为是天泉境后期,十二你不认识他,但也许知道他的家族,朝阳国许家,其父琅辕公。” 花青瞳听罢,瞬间醒悟,她不知何为圣王寺,但她知道琅辕公许同山。 琅辕公许同山与她的外公西门录皆是朝阳国的千年世族的公候出生,相较于西门家被皇室所忌惮,许家仿佛颇受皇室宠幸。 而最令花青瞳在意的是,许同山的女儿许知雅,嫁入了班家,所生子女,便是班之贤与班之婳。 而对于许禅光的事情,她毕竟在朝阳国皇城的时间短,对一些大世家的事情并不了解。 “据传言,许禅光出生时有菩提花盛开,落英笼罩许家,圣王寺来人,说对方是圣王寺的禅光大师转世,便给他取名许禅光,其三岁时,又被圣王寺接走。”金城云深为她讲解道。 花青瞳沉默一瞬,“圣王寺很厉害吗?这个许禅光,与我是敌非友。” 就凭前世西门家的毁灭隐隐有许禅光的身影,就凭她废了班之贤,如此血海深仇,岂能善了? “圣王寺虽不是如万象宫这样的上古势力,但其根基也同样深厚,不可小视。”金城云深拧眉,脸色有些凝重,“而最重要的是,圣王寺几乎每个人都是灵药师,他们排斥毒药师,这天下间的毒药师之所以藏头缩尾,皆是因圣王寺的不断绞灭行为。” “他们对药有着狂热的追求,大帝药之传承,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小十二,得多加小心。” 花青瞳眼中突然寒光闪烁,只因,那许禅光等人,已经开始抓捕阴龙,他拿出的灵器,是一张白色的大网。 “慧光护法,阴龙乃神物,你们这般抓捕于它,会激起它的暴躁情绪,它若真的生气了,在场众人大家谁都讨不了好!”赤烟青见状,大声说道。 “赤虎世子误会了,阴龙和阳龙,都是圣王寺信奉的图腾,我们又怎会抓捕于它?我们只想将它请回去供奉而已!只是它性情冷戾,我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许禅光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照你这么说,阴龙岂不成了你们圣王寺的所有物?阴龙有自我择主的权力,你这样做是想与我们所有人为敌吗?” 赤烟青可不会听他胡言乱语,目光当即一扫白凤铃的五彩马车,以及雪珠玉和雪灵玉。 “三位美人儿,你们应该知道,上古之时,阴龙与我们四大亲王都是颇有渊源的,你们就这样看着它被圣王寺抓走?” 而向来对他避如蛇蝎的白凤铃和雪珠玉,雪灵玉,闻言竟纷纷走上前来,与他站至一处,隐隐有与许禅光争夺之势。 许禅光脸色阴沉了一瞬,而后又恢复如常,他微微笑道,“今日竟有幸与白鸟郡主,赤虎世子,以及两位雪幽郡主同时相见,许某真是荣幸之至。” “废话少说,阴龙你不能动。”雪珠玉冷笑一声,当先发话。 白凤铃也微微一笑,“上古之时,阴龙与我白鸟一族为盟,阳龙更是与碧春亲王一族为盟,纵然如此,我白鸟一族也不敢妄称阴龙是我们的所有物,你到好,在你口中,阴龙和阳龙到成了你们圣王寺的图腾了,你们圣王寺还要不要脸?” “人家自然是不要脸的。若是要脸的话,也就不会说出那番不知羞耻的言论了。”雪珠玉轻轻发笑,语气嘲讽。 “嘿嘿,珠玉美人儿说的对,人家就是不要脸,要不咱们帮帮他们,给他们把脸皮再往下撕撕,好让他们知道知道疼?” 赤烟青翁声翁气地说道,听着有些憨傻,但话中之意却着实让人心头发寒,尤其他那双虎目之中,更是一片冰冷傲意,显然是并不将圣王寺看在眼中的。 “本郡主懒的浪费力气,不过,今天谁想带走阴龙,都得阴龙自己认主不可。”白凤铃淡淡一笑,手中折扇轻晃。 “本郡主也不想浪费力气。”雪灵玉也淡淡说道,显然,她的意思与白凤铃一样。 雪珠玉见姐姐如此说,便也无奈道:“好吧。赤烟青,咱们何必为了圣王寺的脸皮,去浪费力气呢?”她满眸不屑。 “嘿嘿,三位美人儿说的有道理!”赤烟青轻笑一声,双眼灼灼地看向阴龙。 许禅光的脸色已然是铁青一片,这些上古遗臣,他们仗着曾经效忠过大帝,竟如此藐视旁人,实在可恶! “哼,这些上古势力,他们就是惯常拿鼻孔看人,小十二,你可千万别以为这赤烟青是个好东西,他,包括那三个郡主,他们的父辈都是大帝的遗臣,因此,他们从骨子里看不起寻常人。 哪怕他们对你再和善,你也千万不要忘记,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他们永远都是站在高处的那一方。他们灵魂深处的等级观念让他们习惯了俯视别人,即使他们有意地对你散发善意,但是,始终只有他们那类人,才能真正得他们另眼相看。 不过,当这种俯视,是针对圣王寺时,也是挺令人愉悦的。” 塗兮羽微笑着对花青瞳说。 “嗯嗯,大哥说的对,小十二你可要记牢了,那个赤烟青可不是个好货色。你以后千万要离他远点,可别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金城云深也连连提醒。 花青瞳认真地看了两位哥哥一眼,心想,虽然赤烟青帮过她,但两位哥哥的话一定自有道理,她得听。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报赤烟青也就算两清了。 因此,小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 塗兮羽和金城云深见状,顿时欣慰的笑了,小十二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而就在这时,和白松鼠一起从马车里下来小梨涡,却是看到了它的小伙伴阴龙,顿时惊喜地尖叫一声,就朝着阴龙的方向冲去,花青瞳神色一变,身影一晃而出,半道将小松鼠截下。 小松鼠没冲到小伙伴身边,却是冲到了主人怀里,愣了一下之后,顿时眼露欢喜,小脸上儿在主人怀里蹭啊蹭,好不开心。 花青瞳也柔和了目光,三月不见,小家伙长大了,抱在怀里沉甸甸胖乎乎的,看来白姑娘将它照顾的很好。 阴龙仰头头,默默地看着花青瞳,眼神有些黯然。 从它出现开始,主人都一直没有多看它一眼,它被人抓捕挣抢,主人也没有来救它,而小梨涡一出现,主人就去抱它了。 并非是它心胸狭小嫉妒小伙伴,而是它也知道,自己长的不讨喜。 花青瞳撇见阴龙的黯然的神色,心里微痛,阴龙的确是长的不讨喜,但它对主人的渴望和忠心,却是毫无保留的,她并不是不喜欢阴龙。 “跟着许禅光走,有件事要你帮我办,一个月内,事情不论成败,我都会让你回来的。”花青瞳看了阴龙一眼,目光柔和,却是用意念将自己的意思传达了过去。 阴龙定定地看了主人一眼,微不可察地点头,发出‘叽’的一声鸣叫,旁人只觉得它的叫声尖锐刺耳,似乎是生气了,可只有花青瞳知道,它这是在高兴,因为它终于能为主人做事了。 花青瞳垂头,轻轻抚摸怀里的小梨涡,目光柔软,并且小声警告道:“小梨涡,一个月内不许去找阴龙玩知道不?不然主人就不喜欢你了。” 小梨涡的小脸儿鼓了起来,泪汪汪地看着主人连连点头。 西门黑对着它默默呲牙,吓的小梨涡将小脸儿埋进了主人怀里,不敢出来。 许禅光被赤烟青等人一番奚落嘲讽,心头愤怒不已,却又不能真的公然与这几位撕破脸,刚想忍下这口气,以后再徐徐图之,而就在这时,令他狂喜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只见阴龙竟缓缓扭动身躯,然后爬上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肩膀上盘了下来,俨然一幅认定他的模样! 短暂的错愕后,许禅光仰头大笑起来! 相较于他的狂喜莫明,赤烟青几人的脸色简直不能看! 塗兮羽和金城云深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他家小十二,小丫头想玩什么 “没趣!”白凤铃一收扇子,漫不经心地往回走,中途一改道,笑眯眯地朝花青瞳走了过来。 一直沉默不言的黑天之子,面具之后的瞳孔猛然一缩,指尖忍不住轻轻一颤。 赤烟青和雪珠玉,雪灵玉都冷冷地扫了许禅光一眼,默不作声地散开,赤烟青一转身,双眼精光大亮,朝着花青瞳这方扑来。 “滚,我找瞳瞳小姑娘有帐要算,你靠边儿!”白凤铃狠狠一瞪赤烟青,然后拉着花青瞳就走。 塗兮羽和金城云深对视一眼,没有去阻止,观小十二的表情,似乎与那位白鸟郡主认识,而且小梨涡不止一次是从对方的马车上下来。 花青瞳跟着白凤铃上了马车,她抿了抿唇,道:“白姑娘,上次我睡着了,是你把我给送人的?” 小姑娘面瘫着小脸严肃地诘问她,让白凤铃微微一愣,眼睛心虚地闪了闪,然后反问道:“你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你帮我把那无赖勾引走,不也是应该的嘛!” “歪理!”花青瞳声音平板地道,“白姑娘你太过份了!”她一醒来,可是被大老虎吓了一大跳的。 “哈哈,瞳瞳小姑娘,你这是在找我算后帐是吧,那好,来来来,咱们也算算,先从你的松鼠算起,它每天吃的,喝的,拉出来的,还有洗澡用的,还有啊,传承,你抢了我的传承知道不?” 白凤铃苦大仇深地拍着桌子,说到最后已然激动起来。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她,目光微软,不过,“药之传承不是你的。” “可在我心中,它就是我的啊!”白凤铃简直想哭了,双眼灼灼地看着少女,“小丫头,我给你喂了三个月松鼠,你就没啥表示?” 花青瞳默默看了她一眼,从怀里将早就准备好的玉块给她。 “这上面是一篇约十万字左右的药经,实力所限,我每天只能拓印五千字或五千字以上的内容,这几天,我每天拓印一些,也就勉强凑齐了这篇。白姑娘你凑合着看吧,以后有空了,我还会帮你拓印一些药方的。”花青瞳说道。 自从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还被人喂过安胎药后,药青瞳就知道是白姑娘做的,她救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应该报答她。 白凤铃一把夺过花青瞳手中的玉块,迫不急待地贴在额头去看,然后她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妙!妙啊,真是绝妙!果然不愧是大帝药之传承,精髓,精髓啊这是!” 说完,她定定地看向花青瞳,目露凶光,“瞳瞳小姑娘,这样的药经本姑娘绝对不嫌多啊,药方也要,多多益善,多多益善懂吗?” 花青瞳被她狂热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遂连连点头,几篇药经,几个药方,白姑娘喜欢,她还是愿意给的。 白凤铃见她点头,简直乖巧的不行,便捏了捏她圆润的脸颊,戏谑道:“这三个月好像没受什么苦,反而圆润了这么多,身上的这套衣服够大啊,肚子都看不出来。” 花青瞳身穿了一套藏青色的宫装,华丽的衣装,将她微微突起的肚子完全遮掩起来。 “谢谢你。”花青瞳抬头,认真看着白凤铃。 白凤铃自然知道她在谢什么,“来,让我摸摸。”她伸手抚摸,微微发笑,“不错,孩子很健康,健康的不得了!” 花青瞳眼睛闪亮地点头,小宝宝很健康,将来一定很强壮,自己要天天带着他玩。 “孩子的爹呢?就放心你一个人来这里?”白凤铃收回手,给她倒了杯茶,那茶发出淡淡药香,闻了令人感觉神清气爽。 “孩子的爹,还不知道我怀了孩子。不过,等见到了他,我会告诉他的,我会让他娶……”花青瞳话音一顿,神色一滞,她似乎说了不该说的。 白凤铃目光一闪,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装着不知,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头,“此处不宜久留,等到了天河堤岸,我们再聊,你累不累?要是累就睡一会儿。”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她,心中有了顾忌,大哥哥和十一哥哥的告诫还在耳边回响,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再睡白姑娘的床,白凤铃却误会了,她抚额轻笑,连连摆手,“你放心,这回我肯定不把你送人,你放心睡就是。” 花青瞳心下微松,见白姑娘真心实意,这才露出倦容,道了声谢,去她床上休息去了。 她这一睡不要紧,外面有人却急的快要将马车望穿。 瞳瞳和白凤铃很熟吗?怎么这么久还不下来?是不是受了什么欺负?黑天之子眉峰紧蹙,眼中忧虑忡忡。 天地间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天河的漩涡逆转,将众人纷纷传送回天河堤岸上去。 天空中,两道身影出现,“想不到为时三年的天河潮汐三月就结束了。” “那得了传承之人是谁,我们还不知道,等那几个孩子回来,我们一问便知。”说完,这两道身影缓缓消失。 五彩马车在天河堤岸上停驻,马车里,白凤铃坐在桌旁把玩着手中的玉块,目光在花青瞳身上游移。 片刻,她终于道:“小毛儿,拿我的药箱来。” 小毛儿拿来药箱,白凤铃从里面拿出金针和一块碧玉。碧玉里有血丝游荡,散发出阵阵威压。 白凤铃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握住少女的手,用金针挑破她的手尖,取了一滴血。 她看了眼花青瞳并无醒来的迹象,微微松了口气,她将那滴血滴到碧玉上,血滴滚动,没有融入碧玉的迹象,片刻,白凤铃擦去血滴,微松口气。 “不是,她的血融不进去,她不是大帝返祖血脉,好,这样很好,传承喜欢她,或许只是个巧合,也说不定是在掩护真正的大帝血脉。” 她说罢,对小毛儿道:“去告诉赤虎世子和两位雪幽郡主,花青瞳不是,让他们另外再找吧。” 小毛儿点头出去,自然将情况和另外三人说了。 听到小毛儿的告知,赤烟青松了口气,喃喃道:“不是她就好,嘿嘿,好。” 雪珠玉和雪灵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到了天河堤岸,人群走了大半,只有极少数人不在,许禅光等了片刻,见天河潮汐已经结束,漩涡也消失,但依然不见班之婳出现,他的神色彻底的阴沉下来。 没有出来的人,必然是都折在其中了。 “辰真的出事了。”西门无双喃喃道,脸色苍白。 西门无瑕道,“也许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坏,瞳瞳不是没有表现出异样吗?” 他们都看向马车,花青瞳一觉睡醒,见自己还安稳地睡在白姑娘的床上,而白凤铃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时,圆圆老气横秋地道:“小公主,这个女人偷了你的血,查验你是否大帝血脉,幸好我做了防范,她真是太坏了,你以后要防着她点。” 花青瞳沉默一下,“其实白姑娘人还是不错的。不过,她偷偷验我的血的确是不对,她大可光明正大地来问我。不过,如果她问我,我也不会和她说实话的,这样说来,还是偷偷验一下,眼见为实才放心。” “外面有人在担心你,你去吧。记得有空多弄几篇药经和药方报答我,知道了吗?你今天可是又睡了我的床的。”白凤铃捏捏她圆圆的脸蛋,眉眼带笑。 花青瞳打掉她的手,问:“我们到外面了?” 白凤铃点头。 花青瞳急忙起身穿了鞋子朝外跑,她跳下马车,四处观望,“哥哥没出来吗?”明明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难掩失望,她看着周围的人,没有哥哥的身影。 “小十二!”金城云深眉头一皱,他是知道小丫头和花辰的感情有多深的。 花青瞳抚上心脏,哥哥的生机还在,他没死,她会找到他的。 “我没事。”花青瞳目光沉静下来。 “没事,你哥哥一定没事,这不,你身边还有大哥哥和十一哥哥嘛,对不?”金城云深拍拍她的肩膀,拉着她往马车上走,然后捏了捏她的手,调侃道:“小十二,这三个月,你身子板圆润了不少啊。” 花青瞳正要说话,想到马车上或许有人,她顿了一下,掀开车帘,见黑白侍卫还在,酒窝不在。 “人呢?”花青瞳看着黑白两侍卫。 黑白两侍卫异口同声,“殿下和我们走散了。” 花青瞳皱眉,“他当时还受了伤呢。”这都三个月过去了,酒窝可千万别落下什么残疾,她可不想孩子的爹是个缺胳膊少腿儿的。 黑白侍卫不知她的话中真义,只当她是在关心殿下,顿时面露复杂之色。 众人都上了马车,只是这回少了花辰。 “小十二,等将你送回皇城,大哥哥和十一哥哥都要回中央大陆了,殿主之前发来了召唤令。”塗兮羽看着她说道。 此言一出,最激动的人,绝不是花青瞳,西门无瑕瞪大了眸子,瞬间梨花带雨,“兮羽,你要走了?” 塗兮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她一脸深情地看着美男。 “带不走,除非有万象宫的传送符,但传送符都是有名额限制的,别的大陆的人想去中央大陆,千难万难。”塗兮羽毫不留情地说。 西门无瑕顿时一脸被抛弃的凄楚之色。 “小十二,等回了中央大陆,我们和你其他哥哥们都帮你撒网出去寻找辰,他们来自各个大陆,身份不尽相同,想要找个人,虽说不易,可也不难。”金城云深道。 “嗯。”花青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然后又些不好意思道:“十一哥哥,帮我向其他哥哥们问好,你说他们会不会嫌弃我是个女子?” “哈哈,当然不会,我们早就盼着秋殿能有个女孩子了!”金城云深大笑。 塗兮羽也微笑点头,妹妹要疼爱,不能打,弟弟们,都要揍! 马车不若来时悠闲,回程中赶的有些紧,半个月后,已经走了一半。 这日,马车在一处驿站外休息,金城云深和白侍卫出去买干粮,其他人在车上等。 不多时,一个身影掀帘而入,伴随着清寒的莲香,白衣男子一上车,一双漆黑的眸子就定在少女身上。 花青瞳也定定地看向男子,这是姬泓夜冒死救她后,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你的伤好了?”花青瞳顿了一下,见姬泓夜身形灵活,完全不像残废,心中微松,还好,小宝宝的爹健康的回来了。 姬泓夜点了点头,目光一柔,微笑调侃,“瞳瞳你这是在关心我啊,是不是一直在记挂我?”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他,片刻后轻轻点头。的确,自从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后,她就一直在记挂着孩子的爹,记挂着让他娶她。 花青瞳看了看车上众人,他们都不是外人,花青瞳顿了顿,见姬泓夜与众人打完招呼端起一杯茶正要喝,她犹豫了一下,严肃地说:“酒窝……” “噗!咳咳咳……”黑侍卫听到那个称呼,被自己的口水呛的连连咳嗽。 花青瞳默默看了他一眼,改口,“太子……” 姬泓夜看她,小姑娘第一次叫她酒窝之外的称呼,这软糯糯的一声太子叫出来,他直觉得心都酥了。 “怎么了?”姬泓夜黑眸暗藏柔情,静静地看着少女,因为他之前救过少女,车上众人对他的脸色都挺好,闻言也都好奇地看着花青瞳。 花青瞳抿了抿唇,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面瘫着脸继续道:“你娶我吧!” ------题外话------ 木有二更~娃去存稿,过两天要考科二了,我百分之八十是过不了的嘤嘤嘤~ 93 你娶我吧! 94 十一个哥哥任你挑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4 十一个哥哥任你挑 此言一出,马车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刚买回干粮爬上马车的金城云深脚下一个趔趄,‘砰’地一声摔爬下来,油纸包的热腾腾的包子和点心洒了一车。 金城云深抬起头来,震惊地看向花青瞳,所以说,小十二要把自己嫁出去了?他们秋殿好不容易有个女孩子,还没捂住热乎呢,就要嫁了? 塗兮羽难得的没有给金城云深白眼,他也正严肃地看着花青瞳呢。 辛吉上前将自家公子扶起来,又将干粮收好。 随后上车的白衣侍卫眼神复杂地看了花青瞳一眼,而后忧虑地看向他家太子殿下。 这一刻,一双双目光都在姬泓夜和花青瞳之间来回,甚至是小梨涡和西门黑都看着他们。 西门黑心里头是纠结的,小丫头要嫁人了,这么着急干啥?老头子和老太婆刚认回来的外孙女,还没捂热乎呢! 花青瞳俨然体会不到哥哥们和西门黑的纠结,她瞪大眼睛,紧张地看着姬泓夜。 他会答应吗?会吗?应该会吧? 姬泓夜的双手轻轻颤抖起来,一抹鲜艳的红晕慢慢染红了耳尖,一路向下蔓延,整个脖子都红了。 他漂亮的桃花水眸,波光潋滟,像是泛起了晶莹的水光,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他定定地看着少女。少女表情严肃,小脸虽面瘫,但圆润的小脸和那粉嘟嘟的小嘴,却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甜蜜。 这一刻,兴奋,激动,狂喜,种种情绪将他包裹,脑海中一个声音不断回荡,小可爱要嫁给他,她要嫁给他,原来小可爱已经认定他了啊! 黑白两侍卫对视一眼,眼神凝重。他家殿下这副反应,明显就是想的,而且是很想的。 少女不安地双手紧握成拳,掌心早已汗湿。 酒窝就看着她不说话,他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瞳瞳,跟我来。”好半天,姬泓夜将自己欣喜若狂的情绪压下去,然后,他握住少女的手,牵着她下了马车。 “殿下!”黑白侍卫脸色一变,纷纷失色惊叫。 姬泓夜回头,漆黑的眸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黑白侍卫顿时失声。 姬泓夜和少女一前一后来到离马车不远处的林子里,花青瞳的眼神有些茫然,酒窝为什么要带她出来?有什么话,非得出来说呢? 隐隐的,花青瞳的心中升出一丝丝的不安。 姬泓夜停下了脚步,走在后面心神不宁的少女也停下脚步,她抬头安静地看着他,那清澈的目光,倒映出他渐渐郑重的面庞,少女抿紧了唇,连呼吸都停滞。 姬泓夜专注地看着少女,他的目光里渐渐有黑暗的波涛翻涌,他的眼里,倒映出少女明明紧张,却仍努力维持平静的面容,真可爱,也真让人心疼。 姬泓夜抬起双手,放在少女双肩上,绝色的脸庞慢慢向她靠近,亲吻她粉嘟嘟的唇,轻轻吸吮了一下,滋味甜进心里,渗入血液,“瞳瞳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说:“我真的很高兴,你想嫁给我,我也很想很想娶你,娶你做我的妻。” 少女心中一喜,眼中暴出明亮的光彩,一刹那,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孩子有爹了! “不过,要等等,等两年,两年后我再娶你,你再嫁我,好不好?”他认真地看着少女,看着她陡然愣住的眼神,瞬间苍白的小脸。 “我不是在推脱,是认真的,等两年好不好?等两年,我给你百万里红妆,从朝阳到大宣,红毯辅路,风风光光,只需要两年,好不好?” 姬泓夜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语气不禁有些着急地说道,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小姑娘的反应让他心里害怕。 “我不想等那么久,三个月后,半年后,行不行?”花青瞳看着他,讷讷地开口,清澈的眼底隐隐浮出一抹哀求。 姬泓夜闭了闭眼,“瞳瞳,我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我只要你,只是,咱们要等两年……” “可是,我不要等两年啊……”花青瞳打断他,看着他眼底的坚持,她的就开始往下沉,两年?他等得,她也等得,可是,孩子等不得。 她不要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一个没名没份的庶奴,她不要,绝对不要! 少女的眼神变的冰冷,冷冷地盯着他,声音平板而坚定,“我就要你马上娶我,我不等两年,两年后,我也不会嫁给你,你只有这一次娶我的机会,你现在就娶我!” 小丫头任性了。 姬泓夜开始头疼。 他的心底又是甜蜜,又是苦恼,也有丝丝疼痛,随即,他的眼底泛起冷光,若不是因为那个婚约,他又何苦忍心让小丫头失望伤心。 “两年,没商量。”姬泓夜板起脸,严肃地对少女说。 花青瞳愣住,幽冥契约传递出他的决绝,没商量,果然没商量。 “快回马车上去吧,等我两年,瞳瞳,相信我。”姬泓夜不去看她的脸色,看一眼,无非是心里的疼痛加深,先痛着吧,他默默转身离开。 两年后,他会让天下人知道,只有她会是他的太子妃! 酒窝不愿,他竟不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之前心中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绝望。 现在不娶她,两年后,她嫁给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一个庶奴,即使两年后他娶了她,身份改变,也永远抹不去他人生最初的屈辱,宠物上位,庶奴翻身,这就是两年后她再嫁他,所能得到的结果。 除了给孩子造成一生无法抹去的伤害和污点,两年后的承诺,再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如此,不如不嫁。 花青瞳沉默地站着,觉得浑身的血液冰冷冻结,冷的瑟瑟发抖。 终究还是她妄想了,终究,还是她高看了自己。什么两年后再娶,或许,这只是他的推脱之词。 两年后再娶,和现在就娶,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 “十二!”塗兮羽不知几时走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马车上走,他的指尖不小心搭在了她的脉搏上,猛地,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之色,“你怀孕了?” 塗兮羽脸色陡然阴沉,“这就是你突然要嫁给他的理由?” 花青瞳沉默地看着塗兮羽,眼中亮起一丝光,对,孩子,她得去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也必须得现在就娶她。 她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她真是笨,刚才就应该告诉他的啊,她怎么就忘了说了呢。 她忙转身去找他。 塗兮羽阴沉着脸色,举步跟了上去。 姬泓夜站着,黑白两侍卫跪着,姬泓夜的脸色阴沉似水,他冷笑,“什么时候,你们连我的事,也敢管了?” 白侍卫咬牙,竭力压下眼底的恐惧,“殿下,不能啊,您不能娶祥云郡主,别说是两年,就是这辈子,您都不能啊,您还有婚约,还有婚约啊!” 黑侍卫脸色苍白,盛怒中的殿下有多恐怖,他们不是不知,但此刻,他却不得不说:“为了您自己,为了大宣的亿万生灵,为了陛下和娘娘,殿下,请您三思啊!” “呵,你们可真是忠心的很啊,竟如此为我,为大宣着想!” 姬泓夜盯着他们,轻笑出声,但听他如此轻笑出声的黑白二侍卫,却恐惧莫明地深深俯了下去,二人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花青瞳的身子也剧烈地颤抖着。 她呆呆地站在不远处,整个天地在她的视野中都变成了绝望的灰暗,她听到了什么?酒窝有婚约?他有婚约?那她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宠物? 对,她就是宠物啊,她本来就是要送去大宣的宠物,只是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宠物。 花青瞳沉默地站着,除了发抖,她做不出一丝反应,连呼吸都被遗忘,一丝血迹溢出唇角,身体无声地向后倒去。 涂兮羽接住她的身体,朝姬泓夜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没有一丝情绪。他将少女抱起,轻轻地哼笑一声。 黑白两侍卫身体一颤。 姬泓夜猛然回头,看到塗兮羽冷笑的脸,姬泓夜瞳孔一缩。 “姬泓夜,你这辈子,不,下辈子,永永远远,都没有再娶她的资格,她也永远不会再嫁给你。” 他转身,抱着少女走远。 姬泓夜眼刘恍惚地看着他抱着少女离开,恍惚间,他忽然有种,他将永远失去她的不祥预感。 “瞳瞳!”他无声轻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他回头,平静地看着黑白两侍卫,“你们看到了她来,所以故意说那些话给她听?现下,你们可达到了目的?” “属下愿以命偿,只求太子三思而行。”两白两侍卫深深埋头。 姬泓夜平静地看着他们,“以命偿?你们以为,你们的命有多贵重?偿还得起吗?” 黑白两侍卫深深跪俯,不敢抬头。 “本殿不用你们拿命偿,你们走吧,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本殿的侍从。”姬泓夜转身,离开,他的脚步略显踉跄,气息浮沉。 “殿下!”黑白两侍卫猛地抬头,被抛弃,这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残酷的惩罚。 “别再出现在本殿面前,本殿会要你们的命,本殿的身边,不需要有二心的侍从。”姬泓夜淡漠的声音传来,转眼,已不见了他的身影,只余二人跪在原地,久久,久久。 马车缓缓启程,马车上,少女昏睡不醒。 “好伤了心神,好在孩子健康,没有受到影响。”塗兮羽放下搭脉的手,轻声说道。 金城云深瞪大眼睛,还处于呆愣状态,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也久久沉默。 “我大概能够理解表妹的做法,她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背上庶奴的身份,所以才要嫁给姬泓夜,可偏偏……呜呜,表妹的命也太苦了。从小就被调换了身份,受尽了苦难,现在好不容易与亲人相认,又遇到这种事……” 西门黑沉默着,一双猫眼定定地看着少女苍白的小脸,她的命运,岂止是苦,简直就是惨,想想上辈子…… 西门黑的眼中,渐渐酝酿起一股戾气。 “我要让大宣永无宁日,他让我们小十二不高兴,我就让他们全家不高兴。”塗兮羽淡淡说道。 “这次的首国之争,大宣就别想了!”金城云深恨恨地道。 “回去找出那个与姬泓夜有婚约的女人是谁,把她剁了送给姬泓夜当见面礼。”塗兮羽说。 “以后姬泓夜娶哪个女人,我们就把哪个女人剁了,让他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金城云深说。 “找机会阉了他吧。”塗兮羽道,“他那玩意留着也没用了。” “既如此,大哥,就别剁了那个与他有婚约的女人了,让他们终成眷属吧,让那女人嫁给他,给他戴一辈子绿帽子多好!”金城云深道。 塗兮羽看了他一眼,“这个办法不错。” 金城云深挺起了胸膛,“让大宣血流成河,让姬泓夜痛悔终生。” “小十一,做好准备,让十二从我们中间选一个吧。”塗兮羽道。 “选什么?”金城云深问。 “给孩子选爹啊,从我到你,总共十一个人,小十二想嫁谁就嫁谁。”塗兮羽说。 “就选我吧,她跟我最熟,选我最合适。”金城云深拍案道。 “等小十二醒来再说。”塗兮羽道。 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以及西门黑,惊恐地看着他们,所以,事情在他们的讨论下,就这样解决了? 花青瞳这一睡,一连三天都没有醒。 中央大陆。 无边无际的魔域黑海里,这里永无光明,这里没有日月星辰,这里是永恒的黑暗,是被世界遗弃的一角。 进入这里的人,不论你有多强,不论你是何身份,都将被黑海吞噬,然后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沉沦为黑海中的一部分。 一朵黑色的莲,静静在黑海的中央盛开着,它被黑海孕养,与黑海融为一色,它不知在这里生长了多久岁月,永久地在黑暗中盛开着。 这一天,这朵黑莲突然发出白色的光,白光中,黑莲渐渐化作一个男子。 他黑发垂地,与海水融在一起,宛如飘浮在水面上的海藻,他面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双眼紧闭,却仰头望向遥远的方向,他的眉心,有一朵黑色的莲。 他穿着黑色的薄纱,漆黑的轻纱将他修长挺拔的身体映的若隐若现,他挥手一扯,一片海水被掀起,化作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无风自动,飞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遮挡了起来。 他迈开步伐,朝着岸上走去。 “王!”黑暗中,一道道黑影从黑海里钻出,惶恐地跪了下来挽留。 男子停驻脚步,转身,回头,睁眼…… 两团金色的光,从他睁开的双眼中溢出,这两团金光,是这黑海里,仅有的光和彩。 他有一双金色的瞳孔,发出金色的光。 冰冷幽寂的黑海里,他的双眼充满了光明与温度。 “我还会回来。”他开口,轻轻说道,然后快速离开。 “王,您一定要回来!”黑海里,无数的黑影发出震荡久远的呐喊和期望。 …… 马车不紧不慢地前进着,睡了六天,花青瞳醒了。 “瞳瞳,喝水。”西门无瑕见状,连忙倒了热水来喂她喝下。 花青瞳喝了水,垂头沉默。 “瞳瞳,别难过……”西门无双安慰道。 “有什么好伤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心也白伤心,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就是孩子缺个爹吗?有什么大不了,你当你十一个哥哥都是摆设吗?从一到十一,你随便选,选两个也行,十一个都选了也行。”金城云深拍的桌案碰碰响。 花青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黑雾弥漫。 “你十一哥哥说的对,大哥哥跟你说,你二哥哥到十哥哥,个个都是美男子,从身份到容貌,再到身材,绝不比那姬泓夜差,更不比我和你十一哥哥差,你挑吧,大哥哥,十一哥哥,还是其他哥哥们?” 西门无瑕沉痛地看着塗兮羽,但愿表妹把这个美男给她剩下来,不然她宁愿哭死在路上。 “我不会选你们的,你们是哥哥。”花青瞳沉默,良久,声音沙哑地开口。 “哥哥们关键时候的用处,就是为妹妹遮风挡雨,物尽其用的!”金城云深摸摸她的头,目光宠溺。 一颗眼泪掉出来,两颗,三颗,连成一串。 “别哭!”塗兮羽安慰少女,狠狠瞪了把少女惹哭的金城云深一眼。 马车一天天地前进,回到朝阳国境内时,已是十天后,此时,孩子已经五个月,再宽大的衣服,也遮不住她突起的腹部。 涂兮羽和金城云深神色凝重地对视一眼,这一路,他们都没有说服小十二从他们中选一个,而她自己,似乎已经遗忘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到了朝阳国境内后,马儿太累,他们放缓了车速,在野外停车休息。 金城云深拿了一些烤肉给少女送到车上,车内,少女面无表情地坐着,手掌放在突然起的小腹上,一动不动。 金城云深莫名有些不安,他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柔声道,“十二,来,吃烤肉,你这几天都瘦了,你不吃,孩子也会饿的。” 他将烤肉细心地切片,涂上酱料,送到少女唇边。 花青瞳张口吃下,金城云深微松口气,柔声道:“十二啊,十一哥哥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哥哥,大哥是家族的少族长,二哥是家族的护卫者,只有三哥从小被家人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想干嘛就干嘛,他们谁也管不到我,也不舍得管我,只要你点头,十一哥哥保证,他们一定会像疼我那样疼你,十二,你好好考虑,十一哥哥会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的。”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沉默。 “大哥跟你说过了吧,他是西大陆毓庆国的大皇子,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未来的国主,嫁给他也挺好,孩子将来就是太子,不比那什么清莲太子差。” 花青瞳又看了他一眼,低头吃肉。 “二哥是殿主的儿子,虽然是殿主的儿子,但他是性格最温和的一个,你嫁给他,他一定一辈子都不让你受委屈。” 花青瞳又看了他一眼,继续吃肉。 “三哥是银翼部落的王子,未来的部落首领,他英俊无双,天赋异禀,性格亦十分爽朗,嫁给她,他一定能让你快乐一辈子。” 花青瞳看着他不动了。 金城云深说的起劲,“四哥是乌云商会的小少爷,他家的钱多的能堆成好几座山,你嫁给他,数钱都能数一辈子。” “五哥是摩氏家族的独子,魔氏家族是大央大陆有名的炼器家族,资源,人脉,金钱,样样不缺,而且五哥孔武有力,你嫁给他,一定会被保护的很好,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六哥是东月皇朝的小皇子,他无心皇权,喜欢逍遥自在的日子,嫁给他,他能带你游山玩水,累了还能回东月国或者是万象宫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七哥……” “十一哥哥,你别说了,我不会因为要给孩子找爹,就嫁给你们的,那对你们根本就不公平,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况且,你们都是哥哥。” “哥哥好啊,直接省了风花雪月,一切情爱,到头来终是天长地久的亲情,我们的感情,比那什么所谓的爱呀情呀的亲近多了,我们不需要别的感情,只要亲情。 十二,就十一哥哥吧,其他哥哥们你都没见过,你可能不愿意,可十一哥哥跟你熟啊,你嫁给我,你和孩子,十一哥哥会一辈子对你们好。”金城云深焦急地说道。 “十一哥哥,你别劝我了。”花青瞳沉默,摸着肚子,轻声道:“这是他的命。” 金城云深心中发沉,“那你睡一会儿,十一哥哥不打扰你了。” “怎么样?”他一出来,几双目光齐齐汇聚到他身上。 金城云深脸色凝重地摇头。 众人沉默。 西门无瑕道:“她当然不会答应的,换了你们,你们也不会答应,她是不会为了给孩子找爹,就让你们放弃本该有的姻缘的。更何况,你们现在娶了她,可将来呢,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那个真爱的人,又该怎么办?” “你以为这个世上有多少真爱?小十二不论嫁给我们谁,都会幸福,我们都会爱她,疼她,宠她。”塗兮羽淡淡说道。 西门无瑕沉默地看着他,良久,缓缓道,“你们对瞳瞳更多的是亲情,而不是其他,你们怎么知道,瞳瞳不想要一份纯粹的真爱?” 黑白两道身影站在不远处,二人身形狼狈,他们不敢靠近,靠近就会被发现,他也不敢再去寻找姬泓夜,所以只能一路跟着花青瞳他们的马车,几日下来,他们渐渐的听明白了一些真相,那真相,让他们浑身如坠冰窖。 祥云郡主怀孕了,孩子是殿下的。 秋殿几位使者,都要给孩子当爹,祥云郡主正在考虑中。 这惊悚的真相劈的他们里焦外嫩,强烈的罪恶感让他们陷入深深的迷茫中。 所以,祥云郡主要嫁给殿下,是为了孩子。 而他们,逼走了祥云郡主,还逼走了未来的小殿下。 “我们该怎么办?”黑衣侍卫脸色惨白地看着同伴。 白衣侍卫惨笑,“能怎么办?我们做错了事,殿下不原谅我们也是正常。” “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殿下?”黑衣侍卫道。 “你以为殿下不知道吗?这些天,他一直就在附近,他一直看着祥云郡主呢。” 没错,姬泓夜一直看着花青瞳,看着她渐渐大起来的肚子,和越来越沉默的模样。 两年?呵呵,他无声惨笑,孩子等不起,孩子等不起啊。 瞳瞳如此急迫地想要嫁给他,不过是想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花青瞳下了马车,她在林子里慢慢行走,众人的眼睛余光,都聚在她身上。她当作不知,往林子里走。 她低头,循着一些土壤的痕迹,去寻找一些东西。 药草,毒草,干瘪的野果,她将它们都拾起来,一株褐色的小草长在大树的缝隙里,花青瞳目光一顿,慢慢走近。 那是一棵常见的毒草,是炼制堕胎药常用的药草。 她嘴唇哆嗦,手也颤抖,慢慢朝那株草伸出手。 不!看到这一幕的姬泓夜眦目欲裂,不,不要,他无声的嘶吼,再也顾不得掩藏身形,疯了一样朝少女奔去。 “喵~”西门黑的声音突然在少女身后响起,花青瞳手一抖,回头,西门黑绿幽幽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双慵懒的猫眼,此刻流露出严厉的光。 花青瞳默默收手,起身,往回走,西门黑回头瞅了一眼那草,呲牙,这才甩了甩尾巴跟在少女身后。 一只手伸出来,颤抖而用力地将那株草拔掉,狠狠碾碎。 ------题外话------ 这章虐了?是不是?是不是?如果虐了,别哭,看下章~ 本章又名:论十一个哥哥在关键时候的用途 94 十一个哥哥任你挑 95 我叫光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5 我叫光 少女和西门黑一前一后折返回来,几人的目光瞬间都凝在她身上,“表妹,过来坐会儿,喝点汤吧,这汤鲜的很!”西门无双朝她招手。 花青瞳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汤。 思绪却渐渐飘远,再往前五十里,就会经过花家庄,花家庄,那是她有记忆起就一直生活的地方,那里,到处都布满了她艰苦和辛酸的脚印,山上,河里,干不完的活和永远饥肠辘辘的肚子。 他们都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又都保持了沉默。 “孩子已经五个月了,等回到朝阳国皇城后,最起码已经是一个月后,那个时候,孩子就六个月了……”黑白两道身影狼狈地看着花青瞳,神色复杂。 “依殿下无法无天的性子,估计,那婚约铁定要黄,大宣必然要乱!” “我们回大宣吧,把这件事报于陛下和娘娘……也好让他们早做准备。” 一天后,马车缓缓经过一个村庄,村庄外,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花家庄’三字。 马车驶进了花家庄,熟悉的村落,熟悉的面孔,村里的人从没见过如此豪华气派的马车,当马车上的人陆陆续续走下来,大人小孩们早已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尊贵的公子和小姐们。 这都是贵人啊! 村民们眼中露出敬畏的神色。 脑子转的快的村民们,一转眼就想到,来花家庄的贵人,铁定是要去花家的,这村里,除了花家,再没有别的人家能和这样的贵人沾上关系。 果然,那些尊贵的公子小姐们是奔着花家去的。 村民们纷纷露出复杂的神色,那兰婆子和她男人如今哪怕是再得贵人赏识,怕也翻不了身了,花家不会再让两个残废管理祖宅。 “都是报应啊,想想那兰婆子和她男人以前是怎么虐待那个丫头的。” “这次贵人来,说不定就是来换掉他们的。” “说起以前那个丫头,和那位姑娘长的颇有几分像啊,那眼睛……” “啊,真的像呀……” “瞳瞳,这就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西门无双和西门无瑕心中五味陈杂,他们的表妹,本应是天之娇女,结果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 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其实这村子挺好的,村民们很好,他们经常偷偷给我干粮吃,有的还偷偷帮我干活。”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众人立时复杂地看向她,她这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村民们为什么经常偷偷给她干粮吃?难道她经常吃不饱饭? 还有,为什么偷偷帮她干活,她难道还要经常干活吗?是谁这样对她?就算被以为成是候府的庶奴,但也不该经常干活啊。 几人走着,当看到一排青砖绿瓦大院墙,明显比别的人家气派许多的宅子前时,马车停了下来,众人举步入内。 一个粗布灰衣的年青人端了一托盘饭菜往西屋里走,那托盘上放着两碗白饭,一碟青菜,青菜里有着零星的肉沫子。 花青瞳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又了然。 他们跟着那年轻人走,待到了西屋门口,一股恶臭味就凶猛地从屋里涌了出来。 那年轻人捂住口鼻,嫌恶地将饭菜放在门口,然后逃命似的转身欲走,一抬头,看到花青瞳几人。 “你、你们……青奴!”年轻人认出了花青瞳。 这时,屋里传来‘砰砰’两声重物倒地的声响,接着,两个蓬头垢面的人就快速从里面爬了出来,他们争先恐后地爬到门口,也不用筷子,而是直接伸手,疯狂地抓了碗里的饭往嘴里塞,塞了半天,又忙去抓盘里的菜。 他们狼吞虎咽,吃完了,又争抢着去捡掉在地上的饭粒,也不顾沾了土,就迫不急待地塞进嘴里,其表情仿吃到了山珍海味,意犹未尽。 二人脏污不堪,瘦的皮包骨头,尤其是那女人,再也看不到曾经的膘肥体壮,黑乎乎的脸上,密布了皱纹,深陷的眼窝宛如厉鬼。 “兰婆子……”花青瞳心中复杂又感慨,这一世果然不同了,兰婆子遭了报应,她如今落到这样的下场,与她当初的报复,脱不开关系。 有些熟悉的少女声音从头顶传来,兰婆子瞪着麻木的双眼仰头看去,片刻,她吃惊地道:“你、你是青奴!” 说完,她又看向花青瞳身边的几人,这些人一个个气度不凡,一看就都是贵人。 兰婆子眼神一亮,“青奴,你回来了?你发达了是不是?咦?你还怀了孩子!” 兰婆子惊呼一声,盯着少女突起的腹部眼露精光。 “青奴,你这丫头果然命好,你跟了哪个贵人?竟有福气怀了孩子,了不得啊!青奴,快跟你的恩主说说,帮我们找个大夫看看,听说皇城的大夫医术都很高明,你是不知道,那日你走了之后,我们就得了怪病……” “呸,是报应吧,兰婆子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虐待青奴的了吗?你还有脸让她帮你找大夫!”那送饭的年轻人忍不住狠呸一声,恶狠狠地道。 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看着兰婆子,缓缓道:“下半身日日疼痛非常,无法行走?” “对,对,就是这症状!”兰婆子连连点头,随即一愣,“你、你怎么知道?”她尖锐地提高了声音,震惊地瞪着花青瞳。 兰婆子的男人也抬头,惊讶中带着些希冀地看向花青瞳。 花青瞳面瘫着脸,眼神冰冷,“因为这是我做的啊。” 兰婆子和她男人同时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可能!”须臾,兰婆子尖叫出声,“你没有这本事,你要是有这本事,以前怎么会任我打骂?又怎么会饿晕在山上?你胡说,你这贱蹄子,现在有了恩主,怀了孩子,长本事了是不是,居然敢吓唬老娘,你是不是找打……啊!” 一根木棍凶狠地敲上她的手,木棍断了,手也烂成一滩肉泥,兰婆子尖叫一声,疼的直翻白眼。 西门无瑕扔掉木棍,呼哧呼哧地大喘气,“狗奴才,你平时就是这样对我表妹的?你这狗娘养的污糟东西,活该你人不人鬼不鬼,老娘回头就把你扔给野狗去啃,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女柔软美丽的脸蛋上挂满怒容,柳眉倒竖,眼眸圆瞪,一手叉着腰,另一手指出食指怒指着兰婆子二人霹雳啪啦声音高亢地大声怒骂。 “我表妹是候府的嫡女,大小姐,祥云郡主!府里那个才是假货,她才该受这样的罪。你虐待我表妹是吧?行,老娘今天就虐虐你!你,快去给我盛两碗土来,老娘非让他们吃干净不可!” 那送饭的年轻人呆愣地看了她一眼,忙不跌拿了碗去盛土,很快,两碗土被送了过来放在兰婆子二人眼前,西门无瑕狰狞一笑,“吃,吃不完老娘今天就给你们塞下去!” 兰婆子二人哪里啃吃,兰婆子回过神,怒瞪向花青瞳,“你是回来报复的,是不是?你记恨我们以前那样对你,你别忘了,你还收过我三颗银珠子!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还你六颗。”连上辈子的那三颗一起还。 六颗银珠子从天而降,砸的兰婆子二人眼冒金星。 西门无瑕眼露寒光,也不嫌脏,一把揪住兰婆子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揪起来,端起碗,就将里面的沙土往她嘴里倒。 兰婆子呜呜地惨叫着,沙土灌满了她的嘴巴和鼻孔,窒息感让兰婆子不得不用力吞咽嘴里的沙土而得已喘息。 “再来一碗!”她将空了的碗丢给那年轻人。 年轻人跑的极快,转眼又盛开一碗,西门无瑕看着兰婆子,狰狞冷笑,“这回还用本小姐喂你?” 兰婆子惊恐地摇头,忙不跌将脸埋进碗里去吞吃。 “你呢?也要本小姐帮忙?”西门无瑕又看向兰婆子身边的男人。 那男人一脸惊恐地连连摇头,抱起碗,张嘴狠狠吞咽。 花青瞳担忧地看了她表姐一眼,这一生气就原形毕露,她难道忘了大哥还在旁边的吗? 花青瞳扭头,看向塗兮羽。 塗兮羽轻轻柔柔地笑着,眼底有光闪过,金城云深则满脸僵硬,和辛吉二人退后数步远。 片刻,两只碗又空了,西门无瑕拍拍手,转身,“瞳瞳,表姐给你出气了,你说吧,咱们还要怎么折磨他们……” 看到花青瞳身边的塗兮羽,西门无瑕狰狞的表情陡然僵硬,天呐,她到底做了什么?她犯了天大的错啊! “兮、兮羽……误会,都是误会……”她小脸儿惨白地看着塗兮羽,西门无双无奈抚额,他这妹妹啥时候才能嫁出去啊,这一原形毕露,恐怕瞳瞳她大哥哥也要被吓跑。 花青瞳默默看了她表姐一眼,道:“表姐,你别生气,都过去了,他们已经生不如死,这样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对,活着才好,这丧尽天良的两人当初苛扣我的工钱,我娘没钱买药,才因此死了的,他们瘫了后,仆人们把银钱卷走,他们就落到了这样的下场,我每隔两三天送一次饭给他们,就是为了不让他们饿死,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那年轻人恨恨地说道。 “铁柱,你现在不在花家做工了吗?娶亲了吗?”花青瞳扭头,看向那年轻人。 铁柱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娶了,就是以前伺候兰婆子的翠兰,她现在已经怀上了,刚两个月。我现在和翠兰在镇上开了一家混沌摊子,生意还不错!青奴你有空去坐坐。” 花青瞳目光微软,“以前兰婆子不给我饭吃,翠兰常常偷偷给我!” 铁柱闻言,叹了口气,他打量了一下少女,“你这变化可真够大的。” 少女如今衣着华丽,气质也变了,人也变的更好看了……哪像以前,衣不蔽体,面黄肌瘦…… 铁柱看着她欲言又止,但看了塗兮羽等人一眼,没好开口。 花青瞳转身走到院子角落里的那口水井边,“你想和我说什么?” 铁柱走过去,又看了一眼其他人,这才看向花青瞳,他压低了声音问,“那几位公子,哪个是你恩主?” 花青瞳一愣,然后摇头,“他们都不是,他们是我哥哥,那个姑娘,是我表姐,那个,是我表哥。” 铁柱惊讶了一下,“方才那位姑娘说,你才是候府的嫡女?那你现在嫁人了?上次你被在总管带走,大家私下里说,你是被带回去送给贵人当姨娘去了。” “他们说的没错。虽然我现在是嫡女了,可以前的身份,总是抹不掉的。”花青瞳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孩子……” “出生了,也是个庶奴而已。”花青瞳一下一下地抚着肚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现在不是庶奴了又如何?没有婚嫁,没有名媒正娶,又是宠物的身份,她之于姬泓夜来说,就是宠物,她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是个庶奴。 “青奴,你糊涂!” 铁柱恨铁不成钢地咬牙,“你自己当过庶奴,你应该知道当庶奴有多卑微,镇子上王地主家的庶奴,虽然是个儿子,还是王地主唯一的儿子,可前段日子不也是被送给了县太爷当娈宠? 那王地主的老婆是县太爷的妹妹,她来头大,王地主不敢惹她,虽然想要这一棵独苗苗,可最后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花青瞳沉默。 铁柱继续道:“前段时间我见过那孩子了,才十二岁,就被折腾的不成人形了。青奴,你要是舍得不要这一身荣华富贵,就跑了吧,别跟他们回去了,你去没人认识的地方,找个老实人嫁了,等孩子生出来了,也是正经的嫡子,你何苦再让孩子受你那份罪?” 花青瞳抬头,看向他。 铁柱拍拍胸口,骄傲道:“虽然我铁柱穷,但我和翠兰都能干,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那可是名正言顺的,谁也不敢小瞧他,等过几年我和翠兰攒够了钱,还要送孩子去学堂,等他将来长大了,也是个读书人,说不定还能考个功名!” “很好。”花青瞳点头,“翠兰命真好。” 少女低头,掩去眼里一闪而过的羡慕之色。 找个老实人嫁了,过踏实日子,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不是梦,可对于她来说,注定没那个福份,孩子,也不会像铁柱家的孩子那样幸运,名正言顺的出生,长大后读书,考取功名…… “你自己考虑吧,我就是看在以前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上给你提个醒儿,我先走了,翠兰还等着我回去呢。” 铁柱走了,花青瞳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出神。 “十二,那年轻人不错,他跟你说什么了?咱要不给他些钱,帮他们把日子过的好一点?”金城云深走过来,对花青瞳说。 花青瞳摇头,心下苦涩,铁柱的日子过的比她幸福多了,哪里还需要她的帮助? “他日子过的挺好,不需要咱们帮助。”花青瞳起身,“十一哥哥,我想出去走走,你们不用管我。” “还是我跟你一起出去吧!”金城云深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现在再回来,别有一番感触。”少女不理他,说着已经走出了院子。 金城云深看着她的背影,满脸忧色。 铁柱的话在耳边回荡不绝。 镇上王地主家的庶奴儿子,花青瞳以前也见过,因为同是庶奴,花青瞳对他格外留意过,那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现在竟然被送给县太爷当娈宠了! 她抚着肚子,眼眶酸涩疼痛。 这世上,庶奴的命运,不论是男是女,都逃不了相同的命运,不外乎是被送人,被弄玩至死,或是幸运的受到恩主宠爱,有幸一生无忧。 花青瞳朝她以前经常砍柴的山上走去,然后在一棵分外粗壮的大树下坐下,这座山,遍布了她的足迹和汗水,以前她砍柴累了,就经常在这棵大树下歇息 因为这棵树粗壮,她就是坐下休息,兰婆子也看不见。 她坐这棵树下,望着天空发呆。 一道白色的身影,他站在山下,望着那棵树下的少女,他脸色惨白,人生第一次,他竟发现,自己连一个铁柱都不比不上! 少女眼中对铁柱妻子的羡慕,让他心中绞痛。 他错了,他该答应少女,答应她娶她。即便那样做,会带来不可预测的恐怖后果,哪怕是死亡,他也应该答应她。 现在,或许也不晚。 姬泓夜迈开脚步,朝山上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中拿着尖利的黑刺,如同鬼魅一般朝山上靠拢。 姬泓夜脚步一顿,转身。 山上,花青瞳一下一下地摸着肚子,孩子五个月了,再个四个月,他就出生了,他会来到这个世上,然后慢慢长大。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庶奴的身份带给他的只有屈辱和伤害,她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受尽苦难? 她望着天空,出神的双眼有些涣散。 “孩子,你再去重新投胎吧,下次投胎,去投个好人家,不要当庶奴,要当嫡子,受尽宠爱,一生幸福。” 她轻轻说着,涣散的目光缓缓凝聚,万里晴空,渐渐乌云密布,雷鸣震耳,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而降,转眼,雨水大了起来。 蓦地,一道巨雷劈下,花青瞳肚了里的孩子轻轻挥动了一下的小手,似显得很是兴奋。 花青瞳愣住,孩子,竟然在动! 这是它第一次在肚子里动,花青瞳从没有一刻,像此时这样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是不是他也感知到他就要离开她了,所以才动的? 正在这时,又是一道春雷响彻天际,花青瞳感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这次,他似乎蹬了一下小脚。 花青瞳轻抚肚子,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水光,“孩子,你去吧,我宁愿你有尊严的死,也不愿你屈辱的活。 娘亲没用,给你挣不来名正言顺的身份,下辈子,你一定要找个有用的娘亲。你安心去吧,娘亲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少女转身,看向山下。 白色的身影和黑衣人正在激战,花青瞳面无表情,清澈的眼底,渐渐黑雾翻涌。 “姬泓夜,此仇,不共戴天!”少女满身戾气,字字泣血,说时,她挥起黑刃,朝腹部刺去! 姬泓夜似有所感,蓦然回头,少女眼中的仇恨就像一个可怕的噩梦,让他的灵魂险些不堪承受而崩溃。 他的瞳孔放大,再放大,空洞而涣散,天与地,这一刻,在他的眼都化作他视线中的一幕,少女挥舞利刃,满眼仇恨地盯着他。 杀子之仇! 浑身的血液几乎冻僵,一个黑衣人挥着起尖刺,刺穿他的身体,他仿若无知,只呆呆地看看着少女,泪水无声而落,难以停止。 他想说,不要,我娶你,不论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他想说,瞳瞳,别那样。 他疯狂地朝山上奔去,又双眼血色弥漫,惊痛至极。 少女满眼仇恨地看着他,黑韧狠狠刺下,姬泓夜大吼一声,“不,不要!” 花青瞳额前红莲闪烁,幽冥契约里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嘶吼,花青瞳毅然挥舞匕首微顿,违背幽冥契约,灵魂中的撕扯的疼痛让她脸色扭曲,满眼黑雾。 她运转罗天锁魂来对抗,可依然痛苦非常。 “不,不要!瞳瞳,求求你,不要!”少女那样痛苦,姬泓夜不敢再发出命令般的嘶吼,只能一声声哀求。 黑衣人纷涌而上,将姬泓夜包围,也有一部分黑衣人朝山上涌去。 春雷和闪电交加,雨水越来越大,利韧刺穿衣服,刀尖刺向血肉,花青瞳死死盯着姬泓夜,咬牙,用力! 一双手臂从身后传来,一只苍白的手握住黑韧,让她刺下的力道停顿。 花青瞳低头,那只手在雨中,异样的苍白。它握住匕首,使她再也不能刺下去。 “别这样,孩子缺个父亲,你嫁给我吧,好不好?”有人附在她耳边,轻声询问,那气息冰冷而带着一抹暗香,那声音轻柔而沙哑,他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撒娇。 花青瞳愣了一下,缓缓回头,手中的匕首被夺去,那人松开她,让她很是容易地转身看向他,黑色的发,很长,垂在了地上。 黑衣的衣服……花青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黑色,这黑像极致的夜,没有一丝光,黑的寂静。 他长的很是好看,无一处不精致,只是脸色和他的手一样苍白,没有血色。 他静静地看着她,金色的双眼,发出金色的光,很耀眼,也很温暖。 花青瞳看着他,漠然,“你谁啊?” “我叫光。”他开口,颜色浅淡的唇掀起笑弧,笑的柔和而腼腆,像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孩子。 “你嫁给我吧。”他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发顶,轻柔又宠溺,见她不理,又去摸她的肚子。 黑衣人纷涌而来,黑刺森然,他不高兴地挥手,黑色的浪花飞卷,黑衣人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片片纷飞的血雨,与雨水融合在天地间,一起洒落。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就为了来找你,你嫁给我吧,你嫁给我,我带你回去,做我的王后。”他认真地说。 “我看你是有毛病吧?你看,那个人才是孩子的爹,亲爹都不稀罕我和孩子,你来凑什么热闹?滚蛋吧你!” 花青瞳推开他,恶狠狠地指着下方。 姬泓夜白衣被鲜血染红,身上被黑衣人刺了许多伤口,像个马蜂窝。 “他脑子缺根弦,不中用,他不如我,我人聪明,又善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往死踩,你嫁给我吧,我想当爹啊!有了我这样的爹,孩子一定也会成为很善良的人。” 他抿唇笑了起来,耀眼的金色双眼,认真地看着她,温暖的光从中流泻而出。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花青瞳莫明有种连灵魂都被温暖了的感觉。 然而,花青瞳沉默地看着他,他说他善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 花青瞳低头去看脚边的尸块,那是之前黑衣人的残留。 他伸出脚,将那尸块远远踢开,然后微笑着,用明亮又温暖的目光看着她。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地上,所以,你以为把尸块踢开了,就能证明你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了吗? ------题外话------ 别以为换了男主了,没换,没换,没换! * 推荐好友若非宠文《盛爱绝宠:权少撩妻有术》 他是海市的神秘来客,一手掀起海市的商海风云,外界传说的那个心狠手辣,冷厉风行的楚天集团神秘掌权人,南宫二少。 却没有人知道唯一能牵动这个冷漠男人心中波澜的会是一个还未成年的野丫头。 她是无父无母,失去记忆的孤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却站在了那个令无数女人神往的南宫二少的身边,只需微微一笑,就能博得二少一片欢心。 这是一本娇妻养成文,且看南宫诺在圈养老婆的路上越陷越深,从此走上了宠妻的不归路。 95 我叫光 96 那就把这天踏在脚下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6 那就把这天踏在脚下 光就微笑着,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暖,却又有些小小的狡黠。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伸手,“快把匕首还给我。” “还要杀死肚子里的小宝宝?杀死他,不仅他死了,你也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你不明白吗?”光不还给她,反而把匕首藏进自己的衣袖里收起来了。 “那是舅舅送给我的匕首,你快还给我。”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强盗做为。 “哦,是舅舅给的呀?舅舅给你匕首,就是为了让你伤害自己和小宝宝的?”光惊讶地挑眉,“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还给你吧,毕竟这是舅舅希望的。” 说着,他把匕首取出来,递给少女。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憋的通红,“不是的,舅舅没这样希望,你别胡说,你快走,你别多管闲事。” 花青瞳很憋气,她夺过匕首,把匕首收起来,暗自责怪自己,她之前怎么可以用那把匕首来做那件事。如果舅舅知道了,他一定很难过的。 垂眸掩去眼中的后悔,她的眼神有些黯然,手轻轻摸着腹部,刚才,如果这个叫光的人没有出现,或许,孩子就没有了。 感受着肚子里属于孩子的心跳和脉动,她的眼中不禁闪过恐惧,她突然很后怕,也很庆幸,孩子还在,可是,在又能怎么样? 少女摸着腹部,眼神茫然。 光看着她,眼神温柔,还有些藏的很深的心疼。 姬泓夜满身伤痕,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面色惨白地看着花青瞳,心脏疼的已然麻木,黑衣人见他不反击,只是一味地地望着山上的少女发呆,他们不禁再次朝他逼近,杀气腾腾。 终于,姬泓夜回神,他面无表情,冷漠而出手狠辣地杀光了所有黑衣人,他身上的白衣彻底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他站着山下,仰头静静地望着山上。 “哈哈哈哈!姬泓夜,黑天之子,原来竟是个痴情种子!本座来此,本想来取药之传承,没想到,竟让本座看了一出好戏!” 尖锐刺耳的厉笑声突然响起,那笑声回荡在整个山林,花青瞳,光,还有姬泓,都朝那笑声传来之处望去。 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暗中走出,他的身体十分强壮高大,皮肤黝黑,最明显的,他的眉心有第三只眼睛,那只眼睛如另两只一样,横着,却比另两只要大一些,更明亮有神一些。 “三眼异族!”不论是姬泓夜,光,还是花青瞳,他们同时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在天元大陆上,三眼异族和窃天者一样,都是令人厌恶排斥的存在。 传闻,他们无恶不作,残忍非常,他们喜欢生吃人的血肉,越是鲜嫩的小孩子他们越喜欢。 因此,天元大陆上的人们,一般都会用三眼异族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 而令花青瞳惊讶的是,这个三眼异族说,姬泓夜竟是黑天之子。 姬泓夜神色冷漠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三眼族人,眼中渐渐泛起杀意。 “哈哈哈!本来首领还在想怎么破坏你和君临遗臣的联姻,可没想到,宇宙大神助我,你竟自己看上了这个丫头! 黑天之子,你还没有觉醒,我不怕你。至于你……” 那三眼族人十分得意地大笑起来,他笑完,看向光,他轻轻冷笑,“你很厉害,不过,药之传承本座今天要定了!” 他态度猖狂,三只眼睛盯着花青瞳,如看囊中之物。 花青瞳的目光逐渐结冰,“你想要药之传承?” “没错!小丫头,如果识相,就主动交出来,或许本座今天还能留你们一条小命!”三眼异族看着花青瞳,三只眼睛均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还有浓烈的轻蔑意味。 “药之传承,你也配肖想?”花青瞳见他如此猖狂,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闷火,她突然很愤怒,心头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而眼前的三眼异族,正在逼得她不断地想将那团火燃烧的更烈,直到汹涌而出,焚烧荒野。 “哼,小丫头果真不识好歹,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不客气了。”三眼异族狞笑一声,三只眼睛均眯了起来,看起来颇为诡异。 他粗壮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长,他没有动,人还在原地,手臂却迅速伸到花青瞳面前,巨大的手掌朝花青瞳的肩膀抓来! 那手掌如同铜浇铁铸,看起来有力至极。 花青瞳没有慌,匕首出鞘,狠狠朝他的手臂削了下去! 叮!铿! 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匕首竟只在他的手臂划出浅浅的一道印痕! 花青瞳微微一惊! 传说三眼异族,天赋异禀,他们天生就拥有金钢不坏之躯,刀枪不入,而且他们有天赋神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三眼异族轻蔑一笑,大掌毫不停顿,花青瞳只好身形疾闪,去躲避他的攻击,然而,她后退,那大掌竟也伸长,仿佛,他的手臂会无限延伸,不论她退到哪里,他都能够如影随形一般。 花青瞳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她的眼中‘腾’地燃起一团愤怒的火焰,火焰迅速燎原,之前的悲伤,疼痛,仇恨,现在的愤怒,都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来。 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欺凌弱者,弱者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如果她很强,那么,即便是庶奴出身又如何? 突然,花青瞳愣住了。她被自己心里这一闪而过的想法震住了! 然后,这种想法就如同疯狂生长的野草一样,不断辽原扩散。 如果她很强,那么,既便是庶奴出身又如何?世上万般名与辱,又能奈她何? 花青瞳直直地愣住了,她看着三眼异族那只手逼近,就像看到了危机下隐藏的一线生命之光。 光金色的瞳眸微微一凝,他出手,苍白的手掌,如迅雷般抓住三眼异族的手腕,大力一扭,‘咔嚓’一声脆响,三眼异族闷哼一声,探出来的手臂迅速缩回,手掌软软地垂落下去。 他冷冷地看了光一眼,另一只手将断掉的手掌接回去,转眼,那只手又完好了。 “你是何人?”他有些忌惮地看着光。 “我是何人,你没资格知道。”光不耐地看了他一眼,“滚,或者永远留下,你只有三息的时间考虑。” 三眼异族微微迟疑。 “他没有考虑的机会,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他必须把这个三眼异族永久地留在这里,因为他会把瞳瞳的事情,传扬出去,到时候,等待瞳瞳的,将是无法预估的杀机。 姬泓夜出手,他没用天礼,而是祭出一把黑色的大伞。 那伞出现的刹那,花青瞳突觉体内的蘑菇狠狠一颤,竟传递出丝丝忌惮之意,更甚至,她的天之力在这黑伞出现的一瞬间,都变的缓慢而凝滞。 天眷者的克星!这把伞应该是所有天眷者的克星! “那把伞叫碎空伞,是上古十大魔君,黑天魔君和血天魔君联手炼制而成,其威力,不输于大帝君临炼制的帝元珠。 不过,咱们现在看到的碎空伞不是完整的,你注意到没,它没有伞骨,所以,它的威力弱了不止一星半点,若是完整的碎空伞出现,光是神器的威压,就足以灭杀大部分天眷者。 可纵然如此,它依然会让你觉得不舒服,感受被影响,所以,你快到我怀里来。” 光拉扯住她的衣袖,眼眸真诚又关切地来抱她。 把耍流氓和占便宜做的如此真诚又正气凛然,花青瞳面瘫着脸,无言地看着他。 而花青瞳更在意的是他的话,姬泓夜的碎空伞,竟堪比帝元珠,那岂不是说,碎空伞也是了不得的神器?只是不完整,缺了伞骨。 “那碎空伞的伞骨哪里去了?”花青瞳好奇地看着他。 “当然是在血天手里,碎空伞是黑天和血天联手炼制,他们炼完了,就把碎伞空分开使用了。”光一边说,一边看向战场。 花青瞳也看向战场,碎空伞一出,那三眼异族简直惊骇欲绝,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只知拼命逃跑。 姬泓夜满脸杀气地去追击。 “真没想到,竟看了一出如此精彩的好戏。姬泓夜就是黑天之子,还身怀上古魔器!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东大陆都要沸腾了。”刚刚赶来的一群人,为首那人看着姬泓夜的背影说道。 “慧光护法,趁姬泓夜不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他身后一人建议道。 许禅光点头,“不错,迟则生变,结阵,动手,用全力,速战速决!” 圣王寺的弟子们以阵法出名,他们结出的阵法,威力巨大,可越级战斗,极为厉害。 许禅光和圣王寺众人转眼朝花青瞳和光包抄过来。 “又是来抢药之传承的。”花青瞳深吸一口气,仅仅一个药之传承,就惹来这些人的觊觎,她以后还有平静日子过吗?若是她得了别的传承呢?更甚至,她若是得了国之传承呢? 想到这里,花青瞳眼里的光越烧越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眼族人真是我们的好帮手。”许禅光轻笑,带人朝花青瞳二人涌来。 光与挥手,黑色的海水掀起,带着无法言说的杀机,结成阵形的圣王寺众弟子身前一阵白光闪过,勉强将黑海挡住,但也只是一瞬,转眼,圣王寺阵破,众弟子死伤分散,好不凄惨。 许禅光的脸色霎时凝重下来。 “青莲宝灯!”他动作极快,转眼祭出一物,乃是青色莲花状的一盏油灯,那油灯没有火苗,却威压极强,显然,这是一件至宝。 光意外地看了一眼那灯,微微笑道:“有点意思。”说着,他与许禅光战至一处。 花青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打斗,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无声逼近,她宛如一只蛰伏已久的猎豹,瞅准备了时机,狠狠暴发。 花青瞳眼神一变,身体灵活地旋转躲避,同时她狠狠地挥出匕首,耳边只听见‘铿’地一声,花青瞳定睛一看,这袭来之人,竟也是一名三眼异族,而且,她是位女子。 她的眼睛里有着贪婪的光,“把药之传承交出来,饶你一命。” 花青瞳不说话,眼睛亮的出奇,她一言不发,只是挥舞着匕首,不断刺向三眼族女子,三眼族女子极其愤怒,“哼,不识好歹。” 她冷笑一声,似失了耐心,眼中杀机一闪,有力的手掌紧握成拳,狠狠挥向花青瞳心口,这一拳被击中,不死也残。 危急之下,花青瞳猛然挥舞匕首,刺向她的喉咙,那三眼族女子偏头一躲,而花青瞳却眼神一亮,匕首凌空一转,改而刺向她的眼睛。 匕首刺入软肉,血水飞溅,同时还有三眼族女子凄厉的惨叫。 她额头上的第三目已经被刺瞎,鲜血流了满眼。她另两只眼睛充满痛苦和仇恨地看着花青瞳,杀意沸腾。 此刻,她已顾不得什么药之传承,而是对花青瞳这个废了她一只眼睛的仇人生出疯狂的杀意。 三眼族女子仰天尖吼一声,她挥舞着拳头飞快袭来,那拳头之利,竟将空气呼呼刺破,掀起强烈劲风。 她转眼到了近前,花青瞳双眼一眯,终于感受到生死危机。 花青瞳被那拳风逼的仰面栽倒,倒下去的刹那,那本能地护住肚子,一扭头,方才发现身下竟是尖锐利石。 往下,就是利石穿心,翻身,就是三眼族女子必杀的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花青瞳眼神不变,五彩斑斓的雾气从体内涌出,带着淡淡的异香,身下那尖锐的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融化。 而身上,三眼族女子的皮肤,在被那五彩毒雾沾染后,竟迅速地溃烂,无形的强大力量从她烂掉的皮肤里散发,瞬间,那可怕的拳头似乎也不可怕了。 花青瞳轻而易举地避过了这一生死危机,她并没有停顿,而是狠狠地再度挥舞匕首,匕首‘噗哧’一声,刺进了她的胸口里,血水咕嘟咕嘟涌出来,三眼异族女子惊恐地看着花青瞳,“你……毒、毒……” 她的生机已经消失,花青瞳疑惑地看着她被毒药转瞬腐蚀了的身体,她到底是被匕首刺死的,还是被她毒死的,还真不好说。但无疑,三眼族害怕她的毒。 许禅光渐渐发现光的可怕,对方的修为很强,强到可怕,可唯一的一点就是,很不稳定。但纵然如此,哪怕是在青莲宝灯的帮助下,他不敢再与这个男子一战,他很惜命的。 许禅光驾驭着青莲宝灯,带着圣坛王寺残众疯狂逃离。 许禅光明的肩膀上,阴龙静静地看着花青瞳。 敌人都被处理了,光和花青瞳站在山上,一人目光关切,一人目光明亮。 正在这时,金城云深等人快速起来,看清山上状况,他们脸色一沉。 塗兮羽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微微松了一口气,花青瞳抱住肚子,看着塗兮羽等人,“大哥,十一哥哥,让你们担心了,我错了。” 是的,她错了。错的离谱。 塗兮羽等人看着她,见她目光明亮,这几天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了光亮。 “小公主,你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吗?”圆圆的声音缓缓传了来。 “我错了。”花青瞳轻抚着肚子,脸色苍白,眼睛却发出光彩 所有人都看着她。 “为了一个世俗的身份,就要杀死自己的孩子,这是很愚蠢的做法。”花青瞳认真地说道。 “我是大帝的血脉,我的人生注定不会平凡,争,将是我以后的路,我连这天下都能争,为什么不能给自己和孩子争条活路出来? 如果大帝残魂在这里,他一定会很失望!幸好,孩子还在,我没有铸成大错!” 她轻轻颤抖,抱住肚子,“只要我够强,庶奴又如何?我要他将这天踏在脚下!人生既不能一帆风顺,成魔又如何?那就踏天而行,逆我者——杀!” “这孩子的名字,就叫踏天吧!”少女眼中射出明亮而坚冷的光,“我,还有他,都没有一路平坦,那就杀吧,直到杀出一条平坦大道来。” “踏天,这名字好,霸气!”光微笑着,看向少女,“不过,只要你嫁给我,当我的王后,孩子就不会是庶奴啊!” 花青瞳回头,看向他,目光感激,“谢谢你阻止了我,救了我的孩子一命。这恩情我记下了,总有一天会还你!” 光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只是,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嫁人!”花青瞳挣开他的手,语气漠然。 光一愣,怔怔看着她。 “我有孩子,还有亲人,这就够了。”比上辈子幸运太多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之前是她想岔了。 “我的孩子不是王地主家的庶奴,只要我足够强,他就是这天下的主人,谁敢轻视他?谁敢侮辱他?我要争,成功了,这天下就是我的,失败了,大不了一死。” “小公主,你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啊!”圆圆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极其欣慰。 “你连孩子的爹都不要了吗?不要亲的,后的总得要吧?”光扯扯她的衣袖,缓缓地问。 花青瞳回头瞧了他一眼,“孩子的父亲,不能给孩子应有的身份,我还要他何用?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婚约了,和我无关的人罢了。” 所以,孩子的父亲这就没用了?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少女的变化。 他们也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说好吧,少女的确是想通了,说不好吧,依小丫头这突然把孩子父亲打入尘埃里的思想,估计,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哈哈哈,好,十二,只要你够强,孩子的父亲好说,你将来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只要你想通就好,想通就好!”金城云深突然双手叉腰,仰天大笑起来,显然是十分赞同花青瞳的。 辛吉看着花青瞳,深深感慨,果然,能进入秋殿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儿,他总觉得,十二秋使现在有种视男子如粪土,不,连粪土都不如的感觉啊。 尤其是孩子的父亲,估计唯一的一点价值也不存在了。 姬泓夜脸色冷沉地追杀三眼族男子而去,碎空伞在空中变大,将三眼族男子头顶的天笼罩,伞下的一切法则都变的狂暴而凶猛,连空气都变成杀人夺命的力量,三眼族男子被狠狠地绞碎。 众人扭头去看,只见那碎空伞如遮天的黑幕,黑幕下方的一切,都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规则和韵味。 但是,没有人去赞叹,他们都默默同情地看着姬泓夜。 三眼族男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他拼死将一颗光球弹出,那光球转眼飞向远方,消失无踪。 “黑天之子,我已将消息传出,你看上了那个得到药之传承的少女,你背叛了君临遗臣的婚约,你说,如果那些人知道这个消息,这个怀了你孩子的丫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不能活过一年?哈哈哈!” 三眼异族快意地说完,三只眼睛这才完全黯淡了下去。 姬泓夜脸色铁青地望向远方,那枚光球已经不见了,追不回来了。 花青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看向姬泓夜,他的那个婚约,竟是与大帝遗臣有关的? “姬泓夜的婚约,竟与大帝遗臣有关?”圆圆的声音也突然响起,有些惊讶,“这是开的什么玩笑?大帝遗臣要和黑天之子联姻?这就等于天眷者和窃天者握手言和吗?” 若说天眷者是用天礼沟通天地,与天地草木共享力量,那窃天者就是霸道吞噬或夺取天地间一切可变强的力量,甚至是吞噬天眷者的修为和血肉。 霸道是他们的天性,掠夺天地间一切能量为己用,关键时,他们甚至不惜毁灭吞噬整个世界。 而黑天之子,他正是这样一个窃天者,他手中的碎空伞,也是天眷者们的克星。 “大帝遗臣要和黑天之子联姻?”塗兮羽和金城云深也是震惊的,他们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姬泓夜,是哪一方势力,四大亲王,四大皇后家族,还有大帝直系血脉? 但无论是哪一方势力,都极为可怕。 他们突然有些明白,姬泓夜不答应娶瞳瞳的理由了。 姬泓夜缓缓朝这边走来,他白衣染成了鲜血,脸色苍白,他走过来,看着花青瞳,和她的肚子,眼中闪过微微的欣喜,都在,都没事,真好。 花青瞳静静地看着他,她想通了,对姬泓夜也就没有恨了,她开口,“之前是我想错了,孩子没有父亲,也可以长大成人的,我之前不该让你娶我,你就当我说胡话。” 姬泓夜的脸庞蓦地僵硬,众人都同情地看着他。 “不是的,瞳瞳。”姬泓夜轻声开口,淡淡哀求,少女之前对他的恨意,让他此时想起来,还惊惧不已,他害怕,害怕她恨他。 “之前是我想岔了,我想保护你,可我不知道你想要的也许不是这样的结果,而是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是我错了,现在也不晚的,你嫁给我,我来保护你们,好不好?” “不好。你已经有婚约了。况且,孩子不需要父亲了,我也不会再嫁人了。”言外之意就是,我想通了,你就没用了,是外人了,基本没你什么事了。 姬泓夜张了张嘴,目瞪口呆。 “小公主,姬泓夜之前不娶你,估计真的是为了保护你。 你不知道那些人的手段,更不知道他们的霸道,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若姬泓夜之前要真答应娶了你,别说是你,就是你的亲人,正义候府,西门家,甚至是整个朝阳国和大宣国,都会被他们抹杀泄愤! 小公主,黑天之子再强,可他终究还未完全觉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你和所有人的安全着想,别说是不能娶你,就是让人知道你的存在都不行。他要是真娶了你,才是害你。 他说两年后娶你,应该是两年后他才会觉醒,到时候,他就有了与那些人较量的资本。只是,造化弄人,这黑天之子,也太悲催了。” 圆圆感慨地说道。 花青瞳低头,暗暗反省,抬头认真地对姬泓夜说,“姬太子,之前真是我误会你了,你是为我好,现在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 我已经想通了,我打算自己把孩子养大,你不用再为难了,虽然孩子是你的,可他现在与你没有关系了。”他姓君,不姓姬。 姬泓夜瞪大双眼,呆滞地看着少女,心头隐隐憋了一口老血,要吐不吐,他想说,我不为难,真的不为难,我可以拼尽一切去守护你们。 可是,他刚想张口,意识却是一沉,整个人狠狠栽了下去。 没有人扶他。 花青瞳默默看了他一眼,他要是一直孤零零地昏倒在这儿,会不会被山上的野兽叼走? “哼,把他带回去吧,山上有野兽,他若死了,小十二也得跟着遭殃。”塗兮羽冷冷地说。 金城云深和辛吉忙不跌把人抬起来,带着他往村里走。 光也跟着走,他就拽着花青瞳的衣袖,眼睛一直默默地看着她。 ------题外话------ 你们的留言,让我的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翻来复去看了一天,我哭了,酒窝也哭了~ 96 那就把这天踏在脚下 97 第二天礼(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7 第二天礼(一更) 一行人离开花家庄,马车继续赶路,只是这次,车上多了两个人,光和姬泓夜。 姬泓夜已经醒了,但身上的伤格外重,失血太多后,他的脸色一直十分苍白,他躺在马车上,漂亮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伤色,灰蒙蒙的黯淡。 他醒来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看着少女,目光偶尔会滑动,看向她的肚子。 为了不被扔下马车,他不吃药,也不疗伤,也极少进食,一边几天下来,他的伤势非但没有恢复,反而有些严重的趋势。 “你吃药吧。”终于,花青瞳看不出下去了,把药递给他。 姬泓夜看着那药,眼神黯淡,以他对少女的了解,若是她在乎的人,她定会结出蘑菇帮人疗伤,上次他因救少女而重伤,她就是给他吃蘑菇疗伤的。 可眼下,看着那瓶上好的伤药,姬泓夜分明感受到少女对他已然不同的态度。 以往,少女还很怕他,现在,少女的心境分明发生变化,虽然还顾及着那个契约,但她已经有了一些底牌,不再那么怕他了,这样好,但也不好。 姬泓夜接过药瓶,双手因无力而轻轻抖动,到手的药瓶,竟是有些拿不稳。 花青瞳见状又夺过药瓶,将里面的灵药倒出来,喂进他嘴里。 姬泓夜张嘴将药吞下,唇角露出笑容,“谢谢瞳瞳。” 花青瞳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她又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唇边,喂他喝下,然后眼神严肃地道,“你别折腾自己的身体了,你赖在我们的马车里做什么?你还是快点养好身体离开吧。 虽然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有点关系,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你是有婚约的人,你这样一直赖在我们的马车里,万一别人误会你很花心就不好了。” 姬泓夜喝完水,静静地看着少女,什么叫她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有点关系?分明那就是他的种啊! 而且,什么叫现在已经没关系了?那关系可大了,那是他的种,这辈子都斩不断的骨血之情,瞳瞳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还有,什么叫别人以为他很花心就不好了? 天知道他这辈子只对眼前的小姑娘生出喜爱之情,旁人,便是让他多看一眼,都是妄想。至于那婚约,他更是从未承认过。 他是黑天之子,上古之时,十魔君可不畏惧天元大帝,若是十魔君联手,天元大帝也不会硬触他们的锋芒。 而大帝遗臣,他们却是妄想来主张他的人生,订下那可笑的婚约。等他觉醒后,那婚约只不过是对方的单方空谈,于他而言,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他可是黑天之子啊! 姬泓夜默默看着少女,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生气。 之前,他只想着,自己现在还未觉醒,还不到解决那桩婚姻的时候,他向来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未觉醒前,与大帝遗臣硬对着干,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更何况,他并不把那桩婚姻当作一回事。 但是,少女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重视那个所谓的婚约。 因为瞳瞳,让那个婚约出现意外,而那些人,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意外持续下去,灭杀这个意外,是他们一定会做的。 他自然不能娶瞳瞳,这个时候娶她,不就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吗? 可他哪里会想到,瞳瞳竟怀孕了! 姬泓夜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肚子上,眼眸微眯,哼,他的孩子,怎么会是庶奴? 许是即将要当娘亲的人都很敏感,花青瞳突然有些不安起来,她警惕地看向姬泓夜,“你在看什么?小宝宝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少女抱着肚子,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样子令人心疼又觉得可爱。 姬泓夜静静地看着她,伸手,想去触摸她的肚子。 “你不会抢我的孩子对不对?”花青瞳抱着肚子,躲开了她的手,警惕的眼中隐隐有些不安。 姬泓夜的手一顿,他知道少女有多在乎这个孩子。 她之前险些杀死他,瞳瞳在决定杀死孩子的一刹那,对他流露的仇恨,至今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当时看向他时的仇恨之色。 如此一想,原来,这个孩子还未出生,就已经经过了几翻生死大坎。 瞳瞳为了这个孩子,甚至不惜要嫁给他。 当时他还狂喜莫明觉得定是瞳瞳认定了他,想要将一生托付,可结果……她只是要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罢了。当他拒绝后,当孩子不需要身份后,他这个孩子所谓的父亲,就没用了。 姬泓夜突然觉得嘴里苦的很,像是吃了一根黄莲一样苦。 但苦涩之余,不知为何,他竟又有些哭笑不得。 而此时,少女抱着肚子,警惕的模样,更让他心疼。 因为他的拒绝,不论出于何种原因,瞳瞳受到了很重的伤害这都是事实。如果他再表现出对孩子有兴趣,只会加深她心中的不安。 他收回手,轻轻摇头,几天以来第一天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不会,不会和瞳瞳抢孩子。”不用抢也是我的种啊,瞳瞳真笨。 花青瞳仍旧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又拿来一包点心喂到他嘴边,认真地说:“你快吃,身体好了快点离开。”似乎他离开了,她才会安心。 姬泓夜听话地张嘴将那点心吃掉,垂眸,眼神柔软,虽然少女这样做,是为了早点赶走他。 少女恩怨分明,知道了真相,便也原谅了他,不再恨他的拒绝。 可是,少女太恩怨分明了。她竟然打算自己把孩子带大,自己为孩子争一条光明大道,将他这个孩子的父亲就这样无视了。 既不再恨他,也不会再亲近他。真正的将他视作了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现在,即便是那个契约,恐也不能让她屈服,她宁愿死,也不会再允许他碰她一下。 接下来几天,少女都一直在认真地照顾姬泓夜,姬泓夜的伤,也终于好了起来。 金城云深冷笑,“让我们十二伺候了几天,你可满意了?前面是城镇,到了那里,你就滚吧。这马车上可不欢迎你。” 姬泓夜没有说什么,到了前面的镇子里,马车停下休息,花青瞳他们找了客栈去吃饭,姬泓夜在众人的无视下,默默离开了。 姬泓夜离开后,少女明显松了口气。 考虑到少女怀着身子,他们今天打算找一家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 吃过饭,大家要房了间,光亦步亦趋地跟在花青瞳身后,显然,是要跟她一起住的。 塗兮羽脑门儿一抽,将他拦下,“你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和瞳瞳住一起。” 光沉默了一会儿,乖乖去了别的房间。 这晚,前半夜大家都睡的十分安稳,可到了后半夜,剧烈的打斗声清晰地从客栈的房顶传来,刀光剑影不时闪过,众人已经从睡梦中被吵醒。 几人纷纷来到花青瞳房里,花青瞳也醒了,就在这时,‘轰’的一声,房顶被大力洞穿,几人抬头一看,发现几个蒙面黑衣人在打斗,应该是几个凡人武者的江湖争斗,他们似乎在围杀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那被围杀之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他突然将怀里的包裹丢下来,悲嚎一声,“传家宝爷不要了,你们谁要就拿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爷来日再报此仇!” 吼完,他捂着伤口,拼命地逃了。 其他黑衣人竟是看也没看那传家宝一眼,而是纷纷道:“快追,别让他逃了,斩草除根!” 说完,他们就去追那黑衣人去了。 花青瞳几人看着房顶的大洞,和脚边的包裹,脸色古怪之极。 于是,大半夜不睡觉,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乌龙事? “咳!”西门无瑕忍笑,走过去将地上的包裹拿起来,“看看这里面是啥传家宝。”她好奇的心痒。 众人也都好奇啊,于是,几双眼睛都看向那包裹里。 打开包裹,里面装着一只镶金的檀木小箱子,箱子上着锁,但这样的锁对他们而言实在不算什么,西门无瑕两指一捏,那铜锁就裂成两瓣,碎了。 西门无瑕正要打开,西门黑突然叫了一声,爪子压住盖子,目光责备地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知道,小心有诈嘛,虽然此事有些怪异,但这箱子里的东西应该没问题。”西门无瑕笑着,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打开。 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在看清那东西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箱子里,竟放着一朵黑色的莲花。 纯粹的黑,淡淡的天之力波动从莲花上溢出,无不说明了,这是一朵天礼。 一朵天礼,竟是一个凡人武者的传家宝。 不过这种事表并不足为奇,有些天眷者家族没落后,殒落的先祖留下天礼给后人做为传家宝,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我总觉得此事有些怪异。”金城云深道。 “我也觉得怪异。”西门无双道。 “的确是怪异。”塗兮羽也道。 “出了这么大动静,光呢,他没被吵醒吗?”花青瞳疑惑地看看众人,众人四下一看,果然不见光的身影。 “那个光来历不明,虽然帮了十二,但人心难测,咱们还是多留个心吧。”塗兮羽淡淡说,他总觉得那个光是有目的的,而且还是对十二有目的。 众人无不点头,但是,“那这个怎么办?”西门无瑕看着那朵黑莲道。 “虽然咱们自问不是什么好人,这天礼也是好东西,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传家宝,咱们还是别打它的注意了,先放着吧,说不定明天那人能有命活着回来问咱们要呢。”西门无双笑道。 “那要是不回来呢?”西门无瑕问。 “那就说明这天礼和咱们有缘,到时候大家谁炼化了它当天礼都行啊,对不?”西门无双笑嘻嘻地道。 而就是在这时,那箱子里的黑莲花,竟蓦地有流光闪烁,接着,它猛地飞起,朝花青瞳飞了过去,光芒一闪,没入她的身体里。 “瞳瞳!” “十二!” 这一幕太快太突然,众人齐齐惊呼出声,花青瞳自己也呆了,黑莲花进了她的身体,缓缓在她的脉络里游走一圈,然后进入丹田,缓缓扎根,其目的,竟是要成为她的天礼。 晶晶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圆乎乎的身体突然晃了晃,十分热情地扑了上去。 这是它将来的小伙伴吗? 花青瞳瞪大了眼睛,看着担忧的众人,表情古怪地道:“它、它要成为我的天礼。” 天眷者的天礼除了天洗时觉醒,再就是中途炼化别的天礼成为自己的天礼。这与花辰契约昙花还不一样。 花辰虽与昙花结下了契约,但那只是契约关系,并非将昙花纳为天礼,他们的关系类似于更亲密一些的合作。 而如今,这朵黑莲花,竟是要主动成为她的天礼。 成为她的天礼后,黑莲花的命运,将由花青瞳决定,花青瞳就是它的主人。 就像晶晶一样,花青瞳的一切意念,它都会绝对服从。 “如此说来,这朵天礼竟是有灵性的,既然它选择了你,十二,专心炼化它吧。”塗兮羽说,天礼不会有诈,炼化后,天礼的一切都逃不过主人的感应,这对瞳瞳没有坏处。 花青瞳神色古怪了一会儿,也就专心与炼化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第二个天礼,竟是这样得到。 因为黑莲主动配合,花青瞳这一炼化,十分容易。 而与此同时,小镇外的一片林子里,几个黑衣人纷纷停下了追逃的脚步,之前被围杀的那黑衣人捂着伤口回头恼怒地大吼:“你们这帮兔崽子,竟真的敢对老子下重手,都胆儿肥了是不是?公报私仇是不是?” 其他黑衣人无辜,一人弱弱道:“老大,之前不是你说的要狠一点,逼真一点的吗?” 老大气的直喘气,从怀里掏出伤药抹了,这才骂骂咧咧,“这是什么鬼任务,老子是杀手,竟让老子去演戏,雇主有病!” 天亮后,花青瞳从入定中醒来,她眼睛越发清亮,皮肤越发水嫩,身上的气息更加浑厚。 “突破了?”金城云深笑眯眯地凑上前来打量她。 花青瞳点点头,她已经从天灵中期,突破到天灵后期,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缓缓出现一朵硕大的黑色莲花,黑莲端静而坐,散发出莫大威压。 “它好强。但是因为我的修为所限,它的实力也被限制了。”花青瞳说。 “我总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塗兮羽低语,他看向少女,“可觉得那黑莲有何不同之处?” 花青瞳想了想,摇头,“除了很强,很有灵性,没有别的不同。” 众人松了口气,“不管如何,是黑莲自己选择了瞳瞳,天礼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的。” 而此时,花青瞳的丹田之中,晶晶十分高兴地围着自己的新伙伴打转,黑莲静坐不动,晶晶则上窜下跳,一会蹭了黑莲的花瓣,一会儿又撞了它的叶子,黑莲不厌其烦,两片叶子将晶晶抱起来,轻轻地揉了揉,这才将它放下。 晶晶被揉的发晕,乖乖地到离黑莲很远的地方札根下来。 花青瞳等人赶路时发现,光不见了,他不告而别了。 花青瞳想,光出现的很奇怪,离开时也悄悄的,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们谁都没有把光的离开放在心上,那么强的人,来历神秘,离开了是好事。 众人准备了许多干粮,马车再次赶路。 而此时的朝阳国皇城,重重御林军将西门家包围,此时的西门家,只许进,不许出。 “婳儿昨天于我传来音讯,不日她就带着万象宫春使归来,一是封朝为首国,二是……”班鱼面露仇恨之色。 “哼,敢伤我的外甥,那花青瞳真是自己找死,还有西门家,一家子废人,没有西门清霜,他们当真以为还能守住弑神令?我已找到训练弑神卫的法子,等我们得到弑神令,就是西门家覆灭之时。这次,陛下已下定决心要除去他们!”许禅光面色阴沉地冷笑。 他又想起花青瞳身边的那个叫光的高手,他眉头微蹙,面色阴郁。 “杀了花青瞳,药之传承自然也会是我们的。”班鱼冷笑。 他的天之力也是天药属性,他对炼药一途十分擅长,因此对药之传承,极为感兴趣。 ------题外话------ 这是一更,二更在下午三点。 97 第二天礼(一更) 98 新任务(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8 新任务(二更) 西门家,西门清霜与西门录端坐在书房中,一壶茶,一盘棋,父子二人神色淡然,丝毫不将外面的情形放在眼中。 “数数日子,无双他们也该回来了吧?”西门录放下一颗棋子,捋着胡须慢慢说道。 “差不多快了,就这两天。”西门清霜清冷一笑,“药之传承,弑神令,我的梅花雪魄珠,都是那些人的目标。” “只要瞳瞳一回来,弑神卫随时会有所动作,弑神令一动,外面那些御林军不足为惧。”西门录沉声道,眼中丝丝寒芒闪动,“我担心的是,班家和许家的动静。” “爹年轻时和琅辕候许同山是知交好友,后来你们二人反目成仇,却是为何?”西门清霜手下一顿,抬头看向西门录。 西门录沉沉一叹,“无非是一个利字。这一切还要从弑神令说起,我们是从一个上古将军的传承秘境里得到弑神令,但当时的弑神令是有两块的,并且,两块都由我得到,当时我与许同山为知交,便将另一块给了他。” 西门清霜也是初次听西门录说起此事,不禁面露讶色,“有两块弑神令?” 西门录垂眸,面露后悔,“我手中的这块弑神令,包含了神甲和杀阵,而许同山手里那块,则是弑神卫训练的秘法,那些秘法,详述了如何运用神甲和杀阵的方法。 后来,我提出与他平分弑神令,他将秘法授予我,我将神甲给他一半,再将杀阵授予他。他当时欣然同意,他将秘法给我,我也如约将神甲和杀阵给他。” 西门录说到这里深深叹息,“没想到,后来我才知道,他给我的那秘法,竟不完整,他藏了私,不完整的秘法,让我们的第一批弑神卫训练起来伤亡惨重,而许同山却极快的建立了一支十分强大完美的弑神卫,我终于发觉不对,便上门去找他诘问,他拒不承认,便发动了弑神卫,欲争夺我手中的另一部分神甲。 我亦对他的背叛十分失望,便用我手中的弑神令,将给予他的那一半神甲收回。许同山万万想不到,弑神令可以控制神甲,神甲将他训练到完美的弑神卫全部绞杀,我亦将神甲尽数收回,从此,许家纵然有那秘法,但没有神甲,也再无法训练出弑神卫,而我们,只有不完整的秘法,这些年,虽然我不断研究完善,可依然极难陪养出完美的弑神卫。” 西门清霜哑然一笑,“是您所交非人。” “此番许同山绝不会善罢甘休,皇室也绝不会放任弑神卫归于任何一方,华君弦非泛泛之辈,他容不下我西门家,又岂能容忍许家掌控弑神卫?” “如此一说,班家,许家,还有皇室,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西门清霜道。 西门录目光闪,“现在,在他们眼中,我西门家就是一块肉,任他们去分!” “班鱼不足为惧,但许禅光回来了,这个人深不可测,但对付他和班鱼,儿子还是有信心的,儿子担心的是,那班之婳和万象宫春使,以及华君弦!” 西门清霜略一沉吟,缓缓说道。 “班之婳能招来春使,瞳瞳理应也能招来秋使相助……” …… 而此时,马车缓缓行到了朝阳皇城外,马车正待进城,却在这时,塗兮羽和金城云深同时一愣,继而他们手掌一番,取出秋使令,令牌发亮,他们凝神听完令牌里传出的信息,双双看向花青瞳。 花青瞳看向他们。 “瞳瞳,殿主召唤我们即刻回去。”塗兮羽说。 “即刻?”花青瞳问。 “即刻。”金城云深点头,看了塗兮羽一眼,“好像很急。” “大哥哥和十一哥哥代我向殿主和其他哥哥们问好。”花青瞳沉默一下,说道,顿了顿,她又道:“我一定会去中央大陆看你们的。” 塗兮羽摸摸她的头,“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 此时,他们手中令牌又亮,二人凝神查看,无奈苦笑,“殿主在催,哥哥们得走了。”二人心中也觉得莫名其妙,殿主有何事如此急着催他们回去? 花青瞳无声点头,目露不舍,二人拿出传送玉牌,消失的一瞬间,西门无瑕突然一把抓住塗兮羽,传送玉牌闪了闪,空间发出剧烈波动,转眼,几人同时消失在马车里。 “无瑕真是好样的。”西门无双拍腿赞叹。 西门黑也猫眼闪烁,但愿无瑕丫头能搞定塗兮羽,再不嫁,就二十了。 而就在这时,花青瞳突然微微一愣,她低头,从天算子中取出秋使令,令牌发亮,和哥哥们的一样。 她凝神去查看,里面传出一个十分威严的声音。那声音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莫测和神秘,却清晰地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第二个任务,破坏春殿与朝阳国君联姻。不择手段。” 花青瞳听完,久久不动。让她破坏华君弦和班之婳的联姻?还不择手段? 殿主这是什么意思?若是大哥哥和十一哥哥在,她还能问问明白,可现下,她真有些懵。关键是,殿主为什么要破坏华君弦和春殿联姻,莫非只是为了给她找事干? 马车继续前行,转眼入了皇城,刚到皇城,一辆马车便等在城内,大总管朱正德和正义候的侍卫们候在门口,“祥云郡主,属下奉候爷之命,在此恭候郡主回府。” 正欲前往西门家的花青瞳和西门无双对视一眼,西门无双道:“表妹你先回吧,回去见见姑姑,我先回去见过祖父和父亲。” 花青瞳点了点头,下了马车,目送西门无双离开。 朱正德看见花青瞳,正欲行礼,但立即的,他满脸惊愕,“您这是……”他看着少女高高突起的肚子。 孩子现在六个月了,很明显。 花青瞳摸摸肚子,“怀孕了。”花青瞳看着朱正德。 朱正德表情纠结,顿了好一会儿,这才恭敬地道:“郡主请上车。” 花青瞳转身上车,朱正德问:“郡主,世子呢?” 花青瞳目光一黯,“哥哥在天河秘境中不见了。” “不见了?”朱正德神情一变。 “他还会回来的。”花青瞳坚信。 而此时的正义候府,白衣男子静坐于主位,花正义在旁陪同,此时他神色微变,“陛下是说,辰没回来?” “不错,辰世子失踪了。这件事祥云应该清楚。”华君弦神情悠闲,“不仅辰世子不见了,花风染同样不见了。” 花正义神情复杂,华君弦看了他一眼,道:“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祥云回来一问便知。” 花正义点了点头,华君弦道:“朕之前的提议,正义候以为如何?” 花正义微微有些迟疑,“陛下,臣没有意见,只是,陛下若娶了瞳瞳,清莲太子那里恐不好交代。” “清莲太子自有清莲太子的婚约。瞳瞳若是聪明,就该知道,当皇后和当宠物,哪个更对她有利。”华君弦轻笑出声。 “但是,西门家那里……” “只要瞳瞳答应嫁于朕,朕也不是不可以留西门家一条活路,毕竟,相对于已经势弱的西门家,班家和许家才是朕的心头大患!”说到这里,华君弦眼露寒光。 “陛下当真不嫌弃瞳瞳曾失身于清莲太子?陛下娶也,除了因为药之传承,对她可有一点怜惜之情?”花正义问。 “若是嫌弃,朕岂能娶她,想要药之传承,朕有许多途径可以得到……”华君弦轻笑一声,神色微微变幻。 花正义一愣,看着华君弦,心头震惊莫名。 若问这朝阳国上下,最了解华君弦的人,除了贴身伺候的敏公公,那另一人必然是他,世人皆以为,朝阳帝最倚重国师班鱼,孰不知,他花正义才是朝阳帝最信任之人。 而此时,他竟从这位深不可测的帝王眼中,看到了一丝情愫。 98 新任务(二更) 99 你马上就会知道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99 你马上就会知道 花青瞳下了马车,往暖香殿而去,朱正德见状,忙拦住她,“郡主,候爷在书房等您,您先去见见他吧。” 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道:“不见。” “关于西门家的生死存亡,祥云郡主真的不见吗?”朱正德似早料到她会如此说,遂不紧不慢地说道。 果然,花青瞳顿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步跟他走向书房。 书房中,朝阳帝和正义候都陷入了沉默中。二人均在安静地等。 就在这时,朱正德的声音从外传来,“候爷,郡主回来了。” 正义候和朝阳帝神色皆是微微一动,看向门口,门被打开,花青瞳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花青瞳进来后,书房的门被从外关上。 但是,书房里,花正义和朝阳帝的神色均万分古怪。 他们看着少女高高挺起的肚子。 “你……”花正义不知该作何表情。 朝阳帝则眸色莫明。 “原来陛下也在。”花青瞳没看花正义,轻抚着肚子,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朝阳帝和花正义均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许久,朝阳帝开口,“你之前就有了?看样子,五六个月了吧?”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听朱总管说,你们要见我。” 花正义神色复杂,“是清莲太子的孩子?”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了他一眼,“不,是我自己的。” “陛下,你看此事……你之前的决定……”花正义看向朝阳帝,十分无奈。 华君弦盯着她的肚子,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很好,这是我们朝阳国的第一个皇子。” 花青瞳抚着肚子的手一顿,见鬼一般看向他,“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君弦微笑着看向少女,“朕的意思很明白,朕要娶你,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朕的。”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他,沉默了良久,“你的脸真大。” 朝阳帝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多谢瞳瞳夸奖。” 花青瞳看着他,眼中露出同情,“你之前还想娶花风染,后来又要娶班之婳,现在又想娶我,可到头来,你还是光棍一条,我看你这辈子就是个光棍的命。” “咳!”花正义低头轻咳。 朝阳帝脸色发窘,“朕还是之前的话,娶了你,朕这一生只要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何?” “不如何。”花青瞳面瘫道。 “西门家的安危你也不在乎?”朝阳帝脸色一沉,认真问道。 “当然在乎。”花青瞳抬头,“可是,我不会因此就嫁给你,不但我不会嫁给你,我还要让你娶不成班之婳。” “你可知,现在只需要朕一个命令,西门家就会覆灭?你可以去看看,西门家外面,包围了成千上万的御林军。” 花青瞳闻言,没有害怕,而是疑惑道:“我真不明白,班家和许家都比西门家强势,你为什么非得盯上西门家?是因为西门家好欺负不成?” 华君弦一愣,看着她的目光眸色略深,少女这是在说他欺软怕硬。 “这样吧,你跟我联手吧,咱们一起把班家和许家除了,我让外公一家离开朝阳国皇城,如何?” 花青瞳微一沉吟,缓缓说道。 少女眉眼认真,面瘫的小脸还略有稚气。 华君弦一愣,眼中忽尔荡开层层笑意。 “好啊,不过,你我联手需要诚意,你嫁给朕,做朕的皇后如何?”华君弦痛快点头。 “你别做梦了。”花青瞳面瘫道。 “你没诚意。”华君弦摇头。 “我会让西门家交出兵权。”花青瞳道。 “还不够。”华君弦摇头。 “与我合作,就是与秋殿合作。皇上你想好了,我的背后是秋殿。”花青瞳眼神冷了下来。 华君弦沉默,微笑,“可我就是想娶你呢?” “没的谈。你要动西门家,我必然不会同意,你要动我,就要做好与秋殿为敌的准备。别以为班之婳有多厉害,春殿的力量,不会无止境的为她付出,而秋殿,我哥哥们至少会不计代价的帮我。” “朕要弑神令。”华君弦开口。 “弑神令给了你,西门家的安危无法保障。”想想前世,花青瞳眼中闪过浓浓杀意,没有了弑神令,西门家死的更快。 “你宁愿给姬泓夜当宠物,也不愿嫁我?”华君弦犹是不甘。 “我不会给任何人当宠物,也不会嫁给你,华君弦,跟我联手,还是跟班许两家联手与我为敌,与秋殿为敌,自己衡量。”少女微扬下颚,神情冷漠。 华君弦低头,轻轻叹息,“你凭什么能帮我除掉班许两家?” 花青瞳眼神微微一闪,“除掉许禅光,许家必倒,除掉班之婳和班鱼,班家不足为虑。” 华君弦轻轻一挑眉,“许禅光背后是圣王寺。” “杀许禅光之人是我,圣王寺只会找我报仇,与皇上何干?”花青瞳面瘫着看过去。 华君弦和花正义都吃了一惊,“你能杀死许禅光?” “他的命是我的,我定会亲手杀死他。”花青瞳眼神冰冷而坚定。 华君弦沉默许久,“你可知那许禅光有多强?” “你怎知我做不到?”花青瞳抬头,眼神寒冽,满是恨意。 “就算你能做到,你可知圣王寺的恐怖?”华君弦再反问。 “那是我的事,皇上不必操心,皇上只要与我联手,除掉心腹大患就是。”花青瞳淡淡道,与华君弦联手,相互利用,这是她早就想好的。 花正义怔怔地看着这个女儿,良久,他无声而笑,不愧是天命之女,她现在虽还稚嫩,但有着一日她成长起来,定然能一飞冲天,令这天下风云色变。 至于华君弦,显然是驾驭不了她的。 华君弦无奈苦笑,“朕当时第一眼看到你,就格外心动,只是姬泓夜先入为主,让你成为他的人,朕现在每每想起,便倍感遗憾,现在,这种遗憾已成无尽悔意。你当真不愿当朕的皇后?朕定会好好对你。” 花青瞳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道:“与我联手,你就不能娶班之婳了。”殿主的任务,完成。 “三日后首国之位交接,西晋会将黑龙王带来交于朝阳,班之婳会与春殿前来传令,到时你如何对抗春殿?”华君弦低头苦笑一声,问道。 “我只管杀死许禅光和班鱼,其他的,难道不是皇上你该操心的事?”花青瞳道。 “好吧,是朕以前小看了你,先说好,你若是杀不死许禅光和班鱼,朕那时又得罪了班之婳,你就自己嫁给朕,来补偿朕的损失!”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华君弦微微一笑,“既如此,三日后就看瞳瞳表现了。”说完,他起身离开。 华君弦走了,书房里只剩下花青瞳和花正义。 “西门家受难,你站在哪一边?”花青瞳歪头,有些好奇地看着花正义,“按理说,你是西门家的女婿,应该站在西门家一方才对,可你却偏偏站在华君弦那边,为什么?”这样的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花正义抬头看着她,“因为我有自己的立场,我只会忠于华君弦。” “他能给你权势和利益,为此,你可以伤害娘亲,我,还有哥哥?”花青瞳问。 花正义看着她,不语。 花青瞳已然知道他的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有为什么,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你对我,对华君弦,都心存杀意,你想杀我,我没意见,可华君弦,是万万不能杀的。”花正义看着面前的丫头缓缓说道。 花青瞳一怔。花正义竟看出了她心底的杀意。 “我也想知道,你对我的恨意和杀意从何而来?就因为我之前将你送往乡下十六年?”这时,花正义也好奇地道。 “当然不止这些。”花青瞳看了他一眼,眼神阴冷了下来,“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我为什么要想杀你,我想杀你,恨不得立即杀死你,不过,我不会那么做。我要让娘亲休了你,给我找个新爹。” 若说前面的话,还能让花正义竭力镇定,可后面一句,简直就是欲吐出一口老血,花正义大怒,拍案而起,“你说什么?让你娘休了我?” 花青瞳微扬下巴,冷声道:“你不爱娘亲,你爱权势,西门家危在旦夕,你还与华君弦在一起,可见你也是西门家的敌人,也是娘亲的敌人,娘亲当然要休了你。” “你!我……”花正义气的面色铁青,伸手怒指着她,可花青瞳已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在外面听到他们对话的朱正德冷汗泠泠地抚额,额,对上祥云郡主,候爷只有被气的跳脚的份。 不过,祥云郡主似乎说的没错。 暖香殿外,重重黑甲卫把守,显然,西门清雨被软禁了。 花青瞳眼神更冷,她迈步而入,西门清雨一看她来,顿时眼睛大亮,“瞳瞳,你回来了,可有受伤,你、你这肚子……” 花青瞳眼睛亮晶晶地说:“娘亲,我有小宝宝了。” 西门清雨看着她眼底的欢喜,突然倍感心酸,泪水汹涌而下,“那孩子的父亲呢?可是那清莲太子?对不起,对不起,是娘没用,若不是娘认错了孩子,你又岂能这般受苦?” “都过去了,欠我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西门家的危局,我也会解决,娘亲你就安心呆在府里吧。哦,对了,娘,你给我再换个爹吧,后爹也比亲爹强。” 少女认真地说。 西门清雨目瞪口呆。 “逆女!”门外传来愤怒的大喝声,花正义大步而入,脸色铁青。 西门清雨见他气势汹汹而来,眼神瞬间冷漠如霜,这几日,西门家遭难,花正义将她软禁,不许她出门,她也算是看清楚了,花正义根本就不会帮西门家。 “你来干什么?”花青瞳眼神凶狠地看着花正义。 花正义气的大喘气,“滚!我有话要和你娘说!” “你别想用花言巧语欺骗娘亲,娘亲不会上当的。”花青瞳面瘫着脸道。 “正德,把她给我弄出去!”花正义眼眸圆睁,对着外面吼。 朱正德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进来请花青瞳离开。 花青瞳不甘地边走边回头,临出门不放心地叮嘱,“娘,不要被他哄骗了,他不爱你的,你赶紧给我务色新的爹吧!” “快滚!”花正义抓起一只茶杯扔了过去。 花青瞳一抬手,将茶杯接住,反手一甩,茶杯又稳当地落在了茶盘里。 西门清雨目瞪口呆,片刻,看到花正义气的发青的脸色,心中突然就觉得分外高兴。 花青瞳回到了苍翠居,但是这里却没有哥哥了,她孤独地站在这座院子里,眼神黯然。 一道黑影无声地飘荡而来,他在少女身边跪下,“属下缨,见过小姐。” 花青瞳回头,好奇地看着他,很陌生的人,一点也不出奇,但花青瞳看着他,却直觉着此人可以信任。 “你叫缨?你起来吧。”花青瞳看着他说。 缨起身,看着花青瞳,道:“属下是世子的人。” “我知道。”花青瞳点头,在这里出现,除了哥哥的人,不作他想。 “小姐,主子这次为何没有一起回来?”缨问。 花青瞳将花辰消失的情形说了一遍,道:“我能感应到哥哥没有死,他还好好活着,只是不知到了何处。” 缨目光一闪,低头道:“不论主子到了何处,依他的能力,一定不会有事,小姐请放宽心,属下和兄弟们,以后就跟随在小姐身边效力,还望小姐不弃。”缨说着,又跪下,而与此同时,从暗处闪出数十条黑影,齐齐跪下。 “哥哥不在,你们就跟着我吧,等找到了哥哥,你们再回到哥哥身边,你们起来吧。”花青瞳看着这些人,眼神微暖,他们是哥哥的人,有哥哥的人在身边,就会想到哥哥,心中便不再孤独。 “缨,你以后别在暗处了,就跟在我身边吧,如何?”花青瞳问。 “属下遵命。”缨恭身应是。 还好有了缨他们,花青瞳心中颇感慰藉。入夜,少女睡的香甜,毕竟是怀着身子,容易疲累。 静静的房间里一片宁静安祥,缨和众影卫守在外面。 而屋里,黑莲缓缓从少女体内飞出,落在一旁,化作一个男子,他是光。 他金色的眸静静地看着少女,柔和而温暖。他躺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里,一起入眠。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围在西门家外面的御林军并没有撤退,他们一直在等着西门家出动弑神卫,但是,一连这么几天过去,弑神卫却一直没有动静。 这日,西晋的队伍再次踏入朝阳,司玄在前,身后是长长的队伍。 而与此同时,来自大宣的队伍也同时而至,领头的人,是大宣的青年将军容威,他年少英杰,二十几岁,已然手掌大宣兵权。 容威与姬泓夜在朝阳皇城外碰头,姬泓夜扶起行礼的容威,懒散一笑,“你我之间,何须多礼,如今是在外,又不是在宫里?” 容威也微微一笑,“你毕竟是太子,礼不可废。” “算了,走吧,进城吧。” 走了片刻,容威终是道:“微臣来时,在途中遇到了黑白侍卫。”说到这里,容威神复杂地看了姬泓夜一眼。 姬泓夜漫不经心一笑,“哼,那两个叛徒。” 容威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我现下心中极为好奇,那祥云郡主到底是何等的绝色美人!” 姬泓夜微微抿唇一笑,“瞳瞳不是绝色美人。” 见他目光柔和,容威一愣。 而与此时,朝阳皇宫,华君弦和满朝文武迎接司玄到来,司玄容色淡漠,气息暴戾,他目光在众人中一扫,并没有看见意想中的人,不禁越发冷漠。 司玄刚到,后脚姬泓夜和容威便到了,众人入殿,站在华君弦身侧的许禅光突然开口道,“听闻西晋帝修炼太无神书,清莲太子修炼清灵圣经,二者皆是来自上古,不知这二者孰强孰弱?” 姬泓夜微笑着不置一辞。 司玄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有噬血之光闪过,“怎么,你想让我们比试给你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你有这个资格?” “他当然没那个资格,西晋帝何须搭理这种小人物?”姬泓夜淡淡开口,开口便是软刀子。 许禅光神色一冷,阴沉地看着姬泓夜和司玄。 “与清莲太子相比,在下的确是个小人物。毕竟,清莲太子不仅是大宣的太子,还是黑天之子!”许禅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此事有人听过,有人没听过,听过的不置一辞,没听过的,自然震惊无比。 司玄看了姬泓夜一眼,勾唇一笑,那笑格外噬血,“改天你我交手试试,输者,将本命武器送于对方如何?” 姬泓夜的本命武器无疑是碎空伞。 姬泓夜目光一闪,“西晋帝似乎对我的本命武器格外在意。” “你对我的本命武器,也会很在意的。”司玄道。 姬泓夜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疑色。 “陛下,祥云郡主到。”正在此时,宫人来报,华君弦微微一笑,“请郡主进来吧。” 不待宫人去传,少女已慢步而入。 众人纷纷望去,却见那少女一身厚重的黑色华服,那款式古老,异常华贵,少女身上没有多余饰,只腰间一只绣着莲花的荷包,和发间一只朱雀浴火的赤金步摇。 少女黑发长及后腰,如瀑布倾泻而下,她容颜精致,脸色白皙红润,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起来有些僵冷。 众人目光下移,很快就被他高高突起的肚子吸引。 不少人都看向姬泓夜。 祥云郡主是清莲太子的宠物,那她这肚子里的孩子…… 姬泓夜无视所有人,只静静地注视着少女。 而司玄突然瞳孔一缩,他盯着少女的肚子,心中突然觉得痛极,他眼中戾气一闪,身形一晃,已来到少女近前。 花青瞳神色一变,闪身退避,司玄已长臂一伸,去抓她肩膀,而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也极快而来,抓向花青瞳。 那是许禅光。 司玄眼中戾色更浓,他一掌击向许禅光,冷冷道:“谁准你动她了?” 许禅光面容阴沉,“西晋帝,你这是何意,为何你动得,我却动不得,莫非她是你的人不成?难不成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清莲太子的,而是你的?” 这句话隐隐触动司玄心底隐晦的情绪,他眸中厉色一闪,已然对许禅光动了杀机。 这时,华君弦插言道:“祥云郡主是我朝阳国的郡主,二位这般,置郡主于何地?更何况,今日乃首国授封之日,二位竟如此不把我朝阳放在眼里么?在朕的面前就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司玄和许禅光收手,退至原处,华君弦看向花青瞳,“祥云,坐吧。”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并不入座,而是道:“敢问陛下,为何御林军将镇国公府重重包围?可是府内何人犯了何事?” 此言一处,顿时有人冷笑连连,班鱼冷笑道,“黄毛丫头也敢在此处置问前朝大事,镇国公府手握重兵,已然是有不臣之主,其罪当诛。” “其罪当诛?然后呢?是不是该将弑神令交出,再让舅舅将天礼交出,再……让本郡主把药之传承交出?”花青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喝问。 “哼,是又如何?”班鱼不屑地看了花青瞳一眼,西门家真是无人了,竟由一个黄毛丫头来为他们鸣不平。 花青瞳看向华君弦,“陛下是何意呢?” 华君弦无声而笑,看着花青瞳,“国师大人说的没错。” 班鱼扬唇一笑,越发轻蔑地看向花青瞳,似觉得还不够让少女无颜,他又道:“怎么不见其他秋使?” 班鱼明知故问,他早已知晓金城云深已离开,他这般问,不过是故意让少女难堪罢了。 花青瞳似无所觉,还认真道:“大哥哥和十一哥哥有事,被殿主召唤走了。” 班鱼轻蔑一笑,“哈哈,那秋殿主为何没有将十二秋使唤也召唤走呢?”言下之意,显然花青瞳个秋使的身份并不好用,如此,就给人一种她不被秋殿重视的映象。 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看了班鱼一眼,而后固执地看向华君弦,“皇上,我外公没有不臣之心,他已年迈,舅舅身体不佳,外公愿将兵符交出,证明清白,还望皇上撤去御林军。” 华君弦正待说话,班鱼神色一凛,连忙道:“陛下,不可啊,交出了兵符,他们还有弑神卫在。” “没错,除非西门录交出弑神令,否则,陛下万万不能撤回御林军啊。”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声传来,花青瞳扭头一看,竟是一位须发皆白的高瘦老者。 琅辕公许同山。 花青目光一闪,心下已明了老者的身份。 华君弦眸光一闪,看着花青瞳,那眼神似在说,看你如何除去班鱼和许禅光。 花青瞳面无表情,他已派缨去镇国公府送信,关键时候请舅舅出手灭杀班鱼,而自己灭杀许禅光。 只要这二人一死,其他人皆不值一提,而这一切,要在班之婳和春使到来前做好…… 想到这里,花青瞳看向许禅光……其肩膀上阴龙正盘卧着,静静看着花青瞳,似在等待命令。 花轻瞳正待让阴龙杀死许禅光,而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阵阵剧烈波动,转瞬间,几道绿色身影齐齐出现。 为首之人,正是班之婳。 班之婳的脸色还略显苍白,她之前被塗兮羽重伤,此时还有余伤未好,而她身后,则是五六名绿衫男女。 “哈哈哈,婳儿,你们这么快就来了?”班鱼一见班之婳,顿时大笑道,其心情,愉悦。 华君弦已起身,微微点头,“各位春使到来,不胜荣幸,诸位请入坐。” 班之婳亦朝班鱼点了点头,看向身后几名同伴,她的表情略有拘束,似乎在忌惮什么,但她仍然从另一人手中接过一个卷轴,看向华君弦,“陛下,此次得到药之传承的乃是朝阳国人,这是朝阳封为此次天河潮汐首国的授封令,由我春殿前来传令。陛下请接。” 华君弦微微一笑,班之婳也微微一笑,她知道,在华君弦接过授封令之后,他就会正式宣布立她为后。 不知为何,殿主竟十分希望她能够嫁给华君弦。 华君弦接过授封令后,看向司玄。 司玄面不改色,毫不在意地将黑龙王放出。 这艘黑龙王,就是首国的象征。 华君弦微微笑,将黑龙王收起,而后入坐,挥手道:“开宴吧。”他绝口不提立班之婳为后之事。 “陛下,可是忘了还有事情未说?”班之婳的脸色淡了几分,侧头看向华君弦提醒道。她心头微怨,华君弦竟将他们的婚事如此不记在心上,这可是利益的联姻,他怎么如此轻忽? 华君弦微微一愣,装着不知:“还有事情未说?”他状似惊讶,“并无啊,莫非是春十一使还有事要说?” 班之婳的脸色瞬间一沉。到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华君弦这是要毁婚了。 班之婳双拳骤然紧握,心头暗生屈辱。 华君弦却不理她,而是看向了花青瞳,他轻轻挑眉,似在说,该你出手了。 他到要看看,少女如何杀死许禅光和班鱼这两大高手。 班鱼和许禅光也神色一变,齐齐看向华君弦,“陛下,您确实有话未说,您和婳儿的婚事……” “婚事?”华君弦挑眉,“哦,对,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只是朕随口一说,莫非二位是当真了?” 班鱼和许禅光的脸色齐齐一变,班鱼愤怒道:“陛下,你当我班家是什么?岂容你戏弄?” 华君弦淡淡瞟了他一眼,眼神阴郁,看吧,班家如此嚣张,丝毫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无非就是因为班鱼是万象宫护法,班之婳是万象宫春使,班与许家又是姻亲,又与圣王寺关系密切。 相比于西门家,这两家更加令他恨不得欲除之而后快。 “班鱼,你当朕是什么?”华君弦脸色微沉,不怒而威。 班鱼一愣,眸色微沉。华君弦竟要毁婚,这其中到底出了何种变故? 许禅光神色阴沉,忽而看向花青瞳,“祥云郡主是吗?祥云郡主得了药之传承,此刻正是献于朝阳的机会,不如祥云郡主就将药之传承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吧?” “药之传承是我的,为什么要献出来?”花青瞳冷冷地看向他。 许禅光微笑,“身为朝阳国人,献出传承,难道不应该吗?” 花青瞳冷冷道:“不应该。陛下都不开口,你凭什么?” 许禅光神色阴冷,冷哼一声,“若本护法今日非要祥云郡主把药之传承献出来呢?” “你做不到的。”花青瞳盯着他。 什么?许禅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真好笑,“你区区天灵境,竟如此大言不惭!”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向阴龙,“是不是大言不惭,你马上就会知道。” ------题外话------ 这两天看留言的时候,我总是心惊胆颤,昨天吓的我不敢刷新留言,就怕看到让我的小心脏受伤的留言嘤嘤嘤~ 99 你马上就会知道 100 阴龙之威,秋殿主到!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0 阴龙之威,秋殿主到! 阴龙也看着花青瞳,它妖异的面孔隐隐流露出一丝激动,这次它一定要做好主人吩咐的事,然后回到主人身边,努力讨得主人的欢心! 许禅光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但一时又说不出哪里古怪。直到——“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立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都朝他看去,然后,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许禅光的脸扭曲起来,眼球痛苦地向外突起,他用一只手死死地拽住阴龙的尾部,将它朝外拽,而阴龙的头部和前半个身子,已然从他侧颈破开的血洞处钻了进去。 阴龙的身体太滑了,许禅光拼命地拽着,但滑溜的阴龙,还是很快就挣脱他,从他汩汩涌出鲜血的颈侧血洞处彻底钻了进去。 他衣服下的皮肉蠕动,那是阴龙在游动。 阴龙进入他的体内后,就顺着他的天脉一路向下,来到他的丹田之中。 许禅光死死地捂住颈侧的血洞,低头双眼瞪的滚圆,他感受着自己的丹田里,天之力迅速地消失。 他是天泉境的修为,但事实上,他已经是天泉境后期圆满,再过不久,他就能够突破,踏入天珠境! 到了天珠境,在天眷者中,才算是真正的高手! 他的天之力何其磅礴,他的天礼菩提花何其圣洁强大,但是现在,他的天之力被一张巨口不断地吸噬而去,他的修为从天泉境后期圆满,一路下跌,转眼,跌到了天泉境中期。 紧接着,天泉境初期。 那吸噬力似乎越来越强,极快的,他的修为继续下跌,转眼竟跌破了天泉境,回到了天灵境…… 而他的天礼,亦同样跟着虚弱,再虚弱…… 旁人看不到他身体里的变化,只能看到他越来越惊恐的神色,和越来越苍白的面庞。 “禅光!”终于,琅辕公许同山大吼一声,朝许禅光扑去。 他抱住许禅光,用衣袖去堵他颈侧的血洞,“太医,陛下,快叫太医啊!” 太医很快就来了,却被许禅光狠狠挥开,“班鱼,快,出手,重击我的丹田!”许禅光找回了神智,狂怒而仓惶地说道。 所有人都看到那丑陋的怪物钻进了许禅光的身体,他现在叫班鱼重击他的丹田,那就是说,那怪物正在他的丹田里? 所有人毛骨悚然,除了司玄眼底隐隐流露出噬血兴奋之色外,就连华君弦都眼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目光深沉地看向花青瞳。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眼底有着丝丝担忧。 许禅光很强,他的天之力一定很强很可怕,到了天泉境,天之力已经不再是雾气,而是化作一口深不见底的泉水,那泉水有多深,谁也不知道。 阴龙如何将那源源不尽的泉水吸干?它会不会受伤?花青瞳心中万分担忧。 眼见班鱼反应过来,凝聚起力量就要去重击许禅光的丹田,花青瞳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班鱼,你住手!”想帮许禅光?不行! 花青瞳不顾实力差距,朝班鱼闪身袭去。 班之婳突然眼神一凛,闪身而来,“花青瞳,受死!” 她朝花青瞳背后袭来一掌。 花青瞳的心性向来是纯粹而直接的。她知道自己最先该做什么,该舍弃什么,于是,她不顾班之婳从背后的袭击,竟是毅然决然去阻拦班鱼。 她不怕被班之婳重伤,她宁可重伤,也要阻止班鱼。 只要阴龙吸干许禅光,许禅光必死无疑,她要为阴龙争取时间,她得保护阴龙。 班之婳目光一闪,她没想到,花青瞳竟如此心性坚硬狠辣,宁愿重伤,也不愿放弃阻止大伯。 这样的敌人更加可怕,不能留,一定要杀死她!班之婳心中的杀意瞬间沸腾到极致,这一刻,她对花青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仇恨,而是隐隐多了一丝忌惮和恐惧。 当下,她本有九分力的一掌,瞬间变化为十成修为,毫不保留的夺命击出。 花青瞳心知肚明,却眼中神色冰冷,坚不可摧。 一直默默注视着少女的姬泓夜此时面色终于一变,瞳瞳太胡闹了,她还怀着身子呢,就这样冒险。 眸中闪过淡淡的责备和心疼,而后,他看向班之婳,眼中杀意凛冽,他抬起修长白皙的手,天之力汇聚,涌动,他屈指一弹,凝成一团的天之力狠狠射向班之婳。 而与此同时,一声清冷的怒喝也同时响起,“孽蓄!尔敢!” 寒香袭来,一朵殷红的梅花凭空飞射而来,与姬泓夜那道天之力同时击向班之婳。 春殿一名绿衣人见状,忽地弹出一道光,将二人的攻击挡下,可纵然如此,班之婳依旧还是被二人的攻击震伤。 她捂住胸口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转身却忙朝那出手的绿衣人躬身道谢。 那绿衣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略有些兴味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门口,缨推着西门清霜的轮椅缓缓走了进来。 花青瞳在嗅到那梅花的寒香之时,就知道是舅舅来了。 她心下一松,出手更无顾及,凭她天灵境后期的修为,去对抗班鱼这个天泉境中期高手,竟真的将他阻挡片刻,为阴龙争取来更多的时间。 仅是这一点点的时间,许禅光的修为已下跌到天灵初期。 花青瞳心中一松,看来阴龙非但不吃力,反而越来越凶猛。 许禅光已经面无人色。阴龙在他的体内,他伤不到,摸不到,只能被动承受,恐惧地感受自己辛苦修炼的修为一点点的消失。 为什么?阴龙明明已经认他为主,为什么会吞噬他?他的脑海闪过重重的疑问,但最终,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花青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这个少女,是她啊! 班鱼被花青瞳阻止,但也只是一瞬,他微愣之后便是阴狠一笑,转身向花青瞳袭去,花青瞳面瘫的脸上毫无表情,却是抱着肚子转身便跑,并口中大叫道:“舅舅救命!” 所有人一愣。 刚才还勇敢果决的少女,此刻竟转身就跑,还口喊救命,这反差也太…… 花青瞳才不管旁人,她径直跑到了西门清霜身后。 西门清霜温和慈爱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挺着一个大肚子,眼中不禁露出责备之色,“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舅舅,然后伸手指向班鱼,“舅舅,杀了他。” 班鱼一愣,眼神惊疑不定。 他们都注意到了之前的那朵红梅,人尽皆知,西门清霜未废之前,他的天礼就是红梅。 此时又见红梅,莫非西门清霜好了? 嘶!不可能吧!西门清霜废了十来年了,怎么可能一下就好了?可若说他没好,那之前的红梅又如何解释? “西门清霜,你这个废物来做什么?你不是被困在西门家吗?你是怎么出来的?”班鱼狠声诘问,死死盯着西门清霜,他的心中隐隐有丝恐惧在蔓延,让他格外的不安。 西门清霜淡然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仇恨。而是微微一笑,看向华君弦,“多谢陛下撤去御林军,让我等自由出行。” 华君弦微微一笑,“西门候的修为?” 西门清霜温和一笑,“回陛下,多亏了瞳瞳相助,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他说的保守,但听到此言的人们,却是齐齐心头大骇,西门清霜恢复了? 华君弦瞳孔一缩。 最惊恐的就要数班鱼。此刻的班鱼哪里还记得去帮许禅光,他死死盯着西门清霜,如果西门清霜恢复了,那他、那他至少是天珠境! 天珠境,他努力了十几年,依然还停留在天泉境,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突破到了天泉境后期,而十几年前,西门清霜就突破了天珠境,趁他突破之时修炼未稳,他与旁人联手,这才将他至残。 可眼下,他竟说他恢复了? 一股寒气陡然从心底窜起,班鱼不断地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 “班鱼,许禅光,今日就是你二人的死期,十几年前的债,我也该讨回了!”西门清霜从轮椅上缓缓站起。 此时的他已不像刚治好身体时的苍白病态,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气息越发沉稳了,花青瞳歪头看着,甚至察觉不出舅舅身上有天之力的波动。 西门清霜站了起来,他朝班鱼走去。 班鱼脸色苍白,本能后退。 殿内所有人屏息静望。 他们不由想起十几年前的西门清霜,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傲意凛然,天姿绝伦,二十出头就已经是天珠境,锋芒无人可及,连万象宫都因他而惊动。 然而天才总是容易陨落的,一夕间,他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废物。 而此时,他人到中年,十几年的磨难让他再无曾经的尖锐锋芒,反而更多了一些内敛,温润。 他锋芒尽敛,可却让人更加觉得心惊。 在场众人,看不出他有多强,十几年前就是天珠境,那十几年后呢? “陛下,为什么放他出来?”班鱼节节后退,忍不住回头看向朝阳帝。 朝阳帝闭了闭眼,他虽答应与花青瞳联手,但他其实并不相信花青瞳能够杀死许禅光和班鱼,他只不过是想谋一个人,谋花青瞳。 在他的认知中,花青瞳杀不了许禅光和班鱼,这样,她就得嫁给自己! 可眼下…… 他以为西门家气数已尽,可看着西门清霜淡然温和的面庞,他知道,西门家复兴在即! 华君弦闭了闭眼,无声叹气,再睁眼,他眼中已带上了温和笑意,“镇国公府乃是朝阳国的顶梁柱,朕为什么不放他们?之前已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真正的奸臣是你班家和许家!”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眼中闪过浓浓的鄙视,华君弦太虚伪了。 班家和许家众人脸色纷纷一变,均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朝阳帝。 而就在这时,许禅光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众人闻声去看,却见一物从他的丹田处破腹而出,那物竟是比之前大了一圈不止,浑身已然长满了细密的鳞甲,漆黑发亮。 若说之前的阴龙只有小孩手臂粗细,那现在,已然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细长短,它看起来结实强壮许多,随着体积增大,它的头颅同样长大,那张人面,也越发清晰,五官妖娆精致,上面细密的纹路狰狞恐怖,它的双眼烔烔有神…… 有人看清了它的模样,吓的面无人色,几名官员竟是当场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然而阴龙却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花青瞳,它的嘴里含着一枝花朵,圣洁美丽,那是菩提花,许禅光的天礼。 圣洁的菩提花和阴龙诡谲的鬼面交融在一起,此时此刻,这画面无比震撼,恐怖。 “禅光……”许同山似乎一瞬间老了十岁不止,他颤颤歪歪地扶着许禅光坐下,许禅光脸色苍白黯淡,没有了天之力和天礼,他的脸上瞬间出现不少皱纹,他死死地盯着阴龙,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花青瞳蹲下,朝阴龙伸出了手。 阴龙眼中霎时闪过一丝喜悦,飞快地朝主人窜去。它窜上花青瞳的手臂,将菩提花交给她,它的身体便缓缓缩小,缩小到姆指大小,用鬼面小心翼翼地轻触她的脖子,见她没有厌恶排斥,它不禁发出一声刺耳的‘叽’声,欢喜无比。 花青瞳目光柔和,将她抓进手心里,捧到面前,认真道:“谢谢你,你有没有受伤?” 阴龙控制不住自己欢喜的心情,尾巴不断地扭动着,主人好温柔,主人在关心它,主人也是在乎它的,喜欢它的。 “叽!叽!”没受伤,没受伤,就是吃撑了,要慢慢消化。 它难听的声音传进花青瞳脑海,音波扩散后,花青瞳竟奇迹般地听懂了它的话。 花青瞳用指腹摸摸它有了鳞甲后坚硬冰冷的身体,但她没有嫌弃它,将它塞进自己的领口,安慰道:“你安心休息吧。” 阴龙欢喜无比,觉得自己好幸福,主人一点也不怕它,不防备它,还把它放进自己的领口里睡觉。 “花!青!瞳!”许禅光虚弱地叫,眼中恨意滔天。 花青瞳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同样带着恨意,“你当初追捕我的阴龙时,可有想过今天?”你上辈子参与覆灭西门家时,可想过有今天? 许禅光恨到极至,已然无言。 花青瞳翻手拿出匕首,她要了结了这个人的性命,亲手了结,才真正放心。 所谓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哪怕她知道许禅光已经油尽灯枯,但她还是要亲眼看着他死才放心。 如此谨慎的做为,没有人会认为她胆小,只会让人觉得,此女心性可怕,不宜为敌。 司玄双手缓缓紧握,眼中血浪滔天,他死死地盯着花青瞳,头痛欲裂,他几乎忍不住心底的暴虐,他要她,这种强烈的欲望即将把他的理智淹没,他在竭力忍耐,但他连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忍耐和理智还能坚持多久。 事实上,花青瞳的谨慎是对的,圣王寺有一种秘法,可令人转世重生,当然,那种秘法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一则离不开自己天礼的护佑,二则要选择合适的转世目标。 可现在,许禅光的天礼已经被阴龙夺去,修为也被废掉,他的双眼死死盯着花青瞳,确切的说,是盯着她的肚子,随着花青瞳的步步逼近,他眼中的疯狂之色令人心惊。 花青瞳目光微闪,心中突感不适,脚步不由微微迟疑,圆圆道:“小公主别怕,你尽管去,此人想夺舍小皇子,哼,你乃大帝返祖血脉,只怕他消受不了,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原来如此!花青瞳面瞳的眼神凶狠,想夺舍她的孩子?她一定要让也死的极惨! 许禅光眼神兴奋扭曲,看着花青瞳不断靠近,他的面庞激动,发出不正常的潮红,花青瞳目光冰冷,大步靠近,挥舞匕首! “瞳瞳别过去!”姬泓夜脸色一变,猛扑上前,挡在花青瞳面前,他转身,将少女搂近怀里,“别过去,他们圣王寺有转世秘法,他想夺舍孩子。” “我不怕他。我要杀了他。”花青瞳去推姬泓夜,姬泓夜用力抱紧她,低声道:“我知道,瞳瞳是大帝血脉,瞳瞳不怕他,可我不想,不想让他肖想孩子,瞳瞳,别过去,我来杀他。” 姬泓夜淡淡哀求,他声音极低,众人只当他们在耳语,姿态颇为暧昧。 司玄死死盯着他们。 花青瞳抱住肚子,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姬泓夜,“孩子是我的,关你何事?” “不关我的事,孩子和我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也看他不顺眼,我早就想弄死他了。让我来,让我来!”姬泓夜连忙举手否认,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少女,心中满是无奈和宠溺。 花青瞳到底还是在乎孩子,没有再继续靠近许禅光,而是将匕首递给姬泓夜,“这个借给你用。” 姬泓夜目光一软,接过匕首,转身,匕首出鞘,如利箭般射向许禅光眉心。 噗哧! 果断狠辣,没有一丝停顿,匕首深深钉入许禅光眉心里,从后脑穿出,许禅光疯狂的表情被永远定格。 姬泓夜抬掌一吸,匕首被吸出,上面滴血不沾,姬泓夜赞道:“梅花冷香,苦寒乌云,清霜先生的东西,果真不凡!” “禅光!”许同山悲吼一声,扑到了许禅光身上恸哭出声。 姬泓夜冷冷看了他一眼,招手一挥,一枚七色戒指便从许禅光手指上脱落,飞到他的手中。 那七彩戒指上镶有一朵圣洁祥和的菩提花,隐隐有神圣光芒流转,见殿内不少人都盯着这枚戒指,姬泓夜微微一笑,将戒指收起。 “有乌云出手,许禅光神魂难留,瞳瞳放心,此人已死。”姬泓夜将匕首还给少女,见少女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他心下不禁一苦,遂乖觉地后退,回到原位坐下。 容威见他回来,不由问道:“什么意思?不是说孩子是你的吗?” 姬泓夜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如你所见,瞳瞳不打算让孩子认爹了。” 容威英俊的脸庞微凝,看着他目露同情,再看向花青瞳的目光已然十分佩服。 而那厢,西门清霜已将班鱼逼至绝路,随着西门清霜的步步逼近,班鱼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在不断增强。 天灵,天泉,天……珠! 天珠境! 不,不止! 天珠中期! 西门清霜果然不失为千年难遇的天才人物,他刚恢复健康时,还是天珠初期,此时不过数月,已然是到了天珠境中期! 班鱼绝望而不甘,为什么,他与西门清霜从小便是这皇城的风云人物,而对方却样样比他优秀,他明明已经被他废了,可没想到,这人竟还有翻身的一天,他不甘啊! 而就在这时,班之婳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当然,她是朝着一名绿衣人跪下,“殿主,婳儿求您救救我大伯!” 班家不能没有大伯,没有了大伯,班家还算什么?她班之婳还算什么? 然而她此言一出,无疑是石破天惊! 殿主? 哪个殿主? 班鱼脸上突然露出狂喜之色,他猛地看向绿衣人,之前没细看,此时一看,此人不正是春殿殿主么?他曾遥遥见过春殿主一面,至今还有印象。 班鱼当即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绿衣人呼救,“殿主救命!” 绿衣人眼露寒芒,他大约三十左右的模样,身形高大,但眼神沧桑,显然,他的真实年龄远远不止三十左右。 他冷冷地看了班之婳一眼,“婳儿,你如此没用,次次令本殿主失望,你说,本殿主为何还要帮你?罢了,你终究是我春殿使者,但过了今日,便不是了。” “殿主!”班之婳惊愕抬头,满眼惊惧。 不再是春使,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与万象宫再无关系,二是……继续留在春殿,身份是殿主的妾。 春殿不知有多少春使为了继续留在春殿,而成为了殿主的侍妾。 班之婳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 她深深不甘,但,成为殿主的侍妾,也不是没有好处,甚至,好处更胜使者一筹,若能得殿主宠爱,或许还有更想象不到的好处! “婳儿愿为殿主以身温席!”她微微仰头,露出姣好容颜,虽不是绝色,却也姿色秀丽,白皙的颈项从衣中露出,格外诱人。 春殿主勾唇一笑,柔声道:“婳儿起来吧!”说着,他一挥袖,将班鱼卷到身后。 众人目露震惊,花青瞳更是目瞪口呆! 所以,完不成殿主的任务,还要被收作侍妾?春殿如此,那秋殿呢?她、她可是秋殿唯一的女孩子啊!为啥大哥哥和十一哥都没有提醒过他?难怪殿主总是给她发任务。 花青瞳突然想哭,秋殿主在她心中的模样还定格在独孤云的形象上,她觉得秋殿主是很厉害,很强大的人,可现在一看春殿主,由此代入,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大既是少女的模样太接近崩溃,春殿主突然看向她,微笑,“本殿主看,秋殿主对你也不怎么上心,小丫头,要不要考虑考虑到春殿来?别怪本殿主没提醒你,秋殿主可是个变!态!” “你才变态!”花青瞳目光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大人物,你在这里多丢人?你快走,别多管闲事!” 春殿主轻笑一声,打量了少女一眼,“小丫头,本殿主随时欢迎你到春殿来!” 花青瞳眼中顿时露出厌恶之色,她下意识地看了班之婳一眼,不由打个了冷颤,凶巴巴地骂:“老男人,不要脸!” 春殿主一呆,脸色顿黑。他冷笑一声,“能让兽神显灵的秋十二使,本殿主可是好奇的很,今日一见,竟是个面瘫,不过胆子不小,敢骂本殿主!” 花青瞳不语了,有些担忧地看向舅舅。 西门清霜的脸色凝重下来,他看着绿衣人,“想不到春殿殿主竟将分身降临至此,失敬!” “能再见清霜公子的风采,本殿主也颇感欣慰,本殿主这具分身,不偏不巧,正好也是天珠境中期,清霜公子,你可是执意要与本殿主一战?” “在下无意与春殿主一战,只是,今日在下必杀班鱼!”西门清霜眼中杀机一闪。 “那就没的谈了,本殿主向来是怜香惜玉之人,婳儿既成本殿主爱妾,本殿主自然要全她一个心愿!” 话落,春殿主与西门清霜之间的气息瞬变。 二人都是天珠境中期,威压之强,令人窒息,花青瞳等人连连后退,班鱼突然目光一闪,朝花青瞳杀来! 花青瞳眼神一寒,准备迎战,就在此时,空气突然扭曲起来,接着,一道高大身影凭空出现在此,他挡在少女面前,将班鱼狠狠一脚踹开! “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来东大陆搞风搞雨!”高大身影挡在花青瞳身前,看向春殿主。 春殿主错愕回头,“秋殿主竟来了?为了你身后那丫头?” 殿主?独孤云? 花青瞳立即瞪大眼睛看去,仰头却也只能看他到他的脖子处,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斗蓬,连脸都罩在里面,根本就看不清长什么样儿。 他可真高啊! 花青瞳突然紧张起来。 “你来得,本殿主为何来不得?”高大的身影嘲讽道。 春殿主微微叹息,“婳儿,你看,不是本殿主不帮你,实在是没法帮了啊!” 班之婳脸色苍白,猛地扭头看向花青瞳,满眼恨意,她从来都是天之骄女,可这一刻,她竟无比嫉妒花青瞳。 “我不出手,你也不能出手,这里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春殿主道。 秋殿主点头,算是默认。 班鱼的脸色又白了!惨白。 西门清霜眼中杀意沸腾,毫不留情地杀向班鱼。 这边,花青瞳眼神纠结,她仰头看着秋殿主,小脸严肃起来,认真道:“十二见过殿主!”她躬身行礼。 秋殿主低头,看着她,不语。 花青瞳急了,连忙邀功道:“殿主,任务完成了,华君弦没娶到班之婳。” 少女面瘫着小脸,眼神紧张,像只笨笨的小松鼠。 “真笨!不就是让你破坏个联姻,你就把事情搞成这样?”秋殿主终于开口了,语气略带嫌弃。 花青瞳面瘫着脸,心想,她把事情搞成哪样了?她不是干的挺好吗? “小丫头不服气?若不是本殿主来,你如何收场?”他指了指春殿主。 花青瞳立即小脸发僵。 “我,我很有用的,我比班之婳有用!”所以,你千万别像春殿主对班之婳那样对我。 秋殿主不说话了,斗蓬下的双眼盯了她好一会儿,直盯的花青瞳浑身发毛。 片刻,秋殿主恼怒抬手,屈指在她脑门儿狠狠敲了一记,威严训斥道:“你这小脑瓜子里面胡思乱想什么?嗯?你大哥哥和十一哥哥来也没教会你学聪明一点?” ------题外话------ 修炼等级划分: 天洗:通过天洗,觉醒天礼,初成天眷者。天洗分十层。 天灵境,天泉境,天珠境,碧海境,万物境,完美境,破天境(每个境界分为初、中、后三个阶段) * 《嫡女重生:农田贵妻》浅尾鱼 三十岁的未嫁人的老女人和四十几岁未娶媳妇儿的老男人 重生后各种不要脸的生活。 算命的说了:八字合、命定姻缘! 婚后生活定是:干柴烈火、春雷滚滚 100 阴龙之威,秋殿主到! 101 第三个任务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1 第三个任务 花青瞳捂住被敲疼的脑门儿,眼底泛起一丝泪花,她怒瞪秋殿主,“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打我是不对的。” 秋殿主低头,默默地看了面前的小丫头一眼,“本殿主算是看出来了,一段时间没见,小丫头长胆子了。”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他,她偏了偏头,试图看清他斗蓬下的样子。 秋殿主见她这般动作,伸出大手放在她头上用力揉了揉,花青瞳立即头晕眼花,抱住他的大手将他用力推开,“你太过份了。” “咳,你倒是好耐心,在这里陪小丫头玩。”春殿主阴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碍着你的眼了?不想看就滚蛋!”秋殿主回头,瞥了春殿主一眼。 班之婳站在春殿主身后,想起自己在殿主面前的战战兢兢,又看着花青瞳的肆无忌惮,以及秋殿主看似威严,实则纵容宠溺的态度,她的脸色又白了白,眼底闪过深深的不甘和妒嫉。 正在这时,一声惨叫猛然响起,“大伯!”班之婳猛地抬头,顿时悲呼一声,扑了过去。 西门清霜将班鱼的天礼取出,一串长满鲜艳红豆的植物被他捏在手中,那植物飘出浓香,令人闻之欲醉,花青瞳立即被吸引了视线,她定定地看着那串植物,嘴里分泌出一丝津液,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目露垂涎。 “舅舅,这是什么,好香啊!”少女立即走了过去,盯着西门清霜手里的植物。 “相思子,你别碰,有剧毒。”西门清霜将那天礼向后撤了撤,离她远了些。 花青瞳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舅舅拿着那植物的手是裹着一层天之力的,纵然如此,他手上的天之力还是不断被腐蚀,发出缕缕黑气。 “舅舅,我想吃。” 花青瞳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垂涎地看着那串相思子,绿色的植物上,挂满了鲜红滚圆的小豆子,那豆子香气太浓,太诱人,她肚子里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西门清霜的脸一下子黑了,“这东西是香,但这千万不能吃,它的种子,只须小小一颗,就能将你的天脉封死,轻则天之力尽废,重则性命不保。舅舅以前就是被它所害。” “那有什么?还不是被我的蘑菇解了毒?”花青瞳盯着那串相思子,口中不断分泌出津液。 西门清霜一愣,这才想起,少女的蘑菇似乎更厉害一些。 “给她吃。”秋殿主这时开口。 西门清霜见少女眼露渴望,而秋殿主又开口,犹豫了一下,遂将手中的天礼递给了她。 相思子刚一入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危机,它本能地散发出浓烈的毒气来攻击花青瞳,而花青瞳体内的蘑菇这时也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发出五彩光芒将那相思子笼罩,其饥渴的程度,宛如饿了几天的人看到了珍馐美味,饕餮而食 转眼间,鲜艳好看的相思子,就变成了一串枯黄的死物,可以当干柴烧了。 班之婳抱着班鱼的尸体,扭头看着少女的天礼将大伯的天礼吞噬干净,简直是眦目欲裂,“你、你……”天礼吃掉天礼,此事她还是头一次见。 花青瞳餍足地将长大了一圈的晶晶收回丹田,眼睛闪闪发亮,真好吃! 西门清霜目瞪口呆,这丫头,就这么把别人的天礼吃了? 秋殿主斗蓬下的表情也十足古怪,这小丫头是小魔头吧,天礼吞吃天礼之事,别说是旁人,就是他也是头一次见。 春殿主更是双眼露出奇光,盯着少女的眼神格外惊异。 “秋殿主,你们秋殿的十二使者,不是天眷者,是窃天者吧?就是窃天者,也没她能吃啊!”一口气吃掉一个比她修为高深许多的天眷者的天礼,就连窃天者也自愧弗如吧。 花青瞳抬头,看了秋殿主一眼,又看了舅舅一眼,眼神有些不解,难道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花青瞳!”班之婳满脸泪痕,她放开班鱼的尸体,跪行到春殿主脚下,抱住他的双腿哭了起来,“求殿主为婳儿作主,大伯已死,婳儿只想将他的天礼留下作个念想,可现下……秋殿欺人太甚!” 她想说花青瞳欺人太甚,可话到嘴边,就升级成了秋殿。 春殿主低头看了她一眼,以前不觉得,现在看来,少女的确有几分姿色,柔若无骨,幽香屡屡。 春殿主将少女拉起来,搂进怀中,“婳儿别哭!” “秋殿主,你看此事如何解决?你秋殿做事也未免太狠了些!”春殿主看向秋殿主。 秋殿主冷笑,“我们秋殿做事向来狠,春殿主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花青瞳看了秋殿主一眼,又看向春殿主,见他面色阴冷,又见班之婳死死瞪着她,她便将手里枯黄的相思子枝干递过去,“给你,拿去做念想吧!” 众人一愣,班之婳的眼睛霎时血红一片,死死盯着花青瞳。 “哈哈哈哈!”秋殿主愣了一瞬,接着便仰天狂笑出声,他看向春殿主,“春殿主,我们十二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快让你的侍妾把这东西收起来吧!可千万别辜负我们的一番好意!” 春殿主气的脸黑了,眯起眼睛盯向花青瞳,见少女面瘫着一张脸,眼神格外诚恳,他不由磨了磨牙,“好!好!好!秋殿主你可真是收了个好使者,本殿主记住她了,以后一定会好好照料秋十二使的。” 他将最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花青瞳几乎能听到他的磨牙声。 花青瞳一下子躲到了秋殿主身后,抓住他的斗蓬晃了晃,“殿主,他威胁我,你快帮我教训他,不然你多没面子。” 闻言,春殿主的脸更黑了。不止他的脸黑了,连秋殿主的脸也黑了。小丫头胆大包天,居然就这样唆使他和春殿主打架,这性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关键是,她顶着一张面瘫脸,睁着真诚纯净的眼睛,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小丫头放心吧,有本殿主在,他不敢动你,不然本殿主就把他春殿的使者一窝端了!”秋殿主轻笑着的抬手摸摸小丫头的头发。 花青瞳眼睛发亮,面瘫道:“殿主真厉害!”并附送亮闪闪崇拜的小眼神一枚。 秋殿主无声一笑。 春殿主脸色漆黑一片。 班之婳脸色灰败,她知道,大伯的死,她是指望不上春殿主了,至少此时,她是报不了仇了。 看着秋殿主对花青瞳明显的疼爱护短,以及春殿主对自己的冷漠利用,班之婳突然笑了,笑的妩媚而妖娆。 她走到春殿主身边,靠进他的怀里,“殿主,你若是对婳儿有秋殿主对花青瞳的一半好,婳儿就满足了。” 春殿主目光一闪,抬手将她拢进怀里,“婳儿放心,本殿主会对你好的。”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班之婳,她目光清冷,她知道,班之婳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以色侍人,岂能长久?如春殿主,秋殿主这样年岁不知几何,修为不知多高的强者,他们的心性之坚之冷,又岂是她能媚惑的了的? 少女目光通透而清澈,她不相信这世上一切都要以利益来衡量,不是一切感情都需要利用与讨好,对于亲人,她自会用满腔深情去对待,而那些对她好的人,她亦会回报一颗真心。 想到这里,少女抬头,眼眸明亮而清澈地看向秋殿主。 秋殿主对她好,她也会对他好。 秋殿主微微一顿,看着少女清澈的目光,他斗蓬下的唇角无声轻扬,而后威严地说:“第三个任务……” 花青瞳顿时小脸一僵,双手紧握成拳,倍感愤怒。怎么总是有做不完的任务? 见少女眼中露出怒意,秋殿主顿时恶劣一笑,“一年内,给本殿主炼三颗万灵丹出来!” 花青瞳立时小脸发青,万灵丹,那是天珠境强者滋养神魂的灵药,她现在才天灵境,怎么炼出天珠境强者需要的万灵丹来? 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那要是炼不出来呢?”花青瞳觉得殿主真是太坏了,亏他之前还觉得他好。 “那就是你没用……”秋殿主威严地说。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他,眼神凶狠。 “你要是能做到,本殿主也是会给你好处的。一套杀人的术法怎么样?”秋殿主觉得,小丫头还是有必要安抚的。 花青瞳面瘫着脸想了想,说道,“我、我尽力。毕竟万灵丹太难炼了。” “春殿主,莫非你还有别的事?”交待完小丫头,秋殿主想走了,自然不能放春殿主继续留在这里。 春殿主目光莫测地在秋殿主和花青瞳身上来回,“你倒真是好耐心,算了,本殿主这就离开,省得你不放心!” 秋殿主冷冷看着他。 “婳儿,咱们走吧,回去了,本殿主给你加封,唔,你是本殿主第二百三十一位侍妾,也是年龄最小的一位,本殿主定会厚待你的。”春殿主摸着班之婳的脸说。 班之婳顿时对他妩媚一笑,柔声道谢。 花青瞳眼神里闪过浓浓嫌恶之色,第二百三十一位?春殿主原来真的是个老色鬼,班之婳真倒霉。 这时,朝阳帝,司玄,以及姬泓夜都朝这里走了过来,三人齐齐对二位殿主一礼,“晚辈见过二位殿主。” 虽然几人不是帝王就是皇子,但论起当前身份,他们的确是晚辈,万象宫地位超然,二位殿主更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自然是不能失了礼数的,更何况,强者为尊…… 花青瞳站在秋殿主身边,面瘫地看着三人,心中暗想,有了靠山就是好,这三个人现在都得低头。 秋殿主和春殿主均威严地点了点头,花青瞳的目光在春殿主和华君弦之间来回一番,发现抢了人家皇后当侍妾的春殿主,竟是毫无心理压力,连脸色都没变过,可见脸皮之厚。 再看华君弦,竟也面不改色,淡然微笑,态度十足恭敬,仿佛被抢了皇后的人不是他一般……虽然是他先毁婚,但自己的未婚妻当众被抢,他竟也如此淡漠。 这个人太危险了。 如今班家和许家都大势已去,恐怕在华君弦的心中,西门家便成了唯一的心头刺…… 花青瞳暗暗一惊,依华君弦的心狠手辣,恐怕会想方设法地加害西门家,被人惦记,还是被一个心机深沉的皇帝惦记,晚上睡觉恐也不踏实。 花青瞳顿时扯了扯秋殿主的斗蓬,声音软软,“殿主……” 少女的声音还略显稚嫩,虽然已经有孕在身,但依然难掩青涩,她心性直接,但现下心有所求,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因此,声音便格外乖巧,带着一丝笨拙僵硬的讨好之意。 秋殿主斗蓬下的一边眉毛高高挑起,听小丫头这语气,这是有所求啊! “殿主,他是坏人,你吓唬吓唬他,让他别惦记外公家,不然外公家会被他害的很惨的。”花青瞳小声对秋殿主说。 嘶! 小丫头声音压低了,但在场之人还是听到了。 且不说华君弦瞬间铁青的脸色,班之婳最先变了脸色。 花青瞳她到底知不知道殿主是什么样的存在?怎么容她三番四次的冒犯?现在倒好,她竟一点也不懂迂回,就直接让殿主帮她做事,可真是…… 她惊震之余,心中又暗暗觉得快意,这样好,很好,激怒了殿主,看她怎么被厌弃。 西门清霜眼中也露出一丝忧色,瞳瞳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直接单纯,回去得好好说说她,他叹了口气,对秋殿主露出歉意之色,“秋殿主,瞳瞳心性单纯,若有失礼之处……” “哈哈,放心,咱们秋殿的人谁也不能惦记,谁也不能欺负,秋殿要护的人,自然是一护到底,小丫头竟管放心,谁要是得罪了咱们秋殿,咱们整个秋殿都不放过他!” 哪知,秋殿主大手一挥,笑的格外张狂。 没错,秋殿就是如此护短,惹一个,出一窝,绝对的马蜂窝。 花青瞳小脸骤然严肃,“殿主英明!”她眼睛灼灼发亮,她喜欢殿主。 西门清霜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最后无声地闭了嘴,沉默地看着秋殿主和花青瞳。 这世上一切相遇相识相知都逃不开一个缘字,有善缘,有孽缘,瞳瞳和秋殿这位殿主遇到一起,恐怕对他们自己来说是善缘,可对他们的敌人来说,恐怕就是道不尽的孽缘了。 想到这里,西门清霜暗自一笑,瞳瞳能有这份际遇,也是她的运气。 然而西门清霜并不知,若加上秋殿另十一个魔头,这份孽缘恐会令所有人闻风丧胆! “秋殿主切莫当真,西门家是朝阳顶梁之柱,世代忠心,这样的忠臣良将,晚辈求都求不来,又怎么会心存恶意?十二使者一定是在开玩笑的。” 华君弦苦笑一声,无奈地看向花青瞳,权然一副无害大度的模样。 “嗯,十二已入秋殿,就是秋殿的人,她要护的人,秋殿自然也要护,她最小,又是秋殿唯一的小姑娘,秋殿上下自然得多护着她些,因此,小姑娘有时候调皮也是有的。”秋殿主摸摸少女的头发,语气温和,隐有宠溺之意。 看着这一幕,有人欣慰,有人心惊,朝阳帝唇角的笑意有一瞬间不着痕迹地僵了僵,但转瞬就是如沐春风,连连应诺。他知道,西门家真正要倔起了! 以后想动西门家,要么是花青瞳被秋殿所弃,要么就是秋殿全灭。 但是不论哪一个,似乎都不太可能。 秋殿主的脾性,他略有耳闻,此人护短,极至护短。 想到此,他不禁无力苦笑,幸好,西门家虽然势大,但对皇权无意,平时也对皇室颇尊重,不像西门家和许家那般张扬跋扈。 班之婳此时靠在春殿主怀中,紧咬红唇,满眼不甘痛恨,花青瞳可真是好命,竟被秋殿一窝魔头看上眼了…… 此间事了,华君弦挽留二位殿主,但二位殿主却执意离去。 春殿主带着他新收的侍妾和其他使者们走了,班之婳回头,眼神平静地看了花青瞳一眼,花青瞳,你等着,舅舅和大伯的仇,我班之婳定不会忘。 花青瞳面瘫地看了她一眼,她不怕她。此时杀不了班之婳,有春殿主护着,秋殿主若与春殿主在此间真的打开,依二人的实力,定会引来不可收拾的后果。 但是,她不怕班之婳。 以色侍人,这不是能屈能伸,而是已然落了下乘,殿主的侍妾,光是这个身份,就会永远限制她前方的路,她的前途,顶多也就是春殿主的宠妾了。 秋殿主也走了,花青瞳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正兀自不舍,但闻秋殿主的声音突然传来,“第三个任务别忘了。” 花青瞳立时不舍全消,只余为难纠结。 “当药之传承是摆设的吗?一点上进心的都没有,出去别说是我秋殿的人,丢人!”秋殿主嫌弃地喝斥声传来。 “知道啦!”花青瞳顿时气恼地大声应了一声,心头起了暗火。 少女眼中燃起怒火,她就不信了,等她一年内真的炼制出万灵丹,不止三颗,而是四颗,五颗的话,她一定要狠狠在殿主面前显摆显摆,看他那时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此番事了,花青瞳和西门清霜回了西门家,见过外公外婆后,花青瞳略略提了让娘亲给她换爹的想法,当时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和表哥的表情都太难以形容,花青瞳只好逃也似的回了正义候府。 只有西门黑知她为何如此。 回到正义候府,花青瞳看到朱正德又在前方等待,“郡主,候爷在书房等您。” 今日之事他已听闻,对祥云郡主身为秋十二使,并深受秋殿主宠爱之事,他也感到心惊,真不愧是天命之女。朱正德看着少女,眼底初次流露出一丝敬畏来。 花青瞳才不理他,“我要先去见过娘亲。” 朱正德无奈,只好看着少女的背影离开,她对候爷,毫无孺慕之情啊。 花青瞳去了暖香殿。 她的脚步放轻放慢,今日之后,西门家再也不怕朝阳帝下暗手,回想前世,花青瞳突然顿住脚步,心头隐隐有了一丝不确定。 “小公主,等你有了力量,有了权势,等你成为强者,这天下间,将再无你畏惧之事,若有着一日,当你成为这天下之主,当这天下的一静一动,都由你一念形成时,你就会知道,唯一有变强,才能活的更好,不受欺负。今日,你已体会到变强的滋味,有靠山就是好是不是?” 圆圆语重心长地说。 花青瞳沉默,许久,她喃喃道:“变强真好。这辈子真好。” “小公主,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刚刚得罪了圣王寺,还有酒窝的那个婚约,都是无穷的威胁,他们可不会顾忌秋殿,靠别人终不如靠自己……” 花青瞳突然一个激灵,虽然来自华君弦的威胁解决了,但是,她似乎招惹了更强大的敌人。 “小公主,奋斗吧,别让大帝失望!”不知为何,花青瞳觉得圆圆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 “喵~” 花青瞳回头,看见西门黑疑惑地看着她,她坐了下来,摸摸西门黑,面瘫道:“怎么办,圣王寺的人一定会找我报仇的,我不怕他们找我,可是我怕他们找娘亲和外公家……” 西门黑猫眼一闪,大脸荡漾地在少女手上蹭着,眯起了猫眼,“喵~”不怕,有清霜,清霜很厉害的,还有弑神卫,只要拿回另一块弑神令,西门家自保足矣! 可惜,花青瞳听不懂猫叫,只好忧心忡忡地回到了苍翠居修炼去了,她现在除了想着变强,再无他法。 这一修炼,花青瞳就发现自己自己的修为又有增长,这一丝变化,是因为晶晶,它更有灵性了一些,许是因为吃了那相思子的关系,隐隐的,她的天灵境已然圆满。 一位天泉强者的天礼,吃掉后,颇为大补,而现下,她的天之力粘稠起来,隐隐有化为泉水的趋势,显然,她离突破天灵,晋入天泉境不远了。 花青瞳在修炼中入睡,黑莲再次从她体内飞出,化作人形,拥她入怀。 一道身影无声而入,将一枚戒指放在少女身边,光和姬泓夜对视一眼,而后齐齐将目光落在少女身上,那目光,温柔。 第二日,花青瞳醒来时,赫然发现身边的戒指,她将之拿起来一看,眼神一凝,“姬泓夜……” 这是许禅光的菩提花戒指,应该是一枚能够储物戒指,昨日是被姬泓夜收起来的。 许禅光身份非同寻常,他戒指里的东西,恐也十分丰富。 姬泓夜既将它送来,那她便不客气了。 主人已死,这枚戒指已经是无主之物,花青瞳将魂念烙印其中,赫然发觉里面一方空间,以及满满的收藏。 ------题外话------ 娃说一下未来三天的更新,24号,25号,26号这三天娃要出门去外地考科二,两天强化,一天考试,26号下午才能回来,这期间无法带电脑,驾校里也没有网,更新恐怕不会达到每日6000+,娃今天会尽量码多一些的存稿出来,等回来后,娃尽量多更。 宝宝们,保佑我科二通过吧,不然,这么浪费时间的事情,再来一回的话,真是伤不起啊~ 101 第三个任务 102 青莲宝灯,菩提化魂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2 青莲宝灯,菩提化魂 那空间里灵雾蒙蒙,一盏青莲状的青铜油灯当先闯入花青瞳的视线,它静静地飘在空间的最上方,宛如凌空绽放的青莲花。 花青瞳的视线从它身上移开,往下,便看到十来瓶灵药放在一处,旁边是一些日常用具和换洗衣服,以及一些干粮和食物。 而除此之外,便是成箱成箱的财物了。 金珠子和银珠子堆满了五大箱子,其余十来口的大箱子里,则放满了一些亮晶晶的乳白色宝石,浓郁的天之力从中散发出来。 花青瞳微微惊讶,“这是天脉矿石,许禅光可真富有,不愧是圣王寺的护法。” 大帝药之传承里,大帝留给她的那些东西中就包括了几箱子天脉矿石,各种品级的都有。 根据花青瞳的判断,许禅光的这些天脉矿石,应该下品居多,中品则量少,而上品的显然没有。 天脉矿石是天眷者修炼的必需品,只是东大陆鲜少有,因此花青瞳也就是在大帝药之传承里见过一回。 看过这些东西,花青瞳的目光便又回到了那盏青莲油灯上。 “小公主,这盏油灯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它是一件至宝,来自大帝时代的一个野人小部落,虽然不是神器,但也十分珍贵了,小公主你运气不错,它可是有大用处的。” 花青瞳意念一动,将那青莲油灯取了出来。 “圆圆,它有什么用?”花青瞳用意念询问,然后,她便看到青莲灯上竟刻满了字迹。应该是一篇经文。 “这青莲灯,是一件至宝级的灵器,它对灵魂有着滋养的好处,攻击倒是其次了。它上面的这篇经文叫三生三世法。” 圆圆道鄙夷道,“这三生三世法在上古之时与罗天锁魂一样,同为禁法,这东西是上古一个野人小部落的秘法,可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圣王寺的转世秘法,莫非那圣王寺的一代祖师,就是来自那个小部落不成?” “既然是禁法,修炼起来应该代价极大,圆圆,我们还是不要碰这盏灯了。”罗天锁魂已经够让她消受的了,再加一个禁法修炼,除非她不要命了。 “别,小公主,修炼!必须要修炼!你把那三生三世法倒过来看一遍,一遍看不懂,就看三遍,五遍,十遍!”圆圆斩钉截铁地道。 花青瞳向来听话,遂将那三生三世法倒过来细读,一遍,字句不通,两遍,还是毫无头绪,花青瞳知道圆圆不会戏弄她,便耐着性子看下去。 当她看到第七遍时,那些经文蓦地发生了变化,每一个字迹都开始发出光芒,它们像蝌蚪一样跳跃移动起来,渐渐的,它们组成了一篇新的术法。 十里凝魂。 十里凝魂,十里是说,那个小部落的只有十里方圆大小,而凝魂,便是那个小部落永不外传的凝魂之术。 “这也是一篇禁法。大帝当年为了得到这篇十里凝魂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与那个小部落交换。 那是一个十分顽固的部落,民风刁蛮,顽固不化,打死也不会将秘法交出,强取吧,又不知如何使用,最后,大帝狠了心,与那个小部落签定了永不侵略的和平协议。 协议烙印在血脉里,代代流传,因此,这份协议在你的血脉里也是有效的,若是有一天你遇到那个小部落的人,不仅不能伤害他们,还得在能力所及之下护上一护……” “如果这个部落的人与圣王寺有关,他们要伤害我怎么办?难不成我还不能还击?”花青瞳有些惊讶地问。 “唉,都怪大帝当年太自负,他太强了,根本就不考虑有着一日别人会伤害到他,所以,这是一份单方面的协议,协议里也没说对方不能伤害咱们,只说了咱们不能伤害对方,所以……对方要是伤害咱们,咱们还真不能反击,反击就是违背协议……” 花青瞳已经失了言语,许久,她说:“大帝他好笨啊。” 圆圆:“……”说大帝笨的,小公主是头一个。 “也不是笨,而是对他那样的强者来说,真的没有必要。”圆圆忍不住为大帝申辩了一句。 “他费了这么大的心血弄到的秘法,我一定要修炼,不修炼岂不是亏本?”花青瞳面瘫着脸,将经文默默记下。 “是啊,不修炼就亏本了。”圆圆也颇为认同道。 “修炼这篇十里凝魂术,需要一个载体,顾名思义,所谓凝魂,就是将灵魂凝聚成形,而这个‘形’,便是你选择的载体,自己的天礼,往往是最好的凝魂载体,因为各方面都契合,但是这样一来,你的天礼,便相当于被你的灵魂夺舍了。”圆圆说道。 花青瞳沉默。 晶晶现在已经生出了一丝灵性,假以时日,它一定会诞生出自己的灵智来,她若是夺舍了它,岂不是等于抹杀了它? 这样的事情,花青瞳自然不愿干。再说了,夺舍了晶晶,那它的灵魂,不是将变成一朵蘑菇?她可不想和蘑菇越长越像。 而黑莲花……黑莲花很强,要夺舍它恐怕也不太可能。 “自己的天礼不舍得,那小公主,你就只能选择别人的天礼了,那个许禅光的菩提花不错,菩提花见心明性,是智慧之花,而且,菩提花是圣王寺的圣花……” 花青瞳微微一怔,想起阴龙夺来的许禅光的天礼菩提花。 “小公主,凝魂术修成后,相当于你的灵魂化形,别看灵魂化形后对你的修为没有什么帮助,但是却可以在关键时候多一条命出来。 知道那些天眷者为什么惦记你舅舅的梅花雪魄珠吗?就是因为,那梅花雪魄珠,关键时候可以保命,灵魂不灭啊……只要灵魂不灭,对于某些天眷者来说,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大帝时代,那些真正的皇亲贵胄,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件这样的异宝,知道为什么经历万古岁月,还有大帝遗臣存活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当然,他们灵魂不灭的原因,是各有其法,唯有这十里凝魂,最是难得……” 花青瞳深吸一口气,眼中出现点点星芒,她动心了,遂将许禅光的天礼菩提花拿出来,那花散发着圣洁柔和的气息,充满了灵性与智慧之光,白里透红,娇艳非常。 “小公主,开始吧……” …… 许家。 灵堂里挂上了白幡,一口棺材摆在灵堂正中,琅辕公许同山站在灵堂中央,白发苍苍,满眼苍凉和恨意交织,最终都化作了无奈。 昔日门庭若市的琅辕公府,此时清冷幽寂,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死气。 西门录和西门清霜走进来,许同山回头,瞳孔收缩,随即冷冷一笑。 “怎么,你来看我的笑话来了?”许同山嘲讽地看着西门录。 西门录目光一闪,同样冷笑,“我可没那个心情来看你笑话,我是来拿回另一块弑神令的。” “老友原是为弑神令而来!”许同山目光一闪,似陷入过往回忆。 “除了为弑神令而来,你以为,我与你还有别的话可说?”西门录神情冰冷。 “真是怀念当年,你我共同游历,同闯将军秘境,同经生死,可一转经年,你我已是仇敌……”许同山格外感伤,讷讷低喃。 “当年是我有眼无珠,错把小人当成了知己,废话别多说,许同山,将弑神令还于我,这样,我西门家或可放你们许家一条生路!”西门录经过这些年的挚友背叛,早已心坚如铁,哪里还会与他讲昔日情份? 许同山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眼中露出仇恨之色,他看着西门清霜冷笑一声,“到头来,还是你西门录赢了,你子孙优秀,西门家又有秋殿做为靠山,还怕什么?反观我许家……” 他的目光突然阴狠起来,“你们西门家杀了我儿子,我凭什么还要把弑神令还给你们?西门录,你未免太自大了些,等圣王寺来人后,我便把那弑神令交于他们。” 西门录皱眉。 “许同山,你至少该为你许家的千世基业着想,还有你的其他家人……”西门录说。 “哈哈哈,想不到这些年过去,性情忠厚的西门录也会威胁人了。”许同山狂笑,而后又眼露悲色,“依华君弦的狠辣无情,他又怎么会留我许家千年基业?我许家已一无所有了。” 西门录沉默一瞬,“你许家有今天,都是报应。当年你背叛我在先,你们许家和班家联手残害我儿在后,后来你与班家联手打压我西门家,让我们在皇城寸步难行,我儿残疾十几年,天礼时时被人觊觎。 若不是天佑我西门家,让瞳瞳回归认亲,今天这般处境的,就是我西门家……不,或许,我西门将是血流成河,哪有机会挂起白幡……” 许同山目光扭曲,满脸愤恨,而突然的,他的面容一僵,随即冷冷道:“想要弑神令可以,拿我儿的天礼来交换,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得到另一块弑神令。” 西门录脸色骤然阴沉。 西门清霜突然眼露精芒,他警惕地在这间灵堂里扫视一圈,却无任何发现。 父子二人离开后,许同山阴冷的表情陡然变了,他转身,脸色激动地看向棺材的方向,“禅光……”他声音发抖,“你没死是不是?你还活着?” 许同山拼命地将棺材的盖子推开,里面,许禅光脸色苍白,他的双眼睁开,两团光焰在他的瞳孔里燃烧,一个声音幽幽地从许禅光的尸体内发出,“本座慧法,许同山,务必将慧光师弟的天礼要回来。” 许同山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再想多问,许禅光的双眼已猛然紧闭,毫无生气。 …… 帝元珠飘在花青瞳头顶,少女的眉心处,有一朵菩提花的虚影微微闪烁,圣洁娇艳。 少女双眼紧闭,一盏青莲灯静静地悬在她的识海中,油灯上,盛开着一朵菩提花形状的火焰,那火焰白里透红,娇艳美丽,圣洁祥和。 那是少女的灵魂。 每个人的灵魂都是虚无飘渺的,灵魂散而脆弱,一但失去了肉体的护佑,灵魂则必定散去,可若是灵魂有了自己的形状,有了宝物护持,便另当别论。 “这盏青莲灯,便是你的本命魂灯了,小公主,好好爱惜它,它虽不是神器,但却是难得的至宝。” 花青瞳睁开眼,觉得世界格外明亮。 “那三生三世法,你也学会,虽是禁法,但自有用处。”圆圆道。 花青瞳自然要学,灵魂化形后,她隐隐明白,不论是罗天锁魂,还是三生三世法,都有着一定的自然规律,那是法则的痕迹。 大帝残魂说过,等她明悟一切法则,便再无所惧。 虽然那还很遥远,但花青瞳已然隐隐地感觉到了法则的存在。 “圆圆,你看,还会有人说我长的像晶晶吗?”她的灵魂以菩提花为载体,化形成菩提花的样子,她也应该像朵花儿了吧?总不会是还像蘑菇? 圆圆突然轻咳一声,“小公主,其实菩提花和蘑菇虽是两种不同的天礼,但是,这朵菩提花至从被炼化后,似乎就变的圆润了一些……” 花青瞳:“……” 少女面瘫着脸,听着圆圆竭力忍笑的声音,眼睛忽闪忽闪,很是有些失望。 偏偏小梨涡这时跳了过来,仰起小脸儿与她对视,两只相互对视,画面很是有趣,一声低笑轻轻响起,花青瞳听到这个笑声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却见一道高大身影缓缓走来。 他一身玄衣,黑发如乌云堆积,卷曲着,垂落在脚裸处,随着他的走动,轻轻荡漾出波浪。 他缓缓走来,漆黑的眼中,翻涌着灼热无比的情绪,他看着她,如锁定猎物的野兽。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上,血色一点一点的消失,“司玄。” ------题外话------ 娃不在线,存稿君飘过,24,25,26这三天都是这样~大家不要嫌更新少,这三天娃只能这么更新了,等回来后,尽量多更一些,么么哒大家~ 102 青莲宝灯,菩提化魂 103 我们是不是这样相处过?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3 我们是不是这样相处过? 司玄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女。 花青瞳将小梨涡抱进怀里,站起来,后退,面瘫的脸难掩眼底的恐惧:“西晋帝,你来做什么?这里是候府,你不请自来,如无事,就快离开吧。” “离开?”司玄轻轻一笑,双眼死死盯着少女,少女近在眼前,他只须一伸手,就能抓住她,这种对方尽在自己掌控的感觉很好,让他的心情出奇的愉悦,连眼中暴戾的情绪都消散了许多。 “我当然会离开,不过,是要带着你一起离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越发低沉魔魅,花青瞳心中一震,惊恐地瞪大眼睛,眼前却已被一片黑雾罩来,不,那不是黑雾,而是司玄宽大的玄衣罩来。 西晋的马车在三天前就离开了朝阳,而朝阳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祥云郡主失踪了。 西门家和许家,就此为了弑神令僵持起来。 五匹异常膘肥体壮的黑马在空中疾飞,它们展开的双翼有丈许宽,力大无穷。 黑色的马车在在五匹黑马的拉扯下在空中平稳疾速地飞行,马车内,少女在厚厚的绒毯上酣睡,只是,她眉心微蹙,似有不安。 司玄坐在少女身边,握着少女的手腕发呆。 她的身体很好,脉象平稳有力,是很健康的脉象,但是,他却隐隐觉得的不对。 在他的印象中,总觉得,少女的身体不是很好,她很虚弱,也……也不会怀孕。 司玄目光移动,落在少女高高突起的肚子上,他伸手,放在上面,感受着她腹中那个小生命的脉动。 不,不一样,少女是不会怀孕的。 司玄眼中翻涌起血色雾霾,有些疑惑,有些痛苦,他闭了闭眼,缓解剧烈的头痛。 花青瞳醒来时,有些茫然地看着马车漆黑的顶蓬,她缓缓回神,看到自己的肚子上放着一只大手,视线上移,是司玄表情冷酷的脸。 晴天霹雳! 昏迷前的记忆霎时涌来,花青瞳颤抖着,握住那只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颤抖起,带着无尽的恐惧。 司玄回神,看到少女惊恐不安的眼神,他心头一震,对,就是这种眼神,很熟悉……他怔怔地看着少女。 “你别伤害我的孩子,你快把手拿开,拿开……”花青瞳用力推开他的手,抱着肚子,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马车里的情形。 司玄收回手,哑然失笑,“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他总觉得,少女想要个孩子很不容易,他一定不能伤害她的孩子,否则,后果很严重。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就如同,他不知他为何会对少女异常执着一样。 花青瞳把自己缩在角落,这种和司玄同处一室的情形令她觉得有些窒息,她的脸色很苍白,眼中本能的恐惧无法掩饰地流露出来。 “你很怕我。”司玄看了她一眼,凑近一点,“为什么?” 花青瞳再度向后缩了缩,身后是马车的壁角,缩无可缩,她看着不断凑近的人,牙关轻轻打战。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低头,躲避他的视线,哑声问。 “回宫,去我的宫殿,我觉得,你属于那里。”司玄揉了揉依然发痛的额角,说道。 “你说什么?”花青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你要带我去你的皇宫?不,我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少女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爬起来,朝车门口挪去。 司玄看了她一眼,伸出一条手臂挡住她,“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要乖乖听话,如果不想被我绑起来的话。” 花青瞳整个人都僵硬了,她僵在原地,看着司玄,手脚冰凉。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还是怕,还是怕这个人啊。 “我要回家。”她缩成一团,抱着肚子,此时此刻,孩子是她唯一的安慰,她轻轻发抖,拼命地想着逃离的办法。 小梨涡从角落里爬出来,水灵灵的眸子迷惑地看着主人,主人怎么了? “小梨涡,来!”司玄招手,小梨涡很是灵巧地跳进了他怀里,这几天,就是这个人在喂它吃东西,它已经熟悉了他的气息了。 司玄摸着小梨涡,唇角勾起轻浅的笑意,“你看,你的小松鼠都不怕我。”他冰冷的眸色微软,伸手去抚摸她有些乱了的头发。 花青瞳一抖,惊恐地躲避,“不要!” “不要什么?”司玄看着她,声音略微沙哑。 “你、你快放我回去,要是发现我不见了,娘亲和舅舅一定会着急的,殿主也会找我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少女看了他一眼,又把自己缩起来,恶狠狠地威胁。 司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上次就是你救了独孤云,坏了我的事。秋殿主那具分身,拿了我的一样东西,我还没找他讨回,正好,把你抓回去,好让他把东西送还给我。” 花青瞳立即瞪大了水灵灵的眸子,里面全是仓惶之色,怎么办,要怎么逃跑? “你别太紧张,太紧张对孩子不好,来,喝口水吧。”司玄皱眉,递了一杯热水过来。 花青瞳看着他,惊恐地躲了躲,司玄拧眉,“要我亲自喂你?” 花青瞳一抖,忙接过杯子,手指颤抖,一边颤抖,一边将杯子送到唇边,低头一喝,空了。 司玄的脸黑了。 少女端着杯子,一边抖,一边洒,杯里的水早就洒没了,她却还浑然不觉,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他有那么可怕? “小梨涡,我长的很吓人?”他低头,看着小松鼠清澈的眼睛。 小梨涡无辜地看着他,发出低低的叫声。 “你看,小梨涡都不怕我。”司玄抬头,看向少女。 “你、你别伤害小梨涡。”少女抬头,不安地看着他,司玄是个恶魔,别看他现在好好的,说不定下一刻就能把小梨涡撕碎。 “你好像很了解我……”司玄的眸色深沉起来,他蓦地凑到她面前,突然问:“我们是不是这样相处过?” 嗡! 花青瞳脑海中一阵嗡鸣,司玄怎么会这样问?难道……难道他也想起什么来了? 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觉掉了下去,一路滚了下去,滚到了马车的门口。 司玄轻轻眯起了眸,审视着少女,“看来……” 蓦地,他的眼中涌现了血色,两道红光从他的眸底射出,直入少女的眼底。 花青瞳陡然有种灵魂被窥视的感觉,青莲灯上,菩提花发出柔和的光芒,将那两道红光抵御在外。 少女的额角渗出冷汗。 “灵魂化形了?不错。”司玄收回目光,眼眸恢复黑色,“算了,不逼你了,来日方长,我们已经到了西晋境内,等到了皇宫,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 花青瞳的手慢慢地紧握成拳,“殿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的,舅舅也不会放过你,我大哥哥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哦?还有谁不会放过我?”司玄饶有兴趣地挑眉,觉得少女威胁他的样子分外可爱,“你就在我的宫里好好养胎吧,等孩子生下来了,你就当我的皇后。” 花青瞳脸色青白一片。 一头山羊拉着一辆洁白的马车从空中飞过,马车朝着西晋皇宫的方向飞去,马车上,一名少女和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着,少女姿容甜美,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动人,她穿着一身白衣,头顶戴了一只菩提花环,美丽圣洁。 少女的两颊驼红,微微低着头,十分害羞。 “贞妶,你是这世界最纯洁的女子,你的身体,是圣洁的象征,你的鲜血,是这世上最甜美的甘露,这世上,只有你,会让司玄另眼相看。别害羞,去抓住他的心。” 老妪语重心长地说,慈爱地看着少女。 少女也就十五六岁,像不谙世事的小白兔,格外的惹人怜爱。 …… 花青瞳从未有想过,她再一次落在了司玄的手里,看着下方熟悉的,承载了她无尽噩梦的一座座宫殿,她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 司玄将她抱在怀里,一步步踏进渭宸宫。 胡硕看着陛下抱着一个女子回来,先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可当看清那女子是花青瞳时,瞪大的眼睛又大了一圈。 陛下怎么将清莲太子的人抱回来了? 花青瞳睁着眼睛,干涩的眼眶微微发红,司玄把她放在软榻上,就是这张软榻上,上辈子她承受了无边的痛苦,如今再一次坐上来,花青瞳浑身冰冷,她冷的微微哆嗦,站起来,离那软榻远远的。 “过来坐!”司玄蹙眉看着她。花青瞳茫然地看着熟悉的宫殿,有种噩梦重来的恍惚感,“司玄,你快放我回去,我要回去!”她眼睛微微发红,凶狠地怒吼起来,“你再不放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司玄有一个弱点,他的寝宫外,种了一株桃树,那桃树上开满了血色的桃花,一颗血色的桃子,长在上面,那颗桃子,就是司玄的弱点。 司玄缓缓皱眉,不悦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应该把你锁起来的。” 花青瞳一滞,司玄招手,“过来!” 花青瞳固执地站在原地,打死她也不会再靠近那张软榻,然而心中的本能的恐惧,和深刻入灵魂中那习惯性的服从让她又想要过去,但她心底又想起一个声音,不能屈服,不能,她必须要克服掉这种来自灵魂的恐惧,她迟疑,脸色阴晴不定。 司玄目露阴鸷,正在此时,宫人来报:“陛下,圣婆带着圣女来了!” 司说一愣,皱眉思索,“什么圣女?” 胡硕忙道:“回陛下,就是圣王寺的圣女,据说圣女是圣花孕养的仙葩,是天底下最圣洁纯净的女子,是为您量身打造的妻子。” 花青瞳心中一喜,“司玄,你快放我走,万一你未来的妻子误会我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司玄瞥了她一眼,冷冷道:“瞳瞳,别想美事了,你还是乖乖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挺着个大肚子,一直站着不累吗?” 花青瞳充满期望的眼神瞬间黯然,正在这时,宫人领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婆子和一个甜美纯净的少女走了进来。 在看清那少女模样的时候,花青瞳简直以为时光倒流了,怎么是她?她竟是圣王寺的圣女! 上辈子,血桃树下,少女被司玄撕碎的身体,喷洒的鲜血,和埋入桃树下当肥料的场景历历在目,仿如昨天。 司玄眯起眼睛盯着走进来的二人,冰冷的眼底泛起了一丝冰冷的嘲讽,“好一个圣王寺,好一个圣花孕养的仙葩,你们早就在算计本皇了吧?好,这份礼本皇收下了,老的可以滚了!” 他露出一抹噬血的笑,毫不留情地开口说道。 圣婆微微皱眉,眼中露出不满,“西晋帝,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贞妶是这天底下最纯洁的女子……”突然,圣婆看到角落里的花青瞳,她微微一愣,“西晋帝,她是谁?” “她是谁,本皇须要向你们交待?嗯?”司玄微笑着,迈步走向二人。 花青瞳眸光一凝,司玄要杀人了! ------题外话------ 娃不在线,存稿君飘过,24,25,26这三天都是这样~大家不要嫌更新少,这三天娃只能这么更新了,等回来后,尽量多更一些,么么哒大家~ 103 我们是不是这样相处过? 104 暴君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4 暴君 花青瞳抱着肚子,默默往角落里躲了躲,她太了解司玄,他的手段残忍,凶残的时候毫无人性,就像发狂的野兽。 “祥云郡主,您到这边来吧,免的被波及到。”胡硕走到花青瞳身边,躬身说道。 花青瞳看了胡硕一眼,跟着他走到一边的矮几前坐下,胡硕给她倒了热水。 “郡主,陛下此时心情不好,您千万别触怒她,您也别慌,您就在这儿安心喝水就是。”胡硕细心叮嘱道。 “谢谢胡公公。”花青瞳点头,她对胡硕极为佩服,跟在司玄身边这么久,他依然活的好好的,不得不说这是个能人。 而那边,圣婆不悦地蹙起了眉,眼中也露出不悦的光,那位天底下最纯洁的少女,也正好奇地打量花青瞳。 “西晋帝,你修炼的不是太无神书吗?怎么……怎么有了孩子了?”圣婆眯起眼,审视地打量了花青瞳一眼,冷冷地诘问司玄。 司玄眯眼浅笑,眼底渐渐涌上血色。 圣婆丝毫不知她惹了怎么样一个暴君,继续絮叨着说:“有了别的女人也没关系,有了孩子也没关系,皇后必须是贞妶,她是天底下最纯洁的女子,只有她,才配得上你的太无神体……呃!” 突然,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未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圣婆瞪大眼睛,看着司玄脸色震惊。 司玄眼底的血色波浪滔天,暴戾的杀意,哪怕是看一眼,都能够将人的灵魂击碎,太可怕了! 花青瞳默默喝水,将一切视若未见。 那少女吃了一惊,见圣婆被卡住了喉咙,当即惊的轻呼一声,她下意识看向司玄,却被他眼底的血色惊的说不出话,她苍白着小脸,吓的后退一步。 司玄卡在圣婆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他眼中流露出噬血的兴奋,圣婆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惊恐,西晋帝是认真的,他真要杀了自己。 圣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她身体微微一震,一株蓝色月季破体而出,直刺向司玄面门,司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松开她的脖子,直捣她的丹田而去。 圣婆脸色铁青,“司玄,你好大的胆子,圣王寺好心将圣女送来,你却这样对待我们,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得罪得起圣王寺?” 司玄一拳击中她的丹田,圣婆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滑落,她满是褶子的老脸煞白一片,她死死捂住丹田,惊骇地看着司玄。 司玄冷笑,“你们圣王寺送来圣女,问过本皇的意思了吗?人是本皇让你们送来的?嗯?” 他血色双眼里满是杀意,圣婆痛苦喘息一声,眼神惊骇而愤怒,她咬牙冷笑,“好!好!好一个西晋帝!贞妶,我们走!” 贞妶早就吓的面无人色,她泪光楚楚地看了司玄一眼,看到她冷酷的面庞,吓的一缩脖子,忙小跑到圣婆身边,扶住她就欲往外走。 司玄冷笑一声:“本皇允许你们走了吗?你们当本皇的皇宫是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圣婆和贞妶脚步一顿,身后大力吸来,司玄抬起手掌,已将圣婆抓进掌中,他的眼中猛然闪过一丝噬血之色,大手狠狠一击,从背后刺穿圣婆的身体,鲜血喷洒,圣婆发出凄厉惨叫! 贞妶吓呆了,圣婆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盯着司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传闻西晋帝暴虐,她虽有听闻却并未放在心上,而是以为对方会顾及圣王寺威名,可哪里想他竟如此没有顾及。 贞妶吓的瑟瑟发抖,看着满身是血的圣婆,她的眼中涌上泪水,她突然一回头,看到坐在一边静静喝水的花青瞳,她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一丝光亮,她飞快地跑到花青瞳身边,跪下来拉住她的衣袖,“姐姐,求求你放过圣婆吧。” 花青瞳面瘫着脸,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圣婆在他的手中,你找我来求情管啥用?” “姐姐,他一定是为了你才不愿意娶我的,求求你让他放了圣婆,我和圣婆这就离开,再也不来了,求求你姐姐!”贞妶扯着花青瞳的袖子不愿松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花青瞳默默看了她一眼,“说实话,我也是被抓来的,你求我真的没用,你要是不想死,就快点逃命吧,别管那个圣婆了,她说话那么嚣张,活该被司玄弄死。” 贞妶仿佛听到了很可怕的话,“我是圣婆带大的,我怎么能不管她?你怎么如此狠心?”善良天真的小姑娘很是接受不了花青瞳的狠心。 “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花青瞳掰开她的手,兀自喝水。 贞妶急的直掉泪,她剧烈地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光,她突然手腕一翻,一根尖刺抓在手中,她将尖刺放在花青瞳的肚子上,大吼道:“快放了圣婆,不然我就刺穿她的肚子!” 胡硕脸色一变,少女的动作太突然,他们谁都没有防备。 将圣婆抓起来正要撕成两半的司玄猛然回头,噬血的双眼里瞳孔狠狠一缩。 花青瞳看着那根放在自己肚子上的尖刺,心头泛起浓浓的怒意,她的小宝宝真是太可怜了,几次三番的受到威胁,心中的心疼和恼怒让她对这个少女最后的一点耐心都消失殆尽,她狠狠一挥手,猛地将少女狠狠挥开,贞妶不备,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司玄心头蓦然一松,双手扯住圣婆大力一撕,圣婆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撕成两半,血肉飞溅。 贞妶尖叫一声,恐惧的泪水涂了满脸。 司玄一步一步走向贞妶,唇角噙着残忍的冷笑,贞妶看着他逼近,美丽的眼中全是茫然,为什么,圣婆不是说她一定能抓住司玄的心吗?可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看着圣婆血淋淋的尸体,贞妶眼前一片晕眩。 司玄狠狠将贞妶抓在手中,“想刺穿她的肚子?那本皇也刺穿你的肚子!”他说着,大掌狠狠一绞,少女发出凄厉惨叫,腹部鲜血喷涌。 “天底下最纯洁的女子?哈哈哈!圣王寺可真会惹本皇发笑!”他的双手沾满鲜血,厌恶地看了贞妶一眼,挥拳狠狠一击,贞妶姣美的头颅便被轰成了渣。 花青瞳默默看着,没有露出惊恐,贞妶敢拿她的孩子作威胁,落得这个下场,她也着实不同情。 司玄抬头,看向花青瞳。 花青瞳一惊,抱着肚子微微后退。 司玄站着未动,他看了少女一会儿,又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转身,走了出去。 胡硕忙命宫人来处理尸体,清洗宫殿,并将花青瞳请到另一处偏殿里去。 “祥云郡主,您没被吓到吧?陛下发泄过后,心情会好些,您不用害怕。”胡硕道。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她怎么能不怕? 她不怕被残忍杀死,就怕无止境的折磨啊。 花青瞳轻轻抚摸肚子,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垂头沉默,思绪飘远。 “在想什么?”男人沐浴后带着水汽和淡香的气息涌来,他靠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格外沙哑。 花青瞳一惊,猛然抬头,看到司玄不知几时靠坐了过来。 花青瞳脸色微微一白,侧了侧身子离他远了些,“司玄,你把我抓来,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没有得罪过你。你快放了我吧,我还怀着孩子,我想回家!” 说到最后,她不禁红了眼眶,司玄太强大,强大到让她毫无反击之力。 “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在这里,你一样可以养胎。”司玄见她红了眼眶,不由伸手触摸她的脸颊,手感柔软细腻,司玄心头一颤,见少女小脸圆圆,小嘴粉嘟嘟,眼睛水汪汪的,他突然眸色一深,暗暗动了一丝念头。 “孩子几个月了?”司玄收回手,淡淡地问。 花青瞳顿了顿,哑声道:“六个多月了。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去吧,我不想呆在这里。” “哦?六个多月了?”司玄突然笑了,笑容有些邪意,他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向她圆圆的小脸,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瞳瞳,六个多月,应该不防碍做某些事吧?” 什么?花青瞳一愣,待看清他眼底不知几时涌起的欲念,花青瞳霎时骇的心胆欲裂,脸上的血色褪一干二净,连连摇头,“不,不!” 她抱住肚子,瞪大了双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司玄缓缓靠近,“别这么怕我,我也不会吃人,只要你乖乖的……” 谁能帮帮她? 少女的唇颤抖着,牙齿也‘咯咯’地打着战,她瞪大眸子看着司玄,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上辈子是,这辈子竟又沦落到他手里。 “怕什么,我会小心一些的,不会伤到孩子。”司玄将少女抱起,放到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他眼中的欲念已极为浓郁,“我乃太无神体,元阳之身,瞳瞳你可不吃亏……” “不要……”花青瞳张嘴,无声吐出两个字,剧烈的恐惧让她心头泛起阵阵窒息之感,胸口传来沉闷的剧痛,司玄低头,欲亲吻她的唇。 “你怎么怕成这样,说了不会伤害你……”司玄蹙眉,声音已极为沙哑暧昧,少女唇角突地溢出一丝鲜血,头一歪,晕了。 司玄一愣。 一道黑色的光蓦然从少女体内飞出,光金色的双瞳发出炽烈的怒光,他狠狠一挥,将司玄挥开,转身,抱住少女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只是受了惊吓晕过去了。 光微松一口气,抚摸着少女苍白脸,眼中露出痛色。 司玄这才回神,他错愕地看了少女一眼,实在没想到,少女竟被他吓晕了。 心里感到无比憋闷,至于吗?他都说了自己是太无神体,又是元阳之身,他可是从未沾过女色的,他都不介意她怀了身孕了,她竟然还给吓晕了! 司玄的脸色青青,眼神也狰狞扭曲。 他死死盯着那个从少女体内出来的身影。 “你可真有魄力,居然甘愿成为她的天礼!”司玄盯着光的背影。 光抱着少女,满眼心疼,“司玄,你不会懂,想守护一个人的心情,我只是有事沉睡了一会儿,就发生了这种事,若不是我及时醒来,你将如何对她?强取不成?她还怀着孩子呢。” 司玄沉默。 光低头,亲吻少女的眉心,“我把她留在你这里一阵子,你别再对她动歪心思,否则……” 说完,光化作黑莲,回到少女体内。 司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到底,他到底忘记过什么?头又剧烈的痛了起来,他脸色惨白的强忍了许久,却又捂住了心口,蓦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为什么,他的心竟突然疼到窒息? 他步履瞒珊地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少女的脸色,取出一颗灵药喂进少女嘴里。 灵药入体,不多时,少女的脸色便微微缓和,他坐在床下,盘腿打坐。 花青瞳做了长长的梦,梦里,都是前世的光影,绝望,痛苦,无从反抗。 直到,圆圆轻轻的叹息响起,将她从梦中唤醒。 少女睫毛轻颤,缓缓睁睁,正好对上司玄充血的双眼。 花青瞳心脏一缩,险些被再一次吓晕过去,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他听司玄说:“你可千万别再晕了,再晕过去孩子要受不住了,起来吃点东西,你昏迷了三天了。” “我想回家。”花青瞳缓缓开口,神色黯然。 “回家就别想了,不想孩子挨饿,你先吃点东西吧。”司玄吩咐宫人端来食物。 花青瞳浑身无力,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司玄伸手来抚她,见她一阵瑟缩,便冷笑一声退到一旁。 ------题外话------ 娃不在线,存稿君飘过,24,25,26这三天都是这样~大家不要嫌更新少,这三天娃只能这么更新了,等回来后,尽量多更一些,么么哒大家~ 104 暴君 105 窒命危机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5 窒命危机 司玄的目光令她如芒在背,花青瞳艰难地吃完一顿饭,回头,司玄闭着眼睛,坐在原地打坐,黑色的发如一团乌云堆积在他的身后,与他玄色的衣袍融为一色,他的面庞冷酷,紧闭的眸狭长而线条锋利,隐隐可见他睁眼时的冷戾。 他似乎已经将她忘了,坐着一动不动。 花青瞳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的残羹默默发呆,她不敢动了,她一动,司玄必定会睁眼,她宁愿这样短暂僵持,也不愿立即把他惊醒。 一个在地上坐着打坐,一个坐在桌边发呆,空气静谧的有些可怕,花青瞳维护着一个姿势,默默发呆,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肚子,内心无比煎熬,只到此时她心中还难以接受,她居然又来到了这个让她充满痛苦与不堪回忆的地方。 但是这一次,她似乎并不绝望,感觉着孩子有力的脉动,她的内心并不孤独,眼神清亮而坚定,她一定会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司玄不知几时睁开了眼睛,他沉默地看着少女的背影,看了良久,见她维持着一个姿势,身体已经僵硬,却依然一动不敢动,似乎是怕惊醒他,司玄再次拧眉,眼神黑若深渊。 他起身,走到少女身边,抬起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花青瞳陡然一惊,惊恐地转头,司玄眉目沉凝地看着她,她的脸色渐渐发白,眼中隐有凶狠的光芒闪烁,如果司玄再欺负她,她一定会狠狠反击,哪怕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无声握拳,少女唇角紧抿,明明很是凶狠,但司玄却觉得很是赏心悦目,眼神微缓,他道,“走,带你出去走走,总是坐着不动对孩子也不好。” 花青瞳被他拉着朝外走,出了重重殿宇,宫人垂首行礼,一个个噤若寒蝉,空气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花青瞳对这一切见怪不怪,被司玄拉着一路走到了御花园。 西晋皇宫中没有女眷,也有没有其他皇亲国戚的存在,司玄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哪怕是上辈子,花青瞳临死也没见司玄有除胡硕之外的亲近之人。 因此,西晋皇宫的御花园鲜少有人。 西晋的气候和土壤明显与朝阳有着极大的区别,西晋比朝阳更加温暖潮湿,这个季节,御花园里已经是奇花异草,一片生机,放眼望去,姹嫣红,异香扑鼻。 在这花团锦簇中,一棵血色的桃树突兀地生长在其中,它显得那样格格不入,隐有鹤立鸡群之感,那桃树开满了血色的桃花,桃花中,一棵拳头大小的血色桃子静静地挂在上面。 花青瞳目光扫过那颗桃子,眼中光芒一闪,对,就是这颗桃子,她不知道这颗桃子是何物,但她知道,这颗桃子对司玄格外重要,重若生命! 司玄见她目光扫过那颗桃子,他睨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喜欢那颗血桃?走,带你去看看。” 花青瞳一惊,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强压突然加快的心眺,跟着他走到血桃树下。 浓郁的桃花香里,夹杂着淡淡的腥气,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晕眩的诱惑气息。 花青瞳仰头,看着那棵桃树,连树皮都隐隐泛着血色,树杆粗壮,约要两人合抱,茂密的树叶和桃花生机浓郁,花青瞳抬头看着那颗血桃,脑海中却闪过前世贞妶的死状。 前世,贞妶的出现是在五年后,那时的贞妶依然是少女的模样,血桃树下,贞妶伸手,想触碰那颗血桃,还未触碰到,就被司玄发现,惨死树下,永远成为了血桃树的肥料。 花青瞳默默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这颗血桃是司玄十分在意的东西,她若是看的久了,或许会引起司玄的不满。 “瞳瞳很喜欢它是不是?”司玄眼中却漾起愉悦的光,抓住她的手,“想摸摸它吗?” 花青瞳一惊,手已被握着抬起,触碰到了那颗桃子。 她的眼睛蓦然睁大,这颗桃子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如寻常的桃子一般,她就像是一颗活着的心脏,极其规律地跳动着,甚至,她能感觉到它温热的温度,它是活着的,是有生命的。 怎么会? “它是有生命的,它现在还沉睡着,不知何时才能醒,不过,那一天快了……”察觉到她的吃惊,司玄缓缓说道,但他的话还未说完,话音便戛然而止。 桃子‘啵’地一声,脱离了桃树,掉进了花青瞳怀里。 花青瞳一呆,接着脸色一白,忙将桃子给扔了出去。她是知道司玄有多在意这颗桃子的,她还是不要碰它了。 桃子在地上弹了弹,又弹进了她怀里,桃子表皮渗出透明的液体,似在哭泣。 花青瞳眼睛顿时瞪大,整个人都呆了。 司玄也呆了。他罕见的露出这种呆愣的表情,惊愕地看着少女怀里的桃子。 花青瞳惊恐万状,“它、它陷害我,不、不是,是它自己跳进来的,不关我的事!” 司玄瞳孔收缩,眼中难掩惊色。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少女,头部又开始剧烈作痛。 “还给你。”花青瞳将桃子递还给他,这桃子抱在怀里,让她觉得分外烫手,而它宛如心脏一般的跳动,也让她觉得颇为怪异。 司玄伸手,将桃子接过,他看看桃子,又看看桃树,再看看少女,还处于震惊中,桃子却再次一跳,跳进了少女怀里,还发出浅浅的红芒。 而这时,一道黑色的光突然发出,它将血桃狠狠击开,黑莲的虚影对血桃发出警告。 血桃一顿,红芒黯淡,默默落进司玄怀中。 而就在这时,那生机旺盛的桃树,竟像是完成了某中使命,在桃子脱离它后,它竟开始迅速地枯萎,转眼,已成为一棵死树,而后腐朽,消失。 空气中再次静谧起来,司玄转身,淡淡道:“你先在这我这里留一段时间吧,过段时间,自会有人来接你离开。” 花青瞳一愣眼底闪过疑惑之色。 …… 这是一座十分华丽的庙宇,它坐落在中央大陆的乌荼山上,一棵巨大的菩提树生长在山的中央,它茂密的枝叶遮盖了几乎半个乌荼山。 菩提树下,一名头戴菩提花环,身穿白衣的少女睁开双眼,她美丽无双的面颊上流出泪水,“圣婆,呜呜……” 少女悲伤地哭泣着,一名圣王寺的弟子走来,小心翼翼地道:“圣女殿下,您怎么哭的如此伤心?发生了什么事?” 少女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摇了摇头,“我要去见圣王。” 那名弟子露出为难的神色,“圣王陛下昨日刚刚闭关,圣女殿下,您可以去找圣光护法和慧法护法。” “好吧,那就去见他们。”少女起身,朝着护法殿走去。 殿内坐着两名男子,他们均一身白衣,黑发披散,额头套着一顶金色的菩提花金冠,二人一严肃冷漠,一人则面色平静,看着少女快步走来,美丽的脸上难掩悲愤之色,二人均都静静地看着她。 “贞妶圣女,你怎么来了?莫不是西晋之行不顺利?”最终,是那面色平静的男子开口询问。 少女闻言,眼中的悲愤之色越发激烈,两行泪水再次顺着她美丽清澈的大眼睛流下,“慧法护法,那西晋帝太过份了,他不仅拒绝了我们的联姻,还杀死了圣婆和我的那具分身,他好残忍。” “哦?”不止慧法一惊,另一名男子也微微惊讶,“司玄好大的胆子,他竟如此不给我们圣王寺脸面,难道他觉醒了?” “他是为了一个姐姐。”贞妶愤怒地说,“他们都好过份。那个姐姐居然见死不救,她一定是害怕我和她争宠,我是可以和她好好相处的呀,她为什么那么冷酷。” “贞妶圣女,这世上不是所以人都像你一样有一颗纯洁的心灵,你是最善良的女孩,旁的女人是不会明白你的善良和大度的。来,你告诉我们,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司玄并不会亲近女色,那个女子一定不是一般人。” 圣光护法淡淡地说道。 贞妶难过地哽咽了一下,抬起纤美的素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副影像便出现在殿内,那影像中是一个女子的模样,她的腹部高高突起,正是花青瞳。 圣光护法和慧法护法沉默地看着那影像,片刻,影像散去,慧法护法叹息,“原来她在西晋,杀了慧光师弟,她竟逃到西晋去了,难怪我们在朝阳找不到人。” 圣光护法掀唇冷笑,“派一队弟子去西晋,灭杀此女,夺回慧光师弟的天礼,另外,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那几位世子和郡主,尤其是白鸟郡主。” 慧法点头,“那是自然,不过,为弟认为这个消息只告诉白鸟郡主就可以了,其他几位就让他们留在朝阳耗着姬泓夜吧,至于白鸟郡主,有她去西晋,足以拖住司玄,再加上我们的人,要灭杀此女不难。” “就按慧法师弟说的做吧。”圣光淡淡道。 贞妶目光懵懂地看着两位护法,她知道两位护法是要给圣婆报仇,心里微微高兴,“贞妶圣女你下去,好好修炼,多修几具分身出来,模样也变一变。” ……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朝阳皇城的上空,一层金色的透明结界,将整个皇城封锁,凡人家家闭户,皇宫里死气弥漫。 华君弦的殿宇内,帝王的龙椅被一名年轻的青衫男子踏在脚下,那青衫男子格外俊美,气度尊贵,他斜睨着站在下首的华君弦,唇角勾起,眼中却毫无温度,“朝阳帝,那花青瞳是在你的视野内消失,你说不知,本世子不信啊……” 华君弦面色平静而淡漠,他面庞温和,目光诚恳,哪怕是龙椅被人踏在脚下,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他苦笑道:“碧春世子千万相信朕,花青瞳虽是朝阳国人,但她去了哪里,朕又不能时时盯着,怎能知晓?” “哼,本世子也相信你不敢欺骗我等,不过那姬泓夜着实可恶!朝阳帝,你去下令,围剿西门家和花家吧,我就不信逼不出花青瞳。”青年淡淡挥手。 华君弦忙道:“还请碧春世子手下留情,有那西门清霜和姬泓夜守在西门家和正义候府,朕派去的那些人,肉体凡胎,去多少也不够他们弹指灭杀啊!” 碧春世子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前日被姬泓夜重创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 “白鸟郡主,那姬泓夜怎么说也是你的未婚夫,你的未婚夫为别的女子守护家园,与你为敌,你却还无动于衷,怎么也说不过去,不如,就请你去劝劝那姬泓夜吧。”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的绿裙女子看向坐在角落里,悠闲喝茶的白衣女子。 白凤铃抬起头,慵懒地挥了挥手,“那姬泓夜无心于我,本郡主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况且,他明显快要觉醒,本郡主去了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既然如此,你来东大陆干什么?”碧绫罗不满地看着她。 白凤铃懒懒地喝了一口茶道:“看热闹啊……” “对!对!本世子也是来看热闹的!”赤烟青闻言,哈哈大笑。 碧绫罗大怒,“赤虎世子,别忘了,你是此次任务的主力!” ------题外话------ 娃回来了,昨天下午回的,好消息是,科二通过了。不过,那地方的气温险些冻死个人,在荒郊野外强化训练,考试,寒风呼呼地刮,真的是寒风嘤嘤嘤~穿了呢子大衣的我华丽丽的冻病了,昨晚失眠,今天补眠,但依然失眠,好不容易爬起来码了这章,但愿今晚能睡好,明天精力充沛,多多更文,今天的更新依然不多,呜呜,我对不起你们,明天我一定会振作的,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今年感冒的次数我双手加双脚都数不过来~ 105 窒命危机 106 圣王寺来(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6 圣王寺来(一更) “没错,本世子是这次任务的主力,可我们这次来东大陆的任务是什么?是寻找大帝返祖血脉啊!不是碧春亲王算出大帝血脉就在东大陆的吗,碧春郡主你难道忘了?莫不是你以为,我们这伙人来到东大陆,就是为了给你解决私怨的?” 赤烟青疑惑地拽了拽满头凌乱的长发,憨厚面容上露出一丝疑惑和轻嘲。 “赤虎世子,你——”碧绫罗美目圆瞪,怒视赤烟青,高耸的胸脯随着剧烈的呼吸高高低低地起伏着,哪怕是无意识的动作,也会将她那勾魂夺魄的美丽展现人前。 赤烟青的眼珠子一下直了,忍不住邪笑道,“绫罗美人儿,你要是愿意给哥哥我睡一回,哥哥我指不定就把任务抛到脑后,先帮你找那花青瞳了呢,那面瘫脸的小丫头可呆板的很,哪像你这么风骚。” 白凤铃一勾唇,戏谑地看向碧绫罗,招惹赤烟青这个疯子色魔,碧罗绫真是自讨苦吃。 碧罗绫被他轻佻的话语气的娇容青白,赤烟青色眯眯地盯着她,啧啧感叹,“绫罗美人儿生气的时候都是美的,我们碧春郡主真是绝世尤物啊,如此可想,在床上一定……” 赤烟青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的胸,一直扫到的臀,然后是碧色烟裙下修长笔直的双腿,肆意的目光恨不能将她的衣服扒光。 碧绫罗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盯着赤烟青的目光恨不能要杀人。 赤烟青哈哈大笑,完了又道:“绫罗美人儿你如此激动作甚?莫非是迫不急待地想和哥哥我……” “够了!”碧春世子怒喝一声,“赤烟青,你别太过份,你别对我妹妹浑,我妹妹是有婚约的人,你这般调戏侮辱我妹妹,你也不想想那位是否会同意,哼。” 赤烟青一顿,脸色陡然冷寒,目光锐利满是嘲讽,“碧水千叶,别拿那位来吓唬老子,老子又不是被吓大的,是你妹妹勾引老子在先,咋地,还不能让老子回应她两句?便是那位知道了,也得好好端量端量你妹妹是个什么货色不是?” 碧水千叶的脸色顿时黑沉一片,眸中隐见暴怒之色。 碧绫罗更是满脸屈辱之色。 殿内的气氛陡然紧凝起来。 华君弦脸上的微笑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说一句话。 砰!不轻不重的声响打破了一室的死寂,白凤铃放下茶杯,“啊,这出戏精彩,本郡主看的津津有味,不过,碧水千叶,碧绫罗,你们兄妹俩最好还是先将私怨往后放放吧,寻找大帝返祖血脉才是正事。” “没错,寻找大帝血脉才是正事。”雪灵玉和雪珠玉也淡淡开口,她们姐妹二人都同情地看了碧绫罗一眼,谁不知道赤烟青浑,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她还去招惹她,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赤烟青轻笑一起,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大头的虎须。 大头不耐地呲了呲牙,打了个喷嚏,躲避他的骚扰。 “小毛儿,走,跟主子我出去逛逛,听说朝阳国物产丰富,美食奇玩颇多,主子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白凤铃一摇三晃地朝外走去,她已换回女装,但作态依然颇为粗犷,小毛儿眨巴眨巴眼睛,提醒道:“郡主,您忘了吗,现在朝阳国皇城家家关门闭户,哪有什么好玩的?” 白凤铃脚步一顿,用拆扇敲了敲额头,“对,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朝阳陛下,该怎么做也不用本郡主提醒你,相信碧春世子和碧春郡主也想通了,他们不会再影响到凡人的生活,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百姓的生活,还是要照常进行的。” 白凤铃回头,对华君弦说。 “朕知道了,多谢白鸟郡主。”华君弦微微一笑,笑容和悦。 白凤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将人从头打量到脚,啧啧摇头,这朝阳帝可真是能够隐忍的,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危险,虽然她贵为亲王郡主,父亲又是大帝遗臣,可她从来不小看任何人。这朝阳帝,可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转身,白凤铃主仆二人出了大殿,白凤铃白裙飘荡,姿态悠闲自在,小毛儿纠结地看了她一眼,“郡主,那姬泓夜太过份了,虽然你和他之前私下达成了一致的想法,但他这么明着护着花青瞳,一点也不顾及你的面子,也太让你难堪了。” 白凤铃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姬泓夜太不给本郡主面子,他如此不顾及本郡主的面子,本郡主又岂能让他好过?小毛儿,走,跟本郡主去找那面瘫的小丫头去。” “郡主,您不会真的要去报复花青瞳吧,虽然她抢了您的未婚夫……” “什么叫她抢了我的未婚夫?你没打听吗,分明是姬泓夜欺负了瞳瞳小姑娘,哎,早知道郡主我当时就应该多问一句,最起码问问瞳瞳孩子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啊,也省得如今这些麻烦了。 也不知瞳瞳躲到哪里去了,说不定正担惊受怕呢,不行,本郡主得找到她,把她藏起来,让姬泓夜十年八年都找不到人,最后跪着来求本郡主……” “郡主,你好聪明!”小毛儿拍手。 “哈哈,那是!”白凤铃颇为潇洒地打开折扇,刚扇了两下,迎面便有一只蛾子飞了过来,当然,那不是真的蛾子,而是一团灰色的光。 白凤铃目光一凝,伸手将那光接住,那光在她掌心停顿片刻,而后缓缓散去。 “哼,圣王寺打的好算盘。”光芒散去后,白凤铃轻轻冷笑一声,“小毛儿,走,本郡主带你去西晋玩玩,这里就让姬泓夜顶着吧。” 花青瞳在御花园里散步,胡硕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她抚摸着肚子,感受着孩子健康有力的脉动,眸中的光芒异常柔和。 孩子太安静太乖巧了,除了嗜睡,她几乎没受过什么罪,花青瞳扳着手指,面瘫着脸算日子,眼中光芒灼灼,为了孩子的安全,一个月内她一定要逃出去,她是万万不会让孩子一出生,就落在司玄手里的。 正在这时,空中一辆辆山羊马车由远飞来,远远看去,竟有七八辆之多,观其方向,正是朝皇宫而来,花青仰头看着,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以及马车上越来越清晰的菩提花图腾,花青瞳目光陡然一凝,“圣王教!” 胡硕也变了脸色,忙请花青瞳返回殿内,他则匆匆去找司玄了。 花青瞳回到大殿,默默思忖,司玄杀了圣王寺圣婆和圣女,没想到圣王寺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前来报仇了。 “司玄!前来跪下迎接我等,交出花青瞳,我等饶恕你之前的不敬之罪!”八辆马车在空中停下,为首的马车里,轰隆隆地传出一声大喝,其音浩荡,宛如洪钟扩响,音震四方。 花青瞳猛然抬头,圣王寺竟不是来找司玄报仇的,而是来找她的? ------题外话------ 一更到,二更在下午五点。 106 圣王寺来(一更) 107 逃离(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7 逃离(二更) 司玄坐在空寂的大殿上方,宽大的玄袍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垂首静默,周身仿佛凝聚了万世孤独。 胡硕匆匆走进来,见他这般模样,忙停下了脚步,满面忧色地看着他。 殿外圣王寺来人的声音还有余音在回响,不知过了多久,司玄才缓缓抬头,看向胡硕,“瞳瞳在哪里?” “回陛下,祥云郡主已回了寝宫。”胡硕躬身道。 “胡硕,让朕的七色卫守住寝宫,别让任何人打扰到她。”司玄说着,缓缓起身,朝殿外走去。 “陛下!”胡硕面色一变,“陛下,圣王寺来者不善,足有八辆马车,恐怕人数不少,而且他们中必定有高手存在。” “你以为朕会怕他们?”司玄冷冷一笑,眼神噬血。 “陛下,陛下万万保重。”胡硕深深跪了下去。 “去吧,保护好她。” 花青瞳听着渭宸宫外隐约传来的动静,那隐密的脚步声,纵然是如今的她,她极难察觉,但花青瞳却知道,这种脚步声,只有司玄的七色卫才会有。 司玄的七色卫个个都是天眷者,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大约在天泉境,但是七人合力的时候,却能够爆发出天珠境的力量。 前世她并不能发现七色卫的存在,只到有一天,她无意中看到了采集雪牛乳归来的七人,司玄才告诉她七色卫的厉害之处。 七色卫是西晋皇宫中的顶尖武力,而司玄现在却让他们来保护她。 “祥云郡主,您安心呆在殿内,奴才和七色卫会一直守在殿外,郡主请放心,七色卫实力不俗,足以保护郡主的安全。” 胡硕的声音从外传来。 “我知道了。”花青瞳应了一声,心中颇感意外,司玄竟要保护她! 花青瞳在殿内缓缓踱步,她的脑海中,一幅地图的形貌渐渐清晰,前世,司玄给她将西晋藏书楼里的许多书籍都拿来看过,其中,竟有一本西晋皇宫建造之初的地图。 这西晋皇宫,她无比熟悉。 随着修为的增长,她的记忆力也同样变强,要清晰地记忆起一本地图,再容易不过。 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她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抚摸着圆圆的肚子,面瘫的小脸望向外面,圣王寺的人追杀她到西晋,想必朝阳国那头也肯定出了事,想想娘亲,想想西门家,花青瞳心中不由笼上一层阴云。 “司玄,速来迎接我等!” 外面又是一声雷霆怒喝传来,声音隆隆震耳,花青瞳眼底冷光闪烁,这圣坛王寺太过嚣张,恐怕今天必定有一翻恶战,以她对司玄的了解,圣王寺的人今天注定要全部折损在此。 而这正是她摆脱司玄的绝佳机会。 孩子已经六个多月,若再在西晋呆下去,保不准就要到孩子出生了,她是万万不会愿意让孩子在西晋出生的。 “小宝宝,咱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花青瞳对着肚子说了一声,视线缓缓在殿内扫视,她缓缓走到大殿的白玉墙壁前,那壁上雕刻着古老的魔君图,上古有十魔君,为首的吞天魔君身高八丈,每只眼睛里都有九个瞳孔,他仰天嘶吼,挥拳将苍穹击碎。 第二是封天魔君,第三是戮天魔君,第四是遮天魔君,第五是偷天魔君,第六是骗天魔君,第七是黑天魔君,第八是血天魔君,第九是白天魔君,第十是比天魔君。 花青瞳的目光在十魔君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黑天魔君的身上,黑天魔君一身黑衣,遮天蔽日,他所在之处,天地间就不会有一丝光明存在。 但偏偏,他有一双无比明亮的双眼,因是白玉雕刻,花青瞳看不出他的眼睛会是什么颜色,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射出温暖的光,那光亮而暖,并不刺眼,让人留连其中,不舍离开。 真想不到,象征着黑暗的黑天魔君,竟有一双那样明亮温暖的双眼,他的眼睛一定不是黑色的,他一定向往着光明和温暖,也许是光芒璀璨的颜色。 花青瞳怔怔地看着那双眼睛失了神,她摸着肚子,心想,也许,上古时候的黑天魔君,并不是如他的名字和传言那样可怕,他应该有着和他的眼睛一样光明温暖的性情。 但转念,花青瞳的脑海中就闪过了姬泓夜的样子…… 他是黑天之子,他应该俱有一部分黑天魔君的特性,花青瞳默默思索,对,除了那个下在她身上的契约,姬泓夜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也没有像司玄那样虐待她,他应该是个好人,只是,他与她无缘,他有未婚妻了。 花青瞳低头摸摸肚子,但愿她的小宝宝会是个性情光明温暖的人。 她的目光从黑天魔君的身上移开,落在了他旁边的血天魔君身上,血天魔君面容冷酷,应该是个不好接近的人,他的眉心上盛开着一朵血色的桃花,花青瞳伸手,照着那朵血色桃花摁了下去,这就是机关。 随着血色的桃花被摁下去,大殿中央的地板上,缓缓裂开一道口子,那是地道的入口。 花青瞳没有迟疑,走进了那条地道,等她彻底进去后,地道便缓缓合拢了。 而与此同时,司玄行走的脚步突地一顿,他回头,看向渭宸宫的方向,眼中浮现一抹血色。 “司玄,跪下!” 圣王寺为首的马车里再次传出一声暴喝,司玄回头,眼中已然被血光盈满,他狠狠一挥手,血色的桃花在空中划过,空气发出破碎的音响,空间扭曲,那稳稳停在空中的一连串圣坛王寺的山羊车队,瞬间狼狈无比地从空中坠下。 八辆山羊车坠落,为首的车里传出气急败坏的怒吼,“司玄尔敢!” 司玄一言不发,只淡淡道:“放箭!” 瞬间,一支支燃烧着怒焰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射来,箭矢钉在车上,几辆山羊车队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凝聚了天之力的灵火。 山羊被火焰包围,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道道白影狼狈地从车内飞出,当先一人怒吼,“司玄,你好大的胆子!”之前就是此人在不断说话。 “圣王寺,算个什么东西?”司玄淡淡开口,眼中杀意弥漫,他毫不犹豫,血色桃花纷纷飞舞而下,他飞身闪了出去,如收割麦子一般,收割着圣王寺众弟子的性命。 “西晋帝的性情果然不太好。” 一声淡淡的叹息声从浓烟滚滚的车内传出,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白衣黑发,头戴菩提花冠,面色平静似水,火焰遇见他自动避让,随着他的走出,司玄眼中的嗜杀之意尤其浓烈。 “本座慧法,专为花青瞳而来,西晋帝不防将她交于我等,我等只想拿回慧光师弟的天礼。”慧法缓缓道。 “你一具分身,也敢与本皇提条件?”司玄冷笑,丝毫不忌惮他的身份。 “本座只是一具分身没错,但本座依然有着天珠境的实力,西晋帝,你真要与本皇撕杀?你就不怕这西晋百姓遭殃?” “本皇可不在意什么百姓,便是这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与本皇又何干?”司玄不屑冷笑,十足的冷酷无情。 他虽为一国之皇,但恐怕,便是这座皇宫被毁,西晋被毁,都无法在他心底激起一丝波澜。 慧法皱眉,这西晋帝竟如此油盐不进。 “唉,看来今天必定是要与西晋帝战一场了。”慧法说道,眼中骤起寒芒。 一辆五彩马车从云层中缓缓现出形来,白凤铃掀开车帘看着下方,“小毛儿,我们悄悄下去,先找到瞳瞳再说。” “郡主,这圣王寺太嚣张了。”小毛儿皱起了眉头说道。 “哼,他们无耻惯了,今日必定要在司玄手里吃亏。”白凤铃不屑冷笑。 “郡主,慧法可是天珠强者。”小毛儿道。 “司玄也不弱,他毕竟来历不凡,虽还没有觉醒,但也绝不好惹。”白凤铃淡淡说罢,放下了车帘,“走,去找瞳瞳。” 马车在云层中穿行,在皇宫的上方缓缓搜寻。 而此时此刻,花青瞳已经彻底的离开了皇宫的范围,她从一口枯井中钻出来,坐在井沿上四下打量。 “呀!”一声轻呼,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花青瞳猛地一回头,便见一名穿着粗衣,约摸十一二岁的少年惊讶地看着她。 那少年脸上黑乎乎的,唯有一双眸子格外引人,花青瞳面瘫着脸与少年对视,“别出声,我不是坏人,你的东西掉了。” 花青瞳指了指少年掉在地上的柴禾。 ------题外话------ 二更到~继续去码字~ 107 逃离(二更) 108 圣王转世(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8 圣王转世(一更) 少年定定地看了花青瞳一眼,默不作声地弯腰将掉在地上的柴禾拾起来背在肩上,“你是女鬼吗?” 少年声音清亮,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花青瞳面瘫的小脸隐隐僵硬,“我哪里像女鬼?” “我娘说女鬼喜欢坐在井边梳头。”少年看着花青瞳,发现她头发整齐,衣服也整齐,脸色也红润,完全不像娘亲说的那种脸色惨白,面目渗人的女鬼。 花青瞳嘴角抽动了一下,无语地看着少年。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女鬼,你是仙女。”少年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十分欢悦地说道,“你是仙女,那你能不能救救我娘?” 花青瞳目光一闪,偏头打量着他不作声。 少年点了点头,目光黯然,“娘亲生病了,老爷和夫人不给她找大夫,她快要死了。” “我可以帮你去看看你娘,但我不一定能治好她,还有,你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这里。”花青瞳想了想,对少年说。 少年眸子一亮,仿佛夜空里的星辰,瞬间闪耀起无比耀眼的光芒。 花青瞳在少年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逼仄阴暗的柴房,柴房里没有床,辅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上,是一床十分破旧的被子,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死气沉沉地躺在上面。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妇人吃力地扭过头来看向门口,看见少年身后的花青瞳,妇人一愣,“昌奴,这位姑娘是?” “娘,她是仙女。”少年快步走到妇人身边,抓住妇人的手开心地说。 花青瞳有些好奇地看着妇人,好已然明白,妇人应该是这个府里的姨娘,而那少年,应该是个庶奴。 妇人慈爱地看了一眼少年,回头小心翼翼地打量花青瞳。花青瞳也看着妇人,她满脸病容,但依稀还能看出曾经的清秀。 “仙女姐姐,这就是我娘,她病的很厉害。”少年回头,看着花青瞳。花青瞳快步上前,握住妇人的手腕,片刻,花青瞳放开妇人的手,惋惜地看向少年。 少年明亮的双眸在对上花青瞳的目光时,光芒一点一点的幻灭,黑乎乎脏兮兮的小脸上,嘴唇轻轻地哆嗦了起来。 “你娘的身体不行了,若我不出现,她顶多还能活个三两天,但现在,依我的能力,只是拖延她的寿命,让她多活上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有可能是几天,有可能是几个月,也有可能会是几年……” 闻言,少年黯淡了的目光,又渐渐地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期待地看着花青瞳。 妇人却是面色平静,“姑娘,你的身份一看就不凡,我不知道你为何来到这里,但是,我这贱命,最好还是别让你费心了,早点死了也好,免得总是拖累昌奴,我想求你一件事……” “娘!”少年回头,悲伤又凶狠地怒吼妇人。 花青瞳摆手,“先别说了,把药吃了再说吧,他不希望你死。”她临时落脚在这里,理应付出些什么。 妇人吃下药,眼中的泪水滚滚而下,看着少年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花青瞳拿出一粒药性温和的灵药喂进妇人嘴里,妇人吃了药不多时,萎靡的精神就好了许多。 “这是哪里?”等少年照顾妇人睡着了,花青瞳这才问道。 少年看了她一眼,“谢谢你帮助我娘,虽然不能治好她,但还是谢谢你。这里是丞相府。” “李辰然的府里?”花青瞳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心中暗想,上辈子,这个李辰然可没少想办法除掉她这个祸国妖姬。 司玄不娶,西晋皇宫无嗣,李辰然等一众大臣竟觉得是因她之故,因此李辰然为首的一帮臣子可没少想方设法的要清君侧。 只可惜,司玄太过霸道,李辰然等人始终无法得手。 想到此,花青瞳脑海中掠过李辰然的模样,那人刚正,爱国爱民,但没想到,对待自己府里的姨娘竟如此冷酷。 相比起崔氏,眼前的妇人过的日子,简直是猪狗不如。 花青瞳以为,像李辰然那样的正人君子,不应该会这样折磨一个姨娘。 “难道李辰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不是爱民如子吗?怎么反倒是自己府里的人,他见死不救?”花青瞳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少年一愣,沉默良久,缓缓说道,“老爷不管这些事,后宅的事,向来是夫人打理,我娘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老爷一忙起来,自然就把她忘了,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记起她了,也不会记起我。” 花青瞳也沉默,这就是姨娘和庶奴的命运啊。不过,她已经摆脱了那个藩篱,她的孩子,她也会为他争一条光明大道出来。 她淡淡地看了少年一眼,终是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有能力争一争的。像少年这种庶奴,世上有太多太多,他们根本就没有与命运抗挣的力量。就是她从前,不也是同样无力吗? “我会尽量帮你延长你娘的命。”花青瞳想了想说道。 “谢谢你,仙女姐姐。”少年目光感激地看着她,然后好奇地看着她的肚子。 “我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青瞳眼中露出柔和,还有隐含的期待和欢悦。 “你恐怕,等不到他出生了。”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花青瞳猛地一惊,他们回头看去,见一个男子不知几时出现,正静静地站在柴房外。 花青瞳瞳孔狠狠一缩,少年也惊讶非常。 花青瞳盯着男子,他一身白衣,胸前一朵菩提花刺痛花青瞳的眼睛,男子的头上是用金色的菩提花冠束发,他的身份,应该不低,他的修为,也应该十分强大,否则,他无声无处地出现,她不应该发现不了。 圣王寺的人,竟然追到了这里。 花青瞳默不作声,手腕一翻,将黑匕握在手中,今日,勉不了一番恶战,只可惜阴龙吞噬了许禅光的修为后,竟沉睡了。 “小公主别怕,有我。”圆圆十分自信地说道,“关键时候,我就是小公主你的底牌。” 花青瞳心中微松一口气,如圆圆肯出手,她也不怕眼前的男子。 圣王寺男子盯着花青瞳,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中指上,那上面,戴了一枚七彩菩提花戒指,那是许禅光的储物灵戒,圣王寺的男子唇角掀起阴冷的弧度,“你好大的胆子,不仅杀了我师弟,还霸占了他的东西。” “你是许禅光的师兄?”花青瞳冷冷开口。 “本座慧法。记住,杀你者慧法!”男子平静而淡漠地道。 “不,你杀不了我。”花青瞳咬牙,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 一旁的少年目光惊骇地看着男子,又看着花青瞳,花青瞳回头,对他说:“你和你娘呆在屋里,不要出来。”说着,花青瞳朝外冲了出去。 花青瞳出去后,转身将晶晶祭出,慧法轻蔑一笑,花青瞳面瘫的小脸严肃,她知道,对于慧法来说,自己分明是不够看的。 对方许是天泉境,甚至是天珠境,而自己,只是天灵境,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也许,对方只要轻轻的一挥手,就能将她击杀,花青瞳不怕死,但她不能让小宝宝受到一丝伤害,今天,她必须要为自己和孩子争一条活路出来。 圆圆信誓旦旦地道:“没事,小公主,你先和他打,关键时候有我。” 花青瞳又松了一口气,挥舞着匕首,和晶晶一起朝慧法冲去,慧法轻蔑一笑,正要抬手将花青瞳拿下,没想到,花青瞳和晶晶却是呼啸着从他耳畔闪过,一转眼朝大门外逃了出去。 慧法一愣,回过神来咬牙冷笑,“狡猾!”说罢,他翻身去追,花青瞳逃了不远,就被慧法挡住了。 她面瘫的小脸寒霜凝结,冷冷瞪着慧法,慧法却不再犹豫,抬手间,恐怖的天之力如汹涌而至的滔天巨浪,狠狠朝她压了下来。 天珠境。 这样恐怖的力量,绝对是天珠境强者才有的。 “圆圆!”花青瞳大半的力量都用去保护肚子,见状,忙呼喊圆圆。 圆圆大吼一声,“小公主,看我的!” 它颇有气势,花青瞳只觉身体上有一道光冲出,接着,花青瞳分明感觉到一层透明光幕将她包裹,花青瞳心中一松,正就在此时,慧法的手掌已经朝她压了下来。 那手掌穿过光幕,窒命的危机将她笼罩。 千均一发,花青瞳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懵了,“圆圆?” “……小公主,对不起,我刚刚施错法术了……” “这种要命的关键时候,圆圆你施错了法术?”花青瞳眼前一黑,忙去运转黑莲,而没想到,黑莲竟也没有一丝动静。 花青瞳暗叹一声,正欲使用罗天锁魂,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陡然冲了过来。 少年冲到了她面前,将他挡在身后,花青瞳心中巨惊,忙去伸手,欲将少年推开。 而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他黑乎乎的脸颊上,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充满了睿智和沧桑,他平淡地看了花青瞳一眼,那一眼,花青瞳的身体陡然僵住。 那不是少年的眼神。 而仿佛是一个来自远古的神会有的目光。深邃,强大,悲悯。 少年转头,他双手慢慢合十,一朵菩提花的虚影在他的掌间缓缓盛开,一股玄妙的意境,在菩提花盛开的过程中无形将他单薄的身躯笼罩。 花青瞳愣住了,眼中闪过不可置信,菩提花,又是菩提花。 慧法也呆了。 “圣、圣王……”慧法一哆嗦,眼底闪过浓浓的惊骇之色,但随即,他便浑身一个激灵,“不,你不是,你别想唬本座,不管你从哪里学到了这种法术,今日,你们都必定要死。” 慧法转眼又露出狠辣决绝之色,竟是顾不得理会花青瞳,而是迫不急待地去灭杀少年,他竟管说着不怕,但他眼中的恐惧却藏也藏不住。 “叛徒!”少年厉喝一声,声音威严,掌间的菩提花便朝慧法飘去。 慧法双眼圆睁,狠狠挥出一拳,那拳镀上了一层金刚色,无竖不摧,天珠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有多强?那是无法形容的强大。 但,当他的全力一击遇到那朵菩提花时,竟血花四溅,破碎血肉从拳头一直蔓延,直到他的整条臂膀都化为飞灰。 菩提花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向前,朝慧法飞去。 慧法这才真正的意识到怕了,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求饶,“圣王饶命,弟子不知圣王转世在此,圣王仁慈,请恕慧法之前的冒犯之罪……”他说着,连连磕头叫喊饶命。 少年沧桑的眼中一片冷漠,“仁慈?本王从前的确是对你们太仁慈了。” 他说着,目光怜悯地看着慧法,“你这具分身死也就死了,只是你那本尊跟随着他,助恶为虐,必定没有好下场,慧法,你好自为之吧。” 少年声落,菩提花将慧法寸寸击碎,血雨纷飞散去。 与此同时,西晋皇宫,正与司玄激战的慧法分身,隐隐一个激灵,他感觉到自己另一具分身的死亡,但是因何而死,他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是这一分神,司玄噬血的眼神已近在眼前,脑海剧痛,血色的桃花洞穿了他的眉心。 而同样的,远在圣王寺的慧法本尊,却是眉头紧拧,任他如何拼命去想,也想不起另一具分身是因何而死。 “本座的那具分身,应该是找到了花青瞳,但却死了,这不应该,花青瞳杀不了我,到底是谁杀了本座的那具分身,本座怎么想不起来了?” 慧法心中不安,他隐隐觉得,自己遗忘了十分重要的事情,而那件事情,将来足以窒命。 …… 慧法死了,少年转身,静静地看着花青瞳,花青瞳面瘫着脸,心中无比警惕,她对圣王寺没有好印象,可显然,刚才慧法在叫这名少年为圣王,也就是说,这少年竟是圣王寺圣王转世。 这才是真正的大敌啊。 花青瞳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了,逃命逃到敌人的老大面前,她默默无语。 “呵!”少年轻笑一声,目光戏谑,“小丫头胆子挺大,杀了我圣王寺的人,夺了我圣王寺的宝,还修炼了我们圣王寺的十里凝魂……” 花青瞳小脸面瘫,警惕地看盯着他。 “天赋绝佳,血脉返祖,果不愧是君临后人……”少年又道。 花青瞳心中巨震,少年怎么看出她是大帝血脉的? “别吃惊,我对君临的气息太熟悉,他的血脉我自然能判断出来,别人是没这个本事的。”少年轻笑。 “你是圣王转世?”花青瞳紧张地问。 “没错。”少年道。 “你们圣王寺,都是坏人。”花青瞳厌恶道,小心翼翼后退。 见少女一边骂他,一边后退,少年心中好笑至极,大帝后人怎么是这样的性子?君临可不是这样的。 “圣王寺从前不是这样的……”少年叹息一声,“都怪本王那具分身……” 他说着,眼中的光芒黯淡,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花青瞳目光纠结,上前将少年扶起,少年缓缓睁眼,看到花青瞳,他不安地四下看了看,“仙女姐姐,坏人呢?” 坏人被你杀了。 花青瞳面瘫脸看着他,若不是之前的事情,她怎么也不会把圣王寺的圣王和这个身份有些惨的庶出少年联系在一起。 “仙女姐姐……”少年见她发呆,便扯了扯她的衣袖,“仙女姐姐,你真厉害,居然把坏人打跑了。” 花青瞳:“……” 朝阳,西门家。 姬泓夜睁开眼,一丝淡淡的金光从他的眼底流泻而出,西门清霜见他醒了,忙道:“怎么了?” “瞳瞳刚才在召唤黑莲。”姬泓夜眼底闪过忧虑,“他们应该追不到西晋,莫非是圣王寺的人去了西晋?” 西门清霜目光一紧,“难道是瞳瞳遇到危险了?” “我去看看。”姬泓夜道,他眼底的金光缓缓抽离,消失,他身上强大的气息随着的金光的抽离,瞬间虚弱了下来,他的脸色瞬间更苍白了几分。 “大帝遗臣,欺人太甚!”西门清霜见状,眼中露出寒芒。 “此事因我而起。”姬泓夜神色黯然,眼中厉芒闪烁,“清霜先生,我会解决此事的。” ------题外话------ 二更在下午五点~对不起大家,这两总是迟到,今天争取不迟到,么么~ 108 圣王转世(一更) 109 找上门来(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09 找上门来(二更) 说是解决,但真要解决此事又何偿容易?大帝遗臣的霸道和优越感,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根深蒂固,除非彻底将他们毁灭,否则此事绝不会罢休。 也许,他们要灭杀花青瞳只是附带,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其他。但这并不能影响,他们要灭杀花青瞳的决心。 西晋。 层层御林军将丞相府包围,司玄一身玄衣染血,脸色冰冷地望着匆匆迎出来的丞相李辰然。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驾到,微臣有失远迎,微臣惶恐。”李辰然一看司玄满脸煞气,身后又是重重军队,不禁神色骇然地深深跪拜下去。 “御林军已将相府包围,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李辰然,你给本皇去找,翻遍你府上,也得给朕把人找到。”司玄脸色阴戾,眼神狰狞。 瞳瞳居然敢给他趁机逃走,而且还那么熟悉他宫内的机关,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再结合自己内心深处对她莫明的疼痛感,以及她对自己的恐惧,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的确是和她相处过。 当得知她启动机关逃走的时候,他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暴虐的情绪,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把她抓回来,锁起来,永远别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司玄眼神暴怒,李辰然满心茫然,忙又拜了下去,道:“微臣斗胆,敢问陛下要找何人?臣这府中,今日并无人来过呀。” “大门没人走过,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人进出,对方是天眷者,李辰然,你给朕找,翻遍你府中每一个角落。”司玄怒哼一声,大步迈入,李辰然诚惶诚恐地的跟在后面,忙派了府里的侍卫去找人。 “是个女子,怀着身孕,别伤了她。”司玄突然又发话。 李辰然目前露诧异,随即面色狂喜,“陛下,您……” “哼,朕到是想让她当朕的皇后,可人家不肯。”司玄冷笑说道,说到这里,他心底又感烦闷,脸色也越发的可怕起来。 李辰然倒抽一口凉气,天呐,莫非是西晋有皇嗣了?此事可大意不得,他告了罪,忙亲自去带人在府中寻找。 司玄独自一人坐在府中喝茶,一名穿着锦衣的少年在府中散步,看见外面的御林军,他的脸色惊了惊,忙上前行礼寻问道,“这位大人,为何包围相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御林军的首领见这少年彬彬有礼,气度不凡,应是李丞相的嫡子李温宇,便微微点头还礼道:“有人进了相府,陛下带我等前来找人,李公子不必惊慌。” “陛下也来了?”少年惊讶道。 “陛下心情不佳,李公子不必前去拜见了。”御林军首领好心提点道。 少年深知对方的好意,也知道陛下的暴虐性情,不由感激地朝那御林军首领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李温宇回了自己的院落,见母亲林氏正等在门口,见他回来,林氏雍容的面容上不禁露出慈爱的笑容。 “宇儿,去哪儿了,今日府中有事,你莫乱走。”夫人慈爱地拉着儿子往院落里走去。 李温宇听话地点了点头,随着妇人一同到了屋内。 李温宇今年十二岁,是府中唯一的嫡子,再无兄弟姐妹,他长相清秀文雅,小小年纪已经可预见将来必是玉树临风的绝世佳公子。 再加上他教养良好,听话孝顺,幼时又生过一场大病,丞相和夫人几乎将他疼到了骨子里。 “宇儿,今日的功课如何了?”林氏是位慈母,也是位严母,对于儿子的学业,她颇为上心,李温宇连忙躬身道:“回母亲,已经完成了,儿子刚刚已将明日的功课预先看了一遍,这才出去走走的。” 林氏眼中闪过欣慰和慈爱,她就知道,她的儿子是最优秀的,虽然只有十二岁,但他自小聪慧,又好学,却是许多成年的男子都比不上的。 他们母子俩在此说话,另一边,李辰然带人将府中大半的地方搜遍,也未找到陛下要找的人,李辰然心中不禁焦急起来,看陛下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寻人,又联想到之前皇宫里的一番杀戮,李辰然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遂又带着人匆匆来到了正院,正在说话的母子俩见他带人来,林氏不禁诧异道,“老爷,怎得连正院都要搜?” “陛下笃定那位姑娘在相府,别的地方找不到,我只能来正院找了。”李辰然看了眼妻儿,无奈地道。 “父亲,孩儿陪您一起找吧。”李温宇上前一步,恭手道。 李辰然看了他一眼,见少年已经是身长玉立,虽稚气未脱,但已经初俱少年风采,李辰然眼中慈爱的光芒一闪,便点头道,“好,你随为父一起。” 少年欣喜应是,跟随在李辰然身旁,父子二人将正院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人,想到司玄恐怖的脸色,以及皇宫里之前刚刚发生的那场地战斗,李辰然额角不禁滑下两滴冷汗。 “还是没有,会在哪儿呢……”李辰然脸色难看。 李温宇见父亲脸色不佳,不由也凝紧了眉头思索,片刻,他突然眼前一亮,“父亲,孩儿知道一个地方还没有去找过。” 李辰然一愣,偏头看向儿子。 花青瞳坐在柴房的门口,看着少年忙里忙外,不多时,一些脏乱破旧的衣服便被他洗的干干净净,屋里院里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少年的娘亲躺在床上,看着忙碌的儿子,眼中泪光闪烁。 吃了灵药后,她的精神好了很多。 “仙女姐姐,我去弄些吃的来,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少年收拾完,眼神灼灼发亮地对花青瞳说。 “你去哪里弄吃的?”看少年和妇人的日子,明显在这府里过的非常不好,他怎么能弄来吃的? 少年拍了拍胸脯,自信地道:“仙女姐姐你放心,我一定能弄来吃的。” 少年说完,匆匆往外跑。 “他是要去厨房里偷食,以往为了给我偷东西吃,没少被逮住挨打,身上不知有多少伤痕……”妇人喃喃说道,泪水决堤,许是因情绪太过激动,她剧烈的喘息起来。 花青瞳眼神复杂,圣王寺的圣王转世后,竟是过着这种日子,恐怕与她从前在乡下过的日子也相差无几了。 见妇人喘的厉害,随时可以厥过去,花青瞳忙起身,又给妇人喂了一颗灵药,妇人吃了药,脸色稍佳,花青瞳扶着她半靠在墙上。 “谢谢姑娘。”妇人看着花青瞳,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姑娘定然不是寻常人,贱妇我虽然没有多少见识,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姑娘如今出现在此处,许就是那孩子的造化,姑娘,贱妇有一事相求,万望姑娘能够答应。” 说着,妇人便挣扎着起身欲跪。 花青瞳拦下她,面瘫着脸道:“我也是落难之人,否则也不会怀着孩子沦落到此,你且说说要求什么事,能办到,我答应你也没什么,若是实在为难,就抱歉了。” “不为难,不为难,姑娘,你也看到昌奴是个懂事能干的好孩子了,你收留他吧,你带他走,离开这府里,让他跟随在你身边当个打杂的小厮也好。”妇人哀求地看着她。 花青瞳沉默,眼神闪烁,将圣王寺的圣王转世之身带在身边,这简直就是再好不过,关键时候,这就是一张对付圣王寺的绝佳底牌,花青瞳当然愿意将少年带在身边,不过,“这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妇人眼睛一亮,知道花青瞳这是答应了,“姑娘放心,贱妇会说服那孩子的。” 她看得出来,眼前的姑娘必不是常人,跟着她走,那孩子或许会有更加光明的前途,便是李府的嫡子也比不上,这样好,这样也能弥补一些她对那孩子的愧疚和罪恶。 再说那少年,他摸出了院子,隐约觉得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他的脚步不禁有些迟疑,但是想到院里的娘亲和仙女姐姐,他一咬牙,加快了脚步朝外飞奔而去,而没跑多远,就撞见了从小路上迎面而来的李辰然一行。 少年飞奔的脚步戛然而止,他仰着黑乎乎的小脸,呆呆地看着李辰然。 他是他血缘上的父亲,身份上,却只能是他的主人。他是庶奴,而且还是个被夫人打压,不受宠的庶奴。 李辰然也惊讶地看着少年,少年看身形也就十一二岁,黑乎乎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的样貌,但那双格外明亮的眸子,却意外的吸引人。 “你是?”李辰然看着少年询问。 “父亲,他应该是珮姨娘的儿子。”少年看着他们发呆,没有说话,李辰然身边的李温宇轻声说道。 “怎么这副打扮?”李辰然皱眉。 “父亲恕罪,许是娘亲的疏忽。儿子也有不是之处,这些年竟一直没有注意过他。”李温宇看了少年一眼,见他衣着破烂,连最下等的仆人都不如,不禁脸色肃然地垂头请罪。 事实上,他身为嫡子,又如何会想到一个庶奴过的如何? 李辰然看了李温宇一眼,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他看了眼躬身请罪的儿子,又看看少年,不由叹了口气,“这事你娘做的过了。” “父亲千万莫怪娘亲,儿子回去后会好好与娘亲说的。”李温宇忙道。 “走吧。”李辰然拍拍李温宇的肩膀,无奈地招呼他往前走。 少年却在惊愣之后,陡然反应过来他们走来的方向,再看到他们身后一批侍卫,他心中霎时咯噔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撒腿便跑。 老爷一定是来抓仙女姐姐的。不然他为什么带那么多人来他和娘亲的小院?他得快点回去把消息告诉仙女姐姐才好。 “站住!”看着狂奔而逃的少年,李辰然大喝一声,一名侍卫已经扑上前,一把将少年抓进怀里。 少年焦急地剧烈挣扎,清亮的眼眸里全是焦急。 李辰然目光一闪,“抓着他,走!” 几人快步朝小院里走去,期间,李辰然遣了一名侍卫去向司玄禀报,也许,人找到了。 花青瞳坐在柴房的门槛处面瘫着脸发呆,皇宫里的波动已经消失,这个地方她不能呆了,等司玄回过味儿来,或许就会找到这里来。 她正想着,小院的门被‘砰’地一声,大力踹开。 花青瞳一惊,猛然抬头,便见为首一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李辰然。 花青瞳怎会认不出男子的身份。 再一看李辰然身后一伙气势冲冲的侍卫,以及被抓住了的少年,花青瞳的心不禁沉了沉。 “仙女姐姐,对不起……”少年满眼愧疚地看着花青瞳。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那侍卫将少年放开,少年一得自由,立即将花青瞳跑来,抓着她的衣袖,怯生生地看着李辰然。 李辰然的目光扫过少年,最后却是定格在花青瞳身上,他目光炽热地看着花青瞳,不,确切地说,是看着她的肚子,这、这是陛下有后了吗?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恶意的神色,“李丞相,别看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跟司玄可没有半点关系,他姓君。” 她知道李辰然是个忠臣,司玄无后,一直是他的心病,司玄太无神书小成后,已然可以纳后,但司玄依然没有动静,李辰然当然急了。 乍然听闻花青瞳如此一说,李辰然激动的脸神陡然一僵。他微微眯眼打量花青瞳,这姑娘似乎很了解他似的? “姑娘,陛下有请!”定了定神,李辰然压下了心头的想法,对花青瞳躬身说道。 花青瞳面瘫的脸上已经黑沉一片,司玄好快的反应。 “李丞相,你于其管司玄的事情,还不如操心操心你府里的后院,你看看他们母子,这日子过的也太惨了点。” 花青瞳挥手将门打开,露出里面的情景,一个妇人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面无人色。 李辰然愣住,李温宇也愣住。 而柴房里的妇人,也怔怔地看着屋外,他看的不是李辰然,而是李辰然身边的锦衣少年李温宇。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住李温宇,眼神充斥着浓浓的激动之情和贪恋,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李温宇觉得她的眼神很是奇怪,却并不排斥,而是有种奇怪的亲近感觉。 ------题外话------ 二更到,今天准时! 109 找上门来(二更) 110 大帝印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0 大帝印 李温宇看着妇人移不开眼,妇人明明形销骨立,满脸死气,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她难看,反而心中有种难言的闷痛。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妇人,温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和探究。 少年见他盯着自己的娘亲看,黑乎乎的小脸不禁微微一僵,他移了移身子,将妇人和少年的对视隔绝。 妇人一惊,忙收回视线,暗暗心惊,她失态了。 十二年了,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一时难免失态,随即她又暗暗欣慰,他长的真好,真优秀。 但随即,她又看着一副保护姿态挡在她前面的少年,她的眼底又闪烁泪光,眼神痛苦。 李辰然被屋里的一幕震惊,他的脑海中隐隐想起十几年前的珮娘,那时的珮娘天生丽质,温柔婉约,她有一幅非常好听的嗓音,后来,自从她生下了孩子……对,好像是因为孩子病了,她抱着孩子来求他,他当时因公事而走开,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看到过她了,也没见过那个孩子。 想到这里,李辰然不禁看向那个少年,见他满身脏污,根本看不出具体长相,脸色滞了滞,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书香气息,长相也温雅,哪怕是人到中年,依然风度翩翩。 少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才道:“李昌锦,繁荣昌盛的昌,锦绣前程的锦。” 他音落,场间气氛一静。不少人眼中隐隐透出讥诮之色,一个庶奴,起什么昌盛,什么锦绣,你起这样的名字,让大少爷情何以堪? 珮娘年少时曾也侥幸习过字,也不知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她给孩子起了这样的名字,这个名字,显然是超越了大少爷。 李辰然陷入了沉默。 少年说完,静静地垂下了头,他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只能是一种美好的想往,并不能代表什么,更不能真正有锦绣前程的一天。 “名字不错。”李辰然愣了一下,缓缓说道。 一旁的李温宇突然道:“父亲,孩儿现在就去安排,让他们搬出这里住吧,这里根本就不能住人,还有,孩儿想为这位姨娘请个大夫。” 李辰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清澈,便点了点头,由着他去了。 李昌锦无声地看着少年,眼神有些拘谨和担忧,夫人并不喜欢他和娘亲,搬出去真的好吗? 正在这时,司玄与胡硕一前一后大步而来,花青瞳一看见司玄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有风吹过,浓郁的血腥味从他身上飘散而出。 司玄目光阴鸷地盯着花青瞳。 花青瞳被那可怖的目光盯着,顿时浑身一冷,她双眼一凝,里面透出丝丝凶光。 “呵,不错,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跟我瞪眼了。”司玄阴鸷一散,突然笑了起来,似乎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花青瞳垂眸,手心里已经被冷汗打湿,她并不是不怕,而是她必须要坚强,必须要有面对司玄的勇气,要杀司玄,首先要消除心底的恐惧,才能走出第一步。 “瞳瞳,跟我回去,不计较你这次逃跑的事情。”司玄笑罢了,朝她伸出手。 花青瞳默默后退了一步,拒绝的态度很明显。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可以回去? 司玄保持着伸手的动作没有动,花青瞳也维持着拒绝的姿态没有动,二人就这样僵持着,时间缓缓地流逝。 李辰然额头的冷汗渗出了一层又一层,他看向花青瞳的目光越发明亮如炬,陛下对她如此上心,竟出奇的没有暴怒,真是不可思议。 “陛下,微臣斗胆提议,就让这位姑娘先暂居在微臣的府上吧。”李辰然突然开口,目光颇有深意地看向司玄。 司玄看了一眼李辰然,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是想给他把人留下来呢。 司玄淡淡笑了笑,算是默认。 花青瞳却是眉头一拧,眼神凶神无比地瞪了李辰然一眼,李辰然竟对她友好一笑,花青瞳顿觉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李辰然真不要脸,上辈子是想方设法的要除去她,这辈子竟死乞白赖地要留下她。 “李爱卿,今天的晚膳,朕就在你府里用了。”司玄淡淡开口。 李辰然忙惶恐点头,然后默默揉了揉手臂上窜起的鸡皮疙瘩,这辈子,他就没见过司玄这样温柔的对他说过话,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他怎么能不肉麻。 正在这时,李温宇带着一众家丁赶了过来,见到司玄,忙跪下行礼,李辰然道:“陛下,臣先陪您和这位姑娘到正厅休息,这里环境不好,您和这位姑娘请先移步吧。” 李昌锦默默抓住了花青瞳的衣袖,他此时心中极其不安,他看看李辰然,又看看李温宇,不明白大少爷为什么要帮他们搬出去。 花青瞳歪头看了少年一眼,“不用了,我陪着李昌锦。” 司玄闻言,也道,“李爱卿,我们在这里等等也无防。” “珮姨娘,你们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吗?要是没有特别要收拾的,这屋里的东西就不要了吧,新住处里什么都不缺。”李温宇走进柴房,近距离看着病人床上的女人。 四目相对,珮娘眼神定定地看着少年,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而李温宇也目光关切地看着珮姨娘,珮娘眼眶一红,泪花不断闪烁。 “等在新住处安顿好了,我会给你请大夫来看诊,你这病似乎不轻。”李温宇说道。说着,他命两个婆子上前来扶珮姨娘起来。 李昌锦戒备地看着他们,见他们似乎并没有恶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珮娘瘦的皮包骨头,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然像是六旬老妪一般,宽大的粗布衣袖在两个婆子的搀扶下向上滑落,露出干枯的细长手臂,因常年卧榻,那手臂白的可怕,也因此,惨白的手臂上,一朵蝴蝶状的殷虹胎记就格外醒目。 “蝴蝶胎记!”李温宇盯着那胎记,双眼瞪大,不由惊呼出声。 珮娘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少年,疯狂摇头,慌乱地去遮掩那胎记,而此时,李辰然和司玄也朝这里看了过来。 李温宇心中有股奇异的感觉,他望着眼前的珮娘,只觉得她亲切,看到她手腕上的蝴蝶胎记,心中的震惊已不言而喻。 六岁以后,他的手腕上也长出了一个蝴蝶胎记,位置,形状,都与珮娘的一模一样。 “不,不是,我这个不是胎记,是刺青上去的。”珮娘连连摇头,眼神惊恐。 李温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仔细一看,他道:“不是的,是长上去的,不是刺上去的。” 珮娘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快要发狂,“大少爷,你胡说什么?是长的还是刺的,奴自己还不知道吗?” 李温宇皱眉。 李昌锦也皱眉,娘亲的胎记自然是长上去的,他知道。 “我记得,这是胎记,不是刺青。”李辰然突然说话了。 珮娘一呆,眼神惊恐而绝望。 “怎么会这么巧?”李温宇疑惑地轻喃,他看了看李辰然深沉的脸色,又看向珮娘满眼的恐惧,也隐隐意识到,他似乎说破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与他有着直接的关联。 花青瞳最先明白过来什么,看向珮娘的目光隐隐透出浓浓的憎恶来。这个女人,之前还让她带走李昌锦,她打的什么注意? “以朕看,这件事真是有趣的紧,李爱卿,到大厅里去说吧,朕也对这个胎记的秘密好奇的很。”司玄看了花青瞳一眼,淡淡发话了。 李辰然脸色一肃,眼神沉痛地看了李温宇一眼,又看了李昌锦一眼,陛下开口,此事无法善了。 珮娘顿时满脸死气。 大厅里,林氏行了礼,她看了眼穿着破烂的李昌锦,又看了一眼满脸死气的珮娘,眼睛中闪过淡淡的冷嘲,说道:“陛下,老爷,这些年的确是妾身对他们疏于照料,但也不至于为此惊动陛下吧?” 花青瞳坐在司玄身边,沉默地看着林氏。看着林氏,她就不由想起了西门清雨,西门清雨和林氏不同,西门清雨性情高傲,别说是为难崔氏,就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因此,崔氏在花府过的相当不错。 而林氏,她显然手段犀利,多年下来,珮娘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是,那又如何?看了眼李温宇和李昌锦,花青瞳感到同病相连。 “夫人请坐吧,此番另有事情要说。”司玄淡淡开口,阴冷的眼神看着珮娘。 他知道花青瞳的身世,也自然知道,如此巧合的事情被她碰上,她的心中有多么痛恨。 “珮娘的手腕上有一枚蝴蝶胎记。”李辰然看了珮娘一眼,对林氏说。林氏先是愣住,显然没明白此话的意思,当她渐渐回过味来,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莫明的不安,勉强笑道,“老爷,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那个胎记,与宇儿手臂上的一模一样。”李辰然接着道。 林氏眼中渐渐掀起惊滔骇浪,她身子一软,一下跌坐到身后的椅子里,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地看着厅内众人。 李温宇的脸色苍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珮娘。 李昌锦也浑身僵硬,呆呆地看着珮娘。 被两个孩子盯着,珮娘惊恐到极致的心情突然出奇的平静下来,眼泪汹涌的流了出来,她似发泄什么一般,突地嚎啕大哭,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声音撕心裂肺。 众人皱眉,看着她哭。 她哭罢了,又陷入一阵诡异的平静,她的眼神木然,缓缓地道,“那年,孩子刚出生,还没满月,因为受了凉,我又没有奶水,孩子饥寒交加,生了病,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抱着孩子跪在书房外面求老爷可怜可怜孩子,给他请个大夫。 可是,我等啊等,怎么也等不到老爷出来,等了两个时辰,才有人告诉我,老爷早就离开府里,出去办差了。于是,我就抱着孩子去求夫人。” 说到这里,珮娘看向林氏,眼睛腥红一片。 “夫人也刚刚生完孩子不久,听闻我前来求救,夫人便让人将我赶了出去,莫说是给孩子请大夫,就连日常的吃食用度都没有了。 我抱着孩子回到了柴房,柴房里不暖和,我怕孩子着凉,就把他贴在胸口里给他取暖,可就算是这样,他的病也一天比一天严重,高烧不退,眼看着就要死了。” 众人都听着她说话,李温宇看着珮娘,神情呆滞,他的眼前,似乎浮现了那一幕,珮娘抱着他,坐在柴房里,看着孩子一点一点的接近死亡,她的心情是何等的悲伤与绝望,他的泪水,流了满脸,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眼睛通红。 珮娘的眼神突然充满了恨意,“到了第三天晚上,孩子的病突然严重起来,他小小的身子烧的滚烫,呼吸也越来越弱。我不甘心让孩子就这么没了,便抱着他,再次去求夫人。 我没有让人去禀报,而是抱着孩子翻过院墙,打算硬闯进去,求夫人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救他一命,哪知,我闯进去的,不是夫人的卧房,而是……大少爷的房间。 奶娘不知去了哪里,因为夜深,孩子在摇篮里睡的很香,他和我的孩子一般大小,却是那么健康,那么尊贵,我呆呆地看着他,看了许久,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把他们换了,我的孩子,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珮娘抬起头,眼神疯狂,泪水决堤,她砰砰磕头,不断求饶,“我只是想救我的孩子一命啊,我不是故意要调换他们的。老爷,夫人,求你们看在宇儿很优秀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求求你们!” 她哭泣着,不断地‘砰砰’磕头,不多时,她的额前已经鲜血淋漓,地上汇积了一滩血液。 所有人沉默。 李辰然面色发白,浑身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李温宇扑上前,将珮娘抱住,阻止了她近乎自虐的行为,他和珮娘一起跪在大厅中央,一句话也没说。 林氏双眼呆滞,她看着李昌锦,这个衣衫破烂,脏兮兮黑乎乎的孩子才是她的亲生骨肉?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的让人虐待他,每次逮到他去厨房里偷食,都会命人狠狠地往死里打他,这些年,她究竟做了什么?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是不能容忍老爷有几个宠物,可我怎么能容忍一个宠物和我一起生下孩子?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当年,我怀孕的时候,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笑话我,老爷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让一个宠物生下孩子?为什么?这能是我的错吗? 我只能厌恶看到他们,我并没有让他去死的想法。可上天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氏浑身颤抖地恸哭起来。 李辰然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青瞳看着这一幕,讷讷低喃,“你们都没有错。”突然,她的目光犀利起来,看向珮娘,“你调换孩子,就没有一点私心?” 司玄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也转头看向珮娘。 珮娘摇头,“我没有私心,当时孩子快死了,我哪里还有心情想别的?况且,昌儿他也很乖,很可爱,我抱着他回去后,看着白嫩的小脸,心里就开始后悔,可我知道,一切都没有回头的余地……”珮娘痛苦地说道。 “奴不求其他,只求老爷和夫人给宇儿一条生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珮娘抬起头,满脸的哀求。 “珮娘,我当然不会伤害宇儿,他是个好孩子,是我李家的大少爷。”李辰然痛苦地说。 “那昌儿呢?老爷,昌儿也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他为了我,吃尽了苦头,是我欠他的啊,他才是真正的大少爷。”珮娘磕头垂泪根本不敢看向李昌锦。 李昌锦也满脸泪水,泪水将他黑乎乎的小脸,刮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昌儿,我也会好好补偿他。”李辰然眼神发直,缓缓地说道。他的脑海此刻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说道,但说出来的,也是他的心里话。 珮娘听闻,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她垂着头,唇角无声溢出一丝鲜血,她低垂的头再次无力地向下垂了垂,她身旁的李温宇似意识到什么,猛地晃了晃她的身体,这一晃,她的身体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无一丝生机。 李温宇一呆,大呼一声,“娘!”他扑上前,抱住珮娘。 “娘!”李昌锦从怔愣中回神,也不可置信地扑了上去。 花青瞳站了起来,愣愣地看着他们,眼神呆怔。 “不一样,不一样。”她喃喃着,林氏不是西门清雨,珮娘也不是崔氏,李温宇和李昌锦,也不是她和花风染。 这世间的事,说是巧合也巧合,说是不同也不同。 珮娘调换孩子,混淆尊卑,剥夺了李昌锦本来尊贵的身份和锦绣的前程,这是错,大错特错,可她做为一个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这有什么错? 到底是对还是错,已经说不清了。 珮娘对李昌锦并不是没有感情,她对李昌锦的爱护之情,在这些年的相处中,恐怕并不比对李温宇的少。 花青瞳站起身,朝外走去,这一刻,她非常想念西门清雨,非常想念。 “你要去哪里?”司玄脸色一沉,怒喝道。 “回家。”花青瞳反感地看了他一眼。 “回家做什么?你不能回。”司玄眼眯一眯,他是不是对她太宽容了? “我想我娘了。”花青瞳说。 司玄一愣,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发红,隐隐有泪花闪烁,她这是……真的想她娘了。 司玄皱眉,心脏微缩。 “仙女姐姐,我要跟你一起走,你能不能带上我?”李昌锦抬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她。 花青瞳点了点头。李昌锦跪着给珮娘‘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决然地跟在花青瞳身边。 一直傻愣愣的林氏,这时陡然回神,她悲呼一声,扑上前来拉住李昌锦,“孩子,娘求求你,你别走!” 李昌锦浑身一僵,回头,对上林氏充满哀求的双眼。 “恭喜李丞相,以后有两个嫡子了。”花青瞳看了李辰然一眼,缓缓说道。 李昌锦恐怕一时是无法离开李府了。 司玄拧眉看着花青瞳离开,他本可以强行留下她的,但此时却又实在无法狠下心来。她想她娘了,模样着实可怜。 她才十七岁吧,还小呢。 “我让七色卫送你。”司玄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花青瞳脚步一滞,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司玄竟这么好说话。 出了李府,便有一辆结实高大的马车停在门口,八匹生有双翼的黑马拉车,这辆车,正是他们来时乘坐的。七道身影静静地候在马车旁,正是七色卫。 花青瞳上了马车,马车腾空而起,远离西晋,朝朝阳而去。 马车在空中疾行,花青瞳归心似箭,黑莲花缓缓从她体内飞出,静静绽放,花青瞳伸手戳了戳它,面瘫着脸问:“黑花,你之前睡着了吗?我叫你你都不理。” 黑莲花极有灵性地僵了僵身子,然后像是撒娇一样飞起来蹭了蹭她的小脸,又回到了她的体内。 “花青瞳,交出药之传承!”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厉喝,那厉喝如同尖锐的细线,穿透马车,刺进花青瞳耳膜。 花青瞳和七色卫看向外面,就见马车被几名三眼族人包围了。 为首的三眼族人,令花青瞳感受到莫大的威胁,他体形高大,威压恐怖,一名七色卫道:“这名三眼族,最起码是天珠境,祥云郡主,一会儿们缠住他们,你驾着马车,快点跑。” “跑不了了!”花青瞳掀开车帘,看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三眼族,足有上百人之多。 七色卫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花青瞳面瘫着脸,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锋锐光芒。 “花青瞳,交出药之传承,我等留你一个全尸。”为首的三眼族人残忍地说道,并释放出无比强大的天珠境威压,逼的花青瞳几近窒息。 花青瞳眼神凝重,圆圆愤愤地道,“小公主,杀光他们,这些人一个也不能留。” “怎么杀?”经过之前的事情,花青瞳对圆圆保持怀疑的态度,圆圆太不可靠了。 “小公主,我教你一招,保证能灭杀这些三眼族,小公主,你别不信,我这是为了挽救我在你心目前中的伟大形像,这次一定不会失手。”圆圆语气坚定的保证。 花青瞳眼神一松,又信了七八层。于是,圆圆教给了花青瞳一招手印。 “这招就叫大帝印,只有大帝血脉才施展的出,小公主你认真学,威力一定无穷!”圆圆很是兴奋地保证说道。 不止圆圆,连花青瞳在感受到那大帝印传出的强大波动时,同样也兴奋起来。 三眼族人缓缓朝马车逼近,花青瞳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七色卫一惊,连忙阻止。 “你们退后。”花青瞳并不想伤害七色卫,这七人虽是司玄派来,但他们却是为保护她而来,她并不想要了他们的性命。 见花青瞳脸色肃然,不容拒绝,七色卫迟疑一瞬间,缓缓退后。 “哈哈哈,花青瞳,你想通了?快把药之传承交给我们,别耍花样。”为首的三眼族人催促,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花青瞳,令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花青瞳看了一眼他们,冷冷地道:“看着,药之传承就在这里。” 她双手结印,催动体内的血脉,一个个血色的符纹印入她结印的双手中,转眼,她的双手就蕴含了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威压。 三眼族人眼神一变,惊骇莫明地看着花青瞳。他可是天珠境,这花青瞳施了什么法术,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连他也感受到致命的危机? 圆圆在帝元珠里得意地笑,“怎么样,小公主,厉害吧?” 厉害。真正施展出来,花青瞳才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术法的厉害。 最重要的是,它耗费的不是天之力,而是她的大帝血脉。 当最后一个血色符文也凝聚进掌印中时,大帝印突然发出强大轰鸣,轰鸣间,一个血色的大掌,凭空出现,遮天蔽日,朝三眼族人压下。 所有的三眼族惊骇交加,“这是什么术法?” 他们的疑惑刚刚说出来,那大掌就压了下来,帝威遮天,将三眼族人瞬间碾碎,浓郁的大帝气息远远散了出去,别说是别人,就是花青瞳自己,都能感觉到,大帝的气息在瞬息间笼罩了整个东大陆。 这一刻,恐怕整个东大陆的人,都感受到了这大帝的威压。 “圆圆,怎么回事?”花青瞳眨了眨眼睛,心中感到十分的不妙。 圆圆捂脸,弱弱地说:“小公主,我忘了告诉你了,这大帝印虽然好用,但用了后一定会惊动所有高手,小公主,你若是还不想暴露大帝血脉的身份,就快点逃吧。” 花青瞳的面瘫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圆圆,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这也不能怨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圆圆颇为无辜,它只是忘了而已。 花青瞳急的脸色苍白,驾着马车狼狈奔逃。 而与此同时,已收到消息得知花青瞳在西晋,正前往西晋的一众世子和郡们,疯狂地朝着大帝印传出的方向奔来,不止他们,就连白凤铃也循着这股气息追了过来。 ------题外话------ 今天没有二更~ 110 大帝印 111 抓蜘蛛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1 抓蜘蛛 马车上,花青瞳脸色紧绷,她看向七色卫,眼中浮现了一丝隐晦的杀机。 七色卫震惊地看着她,察觉她眼中的杀意,脸色一变,齐齐跪了下去,“郡主,我们绝不会将郡主的真正真份透露出去。” “连司玄都不告诉吗?”花青瞳双手结着印,自顾将一个个血色的符号往手印里烙印去,只要她意念一动,大帝印随时都能将他们灭杀。 “郡主,陛下对您没有恶意,您无须防备他。”为首的红色卫忍不住说道。 花青瞳面瘫着脸,眼神凝结出一层冰霜,“你们是司玄派来保护我的,但事实上更多的是监视我。司玄对我是善是恶,我心中清楚。” 见花青瞳眼中杀意已经浓烈,七色卫心中不禁一凉,大帝返祖血脉,若成长起来,这位就是第二位大帝,如此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 跪在最后,年纪最小的色卫突然道:“郡主,我们可以发下毒誓,绝不对任何人透露郡主的身份,包括陛下。” 色卫大概还不满二十,一张脸庞犹带几分青涩,他目光真挚地看着花青瞳十分认真地说道。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几人。 几人相视一眼,都默认了色卫的提议。七人相继发下毒誓,见他们发下了毒誓,花青瞳暗暗松了口气,她并不想真的杀死七色卫。 她对七色卫并不陌生,上辈子,司玄经常派他们出去给她寻找雪牛乳,他们常常九死一生,伤痕累累将雪牛乳送回,她与他们有过短暂的交集,上辈子,他们大概是唯一没有看轻过她的人。 花青瞳散去大帝印,偏头掀起车帘看向外面。 七色卫对视一眼,沉默退坐一旁。 “郡主,我们现在走的方向不是朝阳国,这是去往大宣国的方向。”看清外面的情况,红色卫缓缓提醒。 花青瞳面瘫着脸,眼中闪过冷光,“我现在要回朝阳只能饶道,再走原来的方向,恐怕会被一些人截住。” 大帝印造成的动静太大,将大帝返祖血脉的气息弄的人尽皆知,她还没打算暴露身份,所以只能逃。 “这样也好,我等七人去驾车,尽快远离这里,郡主安心在马车里休息吧。”红色卫沉吟一瞬,说道。 花青瞳点了点头,七色卫十分忠心于司玄,司玄让他们保护她,他们就不会有其他的小动作,这一点她很放心。 有了七色卫驾车,马车的速度顿时提速了一倍不止,转瞬就是千里之遥。 而花青瞳之前所在的位置,五彩马车转瞬即到,白凤铃感受着此处浓郁无比的大帝气息,浑身的血液都不由沸腾起来,那从灵魂深处传出的臣服冲动,让她心底深深的骇然。 只是一股气息就有这样浩瀚强大的威压,若是大帝现身将是何种强大?当然,大帝已经殒落,但新的大帝已经诞生,大帝返祖血脉到底是何人? 这一刻,亲身体会过大帝威压的白凤铃终于明白了父亲他们为何定要找到大帝返祖血脉的原因了。 太可怕了! 当大帝血脉真正的成长起来,白凤铃不难想象,大帝的时代将重新来临。那么所谓的大帝遗臣,将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甚至,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能否继续安然存活都是未知。 白凤铃的目光闪了闪,父王他们这些年不断地寻找大帝返祖血脉,真的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为了培养和保护大帝血脉成长吗? 白凤铃心念电闪之余,已驾着马车朝一个方向追了过去,那个方向正是花青瞳离开的方向。 白凤铃离开不久,骑着大虎的赤烟青,乘着碧色小轿的碧水千叶,和踩着碧色巨剑的碧罗绫兄妹俩,以及踩着白玉圆盘的雪灵玉和雪珠雪也齐齐而至。 几人的脸上无不露出震憾之色,随即便是深深的惊恐,“太可怕了,这就是大帝血脉的威压吗?”雪灵玉苍白着脸色低叹。 可怕的沉默气氛在几人之间弥漫开来,几个神色各异,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父辈们为何要费尽心力地用各种办法寻找大帝返祖血脉的存在了。 “光是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小家伙就有如此恐怖威压,若有一天他(她)成长起来,那岂不就是大帝重生?”赤烟青舔了舔唇,声音有些干涩,眼中寒芒闪烁。 “父王他们那个时代,所效忠的大帝,就是这样的强大吗?”碧罗绫有些不是滋味地说。 “应该比这强大的多吧,毕竟散发出这等威压的还只是个未成长起来的小家伙,不过还好,他(她)已经出现了,只要出现了,就总有露出真容的时候。”碧水千叶脸色凝重地道。 “我一直以为,大帝的强大不过是父王他们在夸张,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也许大帝真的很强,强到超出了我们的想象。那大帝时代,如我们这种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哥,我一点也不想这个大帝血脉成长起来,你说父王他们,是真的想让他(她)成长起来吗?” 碧罗绫眼神闪烁地向碧水千叶,若大帝血脉真的成长起来,那么等待他们这些人的将是什么?他们这些人手中对这个世界的真正控制权,又怎么甘愿交出? 碧水千叶眼神一闪,淡淡道:“当然了,父王他们是大帝遗臣,寻找大帝返祖血脉,继续效忠,是他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使命。妹妹,之前的话千万不能再说。” “哥,我知道了,有些话不能说,但不代表有些事不能做。”碧罗绫眼中闪过莫测的光。 “大帝返祖血脉的气息从那边去了,咱们去追说不定还能追得到一点蛛丝马迹。” 一行人在原地滞留片刻,便飞快地朝花青瞳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已经将去西晋寻找花青瞳的事情抛之脑后,相比于大帝返祖血脉,花青瞳在他们心中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人物。 赤烟青骑着大虎飞在最前头,他的眼神闪过冷酷的光芒,那眼神毫无一丝感情色彩,冷到淡漠,冷到可怕,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尊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人形灵器,除了冰冷和杀意,再没有其他情绪。 他的脑海中现在只充斥着来之前他接到的密令,若有可能,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大帝返祖血脉。 他与别的世子和郡主不同,他是被从小培养的刀,他的使命,是杀。 追上去,杀死大帝血脉,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也是此次的任务的最终目的。 七色卫驾着马车在空中疾驰,他们已经发现了从后方追来的一辆五彩马车,七色卫的脸色变了变,不断地令马车更快一些。 渐渐的,他们发现,不止是五彩马车,在五彩马车之后,又有数道身影追来。 红色卫钻进马车,脸色隐隐有些发白,“郡主,再这么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来。对方速度极快,不是修为极强就是背景不凡,恐怕都是冲着郡主的身份而来。” 花青瞳闭了闭眼,面瘫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片刻,她问:“下方是什么地形?” 红色卫道:“应该是天河中游的黑风山,这里已是大宣国境内。” “黑风山……”花青瞳念着这个并不陌生的名字,前世,她在书籍里看到过黑风山,黑风山里地形复杂,丛林茂密,野兽横行,充满危机的同时,也极易藏匿。 “那就下降吧,马车已经暴露,可我还没有暴露,到下面去,把马车放走,引走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分散而行。”花青瞳说。 这样的办法红色卫当然也想得到,但是,他犹豫地看着她的肚子,“郡主,黑风山里不易行走,您还怀着身子,恐身体难以承受。” “那也总比暴露好。”花青瞳缓缓道。 红色卫点了下头,转身到了外面,不多时,花青瞳明显感受到马车向下冲去。 不过几息间,马车已‘轰’地一声,落在黑风山深处,花青瞳下了马车,瞅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正处于密集的林子里,隐隐还有瀑布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林子里虽然草木浓绿,但这里的天气明显比朝阳和西晋更冷一些,花青瞳走进密林,不得不从天算子里取出一件厚衣穿上。 这衣服华丽厚重,穿在身上却感受不到负担,反而觉得身体轻盈不少,花青瞳拢了拢衣襟,心中温暖又酸涩,这是大帝殒落前给她准备的,她不知大帝如何知道未来的返祖血脉是个女孩子,但他的一片慈爱呵护之心,她却是深深感受到了。 她得成长起来,在此之前,她绝不想死,绝不能辜负大帝的期望。 花青瞳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加快了脚步往密林的更深处走去。 七色卫已用他们独特的方法隐身在暗处,看似分散,实则随时都可以聚在一起,他们本就是暗卫,在暗中保护,正是他们擅长的。 黑色的马车凌空而起,朝西晋的方向飞了回去。 空中追逐而来的五彩马车突然一顿,白凤铃低喃一声,“真狡猾啊。” “郡主,那咱们是该去追马车呢,还是该去下面找呢?”小毛儿烦恼地揪了揪头发,看着白凤铃。 白凤铃沉吟一瞬,“山里地形复杂,便于藏匿,对方不会冒险,应该是进山了,下去进山吧。” 五彩马车呼啸着向山里冲去。 而随后,赤烟青等人也犹豫不决,“我们分开两拔走吧。” “我去山里。”赤烟青骑着白虎冲向下方山里。 “哥,咱们去西晋,那马车朝西晋的方向去了。大帝血脉必定与西晋有关。”碧罗绫道,更何况,她想去西晋,顺便灭杀花青瞳。 碧水千叶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 雪灵玉和雪珠玉二人自然是不想和赤烟青同行的,便也冲西晋而去。 …… 黑风山是大宣国最大最高的山脉,山里丛林茂密,猛兽奇多,大山深处,又藏着许多天材地宝,相对的,也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各种危机。 花青瞳小心翼翼地在密林里行走,脚下到处都是长满尖锐细刺的植物和不时窜过的不知名的虫子。 花青瞳还要小心头顶毒蛛的蛛网,还有不时滑过的毒蛇和生活在树上的奇异虫鸟。 花青瞳怕蛇,也怕地上的虫子。 朝阳国地方干燥,虽然也有一些虫子,但绝不像黑风山里这样丰富。 而且,大宣国气候偏冷,有些地方甚至常年积雪不化,黑风山里也有冰雪堆积的地方,但如此寒冷的地方,草木却很茂盛,虫子和毒蛇也非常活跃,可见,这些虫子和毒蛇,都不是寻常之物。 花青瞳面瘫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因为过于紧张,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瞪的极圆。 她紧张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蓦地,一只巴掌大小,宛如七彩琉璃一样的蜘蛛闯入她的视野,那蜘蛛也看到了她,挂在七色的蛛网上,黑豆大小的几只眼睛,正齐刷刷地望着她。 花青瞳头皮瞬间发麻。 她停住脚步,缓缓后退。 “嘶~”身后,传来阴冷的嘶鸣。 一条浑身滑溜溜,黑底白花,约有手臂粗细的毒蛇,正拱着身子,阴冷的双眼盯着她。 花青瞳瞬间浑身冰冷,那蛇真丑,她心中惊恐非常,这林子里太恐怖了,花青瞳身形一闪,动作奇快地闪到了另一个方向,她避了那蛇,刚站稳脚步,一抬头,便见一条同样黑底白花的蛇从脚底窜了过去。 花青瞳顿时骇的一身冷汗,哪想一抬头,前面,左面,右面,头顶竟有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黑底白花毒蛇正齐齐看着她。 天呐!她这是进了蛇窝了吗? “救、救命!”花青瞳面瘫着脸,与那些蛇对望,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 “小公主,你是天眷者啊,你居然怕蛇!”圆圆不可置信地说道。 “圆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见你说话。”花青瞳面瘫着脸,眼神泫然欲泣,没错,这些蛇的确是对她造不成窒命威胁,但是视觉上的冲击,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了。 “朝阳国是没有蛇的,怎么大宣国这么多蛇,它们长的太吓人了。”花青瞳小心翼翼地转身,便见挤成一堆,数不清的蛇头都朝向着她,它们拱着身子,阴冷的眼睛盯着她,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小公主,你连阴龙都不怕,还怕这些小东西?”圆圆不可思议地道。 “那怎么能一样,阴龙是有智慧的灵物,而这些蛇,简直就是蛮不讲理的野兽。酒窝的国家真可怕,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赶快离开这里,再也不来了。”花青瞳面瘫着脸说道。 说着,她周身涌现一层天之力,天之力的光幕,将她包裹其中,现在,便是那些毒蛇都扑上来,也伤不到她了。 事实上,在她的天之力一出现的瞬间,那非凡的天眷者威压就令这些蛇慢慢后退,它们感受到了这个人类的强大,于是,它们纷纷退去,转瞬消失的一干二净。 花青瞳没有散去天之力,她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只七彩琉璃蜘蛛,那蜘蛛虽然吓人,但她却是想起来,那是一味珍贵的药材。 “小公主,七彩琉璃蛛很难遇到的,千万别错过了。”圆圆提醒道。 花青瞳浑身僵了一下,面瘫道:“不用了吧,我现在还在逃命呢,哪有心情去抓蜘蛛?” 圆圆毫不留情地戳破她,“小公主,你是怕那些东西,不敢去抓吧?天呐,大帝要是知道他的后人居然如此胆小,不知是什么心情。” “圆圆,你今天的话真多。”花青瞳纳闷道。 “我这不是闯了祸,想弥补一下吗?小公主,你是女孩子,不敢抓蜘蛛没什么好丢人的,我可以教你个抓蜘蛛的法子,你想知道吗?”圆圆语气隐带兴奋地说。 “什么法子?”花青瞳随口问,反正,不论圆圆说了什么法子,她都不会听信了。 “用黄玉鼎啊,用鼎把蜘蛛装进去,不就抓到它了吗,这样又不用你用手去抓。”圆圆说。 花青瞳脚步一顿,面瘫着脸默默思索,她觉得圆圆说的挺有道理。 黄玉鼎一直就在她的丹田中,她还从来没有用过,今天不防试一试。 花青瞳又折回了之前所在的位置,怕惊吓到蜘蛛,她将天之力收敛,到了原处,果然,那只七彩琉璃蛛竟还在原地,七只眼睛黑漆漆地看着她。 花青瞳二话不说,用意念将黄玉鼎祭出,黄玉鼎本来就是炼药所用,正是一切药物的克星,哪怕是七彩琉璃蛛这等活物也逃不了。 毫不费力的,七彩琉璃蛛被收进了黄玉鼎中,黄玉鼎流光一闪,又回到了她的丹田中。 花青瞳眼睛亮了亮,心道,圆圆这个建议果然不错,七彩琉璃蛛是十分少见的珍贵的药材,没想到她就这么容易得到了。 但是不知为何,花青瞳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她又走了一会儿,心里依然毛毛的,她不由停下脚步朝丹田里内视而去。 即半液化的天之力在她的丹田中凝成粘稠的一团,旁边,一只七彩琉璃蜘蛛正忙碌着,在她的天之力和黄玉鼎之间织着网。 花青瞳面瘫的脸色瞬间抽搐了一下。 所以,那只蜘蛛是打算在她的丹田里安家,窜来窜去还打算织网。 毛茸茸的大家伙在她的丹田里横行无忌,看其模样,似乎还很是欢悦。 花青瞳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面瘫的脸僵硬成雕像一般,她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听圆圆的用黄玉鼎去抓蜘蛛? 花青瞳眼前黑了黑,哆哆嗦嗦地又用黄玉鼎将蜘蛛装进去,黄玉鼎飞出体外,花青间毫不犹豫地将之收进了天算子里。 她抬头摸了把额角湛出的冷汗,面瘫着脸继续往前走。隐在暗处,年纪最小的色卫捂着嘴无声狂笑,祥云郡主真是太有意思了。 正在此时,清晰的虎啸声从前方传来,花青瞳立即警惕地手掌一翻,将黑色匕首握在掌中,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竖耳倾听。 “哎,大头,声音小点儿,你说你,打个哈欠都能发出那么大动静,这要是吓坏别的小动物怎么办?”赤烟青絮絮叨叨的话音从前方传来,花青瞳一怔,此时再走已然来不及,她索性站着没动,看着赤烟青和大头一步步走来。 大头走到近前就停下了脚步,硕大的虎头看向花青瞳这边,眼里透出惊讶的神色,随即便是喜悦。 “吼!”大头朝她吼一声。 与此同时,大头背上的赤烟青也看见了花青瞳,他目光一闪,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大声道,“瞳瞳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花青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底戒备,她知道,赤烟青定是为了追寻大帝返祖血脉而来。 见花青瞳站在原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欢喜之意,赤烟青失望地叹了口气,戏谑道:“瞳瞳,看到我你不高兴吗?莫非是太过高兴,所以反应不过来了?” “为什么看到你我要高兴?”花青瞳想了想,想不通这个问题。 赤烟青也不介意,哈哈一笑,从大头身上跳下来,上前来捏了捏她的脸,“啧,你这面瘫脸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表情啊!” “你怎么在这里?”虽然心里知道他为何在此,但花青瞳还是如此询问。 赤烟青目光一闪,“我为何在这里,瞳瞳心里不清楚吗?”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他,不语。 赤烟青打量了一下花青瞳的神色,见她目光清澈,并无惊慌之色,气息也沉静,赤烟青暗暗松了口气,也许,是他想多了,瞳瞳并不是。 “瞳瞳为何在此?”赤烟青沉默了一下,又问。 “抓蜘蛛。”花青瞳言简意骇道。 “此地毒虫甚多,瞳瞳来这里抓蜘蛛,可真够费心的,之前我已听说你在西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跑的可真够快的。”赤烟青说。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我是逃到这里来的。” “哦?”赤烟青目光一闪,死死盯着她,“瞳瞳何出此言?” 花青瞳睨了他一眼,心中渐渐发凉,赤烟青在试探她。 花青瞳低头,“圣王寺的人在找我。” “瞳瞳在这里,可有遇到旁的人?”赤烟青拉住她的手,往大头背上带。 “没有。”花青瞳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在东大陆?” “瞳瞳不知道吗,三眼族将你和姬泓夜的关系宣扬了出去,现在中央大陆都知道了白鸟郡主的未婚夫背叛了她,白鸟亲王大怒,其他三位亲王也很愤怒,便派了我等前来东大陆解决你。” 赤烟青笑眯眯地又捏了她的面瘫脸一把,语气故作凶恶地吓唬她。 “白鸟郡主?姬泓夜的未婚妻是白姑娘?”花青瞳眼露震惊之色,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你们是不是去过朝阳国了?” 她抬头看向赤烟青,她知道,只要她大帝血脉的身份不暴露,赤烟青是不会真正伤害她的。 “我们正是从朝阳而来,瞳瞳,你这肚子……你这怀着身子还在林子里行走,也着实不容易。”赤烟青目光一软,有些怜惜地看着她。 花青瞳抱住肚子,问:“朝阳国怎么样了?你不会伤害我家人的对不对?” “我当然不会,可是瞳瞳,碧罗绫会,也幸亏那姬泓夜坐镇在西门家,和你舅舅一起,这才挡住了碧罗绫兄妹俩。”赤烟青道。 花青瞳垂眸,无声沉默,姬泓夜竟会保护她的家人。 “走吧,我带走出去,这林子里不宜久待。”随即他招呼大虎朝林外奔去。 赤烟青将少女环在怀中,他放置在她背后的手掌,却是悄然一翻,一把金小镜却是蓦地在手,那小镜无光,但有天之力催动后,却是光芒一闪,赤烟青将小镜贴近花青瞳,默默等待。 他还是心有怀疑的,花青瞳出现在这里太过巧合。 ------题外话------ 木有二更~大家节日快乐,玩的开心,反正我是不出去玩的~泪目~ 111 抓蜘蛛 112 血脉之威(1)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2 血脉之威(1)一更 一息过去了,两息过去了,三息,四息,五息…… 半刻钟后,赤烟青将毫无动静的金小镜收回,总算是相信了花青瞳并非大帝返祖血脉。 那就好。 赤烟青暗自松了口气,看向少女的目光越加温和,“瞳瞳打算去哪里?” “我想回家,你能让大头送我吗?”花青瞳看了他一眼,认真询问道。 “当然能,走,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他们都往西晋去了,你现在回去很安全。”赤烟青笑眯眯地看着她,并伸手去掐她面瘫的小脸,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面瘫脸的小姑娘呢? 赤烟青眼珠子一转,笑看着花青瞳道:“不过,瞳瞳你要是能笑一下,我一定会更乐意送你回家的。” 花青瞳仰头面瘫地看着他。 少女青色的瞳孔清澈如雨后的天空,碧空如洗,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赤烟青突然愣住,定定地看着那双如同水晶一样的眸子,他沉溺其中,仿佛连灵魂都被洗涤。 良久,赤烟青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脸色渐渐地沉了下去,眼神不可自抑地流露出一丝凝重。 “瞳瞳,你的眼睛可真好看,这种颜色,在这个世上,是独一无二的吧?”赤烟青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花青瞳的眼睛,花青瞳心里咯噔一声,赤烟青真是太敏锐了。 她的眸色,和大帝一模一样,这双眼睛,简直就是大帝再生一般,但是,花青瞳绝对不能承认。 “从来没有人说我的眼睛好看,你还是第一个,不过,独一无二应该不见得,只能说是罕见。”花青瞳定定地直视着他,眼神纯净无伪,澄澈见底。 的确,花青瞳不认为这样的眼睛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个世上,定还会有人的眼睛与她一样,与大帝一样。 赤烟青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脸皮突然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灼烫,突然的,他为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而感到自惭形秽,少女的眼神是那样的纯净无垢,便是天底下最清透的水晶都比不上,可自己呢? 一再地试探她,怀疑她,拥有这样一双干净清透眼眸人,她的心灵必定也是干净的,这样的人,即便真的是大帝返祖血脉又如何?她就该死吗? 反到是自己,和自己身后那些人,别有目的,居心叵测,心思龌龊。 赤烟青突然笑了,笑的莫明,花青瞳疑惑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赤烟青揉了揉她的发顶,催促大虎速度快点。 大头回头瞥了花青瞳一眼,虎眼一眯,温柔地说:“瞳瞳小姑娘,你往前一些,那里毛厚,坐着舒服。” 花青瞳面瘫着脸,往前挪了挪,“谢谢你。” 哎哟喂,小姑娘真有礼貌,大头笑眯眯地调转虎头,朝林外飞奔起来。 …… 与此同时,天河堤岸,空气扭曲,虚空里传出异常强大的气息,一道身影随着扭曲的空间,缓缓出现在此,那是一名气质尊贵,身穿白衣的青年,青年身材高大,眉心上一只横着的眼睛灼灼有神。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他修长有力的手中,此刻正端着一只黑色的罗盘,罗盘的指针所向,正是大宣国花青瞳他们所走的方向。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轻轻勾了勾唇,迈步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随着他的走动,他眉心上的第三只眼睛缓缓地闭合,然后消失,再一看,青年已经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青年的速度很快,几乎每一步迈出去,都有千里之遥,但随着他的走动,空气中也发出‘嗞嗞’的破响声,那是空气被他的力量无意击碎的声响,青年不由放缓了脚步,咕嚷道,“唔,东大陆真不是个好地方,竟排斥天珠境以上的力量,我还得再压压。” 空气中的破响声缓缓消失,眼眼间,原地已不见了青年身影。 五彩马车在密林上空缓缓飞驰,这林子太密了,为了找到密林中的人,白凤铃只好放缓了车速仔细搜寻,五彩马车和八只白鸟几乎是白鸟郡主最明显的特征,刚走到密林外的青年微微一愣,继而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 他纵身跃起,朝白凤铃的马车逼近,马车里的白凤铃同样察觉到了青年的到来,她眉眼一凝,手持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剑纵身飞出,利剑直直刺向那青年的咽喉。 青年偏头一躲,回身微微一笑,“白鸟郡主,乖乖听话,给本少主生个儿子,今日本少主就放过你!” 白凤铃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厌恶之色,冷冷一笑,“英律,想让本郡主给你们三眼族的杂碎生儿子?你也真敢想!本郡主就是给一头猪生儿子,也不会给你们三眼族生儿子啊,三眼族的杂种,早该消失在这世上了。”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那三眼族的青年闻言,眼中瞬间布满阴鸷之色,他冷冷一笑,“看来今天是你自己找死,本少主就成全你,你不乐意给本世子生儿子,有的是人愿意,本少主就看看,等本少主把你先杀后奸后,那另几位郡主,是否还能如你一般硬气。” 白凤铃恶心欲吐,手中剑招招招窒命,那青年也不再留手,一时间,空气轰鸣,草木轰隆隆倒下一片,两道身影在空中拼死打斗,说是打斗,还不如说是一方面的碾压。 白凤铃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双眼灼亮如两轮小太阳,那炽热的光让青年眼中光芒大盛,他爽快地大笑着,“哈哈哈,本少主改变注意了,本少主就让你给本少主生儿子,不止生一个,而是生几十个,几百个。” 白凤铃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抬手,放出一道五彩烟花,五彩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响,而就在离他们不到十里之外的地方,赤烟青和花青瞳同时抬头看向天空中,花青瞳疑惑地眨了眨眼,“咦,这好像是白姑娘的气息。” “这是白凤铃的求救信号弹,里面烙印了她的气息。”赤烟青说道,他的脸色凝重下来,能让白凤铃发出这种求救信号,可见她是遇到了不可敌的强大对手,白凤铃不可敌,他恐也难是对手,但是,此刻的白凤铃,定是处于生死之间,他绝不能见死不救。 “瞳瞳,我就不能陪你回去了,我让你大头送你回去好不好?”赤烟青低头,看向身侧的少女。 花青瞳微微一愣,看着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迟疑了一瞬,她缓缓点头,“你去救白姑娘吧。” 赤烟青拍了拍她的肩膀,纵身一跃而去,大头回头看了他的一眼,继续带着花青瞳朝密林外奔去。 …… 三眼族青年狞笑着将白凤铃的四肢禁锢,白凤铃眉心缓缓浮现出一团五彩之光,那五彩之光缓缓旋转,几欲破开空间脱离而去。 三眼族青年却是不紧不慢地在伸出手指在她的眉心狠狠一点,五彩之光瞬间凝固,消失。他狰狞而笑,“想逃?知道你们这些人手段奇多,但再多的手段,在本少主手中也不好用。” “英律,若是不想让我父王踏平你们三眼族,你就快放了本郡主!”白凤铃眦目欲裂。 “哈哈哈!笑话,就凭你父王他们那些腐朽的老东西?算了,咱们废话少说,白凤铃,今天我们就以这地为床,天为被,造我们的第一个儿子吧!” 说时,三眼族青年已去撕扯白凤铃的衣服,就在这时,一声愤怒的鸣叫从马车内传出,却是小毛儿化作了原形,狠狠冲了出来,直袭向那三眼族青年,白凤铃一回头,厉声大喝,“小毛儿,回去!” 小毛儿看到主子被辱,已经是愤怒至极,它身上发出洁白的光,毅然朝三眼族青年而去,三眼族青年眼中闪过不屑之色,轻笑道,“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小天兽,啧啧,可真是鲜嫩美味!” 说时,青年不费吹灰之力地擒住小毛儿,双臂用力一撕,鲜血飞溅,小毛儿发出短促而凄厉的嘶鸣,她的一身血肉,已被三眼族青年吞吃入腹。 “真是美味啊,白鸟郡主饲养的宠物味道就是不一般。”青年舔干唇角的血渍,邪笑一声,再度朝白凤铃压下,刚刚到来的赤烟青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双眼霎时腥红一片,四大亲王向来同气连枝,白凤铃被辱,他心中颇有同感,他愤怒至极,狠狠挥舞拳头,朝三眼族青年的后脑袭去。 拳风刺破空气的声音在身后爆响,三眼族青年蓦然回身,抬手就是向后一挡,正好将赤烟青的拳头挡下。看到赤烟青到来,白凤铃眼中闪过一道亮芒,随即就是刻骨恨意。 她手掌一翻,几根金针在手掌间闪烁寒芒,她屈指一送,金针尽数飞出,刺向三眼族青年后心,三眼族青年似早有所感,后心结起一层防护,金针对上防护,发出‘铮铮’轻鸣,尽数被毁。 “又来一个?哦,原来是赤虎世子,不错,赤虎世子莫非是羡慕于本少主抱得美人,也想来凑个热闹?可以啊,本少主很大方的,等本少主行完事,便让你来如何?或者,你先也可以,本少主不在乎的。” 赤烟青丝毫不为他刻意的激怒而动怒,他眼神冰冷而凝重,数招下去,他已感吃力,三眼族青年笑问,“赤虎世子,你那头大虎呢,加上它,你或许才能与本少主多战几个回合。” 三眼族青年嗤笑道。 “英律,你竟然敢来东大陆,以你的修为,你就不怕惊动东大陆的天河守护者?”说话间,赤烟青与三眼族青年又是一招交锋而过,赤烟青后退数步,脸色蓦地苍白下来。 “本少主自是不怕的,不等他发现,本少主就足以做完事离开了。”英律冷笑一声,闪身再度欺上。 赤烟青眼中闪过狠辣之意,手掌一翻,长刀出鞘,狠狠砍向对方肩头,刀风所过之处,草木断裂,大地被切开裂缝,但三眼族青年却眼寒轻蔑之意,抬手,抓住刀锋,刀锋没有伤到他的手,反而是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三眼族青年,坚不可摧。 赤烟青双眼血红,用力将刀锋一送,却听‘咔嚓’一声,刀身断裂,而与此同时,英律已朝他胸口劈来一掌,‘砰’地一声,赤烟青身体被拍飞,鲜血狂喷,那粘稠的鲜血中,隐隐夹杂着脏器的碎沫。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和大头奔出十数里的花青瞳回头,她知道,那里必定是一番恶战,连赤烟青和白凤铃都如此难以对付,可见他们是遇到了强大无比的敌人。 花青瞳无声抓紧了大头厚厚的毛,抛却其他,赤烟青与白凤铃对她都有恩情在,赤烟青明知敌人强大,依然将大头留下送她回家,光是这一点,她就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面瘫着脸,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终,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已露出坚定之色,“大头,我们回去,去救他们。” ------题外话------ 二更在下午五点~要爽,要爽,以后都会爽,瞳瞳要发威~ 112 血脉之威(1)一更 113 血脉之威(2)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3 血脉之威(2)二更 赤烟青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吃力地支撑住身体勉强不倒下,左手狠狠捂住胸口,用力碾压,才勉强使得口中不再有血沫喷出。 他艰难地眯起的双眼,阴狠地盯着英律的容颜。 对于这位三眼族的少主,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以往都是在他们调查的资料中观察过这位三眼族少主,他知道对方很强,但没想到强成这样。 三眼族人的寿命大多长寿,而且他们生来就天赋异禀,这是一个十分强大,嗜血的种族。 此时,白凤铃也挣开了束缚,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与赤烟青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露出破釜沉舟的极致战意,今日,不是他们联手将英律杀死,就是他们被英律杀死。 看到二人眼中无声的意味,英律一愣,哈哈地轻蔑大笑起来,笑着的同时,他眉心的第三只眼睛也缓缓显出了形状。 赤烟青和白凤铃双眼一凝,心中霎时一沉。 他们在资料中对英律了解的十分详尽,三眼族的第三眼往往俱有天生的大神通,血脉越是纯净,第三眼的神通就越是强大,无疑,英律身为三眼族少主,他的血脉纯净,第三眼的神通更是神异无比。 “白凤铃,大帝之光!” 忽地,赤烟青大喝一声,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随着一个个天之力凝聚的神秘符文被印入手印里,那复杂的手印,渐渐充斥了神秘的气息。 同样的,白凤铃也做出相同的动作,二人同时使出大帝之光,随着一个个天之力符文印入手印里,他们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显然是浑身的天之力被逐渐抽取的原故。 事实上,赤烟青和白凤铃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他们都是踏入了天珠境的高手,在天眷者中,天珠境已经是真正的绝世强者,尤其他们年纪轻轻,本身就是绝世天才,此番使出耗费极大的保命绝招大帝之光,也是他们要杀死英律的终极一击。 若花青瞳此刻在此,一定会发现,这大帝之光,与大帝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英律见二人摆出相同招式,目光一凝,脸上第一次露出郑重之态,他哼笑一声,“所谓大帝遗臣,享受的还是大帝留下的福泽,就连这大帝之光,也是沿袭于大帝印的改编。” “那又如何?能杀你就是好的。”白凤铃冷冷说道,她的目光在此刻笼罩上千年寒冰,对于眼前的三眼族少主,她已然恨极。 赤烟青眼中也被杀机填满,待最后一个天之力符文凝聚,印入掌印时,两道金光陡然从他们手中射出,白凤铃和赤烟青手中的金光在空中汇合,凝聚,然后形成一把巨大的金剑,金剑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之利,连太阳的光浑都黯然失色。 金光夺目的金色巨剑,其锋利的剑尖,在空中迅猛地朝下斩刺,直逼英律而去。 英律脸色郑重,他眉心的第三目中,在这一刻发出骇人的旋涡,那旋涡黑色,极速地旋转,如同暴怒的夜海中形成的噬人旋涡,迅速地将金剑吞噬进去。 那黑色旋涡凝聚着无形的毁灭之力,那毁灭之力一点点的消磨着金色巨剑的力量,这是一个看似漫长,但实则只有一刹的对击,金色的巨剑转瞬便在那黑色旋涡的消磨下,迅速被削弱,并消失。 与此同时,英律的脸色也渐渐苍白,没有发出旋涡的双眼里,露出震骇之色。 这一招大帝之光真是厉害无比,竟足足费了他七八层力量才勉强将它消磨,若是真正的大帝重生,将是何等可怕?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可怕的后果。 赤烟青和白凤铃也震惊地看着对方,这英律太强大了,竟连他们的大帝之光都没有将他杀死,二人眼中均都露出遗憾之色,若是另几人也在此,几人合力形成大帝之光,也许能将英律杀死。 震惊之余,二人也没有停顿,竟是一咬牙,狠狠一击腹部丹田,天之力霎时澎湃汹涌,手中再次结印,一个个天之力符文飞快印入手印,他们竟是打算再用一次大帝之光。 二人都是心性坚冷之人,这种不顾一切的反击,顿时令英律微微变了脸色,是以,英律根本就不给他们再次凝聚起大帝之光的机会,他第三目的黑色旋涡疯狂地朝他们头顶罩来。 赤烟青和白凤铃被那黑色旋涡罩下的同时,就觉得眼前的世界蓦然一变。 眼前都是黑茫茫的一片,没有一丝光,也看不见路,他们甚至有些迷糊,险些将自身的处境给遗忘。 “白凤铃,大帝之光!”蓦地,赤烟青发出狠绝的大吼,白凤铃也同时惊醒,黑暗中,两道金光再次凝聚,合成一把金色的巨剑,刹那破开黑雾,光明大显。 英律脸色铁青地将第三眼中的黑色旋涡收回,三只眼睛轻蔑而满含嘲讽地看着二人。 赤烟青和白凤铃已然是强弩之末,他们双双脸色惨白,满是怨恨地怒视着英律。 “好,很好,好一个大帝之光,你们这些大帝遗臣还有什么保命招数,都使出来吧。” 英律蓦地阴狠一笑,第三目中再次异动,这次竟是发出一束白色雾光,白色雾光涌来之际,赤烟青和白凤铃陡觉他们的生命之力和天之力都不由自主地被狠狠吞噬而去。 那被那色雾光笼罩之下,像是有无数张小口在啃噬他们的力量,让他们无力反驳,二人眼中均露出惊怒之色。 保命的底牌,他们有。但那些东西均都无法带到东大陆来。若是在中央大陆,他们自然可以利用那些至宝保得一命,但眼下,却是无能为力。 二人对视一眼,双双都露出一丝绝望之色来,看来,他们今天是必定要殒落在此了。万万想不到,小小东大陆,将是他们的殒命之地。 二人闭上眼睛,默默等死。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再熟悉不过的虎啸,突然穿透密集的丛林,朝这边越来越近。 大头! 赤烟青猛地睁眼,眼中满是惊色,大头不是护送花青瞳回朝阳了吗,怎么会在此? 白凤铃也睁开了眼睛,二人均望着虎啸传来的方向。 英律哈哈一笑,语带兴奋道:“传闻赤虎世子的老虎也颇有几分神威,没想到今日本少主竟真的有幸吃一回虎肉,喝一顿虎血,哈哈哈哈!” 虎啸声越来越近,赤色在大虎缓缓从丛林中走出,他硕大的虎头露出滔天的怒焰,它愤怒无比地瞪着英律,却没有立即扑上来。 它的背上,花青瞳盘腿而坐,面瘫着小脸,眼睛清亮而有神。 赤烟青和白凤铃齐刷刷地看着大头和花青瞳。 “你们回来做什么?送菜吗?”赤烟青在这一刻内心不是不感动,但是更多的却是愤怒,他们回来,只是送死而已。 而英律,却是突然从怀中摸出黑色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所指,正是朝着花青瞳的。 他先是一愣,继而便是大笑,“你就是花青瞳?没想到啊,竟都让本少主遇到了,本少主这运气还真不错!” 赤烟青脸色猛地一变,眦目欲裂地大吼一声,“大头,你们走,瞳瞳,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她还怀着孩子呢! 花青瞳沉默地看了他们一眼,轻抚肚子,她当然知道她还怀着孩子,她比谁都要爱惜她的孩子,所以,她不是回来送死的。 她清澈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决然,今日,既然不能看着赤烟青和白姑娘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暴露自己,哪怕后果难以承受,她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哈哈哈,本少主今天可真有口福,天眷者的胎儿可是少有的美味,花青瞳,交出药之传承吧,本少主让你死的没有痛苦!”英律贪婪地盯着花青瞳,伸出粗粝腥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畔,目光残忍而垂涎。 花青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着,一言不发地双手结印,一个个血色符文快速印入手印里。 起初,众人还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但是,随着一个个血色符文的印入,一股可怕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的威压缓缓散发出来,令在场的三人一虎同时变了脸色。 英律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的直觉告诉他,要阻止她,一定不能让她完成这个动作。 但是,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竟疯狂涌入少女的手印中,当最后一个血色符文印入,英律来不及反抗,便被陡然浓烈强大的威压和头顶出现的血色掌印而震懵了。 他骇然地仰头看着那个血色的掌印压下,强大如他,在这一刻,竟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就连抬一抬手指都做不到。 大帝血脉的威压从花青瞳结印的手掌中不断散发而出,花青瞳面瘫着小脸,看着血色掌印一点点的压下,将英律压成一堆血沫。 “我们之前派出的人,就是你杀的!”临死之际,英律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 噗嗵!大头庞大的身体突然跪伏而下,出于本能的,他的眼中露出浓浓的敬畏,就连赤烟青和白凤铃,在这一刻都本能地跪拜在地,满眼满心的震憾。 生死危机解除,但他们内心的震惊却是比面临死亡时更令他们心惊。 花青瞳,大帝返祖血脉! 杀死英律,花青瞳极快地收拢大帝印,连带着将散发出去的血脉气息尽数抹去,她坐在大头的背上,等着血脉余威的散去。 她面瘫着脸,眼神定定地看着跪服在地的二人,他们是大帝遗臣,他们向她跪拜是理应的,一股来自于血脉深处的至高心态本能地如此想道,但是很快的,花青瞳便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善了。 赤烟青和白凤铃,会放任她吗? 她是做到无愧于心了,但是救人之后该如何保命,却是她现下该烦恼的了。 血脉的余威一点点散去,跪服于地的赤烟青和白凤铃终于缓缓抬起头来,他们眼神复杂,内心震惊,双双朝大头背上的少女看去。 却见她盘腿而坐,不动如山,面瘫的小脸竟威严无比,二人不由再次心生臣服的冲动,但是当二人看到她面瘫小脸上,那双充满纠结的眼睛时,不知为何,二人竟突兀地有种想喷笑的冲动。 那双眼睛太干净,干净的将她心底的想法全都毫无遮掩地透露出来,她大概是在想着怎么逃命吧? 天呐,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小姑娘,最重要的是,大帝返祖血脉,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心思纯净的小姑娘? 二人哭笑不得之余,喉咙处竟是忍不住一哽,有些感动的想哭,明知道暴露了自己很危险,她还是暴露了,只为了救他们。 113 血脉之威(2)二更 114 大宣皇后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4 大宣皇后 赤烟青和白凤铃的目光一动,立时就引起了花青瞳的无比警惕,她瞪大了水灵灵的眸子,戒备地朝他们看去,手下一顿,隐隐欲结大帝印。 救他们是一回事,但若是他们要对自己不利,她也定不会手下留情。 “你是大帝返祖血脉,之前是如何避过我们的探察的?”白凤铃直起腰身,漆黑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少女。 “我自有方法。”花青瞳面瘫着脸回视她,看到不远处小毛儿染血的羽毛,花青瞳目光一黯,其实,她很喜欢白姑娘和小毛儿,若是可以,她很愿意和她做朋友。 但是,先是有姬泓夜和白姑娘的婚约在前,又有大帝返血脉身份在后,她与白姑娘之间,怎么看都不会是朋友。 白凤铃见她对小毛儿的惨死眼露难过之色,她也眼神一暗,随即却轻笑了起来,她缓缓站了起来,朝花青瞳走去。 坐在大头身上的花青瞳立时浑身一僵。 面瘫的小脸紧紧绷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可爱,白凤铃边走边想。她走到大虎身边,朝虎背上的少女伸出手,“瞳瞳,下来!” 花青瞳偏头看着她,犹豫。 “下来,快下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白凤铃催促。 她面庞如玉,眉眼如画,红唇似笑非笑,一身白色华服裙装,配上漆黑墨发,便是最风流潇洒的男子在她面前,亦要逊色数筹。最重要的是,她骄傲洒脱的个性,绝不会是个虚伪狡诈,会暗算她的人。 花青瞳抿了抿唇,心内紧张,她该不该相信白姑娘呢? 一个伸手耐心等待,一个面瘫着脸犹豫衡量,画面久久僵持,只到,白凤铃一把抓住了她手,花青瞳陡然一惊,青色的瞳孔中掀起一丝惊慌的波澜,白凤铃用力握住她手,严肃了面庞,沉声道,“下来。” 花青瞳顺着她的力道跳下了大头的背。 花青瞳今年十七岁,虽已有了身孕,但青涩的小脸,和纯然的性情还是让她身上犹有几分稚气未散,见她紧张地看着自己,白凤铃忽地莞尔,握着她的手,在她怔忡的目光下,白凤铃缓缓、缓缓地跪了下去。 “瞳瞳小姑娘,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不要?”白凤铃仰头,美丽的面庞流露出浓浓的认真和肃然。 似暧昧似誓言,这番话令花青瞳瞪圆眸子,吃惊地看着白凤铃,“白姑娘,你也帮过我,你不用这样。” 她认为,白姑娘这样做,一定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不用哪样?”白凤铃戏谑挑眉,“你就说要不要吧?” 花青瞳胖乎乎的玉白耳朵悄然红透,她面瘫着脸目光有些凶狠地点了点头,“白姑娘,你起来。”白姑娘真奇怪。 虽然如此暗想,但花表瞳心中却是被一股浓浓的喜悦填满,白姑娘似乎并不讨厌她,也不会杀她。 白凤铃目光一软,起身,陡然抱住她,在她圆圆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刷’地,花青瞳脸颊红透。 “白姑娘,你——”花青瞳面瘫着脸,眼中浸出点点水光,看起来湿漉漉的可怜又可爱。 “哈哈,本姑娘都发誓要成为你的人,你让我亲一口又如何?”白凤铃挑眉,淡淡地斜睨着她。 花青瞳抿紧了粉嘟嘟的唇,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问,“白姑娘,你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讨厌你?”白凤铃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眸底缓缓流淌着柔和的光芒,“在我看来,你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小姑娘,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至于其他……你是大帝血脉,如无意外就是未来的大帝,我既选择了你,那么我的一切就是你的,我,我的人,都是你的,姬泓夜能和你沾上一丝关系,是他的造化。” 没错,白凤铃是说真的,在花青瞳不惜暴露身份亦要救他们的那一刻起,白凤铃就知道,她要选择这个少女,跟着她,不为其他,只为她纯净无垢,赤诚无伪的性情。 花青瞳看着这样的白姑娘,张了张唇,一时无语。酒窝真可怜,白姑娘好像不稀罕他。 “白凤铃,你……你确定了吗?”赤烟青凝重地看着白凤铃,在白凤铃有意识地向花青瞳下跪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认真的,她选择了花青瞳,选择了向她效忠,从这一刻开始,白凤铃将不单单是白鸟郡主,她还多了另一重身份,那就是大帝返祖血脉的效忠者。 若有一日花青瞳成长起来,白凤铃的地位必然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毕竟,花青瞳能不能真正成长起来,还犹未可知。 白凤铃转身,定定地看向赤烟青,她邪魅一笑,闪身挡在了花青瞳身前,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了赤烟青的对立面。 “赤烟青,我知道你是某些人手中的一柄坚刀,但恕我直言,你好好考虑一下吧,看到底谁更值得你效忠。” 赤烟青虎目幽暗,一向憨厚中透着不正经的脸庞,在这一刻竟是无比的冷凝危险,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 花青瞳眼波晃动,白姑娘选择了保护她,而赤烟青似乎另有想法,而且,眼前的赤烟青,似乎才是他的真面。 花青瞳低头暗想,难怪大哥哥和十一哥哥提醒她不要真的以为大帝遗臣的子女好相处,看来,他们说的对,赤烟青真的很深不可测。 “白凤铃,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我希望,你也不会。” 赤烟青虎目淡淡扫过花青瞳,又看了白凤铃一眼,转身招呼了大虎就此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花青瞳没有一丝多余的想法,目光十分平静,她救他们,本就没有抱着图报的心思,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每个人的道路,别人都干预不了。 赤烟青离开后,白凤铃转身,这才盯着少女好一番打量,“啧啧,真是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竟才是大帝血脉,藏的挺深,不错,以后,我得叫你公主殿下吧?或者,是太女殿下?” 花青瞳面瘫着脸,“白姑娘,你叫我的名字。” 她可不想把身份弄的人尽皆知。 白凤铃淡淡一笑,她本就是逗她。 “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得给我记上一大功?我可是小皇子的救命恩人。”白凤铃低头,看向花青瞳的肚子,目光含笑。 花青瞳面瘫地看了白凤铃一眼,她现在除了血脉,一无所有,白姑娘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白凤铃看懂了她眸底神色,无声一笑,瞳瞳还小,等她经历更多,自然会成长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朝阳。”白凤铃牵起她的手朝五彩马车而去。 “白姑娘,你跟我做朋友,就不怕将来为难吗?”花青瞳最终还是将这个犀利的问题问出了口。 她不怕白姑娘是欺骗她,但如果白姑娘是真心跟随她,那么将来白姑娘的立场必将为难。 白凤铃眸光一闪,眼神灼灼发亮,瞳瞳果然想的远,她勾起了唇角,“瞳瞳,只要你够强大,一切都不是问题。” “白姑娘,你真的不喜欢姬泓夜吗?”花青瞳抿了抿唇又问。 “不喜欢,事实我和他之前就达成了一致,想办法解除这个婚约,但没想到,你怀孕了,这件事情传扬进了父王他们的耳朵,所以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白凤铃说道。 “父王他们当初定下这桩婚约,就是为了利用这场婚约牵制住黑天之子,不止是黑天之子,事实上上古十大魔君的转世,都是某些人要牵制的,他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控制尚未觉醒的上古十魔君。” 花青瞳听的一愣,摇头道,“不可能的,姬泓夜绝不是那种仅一个婚约就能将他牵制住的人。” “但某些人不死心啊,毕竟上古十魔君合力,便是大帝重生,也要避其锋芒,你想啊,控制住十魔君,便等于控制住一个大帝,那些人岂能不存在一丝妄想?” 白凤铃眼中闪动着一抹嘲讽,冷笑道。 “不过现在,黑天之子已经脱离掌控,瞳瞳,我建议你紧紧抓住姬泓夜,抓紧他,便等于同时抓紧了他和血天两个,上古之时,黑天和血天,是彼此形影不离的。你抓紧姬泓夜,便是等于同时得到了黑天和血天这两尊强大的魔君,让他们为你所用,你将来的成长之路会好走很多。” 花青瞳眸光古怪地看着白凤铃,白姑娘这样劝自己抓紧她的未婚夫别放手,真的有点怪异。 花青瞳也算是看清了,白姑娘对酒窝根本就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可是,我也不想要酒窝。”花表瞳认真地说道。 白凤铃一瞪眼,“怎么就不想要?他是小皇子的父亲,你将来要是成为下一个大帝,后宫必定不少,多一个姬泓夜也没什么嘛。” 花青瞳眼睛瞪圆,小脸惨白,不少后宫?想想那番情景,花青瞳就毛骨悚然,白姑娘一定是故意吓她的。 “小公主,这有什么,白凤铃说的没错!”圆圆却也适时出声道。 花青瞳脸色惨绿,闭紧了嘴巴不言不语,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男人,她有小宝宝就够了。 低头轻抚肚子,花青瞳眼中闪过期盼,再过三个月,小宝宝就要出生了吧。 “白凤铃!”忽地,马车外传来一声怒喝,“把瞳瞳交出来!” 一听这个声音,白凤铃和花青瞳齐齐一愣,是姬泓夜。 一愣过后,白凤铃就饶有兴致地挑高了眉峰,花青瞳则抿紧了唇。 五彩马车外,姬泓夜脸色铁青,白凤铃要干什么,她要把瞳瞳带到哪里去? “姬泓夜,瞳瞳现在是我的,你快滚吧!”姬泓夜让她颜面扫地,她要是轻易就把瞳瞳给他,岂不是太好说话了些? 听到白凤铃嚣张无比的声音,姬泓夜的脸色越加难看。 他一身如火如血的红衣,黑发飞舞,眉眼鲜明中透着些魅意,全然与世人眼中不染尘埃的清莲太子判若两人。 白凤铃掀开车帘向外瞧了一眼,撇嘴道,“瞳瞳,他还挺有几分姿色的,你别嫌弃他,要不要跟他走?” 花青瞳目光古怪地看着白凤铃,心里越发同情酒窝。 正在这时,五彩马车骤然被迫停住,白凤铃低骂一声,掀帘走出马车,花青瞳亦探出头观望。 见少女像只偷看的小松鼠,姬泓夜脑门儿猛地抽痛,好啊,他在这里急的抓心挠肺,瞳瞳却颇为轻松。之前大帝血脉气息充斥整个东大陆,人人震惊,他心忧如焚,生怕瞳瞳被白凤铃等人截杀,没想到她却和白凤铃这种危险人物坐在一直。 姬泓夜眸光一暗,朝少女伸手,“瞳瞳,乖,到我身边来。” 花青瞳一愣,面瘫着脸将脑袋缩回了马车里。 姬泓夜顿时脸色一片漆黑。 “哈哈哈哈!”白凤铃抚掌,愉悦大笑。姬泓夜满脸郁气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恨不能将马车灼穿。 白凤铃笑罢了,转身回到马车上对花青瞳道:“瞳瞳,你跟他走吧,他不会伤害你,可是我却要去追赶另外几人。此次我们名义上是为了解决掉破坏婚约的你,但实际上,我们真正的任务还是寻找大帝返祖血脉,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无果而返。而且,碧罗绫和罗水千叶会想方设法杀掉你,瞳瞳,你跟着姬泓夜最安全,他定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 花青瞳目光动容。 “去吧。”白凤铃将花青瞳推出马车,转眼落入姬泓夜的怀抱。 姬泓夜抱住怀中少女香软的身子,喉咙里不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看着五彩马车飞离,这才低头对怀中的少女道:“瞳瞳,白凤铃身份特殊,你千万别轻信于她,别被她的表相迷惑了,她对你好,说不定是别有目的。” 姬泓夜低头,说起了白凤铃的坏话。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想,原来不只是白姑娘不喜欢酒窝,酒窝竟也不喜欢白姑娘。 “白姑娘没骗我。”她忍不住为白凤铃申辩。 姬泓夜脸色顿时一黑,但见少女正不满地瞪着他,他立即收敛表情,尽量压下对白凤铃的不满,道:“瞳瞳啊,若是白凤铃知道你是大帝血脉,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死你,利用你,伤害你的。” “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花青瞳道。 姬泓夜目光一凝,他来时,之前的战斗已经结束,因此他并不知道花青瞳冒险救下赤烟青和白凤铃的事。 “瞳瞳,怎么回事?”姬泓夜神色凝重地问。 花青瞳觉得她应该让酒窝知道白姑娘是个很好的姑娘,不能再让酒窝说白姑娘的坏话,于是便将之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白姑娘性情豪爽,她是不屑于耍小心眼的,更不会恩将仇报。” 姬泓夜脸色扭曲了一瞬,“所以,你的身份不止白凤铃知道了,连赤烟青也知道了?” 花青瞳不说话,沉默地看着他,默认。 姬泓夜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看着少女纯净的目光,最终他长长叹息一声,道:“瞳瞳,我还是那句话,要防着赤烟青,也别和白凤铃走的近。”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花青瞳脑子一转,终于想到了奇怪之处。 姬泓夜一怔,“我是黑天之子,上古之时,十魔君与大帝君临乃是宿敌,对于大帝的气息,我自然熟悉,要知道不难。” “宿敌?”花青瞳默默咀嚼这两个字。 姬泓夜俊脸一僵,连忙补救,“当然,那是曾经。现在我是黑天之子,不是黑天魔君,瞳瞳,你现在要做的,是不是该趁机笼络住我呢?” 姬泓夜说着,突然凑近少女,笑眯眯朝她眨眼睛,他笑时,腮边的两个酒窝便露了出来,十分的喜人。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着他,“笼络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比如说,我可以帮你联系到其他的魔君,说服他们助你成为下一任大帝。”姬泓夜搂紧她的身子认真说道。 花青瞳一愣,“那我要付出什么?” 姬泓夜怔住。 他缓缓低头,看向怀中少女,脸上的笑意淡去,眸中露出一丝痛色,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可爱的小脸,他动了动唇,哑声道:“如果我说,瞳瞳什么也不需要付出呢?” 花青瞳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付出,又怎么笼络到你。”酒窝的话,太矛盾了。 看着十分认真的少女,姬泓夜突然莞尔,目光柔软如水,他无声地笑了笑,不再说这个话题。他本就是在逗少女,事实上,不用她笼络,他已经是她的。 “瞳瞳,跟我回大宣去养胎如何?”姬泓夜小心翼翼地说道。 花青瞳陡然一惊,怒道:“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大宣养胎,小宝宝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 姬泓夜脸色一苦,简直是泫然欲泣,“瞳瞳,我就是一说,并不会强迫你,你别紧张,也别生气。”他抬手,召唤出一只雪莲形状的灵器,他拉着少女登上灵器,朝朝阳国的方向飞去。 “咱们现在就回去,清霜先生和外公外婆,都很想念你,还有娘亲……”姬泓夜牵着少女的手,缓缓说道。 花青瞳这才想到,之前是他一直在守护她的家人,花青瞳脸上透出一丝感激,不论如何,这次都得感激姬泓夜,“谢谢你保护他们。” “不用谢,那是我应该做的。”姬泓夜说,见少女防备地看着他,他又道:“此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是我招惹了你,害你遇到危险,我应该为你解决这些事。” 姬泓夜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发顶,眼神柔和一片,将心底的苦涩缓缓压下。 雪莲花灵器在空中飞行,姬泓夜和少女相对而坐,不时说上一句话,姬泓夜目光温和,看向少女时,眸底总会闪过温柔的情绪。 少女则小脸面瘫,面无表情的面容下,归心似箭。 然而,总是有人不会让她如愿以偿,无比强大雄浑的气息从前方的云层中传出,花青瞳和姬泓夜双双脸色一变,抬头望去。 却见一名笼罩在灰色斗蓬里的灰衣人蓦然冲出云层,竟是二话不说,就挥掌击向花青瞳。 姬泓夜顿时挥掌迎了上去,灰衣人十分强大,二人相接的掌风发出震天巨响,在高空中炸响时,竟是堪比雷霆轰鸣。 姬泓夜飞出雪莲花灵器,与灰衣人在空中交手,二人交手之际,姬泓夜大力一推雪莲花灵器,使得雪莲花灵器继续向前飞去。 花青瞳回头看了姬泓夜一眼,眼中露出担忧,但见姬泓夜和灰衣人实力相当,并没有落于下风的危险,花青瞳一咬牙,趋使雪莲花灵器迅速飞远。 而花青瞳离开后,那神秘的灰衣人却是突然发话,“夜儿,就这样让她离开了?她可怀着你的孩子呢!” 姬泓夜倍感头疼,“舅舅何时来的东大陆?” “刚来不久,夜儿,快去把她追回来,你外公好奇的很,想见她。”灰衣转身就要去追花青瞳。 姬泓夜目光一闪,闪身上前阻拦,“舅舅,她会不高兴的。” 少女把孩子看的极重,连他都要防备,更遑论他的家人。 “夜儿,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能放任她跑了呢,咱们又不是吃人的怪兽,追回来带回去让我们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灰衣人与姬泓夜过起招来。 “舅舅,瞳瞳不承认我,也不会愿意跟你们回去的。”姬泓夜无奈地道。 “什么?”灰衣人陡然发出尖利的惊呼,“她竟看不上你?她眼睛怎么长的?” 这厢姬泓夜还在想方设法阻止灰衣人,而另一边,花青瞳看着迎面撞来的一头黑金色巨雕,面露震骇。 那大雕展开的双翅有丈许宽,十分雄武,黑中带金的颜色让它的羽毛发出金属般的锐利之芒,它的双眼锐利而凶恶,金色的竖瞳发出恐怖的冷光,浑身更是发出无比强大的天珠气息。 这只雕,它是天珠境的强者。 它飞到了花青瞳头顶,强健的利爪宛如钢铁一般坚硬地朝花青瞳肩膀抓来。 花青瞳侧身一躲,挥舞黑色匕首,刺向大雕的腿部,大雕尖鸣一声,翅膀一扫,瞬时间强劲的锐风扫来,雪莲花灵器不受控制地被扫了下去,在劲疾呼啸的风声中,一直向下方落去。 ‘轰’地一声,雪莲花灵器砸落在地,激起尘圭飞扬,花青瞳狼狈地坐在上面,但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坠下的一瞬间,雪莲花灵器将她小心保护了起来。 花青瞳抬头,就看见那大雕很是傲慢冷酷地从她头顶掠过,双翼遮天蔽日一般,然后,它双翼一拢,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上站定,黑光一闪,它化作一名侍卫打扮的黑衣男子,然后,他冷酷又傲慢地睨视着她好奇打量。 花青瞳站起身,目光一闪,觉得这大雕太是奇怪,正在她也好奇打量大雕男子的时候,一道色的窈窕身影陡然闯入花青瞳的视野。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深裙装的女子,她的黑发全部高高挽起,在头顶挽成霸气的飞天髻,露出修长玉白的脖颈,她乌黑发间,插着一根暗的发簪,上面一串长长的色流苏垂落至腮畔。 花青瞳看不见她的脸,因为她是背对着她的,她手中挥舞着一把与她窈窕身形相得益彰的金琵琶,随着她的舞动,琵琶发出铮铮杀伐之音。 女子的周围飞沙走石,巨大的岩石在她的舞动间噼里啪啦化作细碎的尘粉。 花青瞳看直了眼,直觉得这女子舞的好看,琵琶也好听,只是杀伐之气浓烈,应该是个十分不好相处的人。 她正如此想着,却见那衣女子陡然旋身回转,霎时间,花青瞳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太美了,一张白玉面庞如同划破云层,照亮天地的夺目光辉,其容颜之美,是花青瞳平生仅见,不,花青瞳觉得她以后再也不会见到这样美丽的女子。 她大约二十来岁,但身上的气质却透露出她并非二十来岁,她妖娆,妩媚,成熟,冷冽,威严,种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相结合,却丝毫没有一丝违合。 她眉眼凌厉而冷然,那斜飞入鬓的剑眉,漆黑威严的凤眸,紧抿的似血红唇,无一不再印证花青瞳的猜测,这果然是个不好相处的美人。 忽然,美人朝她展颜一笑,顿时间,花青瞳之前的揣测纷纷破碎,美人两腮边,各有一只醉人的酒窝,瞬间让她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花青间目光一黯,面瘫着脸,眼中露出戒备和冷意,“你是谁?和姬泓夜是什么关系?”没错,这女子和姬泓夜有着三分像,但是当女子一笑,露出那对酒窝时,便成了七分像。 “大胆,休对皇后无礼!”那大雕男子冷声厉喝。 花青瞳一愣,皇后? 眼前女子的身份再无疑问,花青瞳知道了,这女子就是大宣皇后,肖天昕,她是酒窝的娘亲。 不过,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花青瞳眼神渐渐凝重,莫非酒窝的娘亲要秘密把她杀掉? ------题外话------ 今天木有二更~酒宫的娘粗来了,嘿嘿~ * 推荐好友若非宠文《盛爱绝宠:权少撩妻有术》 他是海市的神秘来客,一手掀起海市的商海风云,外界传说的那个心狠手辣,冷厉风行的楚天集团神秘掌权人,南宫二少。 却没有人知道唯一能牵动这个冷漠男人心中波澜的会是一个还未成年的野丫头。 她是无父无母,失去记忆的孤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却站在了那个令无数女人神往的南宫二少的身边,只需微微一笑,就能博得二少一片欢心。 这是一本娇妻养成文,且看南宫诺在圈养老婆的路上越陷越深,从此走上了宠妻的不归路。 114 大宣皇后 115 战风帝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5 战风帝 肖天昕手中的琵琶依旧发出杀伐的铮铮之音,她朝少女缓缓逼近,狭长的凤眸漆黑幽深,花青瞳手掌一翻,黑匕在手。 肖天昕见状,眸光不着痕迹地一闪,纤长如玉的手指一勾,‘嗡’地一声,琴弦发出清脆铮鸣,无形的音韧凝成了牛毛般的细针,朝少女肩膀直射而来! 花青瞳身形飞快侧闪,同时间黑匕猛地抬起一挡,只听‘铮’地一声清音回旋,余音不散,黑匕无碍,音韧已经散去。 许是对方并没有使出全力,但这种令无形的音波形成实体的攻击,已经让花青瞳心中十分在意,她表情凝重下来,严肃地看着对面的女子。 酒窝的娘亲很强大,但是她也不惧,她若是对自己心怀恶念,大不了,杀了。 少女面瘫的小脸上,双眼冰封如雪,其中的冷意和杀机交织闪烁,使她整个人都显得冷漠而疏离。 肖天昕看着少女眼底缓缓泛起的杀意,凤眸一眯,竟是‘啪’地一声将琵琶丢在了地上,回头气呼呼地对大雕男子道,“姬泓夜怎么回事?找来的小丫头根本就没将本宫放在眼里,他竟连个面瘫脸的小丫头都拿不下,将来如何继承储君之位?” 大雕男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回头冷冷地喝斥道:“休对皇后无礼,还不快给皇后娘娘行礼?” 花青瞳面瘫着脸,心中对这二人的身份渐渐产生了怀疑,这女子真的大宣的皇后吗?她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少女心思单纯干净,向来不会掩藏心思,将她的眼中的怀疑看在眼中,肖天昕眸子一闪,面上突地露出威严之色,只听她怒喝一声:“金羽,给本宫把她抓回去!” 花青瞳闻言立时警惕,但却抵不过那叫金羽的大雕无比快速有力的一抓,于是,花青瞳被丢进了雪莲飞灵器里,大雕化作原形,一挥翅膀,一层透明的光罩就此笼罩而下,推着雪莲花灵器在空中飞快疾驰,转瞬就是千里之遥。 仅仅一柱香的时间,下方便出现了一片恢弘大气的古朴巨城,一股粗犷的气息迎面扑来,哪怕是城中行走的百姓,一个个都身形强壮,不论女子孩童,个个龙行虎步,更遑论接受训练的正规兵卫。 在粗犷却并不失繁荣的巨城中,雪莲花灵器在大雕的推动下向着尤其巍峨的皇宫落下,花青瞳心中震撼,传言大宣国全民皆兵,战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花青瞳被困在雪莲花飞行器里,雪莲花飞行器被大力推送到某处宫殿内,隐约的,花青瞳见的那宫殿上书战元殿三字。 到了大殿,大雕撤去透明光罩,放了花青瞳自由,花青瞳缓缓从雪莲花灵器里爬出来,面瘫的小脸十分严肃,她竟被抓到大宣皇宫来了,那女子果然是酒窝的娘亲。 花青瞳打量这殿内,乍一看,殿内摆设全不像朝阳和西晋精致细美,不论是房顶还有地板,都用灰青色石板铺就,显得简劣非常,可若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并非普通的石板,而是巨力难破的玄玉石。 “咳!”一声轻咳陡然打断花青瞳,她一惊,蓦地朝声源处望去,只见殿中央,一张兽形黑案后,正坐在一名男子。 男子人到中年,黑眸如电,威严中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花青瞳身上,不苟言笑的面庞上,隐隐露出一丝嫌恶之色来。 竟是个面瘫脸的丫头,夜儿什么眼光? 花青瞳面瘫着脸,冷冷回视男子。 男子身穿藏青色帝袍,头戴环形帝冠,一头长发恣意散落背后,竟是根根都散发出金戈铁马的锋锐之气,他紧抿的唇如刀削一般,线条冷硬。 花青瞳拧了拧眉,冷冷地看着男子,男子的身份勿庸质疑,定是战风帝无疑。 对方是酒窝的父皇,而且对方明显是不喜欢她,花青瞳眼神冰冷,他们把她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她心中疑惑而警惕,身上的天之力极速运转,随时都能发出攻击。 少女冷冷与自己对视,冰冷的眼中没有一丝尊敬之意,反而充满了戒备的敌意,尤其,少女那张面瘫脸真是太不讨喜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面瘫着一张脸成何体统? “大胆,见到朕为何不行礼?”战风帝盯了下方少女许久,见对方非但不行礼,眼中的戒备和冷光反而越来越浓,他不禁恼怒大喝。 花青瞳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都说她大胆了,还问。 少女眼中的不屑之色,深深刺痛了战风帝的帝王心,他正待再次喝斥少女,就见肖天昕缓步而入。 “陛下,如何?”肖天昕款款走到战风帝身旁坐下,其声柔和,带着一丝难以言述的魅惑。 战风战冷哼一声,“不如何。” “听说,这小丫头之前可是要送来大宣给你的。”肖天昕淡淡睨了战风帝一眼,战风帝脸上禁不住流露出一丝轻蔑,“就她?送过来也是失宠,夜儿是如何受得了她的面瘫脸的?” 肖天昕道,“那得问夜儿才知道。” 花青瞳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几番思索,也没搞清楚他们意欲如何,只能暗暗戒备了。 “哎,小丫头,你叫瞳瞳是吗?”肖天昕回头,忽尔笑眯眯地看着花青瞳问。 花青瞳面瘫着脸表情严肃,她看着上位二人,淡淡问,“晚辈正是花青瞳,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抓我来是有何事?” 少女声音冷漠中带着些软糯,听起来竟格外可爱,肖天昕怔了怔,眸色忽尔一软,“我们带你来这里,自然是想见见你,不过见你似乎不太愿意,只好使了些非常手段。” “哼,跟她解释那么多做什么?怀了我大宣的皇孙,自然要来大宣,整天在外乱跑,哪天被人逮住杀了,无端端连累我孙儿。”战风帝见肖天昕耐心解释,他竟是十分不高兴地呛声道。 花青瞳闻言,终于明白了他们带自己来这里的真正意图,他们要抢自己的孩子!对,在她的理解中,他们就是要抢她的孩子。 她的眼中突地流露出深深的寒意,她一字一句地冷冷道:“孩子是我的,不是你孙儿,他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我一个人的,是我的,我的!” 少女表情认真,眼中的光芒几乎将他们灼烧,她护着肚子,疏离而戒备,显然是把他们当成敌人了。 战风帝和肖天昕呆住。 片刻,二人对视一眼,战风帝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肖天昕,“她什么意思?” 肖天昕也一脸懵怔,茫然地摇头,片刻,她恼怒拍桌怒吼,“姬泓夜是干什么吃的?” 人家小姑娘分明不稀罕他,连孩子都不让他们认。 “这怎么能怪夜儿?”战风帝立即反驳,“分明是这个丫头不知好歹。” 说完,他怒哼一声,斥问花青瞳,“你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姓姬,不是我们姬家骨血?” “他本来就不姓姬,他姓君。”花青瞳冷冷道,回答的没有一丝迟疑。 战风帝一张脸顿时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如果你们抓我来,只是想抢我的孩子,那么你们最好打消了注意,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谁要是敢抢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杀了他!”花青瞳眼中露出刺骨的杀意,冷冷睨着大殿上方的二人。 战风帝和肖天昕同时一呆,双双呆滞地看着她,黑白侍卫回来不是说,她哭着闹着要嫁给夜儿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殿内气氛陷入了一片死寂,战风帝和肖天昕默默看着花青瞳,她脸色冷肃,没有一丝开玩笑或是欲拒还迎的意思,她是认真的。 所以,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孩子没有父亲可不行,背后没有家族更不行,小姑娘,你这是在堵气吧?你想想,孩子生下来,总是需要个身份的。”肖天昕缓了缓,对花青瞳说。 “我的孩子不需要父亲,也不需要家族,至于身份,我自然会为他争来。”花青瞳微微仰头,眼中流露出淡淡倨傲。 “你凭什么争?万象宫?就算你是秋殿的使者,也做不到吧。”战风帝冷冷道。 花青瞳不语,抚摸着肚子,身上的气息有些孤冷。她选择的是一条孤独的路,艰难的路,孩子也将与她一起,他们才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我已将话说清,如无他事,晚辈便告辞了。还望陛下和皇后娘娘容我离去。”花青瞳拱手,淡漠说道。 说完,她转身便走。 “站住!”战风帝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休想走,来人,给朕把她送到东宫去等太子回来!” 花青瞳倏地瞪大了眼睛,回头冷冷地睨视战风帝。 立时便有两名黑甲侍卫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抓住花青瞳便往外带。 “给朕轻点儿,轻点儿!”战风帝忙连连喝斥。 两名黑甲侍卫手上的动作一轻再轻,花青瞳巍然不动,战风帝眯眼抿唇,“不想伤到孩子就乖乖跟着他们到东宫去。” 花青瞳眸色一黯,转身跟着两名侍卫走了。 花青瞳一走,殿内的气氛就热闹起来,“昕儿,你说怎么回事?咱儿子那是顶顶的美貌,顶顶的优秀,别人抢走抢不到的。”战风帝背着手,起身焦急地在大殿内转起了圈圈。 肖天昕斜倚在椅背上,“还不是你儿子没用。长的好有什么用?哄不了小姑娘才是硬伤。” “怎么就哄不了小姑娘?我儿子怎么就没用?分明就是那个面瘫的丫头不解风情。”战风帝丝毫不容肖天昕说姬泓夜坏话。 “天见可怜,朕就夜儿一个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孙子,谁要敢跟朕抢,朕一定饶不了她,哼!唉,好久没有抱过小婴儿了,上次抱孩子,还是十几年前抱的神威公家的小孙子。” 战风帝长长叹了口气。 肖天昕双眼霎时一眯,“你这是什么意思?怪本宫没给你多生几个孩子?还是说,怪本宫没让你多找几个女人给你生孩子?” 战风帝回头,脸色肃然,“皇后,你可千万不能误解朕,朕岂是那样的人?朕只是觉得那小丫头不知好歹,居然敢跟朕抢孙子,哼,休想!” 肖天昕唇角一弯,戏谑地瞧着他,“我看你根本就不是那丫头的对手。” 战风帝眉眼顿时一竖,肖天昕又道:“小丫头对你我时,根本就没有一丝拘谨,可见你我在她眼中不过寻常人,这也正好说明了,小丫头根本就对夜儿没有男女之情,否则,她不该对你我如此冷漠敌视。” 战风帝眉头缓缓皱紧,肖天昕接着道:“这丫头心性纯净,虽然凶巴巴的,但实则是个好孩子,这点看人的眼光我还是有的,夜儿若娶了这丫头为太子妃,不正是我们乐意看见的?” “夜儿便是要违背婚约娶别人,也该从咱们大宣的贵胄中选一个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娶一个面瘫脸的丫头。”战风帝依然不乐意地道。 “哼,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哪个有本事敌对大帝遗臣?除非是哪个不怕死了。”肖天昕冷嗤道。 战风帝沉默下来。 而此时,姬泓夜与灰衣人早已停止了打斗,二人皆在回大宣的途中,“舅舅,是不是母后把瞳瞳抓走了?” 姬泓夜心急如焚,他与灰衣人打了一半的时候,适才反应过来,也许舅舅是故意将他拖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母后顺利将瞳瞳抓走。 灰衣人微微一笑,“唔,应该这会儿在皇宫了。” 姬泓夜顿时脸色一黑,“舅舅,你们太胡闹了,你们这样会吓到瞳瞳的。” “这是你母后的注意,舅舅只是配合行动而已。”灰衣人无辜摊手。 姬泓夜眸度闪过忧色:“但愿瞳瞳没有被吓到。” “夜儿,那小姑娘胆子很小吗?”灰衣人好奇地看向姬泓夜。 姬泓夜拧眉不语,瞳瞳的确胆子很小,也很脆弱,若是父后和母后表现出对她腹中孩子的在意,她一定会害怕的。 “舅舅,我要先行一步了。”姬泓夜说了一句,已然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么急?”灰衣人诧异,随即也快速跟了上去。 姬泓夜走进大殿,殿内不见瞳瞳,只有父皇和母后,他们二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着什么,姬泓夜见怪不怪,忙道:“父皇,母后,瞳瞳呢?” “夜儿回来了?这次外出这么久,都瘦了,回头父皇命御膳房做些补品给你补补。”战风帝脸上的冷硬立时化作了满满的慈祥。 “唔,被关进东宫了。”肖天昕则对儿子视若不见,眼皮都不抬地指了指东宫的方向。 夫妻二人对儿子的态度截然不同,姬泓夜早已习惯,略一向父母行礼告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 “那个面瘫的脸的丫头有什么好?看看把我儿子急的。”战风帝不是滋味地呢喃道。 “我倒是觉得小丫头颇合我胃口的。”肖天昕把玩着自己尖锐锋利的色指甲,漫不经心道。 正在这时,灰衣人无声出现,他撤去灰色斗蓬,露出英俊中正的容颜,“昕儿,妹夫。”他走到二人不远处落坐。 “哥哥,四大亲王可有给肖家施压?”肖天昕直起了腰身,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道,战风帝也脸色肃然地看了过去。 “这是四大亲王联手发来的击杀令,命我们将花青瞳灭杀。”肖天阳唇角浸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将一块青色玉块扔出来。 肖天昕接过查看后,同样冷冷一笑,战风帝没看,眼中却流露出了然之色,冷硬的面庞瞬间充满杀伐之气。 “这四大亲王也太过霸道了些。”肖天昕慵懒地道。 “哼,他们早已习惯了将别人的命运掌控在手中玩弄。当年你们的婚事,不也正是他们一手策划?”肖天阳冰冷道。 当年肖天昕名震一时,却因四大亲王算出黑天之子与姬融和肖天昕有骨肉缘份,所以便一手促成了肖天昕和姬融的婚事。 也幸亏肖天昕和姬融虽无感情,但也看得顺眼,二人被迫成婚后,竟也相处的不错。等姬泓夜出生后,四大亲王遂又给姬泓夜和白凤铃订下了婚约。 肖家为此震怒不已,姬融和肖天昕也心中不甘至极,肖家本是世族,传承久远,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四大亲王掌控,姬融一生好战,心如铁坚,自然也是不愿被他人掌控命运。 看着那块碧色玉块里的命令,肖天昕缓缓道:“他们当肖家和大宣是什么?他们手中的刀?他们让我们杀谁,我们就杀谁?那丫头可是怀着我们大宣和肖家的骨血呢。让我们自断骨血,四大亲王莫不是脑子坏了?” “没错,他们不容许花青瞳活,自然也不会同意黑天之子与别的女人有了子嗣,自然是要灭杀的。”肖天阳道。 “我肖家忍了他们那么久,还要忍到几时?”肖天昕低叹道。 “夜儿恐怕不会忍了。我们都无须着急,我看夜儿十分在乎那个面瘫脸的丫头,他一定会有所动作的,他毕竟是黑天之子,他若真怒,四大亲王也耐何不得。”姬融道。 “夜儿还未觉醒。”肖天阳忧心道。 一时,气氛沉默下来。 “总之,我看那丫头还不错。”沉默良久,肖天昕道。 “嗯,虽然面瘫了一点,但夜儿不嫌弃,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姬融道。 “呵,妹夫,听你这语气,似乎颇为嫌弃那小丫头,我竟也好奇了,回头我也去见见小丫头。”肖天阳轻笑。 这厢他们说着话,东宫,花青瞳坐在充满酒窝气息的软榻上,昏昏欲睡。 几番周折,她颇为疲惫,此刻想睡,却又总是会被任何一丝微小的动静不断惊醒,她抱着肚子,心中不安至极。 姬泓夜走进殿内,见她孤零零的蜷缩在榻上,显得可怜至极,他眼底的焦急,顿时被心疼取代。 轻微脚步声传来,花青瞳立即惊醒,她惊坐起来,眼神不安朝门口望来,看到姬泓夜,花青瞳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愤怒和伤心。 姬泓夜瞳孔一缩,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她,“瞳瞳,是母后和父皇,还有舅舅他们想见见你,你别被他们吓到,他们对你没有恶意。” “他们要抢我的孩子,你说过,不会抢我的孩子的,孩子是我的。”花青瞳眼中露出不安的光,死死地盯着姬泓夜。 “不会的,有我在,没人会抢瞳瞳的孩子。”姬泓夜连忙摇头。 “那你让我走好不好?”花青瞳希冀地看向他。 姬泓夜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好,我送你走,但是你今天太累了,先休息两天好不好?不断奔波,孩子也受不了是不是?你看看你,眼眶都发黑了,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吧?” “瞳瞳,大宣是比朝阳更安全的地方,你在这里,尽管安心休息,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有我在,也没有人能够抢走你的孩子。” 姬泓夜认真地看着少女说道。 花青瞳沉默着看着他。 姬泓夜看着她眼底的不安,心脏绞痛,“我不会骗你的,你能感受到的。” 花青瞳点头,的确,有那个契约在,酒窝没必要骗他。 “你安心休息,这里是东宫,周围都有暗卫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进不来。”姬泓夜叮嘱完,照顾少女睡下,给她掖好被角,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姬泓夜心底觉得庆幸,幸好,瞳瞳对他还是有着一丝信任的,最起码,在他的面前,她能安心入睡。 看着少女的疲惫的睡颜,圆圆的小脸,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的睫毛,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可爱,他的心脏酸涩涨满,目光亦柔软如水。 本来,瞳瞳可以顺利地嫁给他,当他的太子妃,孩子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生,本来,瞳瞳应该心安理得的生活在他的东宫里,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充满了不安,一切本来都该很幸福。 可是,因为那个婚约的存在,让一切都变的充满了痛苦和伤害,姬泓夜柔软的黑眸渐渐迸射出极至的恨意。 对瞳瞳的爱有多深,他的心就有多痛,对四大亲王的恨意,也就有多深。 ------题外话------ 木有二更~ 115 战风帝 116 小宝宝生气了(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6 小宝宝生气了(一更) 姬泓夜守了花青瞳一会儿,见她睡的香,便也和衣躺了下去,将少女拢进了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花青瞳高高突起的肚子被卡在二人中间,大概是被挤到了,肚子里微微发出一丝起伏,似在抗议,那抗议太微小了,花青瞳睡的熟,没有被惊醒,姬泓夜也没有感觉到。 许是见自己依然被挤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有些生气了,只见花青瞳高高突起的肚子上,忽地荡起波纹一般波浪形的光芒,光芒流动,一股巨力陡然从花青瞳腹内弹出,睡的正香的姬泓夜就此被一股大力狠狠弹下了床! 跌在地上,姬泓夜茫然地睁开眼睛,待看到花青瞳腹部一闪而过的光芒,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小宝宝?小宝宝!是你对不对?”姬泓夜疯了似的扑上床,又惊又喜地伸手抱住花青瞳的肚子一阵摩挲。 如同水波的光波再一次在少女高突的腹部缓缓荡起,同时间,腹内又是一股巨力弹出,又将姬泓夜狠狠扫了出去! 花青瞳许是有些被惊动了,不安地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起来,抱住肚子摸了摸,继续酣睡,光芒一散,恢复了安静。 姬泓夜狼狈地坐在地上,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的肚子,从没有一刻,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孩子的存在感,也从未有一刻,他的内心是如此喜悦激动。 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姬泓夜坐在地上,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震憾无比。 孩子才六个月,他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会有意识地攻击挤到他的人。而且,这样强横的攻击力量,可不是一般的胎儿能发出的。 这孩子,天赋异禀啊! 但是,姬泓夜内心深处的喜悦却是一点点的消失,他在想,孩子天赋异禀,他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或许,他早就感知到了外界的一切。 不幸,伤害,恶意,种种来自外界的残酷,孩子是否早就感受到? 姬泓夜沉默地看着床上的母子二人,眼中渐渐凝聚出更加浓烈的心疼和仇恨,心疼他们,自然也就更加的仇恨伤害他们的人。 第二天一早,少女餍足地醒来,揉了揉眼睛,见姬泓夜坐在床下打坐,她微微一愣,姬泓夜睁开眼,起身,对上少女清澈的眼睛,他微微一笑,“瞳瞳醒了?去洗漱吃早饭吧,昨天睡的好吗?小宝宝乖不乖?” 花青瞳点了点头,不想跟他多说小宝宝的事。小宝宝一直就很乖,也很少乱动,大概一直在睡懒觉。 “你今天让我离开吗?”花青瞳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 姬泓夜闻言,眸色一黯,但最终还是不想失信于少女,“好,一会儿吃过饭,我就送瞳瞳离开。” 花青瞳松了口气,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少女去洗澡换衣,姬泓夜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出声轻唤,“瞳瞳……” 花青瞳转头看向他,见姬泓夜俊美的脸庞微微发白,眼底有着一丝隐晦的疼痛,花青瞳眼中露出不解,“你怎么了?” “真的不能再嫁给我了吗?我的那个婚约不作数的。”姬泓夜动了动唇,低声询问。 花青瞳一愣,歪头仔细想了想,摇头。 “我可以保护你和孩子,一直护佑着你们成长,未来,我还可以召集齐十魔君,为你做任何事……” “我已经决定一个人保护小宝宝长大了,而且,这是我选择的路,我不打算改变决定。”所以,你是多余的。 听懂她的未尽之语,姬泓夜错愕张口,随即心中不由生起一股哭笑不得的冲动,所以,在她决定了一件事后,就不会再出现改变。 她不是怨自己,也不是有其他复杂的原因和心结,只是因为,这是她选择和决定的路,一但决定,就不会改变。他早就应该知道,依少女简单纯然的性情,不会有太多纠结复杂的心思。 只是,这固执性子,真是太让人头疼了。 “瞳瞳,你完全可以选择一条更好走的道路……”姬泓夜竭力鼓动,企图说动少女。 花青瞳歪头斜睨着他,心想,没想到酒窝是这样啰嗦的人。摇了摇头,花青瞳不再理他,走到了屏风后洗澡去了。 姬泓夜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他这是被少女嫌弃了!竟管如此,可姬泓夜心中的黯然和伤感,竟奇迹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哭笑不得,还有一丝轻松。 听着屏风后传来的丝丝水声,姬泓夜呆怔了许久,突然抚额一笑,瞳瞳心思简单,看待事物往往直击本源,在她的心中,他现在真的只是一个路人,绝不是他认为的那样复杂。 起初,少女因为那个契约,对他充满恐惧,但后来,和女胆量渐长。 后来,因为有了孩子,瞳瞳要求嫁给他,只为了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在他拒绝后,少女也曾绝望过,受伤过,但是在她想通一切后,她毅然将之前的种种都抛却,选择了一种新的人生,她既然已经决定了一个人带孩子长大,就必然不会再轻易更改。 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选择,而无关于对他的恨或爱。因为少女对他根本就没有爱或恨这样复杂的感情。 她是那样简单,也是那样固执。 姬泓夜磨了磨牙,等着,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和爱人在一起的快乐与幸福,她这认定什么就不改变,固执的性子得改! 等花青瞳换洗完,神清气爽地出来,殿内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膳,餐桌边,姬泓夜笑容浅浅,露出两腮边的一对深深的小坑,弯弯的眼睛格外讨喜,花青瞳面瘫着脸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心想,酒窝笑的真奇怪。 “瞳瞳,来吃饭。”姬泓夜朝她招手。 “谢谢你。”花青瞳走过去坐下道谢,酒窝又让她睡觉,又给她吃饭,还要送她离开,真是很不错。 姬泓夜堪称甜美的笑容僵了一瞬,额角忍不住抽搐,瞳瞳一定是在感谢这顿早饭吧?虽然心里知道,但姬泓夜却没有揭破,但又听花青瞳道:“等我以后发达了,也请你吃饭。” “噗!咳咳!” 刚走进东宫的肖天阳没忍住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意思?他瞪着眼睛,看向餐桌旁的两人,确切地说,是看向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玄黑的衣袍,衬的小脸白白嫩嫩,明亮清澈的眼睛格外引人,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长的很可爱,就是有点面瘫,难怪姬融会嫌弃。肖天阳在心里暗暗嘀咕。 肖天阳穿着华丽,一身孔雀锦织造的五彩华服,头束赤金冠,面容俊美,高大的体型让他显得异常的威严尊贵。 只是,他此刻的形象,与外形打扮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他咳个不停,眼角渗出一丝生理泪水,看起来有些狼狈。 “舅舅!”姬泓夜无奈轻唤。 肖天阳好不容易止了咳,大步朝二人走来,坐在了二人中间,“舅舅来蹭饭吃,你们没意见吧?” “舅舅,你都坐下了,我们就算有意见,也不能把你赶走不是?”姬泓夜黑着脸道。 “哦,那小丫头呢?”肖天阳笑眯眯地回头去看花青瞳。 花青瞳面瘫地看了他一眼,“酒窝准备的饭很多,够吃,他都不介意,我也不介意。”饭是酒窝的,酒窝都不在意,她在意什么? “噗!哈哈!”不想,肖天阳突然大笑起来,他边笑边看着姬泓夜,“我怎么从没想到,酒窝这个名字是这么的适合外甥你。” 姬泓夜的脸色已然黑透。 “舅舅!”他加重了语气,舅舅如此不给力,真是让他忧伤,“舅舅,你到底要不要吃饭,如果不吃,就别打搅我和瞳瞳。” 肖天阳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努力停止了笑声,回头对少女做个慈爱表情,“瞳瞳是吗,来,吃饭,舅舅给你夹菜。”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谢谢。你是昨天的灰衣人。”说完,花青瞳就不理他了,埋头认真吃饭。 肖天阳一愣,摸了摸鼻子,被少女清澈的眼睛看破身份,他突然很心虚怎么办? 接下来,三人安心吃饭,肖天阳摸着下巴,眯着眼睛,认真地打量少女吃饭的样子,她吃饭样子像只小松鼠,认真咀嚼,动作细小而快,脸蛋一鼓一鼓的。 肖天阳打量她,从头到脚,最后落在她肚子上,花青瞳很敏感,那落在自己的肚子上的目光很炽热,她戒备地抬头,眼中露出敌意。 肖天阳张嘴,正要说什么,正听一声侍卫的禀报声突然传来,“太子殿下,国舅大人,陛下和娘娘有请,有贵人来访。” 贵人来访?三人皆是一愣,对大宣和肖天阳这样的人物,何等身份的人才能称之贵人?对方的身份显而易见。 “白姑娘来了?”花青瞳眼睛一亮。 姬泓夜见状,脸色一黑,心中突觉不是滋味。 ------题外话------ 二更在中午十二点 116 小宝宝生气了(一更) 117 婚约作废(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7 婚约作废(二更) 战元殿,姬融和肖天昕坐在主位上,几名青年男女正大步而入,姬融脸色冷肃,危襟正坐,目光淡漠地看着几人的走进。 肖天昕坐在他身边,则姿态慵懒,美丽的面庞上,没有一丝郑重之色,反而是在纤细的玉手中捏着一只精致小巧的杯子,漫不经心地品着里面的琼浆玉液。 走进大殿的几人神情微滞,而后神色各异。 白凤铃是眼露精芒,不动声色地垂眸不语。赤烟青则先是皱眉,而后挑眉。雪灵玉和雪珠玉姐妹俩的反应则很平淡。 唯碧罗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这大宣战风帝怎么回事,他当真以为娶了肖天昕就不可以如此放肆无礼了吗?他们是大帝遗臣,亲王子女,对方一个东大陆的小国帝王,竟也敢如此轻慢他们?真是不知死活! 相较于她心中的满,碧水千叶则表现的要直接多了,他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十分恭敬热情的接待,这东大陆的几个国家太是让他不满,那朝阳帝还好,不敢对他表露不满,对他们的招待虽然粗陋,但也算尽心。 可那西晋帝简直就不成体统,对他们冷言冷语就算了,最后还动手将他们赶出去。 而眼前的战风帝,更是可恶,他居然也不说将主位让出,亲自上前来接待他们,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战风帝不愧是天之骄女肖天昕的丈夫,黑天之子的父亲,架子果然不小,吾等到来,也不起身相迎,这就是大宣的待客之道?” 碧水千叶冷声道。 姬融目光一闪,冷硬的面庞露出一丝微笑,“几位世子和郡主请入座,正如碧春世子所说,朕乃黑天之子的父亲,自然不能有负此等身份。” 赤烟青,白凤铃,雪灵玉,雪珠玉闻言均默不作声地入座,只有碧水千叶和碧罗绫两兄妹微作迟疑,在见到战风帝语气冷然,并无谄媚忌惮之色时,便也只得压下了心头的不甘,一同入座。 入座后,碧罗绫却不自禁地抬头打量首座上的肖天昕,自从他们进来,肖天昕就没看他们一眼,甚至,她始终斜倚着身子,垂眸享受美酒,那精致小巧的酒杯在她玉白的纤指间格外的精致可爱,让人忍不住觉得,那杯里的酒,定也是极致的美味。 美人不仅仅是在于一张美丽的容颜,而是在于一举手一投足的情态,正如肖天昕,且不说容貌如何,光是那窈窕柔婉的身姿,和随意而卧的慵懒姿态,就足以碾压这世上的任何美人。 碧罗绫的心中突然有些嫉妒,有些不满,她是中央大陆的第一美人,她碧罗绫的大名人人称道,身份亦尊贵非常,但这一切的前头,都得安上一个名头:那就是继骄女肖天昕之后。 以往,听到人人都说她是继肖天昕之后的中央大陆第一美人,她一直是不以为意的。但今日见到肖天昕,她才知道,何谓真正的第一美人! 相比如肖天昕,碧罗绫不得不承认,她美则美,却少了几分灵性和气韵。 心中如何的不甘且不说,肖天昕那轻慢的态度,更是令她心中无比窝火。 肖天昕似感受到她的目光,忽尔缓缓地抬眸,微微斜仰的下巴精致如玉,那狭长的凤眸,在这一刻流露出极魅极威的神态。 魅惑而威严,美极,却让人无法生出轻薄之心,似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就连赤烟青这等浑人,也脸色肃然,不敢有丝毫情绪流露。 碧罗绫被那双清冷极艳的狭长凤眸睨视着,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片刻,她似不甘如此服输,又狠狠抬起头瞪视回去。 而此时的肖天昕已经仰头喝光杯中的酒,正用另一手执壶,晶莹的酒液在空中拉出细长的银丝,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酒液缓缓将玉杯盛满,那清亮的液体飘在小杯上,仿佛凝成一块晶体,轻轻晃动,欲洒不落。 几人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酒液吞咽口水,突然很口渴,很想喝一杯怎么办? 无奈,战风帝和肖皇后并无用美酒招待他们的兴致,只听战风帝道:“不知几位贵客远到而来,有何要事?” 帝王独有的威严在大殿中回响,风格粗犷的大殿和战风帝冷肃威严的姿态交融,竟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庄肃之感。 碧水千叶皱眉。 这战风帝如此作态,简直就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啊,这打的可是大帝遗臣,亲王子女的脸面。 想大帝时代,四大亲王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位啊,权柄滔天,地位尊贵,没曾想,如今却被一个小国帝王打了脸。 “我等为何而来,想必战风帝和肖皇后心中都明白,花青瞳在此处,还望你们速将她的人头交于我等。”碧水千叶冷声道。 “碧春世子,你说的话,朕却实不懂,你的要求,朕也做不到,毕竟,没有人会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血亲人。”战风帝淡淡地看着碧水千叶。 “战风帝,你——”碧水千叶气结,英俊的面庞微微发青,“战风帝,你敢违抗亲王旨意?肖皇后,你们肖家如何想?难不成也要违抗亲王的命令不成?” “肖家不敢,不过,让我肖家自断骨血,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恕我们难以从命。”不等肖天昕说话,肖天阳浑厚的声音已经从外大声传来。 众人转头,见肖天阳和姬泓夜,以及花青瞳正从外走了进来。 看到二人中间挺着大肚子的少女,碧水千叶瞬间知道那就是花青瞳,他努力按捺心中的杀意,转而目光冰冷地瞪着姬泓夜。 花青瞳目光结了冰霜,她冷冷地扫视碧水千叶一眼,又看向了同样向她投来不善目光的碧罗绫。 就是这个女人,害得哥哥下落不明。 花青瞳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和杀意,脑海中瞬间掠过无数种杀死这个女人的办法。 “夜儿,带瞳瞳到这边来坐。”突然,肖天昕招手,示意姬泓夜和花青瞳到她身边去坐。花青瞳僵硬一瞬,心底戒备,她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姬泓夜目光黯然一瞬,牵着花青瞳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坐下,这个位置,很安全,离所有人都很远。 肖天昕一愣,眯眼打量了二人一眼。 花青瞳抱着肚子,看了姬泓夜一眼,一抬头,正好对上白凤铃灼灼的目光。 “呵呵,白凤铃,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碧罗绫冷笑一声,转而看向白凤铃。被人如此打脸,她就不信白凤铃不在意。 立时,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白凤铃身上。 白凤铃淡淡一笑,“有,本郡主当然有话说。” 碧罗绫微微一笑,她就知道,这种事换了谁都不能忍。 战风帝和肖天昕以及肖天阳都脸色凝重地看着白凤铃,今天,不论这位白鸟郡主说什么,择日不如撞日,这婚今天就顺势退了吧,左右他们已经得罪了四大亲王,不如得罪的更彻底一些。 “婚约作废,本郡主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白凤铃‘刷’地一下打开折扇,一边晃边说,姿态洒脱不羁。 哗!一言激起千层浪,除了赤烟青,其他几人都震惊地看向她,“白凤铃,你要违抗你父王的命令?”碧罗绫不敢置信地尖声道。 “本郡主要嫁谁,那得本郡主自己说了算,碧罗绫,这是本郡主的事,你管得着?”白凤铃一收折扇,目光淡漠地看了碧罗绫一眼。 碧罗绫和碧水千叶双双目光一闪,这一路上白凤铃都对毁泓夜的背叛不热切,此刻听闻她要退婚,他们才恍然大悟,恐怕白凤铃一直就没打算要和黑天之子联姻吧? 肖天昕和战风帝也诧异莫明,战风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儿子那么优秀,这个白鸟郡主太是嚣张,居然说不喜欢他儿子,但转念,他又暗松了一口气,不喜欢好,她不喜欢,这婚约才能作废。 于是战风帝立即又道:“那婚书呢?” 白凤铃目光一黯,暗自叹气,父王他们高高在上惯了,全然想不到这些人心里的排斥和反感,瞧瞧战风帝这迫不急待要退婚的表现,白凤铃心里憋屈,怎么说她也是天之骄女,被人如此嫌弃,她也不乐意了。 于是,白凤铃不说话了。 战风帝暗自焦急。 花青瞳不满地瞪了战风帝一眼,酒窝的父皇太过份了,他居然一点脸面也不给白姑娘留,太过份了。 看到小姑娘眼中的不满,战风帝和肖天昕顿时一愣,这是什么反应?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窃喜的吗?怎么还怨上他们了? 姬泓夜额角一抽,心中顿觉酸楚,瞳瞳显然很喜欢白凤铃,就连对着他,也不见她在意,这简直就是令人崩溃的事实。 相较于姬泓夜的憋气,白凤铃则顿时心情大好,啧啧,还是瞳瞳小姑娘有良心,她心情一好,自然也就说道:“婚书已经换过来,我们各自毁掉了,清莲太子不曾告诉战风帝吗?” 白凤铃淡淡看向战风帝。 战风帝一呆,肖天昕和肖天阳也是一愣,甚至是花青瞳,也诧异地看向身边的姬泓夜。 婚书毁了,那不就是说,酒窝和白姑娘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了? “婚书毁了?”碧罗绫尖叫一声,怒视白凤铃,“白凤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婚书上是有血誓的,你们毁掉婚书,也就是将血誓也毁了?”白凤铃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样做,将完全放开了他们对黑天之子的最后一层束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赤烟青也看向白凤铃,神色复杂。 “早就发生的事情了,在天河秘境,争夺大帝药之传承的时候,我和姬泓夜就密谈过一次,就是那次,我们归还了各自的婚书,焚毁婚书,取消血誓的。”白凤铃淡淡道。 嘶!一众世子和郡主都倒抽一口冷气,碧罗绫冷笑一声,“白凤铃,你好大胆!” “唔,还可以吧,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就不做,本郡主可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碧罗绫你要是有意见,就自己上阵,看姬泓夜同不同意要你。” “你——”碧罗绫大怒。 见她如此,战风帝和肖天昕不由对她刮目相看,这位白鸟郡主的性情,倒是不错。 花青瞳把眼睛瞪的圆溜溜亮晶晶的,眼中全是崇拜的光芒,白姑娘真厉害,说退婚就退婚,不错,以她的优秀,完全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小姑娘眼中的光芒令姬泓夜的脸色霎时间漆黑一片,白凤铃则容光焕发,眉眼飞扬,啧啧,瞳瞳小姑娘的眼神真给力! “岂有此理!”碧罗绫怒喝一声,翻手间,指尖寒光一闪,凌厉的寒芒陡然向花青瞳射去,花青瞳看的分明,那是由天之力凝聚而成的尖针,尖针所指,正是她的眉心,心脏,以及腹部。 不待花青瞳反击,姬泓夜便大怒,眸中寒芒一闪,挥袖将几根寒针阻挡,反手一震,几根尖针竟又反向而去,以更加凌厉的气势,射向碧罗绫。 姬泓夜出手了,白凤铃竟也大怒,“碧罗绫你敢!” 二话不说,白凤铃挥掌劈向了碧罗绫,碧罗绫正在躲避姬泓夜反射回来尖针,哪想到白凤铃会发难? 于是,不备之下,她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花青瞳目光一亮,白姑娘真厉害!她眼里冒出了闪亮的小星星,看其模样,直恨不能扑过去,和白凤铃坐在一起。 姬泓夜见状,忍无可忍,他不禁大怒,“白凤铃,你休多管闲事!”瞳瞳有他护着就行了! 白凤铃诧异一挑眉,见姬泓夜满眼酸味,她眸底不禁滑过一丝精光,玩味而笑。再看花青瞳,满是谴责地看着姬泓夜,酒窝怎么可以对白姑娘凶巴巴的说话? 其他众人见状,纷纷露出古怪的表情,这三人之间怎么怪怪的? ------题外话------ 二更到,哦耶! 117 婚约作废(二更) 118 另一个大帝血脉?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8 另一个大帝血脉? 碧罗绫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她的视线在姬泓夜,花青瞳,白凤铃三人之间来回,眼中的恨意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白凤铃,你什么意思?”碧水千叶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碧罗绫,同时扭头怒视白凤铃。 白凤铃这一掌确实是没留余地,因此碧罗绫伤的不清。 “好,我们知道了,白凤铃你是决定了要当叛徒是不是?既然如此,你别后悔,罗绫这一掌,总是要和你讨回的。”碧水千叶冷冷地道,说完,他便扶着碧罗绫大步朝外走去。 雪灵玉和雪珠对视一眼,也起身便要离去,她们起身时,目光复杂地看了白凤铃一眼,今日之事,若是换了他们,她们是万万没有白凤铃的果断和魄力的。 “既然如此,告辞,大宣陛下,打搅了。”赤烟青亦起身,朝外走去。 当所有人都以为今日之事就这样了结的时候,花青瞳却突然动了,由五彩斑斓的天之力凝成的七把利韧排成‘尖’字型,突兀又迅速地朝前面已经快要走出大殿的碧罗绫后心刺去。 她的这一举动引来所有人意外地注视,甚至已经走了一半的赤烟青也猛地回头。 肖天昕和战风帝更是对视一眼,双双眼中精芒闪烁,目光灼灼地盯着花青瞳的背影。 花青瞳面瘫着脸,无视众人的注视。 她怎么可能放碧罗绫安然离开?碧罗绫是害的哥哥下落不明的仇人,又几次三番想杀她,想杀她的家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她离开? 即便她不找自己麻烦,自己也是要找她报仇的。 许是事情太过突然,也太过令人意外,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等事情发生时,七把由天之力凝成的利韧,已经有三把击上了碧罗绫的背心,但碧罗绫身上不知有何种宝物,那三把利韧都纷纷碎裂消散。 但利韧太快,紧接着,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都相继刺过去,又纷纷碎裂掉,所有人都以为第七把也会如此时,却听‘噗’的一声,利韧入体,所有人在这一瞬,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齐齐定住了所有动作,包括碧罗绫和碧水千叶。 足足过了数息,碧罗绫的身躯突然倒地,她身边的碧水千叶,甚至所有人,这才猛然醒神。 碧水千叶忙蹲下身,扶起碧罗绫,却见碧罗绫双眼紧闭,脸色青色,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 赤烟青猛然转身,瞳孔剧烈地收缩几下,看着花青瞳的目光精光闪灼,看到少女面瘫着小脸,眼中射出噬人的凶光时,赤烟青眼神暗了暗,小姑娘这性子像只记仇的小兽,凶的可爱。 雪灵玉和雪珠玉姐妹俩眼中也全是震惊,她们看看碧罗绫,又看看花青瞳,沉默不言,第一次,她们意识到,她们的身份也许并不是完全好用的,看看现在碧罗绫的下场就知道了。 白凤铃一愣之后,突然抚掌大笑,“好!” 她大喝一声,看向花青瞳的目光里全是灼热的光,瞳瞳小姑娘这一手干的漂亮,若是她什么也不干,她才要怀疑自己选择她对不对了,她这么干了,至少说明她心中是无畏的。 不是所有人都敢找大帝遗臣的子女报复的,不是的有人都有这份勇气,但花青瞳敢,白凤铃的眼神很是欣慰。 花于瞳的出手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也引来了所有人的震惊,肖天昕和战风帝眼中首次奇光大亮,肖天阳也目光灼灼地朝花青瞳看来。 姬泓夜一震之后,眼中突然杀气翻涌,锐利如刀的视线盯向了碧水千叶。 “花青瞳!” 碧水千叶咬牙切齿地抬头,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盯向了花青瞳,花青瞳却面不改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杀我?来!” 她伸出手,朝他招了招。 此举对于花青瞳来说,是认真的战意,可其他人看在眼里,却觉得她这副小模样充满了挑衅和嚣张之意。 碧水千叶赤红的眼眸,霎时间成为腥红,单手一翻,碧色长剑在手,剑青如灵蛇,狠毒无比,转眼间已逼至花青瞳眼前。 花青瞳眼中忽有黑雾缭绕蔓延,阴冷的气息令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就连碧水千叶的碧色长剑,也不禁滞了滞。 “瞳瞳,别乱来!”姬泓夜忽尔一喝,碎空伞蓦然从丹田飞出,这种不完整的神器带来的威压依旧惊人,碧水千叶猛然抽身退离,脸色铁青。 “姬泓夜,你要与我们结下死仇不成?你好好想想,你们大宣是否做好了覆灭的准备,就为了一个女子,值得吗?”碧水千叶咬牙,恨恨地盯着姬泓夜。 “碧水千叶,你能代表大帝遗臣,四大亲王吗?你们是否也已经做好得罪十魔君,来日承受灭族之危的准备?”姬泓夜扬唇一笑,笑容轻飘飘的颇为无害。 但所说的话,却令碧水千叶脸色猛然间一白。 “碧水千叶,今日不想死,就滚吧,记得回去告诉那些老东西,他们用联姻来算计我的这笔帐,我是定要讨回的,且等我觉醒的那一日吧。” 姬泓夜负手而立,淡漠说道。 碧水千叶看着姬泓夜忽然面目表情的脸,和眼底翻涌的杀意,以及那把恐怖的碎空伞,他退缩了。 那碎空伞,便是连他们的父辈都会忌惮莫明的存在,更遑论是他。大帝已经殒落,这些魔君们却一个个沉睡的沉睡,转世的转世,让他们杀不得,却也纵容不得,真是可恨无比。 更可恶的是,连上古之时的魔器碎空伞,竟然伴随着黑天残魂的重生而重生了。 花青瞳没有说话,冷静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心中却暗暗发誓,她定要毁灭这些人,这些人,就是她登上至高处的踏脚石。 想及此,她无声垂眸,面瘫的小脸上隐隐透出极致的冷漠和孤高,那是一种唯我独尊的气质,但此刻大多数人都体会不到,也不会懂。 无时无刻不再留意着她的姬泓夜察觉到了,他震了震,心头莫明的涌上一股骄傲和惶恐,骄傲于她的出色,也惶恐于稍有不慎,或许就再也抓不住她。 而相对于他的不安心情,白凤铃则满心的狂喜,这样的花青瞳,才真正让她心底深处生起臣服的冲动,不为血脉,只为她的心性和自身散发的强大。 “罗绫!” 突然,碧水千叶惊呼一声,众人转头望去,纷纷脸色剧变,刚才还只是脸色青的碧罗绫,此刻竟脸色潮粉,皮肤白里透红,身体更是隐隐散发极至诱惑的异香。 那异香最初不浓烈,但渐渐的,那香所有人都能闻到,而此刻的碧罗绫,给人感觉就像是一个沉睡了千年的睡美人,加上她本就美丽的容颜,更是散发出极致的诱惑。 然而,她的呼吸,心跳,脉搏,甚至是血液的流动,都停止了,若非是她的丹田里,还有丝丝天之力的涌动,碧水千叶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 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惊震中,这是什么毒?之前看碧罗绫脸色青,众人就知道中了毒,但此刻一见,众人心头不禁犯嘀咕。 肖天昕目光一闪,口中突然低喃:“心上香!”说完,她陡然震惊地看向花青瞳。 她少年时,在肖家的藏书楼,无意中看到过一种毒,那毒的名字叫做心上香,那毒的症状,与此时碧罗绫太过相似。 中毒初始脸色青,虚弱昏迷,稍时,散发香气,呼吸,脉搏,心跳皆止,最恐怖的是,这个时候的中毒者,已经清醒了,但她却无法醒来,动不了,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在无边的恐惧和痛苦中慢慢崩溃而亡。 这种毒,比令人死亡更加恐怖,上古时有一个宗派叫做毒魔宗,是由一位比上古十魔君更加邪乎的窃天者创立,上古时,人们称那位窃天者为毒魔老祖。 心上香,正是他机缘巧合吓修炼而成。 而毒魔老祖,也利用这种毒,毒害了无数高手,一些美貌的女子,更是被下了这种毒,贩卖到黑市里成为供人修炼的炉鼎,奇妙的是中了这毒的女子,往往比健康时更加令人销魂蚀骨。 上古时,谈及心上香,所有人都谈毒色变。 肖天昕不确定碧罗绫中的一定就是那种恐怖的心上香,但她知道,碧罗绫的状况不乐观。 肖天昕不由转头看向面瘫着脸的少女,少女目光清亮坚定,若非看透少女是个心性纯然的好孩子,她险些以为对方就是毒魔老祖的转世了。 这些亲王世子和郡主们都家世底韵深厚,个别的,也隐隐猜测到上古之时的剧毒心上香,但他们毕竟都不敢真正确认,碧水千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般射向花青瞳,咬牙切齿道:“花青瞳,本世子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你且等着!” “我等着。不过在这之前,我先让你妹妹生不如死了。”少女面瘫着小脸,认真地说道。 碧水千叶气的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但是他到底担心碧罗绫的身体,他恐惧地想,如果碧罗绫中的真是上古魔毒心上香,那位还会娶她的妹妹吗?甚至,那位会不会让她妹妹成为极品的炉鼎享用? 炉鼎的份量,可没有嫁给那位,当他的妻子重啊。这对于他们,是极重的损失。 碧水千叶不想再耽误,直接使出传送符,带着碧罗绫就此匆匆离去。 “瞳瞳小姑娘,你这招干的真是又狠毒又漂亮。”赤烟青虎目圆瞪,看着花青瞳说道,若真是心上香,碧罗绫这辈子就完了。 “她几次三番想害我,还害了哥哥,她还想灭我家族,等我有一天强大了,一定灭她全族。”花青瞳淡淡,少女声音软糯,表情认真,说出的却令所有人心头俱是一震。 赤烟青虎目深深地凝视她一眼,“瞳瞳,你保重,未强大前,不要锋芒太露,我等着你来中央大陆的一天。” 花青瞳点了点头。 姬泓夜脸色漆黑,语气不善道:“赤虎世子,瞳瞳不用你叮嘱。” 赤虎世子睨了姬泓夜一眼,微微挑眉,转身,他朝大殿外走去,而就在这时,一股充斥着浓重威压的气息,突然从很遥远的地方荡漾开来,那威压太强大了,也太熟悉了。 “大帝返祖血脉的气息!”白凤铃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道。 若说之前花青瞳造成的大帝威压只是蔓延了整个东大陆,可现在,同样的气息,却是从极其遥远的,不知是哪片大陆蔓延而来,其浩大浑厚,简直令人不敢去想。 白凤铃和赤烟青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花青瞳。 花青瞳疑惑地眨了眨眼,歪头思索,想不通,她便去问圆圆。 “不可能的,小公主,大帝返祖血脉只有你一个,绝没有第二个,这个一定是假的。”圆圆斩钉截铁地道。 “哦。”花青瞳点头,“我还以为有了小伙伴了呢。” “小公主,你当大帝返祖血脉是什么?”圆圆气急,恨不得跳出来敲敲她的头。 而白凤铃和赤烟青却是迷茫了,他们是亲眼看着花青瞳使出大帝印的,那血脉之威绝对做不了假,可现在,这浩瀚强大的威压,同样做不了假。 “太好了,圆圆,这样的话,就没有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了。”花青瞳丝毫没有顾忌别人心里的怀疑,而是十分高兴地对圆圆。 “小公主,你不生气吗?”圆圆很郁闷,“有人在冒充大帝血脉,你不生气吧?不觉得被冒犯了吗?” 花青瞳心生疑惑,认真道:“不会啊,我不是小气的人,对方愿意冒充我,愿意给我顶灾,就让对方先顶着吧,等我以后变强了,再灭了那个人就是。” 圆圆沉默了片刻,忧伤地叹息,“小公主,你是何时变的这样危险的?我纯洁的小公主哪里去了?” 花青瞳面瘫着小脸,不再理会圆圆了。等她回过神,才发现白凤铃和赤烟青均都用古怪眼神看着她。 就连姬泓夜都微微拧了眉。 “事不宜迟,白凤铃,雪灵玉,雪珠玉,我们走吧!”赤烟青看了花青瞳一眼,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瞳瞳小姑娘,我很专情的,只对你一个人好,等你来了中央大陆,一定要来找我。”白凤铃笑眯眯地上前抱了花青瞳一下,并且在她圆圆的面瘫脸上又‘啵’地亲了一口,这才洒脱转身离去。 花青瞳小脸‘腾’地一下通红一片,白姑娘真是太猛浪了,想表达她的心意就直说,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 姬泓夜盯着花青瞳脸上的那个口水印子,‘刷’地一下瞪大了桃花眼,许久都处于呆愣中。 “白凤铃!”等他反应过来怒声大喝时,白凤铃已经不在了。 姬泓夜取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扑上去就对着花青瞳的小脸一阵猛擦,看见她的小脸有点发红了,他这才有点心疼的将帕子甩手一丢。 “瞳瞳,你怎么让她亲你?”姬泓夜黑脸看着少女。 花青瞳面瘫着脸看他,小脸不可自抑地泛上了一层红晕,“白姑娘太猛浪了,我也没办法。”她很无奈,但亮晶晶的眼眸却说明她很欢喜。 姬泓夜牙齿磨的咯咯作响,“瞳、瞳!” 他咬牙低吼,见少女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隐有无辜之意,他忽又一阵泄气,最后只得无力地抚额哀叹,虽然知道他这醋吃的没道理,但他还是气白凤铃。 瞳瞳的小脸,只有他能亲啊。 …… 在冰冷漆黑,一望无际的大漠上,昏睡着两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 少年一身衣,面色冷酷。而少女则形容狼狈,唯有发间的七色小花纤尘不染,还发出微微的光亮。 忽然,苍穹之上有一束温暖的光降下,垂射在了少女的身上,一股无与伦比的气息渐渐在少女的身上凝聚,然后缓缓散发,这股强大的气息从这片黑漠,一直蔓延扩散,直至两天后,这股恐怖强大的气息蔓延到了东大陆。 蓦地,少女睁开眼,她站了起来,仰头看着苍穹中那束光的尽头,隐隐的,仿佛有一个声音从那光的源头传来—— “天命之女,你是天命之女,记住,你的使命是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这个世界的主人……这个世界的主人……” 那声音不回荡,在她的灵魂中根深蒂固。 “这个世界的主人……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花风染仰天呢喃,片刻,她突然大笑起来,她笑的疯狂,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我是天命之女,花青瞳,你是真嫡女又如何?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啊!” 过去的她真是太狭隘了,与‘世界的主人’这个身份比起来,一个小小的候女嫡女算什么? 花风染活动了一番筋骨,感受到自己突然暴涨的力量,她惊喜若狂,她现在有多强?她自己也不知自己有多强,但她知道,如果现在再见花青瞳,自己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花青瞳啊花青瞳,你的命运,就是注定会被我压进尘埃里啊。哈哈哈!”花风染状若癫狂,笑罢了,她缓缓转身,她的不远处,衣少年依旧在昏迷。 花风染唇角噙起嘲讽的冷笑,“当年那道士批的命不错,我花风染就是花辰的克星,看看,现在不就是要应验了吗?花辰,你可以去死了,以后,我会送花青瞳下去和你作伴的,你们兄妹那么情深,你一定会高兴的吧!” 花风染边说边朝花辰走去,发间的七色小花缓缓飞起,“小七啊小七,我要让花辰生不如死,最终痛苦而亡。” 那七色的小花听到她的话,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七道光芒凝聚,然后凝成一个个奇异的符文,缓缓朝衣少年扑去。 七色光符文转眼逼近了花辰的眉心,昏迷的少年浑然不觉,然而,就在那七色符文即将要钻入少年的眉心时,昏迷中的少年陡然睁开了双眼。 少年醒了,但又似没醒。 他的眼中有九个瞳孔,一头乌黑的头发也尽寸寸变成色,他抬手一拳轰出,那七色符文瞬间破碎消散,他的身体以双脚为支点直挺挺地立起,而后,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拔高,再拔高。 他衣发,身高三丈,眼有九瞳,脸上迅速生长出奇异的复杂的纹路,宛如上古时代的巨人降世。 若非他的脸庞与花辰的一模一样,花风染完全不敢想象,这个巨人是花辰,恐怖到极至的威严从巨人的身上散发而出,直至蔓延向六合八荒。 他头微垂,双手交叠于小腹,像是还在沉睡,突然地,他蓦然仰首,一双色凶瞳直视于苍穹,那每一只色的眼睛中,九个排列不一的瞳孔,乍一看去,恐怖非常,让人完全不能直视,就连苍穹都在一瞬间变得黯淡。 “吼——” 忽而,他张口长啸,声震八荒,其音隆隆,天地震颤,花风染被那魔音噬耳,眼耳口鼻纷纷溢出鲜血,她惊恐地惨叫一声,抱头转身便疾驰奔逃。 巨人长啸完,这才转头,看向花风染跑走的地方,然后迈开步伐,追了上去。他的第一步,都有数里之遥,哪怕是不紧不慢的走,也是转瞬便远去。 …… 花青瞳正要离开,却被战风帝和肖天昕唤住,她转身之际,蓦地捂住心脏,她的心脏处,连心佩发出一抹光,“哥哥!” 这是自哥哥失踪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哥哥的动静。 她欣喜若狂,眼中不禁荡起一层雾蒙蒙的光。 “你哥哥不会有事,他很强。”姬泓夜看见少女心脏处的光芒一闪而逝,顿时面露笑容,随着他离觉醒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中对花辰的真正来历,已经有了十有八九的猜测。 “接下来才是真正严酷的追杀,小丫头,四大亲王对你的诛杀令,将真正开始,你不要以为,你重伤了碧罗绫,打发走了那些世子郡主们后,事情就结束了。他们要杀你,根本就不用亲自动手!” 肖天昕看了他们一会儿,等花青瞳欣喜的情绪缓缓平复,她才缓缓说道。 ------题外话------ 今天出去浪~ 118 另一个大帝血脉? 119 四大亲王诛杀令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19 四大亲王诛杀令 花青瞳知道肖天昕并不是吓唬她,她重创了碧罗绫,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她不后悔,她即使不重伤碧罗绫,碧罗绫又岂会放过她? 见少女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胆怯,目光反而更加坚定,肖天昕唇角微微掀起一丝弧度,“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大宣吧,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朝阳那里,我们会派人去通传消息的。” 花青瞳心中是排斥留在大宣的,但是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小宝宝,她有又有些犹豫,她若是留在大宣,说不定酒窝的父皇和母后就会和她抢小宝宝,但若是立即离开,说不定,她还未出大宣皇城,就会遇到高手的刺杀。 少女的心思清清楚楚地通过那双清澈的眼睛流露出来,战风帝和肖天昕暗自叹气,小丫头对大宣没有归宿感啊,这样不行啊,她肚子里的,可是他们的小皇孙啊,夫妻二人齐齐将不满的眼神投向姬泓夜。 姬泓夜头皮一麻,尽量无视他们‘你怎么这么没用’的目光,然后握住花青瞳的手,拉着她朝外走去。 二人又回了东宫,花青瞳的情绪明显不安,姬泓夜看在眼中,沉沉叹气,“母后说的不错,现在危机四伏,你别去冒险好不好?” “我不可能永远住在大宣,不可能逃避一辈子。而且,我没有理由经常住大宣让你们保护我。小宝宝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面对任何事情,他都得和我一起去面对。”花青瞳想了想,始终不想留在这里。 比起危机四伏的外面,姬泓夜的父皇和母后对孩子的觊觎,更让她不安。 姬泓夜心脏抽痛,有一瞬间的窒息,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少女的心里,是真的一丝一毫的位置都没有给她留啊。 “小宝宝那么小,你忍心让他和你一起去冒险吗?”姬泓夜压下强迫少女留下的冲动,尽量耐心劝说。 “那是他的命,是我选择的路,我们要一起去面对,不论是生是死,我们都在一起。”花青瞳丝毫不为所动,清澈的目光微微冷硬。 姬泓夜眼中不可遏制地留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好,这是你选择的路,也是孩子的命,那我问你,朝阳那些人呢?也是他们的命吗?西门家,正义候府,你的外公你的娘亲,你的所有亲人,还有朝阳无数的百姓,他们若因你而被四大亲王报复呢?” 花青瞳心头巨震,仰起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 姬泓夜心脏骤然一缩,暗暗心疼,却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你留在大宣安心养胎,我让人去保护朝阳那边,好不好?” 花青瞳沉默看着他,酒窝这是在胁迫她吗? “你不是说过不抢我的孩子的吗?”她小脸发白地小声询问。 见她如此,姬泓夜的脸色也发白,他声音暗哑起来,说道:“这样吧,等孩子出生后,我再送你和孩子离开大宣,回朝阳去,但前提是,你的修为还得再变强一些,到了天泉境,才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花青瞳看着他,姬泓夜却已然转身朝外走去,“就这样了,没的商量,我现在就安排人到朝阳去。” 花青瞳沉默着看着他的背影,她隐隐能感觉到酒窝的好意,但是她真的很不安,担心家人,更担心等孩子出生后,酒窝的父皇和母后会抢走她的孩子。 只有实力才是保护一切的前提,对,提升实力,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花青瞳从七彩菩提花戒指里拿出一块天脉矿石,浓郁的天之力迎面扑来,花青瞳眼神坚定,修炼,只有修炼,提高修为,她才能带着小宝宝生活的更好。 姬泓夜再次回次东宫的时候,就看到花青瞳抱着一块天脉矿石默默修炼,他眨着波光潋滟的桃花水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样也好,至少她能安心留在这里,姬泓夜轻轻关上门,刚一转身,就见战风帝带着一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朝这边走来。 姬泓夜拧了下眉,抬步迎了上去,“父皇,大祭祀。” 战风帝冷硬的面庞瞬间露出慈爱之色,“夜儿,那丫头在做什么呢?父皇请了大祭祀来给我的小皇孙看看。” “瞳瞳在修炼,孩子很好,不用劳烦大祭祀。”姬泓夜无奈叹气,父皇对孩子如此热情,以免给瞳瞳造成太大压力,他真的要和父皇好好谈谈了。 “那丫头是天眷者嘛,孩子肯定很好,父皇是想请大祭祀给孩子施些福气,你知道的,大祭祀的天礼很灵性的。” 战风帝拉着姬泓夜一起朝殿内走去。 姬泓夜反手拉住战风帝,“真的不用,父皇。” 战风帝眉头一拧,回头不解地看着他,“夜儿,为什么?”就连大祭祀都疑惑地看着姬泓夜。 姬泓夜心里苦笑,他要怎么解释?说瞳瞳是大帝返祖血脉,大祭祀的术法对瞳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弄不好大祭祀还要受到大帝血脉的反噬,到时候不仅大祭祀受伤,瞳瞳的身份还要暴露。 “父皇,我有事要与你谈。”姬泓夜正了正脸色,说道。 战风帝微一沉吟,不甘地隔着门板朝殿内看了看,他一边是想请大祭祀给孩子施法多一些福气,另外自然也是想多和他未出世的小皇孙处一处。 现在心事落空,他板起了脸,不高兴地瞪了姬泓夜一眼,又灰溜溜地原路返回了。 姬泓夜抚额无声叹息。 三人刚出了东宫来到战元殿,便见天空中突然传来轰鸣,轰鸣之后,一张遮天巨幕突然出现在苍穹之上,那是一卷缓缓展开的卷轴,卷轴上金光闪烁,‘诛杀令’三个大字,旁边是花青瞳的影像,最左边,是四大亲王的印章。 赤虎印,白鸟印,碧春印,雪幽印。 整片东大陆,所有强者和势力,都被这诛杀令震惊,同时又贪婪地看着那诛杀令上的少女影像,将她的模样牢牢记忆在脑海中。 只要杀了这个少女,他们,以及他们的家族,就能成为中央大陆那几位神秘亲王的亲信,从此一飞冲天,这样的际遇,不是任何时候都能遇到的。 上一次亲王发出诛杀令,据说是在二千年前,史书记载,那个杀了目标,立了功劳的人,被接到了中央大陆,他的后人再回东大陆时,已然是脱胎换骨。 姬泓夜仰头看去,脸色霎时杀气迸露,他祭出碎空伞,巨伞冲天而起,狠狠击在那巨大的诛杀令上。 遮天蔽日的诛杀令瞬间碎裂消散。 收回碎空伞,他脸上露出阴狠之色。 ------题外话------ 人在外面,不造今天还有木有二更,明天一定会多更哒,努力万更,么么小宝宝们,等晚上娃要是回家早,就会码二更,如果晚就没有了,最晚不过十点,十点没有二更,就没有了~ 119 四大亲王诛杀令 120饥饿的晶晶(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20饥饿的晶晶(一更) 战风帝的脸色也阴沉似水,眼中寒光闪烁,“真是欺人太甚啊!” “父皇,这段时间你没事就别来东宫了,瞳瞳在闭关修炼,没空见你的。”姬泓夜回头,对姬融说道。 战风帝目光微凝,见姬泓夜一本正经的脸色,他的脸色变了变,不大高兴地一甩袖走了,“哼,她是应该闭关,最好躲起来别露面,你可要让她藏好了,大宣皇宫接下来恐怕会很热闹。” 看着他父皇气乎乎的背影,姬泓夜一阵无奈。但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宣皇宫真的热闹起来了。 一连数天,大宣皇宫不时发出喊杀声,来袭者除了天眷者,甚至连普通武者都有。 来自四大亲王的诛杀令诱惑太大了,那些武者明知不是天眷者的对手,但是依然怀着一种能侥幸够杀死目标,从此一飞冲天的想法,他们还是义无返顾的来了。 就如同飞蛾扑火,一批又一批,大宣皇宫的宫人们,每日都会推着水车,拿着扫把,不断地冲洗地上的鲜血。 两个月,大宣皇城城墙上,人头堆叠成山,有天眷者的,还有凡人武者的。如此血腥强势的震摄,令那些凡人武者尽数退却,天泉境的天眷者也渐渐少了。 但是,战元殿内的气氛却并不轻松。 战风帝脸上罩着一层煞气,这一连两个多月的杀戮,让战风帝眼中蔓延上一股肃杀之气,“东大陆一宫二门三国五部落,动的只有一些自由天眷者和凡人门派,最弱的红月部落和红日部落。 二门的人,朝阳和西晋的人,都没有动,另外红海,红天,红云三大部落也没动,但是接下来,这些人恐怕会接踵而至。” 姬泓夜闻言缓缓道:“红日红月这两个部落最强的武士已经被我们尽数斩杀,头颅堆积在城墙之上,但是,他们只是天泉境后期,有了他们做为教训,接下来,红海,红天,红云这三大部落的人恐会联手,这三个部落中各有一名天珠境高手,若三名天珠境联手,威力的确不容小视……但我最担心的却是二门的人。” “毒药门和天药门,的确不容小视。不过,那又如何,来多少,我们杀多少就是。”战风帝冷笑道。 “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用不了多久就快要生了,而且,瞳瞳应该快要突破天灵境了,我答应过她,等她成为天泉境后,就送她离开。”姬泓夜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什么?”战风帝一愣,随即大怒,“她想走?她想带着我孙儿去哪里?” “父皇,瞳瞳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和她抢孩子,你可千万别触她的逆鳞,让儿子我为难。”姬泓夜眨了眨桃花水眸,可怜巴巴地看着姬泓夜。 “你——”战风帝举就挥起巴掌就煽了过去,对上姬泓夜黑漆漆水汪汪凝视着他的双眸,战风帝的巴掌生生地顿住,最后干脆一甩手,怒哼哼地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小丫头都哄不了!” “父皇,我很有用,至少,您和母后已经有孙子了。”姬泓夜委委屈屈地道。 “对,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丫头眼睛长歪了,居然没有看到你的好。”战风帝将姬泓夜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对于各方面都十分出色的儿子他满意的不得了,连带着愤怒的目光都和蔼无比。 “不过!”战风帝加重了语气重重喝道,“她哪里也不许去,朕是不会同意她带着我大宣的小皇孙去冒险的,哼。”战风帝一甩袖,气哼哼的转身朝外走。 而与此同时,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修炼,花青瞳体内的天之力终于凝聚成液,就差最后一击,打通泉眼了。 晶晶在她的体内疯狂地延着它开辟出来的天脉路线飞转,源源不断的天之力在它的运转下凝聚成液,一滴一滴的天之力在她的天脉里流淌,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她的身体。 她的血肉,骨骼,闪着莹莹柔光,晶莹无瑕,终于,在万千上万圈后,晶晶从天脉路线一路疾转,眨眼跃入丹田,以迅雷之势,向花青瞳丹田的最中央砸了下去! 轰! 天之力汇聚而成的液体飞溅,丹田巨震,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丹田涌遍全身,花青瞳全身立时涌出一层血雾,将她整个人都染成血人一般的存在。 然而,她的丹田里并没有形成泉眼,晶晶的一砸,没有成功,这很正常,花青瞳并不急,她忍着剧痛,与晶晶心意相通,再次朝丹田里砸落,晶晶通体发出五彩晶光,光芒大作之际,晶晶胖乎乎的身体朝下方飞落而去。 只听又是‘轰’地一声,液体如同水流飞溅,丹田中,隐隐有一丝什么东西破开的破裂声轻轻传来,不明显,但花青瞳感受到了,她忽略剧痛,一鼓作气,晶晶再次砸下,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啵! 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被破开,丹田中央,一汪直径约有丈许粗细的泉眼被打开,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丹田中液化的天之力如同找到了真正的归宿,疯狂地朝那泉眼中涌去,这还不算,晶晶欢悦地游转起来,峰涌而至的天之力极快地液化,然后相继涌入泉眼。 花青瞳将七彩菩提花戒指里的天脉矿石尽数拿出,用去了多半后,晶晶才略感餍足地回到了丹田中。 咕咚!咕咚!咕咚!泉眼里泉水填满,泉眼中,晶晶胖乎乎的小身子在里面打了一个滚后,湿淋淋地飞起来,它轻轻一震身子,抖落身上的水珠,浑身都发出不满的气息。 它好饿,这些天之力虽然美味,但是,它更想要的却是像班鱼的相思子那样的同类。 它要吃天礼,它要吃天礼。 主人,我要吃天礼! 怎奈,花青瞳并没有注意到晶晶的异样,在泉眼形成后,她便已是天泉境的高手。她起身,洗去一身血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摸了摸越发大的像一颗球一样的肚子,这才去内视丹田。 咦?她的泉眼好大,深不见底泉水咕咚咕咚地时着水泡,一朵黑莲静静躺在其中。 花青瞳小脸发冷,哼,这朵黑莲真是过份,只会享受,不会干事,晶晶拼命打通泉眼的时候,它一定是去偷懒了。 现在晶晶打通了泉眼,形成了天泉,它倒好,立即泡进来享受来了。 她浑身散发出对黑莲的不满气息,正饥饿无比的晶晶见状,立时飞了过来,用胖乎乎的身体去试探着攻击黑莲,主人不喜欢大黑子,它是不是可以把它吃掉? 姬泓夜正愉步走往东宫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便不由的满脸黑线,他立即加快脚步,朝前奔去。 ------题外话------ 二更在晚上八点~ 120饥饿的晶晶(一更) 121 萌物们(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21 萌物们(二更) 花青瞳的丹田里出现了有趣的一幕。 一朵白白胖胖,时而闪烁危险的五彩光芒的蘑菇不断地用小身子去蹭黑莲花的叶子,黑莲花像一个性情高冷稳重的大人,它端坐在泉眼中央,对于晶晶不断地试探和攻击,它完全无视掉。 终于,黑莲的沉默不理让晶晶认为,黑莲是很好欺负的,并且还可以吃掉,于是,就像吃掉班鱼的相思子那样,晶晶发出五彩的光芒,将黑莲笼罩了。 花青瞳有些错愕,晶晶居然要吃掉黑莲! 她心中淡淡欣喜,不是因为晶晶要吃掉黑莲,而是因为,晶晶这样的行为,足以证明了它的自我意识又增强了一分,它正渐渐的变的聪明有灵智起来,但是,它这个性子似乎有些邪乎。 然而,花青瞳并不担忧黑莲,她知道,晶晶伤不到黑莲,或许在黑莲面前,晶晶只是一个调皮贪玩的孩子。 果然,五彩光芒闪烁了许久,也不见黑莲有一失损伤,晶晶有些着急起来,它从左边飞到了右边,从下边飞到了上边,飞来飞去,它焦急地忙活着,却也没有吃到一口黑莲的叶子,晶晶终于撤掉了五彩的光,来找主人哭诉来了。 花青瞳感受着晶晶传来的委屈无比的意念,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宠溺之意,晶晶真是太调皮了,她用意识传递出大黑不能吃,以后再找别的天礼给它吃的意念,这才暂时将晶晶安抚。 晶晶十分听主人的话,主人说不能吃掉大黑子,就一定不能吃掉,它可以等主人抓来别的天礼给它吃。 但是,黑莲却突然动了动,一片黑色的莲花瓣缓缓从它的身上飞落,飞到了晶晶面前。 这一幕,不仅是晶晶有些发傻,就连花青瞳都怔愣了。 黑莲的花瓣莲香浓郁,那香有些冷,冷中又给人极至的暖,说不清的味道令晶晶在片刻的惊呆后,便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去,五彩的光芒迅速将花瓣笼罩。 花青瞳呆呆地看着丹田里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她有种,黑莲是大人,晶晶是小孩,大人很宠溺小孩,无奈之下给了一块糖哄它开心的错觉? 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晶晶终于餍足地收回了五彩光芒,似打了个饱嗝,看着黑莲的花瓣,只有一个角枯黄了,而其他位置依然毫无损伤时,花青瞳震惊了。 吃掉班鱼的相思子,晶晶只用了片刻,而当时,她还只是天灵境,而现在,天泉境的晶晶,竟费了这么许久,只吃掉黑莲花瓣上的一个小角。 花青瞳虽然从前也觉得黑莲很强,但是,今天所见,却真正颠覆了她对黑莲的全部认知。它太强,而且是太深不可测了。 头一次,花青瞳觉得黑莲很神秘,也许它并不是普通的天礼,也许,它是一株十分古老的天礼。 见晶晶十分欢喜地跑到黑莲身边转圈圈表达它的谢意,又跑回去躺在了黑莲的花瓣上欣喜地打个滚儿睡觉去了。 花青瞳收回意识,眼睛雾蒙蒙的,“晶晶太顽皮了。”她嘀咕一声,抬头,见姬泓夜不知几时到来的,正安静在门口站着,眼中透着一点浅笑,安静而宠溺地注视着她。 花青瞳小脸面瘫,眼睛却是闪闪发亮,“酒窝,我突破了。” 她像个孩子一样欣喜地向姬泓夜传达她的成果,姬泓夜目光一凝,迈步朝她走来,他将花青瞳拉起来,牵着她到软榻上坐下,低头看着她越发高挺浑圆的肚子,眸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温柔,只是,他的眼神有些苦涩。 “嗯,瞳瞳很厉害,已经是天泉境的高手了,我最近两天就安排,送你安全离开。”姬泓夜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肚子上。 花青瞳有些不适地缩了缩身子,最终没有躲避。 姬泓夜贪婪地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脉搏和心脏的跳动,贪恋的不想把手拿开,他轻轻的抚摸了几下,这才强迫自己果断收手。 花青瞳在他收手后,就立即抱住肚子,心里默默数着日子,快了,小宝宝就快要出来了,等她出来,她就能看到他了,想到此,她的心情不禁有丝迫切。 “瞳瞳,我们出去走走,御花园里开了很多花,你这段日子一直在闭关修炼,应该出去走走的,你还没有看过大宣的风景吧?”毁泓夜动作轻柔地去牵她的手。 “大宣的风景?”花青瞳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她在丛林里看到的毒蛛和许多蛇。面瘫的小脸微微僵住,然后从天算子里取出黄玉鼎。 半人高的大鼎轰隆隆落地,姬泓夜一愣,不明白花青瞳此举的意图,但是,当他低头看向鼎中时,不禁微微愣住。 “七彩琉璃蛛?不对,它怎么这么大?”姬泓夜看着鼎中,足有脸盆大小的大家伙。 花青瞳僵着脸,面无表情地说:“我抓到它时,它还是只有巴掌大,你们大宣的蜘蛛个头长的真快。” 姬泓夜也面瘫了脸,呆呆地看着花青瞳。 “你们大宣到处都是毒蛇和虫子。”花青瞳面瘫着脸,平板的语气硬是透出嫌弃的意味来。 “瞳瞳,大宣的蜘蛛也不可能会长这么大个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姬泓夜不由为他们大宣的这只蜘蛛申辩。 花青瞳看了他一眼,低头去查看天算子里的东西。 而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大,大帝留给她的天脉矿石,少了一整箱,甚至,中品的天脉矿石还被啃掉了一个角。 花青瞳面瘫着脸,沉默地低头看向鼎中的大家伙,它身上的七彩茸毛越发的鲜艳,鼎内被它结了密密麻麻的蛛丝,它就那样挂在蛛丝上,七只黑幽幽的眼睛就那么默默地回视着花青瞳和姬泓夜二人。 “真是太过份了,它偷吃,吃掉了我很多天脉矿石,你们大宣的蜘蛛真能吃。”花青瞳面瘫着小脸讷讷低语。 姬泓夜再次听到那句‘你们大宣’的话,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瞳瞳,这说明我们大宣的蛛蜘很聪明,它会自己觅食吃,虽然结果有点令人意外,不过,你把它一直关在储物空间里,它没有东西吃,只能自己吃东西活命,也是苦了它了。” “唔……”花青瞳愣了愣,抬眼呆呆地看着姬泓夜,这么说,好像真是她的错。 二人谈话的时候,大蜘蛛已经爬了上来,肥硕的身子沉甸甸地挂在鼎沿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正想往花青瞳的身上爬。 花青瞳向后退了退,面瘫的小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对这大家伙的忌惮,它的毒液,只要一滴,就可以毒倒一座城。 姬泓夜也瞳孔一缩,未变异七彩琉璃珠已经十分可怕,谁知道长在这样大的会有什么奇怪的攻击力,他一挥手,天之力挥出,将蜘蛛扫到了鼎底。 大蜘蛛‘啪嗒’一声,软塌塌地掉在了鼎里,肚子朝天,仰面看着姬泓夜,眼神硬生生透出一丝幽怨。 ------题外话------ 唉,这个月事真多,休息不好,身体不给力,今天睡觉梦魇住了,在梦中头晕的天旋地转,看东西模糊,怎么也看不清~今天只能这么多了,今晚休息一晚,娃明天就能满血复活了,前天和昨天让事情闹的,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这种情况娃会尽量避免的~今天更新又迟到,对不起大家~ 121 萌物们(二更) 122 杀机四伏(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22 杀机四伏(一更) “它已经诞生了一些灵智。”姬泓夜看着蜘蛛颇有灵气的眼神,眼睛一弯。 花青瞳见状,忙道:“酒窝,既然你这么喜欢它,那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看着少女表情真挚的模样,姬泓夜扶额,低低一笑,明知少女是想把这只奇怪的蜘蛛打发掉,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喜悦,“瞳瞳,你这是要送礼物给我?” 花青瞳迟疑了一下,点头,就当是礼物吧。 她本来想用七彩琉璃蛛炼药,但现在七彩琉璃珠生出了灵智,再炼药恐怕就有点不合适了,她便只能将它打发掉。 “那好,既然瞳瞳送给我,那我就收下了,这次怎么不见小梨涡?”姬泓夜这才想起了那只小松鼠。 “唔,小梨涡……”花青瞳怔愣住,小梨涡好像是被丢弃在西晋了,她眼中不禁闪过忧色,这段时间,小梨涡会不会已经被司玄撕了啊? 姬泓夜见少女眼带忧色,心下了然,便不再问。姬泓夜目光温柔地揉了揉花青瞳的发顶,转身,大手一伸,将蜘蛛吸了出来,然后一把拎住它其中两条腿,将其抓在手中。 大家伙起初难受地挣了挣,但见姬泓夜不放手,便也不再动弹,而是不大高兴地一动不动,七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二人,隐隐露出些委屈之意。 花青瞳忙用天之力将鼎内的蛛网清理掉,这才将黄玉鼎收回,“酒窝你以后一定要看好它,可别千万别让它乱跑伤人,要是难控制,就扔掉它算了。” 蜘蛛立即转动眼睛,盯住了花青瞳,七只眼睛里,同时闪烁出了泪光。这个人类主人不仅要把它送人,还撺掇新主人扔掉它…… 咦?花青瞳眼眸微瞪,“它哭了!” 姬泓夜低头,微微一笑,手一松,蜘蛛再次‘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花青瞳一愣,“你怎么放开它了?” “它应该不会伤人。”姬泓夜笑道。 蛛蜘闻言,险些感动的喜极而泣,新主人竟然这么了解它。 它最不喜欢打架了,以前在丛林里时,除非别的毒物主动攻击它,不然,它是不会去主动攻击别人的,它只要填饱肚子就可以了,只是,它长的吓人,别人都以为它会攻击人,其实,它真的是懒得理会。 大家伙迈动八只有力的长腿,缓缓爬到姬泓夜身边,然后十分幽怨地朝花青瞳看去。 “它好聪明啊。”花青瞳感叹一句,然后将那块被它啃过的中品天脉矿石拿出来递给姬泓夜,“唔,它的零食。” 蜘蛛看到那块中品天脉矿石,微微欢喜。 姬泓夜看了一眼那天脉矿石,“瞳瞳,这天石上有一种十分古老的气息,是你在药之传承里得到的吧?” “是大帝留给我的礼物。”花青瞳也不隐瞒。 姬泓夜接过那天脉矿石收了起来,微微一顿后道,“起初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瞳瞳是大帝血脉,对不起瞳瞳,给你下了那个契约我本无恶意,但那个契约却已经对你造成了伤害,那罗天锁魂,你就是因此而修的吧?” 花青瞳低头,怕姬泓夜看到她眼底的心虚,甚至,她怕姬泓夜知道,他的心脏里已经有了罗天锁魂的网,假以时日,那张网足以窒命。 她低着头,自然没有发现姬泓夜的手抚过心脏的动作,姬泓夜叹了口气,“瞳瞳,以后不要再用罗天锁魂了,那禁法伤身,不用为好,那个契约,交给我来解决好不好?” “怎么解决,它没解的。”花青瞳小声道。 “有解,你别担心,等时机到了,我一定会解决掉它,还你自由,让你心中再也没有隐忧,让你能真正的接纳我。”姬泓夜说道。 他渐渐明白,想要少女真正接受他,唯有两个人站在完全平等的位置上,只要幽冥契约存在一天,瞳瞳就永远不会接纳他,喜欢他,甚至爱上他。 花青瞳沉默,酒窝的意思她大概明白了,酒窝想要娶她,想对她,但是,她却不想接受他,酒窝注定要失望了。 “你,你还是去对别人好吧。”她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姬泓夜眼眸黯了黯,压下心底蔓延开来的隐痛,认真道,“我不会对别人好的,我只对瞳瞳一个人好。” “酒窝,你快去准备送我离开的事情吧,我想我娘了。”花青瞳转身,催促他道。 姬泓夜见她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便也不再多说,“瞳瞳别担心,我这就去安排。跟上!”最后一句,是对地上的大家伙说的。 七彩琉璃蛛很聪明,立即迈动八条腿,速度飞快地追着姬泓夜而去。 一人一蛛飞快地走出东宫,走了不远,听到前方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和天之力的波动,姬泓夜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寒芒闪烁,姬泓夜低头,看向七彩琉璃蛛,“会杀人吧?会杀人就去!” 七彩琉璃蛛顿了一下,它不喜欢杀人啊,新主人竟然要它去杀人?但是,看到新主人眼中寒冷的光芒,它十分为难地点了点头,然后八只腿疯狂刨地,接着,如同一头小牛犊一样猛壮地冲了出去,显然是铆足了劲儿想办好主人交待的任务。 离东宫不远的园子里,数名宫中高手在联合围攻一名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是一名天眷者,此刻浑身染血,双眼中也透出极致的仇恨之光,他的修为大概是天泉境。 地上躺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那是他的一双儿女。他们来自东大陆一个天眷者家族,他们父女三人一起出现在此,自然是抱了闯入东宫,杀死花青瞳立功的想法。 但是,还未靠近东宫,就被发现,儿女双双被杀,唯余他一人奋力血拼。 血拼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七彩的蜘蛛飞快到来,它张开嘴,从口中吐出一根蛛丝,蛛丝飞快地刺入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体,中年男子依然在拼杀,竟是没有丝毫察觉。 蜘蛛飞快地收回蛛丝,转身就跑,嘤嘤嘤,它居然杀人了,杀人了,嘤嘤嘤。 姬泓夜看着惊慌跑回来的蜘蛛,一手将它拎了起来,拎着它走到战场。 战斗已经止了,宫中侍卫们惊愕地看着突然失去了行动力,从脚部开始化成血水消散掉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面部扭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迅速的消失,这种惊怵的死法让他心中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 姬泓夜缓步而来,脸上带着新奇的笑容,“大家伙,你这毒挺有意思啊,不错,以后再有这样的敌人,你就这样偷袭吧,你看他脸上的表情,多好看。” 七彩蛛瞪大了七只眼睛,眼中满是恐惧,还、还要让它杀人?新主人好恐怖! 中年男子却是听到了姬泓夜的话,看着自己已经消失到了膝盖的身体,他终是内心崩溃,竟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嘴里不断喊着求饶的话。 姬泓夜眼眸一弯,唇角掀起阴狠的弧度,“你没有资格向我求饶,在你决定来杀死我的妻儿的时候,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就是这说话的功夫,中年男子的大腿已经化成了血水消失了。 中年男子痛苦嚎叫,眼神绝望而阴狠,“哎,大家伙,把他的头留下,我还得拿去搭城墙呢。” 七彩蛛幽幽地看了新主人一眼,嘴一张,又是一根丝吐出刺入中年男子体内。 “你们连他们的头颅也削下去摆放到城墙上,至于他们的身体,老规矩,扔去丛林里喂毒物吧。”姬泓夜摆手。 中年男子惊恐地瞪着眼睛,眼中除了惊恐,终于渗出浓浓的后悔之意。 后悔他不该心存一丝侥幸而来冒险,害人终而己。但是,此时后悔己无用,他的腰部也缓缓化成血水,剧痛之下,他的脏器也迅速消失,不多时,便蔓延到心脏,接着是肩膀。 只到中年男子只剩下一颗头颅时,这种骇人的场景才缓缓消失。 姬泓夜面无表情地带着七彩琉璃蛛转身离开,不得不说四大亲王的诛杀令的确给瞳瞳带来很大的麻烦,但是有他在,就一定会杀光所有企图来伤害她的人,为此,哪怕东大陆血流成河。 而姬泓夜不知,此时正有一辆马车缓缓地驶入了皇宫,马车里,坐着一名贵妇人和小姐。二人的身旁,均有两名嬷嬷和丫环侍候。 那小姐年约二十,长婉约娇柔,一双杏眼水波粼粼,妩媚至极,与那贵妇人像了九成九,一看便知是一对母女。 “听说那清莲太子乃是绝世无双的人物,娘亲又与大宣陛下是表兄妹,有了这层关系在,月儿,嫁给她当太子妃,你不会受委屈的。” “可是,他已经有了女人了,还有了长子。”那小姐轻声说道,语气有些幽怨。 “傻月儿,那女人已经上了神秘的诛杀令,你爹都说了,她死定了。至于她那个孩子,运气好,她生下孩子再死,那孩子生下来,左右不过一个庶奴,碍不到你什么事。若是运气不好,还没出生就与她一起被杀了,那更干净了。” 贵妇人缓缓说道。 “娘亲说的是。”月儿含笑点头,垂眸,眼中却是一片冷光,她的野心可不是当什么太子妃,她要杀了花青瞳,被那神秘的四大亲王,接到中央大陆去,从此一飞冲天!娘亲终究是妇人之见了啊。 哼,那么多天眷者和凡人高手都没有完成的任务,就且看她这个弱女子来完成吧! ------题外话------ 一更到,二更在下午五点,娃去接着码字~ 122 杀机四伏(一更) 123 婵郡主母女(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23 婵郡主母女(二更) 马车缓缓行进,姬泓夜听到侍卫来报说是婵郡主母女来了,父皇和母后请他过去,微愣之后,问道:“婵郡主是谁?” 侍卫道:“婵郡主就是四十年前嫁入的红云部落的铃音郡主的女儿。” 铃音郡主的女儿?姬泓夜眯起眼眸,暗自盘算,铃音郡主是父皇的表姑姑,那这婵郡主,岂不就是父皇的表表妹?啧,真是一表三千里啊! 姬泓夜砸了砸嘴,眼底露出嘲讽的笑意,“早不来,晚不来,偏巧这个时候来?若说她们没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本殿也不信啊。” 侍卫垂头不语,只听姬泓夜道,“本殿前去看看。” 侍卫转身,恭敬跟在后头。 皇后的秀阳殿内,摆了宴席,朝阳帝和肖天昕端坐其上,二人面色淡淡,不冷淡,却也不太热情,婵郡主母女二人坐于席间,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战风帝和肖天昕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们心头忐忑,十分尴尬不安。 “表哥,表嫂,初次相见,婵儿敬你们一杯,婵儿过去时常听母亲说起她在大宣时的日子,婵儿很是向往,早就想来拜见表哥和表嫂。” 那贵妇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旁那叫做月儿的小姐见状,便只好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待二人喝完,才发现战风帝和肖皇后均都没有动作。 二人的表情顿时僵硬。 婵郡主努力让脸上僵硬的肌肉不那么僵硬,勉强挤出个笑来,“表哥,表姐,这是我兄长于您的书信,还请您过目。” 说时,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于朝阳帝,立即便有宫人上前接过,而后试毒,确认无害后这才递于战风帝。 婵郡主的兄长,便是现如今红云部落的族长,他本身便是一名武力强大的天眷者,最有趣的却是,这名族长幼时,只是一个庶奴,没少受这位婵郡主的挫磨,然后,那位庶奴觉醒成为天眷者后,从此翻身。 反而是婵郡主,资质平凡,被打落尘埃,嫁给了毒药门一位年逾百岁的长老为妻,生下了一女,应该就是那名叫月儿的女子了。 这婵郡主与她那位庶奴出身的血缘兄长龃龉颇深,现下却因对方的一封信千里迢迢而来,可见,婵郡主的出嫁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不然,她并不会有意讨好那位庶兄,前来送信。 战风帝接过书信,略一浏览,不禁抬头看向贵妇人身旁的女子,肖天昕扫过那书信后,也面露诧异。 婵郡主脸色尴尬不减,而她身旁的女子却是已经满脸通红,眼含屈辱。 看战风帝和肖皇后的表情,似乎并不喜欢她。 “表哥,表嫂,月儿年方二十,冰清玉洁,是个好孩子,看在娘亲的份上,求表哥和表嫂切莫嫌弃于她。”婵郡主突然泪下,神情流露哀婉。 “婵儿资质平凡,出嫁后起初还颇受夫君看重,但月儿出生后,与婵儿一样没有天眷者资质,我们母女便被厌弃了,求表哥和表嫂垂怜,救月儿一救,她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爹要把她送给红海的族长当宠物,婵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众所周知,红海的族长为人暴戾,并且今年已经年过六旬了。 月儿闻言,顿时皱眉,娘亲如此说,岂不是把自己放在了很卑贱的位置?不过,她并不是很在意就是了,她的真正目的是杀死花青瞳,其他的,都不重要。 “表哥,表嫂,月儿身上也流着的大宣皇室的血啊!”婵郡主接着道。 “所以,为了要救你女儿,就要让朕的儿子娶了她?”战风帝眼底酝酿起风暴,“你当我儿子是什么了?” “表哥?”婵郡主愣住,泪眼朦胧。 “别叫朕表哥,便是你娘当初也不敢叫先皇为表哥,你们的确有一丝大宣皇室血脉不假,但你,却是红云部落的少小姐,而你身边的女子,却是毒药门的人,跟大宣实在是没有多少关系了。” 战风帝淡淡道。 “表……陛下!”婵郡主完全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上位的帝后。 “皇上,娘娘,月儿是真心仰慕太子殿下的,清莲太子的名声,月儿仰慕已久,更何况,月儿乃是千年难遇的冰雪体,对修炼清灵圣经的太子殿下来说,是有用的。”那叫月儿的女子突然说道。 姬泓夜方一走进大殿,就听到了如此言语。 姬泓夜目不斜视,大步走入,躬身行礼,“孩儿拜见父皇,母后。” 战风帝眼中立即露出慈爱,“夜儿免礼,快坐吧。” 婵郡主母女立即朝姬泓夜望去,一眼望去,二人皆被那气度尊华,一身红衣的男子所慑,男子容颜清艳绝丽,微微上扬的唇角含着几分叽嘲和冷意。 那叫月儿的女子不由看的呆了。 “这,这就是太子殿下?”婵郡主也呆呆地呢喃。 ------题外话------ 二更到~字数很少,娃很愧疚~ * 荐好友文《八块八:高冷总裁带回家》文/陈小笑 不小心把前男友的哥哥给睡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熊宝贝要哭了,生平第一次上俱乐部找“少爷”,竟然误惹上了罗市第一黄金单身汉,男神榜排行第一的于家大少,货真价实,金闪闪的天价总裁于少卿。 “帅不帅?如果比前男友还帅,那就把男友哥哥发展成现男友啊!” 熊宝贝偷瞄了眼身旁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啪嗒,口水滴了下来—— BUT,发展成现男友,伦家,HOLD不住啊! 最终,熊宝贝留下8块8补偿费,逃之夭夭。 123 婵郡主母女(二更) 124 比毒(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24 比毒(一更) 就在婵郡主母女惊怔之际,有一物无声进入殿内,乍一看,颜色鲜艳,美丽无匹,再一看,阴冷诡异,令人惊恐。 七彩琉璃蛛八腿飞快而灵活,转眼已到了姬泓夜身边,身子轻轻向上一跃,便跃到了姬泓夜身旁的空位上,与他排排坐,七只眼睛转动,看向案前的肉食和美酒。 嘶!所有人一惊,无数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那只七彩琉璃蛛上。 它太大了,每一个部位都长的十分清晰,最恐怖的是,众人分明可以看清它肥硕轻颤的一身厚膘,连同那八条腿也十分粗壮,透出七种颜色的艳丽身上,透明宛如琉璃。 “这是七彩琉璃蛛?夜儿,你从哪儿弄到的,它怎么如此大?”如此……胖? 战风帝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大家伙。 听到有人在说它,七彩琉璃蛛立即转动眼睛好奇地看了过去,看似阴冷的眼睛,实则却透着一股蠢气。 姬泓夜扬唇愉悦一笑,“是瞳瞳送给我的礼物!”说完,他伸手弹了弹大家伙肥壮的身子。 大家伙被弹的身躯一抖,软肉乱颤,扭头眼露幽怨,别总是欺负它行吗? 战风帝嘴角一抽,“那丫头不好好养胎,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做什么?她是怎么把七彩琉璃蛛养成这样的?” “我看挺有意思。”肖天昕则眯起凤眸,颇有些兴致地看着那七彩琉璃蛛,都主物肖主人,这只大家伙也颇有些意思。 叫月儿的女子却是听到那句‘瞳瞳送的’而微微暗沉了脸色,那个瞳瞳,就是花青瞳吧。 她已经调查过了,花青瞳起初只是个宠物的身份,清莲太子能看上一个宠物,必然也会看上她,毕竟,她可比一个宠物好多了,况且,她是冰雪体,冰清玉洁,她就不信姬泓夜不动心! 想到此,她款款起身,到姬泓夜面前盈盈一拜,“月儿见过清莲太子!”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莲花裙装,清艳脱俗,声音亦是婉转娇柔,再加上那妩媚风流的杏眼,简直就是人间绝色,是个男人便会心动。 姬泓夜和七彩琉璃蛛同时转头朝她看去,被姬泓夜看着犹可自如,可被那大蜘蛛七只阴冷的眼睛盯着,月儿姑娘瞬时间冷汗湿了整个后背,绯红两颊的姣容也瞬间苍白。 姬泓夜微微眯起眸光打量她,眼底光芒幽冷,他徐徐开口,声音清冷,“本殿不娶来历不明,目的不明,自己送上门儿来的女人。况且,本殿已有妻儿,你这般厚颜,是想给本殿当宠物不成?那可不行,本殿是很爱干净的人!” 他声音清悦,如玉落冰盘,令人听的如醉如痴,但他所说的内容,却是令月儿和婵郡主脸色忽青忽白,极为精彩。 什么叫他是爱干净的人?难道娶了她,他就不干净了吗? 月儿实在不相信清莲太子竟会说出如此尖酸刻薄,丝毫不符合他身份的话语,其话中的鄙夷不屑,深深地刺伤了她的自尊心,月儿脸色僵冷,不甘地抬头瞪视姬泓夜。 一霎那看到姬泓夜绝艳清冷的面庞,她的眸中禁不住闪过一丝恍惚之色,这样绝世的男子,是她平生仅见,恐怕余生里,都难有人能够超越眼前男子的美貌。 然而,心头的屈辱已经化作烈火,她愤怒地道,“都说清莲太子乃是那雪山上的雪莲,清冷高洁,可今日一看,不过如此。 你已将那花青瞳视作妻子,可是所月儿所知,她只是一个宠的!还是朝阳本来打算送给陛下的宠的,太子殿下这样公然抢了自己父皇的宠物,太子殿下心里就没有一丝不适?清名何存?” 肖天昕陡然眯起了眸子,不善地盯着这个叫月儿的女子。 战风帝脸上也露出一阵牙疼的表情,一想起面瘫脸的丫头最初是要给他当宠物的,他就浑身掉鸡皮疙瘩。 哼,亏朝阳帝干的出这种事,幸亏他儿子机智孝顺,把那丫头给弄走了,不然,那面瘫脸的丫头,非得气死他不可,与风情万种的皇后比起来,那丫头简直就是一棵豆牙菜啊,朝阳帝满脸的嫌弃遮也遮不住。 姬泓夜眼底已然翻涌起杀意,阴狠地盯着月儿,“瞳瞳如何,不劳你这等空有一点姿色,但心思丑陋不堪的女子评说。” 月儿犹为不甘,心中也翻腾起剧烈的恨意,“花青瞳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月儿不服,想见一见她究竟是何等绝色,不知清莲太子可否宣她前来一见?” 她恭敬低头请求,说完了,眼底不禁滑过一丝冷笑,只要花青瞳现身,只要她与她只有三步距离,她就能瞬间夺取她的性命,到时候,不待姬泓夜杀她,那诛杀令便会显灵,将她瞬间接走。 这世上,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想要什么不能有?等她变强了,如姬泓夜这等绝色美男,也会对她令眼相看的。 想到此,好心跳陡然加快,强制按奈心底的激动,等着姬泓夜宣来花青瞳。 然而,事实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姬泓夜一双漂亮的桃花水眸,已然像淬了毒,他眯眼盯着月儿,忽地轻笑出声,“你是何等身份?瞳瞳的是何等身份?你也配见她?” 说完了,他忽地笑容一敛,大声喝道:“此女挑衅本殿,对本殿和未来的太子妃言语不敬,可见是心怀叵测,来人,给本殿将她带下去严刑拷问,看看到底是谁指使她前来大宣行恶,若不是本殿机智,拆穿了她的狠毒心思,恐怕此女早已做出恶事。” 月儿猛地抬头,满眼呆怔,一幅被天雷劈过的模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颠倒黑白了。 婵郡主也是一惊,本来她正暗自得意自己女儿的聪慧,但是此刻,却是满脸不可置信。 “太子殿下,没有的事,你怎么可以冤枉月儿?”婵郡主看着已经有侍卫冲了进来,终于忍不住慌忙起身,挡在了月儿面前。 月儿已然脸色煞白。 “我看你们背后的人就是红云族和毒药门吧?好,本殿就先把你们关起来拷问,若是红云族和毒药门不给本殿一下交待,你们就永远在天牢里呆着吧。” 姬泓夜冷冷笑道。 “陛下,娘娘,求您二位明鉴啊!”婵郡主见姬泓夜不像是开玩笑,顿时惊恐万状,‘噗通’一声跪下求饶。 “你是说朕的太子在冤枉你?哼,朕看太子说的对,你们此番前来,就是目的不纯,心怀叵测,把她们带下去,给朕去书红云部落问责,看孟少极如何向朕解释!” 孟少极,就是红云部落的族长,婵郡主的庶兄。 正在二人不可置信的尖叫声中,一批侍卫涌上来,反手就扣住了婵郡主母女二人,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还是客人,转眼就已成了罪人。 二人被力大无穷,手如铁钳的侍卫扣住,疼的眼泪直冒,娇容苍白,正要走出大殿,忽听一道声音传来,“战风陛下,肖皇后,手下留情啊!” 众人一怔,纷纷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一白发白须,身穿灰袍的老者徐徐而入,他来时无声,此刻走路时,也脚下轻飘飘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老者的面容并非慈祥,而是透着一股邪气,他幽冷的眸中隐隐透出光,唇色却是深,几乎接近于黑。 干瘦的身形令他看起来宛如来自地狱的一抹幽灵,但是,之前还满脸苦色的婵郡主母女却是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双双惊呼起来。 “夫君!” “爹~” 二人一唤,众人便呆了一下,战风帝眼眸轻眯微笑道:“原来下就是毒药门的四大长老之一,白梦缘长老。” 毒药门为世人所不喜,正是因为他们专擅弄毒,专行一些害人之事,所以,相较于门庭若市的天药门,毒药门的环境就要相对窘困许多,清冷许多,毒药门的人,也个个性情扭曲古怪。 “正是白梦缘,大宣陛下,不知我这妻儿犯了什么错,你们要如此对待她们?她们身娇肉嫩,可经不起折腾啊!”白梦缘一挥袍袖,将那些力大无穷的侍卫尽数扫开,再袍袖一卷,将婵郡主母女二人卷至身旁。 婵郡主立即小鸟儿一般依偎了过去,用丰满的酥胸去磨蹭白梦缘的手臂,声音娇嗲,“夫君,幸亏你来了,不然,婵儿就要被表哥冤枉死了!” 她这番做态,没有端庄之态,反而宛如一个邀宠魅惑的宠物,白月儿见状,也连忙抱住她爹的另一条胳膊,声音甜美婉转地道:“爹,月儿心里委屈,呜呜呜,太子殿下他怎么能如此无情?” 白梦缘被两个美丽至极风韵不一的女人缠着诉苦,其形状不似一家三口,反倒像极了两个女人在争宠献媚。 如此情形,看的战风帝眉毛一挑,眼露厌恶,但是感觉到白梦缘已然是天珠境的强者,战风帝只好揉了揉乱跳的额角青筋,冷脸漠视。 白梦缘却仿佛十分享受婵郡主母女二人的娇态,阴冷的面容稍霁,他微微勾起唇,“你们且退到老夫身后去。” “是,夫君~”婵郡主忙拉了白月儿退后。 “这事只是误会一场,大宣陛下,是这两个蠢妇害怕被送到红海部落去,所以才背着老夫私自前来,自于她们手中为何有红云族长的书信,这个老夫就不得而知了,所以,还望大宣陛下看在毒药门的面子上,放她们随老夫回去吧。” 白梦缘的确是没有说谎,此次前来大宣,就是这母女二人私自做主,婵郡主不想女儿送给红海的族长当宠物,便厚着脸皮去寻她的庶兄,没想到,她的庶兄竟一口答应,给了书信,让她们前来。 “毒药门的面子?白长老,你可知道这两个毒妇之前可是欲要行刺本殿,还口出污言对本殿的太子妃不敬,这笔帐如何算?”姬泓夜冷冷道。 “我们没有!”婵郡主和白月儿异口同声,泪眼汪汪,白梦缘回头,眼神阴冷地盯了她们一眼,二女顿时脸色一白,眼底闪过刻骨的恐惧,再也不敢吭声。 “她们只是两个弱质女流,岂能有这般本事?这其中定是误会一场,毕竟,想伤黑天之子的人,是极少的。至于,殿下口中的太子妃,或许也是大度之人,就不计较她们的言语失状了。” 白梦缘狡辩道。 瞳瞳!突然,姬泓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然起身,疯了一般朝外冲去,白梦缘却是夜诡异一笑,伸手去阻,“太子殿下要去哪里?” “滚!不想本殿踏平你毒药门,你就最好盼望瞳瞳无事,不然,本殿要你们生不如死!” 姬泓夜大力拍开白梦缘,白梦缘眼露骇然,他刚破突成为天珠境不久,境界不稳,更何况,他本就不是自然突破,而是借助药物,此刻感受到姬泓夜的强大霸道,他不禁心下没谱。 东宫。 花青瞳看着突然闯入的矮胖老头,心中霎时生出不妙的预感,那矮胖老头个子只到她的肩膀处,宽度却是她的数倍,一张赤红的老脸上,满是阴狠狰狞之色。 花青瞳抱住肚子,面无表情地盯着这老者缓缓逼近,她则缓缓后退,冷声斥问:“你是何人?” “丫头,你命好,能死在老夫手中,老夫现在就报上大名,你可要记住了,杀你者——毒药门门主,黑二狗!” 花青瞳面瘫的小脸有一瞬间的抽搐,“毒药门门主是什么?” 花青瞳一边后退,一边冷声问道。 矮胖老者不可置信地尖声道:“什么?你竟然没有听说过毒药门门主的大名?” 倒不是这矮胖老者自夸,他的人生经历的确颇为传奇,东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偏偏花青瞳是个例外,对此人一无所知。 “没听过。”花青瞳摇头,心下暗暗焦急,这胖老头的气息很强,必是天珠境强者,她若施展大帝印将他杀死很容易,但是大帝血脉的身份必将暴露,将招至更多危险,不到迫不得己,她不会那样做。现下,她只能暗暗拖延时间。 “想当年,老夫长相丑陋,幼年被父母抛弃,长大后被师父试毒,成为药人,但老夫乃是千年不遇的毒药天才,短短几年,将师父的一手毒术偷学到手,隐忍多年,老夫一颗散魂丹了结了师父的性命,从此登上了那毒药门门主的宝座……” 花青瞳听那老者絮絮叨叨,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你弄毒很厉害?” “那是!”矮胖老者骄傲地拍了拍胸脯,在自己最骄傲的领域里,饶是矮胖老者这般心思毒辣的人,都免不了飘飘然。 “真是巧了,我也擅毒,连那亲王的子女也吃了我的亏,因此他们才降下诛杀令,你可敢与我一比?”花青瞳目光略带挑衅地看着他。 什么?矮胖老者双耳一动,先是不屑,再听她居然连亲王的子女都毒倒了,心头不禁起了比较之心,他脸色扭曲起来,他绝不容许这世上有人的毒术可以超越他,若是眼间的丫头真有几分本事,他一定要学到她的毒术,然后再杀了她。 “你要怎么比?”老头儿仰起脖子,眼神阴冷地盯着花青瞳。 花青瞳想了一下,“不如就我们各自用自己最厉害的毒来伤害对方,看看究竟谁先倒下?” 什么?矮胖老者一愣,继而嘎嘎怪笑,“好嚣张的丫头,好,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好夫就成全你!” 话是这样说,但老者却坚信自己的毒术天下无双,再加之他猜想花青瞳必有些本事,存了学到她的毒术的心思,他并不想一下把人弄死,因此,并没有用出最厉害的毒药,而是选择了一句毒性相对稍弱的。 但花于瞳则不然,她知道眼前的老者比她强的多,因此,她自然运转天之力,令晶晶分泌出最毒的毒液。 “晶晶,能吃下对方的毒吗?”花青瞳暗暗询问,她之所以敢和这矮老头比毒,也是知道,晶晶必然喜欢吃毒。 晶晶骄傲地蹦跳起来,不断散发出渴望的气息,花青瞳心中暗想,看来,晶晶不但喜欢吃掉别人的天礼,还喜欢吃别人的毒。 花青瞳将晶晶的毒液凝成的细针捏在手中,对矮老头道:“我要把这根针扎进你身体里。你呢?” 矮老头翻身,一颗腥红的丹药在手,“把这个吃下去!” 矮老头将毒药弹来,花青瞳张口吞下,与此同时,花青瞳亦将毒针射入矮胖老头体内。 毒针入体,矮胖老头眯眼,露出享受的表情,他从小就被师父当成药人,早已成为百毒不侵之体,现下新鲜的毒入体,他自然要好好感受一下,他是不会相信,这个小丫头的毒能奈何得了他的。 吞下丹药,花青瞳便运转天之力,将药力纷纷逼进丹田,晶晶宛如看到了新鲜的美味,发出五彩光芒,拼命地吸收起来。 花青瞳微松口气,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矮胖老头。 矮胖老头起初还得意洋洋,神情享受陶醉,但是几息之后,矮胖老头突然双眼睁大,露出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目光腥红而不甘地看着丝毫没有异样的花青瞳。 矮胖老者的皮肤上缓缓浮现出石头一般的纹路,确切地说,是他的身体完完全全地石化了,他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僵硬地变成一块石冰,除了头颅,他其他的部位,已经成为了石像。 花青瞳也很吃惊,自己这是弄出了什么毒?她眼中露出一丝兴趣,第一次发现毒药很是有些意思,唔,先杀了这个矮胖老头,完了再研究吧。 天珠境的强者,他的修为就样被石化掉了,看着花青瞳眼中缓缓升起杀意,矮胖老者眼中霎时露出惊恐,他宛如待宰的肥猪一般,发出凄厉的尖叫,“饶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花青瞳微微一顿,垂眸沉思,她虽然心灵纯澈,没有鬼蜮心思,但不代表她没有智慧。 花表瞳思索了一瞬,心头已有了想法,杀了这个矮胖老头,还有更多的类似矮胖老头这样的人来杀她,不如,她把这矮胖老头变成自己的人,这样反而还能多一个助力! 思极此,花青瞳看向矮胖老头眼中的杀意顿时散去了,反而露出些温和的神色。 然而,矮胖老头见状,却更加恐惧了,他脸色煞白,凄厉地颤声吼叫,“别、你别过来,别过来……”仿佛花青瞳是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别怕,乖乖的,我给你的心脏布置个小网就好,不会杀你的,你快别叫了,声音太难听,小宝宝不喜欢的。” 花青瞳声音平板地说道,边说边运起罗天锁魂,打入矮胖老头的心脏里。 “你要做什么?罗天锁魂?我好像听说过,上古禁法,不,不要——”老者眼神更加惊恐地发出尖利刺耳的尖叫声。 花青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黑二狗,你真是太不听话了,快闭嘴!” 说完,花青瞳收网,黑二狗蓦地噤声,豆大的冷汗从额角落下,疼的再无一丝发出声音的力气。 “真乖,好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敢背叛我,或对我生出一丝恶意,那张小网,就被把你的心脏绞成碎沫的。”花青瞳认真地解释。 说完,花青瞳抬头,将之前的毒针吸出,黑二狗石化的身体便缓缓恢复如初,霎时间,他眼中露出寒光,满是狰狞杀意地向花青瞳挥出一掌。 然而,掌风还未形成,黑二狗便忽地惨叫一声,捂住心脏疼的满地打滚。 花青瞳冷冷地看着,不断地收紧小网,任那黑二狗如何求饶告罪,她都没有心软,只到半柱香后,老者疼的即将虚脱,她才缓缓放松了小网。 疼痛立消,黑二狗宛如身在云宵,舒服的直喘气,他惊恐地瞪着花青瞳,这丫头小小年纪,手段竟如此毒辣,不论是她的毒,还是她的罗天锁魂,都比他这个正宗的毒药门门主还要正宗。 这丫头才该去当毒药门的门主啊! 他就说,若是普通的丫头,又岂能上了诛杀令?他早该想到的,能上诛杀令的人一定不简单,若早能想通,他一定不会来冒险的,现在好了,生死受人掌控,呜呜,他黑二狗的命好苦,真可谓是命运多舛啊! “小姑娘,不,小姑奶奶,你放过我吧,把那小网拿走吧,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黑二狗无比怕死,此刻丝毫不顾形象,跪爬到花青瞳身边,抱住她的双腿痛哭求饶。 花青瞳低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颅,“二狗,别哭了,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很好的。”花青瞳面瘫着脸安慰。 于是,姬泓夜拼命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诡异的一幕。 ------题外话------ 这是第一更,二更在下午五点,前几天更新不给力,娃今天开始要努力,抱抱宝宝们~ 124 比毒(一更) 125 虐渣(二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25 虐渣(二更) 姬泓夜错愕一瞬,便忍不住低头暗笑,暗笑之余,他心头又不免震惊,这毒药门的门主心性狡诈狠辣,折在他手中的高手不知有多少,他本以为瞳瞳遇到他会吃亏,却没想到,情景完全是反过来的。 花青瞳扬头看了姬泓夜一眼,说:“他自己送上门儿的,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姬泓夜心里有种淡淡的欣慰和骄傲,“这样好,黑二狗是毒药门的门主,修为已经是天珠境中期,是东大陆为数不多的天珠境高手之一,瞳瞳有他相助,的确是不小的助力,不仅是他本人,有了他,整个毒药门都可以为瞳瞳所用。” “你们、你们休想——”黑二狗抬起头,汗水和泪水糊了满脸,但是触及花青瞳面瘫的小脸时,他却是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姬泓夜抿唇冷笑,“瞳瞳既然已经控制了他,那就一定要物尽其用,才不至于浪费,他若是不听话,瞳瞳只管狠狠教训就是。” 黑二狗顿时目露阴狠地瞪向姬泓夜,花青瞳却是抬脚轻轻踢了踢他,“二狗,之前的毒药还有吗?再给我一颗。” 黑二狗浑身一颤,眼中的阴狠之色瞬间散去,唯余下一脸的惊恐不安,张口便道:“主、主人,那是血毒丹……” 主人二字出口,黑二狗浑身一震,脸上火辣辣的,他知道自己没骨气,但没想到,竟没骨气到这种地步。 血毒丹是黑二狗最得意的作品之一,血毒丹是用一千零八种毒物的鲜血和三百种药草炼制而成,吃了血毒丹,不会当场毙命,却是会浑的血液腐坏而死,令人痛苦非常,三天三夜后活活痛死。 黑二狗之前就是打算用血毒丹逼花青瞳交出她的毒术,然后再疼死她,但没想到,花青瞳技高一筹,他常年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现在再后悔,已是余事无补。他后怕地摸了摸心脏,那种痛,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想不到这丫头看着乖乖巧巧的,心性竟那么狠辣。 “那种血毒丹,再给我一颗。”花青瞳不管别的,再次要道,黑二狗不敢违抗,忙从怀中掏出药瓶递给花青瞳。 花青瞳接过药瓶打开,顿时有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鼻而来,她面不改色,直接倒出一颗送进嘴里吞下。 晶晶吃上瘾了,还要吃,就这片刻的功夫,她体内的天之力竟又浓郁了一些。 她自己不觉,姬泓夜却是看的脸色发白,心惊胆颤,瞳瞳这样吃毒药,真的不碍事吗? 而黑二狗本人却是最清楚自己的血毒丹的药效的,可是,见花青瞳竟短短时间里当成糖豆连吃了两颗,还颇为享受,他心中不禁产生了自我怀疑,莫非是自己的血毒丹不顶用了? 不,不会的。血毒丹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难道说,这丫头根本就是不是人,而是一头人形凶兽? 黑二狗叱咤毒药门多年,在东大陆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今天,他却再一次地感受到这种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感觉。 黑二狗对花青瞳的恐惧和敬畏已经达到了顶峰。 “二狗,别老坐在地上了,地上多凉啊!”花青瞳吃完血毒丹,晶晶传出餍足的情绪,花青瞳将药瓶里其余的血毒丹收了起来,这才低头看向依然还抱着她双脚的黑二狗说道。 如此温柔的丫头更恐怖! 黑二狗突然有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但是一对上花青瞳的那张面瘫脸,他就止不住地心里阵阵发寒。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将一身华贵的衣袍打理整齐,站在一旁拘促地看着花青瞳,“主人,您还有别的吩咐吗?我可以走了吗?” 一回生两回熟,黑二狗此时叫起主人二字来,已经没有了心理障碍。 花青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面瘫着脸叮嘱,“走可以,但是你千万要听话,不然,总是让你那么疼,我也不愿意。” 黑二狗闻言,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后惊地伸手抚住心脏的位置,毫无高手风范地点头哈腰,“主人,二狗不敢了,二狗真的不敢了,二狗以后一定听话,主人您有空了一定要去毒药门小住,好让二狗好好地招待于您。” 花青瞳缓缓点头。 姬泓夜却是道:“走可以,但不急于一时,现在殿内毒药门的白梦缘长老还在秀阳殿做客,白长老的妻女对瞳瞳不敬,白长老拒不承认,让本殿十分苦恼!” 花青瞳疑惑地看向姬泓夜,有人对她不敬? 姬泓夜上前,将少女拥进怀里,轻轻拍抚她的背心安慰,“瞳瞳之前是不是吓到了?” 花青瞳之前的确是有些吓到了,这个毒药门的门主突然闯入,对方的修为又是那么高,她的确是受了些惊。 “走,瞳瞳,我们到母后那里去,你闭关两个月,父皇和母后都想见见你。”姬泓夜说道。 花青瞳抿唇暗忖,她闭关两个月安然无恙,大宣皇宫却是腥风血雨,不知杀了多少人,她也偶听宫人说起过,大宣皇城的城墙上,已经堆满了人头,这两个月,大宣皇宫的确是为她挡了不少刺杀,否则她决不会如此安然。 花青瞳心中有些感激,但是一想到他们这样做,可能是为了抢走小宝宝,她就不禁心头不安,但一码归一码,他们帮了自己,总是真的。 因此,花青瞳点了点头,随姬泓夜一起去拜见战风帝和肖皇后。 秀阳殿内,白梦缘十分强势,他带了婵郡主和白月儿便要离去,侍卫阻拦不住,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的肖天昕却是突然出手,光闪过,大殿的门被一张色的针网封住,白梦缘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传闻肖天昕是中央大陆的天之骄女,今日对方小露锋芒,却是已然将他震慑。自己不是肖天昕的对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据说肖天昕天赋奇佳,二十几年前就已经位列天珠境,那么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她又当是什么修为? 白梦缘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嚣张过头了。 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窒命的错误,白梦缘忙转身,微笑道:“肖皇后莫怒,是白某无礼。”他躬身诚恳地道歉。 肖天昕抿唇冷笑,眼中尽是不屑。 婵郡主和白月儿却是白了脸色,她们了解白梦缘,除了面对门主时他会流露出这种诚惶诚恐的神态,在其他人面前,他向来嚣张,但是现在,肖皇后一出手,他就示弱了。 婵郡主和白月儿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些惊恐不安,只因,若是白梦缘忌惮肖皇后,那么,依白梦缘的为人,一定会将她们母女舍弃的。 几人正在僵持,就在这时,只见姬泓夜再次回来了,他的身边,是一名身穿黑色宫装的少女,少女的肚子宛如一颗球,高高挺立着。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名身形矮胖,面容阴狠的老者。 白梦缘神色大骇,这怀孕的少女一定就是花青瞳,可是现在,她居然完好无损,难到是门主没有得手? 白梦缘询问的目光看向黑二狗。 黑二狗威严阴冷地瞪了他一眼,目光满含警惕。如此,白梦缘心跳骤快,不安至极。 白月儿却是眼中一亮,天元大帝在上,上天果然还是眷顾她的,在她绝望之际,就送来了救星。 看着花青瞳怀着身子缓缓走来,她眼中闪过极致的兴奋。 只要杀了花青瞳,只要杀了她……她就可以一飞冲天! 少女的到来,让战风帝和肖天昕都将目光移到了她身上,二人皆是目光一亮,两个多月没见,孩子又长了不少,八个多月的孩子,的确是不小了,算算日子,用不了多久,小皇孙就能出生了。 二人心头皆是一阵悸动,肖天昕威严的凤颜一软,向花青瞳招手,“瞳瞳,快过来,到母后这儿来坐。” 花青瞳迟疑一瞬,但想及这段时间他们对自己的保护,她略一犹豫,便迈步朝肖天昕走去,并且强调:“不是母后。” 肖天昕却不生气,反而觉得认真固执的少女颇为可爱,现在不承认没关系,左右跑不了。 而正在这时,一把黑芒闪烁的匕首突然朝她高高挺起的肚子刺来! “瞳瞳!”无时无刻不再注意着花青瞳的姬泓夜惊呼一声,抬手就朝那黑色匕首挥出一掌,掌风扫过,匕首‘叮’地一声掉落在地,断成两截。 而与此同时,花青瞳是飞快地闪身后退,避开黑色匕首的瞬间,一道掌风猛地甩出,将那刺行她的女子狠狠抽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女子惨叫出声。 “瞳瞳,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姬泓夜骇的脸色煞白,战风帝和肖皇后不顾仪态,刷刷地起身,朝这边飞奔而来。 “受伤没有?”战风帝威严沉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肖皇后却是一把抓起花青瞳的手腕为她诊脉。 三人围着花青瞳,暂时却是顾不上理会凶手。 “无事。”片刻,肖皇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松开花青瞳后,脸色阴狠地看向白梦缘一家。 战风帝此时也松了口气,阴沉着脸转身朝上位走去,边走边道,“夜儿,带着丫头到父皇这儿来坐。” 姬泓夜牵着花青瞳来到战风帝下首落坐,花青瞳心有余悸地抱着肚子,眼神冰寒刺骨。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就在这是,白月儿却是跪爬到大殿中央磕头求饶,她也知道自己一击不成,恐再无机会,此刻除了示弱求饶,保得一命,却是再无别的办法。 婵郡主也白了脸,她可是知道,女儿这是真正的把人得罪狠了,不由也跟着跪下,给白月儿求情。 “月儿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和娘娘看在月儿体内尚有一丝大宣皇室血统的份上,饶她这一回吧。” “饶她?”战风冷哼一声,“她要害朕的太子妃和小皇孙一尸两命,你要朕放过她?” 战风帝说完,不再理会表情如何惊恐绝望的婵郡主母女,而是看向白梦缘。 “贱人!”白梦缘回过神来,一巴掌挥在白月儿脸上,白月儿姣美的容颜,瞬时间高高肿胀而起。 白月儿捂着脸,抬头惊恐地看着白梦缘,因为自己资质平凡,白梦缘从小就不看重她,现在,看着白梦缘眼底的狠辣,她真正的怕了。 “娘!”白月儿往婵郡主的怀里缩了缩。 “门主,您看,这……”白梦缘并不想真的杀死白月儿,毕竟白月儿长的好看,又是冰雪体,送给红海部落的族长,他还能换取一些好处,因此他并不想舍弃这个好玩意。 黑二狗顿时大骇,暗道白梦缘不知轻重,都这样了,居然还想维护那个闯祸精,万一主人生气,牵连到他头上,他可吃不消。 “哼,白长老,你教女无方,来问本座有何用?”黑二狗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完了还嫌不够,又补充道:“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子,合该打死才是!” 说完,他偷偷地看了花青瞳一眼。 果见花青瞳目光寒冷地盯着白月儿,满脸杀机,黑二狗顿时不安地低下了头。 白梦缘心下可惜,完了,他保不住这个可以向红海部落的族长换取好处的女儿了,连门主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样? 于是心一狠,他转身道:“一切都是这两个贱人的错,任打任杀,全凭陛下,娘娘,太子和太子妃决定!” ------题外话------ 二更到,哦耶~宝宝们快来表扬我~ 125 虐渣(二更) 126 心上香(一更)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娇妃在上 作者:无心娇娃 126 心上香(一更) “她们欲想加害我大宣皇孙和太子妃,死一万次也不够,端看什么死法才能消朕心头之恨!。”战风帝睚眦必报,眯起眼睛盯着下方的二女,目光极为阴狠。 婵郡主和白月儿此时已经骇的说不出一句话,母女二人只是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白月儿恐惧至极之余,心头已经全被无尽的后悔填满,相比于死亡,活着,总是还有希望,然而现在,一切都迟了。 “对于女子来说,有的是让她们生不如死的法子。”肖天昕缓缓开口,唇角掀起玩味而残忍的弧度,然后她看向了花青瞳,“小丫头,把那天施在碧罗绫身上的毒,给她们也尝尝滋味。” 花青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问,“我施在碧罗绫身上的毒,很让人生不如死吗?” 肖天昕一滞,瞪大了凤眸惊奇地看着少女面瘫的小脸,这小丫头可真是绝了,难不成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搞出了心上香那种逆天魔毒? 花青瞳很是有些无辜,她那天是凭了全力,凝聚出自认为最毒辣的毒来攻击碧罗绫的,企图一击将她杀死,但是现在听酒窝的娘亲说,她那天施出来的毒,似乎很是毒辣? 看着小姑娘茫然无辜的眼神,肖天昕愣了愣,不禁掩唇低笑出声,这小姑娘忒是有趣,笑完了,她说道,“没错,那个毒会让所有女子痛不欲生,那个女子想杀害你的孩子,你说,杀了她是不是太便宜她了?让她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复是不是?” 肖天昕好听的声音让人沉醉,语气更是透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花青瞳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遂点头说,“没错,一切敢伤害小宝宝的人,我都会让他们生不如生。只是,皇后娘娘怎么知道那种毒会让人生不如死,而不是死亡?如此说来,那碧罗绫还没死?有可能解毒?” “那种毒名为心上香,乃是上古魔毒。”肖天昕道,然后又道,“你们毒药门的人对于心上香一定不陌生吧?”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毒药门几人。 黑二狗一双眼睛眸已经瞪成铜铃一般,他呆呆地看着花青瞳,眼中有震惊,有贪婪,还有渴望,但是触及花青瞳那面瘫的小脸,一股寒意中夹杂着兴奋的情绪陡然升腾而起,只让他脸庞涨红,呼吸粗重。 若说之前对花青瞳的臣服,只是出于受制于人,那么现在,他的心底不勉又多了一丝希冀,上古魔毒心上香是大帝时代毒魔老祖所创,那种毒,炼制极难,若非是天赋异禀,寻常天才是炼制不出的。 黑二狗自诩自己是炼毒的天才,但是绝对称不上天赋异禀的奇才,然而,那个面瘫着脸,看着乖乖巧巧的小丫头,却是真正的天赋异禀,在他最痴迷的毒术前,似乎受制于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白梦缘则是眼睛一闪,他先是震骇于这花青瞳竟会制出心上香,接着便想,若真是心上香,那么白月儿就不用死了,她的价值,更是会充分发挥出来。 白月儿和婵郡主脑子里已然‘嗡’地一声快要爆炸,从听到心上香那三个字起,她们就恨不得一刀了结了自己,与其中了心上香,不能说话不能动,偏偏心智清明,沦为人人都可泄欲的绝品炉鼎,还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但是,她们又恐惧死亡,根本就没有勇气和狠心自我了断。 花青瞳自己也吃了一惊,那毒是心上香?大帝药之传承里,包罗万象,她自然也是知道心上香的。 心上香形态不一,有的是雾气,有的是丹丸,有的是液体,而她那天弄出来的,是暗器。当时她一心想要杀死碧罗绫,哪里会意识到自己弄出了这种上古魔毒? 花青瞳眼中光芒一闪,心上香无解,除非是毒魔老祖再生,否则碧罗绫这辈子算是完了。想到此,她终于放下了心,碧罗绫害了哥哥,无论如何,对待仇人她都不会心软。 而眼前的女子,要杀害自己和小宝宝,这简直就是触了她的逆鳞,她其实更倾向于杀死她们一了百了,但是,思及心上香,花青瞳也不由心中好奇,便存了拿这二人试毒的心思。 见花青瞳眼中露好奇,偏那好奇的眼睛里带着一抹残忍,肖天昕勾唇一笑,他儿子可真捡了个宝,这小丫头清澈纯净,但偏偏这般心性里又包含了残忍和冷酷,真是有趣的紧。 花青瞳想了想,双手缓缓结印,天之力运转,尖指缓缓凝聚出晶莹的五色液体。 心上香本身无色无味,当花青瞳凝聚出的液体结成丹药时,那丹药却是发出淡淡的清香,花青瞳拿起来放在鼻端嗅闻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这不是心上香,是另一种不知明的毒药。” 说完,感受到晶晶对于这粒毒药的渴求,她便随手将这粒药丸扔进嘴里吃掉,继续制造心上香。 唔,上次她攻击碧罗绫时,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她努力回忆当时的感觉,天之力缓缓运转。 惊恐等待处决的婵郡主母女见她第一次弄出来的不是心上香,心中不由松了口气,母女二人不禁在心中盼望花青瞳弄不出心上香。 但是,其他人却是看着少女将自己弄出来的毒药随口吃掉时,皆是忍不住嘴角加眼角直抽。 花青瞳不理会众人,兀自专注地制造心上香,当又一颗隐隐闪烁彩光的丹药出现时,花青瞳放于鼻端闻了闻,唔,无色无味,应该差不多了,就拿那个害她的女子试试毒性吧。 花青瞳想时,便屈指一弹,那粒药丸便朝着白月儿飞射而出,白月儿也不傻,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那药丸飞进她嘴里。 怎奈,花青瞳也不是常人,她根本就没打算以正常方式让白月儿吞下丹药,只见丹药疾射而去,‘噗’地一声,射进了白月儿左胸。 白月儿啊地一声惨叫,死死捂住胸口,只觉有无形的东西渗进她的心脏里,她不由骇的几欲魂飞魄散。 她瞪大眼睛,先是觉得心脏巨痛,接着便是一阵冰寒袭遍全身,她双眼一翻,顿时昏死过去,皮肤青,花青瞳认真地观察片刻,然后缓缓点头,“一样,这征状和那天一样。” 肖天昕则根本不看白月儿一眼,反而是一直眯着眼眸打量花青瞳,她越看越觉得这小丫头有趣,眼中不禁浸出浓浓笑意,这丫头果然合她胃口,令她心中甚是欢喜。 白月儿中毒晕倒后,婵郡主便惨叫一声扑上去,抱住白月儿痛哭失声,花青瞳眼中寒芒一闪,再度弹出一粒药丸,药丸正好飞进婵郡主大哭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作一股天之力涌进了婵郡主腹中。 很快,婵郡主便也如白月儿一般浑身青的晕了过去。 花青瞳缓缓起身,朝那母女二人走去。白梦缘目光一闪,想象着趁机杀死花青瞳的可能性。 “白长老,到这边来!”黑二狗突然出声,目光阴狠地对白梦缘说,白梦缘浑身一个激灵,不敢违抗,心有不甘地退到了黑二狗身后,这个位置,正好远离花青瞳,想要偷袭,却是不可能了。 花青瞳向黑二狗投去一个温和的目光,黑二狗顿时兴奋的全身狠狠一颤,主人果然感受到他的忠心了,但愿主人一高兴,能传授他制造心上香的方法。 而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白月儿已经浑身粉红,发出淡淡异香,煞是醉人。 “你应该醒了。”花青瞳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月儿。 没错,白月儿的确是醒了,但是,除了心智清明,她什么也做不了,连眼睛都无法眨动一下,这种身体失控的极至恐惧如同梦魇,让她此刻深深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自我了结。 花青瞳探了探她的脉搏,那脉搏跳动的速度快速而激烈,与心上香的症状一般无二。 花青瞳很满意,又探了探婵郡主的脉搏,她眼中露出亮晶晶的光芒,兀自点头,“没错,就是心上香。” 黑二狗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灼热地看着花青瞳,如同欲讨主人欢心的狗狗,花青瞳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想学?有空教你!” 说完,花青瞳看向白梦缘,“她们是你的妻女?现下好了,你妻子会变的很美妙,你可以享福了,至于你女儿,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白梦缘心中一荡,他虽然百岁之多,但是,因修炼毒功之故,那方面异于常人,便是壮年男子也没有他有力,一时间,他看向婵郡主的目光便无比灼热起来。 而那白月儿,自然是照旧要送到红海部落里去的。 花青瞳看到白梦缘眼底的兴奋,心中不禁一寒,这个毒药门的长老,真是毫无人性,那两个女人可是他的妻女呀。心中对此人生出防备,花青瞳转身之际,两缕黑丝飞快地飞入婵郡主和白月儿体内。 白梦缘没有注意到,可黑二狗一看见那黑丝,却是连骨头里都渗出寒意,心脏更是隐隐作痛,那是罗天锁魂。 他心中再次对这面瘫脸的小丫头生出惧怕之意。 他丝毫不怀疑,若是有人碰了婵郡主母女,那罗天锁魂的种子,就一定会进入那人的体内,从此沦落为和他一样的下场。 然而,黑二狗心中除了惧怕之外,竟还对那即将受制于花青瞳的人,生出了一丝醋意! 这种感觉诡异无比,黑二狗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就听花青瞳说:“你们可以走了。” 是的,他们的确可以走了。 白梦缘带着婵郡主母女随黑二狗走出大宣的皇宫,待出了皇城,他们依然平安无事,白梦缘不禁心中感到不真实,“门主,咋们真的出来了?”他们竟然没有被杀死,大宣城墙的人头墙可不是摆设。 黑二狗心头滴血,心想:我们能够全手全脚的出来,都是因为老子付出了自由的代价。 但是如此丢人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便给了白梦缘一个阴狠的眼神,警告他不要多嘴。 白梦缘十分惧怕心狠手辣,动不动就拿人当药人的门主,随即便不敢再多言。 他们离开之后,花青瞳心中依然在回味着心上香的制造方法,她能制造出心上香,与晶晶的天赋异禀脱不开关系,还与她的药火体脱不开关系。 但是当务之急,她却是心生离意,转身,她认真地对战风帝和肖天昕说:“这段时间我给大宣惹来了太多麻烦,我不能再留在这里给你们惹麻烦了,我走了,那些人自然不会再来骚扰大宣,谢谢陛下和娘娘这段时间对我的保护。” 少女言语认真,语气十分诚恳,战风帝和肖天昕沉默,姬泓夜却是眼神一黯,随即便又笑了起来,“我们不怕麻烦,保护瞳瞳是应该的,不过,你若是一心要走,我送你。” ------题外话------ 二更在下午六点~ 126 心上香(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