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猎鬼人米花町再就业》 第1章 [bl同人] 《( 综漫同人)猎鬼人米花町再就业》作者:柳箐欢【完结】 简介: 如题,我结城八云是一名隶属鬼杀队的猎鬼人。 前段时间在和鬼王的决战中,我濒死之时带着刀,完好无损地穿进了现代。 当时我看着周围车水马龙:……嘎? 我带着爱刀流光辗转,见过横滨、并盛町,最后决定留在米花町养老,至少这里没其他地方那麽危险,民风质朴。 自带的身份补全让我很好的在现代立足,但退休失败了,我无法对苦难视而不见,夜晚守护者重操旧业了。 白天在东大奋斗,夜晚我当游侠。 直到—— 尖叫!我一见钟情的紫色眼睛警官先生正在绝赞死亡倒计时! 好不容易救下人,也为了填补‘失业’后的空虚,我下定决心备考警察。 刚一毕业入职警视厅,就绝赞发现紫眼睛警官的幼驯染卷毛警官在摩天轮上死亡倒计时。 什麽?卧底暴露?啊?货车失控?啊?! 是谁当时觉得米花町民风质朴,能养老退休啊? 是我啊,那没事了。 #今天的结城警官也退休失败# “臭小子们,给我活啊!” “你个后辈在嚣张什麽啊!老老实实叫前辈啊我说!” “小阵平,冷静冷静~” —— ◇【食用注意】 1。警校组救济文 2。ooc预警,尽量贴合 3。全文第三人称,cphagi 4。主名柯,少量文豪彭格列 5。婉拒写作指导,鞠躬 内容标签:家教 爽文 文野 鬼灭 柯南 轻松 主角:结城八云(yuukiyakumo)萩原 一句话简介:结城警官今天也不能放心退休! 立意:会有人愿在这盛世接过重担,和理想同行,与和平为伴。 第1章 “啊啊——有人抢劫啊!!” 尖锐又高昂的女声惊叫,惊飞电在线的鸟雀,瞬间就吸引了街道上行人的注意。 黑发的青年也不例外。 他立刻转头看去,发觉了远处有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男人拿着个女士手包,在人行道上奔跑,后面还有两个高个的影子在追。因为距离远,行人多有遮挡,他看不清“影子”的脸。 “拦住他!!” ——但能听见“影子”的声音。 抢劫犯现在正向着青年的方向冲来,以当前速度,没几秒就会冲到他面前! 活像是个自己送上门的外卖,香喷喷的。 于是,他站在原地不动。 结城八云,今年刚满18岁,是鬼杀队仅次于柱的甲级队员,是一名猎鬼人。 如你所见,现在正在百年后。 正在准备作为守旧的老古董,去迎接新时代的新奇之处。 过马路碰见连环车祸,餐厅吃饭隔壁人惨死,帮忙送快递还能看见别人拆出血书,去钓鱼还能钓到浮/尸……警笛一路“滴嘟滴嘟”,声音刻进dna,手机快捷拨号110。 嗯……这怎么不算新奇呢? 眼前这位抢劫的“新奇”更是重量级的,成功成为了结城八云今天的开门红。 “滚开啊!”拿着女士包的抢劫犯一边叫嚷,一边撞过来,眼神中露出几分轻蔑。 但这一切在结城八云的眼中,都彷佛是慢动作一样。 不论是眼中的恶意,还是手中的小道具,全被他收入眼底。 * 天气正好,运气不错,一切按预想中进行。 吉本苍生握着手里的女士包,一路横冲直撞,看着行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动作,脸上忍不住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正前方有个瘦弱的黑发青年,看岁数应该才十八/九岁,他愣愣的看过来,脚下也没动。哼,表情没变,一看就是吓傻了。 哈,后面追人的长得那么帅,前面这个又是池面,真让人恼火! 如果……如果他能够长得更帅气一点,是不是就能够得到她的关注了? 吉本苍生这么一想,对眼前高冷的青年骤然更是多了几分怨气,凶狠地撞过去不说,还很隐蔽地抽出一把水果刀:“滚开啊!!” 他此刻的想法极端又恶毒:这群该死的池面,都给我死光了好了! 周围眼尖的人发出的惊叫声让他感到十分满足,这可是管制刀具—— 但他一刀刺出,却像是石沉大海一样。 吉本苍生愣了不到一秒就继续冲刺起来,打算绕开。对他来说,刺中是“锦上添花”,没刺中就没刺中,他享受的是挑衅警察的快/感。 但紧接着,他的眼前景色就变花了,下一秒他的脸就贴在了地上,身体上的剧痛让他本能大叫。 吉本苍生反应了好一会:“……啊?” 足足有一米八三的黑发青年就站在他身边,脚踩着他握着刀的手腕,活动着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一言不发,神色淡淡,金色的眼眸中更是没有半点的情绪,却很轻易将他看做是囊中物。这副漠然的高姿态——简直像极了他以前曾经在电视上见过的猎豹! 随着青年脚下逐渐用力,他手上无力,终于握不住水果刀。他艰难的说:“别、别再用力了,要断了……” 这句话一出,他才感觉手上轻松了点,呼…… 他迟钝的大脑转动,算是捋明白了。 在刚刚自己刺出刀刃的时候,这个背着剑袋的青年侧让半步,看似缓慢,但准确避开。然后低低的在他小腿处横扫一腿,又在后背给了他一下,让他飞速扑街。 就连握着刀的手也被“照顾”到,青年以比他下落更快的速度用脚踩住他的手腕,防止等会摔落的时候,他手中刀握不住飞出去,伤人伤己。 吉本苍生:…… 这哪是吓傻了,这是胸有成竹,就他是个二傻子给自己送到人家脸上! 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现在看来是跑不了了。 他安静扑街,反思失败的原因。 ……不怪他,谁叫这小子看着就像是吓傻了,还人畜无害的!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指责他,他闭上了眼睛,全当做听不见。 * 结城八云11岁时,家人惨死于鬼腹,14岁入鬼杀队,18岁参与了最终的决战,并战死。 这短暂的一辈子,他无愧父母兄妹,也担起应有的责任,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亲眼见到鬼王鬼舞辻无惨化为飞灰。 但他已经尽力。重来一次,他不会比现在做得更好。 而他本以为自己必死,却在濒死之时,带着日轮刀完好无损地穿进了现代。 当时他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发出了真心实意的一声:“……嘎?” 高楼林立,钢铁的车远比浅草这样的大城市还要多许多,更有不少结城八云这个来自百年前的人从来都没见过的新奇东西。 这里有着让他羡慕的繁华和欣慰的和平,还有对陌生、未知事物的恐惧。 尤其是当时冲上来一个少女超级热情:“请问老师是在cos什么角色吗?我可以集邮吗?” 吓得完全听不懂的结城八云差点转身来个霹雳一闪原地消失! 后来,在发觉自己的身份被自动补全,他拥有了第二次人生后,他放下了重担,想多看看这个世界,于是带着爱刀流光一同走过很多地方。 什么横滨、并盛町……他都去过。 但是他发觉都好危险,到最后筛选一圈发现还不如民风淳朴的米花町。 虽然这里同样危险,但是这里没有会飞的少年和满身绷带的家夥,更没有头上有火可能会穿着内/裤在街上奔跑的国中生和会用木仓的魔鬼婴儿—— 他结城八云,超喜欢米花町的!! ……除了案子超多,比横滨和并盛町安全多了。 在他制服抢劫犯后发呆的这么两三秒内,他最开始看见的两个“影子”冲到面前,前面这个是黑色短卷发的青年,群青色的眼睛里流露出赞赏,眼里写满了“不赖嘛”,很好懂,后面那个—— 他瞪圆了眼睛。 后面那个“影子”个子超高,绝对是鹤立鸡群的程度! 这名青年的中长发柔顺的垂在脸两侧和脖子侧面,即使是刚刚的奔跑也不能使他紫水晶一样璀璨的眼睛蒙尘,他的眼型是微微下垂的,看过来的时候让人觉得他像是现在网上说的犬系,忍不住就心生怜爱…… 个子这么高,脸上的笑容又这么温柔还富有亲和力,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温和的说:“初次见面,刚刚多谢你帮忙……不过这样的嫌疑人带有刀具,还是避开比较好,有点太自信了哦,要对自己多一点关心嘛~” 他在关心自己的身体,怕自己受伤。 结城八云的情商不是非常高,只是普通人的程度,但他听懂了这句话,也听懂了自己如同是擂鼓一样在耳边响彻的心跳声。 第2章 心跳声越来越大,他伸出手轻轻隔着胸腔按住心脏位置,发觉呼吸法明明一直运转,他却无法控制这不自已的心跳。 他想起音柱大人宇髄天元曾经给他形容过的心动……所以,这个感觉就是心动吗? 心动,就是一见钟情? 他对这个一米九多的男人,产生了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的情感? ……哦,原来他喜欢的是男人吗?真的假的? 结城八云发呆了三秒后,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 面对着男人紫罗兰色,充满着关心的眼睛,直白道:“他很弱。” 所以用不着担心,这个人太弱了,根本不会有真实实力发挥的机会,更不可能让他受伤…… 一旁的黑卷发“啧”了一声,眼睛在结城八云的脸上扫了一下,又低头去扫那个抢劫犯的惨状,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这种神态有点眼熟,像是曾经音柱对他露出的表情。 音柱宇髄天元还说过:“真是不华丽啊!富冈二号!” 结城八云在队里被大家认为是水柱富冈义勇2号,这也和他令人生气的性格有关。 当时的结城八云:“……哦。” 他不华丽吗?好像是不够华丽…… 但要华丽干什么? 结城八云:“所以,水柱大人也不华丽吗?” 宇髄天元露出了被噎住的表情。 结城八云盯着他,缓缓、缓缓地歪了头:“?” 而宇髄天元最后还是闭上嘴,也不说着“华丽华丽”了,只说他还有任务,晚上要和三个妻子一起吃晚饭,遂离开。 结城八云:…… 音柱大人刚才的话,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思? 想不通。 …… “他很弱……吗?”面前青年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出来,忍俊不禁,“但自身安全更加重要,不是吗?” 他伸出手,语带笑意:“我是萩原研二,这边是我的幼驯染小阵平,他叫松田阵平,别看他这样,其实超级好相处的哦。” 卷发青年昂了昂下巴:“哟。” “……嗯。” 结城八云伸出手:“结城八云。” 他的脸又被旁边的卷发青年端详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他有点眼熟。 ……但没问他,他也不会说。 耽误了这十多秒后,穿着高跟鞋踉踉跄跄跑过来的女士气喘吁吁,一到这里就先撑着膝盖大喘气,还对他们道谢,得知已经报警了顿时不顾形象坐到一旁的矮栏上。 别看这些家夥只跑了十几二十秒,对于她来说却简直是天堑一样的遥远。这些人去参加她原本大□□动会,说不定能拿几个奖牌…… “呼……谢谢你们,我先、我先喘口气。”这位白领穿着的女士喘了几口气,看到旁边按住抢劫者的黑发金眼青年,她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起,“哦!你不是那个全国高中生剑道大赛冠军吗?!” 萩原研二露出赞叹的表情,松田阵平终于知道熟悉感来自哪里,顿时恍然。 结城八云:“?” 第2章 全国高中生剑道大赛冠军? 结城·冠军本人·八云在脑中风云思考了两秒,想起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点头:“嗯。” 剑道对他来说理所当然就应该精通,所以他在发现自己身上有这个设置的时候,没在意这个头衔。 这位白领看上去特别的高兴,脸更红了,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输出: “你是结城八云!我觉得你劈出决胜一剑的那个瞬间特别帅!因为你的比赛超干净,再加上你独来独往,他们都称呼你为‘孤狼’!你也知道的吧?这个称呼超级帅的!啊我是北条铃!” 结城八云:“……初次见面。” 他轻轻颔首,表示自己听见了,就不再说话。 超级帅……么。 北条铃更喜欢这样的他,看出他不愿意交流,反而更加兴奋了:“啊,不愧是孤狼,一如既往的冷淡!” 结城八云站在一旁,不想再说话。 他本来就话少,性格呆,轻易让人火大,实则心思细腻还胆大,内心已经崩溃乱爬。 他的眼睛在动摇:这、这就是新时代么…… 松田阵平更夸张,直接摸了摸胳膊,露出恶寒的表情。 对此接受良好的萩原研二眨眨眼,忽然发觉结城八云的眼睛是灿金色的,特别少见:“你眼睛好漂亮哦,小结城~” 结城八云睁大眼睛看过去,又垂下眼眸,挡住眼中的动摇和崩溃。 这就是大城市吗?!他不会感到羞耻的吗?为什么是“小结城”——! 萩原研二稍微弯下腰,凑近他:“小结城,你怎么了?” 他凭藉敏锐的感知力,发觉黑发青年情绪在细微变化,但因为初次见面,他想探知对方情绪还是力有未逮。 结城八云说:“与你无关。” 是他的情绪无法平复,是他的羞耻感太强了。 和刚才的“孤狼”比起来,这个“小结城”好像还好点,就是听着比恋柱大人直接叫名字的“八云”还要亲密! 新时代大家都是这样的…… 不不不,一想到要叫太宰为“治”或“小太宰”,他就想逃! 这句“与你无关”一出,松田阵平皱起眉:“你……” 迅速制裁他的萩原研二笑眯眯的,但笑容也有点冷淡下来。 小结城也就刚刚睁大眼睛的时候可爱一点,心防太重了,比小阵平的心防还重! 在这样的社会里,这种性格无疑是不被主流接纳的,小结城如果有接纳他的同伴,就不会是“孤狼”了。 这意味着从没有人真正走进过他的地盘。 结城八云疑惑的看他们一眼,又再次发起呆。 * 这里一时无言,警笛声由远及近。 结城八云松了口气。 来的是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刑警,胖乎乎的警官到场问询是怎么一回事,随同而来的高大警官站在一旁,威慑力很强。 结城八云知道胖乎乎的警官是警部,叫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看了眼在场的三个见义勇为的青年,只认识结城八云,在问询前,先向他点头:“八云,是你制服的?” 结城八云略一点头。 目暮十三表情欣慰,带着几分说不上的心疼:“最近过得还好吗?” 结城八云看着他,眨了一下眼,再次点头。 “那就好。”目暮十三按住帽子,掏出警官证在他们面前出示,“那么,这是一起当街抢劫案,是吗?” 白领北条铃起身:“是的。” 多方确认后,目暮警部不再多说,大手一挥让他们一起回去。 萩原研二保持微笑,只是眼睛在结城八云和目暮十三身上,彷佛从中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幼驯染是直觉系,在不特意观察的时候也能敏锐察觉到不对。他在抢劫犯被押上车后,忽然说:“他和结城有关系?” 萩原研二按住他:“一会笔录问询的时候可以问一问。” “你刚才拦我干什么?”卷发青年很是随意地扒拉了一下自己头发,咂舌,“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小阵平——”紫色的眼睛一露出可怜的神色,被撒娇的松田阵平很没办法,没再追问,把他压上来的胳膊抖落下去:“真受不了你。” 短暂的对话后,他们和结城八云、北条铃坐了同一辆车,因为另一辆要押送吉本苍生。 北条铃坐在前面,结城八云坐后座靠窗。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想着幼驯染一米九多的身高在后座中间很憋屈,自己就勉为其难坐中间吧。结果他还没跨上去,就被萩原研二扒拉下来。 松田阵平:? 本来放松的结城八云发现自己的腿贴着萩原研二的腿,浑身僵硬了。 心中已经在尖叫,面上还是淡淡的,同样淡淡的瞥过一眼,就在看着前方座位,看得特别认真。 结城八云:强制发呆! 看他看得那么认真,本来特意坐到中间的萩原研二笑容一僵,很懂看人脸色的他放弃了搭话的意图。 本来以为会被搭话的结城八云: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如果现在有个地缝,他会立刻钻进去,哪怕那尽头是鬼舞辻无惨的无限城! 因为他们两个沉默,本想和幼驯染诉说不满的松田阵平也保持沉默,气氛微妙之下,副驾驶的北条铃也闭上了嘴。 总、总感觉在这种时候说话就会被杀掉! 罪魁祸首、低气压制造者结城八云:是我的错…… 刑警事务繁杂,每日工作量大,开车的年轻警官深知,警车开得慢就得挨前辈的毒打。所以他方向盘一打,夹缝里超车,吓得北条铃差点喊妈,嘴里憋回一句脏话。 结城八云坐在后面,死死握住把手,生怕自己在拐弯时倒在身边人的肩膀上。对身处的这种代步工具,他还是拥有敬畏感的,他太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第3章 他侧头看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什么反应,似乎很享受这种卡着限速线跑的感觉。 生活和平,就喜欢刺激? 结城八云收回目光:这正证明了这个时代很安全,这是一件好事,他受够了那些吃人的鬼。 只是,与他牵扯上关系的人最后好像都没什么好结果,如果不是别人的问题,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所以他就算对萩原研二一见钟情,也不会主动提出交换联系方式的。 他太弱了,连父母、兄妹、队友,都救不下来。 “小结城,要不要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呢?”忽然间,结城八云听见自己的耳边响起这样一句话,被打算emo,吓得他手一松,再加上车突然拐弯,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他倒在了萩原研二的肩膀上! 坐在最边上的松田阵平哼了一声,大概是两个成年人的重量还是有点挤到他了。 而现在,结城八云的注意力全在身边人身上! 他的耳朵几乎正对肩膀,直接撞了上去,隔着薄薄衣物他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滚烫的,还带着点震动,原来是头顶上这个人在说话:“小结城?你没事吧?” 其实只是正常体温的萩原研二扶起结城八云,侧着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紫色眼眸中只有担忧。 结城八云金色的眼眸沉静的看着他:“没事,抱歉。” 他立刻坐直,沉默下去。 结城八云心想:……萩原人太好了,明明被撞到的是他,他却还关心我。 在松田阵平那边看过来,这个错位的角度让他们太像是在接吻了。 他忽然敏锐的察觉到萩原研二好像有一点不对。 “所以,联系方式?”萩原研二竟然还在继续问,似乎是不要到联系方式不罢休。 松田阵平已经坐直了。 北条铃也悄悄坐直了,这可是“孤狼”!她也想要联系方式啊! 不过追星是不是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太近了就会发现对方的不好了,但结城也不算是“星”…… 黑发青年的金色眼眸平静无波,当他看过来的时候会让人想起总是被画成金色的闪电,会想起初秋微黄的叶片。 他身手出色,性格沉静,既有闪电之迅捷,又有秋叶之静美。 从小就看脸的萩原研二看着他这张俊秀的脸,一时因为这份反差沉醉其中,然后就被眼前多出的手机打断思绪。 面沉如水的结城八云被盯得窘迫,只好拿出手机交换联系方式——就从这一点来说,他可比富冈嫩多了,水柱大人任由谁盯着都不动于山。 他知道,是他情绪不够稳定,所以才不够格修炼水之呼吸的!原来是差在性格上吗?! ……其实不是。 对此一无所知的结城八云存好对方的联系方式,刚想收回手机,就见松田阵平前倾身体越过萩原,抽过他的手机,在里面飞速存上自己的联系方式,又扔还回去。 他往后倚在靠背上,潇洒道:“存好了。” 结城八云羡慕的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机,不发一言。 松田阵平:这小子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第3章 刚想说两句的萩原研二被开车的警官背刺,差点咬到舌头,而这回被挤到门上的是结城八云。 黑发青年好似早已习惯了生活把他搓扁揉圆,整个人像是水一样平静。 任谁也不会知道,他在心里尖叫:又碰到了!太近了!太近了!! 结城八云:…… 不、不敢说话。 水面平静,水面下波涛汹涌,合理。 ——这说的就是结城八云本人。 经过短暂插曲,他们一行人煎熬的在驾驶员警官的夺命车技下活下来了。 到达警视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驾驶员自己。 驾驶员给自己训练了胆,下车的时候北条铃腿软,结城八云心软,萩原研二盯着结城看,再被目暮警部一喊,松田阵平只剩心烦。 “你和抢劫你的人认识吗?”目暮十三打算简单问两句。 北条铃:“不认识……” 还没被押走的抢劫犯吉本苍生大声嚷嚷:“我认识她!她是我前女友的女朋友!” 目暮十三:“啊?” 结城八云的头慢慢歪起来了:“?” 这就是大城市吗?! 不过他也学到了这个“陋习”,然后飞速的融入大城市了呢! 北条铃暴怒:“原来你就是那个老是纠缠葵的渣/滓!” 恰巧此时,被查验过证件进了警视厅一楼大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冲进来:“好啊吉本你个丑东西!竟敢抢到我女朋友身上!!” “高杉葵!” “吉本苍生!” …… 结城八云内心目瞪口呆,他安静站在一旁发呆。其实把这些当背景音,进行冥想练习正好。 萩原研二伸手柄他揽走,省得被误伤,剩下的嘛,那些警员会处理的。警员去阻拦,他们再打就是袭警,他们就会心有畏惧而安静下来。 松田阵平看着看着皱起眉头,忽然有了一点危机感,强行斜着胳膊肘搭上幼驯染的肩膀,脸凑近:“喂,hagi你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可是面对抢劫犯都下手那么干脆的全国高中生剑道大赛冠军,这点打架的小场面不可能伤到他。 hagi的关心有点过度了吧? 萩原研二笑面轻僵,他转过头压低声音:“这怎么可能啊小阵平!” 他这样的行为是出自于好奇目暮十三的态度! 松田阵平撇撇嘴:“哦,你最好是。” 结城八云耳力比普通人更好一些,更不用说他时刻运转呼吸法,完全达到了全集中·常中的实力,虽不如现役这些柱,但也远远强于普通人。 萩原他们两个还离他这么近,他听了个全。 然而,就算心里像被二哈拆过的家一样乱七八糟无从下脚,他面上还是平静,因为没有与他对话,他甚至没打算开口。 ——这也是他们觉得他是富冈义勇2号的原因。 他年纪更小,情感比富冈丰富,但不愿意说话也不太会说话是他们的共同点,所以关系好起来后他就会被调侃一句。 结城八云觉得他还挺受欢迎的,所以不认同。 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后,大家反而会在愣住后惊叹的说:“真的是富冈二号!” 结城八云:…… 其实刚刚萩原研二揽住他肩膀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摸上腰间,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日轮刀在背后剑袋里。 对了…… 黑发青年侧脸,稍微仰头:“不硌吗?” 萩原研二没明白,他笑眯眯的:“嗯?” “剑。”结城八云言简意赅。 没错,现在萩原研二的胳膊还揽在他剑上,横着把日轮刀……真的不硌吗? 松田阵平大笑出声。 萩原研二:“……” * 大厅的闹剧被飞快平息,吉本苍生被带去审讯,最后要签字画押。北条铃和高杉葵这对情侣也被带去做个简单的笔录。 按理说,结城八云和那对幼驯染可以一同做笔录,登记信息,只是萩原研二充分发挥他的主观能动性,说通了目暮警部先让下属给结城八云做笔录,反正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然后他带着松田阵平,坚决不放目暮警部走:“目暮警部,你是不是与小结城相熟啊?” 目暮警部又开始压帽子,面色不变,像是不经意的随口一问:“为什么这么问?” 随意一句话,竟然有说不上的威严。 萩原研二好脾气的笑着说:“警部很关心他呢,我也想和他成为朋友……我和小阵平马上就要去警校训练了,时间不多。” 说到这里,他垂下眼,露出落寞又受伤的神色:“但是小结城好像不太愿意理我。” 松田阵平露出死鱼眼。 目暮十三愣了一下,缓和语气:“嗯,这样啊,我明白了。结城性格一直是这样,其实内心敏感,你看他眼睛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说不定他心里怎么想……他只是习惯不说了。” 萩原研二也感慨一声:“这样啊。” 但是警部还是没说出为什么和结城八云相熟啊。 松田阵平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疯狂上分输出:“他看着还在上学,这次见义勇为了不用通知父母,表扬一下吗?”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需要表扬的吧? 萩原研二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目暮十三又想压帽子了,他摇摇头:“他的父母前段时间去世了。” 一个普通孩子的父母去世,和警视厅也没有关系。东京这么大,警察总不能参加每一场葬礼。 萩原研二眼神一凛,他猛然察觉到父母的身份才是关键,放轻声音问:“目暮警部,能告诉我们是为什么吗?” 第4章 这种事情是结城八云的私事,由别人直接说出口像是在戳伤口,但这种事整个刑事部都知道,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有点不耐烦:“你就直接告诉我们,以这家夥的执着程度,他早晚会知道的。” 他态度不怎么好,但目暮十三脾气很好,不涉及案件时候他都很宽和,再加上萩原研二在一旁狗狗眼攻势,他松口说:“先登记身份。”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知道他是一定要确认“准警校生”这个身份,萩原没异议,松田一边咂舌一边登记。 然后他们就得知了一个18岁少年半个月内连失父母的故事。 结城八云的父母都是刑警,母亲是搜查一课强行犯四系的,父亲是六系的,说来也就和目暮警部是同级别的,还是同事。强行犯三系到十系全都是负责抓捕勘破案件的,抓捕需求人多的时候,就需要一起上。 母亲结城沙希先被刑满释放的杀人犯报复,父亲结城秀真在半个月后死于追击犯人的路上,被枪/杀后抢救无效殉职。 这个故事太沉重,又实在让人庆幸,幸亏是在结城八云成年后才发生这种事情,不然 …… 目暮十三:“我想,八云就是因为这个开始拒绝所有人接近他了吧?现在只有杀害他母亲的犯人落网,父亲的……” 没能抓到……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赶紧做好笔录登记,在门口等待结城八云。 没多大一会,黑发青年就走出来了,看见他们在大厅时脚步一顿,然后扫过他们一眼,就又向门口走去,彷佛只是因为他们颜值而多看他们一眼的陌生人。 松田阵平:“这家夥……” 他们明明一看就是在等他吧!! 萩原研二毫不介意,快走几步与结城八云并肩。果然,他没直接去揽小结城,对方的肌肉就又放松下来了!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果然还是那些犯人的错! 紫色眼睛的青年露出闪亮的笑容,耀眼到令人不适,问题像是串珠一样一连串的被吐出去: “小八云,一起走吧?你要去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出门很早吧,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什么垫一垫?” 松田阵平没说话,这种社交场合的发言角色一向是由萩原研二担起的。但是他也没有反驳,说到底是他内心同样这样细心又温柔。 他愿意去“浪费”这个时间。 结城八云:“……” 他已经习惯夜里杀鬼,也习惯了沉静,还有安静的角落,自从炎柱死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闪耀的人了。 又有活力又闪耀,还比炎柱大人更加善解人意。 好、好刺眼! 刚才他已经得知了这两个都是准警校生,今年22岁,还都是东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所以他才想远离! 称呼怎么又变了?更肉麻了! 结城八云:“不需要。” 他可以自己走,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 远离他们,是因为他想起了现在身份的父母,从警20年,结缘者甚多,竟然没能好人有好报活到退休。 如果让这两个准警校生,未来的警官先生们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是不好的结局,一腔热血就会被扑灭的…… 他就算想的是自觉为别人好的想法,做法上却始终欠妥。 他在认真的说:“离我远点。” 这次就连松田阵平都忍不住吐槽:“什么态度啊。” 萩原研二深知,小阵平就是这种有人和他对着干就会来劲,要对着干回去的性格。 让步?不可能!让步是不可能让步的! 对付小阵平,就要死缠烂打顺毛捋,所以他已经准备好拉架了。 看着松田阵平突然生气,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指着鼻子说的结城八云不解。 为什么……又生气了…… 结果,松田阵平不满的不是他对萩原研二的态度,而是他自己的态度:“你坦诚一点会怎么样啊!” 意料之外的萩原研二:“诶?” ……不、不愧是小阵平,直觉系yyds! 结城八云瞪圆了眼:“……嘎?” 原来不是要骂他吗?或者像风柱大人一样突然切磋?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异口同声:“嘎?” 第4章 众所周知,结城八云在刚刚来到现代的时候吓得“嘎”了一声,没想到松田阵平看透本质,让他再一次化身鸭子发出了“嘎嘎”声。 更没想到这居然是连锁事件,他“嘎”完松田和萩原一起“嘎”,人也是有从众心理的,要不是警官们理智够强,警视厅一楼大厅差点化身为鸭场。 顶着来往警官们无语的视线,萩原研二凭藉一米九多的身高优势,一边揽一个,“左拥右抱”地出了上下共18层的警视厅。 站在外面的时候,三个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萩原研二松开揽住结城八云的手,看着他冷峻的目光,这和刚才“嘎”的反差也太大了!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小八云,为什么是‘嘎’?” 结城八云:“……” 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直接转身离开。 刚才那句“嘎”,真的有点丢脸!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道:“就这么走了?” 结城八云:“别离我太近。” 松田阵平哽了一下,但也靠自己的直觉猜出这个不坦率的人的想法:不就是怕报复的时候连着他们一起了吗? 他倒是没有特意要粘着结城八云的意思,只是能照拂的时候顺便照拂一下,他也不太放心这个刚成年的家夥。 不如说,谁能放心啊! ……而且,结城也是他们的后辈,也是东都大学的呢。 他这么想着,就见萩原研二站在原地挥挥手:“下次再见了小八云,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哦~” 结城八云的背影莫名多了几分萧瑟。 松田阵平竟然有点看不透自己的幼驯染了:“你不黏上去?” 萩原研二拖长声音:“嗯——” 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那会过犹不及的,小八云产生了抵触心理,那以后再靠近就难了!” 他抛出一个wink,狡黠道:“我都说了是打电话,如果小八云发现收到的是短信——” 松田阵平搓了搓上臂。 他发出了感慨:“hagi你好可怕,你也离我远点。”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立刻没了刚才那样的胸有成竹:“诶?诶?!小阵平!呜呜呜小阵平好过分,研二酱要难过了!” 松田阵平嫌弃地推开他凑近的脸:“你太可怕了,五分钟内不要靠近我!” 萩原研二做出心痛的模样,眼泪汪汪:“呜呜。” 卷发男人抖落肩膀把萩原抖下去,大步离开,风送来他调侃的话:“你还是想想怎么接近你的小朋友吧。” “?” 萩原研二突然察觉不对,他也不装可怜了,连忙追上前:“小阵平!你可是我的幼驯染,独一无二的——” 可怜的研二酱,在此时感受到了心寒! * 结城八云出了警视厅,远离这两个活宝,顿时感觉天蓝云白草绿,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离开的不是一对幼驯染,而是伊之助和炭治郎。 炭治郎这家夥就总是受不了安静的环境,总是会感觉尴尬……不,果然还是他自己的错吧? 结城八云:是我、是我太弱了……连活跃气氛都做不到……但刚刚气氛也不尴尬…… ——气氛尴尬他也体会不到。 放弃了思考的他照例在心里说了一句“不愧是大城市”,就远离了警视厅。路途不远,他大可以走路回去,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左右今天也无事。 想到这里,他忽然眼神锐利,又连忙收起气息,在前面道路口转向,藏在角落里。 ……有人跟踪? 这里有摄像头,又离地上地下共有18层的警视厅这么近,居然有人会跟踪,还是这么拙劣的跟踪? 才从横滨和并盛町回来的结城八云忽然感觉,米花町也不是非常安全啊! 他放轻呼吸,侧站在这里,剑袋被他拿下来握在手里,只等那个人走过来。 很好,近了,脚步声更急促了—— “结城……八云、八云!” 结城八云愣住。 他觉得这人一开始应该是想叫“结城”,但这个姓不算很稀奇,可能街上有其他人回头了,才改叫他的名字。 背上剑袋,他向前一步,再度沐浴在阳光之下,也直面了这个叫他名字的人。 这个人穿的是西装正装……是警察。 “八云——啊!”这名警官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缓了缓道,“八云,我是今村悠悟,是你爸爸的同事啊,葬礼……前辈的葬礼我也去了的。” 今村悠悟,今年29岁,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六系的刑警。换言之,是结城八云的父亲结城秀真的同事,是后辈。 第5章 葬礼上见过,印象不深。 今村悠悟长相一般,记忆点不深,再加上那只是结城八云的“背景”,所以结城八云才没有第一时间想起。 结城八云想起后,轻轻颔首:“有事吗?” 顿了一下,今村悠悟才说:“啊,我就是刚刚听说你来警视厅了,是有什么麻烦吗?有小麻烦你可以联系叔叔,我会帮你解决的!我在六系可是经常受你父亲的照顾呢。” “没有。”黑发青年盯着他两秒,彷佛觉得这样不礼貌,终于吐出一个词,然后这里又恢复了安静。 今村悠悟一时语塞,他沉默了几秒,见结城八云后撤一步转身要走,连忙叫住他:“八云!” 青年顿住脚步,再次侧头看过来,金色的眼睛在背光的情况下,竟然有种在发光的错觉,像是猎人,又像是……捕食者。 他的冷漠让人望而却步,今村悠悟无端感觉身上冰凉,直觉使他停下脚步,露出得体的微笑:“孩子,你有事一定要来警视厅找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会帮忙的。” 结城八云:“……”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像是个没有植入感情模块的仿真机器人一样,转身离开。 只留下今村悠悟在后面看着他,眼里写满不甘。 结城八云不想理这个自称是父亲好友的人。 “小麻烦”帮忙解决,这个“小”是多小?说会帮忙,连个邮件地址都不愿留。 ——虚伪。 父亲所提携的后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身份调转,他已不再是庇护他人的角色,但以后就要被这样的人所庇护吗……他也不甘啊。 今村悠悟…… 结城八云念叨了两句,转身就走,不再停留。 情绪在一瞬间冲上头脑,又迅速被他压下去。父亲照顾今村悠悟是前辈应做的,他不能挟恩图报。 所以现在今村悠悟照顾他是情分,不照顾他是本分,他不该有怨怼。 ……但今村悠悟表现出要照顾他的模样,又想要好的名声,这才是他心情不愉快的原因。 再加上有“警官”这个身份的加成—— 结城八云心里难受,面上却还是那样沉静。 种种复杂心情在他心间翻涌,也是因为那份身份的记忆太过真实,父亲和母亲又与记忆中完全是一样的性格和长相。 ……他认为这两个为公民奉献了一生的就是他的父母,他愿意去相信转世一说。 天照大神在上,请让他们安息,拥有幸福的下辈子吧,这是他们应得的。 * 吃过午饭,在附近逛一逛,买了点必需品,再加上上学前的准备,结城八云甚至还买了初高中的练习册。 父母是真实的,学历是真实的,东都大学也是真实的,但……他什么都不会!! 短短假期内,他要在案件的间隙中补全这么多年来的课。 ……真是幸福又痛苦的烦恼啊。 但这可是东都大学,就算是他也知道这个的含金量! 挑选书籍也很需要时间,等结城八云发觉肚子有点饿了的时候,时间飞速到了晚上。 曾经杀鬼都在夜晚,风餐露宿的时候也有,晚饭也没什么好挑选的,他付了款在书店周围店面扫了眼,随机挑选一家咖喱饭进去。 他对咖喱饭是没有特别的偏好,但是这会让他想起自己超级喜欢吃辣咖喱的锈红色发的好友。 “一份微辣,一杯橙汁,请。”看过菜单,对吃需求很低的他果断下单。 如果在期待他会选择超辣、特辣咖喱,那真是想错了。 他不能吃辣,最多只会点微辣,要学会放过自己,因为这样也不能够让他被辣到喷火,杀鬼事半功倍! 正相反,他被辣到想吐,事倍功半,追鬼胃痛,肚子咕噜,腿脚发软,浑身无力,追过房屋二十,翻过一片树林,握刀的手在颤抖,鼻孔呼出的不是呼吸法的气息,是恼怒成火龙的鼻息,炙热还带着怒火的具现化,险些无师自通炎之呼吸。 那是他这辈子情感最丰富的时候之一:“去死吧!恶鬼!!” 于是这是唯一一只被他用雷之呼吸片了108片的鬼。 那次的记忆实在是太过痛苦,让人记忆犹新。 …… 结城八云迅速吃完晚饭,在盘子底下留下正正好的餐费。起身要离开的一瞬间,路过原本座位斜对面的桌子那忽然有人倒下,他下意识伸手接了一下。 这个人已经没了呼吸,身体机能停止。 结城八云经验丰富,意识到这点慢慢放倒死者在地上,表情沉静,在这种氛围下看上去有几分过于冷静的可怖:“报警。” 短暂寂静过后,桌子上唯一的女生尖叫一声:“死人了!!!” 这桌剩下三个人都是男性,忽然站起一个,指着他不分青红皂白道:“是你杀了小宫!!” 还没见识过这招的结城八云指着自己:“……?” 我?真的假的? 第5章 餐厅里一片哗然,不明所以的人们小声议论。 但那些都无法给结城八云造成困扰,毕竟他是一个相当我行我素的人,他只是愣了好一会:“小宫?谁?”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 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声吐槽:“就算不知道‘小宫’是谁,光听刚才的话也知道就是这位可怜的死者了吧!” “哦。”结城八云内核稳定得和死者有一拼,“报警了吗?” 明明是个疑问句,却被他说的彷佛是个陈述句一样。而他如此年轻,在这很注重前后辈的地方,凭藉年龄应该就能够轻易地压下他,可没有人敢说话。 几秒钟后,有个年轻的小夥子举起手,颤颤巍巍的:“报、报了……” 结城八云扫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坐回了原本的座位上。 店员们终于反应过来,大声的让客人不要离开,也有人去堵住门口,一在警方到达后才可以听从警方的话行动,不满的客人也被连哄带震慑地留下了。 于是,上午才给结城八云和两个准警校生做完笔录的警官们,又一次见到了结城八云。 他们到达的时候,现场被保护得很好,只有认识死者的女性在小声的抽泣,看上去很为死者伤心。 另外两个青年顶多只有悲痛的神色,再多就没有了。 目暮十三扫了一圈周围,没理解大家怎么都站着,结城八云那么淡定自若地坐着,还没有人议论他。 ——不是他恶意去想公民,只是作为警官连夜加班,尽职尽责,也会被骂薪水小偷,就八云这个态度……嗯,你懂的。 他清清嗓子,示意手下和鉴识课的分别去取证。任务都分发下去了,他这才走到结城八云面前:“八云,这是怎么回事?你在这里是来吃饭的?” 他看见了乖巧坐着的青年面前吃空的盘子。 结城八云:“嗯,我没杀人。” 他只是安静地点了一下头,目暮十三就把目光挪到在场的三位身上了:“不要开这种玩笑啊八云。” 目暮十三没当真,毕竟这听起来太像是玩笑话了,又像是那种犯人撇清自己的手段——当然,真正的犯人不会这样子冷静,反而要表现出和死者的关系好,以此来撇清自己的关系。 和死者有关的……一共就三个人,剩下都是陌生人的样子……不过还需要后续查证一下。 目暮十三这样想着,就听结城八云说:“我没有开玩笑。” “啊,哈哈哈……” 目暮十三愣了一下,忽然察觉到什么,表情严肃了一些问他:“那,八云,你为什么要解释这句呢?” 被他这认真的目光看着,结城八云垂下眼眸,又再度抬起:“因为他们说我是杀人凶手。” 目暮十三:“谁?!” “……”结城八云没说话,只是手指向了那边的三人组。 目暮十三心下有点生气,但是毕竟已经干了多年的刑警,也早就不是还能肆意乱说的年纪和职衔——虽然本来也不能乱说——他点点头,然后去问店长调监控了。 监控没坏,但是和没有也差不多了。 只能看出他们的座位方向,具体动作还是十分模糊的,表情也只能看个大概。 餐桌上的具体就不说了,比他们先进来的结城八云和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走的时候扶住了已经死去的死者,然后放平。 目暮十三:“……” 所以这个完全就是无端的指责啊! 而且那孩子的眼神是那么的澄澈,怎么可能杀人呢?就为了还没有落网的杀父凶手,八云就不可能…… 他憋着怒气,今天的询问比平时多了几分严厉。 这三个人都和死者认识。 死者小宫直希,24岁,法律专业,和三个人中的浅野匡子是大学同学。 浅野匡子,女性,24岁,法律专业,长相偏明艳,是个美女,据她说明,她和河内泰是男女朋友关系,和死者是大学同学,关系不错,会一起出去玩。 第6章 河内泰,男性,28岁,医生,戴着眼镜,说话时会习惯性地推眼镜。他在23岁进入医院,已经入职五年,和浅野匡子是男女朋友,兢兢业业,据说患者的好评如潮,锦旗也接收了很多。 冈田将人,男性,24岁,医药类别的专业,刚参加工作一年,没什么特殊之处。 目暮十三:“冈田先生,现在只是例行询问,希望你能理性回答,不要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 冈田将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他长相中等偏上,不算是非常帅气,也不是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的长相,但是的确不算丑,还有几分耐看。 他紧张的说:“好的。”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目暮十三问。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死者和冈田将人完全没什么关系,如果有一个枢纽,不是浅野匡子就是河内泰,但既然浅野匡子和河内泰是情侣关系,冈田将人和河内泰同为相关专业……应该是和后者有关系? 他初步进行推论,看表面信息,他倾向于冈田将人是河内泰那边认识的人,但也不能完全放弃浅野匡子这边,直觉告诉他这边也有不对劲的地方。 表面上和河内泰还有死者都没有关系的冈田将人,唯一能够有联系的是…… 冈田将人:“我和死者不熟,只是认识。” 他的态度坦然,目暮十三旁边的警官在用记录本记着信息,然后目暮十三还在继续问:“通过谁认识的?” 话刚出口,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冈田将人:“……” 在两位警官的盯视下,他说:“浅野匡子。” 目暮十三:“谁提出要聚会的?” 冈田将人:“也是她。” 目暮十三:“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怎么认识的?” “就……就那么认识的呗。” 目暮十三严肃表情,严厉道:“说,怎么认识的?” 他说:“你以为我们查不到吗?” 冈田将人:“……”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说:“就是,在酒吧认识的。” 目暮十三:“酒吧?” “……对。” “她当时身边有其他人吗?” “就那个男闺蜜嘛……现在地上躺着的那个。” 结城八云耳朵轻轻动了动。他只是听说过男闺蜜,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真的有男闺蜜。 不过,酒吧……他有点好奇。 一旁的河内泰明明是医生,但没在医院上班,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职业操守,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哼,男闺蜜?” “哦?”目暮十三立刻转头过来,“你的意思是你对他们的关系有别的想法?” 这个想法是不是被害者死的关键呢? 结城八云竖起耳朵。 那个美女嫌疑人浅野匡子不耐烦的抢话说:“他能有什么想法,他就是觉得小宫(死者)和我关系太好了,是男女朋友,觉得我脚踏两条船。” 这句话刺激到了河内泰,看似斯文的男人暴怒:“你没有脚踏两条船?” 浅野匡子理所当然,甚至还看了看自己漂亮的美甲,看到没有刮花就很开心:“没有啊。” 目暮十三压了压帽子,没有第一时间制止,反而是认真的听着。 河内泰:“你怎么没有!他明明就是你的前男友!” 浅野匡子吹了吹指甲:“那怎么了?每个人都有很多的前男友,或者前前男友,还有前前前男友啊。” 结城八云:瞳孔地震。jpg 这、这就是大城市吗?比横滨这种有人随意找人殉情,有人能一眼看出事情真相,还有第一杀手干底层工作还要大城市的地方出现了! 第6章 “前男友”“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这句话一出,听到的群众们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目暮十三也忍不住看了浅野匡子一眼。 警察不会管别人的私生活,只是如果这种事情和死者的死因有关,浅野匡子还不是凶手的话,那就还是要对她进行口头教育的。 结城八云:认真听。 目暮十三的余光提醒他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猛然转头,就发现八云这孩子十分认真,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听得进去啊! 算算年纪他现在才18,虽然成年了,父母还是刑警,陪伴时间少但三观应该是很正的…… 这可不能歪啊! “八云,你……对感情可不能不认真啊。”他毕竟不是结城八云的父母,这个年纪孩子应该不太喜欢说教,尤其是外人的说教。 憋了半天他只说了这样不伦不类的一句。 结城八云认真的看了目暮十三一眼,又认真的回答:“我知道。” 他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目暮警部会突然对他说这样的一句,但考虑到对方的关切,他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浅野匡子:“嘁。” 感觉被教训了,应该不是错觉。 冈田将人震惊:“所以小宫不仅是你的男闺蜜,还是你的前男友?你带着前男友一起去酒吧?” 浅野匡子理所当然:“那怎么了,他是我前男友,又不是现在的男友?” 河内泰却彷佛爆发了:“你敢说你和他不是现男友?” “本来就不是啊。” “但你明明还有一个男朋友!”河内泰扶住眼镜,强调了“还”这个字。 冈田将人心虚起来,不说话了。 浅野匡子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但是立刻就被河内泰捕捉到了:“好啊!原来是你,你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冈田将人也就心虚了一下,被河内泰一指责,顿时硬气起来:“你都28岁了还没结婚也不想求婚,匡子想找其他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开始叫“匡子”而不是“浅野”了。 河内泰:“那是我不想吗?你以为医生不是被前辈呼来喝去的?!” 浅野匡子“嘁”了又一声:“你是给我钱了,但那也太少了,我还是得靠自己。” 河内泰气得口不择言:“靠自己?你靠自己什么?靠你用身体骗钱吗?” “你嘴给我放干净点!”浅野匡子也暴躁了,“十天半个月看不见人的也叫男朋友吗?我们是异地恋吗?我们上个月分手了!” “那又怎么样?你会记得我的。”河内泰恶狠狠的说着,表情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斯文。 冈田将人浑身发冷,浅野匡子后退一步,他们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靠在了一起,不敢说话,毕竟是个人都怕疯子,这是本能的趋利避害。 结城八云的耳朵动了动,他敏锐发觉这句话中隐含着的恶意,像是被鬼盯上了。 他也许对别人情绪变化不是很理解,但是话语中的杀意,他绝不可能会认错。 “死者小宫直希,初步判断是死于□□,如果需要进一步查,那需要解剖才能查到。”法医见闹剧正上演,结果耽误不得,他走过来低声和目暮十三说。 目暮十三却觉得此时此刻,死者死于什么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河内泰不够理智,正是发疯的时候。 他厉声说:“什么叫‘她会记得你的’?你做了什么?” 河内泰忽然冷静下来,他又恢复了斯文的样子,甚至还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的说:“警官,我可什么都没做。” 心理防线重新被建构了。 但多问两句也不费事。 目暮十三不为所动:“那为什么你说‘她会记得你的’,有什么能让你这么说?” 河内泰没说话,但嘴角下撇。 目暮十三:“我问你话呢。” 河内泰的眼睛转了一下,又接着沉默。 是谎言的感觉,结城八云想。 “你不会以为只要闭嘴,我们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吧?”目暮十三眯起眼睛,“有什么你还是老实交代了为好,等我们查出来,可就不是那么轻易能说过去的了。” 河内泰的心理素质不错,不然他也不会在医院被呼来喝去整整五年还没有任何心理疾病了。 他不开口,意料之中。 目暮十三神色不变,轻描淡写的问:“编好了吗?” 河内泰:“……” 这句话一出,不论河内泰说什么,都会被打上了“谎言”的标签,就连其他人听来,也像是他在为自己开脱。 结城八云:不愧是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这样的警官,才是他更想要认同的,至于那个今村悠悟……他对那个人的印象不好。 但是今村悠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平日里不见面,他不至于与目暮警部告状。 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结城八云几乎很少看到现场就把初步问询做得像是审讯的情况,而父母也是两个不同系别的同事,平时不可能带上他一起上班,再加上他是从百年前来的,其实现在才很认同警察的必要性。 第7章 在百年前,他觉得他们鬼杀队才更像是对外的特/警。 成为警察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真的要放下吗?你真的能够放下吗? 他就这样反覆问过自己许多次。 可时至今天仍旧没有答案。 ——亦或者,理智和感性得出的答案并不统一。 结城八云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现场情况几乎明晰,只不过河内泰没认罪而已。 结城八云见目暮十三指挥他的下属和同事们把能带走检查的证物全部带走,还把三个嫌疑人全部带走了。 有些案件无法当场破,就要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检查,这也算是“证”海战术了。 剩下的就是分开审讯,至少也得做个笔录。 结城八云听目暮十三三言两语给他带过了案件流程,还语重心长的和他说:“八云啊,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说,我和你父母都是很好的朋友,我能帮上的肯定会帮你的。” 然后被警部确认了手机里存了他的电话,这才被放走。 和今村悠悟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再出门天都黑了,结城八云结了账,回家路上看见酒吧,远远望见那条街都是绚烂的霓虹灯。 酒吧……他是真的很好奇。 但是这里18岁成年,20岁才能喝酒,他现在根本不能进去。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远离了那片局域,转道回家。从他这个表情来看,根本看不出他很遗憾。 忽然间,他停住脚步,认真倾听。 脚步声……沉重且杂乱,还有一个高跟鞋的声音,急切还带着慌乱,但高跟鞋的脚步声就像是指引,后面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他已经从鬼杀队退休了。 管、不管、要管吗? 犹豫不过一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很自然地跟上去了。 4年来保护平民的习惯,又怎么能够轻易的从他的生活中抹去? 那是几百次在生死之间徘徊时,都不会忘记的本能。 * 三木真帆后悔了。 她想着今天既然加班,时间很晚了,家里也没有做饭,不如直接去小饭店里吃。 可惜没有同行的夥伴,她脚很疼不想再走大路,想着没多远就没有乘坐交通工具想走回家,刚出饭店没多久就被盯上了。 ……侥幸心理真是要不得。 “喂,你去哪啊?” 明明已经在逃离了,身后不远处却还是有人很大声的说话。 估计是加入了mafia后觉得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年轻混混。 毕竟这里的mafia是合法的,有时候他们还会帮忙维持秩序,和明面上的警察们维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关系。 也只有他们会觉得自己张狂一点也没人敢报警惹mafia。 事实上,mafia不想惹到警方,而这种小喽啰一样的角色当然也是随时可以舍弃的。 你们到底懂不懂啊?! 三木真帆在心里分析后一顿痛骂后面那几个年轻人,但心里话不会传到他们耳朵里,真的说出来也只会激怒他们。 她又开始痛恨自己的高跟鞋。 声音太大了! 但是在这种时候又有谁能够救她呢? 她是很理智,可是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作用域!她理智顶什么用?! “你跑什么跑,哥几个要的又不多。” 他们的话语漫不经心,三木真帆知道自己的财产已经被看成囊中之物,说不定现在他们有人绕到前面,打算瓮中捉鼈。 一个、两个……好像有五六个。 这要是真的搞下来,她真的还能活吗……是不是自我了结才更好…… 越想越悲观,越来越现实,三木真帆感觉这是她人生最大的劫难了。 “啊!” 男声的痛呼让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只看见有人倒在地上,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谁?!” “喂喂,小岛?你没事吧!” “啊!!” 紧接着又是一声痛呼,就又有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黑黢黢一片,也不知道死活。 三木真帆第一反应不是他们那边出事了,而是觉得说不定有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 毕竟、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说不定是看她可怜,这里有什么神明呢?她可是听说了其实是有妖怪和缘结神什么的—— “啊!”接二连三的惨叫声让她更加害怕。 “你没事?”恍惚间,她的身边响起一道声音,吓得她一哆嗦,直接下意识砸出了手里的包。 没有砸到东西的实感,她小心翼翼地扭头,看见一个高个子青年,身后好像背着什么,黑色的柔顺短发,眼睛在这黑暗中是暗金色的。 他没有表情,问出的话也彷佛是在期望她有事一样 ,听着很像是诅咒。 但她竟然奇异的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犹豫道:“没、没事,谢谢你?” 于是,那个高冷的青年连头也没点,确认后就要转身离开。他手机恰巧响了一声,他顿了顿还是拿出来看。 就着显示屏的光,她看见了恩人的脸,是个年轻的池面! 三木真帆想,他看到信息的时候,连眉眼都柔和了。 那边发信息的一定是他很喜欢,也很值得他喜欢的女孩吧? 三木真帆掏出手机:“喂,110吗?我在……” 第7章 没有灯的地方,黑暗丛生,使人壮胆,滋生犯罪。 结城八云看不起这些只会欺负弱者的人,在他的思维里,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但弱者的存在不是阻碍。毕竟大正的鬼杀队成员能在那个食人鬼的年代下活下来,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弱肉强食呢? 强者,自当自持实力,强而不淩弱,这才是强者,也才能一直是强者。这是他的观念。 只是在现代,他这种囿于时代所产生的观念多少有一点奇怪。 不论怎样,他决定帮忙,这个行为无可指摘。 他大可以无视。 但是,结城八云又怎么可能无视呢? 那样未免太过冷漠了,说不定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天国的爸爸妈妈都要敲他的头:哦,就你居然敢无视犯罪行为啊,我们怎么教你的! 于是,背着剑袋的结城八云脚下一拐,进了巷子。 没有监控,一片漆黑,真是个不妙的地方。 ……总感觉下一秒就能窜出来一只鬼。 不过,鬼没有人的贪念可怕。 他清晰的看到打算围着那个白领的混混一共有六个人。 “……” 结城八云深吸一口气,脚下点地,冲了出去。 身后背着的日轮刀是开过刃的,也是见过血的,不可能用,他不会把刀刃对向自己所守护的人。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但稍作惩戒还是可以的。 在这样的黑暗里,彷佛有那么一瞬间亮起了金色的闪电,再看过去就发现还是那么黑,大抵是错觉。 听见惨叫声的路人摇摇头,不敢说话,不敢参与,低头疾走,保持了他的冷漠。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结城八云同样冷漠的接二连三拍倒了他们。 他面无表情,在这样的黑暗中像极了恶鬼。 结束战斗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毕竟这对他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战斗。 “你没事?”他轻轻落在了白领的身边,身后剑袋里的日轮刀有那么一瞬间发出了轻轻的碰撞声。 他看她吓得激灵,又看她甩出手包,利落地躲开,他还站在这里等待回答。 白领平复了心情,对他道谢。 一切了结。 结城八云这样想着,看到了手机里的消息,整个人明媚起来,心情愉快地出了巷子。 就在刚才,萩原研二给他发消息了,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结城八云:“……” 他一边高兴着,一边又在为了这种事情唾弃自己: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高兴,要远离才行。 而且,收到的是短信诶,并不是电话的通信,这反而让他放松了一些,还有心情去回覆【吃过了】。 “喂,110吗?我在xxx街道转角这里,刚刚有人想……”他听见后面的女人在报地址,还在说,“我的名字是三木真帆,我就在这里等,请你们快一点。” 结城八云的脚已经走出了巷子,他在想……如果是萩原研二的话,会怎么做呢? 所以他回去了,还给几个小混混一人补了一下,陪着三木真帆一起去了警视厅做笔录。 那些小混混都说自己是xx组织的成员,他们的组织一定会让他们好看,然后立刻被镇压。 最后,嘴硬的几个人发现这招行不通,还有破防的老警官给他们说明利害,重点说明mafia其实没有心情去管小喽啰。 他们开始睁眼说瞎话,说酒后才起了歹心,他们都是底层人员,平时哪干过什么伤天害命的事情? 第8章 结城八云听完,都气得想笑了。 所幸他面上实在高冷,再加上他就是那个一秒放倒一个混混的见义勇为的人,这些年轻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结城八云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干脆的说:“欺软怕硬。” 然而,那些人看见他这个煞神在这,还真是窝囊到一句话不敢说,再加上有人认出来他是全国高中生剑道大赛的冠军,就更加敢怒不敢言了。 剑道大赛的冠军,那可是全国冠军!人家捡起一根树枝木棍钢管,都能让他们的脑袋开花,比豆花还要花,比香菜还要碎!!! 要懂得趋利避害! 结城八云:“……” 不,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树枝用剑术杀鬼。 ……杀人可以。 看见几个人惊恐的目光,他懵了一下,扭头去看其他警官,他们的目光同样有些戒备,有一个试探着说:“你说出来了。” 结城八云:“啊。” 这又算不上什么大事,说出来就说出来了。 所以完全没有get到的黑发青年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像是个精神状态让人捉摸不透的杀人狂魔。 不走寻常路的三木真帆:……他、他好像还挺帅的! ——她要是走寻常路,现在也不会在警视厅了。 警官们:结城夫妇的孩子吗……感觉好危险…… 直到三木真帆的哥哥在即将迈入深夜的时间点到来,一切才终于结束了。 警官们送离他们,小声讨论。 ——结城夫妇的那个独生子,好像很危险。 加班的目暮十三拿着报告在他们肩膀上一个个拍过去:“工作做完了吗?就在这里说,不下班了?” 几个警官狼哭鬼嚎,还有一个怪叫了一声,像奇行种一样爬走了。 目暮十三:“……” 咳咳,有活力、也、也是好事吧…… * “小~八~云~” 结城八云一个激灵,不敢相信东京这么大的地方竟然还能二次遇到萩原研二,竟然还是同一天。 这个声音太销/魂了,让人灵魂发芽,从里面长出了一棵含羞草,因为结城八云感到生草,并且好想逃。 他后悔自己拒绝了警视厅的接送,提着一袋子的书扭头看去:“……” 果然,是笑眯眯的萩原研二和打着哈欠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这下也不得不说,他们和结城八云之间好像是有什么缘分,难道真的是什么命中注定? ……遭了,他都在想什么啊?完全是被hagi这家夥给带跑了,这怎么可能! “你不回家大晚上在这溜躂什么?” 松田阵平挥挥手,彷佛这样就能够挥掉自己刚才奇怪的想法。 被抢话了的萩原研二周身的粉色小花花飞速枯萎,他很快又收拾起自己的心情,上前几步和青年并肩:“小八云,你难道又遇到什么事了吗?” 松田阵平自然地跟上他们。 萩原研二实在敏锐,竟然能从刚刚的目光中察觉到结城八云真正的情绪,再加上这里距离警视厅是真的不算远——那栋超大的楼占地面积也很大,附近的餐厅都是不敢扎那么近的,当然也没什么别的大型建筑——他立刻猜出来了真相。 结城八云:“……” 松田阵平:“有什么事就说,别扭扭捏捏的。” 他摸了摸口袋,摸到了烟盒和打火机,翻来翻去只有一块糖果,伸出手:“喏。” 见结城八云只是看着,他越过萩原研二,直接拽出他的手,把那块糖塞进去:“想吃就吃。” 这大概是他能够说出的少数算是安慰的话了。 萩原研二想着,这次没在意松田阵平的举动,反而贴心的等他们的对话结束——虽然是小阵平单方面的——这才孔雀开屏: “小八云,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哦,我们可是准警校生,未来的警察呢!就是要帮大家的,所以不妨让我们先实习一下?” 小八云在半个月内接连失去父母,这才外出旅行,这两天才回来,如果真的心理有问题,觉得生无可恋,那就完了!! 社交达人研二酱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嘛,虽然小阵平总说他多管闲事,但如果是小阵平的话,也会冲上去的。 退一万步说,如果他不多管闲事,不就错过了小时候超级稀有的限定ssr小阵平了吗? 那可是小阵平诶,超级稀有的限定ssr,甚至可能是sp,不会再有复刻的机会了哦? 萩原研二:所以,小八云,能不能给点面子—— 被他眼巴巴盯着的结城八云:“……” 他被对方高超的说话水平给带走了,顺着对方的话想了想,顺手柄糖塞入口袋:“夜晚的东京不安全。” 所以才要结伴而行。 结城八云到底年轻,也对萩原研二好感度很高,他对萩原的说辞信以为真,真以为萩原是要帮他,把他当做是入职之前的试验品。 但人家是真好心啊……而且他是结城喜欢的类型,还一见钟情了——! 话开了一个口子,那就相当于装米的袋子被割开了口,米漏下去,话是不想说也顺着说了。 夜晚的东京不安全? 松田阵平欲言又止,不说话了。 就现在的这个情况,hagi才是最大的危险!懂不懂啊! 果然,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后立刻说:“夜晚的东京不安全……?嗯……是哦,有时候是会发生这种事情啦。” 超绝敏锐的研二酱只需要前后语境,顿时猜出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弯腰提过结城八云手中的购物袋,结城八云一时不察,竟然真的被提走了。 结城八云:! 才没过多久,他竟然对萩原研二这么不设防了吗?! 这可不是好兆头。 黑发青年停下脚步,就像是宕机一样思虑了两秒,陡然伸出手握住袋子,强硬地抢了回来,把萩原研二的好心“biu”一下丢回去,然后继续走路。 松田阵平傻眼:“……” 萩原研二愣住:“……” 只有结城八云,走了几步后回头,见他们不动,慢慢歪起头:“?” 就好像在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动,这一路!可是鸟语花香!* 萩原研二抬头看看他,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手:“诶?诶、诶?!” 第8章 结城八云是个愣子,这是鬼杀队里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 而这份认知,时隔百年终于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对幼驯染所知道了。 幼驯染组合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棘手啊”的表情。 松田阵平:他已经完全拒绝帮助了。 萩原研二:糟糕啊小阵平,这该怎么办?! 松田阵平:冷静一点,会有办法的。 萩原研二:什么办法? 松田阵平:总之会有的。 萩原研二:你说得对,我可是宇宙超级无敌的研二酱! 松田阵平:…… 真是拿hagi没有办法啊。 两个默契十足的幼驯染对视了没几秒,就完全把彼此的想法理解完全了。 站在原地的结城八云:“?” 看这边歪头有点行不通,他把头向另一边歪过去了。 恰好转头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可、可爱。 明明年纪才差四岁,结城八云的个子也有一米八多,显然超过了平均身高,竟然给他们一种很呆,不怎么接触社会的感觉。 松田阵平有一种提前给人当爹妈的错觉。 不对,他才22岁——!! 萩原研二看着结城八云的表情,忍不住笑,嘴角上扬的更加真心了,然后他和幼驯染走过去,听见小八云的眼神里透出一点点的恍然后,用笃定的语气说:“你们是情侣。” “噗咳咳……”松田阵平被口水呛到了。 不仅是当爹当妈,差点成了爹妈带崽,一家三口! 萩原研二被惊到了,差点被凸起的砖绊了一跤:“不是!小八云,我们怎么可能是啊——” 他很急着撇清关系,大概潜意识发觉了这份细微情感的倾向。 松田阵平迅速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多数时候,松田阵平都是很惯着自己的这位幼驯染的,甚至都习惯了对方会携带手帕给他擦脸,对方的原话是“不能糟蹋这样帅气的脸啊”。 但……一切行为没有边界的前提是他们没有另一半。 不然不论是谁,都会觉得被冷落了吧? 松田阵平又去摸兜里的烟盒,摸到摩挲了几下,到底是念及刚成年的结城八云,没有拿出来抽。 ……结城八云一看就是不会抽菸的乖乖仔! 结城八云:“不是?” 他不理解,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比在鬼杀队看见的同性队友间的行为还要亲密,竟然不是情侣? 他们刚才对视了那么久,那眼神不是拉丝了? 第9章 结城八云对别人的情感雷达是时灵时不灵的,此刻就是不灵敏的,还给萩原研二造成了超大打击! 没有松田阵平,是因为松田本来就不在意这些,反正当上警察都是因为想殴打警视总监这样叛逆的想法了,不过是区区同性伴侣,在意世俗眼光又有什么用? 要是在意,小时候他早就被打击到一蹶不振了。 萩原研二大声否定:“当然不是啦!” 他的双臂在身前交叉,摆出一个大大的人体叉。 “哦。”结城八云和萩原研二稍微熟悉一点了,好歹会给回应。 他冷淡的一点头,没有丝毫的多余反应,倒是让萩原研二露出了豆豆眼:“诶?” 结城八云看了看他。 直觉系的松田阵平理解了结城八云的脑回路,把领子往下拽了拽,看起来更加松松垮垮的,气质也随性许多,他慵懒道:“只是随口一说吧。” 于是他们两个继续陪结城八云往前走。 萩原研二笑着和结城八云说起晚间发生的趣事,希望对方的心情能好一点,又说了今天晚上是同学聚会,因为大学毕业了嘛,大家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关系好的最后聚一次,以后就难聚了。 松田阵平向来对这种话题没兴趣,如果不是萩原研二社交圈庞大,社交恐怖分子能力出众,他也不会被硬拉过来聚会。 据说当时是hagi和女生们说:“小阵平?你们想要小阵平去吗?好哦,我去拉他……毕竟是最后一次聚会嘛,交给我吧!” 而hagi在他面前撒娇:“小阵平!我都答应她们了,而且这可是毕业后的聚会诶,你就陪我去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 从回想里出来,一时安静。 他诧异的看了眼萩原研二,发觉他好像还是在苦恼,不过……结城八云这家夥没直接像白天一样说“离我远点”这种话,应该是真的有困难了。 但,是他们离他远点,还是警察离他远点? 对当时那句话,松田阵平不在意话的内容,但还是有所在意这句话的所指。 松田阵平忽然说:“刚刚有人向hagi你告白了,对吧。” 结城八云的目光看过来了。 被金色的眼眸盯着,萩原研二竟然说不出话,轻快不起来了:“是哦……但是我拒绝啦。” 他还在微笑着,笑容像是焊在脸上,他说:“小八云也是,不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拒绝,不要让人家抱有希望,钓着人家可是渣/男行为~” 结城八云:“……” 这双眼睛的颜色可真冷淡,根本不可能存在缱绻这种情绪的嘛! 萩原研二:qaq 小八云的眼睛里充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这是不可能的”这种情绪。 卷发男人哼笑一声:“还用你说?” “小阵平!”中长发青年立刻发出自己的狗狗眼攻击,让对方很无奈地推开他的脸,这才看向结城八云,“小八云~” 结城八云沉默是金,还是没说话。 直到两个人跟着他又走了一条街,他忽然开口,打断了还在试图让他笑一笑,侃侃而谈的萩原研二:“萩原前辈。” 开口了! 萩原研二心中骄傲:你看看,果然没有人能够抵挡住研二酱的魅力! 只要他不是说“闭嘴”,他都能招架! 萩原研二眨眨眼,立刻应声:“嗯嗯~” 黑发青年目测只比他矮了十厘米左右,略微仰头和他说:“聚会?” 萩原研二:“是哦,今天是聚会啦,怎么了?” 没怎么。 结城八云摇摇头,他只是想起了后天还有一个高中的毕业聚餐要参加,他差点忘记了。 这段时间总在外面奔波,突然回到米花町,还有点不习惯这里的和平。 ——哪怕他一天遇到了三次案子。 被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其中好像还有一点点的期待,结城八云想着对方一路上都在说,也很辛苦了,他说:“你觉得……” 萩原研二:“嗯?” “好人会有好报吗?”结城八云的后半句是这个。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率先说:“你要问的就是这个啊。” 结城八云目光平静,却彷佛让他们感觉到了小时候面对班主任一样的感觉。 很奇怪,很沉重,也很…… 松田阵平不再想,只是随口说:“不一定。” 他想起了结城八云的父母,一生都在操劳,对孩子也缺少陪伴的时间,对社会来说是十足的好人,但都死于报复和犯罪的手里。 是因为这个才问的吗? 萩原研二伸手揉乱结城八云的头发,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摇了摇:“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不会天上掉馅饼吧?如果有一个好报,就说明‘好人’的作为不是无用的哦。” 他微微弯腰,和结城八云平视:“重要的是,他们的功绩有没有被记录,有没有真的帮到人,有没有被记住。” 因为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反之亦然。若从骆驼背上拿起一根稻草,骆驼也不会倒下。 松田阵平睁大眼睛,好像第一天认识萩原研二。 hagi这家夥,竟然也挺会说话的嘛! 萩原研二:我一直都很会说话的! 松田阵平想,哪像他刚刚想要安慰,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哦。”结城八云应了一声。 他又恢复了沉默的模样。 萩原研二担心的说:“小八云?” 结城八云:“……” 夜晚真不安全啊,也许他还可以晚上出来,这样流光也不会见不了光了吧?它也需要透气。 哦,流光是日轮刀的名字,它曾经在对鬼王的战斗中折断了下半,他只能用上半继续战斗。 穿到现代,刀和身体一样恢复了出厂设置。 “人心比鬼更加可怕。”他忽然说。 以前是斩鬼,现在夜晚出来就不是为了斩鬼,只是想为这个社会做一点贡献。 但是人心比鬼更加可怕,那些防不胜防的血鬼术也比不过人心,人会叛变成鬼,人心才是魔鬼。 萩原研二肯定地点头:“我不否认这一点啦。” “啧。”松田阵平想到自己过去的经历,尤其是父亲被误抓后自己在学校的情况,他也认同这个想法。 “一旦转学就是认输了”这种想法充斥着当时还很小的他的脑海,而且还有hagi在,他就一直没有转学。 “小八云……”萩原研二刚想再说话,就被结城八云再次突然的开口拉回注意力:“松田前辈,萩原前辈,我先走了。” “啊,好哦。” 等他离开,萩原研二疑惑了一下:“他叫我‘前辈’诶!是因为都是东都大学的毕业生?” 按照常理来说,同公司的、同学校的才会非常注重前辈后辈的关系,如果是他们之间的大学生和准警校生的关系,哪怕结城八云直接叫“萩原”或者“萩原先生”“萩原哥”都是可以的。 “也许。” 松田阵平会管前辈直接叫姓,完全不会加上尊称,所以对他来说,他还真的对这种称呼不感冒,也不会注意这其中所隐含的意味。 只是多少有点在意罢了。 奇怪…… 萩原研二瞪大眼睛:“不、不会是……” 松田阵平:“不会是?” 萩原研二:“他也要当警察?!” 他哀嚎了一声:“怎么办啊小阵平,他是不是被刺激到了!不是自己想当的吧!!” 结合刚才问的问题,说不定小八云真的是受刺激才要去当警察…… 不,也许只是、只是他们多疑了……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你问他。” 萩原研二划拉半天手机,回家后继续划拉手机,洗完澡又划拉了半天,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遭了,万一问的太明显,小八云又被刺激到了怎么办啊?! 研二酱,败北。 ——睁眼到天明。 萩原研二:我真该死啊!当时说点别的不好吗?! 松田阵平:一觉到天明,好眠。jpg 第9章 结城八云心如止水。 他回家洗过澡,吹干头发,坐在书桌面前学了许久,直到时间来到了将近十二点,才躺下入睡。 从前都是夜晚出去杀鬼,他现在有些不习惯晚上可以睡觉的正常作息,花了好久才调整过来。 不过身体感觉比之前强多了。 只是还没开学,没加入剑道社,他也不想去什么剑道俱乐部,因此没有地方练剑。 在别墅前面练剑……会被录下来成为新闻的吧? 结城八云拒绝这样! 所以就先放弃去想练剑,先保持体能。做好决定,结城八云躺下入睡,和萩原研二不同的是,他睡了一个好觉。 不用杀鬼,身体也不疲惫,用不着晚上奔波赶路只靠两条腿,更不用去和普通平民打交道,躺下直接就是一个睡。 第10章 他怎么可能睡不好? 学习?学习不会比杀鬼还难的! 大概老天给他在这方面点了一点技能点,这让他感觉不是从头开始学,像是把以前学过的东西再次捡起来,有一种熟悉感。 很好! 结城八云内心的小人叉腰狂笑,他突入到初中的知识开始练习。 第二天一整天,结城八云都只收到了萩原研二的一条消息,他回了一条,对方就没有再发。 看来也算知难而退了,这个距离保持得也刚刚好。 而且他在家学习,外卖到家,也没有遇到奇怪的案件。 时间推移到晚上,他套上了一件父亲留下的羽织,大概是以前参加祭典,或者烟花大会那时候留下来的。 深蓝色的,没有多余的花纹,看上去彷佛能与夜晚融为一体,却又不会完全融合进去,带着彷佛是光一样的细碎希望。 按照雷之呼吸的颜色划分,他应该穿黄色系羽织。很可惜的是,那样的羽织太亮眼了,在监控下就是一个巨大的聚光灯。 而且鬼杀队本来也没这样的规定,非要穿和呼吸法同色系的羽织。 ——水柱和风柱霞柱等等柱就很有话说。 日轮刀折射出的是他冷漠的表情,同样的还有罪犯愚蠢的行径。 “自不量力。”收刀入鞘,日轮刀被重新收于羽织下面,结城八云看着地上热武器的“残肢”,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米花町的晚上真的很不安全。 结城八云没有遮挡面容,大概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隐瞒一辈子,兼之过去的习惯使然——亦或者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暴露的可能。 只要在监控盲区,再加上速度够快,那些人就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这样的社会正是如此冷漠。 受帮助者不一定会回报,但欺淩别人、做交易的那些人,一定不敢报警。 所以,不遮脸也没什么,他也没想过自己能够瞒住官方一辈子,更何况他的特征这样明显。 入室抢劫……这个犯人还想杀人?好大的胆子。 “真是令人作呕的丑陋姿态。”说完,结城八云直接用刀背把犯人击晕。 差点中刀的幸存者腿一软,已经瘫坐在地上,他还以为自己遇到黑吃黑,惊恐的男人看到那双恍若神明一样无情的眼眸,只听见对方说:“报警。” “啊?啊……啊!” 这家的男主人傻乎乎的遵从意思拿出手机报警,耳边是一声刀剑入鞘的嗡鸣声。 他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却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远,从已经变成敞开状态的窗户口一跃而出,甚至没有在窗台借力,也没有破坏犯人在窗台的脚印! 男主人颤颤巍巍地起身,用拖鞋正面在刚刚那个人站过的位置胡乱擦了几下,除去被获取鞋印的可能。 “天照大神在上啊……” 等他报完警,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汗透了,手臂也在不自觉的颤抖。 听见妻子“啊——”一声尖叫,他忽然就放松下来,竟然产生了“解放了”的想法。 他晕过去了。 …… 警视厅这一晚上,真是异常热闹。 但是降低了案件发生率和死亡率,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呢。 和以前相比,虽然多了个速度奇快的人,还有说不清脸的人,但人家好歹是好心帮忙,既然不知道,也没排查出来,就先算了。 他们不会知道,结城八云就在树上和各个矮楼的房顶,有事就飞身而下,没事就找个角落小憩。 对于鬼杀队成员来说,这是必备技能。 但是在现代,有谁会练剑练到这种程度呢?说出来肯定要被嘲笑说:“哈哈哈你真的信啊,那怎么可能呢?漫画看太多了吧!” 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结城八云:在树上继续睡。 白日里的他回到屋子里换下衣服,继续学习。出门就换战壕风衣——他偏爱这个版型,长度像是羽织,袖口也可以收起来,很方便,还可以塞匕首。 当然,他没有真的要塞,这是玩笑。 等时间到了晚上,结城八云奔赴毕业聚会,衬衫风衣休闲裤,看起来随意又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颓废。 ……难道、难道他已经到了织田作的年纪了吗?! 算算年纪,织田作现在才20岁啊,不应该!但、他织田作看起来比萩原松田还大! 冷着脸的结城八云犹豫再三,给自己打了条领带。 看起来像提前工作的上班族,终于不像是颓废风了。 他松了口气,推开了家门。 在推开了聚餐的包间门后,他又关上了。 走错了吧? 没想到门立刻就被拉开了,打开门的正是今天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的萩原研二。 这位紫色眼睛的超高池面正笑眯眯地把着门:“小八云,你怎么不进来啊。” 结城八云:“……” 这聚会,他也不是非要参加,现在转身就走还来得及,只有这样能够避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了。 仇人还没有抓到,他也没有管道能够知道,父母那些真正的朋友对案件进展什么都没说,生怕他去自己复仇,对方还有木仓。 萩原研二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想法,转头大声说:“小八云来了哦,是结~城~八~云~你们之前说了很期待的吧!” 结城八云: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这句话一出来,里面顿时沸腾了,他被萩原研二拽进去,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本来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这可是高中的最后一次聚会—— 在除了出自于自己意愿的事情外,结城八云向来被动,非常随波逐流。 就像最后学年的情人节一样,他记忆里的自己明明根本不会做这种东西,非要为了传统给全班都做了一份义理巧克力。 至于过程是融化了买来的巧克力,然后往里添加肉松,还突发奇想加入了陈醋和白酒,让它的难吃程度在整个学校都出名了什么的,就不赘述了。 “你知道吗?结城,就是那个结城啊,a班的,做的义理巧克力超难吃的,里面竟然还有肉松啊!” “我知道!据说还有酒味……不知道为什么酸酸的。” “和巧克力的甜味混在一起真的好奇怪啊!” 从此,“厨房杀手”的标签被贴在结城八云身上摘不下来了,就连学弟学妹们都知道三年级那个超帅的池面结城学长做的巧克力难吃,狗都不吃。 ——哦,狗本来也不吃。 第10章 萩原研二拽结城八云进聚会包厢的时候,小声对他说:“小八云,你打扮过了,说明也很期待吧?” 高大的男人弯腰在他耳边说:“所以,还是稍微开心一点?” 结城八云:“……” 看似不情愿的举动和犹疑都被看透了。 ……不愧是未来的警官先生。 “萩原警官”这样的称呼听起来很不错,如果他也能被叫做“结城警官”—— 结城八云:“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疑问他憋不住,头都忍不住开始歪了。 萩原研二揽住一旁弯腰的松田阵平:“不要小看我们啊,我们可是超级有名气的学长,是被邀请来的哦~” 松田阵平哼笑,不给面子的小面积拆台:“因为他的社交圈太广阔了,你们班长也同意了,所以就来了。” 他只字不提幼驯染到处打听结城八云的消息,并凭藉超级好人缘成功得知结城八云是3年级a班的,又“恰巧”得知今晚他们有毕业聚会,再表现出惊喜的样子,就被自然而然的邀请了。 不过,“超级有名气的学长”什么的,他不否认。 结城八云冷着脸,被他们推着,坐在了一个叫桃枝的女生旁边,她全名矢田桃枝,听上去很有意境,很好听。她另一边坐着的是她闺蜜大石美保子,他有印象。 这个女生的青梅竹马叫井上裕之,还有一个总喜欢说瞎话的叫高原雄一,喜欢矢田桃枝,都是他的同学。 是他印象很深刻的同学。 因为毕业的时候,矢田桃枝在其他人的远远陪伴之下,和他告白了。 结城八云可不是渣男,没有想法就是没有想法,因而利索道歉并拒绝:“对不起,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谢谢你的喜欢。” 老套的拒绝话语,但实用。 包厢里是圆桌,现在这桌他左边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右边是矢田桃枝和她闺蜜大石美保子,氛围微妙。 结城八云在学校的处境更微妙。 他的冷漠让很多女生喜欢,但这个年纪的男生也看不惯,即使他不去打 听,“装什么装啊”“阴暗男鬼”“死外国人”这样的伤人词汇也会进入他的耳朵。 奈何他虽冷脸,但是剑道高手,有刑警父母,还从不良少年手下救过同学,所以只有一小部分人在一直酸。 第11章 不过,只要结城八云自己不在意,就算不上是大事。 …… 结城八云正发呆。 面前忽然被放了一个玻璃杯,他看过去,发现是矢田桃枝羞涩的冲他笑了笑,在往里面倒橙汁。 他是甜党,不喜欢喝咖啡。 “谢谢。” 他话音刚落,身边矢田桃枝的面前被非要挤过来的高原雄一放上了一杯现磨的咖啡,这是高原才从侍应生那里拿过来的。 结城八云的视线被挡住了大半,就连萩原研二往这边看的时候,也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结城八云:“……”好没礼貌。 织田作一定会很赞同地点头,宇髄先生也会说“真是不华丽啊”这种话吧? 等高原雄一转身冲他们抛出挑衅的神色,结城八云转头当没看见,萩原研二反而噙着笑容,向他点了点头。 “高原同学?”矢田桃枝皱眉,好像发觉了什么,疑惑的向高原雄一发问。 高原雄一连忙转头和她对话:“怎么了,矢田桑?” “……没什么。”矢田桃枝回答。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清楚。 她看着面前的咖啡,忽然就有些不是那么想喝了。明明平时她最喜欢口感醇厚的咖啡,不太喜欢甜腻的东西,但是今天……她的目光在旁边的玻璃杯扫了扫。 结城八云无动于衷。 矢田桃枝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又借用余光去看一旁结城同学的橙汁杯子。 她的青梅竹马井上裕之递过来一个空玻璃杯,显然比结城八云还要能体会到她的小心思。 但、但是还是想喝的是结城同学的那杯……就当是最后的念想了。 她也喝不了两杯,总不能橙汁兑咖啡吧?! 她的闺蜜因为她的眼神,不断的瞟向了结城同学的方向,糟糕,这桌子上的氛围更奇怪了啊! 桌子那边忽然站起了一个人,是高原同学。 高原雄一表情不太好,瞟了眼他们,然后走出了包厢,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结城八云:“……” 没有了高原,还有矢田桃枝和大石美保子的压力目光,他知道自己喝过一口就不会再被惦记,但…… 他略微蹙眉,伸手柄咖啡和自己这里的橙汁换了。 矢田桃枝露出惊喜的神色,偏圆的脸上扬起一个快乐的笑容:“谢谢你,结城同学!” 大石美保子:上道啊,结城同学!以前是我看错你了! 她悄悄摆出一个点赞的手势。 结城八云没说话,轻轻颔首,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被苦得皱起眉头,放下了。 上流社会才能喝得起的咖啡,果然不适合他。 他的生长环境中就没有这种东西,喝不惯。 矢田桃枝看着橙汁,纠结了两秒拿起来喝了一口:唔,果然也还是不习惯……但是好喝。 因为聚会已经开始,大家倒没为了等待高原雄一回来再继续吃。聚会开始前,班长说了几句,无非是以后大家各奔东西,现在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聚会什么的。 很无聊,但听得许多人热泪盈眶,就连萩原研二都侧头看他的反应。 结城八云专注干饭,他偏爱夹饺子,对其他的吃食不算非常感兴趣,还是饺子比较撑胃。 就是……吃了不少,又饱又饿,饺子下肚一个个。 急需一点东西溜溜缝,他把咖啡一饮而尽,屏住呼吸像是喝汤药一样全部喝完了。 见状,萩原研二笑着递过自己的杯子,杯子里是橙汁。 结城八云看见松田阵平的桌上也是橙汁,估计是为了照顾他们这群不能喝酒的。 只要没点酒当然不会有人馋酒了。 他接过橙汁喝了一大口,压下了嘴里的苦涩。 咖啡,一生之敌! “呵……呵……”忽然间,他身侧传来了女生痛苦的声音,像是喘不过气一样。 刚回来的高原雄一立刻冲过来:“喂!矢田!你怎么样?!” 结城八云茫然的被他瞪了一眼,感受到肩膀上压下一只温热的手:“报警吧,她没救了。” 没……救了? 结城八云一时间无法理解这句话,刚刚还在吃饭,这只是一次聚会…… 矢田桃枝的闺蜜大石美保子在大声喊:“桃枝!桃枝……桃枝你没事吧?” 这个年轻的女孩已经说不出话了。 高原雄一扭头瞪了刚刚说“她没救了”的萩原研二:“你不准说话!” 萩原研二耸耸肩,旁边已经递过来一支手机,是松田阵平拨通了110的手机。 结城八云:“……” 他感觉自己肩膀上的这只手沉重如富士山。 ——像是在提醒他刚才的失职,也是在谴责他。 身旁彷佛站了另一个人,穿着鬼杀队的队服,身上披着羽织,日轮刀上装饰着镂空花朵状的刀镡,拔出的刀身是金色,上面写着“恶鬼灭杀”。 他的眼睛同样是金色,发色也是黑色——他根本就是另一个结城八云! 身影的声音清晰,彷佛深入灵魂: 耳朵灵敏,又有什么用呢?你听出身旁这个喜欢你的女生已经要死了吗?她要毒/发了,你知道吗? 放不下民众,又只打算在夜晚出没,连身边的同学都救不了,也没有明面上能查案的身份,你是不是太傲慢了? 有了实力就这么傲慢,你会迷失在力量里。 然后你的父母、兄妹,就会再一次死去。 加入我,承认我…… 脸上“啪”的一下开始剧痛,结城八云陡然出了那个似乎是封闭的空间,他愣愣地捂住脸,后知后觉道:“好痛。” 他维持着愣愣的神情,仰头问:“你为什么打我?” “八云!!” 耳边也有萩原研二的超大声,结城八云看着眼前又打他又喊他名字的紫眼睛男人,认真的问:“有事?” 萩原研二也愣了一下。 本来很紧张的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嗤笑一声,锐评:“呆头鹅。” 第11章 呆头鹅…… 萩原研二:“……” 他要为刚刚被小八云可爱到了的自己而忏悔。 呆头呆脑的结城八云不知道他刚才有多么吓人,在其他人看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双眼无神尽显冷漠。但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知道,他周身那股气息,像是杀气…… 这就更可怕了,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就算是去过横滨和米花町,竟然会有杀气? 难道是私下里进了什么杀手训练营之类的地方? 松田阵平一个手刀劈在萩原研二头上,让他被迫清醒,然后他们帮忙维持秩序,谁也不准动现场。 矢田桃枝死了。 嘴唇在她呼吸不上来的瞬间就变色了,是剧毒,就算急救医生在一旁全副武装,也很难救过来。 这就是剧毒,是需要管制的毒药。 萩原研二再次拍了拍结城八云的肩膀:“小八云,这是剧毒,你就算知道了也救不了,不要自责。” 结城八云站在这里,孤零零的,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又能干什么。 人都死了,他能做什么?维持现场也有两个准警校生做了,他应该干什么? 他刚才几乎回到了过去,重温噩梦。 其实,他在家人刚刚被鬼杀死而吃掉的时候,曾经一度晚上无法安眠,睡梦中全部都是家人惨死的模样,他们就那样向他伸出手:“八云,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但一个11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他经受过最大的挫折不过是家里不富裕,时有晚上饿肚子的情况,偶尔和妹妹吵架,然后被长兄哄着分开。 他当时要是救了也不过是死,可如果能避开不往深想,也不会有人钻牛角尖了。 如果他被发现,他也在场,他的家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他奋力反抗,是不是就能拖延到猎鬼人到来?哪怕、哪怕只救下妹妹呢? 无法被救下的家人,被教导呼吸法的师傅嘱托稍微看顾的师妹……全部都消失在时间长河中,不会留有名姓。 ——他是无用之人。 因而,结城八云也曾经产生了幻听,幻想中有另一个他,“他”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句句都在指责他。 结城八云感谢另一个他,因为那能让他保持清醒。 尽管在那样乱的世道中,也许沉沦才是所有人的归宿,但他不愿成为其中之一。 自从来到现代,刚才的幻影还是第一次出现。 结城八云看着眼前的人忙忙碌碌,忽而觉得自己真是多余,似乎也给别人带来了厄运。 就像是父母,像是桃枝。 “结城八云!”死者矢田桃枝的闺蜜大石美保子在一旁凄惨的哭嚎,她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她和桃枝好到考一所大学,报同一个专业,“你为什么要杀她?!” 第12章 结城八云:“?” 这个问题,有点超纲。 面对指责,他习惯了全盘接受,他只说:“我没杀她。”因为他不会对普通人动手,更不会下毒。 这句辩解听上去如此苍白。 高原雄一还要再说,不太喜欢搭理小孩的松田阵平却突然开口:“你想清楚再说,没有根据的话可是诽谤啊。” 萩原研二也笑眯眯的:“这位……” 大石美保子抽噎着说:“高原雄一。” “这位高原同学。”萩原研二从善如流的改口,“高原同学,你是为什么想向他身上泼脏水呢?” hagi怎么可能记不住名字? 松田阵平的手又伸进兜里摩挲烟盒,在口袋里转了转打火机,最终还是闭嘴。 有些时候,事情没那么复杂,他一开口就变更复杂了。 松田阵平:心情复杂。 萩原研二那句“泼脏水”的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其他同学们彷佛醍醐灌顶,有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几秒沉默后,有个同学小声说:“上次高原和我说,结城同学的私生活很乱,见过他和很多不同女生一起走……但结城同学除了去剑道社就是回家吧……” 另一个同学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说结城君太冷酷了,不愿和人说话,很没礼貌……” 松田阵平饶有兴致,没管那些同学,只问高原雄一:“喂,你刚刚为什么表现得那么笃定是结城杀的?” 高原雄一心虚了一下,梗着脖子说:“我、我就是知道!” 萩原研二突然说:“你知道吗,高原同学?” “什么啊?” 萩原研二:“你很可疑。你知道矢田必死无疑,所以才那么悲痛吧?你眼里的后悔可是挥之不去的哦。” “你!” 萩原研二:“你转头就和大石同学说‘一定是结城怀恨在心,刚刚结城这个混账离得最近’这句话,又是因为什么呢?你知道矢田同学中的是什么毒吗?闻著有苦杏仁味道的毒,查来历一定很好查吧?” 刚刚成年的孩子心理防线崩溃的很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虽然才大学毕业,但已经是两个游刃有余的成年男人,年长的四岁终究让他们比18岁的准大学生看透了太多。 高原雄一的崩溃只在一瞬间:“是我杀的又怎么样?!我想杀的是结城八云!” 结城八云:“……?”谁?我?要杀我? 警察还没到,案子已经攻破。 不是警察破案能力不行,也不是其他案子的民众能力不足,只是这届还没入学的警校生中拥有顶尖观察力的几位中的两位,就是这么巧合的在现场。 因而证据被第一时间保留,嫌疑人也被三言两语刺激到口吐真言,就像游戏副本被大佬带着速通一样不真实。 结城八云不理解,他想不通。 回想过去三年的记忆,高原雄一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好,但也不至于结仇,非要对方死自己心里才能舒坦。 他问:“为什么?” * 为什么? 高原雄一也这么问过自己。 他看不惯结城八云,嫉妒那张池面脸,嫉妒人家学习好,嫉妒结城的好身手。 结城八云很帅,他能轻易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他能在班里没人愿意参加长跑的时候站出来,也能在同学受欺负的时候二话不说摆平,推诿和委婉从来都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在这束缚很重的社会里活得像是一阵猛烈却温柔的风,来去自由又迅猛,无人能捉摸到。 结城八云有着令人羡慕的父母,还有着出色的剑道实力,所有人都会因为这个而为结城让路,因为他可以让学校拿到荣誉。 能打进全国大赛的高校未来几年都不会缺生源。 更别说结城八云连续三年打入大赛,就连高三的时候也没放弃,只是让出了社长之位。 剩下的?剩下那些社员打不过他,在比赛中被别的学校的淘汰,又怎么能越过他去全国大赛? “哎你听说了吗?结城好像仗着自己的身份,私底下很不注意呢!” “哦~这样的吗?不过他有刑警父母,倒是不意外啦。” 有一就有二,有人信了,谣言自然传开。 在结城八云之前,他高原雄一才是他们追捧的对象!结城又是凭什么?就凭藉他那张脸吗?还是他绝对不可能不可能合群的性格? 在听到结城夫妇死讯的时候,他竟然还高兴了一下,他无比庆幸这一点——劣根性又毫无疑问被体现出来,可良心未泯又让他谴责自己。 最终,喜欢的女孩喜欢结城,并向对方告白……这好像是在嘲讽他:“看啊,你抹黑他又有什么用?你成为了彻彻底底的败犬。” 于是,他想在这次聚会杀了结城八云。 他知道结城是个甜党,不喜欢清茶咖啡之类的饮品,也知道结城喜欢红豆小年糕汤。 但是没有想到,矢田桃枝今天竟然不喝咖啡,想喝橙汁。 所以,这是一场阴差阳错。 * 结城八云听后沉默,发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做什么了,这看似与他无关,但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同学,让他心里受到冲击。 警方到来后带走了杯子,还在高原雄一去过的洗手间垃圾桶里找到了下毒的用具。 “死者矢田桃枝是氰/化氢中毒。”警方的人如此说到。 目暮十三都已经熟悉了结城八云身边似乎总会发生奇怪的事情,他抬起手压了压帽子:“节哀,别自责。” 他一听说和结城八云有关,立刻就抢着出警,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现在真相大白,大石美保子搅着双手,走过来尴尬的向结城八云道歉,是她听了高原雄一的话,从而误会了结城八云。 因为知道高原同学喜欢她闺蜜,所以她从没有怀疑过高原的话,归根结底…… 他们没有一个人了解结城八云。 矢田桃枝的青梅竹马井上裕之也尴尬的道歉。 然而逝者已逝,对结城八云和他们来说,矢田桃枝就是死了,现在说什么误会不误会的,18岁的准大学生也还是死去了,生命就此停止。 他理解他们的情绪上头,不在意他们误解自己,因为在他心里——生命更重要。 矢田桃枝因他而死,好心反而害了她。 结城八云很轻易的就陷入emo,面无表情像极了冷血无情,但他的情绪总有人能够看穿的。 他的头顶适时压下一只手:“小八云,别难过了,太优秀了不是你的错。” 是啊,什么时候起……优秀也变成错了呢? 卷发男人看似随意的说:“别自责,该自责的是那个渣滓。” 如果渣滓没有想法,又怎么会有悲剧的产生呢? 结城八云眼睛似乎都亮起来了,看着他们的时候像是在发光,他忽然说:“警察么……真好。” 遭了! 萩原研二身体僵硬住了。 松田阵平也傻了。 第12章 结城八云的一句感慨,吓坏了两个准警校生。 如无意外的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毕业就会进警视厅或警察厅,当然也有可能被下放到地方本部进行基层锻炼,最后再调回来。 考上了公务员,这自然是铁饭碗,未来也不会改变,更不会轻易的转业。 然而他们现在唯独不希望结城八云对警察感兴趣! 他们之前已经得知,结城的父母都是死于罪犯手里,一个已经抓到凶手,一个凶手还在逃,并!且! ——结城八云几乎没什么求生的念想! 遇到危险不逃,遇到误会不解释,但会拒绝未来警校生的接近,怕他们有危险,而他自己还对警察非常感兴趣,他到底是想要成为警察惩恶扬善还是……想让自己成为下一个殉职的“结城警官”呢? 自寻死路? 这可绝对不行啊!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发出了求救信号。 萩原研二:完蛋啦!小八云又对警察感兴趣了! 松田阵平:真的不是他本来就对警察有兴趣吗? 萩原研二:虽然也有可能,但是—— 松田阵平:…… 两个准警校生头痛欲裂。 “小八云,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先和你一起去警视厅,好不好~”萩原研二眨眨眼,抛出一个wink。 发现生活似乎是个漏网,轻而易举就把萩原研二这条大鱼漏了过来的结城八云:“……好。” 松田阵平:“嗯?”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吗?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萩原研二也本以为会多费口舌,没想到结城八云就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有种一拳打棉花上的无力感。 但是这样明明省事了! 第13章 他的眼神忽然犀利了起来。 松田阵平:“喂。”不准玩梗。 萩原研二恢复那副轻佻模样,耸耸肩低声说:“哎呀,就是忽然想到……你说,小八云是不是想接近我们,以后好让我们帮忙查案子啊?” 松田阵平同样低声,随口回道:“……警校半年,案子早破了吧。” “也是哦,是我想多了吧。”萩原研二说。 结城八云: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在以头抢地! 因为他一见钟情的男人正对他放电!那个wink在瞬间就击倒了他! 萩原研二の魅惑,大成功!!! 最后这天晚上,是他们陪着结城八云去了警视厅做完笔录,出警视厅发现饿了,三个人去附近的店里吃了拉面,一人一碗。 吃饭正是放松的时候,萩原研二趁机说:“小八云~你对警察有什么想法?” 松田阵平:“……” 这个问题不像是hagi能问出来的,像他能问出来的。 他被呛到了,还好不算严重,咳嗽两下,端起一旁的水杯顺气。 结城八云疑惑的看过来一眼:“没什么想法。” 他对警察能有什么想法?好奇怪的问题。 此时的结城八云从来没有想过,两位准警校生正在为了他的未来发愁,生怕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求死方法,比如:救跳河的人,和抢劫犯对峙,再比如成为警察,好合理殉职…… 拜托!他都没有求生意志了,这样超级正常的! 萩原研二作出祈祷状:如果这算是成为警察前的一个磨难,我愿意努力! 开玩笑的,他当然要全力以赴了。 如果漠视一条生命,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漠视别人的渣滓,然后成为被别人漠视的生命。 可以凝望深渊,绝对不能踏入深渊。 呛了一口的松田阵平:“结城,你未来打算干什么?” 萩原研二:“……” 小阵平,你也半斤八两,我们两个谁也别笑话谁。 庆幸的是,在场的人,他是最复杂的一个。 结城八云:“上学。” 萩原研二:“……” 也不是这个未来啦,就是说…… 松田阵平宣告作战失败:“算了吧,他比我还难搞。” 结城八云:“?” 他们的情绪好像突然就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干饭重要,有事他们就会说了。 从emo里出来了的结城八云此时觉得还是干饭重要,因为饺子进肚一个个,空隙太大他还饿。 喝口水顺顺,他又夹起一筷子拉面。 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声,响起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盯了过来,但结城八云不在意松田阵平的目光,只是有点在意萩原研二……然后又忍不住神游。 毕竟、毕竟他们是幼驯染,现在已经认识十几年了,他们的关系无可替代,他们是彼此的半身,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块拼图。 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被替代? 如果他的兄妹还活着,他们也一定会这么亲密……不,亲情是无法替代的,友情……没有就是没有。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加入他们的。 结城八云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自卑的一面呢? 他担心自己以后不会有朋友——这样的性格在这样的社会里是太独特了一点,成为警察也许是一个好出路——又开始想,自己不可能会有像是松田和萩原这对幼驯染一样这样好的朋友了。 因为,他已经十八岁了啊!根本不可能有幼驯染! 萩原研二虚弱的说:“不……这种时候,也可以不说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不不不,你还是说吧,想听你说话也挺难的呢……真厉害啊,小八云。” 松田阵平捂住下半张脸,试图憋回笑,憋来憋去,还是失败了,差点操作不当把拉面从鼻孔里喷出来。 萩原研二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就算没有,也不用把拉面往鼻子上面杵哦。” “……真啰嗦啊hagi。” …… 果然还是很羡慕啊,结城八云想。 对方有这种能够交往一辈子的好友,幼驯染……听上去真是个高大上的词汇,能够交往一辈子…… 结城八云:越想越有点嫉妒。 哪怕是相处并不多的师妹,也没能在他的羽翼之下,更不用说幼驯染了,小时候认识的人,要么死于鬼口中,要么就是勉勉强强活着。 能有幼驯染,这何尝不是彼此的幸运? 结城八云看着萩原研二给松田阵平用手帕擦嘴,他忽然有一个不确定的想法,之前他们虽然否定了情侣关系,但说不定是萩原研二单方面有意思? 想想看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男性,而且未来还会是警察,这算是公务员铁饭碗了,他们还都这么帅,各有各的优点。 如果他自己对幼驯染有想法,那一定会想:“我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的。” 他们是幼驯染,是彼此的半身,这也意味着他们十分了解彼此。如果说出口,在一起还算圆满;闹掰了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所以,该不会真的是萩原前辈对松田前辈有想法吧? 不然,萩原前辈也太精致了吧?! 那可是手帕诶?松田前辈自己都不在意的诶? 结城八云在心里叹了口气。 …… “所以……小八云,你觉得警察这个职业怎么样?”萩原研二说来说去,又回到了问题的原点。 他觉得结城八云再迟钝,听见一个人两次询问这个问题,总该意识到不对了? 此时他们已经快吃完拉面了,绝对不会发生拉面从鼻子里喷出来,或者筷子杵到鼻子上的事情了哦。 松田阵平:“喂!” 萩原研二:“诶嘿~小阵平~” 结城八云无视了他们的交互,在想前面那个问题。 被这么认真的问了,好像真的很难避开了。 他也认真的回答:“是不用思考的工作。”因为哪有需要,他就会成为那块被搬来搬去的砖。 他:“不用想多余的事情。”不用再想怎么继续学习,每天怎么干掉老板。 黑发青年认真的说:“不用想未来。” 第13章 这个角落里一时寂静。 萩原研二筷子上的拉面重新滑进碗里,吓得他往后躲,还好碗里没剩多少,汤水迸溅得不高。 松田阵平塞了最后一口拉面,正在沉默中。 听听,结城八云都在说什么啊。 “是不用思考的工作。” 这是在说,不用思考怎么自己找危险,“名正言顺”的死掉了吗? “不用想多余的事情。” 这……这难道是在说,他可以不用去想父母殉职的这种事情,也不用被那些人面带同情的安慰吗? “不用想未来。” ……因为死在了现在,就没有未来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心情好沉重,哪怕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他们真的化身急急国王。 因为在这里,高中毕业也可以考公务员警察,只不过是起点低,上限也低一点。 以结城八云这个毕业就是东都大学的学历,根本不需要放弃这个顶尖的大学去当高中毕业生的警察。 ……太得不偿失了。 但是他们又怕结城八云因为父母在短时间内都殉职的刺激,直接撂挑子不干,大学不读,要去考警察。 只能说,幸好他们这一期的警校生已经招录完毕,面试都早已经结束了,现在只需要过些天入学就可以了。 “小八云,你是……” 萩原研二把到嘴边的“你不想活了吗”给咽了回去,露出轻松的笑容:“吃完了吗?我来请客吧?” 松田阵平抽出一张纸币:“我这份我自己付就可以了。” 看起来,结城八云更倾向于和hagi相处,不过他的确也有一点不擅长应对这种不爱说话的人。 只要结城八云欠下的人情只是hagi的,结城就不用考虑该怎么去向两个人开口说请客回来了。 应对一个人,总比应对两个人要容易得多。 松田阵平其实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只是在于对方值不值得让他细心对待。 多数时候,他都不愿意费心。 而松田阵平刚才那句自己付钱的话,也正好堵回了还没开口的结城八云拒绝的话。 黑发青年只好点点头。 * 结城八云冲幼驯染组合摆摆手,算是谢谢他们今天来送他回家。 明明……最危险的不是他吧?他可还背着剑袋呢。 但是果然,他还是应该成为刑警之类的职业。结城八云小心的给自己定下了这个目标。 第14章 不管是为了轮回转世的父母,还是为了方便…… 真是糟糕啊,完全不能退休。 或者说,只是作为猎鬼人的他退休了。 “拜拜~” “回见。” 送回了结城八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心情好沉重,像是有块石头压在心上,沉甸甸的。 明知道抛掉这块石头,只要不去想就不会有问题,毕竟说到底那都是别人的事情。 但如果能抛掉,那他们也不会这么纠结了。 萩原研二捂住心脏的位置,哭唧/唧的和松田阵平痛诉:“完蛋啦,他果然还想着要去死……” 松田阵平随口安抚:“别那么悲观,他不是还没想着自/杀吗?” 萩原研二幽幽的说:“但是,他有一个经常自/杀的好友。” 松田阵平也没话说了。 就在刚刚,送结城八云回去之前,他们得知了结城手机作响的那条消息是他一个好友发过来的,关系不算非常亲近,但也是能说几句话的交情。 好友的名字不方便问,但他们知道…… ——结城八云的好友,又双叒叕自/杀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懂不懂啊?! 松田阵平忽然又说:“也不一定,他那个好友已经自/杀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应该没事吧? 萩原研二:“但他们才认识没有两个月啊!” 而且小八云的父母也才死去没多久啊!! 松田阵平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靠你了,热心的研二大哥哥。” “为什么——小阵平你抛弃我了吗?”中长发的男人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引来深夜过路人的注视。 “别说得我好像负心汉一样!”松田阵平炸毛低吼,“这都怪谁啊!” 他挠了挠卷卷的头发:“我本来也不擅长这种事……” “那只能是研二酱给小八云送温暖了。”明明说着这么可爱的话语,但严肃下来的萩原研二是让松田阵平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程度。 松田阵平:…… 一时间有些担心,但不知道是应该担心hagi,还是结城那家夥。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那是什么表情!小八云只是一个需要特殊照顾的弟弟诶!” “是是是。”松田阵平无奈应声。 至于是不是只是弟弟,那就与他无关了。 他和结城八云可是擦不出一丁半点的火花! 总而言之,还是交给hagi吧,真有什么……也交给hagi去烦恼吧! 然后,几天后的松田阵平被叫起来参加葬礼。 松田阵平:呆滞。jpg 起了一个大早,整个人困的比墙头草还要摇摆,竟然还要参加葬礼? 他被找上门的萩原研二推着洗漱,换上了一套黑色衣服,穿上了黑色鞋,再被塞了把黑伞:“万一下雨呢?” 直到他坐在早上四点就开始运行的电车里,整个人也是懵的,他发了好久的呆,抬起手:“黑伞……” 交叠了修长双腿,同样穿着黑色西装正装的萩原研二坐在他的身侧,严肃着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今天的萩原研二不笑的时候,看着比松田阵平还要像mafia,在清晨四点多人并不多的电车上,直接把周围清出了超大片真空地带。 但大早上的,他也没有必要营业,电车上的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今天要去的也不是适合微笑的场合。 松田阵平:“嗯?” 他迷茫地看着手中的黑伞,低头看着身上穿的黑色西装,脑海里闪回了几个画面。 有被迫起床的、换衣服的、洗漱的,还有被帮忙穿鞋,塞黑伞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他抹了把脸,毫不在意自己的池面脸变形扭曲:“你昨晚怎么不和我说?” 萩原研二露出个细微带着点讨好的笑:“本来我想着不参加,或者我自己去就好了嘛……” 松田阵平:“所以呢?是什么让你 改变了主意?” 他还是太信任hagi了,都这么久了,他才彻底清醒。 昨晚本来睡的就不算太早,电车晃晃的,他又补了一小觉才清醒,现在都快到地方了! 萩原研二尴尬的笑了笑:“就是突然想……” 松田阵平:“一定是结城那家夥给你发了什么消息吧?” 虽然心里有猜想,但是他什么都没能知道,直到他到了地方,远远都已经看见了结城八云,他才听见幼驯染轻飘飘的说:“昨晚,小八云问了我……‘为什么他们会传我的谣言’这样的问题哦!” 所以,不善言辞的结城八云不来参加葬礼,一定会被说。而按他上次自责的程度和那个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他是一定会来的。 那么,结城会被矢田桃枝的父母迁怒吗? 松田阵平嗤笑:“我就知道是这样。” 果然,还是那群嘴碎的臭小子最烦人了,无法控制自己情绪迁怒别人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喂喂,小阵平——没有说一定会迁怒啦。”萩原研二叹息一声,“收一收,收一收你的气势——” 啊,小阵平,研二酱现在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啦…… “喂!这里谁惹到了道上的?” 忽然间,他们听见靠近外边的人疑惑还带着点惊恐的问。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噗!咳咳咳……” 第14章 “咳死你算了!”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没好气的说。 然后那几个人才意识到是误会,他们真的是来参加葬礼的,而且也算是认识死者矢田桃枝。 萩原研二拽着不情不愿的松田阵平,走到结城八云的身前:“小八云,你还好吗?” 他的目光悄悄扫向了矢田桃枝父母那边,在场还有不少很年轻的少年少女,刚成年的模样,应该都是结城八云和矢田桃枝的同学。 他听见结城八云说:“还好。” 怎么可能还好啊?小八云可是自己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哦? 萩原研二想。 “怎么可能还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站在这吗?”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我说出来了?!” 结城八云:“……” 他的目光向旁边偏移了一瞬间,又像是想到什么,没完全移过去又被强行移回来了。 但萩原研二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转头看身旁的幼驯染:“小阵平,不要太直白哦。” 松田阵平干巴巴的说:“……哦。” 结城八云不在意自己被孤立,因为富冈义勇原本也是这样,他都没觉得被孤立,他也习惯了,这是正常的事情! ——总有一些人无法完美融入群体,喜欢独行。 没关系,他也没有被讨厌。 “你们为什么会来?”结城八云总觉得自己的平静脸一旦遇到他们就会破功。 他昨晚发消息给萩原研二,也只是突发奇想,并不是真的很在意谣言,因为那些于他来说,不会影响到个人生活,所以他不打算追究。 只是有一些不解而已。 结城八云没有告诉萩原研二有关葬礼的任何信息,但现在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松田阵平。 两个远超平均身高的成年男人站在这里极其有压迫感,哪怕那些人想对结城八云做什么,也要掂量掂量后面这两个人。 关于那些,结城八云都不懂,他只觉得萩原前辈真是个大好人,他超级惊喜的好么?! 但同时,他又真的很希望他们能够远离他,因为他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萩原前辈毫无保留的逐渐靠近,而他的抵抗力超低。 ——再这样下去,他就会离不开他们了啊。 “那就离不开好了呀。”紫色眼睛的男人弯着腰与他对视,“这不是超级棒的一件事吗?” 结城八云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他抬起手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脏,感觉它要跳出胸腔,血液也沸腾起来,在叫嚣着要向萩原前辈告白。 他愣愣的说:“可以吗?” 这是被允许的事情吗? 百年前,他失去父母兄妹,百年后,他再度失去了父母,而朋友……他没有能够交往一辈子的朋友。 松田阵平摩挲了一下下巴,陷入思考,心情陡然好了起来:hagi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把自己变成锚点什么的? 挽救一个人最高明、最有效,也是最难的做法,就是把自己变成那根悬在空中的蜘蛛丝。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我也想和小八云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哦,小八云难道不想吗?” 结城八云:“……” 这个心,它不跳了。 蜘蛛丝断了。 “嘶!” 松田阵平手一歪,为了拆卸明明剪得很短的指甲在下巴侧面划出一道红痕。 萩原研二紧张地转头过来:“小阵平,你还好吗?” 第15章 松田阵平:“不,我不好。” 他面无表情:“杀了我,就现在。” 茫然的萩原研二:“诶?” 松田阵平一边揉脸,一边发出了不屑的声音:“啧。” 高情商的人,有时候也会没有情商可言! 松田阵平:太让我失望了,hagi!! 完全没有其他想法的萩原研二:“我刚才做得不对?” 他自我否定:“如果是大事,小阵平你不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是我这边的问题?” “不,没什么,你就当是我的问题好了。”松田阵平忽然又想,偶尔能看见hagi不明所以的样子也挺有趣的,所以还是不要提醒了。 他也挺想看hagi懊恼的模样。 而且…… 现在的hagi如果知道了自己暂时是结城的那个锚点,一定会尽力去维持的。 就算hagi对别人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但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旁观者清,也许身在局中就看不清了呢? “你的问题?”萩原研二果然应了一声,“那好吧,既然小阵平都这么说了~” 对于自己十几年的幼驯染,萩原研二可以说是非常信任,就像他说的那样,既然小阵平都这么说了,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必要顺着去想啦。 结城八云:“……”心塞。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就好像是打游戏有速通的机会,但是需要氪金才能够打通,刚刚抽到了免费机会,又因为操作失误错过了——!!! 他迷茫的问:“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松田阵平果断否定:“没有。” 萩原研二也微笑着说:“绝对没有哦,小八云~” 结城八云:“哦。” 他不再说话了。 即将要上大学的青年今天没有带他的剑袋,看上去平凡许多,只是穿上黑色西装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这种沉静的气质多半是在律师、警察类的角色身上。 可穿在结城八云身上,萩原研二竟然没有觉得违和! 松田阵平倒是接受得还好,大概因为他穿什么都能穿成mafia,这也是一种天赋呢。 这场葬礼,有许多年轻的同班同学,都是为了送矢田桃枝最后一程而来。 同学们都凑到矢田夫人的面前说话,更显得结城八云特立独行,对被他间接害死的矢田桃枝没有愧疚。 萩原研二再次按住他的肩膀:“不,错本来就不在你哦,要怪就去怪那些人为什么会有害人之心。” 松田阵平:“别在意,不然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结城八云:“?” 这句隐晦的话让他大脑宕机,可性格还是让他闭上嘴。 直觉告诉是好事,那就算了。 萩原研二面向他,稍微弯腰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难过,我们会陪着你的。” 这孩子没表情,也习惯有什么事情都自己藏着掖着,可是短时间失去双亲的冲击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一两个月的时间化解? 这次又有人因他而死,小八云的心里一定很难过,但是他不会说! 松田阵平在旁边偷偷咂舌,但也没有说反驳的话,显然认同了hagi的话。 结城八云:“嗯。” 他是会为矢田桃枝而难过,但还不至于为此自/杀赔命。 他还没有愚蠢到那种程度。 如果不是突然的好心,死的就是他,若这是注定会死一个人的悲剧,那当然要怪凶手! 这世间的流言蜚语也不会伤害到他,他早已经无比强大,就如同一直不喷发的火山一样坚强。 “小八云……火山也可以不喷发的,我还想活……”萩原研二虚弱的说着,手忍不住扶住了一旁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正把手伸进兜里摸烟盒,又苦于不能拿出来而烦躁,没好气的把他抖落下去:“去干你该干的事!” 萩原研二无力的拖长声音:“是——” 然后结城八云就见他们两个不知道说了什么,更高大的萩原研二对他笑了笑,就向矢田夫妇走了过去。 ……应该是在向他们说明这次事情的原委,或者在说不要怪他。 但本来也是他…… 结城八云猛然反应过来,之前的记忆太过逼真,实际上与他无关,那都是世界的偏爱,所以那个家夥要恨也是恨原本的结城八云。 ……原本好像没有结城八云,那矢田桃枝也是虚构的吗?情感是被虚构的?可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高原雄一的恨意也是真实的吗? 结城八云无法思考明白,直觉这样会让自己钻入牛角尖,只能放弃了继续思考这个抽象又哲学的问题。 时间总有一天会给他答案的,他如此坚信着。 …… 葬礼结束,萩原研二揽着结城八云,飞快的和松田阵平一起离开这里。 太压抑了……还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向这个小朋友,萩原研二不喜欢这里。 “对了,以后他们不会再乱传你的谣言了,小八云。”紫色眼睛的准警校生说。 他说的这么认真,又带着几分发誓一样的笃定,让结城八云顿时感觉眼睛热了,这样的感觉在哪里曾经感受过……? 结城八云思考几秒,忽然想到了:“萩原前辈,好像我爸。” 松田阵平发誓,他真的听见了“咔嚓”一声的晴天霹雳。 他的幼驯染不仅石化了,还开始褪色了…… 萩原研二欲哭无泪:“……呜。” 罪魁祸首本人:“?” 第15章 那天到最后,矢田桃枝的父母都没有对结城八云说出一句气话,也没有迁怒他的意思,他们只是深切的在悲痛这个失去的女儿。 听人说,矢田桃枝下面还有一个小她三岁的弟弟,因为年纪不算大,没有被带来,反而让他继续上学。 结城八云对矢田夫妇道歉,对他们说“节哀”,却被反向安慰。 矢田先生说:“放宽心,别怪你自己,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矢田夫人流着眼泪,边擦边哽咽:“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是好心,我们怎么可能对你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样的话呢?真是抱歉……让你看见我这失礼的样子,非常感谢你能来送桃枝最后一程。” 但到最后,他们也说不下去了,毕竟他们对这个孩子很宠爱的,养得她天真纯粹,让她无忧虑。 矢田桃枝死相狰狞,他们看到的时候都不忍心再看,生怕自己冲进警视厅去痛揍高原雄一。 萩原研二带着结城八云和松田阵平,有对他们好好告别,这才离去。 然而,萩原研二到底放不下结城八云。 * 在去警校报到的时候,他都很忧虑。 ——忧虑到都没有心情和女生打交道了! 松田阵平:“你不是藏了个手机不上交吗?还担心什么?” 萩原研二拖着行李:“但他有事情也不会对我说啊……哎,研二酱伤心。” “……”松田阵平真是多余问那一句。 看这样子,说不定和结城八云混得很亲近了。 只是结城那家夥和人亲近也不会显露出来,顶多是不会对靠近的人说“离我远点”。 萩原研二:“诶嘿~” 松田阵平懒得理,拽着自己的行李往里走。 这才开学第一天,他的幼驯染就发癫,一如既往地有水准,让人根本看不出来魂魄在升天。 不过他也没资格说,他看新生代表不顺眼,半夜约架,被打掉假牙,狼哭鬼嚎——并没有——差点让教官发现,最后两人都被各自的幼驯染关心包扎。 松田阵平:得给hagi找点事干!一天就想着他那个小八云,不睡觉就来给我包扎! 第二天一早,列队训练还要早操,脸上伤口顷刻间被发现,看似正经的班长开口就说是他们帮忙打蟑螂,把班里搞得鸡飞狗跳——这个也没有——后来在射/击课上合作救了教官,也算是熟悉了。 总之,虽然开局真的很漫画,他们的相识也很漫画,但是飞快的成为了好友,才几天就已经关系很铁。 他们知道了班长有女朋友,是个混血,还是金色头发,所以他才对降谷零稍微关照。 自然,他们也知道了萩原研二有一个“小女朋友”。 因为听说那个“小女朋友”才成年,他们才把“女朋友”变成了“小女朋友”,降谷零在刚知道的时候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不会是未成年的时候认识的……” 毕竟总不可能刚认识就在一起了吧?所以他有这种猜想也很正常。 降谷零超级守序,所以连带诸伏景光也被带跑:“不会吧?萩原不像那种人。” 也就是上一次松田阵平不在场,不然事情也不会进展都这种程度。 像这次他就震惊的说:“小女朋友?” 反应过来后他捂住下半张脸:“好好好,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噗……哈哈哈哈。” 第16章 诸伏景光温和的笑了笑:“原来不是小女朋友?” 降谷零豆豆眼:“小男朋友?”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吧?!”他忍不住再次问,“他真的不是对方未成年的时候认识的吗?” 松田阵平也露出死鱼眼:“不是啦。” hagi就算那个时候认识结城八云,也很有可能会等到18岁成年的时候…… 哦不,hagi现在对人家还没想法。 “那他怎么愁眉苦脸的?”降谷零问。 诸伏景光:“也许……是和小男朋友吵架了?” 降谷零:“……” 诸伏景光侧目看突然搓上臂的幼驯染:“zero?” 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出来有一点恶寒。” 有女朋友,很有话说的班长伊达航一针见血:“因为萩原总是和女同学们关系很好,又很绅士,所以想像不出他会和男孩子交往吧?” “是这个,就是这个!”降谷零肯定道。 “班长也神出鬼没的呢,吓了我一跳。”诸伏景光好脾气的说,“不过既然zero你那么在意,就去问问好了?” 降谷零的嘴角下撇成猫猫嘴:“不……不想说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说的。” 别看萩原研二好像很好打交道,但是真正重要的事情从来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他只是平等的和所有人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降谷零:“今天是周末,是休息日,他既然出去……” 凭藉默契,诸伏景光秒懂:“你是想跟上去?” 伊达航摩挲着下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松田阵平无奈:“班长,你明明都已经跟上来了吧?” “哈哈哈。”伊达航爽朗的笑起来,“没办法啊,很难不在意萩原的小男朋友。” 降谷零又开始搓上臂。 诸伏景光:“这次是怎么了?” 松田阵平吐槽:“因为这种话从班长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更奇怪了啊!”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这样么……那你可以把班长当做召唤兽、人形跟宠?” 降谷零卡壳:“……呃。” 松田阵平竖起手掌向他们,一口否定:“不,这个就算了吧,容我拒绝。” 伊达航:“因为太大只所以被踢出行列了吗?” 诸伏景光拉住幼驯染的手:“别搓了,一会搓出泥了。” “我今早刚洗完的澡!”降谷零不敢置信的反驳。 “不愧是hiro旦那。”这是松田阵平的吐槽,“你们的表演是要收费的吗?” 诸伏景光:“所以为什么是旦那?” * 对身后那些活宝们一无所知的萩原研二心情很不错。 他在一开始就给小八云发了消息,确定对方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一日三餐都没有糊弄过去,心情超好。 至少对方还没有放弃求生——不会主动寻死,从周围环境中汲取自己所需要的积极情绪,这怎么不叫求生呢? 当知道对方会打电话去警视厅询问案件进度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有挂念就还能活,好事! 再和小阵平一说,小阵平也是这个反应。 而今天,他趁着这个难得的假期出门去找结城八云,约好了一起去看场电影,再一起吃饭。 有年长朋友的陪伴,小八云的心情一定会更好吧? 研二酱,绝不认输~! 就是今天手机上没有收到来自幼驯染的短信息,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不知道小阵平在干什么呢?”他的心情还不错,一边念叨着,一边到了结城八云家附近。 就是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悄悄试探了一下,再经由和路人对话的时候余光瞥到,加上镜子里的模糊倒影,他算是明白自己一直在预警的直觉是应验在哪里了。 “小阵平……你们,你们怎么都跟过来了?!”萩原研二无奈的说,颇有一点崩溃。 还有一点被撞破了小秘密的不甘心。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心虚,但不完全心虚:“反正你们早晚会认识的。” 反正说不定是“我的男朋友”这样的身份介绍给对方,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样。 旁观者清的松田阵平第一次对感情这么敏感,还是作用在了幼驯染的身上。 萩原研二:“……为什么啦!” 虽然他也这么觉得,但是总得给人家一点准备的时间吧?万一吓到了小八云怎么办—— 小八云看见他们不会说一句“你们全部离我远点”吗? 同期们还没有说什么,萩原研二的心里不知不觉就护上了。 “所以,我们都跟过来了,你那位小朋友……”诸伏景光笑眯眯的问。 萩原研二对上他们期待的目光:“……” 他想着小八云允许他去家里找,那也得先给对方发个信息说后面跟了一串尾巴……吧? 他往前带路,还嘟囔:“如果小八云拒绝,我立刻就会赶走你们哦,研二酱要为小八云打算的~”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是是。” 降谷零锤了锤腰:“蹲着好累。” 伊达航:“哈哈,这也没办法吧,谁让你蹲在灌木丛里了呢?” “……好过分哦,你们。”萩原研二看着手机,不忘记吐槽这几个不靠谱的同期,忽然露出凝重的表情,“他没回我,没有变成‘已读’。” 不了解萩原研二“小男朋友”的其他几个人:“?” 松田阵平倒是认真了点:“真的?” 话是这么说,他已经跟在跑起来的萩原研二身后了。 见状,其他几个人没多问,也跑起来了。 萩原研二一马当先,冲去按独栋二层小别墅的门铃,不出意外的没得到回音。 他又翻了围墙进去,敲门没人开,等转到窗户那边,他已经彻底沉了脸色:“报警吧。” 高大的男人露出想杀人的表情:“窗户这边有翻越的痕迹,小八云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第16章 “所以呢?你们有什么想法?”报过警后,诸伏景光说。 他们五个警校生围成一圈,看大开的窗户,外侧窄窄的窗台上还有一点脚印的痕迹。 “如果直接从这里进去,会破坏这枚脚印,窗台里面的地面上还有没有脚印也不一定……”降谷零说。 伊达航:“从其他窗户进去可行吗?” 松田阵平:“总比撬锁好吧?” 萩原研二:“那就从别的窗户进去好了。” 如果现在去追,应该也来不及了,况且……刚才报警的时候——萩原研二直接打给了目暮十三——也没有说接到类似的警情。 要么是完全没被发现,在街道上也问不到目击者,要么就是时间过去不算短,没有惊动任何人地逃走了。 最近都没有下雨,出了这片草地,就只能寄托希望给附近的行人……那还不如等警方到来调取监控,因为记忆会被扭曲,但是监控不会。 他们绕开地上被踩踏的位置,到达另一个窗户口的时候,萩原研二看了眼手机还是“未读”,给松田阵平让开了位置。 到了约好的时间还是“未读”,那总不可能是没带手机洗澡去了,这还有奇怪的脚印呢! 松田阵平像是好奇一般,忽然问:“结城的身手很好,对方是怎么带走他的?” 他从兜里抽出一张很薄的卡,从这种卡扣式的窗户缝隙中竖着塞进去,往上一抬,窗户应声而开,全程不过两秒。 伊达航:“感觉松田才是那个犯人。” 萩原研二拄着下巴:“所以犯人也是这么进去的?我得提醒小八云换种窗户。” “这种时候就先别在意这个了吧。”松田阵平双手撑在窗台上一用力,飞快地翻过去,扫了一圈,“这是书房。” “zero?”诸伏景光叫了声在发呆的降谷零。 降谷零摇摇头:“我只是想,‘结城’和‘八云’听起来有些耳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萩原研二也翻了窗台:“高中生剑道大赛全国冠军。” 伊达航恍然大悟:“那个结城八云!” 诸伏景光:“既然这样,他出事的概率会低一些?” 他转头去问萩原研二:“萩原,结城八云平时的反应能力……” 松田阵平:“……” 他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没有结城展现身手的时候,但是结城八云的身体素质可是不差。 萩原研二忽然说:“我上次有问过目暮警部,小八云他是从小就和父母学了擒拿术,身手不可能会差……”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小了。 松田阵平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萩原研二的背后彷佛有火焰在燃烧,他愤恨的说:“结、城、八、云——!!” 还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第17章 他们完全理解了!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中招,那以结城八云的身手和反应能力,是很有可能故意如对方的愿,也是故意被带走的。 以身试险什么的……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完全会做,换做幼驯染和其他的同期们也是,可放到别人身上,他们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了。 松田阵平:“还不一定呢,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结城的父母应该有教什么暗号。” 但也不一定,谁规定刑警的孩子就要当刑警,要学会那些技能? 就比如结城八云应该是没有机会摸到枪的。 不过萩原研二听后冷静了一些:“你说得对,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他更冷静了:“他本来也不需要向我解释……” 他只是一个朋友,交朋友切忌交浅言深,结城八云没对他说“别靠近我”都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萩原……看上去疯了呢。”诸伏景光感慨。 降谷零:“难得看见他这么扭曲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这屋里真是什么都没有,连带着个人气息的摆件都很少。” 伊达航也附和:“太不方便了,没有任何线索。” 他们只是看了眼卧室,确定没有异常就把重点放在客厅了,没乱翻东西,但这真的什么都没有,客厅里也只有犯人的一串隐隐约约的脚印。 关于足迹上的学问,还是鉴识课更懂。 萩原研二是和结城八云交往最深的人,他最不甘心,眼看着手机上还是“未读”的状态,他喃喃道:“看来只能等警察来了吗?” 等警察到来,那不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吗?他们一定不会被允许参与调查的! * 结城八云正在发呆。 自从上次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一起吃了加餐的夜宵,他就被迫和萩原研二保持了联系。 正如萩原研二所想,他因为欠了一碗拉面的人情而不得不与对方交往,发了信息要回,对方约他出去玩,他也不好拒绝,他的被动社交在萩原研二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家夥真的…… 完完全全拿捏住了他! 然而,尽管他的心里已经在狂叫,甚至像个吗喽一样荡秋千大啸,他回的消息也是“嗯”和“好”,萩原研二肯定在那边笑。 结城八云:好丢人,但提不起拒绝的心! 因为他对萩原研二一见钟情,在后续的打交道过程中,他也只会对萩原有更深的感情,好感加倍,心情也up!没给对方带上十级滤镜,算他有原则! “要在警校的休息日来玩?” 结城八云轻声念叨,然后同意了这个心动的提议。 他可真是卑劣,明明让对方远离他才更好,杀害父亲的凶手还没有抓到,案子还没有了结。 其中一个当场被抓捕的叫武田一希,那个逃走的,也就是杀了结城秀真的叫富田诚一,重点是这个在逃,根本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总之,他也有可能会被报复,但这起案子是抢劫案,算是个意外,不是针对警方,因而警方才没有对他实行保护措施。 这么想着,再想想杀害母亲沙希的罪犯被抓捕了,警方也没有对他提出保护等等的提议,说明他是安全的吧? ——最起码表面上是。 所以结城八云唾弃着自己的卑劣,却又答应了萩原研二的邀约。 他一早起来就收拾好房间,也在晨练过后拾掇好自己,等待萩原研二的到来。 萩原前辈…… 耳边忽然有什么异样的声音传过来,他顿时意识到那是客厅窗户的声响,他刚想冲回房间提起剑袋,又觉得太远,来不及了。 他从书房冲出去,拖拉的拖鞋不影响他的速度,但他真的被对方的脸硬控了,僵在原地。 武田一希—— 是那个抢劫案中被抓捕的犯人! 他怎么在这里?越狱了?!竟然再次过来,他打算做什么?! 结城八云的内心乱成一团麻,面上越发冷峻,哪怕知道可能是陷阱,也在对方又翻出窗户的时候,下意识追过去了。 这大概就是他坐在这里发呆的缘故了。 ……他好像被绑架了。 第17章 结城八云:对不起了,萩原君,我失约了。 到这种程度,他再傻也知道对方恐怕是有备而来,还找了另一个帮手! 那个帮手在他冲出窗户的时候,虚晃一枪喷他一脸气体,他听见了声音,防范了这气体,没想到只是无害气体,真正的杀手锏是武田一希! 这个男人掏出个“一喷即晕”,他果然也被一喷即晕。 结城八云:…… 呼吸法有时候会有这种呼吸太过灵敏的烦恼。 就像是当初和童磨对战时候死去的前任花柱一样,呼吸法运转得越快,气雾状态的毒便更加深入肺腑。 哪怕能压抑着一时,也还是会迎来大爆发。 结城八云转动他的脑袋瓜:会用喷雾,我还有用,短时间不会有生命危险,不如放弃呼吸法压制,看看他们目的。 他就水灵灵的晕过去了。 手机必定会被搜,但手机正放在茶几上,这也许就不会被他们带过来了呢? 不过应该是想多了,他竖起耳朵,听见外面的人说:“大人,刚刚我们也看了,这部手机里什么都没有,最近联系的人也就是普通的大学生。” 所以手机还是被带过来了,也被查了。 普通的大学生……? 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他们的对话里从没有提到“警校”之类的词,真是太好了,萩原他们都是在分享快乐,希望他高兴。 结城八云听着外面的“大人”——是个男声——说:“普通大学生?” 男声停顿了一下,也许是在翻他的手机,然后说:“还真是,手机里什么都没有,白费功夫。” 另一个人谄媚的男声响起:“真是辛苦大人了,特意来一趟很辛苦,用不用我们……” 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大人”说:“不用,别做多余的事情。我来会会他,他醒了吗?” “那些量不算多,这个点应该快醒了。” 结城八云知道他们是在这废弃厂房的外面说话,可这里实在太过简陋,地方不大,隔着一面铁皮门,他全力运转呼吸法,用本就灵敏的耳朵更用心倾听,这才听了个全。 如果他醒的晚一分钟,就听不到了,换做其他人来,也是很难听清的。 其中一个是武田一希……他真的越狱了? 门被打开了。 富田诚一的脸出现在结城八云的面前。 此刻,结城八云已经无暇思考富田诚一是“大人”,武田一希越狱还是没越狱,他们的背后还有多少的势力,他只知道,富田诚一在他面前! ——杀父仇人富田诚一在他面前!! 一直面如止水的青年陡然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怒目圆瞪,牙关紧咬,心跳加速,怦怦的响彻在耳边。 哪怕他的双手被绑在后面,脚腕也被绑在了椅子腿上不得活动,也不妨碍他想挣脱开束缚的挣扎动作。 没被固定住的椅子在水泥地上剐蹭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黑发青年的嘴里发出如同困兽一般的低吼,金色的眼眸几乎有种竖起来了的错觉。 “富!田!诚!一!”结城八云控制不了自己上头的情绪,这股怒意在他想到杀了父亲的鬼至今不知踪迹,也不知道死没死,再加上这辈子父亲在记忆里是那么鲜活,完全一样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的眼眶都红了,第一次发觉自己的语言功能是如此的完全:“富田诚一,你要干什么?你还要干什么?杀了我父亲还不满足吗?!” 他想怒吼“你们是什么组织”“他为什么叫你‘大人’ ”,但理智没有完全消失,这个想法刚刚冒尖,就被按了下去。 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响起,甚至还有回音,更激起了不少的灰尘飞舞,而对面的富田诚一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富田诚一的表情淡淡的,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彷佛看到了讨人喜欢的小玩意一样。 这显得被愤怒所支配,在连串大声说话后大口喘息的结城八云特别傻。 但不正常的是富田诚一。 一旁的武田一希站在富田诚一后面半步的位置,闻言立刻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大人说话?!” 结城八云哽住:“……” 情绪一下就下来了。 武田一希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啊?直接暴露了他们是有组织的啊! 富田诚一不满:“闭嘴,我说过的吧?” 武田一希顿时安静下来。 果然,富田诚一才是真正的主事人,甚至可能是拿捏了武田的生死。 武田的行径太傻了,结城八云的情绪被泼了桶冰水,装不下去了。 第18章 他闭了下眼,再抬起的时候恢复了冷静,眼神锐利,像是刀子一样,让人身上竟然多了几分刺痛感:“武田一希越狱了?你们的本事这么大?” “嗯……怎么回事呢?”富田诚一笑了笑,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反问他。 结城八云不为所动,语气冰冷:“回答我。” 明明他才是劣势,这副做派却彷佛他才是那个处于优势的上位者。 或许是他的表情恢复冷静太快了,像是瞬间恢复出厂设置的机器人,让人有种生理性的不适。武田一希陡然生出几分害怕的情绪来。 富田诚一走近几步,眉毛上竖着的疤痕在透进厂房的光线下更加的明显:“你知不知道你爸惹着我们了?” 好像街头小混混的发言。 结城八云想,在百年前的乡下也有这种人,百年后也不会完全绝迹。 而且,富田诚一是“大人”,就算他说了这么粗俗的话,结城八云的心情也无法轻松。 有些人说狠话就只是无用之言,可以当个屁放了不听;有些人说的轻飘飘一句话都可能是决定别人生死的话。 “不知道。” 结城八云的表情再度平静,毫无破绽,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这就是你杀了他的理由吗?” 他嘲讽的说:“做不到天衣无缝,就灭口别人,真是好手段,贵组织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富田诚一不恼怒,只是问他:“哦?你都知道什么?” 武田一希在后面冷汗连连。 结城八云:“不知道。” 青年那不似真人的眼睛里情绪全然被收敛,这样的反应和强大的心理,再加上父母双亡……倒真是个好苗子。 “哦……不知道啊。” 富田诚一若有所思。他发觉自己竟然也没对青年太设防,刚才的反问暴露了太多东西。 不过,就算结城八云试探出了他的父亲是因为秘密被灭口,那又如何?出了这间仓库,他还是一无所知。 站在这里的如果是那家夥,说不定会直接杀了他,也说不定会心情好让他成为下一个爪牙,但都与他无关。 他讨厌节外生枝,也早就没有了无用的怜悯。 富田诚一手往旁边一摊,武田一希就递过来了结城八云的手机,富田诚一把它砸到了青年怀里:“喏,你的手机。” 他有那么好心?正常罪犯看见杀过的人的家属会这么平静?一点愧疚都没有,果然是黑透了! 结城八云心中的怒火再度涌上来,刚刚那一下也砸的他右胸口非常痛,现在呼吸都好像火辣辣的:“你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这么几句话,就大费周章把他绑过来,又是何必呢? 富田诚一摆摆手:“你父亲偷了我们的东西,现在我们拿回来了,他也死了,就算两清,至于你?就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然后就带着武田一希出了仓库,还再次绕上锁链。 结城八云神色一凛,侧耳倾听。 * 打发走武田一希,富田诚一走到僻静处。 “我就说,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富田诚一”一把摘下头发和面具,在身上按了按,顿时漏气恢复了正常的身形,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 “喂,你拜托我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那个小家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真该改改你多疑的毛病了。”拨通电话,金发女人状似抱怨的说,“gin,你听见了吧?” 她笑了两声:“我还特意给他留了点小惊喜,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又被挂断了。 “真是不解风情。”嘟囔一句,女人习以为常地收起手机,一撩长发,转身就走。 第18章 外面的人走远了,似乎全然不在意他这的情况。 虽然结城八云很想说这算个什么两清,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逃。 异常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突然响起的,奇怪且微弱的声音。 像是钟表在走的声音。 钟表在走……啊,是炸/弹啊。 啊?是炸/弹? 这个老爸可没有教过啊! 结城八云低头看了看滑落在腿上的手机,陷入沉思。 * “真的没有信息吗?” 萩原研二已经肉眼可见的恼火了,大概是关心则乱。 其他几个同期就还算镇定,只是没能发现什么线索也让他们稍微气馁。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萩原研二已经在可刑可铐的说“我要不要去学点黑客技术,方便下次入侵交通课监控”的时候,警察们终于到了。 这次到的不仅仅有搜查一课强行犯四系的两位刑警,还有一位来自于特殊犯罪搜查一系的警部。 强行犯四系正是原本结城八云的母亲结城沙希所在的系别,这边来了一位今年34岁的山下喜久枝,是位女警部,她雷厉风行,不爱说废话。 看着就很靠谱,行动力很强。 另一位是她的搭档尾上大翔,今年29岁,职位是警部补,是很稳重的类型。 这两位正是名字里有“上下”的警官搭档。 另外,特殊犯罪搜查一系所负责的是诱拐、绑架、挟持人质事件,从现场来看也有可能是绑架来威胁警视厅,所以特殊犯罪搜查一系的花井和弘警部就被派出来了。 警视厅两位殉职刑警的独生子被绑架,如果爆发出去就是信任大危机,这以后谁还敢来当警察? 因此,作为副系长或者系长的警部出现是必然的。 花井警部现年32岁,表情很严肃,一看就是不好说话的类型,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威慑犯人。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信服力,让人不知不觉就想要相信。 三个看上去非常靠谱的成熟警官带着鉴识课的技术型警官一起来了,还顺便联系了交通课有没有发现附近有可疑的车辆。 毕竟他们肯定不会在附近停留,多半是要去个荒凉偏僻些的地方,那么车牌号是什么就很重要了。 交通部是警视厅的下属单位,下面还有交通搜查课、交通规制课、交通管制课、交通总务课、都市交通对策课、交通执行课,还有一些交通机动部队。* 交通部外的也不一定能分得很清,反正联系到交通课的就有人会去查。 山下喜久枝看着屋里的情况,没忍住问几个警校生:“你们报的警,还翻窗户进来的?” 萩原研二先一步迎上,解释说:“是的,我们很着急,怕这里有什么线索,但想着不能破坏这边的足迹,就从旁边书房的窗户进来了。” 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忧:“还没有小八云的消息吗?” 山下喜久枝的锐利眼神略微柔和了一点:“暂时没有。” 现场安静下来,只有警官们工作的声音。 过了两分钟不到,她的搭档尾上大翔说:“交通课的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一个车牌号被套牌的货箱车开走了,这是她发给我的点位。” 还不等萩原研二说“真的吗?可以带上我吗?”,花井警部就已经打开了门:“跟上。” 山下喜久枝也冲出了门,回头看了眼几个警校生:“还愣着干什么?” 尾上大翔说:“跟上吧,未来的后辈们。” 他很严肃,但还有心情开玩笑安抚他们:“可惜鉴识课的要等一等才有车回去了。” 因为算上这几个警校生,可不是要把车全都开走了?两辆车都得坐满,再加上可能会有的罪犯和结城八云本人,需要开走三辆车。 松田阵平他们几个也没多问,带着庆幸的心情,冲上了警车,在往追踪点位开的时候,他们这才放松了一些。 伊达航陪着尾上大翔在最前面的车,他拿着尾上警官的手机,看着更新的点位,说明方向。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山下喜久枝的车上。 “稍微放松一点吧。”卷发男人抓了抓自己的卷毛,虽然同样心里紧绷,但明显现在是他的幼驯染心态更重要。 hagi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对结城非常、非常的上心了吧? 不管出于什么心情,松田阵平都觉得这俩人如无意外,说不定会继续纠缠下去。 萩原研二:“啊,你说得对……” 他捂住眼睛的位置,强行深呼吸了两次放松胸腔,看似平静下来了:“我好了。” 松田阵平:“……” “好什么好!”他给了弯下腰的萩原研二后背一下,拍得很用力。 萩原研二噙着眼泪:“咳咳咳……小阵平,你这是谋杀!” 松田阵平揣着手,当没听见。 山下喜久枝似乎有了点兴趣,在跟车的同时,询问他们:“你们和结城八云很熟悉?” 萩原研二立刻否认:“只是假期认识的啦。” 松田阵平眨眨眼,再次选择性失声。 山下喜久枝若有所思,先放下试探:“八云是沙希前辈的孩子……沙希就是结城沙希,之前我们一直担心他会放不下,毕竟……” 第19章 她苦笑一声:“我入职后一直是沙希前辈带我,我也放不下,所以没资格说他。” 萩原研二眼睛亮了一些,发觉这是一个超级好的机会:“山下警部和小八云的母亲很熟悉?” “很熟悉。”山下喜久枝跟在搭档尾上的车后面,冲过了一直保持绿灯的路口,动作熟练语气老练,“我见过很多次八云了,他肯定也认识我,不过还是小时候见得多,长大了八云也不好玩了。” 她叹了口气,感慨道:“现在刑警的工作忙,再加上八云没主动联系我,我也有点过不去这道槛……他和他的母亲有些太像了。” 萩原研二眨眨眼,附和道:“这样啊……” 他露出一个灿烂到很刻意的笑:“小八云很可爱哦,别看他冷冰冰的,其实情感超级丰富,只是不怎么表现出来呢!” 然后他维持不住笑容,低头失落的说:“小八云总是想推开我们,是因为我们以后会是警察吗?” 松田阵平悄悄直起身,像是愤恨的附和道:“真是太过分了!” 如果是对结城八云很了解,再加上是女性长辈的人选,那很可能就只有眼前的这位山下喜久枝警部了。 那么,他们能不能从她的嘴里知道答案? “八云……他恐怕是觉得你们会灰心吧。”山下喜久枝想了想说,“他怕你们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失去对警察这个职业的敬畏和热情。” 她面向前面的道路,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从侧面都能看出她对结城八云的认可:“他一直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 松田阵平看似不耐烦地往旁边靠,似乎是拒绝交流的模样,但是熟悉他的都知道,他自己纠结,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在和自己生闷气。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抱怨:“把顾虑和我们说了会怎么样啊?!” 萩原研二:“但我们已经知道了,他怎么不会多相信我们一点呢?” “他更相信自己,也爱憋着不说。” 山下警部笑了笑:“他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他看着好说话,真触及到他已经做好决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松田阵平忽然说:“他想当警察吗?” 山下警部:“从没有听说过……他其实很讨厌父母都是刑警。这听着风光,但我们这一行,加班是常事,突发情况多,也经常会爽约,陪伴家人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萩原研二的眼睛里都要没有光了。 松田阵平也闭嘴了。 山下警部:“他现在想当警察?那说不定,是在意外过后,才开始想当警察的呢?” 萩原研二苦笑:“那我还是宁可他不想当……” “是啊,这一行怎么可能轻松呢?死了比活着的可能大。”山下喜久枝叹气,“他原本是想办个剑道场的吧……” 车里一时安静。 萩原研二忽然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小八云发了位置信息!” “什么?!” 松田阵平也凑过去看:“我知道这个,是前两年破产的会社下属小厂房!就在现在前行的方向!” 山下喜久枝宕机立断:“不管是不是陷阱,这个地方都得去!” 再加上道路重合,说明就是这个地方这条路! 她加速超车,越过前方搭档的车。后面的花井和弘警部开的车也跟上了,他车里载的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萩原研二越想越急:“他说有炸/弹,他学过拆/弹吗?他真的不会故意寻死吗?” ……陷阱的可能性降低了,犯人可不会提醒小八云的朋友,说那里有炸/弹。 山下喜久枝也沉默了,半晌才说:“哪怕从家学渊源的角度想,他也不会吧……寻死、这不好说。现在,联系我手机里的爆/处组。” 她把手机解锁,扔给萩原研二。 其实来不来得及,真的很难说了。 爆/处组到现场还需要时间,再加上排/爆的时间……谁知道这个炸/弹留给了结城八云多少的求生时间? 山下喜久枝的后背瞬间就出了冷汗。 不管是从自己的角度来说,还是从结城家、或者警视厅的角度来说,结城八云都不能出事! 绝对不要出事啊,八云!! 车辆呼啸而过,隐约间能从透过的玻璃中看见老练刑警严肃的脸。 * 结城八云:啊?谁?剑道场,我? 来不及为他被“造谣”想办剑道场而哀悼,下一个到场的是他不会拆的炸/弹! ……好像死了更快,他想。 于是,好不容易到场的三个警官和五个警校生,就直面了爆/炸瞬间,火光冲天的废弃厂房倒映在他们眼中,竟然有种诡异的绮丽。 第19章 面对爆/炸后浓烟滚滚的厂房,年轻气盛的警校生们都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很想冲进去,被三个年长的警官们拦住了。 ——万一、万一呢?! 萩原研二成长于一个格外幸福的家庭里,死亡离他很遥远。 现在,好不容易交好的朋友兼弟弟很可能身死,这带给他的冲击很大,情绪激动:“八云、八云他不会——” 松田阵平低骂一声。 “活着的可能性很低。”伊达航说。 降谷零:“这么大的火势……” 诸伏景光接上后半句:“果然很难。” 山下喜久枝:“但不可能完全放弃。我们不信奉神鬼那一套,只认证据,等这火灭了,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在亲眼见到爆/炸后,她反而冷静下来,手机又开始联系消防厅那边。 因为不知道厂房里到底有没有易燃易爆/炸的物品,所以绝对不可以进去! 火势很大,炸/弹的体量不算小。 尾上大翔根据经验判断。 特殊搜查一课的花井警部沉默:“……” 其实这件事到这里已经和他无关了,不管是绑架还是胁迫,都已经演变成了爆/炸案,这出了他负责的作用域,不过既然让他协助调查,就得跟到底。 他们小心靠近厂房,又不敢靠太近,怕二次爆/炸,这冲击的气浪是难以想像的。 忽然之间,萩原研二“诶”了一声,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近乎完好无损的结城八云。 青年还是那副冷淡模样,手里拿着手机,金色的眼睛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亮了几分,只是也没有加快步速。 反倒是萩原研二扑了上去,把着他的肩膀,也不敢拥抱,生怕他身上有什么没看见的伤口:“小八云!你还好吗?身上有受伤吗?你怎么逃出来的?” 结城八云:试图说话,等等,萩原的问题好多,应该先回答哪个? 于是,他在“万众瞩目”之下张开嘴,又闭上了。 不怎么了解情况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耳语:“萩原没说是哑巴啊。” 降谷零:“……” 结城八云直勾勾的看过来了,他听见了啊,听见了! 诸伏景光:微笑。jpg * 说起结城八云是怎么能在屏蔽信号的地方发出了定位,那还得从炸/弹说起。 他们把他绑来,还带了手机,试图从里面发现了什么,那一定是屏蔽了信号,不然手机就会一直和gps有信号反应。 一旦有人发现他不见了,立刻就会报警,手机的gps能显示出他的定位,富田诚一和武田一希就来不及把他带远了。 而炸/弹全部都已经提前安在了厂房,结城八云确定他们不可能有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安装,那么按照他们谨慎程度和出自于对他们自身安全的考虑,一定是把手机扔还给他,出了厂房后才开启的炸/弹倒计时。 他的耳朵听得见,之前的炸/弹就是没有启用的。 既然被激活,这意味着没了信号屏蔽。 在炸/弹已经被启用的情况下,确定他双手双脚都无法动,而结城八云也确实不会拆/弹…… 信号屏蔽器还有必要打开,留在现场让人发现是哪里的技术和材料,从而顺藤摸瓜吗? 所以他们直接离开很可能是——他死不死都不耽误他们,而他父亲的事情也确实是到此为止。 当然,从结城八云的角度来说:“怎么可能到此为止!” “你父亲偷了我们的东西”“他死了就算两清”……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复仇? 他已经承认了这两个人是他的父母,借用了这样的身份能够继续上学,完成以前的心愿,他当然也要复仇。 正常人是很难逃生,但结城八云不正常。 即使被粗糙麻绳捆住了双手,上半身被麻绳绑在椅背,双腿还被绑在了椅子腿上,但椅子不是钉死的,手机也还在身上,一切都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就像短跑运动员发力是前脚掌蹬地一样,呼吸法也是一样的道理,这样的角度很难发力,但不是不可能。 第20章 跳起来吧! 就着这个姿势,结城八云把自己连带椅子弹起来半米高的距离,短暂滞空的时候他腰腹用力,脖子往前探,咬住了手机。 然后落地的时候哪怕松了一点,还用上呼吸法,也被手机震了牙,这要是普通人说不定牙都掉了! 结城八云:“……” 牙好疼。 武装到牙齿果然是必要的! 但是这样确实能发个位置给萩原研二。 真是有够狼狈的,在这里像大型犬在吃大块生肉一样,不断的松口调整角度重新咬手机的按键打字,最终只多了一个词:炸/弹。 【点击发送】 倒在地上可能会更方便,但结城八云嫌弃地面都是灰尘,实在太脏了,这才选了似乎更加狼狈的方式。 没人看见,就不算狼狈! 结城八云还没能抓到杀父凶手,他可不会就这样结束! 黑发青年努力了五六分钟,才发送出消息,可惜他的好听力不会告诉他炸/弹的倒计时还有多久。 他手臂的力气足以让他砍下恶鬼的头颅,如果是这种绳子,全力运转呼吸法…… 和运转雷之呼吸在腿上,然后带着椅子在废弃厂房里到处弹射测试头硬度堪比振金,还可能触发炸/弹相比,他宁可去试试挣脱绳子。 ——那刚刚为什么不先挣脱? 终于反应过来的结城八云:第一次被绑架,没经验,没想到这点,光想着先把地址发出去了,对面看到就能先过来…… 啊。 结城八云忽然又意识到,虽然自己说要和萩原研二保持距离,但是这次遇到危险,也是给他发的地址…… 不,一定是因为萩原研二今天要过来找他,所以也一定会看见他的消息。 发给别人都不会在第一时间看见。 嗯,就是这样。 结城八云深吸一口气,雷之呼吸的呼吸法速度运转到最高,加快血液的循环流动,身上彷佛也涌上了无穷的力气,发力后麻绳的最外层有一点点崩断。 想想普通人如果真的想砍掉脖子处,还需要辅助工具,比如电锯、大砍刀,还不能一次就得手,切面也不平滑。从这个角度来想,就能知道他们这种能丝滑砍掉恶鬼头颅的猎鬼人力气有多大了。 麻绳成功断裂,结城八云站起身,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哪怕这里还有炸/弹也让他心情好了许多。 ——这就是他逃脱的路线哒!你给路大有! 厂房里的窗户宣告寿命告竭。 结城八云:感谢厂房的馈赠,这里竟然还有一根来自地狱的撬棍! 这个东西完全能够承受住呼吸法的运转,也许不如刀剑锋利,没有刀刃,但足以成功击碎窗户。 结城八云丢下那个撬棍,蓄力在腿上,一蹦几米高都很轻易。只是窗户太过狭窄,是个压扁的长方形,他不得不调整姿势,在半空调整姿势蜷缩起来,护着头横着飞过去。 玻璃的锋利度不用多说,他以一个刁钻的姿势飞跃了窗户,但也报废掉了衣服,眼尾更是被划到了一点,流下一点细微的鲜红血液。 但是,得救了! 也就在他调整好重心,强迫自己坠地的时候,背后忽然“滴滴滴”急促起来,“嘭”的巨大一声,厂房就变成了火海。 结城八云离得远,手机没事,他本人身体素质好也没事,但是耳朵因为灵敏竟然有事! 他短暂的耳鸣,有点听不见了! 不过,先离开这里才是正事,他这么想,从厂房侧面走出来,就发现了……7个壮汉和1个美女。 这也是他进入到萩原研二视野里的时候。 暗恋的人冲过来,把住他的肩膀问他还有没有哪里受伤——通过读唇语还是能看懂的——问题好像很多,萩原的语速加快,结城八云开始读不懂了。 他干脆闭上了嘴。 萩原研二的表情更加急切了。 结城八云:忽然发现一旁蓝色猫眼的男人在和金发黑皮的男人说“哑巴”,哑巴…… 被以为是哑巴了吗? “他们……真好看。”声音好像有点沙哑,说出来还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结城八云想。 萩原研二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结城八云:“……?” 此时的他不会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比平时说话的声音大多了,全场9个人就他自己听不到。 萩原研二猛然后退了一步。 松田阵平捂住嘴。 第20章 全场寂静。 别问结城八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没人张嘴。 萩原研二大受打击,他哭丧个脸:“是我和小阵平不够帅吗?还是我和小八云相处得太多,他看腻我了?” 松田阵平:“感觉到了吧,这就是平时别人发现你是颜狗时,对你的想法。” 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起来。 结城八云:“……” “小阵平”“小八云”“态度”……除此以外,他只能读懂“你”“我”,他们语速太快,他的唇语还是不到家。 不过,萩原研二很快又严肃表情,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小八云,你真的没事吗?” 他放慢了语速,结城八云读懂了:“没事。” 可能是刚刚经历过太刺激的事情,杀父仇人又在逍遥,他还差点死去,现在的他格外有倾诉欲。 但他又不打算全盘托出,体现出来的就是话多了一点。 诸伏景光:“这已经是话多了的情况?” 伊达航:“看来他不爱说话。” “说不定是个喜欢憋在心里的家夥。”降谷零忽然说。 他的幼驯染侧过脸,显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而前者小时候因为刺激得了失语症,有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话,全靠降谷零的陪伴,诸伏景光才恢复正常。 松田阵平:“说话声还是很大。” 几位警官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们暂时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因为结城八云这个状态显然也不能给出信息,结城既然不急切,想必犯人也是没留下任何讯息了。 而能拿到这么大规模的炸/弹,背后应该有势力吧? 尾上大翔:其实在从搭档那里得知目标地点的时候,就已经让交通课去调查了。 交通课没有消息,那这次很有可能真的什么都发现不了……该死的犯人,竟然这么猖獗!! 萩原研二张着嘴,没有出声,但是嘴唇在动,他在说“有没有哪里受伤”,结城八云摇头,指了指眼角的位置。 诸伏景光飞快的说:“他听不见了。” 松田阵平:“刚才离得远,我都有点耳鸣,结城离得近,耳朵肯定会有问题。” 结城八云没注意,他看向山下喜久枝,轻轻点头示意。 山下喜久枝的年纪叫姐姐太年轻还差辈了,所以他从小都只能叫她山下阿姨,而现在他不太想说话。 ……总感觉会漏出破绽。 山下警部也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萩原研二奇怪:“山下警部,你们不打算再说点什么吗?” 山下警部:“不,他和我待在一起只会不自在。” 松田阵平:“嘛,意料之中。” 果然,在应对长辈时,结城和他是一样的类型啊。 尾上大翔:“山下前辈,交通课发了他们在附近巷子消失的录像,要去看看吗?” 山下警部听着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点头:“花井警部,麻烦你带这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和尾上去看看。” 她像是很明白这几个警校生闲不住,她问:“你们谁跟去医院?” 萩原研二立刻举手。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又下定决心:“我也去吧。” 剩下的人自觉留下来帮忙。山下警部知道他们是赶也赶不走的,人也是她开车带过来的,当然要带回去,所以毫不留情的支使他们干活。 结城八云:“?” 萩原研二把迷茫的结城八云塞到了救护车上,然后自己也上车,在花井和弘的开车跟随下,准备到医院做初步检查。 结城八云抗拒的说:“……我不用,不去医院。” 萩原研二拒绝! 他严肃表情,在手机上打了一句话给结城看:【你可能不知道你说话声音很大,你的耳朵出问题了,必须要检查一下,听话。】 结城八云:“……” 闭上嘴,不说话了。 这辈子大概只有在家人被恶鬼杀害的时候,他才发出过那么大的声音……啊不,刚刚也发出了。 武田一希和富田诚一…… 他忽然想起什么,抓过萩原研二的手机打字:【武田一希在哪?】 萩原研二向他的教官打听过,不至于一无所知。 结城秀真殉职的案子中,两个犯人正有一个叫武田一希,而这个人在前段时间被抓后转移到监狱中了。 第21章 如无意外,必然是在监狱啊。 诸伏景光心中也有类似的想法,但面上毫无破绽,甚至在结城八云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个担忧的笑容。 萩原研二的目光闪了闪,他笑着放慢语速说:“我现在就帮你问。” 小八云这么问,一定是因为他看见了武田一希的身影,他不怀疑小八云的眼力,但…… 今天真的没有越狱的消息。 要是越狱了,那群媒体就一窝蜂的涌上来了,像是见到尸体的秃鹫一样。 也许警视厅会为了公信力而压下,但从曾经有一队警察殉职,犯人越狱还被报道出来的情况来看,他们非常可能不会压下来。 他不打算告诉结城八云。 只是眼睛下意识和同样看过来的诸伏景光对视,瞬间达成共识。 然而,黑发青年忽然按住了他的手,摇摇头。 然后又飞快收回手,就好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萩原研二来不及纠结这一点——话说他是什么污染源吗——他轻声问:“不问了?” 黑发青年点点头,金色的眼睛都黯淡了几分。 不问了,问有什么用呢?就连萩原前辈都是“没有越狱”的反应,如果这个组织强大,那么不论武田一希短暂的越狱与否,都会得到“没有”的答案。 结城八云得出结论:没有问的必要。 等到医院的时候,他的听力好了很多,虽然还像是蒙住了一层膜一样模糊,但他能勉强听清,不像之前只能连蒙带猜。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不然他一定会愧疚自己没能早点到,哪怕早一分钟呢?哪怕这事情本来与他无关。 但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情绪也十分多变。像这次的事情,道德感高的人就很容易产生“我要是能早点到就好了”这样的后悔情绪。 也许到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是万一呢?万一哪怕能有一丁点儿的改变……就算死在那里,心里也不会有后悔的情绪产生。 说回来,结城八云的耳朵没什么问题,而他们离得远,挺多觉得燃烧的废弃厂房太热了,热浪冲天,耳朵只是被震了一下,没什么事。 这也是好事吧。 结城八云:“……” 他没轻易开口,因为太容易变成超大声。 他不太喜欢引起别人的注视……不过,引起注视对他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 他虽然没有感觉被别人讨厌,但和真正对其他人目光的水柱不一样,他会尴尬,而富冈大人不会尴尬。 是他不够成熟! 两个人相对沉默,似乎没什么可说。 一旁的诸伏景光体贴开口:“现在快临近中午了,饿不饿?我去买几份便当?花井警部呢,要不要我帮忙一起带一份回来?” 特殊搜查一课的花井和弘拿好医生开的诊断证明,抬手看了眼手表:“这离警视厅不远,再忍耐几分钟,我带你们回去食堂吃,我请你们。” 警视厅的食堂,价格便宜,而且那肯定是要比外面的便当好一些,至少不会出现买两三份便当都吃不饱的情况。 几个人乖乖跟着回去解决午饭,短暂午休后又开始了下午的录笔录。 结城八云在里面录笔录,几位警官在外面讨论。 花井和弘:“我觉得,让刑警的孩子们学习一些自救知识是必要的。” 就比如现在,如果不是结城八云的身体素质过硬,还有出色的理论知识,他就会死。 山下喜久枝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个可以提上日程,不过能不能通过,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尾上大翔:“那些家夥……” 他看似稳重,但毕竟入职多年,早已经明白上面的小九九,他的心里也有一点小叛逆:“涨名声的他们愿意,多花钱的他们就不愿意了。” 花井和弘:“这么说也没有错。” 山下喜久枝拍拍双手,在他们说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话前制止:“好了好了,我会向上面打报告的。” 尾上大翔点头,花井和弘说:“带上我的名字。” 山下喜久枝:“最后果然什么都搜索不到,燃烧后的厂房里也没有线索,爆处组到场后只分辨出很可能是最新型炸/弹……而这边,哪怕八云说了见到武田一希和富田诚一,这也只能让前者被看关更加严格,让后者在发布的悬赏上的金额增加。” 尾上大翔沉默了会,然后说:“……不是每一个案子都能破的,这必定会是悬案。” 花井和弘平静的附和:“是,我的履历上也要增加一件悬案了。” 山下喜久枝耸耸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他们在道别后分开。 * 几位警校生最后陪着结城八云一起回了独栋小别墅。 结城八云:“不用。” 拒绝无效,几个人高马大的警校生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几乎是把他裹挟着送回去。 一米八三的个子虽然不是他们中最矮的,但是气势莫名就矮了一截。 降谷零严肃爱较真,总是会被松田阵平气到,轻易被挑衅,露出近乎“m”的嘴型,就是中间的v没有那么深,不过反之松田阵平也是会被轻易气到,但松田像黑/道大佬。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结城八云看着最靠谱。 两个小学生隔着靠谱的红秋裤成年人——不,其实没有红秋裤——你来我往的“吵”了一架。 在门口,他从邮箱里拿出信件,发觉有一封没有署名和收件人,可以看出是手动投递。 他打开后愣住了。 ——里面是一枚钻戒,和他右手无名指上那一枚钻戒一模一样! 第21章 现在结婚都偏西式,家庭不算富裕的人结婚也必定会买一对钻戒,哪怕钻石很小。 他们要在举行婚礼的时候交换对戒,以后也要把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这代表结婚了,婉拒其他追求者。 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经过调整,也只能戴无名指。 所以没有结婚,手指粗细和母亲差不多的结城八云把母亲的那枚戒指戴在了右手无名指上,这代表心神安定。他在怀念他的母亲。 可父亲那枚钻戒不翼而飞,结城八云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到。 遗体的手上也没有,因为上班状态的刑警是不允许佩戴首饰的,他只能翻了下老爸身上当日所穿的西装,也没有翻到!老爸非常爱老妈,戒指怎么可能不带! 这很可能是个线索,他没有和别人说。 而现在他手上所拿到的这枚钻戒,正是老爸的那枚! 结城秀真是男性,身高一米八多,骨架不小,手骨自然也比大部分女性更大更粗,所以他这枚戒指哪怕和结城沙希的外观完全一样,戒围也要宽大一点。 结城八云的手和沙希的更像,所以这枚秀真的戒指只能戴在中指上,左手中指,代表改善人际关系,右手中指,代表辟邪、护身。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戴在了右手上,哪怕这样一只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两枚一样的钻戒挨在一起很奇怪……但人际关系真的有必要改善吗? 和复仇比起来,那是无用之物。 在他把戒指戴在手上之后,萩原研二才试探着开口:“小八云,这是……” 他有猜测,不过还是看小八云要不要说出来吧! 其他几个同期在这种时候格外体贴,从结城八云拆信件开始都在等着他。 结城八云表情还是没变,但是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柔和的意味:“是我双亲的结婚钻戒。” 几个警校同期立刻体贴的不再问了。 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他们也知道结城八云家里的情况了。 但是,既然参与进来,怎么可能完全不问啊! 所以萩原研二已经被他们盘问过一轮了。 ——然后立刻就理解萩原为什么会放心不下,太过关心都被他们认为是“小男朋友”了,这要是他们,也会放心不下的啊! 过高的责任感,使得结城八云的家里长出了五个大汉。 结城八云:…… 结城八云和他们今天算是认识了,他打开门的时候还以为他们会走,没想到几个人一个微笑着说:“结城,正好折腾一上午了,我们可以讨杯茶喝吗?” 结城八云:…… 那倒是可以,泡几杯茶而已。 另一个说:“小八云~我们约好下午看电影的吧?” 不,这种情况了,他可是刚刚死里逃生,这样也不忘记要看电影吗? “晚饭要在外面吃吗?在这里做也可以的,我可以帮忙。” ……啊,要在外面吃吗? 等一下,已经决定了要一起出门,还看电影,顺便去外面吃晚饭了吗?! “结城,今天是初次见面,我很高兴认识你,以后也保持联系,有事找我。”这是稳重的伊达航,他环抱着双臂说。 第22章 哦,可以保持联系,有事也不找。 连一秒都无法为失去的时间哀悼,接下来上场的更是重量级的松田阵平:“结城,我可以住你这吗?” 结城八云终于在第五个人说话的时候没忍住,金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纯黑皮毛的幼犬一样:“嘎?” 不止是他,其他几个人也震惊了:“啊?” 惊叹完,降谷零&诸伏景光豆豆眼:“嘎?”听错了? 毫不意外的萩原研二投来了谴责的目光:“小阵平,你这个……太突兀了吧!” 伊达航冷不丁说:“这也并非不可能。” 萩原研二:“啊?” “啊”完,他托住下巴:“小八云,你介意我在这里打地铺吗?” 诸伏景光微笑:“那就算我一个好了。” 降谷零:“这么自然就留下来了吗?” 他想了想:“好吧,毕竟hiro都留下来了,明天是周日,也很有空。” 结城八云:“……” 等一下,他还没有说话吧?! 警校生滚出结城家啊!!! * ……最后五个人还是留下来了。 结城八云质问自己:为什么啊?远离警校生啊,那个组织说不定真的很难缠,也有其他的手段! 区区几个警校生,说不定就会发生意外,还不会有结果。 可是,中长发的男人发出狗狗眼攻击,一下就控住了他,结城八云:“……” 他很想打开门把他们扔出去,但他能做的也只有在他们没进门的时候关上门,都进来了就赶不出去了。 其实心很软的结城八云放弃了这个行为。 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感觉凉嗖嗖的,现在就没有那种感觉了,降谷,是不是你刚才想了什么失礼的事?” 降谷零:“哈?为什么是我啊!” 松田阵平撇嘴:“怎么想都只有你会骂我。” 降谷零:“……不,是0(zero)人。” 松田阵平:“?” 他一边笑一边说:“0分!” 萩原研二很自然的说:“哎呀,看见他们关系这么好,我都有点妒忌了呢~” 旁边传来了强烈的视线注视感。 转头看过去,是结城八云。 萩原研二笑着问:“是小八云~怎么了?” 黑发青年一言不发,为他们奉上刚刚泡好的茶,跪坐在一旁,看上去没有交流意愿。 结城八云:果然,萩原都说会妒忌了,看来是很喜欢松田…… 就像他现在看见萩原研二说出“妒忌”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很妒忌松田阵平,因为松田得到了萩原的偏爱。 但是、但是他现在没有这个资格,就算背后的组织暂时放过他,可是这不代表以后他们会留手。 只有他自己的话,危机是可以躲过的,因为他抽刀的速度比子/弹还快,这才是不符合现在科学的。 ——但很符合“柯学”。 见他不说话,诸伏景光体贴的说:“结城,你累不累,要不要午休一会?放心,我们不会乱翻看的。” 伊达航环抱双臂坐在沙发上:“我会好好看着他们的,要午休的话就去吧!” 结城八云摇摇头,还是隔着茶几跪坐在伊达航对面,背对着电视。 松田阵平吹了吹茶杯,喝了一口茶就放下了,兴致勃勃:“不睡觉?那去车行——” 他被萩原研二制裁:“不行,不可以!小八云,我们去看电影吧!” 松田阵平抱怨着摸了摸头:“不去就不去呗。” 诸伏景光:“我看萩原才应该被称为hagi旦那。” 松田阵平:“哼……” “结城偶尔也要出门走走,今天学校没有课程吧?”得到肯定的答案,降谷零笑了笑,“那你喜欢什么电影?” 结城八云的记忆里看过许多电影,可实际上那都只是模糊的印象,他都没看过,还是在家看的! 他再次摇头:“没看过,没有偏好。” 在家看的,没有偏好,没有在电影院看过。 降谷零的表情凝固了。 结城八云的那句话一出,他瞬间变成了几个警校生的可怜弟弟。 就连最可靠的班长也想过:如果以后和娜塔莉有孩子,绝对不能变成这样完全没时间陪伴孩子的双亲! 然后,刚刚18岁成年的结城八云在电影院享受了五个大猩猩围着看电影的待遇。 结城八云:不,这个也不算享受…… 他能安分待在这里,还是因为他们都是好心,萩原还在他的旁边,不知不觉心就安定下来了。 他手里还被塞了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 最后看的是恐怖片。 结城八云想着,动作片的动作又比不过他大,他随时都能搞一整个大动作; 喜剧片喜剧在哪里?他笑不出来,他其实更喜欢独处; 动画电影,不想看,get不到,总感觉自己才是动画角色什么的……错觉吧。 爱情片?电影讲述的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和男男之间的爱情有相似之处吗?结城八云不确定。 他觉得现在他无法参考电影来解决自己对萩原研二的一见钟情,所以也放弃了。 于是最后就剩下恐怖片了。 恐怖片的鬼没有恶鬼恐怖,也没有恶鬼恶心。 黑发的青年面无表情看完了,嗦完了一整杯可乐,干掉了半桶爆米花——剩下半桶是邻座的萩原研二解决的——电影结束,他径直去洗手间。 等几个人出来,他已经站在电影院外了。 萩原研二和几个还没走出去的同期小声说:“好像有点失败……小八云没什么反应诶!”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我就说不如去车行。” 降谷零苦恼的皱起眉:“对他的喜好……完全看不出来啊。” “人很温柔,这就足够了。”诸伏景光温和的笑了笑,“剩下的以后会知道的。” 伊达航:“比起那个,现在更重要的是去超市买点一次性洗漱用品。” “对哦。”“还是班长想得周到。”几个人应声,顺带把结城八云也给带去超市。 ——这就是结城八云和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的初次见面,紧张又刺激,靠谱中带着点荒谬。 晚间,结城八云躺在床上,就着床头灯看两个戒指。 话又说回来,他们今晚在这里,他就没办法出门行侠仗义当游侠了,今晚无法夜巡,可能会有许多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但……那本来就不是他的工作。 结城八云盯着戒指内圈看,忽然发觉母亲那个戒指内圈曾经有他十分在意的两个刻痕——竖和半弧形,还有单独的上半弧——能够和父亲的戒指内圈里刻痕组成两个小小的字母:“b”和“s”。 他猛然坐起来,困意全消:b和s……代表什么? 第22章 毫无睡意的结城八云带着日轮刀又出门了。 他从窗户翻了出去,腰间挂着一个以前在祭典上买的狐狸面具——这是不得已的时候会戴在脸上的,比如一定要走在灯光下的时候——开始了今天的游侠夜晚。 就算没想着一直在官方那做到隐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长相…… 结城八云表示,这还是太超出了。 这不像交通不便的大正,在有明光的监控范围内露个脸被拍下来,说不定全国都会知道! 想、想抠地了。 后半夜的时候,他原路回到自己的房间,像是只蝴蝶一样轻飘飘地翻了回来,收拾好躺下入睡。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叫醒了他。他在迅速洗漱后出了房间,小别墅里其他几个人都醒了,已经在客厅围坐了一圈,见他出来打了个招呼继续讨论。 嗯? 结城八云竖起耳朵。 “好像是最近才出现的……” “听说很强……” “唯一能确定的是男性,应该是成年男性。” “他很危险。” 什么?最近出现的很强的危险男性? 这几个词语组合起来…… 结城八云走到他们后面:“连环杀人犯?” 如果是连环杀人犯在他的辖区——习惯了以前分到负责的辖区,他下意识会这么想,其实是住的局域附近——那他就得多夜巡一会,或者在符合杀人犯作案条件的人附近蹲守。 多夜巡一会还好,符合杀人犯作案条件的人不只是一个,他盯不过来的,在高楼顶上盯梢全米花町也不现实。 遇到正事,他又开始冷静的分析有没有可能最快解决。 然后下一秒:啊啊啊好累啊,不想夜巡!!! 一定是人类没有恶鬼可怕,这才让他松懈。 “连环杀人犯?”最先给出反应的是萩原研二,他笑出声,“不!当然不是了,我们在说‘夜刀侠’~小八云的联想能力还挺不错的呢!” 第23章 诸伏景光帮结城八云找补:“光听描述会想到连环杀人犯也很正常。” 结城八云:“夜刀侠?” 这个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降谷零:“这个外号是被救下来的那些人起的,很有特色。听他们说是因为夜刀侠晚上出来,用刀,身手很好,做的都是制止犯罪的事,完全不像是普通人!” 结城八云:“哦。” 好熟悉的描述,到底是为什么熟悉? 松田阵平:“比起连环杀人犯,那还是夜刀侠更好。话说啊,我真想知道夜刀侠是谁啊,他白天不用上班的吗?” 结城八云:“……” 说到这里,他也想知道夜刀侠是谁了,听着比“孤狼”酷多了,能申请换外号吗? 沉思了半天的伊达航冷不丁说:“这个描述,和结城有点像。” “嗯?”松田阵平疑惑了一声,“还真是很像!你们剑术都很好,据说身高也差不多,还都锻炼过……” “但是金色的刀刃……这个……”萩原研二陷入思考,“现在打造刀剑的人应该没有打造过这个吧?不然岂不是在一开始传出传言后,刀匠就宣扬是自己打造的,大赚一笔了?” 降谷零也发动他的脑筋:“所以刀谁都能打造,金色的刀刃是握刀的人自己带来的变化?” “不可能吧,这又不是真的有召唤兽的世界。”松田阵平随口吐槽,除掉正确答案。 几个人现在对异能的世界还不了解,从没有接触过,在他们的想法中,那自然就是不存在的。 他们纷纷点头同意松田的话。 萩原研二转头问结城八云:“小八云是怎么想的呢?” 结城八云:“……” 他在一旁安静如鸡。 在听到“金色刀刃”的时候,他就已经更安静了,就连心跳都在压制下变缓慢了。 怪不得听着熟悉,这就是他自己啊!夜刀侠是他自己的外号啊! 被一见钟情的未来警官先生问“你是怎么想的”,他差点耿直的说“没有想法,我就是夜刀侠”。 结城八云:“……没有想法。” 不说后半句,也是个解决方法。 ——想不出回答的结城八云如是说。 其实他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夜刀侠”听着好听,但这何尝不是以暴制暴,是违法行为?在这群未来的警官先生们面前挂上号……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啊啊啊啊!!! 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话题飞快的被带过去,他们又开始想今天早饭吃什么。 诸伏景光看了看结城八云,得到允许后看冰箱里面没什么东西,他无奈的说:“好了,看来我们只能出去吃了。” 结城八云没有意见。 就算出去也比全挤在他家里好,总觉得家里格外的吵闹,有一点像是柱合会议时候的状态,到处是人。 这些人又不会像是隐一样把自己隐藏起来,只会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几个人像之前一样,把结城八云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住,力求他在最中间,会很安全。 黑发青年金色的眼睛都黯淡了,看上去很不认同他们的做法,不过也没提出反对。 可惜没变脸,太可惜了!没看到有趣的表情——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揽住他:“小八云,偶尔出来也挺好的,对吧?” 结城八云能说什么? 他又不能把一见钟情的人丢出去说:“不好!” ……而且考虑一下他的心脏吧!萩原前辈!不要离这么近,太近了啊! 见他没说话,萩原研二也不气馁,紫色的眼睛眨了眨:“小八云,真可爱~” 结城八云:“……” 不可爱,不是可爱。 他这一米八三的成年人身高哪里可爱了? 但、但是萩原前辈在说他可爱……嘿嘿。 黑发青年垂下眼眸,挡住自己眼中情绪,让人看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倒是想知道,可他身高太高,低头去看又太刻意了,只能遗憾放弃。 几个人吃过早饭,萩原研二就像是节目主持人一样,连拉带哄的把他们几个直接哄到了电玩城。 结城八云:“……”嘎? 为什么是电玩城?他们不需要去警校的吗?休息不应该让自己放松下来补觉吗? 一进电玩城,就连最稳重的伊达航也玩得很高兴。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玩着玩着又较劲了,打个虚拟枪/战游戏也要比分,还有赛车比谁开得快,更有太鼓达人让他们比谁反应能力快,甚至有跳舞机让他们比拚自己的肢体灵活…… 结城八云:从旁观到加入只需要……半个小时。 他毕竟才18岁,以前的环境还有身上的重担不允许他耽于玩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尽情的学习,在大学毕业前也有时间玩一玩,所以…… 脑子里想着要远离,身体上却在支持着他们的亲近,甚至还想更亲近一点点。 结城八云告诫自己:忍住,忍住。 然后他就丝滑地加入他们的比拚,脸上表情没变,但是周身气氛都放松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太好了,还怕他不喜欢电玩呢。” 萩原研二小声和他们说:“我想他父母应该没有时间陪他玩吧,他自己还要训练剑术,也没有交好的朋友……” 诸伏景光:“也是,是我想多了。” 萩原研二点点头附和。 嗯?降谷和小阵平在那边,那班长呢? 一回头,班长已经薅着结城八云去合影的机器那边了。 萩原研二:“!” 他震惊的说:“班长你偷跑,好狡猾!” 这一句话一出,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都注意到了,而此时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都已经站在了班长旁边。 两个被落下的体能大猩猩飞快地冲到了他们后边,六个大猩猩在镜头前比了五个“耶”,挤进了一张照片里,挤满了一台照相机前。 “咔嚓”一声,美好就此定格。 美好不复存在。 松田阵平第一个没忍住,推搡着他们出去:“挤死了,好热,你们非要在大头贴机器前照相吗?!” “嘿嘿~” …… “好和平的一天啊。” 走在回警校的路上,萩原研二忽然说:“小八云弹跳能力其实很好的吧?” 松田阵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发出含糊的鼻音:“嗯?” 诸伏景光顺着想,手搭在下巴边上:“好像是呢,昨天他说是从那个窗户跳出来的。” 降谷零回想了窗户的高度:“以他的身体素质和身高,弹跳能力只要在平均线,是肯定能跳上去的。” “的确。”伊达航点点头。 那个高度放在他身上,他只要蹦一蹦就好了。 “……也是呢。”萩原研二眨了眨眼,一想的确如此。 所以,果然还是多想了吧,那可是小八云诶,超级可爱超级负责任,还有点求生念头的小八云—— * 超级可爱超级负责任,还有点求生念头的小八云,还不知道,就差一点,夜刀侠的身份就被抓住小尾巴了。 他正看着戒指上的“b”和“s”,百思不得其解。 老爸老妈,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结城八云,被硬控了第二个晚上。 ——他宁愿去打上弦六,哪个都行! 第23章 后来萩原研二也和结城八云保持联系,就连其他同期们也记住了这个冷淡脸弟弟。 伊达航的女朋友都知道了这件事,她很心疼的说:“结城真是太可怜了……” 她惋惜于结城夫妇的死亡,但不会把可怜这种词汇当着结城八云的面说。 就像她也不想被人同情。 伊达航也没深说,只说了需要多照顾一下,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话是这么说,和结城八云交往最深的还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看似不在意,实际上也会偷偷带点小玩意给结城。 伊达航:这不是完全被比下去了吗? 对了,萩原是不是今天特意去找教官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 结城八云最近很烦恼。 上次那几个大猩猩毫不犹豫的黏上他,一人一条信息就称得上是轰炸,喜欢清净的他忽然感觉自己的生活变得很吵很吵。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这只是一时间的。 一旦他们忙于训练,最后就会忘却他,不会一直都保持这样紧密的联系,那时候他就能抽身了! 学习完知识,还要学习公务员考试的知识。 sin、cos、tan……初中、初中的知识原来这么难吗? 结城八云,扑街。 但是还有更让人快乐的事情,比如他的小朋友给他打电话了,说再过段时间就来米花町定居。 第24章 “谁是小朋友啊?你才比我大三岁!”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几分独属于少年人的活泼,结城八云已经想像到了对方跳脚的样子,少年蓝色的眼睛里一定是灿若星辰,“好了,反正我过段时间就会来米花町的,你好好吃饭才是正事!” 少年人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注意照顾你自己吧!” 结城八云应声:“好,中也也要注意安全。” 中原中也立刻就别扭的说了句“管好你自己吧”,然后挂断电话。 中也,可爱。 结城八云想着,收起手机的同时忽然愣住,难道说……萩原研二他们也是这么想他的? 毫无ac数的结城八云没有意识到,中原中也的傲娇样子可比他可爱多了。 他换了身西装,全副武装着出门了。 并非是武器的那个武装,而是把情绪控制好了,力图不让自己漏出半分的脆弱,让别人发觉他的情绪上有很大的空隙。 今天,是母亲案子开庭,给那个人渣判刑的日子。 那个人叫宫内皓太。 结城八云按着时间到现场,这里蹲了不少媒体,他们总是想要第一手的消息,最好犯人能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或者言论。 ——别人的苦难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想拥有爆/炸新闻。 结城八云无视他们,在旁观席就座。不多时,他发现身旁坐下了另一个人,很熟悉,运转着呼吸法的身体正在告诉他:这个气息很熟悉,是你认识的人。 “你……”结城八云飞快闭上嘴,把“嘎”给堵了回去。 原因无他,旁边坐着的正是萩原研二! 中长发青年看出他的震惊,微笑着说:“我的情报网很强的哦~小八云。” 然后青年笑容变淡:“这种事情你不需要一个人扛,可以告诉我……们的。” 啊……这个下意识涌现的“我”而不是“我们”,是他个人的私心吗? 萩原研二猛然发觉,自己对小八云好像太关注了,也很希望自己是小八云可以依赖的人。 他有些发呆:原来我对小八云的占有欲这么强吗?比对小阵平都要强多了! 在萩原研二的注视——发呆目光——下,结城八云憋了半天,憋了一句:“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萩原研二:“……” 注意力一下就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是无关了吧?! 萩原研二在心里吐槽完,立刻就和结城八云说:“当然不是无关啦,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结城八云把头又转回去了:“随便你。” 他肯定吵不过萩原研二,而萩原前辈看似很好说话,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很多时候聊天都是正在被对方诱导中。 反正……他管不了。 开庭照常,时间准时,流程正常,但结城八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看见犯人的时候也忍不住皱眉。 身旁的萩原研二忽然说:“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结城八云:“……” 这个如果应了下来,萩原研二很可能真的会为了这个承诺一直陪伴他。 卑劣的他觉得非常心动,高尚的他正唾弃自己。 理智和情感拉扯,无法直白拒绝的时候,就当没有听见好了,他想。 萩原研二表情不变。 他本来也没奢求从结城八云这里得到答案,他总是被小八云避瘟疫一样避开,他也在想怎么回事。 ——他很受伤的! hagi:【小阵平,你说小八云是不是讨厌我啊?】 正在修东西的松田阵平:“……哈?” 他眯着眼睛认真确认手机上的消息,露出了大受震撼的表情:“真的假的?” hagi一定是发烧了。 小阵平:【你说什么胡话呢?】 萩原研二沉思,看来小阵平也不觉得小八云对他有负面的印象,那为什么小八云一直避着他? 萩原研二想起刚才小八云看似没有反应,但是在陈述犯人罪行的时候,小八云还是皱了眉头,果然是在故作坚强,只是因为家庭环境严肃,才习惯了什么都不说吧! 但是研二酱可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所以他才会说出“我会一直陪着你”这样的话。 结城八云全然不知道身旁的萩原前辈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这个犯人叫宫内皓太,在20年前被刚刚参加工作的母亲抓到,然后关了20年出来,蹲了一个月看警视厅上下班时间和很多警官的路线,最后实施犯罪。 结城沙希警部因此被报复后死亡。 说到底,宫内皓太为什么徘徊一个月都没被发现? 而在场有这么多人试图让宫内皓太的刑罚按最重的标准来,可废除了死刑的地方,再重也不过是几十年。 结城八云不甘心,可他也不能越过法律,这才是让他最难受的。 ……真是该死啊。 异常敏锐的萩原研二忽然又说:“小八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哦,我一定会帮你的啦~” 结城八云:“……好。”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是细细想来,从灭门开始,他一路上都有在被帮助。 但是!在决战的时候没能够更加努力,作为离上弦最近的人……他竟然提早退场! 这怎么不算是他自己的过错? 他从前也想过,如果自己能够在被鬼杀掉家人的时候有这个实力就好了,家人……哥哥、妹妹,都不会死去。 “唯斗,千鹤……” 他忍不住喃喃出声。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耳力很好的萩原研二还是听到了。 中长发的青年僵硬记下了“唯斗”和“千鹤”: 唯斗和千鹤……到底是谁啊?!听上去像是一个男生名一个女生名啊,难道、难道是以前的朋友和恋人…… 不不不,冷静一点研二酱,如果是其他的受害者说不定可能性更高哦? 如果松田阵平在场,他恐怕就要“邪魅一笑”了:“你完了,萩原研二!” 一般人怎么会立刻想到是恋人呢? 第24章 我完了。萩原研二想。 他对小八云是不是过于关注了?就连这种事情也忍不住关注……不,他只是作为一个警校生,记下了可能会有用的线索。 安抚好自己后,哪怕心里是抓耳挠腮的想要知道这两个人是谁,萩原研二也闭嘴没提。 每个人都有一些小秘密嘛,如果和小八云交好的话,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怀揣着这份好奇,直到庭审结束。 这一次,他的失落被其他同期们看出来。 但诸伏景光暗自查案子他们都忍住没问,现在当然也忍住了,决定让萩原研二自己消化一段时间。 “真的不问吗?”诸伏景光无奈的笑了笑,“很在意啊……” 松田阵平:“问了也没有结果吧,那可是hagi。”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但hagi的嘴严程度众所周知,降谷零也说:“那可是萩原。” 伊达航:“我看多半是和结城有关系。” 松田阵平的脑袋上彷佛亮起了一个小灯泡:“班长,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 伊达航:“?” 松田阵平:“我想起来他在去找过鬼佬后,说要旁观一场庭审。” 降谷零若有所思:“算算时间,结城沙希的案子也该开庭了,反倒是结城秀真的案子因为有一人在逃还没有移送检方。” 诸伏景光:“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几个人想通后,就放任萩原研二自己烦恼了。 萩原研二:其实还有一点别的小烦恼。 他对结城八云越来越好奇了,但是想想自己对性取向也没什么想法,他一直坚定并且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异性恋……不过,也有可能其实是同性恋? 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没有碰见对的人,所以才没有察觉的吗? 想想小阵平才是对异性恋同性恋完全不关心,也无所谓的家夥吧!根本就很看得开嘛! 萩原研二:“小阵平,我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松田阵平懒得理他,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嗯?” 一听就是在发疯。 “就是那个啊那个!我的心脏好像在怦怦跳哦?”萩原研二说。 “这不是废话吗?”松田阵平随口说,“不跳的话你已经死了。” 萩原研二:“但是看见小八云的时候我的心跳得格外欢快哦?” “细说!”松田阵平听到这里也不困了,立刻坐直,群青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兴味。 这可真不得了,他听见了什么?他没听错吧?! 萩原研二不在意松田阵平的反应,毕竟幼驯染经常会有非常在意的地方,然后整个人兴奋起来,说不定是一句话,也说不定只是一个眼神。 他早就习惯了! 第25章 而且,虽然是在问松田阵平,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一点想法—— “我好担心他对我说‘我真的想当警察’,我更想让他去开道场……”中长发青年看起来有些低落,比之前还蔫。 松田阵平趴了回去,兴趣缺缺:“hagi,你还有的走呢。” hagi从来没有这么迟钝过,是他自己在逃避吗? 还是因为涉及到了结城八云的未来,这涉及到一条人命,才会让hagi有这么抵触的态度,生怕自己成为那个打破了平衡的人呢? 没想到啊,有一天他松田阵平竟然也能成为情感大师! 萩原研二:“……小阵平,好冷淡~!” 他又一次捂住心口,做作的说。 放下手的时候,他垂下眼眸,不再说话,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什么。 对这方面不敏感的松田阵平一无所知:在犯困。jpg 今天有逮捕术的课程,真的很累,但班长一人能挑十几个人也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体力大猩猩! 不过,逮捕术……单挑的话,结城八云是不是也能够做到呢? 萩原研二想了想,叫起了松田阵平:“小阵平,今晚可以出去了,要不要去便利店买点什么?” 卷发青年顿时精神:“哦,那还要叫上诸伏他们吧?” 于是,他们换好了衣服叫上诸伏,还打算去叫降谷零,但他的房间黑漆漆一片,也没有要出门的意思,他们就自己去便利店了。 萩原研二走在路上,忽然想起什么,给他们讲述了班长的父亲以前在便利店保护好他们的故事。 他笑眯眯的总结:“班长的父亲可是很认真的在履行职责呢!” ……所以,结城八云的父母也是这么想着,所以才会这样轻易就死去的吧? 这个想法可真是有点得罪人。 “不过,今天既然出来了,多待一会再回去吧?”他提议。 诸伏景光没有否定,很好脾气的说:“你还想去哪吗?” 萩原研二“嗯——”了一会:“还没有想好诶~” 松田阵平:“啧。” * 结城八云再一次被“b”和“s”难倒。 又不可能是论坛和傻b……呃,总之听上去很不对劲的东西,这像是什么缩写,可父母的名字都和bs没有什么很容易联想的关系,倒是这个缩写会让他想到别的。 比如……比如,比如不出来。 结城八云承认,他真的没想出来。 有什么在脑海中灵光一现,但是很快又划了过去,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了。 他开始上网查。 一、即b/s结构(browser/server,流览器/服务器模式),是web兴起后的一种网络结构模式; 二、在医学上指的是血糖的意思; 三、bullshit的缩写,胡说八道,废话或谎言的意思; 四、也可以表示学士学位,意思是本科学位(bachelor of science); 五、还可以表示商务学士(bachelor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好像都没什么关系。 结城八云:……总不能是和我说,哪怕要报仇,也要让我读完大学再去参加公务员考试吧? 听着很荒谬,但是还带着几分靠谱。 不,老妈还有可能,老爸会同意刻印“bs”,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他见过,以前他们的戒指上是没有刻印的! 所以,重点是在哪家店,什么时间进行的刻印吗? 结城八云猛然意识到,这才有可能是正确的答案线索。 只不过,用处不大。 他们怎么可能告诉那家店刻印的字母代表什么意思呢? 结城八云又在家里翻箱倒柜,结果是没能发现,只能暂时作罢,拿起日轮刀,换上父亲的深蓝色羽织,再在腰间挂上面具,从窗台一跃而出。 附近门栋的门口都有监控,有一些连侧面后面都有,但是他们不会想到,会有一个人像是影子,又像是蹁跹蝴蝶一样,轻飘飘地点过房顶。 像是点立在荷尖的蜻蜓,来而轻快,走又无声。 这个夜晚注定会是惊险的。 结城八云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俗称,今晚可能会有个大的。 他的预感向来灵光,今天应该也不会例外,但是……他还没有看到意外发生在哪里。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 趁着是晚间,他轻快游走在阴影之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警校附近。 这里有着萩原研二和他的同期们。 如果结城八云想,他大可以就这么轻巧的进了校门,并且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能顺便去看看几位年长的前辈们。 但那一定会被盘问身手是怎么回事吧? 还是算了。 结城八云回撤,蹲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旁边的商铺上面,因为衣服颜色很深,再加上附近电线杆上的是固定摄像头,哪怕他在这里,也没有被发现。 警校生也是普通人嘛。 他感到自己多年的训练成果被肯定了。 ——不会被发现才合理! 话说,旁边便利店这个灯是不是闪的太频繁了一点? 既老又新的结城八云陷入沉思。 说他老呢,他不会摩斯密码,说他新呢,他又放不下夜巡的职责。 声音、声音有没有不对? 听不见啊!! 结城八云的耳朵再灵,也是一定范围内的灵敏,他不是顺风耳,也没有鬼体质的加成。 他看了看摄像头的方向,摘下腰间的面具戴在脸上,一跃而下,发觉便利店门口被贴了维修中的标志。 ……不正常吧? 唔,好像有点细微的、模糊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是……他想起来了,百年前,也曾有平民如此祈祷,祈求着能活下去。 结城八云垂下眼:进去看看好了。 他有自信,哪怕对面举着的是狙/击枪,发射/的也是子/弹,只要是子/弹,高速的也切你看! 从他能藉着呼吸法一蹦轻松就有三五米高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不科学了! “呼……”他深吸一口气储备好空气,一把拉开门,和几个举/枪的对上眼。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超轻版)! 黑发青年举起了日轮刀,宛若鬼魅一般切断他们的枪/管,两个刀背下去,地下就躺了两个。 里面听见动静的人出来,也早就被耳朵更加灵敏的结城八云放倒。 现在,彻底安全了。 他打开里侧的门,想告诉他们报警,结果一打开直面了降谷零和伊达航。 门外恰好在此时也进了两个给取款机放钱的人,随之而来的是花里胡哨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 更之后还有一大堆花里胡哨的人! 结城八云:“……” 他有一句vocal……不知道该不该说。 感觉死到临头的结城想,要是他的耳朵像善逸一样灵敏就好了,那他就知道今天没有他也没关系了。 怎、怎么办?萩原看过来了啊!!! 结城八云感觉自己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第25章 对结城八云来说,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 而且说不定他会被当做是嫌疑人抓进去—— 他可真是个二百五。 不,也许下一秒会变成疯狂钻石jojo5。 结城八云:……救救,呜呜。 本来应该很热闹的便利店里,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 门口,三个警校生在前面,后面还有无数个警校生在虎视眈眈;身后,还有两个警校生和一大堆无辜人质。 店里还有几个躺下的带枪嫌疑人,和两个拿着保险手提箱正一脸茫然但警惕的人。 左右为男,前后为男,上下为男,吾将上下而求索——不是,这是男上加男。 结城八云:“……” 现在申请时间倒流还来得及吗? 他为什么要踏入这里?他就不应该进来!! 在这短暂又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身后降谷零那边,有个人质忽然开口,更是令人绝倒:“难道是……稻荷神的神使大人?” 这句话一出,人质们顿时骚动。 结城八云:“……” 神、神使……这个就有点让人没法接话了。 他不会变声,只会压低声音,因而只好继续沉默。 店里的其他人继续僵持着,两秒后,不信什么神使的松田阵平忽然说:“夜刀侠?” 没错啊,这是夜刀侠啊,看看这金色闪电般的刀刃,看看这深色的羽织,看看这男性身形和黑发短发,这不是夜刀侠是谁? 便利店里气氛骤然一松,甚至有人小声说:“原来是夜刀侠啊。” 虽然夜刀侠行为违法,以暴制暴不可取,但是谁没有一个英雄梦呢?作为警校生的他们,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小时候的英雄梦,而为此才成为了未来的警察。 第26章 因此,还没有成为正式警察的警校生们心态放松——他们还不用抓捕夜刀侠! 但已经成为警官还押送金钱的另外两位警察:“……上吗?” “得上吧。” “他有管制刀具……” 刀剑持有管理法……因为这个才必须抓吗?! 结城八云:“……” 不,怎么想都不应该上吧! 这就是他们的职业操守吗?小看他们了! 他沉默了两秒,收刀入鞘,没有松开手,反而一直握着刀鞘和刀柄,看上去对周围很戒备。 青年环顾店里的时候,面具侧面垂下来的红绳也随着他的动作在动,转头竟然让他多了几分优雅闲适的感觉。 但是当他后撤一步的时候,所有人都戒备起来。 哪怕他们心里认同夜刀侠的存在,这也无法掩盖夜刀侠同样是一个违法者的事实。 随意殴打别人,这就是违法的,可他同时又做了好事,制止了许多人的犯罪行为…… 萩原研二看似戒备,但莫名的就升起了几分信任,他觉得夜刀侠不会做出把刀剑对向他们的事情。 看夜刀侠此刻的反应,夜刀侠是有点过激戒备了,至于会不会拔刀还是存疑——他都出来自愿夜巡了,怎么可能对民众拔刀? 松田阵平勾搭住他肩膀的手在悄悄收紧,显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放松。 萩原研二露出体贴的笑容,在寂静的便利店中,向戴着狐狸面具的夜刀侠搭话:“嘛,也别这么激动~” 他摘下墨镜,让自己那双紫色的瑰丽眼眸出现在对方眼前,眼里的真诚一同浮现:“你是来制止他们的吗?” 他用眼神示意地上躺下的那几个带枪/抢劫犯。 夜刀侠犹豫了一下,手没从刀柄上松开,但周身氛围似乎松快了一点,青年轻轻点头。 萩原研二带着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为他让出门口的路,他笑着说:“那要赶快了,后面还有好多人呢~” 夜刀侠顿了顿,再次点头,然后下蹲了一瞬似乎是在蓄力。 下一秒,狂风骤起,风大到不得不护住眼睛的程度,谁也没有来得及伸手去抓住夜刀侠,只看见深色的影子仿若带着金色流光一样从身旁窜过。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松田阵平可惜的说:“没能抓到啊,太可惜了。” 萩原研二大惊:“诶?你是想要抓到他的吗?” 诸伏景光:“……” 他移开目光了一瞬间,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他的心虚。 “诶——?!”萩原研二好震惊,“你们真的想抓吗?抓到也只会没收他的刀,加上批评教育啊!!” 旁边那两个拿着保险手提箱的人,似乎也挺想抓到对方的,不过想想没有赏金,也没这个任务,再加上萩原研二开口,考虑到手里的现金,他们就没动手。 降谷零:“谁会不好奇呢?” 伊达航:“我也很想动手,抓住他有一种抓到小精灵的感觉,这个很吸引人,但他刚刚救了我们。” 面对一群人的目光,萩原研二呐喊脸:“你们看看地上被削断的枪/管啊!” 被各种各样原因蒙蔽了双眼的几个人这才看见,他们发出惊叹的声音:“夜刀侠真的是人吗?这个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吗?” 萩原研二摸下巴,忍不住想:难道,我和夜刀侠超级有缘分的? 松田阵平:“你说出来了,hagi。” 降谷零:“要不要尝试去找找?” 伊达航盯着地面:“他有这种伟力的话,其实能轻而易举就躲开试探的……” “他的心很软。”诸伏景光说。 萩原研二:“是哦……”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正因为心很软,所以才要真心接近,万一他愿意告诉我呢?” “哦?”松田阵平兴致勃勃的说,“不突然摘他面具吗?一如既往地光明磊落,但我欣赏你!” 萩原研二眨眨眼:“小阵平,你知道我本来就会这么做吧?” 他笑着说:“毕竟小阵平也是这样的人呢~!” 伊达航充当了捧哏:“什么样的人?” 降谷零也笑出声:“超级心软的人!” “不过你们也没资格说这种话啊,大家。”诸伏景光在一旁无奈的说,说完他也没忍住笑了。 今天真是超级惊险,幸亏完美结束了。 * 哪里完美啊!!! 结城八云在狐狸面具和皮囊面具下痛苦面具,他逃离商店的时候都已经用上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了! 脚下气浪喷涌,还得小心翼翼不要一脚踩坏地板,这年头的游侠都得当成他这样了吗? 而那束金色的流光不是萩原研二他们的错觉,是真的有流光过去,金色的闪电飞快地滑过便利店。 路过的时候,结城八云都看见有人在伸手了,似乎想揪住他,他轻快一闪身,就避开了。 想摸到他的衣角?早百年再说吧! 深蓝色羽织的青年飘然出了便利店,越过一众伪装的警校生,轻盈跃起,像是能随风飘去的落叶一样,跃上了一旁的店铺屋顶,留给他们一个冷酷的背影和非人感很足的侧脸。 结城八云:怎么回事,是在这群家夥面前挂上号了吗? 他看似走了其实没走,如走。 他蹲在不远处的高处——这个习惯还是不小心从宇髄天元那学来的——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听便利店里的声音。 虽有阻碍,但还可以听到一部分。 便利店里几人被捆/绑,有人报警很激动,还有人说夜刀侠很凶,更有人说对他心动。 结城八云:…… 一分钟前,结城八云:我耳力好差,好想有善逸的耳朵; 一分钟后,结城八云:我听力太好了,恨不得失聪。 静音没关震动的手机忽然震动,顿时超有存在感! 结城八云吓得差点没蹲住,脚下一滑,凭藉着超绝身体能力把自己掰了回来。 这个点会给他发消息的,只有那个家夥了。 不用想都是那家夥吧!!! 点开一看,果然是萩原前辈: 【小八云~今天有好好休息吗?不要学得太晚,要量力而行哦。】 结城八云:“……” 萩原研二,萩原前辈,萩原啊,你刚刚才在便利店里经历了那么刺激的事情,现在还要督促别人学习和监督健康作息吗? 萩原研二,恐怖如斯。 他回覆:【有,好的。】 便利店里的萩原研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松了口气,他回覆说:【那么,今天就先晚安了,小八云~】 小八云:【晚安。】 萩原研二收起手机,没表现出异样,但松田阵平太熟悉他了,顿时开口询问:“hagi?” 中长发的青年摇摇头:“没事。” 松田阵平凑近看他的眼睛:“但你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说吧,怎么回事?” 一旁的降谷零也听见了,头已经转过来了。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更是好奇,毕竟他们都很相信萩原研二的观察力,这家夥的敏锐程度不是盖的。 “你们真的不觉得,那个夜刀侠超级像小八云的吗?”中长发青年放低声音,小小声的说。 几个人若有所思。 松田阵平同意:“是有点像,只是只凭藉身形相像还是无法判断,别在意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诸伏景光委婉又无奈的笑了笑:“我与他不太熟……” 所以是不是一个人,无法凭藉相似点判断,可以怀疑,但无法确定。 伊达航:“你去问问?” 降谷零惊到露出豆豆眼:“直接问吗?这么直接?” 伊达航很淡定的说:“结城就是个直接的人,倒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想知道就去问,不能说他当然不会告诉你。” 松田阵平:“我赌一个炒面面包,hagi是想耍帅。” 萩原研二的脸有一点点红,不过他非常迅速的接上话,夸张又搞笑的说:“怎么可能啦?!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降谷零:“?” 他非常感兴趣:“松田,细说。” 诸伏景光制住萩原研二:“细说。” 班长也给萩原研二来了一个锁喉:“请说。” 松田阵平调侃的笑着说:“hagi肯定是想在结城不设防的时候,突然说‘你就是夜刀侠吧’这样的话!” 萩原研二挣脱不开,涨红了脸:“……谁会这样啊?这就是小阵平自己吧!” 松田阵平耸耸肩:“好吧,是我会这样。” 他洒脱道:“你们不觉得这样超级帅气的吗?” 伊达航煞有其事的说:“是非常帅气。” “非常非常非常的帅气哦。”诸伏景光微笑着说。 松田阵平打了个寒颤:“hiro旦那,可怕。” 第27章 降谷零:“……哪里可怕?” 卷发青年吐槽:“你发现不了哪里可怕才是真正的可怕啊!” 萩原研二哭唧/唧:“小阵平,你现在说绕口令也不得分!把研二酱失去的名誉还给我啊!” 松田阵平:“啧。” 萩原研二:“小、阵、平!” …… 结城八云:“……” 不妙啊。 这次格外灵敏的直觉派上用场,他没有直接离开真是太好了,他们竟然在怀疑他吗? 不过,如果萩原前辈真的想知道,他真的能抵抗住自己突然的鬼迷心窍而不去告诉前辈吗? 他摩挲着刀鞘,从中获取安全感。 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那个,他动动耳朵,有一瞬间听到了“警视厅”,还有“机搜”。 不等他疑惑,声音就再度响起,一辆银灰色的车从前面经过,因为开着窗户,反倒是便宜了他。 “这里是机搜112,现在正赶往现场。” 机搜112……原来是这样,是警视厅刑事部的机动搜查队,而且是第一机动搜查队下属的第12小队。 机动搜查队,mibole investigative unit,简称miu。 miu下属三个机动队,是24小时巡逻制,每队轮换24小时,负责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来进行初步调查的刑警。 他们通常比第一课的刑警到的更快,把初步调查的情况记录下来,以便移交给后续到来的搜查一课刑警,在他们之后如果必要的话,也要到场的是鉴识课。 所以,机搜112是接到了报警准备去查看,既然有人负责,他也不知道具体地点,完全不用跟上去。 机动搜查队,好像也挺适合他的。 结城八云想着,隐匿了身形,原路返回。 这个店、等下,这店里的情况是不归机搜队初步勘察吗? 他愣住,就见另一辆车逐渐靠近,声音也随之传来:“机搜113,到达便利店抢劫现场进行收尾。” 结城八云恍然。 既然有两辆机搜队巡逻车都在附近巡逻,那他们应该是接到报警就立刻往这边赶来,只是在前面路口汇进了同一条路,最后112得到了别的警情,所以考虑到这边没有危险,112先走,留后到一步的113接手收尾。 ……毕竟早五秒钟都有可能挽救回一条性命啊。 “……”结城八云忽然就理解,为什么刑警那么辛苦了。 现在看来机搜队一样的辛苦,果然刑警的休息太少了,怪不得父母都没有时间陪伴他。 他也有些沉溺于这样虚假的家庭背景了。 在回程的路上,他又听见了有老人走丢,已经交由生活安全部门负责,在监控中找到了踪迹。 老人走丢…… 结城八云想,这个时代听起来可真和平,这可比被鬼吃掉体面多了。 他回到了家里,安然睡下。 …… 睡个鬼啊!!! 一大清早,更加兴奋的萩原研二打过来电话,约他一起出去玩,哪怕只是出去逛逛都行。 萩原前辈,是什么需要运动量的大型犬吗? 结城八云在心里吐槽着,声音冷淡的回答:“不,请恕我拒绝。” 萩原研二:“小八云,你怎么可以不想出去呢?时常走走,放放风,才会发觉生活超级美好的哦~” 他执着于出去走走。 结城八云忍不住歪头思考,但还是拒绝:“不。”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还要学习,再这样下去就跟不上东大的进度了,到时候等中也过来发现他辅导不了学习,那不就糟糕了吗?! 电话那边,被挂断电话的萩原研二露出可惜的表情,拖长声音:“小八云,完全不出来诶——” 松田阵平打断施法:“早晚会知道的,只要还有人犯罪。你先想想检讨怎么写吧?好烦啊,检讨好难写!” 萩原研二:“小阵平,我感觉澡堂说不定要被我们承包了?” “别说这种话,我不听!”松田阵平把笔一放,“不想写,出去玩吧?” “诶?好吧,去哪?”中长发的青年非常迅速的响应,一秒都没有犹豫。 那可是检讨书啊,当然不想写啦!昨天鬼冢教官可是生了很大一场气呢!! “先去找诸伏和降谷?” “好~!” * 在庭审和那次24小时便利店抢劫案过后,结城八云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他沉迷于学习,而萩原研二最近的训练也变得更重了,因为之前被罚,安分了好几天。 结城八云在上课的间隙,去查到了父亲在死之前去刻印“bs”的那家店,那位正上班的女店员不记得,她叫来其他员工,有个男员工说有印象,说结城秀真的表情很严肃,他没敢多问。 女店员喃喃说:“我也见过其他人来刻过‘bs’,他们告诉了我这两个字母的含义,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用呢?” 结城八云:“请说。” 女店员说:“bank safe,银行保险柜……他们在那里留了一份已经公正过的遗嘱,防止被儿女发现后篡改或藏起来。” 结城八云:“谢谢。” 被萩原研二“荼毒”了一两个月,外表很沉稳的他竟然这么多话,这么有礼貌了。 ——好像输了! 回到家的结城八云陷入沉思。 不过,bank safe……吗? 他是独生子,而bank safe这种事情,肯定会被警方或者那个富田诚一和武田一希背后的组织查到的吧? 行动轨迹很规律的刑警突然去珠宝店要求刻印东西,不会很突兀吗?这是一查就能查到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bank safe,那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被警方转移走了?或者是……被组织查到了,拿走了? 当时,富田诚一说偷走的东西被拿回去了,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 而且,戒指已经从邮箱手动投递进去给他,这就说明这个戒指背后的故事与他无关了。 只有查到后,才会把无用的东西——对案件无用——递归来,留给他做纪念。 至少,结城八云确定,里面不可能会是遗嘱,更不可能会是遗书。 亲戚很少,上一辈早亡,结城秀真会给独生子留遗嘱吗? 当然不会。 遗书还是放家里更安全,如果里面有信息,他何必专门放到保险柜,冒着可能会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呢? 那个组织只会直接销毁,不留疑点和证据。 结城八云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其实他也认定保险柜里不会有任何信息,说不定拿到戒指的人知道的会更多。 ……但是,别墅门口监控被黑过了,显然投递戒指的人不想让他知道身份。 “还是不行。”结城八云喃喃了一句。 他直奔能够提供保险柜的银行,然而大大小小的银行实在太多,他还没有一丁点儿的线索,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家银行。 结城秀真很可能是在一家以前没怎么来过的银行办理了保险柜的业务,可是也很可能是在熟悉的银行办理的,反其道而行之扰乱得罪的那个组织视线。 结城八云:但是你也扰乱了我的视线啊,老爸!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退不了了。 真讨厌啊。 他向来不喜欢动脑子,斩杀鬼的话只要斩了就好了,受惊的平民也会有隐这种部队来进行善后。 像现在这样搜查,才是他不擅长的。 别的不说,刑警真的适合他吗?如果一定要成为刑警,那就考虑机搜队……吧?实在不行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刑警也是不可以? 结城八云失落了一会,终于在下一家银行找到了线索,银行方面的人说明他的父亲的确是在这里存了东西,但是先后来了两波人。 第一波人按照记录是在结城秀真死亡当日就来过,拿了凭据,但身份不方便透露,记录上没有登记来人的身份。 而第二波人是过了差不多三天左右,有人同样带着凭据过来去保险柜那,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被拿走了,临走的时候态度看上去很差。 结城八云:“……” 他震惊:啊,老爸啊,你在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竟然会有两波人来查,算上我都已经是第三波了啊! 不过按照这个描述,第一波应该是警视厅来人,第二波是组织来人,他们花了三天拿到,但抱有“万一东西没被拿走,或者对警视厅是无用的”这种想法,到底还是来看了看。 结城八云:所以这个组织到底叫什么? 他现在非常好奇。 然而好奇并不能有用,线索到这里就已经完全断掉了,他既没有黑客技术,又没有其他的方式能够知道当日来银行的到底是什么人。 其他的方式……? 结城八云恍然大悟,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手机里有好几个刑警的联系方式,只是如果问的话,很可能没有任何的结果。 第28章 “喂,这里是结城。”结城八云已经把电话打出去了。 就算没有结果,也不能在这里就止步不前了。他是会逃避一些问题,但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逃避。 停在这里的话,已经没有人会帮忙让他继续前进了。 老爸已经死了。 萩原前辈还是无法完全替代父亲的位置,而其他的刑警们……许多不敢说出过深的话。 “是八云啊,有什么事吗?”电话那边传来了目暮十三的声音,听着还有几分惊讶。 他的背景音是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吵闹。 一会是传真机在吵,一会是这个下属在说什么,一会是他们匆匆忙忙 出警的声音。 搜查一课是真的好忙啊。 结城八云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冷冰冰的神色——话说那边其实根本就看不见吧——然后说:“请问,你知道我父亲与谁交好吗?非常、非常信任的,能把命交给对方的。” 这是他这几天说过最长的话。 目暮十三“嗯……”了一会,很抱歉的说:“抱歉,我想不出,虽然经常打交道,但是我印象中,他带的后辈也没有这么可堪大用的。” 所以上一次在警视厅遇见的,那个说是父亲同事的人今村悠悟,其实也不可信。 结城八云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他轻轻颔首,这才想起那边看不见,说:“非常感谢,那么先这样,我挂断了。” 目暮十三无奈的说:“好。” 真是的,接到了这个臭小子的电话,还以为他会给出什么惊喜呢,结果还是想多了啊。 结城八云还是太年轻了,不愿意融入到社会里。 不过也好,上学更重要。 但……过命的交情,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整个六系有这种人吗?完全没有的吧? 目暮十三记住了这个问题,也很嘴严的没有和别人说,只是闲暇时还是会想到。 …… “……”挂断电话的结城八云,“这边行不通。” 他再打了一个电话,是给四系的山下喜久枝的。 虽然是他父亲去存的银行保险柜,但是万一他母亲的同事会知道呢? ——只是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山下阿姨。”结城八云率先问好,“这里是结城。” 山下喜久枝的声音通过电话有不少的失真,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是八云啊,有事吗?你直接说。” 结城八云:“请问我父亲有相熟的能够信任到托付性命的人吗?” 山下喜久枝:“这个评价……?” 她疑惑了一下,没有继续问:“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的话,那会是你的母亲。” 结城八云:“好的,我知道了。” 他再次挂断电话。 所以结论就是没有,这个事情似乎是更加机密了。 ……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叮咚~” “叮咚~” “小八云——” 很突然的,忽然有声音传过来,直穿屋内人的耳膜。 结城八云:“!” 不妙啊,是有什么人来了啊! 他实在无法做出回应,再加上父亲案件的这个发现,他干脆的装作没有听见,连打来的电话也没接。 发的短信倒是回了,总算是把萩原研二打发走。 * “嗯……感觉不太对诶?” 萩原研二看着手机,蹙眉:“小八云周末都会在家的吧?” 松田阵平浑不在意:“也许是出门采购了。” 他们两个在放弃写检讨后,没有第一时间来这里,而是在下午逛差不多了过来找结城八云,只是没想到结城不在。 萩原研二拖长声音:“但感觉屋里有人——” “不要撒娇了。”松田阵平随口说,“是你错觉吧,离得那么远,你听不见屋里动静的。” 毕竟是独栋带院子的二层小别墅,这个距离hagi是绝对不可能听见的! 萩原研二:“也是诶……” 他失落的叹了口气:“最近也被小八云推开了呢~” “根本没有在难过嘛。”松田阵平立刻说。 萩原研二:“嘿嘿~” 因为小八云也很忙嘛!东大的学习可不轻松哦! 而且他已经决定,今天晚上在附近蹲守一下,很可能会蹲到夜刀侠。 松田阵平:“别带上我,我不想再写检讨了。” 萩原研二:“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他露出破碎的笑容:“小阵平~我可是超——想知道的哦,和夜刀侠对话,这不是超级带感的事吗?” 松田阵平:“……但是他带有刀具,有刀具和枪/支的管制法。” 所以如果在路人注视下见到了夜刀侠,是必须要抓的,哪怕是警校生……毕竟进了警校后,他们的身上就已经带了巡查的职衔,培训也是带薪培训,算是有钱拿的。 只不过还算是警校生,没有正式授衔。 但看见违法犯罪者不抓,真被举报到警校,那少说也得吃一顿检讨。 ……嘛,那么闲的人也非常少就是啦。 还有特殊情况不会抓捕,比如前些天便利店携枪抢劫那件事,夜刀侠明显是在做好事制止吧!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抓到了的话,警视厅也会迫于压力无罪释放的啦……”萩原研二如此肯定的说着。 “那是当然的了。”松田阵平点头。 舆论真是超可怕的东西,一个人一句话就能让人坚硬的脊梁骨弯折,这是比身体上的伤害更加、更加恐怖的。 警视厅抓到夜刀侠必定会被大肆报道,这时被救助过的人都会在网上发声,“夜刀侠是正义的”言论到处都是,他们会说“释放夜刀侠”! 个人的正义淩驾于法律之上,那就不能被称之为正义了。 松田阵平一直如此认为。 但是—— 他说:“夜刀侠真是能干啊,我看好他。” 作为一名警察,他不能赞扬夜刀侠的所作所为;作为一个人,他高度赞扬,大肆夸赞。 萩原研二:“虽然我也想赞同,但是小阵平,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哦,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什么啊,反正你也这么想的,就当没有听见好了。” 萩原研二:“所以,晚上小阵平要一起来吗?” “……我说,这会被发现的吧。”松田阵平意动,但有点想拒绝,“明天还需要早起晨练。” 就算警校有周末,那周末两天不训练,周一训练的时候他们就会吃到苦头了。 萩原研二:“可以外宿了,你不想知道——” “好了好了,那就去!”松田阵平说。 他本来是不在意hagi打算试探结城八云的,那小子是不是夜刀侠也没什么关系——如果是,这样就更说明了结城还有活着的依托,不会轻易寻死,这不是大好事吗? 如果不是,那也只是和原本一样,没有更坏的情况了。 还好结城是这种性格,不会直接寻死……这也很难说到底是不是好事,听着还有点可悲。 ——总之,试探结城的事情,他现在懒得去做,但如果是去蹲一蹲夜刀侠,他有点兴趣。 能对话什么的,不是超级棒吗? “……”萩原研二苦恼的说,“没有夜刀侠具体的巡逻路线图呢~不过他最近都会在那家便利店停留一段时间哦~” 松田阵平有了几分兴趣:“那家?” 萩原研二:“是哦,就是那家~” 那家前段时间发生了抢劫案的24小时便利店! 松田阵平:“那说不定,他其实把几家大一点的便利店都巡逻了一遍?” 萩原研二在手机上检索,感觉不太全,只有一个便利店持刀抢劫的案子:“说的也是呢,不过,虽然只有一个例子无法判断,但东京根本不应该有这么多的案子,案子越少越好,和平才对啊——” “但已经足以论证我的观点了。”卷发青年打了个哈欠,“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找家咖啡店坐一坐?” 中长发青年立刻点头:“赞同!” * 于是,晚间的时候,他们命运般的邂逅了。 结城八云:? 吃过晚饭后歇息了三个小时,天色终于全黑,结城八云从别墅里一跃而出,在各个地方巡逻了有大半圈后,他重点照顾了便利店。 然后,运转着呼吸法跳上便利店顶部的他傻掉了:“……” 他在对面商店的顶上看见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察觉到周围不对要转过头。 结城八云:大意了! 他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家夥会在这里,而东京夜晚非常热闹,到处是人,他怎么会想到这屋顶的两个人不是在屋里,而是在屋顶——! 他巡逻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过! 黑发青年以最快的速度戴上了面具,掩盖住出色的容颜和金色的眼睛,整个人高度警戒:没看见吧?刚刚可是在阴影里! 第29章 他可以暴露给官方知道,却不想让朋友知道,因为个人的力量还是不足以和整个警方机构抗衡,他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朋友,少点危险比较好。 ……不,你还是不想让他担心吧? 好久没听见的声音从心底传出来:加入我有什么不好?你不擅长处理的人际关系,我来帮你处理,反正现在他们都知道你就是—— 结城八云打断,反驳道:他们还没有转过头,不可能看见! “哟,晚上好呀,夜刀侠~” 轻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结城八云和自己的对话,但也让他陷入了新的一轮两难。 萩原研二笑着继续说:“今天巡逻还顺利吗?” 结城八云:……救救。 第26章 这里变得相当安静。 几秒后,萩原研二眨眨眼:“夜刀侠?” 结城八云:“……” 不、不想说话。 只要说话,就有破绽,一定会被发现。 为什么、话说为什么啊?!萩原前辈真是敏锐到让人头疼的地步了!! 松田阵平也说话了,听著有几分困倦,他说:“晚上好。” 看来是蹲守的时间有点长,已经犯困了。 结城八云还是不想说话。 松田阵平走到边缘,隔着一条路稍微抬高声音:“喂,你不会是哑巴吧?” 萩原研二也站起来,走到边缘,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然而他既没有制止看似没礼貌,其实是激将的松田阵平,也没有停止释放自己身上的魅力。 ——这个家夥,大晚上的为什么在这里像是闪着光一样?身后全是blingbling的星星哦? 结城八云忍不住想。 他不说话其实就不会有问题,但是他怎么忍得住一直不搭理他们。 只是在这里说几句话,没有人会听见的吧? 结城八云压低声音,再隔着面具,声音总算不那么像自己的了:“不是。” 他看了看两个屋顶的距离——只隔着一条路——他上前一步,踩着边缘轻飘飘地跃起。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差点震惊到喊出来,但是想一想这对于普通人还要助跑的距离,对夜刀侠应该不算什么,就连忙闭上嘴。 果不其然,在他们的目光下,夜刀侠毫不费力地跳了过来,落在边缘的位置。 他站在那,脊背挺直,左手扶着刀,大拇指一直顶在刀镡,彷佛是很习惯这样,一副马上就要去干架的样子。 萩原研二觉得他更偏向于传统的武士,周身气势更像是生死厮杀里走出来的冷冽。 ……他已经不敢想到底是什么样的魔鬼训练能养出这种人。 难道夜刀侠把他所在的培训基地全杀了吗?这煞气到底是哪来的? ——开玩笑的啦。 但他面上依然有着笑意:“哎呀,我还是第一次和夜刀侠对话呢,超级荣幸的哦~!我是萩原,这边这位是松田~” 松田阵平随意一点头:“我是松田。” 萩原研二知道夜刀侠不会开口接这个话题,所以他接着说:“那以后我叫你‘小夜刀’怎么样?听着也很可爱哦。” 夜刀侠沉默。 萩原研二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行吗?” 松田阵平目光轻轻在夜刀侠身上扫了扫,忽然说:“你每天说这个可爱那个可爱,也不怕他们记恨你。” 夜刀侠这次也没接话,但看上去好像放松了一些。 卷发男人收回目光,从兜里摸出烟盒:“介意吗?” 夜刀侠摇摇头。 松田阵平站在下风口,很自然的抽了起来。 虽然说都有抽菸点,但是既然没有别的人看见,又是在楼顶,就当不知道不能在商服二楼上抽菸好了。 萩原研二不在意松田阵平的“临阵脱逃”,他现在只在意眼前的夜刀侠:“小夜刀,你真的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夜刀侠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无动于衷:“……” 萩原研二的难缠可是公认的,他毫不气馁,笑着继续说:“好好~那么小夜刀愿意陪我聊聊天吗?” 夜刀侠仍旧没有说话,只有头往这边侧了侧,做出倾听的姿态。 哇—— 意料之外的是一个非常好脾气的人,并不像那些人叙述里说的很冷漠,说话都超级简短的类型哦。 萩原研二心里有数了,他自顾自的说:“其实,我们都是警校生呢,最近训练重了不说,也遇到了抢劫案……啊,小夜刀知道的吧?我们见过呢!” 夜刀侠没有走,但也没有搭话。 隔着面具,判断不出情绪。 中长发男人想了想,说:“不记得了吗?我们那天在24小时便利店见过的,就是下面这家啦。我和小阵平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本来想装作是混混、二世祖什么的进去呢~” 有关这一点,结城八云其实印象深刻。 萩原前辈的那个装扮,可真装扮啊……这完全就是从牛/郎店里出逃的吧! 现在一直被对话,他紧张到身体僵硬,后背都出了很多冷汗,幸亏羽织够长——话说回来,水柱大人就不会这样表面冷静,人家是整个都很冷静的情绪稳定,他真是不配称之为“富冈2号”啊。 富冈义勇:? “记得。”结城八云回答。 他有记得压低声音,但总觉得自己会被认出来……话说回来,萩原前辈的观察力这么敏锐,他又能瞒得住几时呢? ……还是不要继续接触了好。 结城八云一边这么想,一边从这里离开了,也没有和他们说一句“再见”,对于后面萩原研二所说“交换联系方式”什么的,他更是当做听不见。 交换联系方式,认真的吗? 那夜刀侠真是连最后一层遮挡都没有了啊! * “啊,失败了。” 中长发青年看着远去的背影,笑眯眯说。 松田阵平随口说:“恐怕说hagi你话太多了吧?夜刀会烦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诶?话太多?”萩原研二捂住心脏,“真的吗?话太多了吗?” “喏。”卷发男人努努嘴,“被你烦走了。” 萩原研二笑了笑:“嘛……意料之中。” 他眯起眼睛:“但是,能发现小夜刀也不擅长应对我这种类型呢~” 松田阵平撇撇嘴。 萩原研二回头,看见他撇嘴的表情,立刻说:“小阵平——” “下去吧,再晚点回去只能翻墙了。”松田阵平掐灭烟蒂,率先往下走。 “诶,好吧~”萩原研二心情很不错,决定以后要再来蹲蹲。 松田阵平:“……别带上我了。” “好~”萩原研二回答。 就是这一句“好”,从此结城八云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白天要和萩原前辈发消息,学习之余还要被多加关心,他怀疑萩原前辈提前进入父亲角色,一腔父爱无处可使。 晚上还要在便利店被萩原前辈蹲守。 结城八云明明已经做好了不再靠近的准备,然而萩原前辈蹲在那里,风雨无阻的,这怎么不让人去注意? 下雨了!萩原前辈没有带伞! 结城八云没想那么多,鬼使神差的到了便利店附近,没过多久天上就下起了小雨,而萩原研二就蹲在商服顶上的边上…… 纠结没过三秒钟,结城八云就走进了便利店,拿了把伞,结账。 店员吓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的结账,生怕这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人暴起给他一下。 ……竟然没给他一下? 店员看着结城八云出门,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个夜刀侠吗?就是那个啊! 上次他们便利店没有什么损失,正是因为这个夜刀侠及时制止。 原来夜刀侠也会在晚上因为没有伞而来买雨伞啊! 突然感觉夜刀侠其实超级亲民的呢! 结城八云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避开监控跳上二层房顶,把伞抖开,支在萩原研二的头顶。他做这些的时候,中长发的青年就笑眯眯的看着他,眼里有着说不上的温柔。 明明未发一言,萩原研二却非常迅速的理解了结城八云的举动,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握住伞。 结城八云会意地伸手,却没想到萩原研二握住的不是伞,而是他的手。 萩原前辈的手比他的还要大一小圈,似乎是因为年纪更长,身高也更高一些的缘故。 结城八云:“……” 这种好像被保护的感觉让他的心在狂跳,他发觉了萩原前辈在故意套近乎,可他做不出直接躲开,让萩原前辈淋雨的举动。 幸亏这一两个月对萩原研二有一些抗性,让他不至于像第一次见面坐在同一辆警车里那时候一样,心脏狂跳就算了,内心里在无声尖叫。 隔着面具,他压低声音:“放手。” 萩原研二闻言,立刻变换成可怜兮兮的表情,眼中全是恳求,手上也更用力:“小夜刀,你别丢下我一个人,那样你会淋雨的,会生病的哦?” 第30章 结城八云:“……” 真后悔刚才没有买两把雨伞。 其实他和萩原研二谁淋雨,都不一定会生病。 一个大猩猩和另一个大猩猩,天天锻炼体能,会生病都显得锻炼白费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第二天,结城八云真的感冒了。 如果昨天没有强行从萩原前辈那里脱身就好了……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好累啊…… 结城八云躺在床上,感觉发烧后身上流的汗更多,并且呼吸法的运转让肺部的负荷更大,许久没有生死之危,阈值变低了。 呼吸都在刺痛,他只好停下了呼吸法的运转。 全集中·常中一直维持,骤然取消,让他有一种失去了特异能力的不安,就好像是超能力者失去了读心术,也像是会打杀人网球的人手肘受伤,更像是仙舟龙尊被迫转生失去力量。 结城八云现在非常不安,也非常脆弱,脆弱到小孩子都能杀死他。 总之,幸亏今天没有课程,还是周六,不用担心缺课……但周末不能变成自己的时间,会有一种超级亏本的感觉。 怎么就发烧了呢? 躺在床上,他连起身倒水都做不到,懒惰因子在身上不断繁殖,浑身没劲还懒洋洋的。 原来……普通人的生病是这样的吗? 感冒发烧竟然比猎鬼时受伤还要难受,他算是长记性了。 一觉醒来发烧严重,嗓子也干痒到冒烟,结城八云连打开手机的欲望都没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有闭上眼睛直接昏睡过去,能看着天花板发呆,都算他很有毅力了。 也因此,他没能够及时看见来自萩原研二的短信。 结城八云躺在床上,发呆了整整五分钟,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缓缓闭上了。 * 萩原研二:“怎么办——” 松田阵平叹气,无奈的说:“又怎么了?直接说啊!” 萩原研二看着手机,把显示屏展现给松田阵平:“小八云、小八云他不回我了啊!” 松田阵平:“?” 他眯着眼睛:“这明显是‘未读’吧,在睡觉?” “不!这可是小八云啊,他在睡觉才不可能吧?!”萩原研二大声的强调,“研二酱淋雨都没有感冒哦!” 在他的印象中,小八云体质超强!肌肉量也保持得很棒!起的还早,怎么可能在睡觉,一定发生了什么吧?! 松田阵平没有细想萩原研二的“睡觉”和“淋雨感冒”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他早就习惯了hagi的话题转换速度之快。 他只是吐槽说:“你回来的时候衣服大半都是干的吧,根本就没有淋到什么雨。” 当然,这也有hagi的态度太过自然了的原因,让松田阵平没有多想。 萩原研二:“……是哦。” 他放下手机,开始换外出的衣服,然后说:“我去找小八云看看,今天就不和你一起了哦,不要寂寞~!” 松田阵平点头:“啧,快去……话说谁稀罕你啊,快去!” 应该不是之前那样出事了,毕竟现在时间早,也没有约好……嘛,总之,虽然直觉不能用于破案,但是他的直觉是感觉结城没什么事呢。 不过,一个18岁刚成年的人独居,真的也很让人担心啊。 …… 18岁刚成年的人独居,然后就病倒了。 按理来说,结城八云的身体素质很好,本不应该会这样,甚至就不应该会感冒。 宇髄天元也说过:“感冒?那真是太不华丽了!” 他扬言:“只有笨蛋才会感冒!” 结城八云听着,沉默。 几年前还没进鬼杀队的时候他真的有感冒过,因为过度训练而太过压榨自己,再加上精神紧绷,他就病倒了。 ——原来,他是笨蛋啊。 宇髄天元听了之后:“……” 他说:“你真是货真价实的笨蛋。” 结城八云点头:“是。” 宇髄天元被噎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结城八云:“……?” 宇髄天元:“……太不华丽了。” 也是,他结城八云怎么可能华丽啊? …… 现在的结城八云和那时候一样,在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下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还过度锻炼,加上白天和晚上还要学习,简直是透支了自己的身体。 因此才会格外的病来如山倒。 他能坚持一个月才病倒,都是他身体超级好的缘故。 而他昨天挣脱了萩原研二的手,回程路上淋雨了,回来后他还走进浴室冲了个澡,这就是把感冒成功进阶为发烧的最后一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结城八云:……真是没想到啊。 笨蛋,果然是会感冒的。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见了外面有按门铃的声音,忽而惊醒。 这个门铃声,不是送牛奶的,就肯定是萩原前辈了,因为他没网购,也没外卖。 ……话又说回来,其实他家就没有订牛奶啊! “嘿咻~” 正发著呆,耳边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结城八云吓得睁大眼睛。 ——中长发青年正眨着紫色的漂亮眼睛在一旁看着他。 显然,刚刚的动作配音是他发出来的。这家夥有时会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给自己的举动配音。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早上好啊,小八云~” 结城八云眯着眼睛说:“早……” 感觉说话都没有以前有力气,他就听见萩原研二问他医药箱放在哪里,他说了具体位置,就安心闭上眼睛。 虽然应该问问萩原前辈为什么来,但肯定会说是担心什么的,问也是白费力气。 还能喝上水,也是好事吧!而且是喜欢的人在照顾……啊,好困。 萩原研二离开了结城八云的卧室。 他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一下:“呼——” 天知道他刚刚按门铃还是没有动静的时候,心里有多揪着,差点以为前段时间的绑架再次上演。 上一次他们没能赶到,这一次就能吗?上次小八云自救成功,这一次也能做到吗? 萩原研二心里的怒意骤然升起。 像上次一样,他打开窗户,然后从窗台翻进了书房里——他有记得带上薄卡片才能顺利打开窗户——竟然没换窗户!这点等会一定要说! 再之后,他就找到了结城八云的房间,走进去发现结城八云在半梦半醒之间,脸通红,额头都是汗。 ……竟然真的发烧了吗? 在松了口气的同时,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里一下就揪起来了。 刚刚看见黑发的青年躺在床上似乎没有半点生气,他大脑都宕机了,险些就要受到二次冲击。 ——他已经对结城八云上次差点被炸死的事情害怕了。 虽然还没有到ptsd的地步,但是继续下去,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发烧了啊。”他无奈喟叹,伸手摸了摸结城八云的额头,看见对方金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迷蒙,看上去十分脆弱,彷佛易碎的琉璃一样。他的动作更轻了。 刚才,问到药箱的位置,他才走出房间。 话说他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萩原研二不再想,从短暂的回忆里出来,找到了医药箱。里面有常备的家常药物,也有感冒退烧的药。 放心了。 他烧了点水,倒进玻璃杯兑成温水,拿上药,重新走到结城八云的身边:“小八云、小八云?起来吃药了哦?” 结城八云还是半睁着眼睛,看上去意识不清醒,脸侧已经因为热得出汗而沾上了黑色的碎发。 萩原研二想,对小八云来说,他说不定很值得信任,竟然没有引起对方超级强烈的反应呢! 他想想自己,他发烧的时候如果是小阵平在身边,也会超级超级的安心。 ——虽然小阵平完·全不会照顾人的说。 所以,对最开始那么戒备的小八云来说,现在的他果然是值得信任了吧? 昨天给他伞的时候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指纹,直接摸上了伞内的伞柄,这是不是说明……小八云猜到了他不会告发呢? 萩原研二想,他还真的不会去收集指纹,告发小八云。 “小八云,起来吃了药再睡……” 萩原研二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小八云,你早上吃饭了吗?” ……应该是没吃,连手机都没有看过,起身都起不来,吃什么饭? 果然,结城八云的沙哑声音响起:“没……有……” 萩原研二:“……好虚弱啊,小八云。” 他也没有调侃的心情了,脸上本就浅淡的笑容消失。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摸了摸结城八云的额头,换了条湿毛巾吸热。 再这样下去,今天他就不用出门买煎鸡蛋了,说不定还能直接在小八云的额头上摊一个煎饼果子。 第31章 自煮粥是来不及了,等粥煮好,小八云的额头上说不定能孵蛋了。 好地狱的笑话。 萩原研二:“……” 想像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他在玄关的柜子上找到了钥匙,换上鞋出门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粥,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好买的,只好买了几个包子回来。 便利店和附近超市里都没有茶蛋(茶叶蛋),因为大家追求没有味道的便利店,而天价超市里的茶叶蛋又售价很高,附近也没有。 萩原研二遗憾放弃了茶蛋。 等回到小别墅,青年的平躺姿势变成了侧躺,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额头上的毛巾已经掉下来了,在枕头上洇湿了一大块。 “小八云?” 萩原研二怎么都叫不醒人,只能得到“嗯”的含糊答应声。心头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他纠结两秒,慢慢蹲在床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温热的额头抵住对方滚烫的额头,温度差格外明显。 结城八云顿时睁开眼睛,整个人吓得一激灵,往后仰头,手伸进枕头下面,这才发觉了是认识的人:“萩原……前辈……你……” 黑发青年伸进枕头下面的手不再动,但也没有抽回来。 萩原研二笑起来,劝慰道:“你醒了,来喝点粥吧~” 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因为迷蒙和水光而显得潋滟的眼睛终于变得清明,它的主人拒绝帮助,默不作声地自己慢慢坐起来,接过粥碗。 结城八云是被吓清醒的。 喜欢的人进了自己的家——虽然是翻窗进来,但也是进了——不能招待已经很丢脸了,发烧身体软软的,爬不起来,意识迷糊了很长一段时间,差点真的睡过去。 然而,萩原研二是会出招数的,他用额头贴额头这一招,让结城八云丢了的魂回来了。 结城八云:喜欢的人和我额头贴着了!太近了,好近、好近!他都快亲上来了! 他受了大刺激,所以顿时清醒,这才会乖乖喝粥。 ……不喝粥的话,总觉得萩原前辈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啊。 “话说,小八云也可以叫我‘萩原哥’的哦,总是前辈前辈的,听起来很生疏,你说对吧?小八云~” 来了,更过分的来了! 结城八云差点一口粥喷出去——不如说,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喷了——他呛咳了一下,平缓呼吸:“原来如此,你不是想当我父亲。” 结城八云有些时候很迟钝,心思又相当细腻,可对于已经认定的事实,他的情商就不管用了。 因为想过不止一次,发烧后的他,终于是傻了。 “诶?”萩原研二愣住,紫色的眼睛里满是被震住的茫然无措,他双手托住脸,恍若《呐喊》,“诶?真的假的?我?想当你爸?” 结城八云咽下一口粥,沙哑的声音缓解不少,他轻轻歪头:“不是?” 萩原研二崩溃:“怎么想都不是吧?!” 哇,萩原前辈也有这样的表情! 结城八云,绝赞安静欣赏中。 话题落下,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结城八 云喝粥的声音,他飞快地喝完这碗粥,用被重新兑好的温水吞下感冒药,安详躺下。 啊,总觉得很安心……是因为心里已经对萩原哥信任了吗? 还想着要推开——话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碍于奇怪的面子和自尊心暂时不能说出口,但心里已经在叫“萩原哥”了,就好像他真的有这样一个兄长。 “如果……真的是你……弟弟,就、好了……” 药效快到不符合科学的地步,才吃完没多久,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好像还说了什么。 “……果然是累到了吧。”萩原研二喃喃道。 毕竟,药效哪有这么快? 嗯……弟弟……吗? 他俯身低下头,用脸上最柔软的位置,在浅眠的青年额头上蜻蜓点水一样碰了一下:“好好休息吧。” 哥哥会亲弟弟额头的吗?!他没有亲过妹妹额头的啊! 瞬间清醒的结城八云:“……” 他的心里在尖叫:萩原哥,人心黄黄,怎么睡啊! 第27章 结城八云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已经死了有一会了。 “小八云,你不困吗?”萩原研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摇,没有走,站在床边问。 结城八云闭着眼睛:“……” 不,这种时候怎么想都不能承认吧?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收拾好床头的东西,留了一杯水,防止他起来口渴——实在口渴的话,就先用没有完全凉掉的水润一润吧。 等会他再来看看,换换水。 关上门,萩原研二又叹了口气。 好像是养了一条很精细的小金鱼,一不小心就会死掉了,要经常去换水清理,还要喂食。 换水不勤,金鱼会死;喂食太多,金鱼还是会死;它不甘于狭小的鱼缸,要跳出去,金鱼仍旧是会死。 复杂的情绪从心里升起来,让萩原研二忍不住想要更加关心结城八云,这关心好像以前照顾小阵平的样子…… 所以,真的要再靠近吗?小八云好像想把他当成哥哥,没有想再靠近的想法。 萩原研二坐在沙发上发呆,打开了电视,把声音只开了一个小小的格,几乎和默剧差不多,但也让他从过于安静的环境中脱离出来,整个人显得更加有人气了。 “……”他发呆的时候忍不住思考,真的要靠近?再进一步,他真的能够忍住不出手吗? 那可是小八云啊。 话又说回来,最近小八云是比以前活泼了一些,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看得出来! 他好像不甘心于只是当哥哥,莫名其妙的掌控欲让他的理智摇摆向情感的方向。 可是要说有没有喜欢的情绪,他好像也还说不清,感觉只是有一点点好感和好奇……吧? 等下! 萩原研二猛然坐直身体,惊讶到低声说:“现在不正是一个好时机吗?” 一个可以探查小八云房间的好时机! 他会知道家里有没有这么一件深蓝色羽织,有没有狐狸面具和金色刀刃的刀。 总而言之,是一个超级好机会啊,平时都碰不到的! 是个验证猜想的时候…… 他站起身,几秒后,又颓然地坐了回去,继续看默剧。 “可恶……” * 房间里。 结城八云在萩原研二出了房间后,顿时睁开了眼睛。 明明发烧烧到眼皮都热热的,眼前看东西都有些模糊,大脑却异常的清醒而活跃。 触感提醒着他,刚刚萩原研二给了他一个早安吻、安抚吻……之类的东西,柔软且带有他人体温的吻,落于额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直接说:“萩原哥,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但是太直白了,他也说不出口,这样的想法顿时被他塞进了脑子里面,他再度闭上了眼睛。 之前还很清醒,在闭上眼睛后,困意又飞速袭来,他陷入了安眠之中。 到中午的时候,结城八云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他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旁边站了个萩原研二,手里端着刚刚做好,还在冒热气的饭。 正是开门声和走路声音让结城八云惊醒的。他起来吃了顿午饭,吃完都忍不住一直看着午饭发呆。 很会察言观色的萩原研二笑了笑:“这是我做的,没有饭店的好吃,多担待啦~” 结城八云摇摇头表达没关系。 萩原研二拿走餐盘,又递过来一杯温水,结城八云喝完就躺下了,感觉自己手脚都像消失了一样,除了吃就是睡。这让他想起小时候生病,哥哥和妹妹都很安静,懂事的不闹他,父母也可着他来。 ……真怀念啊。 他看向萩原研二的目光里都带上了怀念。 萩原研二什么都没说,只说让他再睡一会,然后又换上了一条凉的湿毛巾。 直到陪伴到下午两三点,结城八云的烧彻底退了,萩原研二这才笑着道别,并让他好好休息,不是必要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 黑发青年答应得好好的,但是私底下会不会做,就不知道了。 萩原研二回了警校附近,去找今天在周围闲逛的松田阵平:“小阵平~我回来啦!” 卷发男人在咖啡厅等得发霉,感觉已经长了好几茬蘑菇,身周都是怨气:“hagi,回来得好慢。” 回来这么慢,就不要提前半个小时让他等啊,可恶的hagi!就知道使唤他! 他身前摆了两杯咖啡,一杯已经喝了一小半,能看出是等了有一会了。 萩原研二立刻双手合十:“抱歉抱歉,小阵平~” 他说:“小八云在发烧嘛,完全退烧我才敢走的啦。” 松田阵平用鼻音轻哼出声:“哼……午饭你怎么解决的?” 第32章 “是我做的哦~”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也许小八云会被我抓住胃呢!” 松田阵平睁大眼睛:“哈?” 他茫然的说:“你要抓住他的胃?” 怎么?这个笨蛋开窍了?真的假的啊? 萩原研二眨眨眼:“这样,我会不会总被邀请去他家,一起做饭吃呢?” “……就这样?”松田阵平不可置信。 都到这种程度了,难道没有更远大的理想吗? 萩原研二:“就这样~所以,下一次小阵平也一起去好了。” 松田阵平:“事先说好,我只会做速食,做的饭也只是能吃而已。” 被当做幌子了吗? “是是,知道小阵平做饭不好吃啦。”萩原研二毫不在意的应声,端起咖啡,“这个,很好喝嘛!” 松田阵平:“当然的吧!我可是很喜欢这家。” 萩原研二:“等喝完,就要接着晚上的联谊了……” 松田阵平:“啊,联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的含义完全不一样。 松田阵平问:“联谊,你要去……以后你还会去吗?” “会的吧?小阵平怎么突然这么问?”萩原研二疑惑地挑起眉,“小阵平才是,我很担心你去好几次都没有合适的联谊对象诶?!” 松田阵平托着下巴:“不,没什么,我只是……” 说着说着,他就发起了呆。 既然hagi选择去联谊,果然还是没有意识到结城这方面的情绪,或者是装作没有看见,想去和普通的女孩子联谊试试吧? ……遭了,明明不回应并不算是什么错,他为什么会觉得hagi好渣男啊! 果然还是因为,不回应不算错,但是吊着就不符合道德了…… “hagi,希望我以后不会有亲手逮捕你的一天。”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萩原研二傻掉了,他“诶——?”了好一会。 “为什么啊?!”他震惊的说。 他们两个性格不同,但很相投,只是在某一个方面是完全不一样的。 假设松田阵平杀人,萩原研二很可能会把他的犯罪证据都隐藏起来,做成完美犯罪;而萩原研二杀人,松田阵平最多只会在心软一次后希望亲手逮捕,证据?那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不过,这是基于他们犯罪的假设,是根本不会发生的假设—— 至少,他们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假设松田被杀,凶手没抓到,萩原研二会在抓不到犯人后进行别的方面尝试,他不甘心于悬案,会接触更深层次、更黑暗的组织势力; 假设萩原被杀,松田阵平只会一次次的上交请求转岗的申请,想亲手逮捕炸/弹犯。 看似守规则的萩原研二是最不守规则的,而看似不守规则的松田阵平反而是被归束最重的,到最后也不会选择踏出那一步。 萩原会怀揣过去向前看,松田会怀念过去困于原地,前者是主动的,后者是被动的。 “都、说、了——到底是为什么会产生逮捕我这种想法啊?”萩原研二还在抱头,“我也没做什么吧?” 松田阵平往后一靠:“只是一种感觉啊……感觉。” “……感觉?”萩原研二也往后靠,“原来研二酱也有搞不懂小阵平的时候啊。” 话说回来,小阵平的感觉很准的吧。 小阵平可能不是说自己做了什么大事,但觉得他做了有触碰到道德底线的? 因为联谊,触碰道德? 诶?联谊?道德?真的假的? 别吵,萩原研二正在烧烤。 * 今天可是难得的周末。 喝完咖啡,松田阵平就和萩原研二分别了,他们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去做。 哪怕是幼驯染,也有属于他们的私人时间,不会完全黏在一起——他们才不是什么连体的家夥呢。 所以等到晚上到时间去联谊就好了。 萩原研二闲逛了一段时间,就碰见老伯伯出了意外,还掉了大吉签,他帮忙花钱抽签,结果没能及时赶到联谊。 算不上是什么大事,甚至还因为这个事情还受女生欢迎。 萩原研二心情很不错,然后在ktv变身麦霸,第二天嗓子就哑了。 打扫好卫生后,他接到了来自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电话,他们说有一辆车小轿车保险杠卡在了货车后面,而司机发病昏迷了。 萩原研二:“啊?什么?” 直到坐在了那辆教官让他们帮忙保管的零战之魂白色马自达上,他才感觉有些真实。 至于什么不让警校生开车这种事情,暂时就当忘记了好了,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货车正在往八王子、立川方向走。 萩原研二脑子一热,竟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说:“小阵平,你给小八云打电话。” 松田阵平:“结城?给他打电话又能怎么样?” 话虽然这么说,他是很不解,但已经飞快的给结城打了电话,那边也立刻接通:“这里是结城。” 萩原研二:“小八云,有件事能拜托你吗?” 结城八云:“什么?” 他也被萩原哥需要了吗? 萩原研二讲述了现在的情况,结城八云也不解,他说:“我办不到。” 松田阵平也说:“那可是10吨的车,这个冲力,怎么想结城也做不到让车停下来啊。” 萩原研二心里的石头终于还是落地了,他是对结城八云的实力有猜到一点,但期待太高了。 ……竟然开始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人类,终归还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还是有限的。 他说:“抱歉,是我想当然了。” 因为看见了夜刀侠的那个速度,还有弹跳能力,总觉得夜刀侠是一种超人类,可以做到许多的事情。 就好像能够徒手停下10吨的货车,又彷佛能够一刀切断保险杠。 但是想来,夜刀侠,也就是结城八云,他也只是一个人类,只是一个厉害点的人类。 心里的幻想泡泡被戳破了。 ——是的,他没有翻结城的家,但已经根据各种细节推断出,结城八云一定是夜刀侠。 松田阵平挂断了电话。 他在这种时候也没忍住好奇:“怎么回事?” “夜刀侠,就是结城吗?”松田阵平说。 萩原研二:“你知道了?” 松田阵平:“我猜到了。” 不同于萩原研二根据各种细节直接推断,松田阵平是根据直觉判断出来的。 不过直觉这种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因为大脑曾经处理过类似的信息,在再次看见的时候感觉熟悉。但因为一时间想不起来,理智还无法判断,大脑已经判断出“就是这个”,无法解释出来,因此才会称之为直觉。 但大部分直觉是不正确的,只有一部分真的十分敏锐的,能观察到细节的人的直觉,可能会得出正确答案。即使这样,也不是100%正确。 不过这次松田阵平的直觉,是正确的。 ——非常的正确。 “总之,就算叫来夜刀侠,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类,被车撞了就会受伤,10吨的货车还是太为难人了。”松田阵平的脸上没什么笑意,也是因为又想到了结城八云的年纪。 他们冒险,没有必要让刚成年的小孩冒险吧? * 挂断电话,结城八云沉思了几秒。 他想的不是为什么萩原哥要给他打电话,而是—— 按理来说,他能做到的是:把小轿车或货车削成几份……但这是一定会爆/炸的吧?! 况且如果真的削了,那剑术真的已经到了令人都要退避三舍的程度,说不定要被研究。 上次体检的时候他就取消了呼吸法的运转,生怕被发现自己的细胞活性过高。不然,那岂不是说明他异于常人? 对于人/体实验这种东西,上面的人可是比大家想像中更加狂热——谁不想让自己长生不老呢?有了权力和金钱,又怎么能够失去呢? 他拿起了另一把刀,并非日轮刀,只是开刃的另一把普普通通的刀,握上去,刀刃不会变色。 “……要去吗?”他这样问自己。 他能做到什么?他刚才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能做到的事情可太多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小的一撮人能够做到徒手斩断车的那种钢材,这就是他的优势。 而他的跑步速度,甚至很可能比车还快。 于是,穿着战壕风衣,带着刀剑的没戴面具版的盗版夜刀侠就这样出场了。 他提前等在高速的那段路侧面,站栏杆上,在萩原研二和其他几个同期看到他的一瞬间——三辆车也到达了——他推开刀镡,迅速拔刀,只斩一刀,然后收刀入鞘。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二连! 第33章 雷之呼吸的一之型以快速著称,这是最快的呼吸法,没有之一,登峰造极者更是迅捷。 结城八云只能做到三连,但已足以应付。 刀剑归鞘,发出短而沉的“嚓”一声,此时他的身影彷佛有一瞬间颤动,再看又好像是错觉。 还不等五个警校生们大惊“保险杠被斩开了”“货车车厢被分离了”“司机有危险”,结城八云已翻身一跃,跳上那辆在避让小轿车和车厢的白色马自达顶部。 已经明白他意思的萩原研二踩了油门加快速度,和货车前面近乎平行的时候,车顶一轻,结城八云就已经钻进驾驶室,搬走司机,踩下刹车了。 松田阵平呆滞的说:“啊,货车,停下来了……” 萩原研二也呆了:“停下来了呢……” 伊达航:“我刚想说前面没有路了……” “真是……不得了啊。”诸伏景光眨眼,又眨眼。 “我没眼花吧?”降谷零揉了揉眼睛,“这真是不得了的才能啊!” 虽然安全解决,但是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共还没用上十几秒,大脑一下就被连续的极限操作刺激到宕机。 再看看下车后就没事人站在一旁的结城八云,颇有一种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 “像是动画片一样——”反应过来的萩原研二超级兴奋,下车想去抱结城八云,语调都高了不少,“小八云,超级厉害的啊!谢谢你来帮忙哦!” 结城八云还是十分淡然,犹豫的脚步动了一下,又不是很想避开,干脆停在原地。 他的心里很想要这个拥抱,于是就得到了一个很紧的拥抱。 萩原研二个子高,手劲也大,拥抱的时候也没有特意减轻力气,激动地把他抱进怀里,彷佛是要揉于骨血里一样——结城八云一下子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他联想到了用这种方式吃人的恶鬼,忽然又觉得与萩原研二融为一体也没什么不好。 但……根本是不可能的。 萩原研二刚才高度紧绷,血液上涌,身体比平时热多了,温度都已经透过衣服传递过来了。 结城八云睁大了眼睛,原来拥抱是这样的。 他很久没有体会到这么近距离的温暖。 他的左手扶着刀镡,把佩刀偏开,让它不至于撞到萩原研二的身上。而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犹豫了几秒,是在犹豫要不要落到萩原研二的背上。 几秒后,他慢慢又放下了手。 他说:“还没抱够吗?” 语调没变,像是很无奈于萩原研二的拥抱,萩原研二听了出来,只好松手,但在那之前还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温热的鼻息在他脸前短暂存在,很快就融于空气之中:“抱歉啦,小八云~” 结城八云的右手手指蜷缩起来,左手在腰间的刀镡上反覆摩挲,垂下眼睛,就彷佛是不情愿被抱住的。 至少,在别人的角度看来是这样的。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他太渴望来自他人的体温了,那会有种“啊,我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孤身一人”的感觉。 就在刚刚,他得到了这个实感,心中的荒芜似有绿芽冒出。 不喜欢与他人距离过近,才让他很少体会到这种感觉。 还没想更深,他就被伊达航拍了拍肩膀:“干得好!” 松田阵平也冲过来揽住他的脖子,脸上笑意满满:“干得不错,真的!我完全想不到!” 降谷零也试图揽住他,奈何被松田阵平的胳膊挡住,只给了他半边身体的拥抱:“没有什么损失太好了!多亏了你!” “恭喜恭喜,真是可喜可贺~”诸伏景光也站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神色,手上在小海豹鼓掌。 结城八云:“……” 要是只有萩原哥就算了,原来其他的人…… 他喃喃的说:“你们……不会觉得,我、我是怪物吗?” 虽然在大正的时候很正常,在横滨和并盛町碰见超自然人类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说这种话。可是对普通人来说,他这种力量,就与怪物无异了,也是被人说过这种话的。 他这句话一出,硬控了在场的所有人。 反应最大的是松田阵平,他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瞬间闪回了不少“杀人犯的儿子”“你就该滚出去”的画面,他顿时沉下脸色:“谁这么说你?这是在嫉妒你!” 降谷零也想到了自己被说是外国人,因为混血被骂,脸色也不好看。 诸伏景光今天本来是来查和自己父母案子有关的信息,但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中,他不介意紧急事情占据时间,他只是……也因为这句话,想到自己所受到的恶意,比如:他是个哑巴。 “……放松一点,拥有力量不是什么坏事。”诸伏景光眼尾上挑的蓝色眼睛弯了起来,看上去更像是猫一样了,“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是因为他们做不到,羡慕又嫉妒,更害怕你这能够轻易杀死他们的力量,所以才会恶语相向,从而孤立你。” 伊达航也点头认同:“别理睬他们。” 萩原研二伸出手,双手握住结城八云空闲的右手,感受到他的手蜷缩一下又很快放开,没有任何回应。 紫色眼睛的警校生眉眼弯弯,看上去很是担忧:“小八云,我是绝对不会说你是怪物的,我们都是。” 见同期们点头,他继续说:“所以,小八云再多信任我、我们一点,怎么样?” 他说:“我啊,觉得能够遇见小八云,真是非常幸运的哦,小八云也这么觉得吗?” 结城八云犹豫了一下,没抽回手,只好任由自己被握住:“……嗯。” 萩原研二露出超级温柔的笑容,然后忽然抬起手,用嘴在结城八云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从现在开始,骑士研二酱,堂堂登场,开始守护!!” 结城八云:“……” 大脑宕机,cpu正在处理……cpu烧了。 骑士、研二酱……不不不,重点在于这个吻手礼吗? 诸伏景光:“……呆住了,结城。” 伊达航:“呆住了呢……” 降谷零:“呆住了诶。” “是hagi做得太过分啦。”松田阵平不在意地摆摆手,伸手指向车厢和小轿车那边,“话说啊,那个怎么办啊那个……” 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啊……” 啊—— 多么平滑的横切面啊。 …… 鬼冢教官发出吼叫信:“平滑你个头!这么离谱的谎话都编的出来!” 第28章 “剑、剑的斩击切出来的?” 到场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哈?你在骗我吗?说真话啊!救了人又不是什么坏事。” “都、说、了——” 松田阵平这暴脾气,一下就冲上去了,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脸说:“没有在骗人啊!” 结城八云已经把剑放入背着的剑袋,站在一旁,看上去很平淡,情绪相当稳定。他明明背着个那么大的管制刀具,竟然没有任何动摇。 “小阵平、小阵平!”萩原研二揪住他,“真是的,你太激动了,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这样子啊!” 交警:“……你们这不还是认为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他无奈的说:“你们难道串供了吗?又不是犯罪,不要这样啊,你们可是警校生啊。” 降谷零:“绝对没有!” 伊达航:“我也保证,绝对没有瞎说,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诸伏景光笑着耸耸肩:“总之,就是这样啦。” 交警很无奈的记录下来,解释说:“我记下了,如果上面再找你们录口供,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诸伏景光颔首:“是,麻烦你了。” 降谷零:“真的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结城八云:“……” 他背后的刀剑,如果被检查的话,一定会被没收,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夜刀侠的身份也完全瞒不住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里还是十分淡定。 ……反正被没收也不是爱刀流光,被没收就没收吧,训话就当听不到。 而且,大家一副“这不算什么”的样子。 交警点点头,去小轿车的两个老人那边询问。 然后得到了有个年轻人两刀就切断了保险杠的笔录。 交警不可置信:“哈?” 他眯起眼睛,敲了敲本:“不行啊,只是为了博人眼球就撒谎说出这样的话,不行啊。” 两个老人表示就是一旁那个冷淡脸的小夥子,而他们也真的没有说谎,可惜这路段没有监控,没有能够证明他们所说即为真实的话。 这要是有监控,结城八云也不会直接一刀挥出了。 交警:“……这可怎么办?” 他喃喃的说:“希望我的上司别以为我失心疯了。” 然后这位警官就真的这么上交了记录,结果没有想到,真的没有受到责备,上面很快就把这个案子和记录转到了更高的级别那里。 第34章 从警视厅的交通部,转到了警察厅的警备企划科。 不过,后来的这些事情都与这位交警无关,他也无从知道,只是凭藉了这短短的几天,明白了……上面可能还有别的更神奇的案件。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交通警察,还是忘记吧。 这就是他这个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啊。 * 结城八云:不安。jpg 自从上次事件的发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还记得自己所展现出来的不一样,但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询问:“你就是夜刀侠吗?” 他们也没有检查他所背着的刀剑,这让他放下心。 这些警官,有的效率很高,有的业务能力却像是作弊考上警校的一样。 那天结城八云正站在一旁发呆,就见松田阵平忽然说:“结城,你知道吗?” 结城八云:“?” 他侧过头,用眼神展现自己的疑问。 萩原研二:“小阵平?” 他觉得这件事好像与他有关,但是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就是直觉感觉……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诸伏景光轻轻的“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松田阵平已经说出来了:“结城,上次hagi去参加联谊,和女生们聊得很开心。” 萩原研二:“……诶?诶、诶??” 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幼驯染会说出这样的话,青年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语速加快: “我只是很正常的和她们聊天,让她们的话掉到地上就不好了,前些天在便利店的时候她们还帮忙了……” 降谷零发出疑惑的一声:“……嗯?” 诸伏景光露出恍然的表情,很轻很轻的说:“原来是这样。” 伊达航拄着下巴:“嗯……” 现在他们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理解为“小女朋友”的时候,松田阵平的脸色那么怪了。 毕竟看萩原研二现在的表情,不能说是完全没关系啊!看看这心虚的样子—— 再看看结城八云冷淡的表情:噫,还有一段路要走呢。 果然,刚才看见他们拥抱的时候,结城的表现只是礼貌的想要回抱住,但是不习惯……所以最后才放下了手,很冷淡的说松开。 松田阵平继续输出,语速飞快,和刚才萩原研二的语速是不相上下:“hagi还和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一晚上都在霸占着ktv的麦克风在唱歌,第二天嗓子都是哑的。” 萩原研二崩溃捂脸:“不是啦!” 他看向结城八云,明明脑子里还没有那么快想明白,嘴上倒是飞快的解释:“只是一起唱歌,我们才认识没有多久的,小八云——” 结城八云:“哦。” 了解,是这样啊。 他的冷淡表现直接击垮了萩原研二,青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紫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真诚:“小八云,我真的没有那么……差劲?轻浮?” 说到这里,他竟然语塞了。 诶,是应该说“差劲”的吗?还是“轻浮”?是不是给小八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啊? 看似十分花花公子的萩原研二,其实相当纯情,从来没有过女朋友,也没有过男朋友。 松田阵平在旁边一下就笑出声了。 瞧,只要献祭一下幼驯染,就能让结城飞快融入到他们中间来了! hagi——反应太大了! 没松田阵平心脏的萩原研二心慌慌:“小阵平!” 他也不应该向小八云解释的吧?刚才果然还是表现得太异常了! 他以什么身份向小八云解释这个?就算被误会,其实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啊…… 结城八云仍旧冷淡地颔首:“嗯。” 他安静的说:“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毕竟是萩原哥自己的事情,他没有告白,当然对人家这种行为不能说什么,他以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说啊? 松田阵平惊讶:“啊。” 诸伏景光:“好像变色了。” 降谷零肯定地点头:“黑白的。” 伊达航说:“遭了,他好像裂开了。” 结城八云:“?” 这、这也是可以的吗?! 结城八云,瞳孔地震中。 ——真不愧是大城市啊! 卷发男人走到了萩原研二身边,轻轻戳了戳他:“喂,回神了。这说明结城对你很宽容,脾气也很好啊。” 结城八云:“……” 啊,他很宽容,脾气很好吗? ……那就是吧。 萩原研二重新变得鲜活,但好像更被打击到了,他捂住胸口指控道:“小阵平,好过分……说的话好伤人。” 小八云没有表现出嫉妒,只能说他是脾气好,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对他不在意!对他有没有女朋友也不在意!没有比这个更打击人的了! ——因为萩原研二意识到,他对结城八云有了一点点微小的情感,不论如何都忽视不掉。 想要和小八云待在一起,想要更了解小八云,想看他露出别的表情,想让他开心,也想让他健康,想让他大仇得报,即使当时他去联谊没想到这一点,但是现在……萩原研二想让他对自己吃醋。 最终,他露出和平时没有不同的笑容:“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把这些和你说。” …… 总之,结城八云是想着萩原哥没有说什么,那就没什么大事……大概吧。 后来那天晚上,他接到了目暮十 三和山下喜久枝的电话,他们对他的行为进行了谴责,然后又表扬了一下。 结城八云知道自己做的太显眼,晚上继续当夜刀侠,白天收敛起来,没和任何案子有瓜葛。 他安安分分过了几天,学习进度也终于在高强度的填鸭式后,突入高中部分。 学习了点导数,忽然觉得大学的数学简单了。 然后他从萩原研二那里得知,有条街差点都炸了,结城八云呆了好几秒,恍然:“啊?” 啊?整条街都差点炸了? 啊?你还在那家店里? 啊?你手坏了,让降谷前辈拆/弹? 结城八云一连三“啊”,奉送萩原一嘴三骂。 明明他自己在危险的地方就可以,但是一旦想到萩原哥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也知道以后对方一定会成为一线警察,不甘于文职警察……危险不可能避免! 可,情感如果能够轻易控制,也不会有“被情感冲昏了头脑”一说了。 他脱口而出:“你就离炸/弹那么近?你让我注意安全,自己的安全为什么不注意?你的手指刚被猫抓伤,就这样也要待在炸/弹附近吗?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会永远失去萩原研二的恐慌占据了他的心头,说的话已经没了逻辑。 他狠狠心说:“不要再联系我了,我的生活与你无关,你的事情也与我无关!” 他不去听那边挽留的声音,挂断了电话,只是刚挂断就后悔了。 他气恼地摔了手机,想摔前又想到它的价值和后果,只能愤愤往床上抛,发出沉闷的一声。 ……情绪爆发的时候,就说出这样的话吗?还不如继续当一个哑巴! 抛完手机,结城八云又怔愣地看着它,手在细微地颤抖,后怕涌上心头。 他看着上面萩原研二的电话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从响铃到自动挂断,反覆了三次,他还是没有动,甚至于闭上了眼睛。 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正因为会情绪上头说这种话,才会让别人远离他,才会没有人愿意和他亲近吧?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好似冷静了,但其实根本没有。 因为他仍旧没有拿起手机的勇气。 他一开始想远离,是因为怕对方知道父母的事情会灰心,也怕把危险带给他们,但是人都是群居动物,他忍不住因为温暖而靠近。 在被绑走,还拿到了戒指后,危险是暂时解除了,他没忍住再一次靠近。 那可是萩原研二啊,谁会不喜欢能照顾到每一个朋友感受的太阳呢? 后来,和对方距离产生美,表面友情变深的同时,他似乎也无法拒绝和萩原研二有关的一切了。 结城八云深深叹了口气:“唉……” 他的父母已经殉职,如果萩原研二也殉职,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又会不会崩溃,把刀剑指向人类? ……他恐怕会不惜一切为对方报仇。 如果推开,萩原研二就能活下去了吧?可是,这样他也不会因此变得安全。 因此,结城八云的气头一过,刚刚说过的话再度浮现于他的脑海中——太伤人了吧?他说的都是什么啊?! 那些话和绝交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是完全否定了萩原研二的勇气和技术,还有他一直以来追逐的警察这个职业,也小看了他的决心。 莫名的自尊心和心里涌上的难受胀满了内心,结城八云赌气不想接电话,又何尝不是因为知道萩原研二一定会来哄他? 第35章 因为有了倚仗,才会嚣张起来。 结城八云的大脑一团糟。 一会想着推开萩原研二就好了,他就算死了都没关系,一会又想着为什么要推开,萩原就不会伤心了么,过一会又想:现在安全了吧?连和喜欢的人当朋友,你都做不到吗? “想那么多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声音响起,另一个结城八云站在他面前,穿着鬼杀队制服,披着羽织,脸上带着他所看不惯的笑意,“他”伸出手:“承认我吧。” “他”蛊惑般的说:“喜欢萩原研二,那就告诉他;想一直让他陪在你身边,那也要说出来。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只在心里想有什么用?” 结城八云呆呆地看着那只虚幻的手,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然而,“结城八云”很懂他的心思,或许“他”本来就是他的幻想,“他”说:“你在指望他能读懂你吗?这对他来说是吃力不讨好,你推开他也很简单,他凭什么要来读你?” 是啊,凭什么呢? 结城八云垂下眼眸,挥手想把“结城八云”打散,但只是从幻影中穿过。 父亲是这么教导的吗?做错就得认啊。 他拿起了手机,回拨了电话。 与此同时,幻影不爽的消散。 电话拨出没到一秒就接通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传达给彼此的只有呼吸声。 终于,结城八云先一步说:“对不起,请忘记我刚才的气话,是我的错。” 现在不说,等一会他的勇气就会退却。 萩原研二似乎笑了一声,他说:“没关系。” 他似乎是怕结城八云觉得过意不去,又补了一句:“我没有在意。” 结城八云:“……” 说完了道歉,得到了谅解,下一步应该是干什么? 他不知道了。 萩原研二再次笑了笑,他只是说:“八云,我希望你别把我、我们推开。” 他刚才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 按照他们几个的分析,哪怕他是在被结城八云担心着,可那段绝交的话说出来……不就是在说“你这根蜘蛛丝我不要了”吗? 亲手斩断蜘蛛丝=没有求生欲望=可能会寻死 还做不到完全读懂面瘫的萩原研二飞速的得出了这个等式。 他吓出一身冷汗,跑出警校的那段路又跑出一身热汗,刚坐上计程车,所以刚刚接到回拨电话的时候,他的呼吸声十分粗重。 因而他说,千万不要推开他们。 这次通话,他能感觉到结城八云的情绪趋于稳定,可他也不可能不去看看。 挂断电话后也没过多久,他就再次冲到了结城八云家:“小八云——” 没等他多喊一会,他这个人肉门铃就把别墅主人给喊出来了。 黑发的青年看起来十分震惊,金色的眼睛看了看他,又半垂着挡住情绪,似乎是因为尴尬才想要避开。 萩原研二没有多想,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的情感抑制不住,不论如何他都想冲上去给对方一个拥抱。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小八云,你真是吓死我了!我差点就以为你要死掉了!”高大的青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中是真的充满了担忧,还有点细微难察觉到的水光,“研二酱超级害怕的,小八云可不能自己悄悄的死掉哦!” 不能自己悄悄的死掉……吗? 任由自己被抱着的结城八云有些疑惑:“轰轰烈烈的死就可以了吗?” 呜哇,萩原哥身上好热,这个热量一直在散发,完全的透过来了,而且胸腔还在高频震动。 这让他忍不住发呆。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也犹豫着抬到萩原研二后背的上空,没有落下。 ……回抱,真的好吗? 他正犹豫着,哪想到,萩原研二听到“轰轰烈烈的死就可以了吗”顿时应激,一把松开拥抱,双手柄着他的肩膀,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不可以!轰轰烈烈也不可以!不可以死掉!!” 结城八云慢慢地眨了一下眼:“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道要长生不老吗? 是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而且比起他,即将要入职警视厅的萩原哥会死掉的可能性更大吧? 萩原研二难得蛮横的说:“总之,你绝对、绝对不可以死掉!绝对不可以!!” “哦。”黑发青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似乎已经听进去了。 情绪平静下来的萩原研二松开手:“嘛,既然我已经到这里了,今天就请假好了,你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在他的身后,青年想要回抱的手飞快落了下去。 结城八云:“……” 好自然啊,萩原哥。 他冷淡的说:“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吗?” 萩原研二一下子傻了:“……诶?” 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中长发青年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紫色的眼睛里看起来满是疑惑:“小八云的家,就是我的家~!小八云不欢迎我吗?我可是很想和小八云一起的哦!” 不解风情的结城八云只觉得萩原研二是太容易亲近其他人,和朋友之前也经常会去朋友家玩,这不是超级正常的吗?! 他因为喜欢的人说出过于直白的话而有点害羞,只好抿抿嘴:“随便你。” 然后他就转身往屋里走去。 敏锐察觉到这句话意味的萩原研二失落了一下:你瞧,小八云根本没有意识到啊!你是想对刚刚成年,性取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用温水煮青蛙的手段吗?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他没有察觉到结城八云的想法也是有原因的。 在一开始,结城八云不习惯萩原研二的做派,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人——和我妻善逸还不一样——所以才会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把眼中的情绪暴露在他们的眼中。 但在阈值被拔高的现在嘛……对于萩原研二的亲近,结城八云至少表面上能保持平静了。 反正对于萩原研二这种轻佻的人,有些别人亲密的举动也算不上是什么亲密,就像“小xx”这种称呼,也不是谁都能叫出来的。 所以,结城八云藏不住情绪的时候,萩原研二还没有好感,现在结城八云能藏住情绪了,萩原研二反而有好感了。 经过上次高速公路那个斩击事件后,同期们(包括松田阵平)也认为是萩原研二单方面有点想法了。 此时,他们也在讨论。 “你看见了吗?hagi那个表情,好像要把人吃了。”松田阵平往椅子后面一靠,嚣张的把胳膊放在后面的桌子上。 降谷零笑了笑:“不过萩原刚才复述的话,也让人很有压力啊!” 伊达航点头:“真是怕他寻死。” 诸伏景光托着脸侧,倒是没多担忧,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湛蓝的眼睛里满是信任:“但那可是萩原啊,没关系的。” 这句话一出,大家全都认可地点头。 那可是萩原啊,还有萩原研二处理不好的人际关系吗?没有! 松田阵平作证,萩原研二从小到大都把班里的同学治得服服帖帖,个个心里向着他,谁让他真的能够把别人的事情放在心上,注意每一个人的情绪需求呢? 所以,大家都理解了:只要萩原研二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交际问题,也不会有套不到的情报! “不过,我还真想看看结城现在什么样子啊。”松田阵平说了一句。 降谷零耸耸肩:“想也知道,他说的都是违心的话。” 诸伏景光:“能把他气出这么多话,萩原也很不得了呢。” 伊达航:“喂,别说的你们好像没参与那件事一样。” 大家顿时安静如鸡。 辛苦你了研二酱,如果不是你,大家都要被绝交了——! * 结城现在什么样子? 他正没能忍住眼泪,面无表情的流泪。要不是鼻子时不时一吸,鼻翼扩张收缩,恐怕谁也不会觉得他在哭。 他在流泪,萩原研二、萩原研二正手足无措,欲哭无泪:“小、小八云……” 第29章 本来,结城八云和萩原研二之间在见面后一片祥和。 这里忽略不记萩原研二满眼红血丝的狰狞,因为本人强烈建议不要把他的丢人模样记下来。 ——其实并没有这回事。 总之,他们没有吵起来,也说的上气氛和谐。 然而在进屋子之后,结城八云坐在沙发上,看似平淡的询问:“你为什么要来?”已经道过歉了,也谅解过了,为什么还要来? 正常的社交来说,到这一步也就可以停止了。然而萩原研二的社交显然不一样,他在谅解了对方的道歉后,竟然还冲过来了,让对方不要死掉。 还说出了不许死掉这样幼稚的话。 第36章 怎么可能不死掉啊,死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已经死过了一次,无法再度对死亡产生惧怕之情。 死透了之前,也许还能再穿越……这也是说不定的吧?要是能穿回大正,反而是一件好事呢,还能和其他猎鬼人并肩作战。 萩原研二眨眨眼:“小八云,你不想我过来吗?” 结城八云:“……” 在对方耐心的目光之下,他平静的说:“不想。”这耽误了萩原哥的训练和课程进度,根本不是什么好事,还要请假!之后再想补回来很难的! 学习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萩原研二试探:“嘛,小八云是讨厌我吗?” 结城八云摇头。 萩原研二递进的问:“那我过来不好吗?” “不好。”结城八云果断说。 太不好了,对他的心脏,对萩原哥的训练,都不好! 为别人的事情而花费自己的时间,又不一定有回报,难道这是什么好事吗? 这是什么奉献型的性格吗? 失去的时间和精力,又怎么可能找回? 中长发青年露出受伤的神色:“小八云,果然还是讨厌我吧?” 结城八云:“……不讨厌。” 经过了萩原研二几个月来的各种“荼毒”,他现在话和以前比,真是多到富冈义勇都能睁大眼睛说“为什么”的程度。 就算是安抚萩原才这样回答,但因为结城八云现在的内心烦躁,听着问题已经开始生气了。 萩原研二眨眨眼:“那我能问问,小八云是出于什么想法,才和我说别再靠近你的吗?” 结城八云沉默,深吸一口气,接着沉默。 好像有戏! 萩原研二眼睛亮了些,又说:“小八云,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结城八云的胸膛起伏更加明显。 萩原研二顿觉不妙,这和他想像中的好像不太一样——话说啊,自己想当然觉得能问出来,能把别人的情绪掌控在自己手里什么的,也是太傲慢了! 他连忙说:“你不说也没事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但为时已晚。 黑发的青年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还没有完全消退淡化的情绪瞬间让他想起刚刚的事。 有些事情没人问,随着时间会慢慢淡化,情绪也随之淡化,但如果有人问,就会感到委屈,情绪怎么也憋不住,眼泪霎时间喷涌而出。 结城八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萩原研二听个一清二楚,他说:“我害怕你真的死了,我、庆幸你没有死,也担心你下一次就真的死了,我怎么能放心和你交朋友而不去想、这种事情……” 他说着说着,眼泪更加汹涌,说话的时候也在深呼吸控制情绪,脸上肌肉牵动幅度不大,嘴唇却颤抖得极为明显:“你,还有你们,像是我老爸老妈一样死了怎么办?” 鬼杀队的队员们会死亡,但那时候他也在生死危机,队友死掉的时候他只能顾全自己不要死,哪有空悲伤? 等隐为队友收尸的时候,他的悲伤已经随着恶鬼的死亡而逝去,他们的交流也很少,怎么会太过悲伤呢? 所以,经历过几次的结城八云不再与人深交,甚至庆幸自己与那个死掉的小师妹没怎么见过。 然而,在和平年代和人有交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们,像他们一样死了的话……我……” 结城八云哽咽起来,他想像不到,如果自己认识的这几个人死了,殉职了…… 他害怕,害怕听见他们的死讯。 刚才说死过一次的人不害怕死亡,也是骗人的。 他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明明只要没有人问,就会继续平静下去,过段时间这份害怕和恐慌就会自己消退,他就又是那个无所不能,情绪稳定的鸣柱大人。 偏偏萩原研二问了。 萩原研二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小八云明显记在心里了,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 一开始小八云的情绪还算稳定,只是面无表情安静的哭,能看出在压抑着情绪,维持体面…… 现在、现在脸部肌肉都在隐隐抽动了啊!啊啊啊这时候才真切认识到他是个刚刚十八岁的大学生!等、等等等,这怎么办啊!应该、应该说点什么? 平时能说会道的萩原研二在此时慌张无措:“小、小八云……” 说话啊萩原研二,你的嘴呢?! 听到炎柱死讯的时候,结城八云还是甲级队员,他与炎柱交往不多,因此知晓的时候会惋惜、遗憾,但没有更多情绪。 可萩原哥不一样,他们关系这么好,就算当不成情侣,如果萩原哥死了,他也会控制不住情绪低落的。 松田前辈他们也是,明明都是有着各自闪光点,那么好的人…… 想到这里,眼泪更止不住了。 孤身一人来到百年后,哪怕有着许多“自己”的记忆,也会不安,他都一直没有哭过,只是默默的忍耐下来。再加上这次的后怕,情绪叠加大爆发,委屈的事情越想越多,眼泪也越来越多。 哭的间隙他顺便用纸擤了个鼻涕。 萩原研二:“……” 好、好自然。 他见怎么说也哄不住结城八云 ,拿出来给对方的手帕也没被用来擦眼泪,终于意识到结城八云是需要宣泄一下情绪。 他“视死如归”地把青年抱进怀里,听青年从无声哭泣变成被闷得“呜呜呜”,还很有节奏感,没忍住笑了一声,反倒因为胸腔震动把结城八云往外推了推。 结城八云:“……” 忽然就不想哭了,他被胸肌霸/淩了。 他要告到松田哥那儿去!这一定是萩原哥的阳谋,萩原哥想闷死他! 他推了推萩原研二,对方迟疑了一下就松开了,还问他:“小八云,你好受点了吗?” 结城八云点点头。 如果说没好受点的话,会不会继续被胸肌霸淩啊。 ……竟然,还有一点期待。 心中的理智在尖叫报警,让他压下这个想法。 “小八云,你有什么都可以向我倾诉的哦,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不耐烦~”萩原研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上的热气让他周围都有了热意,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暖炉。 “不必了。”结城八云说出了这句拒绝的话,眼中同样流露出拒绝的神色。 他的眼睛沉沉,若不是眼眸是金色的,里面恐怕都不会有光亮,说不定是没有高光的,死气沉沉的样子。 ……那不就真的和富冈义勇没什么区别了吗? 结城八云神游了一会,想到这里时,再度看向萩原研二,忽然说:“晚上吃荞麦面。” 萩原研二:“诶?可以倒是可以,为什么是荞麦面?” 他虽然不解其意,但飞速的应下了。 结城八云:“就吃荞麦面。” 炭治郎讲述过他和富冈义勇比赛吃荞麦面的事情,这对富冈义勇好像很有用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之是荞麦面就可以了吧? 那天的最后,两个人安静又平淡的吃完了荞麦面,没有发现有任何特殊的地方,然后平静的分别。 萩原研二:难道荞麦面对小八云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结城八云:为什么我没感到和萩原哥有什么改变? ——因为这根本和荞麦面没有关系啊。 * 结城八云又低落了好长一段时间。 因为据说杀害他母亲沙希的犯人宫内皓太越狱了。 宫内皓太杀人的时候20岁,情节恶劣加上证据确凿等等原因,他出狱时已经40岁了。前段时间再次判刑,这才进了监狱服刑,没多久就越狱了? 结城八云:……废物警察。 再加上,他晚上夜巡的时候总能看见更多的腌臜,他确信,这个世界很需要行侠仗义的人。 他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对,但他只是想这么做。 萩原研二匆匆请假来了一趟,看到他还算平静,终于放下心,只是说:“小八云,宫内……一定会被抓到的,你放心!” 就算现在没被抓到,也早晚会被抓到的。 结城八云只是缓缓颔首:“嗯。” 越狱……没有人帮忙,就能轻易越狱吗? 真当监狱是能好来好去的地方吗?真是腐/败啊。 萩原研二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神色严肃的和结城八云确认:“不要执着于警察,案子一定会破,相信我,也相信我们,好吗?不要私下里行动,可以保证吗?” 他不想让八云陷入险境。 结城八云再次应答:“嗯。” 不然,又能如何呢?必须答应。 只是私下里不行动并不是因为答应了萩原研二,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私下行动找不到线索,这才会答应下来。 萩原研二又重复说了半句:“不要执着于警察,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37章 结城八云沉默。 他不理解萩原哥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他有执着于警察吗?他做的事情难道不都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警察才不会因为他的执着就怎么样呢。 但他的沉默让萩原研二更加失望了,中长发的青年露出受伤又担忧的目光,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能说出来,只是点头:“注意安全。” 还有四年,如果凶手抓到了的话…… 萩原研二见这次也没能让结城八云转换想法,就没继续纠缠,直接离开了。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的家人,他也不能做到冷静下来。 况且因为上次请假了,最近都请假离得有点近,没上的课程还得补,所以这次他只请了半天假,还得匆匆回去。 结城八云望着他的背影,只是回到别墅里,拿出日轮刀,静静地擦拭。 阳光正好,占据大半的房间,打在青年跪坐着的腿上,腿部暖洋洋的,上半身反而在阴冷的阴影中。明明他的动作平静又自然,但不论怎么看,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等擦完刀,他静静安坐,等待深夜的到来。 他出了家门,跑了许多地方,最终在一栋高楼后挨着的公园角落绿化带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结城八云:“……” 就说米花町民风质朴吧!真质朴啊,用水果刀杀人。 这可比横滨的异能力杀人好勘破多了。 他寻摸了一圈,在找到的公用电话亭里投币,拨通了110报警。 * 第二天一早,正是周六。 萩原研二看着买来的报纸,上面写着岩崎出版社的社长岩崎涉被发现死亡,报警人用公共电话报警,这才得以发现了尸体。 他倒是不在意出版社的社长死亡,毕竟……死亡的很多,都有专门的警察负责破案,他没两个月就要毕业了,这才是正事。 他指着上面的这个“不明身份的报警人”,指给幼驯染看:“小阵平,你看这个!” 松田阵平眯着眼睛看:“什么啊?‘不明身份的、报警人’……啊,你是想说这是结城吗?” 萩原研二:“难道不是吗?!” 松田阵平:“在这种时候倒是格外敏锐啊。” 他挠挠头,不在意的说:“想知道去问问就好了,这种事情结城也不会隐瞒的。” 反正,大家都知道结城八云就是夜刀侠了,也没有去逼他承认身份。 “隐瞒什么?”听了一耳朵的伊达航走了过来,他看看报纸,“哦!这个我今天早上还扫了一眼,这个出版社的社长死了是吧,挺可惜的。” 他愣了一下:“这个和结城有什么关系?他知道凶手吗?” 萩原研二:“不……应该不知道吧?” 诸伏景光探出头:“什么事?” 降谷零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他眼睛倒是尖,眯着眼睛念道:“不明、身份、的、报警人……啊。” 萩原研二:“这种时候小降谷的反应和小阵平一样呢~” “一样吗?”降谷零笑了一下,“萩原你实在在意的话,就去看看吧?” 萩原研二:“这样好吗?我昨天才找过他……” 伊达航:“这可不像你啊。” 这就是那个吧,那个,碰到喜欢的人反而畏畏缩缩不知道该怎么样接近了,萩原研二就是这种状态吧! 诸伏景光善解人意的说:“用我陪你去吗?” 之前他父母的案子找到了凶手,凶手已经被抓进了监狱,他的心结被打开,晚上都不怎么做噩梦了。 现在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也更加外向了。 松田阵平更是直接,直接站起来:“走了。” 萩原研二:“诶?” 他无奈地跟着几个同期一起出了校门,虽然语气无奈,但是脸上笑容十分灿烂。 他忽然停了一下:“啊!” 同期们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得先和小八云说一声——万一我没说,他因此讨厌研二酱了怎么办啊?”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等他们到了结城宅的时候,结城八云正站在宅子门口,整个人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发呆。 ……看上去很可怕,像是个精致的人偶。 都要有恐怖谷效应啦!! 萩原研二毫不在意,笑眯眯地摆手说:“小八云——我们来了哦~!” 结城八云打开了门放他们进去,萩原研二立刻就被门口放着的刀剑吸引了。 他认得那个,那是夜刀侠带在身上的刀,虽然没有出鞘,但是鞘很有辨识度。 他又震惊又奇怪:“小八云,你为什么把刀放在门口?” 如果真的进来了客人,一下就会发现结城八云夜刀侠的身份吧? 那说不定会被举报哦? 萩原猫猫很担心你。jpg 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结城八云也说不出“其实我很信任你们”这种话了——话说他本来也说不出来! 松田阵平伸出手作势要拿,眼睛盯着结城八云的反应,发现对方竟然真的不在意。 不过,等要碰到的时候他还是问了一句:“我可以看看吗?” 结城八云点头。 卷发男人立刻露出个肆意的笑,拔出刀剑,眼睛都亮了:“真的是金色的!好漂亮……” 他用手摸了摸金色的像是闪电一样的部分:“好奇怪,明明是冰凉的,却有一种温热的感觉,是错觉?” 其他几个人顿时也凑过来:“真的诶!” 结城八云深吸一口气,给他们解释了制作刀剑的一种材料是只在山高处生成的,长时间经受日照,是距离太阳最近的矿石,所以才会有温暖的感觉,也不是错觉。 但摸上去还是刀剑的冰凉。 诸伏景光很快就从对漂亮刀剑的沉迷中出来了:“结城,你怎么突然想给我们看了?” 其实不看他们也不会在意,好奇是好奇,但是尊重人家主人的意愿。 结城八云有一种被好几只大型犬虎视眈眈的感觉,但……他毕竟是在大型犬群(指鬼杀队那群柱和格外有活力的几个队员)中待过的,他平静的说:“突然想。” 很喜欢突发奇想的松田阵平接受得最快:“哦,这样啊。” 其他人也没有再问,只有放回刀剑的萩原研二指着报纸说:“小八云,你看这个报警人,说的是你吗?” 结城八云点头。 降谷零已经在手机上查好了数据:“岩崎涉,今年60岁,是岩崎出版社的社长,妻子是岩崎风子,今年45岁,他们养育有两个儿子,长子23岁,岩崎大梦,次子岩崎大晴,19岁。” 他们都凑过去看。 伊达航说:“这一家父亲和长子长相比较普通,母亲和次子倒是中上的相貌。” “班长你太保守了!”松田阵平吐槽,“母亲和次子明显非常好看吧!” 萩原研二:“话说啊,昨天晚上社长没有回家,他妻子没有感到奇怪吗?” 降谷零猜测:“可能他作为社长,晚上不回家也是正常的事情。” 结城八云:盯—— 他在一旁可能真的太像是人偶了,松田阵平搓了搓上臂:“结城,你真的有点可怕啊。” 萩原研二:“太失礼了啊小阵平!” 不过他也马上离开了降谷零的手机附近,不再去看上面的信息,意识到了不妥:“这种事情警察们会去查的,不用在意~” 降谷零合上手机:“你说的也是。” 萩原研二马上凑到结城八云那边:“小八云,今天吃什么?” 松田阵平挤开他,调侃道:“要我说,还是出去逛逛,在屋里会变成蘑菇的,小心变成个宅被同学们嫌弃。” 这句话直戳萩原研二心窝。 他的双臂比了个大大的叉,驳回:“就算是宅,小八云也是最可爱的宅!” 降谷零:“ 宅有什么不好!” 诸伏景光忽然说:“好想要召唤兽。” 萩原研二茫然:“诶?” 伊达航:“诸伏……”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松田阵平一句话终结战斗,“hiro旦那真是一如既往地可怕。” 总之,他们希望结城八云一起出去。虽然他们看似给了选择的选项,但那也要结城八云能拒绝,才叫选项啊。 所以,结城八云发现自己今天真没有任何事之后,他还是出门了。 ——他在学校都没好友,也不住校,没进学生会,能有什么事? 又去看电影了。 这次,姑且尝试爱情片好了,万一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真的可以给他启发呢? 所以在被问到的时候,他说看电影,选了爱情片。 松田阵平都不确定他对自己幼驯染是不是没有想法了,倒是觉得……结城拒绝的方式真够委婉的。 “话说啊,没想到结城其实还挺喜欢电影的?”他说。 第38章 降谷零认可地点头:“看来是不喜欢上次看的那部。” 耳尖的结城八云:“……” 那是因为,上次看的是恐怖片啊!就算是恶鬼更可怕,他晚上也会觉得家里到处是人! 而且!他还是有点被吓到的,不然也不会看完电影就冲去洗手间了! 因为紧张,想去洗手间…… 自尊心有点强的结城八云,拒绝承认这一点。 总之,他们坐下了,6个人占据了倒数第三排的中间6个位置,等待电影开场。 “川崎小姐,这边~”前面那排忽然传来了一个十分轻佻的男性声音,结城八云的注意力自然的吸引了。 因为那个男人在他的正前方,而被他招手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很大姐头的女人。 川崎小姐穿的不是很大姐头,只是她明明穿着连衣长裙,却给人一种“我最大”的气质。 她笑起来:“拓海~让你久等了。” 她坐下来,正在萩原研二前一排的位置,寒暄了几句后压低声音:“岩崎那家夥,竟然死了啊。” 男人语气无奈:“是啊,还以为他会先来杀我呢,没想到他先死了。” 川崎小姐:“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死个人吗?” 结城八云:“……”啊? 第30章 在结城八云大脑宕机的时候,前面的情侣还在继续说。 “拓海”说低声骂道:“不过他死了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总是被威胁什么的,我也很烦啊!” 川崎小姐:“这样的话,我也不用继续威胁他了。” “拓海”浮夸的惊喜说:“真的吗?友子,你还做了这样的事情吗?真是太好了!我好喜欢你!” 他愤愤的说:“要不是他老婆有钱,谁要和那个老女人在一起啊!” 川崎小姐,原来全名是川崎友子啊。结城八云想。 川崎友子:“你不用故意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我不在意的哦,你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拓海”:“真的吗?友子,我果然好喜欢你啊~!” 结城八云:“……”等、等等,啊?啊?? 这就是城里人吗?! 耳朵很尖的结城八云彻底傻了。 前有出版社社长突然死亡,后有拓海和岩崎社长的妻子有染,还有拓海和川崎友子是情侣关系,川崎友子不介意拓海有其他的女人,拓海被社长威胁,川崎友子反过来威胁社长…… 这难道很正常吗? 这个“岩崎”应该、应该不是单纯的同姓氏吧?还都是昨天死了的样子…… 他怕直接说话会被听见,再加上如果想不被听见就要附到萩原研二耳边,于是就在手机备忘录打上字,拽了拽萩原研二的袖子,给他看手机。 萩原研二瞪着眼睛去看备忘录,刚想倒吸一口气,就被一只温热的手堵住了嘴:“……” 这下他被吓得又要瞪眼睛了。 还好电影没有开场,他看得清结城八云的神色。他眨眨眼,表明自己看得懂意思,不会再发出声音。 黑发青年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但是,青年的手松开了,萩原研二却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完了啊,竟然真的对刚成年,还没见识过更广阔世界的家夥动心了。 按照他以前的想法,恐怕会觉得结城八云“死气沉沉”的,他对自己的猜想也是更喜欢或温柔或活泼的女孩子,但真没想到,他会对小八云有想法啊!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幼驯染曾经说过的话,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小阵平说不想亲手抓他。 萩原研二:“……” 他轻轻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而是再度看了一遍备忘录,轻声说:“虽然听起来很可疑,还和昨天那个案子有关,但是好像没有杀人的样子。” 结城八云轻声:“威胁、恐吓,也是违法的。” 萩原研二笑了声:“你说的没错,看来不报警不行了呢。” 他这次是真的想要让小八云放松一下的,好不容易选了爱情片,更能毫无担忧的看电影了,怎么就会这么不巧啊? 他的内心里失落了一下,然后就被小阵平扒拉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好像是一只看见毛线团就想扒拉的猫猫哦。萩原研二眨眨眼,得到结城八云的同意后,把手机递过去。 松田阵平也不接过来,直接扒在边上看。 他刚才等了好久,早就好奇了,要不是hagi和结城的气氛还不错——都手堵嘴了诶——他刚刚就出声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他们几个同期,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松田阵平,露出失望脸。 不过,本来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哇,这真不得了。”看清了手机显示屏上的字,他瞪圆了群青色的眼睛,竖起大拇指,“不得了。” 然后他说:“我非常好奇!” 另外那边的三个已经等了很久,降谷零已经在轻拍着扶手催促了,急急急,像是等饭的暹罗猫。于是结城八云的手机又经由了他自己的手,从右侧传到了左侧。 最后,是萩原研二给目暮十三发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目暮警部所在的强行犯三系负责,但是能管用就好。 灯忽然全部灭掉了,显示屏上开始播放广告,电影即将开始。 降谷零:“没有看电影的心思了……” 诸伏景光笑着安慰他:“zero,放宽心,因为不一定会让我们参与。” “好打击人。”金发男人心里也知道,可还是忍不住惦记。 伊达航:“是肯定不会,所以降谷,你还是好好看电影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好在意……我也想参与!”松田阵平说。 结城八云:发呆。jpg 萩原研二注意到他的愣神,悄悄问他:“怎么了,小八云?” 结城八云:“我就是在想,为什么?” 萩原研二不解其意:“嗯?” 什么“为什么”? 黑发青年的金色眼睛里倒映着花里胡哨的广告,他的耳边还充斥着广告超大的声音,但就是在这异常嘈杂的环境中,听见了青年的话: “大城市都是这么神奇的吗?被绿了也没关系,还允许男朋友和其他人处对象?”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这天的震撼感。 他无语住,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一向伶牙俐齿的他看着结城八云那求知的目光,哑口无言。 不知道过了几秒,他才磕磕巴巴的说:“他们、他们不一样的啦,正常的人都是只有一个男朋友或女朋友的!是他们不正常,你千万别学他们!” 结城八云:“哦。” 他金色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认真,说:“我曾经有一天以为你去联谊是因为你要找几个女朋友一起交往。” 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所以就没有制止过——而且那只发生了一次而已。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裂开了。 * “目暮警部,刚才是?” 听到身边下属的询问,目暮十三说:“你和我走一趟,去把这个电影院的两个人带来询问一下。” 正巧,他还真的负责这次案件。 他们本来在岩崎出版社询问岩崎家的情况,现在正好初步询问得差不多,去看看好了。 至于岩崎家,有可能需要带鉴识课一起去搜查,但没有搜查令,只能通过房屋主人的同意搜查一些地方。 这次的案子很棘手啊。 死者岩崎涉,男性,60岁,妻子是45岁的岩崎风子,岩崎风子也在出版社当责编,负责校对等等,因为经营不当而员工不算多,只有七八个的样子。 目暮十三见过死者的两个儿子,一个长得像爸爸,一个长得像妈妈,相貌是平庸和出色的两个极端。 虽然他还不知道案件的内情,但是哪个大点的家里没有一点点的阴私? 头疼。 但这种事,不是因为情杀,就是因为财产纠纷和仇杀,随机挑选杀人的犯人占比很少,所以这几个可能性是很高的。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情杀吧? 目暮十三赶往电影院,让下属去叫来那两个人,让他们回警视厅配合调查。 目暮十三表示:至于那几个看电影的警校生和大学生?就老老实实给我在这里看电影吧! 最后的自由可就是这么几年了啊!警校生更是只有几个月的自由了,倒是好好的享受啊! …… 结城八云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那两个人被迫去了一趟警视厅,而他们六个在后排坐着,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然后被前面那个警官的目光按在了原地。 不行啊……果然是不行啊。 那只能——看电影了! 他眼见电影女主角1和女主角2长得一模一样,然后前者不认识后者,然而却有同一个挂念的男人。 第39章 开场就已经死去的男人,是女主角1的男朋友,是给女主角2告白过的人,女主角1觉得自己是替身,女主角2觉得男人没有等她,互相错过,再不联系。 最后女主角1和另一个一直喜欢她的人在一起了,女主角2过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 结城八云:“……” 这就是爱情片吗? 如果有一个和他非常像的人和萩原研二在一起了,而他从来都没有和萩原研二在一起过…… 不,只要想像一下,心里就已经产生了愤怒的情绪,还有嫉妒…… 至于祝福?绝不会! 明明脸都一样,我都没有交往过,凭什么他就和你交往了? 在电影开始前,他还抱有可以借鉴一下的想法,电影看完后:啊,好生气啊,把自己代入进去就生气得不得了。 等出了电影院,结城八云又一次的早早等在外面。 萩原研二感到挫败:“……为什么,小八云又生气了啊?” 降谷零一心扑在案件上:“也许是因为没能去查案件?” “不像呢。”诸伏景光沉思。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他向来不能理解这种电影,就没有这根筋,他看得也是一头雾水,有时候镜头转的他都分不清女一和女二,再加上不感兴趣,平时是个急性子,耐心不好,越看越困。 大概只有拆/弹的时候,他的精神才会高度集中了。 伊达航倒是看得认真,大概因为他谈了恋爱,想着能从中吸取点经验,再加上看爱情片的机会也少,干脆就认真看了。 降谷零:“话说回来,萩原你怎么看出来他生气了啊?” 萩原研二:“嗯……眼角下耷了一点点,眉头其实有皱起来?嘴角也下撇了。” 松田阵平听后,径直走到结城八云面前,几个同期只好先跟上,就听见他说:“……这怎么看出来的?” 哈?为什么啊?怎么看出来的啊?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瞪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低声问一旁的幼驯染:“有改变吗?” 幼驯染睁着湛蓝的猫眼,迟疑道:“有吧?” 伊达航一本正经的说:“我恐怕要拿个量角器。” 闻言,卷发男人按住自己的嘴角,手动制止逐渐猖狂的笑容。 受伤的只有结城八云,他看着凑到脸前的四个大猩猩:“……有事吗?” 萩原研二:“……” 他无奈的笑着扒拉开几个幼稚的同期:“干什么呢,你们这样盯着,简直超可怕的~” 被第一个扒拉开的松田阵平:“还不是你刚刚说了奇怪的话,说到底hagi你其实是在炫耀吧,炫耀自己能读懂结城什么的。” 萩原研二看着点头的其他同期,解释说:“是真的啦~小八云的眼睛和嘴角真的有动的!” 结城八云眨眨眼。 肯定有在动啊,不然不是死了吗? 他:话说,为什么要观察我? 萩原研二煞有其事地点头,给几个同期指着看:“看!小八云现在感觉到很疑惑哦!他在不解为什么要看着他……啊,被瞪了。” 结城八云:“……没有。” 没有瞪萩原哥,这个怎么可能有啊?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笑完,行了一个脱帽礼,挤眉弄眼的,看起来非常优雅又很搞怪。 结城八云:“……” 萩原研二一耍宝,降谷零他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不知道忽然是谁说出了一个让大家都很心动的提议。 “嘎?”结城八云再度,发出了真心实意的疑惑。 结城八云:“……” 也许是鎹鸦声音听多了,他总也改不掉这个时不时蹦出来的“嘎”。 ……不能有下一次了! 被荼毒的警校生们:“嘎?” 他们面面相觑。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萩原研二首先打破寂静:“……就是、就是很有让人复读的欲望啊!” 降谷零捂住脸:“忘记这个吧。” 他也没忍住。 让警视厅大厅充满鸭子嘎嘎,就从电影院外未来警察开始! * “警部,他们什么都问不出来啊。”目暮十三听着下属的汇报,感到了案情停滞的烦躁。 不过他不算急切,因为哪怕死者岩崎涉和出版社的下属有龌龊,也不至于查不出来,一共就七八个下属,挨个查过就是了。 但是如果能够短时间查出来,压力就会小点,然后直接送检。 目暮十三回了三系的办公室,在白板上面写字梳理。 粘贴岩崎涉的照片,写上60岁,社长,再粘贴妻子风子的照片,写上45岁,再在她照片旁边粘贴被带来的那个拓海,写上“男女朋友关系”,再打个问号。 目暮十三:“……这算是出轨吧。” 他自语了一句,继续写。 拓海的全名是棚桥拓海,今年30岁,长得很俊俏,光看外表很出色,怪不得能同时有两个女朋友。 没错,那个川崎友子,还真的是他女朋友。 川崎友子不太想开口,并且对自己坐在警视厅里被问询而感到十分焦虑,她双手抱着臂膀,看上去恨不得直接砸了这个警视厅。 但是因为她之前的话语中透露的太多,嫌疑不能完全清掉,再加上她还说过她威胁过死者,完全不能放走。 她狠狠一拍桌子,大声的说:“我不管!让我看看谁举报的我和拓海,我非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她知道不是前面人就是后面的人举报的,因为其他时候她也没有提到那些话,可是她只注意到前后都是男性,至于脸还真没记住。 观影厅里面的灯其实很昏暗,再加上以前出来也没有这种事,她根本就没有在意前排后排人的长相……话说都是男的来看爱情电影吗?真可怜啊,没有女朋友。 川崎友子愤愤不平:“不让我看见人,我不会说的!” 下属于是又问目暮十三:“警部,怎么办啊?” 目暮十三:“就算你问我,我也只能去问问结城了。” 他叹息,没办法啊,这个人死活不开口,她的数据又非常正常,就是户籍上看不出任何问题,才让他感觉不对劲啊! 要是按照户籍上的背景,感觉川崎友子很难养成这种性格。他做出了判断。 “目暮警部~我们来找你啦!”说曹操,曹操到,目暮十三刚才念叨的结城跟着超级吵闹的萩原研二到来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其他人,他们一进来,办公室就显得很拥挤,领路的下属露出尴尬的神色,显然是害怕被他责怪。 但不如说,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目暮十三露出了细微的笑意:“八云啊,有个忙需要你帮我一下。” 结城八云:“?” 听过目暮十三说明了原因,其他警校生都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实在是因为结城八云不像是能够好好交流的,有时候又很呆。 在窗外看着的话,就算是萩原研二也不能保证他能看清川崎友子的神色,从而推断出什么。 有关这一点,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说:“那就由我来吧?” 目暮十三看了看结城八云,见他没有抗拒的神色,就又看向萩原研二:“好,那就交给你了。” 在八云和萩原两个人之间,他还是更信任萩原研二的说话水平。 伊达航:“我们可以观摩吗?” 目暮十三被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没顶住,只能放行。 …… “我都说了,让我见那个——” 听到侧边的门响起,川崎友子本来是看也不看,随口说到。 她看起来还是张扬跋扈的。明明进了问询室只要回答几个问题就能走,可是她偏偏不说,捱到了报警人来。 她抬起头,恍然这次进来的不是刚才那几位警官,她的腿也没有刚刚烦躁而抖得那么厉害了。 她昂起下巴:“第一次见你,是你举报的我?” 萩原研二答非所问,只是笑着说:“这位川崎小姐,为什么非要见举报人呢?万一是公共电话的匿名举报,那可就找不到了哦。” 川崎友子环抱双臂,靠在后面,浑不在意:“你不是来了吗?” 萩原研二笑了笑:“是啊,我来了。那么川崎小姐可以说一说,为什么觉得只是死个人算不上什么大事吗?” 女人不说话了。 她沉默着,没说什么,却足以让人从她的眼睛中读出她是个故事的人,也有在隐瞒什么东西。 屋子外面的人都盯着她看,但他们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出来真实想法。 这个28岁的女人忽然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萩原研二没听清:“嗯?川崎小姐,方便再重复一遍吗?” 川崎友子更加放松了:“换真正的那个人来,不是你。”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心里一咯噔,笑起来,试图蒙混过去:“怎么会呢?不是我难道还有别人吗?” 第40章 川崎友子:“你听不见。” 目暮十三在房间外也愣了:“听不见?” 松田阵平反应过来了:“除了结城,我们没有一个人听见前面那对情侣的悄悄话……” 再加上影厅没开场前嘈杂,多少有一点低声的聊天,听不清才是正常人的听力。 降谷零也说:“川崎小姐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敏锐,而结城……你的听力也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出色。”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都看向了结城八云。 结城八云在目暮十三担忧的目光下打开了门,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走出房间。 川崎友子说完后,没几秒就看见一个看起来很安静的黑发青年推门走了进来,眼眸是很少见的金色,十分漂亮,面色很冷,看上去很异类。 她挑挑眉:“这次不会再骗我了吧?” 虽然这么问,但是她确信这就是那个举报人,这是她的感觉,因为气质——只有某一方面过于出色,才会成为奇特的人。 这种人,要么是出色的人物,要么是社会的异类,她这样认为着。 而结城八云就是那个奇特的人。 所以她没等结城八云回答,就问:“刚才那个小子,叫什么?” 进来这一分多钟,她还不知道那家夥的名字呢,真是很谨慎啊。 结城八云没回答这个问题,按照目暮十三他们现在在意的点,直接开口问:“你为什么对死人不在意?” 川崎友子不爽的“啧”了一声,但还是回答了:“因为天天死的人太多了,我在意不过来!再说了,我和岩崎涉又不熟悉,他还威胁我对象呢!他死了我只会很高兴啊,拜托,你讨厌的人死了你不会高兴吗?” 这话听起来很有故事。 结城八云继续问:“你从没见过岩崎涉吗?” 川崎友子点头:“当然,寄威胁信不用见面。” 结城八云:“你和棚桥拓海交往多长时间了?” 川崎友子:“一年多。” 结城八云:“岩崎涉什么时候威胁棚桥拓海的?” “半年前。” “半年前岩崎涉发现了棚桥拓海的存在?” “对。” “你是什么时候威胁岩崎涉的?刚知道就威胁了?” “三个月前,对啊,他和我说的。” “你没有做别的事情?” “没有。” …… 窗外。 松田阵平咂舌:“好不爽啊。” 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哪来的呢? 目暮十三:“?”不爽?为什么? 降谷零:“好眼熟啊。” 诸伏景光:“嗯……眼熟呢。” 萩原研二果断说:“……是小阵平啦。” 伊达航犀利吐槽:“女版松田。” 松田阵平:“……闭嘴!” 第31章 松田阵平恼羞成怒,还感觉到了照镜子一样的别扭,让他们一说真的感觉川崎的性格和自己很像了! 他挨个锤了两下,然后才隔着窗户看着那个川崎友子,说:“她应该还有别的事隐瞒。” 目暮十三按了按帽子:“我个人认为,与案件无关的事情,也没有必要深究,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叹了口气:“但如果与案件有关……那就不得不深究了。” 诸伏景光温和的问目暮十三:“目暮警部,那位棚桥先生说什么了,我们可以知道吗?” 目暮十三再次叹了口气。 他扫视一圈几个的警校生,很想打电话向警校的鬼冢教官吐槽两句,但这几个刺头也是真的有能力。 他压住帽子:“按照程序来讲,案情绝对不可以告诉你们。但如果是协助调查,我就能告知你们。” ……七年后他成为无情的情报提供机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几个臭小子拔高了阈值吧。 伊达航立刻说:“请让我们协助调查,拜托您了。” 萩原研二眼睛余光还瞟着问询室内,嘴上已经很自然的说:“那就拜托您啦,目暮警部~” 他怼怼一旁的卷发青年。 松田阵平撇撇嘴:“拜托了。” 降谷零鞠躬:“目暮警部,拜托您了!” 目暮警部也只好说:“好吧,希望你们能够听指挥行动。” 虽然用不上他们冲锋,但是还是先说一下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几个崽不会听人说话。 一到那种情况,说不定是六匹脱缰的野马,他化身章鱼有八只手都拉不回来啊! 结城八云?虽然他不在这里,但是都帮忙问询有嫌疑的人了,也算是参与调查,不带上八云的话,他又得被磨一番。 那才叫个麻烦,不如一开始就带上。 此时的结城八云还在问询室内,问询已经结束。 川崎友子还是那副样子,她翘着二郎腿:“我可没有杀人,最好快点放我走,话说我就算杀人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啊!” 不如说,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吧! 结城八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冷淡的说:“这种事情留着和警察说。” 这个女人漠视生命的态度,让他心生厌烦。 不论是“不就是死个人吗”还有“我就算杀人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都让他发觉,这个人要么真的冷漠,要么自己也不是善茬。 “喂,你叫什么名字?”川崎友子又问。 已经走到问门边上的结城八云静静看她一眼,没有回答,推门而出。 ——就不告诉你! 刚一出门,他就被萩原研二揽住肩膀,胳膊又挨上了对方的胸口。 顿时,在问询室里淡定如入定老僧的结城八云心里的小人化身尖叫鸡。 萩原研二探头看看:噫,小八云的耳朵为什么完全不红,果然是把他当做哥哥了吧!呜呜…… 结城八云,一款心里极度不稳定,表面稳如泰山的生物。 萩原研二:“小八云~我们要去看看另一个人的问询录像了哦。” 结城八云点头:“哦。” 他被萩原研二松开的一瞬间,抬起手摸了摸耳垂,果然没感觉到有变热。虽然心里在尖叫着,但时刻运行着呼吸法的身体早已经习惯了消耗更多的氧气,也习惯了更快的血流速度。 但是,怦怦直跳的心脏是不会说谎的。 他抬起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稳定而又坚定。 他的的确确有在对萩原研二动心。 黑发的青年垂下眼睛,同样垂下了自己的手臂,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去看录像。 被问话的另一位是……棚桥拓海。 这位棚桥拓海先生可了不得,他是在牛郎店工作的,在那家规模比较大的店里不是头牌也算得上是前几名了,所以也有不少愿意点他作陪的。 聊天开解?易如反掌! 他倒是很识时务,虽然看着很轻浮,但是在问到和他有关事情的时候,非常自然的就说了出来,还把自己摘出去了。 他说自己只是一个作陪喝酒的,什么?和很多女人关系很好?当然了,他就是这种职业,会认识很多女人。 “失意的,刚结婚的,懵懂大学生……什么样的人都有啦。” 他耸耸肩,浑不在意的说:“她们愿意说说自己的事情,我就听听,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太过讨厌的追问,我就是这种职业嘛,偶尔还有男客户哦。” 询问的警官面色不变:“你和川崎友子小姐是什么时候交往的?” “一年前……?”棚桥拓海想了想,解释说,“其实其他人的我都会记得很清楚啦,可是川崎小姐不在意这些,我也就没有特意去记。” 警官没说话,心里却也有他的成算,感觉听起来有些说不过去,连交往的日子都记不住,听起来太奇怪了。 不过他没有停顿,只是继续问:“你和岩崎风子是什么时候交往的?” “一年前?”棚桥拓海说。 警官:“具体时间呢?你连这都记不清吗?” “记不住。她来的次数很少嘛,就算是我,也记不住每一个见过的客人呀~”棚桥拓海很自然的说。 “所以,你和川崎友子、岩崎风子两个人的交往时间其实是在同一个时间段的?” “是哦,先和川崎小姐交往了一周多之后,她忽然有一个月没有联系我,岩崎小姐又想和我交往,我就同意了~” 已经出了问询室的结城八云听着:“!” 城、城里人! 好、那个……好不能接受。 松田阵平:“是人渣呢,hagi。” 其他人都笑了一下,只有萩原研二应激:“什么?我?不可能!我才不可能是人渣!” 的确,这个棚桥拓海的讲话方式和他很像,但不能这样就说他是人渣吧!棚桥拓海干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41章 萩原研二哭哭脸:我连个对象都没有呢! 结城八云侧目。 他看着好像很可怜的萩原研二,迟疑地伸出了手,后者立刻弯腰把头凑过去,不给他后悔的机会,成功蹭到了摸摸头的机会。 萩原研二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了:“谢谢你,小八云~还是小八云最好了~哪像我的某位幼驯染,还有这几个同期,一个个的都看不得我的好呢!” 松田阵平:“嘁。” 降谷零认真的看着萩原研二的举动,想和诸伏景光说点悄悄话,还是放弃了,说出来是一定会被听见的,还是算了吧。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看了看结城八云,做出了和幼驯染一样的选择,保持沉默。 自从知道了结城八云敏锐的听力,他们就发现自己失去了说悄悄话的权力,完全会被听见。 这种说当事人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伊达航没说话,他的情商说不定暂时是仅次于萩原研二的,他有女朋友,看出的也许更多。 结城八云:“……” 他已经呆住了。 整个人看着眼前的萩原研二,完全的呆住了。 好近、好近好近!!虽然上一次拥抱了一下,但是那是看不见脸,只能感受到温度的拥抱,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这次是……几乎是极其近的对视。 萩原哥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只求摸摸的大型犬,大猩猩撒娇的功力深厚,平时看不见这种程度的示弱,反而让看到的人心里都柔软了起来。 漂亮而剔透的紫色眼睛里只有着他一个人,似乎是小心翼翼的,怕他生气,这不是超级可爱的吗? 结城八云的心都要化了! 他想收回手,但这个手无论如何都粘在了萩原研二的头顶,感受对方头发的柔顺,就像是摸了被精心饲养的漂 亮金毛的顺滑毛发一样。 想收回来,但是收、收不回来啊! 结城八云:我的手,你听话啊!快回来啊! 手:程序未响应。exe 萩原研二与他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中长发的男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对方眼睛里面的慌乱,他再度笑起来:“小八云!” 这句称呼一出,结城八云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手响应了,他如同触电了一般立刻就收回了手:“……嗯。” “小八云,我的头发有没有很好摸?”萩原研二笑了两声,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真的想从他的嘴里得到夸奖。 结城八云彷佛能看见他后面高举着的尾巴。 他只好说:“嗯。” 萩原研二立刻直起腰,向其他人炫耀:“看!小八云都说超级好摸的哦,被夸奖了呢~”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朵已经通红了,只是他现在这幅做派,就没有人注意力在他的耳朵上了。 小、小八云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像是漂亮的黄宝石,又像是琥珀,晶莹剔透,真的是一种无法复刻的美丽。 瑰丽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给他了一种“在被喜欢着”的错觉。 得赶紧挪开眼睛了……话说,果然是错觉啊! 他竟然觉得结城八云在不好意思——!!! 小八云,不好意思?看这个淡定的表情……嗯…… 好、好失望! 萩原研二刚刚的话一出口,松田阵平就立刻吐槽:“别说的好像你是什么宠物一样。” 言辞犀利的降谷零:“果然还是需要主人吗?” 诸伏景光&伊达航:“!” 松田阵平睁大眼睛:“哇哦。” 很敢说啊降谷,你也发现了什么吗?! 降谷零差点在松田阵平这里荣升为限时的“zero旦那”,松田阵平:真是很不得了啊,降谷零!不愧是全能的男人! ——除了做饭。 目暮十三:“……” 他打断他们:“还是案件比较重要。” 毕竟这次的案件多少算是个有社会影响力的案件,怎么看都需要迅速破案才行。 话又说回来,杀人事件的发生无非就是那几种原因,情杀或金钱纠纷、职权骚扰占了大半。 岩崎涉死亡,他的家人嫌疑很高。因为在出版社里,他和员工没有明显纠纷,几乎没什么交流,全是他妻子风子在主事。 岩崎这一家人,父亲身亡,母亲很忙,长子平庸脚踏实地,在工作深耕,次子出色放荡不羁,在大学自由奔腾。 萩原研二:“嗯……” 诸伏景光也:“嗯……” 光看这种,看不出什么啊,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几个警校生,一同这样认为。 目暮十三本来寄托希望于他们能不能从不同的角度发现什么,但果然还是线索太少。 不过,他还有几个出色的下属。 有一个查到最近三个月死者的妻子岩崎风子都有去医院,每个月一次,很规律,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目暮十三看着白板,陷入沉思。 已知:岩崎涉和岩崎风子是夫妻,关系一般,未知……未知很多,想不通啊,毫无头绪! 萩原研二眨眨眼:“岩崎风子小姐的身体不好吗?” 目暮十三转头看向下属,下属接收到信号,立刻说:“不是这样的,岩崎夫人的身体很好,这些年都没有什么大的病痛,她人也很温柔,和死者的关系很好,死者目前也没有查到有和别人结仇,是个很宽厚的人。” 但她没有女儿,身体没有病痛,这三个月每个月去一次医院是为什么吗?都有牛郎作为交往的出轨对象了,总不能是再去找另一个医生或者什么的出轨吧? 等一下,和棚桥拓海交往,所以……啊。 显然,不只是一个人想到了这件事,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应该查查就诊记录和病例!” 结城八云:“……” 纯洁的他,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陷入了烧烤。 在场的几个人,只有他掉线了,目暮警部也很冷静的和下属说:“有就诊记录吗?” 下属说:“因为是私人医院,保密性很好,所以暂时还没有调查到,但成田那组已经在调查了。” “做得很好。”目暮十三赞赏道。 不过,既然没有确切的答案,打电话询问一下长子岩崎大梦好了。 目暮十三示意他们安静,接通了电话:“是岩崎大梦先生吗?我是目暮警官。” “我想问一下,你的母亲最近的身体上有什么不对吗?” “没发现吗?好的,如果有想起什么请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目暮十三摇摇头,然后从一旁的文档夹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把沾染了血迹的水果刀。 在几个人殷切的目光下,他说:“这上面的血迹都是死者的,这一点已经被鉴识课鉴定过了,但是这把刀的制式非常常见,上面没有指纹,可以确定是擦掉或者戴了手套。” 几个人失望了一下,但是大家觉得“果然会这样啊”,不然至少会有一个嫌疑人。 目暮十三说:“这把刀与在死者家的水果刀制式是完全一致的,但因为常见,也没办法判定……他们家里的水果刀没有消失。” 结城八云看着水果刀,越看越近,好像想起了什么,目光一凝,他凑得几乎粘贴了,还弯着腰。 目暮十三缓缓抬高手,让这孩子别这么累,见他眼睛中闪过恍然,问到:“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结城八云别的不行,唯独对刀刃的磨损很有心得,他直起身:“这不是一把新刀,有很细微的磨损。” 目暮十三点头:“鉴识课也这么说,但是还是没办法断定是谁家的刀,因为它只是切水果的刀,每次使用也需要清洗。” 结城八云:“……” 失望。 还以为自己能有点用,结果还是没用的线索,果然鉴识课的警官真是太厉害了…… 目暮十三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八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哪怕鉴识课都没能立刻用肉眼看出来,你很敏锐,说不定有做刑警的才能。”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后面大惊失色,恨不得叠在一起给目暮警部比一个大大的叉,让他收回这句话。 结城八云:“……”被安慰了。 目暮十三:“?” 很可惜,目暮十三突然的这一句,他们也没预料到。 作为工作了十几年的警察,目暮十三早就已经习惯了从警察的角度思考问题,他的夸赞也是真心的。 然而,这对满心想复仇,想走正规管道复仇,而不是私下里复仇的结城八云来说,是不是太过灾难了呢? 结城八云自己没有感觉。 毕竟他觉得不急是因为戒指上,也就是银行保险柜里的信息已经被警方拿走,那就说明有在调查,而那信息也绝对不是无用的,父亲为此丧命也是出自于自己认为信息重要的决定。 如果能保下更多的人,他也可以牺牲自己。作为曾经鬼杀队的一员,结城八云是个绝对守序的人,所以他是如此认为的。 第42章 他不在意“他”那个剑道场的愿望,也是因为他一定会走上警察这条路,也一定会是刑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么大反应,也是因为知道“结城八云”原本的理想,所以才会担心结城违背理想,为了复仇而踏上警察这条路。 就算成功复仇,那又怎么样呢?以复仇为原动力,在复仇成功之后,他会不会直接选择自杀? 那么如果没有成功复仇,死在半途,或者是什么无名的角落,作为无名的尸体被人发现……这种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要头皮发麻了。 他们和结城八云成为了朋友,也是绝对不希望朋友身亡的啊! 目暮十三还是没看懂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手势官司,还有旁边几个急得说不出什么的警校生在那里比划什么,他愈发的茫然。 他无奈的说:“我看不懂。” 结城八云回头:“?”什么,有什么东西看不懂?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立刻就被萩原研二揽住,然后松田阵平把目暮十三拽出去,关上门,超级小声的说:“上次不是你说结城想要开剑道场吗?!现在就不要说他有刑警的才能啊!” 本来运转呼吸法凝神去听,能听个一清二楚的结城八云被萩原研二带跑,满耳朵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目暮十三看着松田阵平:“他是有可能当刑警的。” 已经36岁的刑警叹了口气:“八云很崇拜父亲母亲,哪怕看上去很厌恶他们没有时间……也是很喜欢他们的,他想开剑道场也是因为家里就是开剑道场的。” 这可是松田阵平他们不知道的消息,松田阵平:“诶?” 诶?家里就是开剑道场的? 目暮十三说:“八云的曾祖父就是开剑道场的,祖父也是……然后祖父去当警察了,所以家里有道场,也有人打理,八云的父亲习得一手好剑术,八云也是学了一脉相承的剑术。” 只不过,说是剑术,更像是杀人的剑术。 不过嘛,这一点就没有必要和这几个小子说了。 眼前只有松田阵平,但他肯定会告诉给其他警校生的。 松田阵平也很震惊:“那结城想开道场……” 目暮十三点头:“是因为没有人继承家业,他继承了也可以当警察,不冲突的。” “这、这样的吗?”松田阵平没想到自己和hagi千防万防,也没想到开道场对结城八云来说只是很平常的继承家业,毕竟也没有“结城道场”啊!更不能随便查人家户籍! 目暮十三:“所以八云真正想做什么,我们没有人知道……啊,不过他很喜欢画画,也许想出个绘本之类的也说不定,这个是我无用的猜测了。” 松田阵平凶狠道:“这样啊,那我们不是白担心了吗?!” “说不定他会因为向往你们而去当警察。”目暮十三对上忽然眼神凶恶起来的卷发男人,习以为常,并没退缩,反而说,“毕竟你们还是很帅气的,对吧?” 松田阵平的气势一下就矮了,不好意思起来:“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 这不是很高兴吗? 目暮警部虚着眼睛想。 见目暮十三盯着他,松田阵平忽然恼羞成怒了起来:“看什么看!你说我帅气我也不会……” “咳。”他忽然中断了自己的话,清了清嗓子,“总之就是这样,没什么,结城不会因为憧憬我们当警察真是太好了。” 目暮十三:“等下,我没说他想当刑警不是因为你们……等会,你们为什么不想让他当刑警?” 很顺其自然的目暮警部愣住,堵不如疏,还不如让八云亲手抓住罪犯呢。 虽说审讯有回避原则,但是那时候八云如果成为警察,让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不参与抓捕仇人的行动,也太为难人了。 松田阵平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张狂,他的手已然按下门把:“谁不想让认识的小朋友平安顺遂呢?” 所以,如果结城本来不想当警察的话,报仇这种事情,就交给他们好了。 第32章 结城八云在思考。 他被揽在萩原研二的怀里,因为对方没说什么话,他只好催眠自己只想着案件有关的事情——话说他为什么会参与这个案件。 等松田阵平和目暮十三在他们注视下再次进来的时候,结城八云忽然说:“岩崎家的水果刀。” 目暮十三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在和松田阵平聊天的思维中,倒是诸伏景光很细心,想起结城八云所说的磨损,他笑着说:“岩崎家的水果刀上是不是几乎没有什么磨损,实际上是全新的呢?” 降谷零也恍然,他的思维很快想到了另一点:“这意味着……是意外起意的杀人。” 目暮十三摇头:“关于这点,无法确定。 “水果刀是新拆封的,但岩崎夫人说家里的刀用太久了,她每半年都进行一次更换,有时候会更换的间隔更短,其他人也证实了这一点。 “这次更换距离上次也有四个月了,所以新刀也不能作为证据,岩崎夫人说也许是上一把刀丢弃的时候被人捡走了。 “关于血迹这点,在岩崎宅有找到一点血迹残留,但是还没有找到沾染血迹的衣物什么的,那点残留也不足以致死,是被划伤了之类的意外小伤……所以死者的家人都只是被问询,也没有人说什么。” 伊达航疑问:“那刚才的岩崎大梦……” 目暮十三:“还在岩崎宅,在下属的看管下。” 怪不得…… 伊达航没有疑问了。 萩原研二:“也就是说,岩崎宅不是案发现场?” 目暮十三点头,补充说明:“虽然检测到血迹反应,但是那是案发那天早上死者自己割伤了手。” 萩原研二眨眨眼,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刀上的磨损…… 不,这个没用啊,刀的批量也不会有用的,岩崎夫人的解释合情合理。 漏掉——哦!是动机啊! 萩原研二恍然:“目暮警部,有查到什么杀人动机吗?” 目暮警部:“暂时还没,应该快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他就接到了下属的报告,说死者有一个五千万日元的大额保险,受益人是妻子岩崎风子。 目暮警部说:“这样岩崎风子嫌疑更大一点了,先让他们都来警视厅配合调查。” 结城八云看着来往的刑警都在说着什么,或者在调查着什么,身形匆匆,几乎没有能够安稳坐着的机会。 好忙,刑警这么忙啊。第一次近距离看他们办案的结城八云想。 目暮十三说:“先让人给你们看看岩崎宅的照片好了,也许有什么新的发现。” 再去一趟岩崎宅不现实,毕竟整个系别的刑警都忙起来了,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再说了……他们也不是正式的警察,就算实习也不会这么早! 转头的时候,他看见了结城八云似乎是在盯着三系里面的人在看,他顺便解释说:“刑警就是这样的,我们不是侦探,大多数人不会逻辑太严密的推理,但脚踏实地找证据,找指纹、dna、血液残留,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见结城八云看向他,其他警校生也看着他,目暮十三心里难得升起几分不好意思,他清清嗓子,补充道: “总而言之,我们不相信那些虚幻的东西,那些也无法让警方立案。我们的工作就是走访调查,在一个方向走不通的时候,换另一个方向继续调查,直到得到真实的答案,而查出来也可能无法让犯罪者认罪。” “调查中,95%以上的都是没用的信息,只有不到5%的才是关键信息,哪怕95%的工作量很大,也不可能不去做,刑警……我们在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 好像有点耍帅了……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的! 目暮十三冷静的为他们解说刑警的工作:“刑警的工作就是这样讨人厌,会迫于上级的压力限时查案、快速结案,也可能有冤案,还会得罪不少人,被罪犯记恨,更会给亲人带来不幸。”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很浅淡,看上去也不像是在笑,两撇胡子抖了抖,好像比他笑得还开心:“所以,想要当刑警也要提前想好,不能轻易就踏入这一行啊。” “抱歉,一不小心说太多了。” 他压住帽子:“还是忘了这些吧。” 唔,有点打消孩子们的积极性了,就说到这儿吧! 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超级帅气的哦,目暮警部!” 显然,他不仅仅是在夸赞目暮警部,还觉得目暮十三说得很好,毕竟这样的话动摇不了他们,但能让本来就没那么想当刑警的小八云放弃想法吧? 所以他立刻很捧场的赞美目暮十三。 松田阵平看了幼驯染一眼,敷衍地鼓掌两下,给幼驯染发消息,说明了刚才和目暮十三单独聊天时,对方所透露出的信息量。 第43章 结城八云没有察觉,他也很给面子地点头。 目暮警部就是很帅气呢! 诸伏景光:小海豹鼓掌。gif 降谷零:“目暮警部真的很负责呢,成为你的下属一定很幸福!” 如果要选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有这样的上司。 伊达航若有所思,但还是点点头:“我果然还是很想进搜查一课。” 目暮十三:“真的吗?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了!” 他很给面子的鼓励了一下伊达航,然后带着他们去休息一会,等会再对嫌疑人进行问询。 而他们看过了那些现场的照片,果然没能从里面看出什么新的东西。 经验丰富的刑警和鉴识课都已经查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遗漏,让他们看看,也只是为了思维角度新奇,但很可惜,没能有新发现。 然后目暮十三的下属又被打发走去调查别的,联合了负责经济那边的警察,搜查二课算是很擅长查经济相关的。 在岩崎一家到达警视厅之前,下属那边就查到了。 这位姓成田的年轻刑警今年刚刚23岁,他看着手中的数据说:“即使刚买过五千万日元的巨额保险(现在汇率约246万rmb),账面上也还有三千万,公司经营不善,规模也不大,但是小有声望,社长人脉也多,不至于捉襟见肘。” 目暮十三听了之后皱起眉头:“这样的话,作为妻子的岩崎风子嫌疑就小了,现在和其他人的嫌疑一样了。” 他大手一挥:“好了,既然现在有嫌疑的人也到了,就先去调查询问吧。” 还不是警察的几个人全部被关在问询室外面,隔着玻璃看里面的人对话。 这是针对岩崎风子的询问。 里面的警官说:“岩崎夫人,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那么从现在起,我开始例行询问。请问你丢弃了旧的水果刀吗?” 岩崎风子点头:“旧刀吗?已经丢弃了,而且新刀的外包装就在垃圾袋里,我今天早上刚丢掉它。” 警官:“你确定吗?记得很清楚吗?” 岩崎风子点头:“是的。” 警官重复:“所以你承认自己已经扔掉了旧的水果刀,并否认了用它杀人,是吗?” 岩崎风子端庄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碰桌子,再次点头:“是的。” “新刀的外包装是今天早上扔掉的?”警官问。 岩崎风子姿势不变,点头的幅度也不大,看上去十分优雅:“是的,你们已经查到了吧,隐瞒对我来说没有好处,我倒是很想快点摆脱嫌疑呢。” 警官继续询问:“监控和目击者证明你曾经往公园方向去过,有这一回事吗?” “对,我和我家亲爱的约好了,让他陪我逛一逛,然后再接我回家。”岩崎风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但是我忽然有点事,就只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了……” 警官:“什么事?” 岩崎风子:“是工作上的事,有编辑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记者的稿子有问题,很难顺利刊登了,我就是去处理这个事情的。” 屋外立刻有人去核实。 警官:“有关于你的两个儿子,你们关系怎么样?他们和你丈夫的关系怎么样?” …… 萩原研二把食指怼在下巴上,思考:“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啊,她就算说自己中途离开,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做了什么,哪怕嫌疑最大,也没有证据……” 结城八云:“……” 看得茫然,这说的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 他的耳朵灵敏,但也不至于隔着玻璃听到心跳声,他对心跳声是没什么感觉的,耳朵似乎捕捉不到别人的心跳,和我妻善逸那种作弊一样的耳朵完全不一样。 他只能在全力倾听的时候,听到细微的声音,堪称偷听先天圣体,只是这样在戴耳机的时候也只能开超级小声,偶尔还只能戴单只。 松田阵平扒在玻璃上,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但是这个已经45岁的女人表情没有丝毫的破绽。 降谷零倒是问:“她是不是有点洁癖?” 目暮十三想了一下:“有一点。” 伊达航也认真的看:“她好像还有一点强迫症。” 从细微的举动中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就比如放在桌子上的那杯水,都要正正好好的放在自己面前,自己的中在线。 而她在看着警官的时候,也必须是直面的,身体也没有歪斜,整个人似乎都是优雅的代言词,浑身上下写满了“优雅”。 优雅,优雅!实在是优雅,真是太优雅了! 结城八云听了伊达航的解释,大为震惊。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特别的矜持,有点过于正经到让他都有一些不适的程度。 原来居然已经到了强迫症的程度了吗? 他想想自己,竟然一时间没有想起自己在什么上面有强迫症,也许是他过于自我了? 然后他们又转战第二个人,是他们的长子岩崎大梦。 岩崎大梦看上去老实敦厚……换句话说,就是非常非常的平庸,他并不畏缩,但也有点不安。 大概是因为警视厅的加成。 面对大多数问询,这个已经成年的社畜都表示一问三不知,他在自家的公司里打工,就知道几个同事和父母的关系都很不错,看不出什么来。 警官问他:“有没有什么你在意的地方?这有可能是线索。” “没有……啊。”岩崎大梦露出恍然的神色,犹犹豫豫。 警官:“想起什么了?” “也不算线索吧?昨天我不是有事请假了吗?我就在家,就是中午的时候,我想削苹果,发现水果刀已经不见了,明明上午九点多看电视的时候还在的。以前换新刀也是前一天换新的,第二天丢旧刀,这次提前丢掉,让我感到有点奇怪……啊,果然在意的事很奇怪吧,抱歉抱歉。”岩崎大晴干笑了两声。 他想了想,还是说:“毕竟老妈的完美强迫症很严重啊,还有点洁癖。” 所以怎么会提前丢弃了旧的刀,而没有提前放上备用的新刀呢?这听起来太奇怪了不是吗? 岩崎大梦叹了口气:“这几个月弟弟也和我不太亲近了,难道是因为去上大学所以才……” 警官安静的听着,没有搭话。一旁的记录员笔下生风。 …… “嗯……他看起来不知道什么东西呢……”萩原研二愁眉苦脸的。 结城八云盯着岩崎大梦看,脑子里想起的是他母亲岩崎风子所说的“今天早上丢的新刀外包装”。 他问出声:“如果岩崎夫人有完美强迫症,并且程度很严重,为什么昨天中午旧刀不见了,没有换上新刀,今天才扔了外包装?” 松田阵平:“因为昨晚才拆封的新刀。” 伊达航:“那么旧的刀就是……在昨天中午被回家吃饭的岩崎夫人带走了。” 没有丢弃在垃圾箱的可能,因为垃圾车在早上九点前就会来收垃圾,如果没有在指定的垃圾点丢弃,正确分类,是有会被找上门来的可能的。 她如果什么都没干,完全可以今天早上扔旧的刀,为什么要在中午出门前带走? …… 他们又去看次子岩崎大晴的询问过程。 警官问他:“你父亲经常不回家吗?” 岩崎大晴长相很出色,说话间也是张扬的表情:“对啊,他回不回家都是他自己说了算,我们啊……说是家人,就像是工具啦,那种应付外人的工具。” 他看着警官看过来的目光,忽然说起这个:“警官,别用这种目光看我嘛,他就是那种人啦。是名义上那种,不会每天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警官问:“你们和他的关系很不好?” 岩崎大晴:“我小时候还可以,后来越来越像我妈妈,他的态度就有点不好了。一开始他还会隐藏一下,后来就愈演愈烈了,不过我和我哥关系还不错。” 警官:“你觉得你和你父亲的关系能修复吗?” 岩崎大晴:“这是什么问题?你们警察还管这种事吗?” 他不屑的说:“我就算想修复,他也不在了。” 哦,关系是可以修复的程度,杀人动机很微弱,不像是杀人了的样子,嫌疑更小了。 警官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 降谷零:“所以,他们看似是十分和谐,其实不是相敬如宾,而是很疏离的关系啊,只是在外人眼中,他们看起来非常的亲近。” “看来是个很注重面子的人啊。”伊达航说。 他想了想,如果自己和娜塔莉以后有孩子,他们之间是那么疏离的关系,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他们就不可能有这个可能! 结城八云:“……” 原来还会有这种家庭。 炎柱大人的家庭关系已经很紧张了,虽远离但深爱,可现代的人似乎不是这样的。 第44章 他见识过大空家那样温柔包容的奈奈妈妈,也见识过许多和睦的家庭,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识到看似和睦的一家风平浪静下的波涛汹涌。 百年前,大部分人都只是生存,家人是他们紧紧联系的纽带,家是他们的避风港,失去家人,就可能生存不了。 现在不是了,绝大部分人是活着的,不用徘徊在生死之间,关系自然也可能疏远。 结城八云想了想父母,觉得果然还是有钱害了岩崎一家。 萩原研二,一款心情感受器。 他察觉到了结城八云的心情不好,立刻伸手揽住对方:“小八云,你在想什么?” 结城八云摇头。 每次一被揽住,他就安静如鸡,因为胳膊挨着的地方总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胸肌。 ……果然,是被胸肌霸淩了! 偏偏萩原研二本人对此一无所觉。 其实他本来也自觉是异性恋,看见其他男性也不会有任何避讳,早就习惯了。所以在察觉到自己有对结城八云有些好感的时候,也早已经习惯了过去的相处。 毕竟小八云不喜欢的话,一定会说“离我远点”这种话呀,现在已经好久都没有听见了呢~! 虽然不全是因为他所想的原因,奈何结城八云原本也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会是同性,再加上他自己超级内向,所以也没避讳过这种行为。 ……但,不敢说话。 萩原研二揽住他的时候,从萩原的角度,也是看不出他表情变化的,就像伊达航说过“需要拿个量角器”,变化太细微,再加上结城八云不会抬头的这个角度问题,什么都看不出。 而且,其实主要也是细微的太细微了,真的很难看出表情变化,对萩原研二来说,他能察觉到别人的情感变化,更多的像是他独有的一种情绪感知能力。 是无法教导,复刻给别人的天赋,是天赐的、独一无二的天赋。 就像此时,他看着执意要沉默的结城八云,善解人意的没有继续说话。 他们在目暮十三的同意下,一起对着数据沉思。 目暮十三的下属们要么出去调查了,要么还在回来的半路上,还有一些被困在问询室里,办公室里现在就剩零星两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年轻的成田警官,他见他们过来,露出个善意的笑容,对着他们友好的问好。 他们沉思许久,发现还是没有突破点。 差了点什么,想不明白,有哪里不对劲,也想不通…… 目暮十三接起了一个电话,他听见那边的下属在大声说:“找到了亲子鉴定!是死者岩崎涉和岩崎大晴的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是……他们并非是亲子关系。” 目暮十三瞪大了眼睛:“什么?我知道了。” 那边的下属还在继续翻找:“警部,还有一份!是岩崎大晴和成田……咦?成田奏人的亲子鉴定,他们才是真的父子!” 目暮十三喃喃道:“成田、成田……成田奏人?好熟悉。” 结城八云的目光转向了侧面。 其他警校生们的目光也转走了,但却是在目暮十三那边,他们看着这个胖胖的刑警翻找桌子上的数据,拿出了一份数据。 这份数据是岩崎出版社公司下的员工的,员工的名字叫成田奏人,今年45岁,大学……咦? 目暮十三看着上面的“已婚”,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这个成田奏人和岩崎风子是大学同学,他才是岩崎大晴的生物学父亲,也就是说……岩崎大晴是岩崎风子和成田奏人出轨才有的孩子。” 他茫然了一下:“等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应该是在哪里看见过。” 他冥思苦想。 一旁的成田警官忽然说:“很抱歉打断您的话,目暮警部……这个成田奏人,同样是我的生物学父亲。” 结城八云:“……” 等一下,烧烤,先烧烤一下。 萩原研二:“诶?!” 降谷零:“啊?” 伊达航叼着的牙签掉了。 松田阵平震惊:“不是吧?真的假的?” 诸伏景光也一整个大震惊。 这对成田警官来说,查案查到自己父亲身上,和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尴尬。 而且要是父亲真的有什么…… 成田警官也露出尴尬的神色,这个才23岁的年轻小夥子就在刚刚得知了自己的父亲与嫌疑人出轨有了一个孩子,是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他家父母并没有离婚…… 如果父亲不知道的话,他可能比父亲成田奏人还要早知道一些。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冲击,毕竟他才23岁,也算不上大,而他弟弟也都已经成年……突然冒出这么大一个私生子,谁的心里会痛快? 但是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反应了几秒后就告诉了目暮十三,然后还在这个时候主动说:“目暮警部,我、我先回避吧,等案子查出来我再——” 他的话被打断了,目暮十三摇头说:“不,没关系的,如果是这种程度的关联,你不用回避,成田奏人的嫌疑是有的,但是不高。” 这两份dna的报告是在岩崎宅里找到的,成田奏人从没有来过,所以应该是不知道的,除非岩崎风子和成田奏人还有联系。 ……所以去问问岩崎大晴好了。 目暮十三这样想着,真的就去问岩崎大晴了。 这个刚刚19岁的大学生诧异地挑眉,然后说:“你们这么快就查到了。我当然知道了,三个月前知道的,知道后因为很好奇,找藉口再去了趟公司,就看见成田奏人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哦对了,我哥应该还不知道吧?他对我的态度都没变化呢。” 结城八云在窗外站着,思考了半天:“这里出轨也是正常的吗?” 难道现在风气太开放了,他家才是不正常的? 大家被吓出了豆豆眼。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已经在气音尖叫了! 第33章 萩原研二捧着脸:“怎么可能正常啊?!” 结城八云:“但是……” 从一开始的抢劫案遇到的百合情侣,到后来发现自己也是男同,再后来还有经典的“前前前男友”语录,他曾大受冲击到以为萩原研二去联谊是要找几个女孩子一起交往…… 还以为是百年前和百年后的观念差了太多太多呢!原来只是自己遇到的人不正常!! 萩原研二语重心长的说:“你记住,不正常的是他们,一夫一妻才是正常的!” 结城八云:“……嗯。” 比起一开始,他觉得自己现在敢说多了,那种离奇的话也说得出口。 几个人为了这个话题不再继续,连忙七嘴八舌的说话,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再去看看岩崎大梦那边吧。 岩崎大梦听到警官问他知不知道岩崎大晴不是他同父的弟弟,他点点头:“我在三个月前发现了dna鉴定书。” 警官问:“你觉得你弟弟知道这件事吗?” 岩崎大梦:“应该不知道吧?我们的相处没什么变化。” 警官:“你父亲知道吗?” 岩崎大梦:“三个月前,他们爆发了几十年来都没有的争吵……我想,应该是知道的吧?不过后来他们就没有吵架了。” …… 目暮十三:“果然这么看下来,如果他们没有说谎袒护彼此,嫌疑最大的还是岩崎风子。” 因为这两个儿子是一对都在为对方着想,不想失去彼此的兄弟。 结城八云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肩膀就再一次被萩原研二揽住了:“他们的关系真好呀,小八云~” 结城八云:…… 他的心又在怦怦怦地乱跳了! 萩原研二:“小八云,我也想和你关系这么好呢~!” 最好能让他再近一步,变成挚友,然后就是——最终目标:情侣!恋人,爱人! 结城八云:“……” 他心里酸涩,但还是说:“嗯。” 也想关系这么好……像他们,那对兄弟一样吗?那就只是亲情……友情了啊。 萩原研二:“小八云?” 完蛋啊,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小八云的脸上有什么变化!呜哇,有时候个子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结城八云沉默。 目暮十三现在注意力还在案件上,他当了多年刑警,总觉得有什么被漏过去了,但是因为差临门一脚的关键因素,他还没想到。 他感慨一声:“还是差尸检报告啊……” 刑事案件的尸体已经送去司法解剖。 说起法医,整个国内法医还不到200人,不是好工作,不好找对象,工资低没有休息…… 目暮十三的思维偏移了一下,就听见下属成田警官在说:“目暮警部!我现在就去问问!” “好的,辛苦了。”目暮十三说。 第45章 后辈现在的负罪感很重啊,就让他去做这件事,平复一下心情吧。 回归到案子的思考:因为是很明显的刀伤致死,刀又毫无疑问,所以就算岩崎风子嫌疑很大,没有证据也很难定罪啊。 以岩崎风子那种性格,如果真的动手,说不定思考了怎么消除证据……头疼。 萩原研二松开了情绪不高的结城八云,但一直挨着他,和他很亲近,为了让自己不太突兀,另一只胳膊还搭着一旁的松田阵平,惹得幼驯染嫌弃皱眉。 松田阵平看在结城的面子上,没拂开他的手。 诸伏景光看了看三个人,突然产生了一种“贵圈真乱”的想法。 “还差点什么被忽略了……”伊达航琢磨着。 降谷零盯着门口,焦急等待尸检报告。 这次可是难得的实践机会,真参与了也会记进文件里,没有意外的话也许会在毕业后地方基层实习的时候,提前结束实习。 基层也很重要,但他更想进入上层部门,成为掌握权力的那个人——他还是有一点点野心的。 而且,功绩也是评判实习结果的标准之一。 重点是,能碰见目暮警部这种脾气很好的高位警官,简直是撞大运了,下次就不一定能参与进来了! 所以,一定要全力以赴! 不多时,成田警官就跑回来了,他手里拿了报告:“更多需要时间的还没有检测完,伤口鉴定完毕,这次的致命伤经过了二次的轻微伤害!” 目暮十三“嚯”得站起来:“二次轻微伤害?” 成田警官跑得急,他点头:“轻微伤害,代表凶器被二次插/入,如果要二次伤害,不需要小心的把伤口制造出只有一刀的假象!” 其实只要一拧水果刀,伤口就很难看出二次伤害了,但是犯人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完美强迫症吗? 目暮十三心里对岩崎风子的怀疑度立刻再度上升! “这个很关键!辛苦你了,成田!”他毫不吝啬对属下的鼓励。 结城八云听着听着,眼神就放空了。他似乎好像大概听懂了。 萩原研二托住下巴,认真思考:“嗯……” 松田阵平也同样姿势:“嗯……” 然后,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想不通啊!” 萩原研二:“难道是存在第二把刀?” 松田阵平接上:“不然我想不通为什么要捅第二次,这是没用的举动啊!” “岩崎夫人换水果刀太频繁了,这点我也很在意啊,总觉得好像很久前就有预谋了。”降谷零说。 诸伏景光也一一点头赞同,然后推测道:“二次伤害的伤口一定是死后造成的。” 其他几个警校生体现出超人的默契,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因为死者一定会挣扎。” 结城八云:“……” 他陷入茫然:我是谁?我在哪?风为什么这么大? 没有他们的默契,思维也差一点,没法立刻联想到现代情况的结城八云的状态be like: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无措,紫眼睛的青年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只需要附和的话:“小八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诚实的结城八云一剑削掉突如其来的梯子:“不,我不知道。” 卷发青年顿时喷笑出声,笑容放肆。 “研二酱不是那个意思啦……”萩原研二虚弱地举起手说。 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萩原研二怨念的说:“小八云,这种时候可以不用这么诚实的哦,研二酱大受打击,已经碎掉了呢——” 松田阵平火速拆台:“谁碎掉,你也不可能碎掉,你这不是还好好站在这吗?” 目暮十三看着办公室里仅剩的几个下属都没有插嘴,他欣慰的同时,忍不住着急的和几个警校生说:“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目暮十三:你们怎么好像知道了我不知道的东西啊! 这几个警校生年轻有为是好事,他也不是那种会嫉妒有能力后辈的人,只是案件很着急! 因为到处都有不靠谱的媒体,他们就希望警方会出岔子,然后刊登出来,这样就能让警方的公信力进一步下降。 不论什么国家,当警方公信力降到谷底,都意味着……完蛋了。 目暮十三想,他们也太有默契了,但是也考虑一下疲于案件天天加班的36岁前辈吧!奔波久了,大脑不转了,根本理解不了他们没有说出的话的意思啊! 降谷零双手合十,抱歉的笑了一下:“抱歉,我们只是有点激动……其实,我怀疑案发的水果刀是第二把刀,也就是还有一把真正杀死死者的刀存在。” 诸伏景光接上:“而且这把刀不在警方的视线里,在警方视线内的这把刀是二次放入的,不是真正的凶器。不然凶手没有必要换刀,还因此造成可能会暴露凶手信息的二次伤害。” 目暮十三这次理解了:“这意味着……凶器既不是他们家里没有拆封的新刀,也不是在现场的那把凶器。” “附近都没有找到被血溅到的衣服,有可能是提前做了准备,在附近下水道里也没有衣物等等,也许是因为买了一次性雨衣之类的东西来替代。” 伊达航分析着,想起现在岩崎风子的性格,推测道,“岩崎夫人做事很严谨,所以极有可能是做准备了,很有可能……证据已经完全被销毁了。” 松田阵平的表情也沉重起来:“很有可能是完美犯罪啊。” “啊!”萩原研二立刻按住幼驯染的头,让他低头,生怕他触怒几个在职刑警的神经,“非常抱歉!小阵平他不是有意的~!” 当刑警的人,如果还存有一点坚守,就不会希望听见“完美犯罪”这样的话,这意味着他们的无能。 他们无力制裁犯罪者,让犯罪者被送去法庭上,被检察官定罪。 只是,这也是事实。 拍照、监控都算是隐私,这极大的给予了国民自由,但是一定程度上,也给予了犯罪者自由。 目暮十三摇头,没有在意,只是问:“现在能在哪里找到证据……这一点很重要,拜托大家,如果知道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对于上面来说不过是又多一桩悬案,对他一个刑警来说,却是又一桩压在心上的石头。 案件越来越多,悬案也会越来越多的,他怎么可能会甘心?能扎根于刑警这么多年的人,心里就一点正义不存吗? 几个警校生倒是没有不好意思,他们笑开了:“我们也一定会尽力的!” 结城八云:……啊,我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还没想完,萩原研二已经拽住他的胳膊:“小八云,你是不是有想法了?大胆说出来试一试?” 结城八云:啊?谁?我吗? 他在几个人期待的目光下,定了定神,这才试探的开口:“我认为,垃圾箱里会有另外一把刀。” 在其他人的眼中,黑发青年很是淡定,哪怕被推出来,也说出了最重要的那句话,金色的眼睛里是笃定的神色。 没有人觉得他说的是假话,因为他具有刑警最重要的一个特质:他能让自己说出的话令人信服。 目暮十三想:果然,八云是很适合刑警的。 他看了看其他几个人,他们都赞同地点头,忍不住想:果然是有另一把刀啊。 他确认的问:“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大家都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给结城八云小海豹鼓掌:“小八云超级棒的哦~” 然后他转头看向目暮十三的时候,眼中笑意就消散了,他肯定的说:“附近的垃圾箱一定有不可见人的东西!” 目暮十三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早就过了早上9点,那垃圾只会是拉到了垃圾场。 ……真是个苦差事啊,刑警。 感慨过后,他就严肃下来,召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人手,还有在垃圾场附近巡逻的机动搜查队,希望他们先一步到场,不要让垃圾被焚烧或者处理。 他看了眼警校生还有结城八云,这种时候倒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但是这种地方还是算了吧。 他刚打算开口打发他们回去,就被先一步开口的萩原研二堵回了话:“我也想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呢!是吧~” 松田阵平露出嫌弃的神色,但是也没有否认:“啊,带上我吧。” 伊达航:“义不容辞!” 诸伏景光:“请让我一起,没有参与我不会甘心的。” 神色认真的降谷零也说:“我也想一起!” 结城八云转头看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试图像他们一样可靠,冷淡地点了下头:“我也去。” 早点找到,就有找到证据的可能。他如果一开始没有参与,倒是也没关系,现在参与了一半就退出,他也会不甘心的。 大孝子八云想,参与工作这么久,老爸老妈可能也翻过垃圾场,现在他和他们也是有共同点了。 第46章 结城秀真&结城沙希:“……”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恐怕在天上都会感到很无语的。 现在几个年轻人参与案子的态度如此坚决,目暮十三也没话说了,他说:“戴上橡胶手套,再戴个头套、口罩,还有鞋套……有没有一次性围裙、雨衣?也穿上!” 他去找鉴识课要头套! * 结城八云站在垃圾山前,沉思。 这么多垃圾,要从哪里开始找……鼻尖充斥着难闻的味道,哪怕戴上口罩也无法全部隔绝。 ——话说这种情况,戴上防毒面具才行吧? “……”所幸,他发呆的这么一会,负责在外围看守垃圾场的人说明了拉来的垃圾大概位置。 因为每一趟垃圾车都有着固定的时间,到达垃圾场的时间当然也差不多,堆积垃圾的地方多半也是固定的。 萩原研二提着的那口气松了:“太好了,要是全都找一遍,一天都找不到!” 而且明天的垃圾绝对要真的堆成山了啊! 他们吭哧吭哧辛苦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发现了和案发现场那把刀完全一致的刀。 并且看上去全新,外面的保护壳也在。 “找到了!”找到了有可能是关键证据的水果刀,那位机搜队的刑警激动的大声说。 目暮十三也很激动:“你真是立大功了!多亏有你啊!” 然后,金色头发的青年忽然说:“我这里有可疑的东西!” 这次的发现是带着血的一次性桌布。 目暮十三亲自把它放入证物袋,带给鉴识课。 除去这两个东西,再也没有新发现了。他们一行人返回,带着让警视厅的大家都避之不及的隐约臭味。 他们面面相觑,又不肯离去,几个人厚着脸皮赖在警视厅。 “一次性桌布上有攥握过什么的痕迹,看样子很像刀柄呢。” “是呢,是刀柄。” 几个人对视一眼,又沉默了。 不知道谁又开口:“感觉没有证据啊。” “是呢……没有证据。” 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又有人说:“刀上会不会有鲁米诺反应呢?” “有吧,会有的吧。” 大家再再次沉默。 终于,结城八云忍不住了:“好臭。” 松田阵平蹦起来:“我受不了了!” 戴着口罩的成田警官笑出声:“我把备用衣服借给你们,去冲个澡吧。” 另外也有几个警官开口,还特意强调了衣服都洗干净了。 几个非要赖在这里的家夥纷纷起身,火速冲向了洗澡间。 …… “目暮警部,餐布上有一根头发!应该是因为摩擦出静电所以粘上去的。”鉴识课的警官这样说,“而且刀上也有显示出血的痕迹!没有意外的话,dna会是死者的,但是检测最快也需要3个小时。” 目暮十三立刻眼睛亮了,他威严地点点头,准备亲自去审岩崎风子。 岩崎风子……她有强迫症,是个完美主义者,家里几乎连灰尘都找不到,隐秘的地方也被擦得很干净。 家里与其说是井井有条,不如说是……没有人居住的冰冷。 任谁看见那样冰冷的居所都不会展颜的。 目暮十三分析了一下她的性格,然后去审问。 结果,他没问两句,这个对自己有着严格要求的女人忽然深吸两口气,说了句“怎么可能会……”就放弃了挣扎。 然后她就开口说了作案过程。她的情绪稳定,说得清晰明了,让目暮十三也有些傻眼。 但这是好事啊! 他看了眼旁边的记录警官,笔已经在芜湖起飞了。 * 被认为是凶器的水果刀,其实是第二把捅进死者身上的刀。真正的凶器是第一把捅进死者身上的刀,警察到场时,刀不在现场。 岩崎风子假借家里没有备用水果刀之名,要求当日要与人洽谈的死者为她带回一把新的水果刀,并约在公司后面公园里某个草坪处谈论,那里没有监控,也很少有过路人。 而后,谈话后矛盾升级,她按照预想杀了丈夫,也就是死者。 她知道死者生气就会背身一口气地往前走,所以趁着这个时候,用准备好的一次性桌布挡住身上,隔着白色薄桌布握住刀柄,最后用携带的矿泉水洗干净刀刃,丢在附近的垃圾箱里。 她甚至还用了一次性手套,打开别人家的垃圾袋,把桌布和刀及外包装塞进两个不同的袋子里。 最后,她把提前带来的,家里要换掉的那把水果刀再次捅入死者的伤口,伪装成凶器,因为凶器确凿,让人理所当然忽略了这把刀并不是凶器。 而一次性手套被她反向脱下,带回家,偷偷在菸灰缸里烧掉,冲进马桶。 为了圆上刀丢失的问题,岩崎风子才会打开一把新刀放在家里,说明自己拆了新刀,旧刀已经丢弃。 只是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提前带走了用来充当警方眼里凶器的水果刀。 如果她不认罪,这场犯罪几乎是天衣无缝的,有可能证据不足,无法起诉。 正因为对自己的手法十分自信,她才会在警方问询的时候说“刀吗?外包装就在垃圾袋里,我今天早上刚丢掉它。”这种话,存了炫耀的心思,而这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当时,除了附近的监控,没有可以证实她去过公园和垃圾箱的证据,指纹也因为一次性手套而不存在。 监控没有很普及,并且手机拍照有咔嚓声,很注重隐私的地方就是这样的,证据难找。 最后,第一把刀被发现了,让她的完美犯罪有了巨大的漏洞,再加上竟然有意料之外的头发证实了她的dna,这让她的完美主义被击溃,所以她崩溃,从而交代了。 目暮十三叹气:“看来再冷静也会在杀人后惊慌啊……” 不然就不会有这根意外的头发了。 结城八云:“就这样吗?” 就这么简单,这么轻松就认罪了? 萩原研二叹息:“是呢,看来她的确承受不了压力,对自己的要求一定很高吧。” 他拍拍结城八云的肩膀:“我们已经做好了能做的所有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已经圆满结束了。但是,这是个好空虚的案件哦……” 降谷零还在纠结一些小事情:“戴着一次性手套去见死者,岩崎夫人不会被怀疑吗?” 松田阵平脑子转得很快: “如果她说‘我想着今天你会来接我,不用自己开车,特意涂了护手霜保养一下手,因为怕水分很快流失,所以戴了一次性手套’这种话,虽然奇怪为什么这么早就护肤,但是说出来你也不会在意的吧?” 环抱双臂的伊达航连连点头:“我明白的。这种事情我也完全不懂,到时候肯定娜塔莉说什么就一定是什么的。”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有道理。” 结城八云: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他想到这,问出了一直很在意的问题:“岩崎风子会不会翻供?” 毕竟那根头发的dna还没有比对出来,也有是丢弃垃圾袋那家主人残留的头发这种可能。 萩原研二垮下脸:“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样扫兴的话啦,小八云……” 松田阵平:“哈,谁让你们都是笨蛋呢!” “诶——”萩原研二拖长声音,趴在桌子上,“小阵平,过分~” 结城八云看了看难掩疲惫的几个人,终于在寂静中感到无聊,最后学着萩原研二把脸放在桌子上。 萩原研二看着他的脸被挤变形,一下就笑出来了,郁闷一扫而空:“小八云好可爱啊~” 结城八云眨眨眼,没说话。现在的状态也不方便他说话。 萩原研二顿时弹射起来,捂住心脏:“我的心都化了!” 松田阵平露出嫌弃的神色:“噫~” 其他几个人顿时笑出声。 目暮十三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目光。 令人振奋的是,没过多一会,办公室里冲进来一位警官,神色兴奋:“目暮警部,鉴识课在一次性桌布后面发现的那根头发,经过3小时的dna比对,确定是岩崎风子的dna!” “这可真是太好了!”目暮十三终于露出了笑容,感觉云开雾散。 这样,岩崎风子就没有办法在开庭的时候翻供了! 或者说,就算翻供也没关系。 这才是他们辛苦大半天的意义。 结城八云盯住目暮十三,眼神中流露出向往。 萩原研二:? 他在旁边紧张的频繁给幼驯染递眼神。 松田阵平:好累,就今天,先当看不见吧。 萩原研二:“!!!” 第34章 结城八云第一次全程参与的案子,圆满结束了。 他又回归到日常生活中。 ——本该是这样的。 “小八云~我们的校园祭快到了哦!每个人拿着警校生向上申请批下来的票,都能进来参观呢!”萩原研二笑着挥舞手里的票,只字不提上次做体育祭要用的班旗那时候的事。 第47章 当时他们差点被炸死,他还记得小八云情绪大爆发,哭得很有节奏呢! 他笑眯眯的说:“小八云,你要来吗?说是校园祭,其实是要开体育祭哦~” 毕竟警校也还是学校嘛,也不能忘记开体育祭,这也是体现拚搏精神的时候! 上次的案件鬼冢教官给他们算了实习时长,最近检讨也少写了很多,浴室也不用再收拾了,好事啊! 再想想能够邀请小八云一起去警校看他们的表现,就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小八云~去嘛去嘛去嘛!”生怕结城八云不去,萩原研二化身小蜜蜂,在他耳边嗡嗡嗡。 黑发青年比他矮小半头,向上看过来的金色眼眸里是满满的无奈,剔透又像是黄宝石一样,颜色少见,实在美丽。 “都说了,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这什么情绪都没有啊!哈?你说无奈,哪有啊?”松田阵平在一旁吐槽,拿着另一张票,“结城你看,你丢了都还有另一张呢!” 结城八云接过了萩原研二的那张票,认真的承诺说:“不会丢的。” 绝对不可能丢的,这可是萩原哥给他的,是心上人给他的! 但是…… 他想知道一个事:“这张票在检票入场后,票根会给我吗?” 想……留下来,收起来。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眼睛睁大:“诶?” 松田阵平也愣住:“……”嗯? 结城八云:“我想留作纪念。” 因为是心上人的邀请。 萩原研二立刻笑起来:“当然啦,本来就是可以保留票根的~” 原来只是想留作纪念啊,他刚才差点多想,以为小八云很珍重这张票,是因为是他送的呢…… 果然是想多了,自作多情了! 小八云虽然木讷,但是很直白~ 萩原只要把票送出去就行,松田阵平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面对别人时候情商意外不低的卷发男人把自己那张票也递给了结城八云,他笑了一声:“来,这张也给你,这样就算是丢了一张也没关系了。” 结城八云想了想,再度接过来,很认真的说:“不会丢的。” 他把这张票放在上面,一起塞入抽屉,然后就准备开始今天的夜巡。 是的,这两个人大晚上的过来一趟,看上去是吃完了晚饭才过来的,浑身洋溢着放松的氛围——但卡着他的夜巡时间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问:“其他人呢?” 他们每次过来的时候似乎都是很多人,这都让他脱敏,感到习惯了,这次没有来反而被他问询。萩原研二发现了这一点,他很高兴的说:“他们啊,都有自己的事呢~”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社交圈。” 萩原研二笑了笑:“是呢。” 他看着结城八云穿的衣服不是家居服,他憋了许久的好奇忽然冲上来:“小八云,你是要出门巡逻吗?” “这群警察就应该给你颁发奖章,就你这个贡献,已经可以直接颁发警部补了!”松田阵平在一旁说。 哪里比得上这两位在训练的未来警官。结城八云想。 “是的,到巡逻时间了。”他轻轻颔首,套上羽织外套的模样太像是个贵公子,任由谁都想不到这是面具下的夜刀侠。 看着黑发青年戴上面具,金色的眼睛也被掩盖了一瞬,萩原研二有些恍惚:“小八云,你以前是不戴面具的吧?” 结城八云再次点头:“时间长了,有人专门蹲守我。” 如果照片流到网上,那就不好了。他以暴制暴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说到底也是违法行为。 松田阵平忽然说:“你说,如果我们一起去会怎么样?” 结城八云:“……” 不怎么样,只是你们跟不上。 萩原研二有一些心动,还有一些犹豫:“小八云,会不会我们跟过去了……耽误你工作?”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 竟然能在这种时候把夜巡说成是工作,hagi这个情商真不得了,不管多少次他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会。” 结城八云也在犹豫,他想了想,只说:“你们跟不上我的速度,不要跟来。” ……好像有点难听。 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萩原研二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没多难过,他笑着说:“好,那你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哦~” 松田阵平:“?” 等会,这句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为什么要等他回来,那不都要后半夜了吗? 今天有要住在这里的计画吗? 他刚想夸hagi善解人意,就要说这么奇怪的话了! 结城八云的身体很明显的顿住了一下,他问:“你们要在这里住下来?” 看吧,就链接城本人都感觉到了奇怪啊。 松田阵平:“不——” 他刚要发挥,就被萩原研二捂住嘴:“不可以吗?” 结城八云:“……可以。” 但是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啊?就像是上次吃荞麦面没有结果一样奇怪啊! 虽然好奇,但是心里到底是因为这个而高兴,所以他没有问出来,生怕萩原哥的下一句话就是“那就不住这了”。 怀揣着疑问,他佩上日轮刀,于各个房顶开始了跳跃,轻快又迅捷。 人的肉眼似乎能捕捉到残影,但当看见的人拿出手机的时候就会发现,根本什么都照不到,速度太快,再看过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夜刀侠的谈论度一直高居不下,被帮助过的人们哪怕知道长相,也多半当了锯嘴葫芦,导致现在没人知道夜刀侠长什么样子。 多的是在各个应用平台上平地起高楼的评论。 ——夜刀侠到底长什么样子?(点赞21.5w) ——夜刀侠一定很帅,肯定是个池面!(点赞15.9w) ——我今晚看见夜刀侠了!只照到了模糊的影子!【附图】(点赞6.7w) 图里是以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月亮和深蓝的天色为背景,能看出照片是以仰角照的,照的是两三层楼那么高的楼顶,上面有一个人飞跃在半空中,有些模糊,只是侧面影像。 但只是这样,就足以拉来讨论度。 ——他不需要休息的吗?强烈呼吁夜刀侠也做五休二!(点赞14.1w) 下面点赞量最高的首评回覆是:【他的体力这么棒,那为什么不能棒棒我!超市我!】 第二条是:【性别别卡那么死,我哪都软。】 刚看见上面那条漂亮照片的松田阵平叫来萩原研二,现在恨不得自己没开口。 他现在的表情:地铁,老人,手机。jpg 大家在网上不用穿裤子的吗? 他转头去看 萩原研二,青年微微垂着头,中长的头发垂在脸边,挡住他眼睛瑰丽的紫色,也挡住了眼中情绪。 “hagi?”松田阵平小心的叫了幼驯染一声,然后想着自己干嘛这么紧张,明明现在只是hagi的单相思。 他狠狠一拍幼驯染的后背,可算是给这个家夥从发呆里拍出来了:“喂,你干什么呢!” 萩原研二再次笑起来,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哦。” 松田阵平心有戚戚:“……hagi,你这样超级可怕。” 萩原研二笑容不变:“是吗?” 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陷入自己的思考中。 这种事情虽然和他没关系,但是小八云被这么多人惦记,他心里多少是有一点不舒服的! 其实萩原研二要是多看看网上的言论,就知道这种言论太过正常了,只是……正和自己闹别扭的萩原研二是不会想那么多的,他钻入了牛角尖。 中长发青年窝在沙发里,忽然发出哀嚎:“小阵平——” 松田阵平正观察那个摆件里的小机关,吓得他一激灵:“你干嘛啊?” 萩原研二:“小八云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呢?我居然不敢对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卷发青年站起来,在他身前左看看右看看,绕着他转圈,就差把他当陀螺抽着一起转了:“啊咧咧,奇怪、好奇怪?” 萩原研二一下就被逗笑了,他能察觉到松田阵平试图让他开心一点,也很配合的说:“小阵平,你在干什么?奇怪什么啊!” 松田阵平一屁股坐他旁边,手臂搭在后面靠背:“奇怪你为什么不和结城说,你的胆子也没这么小吧?” 总不能是因为,碰见喜欢的人就变成胆小鬼了吧? “我还是担心小八云……就算他未来的职业规划和继承道场不冲突,我也不想他因为我们踏上刑警的道路。”萩原研二垂下眼睛,轻轻的说。 “呜哇,好痛!!” 松田阵平一个手刀劈在吱哇乱叫的萩原研二脑袋上,真想给他劈清醒了:“醒醒吧,人家要当刑警也是因为父母,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第48章 松田阵平叹息一声:“结城是成年人了,用不着你这么小心的为他着想,你看认识结城更久的目暮不也是夸赞了结城的能力吗?结城家长。” “……倒是对大前辈用敬语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吐槽完,闭上眼睛想了想,“你说得对。” 松田阵平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 太好了,hagi终于想通了。 萩原研二猛然睁眼:“但是!小八云不一定喜欢男生,而且他要是想当刑警有一点点我的原因,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松田阵平呛咳起来——他被口水呛到了——怒吼:“笨蛋hagi!!!” “就算是笨蛋也没有关系!”萩原研二也大声说。 在大喊过后,他们面面相觑,忍不住笑出声。 刚刚在干什么呢,在别人家里大吼,丢不丢人啊,幸亏别墅都是分开的,不会扰民。 萩原研二也往后靠,难得有这么放松的姿态,他在结城八云的面前总是展现出非常完美的一面。 但是他能有这样完美的一面,也是因为他背地里做出了很多的努力,比如:特意为了结城八云而去打入人家的生活圈,参与进聚会,再打听消息,欠下人情,陪伴结城八云参加葬礼,还有结城母亲案子的开庭等等…… 要做到这种地步,背后的努力可不是两三个字就能带过的,hagi做出了这么多,从没有在结城面前提过。 松田阵平倒是能理解了幼驯染的想法,估计hagi是觉得哪怕结城八云18岁成年了,也是容易动摇的,毕竟还年轻,想法变得很快。 他想当警察是因为有个执念,想要暴打警视总监一顿,可是hagi只是为了陪同他一起,而且公务员不容易失业。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他觉得hagi才是想多了的那一个。 想想吧,他就连小时候父亲被当做杀人犯而误抓,从此记恨上了当时的警官,现在的警视总监,然后想当警察。 就像是诸伏那家夥,想当警察也是为了查出当年案子的凶手……降谷也是,为了找出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医生。 像hagi这样出生于温暖家庭的,想当警察的理由那么朴实的人才是少数啊。 所以,结城八云要是因为父母而想当警察,也没关系。 不过,现在和hagi说,他也还是会钻进牛角尖吧……hagi看似给了人选项,但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他预想的一样发展。 萩原研二也幽幽叹息:“小八云怎么还不回来,有我们在这,他不应该早点回来吗?” 正发散思维的松田阵平:“嗯?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他的家里,作为主人怎么想都不会放心,也想要提前回来吧?”萩原研二耸耸肩,“就算不担心,也要因为主人家不能晾人太久,让我们等太久吧?而且他不担心我们翻到他的秘密吗?” 松田阵平随口说:“话是这么说,可结城他不是正常人啊。” 萩原研二愣住两秒,心痛的说:“……啊,大受打击!” 太理所当然了,完全没有想小八云的性格,呜哇……就是说,简直是超级滑铁卢啊!!! “小阵平,你什么都不知道哦~”萩原研二说。 松田阵平:“……?” 这家夥,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他闭上了眼。幼驯染这么心不在焉,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了,再怎么念都是白搭。 感情这种事,只能等当事人自己想通。 再说了,就有关警察这事就越不过去,结城想当警察也是因为自己的意愿,如果不愿意干,发现不适合,之后再辞职就是了。 虽然辞职后干别的公司正规工作有些难,但也不是找不到工作,实在不行就找兼职。 这里许多人都喜欢在一个公司干到倒闭,因为有的同公司人干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自己和某个人是同一个公司下属的。公司下属的部门太多,而也只有这样才能支持整个公司的运转。 松田阵平捂住了眼。 算了,hagi难得笨蛋,他也觉得挺有趣的,反正结城身边还没有对他有兴趣的人。 ……可能是因为上天看hagi太笨了,给了他简单模式。 …… 果然,结城八云没有提前回家。 萩原研二:“……呜。” 松田阵平见怪不怪,很自觉地铺好床,躺下睡觉了。 结城八云:“……” 他看着很自然的和松田哥一起睡的萩原哥,还是怀疑萩原研二是单相思。 萩原研二:…… * 体育祭如期举办。 警校的每一期校园祭和体育祭都没有外面的学校热闹,毕竟算是个职业培训的地方,只有半年到十个月的学习时间,一年有可能会招两期。 想当警察的人有许多,但每一期的招录人数就那么多,所以和其他学校比,当然人数上是比不过的。 结城八云站在警校外面,背着个单肩包进了警校,递交了票之后,就连包里的东西也被检查过。 收回票,他的心里陡然生出几分愧疚。 原因无他,这张票其实是松田阵平给的,萩原研二给的那张票已经被他找人用塑料封上了,这样不论多久都不会坏。 他还顺便找人做了几张书签,打算分给大家。虽然只是薄礼,但是这段时间他也受到了诸多关照,应该回礼……吧? 以前织田作他们不在意,但进入正常社会,还是要在意一下的! “小八云——!”今天穿着警礼服的萩原研二看上去格外的精神,他挥着手,眼中带笑,嘴角上扬,顿时吸引了附近人的目光。 ——毕竟他也算是校草了嘛。 与此相对的,被打招呼的结城八云被诸多目光注视着,他只是安静地点点头,等这个耀眼夺目的人走近了才说:“早上好。” 现在还不到九点,等九点就要正式开始,他们很有仪式感的搞了开幕式,要按照班级集体从前面的台子前经过,被上面评判呢。 结城八云已经融入了社会,证明就是,他飞快地拿出手机,然后打开相机,向萩原研二示意。 中长发青年顿时眉开眼笑,在旁边比出一个经典的“耶”,笑意盈盈再加上他的出色容貌,直接让这张照片里的他彷佛在闪闪发光一样。 “很好看。”结城八云见萩原研二想要上前查看,他直截了当的说完,又举起了手机。 萩原研二立刻再次摆出一个姿势:“就这样来照吧~” 结城八云:“……” 他看着青年胸前的双手比心,压下心里的悸动,按下拍照键。 他想收起手机。 然而,他拿出手机是出自于自己的意愿,收回手机却不能如愿了。这次是萩原研二不干,他在那边说:“再来一张嘛,小八云~好不好?” 结城八云不一定能如愿,但萩原研二总是能如愿的。 结城八云没有回答,却举起了手机,在拍照的前一秒,手机里的萩原研二眨眨眼,做出了飞吻的姿势。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结城八云呆住了。 手机中的这个飞吻姿势,放在成年男人身上应该会很娇俏,有种违和感,然而放在萩原研二这个气质看上去很轻佻的人身上,却没有丝毫违和。 而且,明明只是拍照而已……结城八云心里生出几分错觉来,就好像刚刚萩原研二在向他发出飞吻一样。 但这是不可能的。 结城八云垂下眼眸,淡淡的说:“我把照片传给你。” 萩原研二看不出他的情绪,所以只是说:“好哦。” 他笑起来:“小八云真是帮大忙了呢~晚点我就发给我姐姐看!” 结城八云挑了下眉毛,抬起头看他。 “我的姐姐吗?我好像真的没有说过诶……真是大失败!”萩原研二回想了一下,大惊失色,“我姐姐比我大两岁,是一名神奈川县的交警哦,她叫萩原千速!” 结城八云点头:“哦。” 忽然能够理解为什么萩原研二对女性关注这么多,又为什么养成这样体贴细心的性格了。 小时候一定没少被姐姐制裁吧。 萩原研二揽住他的肩膀,拿过他的手机,改成自拍模式,拍之前说:“要笑一笑啊,小八云~” 结城八云笑不出来。 直接笑出来就是太狰狞了,或者是皮笑肉不笑的,这样反而不上镜。 萩原研二只能作罢,揽住结城八云的那只胳膊在他脑袋侧边比了一个“耶”:“拍了哦!” 收到了消息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骂骂咧咧:你rua的,关我什么事! 他怀抱着一腔怨气,等到幼驯染过来列队的时候,就直接伸出拳头在幼驯染上手臂处来了个重拳出击。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小阵平,你的力气超级大的,研二酱要闹了——” 第49章 “根本没用力!” 松田阵平低头摆弄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说:“我已经把你发给我的照片发给……” 萩原研二也不装可怜了:“发给……” 发给谁啊?总感觉很不妙啊!! 松田阵平打开燕国地图:“发给了诸伏、降谷,还有班长。”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 松田阵平图穷匕见:“我发给了千速!” 萩原研二下意识反驳:“给我好好叫千速姐啦!啊啊啊啊等等,你为什么要发给她!” 他捧着手机,果然就见千速姐飞快的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千速姐:【这是你新认识的?】 千速姐:【他怎么这个表情,不是你给人家绑来的吧?】 千速姐:【他是不愿意吗?要向人家好好道歉啊。】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真是太过分了。” 松田阵平:“哼。” 他和旁边几个凑过来的同期聊起来,无视了现在正急着给老姐灭火的幼驯染,昂着下巴,理直气壮的和同期们说:“他在和他姐聊天,想要向姐姐炫耀结城,现在翻车了。” 诸伏景光愣住:“他这么快就要摊牌了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也愣住:“嗯?” 第35章 急着和老姐澄清的萩原研二也竖起了耳朵,然后愣住:“嘎?” 他立刻站直:“不对!不是‘嘎’,啊我真的是、等等,什么叫摊牌!才没有啦!都怪小阵平!” 松田阵平在旁边笑:“是我发给千速的!” “给我好好叫千速姐啊!”萩原研二虚着眼睛,“你不会还喜欢我姐姐吧?” 这次炸毛的是松田阵平:“才不是!” 降谷零:“哦~” 伊达航笑了一下:“不过,既然萩原千速小姐也是警察,也许已经知道了萩原的想法?” 萩原研二:“……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诸伏景光:“已经拒绝接受现实了呢,萩原。” 降谷零在一旁大笑:“也不算是坏事,这可是松田帮忙告知的啊!” “抱歉。”松田阵平干巴巴的说。 他又想笑又觉得有点抱歉,毕竟这两个人现在还真的没什么关系…… 刚发的时候只感觉好玩,冷静下来就发现,做得有点不对。 想到这里,他刚想郑重道歉,就被幼驯染按住了肩膀:“不用道歉啦,我们俩谁跟谁啊,是不是?” 萩原研二倒没多想藏着掖着,只是还没追到就被发现,多少有一点尴尬…… 他叹了口气,耸耸肩,表情无奈语气却很轻松:“现在真的要和千速姐解释一下啦。” 诸伏景光:“你真的不去追吗?” 降谷零指出来:“他应该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吧?” 年龄差有时候就是会有这样的烦恼,年长一方的思维会影响年轻那方的思维,如果年长那方很靠谱,很有可能被年轻那方憧憬或依赖。 萩原研二担心给对方带去不好的影响,这一点听上去很优柔寡断,可能会被有些看不惯的人说妇人之仁。可在他们看来,这才是萩原的优点。 伊达航:“我和娜塔莉当时很自然的就在一起了。” 一听这句话,萩原研二别开头,松田阵平也立刻站得笔直。 诸伏景光笑着说:“快到时间了,列队吧。” 降谷零用行动说话。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嫌弃的伊达航看了眼时间:“啊,真的。” 他拍拍双手,大声说:“时间到了,列队!不能给鬼冢班丢脸!” “是——!!” * 方队列好,衣服一换,各个班精神面貌都很好,男警们大部分身高超高,连女警们也英姿飒爽。 一眼看过去全是俊男靓女。 但不能入内场的结城八云目光只在萩原研二的身上。 他的眼睛视力很好,再有呼吸法的加成,精神高度集中,让自己的目光只定格在萩原研二的身上,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因为这时候不允许拍照,只有警校安排的摄像师可以拍,他遗憾放弃了拍照想法。 看看萩原研二这近乎一米九五的大个子,本来就很帅,个子高站在前排,昂首挺胸从前面走过的时候,他还偷偷wink了一下。 结城八云已经听见周围的女生在尖叫了。 不愧是萩原哥……还是这么招女生喜欢,而且看见这个wink的男生已经有不少在低声惊呼了,他听得见! 结城八云的心里陡然生出几分隐秘的欣喜:萩原哥可能是对松田哥有想法,他的性取向根本不是女性。 ——这个秘密可是只有他知道!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这可是萩原哥的秘密,萩原哥好像唯一不是完美的地方诶? 结城八云的不平静被他自己抚平,心里的小人也没有疯狂尖叫了。 是的,他其实也是被wink蛊惑到尖叫的一员,只是尖叫的是内心的小人,而他自己神色冷淡,无动于衷。 萩原研二继续随着队走,过了台前,他们也终于可以小声交流了:“啊,好失望——” 因为身高缘故,他身旁现在是班长伊达航,班长站队列第一排的侧边,他现在就是最高的,在第一排最靠边。 伊达航听见他的话,拿下口哨,小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萩原研二闭上嘴。 唉,只是有一点失望于小八云对他的帅气无动于衷罢了。 这可是他二十二年来最帅气的一天了! 呜,居然没有被放在心上吗?哭哭。 结城八云看着他们走过,垂下眼睛,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总觉得自己这几岁差得离他们实在是太远了。 ——他们正意气风发,而他籍籍无名。 有时候也会产生,要是“我和他们一届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差太多了……么?”他极轻的叹了口气。 方队展示结束后,就要进行项目检票了,第一个开始的就是100米跑,萩原研二报的这个。 他认为:如果太狼狈了一定不会被别人喜欢的吧,所以压根都没考虑过长跑。 长跑肯定会满身汗的!形容狼狈,也会被小八云嫌弃! 萩原研二拒绝这样! 他走到结城八云的身边,时间基本上只能够他和小八云说几句话,毕竟还要换衣服,然后就得去检票,时间很紧张,完全没有富余。 “小八云~”他笑了一声凑近,“我刚刚是不是非常帅气?” 松田阵平也笑:“你真是太自恋了,大家都很帅的吧!” 这肯定是他们最帅气的一天了! 再下次的话,就要是毕业时候的入职拍照了。 结城八云颔首,然后说:“要是能和你们一届就好了。” 他难得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却让两个人大惊失色,偏偏这时候广播在说还有十分钟检票,请各位100米男子女子的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萩原研二无法,只能着急忙慌的说:“小八云,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 他顺便把接待结城八云的任务拜托给幼驯染了,自己先走一步,因为为班级争夺荣誉同样重要。 要是不参赛,他能被整个班的人扒了! 萩原研二一走,松田阵平就和结城八云大眼瞪小眼了。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松田阵平抓着头发说:“结城,你为什么想和我们一届?” 结城八云再度沉默了几秒,在松田阵平的表情逐渐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开口了:“想和你们在一起。” 松田阵平放松了一点:“等你毕业再和我们在一起也不迟,我们可都是东都大学毕业的!” 结城八云点头。 他现在也意识到了,有一份好的学历真的很重要。学历并不是通往社会的唯一门票,但一定是给未来的自己一份礼物,是迈入社会的底气。 松田阵平见他点头,彻底放松了,他往旁边一站,就想打哈欠。 他看着结城八云在看萩原研二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想:结城对hagi还是很关注的嘛。 和结城八云站在一起,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很无聊,因为好像也没有话题可以说,唯一能聊起来的共同话题又好像是萩原研二。 ……这就不必了吧?本来生活就已经导致他们高度黏连,没必要连这种时候都要继续谈论hagi。 但是不说hagi—— 看,就像这样,他们两个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 松田阵平:“……” 好安静,有点不习惯。 应该玩手机吗?这个时候兜里可是没有带烟的,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抽菸啊。 他和结城八云关系还可以,但对对方的态度一直都是:幼驯染未来可能的另一半。 这么一想,这种时候是不是说一点幼驯染的事来让对方更关注幼驯染……? 第50章 这好像是死循环啊! “对了!” 松田阵平的脑袋上猛然亮起一个电灯泡,然后又突兀的熄灭:糟了,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算说出来,也是马上就会冷场的,没有好的切入点……不知道为什么,和其他人没有这样,和结城八云单独待在一起,就有一种冷场的感觉。 尤其是,结城八云这人看起来一幅淡然的样子,似乎对此全然不在意,只是因为他刚才发出声音而侧头看过来:“?” 松田阵平:“没什么……” 原来尴尬的只有他自己啊。 明明应该很自在的松田阵平因为这种事情陷入沉默,反倒是看起来很不平常。 他和另一个黑发青年站在这里,谁也没有说话的样子让许多人忍不住侧目了一下。 这两个人身高差得不多,还这么帅气,从外表上看简直是无可挑剔的,当然很吸引人了。 松田阵平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结城八云会感兴趣的话题,也是萩原研二还没和结城八云说的事情,他说:“你记得岩崎风子吗?她怀孕四个月了。” 结城八云果然看向他:“怀孕?” 松田阵平:“啊,当时成田警官他们去查,但没有查到,当时也以为是因为dna鉴定,岩崎风子才会三个月来,每个月都去一次医院。” 但是并不是这样,是因为怀孕,所以要时不时去产检。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下意识觉得不对劲,而且也有定期体检,就去顺便查一查妇科,没想到查出来怀孕了。 这个事情被她压了下去,然后每个月都去一趟。 私下里可能还有去的时候,但是明面上只是一个月一次。 结城八云大吃一惊,金色的眼眸瞪大。 看到他变脸,松田阵平心里陡然有几分得意,却又想起幼驯染没有亲口说,没能看见结城这副模样,也许会闹,所以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嘛,总而言之她压下了这件事,也打算要这个孩子。” 结城八云:“……” 等一下,思考一下,谁?岩崎风子?她…… 黑发青年神色呆愣,嘴里嗫嚅般说出:“她、已经45岁了。” 松田阵平:“……是这样没错。” 等一下,被这么提出来,是感觉很奇怪了啊! 45岁了还要这个孩子吗?这不是一般的危险了,而且这个年纪生出的孩子,长子都能给这个孩子当爹了! 松田阵平:“……” 他喃喃道:“这差的是有一点多了,岩崎大梦带弟弟和带儿子有什么区别?” 结城八云想了想,不想说话。 大城市果然比他想得更加刺激。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睛,看见一旁安静的结城八云,忍不住说:“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棚桥拓海。” 结城八云“唰”一下转过头。 又、又是私生子? 岩崎涉的脑袋上真是青青草原啊,都能养羊了。 “……”但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松田阵平远远的看见萩原研二小跑着过来,跑去检录处,知道自己还得再起一个话题,他问:“你记得川崎友子吗?” 结城八云点头:“嗯。” 松田阵平:“那个人啊……后来警方查明,她是这一任川崎组的老大,今年28岁,接手川崎组八年了。” 怪不得她竟然这么嚣张,对死了个人的态度也很冷漠,而且还对自己威胁他人不以为然。 可惜,在这里mafia是合法的,甚至于有时候官方还要私下里和他们合作,或者是交易。 ——能理解为什么川崎友子对男朋友是个牛郎的棚桥拓海无所谓了,她不是恋爱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腻了就换,也不担心报复,不用管“售后”。 等等,这么一说为什么听起来还挺爽的? 结城八云:“那么,川崎组是在川崎区?” 松田阵平:“不,它就叫这个。” 不在川崎区的川崎组,首领叫川崎。 结城八云:“……” 他看向了在等待分组的萩原研二那边,但仍旧忍不住问:“川崎小姐已经被保释了?” 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卷发男人因为太热,修长的手指正在解开礼服的领口,闻言随口应答:“好像是。” 结城八云抬起手,食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松田阵平疑惑的看过去。 哦,是川崎啊。 ……啊? 是川崎啊!! 本来已经移开目光的松田阵平又猛然侧头,差点把脖子闪了,他捂着脖子,表情狰狞:“怎么回事?!” 结城八云:“啊,看过来了。” 他放下手,突然心里感到了几分尴尬。 偷看被当事人抓包,还正伸手指着对方,这让他感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当。 他的父亲教会他控制情绪,而他的母亲教会他勇于担当。 眼见着这个成熟女人靠近,结城八云立刻说:“抱歉,我不该用手指着你。” 川崎友子完全不在意,她笑了笑,只是爽朗的说:“你原来认识警校的学生啊!这次又见面了,能把名字告诉我了吗?” 松田阵平对这个类型的人其实是很有好感的,奈何这个人是他不想沾染的那类人——这可是一个小mafia的首领啊! 他垂下眼眸,遮掩了一下眼里的情绪,随口问:“你认识她?” 他是对着结城八云说的。 结城八云点头,又摇头:“只见过一面,名字不想说。” 川崎友子抱着双臂:“但我早晚会从别人嘴里知道的,你阻隔了一时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说:“你是讨厌我吗?” 结城八云:“……结城八云。” 他避重就轻,拒绝回答那个问题,只报出名字。 “这就对了嘛!” 川崎友子得到名字,顿时笑开,然后看向松田阵平说:“你是装不认识我,是吧?” 她那天虽然只扫了一眼,但记住了那个看起来很适合进自己组织的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警校生……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 川崎友子也同步咂舌,发出了一声“啧”,她翻了个白眼,只看向结城八云:“行了,我只是被人邀请过来的,也检了票的,别那么仇视我。你的邮件地址是多少?交换一下吧?” 松田阵平:“……” 好烦,她是不是在撬未来的幼驯染的墙角? 糟了,有人看上结城了啊hagi!!! 结城八云看得出川崎不罢休的态度,只好拿出手机和对方的手机对接了一下,这样就能够拿到彼此的邮件地址。 川崎友子看上去心满意足。 松田阵平忽然开口:“你是被谁邀请来的?”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告诉你。”川崎友子拒绝告知,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松田阵平:“我猜是另一个男朋友,为什么?方便你套取情报吗?怪不得你不介意棚桥拓海有其他女友。” 结城八云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就好像手机里有什么很吸引他一样,听到这里他真的很庆幸自己低着头。 不然一定能看见他瞪大眼睛的傻样。 原、原来是互相的青青草原,所以才不介意吗? 川崎友子:“说得那么明白干什么?我想换就换了。还是说你们喜欢直白一点的?就比如说,我现在就看上结城了,挺想和他进一步发展的。” 松田阵平:“……啧。” 一想到自己那个幼驯染,再看看眼前这个天然有着性别优势的人,他真是想给幼驯染一拳头让对方清醒清醒。 结城八云:“……” 有关川崎友子这一点,他没看出来,可能是因为针对自己的,他的情感接收器总是会坏掉。 再说对方也不是真的喜欢,就是见色起意。 见他们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川崎友子顿时觉得无趣,转头离开还摆了摆手:“我就来看看,走了。” “就这么走了?”松田阵平反而是没有想到对方是说走就走了。 “是啊,留在这里让我浑身不舒服。”川崎友子撇嘴,“要不是为了哄哄……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 结城八云:“再见。” 真想再也不见,这类型的人他也不擅长应付。 ……最擅长应付是富冈义勇那样的人。 因为他们两个只要保持安静就可以了。 “我们还是去看hagi他的比赛吧?”卷发男人打断了他的思绪,直接往运动场边上走过去,站在各个班级固定位置的空隙后面,“马上就要开始了,hagi应该是在……第二组。” 看排队站着的位置,应该是第二组。 萩原研二人高马大的,一米九多的身高在警校里也是很前排的程度,再加上他看上去那么帅气,还认识许多帅哥美女,受欢迎的程度已经到了鬼冢教官都嫌弃的地步。 第51章 简直是看见就头疼。 然而这份好人缘到了他在体育祭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声一声叫 “萩原同学”的声音,让他彷佛是在开什么明星见面会一样,摆着手,还对每一个打招呼的人都露出灿烂的笑容。 直到他看见了结城八云和松田阵平,顿时笑容更加灿烂,对着他们疯狂挥手,彷佛是挥动尾巴的二哈一样。 “啊,真是……”松田阵平偏开头,总觉得在孔雀开屏的幼驯染格外丢人。 结城八云无动于衷。 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没有任何急事,平和的状态下大声喊的。 但……呜,萩原哥真帅气!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都彰显著它的存在感,上身穿了个短袖体恤,裤子是方便运动的宽松短裤,还不到膝盖,能看得出来他的腿部肌肉线条,证明他体能锻炼得很好。 体力很好,身材也很好,看着就很能给人安全感……结城八云的脑海里猛然想起了上次被胸肌霸淩的触感,顿时闭了下眼。 再次看向萩原研二的时候,他的内心里全都是上次那个触感,根本无法直视他,又怕不看萩原会让他起疑,只好放空自己逃避尴尬。 松田阵平倒是说:“你看得那么认真?比赛还没开始呢,你要吃点什么吗?” 结城八云摇头。 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一直注视着这边的萩原研二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然后和后面的同学说了一声,穿过等待开赛的队伍,走到边上和他们说话。 他紫色的眼睛里只有着结城八云:“小八云不舒服吗?还是不习惯这里的氛围,太吵了?” 结城八云摇头:“没什么。” 松田阵平在幼驯染看过来的时候,也说:“你还是担心你的比赛吧,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萩原研二一想想两个人的武力值和幼驯染不吃亏的性格: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他拍了拍结城八云的肩膀:“有什么就要和我们说哦,我先去比赛啦~!” 见黑发青年点头,他这才回了队里。 没过多一会,比赛开/枪,第一组的一排男生顿时弹射起步,各个速度起飞,即使是慢一些的放到外面也能溜几个小偷了。 轮到第二组。 结城八云眼睁睁看着前几分钟还在给他抛wink的男人严肃下来,变脸超快,在新一轮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中长发男人脚下很明显的小范围尘土飞扬。 结城八云:“!” 这个速度,这个力量,放到没有学习过呼吸法的普通人身上,已经是很不得了的程度了。 ……果然是大猩猩啊! 萩原研二的短跑速度很快,这得利于他的身高天然优势,腿长,不过这样重心不好把握,这就需要的是常年的锻炼了。 结城八云看见他跑步时候狰狞的表情,忍不住和松田阵平说:“他的表情好可怕。” 松田阵平没憋住笑,“噗嗤”了一下,最后对上从那边小跑回来的萩原研二的疑惑目光,他终于没忍住大笑出来:“结城说你刚刚好可怕!” 结城八云:“……” 下次还是当个哑巴好了。 萩原研二:“……呜。” 研二酱要碎掉了! 结城八云犹豫了几秒,抬起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安慰:“别难过,虽然真的很难看。”但是他还是会喜欢萩原哥的。 松田阵平的狂笑背景音更加猖狂。 西子捧心的萩原研二看上去更脆弱了。 结城八云:“……” 第36章 这里一时安静。 结城八云发觉自己的话明显是给予了萩原研二一次重击,他绞尽脑汁,只说了一句:“我不会讨厌你的。” 松田阵平笑到呛咳:“咳咳咳……” 他被口水呛到了。 一般来说,“我不会讨厌你的”的确是一种安慰的话,但是配上结城前面那句话,这听起来…… ——太像是敷衍或者是违心的安慰了! 萩原研二:“呜……” 哪怕知道小八云没有那种意思,但是他多少还是有点受打击了,可恶!还是心理不够强大! 这么一想,他以后要好好做抗压训练才行! 松田阵平:“?” 他看着整个人亢奋起来的幼驯染,陷入了沉默。 两个警校生一个笑得痛苦,一个内心好苦,一旁没穿警服的年轻人表情冷酷,远远看着他们的同期惊呼,走近一看罪魁祸首一脸无辜。 降谷零看不懂:“……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的目光在他们几个人身上巡梭:“发生什么了?” 下一个项目就是伊达航的,所以他在安置好班级里的事情,也去换衣服了,现在不在场。 另一对幼驯染看着面前的松田狂笑,萩原研二心碎,结城八云茫然的样子,心里有点猜测。 果然,当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的全力制止下,还是说出了结城八云扎心三连“可怕”“难看”“不讨厌”的时候,中长发青年已经蹲在地上画圈圈了:“好过分,不管是小阵平还是小八云都好过分……”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传染给更多人。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笑了出来。 前者拍了拍结城八云的肩膀,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结城……结城也很厉害呢!” 后者揽住松田阵平的肩膀:“看见萩原这副样子,也很有趣啊。” 反正大家都知道萩原研二是装的嘛,已经习惯了他的耍宝,而且这么一耍宝,他们相处的氛围也十分轻松。 不如说,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脾气冲一点,也容易较真,他们几个相处的时候就多亏了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的调停。 但…… 只有结城八云每一次都会上当。 他想了又想,直接蹲在萩原研二的旁边,风衣的尾部都拖在了地上,他说:“萩原前辈,生气了吗?” 看着没生气,是因为伤心吗? 萩原研二眨眨眼:“没有、没有啦……” 被这么认真的看着,突然有一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结城八云自觉自己对他人情绪感知是时灵时不灵,所以对方表现不明显的时候,他总是不确定他人的情绪。 他双手不自觉交握在一起,窝在膝盖和胸前的空隙中,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乖巧:“是伤心了吗?” 萩原哥的表情很丰富,三分的情绪总能被他表现出十分来,有时候他笑容灿烂不是真的高兴,难过不已也不是真的伤心…… 无法全都分辨出来的结城八云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笨蛋。 结城八云不笨。 可来到米花町的第一个朋友就是萩原研二这样高难度的类型,他忽然就开始怀疑起自己。 他见萩原研二不说啥,又重复一遍:“是伤心了吗?” 萩原研二看着他璀璨夺目的瑰丽眼眸,捂住下半张脸,声音从指缝中闷闷传出:“没有……” 结城八云松了口气。 没过一秒,他就被“噌”一下站起来的萩原研二吓了一跳,高大的男人一边拍着他的风衣下摆,一边抱怨:“小八云太犯规了啦!哎,衣服也注意点嘛!都沾上土了!” 黑发青年就站得笔直,看着他帮自己拍衣服,也没有要动弹一下的意思。 其他人都没有看出他的僵硬,诸伏景光也是其中之一。 他笑起来:“好像被吃得死死的了呢,萩原。” 降谷零“嗯”了一声,脸上也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松田阵平在一旁笑到呛咳也不愿意停下来,他捂着肚子,肚子都要笑抽筋了:这两个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总之,我没有生气,小八云也注重一下自己啊!”萩原研二竖起手指在眼前,细细叮嘱,“你的衣服都拖在地上了,好好看一看啊!” 他可是记得,结城八云是一个非常注重干净的人,这种时候怎么不注意了呢? ——那当然是萩原研二对结城八云来说更重要。 结城八云可以在仓库逃亡的时候宁可坐着努力自救,也不想躺在全是尘土污渍的地上载送求救信息,但是萩原研二更重要,他蹲下来脸也不会直接接触灰尘。 在非万分紧迫的危机时刻,结城八云是会避免污渍的。 ……理论上。 “嗯,好。”他听了萩原研二的话,应声。 虽然现在不太危机,但是萩原哥好像在难过,这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啊。 松田阵平止住了自己的笑意,再不停下来,他的肚子腹肌轮廓要更清晰了。 好吧,因为现在肚子笑得很痛,不得不停下来。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忍不住和其他几个人说:“他们真是太有意思了。” 结城八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萩原研二:“别难过。” 萩原研二:“?” 第52章 等等,为什么小八云看完小阵平和他说别难过啊? 但结城八云没有继续说,他只好憋了回去,再说一遍自己其实没有难过,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呜呜,小八云果然好过分! 松田阵平见幼驯染看过来的目光,只是耸耸肩,手动在嘴边拉了一个虚拟的拉链,假装自己闭嘴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这两个幼驯染在一旁笑得不行。 等气氛没那么火热,降谷零看着时间表,跃跃欲试:“下午有网球娱乐赛,也有篮球和足球、排球的,你们要参加吗?” 松田阵平立刻就忍不住了,刚要开口就见萩原研二在一旁,他手动给自己拉开虚拟拉链,这才说:“之前怎么没听说有这个活动?” 降谷零:“听说是惊喜,体育祭当天才会揭晓。” 诸伏景光:“这个时间我正好有项目,项目结束……我也没办法参加了,那时候只剩排球比赛,我也不会呢。” 降谷零神色兴奋:“我想去参加网球的。” 诸伏景光瞭然一笑。 萩原研二好奇的问:“网球?小降谷你还有这一手?” 诸伏景光:“zero他是初中网球比赛的全国冠军呢!” “到高中就没什么时间啦……我也没想继续走职业道路,初中毕业退了正好,高中的学校网球社也不是强项,所以就没继续打了。”降谷零看似不在意的说出缘由。 但是大家看到他脸上一点点微微的红色,都知道他还是很得意的嘛! 结城八云的痛击会迟到,但绝对不会不到,他说:“这是传说中的‘傲娇’吗?” 萩原研二眨眨眼,捂住脸,憋得脸通红,但还是会漏一两声气音,而松田阵平直接大笑出声。 诸伏景光暗自想“糟了”。果不其然,没到一秒,降谷零就恼羞成怒,又不好发脾气,所以气呼呼的说:“我去准备项目了!” 结城八云也眨眨眼,歪了下头:“……生气了。” 为什么?这也是傲娇计画的一环吗? 萩原研二立刻说:“对对,就是生气啦~小降谷不好意思了呢~” 说完,他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 金色的眼睛定在了蓝眼睛上,结城八云平淡而好奇的问:“你不跟上吗?” 被盯着看的诸伏景光失笑,无奈道:“我们是两个单独的个体,也不是会时时在一起的。” 翻译过来就是,他们没那么黏糊,不是情侣。 结城八云:我懂了! 他飞快的扫了眼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内心想:这两个果然……是萩原哥有想法吧?看!这个手臂又搭上去了! 从家人去世之后,再和人没有什么亲密肢体接触的结城八云感觉,自己在肢体接触这方面还是太落后了! 这么亲密的接触……一定、一定得是关系非常好的那种才行!就像他们几个会揽住他的肩膀,但不会有更近一步……等等,这岂不是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接触! 不合群的是他自己! “大家都报了一两项呢,小八云可以看看~”萩原研二补充。 结城八云:“哦。” 他一下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大家都有项目要参加,基本也都有自己想邀请的人,只是都没有时间,那他自己呢? 这不算是正经校园祭,没有小吃那些,只是一场正经的体育竞技……唔,他应该干什么? 萩原研二眨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揽住结城八云:“那我先带小八云走了哦~我带他逛一逛!”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摆摆手,也没想跟上来,倒是结伴离开了。 结城八云:“……” 僵硬。 他不太想走,一个人和萩原研二独处的时候总觉得特别不自在,还好心跳本来速度就很快…… 他要克制自己疯长的爱意,从每一次的接触中抽离情绪,让自己不要太过沉迷。 从以前开始,他就一直在失去,朋友也没有,现在得到的话,最终还是会失去吧? ……只有音柱大人愿意收他当继子,然后把他培养成可以继任柱的程度。 在炎柱大人战死后,柱位空缺,已经达到斩杀50只鬼标准许久的结城八云被任命为柱,称为“鸣柱”。 但……在场这么多人,应该只有他是不配的吧?就算是让他自己选,他也会选炎柱活着。 “是啊,只有你没有开斑纹。”“他”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结城八云眼神发直,看着“他”,低声反驳:“闭嘴。” 没有开斑纹,是他训练不足,是他的问题。 “你可真是废物啊,看看霞柱时透无一郎才十四五岁,他成为柱都有三年了,是拿刀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你要和这样的人同列,不会羞愧吗?” 结城八云:“……” 每次听见“他”说话,心里就火大。 一开始还会有点羞愧内疚,后来就能够熟练的无视一部分垃圾话了。 “他”从来不会夸赞他,只会谴责。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想,何尝不是说了他有些时候的不足?利用“他”来反思自己正好。 与其说“他”是他的恶念,不如说“他”更像是另一个不太善良的人格,也像是他压抑太久的反抗。 “小八云,你身体不舒服吗?”肩膀被一双比平时更热的手柄住,热度传到身上,结城八云骤然回神。 映入眼帘的正是萩原研二充满着担忧的紫色下垂眼,眼睫毛好长,眼睛的颜色也好漂亮,眼中只有他一个人,彷佛是萩原哥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怪不得会说,世界三大错觉是手机振动、有人敲门和ta喜欢我。 只看这个眼睛,他也觉得眼前人喜欢他。 ……可惜,只是错觉。 他垂下眼睛:“没事。” 萩原研二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他甚至抬起手,贴了贴结城八云的额头:“中暑了?好像不热诶,真是太好啦~!” 结城八云又不会动了。 虽说彷佛是习惯了接触,可是现在萩原研二刚刚跑完100米,已经从小组晋级,还有一次决赛,身上的热度在跑完才慢慢的出来,热气腾腾的,让他好不自在。 “小八云?”半长发男人感觉到身前人的僵硬,忍不住凑得更近,“你真的没有事吗?” “没有。”结城八云果断的说。 然后像以前一样,学着水柱直接摆手拂开了一只手,最后一个错身,错开了萩原研二握住他肩膀的另一只手。 萩原研二收回手,轻快的说:“这样啊。” 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忽然发觉自己对八云太过亲近,已经让这个流浪猫一样性格的人开始抵触了。 ……好、好失落。 这么想着,他的脸上仍旧扬起一个笑容:“我晚点还要去参加决赛,小八云会来看吗?” “嗯。”结城八云应声。 既然是萩原哥先邀请的,他当然要满足尽量萩原研二的诉求。 而且他出自于私心,想看萩原哥的比赛。 不论是中长发青年坚定的眼神,还是奔跑中随风飘扬在脑后的头发,甚至是腿部线条流畅的肌肉……这些全部都在吸引他! 如果看决赛,能、能再看一遍。 结城八云有点不好意思了。 萩原研二倒是陷入浅浅的失落里。 果然,和他距离远了,小八云就态度正常了,温水煮青蛙还任重而道远啊—— 呜呜,研二酱还是很受打击啦。 眨巴眨巴眼,萩原研二忽然说:“今晚要一起去吃饭吗?大家一起去吃寿喜烧吧!” 结城八云:“好。” 如果这是萩原哥的想法,他会顺从的……因为他也想继续相处。 萩原研二立刻举高手臂,小声欢呼:“好耶!小八云答应我啦!” 他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结城八云看着青年舒展开的眉头,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一闪即逝。 “!”被震惊到的萩原研二忘记了言语。 ——笑了?! 要不是他眼睛尖,恐怕真的会以为是错觉! 拥有柔顺黑直短发的青年轻轻勾起嘴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半遮住金色的眼眸,减轻了他如同野兽般的非人感,在阳光下更白皙的皮肤倒显得他像是个瓷娃娃一样不真实,而阳光带来的柔光轮廓更是衬得他有几分柔美。 ……让人不想打破这幅画面。 只可惜青年飞快的收回笑容,表情重新归于平淡,让萩原研二感到了遗憾。 “小八云,你怎么就不能多笑一笑呢?”萩原研二扼腕叹息,这笑起来也太漂亮了!保证别人一眼就能看迷糊! 呃,虽然身高上还是会给人压力,但是这个笑容足够冲淡他身上的冷淡了! 第53章 结城八云:“?” 多笑一笑吗? 说起来,好像音柱以前也说过让他多笑一笑,但是他苦大仇深的,也没有交好的朋友,所以……完全笑不出来。 倒是我妻善逸那个只比他小一两岁的雷之呼吸继承者,哦,他的师父就是上一任鸣柱,所以他实力也很强,只是……太过胆小了。 虽然有所进步,但还是在一众队员中怂得“脱颖而出”。 我妻善逸曾经靠他很近,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鸣柱大人,你会因为没朋友而难过吗?” 结城八云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还好。” 我妻善逸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他虽然因为对方的心跳比他有力,身上也散发著强者的气场而害怕,但是他的善良在心里占据了更大的地方。 金发少年小心翼翼地凑近坐在廊下的鸣柱,然后见鸣柱没有意见,坐在同样很近的地方。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似乎是在观察结城八云会有什么反应。 结城八云看着前面训练的队员,忽然觉得身边的这个人就和他的鎹鸦团雀一样,可爱又看起来很弱小,但是也有一战之力。 于是,结城八云忽然开口:“有事?” 就对方这频频望向他的这小心翼翼的目光,显然是有话要说的。 我妻善逸吓了一跳,像是黄色兔子一样发出了高昂又肮脏的“咿——呀”一声高音,然后才放松下来,放轻声音问:“鸣柱大人,你没朋友会不会很孤独?” 结城八云:“……” 啊,偶尔会有吧,肯定是会孤独的。 可是这份血仇在这里,让他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斩杀恶鬼上面,偶尔受伤来到蝶屋休整,已经算得上轻松,可以调整心情,但是……交朋友吗? 他没有这个富余啊。 因为他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丙级队员,然后是乙级,再高就是甲级,最高是柱。 他不需要同行人,只需要一个人就能解决恶鬼,因此也没有能交命的战友,没有交友途径,也就没有新的朋友。 他没有说话,我妻善逸却彷佛已经明白了什么,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结城八云:“……” 你知道什么了就“你知道了”? 我妻善逸说:“我来当你的朋友吧!” 话虽然说出来了,像是很大口气一样,但是他立刻就害怕地收起腿,把自己团成了一团,小声碎碎念:“你不能生气啊,我这可是好心!” 结城八云:“哦。” 他大概、可能、也许、好像是有一个朋友,虽然这种交流应该也算不上朋友。 这个反应可能有些冷淡,我妻善逸立刻说“你这是什么反应啊”然后去喊同样在养伤的竈门炭治郎:“炭治郎——!” 结城八云不为所动,眨巴了一下眼,淡淡的说:“在蝶屋里要保持安静。” 我妻善逸刚想大声尖叫,就捂住嘴疯狂点头,然后飞快的用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走了。 “……”结城八云收回了目光。 看来,这个朋友是没有了,果然只是一时兴起吗? 可是没过多大一会,他奔回来了,带着那个拥有着红色头发的少年回来:“鸣柱大人!!” 结城八云:“叫我‘结城’就好,我全名结城八云。” 竟然回来了。 ……吓了他一大跳! “结城大人!”我妻善逸不知道听到什么其他的,顿时没像是之前那么害怕他了。 而少年再想想鸣柱也就比他大了一岁而已,害怕就消散了不少:“我把炭治郎也带过来了!” 结城八云:“?” 他们的举动让他迷惑,才上任不久的他犹豫了几秒:“是想成为我的继子吗?” 竈门炭治郎:“!” 我妻善逸:“诶?!!” 结城八云在那天收获了黏人的“朋友”,虽然他好像并没有真正的承认他们是朋友,但是他们两个还有那个总叫错他名字的野猪少年,都愿意在他旁边跑来跑去的。 在百年前的时候,过去的经历也有珍贵的,值得珍藏的。 总之,我妻善逸答应了结城八云成为继子,毕竟雷之呼吸教雷之呼吸很正常。 炭治郎还挂念着炎柱,暂时拒绝掉了。 回忆结束,眼前的萩原研二还在看着他,笑容满面:“我马上就要决赛了哦,走吧?” 萩原研二让他多笑一笑,他笑不出来,倒是想起了以前一点温馨的时光。 结城八云点点头:“好,走吧。” 萩原哥说是四处看看,最后还真就看了两分钟,真·看看。 但他忍不住更加放松了。 在百年前,他哪怕才18岁,只比几个少年大一两岁,也是别人可以倚靠的鸣柱,稳重自持,从不出格;在百年后……他反倒是成为了大家宠着的那一个,他的稳重被认为是有些早熟懂事,然后被加倍关怀。 不过,这样的感觉……其实也不坏呢。 跟在萩原研二身后的结城八云忍不住又勾了勾嘴角。 第37章 “砰——” 发令/枪/声响起,在决赛的几位百米参赛者顿时飞快的弹射出去,真就像是离铉的箭一样。 结城八云听着身边的人是排山倒海一般的喊着“加油”,声嘶力竭,嗓子哑了都不停,心里陡然生出几分兴奋,自己的血液似乎也更加沸腾。 这在鬼杀队会呼吸法的队员看来算不上快的速度,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快了。 他们的欢呼声似乎连他都能喊倒,结城八云受这个氛围的感染,想起当时在决战时候一起喊的“诛杀鬼王”,便也张开嘴:“萩原哥,加油!” 萩原·小八云雷达·研二:“?” 他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这你能输吗?不能! 于是,本来速度就很快,但身高腿长,在短跑上重心不如其他略矮一点的同期有优势的萩原研二顿时打了鸡血一样,速度加快,埋头猛冲,从细微领先优势变成绝对领先! 然后真的夺得了第一! 这可是有奖牌和一个透明底座小奖杯的! 萩原研二冲出线之后,速度减不下来,绕了个大圈兜回来,兴奋不减,带着他热烘烘的身体直接冲向在观众堆里的结城八云,大家惊呼着让开,萩原研二毫无阻碍的把黑发青年整个拔起来,紧紧抱着转圈:“小八云!我是第一名哦,第一名!!” 结城八云:“……嗯、嗯。” 被拔萝卜一样抱着转圈,直挺挺的,好晕。 他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自己的舌头咬到,萩原研二现在太兴奋了,真的很像是那种好久不见主人的大型犬,非要把脸和手全舔一遍才能展现自己的热情。 所幸,在结城八云完全晕了之前,他被冷静下来的萩原研二放下来了。 这么热的天,还要被更热的人抱着转圈,还转了好几圈,结城八云穿得本来就不少,还有风衣外套,现在被放下来,顿时头昏眼花,在平地上晕头转向差点摔倒。 萩原研二惊叫一声“小八云”,然后拽住他:“小八云,你没事吧?” 结城八云:“没、没事……” 头好晕,好恶心,好热…… 他完全没有想到,萩原研二刚刚的爆种全是因为他大声喊了加油,所以现在兴奋不已。 当然,这更重要的是因为萩原研二听见了那一声“萩原哥”,拜托,那可是“萩原哥”,是在喊哥哥诶?! 结城八云扶着萩原研二,缓解自己的眩晕感。 萩原研二难得感觉自己的心跳怦怦怦的超级快,都到了让人厌烦的程度! “喂!萩原同学,你过来签字啊!”那边有人边跑边喊,试图让萩原研二别惦记着他的小朋友了,挥挥手让他看过去,“你还没签字确认成绩!!快过来啊!!!” 萩原研二轻轻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扶正了结城八云:“我一会就要过去了哦,你先靠着这里休息一下!” 结城八云被过于兴奋的萩原研二的热情打败了,他扶住一旁的栏杆,缓解眩晕。 萩原研二的一时兴奋,他需要很久才能缓过来。还好身体协调能力好,一旁也有人递过来冰水让他缓缓,他道了谢接过来冰冰脸,喝了两口,终于舒坦了。 抬头一看,正是刚跑完项目休息的伊达航。 高大的班长拍拍他的肩膀:“萩原他有时候是很幼稚,多包容一下吧。” 结城八云:“嗯。” 伊达航忽然促狭说:“我听见了,你喊他‘萩原哥’。” 结城八云:“……” 你怎么能听见啊! 喊的时候他热血上头,现在冷静下来只感觉尴尬,脚趾抠地,他垂下眼睛,偏开头,当做没听见。 “哈哈哈,别紧张啊。” 伊达航笑着说:“他一直都很想多帮助你一点的。” 第54章 他作势要说悄悄话,凑到结城八云的耳边,但声音没怎么放轻:“你叫他‘萩原哥’,他都要高兴得不得了了!” 萩原研二张牙舞爪,试图堵住他的嘴:“啊啊啊不准说了!班长!!” 结城八云:“……”可爱。 明明22岁,看上去却还很年轻,像是dk,但是比我妻安静一点。 松田阵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出现,按住自家幼驯染的肩膀:“h——a——g——i——” 他露出促狭的表情:“其实你超级高兴的吧!心里有在暗爽的吧?” 萩原研二被拍肩吓得一激灵,转头一看是幼驯染,放松下来,表情也轻松了不少:“小阵平,你真是吓我一跳……” 好亲密,果然萩原哥对松田哥毫不设防,很信任……果然是喜欢吧!! 结城八云看着他们的交互,暗搓搓的想。 松田阵平抱着双臂:“哼,我怎么不信呢?” “呜……”萩原研二熟练的摆出了传说中的哭哭脸。 松田阵平虎着脸,不为所动,直接说:“我嫉妒了!我也想听‘松田哥’什么的啊!” 伊达航:“这么一说……我也很想啊。” 松田哥、伊达哥,这是在场的谁能叫的呢?当然都是结城八云啊! 顿时,黑发青年变成了焦点,他金色的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圆,身上也明显感到了压力。 几秒过后,结城八云马上就要遭不住这个重压,准备开口说“伊达哥”和“松田哥”的时候,伊达航的脸上没有了严肃,笑起来:“放心吧,我们不会强迫你的,对吧,松田?” 卷发男人用鼻音轻轻应答,没有反驳。 萩原研二眨眨眼,带着结城八云往回走:“那我就带小八云去看别的比赛啦?” 结城八云:“……确认成绩,领奖。” 哦,对哦。 萩原研二想起了这件事,他刚刚夺得了第一名,直接来找结城八云,他扭头一看,果然看见了那边负责监督登记的同学不仅冲了过来,背后还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愤怒不已:“萩!原!同!学!” 结城八云抿抿嘴,看着萩原研二手忙脚乱,一边大声应答一边还要和同期们说话,最后还要叮嘱他,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游刃有余,反倒狼狈不已。 他差点又笑了出来。 和萩原研二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没做,心情都很好。 他这样想着,为萩原研二拍了照,纪念他领奖时候意气风发的模样。 然后,萩原研二转头下了领奖台就把透明刻字的水晶奖杯塞到了结城八云怀里,收获了一个呆呆看着他,感到不解的结城八云。 “……要我帮你拿吗?”萩原研二塞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结城八云不会自作多情,当然如此猜测。 这也是正常的猜测。 萩原研二的眼神暗了一下,他倒是更希望小八云能够更重视一点,就算是猜测自己要送给他也没什么吧?为什么不猜猜呢? 结城八云:因为如果被否定了,一定会丢脸。 虽说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但在萩原研二身边的时候 ,尴尬的总是结城八云自己。 他当然要避免所有的尴尬可能!把尴尬掐灭在源头! 但是他这个习惯的操作反而让萩原研二更加心疼了,小八云也太乖巧了,怎么会这么懂事! 看看结城八云,小时候刑警父母陪伴的时间就很少,肯定游乐园什么的都去的很少,已经习惯保持最低期待了——他明明可以期待再高一点,他值得! 于是,半长发男人笑着说:“不,就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结城八云愣愣的眨眼,“为什么?” 不等萩原研二回答,他就把奖杯推到对方的怀里:“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要。” 奖杯是很重要的东西,就像是锦旗一样,得到一个就足以炫耀一下了。他的房间里似乎是有不少奖杯和奖状,每一个都被好好的罗列在透明玻璃柜里面,被父母所珍重着。 以己推人,他觉得这应该是很重要的奖杯。 萩原研二拿起奖牌,在他面前晃了晃:“放心吧,我还有奖牌呢!” 奖牌哪有奖杯有份量? 可结城八云看着眼前男人殷切的目光,这拒绝的话却忽然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于是他真的捧着这个奖杯,和萩原研二去他们班的位置。因为有不少人去参赛,也有设置观众席,所以班级的位置只有一半的人在,另一半的椅子是空的,结城八云就坐在靠边的空椅子上观赛。 ……好无聊。 没过多一会,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哪怕运动场上的人很多,项目中也竞争激烈,可是没有萩原研二,没有松田阵平他们,对他来说也只是普通的竞赛,无法感同身受。 ——因为对他来说,他不认识这些警校生,而在这些项目中,他都能拿到优胜,高武力值的人对这里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是碾压的,就好像是不同片场一样。 所以他毫无兴趣,没有激昂的感觉。 倒是震天响的欢呼和加油声让他灵敏的耳朵感到不适应,心跳似乎也随着敲鼓的鼓点在咚咚加快。 “小八云、小八云?”萩原研二叫了几声他,发现他又在发呆,有些担忧,也意识到问题,“很无聊吗?” 结城八云没有说话,可是也没有否认。 萩原研二拖长声音“嗯”了好几秒,发出思考的声音,看得结城八云哈特软软,然后就听眼前的人说:“那我带你在学校里转转吧!” 他和边上同学说了一声,以防他无法及时听到手机响铃,联系不到他——在这种日子,他们的手机都被短暂的还回来了。 “……”结城八云感觉自己还没说什么,就被善解人意的萩原研二解决了所有问题。 就这样,他们逛了警校,吃过午饭,短暂休息。 等到下午,结城八云站在了排球娱乐赛的场地上,才慢吞吞的反应过来:“……为什么?” 他怎么就要在这里打娱乐赛了?身上风衣脱了,里面也还是衬衫和领带啊!脚底下穿的鞋能够勉强跑步,但也不适合运动…… 萩原研二:“小八云也要活动活动嘛,娱乐赛正好缺人,你就当是玩玩~” 其实是因为,结城八云的目光黏在了排球上,也许不是很会玩,但有兴趣。 如果让小八云自己来选,他一定会拒绝的! 既然如此,就让他研二酱来做这个大恶人吧! 于是,他飞快地握住结城八云的手,抬起来举高:“这里这里~我们要参赛!” 结城八云紧紧抿起嘴,生怕自己又“嘎”一声。 他茫然的任由萩原研二帮他把风衣脱下来,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排球,陷入沉思。 来之前,也没有人说会有比赛啊,他没穿运动鞋,只穿了抓地还不错的短靴,上衣可是衬衫呢……这么热的天气穿衬衫和风衣两件套,倒显得他十分注重个人形象。 萩原研二拍拍他的后背:“我和你一队诶,小八云!” 结城八云:“……嗯。” 他刚才听见了,萩原研二在软磨硬泡,把两个人塞进同一个队,反而他同期有另一个人被迫和朋友分别,去对面的队伍了。 他被安排到发球的位置。 抬头一看,萩原研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鼓励的说:“小八云,加油!你知道怎么发球的,对吧?” 结城八云停掉了呼吸法,点头。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结城八云记忆里,也曾经在国中排球社团待过一段时间,当一个不怎么去的普通成员。 他本人最擅长的就是跳发球,这类发球因为用户的力量强度大,速度快,会被称之为“死亡跳发”。 跳发球以得分率高,攻击性强、球速快、力量大且具有突然性,隐蔽性、多交性等特点而著名。*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它的技术复杂,稳定性也很差,当然失误率也会随之增高。 最大的缺点是:体力消耗很快。 比赛开始的哨声吹响,全场安静下来,目光定格在站在场外的那个黑发青年身上。 结城八云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右腿上跨步,左脚跟上,用力起跳,左手先抬到过头高度的位置,往下划动带动身体,右手再高高抬起,双腿后勾,呈现出反弓的姿态。 然后,腰腹部收紧,连带着右手臂和上肩膀处一同用力,击球! 球带着破空声,飞速的过网—— 有人接了,没能接住!球被挑飞到场外,其他队员也没法接到这个球!得分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欢呼如潮,气氛热烈程度已经达到顶峰! 萩原研二也立刻喜笑颜开,拥抱了一下平稳落地的结城八云:“小八云好厉害!!” “……嗯。”结城八云接受了本属于他的欢呼。 第55章 在这种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血液因为情绪而沸腾。这些欢呼是对着他的,他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这是他应得的! 成为目光焦点,只要是好的方面,他就不为所动,但如果是让自己尴尬的事情……他就会脚趾抠地。 结城八云刚才的死亡跳发已经把全场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就连萩原研二也兴奋起来了:“小八云!来大干一场吧!” 萩原研二是气氛到这了,情绪也很高涨,所以才这么说,但他没有想到黑发青年看过来之后,竟然说:“好,那就大干一场。” 显然,他现在极度兴奋! 半长发青年瞪大了眼睛:“!” 这可真是……不得了了啊! * 当其他几个人或者是错开时间,或者是结束了项目过来看的时候,就看见体育馆里面,排球的热度已经可以比得上篮球这种大众运动了。 “加油!加油!” “得分了!” “好强的跳发飘球!” …… 欢呼声不绝于耳,反倒是让他们几个冒头显得很不合时宜,他们很安静,场内很吵闹。 场中间,他们所认识的结城八云正穿着被扯出下摆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还有短靴打排球。 降谷零:“……我是没睡醒吗?” 诸伏景光:“那个是牛仔裤和靴子,没错吧……” 两个恍惚的人看向伊达航,这位看着很沉稳靠谱的班长也看直了眼睛:“我对结城的印像要再刷新一下了。” 就算这里大部分参赛的警校生只是把排球当业余爱好,但是他们熟知规则,体力也远超一般人……结城八云也太可怕了! 他穿的可是很不合身的衣服,那么紧!那个鞋除了抓地强,跑起来的时候可是很不舒服的!鞋底偏厚,一旦侧面用力就容易崴脚! 但是偏偏结城八云的白色衬衫后面都汗透了,现在还在活跃,显然没有崴脚的情况。 这说明什么?他身体控制力比他们这些警校生都强啊! 降谷零跃跃欲试:“有机会的话,真想和他打一架啊!” 按剑道的规矩来算,结城八云现在应该已经是剑道三段了。 剑道从低往高是一级、初段、二段到十段,剑道三段是获得二段资格后2年以上,要求至少17岁,再下一段就要最低年龄20岁,所以18岁的结城八云哪怕是全国高中生剑道冠军,最高也只会是剑道三段了。 诸伏景光想到了这一点:“他都已经三段了吧,很厉害。” 同期生中是有四段存在的,但那只是占据了年纪的优势,毕竟这算是要熬资历的。 伊达航一边点头一边看比赛:“你们看他的姿势。” 青年起跳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正着起跳扣杀,接球也都是在下方接球,能看出他都是转体直着跑的,并不是侧面发力。 这是受限于他那带一点鞋跟的鞋了。侧面发力更容易崴脚,正面的话面积小一些,充其量只会顶到脚趾。 但就算这样,他接的球就没有接不到的,跳发的球就没有失误的。 伊达航:“就算是我,也想说一声‘哇’了。” 降谷零&诸伏景光很给面子:“哇。” 伊达航笑出声。 ——此时的他们,绝对想不到自己以后还会有穿西装皮鞋抓嫌疑人,在楼顶跑酷的时候。 “比赛结束,蓝方队伍获胜!”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结束了,每个队员都有一个荣誉小奖牌,上面有“第一名”字样,下面写了行小字“恭喜你在xx届排球娱乐赛中获得优胜”。 他们三个冲了过去,直接把结城八云抛起来,萩原研二在旁边大叫:“晚上吃寿喜烧!” “好!就吃寿喜烧好了!”松田阵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头卷发看起来比之前趴了不少,脸侧带着薄薄一层汗,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高兴,“真不错!我好久没吃了!去哪家吃?” 诸伏景光:“我记得学校附近两条街的位置就有一家很好吃的寿喜烧,评价很不错呢!” 降谷零点点头:“当然了,价格也很美丽呢!” 萩原研二:“那就我——” 他的话被结城八云打断了:“我来付。” 被抛着的结城八云都麻木了,终于被放了下来,一落地他就说他来请客。 ……就当感谢这些天,他们对他的照顾吧。 不知不觉认识都有小半年了,他们马上就要结束警校生活,迈入警视厅还有警察厅工作,而他也跟上了课程。 东都大学是两个学期的制度,上学期是4月到9月,下学期是10月到次年3月。 他和萩原、松田刚认识的时候还是三月,那时候他已经年满18岁,生日很大,现在也七月了,他的学校放假了,这也是他几乎没犹豫就答应参加体育祭的原因。 从刚认识前,他回到米花町,再到现在……也过了这么久。 而且今天晚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晚饭前,我要去接人。”他这样说。 其他几个警校生对视了一眼,排球娱乐赛的喜悦被冲淡,他们立刻答应下来。 见结城八云看起来身上不舒服,他们没有项目,就都陪着一起回了趟宿舍。 几个人中,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与结城八云的身高身材相仿,但松田阵平的更偏休闲,他大大咧咧直接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连帽卫衣,让结城八云去换上,风衣一会拿着就好。 看似粗心的卷发男人甚至拿出了上次购物给的手提纸袋,还有一个干净的空塑料袋,就放在一旁。 结城八云在他的宿舍里换衣服,松田阵平和其他同期们站在外面看门,一边等待一边忍不住好奇:“他要接谁啊?” “不知道……”回答的是降谷零。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纷纷摇头:“没听他提过。” 闻言,松田阵平转头一看萩原研二,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这个碎碎念着“他笑了笑了笑了”,背后充满着黑气的阴暗男鬼是谁啊?! 第38章 “……可怕。” 在寂静的几秒后,松田阵平率先开口。 诸伏景光:“原来萩原也有这一面啊。” 降谷零笑他:“差点以为他是好好先生了吧?完全不是呢!” “看来结城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伊达航说。 就是说啊,都已经有占有欲了! 几个人飞快的达成共识,但谁也不想现在和萩原研二搭话,因为现在开口……完全是撞人家枪/口上。 又过了几秒,萩原研二阴暗着脸开口:“小阵平,你问到了吗?” 松田阵平下意识后撤半步:“什么?” 呜哇,幼驯染,好可怕! 萩原研二:“他要接谁?” 小八云没有什么很常联系的亲戚,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要接谁?是谁能让小八云去接?难道是之前说的好友吗? 松田阵平:“不知道,我没问。” 虽然好奇,但是一会一起去就知道了吧?根本不用这么急……如果是好友,不就更正常了吗? ……总不会是那个经常自杀的好友吧? 松田阵平喃喃道:“如果是这样,我希望来的是喜欢吃变态辣咖喱的那个。” “变态辣咖喱的好友吗?”有道声音忽然说。 松田阵平被吓得一激灵:“呜哇,吓我一跳!结城出来了?” 降谷零点头说:“出来了呢……” 卷发男人回头一看,就见宿舍门被打开,结城八云已经换好了卫衣,手里拿着那件换下来的衬衫。 见他看过去,结城八云说:“织田作,是前杀手,现在是mafia。” 松田阵平:“……哦。” 他干巴巴的应声后,干巴巴的说:“那他还是不要来比较好。” 他扭头一看其他同期们,个个都麻木着张脸,降谷零都已经在抠耳朵了,他们的表情和动作都写满了“我耳朵出问题了”。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听错了啊。 萩原研二一改刚才的阴暗男鬼状态,在结城八云看过去的一瞬间,就变成满脸笑容的状态:“小八云~你收拾好了?” 结城八云:“嗯。” “是谁要来啊?”萩原研二继续问。 结城八云:“是……” 他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因为那个家夥向来是不喜欢他的称呼,也有点厌恶他的态度……不,是不自在吧? 总而言之,刚认识的时候其实不太待见他。 结城八云沉默,然后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们的关系。”应该用什么样子的形容词来说呢?他不知道这一点。 朋友?太普通;弟弟?太肉麻;未来同居人?太浅薄……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降谷零小声:“完了啊,你看萩原的脸色,已经……” 第56章 诸伏景光:“好黑的脸色。” 松田阵平:“完了啊。” 伊达航:“完了呢。” 有关他们同期正在黑化这件事……事!态!紧!急! 结城八云看看他们,又看看萩原研二,歪头:“萩原前辈?” 从“萩原哥”变成“萩原前辈”了! 面色未改的萩原研二笑容灿烂,毫不迟疑:“请说!” 结城八云:“……” 感觉、感觉有哪里不对……吧? 喜欢的人看似很高兴……应该、是真的很高兴吧? 看来,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向富冈学习。 结城八云犹豫了几秒,说:“没事。” 难道要说有什么事吗?好像是真的没事……他又瞟了眼笑容满面的萩原研二。 * 中原中也,今年15岁,是目前住在横滨的一名孤儿,但马上就要去东京米花町居住了。 他以前住在横滨的擂铂街。擂铂街是巨大爆炸后所留下来的“后遗症”,这里住满了穷人,就相当于是贫民窟,是在无时无刻都在滋生罪恶的三不管地带。 许多人在这里抱团,每天靠偷砸抢来过日,活下去成为了最难也最紧要的事。 这里没有道德,这里容许一切。她不嫌弃你的罪恶,你也就不能唾弃她的贫瘠。 中原中也是被“羊”组织收留的,被发现有异能力后,他就成为了羊的首领。 因为被捡到,被救了一命,所以要保护一起长大的孩子们。哪怕这些孩子们并不纯粹,一起长大的同伴也会藉着他的名头去干他禁止的事情。 不听指挥,不在掌控。 羊的首领是他,他是羊的傀儡。 他一直以来都避免思考这个问题,觉得就算让他为难,只要和同伴们一起生活就好了。 直到那一天,他的同伴们抢到了结城八云的身上。 结城八云,是一个怪胎,这是他的第二印象。 第一印象? 那当然是:这个人好强! 在听见同伴柚杏和白濑大声喊“中也,有人欺负我”的时候,他超级慌张的同时,又觉得“啊,又来了”,然后冷着脸发动异能冲了出来,一脚踢过去。 他连对面的人都还没看清,只感觉似乎不是个弱者。强者也会欺负弱者,那可真是太逊了! 不过,为了试探,中原中也还是留了几分力。 对面那个人横起整把刀,没有拔出刀剑,只是这样带鞘的状态,就挡住了他的腿。 等他的腿横到那个人脸侧边,被挡下来,他才看见那个人很年轻,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在擂铂街因为年纪不大就看轻对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身上穿得很平常,但身材结实,气质不同,一看就是不缺吃穿长大的。 青年有一头黑发金眼,那双眼睛在太阳下看上去格外的亮,青年面无表情,岿然不动,手也很稳,刀剑还横在那里,他问:“……中也?” 没有别的称呼吗?那只能先叫了,他不想和他们打。 中原中也大震惊:“谁允许你叫我‘中也’了?!” 结城八云:“他们叫你‘中也’了。”好像叫名字了,有点亲密。 因为不知道名字,所以叫“中也”? 戴着兜帽的中原中也观察着他的表情,双手插进卫衣兜里,慢慢收回腿:“你是谁?” 只要在这里生活的人,就都会知道,羊之王是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是羊之王,是那个传说中的重力使。 眼前人看上去很富足,不像是这里的人,是因为好奇走过来的吗?那好奇心也太重了吧!擂铂街可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坑,他这都快进到中心局域了! 面前的人表情不变:“结城八云。” 还会报名字,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中原中也想着,再一看旁边的柚杏白濑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食物,他会想办法搞到,衣服他也会想办法搞到,但是这群同伴总是借由他的名头出去作威作福,抢东西。 ……明明可以不去做的,他会把他们带大的。 白濑大声喊:“中也!你和他聊什么啊,他欺负我们了啊!别忘了是我们救了你!” 柚杏也不满:“中也,你怎么向着外人啊!”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是你们先抢人家的吧?我是不是说过,我会负责物资的事情,所以不需要去你们抢。” 柚杏:“可我们也是为了能让你轻松一点啊,中也!” 白濑:“中也!你是不是想和他走?我跟你说,绝对不可以!你要丢下我们吗?”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谈谈……”见他们看上去更加不满了,中原中也只好说,“我只是和他聊聊,你们先回去,我等会回来。” 柚杏见他真的有些不高兴,拉走白濑,但他们走之前还不忘记说他两句。 中原中也走近了结城八云,见他不为所动,也没有反驳“聊聊”的提议,就一步、两步……直到对方身前一米半。 他一直在被注视着,结城八云的目光随着他走近,但没有被挪开。 中原中也仰起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好大一截的结城八云,莫名生出了几分不爽,又觉得对方不可能吃亏,嫌弃了一下多管闲事的自己。 然后,他说:“走吧,我是中原中也。” 结城八云就真的什么都不问,跟他走了。 “你也是异能者?” “不是。” 中原中也:“哈?” 他骂骂咧咧:“你有这能力,不是异能者?” 他的重力那个冲击力,可不是什么用剑的普通人能够轻轻松松拦下来的好吗? 结城八云:“真的不是。” 中原中也:“……” 他狐疑的看了看眼前的青年,总觉得他说的是假话,但是……直觉却让他相信他。 这剑上面,刚才还有能力特效呢!真不是异能力? 此时的中原中也还没有听说过意大利那边的mafia是头上冒火,也没有见识过银狼登峰造极的剑术,更没见过皮鞋高楼跑酷,因此完全没有接触过其他能力体系的他现在的想法是:??? 中原中也:“那这是什么能力?” 结城八云:“呼吸法。” 中原中也:“……” 啊?呼吸法?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能呼吸就能用? 感觉被骗了,但是看对方现在的反应,又好像很真诚,不太像是在骗人。 湛蓝的眼睛眨了眨,他决定再给对方一个机会:“怎么练的?刚才看见有金色的光,还有别的颜色吗?” 结城八云没说话,反而先侧头去看身旁的少年:“……” 中原中也觉得这个人看过来的目光充满了冷漠,他刚要戒备起来,就听见旁边这个人用冷冷的声线说:“有人教我,有别的颜色。” 哦!在回答了啊。 很好奇的中原中也想要听下文,等了半天也没动静,他猛然侧头:“后面的话呢?” 结城八云:“……” 中原中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啧”了一声,嘟囔道:“……我最讨厌闷葫芦了。” 如果有什么不说出来,他是不一定会知道的啊。 他把背挺得更直了:“好吧。” “刚才的事情,我代他们向你道歉,是他们做得不对。” 结城八云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又看他一眼。 中原中也被看得炸毛:“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有话就说,别光看着不说话,好肉麻!” 于是,情绪稳定的成年人淡淡的说:“这不是你该说的话。”该说这种话的应该是刚才那两个少年,中原不应该代为道歉。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问题。 中原中也:“哈?你要打架吗?!” 听听这句话!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但这句话怎么听都很冷酷!而且!相当的不近人情吧?! 这是什么说教语气! “不。”结城八云冷酷回答,“为什么生气?” 中原中也气结,橙色的发都比之前更亮了,然而他最终也只是憋闷的说:“……算了。” 和呆子生气,他才是呆子! 接下来的一小段路他们都是沉默的。 中原中也能察觉到暗地里的目光,大概是冲着结城八云来的,但很可惜他在场。羊之王的实力有目共睹,没人敢上来找茬。 他环视一圈,狠狠瞪了他们,和结城八云继续说话:“你没来过这里吧?” 结城八云点头:“没有。” 中原中也:“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结城八云点头。 中原中也:“……” 啊,这个糟心的闷葫芦!啊!! 他恨不得直接来一个土拨鼠尖叫。 知道结城八云没有恶意,这次肯定又是白濑他们的问题,现在误会解开,中原中也不打算以后和这家夥再联系。 第57章 所以他说:“别再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结城八云:“……” 总之,本来应该是结城八云听进心里,然后不再来——这样的。 当时,中原中也送结城八云出了擂铂街,而答应得好好的那个人直截了当地走了,也没有拿出手机交换联系方式。 嘛,挺好的,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看对方活得那么好,家境也不错,会羡慕吗?啊,那还是会有一瞬间羡慕的,但是这可不是说能有就有的。 况且,中原中也有这些同伴,父母亲就不是必要的了。 他羡慕别人,在擂铂街的人们又何尝不羡慕羊的成员,而那些人真的就没羡慕过他的异能力吗? 所以,遇到过光风霁月的人,证明这个世界没有想像中那么不堪,就已经很好了。 中原中也:“喂,别再来了啊。”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句。 第五天,中原中也在羊的领地里又见到了这个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跳脚:“喂,我不是说过吗?别再来了!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的夥伴们这次都更加反对了! ——主要是白濑、柚杏他们,其他小孩倒是很欢迎有一个脾气很好的大哥哥过来看他们,还带了一大罐巧克力糖(这个才是重点)。 结城八云定定的看着他,然后说:“我想见你。” 中原中也气结,脸红:“我都说了……算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结城八云:“没事。” 中原中也:“?” 他看了看这个老僧入定般情绪稳定的人,然后试探的说:“那我就按照我本来的计画来了。” 结城八云无动于衷。 但是在中原中也要出去的时候,结城八云跟上了,虽然没插手,可中原中也能感觉到暗地里有一个人在。 直到他结束了今天的计画,清清嗓子说:“出来吧,我的事情都结束了。” 黑发的青年才从暗处走出,再度出现在阳光之下,他容颜如玉,在阳光下更显得剔透,金色眼眸定定看过来。 他明明就站在这里,却无端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彷佛是一阵清风一样,很快就会飘走。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中原中也的疑问又一次被他提出来。 他都忍了小半天了,谁能受得了暗处有一个人跟着啊!也就是他自持武力,胆子还大,心思纯净! 于是,在他问出口后,那个青年开口了:“我只是来见见你。” 因为想,所以就来了,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中原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感觉脸都红了,橘色的发都好像更亮了一些,湛蓝的眼睛似乎比今天的蓝色天空还要蓝。 结城八云:“……” 他看着中原中也,眼神中写满了欲言又止,但仍旧是沉默的。 中原中也:“怎么了?” 青年说:“你的夥伴们抢东西过活,如果抢到了港口mafia的身上,早晚都会被收拾,你一个人终究是抵不过那些人的。” 中原中也的态度坚定:“他们是我的夥伴。” 不等青年继续说,他就感到了厌烦,这个人和之前想要劝走、挖走他的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更加的坦诚一点,而且接下来,结城八云一定会……嗯,一定会继续劝说他的。 结城八云:“哦。” 中原中也静静的等待了几秒:“?” 他看着结城八云,结城八云看着他,他们两个一双蓝一双金的眼睛对视着,都在沉默,耳边只能够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橘发青年又一次跳脚:“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有一种无处使力的感觉,这太烦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家夥,就是一大团糍粑,看似硬邦邦很实诚,实际上软得一塌糊涂,但又扯不断,黏连在一起,似乎永远能够包容一切。 结城八云这次果断开口:“既然你知道他们是夥伴,就应该想着为他们好,他们已经不小了,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你管不了他们,总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 要知道小时候偷针,长大…… 他沉默了几秒,看见中原中也略带着触动的眼神,又说:“我不喜欢他们,也没有能力管他们,我这次来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弟弟,我想收养你。” 还不等中原中也继续说,他就说:“我想和你成为家人。” 中原中也:“……啊?” 霎时间,结城八云这缕清风像是吹拂过了他的心间一样,让他神思清明,又搅得他大脑里一团糟。 每句话都能明白,但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这根本就还是在挖墙脚吧?! 但是,此时的中原中也连生气的心都没有,就忍不住问:“我和你只是第二次见面啊。” 对方如此真挚,让他生不起任何厌恶的同时,还更加的迷茫了:我们难道不是只见过两面吗?为什么……难道是在骗人吗? 结城八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过来。 情绪稳定,令人安心。 但中原中也能够明白,结城八云是默认了,默认了他们只见过两面,就想要他成为家人。 黑发青年的言辞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修饰,也没有假大空,只是质朴的说“想要与你成为家人”。 中原中也:“……” 啊啊啊,就是这种态度,才让人没有办法接受啊! 他 低声咆哮:“这种事情你不应该先和家里的父母说吗?!” 结城八云:“我能够做主。”因为家里父母已经死了。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偏开头,双手还插着兜,假装不在意的说:“你这也太直白了,问的还这么突兀……我不会跟你走的,羊需要我。” 结城八云:“羊不需要你,你就会跟我走了吗?” 中原中也:“……” 他愣住,大吼:“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看着结城八云呆愣的神情,他觉得自己真是多余生气,结城就是那种想不明白话里深意的人。 他叹了口气:“反正不可以。” 结城八云看着他,嘴里说:“我的父亲是结城秀真,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四系刑警,于前段时间殉职,我的母亲是结城沙希,强行犯六系刑警,于前段时间殉职,我是东都大学的准大学生。” 中原中也:“啊?” 这听起来这么像是相亲时候说的话…… 等等,刑警、殉职、刑警、殉职?他真该死啊!竟然问人家的家里父母!都死了怎么还有家里人! “你考虑一下我的话,我过段时间再来找你。”结城八云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摺叠好的小方块纸,递给中原中也。 “我觉得,他们还是去上学更好,去孤儿院也比现在更好。”结城八云总结道。 没错,他才不会毫无准备的就来了擂铂街,而是因为已经查了数据才来的,而且最近也有gss入境,还有前代mafia首领复活的传言。 中原中也这次没有送结城出去。橘发少年看着手里的纸,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打开是一整张的a4纸。 里面有着gss的消息,甚至有结城八云手写下来的对话,是白濑和gss谈判,还有和其他羊成员说要除掉他的对话…… 中原中也很想说这是伪造的,但是上面写的对话完美贴合每一个人的性格,哪怕不知道名字的人所说的话,也因为下一个人可能脱口而出的称呼而知晓,然后在对话后面标注了名字。 结城八云的能力比他想得要更加强,还愿意帮他。 a4纸上还在最后写了有录像和录音,但声音不太清楚。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沉默:“……” 被背叛的事实让他大脑一片混乱,但是这又在他的预料之内,有一种“啊,果然会有这样一天”的感觉。 果然,如结城八云所说,他不可能一辈子帮羊,而现在正是他无法收尾的时候了。 他捏皱了纸,抿紧了嘴。 又是几天后,他主动走到了再度进入擂铂街的结城八云面前。 此时的橘发少年露出了难得的脆弱,他塌下肩膀,眉眼间有些许疲惫:“你说过的,会让他们去其他孤儿院,让他们去上学,去学好。” 结城八云不问,只说:“我说过的。” “羊从今天开始,解散了。”那是中原中也唯一一次真正作为羊之王而发出的命令。 ——虽然,没有人听从。 第39章 自那以后的事情,结城八云没有再问过。 他当时给了中原中也一部新手机,还在里面存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说:“你应该与过去告别。” 所以会有一部新手机,与一张新的手机卡。 ——还有,新的家人。 那是他与中原中也认识的起始。 第58章 但中原中也说他要处理好他那边的事情,所以不打算这么快就和他回东京米花町,而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中原的武力也很强。 总结下来就一个词:“放心”。 结城八云与中原中也约定,等中原处理好他的事情,再来米花町找他。 所以虽然他们经常发消息,通电话,结城八云也不知道应该叫这个未来的家人是“弟弟”,还是名字“中也”,或者只叫“中原”? 但他们是家人了。 说是朋友太过生疏。 所以,当他时隔半年看见中原中也的一瞬间,目光看了过去,身体也迎合了上去,往前走了几步,却一下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他拖过背着挎包的中原中也:“中原。” 中原中也:“!” 是谁打电话称呼“弟弟”,见面却称呼姓氏的?! 他气呼呼地侧开身。 这半年来他经历了太多,什么莫名其妙的gss、白濑背刺,还有金发便宜老哥黑发老哥的搭档……一言难尽。 哦,对了,还有一条青花鱼! 天知道他是怎么全都处理好的——他处理了足足半年!! 然后好不容易来找以后的便宜哥哥,真就只叫他姓氏啊?! 中原中也:我生气了! 结城八云、结城八云求助地转头看向几个警校生。 “他浑身上下写满了‘我生气了’啊。”一同来的降谷零低声说。 诸伏景光:“好生气的样子。” 伊达航:“看起来是因为称呼?” 耳朵很尖的结城八云:“中也。” 竖着耳朵的橘发青年迅速看过来,环抱双臂,用鼻音轻轻应声:“……嗯。” “好漂亮矜持的猫猫,我想养猫了~!”本来带着高强度戒备心来的萩原研二眨眨眼,眼睛中全是星星。 松田阵平:“呵。”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已经嫉妒得不得了,现在就说想要养猫猫。 哼,鄙视他一秒。 ……但是个子矮矮的,一看就是少年年纪,这幅故作生气的别扭样子,真的挺可爱。 结城八云平静的说:“晚上吃寿喜烧。” 他看了看中原中也的单肩挎包,忽然意识到少年的全部身家可能就是这些了。 他不缺钱,缺少的东西买买买就是了,而且他已经收拾好一间卧室,绝大部分东西都给中也提前准备好了。 “所以,这位少年叫中原中也吗?”萩原研二揽住结城八云的肩膀,笑着弯腰向他打招呼,“初次见面,我是萩原研二,我们都是小八云的朋友哦~” 中原中也似乎很少和人这么正式的打招呼和相处,他有点局促,还极力想要掩饰:“初次见面,萩原……先生?” 啊,看上去岁数相差有点大,应该怎么称呼?前辈?刚认识叫“哥”有点过分亲密…… 等等,小八云?这是什么称呼? 反应过来的少年立刻瞪圆了眼睛,茫然追问:“小八云?” “叫我萩原哥就好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摆手,不愿从结城八云身上下来,“叫‘前辈’或者‘先生’都太怪了,就叫‘哥’吧!” 他眨眨眼,抛出个wink:“就像他叫结城八云,所以他是小八云,可爱吧?这可是我的专属称呼呢!研二酱大胜利!” 中原中也:“……”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有很强烈的吐槽欲望,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结城八云,发现这个人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就忍不住说:“萩原哥,这到底……” 萩原研二大惊:“这都被你发现了!其实小八云非常不想听到这个称呼,但是叫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结城八云:“……” 他错开了眼睛。 真是辣眼睛啊。 中原中也:“……” 看一看结城八云的表情,就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认识这么久,他也已经能轻易读初结城八云的表情了! 而且……既然都叫了萩原哥,那…… 他试探的说:“结城哥?” 如果这一次没能够得到回应,他就再也不会叫了。 然后他就看见黑发青年转头看了看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嗯。” 被认可了! 中原中也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他说:“走!去吃寿喜烧!”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垫脚凑到结城八云那边,后者顺从地低下头去听他的声音,然后就听见他说:“我今天可以自己付钱了!” 这句话无非透露出“他有钱”这个意思!他也想请结城哥吃一顿!这半年来他可是有好好努力哦(橘猫嚣张掐腰。jpg)! “我来。”金色的眼眸与湛蓝的对视,说出了中原中也意料之中的话,让他有点憋闷。 他也是能够赚钱的年纪了! “八云哥!我已经可以赚钱了!”他不愿在这方面展现出自己的弱势。 而且飞快的把称呼从“结城哥”进化成为了“八云哥”。 但是他这句话一出,不只是结城八云,还有和他一起来的警校生们都笑出来了,觉得他真是无敌可爱。 本来还觉得结城八云是小孩子,再看看更小的中原中也,就能发现结城已经是合格的成年人了。 诸伏景光怕中原中也跳脚,直接说出介绍词:“先往外走吧。初次见面,中原,我们和结城都是朋友,我是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一边说着他饿了,一边报上名来:“松田阵平。” 伊达航:“我是伊达航。” 降谷零总觉得中原中也身上有一种和他们不兼容的气质,他皱眉,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多想了。 所以他也报上了名:“我是降谷零。” 萩原研二总结:“我们五个都是同期啦!” 他看着中原中也的神情,做出“我猜到了”的样子,高高兴兴的说:“我和小阵平,是因为抢劫案认识小八云的哦!当时小八云超级帅气的把抢劫犯拦住了呢!” 松田阵平乐得配合自己幼驯染的话,因为能看见结城八云变脸真的很有趣:“结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全国高中生优胜者,第一名哦!外号是‘孤狼’!网上都能查到呢~!” 果不其然,黑发青年站在一旁安静闭麦,假装自己是一座雕像,没有生命。 中原中也:“!” 他都没查过,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话说一般认识一个新朋友,哪怕是未来的家人,也不会想到要在网上去查这个人吧?!正常人怎么会有这种百科啊!! 他去看结城八云的神色,见八云哥果然是默认没有反驳,就知道这是真的了。 ……所以,真的不是异能力? 萩原研二眨眨眼,默默歪头。 他还揽着结城八云没有松手,看上去和小八云的关系非常非常好,但中原中也没有反应。 原来,不是恋人或者有好感的人啊。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猛然给了自己脑门一下子。 完蛋了啊!他在想什么啊?! 小八云显然性取向都不一定是男性,他这就给对方安置了一个男性恋人了?是他自己有这个想法,所以看谁都觉得可能会是情敌…… 松田阵平吓了一跳:“hagi?” 降谷零也投过来担忧的目光:“萩原?” “没事没事~”萩原研二笑着说,“我只是想着……有点想知道小中也多大了。” 中原中也:“……15岁,别叫我‘小中也’。” 他双手抱胸,也没有非常抗拒,只是嘴上说:“我们有这么亲近吗?” 萩原研二一看有戏,就耷拉着眉眼:“小中也小中也小中也……不好听吗?我觉得很可爱诶!超级可爱诶!” 中原中也果不其然炸毛:“我不想听见‘可爱’!” 但是他藏在头发间的耳朵红红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是真的不喜欢,多少是有点子别扭的。 结城八云:“中也,可爱。” 中原中也的气势顿时像是个瘪了的气球一样,不再反驳:“好吧,随便你们!” 那能怎么办啊!! 好娇小…… 萩原研二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六的家夥,心里涌上了更加强烈的“可爱——!!”尖叫。 松田阵平:“好小,好矮。” 中原中也:“!” 他刚要炸毛,就看见卷发男人被萩原研二在头上拍了一下:“小阵平总是这样口出狂言,抱歉啦!别在意哦,他没有坏心思的~” 就是讲话有点不过脑子,太过直率了。 松田阵平虚着眼睛,试图挣脱萩原研二。 结城八云倒是听进了松田阵平的话,用眼睛上下扫视中原中也,又回头看了看几个人,包括自己。 中原中也身高160cm,他自己183cm,松田阵平现在将近一米八,诸伏景光185cm了,还有要长个子的趋势,降谷零也马上一米八了,再看看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都是重量级的身高,一米九以上。 第59章 结城八云:“……” 啊,真的,没法昧着良心说中也高,因为他和他们一对比,真的好小、好矮。 个个都高中原中也至少是一个头。 萩原研二怕降谷零笑出来,在后面用胳膊肘怼了怼降谷零,然后拽住结城八云,另一只胳膊揽住中原中也,和他一起往外走:“好啦好啦,我们去吃寿喜烧吧~从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好期待了呢!” 松田阵平在旁边笑:“是啊,你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萩原研二辩驳:“那是汗水啦,汗水!” 伊达航:“好了好了,快走吧!”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到了离警校很近的那家店,然后他们还成功的塞给了中原中也一大堆手机号,让对方有事就找他们,他们和结城八云可是非常好的朋友。 中原中也看着手机里的号码心情复杂:“……好。” 就是说,这几个人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而且,等坐下来他才知道,这几个人都是警校生! 中原中也:“警校生?!” 原来他刚才想跑,是有原因的么…… 结城八云看了看他,为他放好盘子,打开一次性筷子,还搓了搓木刺:“嗯。” 中原中也:“哦……谢谢。” 好像也是哦……八云哥说过,他父母都是刑警,那他的理想可能也是刑警,认识这么多警校生……也、也正常吧? 不对!不正常吧!正常在东都大学上学的大学生到底是怎么遇到五个警校生的啊?这两个离得也不近吧?只是抢劫案就能遇到随机刷新的警校生吗?! “……”他有很多想问的,但是都说不出来。 最后所有的想法都汇聚成对结城八云所说的一句话:“你认识的人总是这么奇怪。” 萩原研二竖起耳朵:“‘总’?还有什么奇怪的人?” 中原中也看到结城八云没有反应,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自己强烈的吐槽欲望,他本来就不是很能憋住话的性格。 结城八云在一旁听着。 中原中也:“他为什么总认识这么奇怪的人啊!” 他把橙汁往桌子上一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让他喝出了喝酒的气势:“认识那个随机刷新在河里的绷带青花鱼也就算了!竟然还认识一个在底层工作,绝不杀人的前……呃。”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几个人,还是说完了:“前排名第一的杀手,现在梦想是写小说,成为小说家。” 松田阵平:“哇哦。” 金盆洗手了的前杀手,听起来好酷,好像是小说里的! 从他们的角度来说,这样的人之前的罪也不能略过不提,可不说横滨那边是自治,他们管不到,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 ——等一下,来真的啊?杀手啊! ……因为,此刻的结城八云在一旁说:“织田作很强,比我强。” 伊达航顺着他的说法想了想:一个比能切断钢铁的人还强的前杀手,这都已经要超出人类作用域了吧?!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都到这种程度了吗?! 忽然,萩原研二说:“小中也,小八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啊?” 结城八云:“没有。” 他的身体都是自己千锤百炼出来的,所学的呼吸法更是经过无比艰苦的训练,才练到如今的地步。 呼吸法是特殊能力?不,它只是一种有一点厉害的呼吸方式罢了。 对此坚信不疑的他所说的话也是铿锵的,萩原研二差点信了。 没信是因为橘发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浑身一僵,在对面把握着玻璃杯,转来转去,然后心虚的说:“什么特殊的能力?不可能不可能。” 他竖着手在脸前摆动:“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你们不要信这种骗人的话!” 此地无银三百两…… 结城八云:“……” 他拿起玻璃杯,也喝了一口橙汁。 这种时候,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中也式心虚,可爱。 萩原研二:“!” 他和几个同期对视一眼,能看出彼此的眼睛里全都是震惊。 他迅速压下这份情绪:“不说这个了,你之前说小八云还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顺着转移了话题:“他在并盛町遇到了一个(头上冒火)只穿内裤的裸/男。” 饭桌上一时安静,只有寿喜烧的锅在桌上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似乎在催促他们下配菜。 半晌,萩原研二才找回来自己的舌头:“啊?” 松田阵平扶着额头:“我可能是瞎了。” 降谷零:“我可能是哑了。” 诸伏景光环视一圈:“我……聋的是我?” 伊达航:“……哈哈。” 他托着下巴,严肃开口:“这维护治安管理不行啊……” 结城八云放下了筷子。 该怎么说,刚认识沢田纲吉的时候对方他不知道对方是彭格列十代继承候选之一…… 啊,好心虚,好纠结。 “现在他是我的朋友。”心虚和纠结交加,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解释的话,安心了。 毕竟纲吉当时也不是出自本意这么做,只是因为那个强制触发火焰的“后遗症”…… 想到这里的结城八云实在受不了身上火热的视线,开口说:“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看他? “不,没什么哦。”萩原研二绝口不提结城八云的一句话给他们造成的暴击,给他夹了块肉,“已经熟了,快吃吧~” 其他几个又好奇又恨铁不成钢的成年人憋回了想问的话,纷纷动筷子。 只有15岁的中原中也,因为发现除了结城八云以外都是草食动物没有威胁,没掩饰自己的暴脾气:“为什么啊?!” 结城八云投以目光:“?” 什么为什么? 难道这才是刚才他们表情剧变的原因吗? 中原中也:“为什么和人家成为了朋友?” 结城八云:“因为……” 因为他们可以成为朋友,所以成为了朋友? 他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安静下来。也是因为他想知道中原中也到底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见他不说话,中原中也顿时气急,拍了拍桌子——顾念着这是在店里,没有太大声——然后问:“你怎么回事啊?!那可是只穿内裤、行为奇怪的人啊?你们怎么能够成为好友!” 结城八云:“……他不是有意的。” 中原中也气结:“难道还能是无意的吗?!” 萩原研二伸出手,试图打圆场:“万一呢?万一真是无意的呢?别生气别生气,小八云一定是有自己考量的,我相信他~” “他是无意的。”结城八云说。 “哈?”这下子,就连松田阵平也懵了,他伸出手去探结城八云的额头,“喂,你没发烧吧?” 结城八云:“没有。” 面对几个好友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解释说:“是因为他的家庭教师,所以才会那样的,后来没有这种情况了。” 几个人听了以后震撼许久,沉默了几秒来平息下怒火,妥协道:“好吧。” 中原中也正闷闷不乐,碗里就多了几块肉。他抬头一看,是萩原研二用公筷夹过来的,这个高大轻佻的男人笑着说:“别太在意,他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啦,但是心里很柔软呢~” 橘发少年“嗯”了一声,别扭道:“不用你说我也……总之,谢谢你的肉。” 萩原研二笑起来:“好,谢谢我的肉~” 降谷零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 …… 这是中原中也最后一天快乐日子,因为这之后,结城八云就给他请了家教,天天学习,力求下个学期能够当插班生。 中原中也:“……” 因为是结城八云的一片好意,他搬进来后只能继续学习,可恶! 不提努力赶得上进度的半个前mafia,根正苗红的结城八云结束了一个学期的学业后,开始四处打工。 虽说家里遗产不少,但是这也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 萩原研二:…… 就因为这个,他整整一个月才见到小八云一次! 而他马上就要入职了! 所幸结城八云只打工了一个月,在萩原研二入职前,他终于约到了结城八云! “多罗碧加游乐园怎么样?”他问到。 结城八云“哦”了一声:“好。” ——这就是他们站在游乐园前的原因。 天不算冷,结城八云穿了半截袖,外面套了件长袖黑衬衫,萩原研二则是穿上和他差不多的着装,就是颜色不同。 发现这一点的萩原研二暗搓搓的高兴起来,心想他们真是很有缘分,穿衣服也是情侣装! 给挑了衣服,还亲手给结城八云戴上了一条银色挂坠的中原中也:“阿嚏!” 第60章 少年抓抓头发,喃喃自语:“感冒了?” 然后继续刷题。 好烦躁! 一想到去检查了骨头,说骨骺马上就要闭合,他有意识的在控制不动用异能力,自保能力down,就更烦了! ……八云哥能出去玩,他还要在这里学习,怎么会这样! * “我买好票了~”中长发男人站在检录那边的队伍后面,“快来~” 结城八云走了过去。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顿时吸引了别人的目光,让人好奇他们是什么关系。 “……”结城八云目光斜了一瞬间,又飞快挪了回来。 应该不是看错了,但这与他并无干系。 今天能和萩原哥一起出门,他也很开心!但是!还是会感到忐忑! 认识半年,他也有这个机会吗?! 单独出去玩诶! 以防万一,他问:“真的邀请的是我吗?” 萩原研二:“你都站在这里了诶?” 结城八云:“但是……” 他犹豫了几秒:“松田前辈、伊达前辈、诸伏前辈和降谷前辈都有事?” 萩原研二:“……” 第40章 真不知道小八云是真的呆还是就没有那根筋了。萩原研二想。 即使是他,在这种时候也有点挫败:“没有哦。” 结城八云也没再问,想着萩原哥应该是和他们几个朝夕相处玩腻了,要和他培养一下朋友间的情谊,防止感情生疏。 啊,他还是能够理解的。 萩原研二揽住他的肩膀,控制他走位的同时,嘴上似乎浑然不在意的问:“你记不记得你上次说了‘千鹤’?” 青年笑着凑近结城八云,在他耳边低声一问四连,压迫力逐渐增强,他问:“那是谁?小八云能够告诉我吗?我可以知道吗?不如说,你可以说给我听吗?” 结城八云:“……” 萩原研二凑他这么近,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的火柴人在疯狂尖叫,到处乱跑!啊啊啊!! 好近!都闻到萩原哥身上的香水味了,好近!耳朵也好痒! 微微的气流擦过耳廓,没有粘贴,若即若离,反倒让人心痒痒。 对此一窍不通的黑发青年愣愣的,他徒劳地张嘴,又闭上,金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无措——就在刚刚,嗓子变得沙哑,沙哑到他没法低声说话,竟然短暂的失语了!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可见他欲言又止,萩原研二的心都凉了半截,手上不自觉又用了点力,眼神暗下来,声音放得更轻,带上了诱哄的味道:“小八云——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他的声音低哑,眼神深邃,是看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的甜蜜陷阱。 结城八云终于从过度亲密的接触和似乎十分甜蜜又黏稠的氛围中回过神,他抿紧嘴,侧头观察着萩原研二的表情。 他没有注意到萩原研二的魅力信号,只看见青年格外紧张,不复平日神秘的深紫色双眼。 于是他垂下眼,鬼使神差的回答这个半年来,从没有与他人提过的家人:“是妹妹。” 这里的结城八云是独生子的设置,而他竟然说“是妹妹”,很可疑啊…… 但是说出来,他不后悔。 黑发青年再度看了看萩原研二,发现这家夥顿时喜笑颜开,脸上雨过天晴,笑容明媚灿烂,声音轻快无比:“原来是这样呀~” 结城八云:“嗯。” 当然是这样,不然还能是什么?肯定是这样啊! 不过,萩原哥看起来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这就说明他也只是想问一问,不是很在意吧? “检票到我们了哦!”高大的青年顺势松开手,站到前面,拿出两张票,递过去:“拜托了~”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萩原研二脸上笑容这么灿烂,哪怕是机械检票的检票员心情都好起来了,他也笑着递归了票:“你们的票已经检好了!玩得开心点!” 萩原研二:“好的~” 他回头对结城八云招手,结城八云立刻跟上,一起进了游乐园,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空地和一大片的白色鸽子。 鸽子大多是白色,也有灰色和花色的,一大半落在地上,还有一小半在天空中飞,但是飞来飞去,最终落点都是这片养着它们的地面上。 结城八云:“……” 他知道这个,虽然记忆中几乎没怎么来过,但是他看别人尝试过,那些小孩兴奋又惊讶的说:“鸽子来了!它在吃了!它的嘴啄人好疼,啊它的爪子抓人也好疼啊!!” 以上,就是有关鸽子部分的记忆,还是不美好的记忆。 当时他又激动又好奇,但是因为那群孩子们的兴奋大叫和惊声尖叫,他放弃了尝试,任凭父母怎么问都没有松口。 萩原研二见他怔怔的看着那些鸽子:“要去尝试一下吗?” 结城八云就像是小时候被栓在了桩子边上的小像一样,小时候挣脱不开,长大便不再尝试,哪怕能轻易挣脱。 他小时候被那些小孩吓到,零星去过几次游乐园,都没有尝试过,现在想想鸽子的利爪,都会陷入沉默。 “我已经买好了饲料,喏,这是防止被抓伤的袖套,要戴在胳膊上哦!对,就是这样~戴好后,胳膊端起来,现在我要往你的手里面倒饲料啦!”中长发男人行动力很强,顷刻间就买好了饲料还拿来了需要的袖套。 而且萩原研二比他还耐心,也比他更熟悉这里,很熟练地指导他:“来,我们一起等待鸽子过来吧!” 结城八云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鸽子架,一边有点担心鸽子的爪子,一边看向萩原研二空空如也的胳膊,问他:“你不和我一起吗?” “‘一起’……吗?” 男人做出心脏被击中了一箭的做作样子,捂住胸口:“呜哇,好可爱啊小八云~” 结城八云:“……” 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在萩原研二的眼里,似乎都会变成可爱,不能理解。 “我只是很正常的说话吧?” “不不不!”萩原研二摆摆手,“这可不是正常的说话哦?小八云。” 啊,竟然说出来了? 结城八云闭上嘴,眼中闪过几分对自己的不解。 从鬼杀队退休太久了,他都已经不记得从前充满了戒备,睡眠带刀的焦虑日子是什么感觉了,现在竟然还会说出吐槽的话吗?! 见到他懊恼不已,眼前的男人眨眨紫色的眼,露出笑容:“小八云,你做什么在我眼里都很可爱,而且你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吧?” 结城八云:“……” 他有什么魅力?魅力还需要认识到吗? 如果说是对异性的吸引力就是魅力,那他……应该没什么魅力? 从以前开始就没有注意过这一方面的结城八云认真思考。 ——在鬼杀队的时候好像没什么魅力,在这边上学好像还有点魅力? ……大概吧。 萩原研二看着他开始神游的眼神,垮下肩膀:“唉——” 小八云真是个笨蛋。 忽然间,手臂一沉。 结城八云歪头去看,就看见了小臂上站了一只雪白的鸽子,它站在手腕处,低头啄食。 有一就有二,顿时有不少鸽子飞过来,啄食他手心里的饲料。 还挺可爱的。 这么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咔嚓”声,他扭头看过去才发现是萩原研二不知道何时退了很远一段距离,举起相机在拍他。 “要留作纪念吗?”结城八云问。 他还没有养成随地大小拍的习惯,所以手机里的照片寥寥无几,就算有,也只是别人拜托他 拍的,传给别人后他懒得删。 再就是……萩原研二的照片。 当时在去体育祭的时候,他和萩原研二拍了合照呢! 萩原研二隔着五米远笑着冲他扬起手机挥了挥,说: “当然要给你拍照留念啦!等回去你就打印出来放进相册里,这都是值得纪念的事呢!以后有机会的话,要带去给你的爸爸妈妈看哦~告诉他们,你有新的朋友们了,是会帮你拍照的朋友哦!” 结城八云缓缓地眨了眨眼,感觉胳膊上的鸽子越来越多,越来越沉,抓挠的力度也不小,鸽子们“咕咕咕咕”。 有点吵,他想。 萩原研二笑着说:“要让伯父伯母知道,你过得很好,这样他们才会放心。” 结城八云:“哦。” 眼睛有一点酸涩,是难过的感觉。 结城八云:……而且,萩原哥,你真的好像是我爸。 “将将~”飞快抓拍了几张绝美青年喂鸽图的萩原研二窜回来,在他的手心里倒上剩下的饲料,感慨道,“鸽子们真能吃啊。” “嗯,是啊。”黑发青年隐藏住金色眼睛里的神色,难得附和的说。 萩原研二看在眼里,然后在喂完鸽子后,他忽然说:“小八云,我们去坐过山车吧!!” 第61章 结城八云:“……” 他仰头看了看极高的过山车,听着上面的尖叫声,陷入怀疑:这个会有抓拍的吧?很丑的吧? 萩原哥……难道是腹黑大魔王,其实很喜欢看别人出丑? 他视死如归地上了尖叫连连的过山车,往后走的时候,看见了前面座位上的两个男人,都非常俊美,这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记住了相貌。 ……看装扮,应该也挺有钱的。 不小心和靠外侧那个男人对视到的时候,他下意识点头,然后错开目光,在他们身后就座。 “小八云,要先深呼吸一下吗?放松放松~你的手机是不是交上去了?没忘记就好~” 他的耳边是萩原研二叽叽喳喳活跃氛围的声音,沉重的心情也就缓和过来了:“不要,嗯,交上去了。” “我快要入职了哦,小八云你知道的吧?”在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萩原研二忽然说。 结城八云没有说话,只是倾听。 “这大概是我入职前最后的放肆了~”萩原研二的表情难得沉重又严肃,“我决定入职警视厅警备部的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了。” 结城八云:“祝你前程似锦。” 爆/炸物……这不是很危险的那种东西吗?就像当时他被绑架的时候,仓库里放的那些炸/弹一样…… 还像是几个月前,杀掉诸伏哥父母的那个凶手安装的,能够炸掉整条商业街的炸/弹一样,很危险,是赌上性命的。 但萩原哥没有阻止他去行侠仗义,萩原哥比他大了四岁,本身当警察就不是因为想,而是因为不会失业,那现在决定进入爆处组,一定是做好了会殉职的准备。 只是作为一个朋友,一个后辈,他在此时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前程似锦。 以萩原研二的能力,那一定是能够轻松的晋升!毕竟那可是对着拆/弹自学成才的萩原研二啊! 萩原研二:“……” 他看着表情几乎没怎么动的结城八云,不死心的问:“只是这样吗?” 结城八云可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他回看过来,萩原研二似乎从里面看出了“不然呢”。 成熟的年长者就应该包容年轻者一切不成熟的小缺点。萩原研二为自己打气,想起了在决定最后努力接触一下的时候,和幼驯染的对话。 卷发男人当时问他:“怎么?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了吗?” 萩原研二露出苦恼的神色,没有否认,只是说:“但是他对我的接近没有反应,我自动退开,他也不会追上来……” 松田阵平:“嗯,看来是太有分寸感了。” 从这方面来看,结城那家夥倒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确定他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还是说我应该先避开……” 难得的,他也有这样沮丧的时候。 情感让他们彼此的心相贴,然而现实让他们暂时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想这么多,都不像你了。”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摆弄手边的东西,“想到就去做,这不仅是我,还是你吧?” 能成为这么多年来依旧交好的幼驯染,他们一定是有某个方面十分相似的,就比如——行动力这一点。 萩原研二:“好!决定了!我要和他去游乐园!” 松田阵平:“哦。” 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啊?游乐园吗?” 两个大男人去,会不会有点难为情? “是的,就决定是游乐园了!”萩原研二说。 他发觉结城八云即使比他小四岁,也很有自己的主见,有时候很容易受到惊吓,但有时候……稳如泰山。 就彷佛经历过很多,给人感觉他并不是这个年纪的人。 结城八云:我只是有点沧桑(潦草小狗。jpg) 松田阵平无所谓的说:“那就去吧。” 劝又劝不住,让幼驯染最后在入职前尝试一下好了。 嘛,就是结城看起来还是油盐不入。 “肯定要去啊!”萩原研二看起来信心满满,眼睛里充满了斗志,彷佛燃起了火焰。 松田阵平:“是是……” 在这种入职前最后的放纵日子,他只想好好的顺从大流,搬去警察宿舍,或者在附近找房子,然后回家一趟。 虽然他老爸现在是那么的不靠谱,天天酗酒熬夜,堪称扶不起的阿斗,但是活着总比死了好。这是他知道结城八云家中故事后,所想通的。 以前他只想到父亲失去斗志,骂名无法扭转,可是现在……他觉得这可真是太好了,活着总会有盼头的。 萩原研二看了看他:“小阵平,我们搬出去住吧?” “不住警察宿舍?”松田阵平愣了一下。 “警察宿舍也要住的嘛,但是好像还是在外面感觉更好诶~”萩原研二开始撺掇他,“你想想,如果你要招待好友,而好友只能从一间警察宿舍到另一间警察宿舍……” 松田阵平:“……” 很有道理,但是就不能不招待吗?! 见他看过去,幼驯染发出“诶嘿”的一声,让他生不起气,他只好泄气道:“好吧,那你来负责找房子,我不会找的。” 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向自己:“放心吧!我是谁?我可是萩原研二,神通广大、人见人爱的研二酱~” 松田阵平:“好好好,神通广大、人见人爱的研二酱,你的小朋友答应你的邀约了吗?” 萩原研二可怜兮兮:“小阵平qaq!” “噫,恶心!”卷发男人故意做出嫌弃的样子。 …… 但是总的来说,小阵平还是支持他约小八云一起去游乐园的,也许是认为他们的关系会有进步的可能呢? 萩原研二看向眼前的黑发青年,想到他刚刚说“祝你前程似锦”,忽然又不确定了。 ……小八云,真的会和他关系更亲近吗? 想想吧,萩原研二,你做了那些事情,结城八云把那些当成了什么? 你打听了对方的班级和同学聚会地点,对方一无所知,结果还有意外发生,不欢而散; 你打听到葬礼地点,陪同去参加,后来发现好像没有你也可以; 你特意关注对方亲人开庭的消息,对方无所表示; …… 总结下来就是,过度的关心被当做要当对方的爹! 萩原研二,大受打击! 他自从上次听见“千鹤”后一直没有去调查,是因为他对小八云很相信,而且他也想要给彼此一点空间。 再说了,他对小八云的情绪感知总不能很确信……小八云的感情太淡了! 呜呜,研二酱大失败。 然而,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他是摇到大成功了。 萩原研二就是典型的外向e人,能够在与他人的社交中获取能量,他其实更喜欢会炸毛的朋友——特指幼驯染,很习惯给松田顺毛,但是对结城八云这个喜欢沉默,自己回覆能量,满脸严肃的刚成年小孩,他实在没办法太过轻佻的对待。 真心向来要真心才能换。 话说回来,结城八云一米八三,看脸看身高都不觉得他还是个刚成年,甚至不能喝酒的孩子啊! 结城八云能感受到别人的善意,他不是白眼狼,只是遭遇太多,他习惯了逆来顺受,也喜欢别人把事情都给他安排好,就像在鬼杀队的时候,听从主公和鎹鸦的指引,顺从其他柱的出战协助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避开一切的谈话,一切的社交场合! 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需要自己回覆能量的人而已! 此时,他看着眼中难掩失落的萩原研二,恍惚间发觉自己可以读得懂萩原研二现在的情绪。 失落……因为他的言论? 可结城八云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萩原哥才能高兴起来。 “我为你高兴。”于是,他这样说。 萩原研二露出笑容,丝毫看不出脆弱,与往日并无二致:“好了好了,在这种时候说这些太讨人嫌了~过山车马上就要开了哦。” 结城八云的表情骤然紧绷。 萩原研二:“!” 在这种时候倒是看得出来小八云其实很紧张~ 难道说,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小八云不知道说什么?难道小八云恐高? 不,恐高还坐上来就太勉强了,一定不是。 安全员离开了过山车旁边,控制台那边一按下,过山车就在“叮铃铃”的声音中缓缓前行,然后在短时间内加快了速度,经过两个小坡度的“山坡”后,缓慢爬升至最高点。 结城八云的表情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身前的安全设备。 萩原研二在陡然的安静中,分心来安抚他:“安心,放轻松——” 前面座位处传来两声轻笑。 结城八云瞄了一眼,发觉是刚才见过的那两个看上去生活富足的帅哥。 第62章 然而过山车缓缓往前动,他感受着高处的冷风,心情怎么都无法冷静,大脑无法同时处理前座的笑声和身旁萩原研二的安抚,只能冷着那张脸,等待“死亡”时刻。 不过顷刻间,车体飞速从最高点俯冲下去! 狂风狠狠割着他的脸! 结城八云咬紧牙关维持了冷脸,但疯狂上天的头发在脑后飞,像是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耳边尖叫声连连,速度和缓过后头发冷冷拍打他的脸。 萩原研二扭头一看,大惊失色:“小八云、八云你没事吧?!” 他都兴奋尖叫了,旁边的结城八云当了个哑炮,全程一声冷哼都没有,更别说尖叫了!他还以为是冷静,现在一看眼中高光都没有了啊! 他在尖叫声中大声喊结城八云:“八云——!” 结城八云:“……” 啊,耳朵好痛,耳朵更痛了啊。 好在过山车停下后,萩原研二的身边绝大部分人都在呼喊同伴,有的两眼已经变成蚊香眼,下来就开始酒醉式s型走路,还有的直接拿出呕吐袋,开始了自带声音的“呕——”出彩虹,他的行为不突兀。 萩原研二搀扶起结城八云,就发现这家夥根本是在烦恼耳朵嗡鸣,其实一点事都没有! 结城八云:不,是因为无限城也很深,没尝试前紧张,尝试过后这点高度算什么? 黑发青年注意着自己的脚下,准确控制着每一块肌肉的力量走向,让他不至于迈出一步就扑街。 也因此,在其他人看来,他真是太冷静了! 本来兴奋到想做过山车的萩原研二忽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也变成了欲哭不哭的脸:“小八云……对不起,我忘记你的耳朵更灵敏了……” 他满心都是和结城八云一起出去玩,是和心上人的第一次很正式的约会,兴奋过了头,昨晚都失眠了一个小时,想像今天会有的画面…… 结果!竟然在第一步就栽了一个大跟头吗?! “更灵敏?”这句话不是萩原研二自己说的,也不是结城八云,两个人下意识转头,看见了身前搭话的年轻人。 他身高差不多将近一米九,长相帅气,是个标准的池面脸,同样是黑色的头发柔顺垂在脸侧,他冷峻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初次见面……不,也许是二次见面,我是浅见英明。” 第41章 萩原研二和结城八云一时间都愣住了。 “啊!”前者率先反应过来,“你是刚才那个!坐在我们前面的人!” 浅见英明笑了笑:“是的。” 他有一张很冷的脸,但是微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他的这张脸,让人想像不出他大笑的模样,像是被禁锢着的贵族,不能行差踏错一步,而且看他眉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愁绪。 不过这愁绪就与他们无关了。 萩原研二也笑起来:“那还真是第二次见面了~” 他挠挠头,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真是抱歉,刚刚的话你听见了啊,我们家小八云的听力一直很不错呢!对了,我是萩原研二。” 结城八云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同样发色发型的人,恍惚间感觉自己在照镜子,他的耳朵也缓过来了,于是开口:“结城八云。” “结城吗?有点耳熟。”浅见英明棕色的眼睛弯了弯,“我可以叫你八云吗?” 结城八云很疑惑,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萩原研二的称呼,所以他说:“……可以。” “……”尔康手的萩原研二,“呜呜。” 感觉这位浅见英明先生对小八云很关注,都没有说可以叫他“研二”,而是直接去问小八云了! 结城八云侧头看了眼“受伤”的萩原哥,硬邦邦但很真诚的安慰:“别难过。” 萩原研二:露出胜利且得意的微笑~ 当然,在面对浅见英明的时候,他就收回了这份得意:“对了,浅见桑特意来打招呼,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浅见英明的脸庞轮廓线条比他的还要硬朗一些,恐怕年纪相仿。这种人,很难接受过于跳脱的称呼吧? 浅见英明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我只是好奇他的听力罢了,很想知道八云是天生这样的吗?” 萩原研二发觉,结城八云和浅见英明有点像,但前者更冷硬,后者年长,要更柔和一些。 问话问的不是他,他闭嘴等待小八云的回答。 拥有金色眼眸的青年垂下眼眸,轻轻点头:“嗯。” “这样啊。” 浅见英明的表情微动,变化细微又一闪而过,只会让看见的人怀疑是眼花的错觉。 他笑容不变,似乎只是无意般问出来:“从小到大,八云桑是不是因为灵敏的听力有不少困扰呢?” 高手! 萩原研二肃然起敬,他都没问过这个! 看这个细心的问题,一般人哪能这么快想到这方面?他们只会想“啊,这样是不是能听见很多辛秘,能不能讲讲”!! 他和同期们没有特意照顾结城八云,没把声音压低,因为外面大环境是这样,总要适应。 要是因为习惯了他们压低的音量,以后被震到鼓膜破裂可怎么办啊? 萩原研二体贴心细,总是有类似的想法。 结城八云与浅见英明对视,颇有一种照镜子的错觉:“嗯,有被困扰。” 浅见英明笑了笑:“果然吗?我之前就在想,感觉一定会很困扰的,过于优秀的听力只会给生活增加困难。” 萩原研二在旁边补充:“但过度的运动能力不会~” 浅见英明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也愿意和萩原研二说更多了:“那就可以直接去当运动员了。” 结城八云:“……” 他们聊起来了,好像又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呐,八云桑。”浅见英明露出个很淡的笑容,里面有着些许善意,“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好吗?” 结城八云点头:“好。” 萩原研二见他们互相交换联系方式,忽然感觉到了不甘心! 小八云现在能变得这么健谈,都是因为他和同期们啊!在一开始就连叫小八云的名字,小八云都不想应答,换联系方式也是连蒙带骗的! 可恶! 内心抱有了极大负面情绪的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飞快的平衡了自己偶尔阴暗的内心:“浅见桑,刚刚我看见和你同行的那个人了,他现在怎么没和你一起?” 听起来很冒犯,但是……因为别人敏锐听力就特意上前来搭话的人,是不是刚才和人说了什么秘密的话?所以才会这么急切的搭讪? 结城八云低垂着眼,眼睫毛扑闪着,似乎是在发呆。 浅见英明瞥了他一眼,再度恢复了自己的冷静:“凉介吗?他想去买点东西,让我等在这里。” “看来凉介桑是想制造一个不想让你知道的小惊喜呢~”萩原研二笑容灿烂,点头示意,“那么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和凉介桑的‘甜蜜’出行了~” 他眨眨眼,抛出一个wink,毫不做作,还显得俏皮可爱。 至少结城八云觉得真可爱。 和萩原研二一起离开这里,他忍不住问:“‘甜蜜’出行?” “是哦!他和那位凉介关系一定很好吧,不然也不会一起来游乐园了~”萩原研二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补充,“就像是我们这样。” 结城八云懂了:这是好朋友啊。 萩原研二见他没有反应,失望的同时又毫无异样的试探:“小八云,他和你交换联系方式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结城八云:“?” 什么想法?应该有什么想法? 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半长发男人做出思索的样子,随意道:“他好像不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呢,也许是对你感兴趣~!哇,研二酱好伤心,我看护的小白菜就要被拱走了!” 感兴趣?小白菜? 结城八云脑袋上出现了一连串的问号,然后就听萩原研二说:“就是那种,想谈恋爱的感兴趣?” “!” 黑发青年瞪圆了眼睛,飞速地抬起手捂住嘴。 这次轮到萩原研二茫然了:“小八云?” 结城八云:“我怕我会忍不住。” 不如说,如果不是反应快,他刚才就已经在“嘎”了!有个一二三四次已经可以了,再多真的只剩下尴尬了! 就像是学习剑术的时候,纠正他错误发力角度的师父笑容满面和蔼的问:“为什么这个习惯你还是改不掉?” 萩原研二:“啊……忽然理解了!小八云,你真可爱啊!” 结城八云说不出话,再一次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炽热不已,带着与作为夜刀侠被看时的狂热目光不同,他读不懂那个目光,但是他知道这两种目光是不同的。 ……因为他不会对萩原哥以外的目光感到害羞。 第63章 但是,可爱吗? 他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可爱,难道是可爱不自知? 萩原研二:不,也不是那样的…… 也不是所有人看见一个一米八三久经训练的冷脸男人能觉得可爱的! “呜哇哇哇——” 尖锐的声音让结城八云一顿。 他的听力更好,自然是比萩原研二先听见了哭声。半长发男人见他停下来,关切地扫了一眼他的眼睛,然后就用目光在周围巡梭。 这次,被大脑下了命令而专门捕捉这类声音的耳朵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哭声,是人群远处那个哭闹的小孩子发出的声音。 萩原研二神色一肃:“小八云,这孩子应该是和父母走丢了,我们去看看吧?” 哪怕结城八云拒绝,他也是要过去的。 而且他知道,小八云是一定会同意的! 如果是和别的普通朋友出行,他可能会说“抱歉我要爽约”或者“你等我一会”,但是和小八云一起出行,他只会说:“你要和我一起吗?” 能走得更久的朋友是互补的,也是志同道合的。 果然,结城八云点了点头。 两个人挤过人群,看到有许多人在一旁看着也不上前,能理解他们不想节外生枝,但也会对这个社会的冷漠而感到寒心。 ……虽然也就一瞬间啦! 萩原研二想着,弯腰向那个看起来六七八岁的小男孩伸出了手:“小朋友,你和父母走丢了吗?” 小男孩看上去很警惕,刚刚还在哭,现在就因为面前的两个大哥哥看起来格外吓人而憋回了哭声,也没有伸手。 “……”萩原研二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怎么样?要不要吃糖?” 结城八云:“……” 萩原哥,面前这个小孩无动于衷,肯定不对劲吧。 如果是萩原哥给他糖,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就跟着走了。 丝毫没发觉小孩害怕的结城八云如是想。 结城八云大概是最好骗的小孩。 “嗯……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萩原研二,可以叫我萩原哥哥哦,这边这位是结城八云,叫‘结城哥哥’就好啦。”萩原研二蹲下来,让自己的身高更低——他深知自己一米九多的身高对小孩来说是相当可怕的——露出笑容,“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所以要不要先和哥哥在一起?我帮你找爸爸妈妈~!” 小朋友神色严肃的想了想,伸出手:“我叫益田迅,今年7岁了,嗯……嗯……我、我和爸爸妈妈走丢了,谢谢哥哥!” 其实走丢后,最好在原地不动,但是…… 益田迅:“我跑了好远!都没有找到他们!” fine. 看来不能原地等待。 以萩原研二的身高,他弯腰去牵小孩子的手太累了,干脆把小孩举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这样爸爸妈妈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你啦!” 两米多高的视野,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萩原研二叉腰:“哼哼,视野很好吧~好啦,向着广播站,出发!” 益田迅:“出发!!” 结城八云在一旁扶住孩子的小腿,防止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没注意,导致孩子直接掉下去。 “萩原前辈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结城八云忽然说。 萩原研二:“……嗯,啊,哦。” 他一下呆愣住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动作也停滞了:“你、嗯……” 只是霎时间,他的脸就变得通红一片,连带着耳垂都红了:“哦、哦……嗯,也许是吧。” “一定是。”结城八云笃定的说。 萩原研二捂住脸:“呜……小八云,你别说了!” 结城八云:“?” 益田迅侧头看:“萩原哥哥脸红了,耳朵也红红的!咦?脖子也红红的!” 吃上了棒棒糖的小孩活泼不已,完全不在意他萩原哥哥的死活。 童言无忌,但就是这样反而能暴露出真实。 结城八云正在思考。 脸红,充血……因为害羞?因为、因为生气……? 现在的这个情况,萩原哥绝对不是因为生气! 大聪明得出了答案:“原来萩原前辈这么想当爸爸,那要考虑结婚了吗?” 萩原研二这次真红温了,是气的:“才不是!我连……咳,女朋友都没有呢!” 差点嘴瓢说成了“男朋友”,可恶! 小八云真是太可恶了,怎么能说出那种话!笨蛋啊! 亏他刚刚还在考虑,以后如果真的和小八云在一起,那就没有办法拥有孩子了,毕竟他们都是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遗憾会有,但是孩子不一定是人生必须要拥有的,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和伴侣一起去哪里他都很开心……啊,如果是监狱,容许他拒绝! 正想着,就听见结城八云说:“要去联谊吗?” 萩原研二:“……不要去,我没有要在联谊上找女朋友的打算!” 结城八云:“不在联谊就可以吗?” 萩原研二:“……” 他露出一个灿烂但阴森森的笑容:“小八云,闭嘴,求你了。” “……哦。”结城八云回答。 生物本能在提醒他,萩原哥,好可怕啊。 益田迅:“大人们,好奇怪。” 两个本应该很靠谱,但是并不靠谱的奇怪大人们闭上了嘴。 ——不奇怪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两个! 益田迅脸上也没有眼泪了,他兴致勃勃的说:“那个,那个可以给我买吗?” 他看上的是棉花糖。 萩原研二笑容灿烂:“可以哦,你亲爱的结城哥哥会付钱的,对吧?” 结城八云迷失在他的wink里,说不上是自愿还是被胁迫的买下了浅蓝色棉花糖:“对。” 益田迅接过棉花糖,乖乖道谢,然后大声的说:“结城哥哥,超帅气!” 结城八云:“……” 嘿嘿,帅气,嘿嘿。 萩原研二不看他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嘴上和孩子说:“难道我就不帅气了吗?” 益田迅:“帅气。” 萩原研二:“和结城哥哥比呢?” 益田迅“嗯……”了好一会,才说:“没有结城哥哥帅气。” 萩原研二:“呜哇,好过分!” 小孩见他好像真的在伤心,连忙伸出手摸摸毛:“萩原哥哥也很帅,但是我更喜欢结城哥哥!很帅!非常帅!” 冷漠酷哥,小孩子都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阿迅你可以不说后面那句话的。”萩原研二弱弱的说。 被这么重复,反而更扎心了! 结城八云停下脚步,耳朵微动,又过了一会才继续往前走。 萩原研二:“怎么了?” 黑发青年摇头。 有点不对,但说不出哪里不对,所以应该是没什么不对……大概吧。 “现在插播一条寻人广播,益田迅小朋友,益田迅小朋友,你的家长正在找你,如果听见请速来广播室,你的家长在这里等你。” “重复一遍……” 萩原研二不再和小孩斗嘴,抓住他的双腿,速度加快:“好了好了,我已经在加速了,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爸爸妈妈了哦,别伤心~!” 益田迅根本不伤心,他吃得很开心。 在到达广播站后,益田迅被又哭又笑还在道谢的父母领回去。但在临走前,小孩特意冲上来给了结城八云一个很结实的拥抱:“结城哥哥,再见!” 萩原研二在一旁指着自己:“我呢?” 益田迅看上去不太情愿的说:“萩原哥哥也是,拜拜!” 萩原研二懂了,这孩子不想见他,想见的是结城八云:“……拜拜!” 天哪,竟然有这么一天!他的魅力竟然会比不过小八云! 他可是对孩子特攻呢! 结城八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再见。” 萩原研二垮下脸:好吧,看来他只是对女孩子特攻。 “小八云,我们去吃棉花糖吧!”刚才被那孩子说棉花糖,他现在都想吃了,但是没和结城八云说,“我现在好想吃哦!” 结城八云二话不说,只和他往回走,去找刚才那家棉花糖小摊。 萩原研二看着颜色苦恼:“小八云,你要吃哈密瓜味,草莓味,还是芒果味、葡萄味、原味呢?” “哈密瓜。” 萩原研二竖起两根手指:“老板,请给我一个哈密瓜味的和一个葡萄味的~” 结城八云:掏钱。jpg 掏钱的时候显得格外帅气!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接过了两根棉花糖:“好啦,给你~” 看着心上人接过棉花糖,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时间能够定格,他也想选在现在……等等,不,还是见小八云哭,拥抱他的那个时候更好! 第64章 面对结城八云疑惑的目光,他灵机一动说:“要尝尝葡萄味的吗?” 结城八云:“嗯。” 最后他们两个吃到了两个味道的棉花糖。 结城八云今天难得停了呼吸法,当一个普通也不是什么坏事。 游乐园的人太多了,他本来听力就灵敏,如果一直开着,再加上超多尖叫叠加,耳朵会不堪负荷的。 正因为呼吸法被停下来,害羞的时候脸红和耳朵红——也还是看不见! 这点充血,能比得上呼吸法的吗? 但是他切实的察觉到,在萩原研二提出要分享棉花糖的时候,他的心跳如擂,心里的线条小人也在到处乱跑、尖叫,乃至于欢呼。 要是他能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表达出来,那该多好啊。 只是在这一方面的话,结城八云其实是羡慕萩原研二的。 想法没有全部都憋在心里,让人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心上也不会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日复一日的愧疚着。 “小八云、小八云?”中长发男人按住他的肩膀,脸上全然都是担忧,“怎么了?你不会是中暑了吧?” 这个天气中暑,可能性不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就像被小猫杀死的可能性绝不为零……呃。 “没什么,我去一趟洗手间。”结城八云向萩原研二说。 也许,他需要冷静一下自己跟着天气一起变得很热的头脑。 尤其是,他!刚!刚! 被萩原 研二戴上了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发夹!还被拍照留念,发给了其他几个同期! 有点丢脸,像是黑历史。 可话是这么说,他也根本没升起反抗的心思。 因为戴猫耳会让萩原哥开心,还被夸了可爱,他、他倒是不介意啦……萩原哥好像很兴奋,还捂住了鼻子! 而且照片留给别人的话,他好像也不生气,毕竟萩原哥还问了他之后才发过去! ……所以,归根结底他是在意萩原研二的眼光。 在照片里,他根本没有笑,还是冷着那张脸,但那双黑色毛绒猫耳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萩原研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路上也有许多人回眸。 “尾巴?不,这个就……”在买猫耳的时候,结城八云看着这个腰带后挂着的尾巴,在诡异的沉默后,立刻拒绝。 哪怕是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羞耻心的! 而且,萩原研二在刚才,用手捋了捋他脑袋上的耳朵,甚至靠他很近拍了自拍…… 他听见了嘴唇张合的声音——果然是错觉吧?! 萩原研二:“小八云要去洗手间吗?我陪你一起去?” 洗手间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结城八云拒绝了。他三两口吃完棉花糖,把竹签扔掉,迳自去了洗手间。 ——他需要冷静一下! 众所周知,游乐园的公共厕所不是到处都是的,每一个设施间也间隔着安全距离,所以他很快就消失在萩原研二的视线范围内。 没过多久,萩原研二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看见了在远处想疏散人群又没有那么多警力的警官们,心里漫上不安。 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了啊…… * 在脱离萩原研二和他同期们的时候,结城八云总能保持冷静,因为萩原才是他心情起伏不定的“罪魁祸首”。 他走到最左边的洗手池前洗手,旁边洗手池前有一个很专心洗手的中年男人,很精瘦,身高目测约170cm。 在要擦手的时候,中年男人似乎才发现纸巾和烘干机都在最左侧墙壁上,也就是结城八云的左后方,于是调转脚步走了过来。 在男人镜子里的身形被结城八云挡住的那个瞬间,他忽然大声咳嗽,然后顷刻间就呼吸急促,痛苦不已,脸色涨红,彷佛气若游丝命不久矣,说话也断断续续:“请、请帮帮……我……” 结城八云:?! 他转身看了看痛苦至极,伸手在衣服兜里摸索着什么,不像是装的中年男人,最终还是伸手扶住:“是哮喘病发作?” 男人艰难点头,摸到了哮喘急救喷雾,抬到脸边。 与此同时,结城八云听到了外面的警笛声,心神一震,刚想抬头去看,鼻尖就猛然一凉,还被捂住口鼻。 那喷雾……竟然不是哮喘急救,是给他用的! 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意识未完全远离前,他的大脑在颤抖着尖叫,身体诚实的自动开始运转呼吸法,然后……更晕了。 “这招我可是百试百灵呢……你竟然还没晕?这可是摄入两毫升就会昏迷的好东西!” 结城八云眼前终于全黑了,心里发出最后的吼声:嘎!! 第42章 萩原研二感到焦虑不安。 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但是他是能够真切体验到的。况且,越去想就越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了。 他拿出手机飞快的给幼驯染发消息,幼驯染也飞快地回覆了。 他在这里,小阵平那边也没事,那只可能是……小八云?! 不可能吧?小八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难道上个厕所还会有人要炸厕所?是为了让大家体会sh到临头吗?这也太恶劣了吧?! 但是上次就意外发现小八云被绑架—— 不妙的猜想让他愈发不安。 【小八云,你没事吧?能回覆我吗?】 萩原研二给结城八云发了消息。 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直接发消息确认一下,他本来就是行动派——除了感情上。 半分钟过去了,没有人回覆。 萩原研二:“?” 他知道结城八云的听力非常敏锐。 哪怕是震动,或者开了一点声音,小八云异于常人的听力也让他能听得见,那现在……洗手间都去了快十五分钟了,手机没有回消息!这可不像是小八云啊! 以小八云的脚程,来回七八分钟肯定还是没问题的,就算洗手间排队,也该回来了啊! 糟了,不会是梅开二度吧?! 萩原研二最后看了一眼在游乐园旋转木马那边的警察们,打开手机给目暮十三打电话,语气焦急,接通后直奔主题: “目暮警部,今天多罗碧加游乐园是有什么意外事件吗?我看到警车了!” 目暮十三的语气充满疲惫,但说话清晰,二话不说直接说明了现状: “你竟然在现场?!又是发到警视厅传真机的炸/弹警告,就在多罗碧加游乐园,这次嫌疑人给的时间只有四十五分钟,刑警们的力量不够,轮值机搜的力量也全部都用上了,但爆处组的警力也不够,他们只能散着配合在到处排查/爆/炸物。” “爆/处组还没有到场,马上,再有一两分钟。” 目暮十三飞快的说:“机搜和刑警出动是最快的,爆处组集合上车很快,但警力有限,另一个地方也发现了另一起爆/炸案件,现在只剩下一个小队能出动,出动的刑警,是强行犯六系的,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爆/炸物没有找到,犯人的目标不明确……现在还剩下二十分钟。” 这是以引/爆为目的的炸/弹犯,不是享受解谜,欣赏警察无能的那种愉悦犯。 这种炸/弹犯就只是想引/爆,也知道引/爆的后果,更知道做出这些,从此以后ta就是通缉犯,余生都如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到处都有警察追踪。 但ta还是疯子一样追求这一瞬间的绚丽,哪怕之后会腐烂发臭。 目暮十三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缓神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虽然萩原研二那边看不见——他继续说:“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还有什么发现吗?” 按照他对萩原研二的了解,这家夥应该是有别的话要说吧? 中长发青年正在跑动,在一众来游玩的人中格格不入。 他的手还握着手机,正在接着电话没有挂断: “刚才小八云去洗手间了,我估计他十分钟左右就能回来,洗手间的位置不算非常远,但是现在十五分钟都没回来……你也知道他听力好,半分钟没回我消息没变已读,我就觉得奇怪了……” 多去了五分钟而已,也有可能是买东西,或者是帮助别人,这放在结城八云身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不回消息不正常。 “什么?那你快去看看!”目暮十三说。 从开始打电话到向着洗手间跑动,差不多过了半分钟,目暮警部没有挂断,反而听着萩原研二又跑了一会,听他冲进洗手间,又进入莫名其妙关着门,写着维修的男洗手间。 进去后,里面没有任何人,萩原研二扫视一圈,目光定在写着“正在维修”挂牌的隔间门上,直觉有什么不对:“小八云?!” 还没见到人,他就先喊出来了。 外面都维修了,里面还用多此一举粘贴“正在维修”吗?该死! 第65章 他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想办法从外面打开了门,还真是结城八云在里面! 他被放在坐便上,和后面的水箱绑在一起,身上同样被绑了炸/弹,低垂着头。 ——像是死了一样。 慌张的萩原研二再顾不上手机,直接冲到前面,刚想仔细检查,就发现上面还有一张打印好的纸,写着“这个连着他的心脏,想让他死就拆吧”这种话。 ……不拆不也还是死吗?!现在上面的倒计时只有15分钟了! 但小八云没有死! 萩原研二顿时松了口气。 他如实向电话那边急得跳脚的目暮十三说明,就听对方怒骂一声:“现在距离预告时间还有18分钟,他这个炸/弹如果没发现必定是先炸的,也就是所谓的开胃菜!” 开胃菜后面才是大的! 这意味着,游乐园里有设施很有可能被安装了其他的炸弹,和这个15分钟的炸弹就只有3分钟相隔!现在看来,解除游乐园其他设施上炸弹的希望很渺茫了,但人得救啊! “你在哪个洗手间?我去联系爆/处组!他们赶过来最快也要5分钟!”得到答案的目暮十三挂断电话前,说了最后一句,“实在没办法的话,你先以自身安全为第一目标!” ——放弃结城八云! “嘟嘟嘟……”被挂断的电话里只剩下了忙音。 萩原研二充耳不闻,他收起手机,一边小心地扯掉那张纸,一边在观察这个和结城八云联系紧密的炸/弹:“这……” 他发觉了炸弹的不对,外壳很粗糙,他从缝隙中发现:这不仅仅是一个连着心跳的炸弹,里面还被放上了水银柱。 但水银柱这一点,打印的纸上没说,这是个陷阱! 水银柱是用平衡的改变来造成水银流动的,这样会改变电流,从而引/爆/炸/弹。 萩原研二怒骂:“该死!” 他双手拍拍结城八云的脸:“小八云、八云?” 结城八云的意识算是半清醒的,也能够听见身前的声音,然而脑子里像是蒙了一层膜一样,眼皮也睁不开,像是坠了块石头一样。 大概是因为药物作用。 他听明白了心跳加速还有平衡移动会有的后果,那就是自己炸死在这。但是他忽然又觉得,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能让萩原研二死在这里。 ……但,总而言之,现在不能动用呼吸法。 呼吸法一运转,身体是会很快的代谢把迷药排出去,然而心跳也会加快,他做不到让心跳不变快。 呼吸法……其实结城八云一直觉得呼吸法的弱点是毒和各种针对性的气体。 因为无色无味就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呼吸法又加快血液流动,让毒或药物迅速流遍全身。而呼吸法压制毒素固然能撑住一时,可毒也会进入肺腑,无力回天。 “八云!”萩原研二不甘心的又叫了他一声。 结城八云猛然回神。 他发觉自己因为药物作用,大脑的注意力很难集中。 他也不甘心,因为他可是柱啊,是剩下的几百个鬼杀队成员都要仰仗的人,怎么到这边,倒是出了这么多的意外? 在这种时候,他倒是很承认自己的柱身份了。 凭藉坚强的意志力,他咬紧牙关,撑开了彷佛重逾千斤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色块,嘴唇动了两下,终于发出声音:“萩原前辈……” 他能现在醒,都是因为自己的意志力强大,毕竟他身上还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只有头脑是清醒的,现在后背一片虚汗。 他们都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给结城八云的药量,是足以让他昏迷半个小时,昏睡在爆/炸之中的。 这可能就是犯人的“浪漫”吧,能死于无痛,死了也不知道。 这怎么不浪漫呢?这是太宰梦寐以求的无痛死法——虽然不是自杀。 萩原研二快速叮嘱:“别动,有水银柱,保持平衡,也别太紧张,心跳太快会导致炸弹/爆/炸!” 结城八云“嗯”了一声,没动。 让他在完全不破坏身体平衡的前提,挣脱开绳子,那他的胳膊得是刀才行! 他发著呆,嘴里说着遇见的中年人样貌和衣服穿着,而心急火燎的萩原研二一边应声给目暮十三发短信,一边出了隔间后就立刻往杂物间的里面看。因为隔间门是锁着的,他直接扒住上面,头探上去看了看里面的物品。 “啊、真的有!”他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跳下来用开结城八云那个隔间同样的方式,打开了这间隔间。 作为一个清洁工放工具的杂物间,这里有清洁物品,还有……一套常用工具箱。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萩原研二想,因为这些工具无法拆弹,只能打开炸弹外壳。 他对不在这里的清洁工说了声“抱歉”,立刻拿回结城八云所在的隔间,先用螺丝刀打开了炸/弹的外壳,把结构记在脑海里,这才开始给结城八云解绑。 在这种结城八云不能移动的情况下,实际上给他解绑没有用。 结城八云恢复了手部自由,也完全不能动,只能看着萩原研二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身前,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都是凝重:“还有12分钟……来得及吗?他们10分钟能拆完弹吗?” 对他来说,如果没有意外,他觉得自己能够在5分钟内拆掉,可是爆处组的能力他真的不知道。 他对自己十分自信,不仅拥有天赋,自学的排/爆进度还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新手。 但……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想太多,太紧张了。 不知不觉间,半长发男人的眼睛变得充血,看上去快哭了。 “来得及。” 看着他逐渐失控的结城八云忽然说:“我信任他们,也信任你。” 他信任的是有多次排/爆经验的爆处组,也信任自学成才,擅长修理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猛然抬头。 结城八云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忽然发觉:原来萩原哥也会有这样脆弱的表情。 他轻轻点头,继续安抚:“我对这次的意外不在意。”是他自己大意了,不能给萩原哥心理压力啊。 意外就是意外,谁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呢? 就像霞柱时透,他原本也只会是一个很幸福的、和哥哥相依为命的少年,但因为意外而不得不拿起日轮刀,以12岁的年纪成为了柱,如今已有三年。 所以如果死了,结城八云也不会怨恨任何人,只是有些遗憾,仇还未报。 “不介意?!”萩原研二不可思议的说。 怎么可以不介意,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呢?小八云对生都没有希望了,根本就是在按部就班地过日子,所以活着可以,死了也可以…… 他失落不已,精神又高度紧绷,比结城八云本人还要紧张。 他小心翼翼的斟酌语句:“我希望你活着。” 结城八云“嗯”了声,然后说:“我与你不一样。” 他想:你是警察,而我不是,以后的你作为排/爆警察能够拯救更多的人,我们是不一样的。 “……答应我,活下去好吗?”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浸泡进了柠檬水一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那句话的。 他的心又酸又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只会更苦涩,更酸楚。 他喜欢结城八云,希望结城八云能够平安顺遂的活下去,这是人之常情,是他的私心啊。 结城八云沉默。 能不能活下去,应该不是他能够管的。 如果实在不行,炸了就炸了吧,他也没有头上冒火的能力,更没有异能力,就算是爆/炸瞬间他像我妻善逸一样用出霹雳一闪·六连,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雷之呼吸之所以叫雷之呼吸,正是因为像闪电一样快,可人力终究不能够到达自然界里雷电的程度,只是一种相对而说的形容。 他无法应答。 萩原研二:“你真的不能答应我吗?” 很现实的结城八云眼睛下瞥,看了一眼炸弹。 对于男人的问题,他仍旧保持沉默。因为他无法答应。 别人的提议他很少拒绝,不擅长拒绝。而别人的约会,他至今也只去过同学聚会和萩原研二他们的约会。他是很喜欢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可做不到的事情他不会答应。 “八云,你就不能有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吗?”萩原研二眼眶发红,强忍着怒火和悲伤,近乎祈求一般说出了这样的话。 结城八云:“该活下去的是你。” 他已经是第二条性命,能多活半年是奢侈,所以最重要的是萩原哥……不,是hagi。 他诚心感受了这段时间hagi给予他的快乐,他也很感谢,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够活下去的是hagi。 “如果这次我没能活下来,请忘记我。”结城八云郑重的说。 记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那就不如遗忘吧。 第66章 ……话说,还没到最后的程度吧,非要现在这么煽情吗? 结城八云耿直的说:“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眼见着只剩下十分钟了,被气得说不出话的萩原研二无视掉他苍白的解释,给目暮十三打电话,刚打通,洗手间外面就传来了声音:“是在这里面吗?!” 萩原研二语速极快,小声和电话那边的目暮十三说:“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问问,现在他们到了,我先挂了!别太担心!” 然后他大声说:“是!请快点进来,炸弹有水银柱要保持平衡,并且连接心跳了,心跳加速或者骤停都会导致炸弹爆/炸!” “连接心跳”几个字一出,赶进来的几个爆处组的心脏都一突突。 众所周知,有时候人质才是最可怕的定时炸弹。连接心跳的炸弹……人质太紧张,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得上天和太阳肩并肩,那还不如下海去五洋捉捉鼈。 他们看到人质是年轻面孔,更是心里打鼓心跳砰砰。 几位警官对视一眼,为首的放下面罩,安抚的对结城八云说:“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拆除它,救你出去的,也请你别太激动,保持情绪稳定和心跳平稳。” 结城八云:“哦。” 他沉默了几秒:“我觉得是你们情绪不太稳定。” 萩原研二:“噗。” 他没忍住露出笑容,笑了几声。即使是在这种严肃的时候,刚刚在心头上的阴霾好像也因此而消去了。 在场的其他警官看看稳如泰山面无表情的结城八云,还真说不出“你心情不稳定”这种话。话不多说,还是拆弹先。 在一旁的萩原研二被认出来了,因为真的有上次来警校挑选人进爆处组的那位警官在,警官说:“虽然很想让你试试,但是这次先算了,这个炸弹难度有些高,作为初学者的初次练手并不理想,希望你理解。”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前辈,我怎么可能不理解啦。” 在前辈眼里,他就是那样的人吗?他22岁了,可没有那样的年轻气盛哦! 其他警官们都围着结城八云,最后发现隔间小的只能进去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剩下的防爆盾都无法放到附近。 萩原研二在外面说:“小八云,别害怕,没有问题的哦!” 爆处组身经百战,这次的难度大,时间紧,一定是最强的那个上场来拆弹。 只剩下九分钟多了。 拆弹手专心致志,拿出全套的工具,小心钳断了一根线。 当开始拆弹的时候,人质的情绪就不是他能关注到的了。他还没有到能够随随便便就拆掉所有炸弹的时候,所以很需要专心致志,时间很紧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至于人质的情绪,他相信他的同僚们会注意的。 结城八云听着萩原研二安抚的声音,双目发直。 因为目光所及之根本没有萩原研二的身影,结城八云只能看见堵着隔间门的那三个大汉——隔间太小,全都是半个侧身,这才堆在门口的——身高还很高。 根本看不见萩原研二! 反倒是未见其人,只听其声,让场面多了几分喜感。 结城八云不能大幅度动作,只能用眼睛试图从三个大汉的夹击中找出人来。 ……失败了。 还有五分钟。 身前的拆弹手额头上流下了汗。结城八云看不见,但是他觉得这么重的衣服,肯定会很捂,还是这么热的时候…… 结城八云:“别紧张。” 关系到自己的性命,他还是劝一下吧。 拆弹手看起来比他紧张多了。 也是,隔着面罩都能看出来他的压力——一个不小心就是全队和人质一起上路,谁会不紧张呢? 结城八云的话一出,就见拆弹手似乎笑了一下,面罩上有了雾气,但飞速的就消失了,然后继续拆弹。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萩原研二上蹿下跳,发现自己不论怎么样都无法越过三个巨人般的家夥,只能在后面隔着他们小声说:“小八云,再忍一忍,等会就好了,一定没问题的~” 结城八云:“……” 其实根本没事。 但是他刚才记得萩原研二还在生气,明明都这么生气了,现在还在安抚他,他想着晚点总要和人道歉。 就算观念不同,也是要道歉的! 两个观念不一样的倔驴朋友关系是无法长远的,所以他觉得自己不是倔驴。 萩原研二:…… 他每听见拆弹手那边传来轻微的声音,就在脑中仿真的炸弹示意图里自动剪掉一根线,现在他的心提起来了—— 里间的拆弹手神色紧绷,因为他手里的就是最后要拆的了,只是一根线而已,却决定了他们几个人的生死。 他是经验最丰富的大前辈,其他人拆弹的时候多半要因为他在场而询问请教他,如果他都应付不了,那就没有人可以应付了。 时间来到最后十秒钟。 他的声音模糊而失真:“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就算是经验丰富,他还是会紧张。哪怕笃信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也会担心这是不是犯人的陷阱。 结城八云轻轻点头:“请动手吧。” 就算是只到这里,他也绝无怨言的。 试图观摩的萩原研二实在没找到空隙——毕竟防爆盾和防爆服都很沉,没有点身高和肌肉,都无法长久任职,因而爆处组的警官们个个身高可观——在外面等待就更觉得担心。 尤其是只能听见声音! 就像有人抽血会看着自己即将抽血的手臂,眼见着针头进手臂,看着血液流进管里;而有些人抽血就完全不敢看,等待不知道何时会落下的另一只靴子,完全交由别人处理。 萩原研二就是前面那种人,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算得上让他安心,他想要看! 因而,看不到的他心里多么紧张已经不必说了,心跳早就超过了100! 此时的他甚至向上苍祈祷:这次一定要没有问题啊! 短暂的沉默后,在场的人都发出了小声的欢呼,顿时让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太好了!小八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啊,如果每一次出行都必须遇到点什么,不然还是在家里待着好了,把小八云锁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这么想的。 拆弹结束,残存的爆/炸物虽然已经失去了引信,但仍旧有可能受到刺激后爆/炸,所以拆弹手小心翼翼的把它从结城八云的身上拿下来,转移走。 “还好你没事!”萩原研二一把抱住了自由的结城八云,还想再说两句,就被其他警官们赶了出去,让他们去搜查一课那边这次来的警官那,跟着一起回去,毕竟载爆处组来的是运警厢车。 他和结城八云就这么水灵灵地站在公共卫生间外面,面面相觑。 安全后,萩原研二心中的后怕就升起来了,再一次想起上一次结城八云被绑架后的情况。 但现在不是什么继续诉说的好时机,还有其他的炸弹在游乐园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位置,时间只有不到3分钟了。 拆弹肯定是来不及了。 萩原研二率先往先前看见的警车那边走:“走吧,我们先去车那里等警官们回来吧?” 结城八云乖巧跟上,出声提醒:“目暮警部。” “还是小八云周到~”萩原研二被他这么一提醒,想起了差点被他遗忘在兜里的手机,连忙拿起来发消息给目暮十三。 这次,他们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之前见过的那个俊美青年。 浅见英明站在他们去警车的必经之路上,双手插在长上衣的兜里,看上去等候已久。他身高近乎一米九,黑发棕眼,笑容淡淡:“呦,中午好啊。” 第43章 他们两个一下就顿住了。 这次,浅见英明的身旁还多了另一个男人,只比他矮一点,黑发黑眼,青年介绍自己是“熊谷凉介”,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结城八云的直觉没有报警,但在遇见之后,他就一直很在意这个浅见英明。 萩原研二心里感觉不妙,其实有些笑不出来,但还是露出了营业微笑:“浅见桑,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啊~这可真是没想到呢!” 从当时结城八云去洗手间后分别15分钟,他去找人,炸弹还有20分钟,统共是最少过了35分钟,而从当时分别的位置走过来只需要4、5分钟。 警察在各个游乐设施边上疏散人群,防止爆/炸的时候有公民在附近,这35分钟足够浅见英明和他的同伴熊谷凉介一起走出多罗碧加游乐园。 萩原研二看上去充满了戒备:“浅见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吗?” 看着上前半步挡住了结城八云的男人,浅见英明笑容不变,只是说:“你是怀疑我吗?” 只要没有恶意,不管是谁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结城八云的信任。就像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就全权交给了他信任的萩原研二。 第67章 “哪里哪里,只是一点好奇而已。”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毕竟你们出现在这里真的很凑巧,没办法让我们放下戒心呢!” 浅见英明为什么一副“我终于等到你们”的样子?为什么知道他们不会直接出游乐园,而是要去警车的方向?又是为什么看上去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彷佛是在炫耀什么? 他想不通。 浅见英明点点头:“这样啊。” 然后又摇摇头:“凑巧?我不这么认为。” “还请你说说?”半长发男人再度上前一步,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四个人终于只距离三米了。 “我看见结城往这个方向来了。”浅见英明冷静的指出,“你没跟上来,我就想跟上来。然后发现5分钟过去他还没有出来,我觉得不对进入隔间查看,因此发现他身上绑了炸/药。” 萩原研二笑容满面,但是内心里已经火冒三丈,恨不得在面前这个人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他毫无异样的说:“哦~这样啊,然后呢?” 怎么就你看见隔间进去,然后发现了,其他人都没发现? 现在他对浅见英明持有批判思维,怎么都无法让自己以不带有色眼镜的目光去看待浅见。 他的小朋友可是差点死啊!刚才还听见了小八云的真心话,发现了对方的自毁想法还是没有被打消,这可是半年的努力——啊,真是越想越来气!! 浅见英明的表情也没变,笑容淡淡的,情绪也很淡,哪怕萩原研二的表现看上去有一点咄咄逼人,他仍旧是那副情绪稳定的模样。 他说:“我解决不了,所以出来准备报警,然后远远看见了跑过来的你,就没有报警了。” 他笑着说:“我想,以你的观察力,不应该发现不了。果然,你发现了,因为你进去就没有再出来。” 萩原研二毫无异样,笑容不变,似乎是感慨一样的说:“是吗?你只是没来得及报警啊。” 他伸手揽住结城八云,这次笑容比刚才扩大几分:“那真要谢谢你啦,你有这份心就是好的~!”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浅见英明没有表现出异样,他收回了那个礼节性的笑容,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很有礼貌的说,“那么,请恕我们就此告辞。” 同样很 帅气,但是脸更冷的熊谷凉介向他们点头示意,然后跟随浅见英明一起离开。 维持笑容的萩原研二见他们离开视线内,笑容立刻淡了下来。 结城八云:“……” 他不明所以,没怎么读懂两个人的机锋。 他觉得浅见英明是好心,只是没有想到会有那种意外发生,报警没来得及,但萩原哥的反应不太对劲。 可浅见也不是在说谎。 萩原研二:“小八云,这个人一看就很危险,不要和他联系!” 他嘟囔:“他怎么就不是通缉犯呢?” 这么光明正大来游乐场的,肯定是没有通缉令或者本来就没有罪名在身上……太可恶了! 而且还和小八云说的迷晕他的那个人不一样!! 不能冤枉无辜…… 萩原研二嘟嘟囔囔,对浅见英明颇有微词。 结城八云:“他不是通缉犯。” 萩原研二强调:“我知道!” 他说完,语气就弱了下来:“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好难受的嘛……” 结城八云看着他,犹豫了半晌,好似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中长发男人歪了头:“?” 他一歪头,头顶就变得更加好够到,结城八云的心理斗争也结束了,抬起了头。 萩原研二:“!” 哦!是那个!小八云独有的撸狗……不是!安慰人方法! 摸摸狗头。jpg 他顺从地低头,任由心上人摸自己的头顶:“小八云,你在安慰我吗?” 他明知道结城八云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这才付诸于行动来安慰他,但他很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要听小八云亲口承认,就是在安慰他! 他看着黑发青年垂下的眼帘,偏长的眼睫毛在轻轻颤抖,彷佛是它主人内心动荡的外在表现。 然后,他等来了青年带着鼻音的“嗯”。 真的是!这次小八云也没有让他失望! 萩原研二像范进中举一样欣喜若狂,险些厥过去,他狠狠拥抱住结城八云:“小八云,你真好!” 每次耍宝一样的行为,只有结城八云会担心的安抚。 其他人?都看习惯了,幼驯染也经常嫌弃他的西子捧心。 只有结城八云,只有小八云,不揪原因,会认真的问他难过吗,生气吗? 这样就好像刚刚的生气都没有那么气了呢——才怪啊!! 想起这个,萩原研二就一脑袋怒火,怒火测量器压力值爆表。就像高烧如果已经达到42.1c往上,可体温计顶满42c,是它不想上进吗? 他一把就推开了结城八云,因为那是另外的“价钱”! 可怜刚被抱住就被推开的青年迷蒙着眼睛,试图从他这突然喜怒无常的萩原哥身上看出个一二三。 萩原研二硬下心肠:“装可怜也不行!” 这又不是他向松田阵平装可怜的时候了,他可是个大大的清汤大老爷!在这种时候,只许官兵放火,可不许百姓点灯! 结城八云哪见过他这种变脸极快的,眼神中流露出茫然。 也不一定,变脸极快的嘛——比如宇髄天元当时就总是笑眯眯的,然后突然不想说话。 但其他的……蝴蝶小姐会一直笑,岩柱会一直哭,时透会一直面无表情,而恋柱甘露寺小姐会一直害羞无措,风柱、风柱一直很生气,只会从一般的生气变成更加的生气。 富冈、富冈就是富冈。 总之,结城八云傻掉了:“?” 他歪了一下头:“为什么……” 这种时候,他倒是很喜欢问为什么了。 毕竟,萩原研二不会在意他的疑问,都是有问必答,会把一切都给他掰碎了,讲给他,他一直在被纵容着。 除了有的时候,比如现在。 中长发男人的手指已经点到了他的额头上,虽然有着怒火,却还是手下留情了。 他没有给结城八云解释,只是说出自己憋了许久的想法,如果不说出来,他今晚一定会气一晚上: “小、八、云!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珍视自己,把自己更放在心上,就像这一次,你明明可以好好活下来,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 结城八云愣愣看着他,没有说话。 即使这样,萩原研二也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了几分失落,只好放缓了声音说:“……我不是谴责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更加注意你自己的生命安全,我们都很想让你活着,想让你活下去的。” 萩原研二:“不论是我,还是小阵平、小降谷他们,还有山下警部,目暮警部他们……都想让你活下去,你也不是谁的附庸,他们只是想让你作为你自己活下去。” 他刚刚猛然意识到,如果让结城八云就这样继续沉默,他继续指责,敏感的小八云会重新变得安静,有什么话也不会说出来。 就像是小心翼翼从外壳里探出头的蜗牛,重新缩回了壳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让人从壳里出来,萩原研二花了几个月,如果现在让人继续沉默,说明受伤了,再想要小八云出来……他就会抱有更多倍的戒心。 他收回手指,双手扶住结城八云的肩膀:“答应我,好不好?” 结城八云:“……” 他垂下眼睛,心里的小人没有再叫着“好近好近”,而是难得的沉默下来,坐在线条小凳子上。 “不好。”他听见自己说。 他天生反骨,宁折不弯,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就算是父母都别想改变他的想法。 他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种。 因为做不到,所以不能承诺。他如是想,也如是把这句话说给了萩原研二听。 男人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脆弱,他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么,你为什么要在刚才说出那种话呢?” 结城八云:“因为不说的话,就来不及了。”会死掉啊。 他都没和炎柱说过几句话——都是炼狱杏寿郎在单方面的说话更多,这样的人才20岁,比萩原哥更年轻,比他更有活力,人缘也是一顶一的好——人为什么要死呢? 可炼狱是不想活吗?炼狱已经拼尽全力了。 所以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说着“把我当成天灾不就好了吗”的鬼王鬼舞辻无惨,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曾经因为怒火在胸膛里翻滚而惊醒。 “小八云……” 萩原研二怔然,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怒火就像被疏通了的马桶一样,一泻千里,找不到丁点的痕迹。 诚然,小八云说的是心里话,但这也意味着他有许多话都没有来得及说,想要说的人就已经不在了。 第68章 比如结城夫妇,再比如那个可怜的同班女孩。 他不一定是不想活下来,只是假设最后没能活下来,提前说完想说的话,也就没有遗憾了,而活下来……说出的话也不算是损失。 再者,能活下来就是一件好事,比起八云自己,他更想让萩原研二活着。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萩原研二发觉,想明白之后,他还真的是一点的怒意都没有了,只是吐槽欲望大大上升,今晚是一定会捉一个小x平,x阵平或者小阵x来吐槽了。 要是松田阵平知道,恐怕会大喝一声:“哎,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李某龙版。jpg) 结城八云看着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像是在认真观察着什么,一点点试探他的态度。 “是我不对,你有什么一定要和我们说哦~”萩原研二笑着松开了手,“好啦,我们先去找刑警们……” 他话音未落,两个人就顿住了,因为此时有巨大的声响在游乐园里响起!! 听声音,是之前来不及排查的炸/弹! 他们一路从公共洗手间出来,就遇到了更加神秘不好惹的浅见英明和他的同行人熊谷凉介,萩原研二还想起刚刚结城八云的行为,顿时就怒火三丈高,一时都忘了还有炸/弹了。 ——因为在没有找到炸弹的时候,仅剩下的三分钟是绝对不够拆/弹了。 各处已经疏散,远离了危险地带,公民都被聚集在空地,优先级下降,顿时就让他们短暂的忘却这件事了。 直到它炸了…… 萩原研二和结城八云对视了一眼,再往天上看看,果然看见了冒黑烟的地方,是在——过山车?! 萩原研二有点后怕:“它竟然就在过山车上?!” 工作人员每天都有在检查过山车轨道,竟然还被放上了炸弹,不是和工作人员有关,就是犯人是在检查后才安装的。 那犯人恐怕这几天来了好几次,观察检查轨道的时间了吧? 可惜游乐园太大,监控不全面,而且现场买票也不用记名……啧。 结城八云呆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那冒黑烟的地方,不动了。 萩原研二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转到他前面把住肩膀前后晃,希望能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去:“别多想了!就算听力很好,也不可能在这种尖叫环境下听见炸/弹倒计时的!” 没错,听力很好的结城八云正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听见声音,提前发现炸弹,这样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了。 可是这不是他的问题。 有能力还善良的人,会后悔自己没能做到某些事,会内耗自己,这个时候就很需要萩原研二这种人来开导了! 萩原研二不仅会自己从社交获取能量,还能让别人从和他的社交中获取能量,保证别人不emo! 因为,结城八云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别、别晃了,晕、好晕啊……救……命……” 别说emo了,现在都可以考虑吃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或者辣豆腐脑了。 萩原研二停下手,看见变成蚊香眼的结城八云,尴尬地挠了挠头脑勺:“诶嘿嘿~” 好像过火了~ i人果然是e人的玩具,网友诚不欺我! 结城八云缓了许久,才从眩晕中缓过来。刚才那几个在公共洗手间里的警察们都走到这边来了,看见他们还问了声:“你们还没走?” 萩原研二:“还没,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见状警官们也不多问,他们扫了眼过山车上面:“那我们就先走了,回见。” 回警视厅做笔录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见到。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过山车上面处理残存的爆/炸物,防止二次爆/炸。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和未来的同僚们挥手告别,转头就看见了还在蚊香眼的结城八云,忍不住捂住额头:“抱歉……是我太过分了。” 结城八云:“没、没事……” 这后劲也太大了,嚼了炫m口香糖吗? 萩原研二拽住他的胳膊往警车那边走去,防止他不走直线:“目暮警部说,这次一开始是强行犯的六系在处理,也就是你父亲本来所在的课室。” 结城八云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这要是人手不够来游乐园,这岂不是说明六系全部人都出动了? 那……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在左边的远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是当初那位和他当面说会帮忙,却再也没有联系过的警官。 今村悠悟,父亲原本的同僚。 现在警车、他们、今村悠悟的位置呈现出钝角等腰三角形的状态,而他们的位置就是等腰三角形的上边顶角,往左是今村悠悟,往右边是刑警的车,直接往右边走不会看见今村悠悟的。 “……嗯。”他应了一声,假装没有看见今村悠悟。 毕竟除了他自己,其他的警察们和警校生们都不知道他曾经见过今村悠悟,这还是今村悠悟出警视厅倒贴出来找他的。 当时的他十分戒备,刚来到米花町就遇到抢劫案,见到了父亲的后辈兼“好友”,说了一通天花乱坠,什么“与我亲近”“小忙我一定会帮的”,最后连个电话号码都没给。 相比之前没有那么耿直,也多了几分狡猾的结城八云,华丽丽的把看不惯的人忽视了。 ——懂不懂啊,逃避可耻但有用! “嗨~”走在前面的萩原研二没注意到结城八云有往那边看过,他直奔着警车而去,和留守刑警们打招呼。 追查炸弹犯是警方的事情,他们没有任何线索,才不会去添乱呢!把很可疑的中年男人告诉他们,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留守的刑警是双人一组的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看著有几分眼熟,另一个就是完全不认识的脸生。 脸生的没有说话,很眼熟的那个说话了:“哦!我知道你们,和目暮警部聊天的时候曾经看过你们的数据。” 他说:“你们就是他刚刚说的,这次被卷入了爆/炸的人吧?果然很有辨识度,真是辛苦你们了。” 萩原研二笑起来,看起来很可爱,肯定能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留下深刻印象,乖巧又幽默:“哎呀,是说我们长得帅气吗?那我可真的要多谢夸奖了~我们就是超级帅气的嘛!” “哈哈哈哈,你们真的很有意思。” 前面的那位警官笑起来:“旁边这位是我的搭档重松,我是安东。” 萩原研二和结城八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对面的都知道,但是现在算是礼节性的报名字了——然后就要被请到车里坐着,暂时收工了。 他们是留守,当然趁着现在回去一趟也没什么大问题,因为最外面的出口已经被把守住了,而四个方向围墙也都有监控和游乐园里被调动去守卫,注意可疑中年男人的保安。 安东警官让重松警官先坐上驾驶位,自己用对讲机还有电话等等,和其他的警官们报备,这才打算走。 可这边的警车不止是一辆,很快还有其他收工的刑警回来。 “啊!是八云啊!”有一道声音响起。 刚要上车的结城八云抬着脚顿住了,他扭头去看,就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出现了——今村悠悟,他脚程还挺快的,应该是跑过来的,脑子还有点眩晕后遗症的结城八云想。 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看上去不太稳重,满脸都是装出来的惊喜,为了快点见到他,最后两步简直是冲过来的:“八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这都快半年了吧?!我好高兴!” 已经上车的萩原研二从里面探出头来,想要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就连小阵平都还没有叫小八云为“八云”呢! 呔!哪里来的野人,先过他老萩这一关!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官。 看上去……长得很普通,身材也很普通,看不出什么来啊。 再看看。 他抬眼一看站着的结城八云,就见他双眼发直,闭眼控制住情绪,然后转头面对那个各个方面都很平的六系警官。 因为重松警官在驾驶座上说:“是今村啊。” 由此萩原研二就知道,这个人也是六系的警察。 安东警官在外面说:“今村和结城前辈的关系很不错呢,现在想要和他的孩子亲近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萩原研二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 是这样的吗? 看今村悠悟和小八云的表情,怎么感觉两个人都不是那么乐意呢? 还是说,他的眼神出问题了? 中长发男人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安静又平和的和今村警官说:“今村警官。” 音调没有起伏,语气平平。 萩原研二垂下眼睛。 第44章 一定有什么不对,萩原研二想。 和小八云相处得久了就知道,这个家夥不擅长拒绝,沉默多半不代表拒绝,而是默认和默许,他是个很好懂的孩子。 第69章 哪怕说出让许多人不能接受的条件,这个孩子也可能会默认。 比如约定好奇怪的时间和地点,然后结城八云到时间就去约定的地方等人,哪怕是淩晨三点,约定在垃圾场见面——可能约定人本人都没放在心上。 结城八云的“老实”出自于他对约定人的不反感,还有他本身的实力支撑。 所以,今村悠悟一定有哪里做得不对,被小八云反感了!小八云的一切情绪都是有源头的,绝对不可能轻易的就讨厌一个人! 萩原研二是结城八云派,全力拥护结城八云。 我们至高无上的结城八云已到达他忠诚的萩原研二心里! 黑发青年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不想搭话的想法,但最终还是在沉默后开口:“有什么事吗?” 这下,安东警官和降下车窗的重松警官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只是他们三十好几,总比今年刚满29岁的今村悠悟更沉得住气,一个个安静如鸡,未曾插话。 今村悠悟愣住,露出受伤的神色:“八云,你是在怪我没和你联系吗?对不起,我想着你不愿意见到我,因为会想起结城前辈……所以才没有联系你的。” 他打听过了,结城八云性格冷淡,不爱说话,脾气很好,基本上只会吃哑巴亏,不会拆穿他的。 性格冷淡,不爱说话,脾气很好的结城八云今时(今天)不同往日(半年前),耿直未变的他说:“我没有你的手机号。” 他不会主动联系今村悠悟,但今村悠悟可以问问其他人,那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结城八云的手机号。 安东警官捂住下巴,沉思:“……” 原来!今村他竟然没怎么联系过结城八云! 重松警官:“?” 今村是这种人的吗? 萩原研二瞪大眼睛:“!” 原来是个撒谎精!怪不得小八云不喜欢他! “……我那不是怕你讨厌我吗?”今村悠悟挤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和抱歉,“当时我和你说话,你也没怎么理我,所以我就……你知道的。” 结城八云点头:“我知道。” 然后转身上车,利索地关上了车门,不在意今村怎么想,也不在意他会说什么。 今村警官没有阻拦的立场,只能沉着脸看他上车,心中还有些忌惮和震惊。 结城八云那双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野兽般的眼眸在上次见面就给予了他很深的印象。 况且就在刚才,结城八云上车前看过来的眼神,竟然让他整个人都被镇住了,像是辽阔草原上的猎豹一样锋锐,又像是极北雪域里的西伯利亚平原狼,体型不大却是致命的危险。 他成为警察7年,见过的杀人犯不少,经手的惨不忍睹的案子也不在少数,然而一遇到结城八云,他养气的功夫都被付诸一炬。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这样啊,你知道了。” 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像是半根没有过水的腐竹一样杵在那里,干瘪,毫无生气,又刚硬的不想弯,然而脚下早已弯折,连着另半根腐竹。 萩原研二前倾身体,越过结城八云身前,按下车窗扒上去,对着脸色不太好的今村悠悟露出一个笑容: “抱歉啦,小八云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别的意思哦~他也经常说出让我不知所措的话呢!” 安东警官在这个时候也向今村悠悟点头示意:“我们先回警视厅一下,有劳你在这看着了。” 说完他也上车了。 重松警官见搭档给出信号,对今村摆摆手:“晚点见啦,今村。” 今村悠悟是后辈,他看着大家都离开了,也只能说:“好的,安东前辈,重松前辈。” 萩原研二坐回原位,就发现话题的主角已经僵硬得不成样子,相似的场景和对方紧绷的身体瞬间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当时他们离得很近,大腿挨着,温度都传递给了彼此,也是第一次交换联系方式。 那时候……他还没有对小八云起心思呢! 唔,这么一想,再加上车上有两位前辈,他倒是什么有倾向和诱导的话也不能说了。 干脆保持安静吧。 车激活了,驾驶员重松直希弹射起步。 “今村这个人嘛……他总是和我们说‘不知道八云怎么样了’‘唉,好久没联系他了’这种话,还看着手机黯然神伤。”安东拓己把手肘架在了车窗框上,平静的叙说。 重松直希坐在前面开车,没有说什么,只说了句“确实是这样”这种话。 萩原研二:“诶,竟然是这样呀……” 结城八云垂着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好像是他的错,又好像不是他的错。 萩原研二伸出手按住他的发顶:“放心,不是你的问题。” 经过这么多次,萩原研二也已经习惯了结城八云不多时就会有的内耗,而他能内耗,也是因为太过温柔,有一颗正直的心。 中长发男人笑着说:“看来今村警官很关心小八云呢,但是他绝对想不到,想要和小八云联系,那可是要摇号的!” 一句话把除去结城八云的其他人都逗笑了,车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直到开到警视厅,他们也没有人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好无聊啊……”等待做笔录的时候,萩原研二趴在桌子上,脸侧过来去看结城八云。 上一次他这么做的时候,结城八云就学着他趴下来,把头也面向他了,看上去很可爱。 这次呢?能不能看见这种情况再一次发生? 萩原研二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点点的期待。 他所看好的小朋友从什么也不会说成长到今天这样的情况,能说出这么多话,都已经是不可思议了,他可不能有太高的期待! 刚期待结束,萩原研二的内心就开始唾弃他自己,让他放低期待。 “……”结城八云看着周围都没有人,全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而且萩原哥这么“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目光灼热,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对。 趴下来,怼着脸,他小声问:“萩原前辈,你喝什么?我去帮你买饮料。” 萩原研二一下子也不无聊了,胳膊不痛腿也不酸了,弹射坐直,吓了结城八云一跳,他字正腔圆的说:“请务必帮我买!我想喝葡萄汁!” 这可是小八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说要帮忙买东西,还是主动提出来的,小八云已经开始注意别人的需求了,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这是小八云进步的一小步,但是人类进步的一大步啊!要是所有人都迈出这样一步,统治银河系指日可待! ……糟了,他在想什么东西? 结城八云起身:“好。” 然后像是只蝴蝶一样飘出去了。 萩原研二:“?” 他揉了揉眼睛。 刚才,黑发青年确实就站在他的旁边,但只是转瞬之间就出去了,脚沾着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很轻盈的感觉…… 夜刀侠经半年而不衰,还是有道理的。 许久没有在晚上见到过全副武装的小八云了,莫名的还有一点点怀念。 萩原研二只可惜了两秒钟,立刻就拿出手机发消息:【小阵平!小八云都会给我买饮料了,好可爱~!(爱心。jpg)】 松田阵平回的很快:【是是是,你好好喝你的饮料!】 【你这是嫉妒!小阵平,我明白的,你也想要有这样一个人来照顾你吧?】 松田阵平:【……】 第二条消息随后就到:【是啊,你不是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把一切都准备好吗?】 萩原研二:“!” 好像是这样哦,他都没有意识到这回事,已经完全习惯了呢! 他这次发消息的时候就高兴了很多:【当然啦,小阵平是我不可割舍的幼驯染,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松田阵平:【敬谢不敏。】 他的信息和他本人一样有特色,彷佛是在耳边响彻着他的声音,3d环绕,给予了兴高采烈的萩原研二极大打击: 【我不想你们以后的公寓里还有我的一份故事,我想不到结城是怎么对你没有意见的。】 萩原研二:“嗯……” 松田阵平的消息飞快送到:【结城不会嫉妒我,或者误会你吗?】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 他连忙继续发消息问:【不会吧?!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经过刚刚的情况,其实他就算发现结城八云误会了……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说对方了啊。 在游乐园说的话都已经有点过火了,小八云当时还表现出了抗拒的态度,如果继续的话,一定会被讨厌的,会变成别人最讨厌的那种说教的人! 焦急如他,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嫉妒,又会误会什么? 第70章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手机,在这种时候,他不可靠了,最可靠的就是松田阵平,他的幼驯染,他的半身。 ——他、的、神! “叮咚”一声,救命消息送达! 【结城也许会嫉妒我和你虽然是幼驯染,但是太亲近,也许会误会你和我的关系,觉得你和我是恋人。】 萩原研二看着幼驯染发来的这么正经语气的信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真的吗?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啊?! 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解释吧?! 小八云现在还是没有强烈的继续活下去的欲望,不寻死都已经非常非常的……值得庆幸了。 低落的他把在游乐园遇到的事情打下来说给松田阵平听,这一次,松田阵平也不发消息了,电话“嗖”的一下就打进来,怒火咆哮着,让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幼驯染变成了喷火的龙: “萩!原!研!二!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有时间和他争辩不如直接和他告白,把他牢牢的和你绑在一起!” 就算不太人道,但是也许算不上是一件坏事? 松田阵平可不是那么循规蹈矩的人,在感情上只要能达到他的目标,他倒是无所谓的,反正之后再变成正常的交往不就行了?他可是成年人了,是不折不扣的肉食系。 等意识到的时候,另一方也就离不开他了吧?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也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所以其实还很纯情。 萩原研二重复尾句:“牢牢绑在一起?” 虽然他喝酒抽菸,但他不烫头,虽然他和女生交流很多,但他没滥情,他是个好男孩,是个专一的好男孩! 小阵平提出的这个想法,让他大受震撼。 以前倒不是没有想过啦,人都有劣根性,想想也不犯法,但很快就被他正直的三观拉扯回来——绝对不可以啊! 又不是要去什么组织里卧底,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啦! 这就是传说中的蜂蜜陷阱,honey trap吗? ——如果是小八云来用这个,他一定吃吃吃,往死里吃! “不行不行不行,小阵平——”萩原研二放低声音哀嚎,生怕买完饮料的结城八云回来就听见了,“绝对不可以,这不道德!” “这种时候你还管什么道德呢?”松田阵平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如同恶魔般的蛊惑,“绑在你旁边,他就有挂念了。” 萩原研二:“不行啊,他才18岁,还没有见过更广阔的天空,我怎么能把他绑在我身边……” 他思考着,沉下脸色:“如果他以后后悔了……他只是没见过其他的人,而且性取向也……” 就连当刑警是出自于结城八云自己的意愿,萩原研二都不打算在对方毕业前特意去提到警察,哪怕八云想当警察有那么一丁丁点儿的原因是他,他都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 他不想当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想当金字塔上最上面的那块砖。 总而言之,萩原研二是个很细心体贴又温柔的人,他不想见到喜欢的雏鹰变成团雀,怕它不愿意离开这里去更广阔的地方看看。 他怕它停留,他怕它远去。 松田阵平:“……” 他狠狠的叹了一口气:“随便你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他冲过去给萩原研二来一个友情破颜拳让他清醒清醒吗? 但是,他不继续谈论这个事情,不代表他就放过了hagi差点也死掉了的那回事。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你死定了。” 萩原研二:“……诶?为什么?” 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回神,他就面对了这么大的打击! “因为你也差点死了一回啊,h、a、g、i——”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从电话中传来,萩原研二只好放下了手机,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意外吗,小阵平好过分哦……” “怎么了?”门口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吓得萩原研二抬头看一眼,发觉是带他们过来的安东拓己警官。 这位警官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只是他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结城八云回来了。 松了口气的萩原研二摇头:“没什么。” 安东拓己也不多问,等到了结城八云拿着两罐饮料回来,又等 来了他的搭档重松直希,直接开始了笔录。 直到他们临走的时候,才知道安东拓己原来是山下喜久枝的丈夫。 结城八云、结城八云又呆住了。 萩原研二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怎么这幅表现?你应该还是知道的吧?” “嗯。”结城八云的记忆里,没见过这位警官。 见过山下喜久枝来过家里,但这位丈夫从来没有来过,所以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姓氏不一样啊……” 安东警官笑了一下:“因为我们正离婚中。” 萩原研二:“哦,在离婚中啊……啊?!” * 今天万里无云,是个大晴天。 但是天气再好,也无法继续在游乐园游玩了,计画被打断,萩原研二的心情特别低落。 “小八云,我有礼物送给你~”回去的路上,萩原研二忽然说。 结城八云的眼睛“噌”一下亮了:“礼物?” 话一出口,他就沉默了。 萩原研二都记得给他准备礼物,他到现在还没有送过萩原哥礼物,而且……入职礼物真的好难挑选啊,应该送什么? “嗯,这是我编的手绳。”萩原研二拿出一条主色是红色,搀着一点银丝和白线的手绳,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吊坠,是银色的蝴蝶。 见他一直盯着那只蝴蝶,萩原研二有点尴尬的说:“我有点不知道该给你选什么吊坠,但是你在夜晚时候蹁跹的姿态,总能够让我联想到蝴蝶,所以就选了这个。” 在这种时候,他无法故作轻松,也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本来是想在晚上放烟火的时候送出去的,那个时候是告白的最佳时期,但是仔细想想,小八云才18岁,还对警察有特殊情结,所以他觉得不能告白。 如果告白就完蛋了,小八云不介意是男性的话,或者不会拒绝,说不定就会直接答应—— 放在小八云身上,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吧?!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抱歉,我本来是想在晚上放烟火的时候给你的……” 毕竟市区禁止乱放烟火,只能等各种活动,比如夏日祭什么的。 结城八云抬起手,看着萩原研二给自己戴上,脸上难得的扬起了一个很淡的笑容:“谢谢。” 很喜欢。 因为这是他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礼物,所以谢谢萩原哥,让他感觉自己还是被挂念着的,也是有价值的。 至于蝴蝶? 银质的蝴蝶会让他短暂想起的是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还有香奈乎几个姐妹。 但剩下的,就全都是萩原研二送他礼物的欣喜。 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气:“你喜欢?太好了!”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明朗了起来:“我还担心你会觉得这个装饰太过可爱了呢!” 结城八云轻轻摇头。 能收到礼物就很好了,而且这是用心做的礼物,是亲手编出来的,他宁愿收到一份这样的礼物。 不过,要准备什么回礼呢? 萩原研二看到正巧走到了商业街上,指着饭店说:“小八云,有没有想吃的?” 结城八云看着手上的红绳,正爱不释手,想着给了中也一个手机以后,再也没给过礼物,而且认识半年也没有给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他们送过哪怕是一块糖…… 他、他是什么葛朗台啊?! 发现了这件事的结城八云十分惊恐,面无表情的在心里紧急搜索应对方案,他的大脑告诉他,可以买点礼物,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入职了,就当入职礼物。 还可以在圣诞节前买点,离圣诞节也只有两个月了,礼物还是要送的吧?他们关系难道还不足以让他们互送礼物吗? 听到萩原研二问他吃什么,他正想起另两个没有收到礼物的横滨朋友……于是他说:“吃绷带。”咖喱。 “……啊?”萩原研二被吓出豆豆眼,“绷、绷带?” 结城八云:“……咖喱。” 送人绷带,现在想吃咖喱。 都怪你,小兔崽治!! 绷带又不能吃! “好好好,吃咖喱吃咖喱~”萩原研二生怕他反悔要吃绷带,立刻大跨步走了几步,推开了门,“快过来吧!” “好。”深吸一口气,结城八云走进了咖喱店。 怒点一份爆辣咖喱。 萩原研二:“小八云?” 结城八云沉默。 萩原研二:“你怎么啦?难道是在意刚刚的口误吗?没有关系的,我知道你肯定是说错了!怎么会有人吃那种东西呢,吃不了也消化不良,活不下来的嘛!” 第71章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对了,小八云今天怎么想吃爆辣咖喱了,肠胃没有关系吗?” 黑发青年双眼无神,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目视前方。 很有关系。 其实,刚点完坐下来就后悔了…… 但是都已经点完了,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很懂得将就的结城八云如是想。 只是这样,很能感觉到心累,他暂时不想说话,就闷闷的应声:“嗯……” 萩原研二看着眼前眼神失去高光的结城八云,心里陡然升起几分恐慌:难道是刚刚和炸弹舌/吻了一下,所以现在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害怕了? 要说上次结城八云在废弃的仓库和炸弹有过亲密接触,但是当时也只是拉个小手,直到逃跑都没有见到过对方本体,这不就相当于网恋奔现失败了吗?! 别提上次,看这次就进度太快了,谈恋爱要循序渐进,就算是物体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萩原研二捂住脸:“……” 他在想什么东西啊! 第45章 萩原研二的脑子里开始了物体有没有自知之明的辩论。 于是他终于知道,自己疯了。 错的不是他,是这个世界! 想恋爱想疯了的萩原研二捂住脸,忽然间不想说话。但是短短两秒,他又想起来:不对!现在重点不在于这个,在于小八云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小八云,你还好吗?” 双眼无神好像生无可恋的结城八云抬眼看了看他,就再一次兀自沉沦在思绪里面。 很辣,很辣,一定会死的,结城八云想。 以前这样子的话,就没有人会敢来搭话了——除了柱和个别的队员——可萩原研二不是一般人。 萩原研二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淡和话少,而且现在孩子话很多了,这不是一个大大的进步吗? 现在小八云的家里还有中原中也,那个家夥也会天天念叨着小八云,让他话变得更多的。 所以他说:“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他谆谆诱导:“告诉我,好吗?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那倒是也不一定,谁叫他是萩原研二呢? 结城八云看了看他,然后说:“……我今天晚上也许会住在洗手间。” 萩原研二:“诶?”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八云的话既不是在说刚才的炸弹后遗症,也不是在考虑未来的自己要干什么,而是说这个毫不相干的……洗手间? 为什么要住在洗手间? 疑问才出现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就懂了:“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腾”得站起,走到点单台那边,和老板商量着,问问咖喱饭有没有已经下锅,如果出锅就算了,来得及的话,希望能把爆辣的那份咖喱饭改成中辣,或者微辣。 他没有说“不辣”,是因为知道结城八云有一个喜欢吃爆辣咖喱饭的好友,时至今日也在用手机联系,所以他想吃这个,大概是因为想念朋友了。 解决好一切回到座位上的萩原研二笑了一声:“你完全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横滨一趟的,嗯……或者并盛町?” 他也是不打算干涉结城八云的交友——除非对方是非常危险的人,特指浅见英明——所以他觉得半年没去过横滨和并盛町的小八云只是太想念朋友们了,见过一面就好了,问题不大~ “嗯。”结城八云点点头,“我不想去。” 萩原研二有点意外:“这样啊……” 结城八云点头。 好不容易在米花町安顿下来,在这里待着让他心情愉悦,虽然这里有炸不完的八个蛋和抓不完的犯罪人,还有数不清的人均化学物理带师。 但这里人才辈出,民风淳朴,纯狱风盛行,是卧底和警界新星绝赞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这里很适合结城八云,因为他已经不能习惯一点危险都没有的地方了。 天知道横滨为什么会有人体描边大师,当然枪林弹雨中从容走过的绷带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呆毛心情指示器前杀手也对碎/肉/块熟视无睹,但是好歹他金盆洗手,人也好相处。 以前是不得不当杀手,但是现在,织某作说:“我想当个好人!” 并盛町就更危险了。 并盛町有大眼婴儿家庭教师和他的绝命毒师美女情人,更有情人弟弟一抬手就是烟花大作战,堪称烟花连连看和泡泡/堂的启蒙大师,还有挥球棒成刀,时速超过300km的天然黑憨憨……等等等等。 唉,头上冒火的沢田纲吉真是最好相处的。 结城八云想了想草食性大空和肉食性咬杀,他觉得还是米花町更好。 沉默过后,他总结了自己的想法:“总之,下一次放假再去看他们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去也没有什么好事呢……他曾经和产屋敷主公的夫人神官见过面,也许被传到了一点点看人的准确和预感呢? “这样啊……”萩原研二见好就收,他绝对不会强逼结城八云的,而且这样他也能和小八云一起了~ 常常见到可是好事哦,这样才能让自己渗透进对方的生活呢! 萩原研二抬眼看见了端着咖喱过来的服务生,连忙把桌子上的东西清空一下:“谢谢你啦~辛苦了!” 服务生本来带着营业性笑容的脸上多了几分真心,他点头:“不算是辛苦,这是我份内的工作,客人们请慢用,小心烫!” 结城八云轻轻点头。 萩原研二立刻拆出筷子给了他:“来吃吧~” 结城八云点头。 晚间回到家,等候已久的橘发少年捧着手臂,脸上露出不善的神色。 见结城八云只说“我回来了”就不打算多说,饶是中原中也早就有这样的预想,也发出了:“我就知道!” ——这样的怒吼。 黑发青年吓了一跳:“……?” 他抿紧嘴,终于记得不要东嘎一下西嘎一下,也不能鎹鸦嘎一声他嘎一声,但那都没办法让他理解面前这个人的意思。 “怎么了?”他问。 中原中也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纠结半天,终于说:“啊,我就是觉得你太不会依靠别人了!” 结城八云:“……” 他默认了。 如果真的能够依赖的话,也许许多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但是他早就习惯了孤身一人,除去实力强大的同伴,他是不会相信的。 如果轻信于人,可能就是无辜被吃之人增加。 ……但是,中也现在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中原中也气呼呼的说:“我不管!总而言之,你必须更多相信我一点!” 他被气得口不择言,都没发现说的话“货不对板”,而这也让结城八云抓住了空子,他直说:“我很相信你。” 中原中也被这直球搞得骤然一卸力:“……好、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拉扯一下兜帽,可现在已经不需要东躲西藏,又是在家里面,头顶上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结城八云眨眨眼,想起了自己特意带回来的东西。他在身上翻了翻,翻出一个礼盒,打开后是顶做工精细的矮礼帽:“送给你。” “哪有自己先拆礼物的!”中原中也这么说着,动作却是近乎抢过去的一般,“不准收回去,它归我了!” 刚才还在生气的少年轻易被哄好了。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和湛蓝如同宝石般的眼睛在熠熠生辉,结城八云收回手,憋回了“送礼物不可以自己先拆吗”这句话。 可爱,真的像橘猫。 * “我回来啦~!” 当天回去的萩原研二得到了幼驯染的一顿痛骂,什么“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先拆着,管那么多呢”之类的话层出不穷,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家幼驯染的嘴毒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当毒液对着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很想逃。 然后等松田阵平问他到底是对结城八云怎么想的,他说:“我觉得从今天这个事情之后,小八云对我会有的情感都只会是雏鸟情结、吊桥效应……什么都好,反正是这一类的啦。” 他说得轻松,但是脸上的苦涩不是能够阻挡住的。 卷发男人“嗯——”了好一会,直接给他的脑袋顶上来了一下,他懒洋洋的说:“想那么多干什么,你也要上班了,先用上班冷静一下头脑吧。” 萩原研二:“说的也是呢~还是小阵平会体贴我!” 见他高高兴兴的样子,松田阵平“嘁”了一声:“要我说你就想太多了,偏偏还不承认。” 怎么看,结城八云都不像是那种会产生吊桥效应之类的人,或者说他压根不会放任自己的这种情感……吧? 松田阵平忽然也有点不确定了。 萩原研二:“嗯……小八云还愿意和我说话,这已经很好了,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第72章 松田阵平:“……” 结城什么时候不愿意和他说话了。 hagi不会变成恋爱脑了吧? 这么想着,他的身上顿时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上端:“噫,hagi好可怕!我得远离你,要是被传染了怎么办啊?” 萩原研二:“啊?传染什么?” 他露出失望的神色:“小阵平居然嫌弃我了!!我要告到小八云那里去!” 卷发男人抓了抓头发,抱住抱枕,直直躺下去,当做没有听见:“我听不见。” 萩原研二:“!” 他怪叫一声就扑了上去,顺手拿了一边的枕头。 他和松田阵平来了一场枕头大战,等疲惫躺下来的时候,他这才平复着呼吸,慢慢说:“小阵平啊,你说小降谷和小诸伏他们……” 松田阵平:“这两个家夥,都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他愤愤的说:“虽然有所猜想,但是还是很生气啊,以后要是见到,高低得给他一拳啊!” 萩原研二:“哈……哈哈……” 小阵平的怨气很大啊,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保持沉默好了,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没听见,就是没有听见~! 总之,这最后的清净日子过去了,他该上班了。 上班前的萩原研二:想大展宏图,能力出色,想的挺美。 上班后的萩原研二:先加这个群那个群,不同群功能不一样,都加都加,不能“厚此薄彼”。 牛会哞马会叫,小小牛马收到收到。 已经是午休时候了,萩原研二靠在工位的椅子上,仰头叹道:“好累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已经走到他旁边了,顺便就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手往后面一撑:“是啊,好累,太累了。” 果然,新人就算嘴再甜,能力再强,也是要干杂活的,杂活没有人干,整个部门又怎么可能会运转得起来呢? “萩原,麻烦你帮忙打印一下这个。” “哦松田啊,你打个电话催一催那边,数据迟迟送不过来,我们也很不好办啊。” “萩原,你去申请一下……就拿这个数据去,务必和他本人说明!不能和别人说,并且一定要拿到他的命令啊!” “松田,这件事交给你了……” “出警,出警了!松田,萩原,你们跟着前辈过去,穿上衣服,快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被呼来喝去,整天累得不行。 但又不得不说,想要融入一个团体,就要先从这种小事融入,这样才能够融入进去。 帮忙干了一件事,哪怕是职责,也是让对方欠了一个个小小的人情,总算不至于每天被他们说了。 至少不会在午饭的时候被单独“放逐”。 但是有关这一点,萩原研二也很有话说。 众所周知,萩原研二是社牛,上到八十岁老妇人,下到3岁小孩,都愿意和他打交道,他有着充分的耐心,说话幽默风趣,性格也很好,好像能够容忍一切,细心又体贴,哪怕是小众的话题,他也绝对不会让它掉在地上。 ——这就是今年22岁,锻炼了23年的社交牛人萩原研二! “前辈~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中午的时间只要有他在,哪怕是社交盆地的松田阵平——松田:喂——也可以被这个社交珠穆朗玛峰,轻轻松松地带到了平原高度之上。 萩原研二曾经吐槽过:“还好小阵平只是社交盆地,不是社交海沟,不然我就真的带不动啦!” 松田阵平:“……” 他的回应是给了萩原研二一拳头。 彼时可怜兮兮的萩原研二捂住胸口:“小阵平,小阵平不爱我了,竟然对我重拳相向,呜呜呜~” 卷发青年躺下,再度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萩原研二拿他没办法,也只能躺在他旁边,假装自己也没有和他“吵”起来,享受独处的时光。 话又说回来,每当在午餐时间,萩原研二来上这么一两句,再递上饮料,或者是说他们家里人的话题,这些人就无法拒绝了。 于是,社交珠穆朗玛峰和社交盆地混入其中,并且迅速打入团体,成为了最快打入团体的新人之一。 谈起他们,整个爆处组都没话说。 “萩原啊,他人很好的,也没有什么坏习惯,我挺喜欢他的,能力也厉害。” “……啊,松田吗?那个家夥有点太难相处了,但人家也没有坏心思,就是看见了会觉得有点……有点脾气太硬了。” “虽然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只有脸真的没办法说啊。” “是啊,只有脸无话可说。” “只有脸……” 几个人面面相觑,正巧长官进来了,他们顿时作鸟兽散。 长官:“?” 他一抬头,看见的就是所有人都假装很忙,除了面前的两个警校刺头,他干脆说:“这次要协助其他部门排查易/炸物品,你们两个就够用了,过来,我把具体的说给你们听。”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迅速上前:“好的。” 这个时候和长官唱反调,那可是大大的傻子,天上地下第一大傻瓜! 这是苦差事吗?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接到任务,虽然不算大任务,但是这说明他们已经可以慢慢脱离前辈们,能够独当一面了! 等他们进入长官的办公室,在外面的那些前辈们顿时发出了感慨的声音:“这才多久啊,他们就已经成长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你别说啊,说不定再过段时间,他们就是我们的长官了呢!” “我看他们这小队长也就是个早晚的事了。” “清水,我看他们早晚就得替代你了。” 被提到的清水就是小队长,这位好脾气的警官笑了笑:“有能者居之嘛,该是他们的就是他们的。” 在场的其实差不多有一小半全都当过小队长,毕竟江山代有才人出,况且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嘛,后来的新警察也有一些能力出色的。 炸弹都更新换代了,凭什么你们警察的能力不更新换代,这说出去也太地狱了! 另一位小队长是妹尾,他也说:“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当上小队长了。” 他今年才28岁,但是清水队长已经36岁了,有点力不从心。 虽说他们的手都还是那样的稳健,但是体能怎么都比不上这些年轻人的。 如果他们真的是要替代小队长了,那第一个被替代下去的就会是清水警官,因为清水警官也是真的到年纪了。 当个队员还行,当队长也是有点吃不消了。 不过,排爆警察能够活到退休的也很少,所以能在36岁“退居二线”也不是一件坏事。 清水队长点头:“那倒也是……所以没关系,只要他们能撑过考验就没问题了。” 野上警官:“不管是谁当队长,都说明更有能力吧,那就更能保障公民安全了!” 妹尾队长愣了一下:“你这小子,不赖嘛!” 野山警官挠挠头发:“诶?是吗?” 他露出了被夸奖的腼腆笑容:“谢谢妹尾前辈!” 妹尾队长笑出声。 果然还是这些后辈们更有活力,更有意思。 另有别人说:“野上,你都26岁了,稳重点,别还像是以前一样啊!这样不会让女孩子觉得可靠的!” 野上警官“嘿嘿”一笑,把大家的评价全部收下来,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在最后说了一句:“我有女朋友了。” 短暂的静默后,整个办公室都像是被掀开了房顶一样,响起了超级大声的:“什么?!!” 刚打开门从长官办公室出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被震得脚粘在原地,彷佛地上倒了强力胶水:“发生了什么?” 长官把两个被磁石吸住的下属推开,没好气的说:“你们是在干嘛呢?这么大声,是想要被投诉吗?!” “没事没事!” “就是野上他啊,有在交往的女朋友了~” 长官看向尴尬挠头的野上悠马,想笑又憋住了:“野上,你别像是个愣头青一样!稳重点!” 野上悠马立正,大声说:“好的,长官!” 萩原研二眨眨眼,转头去看松田阵平。 后者对前者挑挑眉,眼里全是调侃:“怎么?你羡慕了?那也怪你自己。” “呜。”萩原研二发出短促的气音,然后和前辈们打招呼离开办公室,“好了好了,这个事情还挺紧急的,马上就要去处理,先去处理这个吧?” 松田阵平:“是是……” * 与此同时,结城八云被专业的挂名担任教师叫过去:“结城啊,现在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你一定能做好的。” 结城八云:“……” 啊?谁?我、我吗?我能行吗?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见担任教师露出了恳求的神色:“我知道这个是有点为难结城同学了,但是这件事非常重要,所以希望你能帮忙……好吗?” 第73章 毕竟都是成年人,这里是学校,老师和学生可算不上是上下级别的关系,老师也开除不了学生。 她说出了自己想要他帮的忙。 结城八云垂下眼眸,思考。 在这位年轻担任教师的目光中,这个看起来格外冷淡,偶尔还有几分阴郁的青年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胜过千言万语。 有什么能比一个可靠稳重的学生点一下头更加的能够让人兴奋呢? 汤浅麻理子双手合十:“太好了,那就拜托你了!” 结城八云再一次点点头。 倒不是他不想对担任教师脸色好一点,只是他一旦露出冰块破裂的迹象,担任教师就露出了“救命,我还能活到明天吗”的表情,一度让他无语凝噎。 他知道自身外貌有欺骗性,但他自觉自己情绪平稳,平易近人,和富冈义勇同出一套的交流方式很便于增进和同僚之间的感情。 ……这段时间话多了,但好友没有变多,一定是还不够像富冈先生。 可富冈好像没有新的朋友,难道富冈先生的交流方式不适合他? 他想起富冈所说的“我没有被讨厌”,一时之间又很是不确定了。 一定是他没能参透富冈的交流方式……吧? 结城八云一边怀疑着自己,一边站在东都大学的校门口,等待要协助的刑警们到来。 前前后后共两辆车,按照顺序过了门卫的看守,这才在靠边的位置停下来,摇下车窗。 副驾驶的人摇下车窗:“呦,上午好啊,你就是那位汤浅老师说的结城吧?今天上午还请多关照啦!我是绪方!” 驾驶位的是一位女性警官,她看上去非常年轻又温婉,向结城八云点头示意:“我是栗林。” “初次见面,你们好。” 结城八云站着没动,他的目光看向后车窗,那里有个很熟悉的人在。 果然,那个人没能撑过5秒钟,后车窗的窗户立刻就被打开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八云——” 第46章 结城八云:“……” 哇。 毛茸茸的脑袋见他没有反应,无趣的撇撇嘴:“八云,你倒是给我点反应啊。” 结城八云想着,你以前不是叫“结城”,怎么突然改口叫“八云”,是因为入职后终于觉得这七八个月来的相处足以让你改口了吗? 面上神色不变,他点点头:“上午好,松田哥。” 松田阵平眼睛睁大,深蓝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震惊:“哇!你叫我什么?!是‘松田哥’,我听见了!” 他兴致勃勃的说:“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结城八云:“……” 松田阵平知道他肯定不会叫第二声,他立刻开始祸害车里的另外两个人:“绪方,栗林,听见没有!他叫我‘松田哥’了!” 两个并没有被叫做前辈的警官们叹了口气,连连应声:“是是是。” 松田阵平转头去看后面那辆车,那辆车车门已经开了,他还在大声叭叭:“hagi!刚才八云叫我‘哥’了!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的萩原研二无奈:“我听见了,小阵平你也难得的这么活跃呢……” 不过也不怪小阵平,毕竟让小八云开口叫“哥”,就像是一向养不熟的流浪猫突然愿意亲近你,张口就是“喵喵喵”,一听在撒娇。 松田阵平脸上的得意都要飞出去了。 他还说:“而且,我等下还会和八云一组!” 结城八云:“……” 啊,这个就是他刚刚没太应声的缘故。 就在此时,他的身旁还站着另一个同班的同学,这位是和他一起,被担任教师汤浅说服,一起来帮忙的。 而这位同学明显也摄于他有欺骗性的外表,说自己要负责第一辆车,让结城八云去第二辆车。 ……可惜这位同学的长相太普通,又不敢离他太近,站在一旁倒是有一点点像是在路边等待什么的路人——反正不像是和他一起的。 这位同学尴尬地抬手:“那个,其实我……我才是负责这辆车的人。” 结城八云在一旁没有说话,但这不就是默认了吗? 松田阵平顿时瘪了下来:“……可恶,怎么就便宜了hagi呢?明明是我先来的。” “也不用这么失落嘛,小阵平~”半长发青年笑了笑,紫罗兰色的眼睛悄悄给结城八云眨眨眼,然后转头继续安慰幼驯染,“这只是意外嘛,之后有空再约小八云就好啦!” 松田阵平幽怨的看着他,碎碎念:“当初明明是一起认识的……” 萩原研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也很庆幸啦,除了有女朋友的班长,其他三个同期都对小八云没有想法,不然他现在可就不是这样坐得住的样子了,肯定是要拚命了地上前,争取对方的注意力了。 唔,真没想到,他这么受欢迎的人也有这样的一天,一定是报应——!! 绪方警官和栗林警官看够了热闹,在车上招呼松田阵平:“松田警官,快回来吧,耽误久了中午小心要饿肚子啊。” 毕竟东都大学算不上是小规模,面积也不小,学生也很多。 卷发警官从胸前口袋里拿出墨镜,戴在脸上,冷哼一声,就坐回了车上。 那个同学也在介绍过后坐到了车上。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那个墨镜,是我送他的入职礼物,他倒是很喜欢那个呢,一直不离身,研二酱好开心~” 结城八云看了看车窗内的墨镜,又看了看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中的渴望是看得出来的。 “你也想要?”萩原研二惊讶的说。 不过他飞快的说服了自己:“你长相其实很适合这种呢!只是穿着打扮要更酷一些了……唔,你平时的穿着也是这样的,那倒是没什么好说了,如果戴上墨镜,一定能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清醒啊,萩原研二!你这话说出来,如果小八云真的有墨镜,就意味著有更多的人会喜欢上小八云! “嗯……总之,是可以试一试的啦。”他笑着说。 萩原研二的话让结城八云顺着想了想之后的情形,他完全不在意。 他想要的 只是一副墨镜,还是萩原研二亲自挑选的墨镜,他只是想要那一个而已,在意的也只有萩原研二。 他还是在看着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颜色,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眼睛很难受,对不对?” 没错,结城八云是金色的眼眸,往难听点说就是黄色,颜色浅淡,容易被太阳晃到眼睛,路面上会反光的东西,都会影响到他:“是。” 他习惯了昼伏夜出的杀鬼,白日基本上都是在赶路,所以他很是不喜欢太过刺眼的阳光。 看路面久了,眼睛就会花,这个时候他要么闭上一只眼睛赶路,要么就尽量看不会有反光的地方。 但他来这这么久,竟然没想到过还有墨镜这种东西可以戴! 视力很好不戴眼镜的结城八云,从没有想起过这件事。 萩原研二笑起来:“好啦,我知道了,等晚点我就给你去挑,怎么样?嗯……不然这样,等我们任务结束,尽量、尽量在今晚,我就和你一起去吧?还是自己挑的更喜欢一些,对吧?” 结城八云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说:“好。” 而且这样,他也能和萩原哥有更长的相处时间了,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反倒是让他有些隐约的期待。 后面那辆车的两个警官终于忍不住了,他们降下车窗:“萩原警官,知道你魅力大,但是还是先回来吧,任务重要,任务重要啊!” 结城八云坐到警车上,在萩原研二的介绍下,飞快的认识了他们。 女警是玉置警官,她有一双圆圆的杏眼,看着就很好相处,脾气很不错:“结城同学,今天就拜托你啦!” 伸手不打笑脸人,结城八云对她观感也很好,轻轻点头:“嗯。” 另一位男警官,是松井警官,据他自己介绍,他今年27岁,嗯……看上去也很好打交道。 玉置警官笑了一声,眨眨眼,小声说:“如果你想知道我的年纪,我也可以告诉你哦,我今年25岁,是松井前辈的搭档,也是他的后辈呢!” 结城八云再次点头。 萩原研二在一旁介绍,因为要找好打交道的警察,所以在找搜查一课的强行犯系别时,把现在没什么案子的五系挑出来了。 来的四位警官最大的才30岁,最小的23岁,都很年轻,脾气也很不错,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任务交到他们手上。 而他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就是作为爆处组的警官,一人一组来跟着排查危险物。 ……虽然东都大学里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总要隔一段时间就要检查一下的,万一真的有万一,那就完蛋啦! 第74章 东都大学的偏差值极高,进入这样的学府基本上就意味着未来是前途无量,在什么工作入职的时候都可能会被优待,就更别说是东都大学里更顶尖的研究生了,说不定有被研究所看上的。 结城八云点点头,认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先从左边开始吧。” 因为他的同学和他说好了,同学要从右边开始。 两位警官都是好脾气,顺从他的话去各个地方查看。 而且,他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开一个简短的一小时讲座,这样能够让目光愚蠢又清澈的大学生擦亮眼睛,防止上当受骗被蛊惑,从而一脚迈入深渊。 毕竟东都大学的高材生都有很好的前程,何必让自己被卷入其中呢? 结束协助任务后,结城八云看着在讲台上的萩原研二他们,忽然觉得爆处组好像也挺好的。 从演讲台下来的萩原研二对上眼睛亮晶晶,写满了渴望的结城八云,忽然词穷,感觉不妙,最后从嘴里只吐出几个字:“怎么了?” 话一出口,他都想给自己来一下子。 平时能言善辩花言巧语的,现在怎么就说不出什么好话了呢? 黑发青年还是仰头看着他:“爆处组。” “你想来爆处组?”萩原研二大惊失色,引得刚走到一旁的松田阵平也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卷发男人没有靠近,在一旁碎碎念着:“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被hagi念叨一晚上了……” 萩原研二没听见,结城八云听见了,忍不住错开了目光,只是说:“有一点。” 中长发男人顿时感觉等会中午的饭也不香了,现在也不得意了,完成任务的成就感也消失了,他无声尖叫: “不行、不行啊!这里有我们就够了,总不能几年后一看,哇,当年认识的6个人有一半都在爆处组!” 爆处组有什么不好?有认识的前辈在里面,进去就被关照,那心情才是非常愉快呢。 结城八云:“……” 他眨眨眼,感觉眼前的男人正在狂暴状态,他决定等一等cd。 犹豫间,一旁探出了另一个人的手:“结城同学,这是你今天的报酬。” 结城八云看着眼前的饮料,顺着握住它的手,看见了另一个警官,是和松田阵平他们一车的男警官,绪方警官。 绪方警官全名绪方瑛太,今年30岁,他的容貌看上去格外年轻,似乎和萩原研二他们是同龄。此时他开玩笑的说报酬是一瓶饮料,还是热的红豆小年糕汤,让结城八云忍不住心生好感。 黑发青年点了点头,接过来:“谢谢。” “不用谢,另一个同学也是得到了他应有的报酬呢!”绪方瑛太另一只手拿着另一杯饮料,自然地喝了一口。 这样也减轻了结城八云的压力,不至于反覆推拒。 萩原研二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一边觉得绪方警官简直是在偷跑——对结城没意思的绪方警官:?——一边又觉得自己现在一句话都不能说,不能让小八云再想到爆处组了! 绪方警官如芒在背,但……也不算错,毕竟有一个萩原警官在盯着看……哈哈…… 那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怒而商讨,这边结城八云和风趣幽默的绪方瑛太相处得很舒服。 结城八云觉得,如果自己在对萩原哥一见钟情前遇到了绪方瑛太,他可能就会对绪方警官一见钟情了。 显然,他现在是不可能会对绪方警官有什么想法,但是xp果然是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的。 他垂下眼睛,低声说:“……今天多谢你,照顾松田前辈。” 就算是他也知道,松田阵平的性格不太好,这个其他人都和他说过,而且松田哥也不会使用敬语。 这个社会非常注重资历,前后辈观念级别严重,所以但凡是换个人,恐怕都会把松田哥记恨在心,不然这些前辈多熬的年头和资历又算得上是什么了呢? 绪方瑛太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哪里哪里,还要说多亏了松田警官了。因为多亏了松田警官,我们的效率才能这么高啊。” 他的搭档也凑过来了,同样年轻的栗林警官笑了一声:“别看松田警官那副样子,其实效率很高,能力很出色呢!就算说话不好听,态度也不好……但是他是真的有能力,也是真的很帅啊!” 结城八云赞同地点头。 只有帅和有能力这两条,无法否认。 他不知道,这可是被创作人都认定的全作品第一池面! 松田阵平已经和萩原研二简短的掐完了:“怎么了?在说什么?” 看上去就很温柔的栗林警官——她的全名是栗林爱斗——笑了笑,说话温柔,轻声细语的:“在说松田警官能力很强,让我们提前下班了呢!” 松田阵平:“……哦。” 他抓了抓头发,满脸桀骜不驯,看着并不在意。 有能力才能进爆处组,没有能力的白板连爆处组的门槛都摸不到。 所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身为排爆警察,业务能力如果不强,那就不单单是会被淘汰的问题了,而是会死啊。 栗林爱斗低头喝了一口手中捧着的饮料,拿出了一罐咖啡递给松田阵平,然后又拿出了另一罐咖啡递给萩原研二:“喝吧。” “谢了。”“谢谢栗林前辈~” 两个人应声,把咖啡拿到了手中,一时之间这里倒是安静下来。 高效的休息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休息方式,忙碌了一上午的结师傅和萩师傅、松师傅等等开始喝饮品。 “结城同学。”没过多久,绪方警官忽然开口。 结城八云抬眼:“?” 绪方警官慢慢的说,神色犹豫:“其实,你很像我原来的那个搭档,看见你我还挺怀念的,让我想起了过去的日子。” 他笑了一下,露出个带着歉意的笑容:“如果冒犯你了,我道歉。其实我能分得清你和他,也知道你们的区别很大,只是你们的气质还真有点像,让我忍不住就想到以前一起办案的时候。” 对于这种煽情还带有怀念的话,结城八云向来不知道说什么,也是因为这些话针对的对象不是他。 萩原研二笑了笑,接过话头:“没关系,你现在认识小八云,还有更好的搭档了,这是一件好事啊~” 栗林警官抿嘴一笑,笑容温柔,眼中还带着一点点的羞涩。 绪方警官也笑了:“你说得对。” 栗林警官听了之后,似乎稍微安心了,她对萩原研二笑了一声:“谢谢你。” 松田阵平“嘁”了一下:“你不用给他面子。” “怎么能这么说呢?”那双紫色的桃花眼一下子就瞪大了,萩原研二委屈巴巴的,“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研二酱!” “……”松田阵平战术性喝了一口咖啡。 什么老套的形容。 结城八云看得好笑,心里小人在尖叫,大声说“萩原哥好可爱”还在奔跑,表面上是战术性沉默保持骄傲。 他专心致志喝红豆小年糕汤,热热的,甜甜的,暖暖的,给了他从喉咙到胃里都能感受到的灼热感,一下子就变得温暖,身上暖洋洋的。 这是绪方警官的关爱,他确信。 长发被绑在脑后的栗林警官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斗嘴,脸上扬起个温和的笑容,和结城八云小声说:“看他们斗嘴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结城八云:“……是。” 终于脱离战场的萩原研二笑了笑,心情很愉快,用超级小声和结城八云说:“小八云,你看没看出来,其实小阵平好像被栗林警官喜欢上了诶。” 结城八云:“?” 真的假的。 他的感情雷达好像有点要命,不过他顺着萩原研二的话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栗林警官对松田阵平是有一点点的优待。 ……但不多。 因为栗林警官为了给松田阵平喝咖啡,不仅给松田阵平买了,还给萩原研二买了。 绪方警官更年长一些,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也有30岁,阅历更多,他买饮品只买了自己那份和结城八云的那份。也许他正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的体贴。 结城八云发著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难道……萩原哥这么快就发现了,果然是因为他喜欢松田哥,所以才这么关注?! 萩原研二以为自己知道他的纠结,连忙和他说:“你什么都不用说,假装不知道就好了~” 结城八云信任他,所以放弃了思考,看着他点点头:“哦。” 喜欢也和他无关,他不会抢的,他做好了一辈子没机会说出来的准备。 等到有能力复仇,再说吧? “小阵平一直没有这根筋,其实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呢……就算发现了,估计也是拒绝吧?”萩原研二没有察觉他的想法,低声说,“所以别说出来就好了。” 第75章 就算是拒绝,也应该让本人来吧?他不会乱挡桃花的啦,万一他的幼驯染终于是开窍了呢?这也是一件好事~ 他把这些都说给结城八云听。 结果没有想到,结城八云这次如捣蒜般点头。 松田阵平看得奇怪,结城太反常,反而吓得他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了:“他怎么了?你和他说什么了?” 萩原研二:“没什么啦,是不是?小八云~” 他悄悄递给结城八云一个眼神,后者傻呆呆地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红豆小年糕汤,然后双手举起在身前,学习诸伏景光曾经有的举动:小海豹鼓掌。gif 松田阵平一看,额角就暴出了青筋:“ha——gi——!” 这么乖巧的小孩一看就是被hagi带坏了! 全都怪hagi!! 结城八云又拿起了红豆小年糕汤,呆愣的看着眼前过于兴奋的几个人,然后转头看着给他饮品的绪方警官说:“他们……” 还没说完,就见绪方警官笑起来:“很幼稚吧?” 绪方瑛太在几位里是最年长的,再往下就是27、25、23岁,他失去过搭档,所以看起来也是最稳重老成的一个,也就是说……他看起来很慈祥,身上莫名有一种老气。 他说:“这样很好,很有活力,毕竟工作很累,得想个办法让自己放松,你看那边的两个。” 结城八云看过去,就发现和他一组的玉置姬子警官和松井温斗警官正在挑选饮品,并且因此而僵持不下。 结城八云:“……” 一个27岁,一个25岁,年纪也不小了,单拎出来都很好相处,竟然还会因为想喝哪个而吵起来,让他听听。 ……因为硬币不够吗?为什么不过来借? 结城八云,陷入思考。 忽然间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低下头,手机显示:有一条备注为“川崎友子”的消息过来了。 川崎友子,他记得这个人,是当时岩崎出版社案子里,其中的一个关系人,虽然这个关系很远,是杀人凶手的情人的另一个女朋友。后来,在体育祭的时候也曾经见过一次。 她能有什么消息? 结城八云低下头,看见显示屏上写着:【今晚8点来一趟这个地点,我有事想问你。】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令人信服,充满自信的样子,直觉告诉他,应该去看看。 他抬起头,看向萩原研二,打断了他和松田阵平的斗嘴:“萩原前辈,我今晚突然有事。” 半长发警官听见他的话,不无遗憾的应下:“这样啊,那墨镜的话,只能改天了!” 此时的他们没想到,这挑墨镜的约定一改好几天,甚至过了一周他们都没抽出空。 听到他们说话的松田阵平疑惑的问:“墨镜?”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原来我不是独一份啊?!” 松田阵平: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其他兄弟们都有? 结城八云不说话,看似冷淡实则求助的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 疲惫的一天结束,萩原研二回到合租公寓就飞速洗漱完躺下了,他决定要睡个好觉。 然后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这才闭上。只是白天明明很疲惫了,他的脑子却无比的清醒,怎么都无法放松下来。 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他才忽然有了睡意。 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这样想着,终于在这黑暗中沉沉睡去—— “该死,他怎么就想来爆处组呢?!” 萩原研二垂死梦中惊坐起,气得睡不着,心里揣着纠结的事。他猛然坐起,推门而出。 …… 松田阵平只觉得眼前似乎总是有人影在晃,睡梦中让他警惕心下降,身边的气息也感觉挺熟悉的…… 但怎么好像还有个人呢? 意识逐渐清明,他猛然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在夜晚显得黑沉的眼睛! 松田阵平:“……” 他差点吓得心脏骤停,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怨种幼驯染,这下子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了,他半坐起来:“大半夜的你这是怎么了?不睡觉干什么呢?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 萩原研二扒着床边,露出尴尬的笑容,又可怜兮兮的说:“小阵平,小八云他怎么就想来爆处组呢?我还纠结呢,幸好你也没睡,可以聊聊了。” 松田亦未寝。jpg 松田阵平:“……” 他忍了忍,忍了又忍,忍了还忍。 最后他猛然从身后抄起枕头,砸这个怨种幼驯染一脸:“神经病啊,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非得今天晚上是吧?!还有三年半你着什么急?!” 他气得站在了床上,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游进来,在墙上打下阴影,他活像是夜晚的城市传说:“你才没睡!老子都睡你一个来回了!!” 第47章 晚上八点,一家高档酒店里。 穿着黑色长风衣、黑色衬衫的男人走到门口,在前台的值班人员那登记了身份,前台这才放他上去:“电梯在这边,请从这边上去。” 前台值班人员看他的目光似乎有一点奇怪。 但是没有恶意,结城八云没有在意,只是顺着电梯上去,盯着按键上亮起的21层正在发呆。 这就是那个不在川崎区的川崎组老大川崎友子和他今天所约的地方,酒店……这么晚的时候,在酒店约见。 结城八云虽然略微有点不通世事,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来之前他还在网上查了查,网上说这是对方想和他41/9的意思。 他又想了想这是什么意思,再一次查了查,然后沉默:“……” 不过,他觉得川崎友子都28岁了,看上去那么洒脱,过得潇洒——谁说腻了男友就换,这不算潇洒了?——这次来,估计不只是为了这种事。 不然她有必要找一个警校生当短期的男朋友吗? 是特意想探听什么吧。 电梯里还有另一个年轻的女孩,结城八云错眼看了一下,是个差不多20岁上下的大学生。她身上的着装很像是学生,脸还很稚嫩,是很传统的黑发黑眼睛,容貌却十分出色,眼形偏圆,让她看上去既有朝气又很可爱。 女孩看了他一眼,过一会又看了他一眼,这小心的样子还有点像是仓鼠。 结城八云:“?” 他低垂着头,看了看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娇小女孩:“有事吗?” 话一出口,他猛然间发觉自己踏出了很大的一步——他以前几乎很少会和其他人主动说话的,这不是非常大的一步吗?完全是跨栏那种巨大进步了啊! 女孩抬起头看了看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看起来有点扭捏:“嗯……” 过了大概三五秒,她这才坦诚的说:“我有点喜欢你的脸。” 扯胯式进步!步子太大,拧着胯了! 结城八云呆滞:“……” 这个女孩只是颜狗,看见好看的多看两眼而已。 结城八云心里的小人已经跑了出来,在耳边疯狂地拽着他的耳朵:“你看看,让你问让你问,问出来什么了?让你瞎问!” 初次见面能有什么事?在这种地方,多半都是搭讪啊! 他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5变成16,看似冷静的说:“谢谢你的夸奖。” 他的脸,的确很好看,这一点那些警校生们曾经是说过的,他照镜子其实也挺喜欢,合他自己的眼缘。 只是在鬼杀队的时候,柱们都是俊男靓女,让他没有自己容貌出色的自觉。 啊,说起脸,中也的脸也很好看——他身边好像没有非常难看的人——今天从家里出来前,中也还不耐烦的说:“什么人这么晚约你过去啊?” 结城八云没有隐瞒他:“见过三次的人。” 中原中也:“……哈?” 他本来想说为什么要过去,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但是一想想,八云哥可是能和裸/男交朋友的勇士,所以应该、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那可是敢于孤身去擂钵街的人,武力值很高,现在应该也没有什么弱点……吧? 大概。 中原中也想了想:“那如果碰见了针对你的气体,一定要注意屏息啊!” 呼吸法剑士的一口气能憋许久,说不定能破记录呢!只是说憋气这一点的话,提前有防备,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是毒的话,反而能撑更久,倒是迷药类的气体…… 啧,八云哥现在反应好慢!哪有七个月前初见的样子! 中原中也不放心的说:“真的没有问题吗?万一是那种气体……” 结城八云点头:“没有问题。” 不过说起气体,他栽在这上头两次了,绝对不能有第三次,为了防止下一次不小心中了,他应该多加训练,争取下一次能够及时屏息。 他虽然是呼吸法剑士,但也无法完全避免针对性气体的危害,只是身体素质更好,放倒得快,醒来也更快。 第76章 但要是被杀,醒来的快也没用啊! 如果他是炎之呼吸就好了,说不定会直接在身体里把毒和气体都搞定……这可真是在做梦了。 中原中也:“好吧。” 他勉强松口,让结城八云离开了。 万一……万一有什么事呢? 中原中也看见门关了,忽然又有些不放心了,那可是弱点只有气体和毒的八云哥啊! 他实在很不放心,悄悄尾随结城八云出去了。 他越跟越心惊,竟然看见了八云哥进了一家高档的酒店!! 冷静,冷静……只、只是进了酒店而已嘛! 因为太高档,还禁止未成年人入内,中原中也知道这里的管理一定很严格,他戴上兜帽,没有尝试进去,偷偷的从后面小路绕过去,然后趁着四下无人,在监控的死角动用了异能力,小心地上到对面楼顶,用手机上的照相功能当放大镜看。 啊啊啊——希望八云哥在某间没有拉窗帘的房间里!不然他今天晚上,岂不是白来一趟!! 心里焦急的中原中也一边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好,一边又想自己一定要对八云哥的安危负责:“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就退缩!” 放在半年前,他是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要在某一天,盯着家人不要这么轻易就去酒店——至少不能是被蛊惑的! 中原中也明明才感觉自己15岁,却活像是活了好几十岁一样,瞬间沧桑。 虽然见到的这种事情也不少,但八云哥绝对不是那种人,八云哥很纯洁的,所以他才更需要保护好八云哥! ——八云哥是一定会被骗的,一定! 不知道结城八云的直觉很准的中原中也认定: 如果有一百个人被骗,这里面一定有八云哥;如果只有十个人被骗,里面也一定有八云哥;那么如果只有一个人被骗,那肯定就是八云哥啊! 中原中也深呼吸了一下:“这可真是要我的命啊……” 他看着拉开窗帘的也没几间屋子,况且也不是所有的都有人入住,更有人直接包下了一整层,就为了让自己的居住地点能够变得更加安全一些,人员往来也少。 “……”他沉默了,继续看着房间窗户,试图从里面看出来一道全黑色的人影。 谁让结城八云穿了一身黑呢? * 结城八云敲开2121的门,就看见了头发还在滴水的川崎友子,一个月不见,她就把她那头长发染成了酒红的颜色,看上去分外扎眼,使得她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只穿着一件没怎么拢好的浴袍,看起来非常的随意,甚至还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半杯,这才拿起吹风机吹了吹头发:“你先坐着吧,我吹吹头发。” 视若无睹的结城八云坐在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 正巧中原中也给他发消息,问他今天到底是去哪里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是想报警的。 结城八云:“……” 这倒是也不必,如果真报警了,警察来了看见他们是这样的情况,让他解释什么? 这位大小姐可能会看热闹不嫌事大,直白的说是来约定开/房的,毕竟她不会介意自己到底有多少个男朋友。 可结城八云很介意!他必须只能有0个女朋友! 他给中原中也回消息:【xx酒店,2121号房间,有人有事约我,我等会就会回去了。】 中原中也:【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收到消息的橘发青年松了口气,直接用手机去看21层,果然发现亮灯的房间中,有一两间屋子的窗帘没有拉上,再定睛一看,就找到结城八云在哪个房间了。 中原中也瞪大眼睛:“!” 等!一!下!那个女人是不是在吹头发,穿得好像是浴袍……不、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是八云哥想要维护他的幼小心灵才—— …… 结城八云看着放到他眼前的水,眼珠下瞥了一下,又定到了对面的川崎友子身上,就当看不见她半开的衣领,也闻不到那玫瑰味的沐浴乳/味道,直接问:“有什么事?” 川崎友子来这样的一套,显然是为了让他注意她吧? 他想着萩原哥曾经给予的告诫,觉得自己是想明白了,毕竟这里其实有许多不成文的规矩,就比如现在这样是在引诱他—— 而他们已经约定好了八点这个时间,除非川崎友子有事,不然她就是故意这个时间才洗完澡,但是并没有收拾妥当的。 不然她大可以把会面的时间往后推移5分钟,只是5分钟而已,吹个头发吹到不流水的程度,已然是够用了。 结城八云难得脑子如此清醒,他沉默着,那双平时看不出什么的眼睛里是满满的锐利,瑰丽的金色眼睛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都变得可怕起来。 这让被盯着的川崎友子笑容收敛,她拢了拢浴袍,翘起二郎腿,两条腿从浴袍下舒展开,姿态随意:“你可真是没意思,这要是别人说不定立刻就顺水推舟了。” 然后她就会立刻失去兴趣,在这次之后可能就不会再联系对方了。 对她来说,这类人就是狗,能够呼来喝去的,因为他们都无法反抗她,更无法反抗她背后所代表着的权势。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川崎组,都足以让这些人无法翻身,谁让mafia在这里是合法的呢? 川崎友子不再多说,她卷了卷头发:“好了,不说这个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最近某个组织的事情?” 结城八云:“?” 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又不是真混黑的。 川崎友子“哦”了一下,若有所思:“你不知道啊。” 她看上去有点诧异,一边的眉头被她挑了起来:“我见你之前见到了浅见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 “……”结城八云无话可说。 浅见桑,是浅见英明?他和某个组织有什么关系? “是我想差了。”川崎友子笑起来,“就算他再欣赏你,再喜欢你,也不会这么轻易就露出什么破绽的。” 所以,浅见英明真的是mafia的人? 结城八云听了这句话,却潜意识的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沉声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浅见英明的事情?他是mafia吗?” 川崎友子再次挑眉,顿了顿才说:“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告诉你。你要是想知道答案,今晚可以去这个地点看一看。” 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的地址是一处比较荒凉的地方。 可以说那里居住的人很少,倒是很方便mafia做些什么,或者是交易,又或者是——火并。 结城八云不怎么相信川崎友子,她的话听起来半真半假,似乎还想利用她,也许是想利用他解决麻烦,又或者是单纯的想给他找麻烦。 “为什么是我?”他收起了纸条,问。 川崎友子坦然说出这个约见的契机:“因为浅见接触了你。” 当时在体育祭见过结城八云,她是感兴趣,但也只是对他的强健身体感兴趣,也对他这种性格和冷脸感兴趣,因为她是很喜欢征服别人的那类人。 但后来一个月都没联系,她也没怎么样。 她的身边有的是人想讨好她,她是川崎组的首领,要管理一整个组织,哪有空那么在意一个会花费她大量时间的年轻人? 拜托,组织和公司一样,不花费心思管理,怎么可能不会分崩离析啊?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霸总文学?那是什么鬼东西? 所以直到她手下的人上报给她,她才又想起了结城八云这个人 。 不过,她也没怀有什么好心就是了。 ——毕竟,今天晚上大概是真的不会安宁。 * 关上2121的房间门,结城八云走进走廊,终于发现房间外面吵嚷成了一片,乱七八糟的,房间的隔音做得太好,导致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也可能是刚吵起来不久,隔得又远。 好奇…… 有没有人需要帮助? 青年迈步走向那间敞门的房间。 负责打扫的阿姨站在那间距离2121有小半条走廊的房间外面,手拿扫帚,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她只能徒劳的说:“别打了别打了……这、我、我要不要报警啊?小姑娘……这、这……会不会打坏了啊!” 高档酒店,往来之人非富即贵,但奇行种也接踵而来,她早已经习惯。可这个女孩子面对对面两个人,怎么看都是落于下风的,不管真的好吗? 看出她的犹疑,结城八云挡在她前面,侧身去看屋内的情况。 屋内的人是两男一女,女孩是他刚刚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个人,两个男的都不认识,都赤/裸/上身,堪堪套着裤子,狼狈不已。 ……那个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六的女孩正一边喊叫一边拽着卫生间配备的衣服挂死命地锤他们,表现出了绝佳的超强战斗力,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第77章 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战斗力强无敌。 结城八云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转头一看阿姨还在发愣,问她:“这是……” 阿姨看着热闹,还混杂着担忧:“就是、就是他们打起来了嘛……好像是这个男的出轨偷人,女孩找来了。” 结城八云:“……” 大、大城市…… 房间里只有两男一女,女孩既然是“正宫”,那两个男的必然有一个是三,女孩的男朋友这是、是偷的男人啊! “爱理,爱理,你别这样,我、我只是一时错了,我还是喜欢你的啊!” 结城八云看看右边:“……” 这句话激怒了女孩,她大声说:“谁要你廉价的喜欢!分手,必须分手!!” 手上也愈加凶狠了。 屋内还在继续。 这应该是那个插足者的:“你就是西山吧,拓郎都说了,你就是他玩玩的,说出去好听,他其实还是喜欢我这种的!” 爱理、西山,组合一下,这个女孩的名字叫“西山爱理”。 “优心你给我闭嘴!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添乱了,别说话了!”能听出来,是女孩的男友。 结城八云看看左边:“……” 西山爱理大声痛骂:“石渡拓郎!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上次你还管我借钱,现在还不快还给我?” 石渡拓郎:“还你还你,晚点就还你,你能不能别闹了?不就是一次——” 西山爱理更生气了:“我闹?你都敢在交往的时候就出轨别人,谁敢和你结婚啊!现在就分手!你个狗屎不如的傻x东西!” 插足者:“你怎么能骂拓郎呢,我看你才是不知好歹的恶毒女人!他不过是和我约了那么几次而已,你这就破防了?!” 西山爱理露出像是吃苍蝇般的表情,特别想吐,她怒吼:“还几次?!石渡拓郎!你真让我恶心!” 插足者优心:“你管我呢?拓郎和我在一起是他喜欢我,我哪像你这么刁钻刻薄!” 石渡拓郎呵斥他:“闭嘴!你怎么能这么说爱理!” 插足者不敢置信,热血上头:“拓郎?!你竟然对我说重话!原来你对我说的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讨好我!你原来是这种人!” 石渡拓郎不耐烦了,他说:“那又怎么样?!” 插足者对西山爱理说:“你看看!这就是你的眼光,他就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西山爱理:“……还用你说!” 插足者继续说:“你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看!他这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这么快就贬低你了,那你还得感谢我呢,我帮你看清了他!” 西山爱理:“……” 左看看右看看,猫猫祟祟半天的结城八云风中淩乱:“……报警吧。” 他转头,麻木的对清扫阿姨说。 “好、好。” 现在已经能整理出两个半的名字了,一个是受害者女孩西山爱理,一个是她男友(现在应该是前男友了)石渡拓郎,另一个是名字叫“优心”,不知道姓什么的插足者。 这abc三个人,一会是ab一方,一会是ac一方,再观察一下又是bc一方,看得小地方来的他一愣一愣的。 众所周知,不要参与别人的感情事,会变得不幸。 结城八云看了半晌,发现西山爱理一直处于上风,插足者说话不好听,但没动手,看来不会有事。 他刚这么想,就忽然见石渡拓郎脸上露出了被激怒了的凶狠神色,手上还扯起一旁的台灯! 这显然是马上就要动手! 他嘴里还大喊着:“你找死!!” 西山爱理愣住,旋即尖声大叫:“你、你要干嘛?!” 在危急时刻,可能一瞬间的犹豫就会造就悲剧,所以如果做得到,比起言语提醒,结城八云一向更信奉行动。 要是让别人知道就在他眼皮下有公民受到了伤害,在柱们早已经死去的百年后,他们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隔空给他两下,以提醒他的无能。 碍于角度没发现的清扫阿姨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大片黑色像是飓风般刮了过去,带的她脸侧碎发乱飞。 而刚才还在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冲进了房间,握住了激动过了头的那个出轨男人的手腕! 仔细看看,还能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个台灯! 清扫阿姨大惊失色:“啊!!” 这要是见血了,或者闹出人命了,他们这高档酒店还要不要开了?这可千万不能够见血啊!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对讲机,开始庆幸自己通知了安保,也庆幸这个年轻人竟然身手这么好。 不过,这下她也顾不上自己手里的扫帚了,连忙丢在一旁,也冲进了房间拉扯那个石渡拓郎:“你们可千万别再打了!真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死里逃生的西山爱理吓得不行,连忙带着她的手机撤出了房间。插足者也惊惧不定,他害怕地看着石渡拓郎,竟然挪到旁边,和西山爱理站到同一边了。 他急急忙忙地扯起自己的衣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吓死我了……” 他只是想上个床,可不是想给自己上个坟! 他猜想,刚才真是砸到了,那还了得?按台灯那个重量,轻则脑震荡,重则game over,他说不定也要吃个牢饭,少说也要拘留吧! 结城八云:“……” 真是热闹的一天。 他眼睁睁的看着西山爱理小心翼翼地蹭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帅哥,谢谢你……你叫什么啊?” 结城八云:“……” 这是搭讪吧? 插足者优心眼睛同样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声音忽然就温柔了起来:“我也想知道你的名字呢,还请告诉我吧!” 结城八云:“……” 在这种时候不应该先注意眼前的事情吗?! 西山爱理的性取向是男,可这位插足者的性取向……又何尝不是男呢? 结城八云头疼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就是个聋子,路过的时候是什么也没听到才是好事! 可是,西山爱理这个年轻的女孩要是真的就这样香消玉殒,那也太可惜了,她还有大好的未来,说不定这个男的也会意外被牵连受伤。 他叹了口气:“我是结城八云,刚刚已经报警,请放宽心。” 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一天! 嗯!是迈向合格刑警的第一步! 他岿然不动,松开石渡拓郎的手,在两个义愤填膺受害者的指责背景音中警惕审视面前的男人。 这个受到刺激的男人正不可置信地瞪着手中的台灯,热血从脑袋下来后,他猛然回神,吓得一松手,然后立刻开始双手抱头碎碎念。 无人问津的台灯砸在地上正砸进毛毯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撞击声。 结城八云侧耳倾听,就听见他说什么“你真是个人渣,怎么能这样”“再生气也不能杀人”之类的话,顿时默然。 石渡拓郎敢出轨,但不敢杀人,只是刚才的情况嘛……反正有时候就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他本来是不想这样的。 五分钟后,面对目暮十三震惊的写满了“你怎么在酒店里”的目光,结城八云:“……” 他本来也是不想这样的。 ……忽然就对石渡拓郎感同身受了! 目暮十三欲言又止,小心的问:“八云啊,你就是那个帮忙的人吧,你来这里是……” 暴击! 结城八云:“……”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显示屏上写着“中也”。 暴击x2! 这哪里是问题和电话,这叫死亡二重奏! 他握着手机的手,忽然就有些微微颤抖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48章 今天在东都大学来回走所带来的疲惫,都没有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和来自家人的电话杀伤力大。 年轻的成田警官在一旁用纯真的目光看着他,他的压力顿时更大了。 结城八云:“……” 他犹豫再三,终于憋出来一句像模像样的话来:“是的,我和酒店有一个约会。” 但“像模像样”只是他自己这么觉得,在别人听来嘛…… 听见了这句话的警官们顿时用“我勒个去”的震惊目光看他,不,那哪里是看,那是观摩!! 本来有些震惊的目暮十三露出了半月眼:“我真是想多了。” 要说他一开始还觉得是有点那个可能,现在他就知道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真不知道从哪个狗血电视剧里看来的这种话。 这话更像是萩原研二能说出来的! 一定是萩原没教好,让八云学坏了! 目暮十三飞快在脑中得出结论,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心情沉痛道:“有些事情可以学,有些事情呐……我们就不和萩原学了啊。” 第78章 可不能再有一个萩原研二了,下次人家该说爆处组的萩原研二被覆制粘贴,嘿,人体基因的复刻技术成功了! 再被控诉说管管他们,不然全部部门的女警目光都要被他们吸引走了——这样的画面,目暮十三只要想一想就开始头痛了——他管不了啊!这个八云还能说两句,那个可是爆处组的!他管排/爆?有点越俎代庖了吧! 结城八云:“好。” 面对其他人的目光,这一次他冷静了下来,他怕的不是成为目光中心,只是担心被误会,让萩原研二知道了就不好了。 他可是夜晚出行,被叫夜刀侠也脸上毫无异色的人,更是被别人看见他脑袋顶上顶着猫耳朵也没关系的人! 所以,他只是担心心上人会误会自己。 “西山小姐是吧,西山啊,你说说怎么回事?”目暮十三的目光转到了旁边的女孩身上,这个知道了结城八云名字的女生现在看起来特别兴奋——她要到手机号啦! 西山爱理勉强把自己粘在结城八云身上的目光拔下来,诉说自己是怎么发现他们有情况,然后特意过来捉/奸的,但是没想到捉的是个男的,一开始还吓了一跳呢! 结城八云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低头专心看手机。 他的手机号涵盖范围不要太广,从警察到普通大学生到老师再到隔壁邻居,还有不少救助过的人……全部都知道,也有个别搭讪过的人,偶尔会不死心的给他发消息,期望得到他的回覆。 但结城八云不仅油盐不进,还水火不侵,热情他会受着,可消息只会回覆“哦”“好的”“我知道了”一键三连,冷淡嘛……那就直接从对方过于庞大的通信录里消失了! 有时候真的会有人求救,所以这个心里始终不愿意怀着恶意揣测别人的青年手机里无用的消息格外多,一半都是来自于自己曾经帮助过的,或者搭讪过他的人。 没问到他,所以结城八云理所当然的开始发呆,而西山爱理已经滔滔不绝还逻辑清楚的讲述了事情经过,拿出的手机里也有著录影和录音。 只是这些就足以证明她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目暮十三听着自己面前这个手机里大声的吵嚷,有一瞬间也挺无奈的,这个“我和你是一夥的,我和他是一夥的,你和她是一夥的”混乱场景,他只是想想都觉得场面应该是鸡飞狗跳。 事情激烈程度从这录音中可见一斑。 他拍了拍结城八云的肩膀,同情道:“辛苦你了。” 要他说,八云的耳朵挺好使的,哪怕周围隔音,但开着门,屋里的声音肯定是能穿透出来的,就在门口的结城八云恐怕耳朵遭受了很大的伤害呢! 结城八云的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中也。 他刚刚挂断电话没接,只是发消息说自己现在有点事,晚点再说,也不怪中也还是这么的担心,他都有五分钟没有回电话了。 ……不,正常人说有点事,不一定五分钟就能回来的,这个“晚点再说”,说不定是一个小时后。 结城八云大概也是真的傻,完全没意识到中也的关心有点过度,这要是换个人来,恐怕会觉得以中也的能力,中也是不是就在附近看着,才会有这种行为? 这次,结城八云接通电话,他刚把电话放到耳边,就听见那边叭叭叭传来一连串的问题:“你还好吗?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结城八云:“还好,没有问题。” 想了想,他说:“路过的时候,路见不平——” 话还没说完,就被火急火燎的中原中也打断了:“一声吼?不对!你拔刀相助了?” “嗯。”结城八云点点头。 中原中也茫然,有一瞬间怀疑了自己一下:“你出门,我记得你没有带刀啊?” 结城八云:“……是。” 他看了看结束了对西山爱理问询的目暮十三,把电话递了过去:“目暮警部,请帮忙说明。” 这种事情自己来说不方便,直接让目暮十三帮忙解释一下就好了! 胖胖的警部虽然有点意外,但是也不介意帮个小忙,他接过电话三言两语的说明情况,然后挂断递还手机,一边还唏嘘道:“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要住在你家,你想要收养的小孩?” 结城八云:“嗯。” 目暮警部点头:“简单做完笔录快回去吧,他估计都要等着急了,要多培养培养感情,之后的日子还要你们互相帮扶呢。” 反正警视厅的人都习惯结城八云风里来雨里去的来做笔录了,这次只是见义勇为,还在事态变得更加严重前制止了事情的进一步发展,这直接放人家回去也正常,就不用特意来警视厅补笔录了。 结城八云:“嗯。” 有目暮十三这句话,谁还敢不放行?成田警官帮忙做完笔录,冲他挤眉弄眼的,看起来活泼不少,抬手放他过去:“去吧去吧,早点回去!” 刚才那个插足者优心,也就是松崎优心,在这种场合,还试图拽着结城八云:“结城桑,那个、你看看我,我也是可以为爱尝试去做下面那个的……” 西山爱理瞪大了眼睛。 石渡拓郎尴尬的挪开眼。 这下,现场的人顿时全部都很茫然了,结城八云也傻眼了。 等一下啊,先不说松崎优心拽住他是想和他有个肉/体关系,刚才那句话的这个意思,就是说松崎优心刚刚、刚刚是在上面的那个,所以石渡拓郎才是下面那个? 西山爱理看了看自己的前男友石渡拓郎,又看了看插足者松崎优心,陷入诡异的沉默:“……” 成田警官既好奇又尴尬的问:“西山小姐,你最开始进去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样的?” 西山爱理也有点尴尬:“我进去的时候,他们身上都蒙着被子,石渡是在上面来回伏动的,手臂撑着松崎身体两边……原来是骑//橙啊。” 成田警官清了清嗓子。 不过短短几秒钟,西山爱理很快看开了,心情振奋:“太好了,这至少说明他前面还是干净的,我终于不那么作呕了!谢谢你,石渡!” 石渡拓郎:“……”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只好匆匆抬手捂住脸。 结城八云大受冲击,瞳孔地震。 他觉得自己在被污染!他 趁着几个人愣神,甩开松崎优心,迳自离开。 要不是这里实在太高了,窗户也近乎是封着的,他就要直接走捷径从外面走了。 他拿出兜里放着的纸条,再看了看上面写着的地址和大致的时间,心里有数了。现在去的话,时间还来得及,恐怕还是正正好的时间。 出了大楼后,他立刻加快呼吸法的运转,在监控死角近乎是飞一样地跳跃了出去,因为速度很快,衣服又黑,哪怕有人看见也只会觉得是错觉。 他忙着把手机改成静音,没跑出十多米,就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但是转头看过去,气息也都是普通人类的气息,察觉不出特殊的存在。 是啊,已经没有鬼了。 在现代,他的呼吸法像是没什么用处一样,以前能够根据呼吸法的流派不同,还有鬼身上的气息不同,分辨出是队员还是柱,亦或者是鬼,但在现代他只能分得清……人类,人类,还是他rua的人类! 异能者不释放异能力,他也是发觉不了的。 结城八云收回目光,再度加快速度赶路。 就算是在现代,车的速度更快,然而想要到偏僻的地方,就只有好长时间一趟的长途汽车还有昂贵的计程车,这么晚没有公车,而打车到附近也终究会被查到的。 他更信赖自己的双腿。 他不再管那道目光的来处,因为他自信没有能够跟上他的人,就算是有也都在横滨。 况且雷之呼吸是别人能够那么轻易超越的速度吗? “……啊。”他猛然想起了萩原研二,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对方发消息说“晚安”,再发给中原中也:【早点睡,我要再过一两个小时回去。】 金色的闪光飞速掠过,然而那特殊的雷电效果,只有身负能力的人才能发觉。 闪电如同流星般一闪而逝,无人察觉。 …… 看着手机上的“早点睡”,中原中也无奈的回:【好。】 其实……现在才八点半左右,真的要睡这么早吗? “啊,糟了!” 他看着远处要消失了的背影,连忙在身上覆盖异能力,脚上轻轻点了墙壁,“嗖”一下飞了出去,以实力演绎异能力和体术的结合让他身轻如燕。 * “啊啊啊——!!” “你——过来啊!!!” “……啊。” 结城八云猜对了,是火并。 川崎友子给的地址这里,真的是有两帮人在这里火并。 一边“呜嗷呜嗷”喊着的是小原组,另一边“嗷呜嗷呜”大叫着的是近藤组,两边都是mafia,但规模不大。乍一看势均力敌,仔细一看是敌弱我弱,两边虽然在塔塔开、塔塔开,但是战力是五五开,菜鸡互啄不过如此。 第79章 结城八云: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当一个傻了吧唧的人啊…… 他无语极了,躲在了角落里。 如果不是特意走到他这里,是看不见他的,谁让他今天恰好是穿了一身黑呢? 就好像冥冥之中,上天让他穿了黑色,也这么恰巧让他赶上了火并。 结城八云有点信神,毕竟当主的神官夫人能把当主性命延长,每任当主7岁前穿女装就能活下来,这又怎么不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呢? 都这么巧了,他就不可能不管这件事了。 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个同样是全黑色的口罩戴上,继续旁观。 结城八云藏身之处非常靠后,奈何有个人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忽然往后一靠,眼看着就要看见他了。 “……”因为太过突然了,他差点和这个金毛小混混大眼瞪小眼。 但结城八云猛然反应过来,一个手刀下去,用巧劲劈在这个小混混后脖颈,看他软倒下去,又小心在他脑后垫了一下,让他不至于摔出个好歹来。 然后他立刻就换了个位置,继续小心观察。 今天这意外太多了。 结城八云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终于放松了一些。 等出了这处地方,他蹦上了个矮楼的楼顶,在那里蹲坐着观察下面的情况。 他今天既没有戴面具,也没有戴刀剑,羽织更是放在家里,他不会悍然出手。就算他是夜刀侠,也不会在被得知“结城八云”这个身份去向的同时,还作为“夜刀侠”在这停止他们的火并。 他竖起耳朵,全力运转呼吸法,听着他们火并时候还在嚷嚷的话。 有人说:“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我们小原组要和他们合作,才是给他们面子!” “就是!他们怎么敢拒绝的!” 另一边也嗓门很大,大声的喊: “我们近藤组拒绝你们才是正义的!” “不接手du品的我们才是正义!” …… 结城八云:“……” 一时间不知道要在意小原组原来是在搞du品生意,还是要吐槽为什么mafia的台词会是“正义”。 在这里不方便出手,今天是只能看到结尾了。 两边的枪里子/弹没了,弹/匣也用光了,他们就把家夥事收起来,拿出旁边的棍棒和砍刀来,没过几秒钟,他们就“嗷嗷嗷嗷”和“啊啊啊啊”地打在一起。 用棍棒的觉得手上太轻,也让人受伤太轻,怎么用都不舒服,而用砍刀的又怕闹出人命,刀太大,伤口也容易大,万一破伤风也不好,打得是束手又束脚。 拜托,他们哪边来看,都很缺人才啊! 结城八云:“……”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等等,这些人到底和浅见英明有什么关系? 按照川崎友子的话来说,她和这个浅见英明应该算得上是个立场敌对的关系,但是不多? 那么她到底是站在贩卖du品的小原组一边,还是站在拒绝du品的近藤组那一边? 对此有些茫然的结城八云想不通。 因为他的实力可以保证他从枪/林弹雨中安然离开,所以完全没有想过川崎友子给他这份地址的心思其实……是有点不怀好意的。 川崎友子看着再好相处,她也是一个执掌了首领有八年之久的mafia首领,要从首领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心不狠,是坐不住首领之位的。 结城八云的目光在周围局域瞥了眼,就看见在各个角落有站着的两人一组的高壮男人,里面都穿着花衬衫,外面穿着黑色西装,而他们有的戴着墨镜——大晚上的他们真的不会栽跟头吗——有的黄头发,还有的大金链子配合大金戒指,眉眼凶狠,看起来极度不好惹。 结城八云看傻了,这都是什么人? 他们都在这里蹲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他小心地转移自己,到一个离他们很近,能够听清他们说话的位置,侧耳倾听,就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他们还得打一会吧?” “是啊。” “他们和之前那个事情有什么关系?” “管他呢,肯定是他们的问题。” “也是,我们的工作就是看管住他们,注意大动作。” “前段时间的事太大了,要不是上面压下来,现在都讨不到好!” “当时赔进去一整个组,这说出去你难道甘心?这仇得报啊!” “……那也是。” “该死的,这毒瘤一天不拔,就还会有更多人受害,死更多人!” 结城八云:“……” 万万没想到,这几个耳朵上挂耳机的,看起来比mafia还mafia的人,竟然是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刑警。 就看这个外表,这谁想得到啊! 他悄悄退去。 既然这里有组对部的刑警,就说明这两个组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在组对部的监视中,这意味着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不能打草惊蛇。 而且他今天什么装备都没有带,也做不到打草惊蛇。 他小心地在外围等待这一次的火并结束,跟在了小原组的后面。他远远的望了眼近藤组,没跟上那边,一是实在分/身乏术,二是如果选的话,他只会选这个看起来更可疑的一边。 川崎友子还说过什么?她说……异常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的,但是有些地方的人是越来越嚣张了。 结城八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事情和浅见英明有什么关系? 火并结束,谁也没讨到好。小原组的人地位更低一些的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中层的被人招呼着离开,高层直接去找小原组的首领。 首领理所当然的姓小原,他看上去肥头大耳的,油光满面,还是个光头,瞧着就很凶。 他不满地拍桌子:“你们这是什么样子?难道没打过?!没打过你们也敢回来?给我老老实实去领罚!!” 几个高层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也、也没……就是谁也没有赢……” 结城八云:可不是没有赢吗?真的就是菜鸡互啄。 小原首领痛骂:“那就下去领罚!” 他骂骂咧咧,三句不离近藤组:“你们说这个近藤组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有什么好拒绝的,这难道还是坏事?!他们不想要挣钱?du品才是赚钱最快的!他们在这装什么清高!” 下面的高层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争取顺毛捋。 但小原首领还是很生气,蒲扇般又厚又大的黑手再次拍在桌子上,粗声粗气道: “人体/实验不参加,递了新的赚钱路子也不搞!我看他们都是条子!再不济也是条子的卧底,说不定和条子合作了!” 那怎么可能? 下面的人鹌鹑一样不说话,其实也都知道,小原首领在气头上,听不进别人的反驳。 听说横滨那边的港口mafia一家独大,虽然走/私军/火,但从不沾染人体试验和du品这类东西。 他们为什么就要沾染这个呢…… 不是有人不满,但是一旦沾染了这一行,又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就算现在能够用东西威胁首领然后全身而退,过几年……还是会有被卸磨杀驴的可能存在的。 小原首领怒气冲冲,看着下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接话,在深感自己手下都是废物的同时,心里还涌上了点无奈:怎么就没有能堪当大任的人呢? 他和上面要怎么交代?他们之前可是吞掉了条子一整个组,这说出去就连同行也要忌惮几分。 一是害怕他们的实力,二是害怕那些条子们来“报复”。 “行了!一群废物!” 小原康介气得想掀桌,然而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挥挥手让这群人离开,自己留了一个人跟在他后面,和他一起去见贵客。 这还真是贵客了,谁让他们没有那个能和对方硬碰硬的实力,还偏偏扛不住诱惑,一度掺和进去了呢? 小原康介一边后悔,一边恭敬地敲了里屋的门框。 然后在外面尴尬的和里面的人说:“非常抱歉,这次是我们实力不足,才没能够一举消灭近藤组!真的是非常抱歉!” 他屏息凝神听里面的动静,在令人心烦又不安的半分钟寂静后,里面才有声音:“进来吧。” 听着很年轻,倒是让结城八云生出几分诧异。 小原康介小心翼翼地进去,动作尽量轻:“很抱歉,须藤大人,这次真的是我们的问题……还请你们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结城八云看不见年轻男人的脸,再进就会被守卫发 现,他遗憾地竖起耳朵当顺风耳。 “须藤大人”再次开口,说出的话是一点没有客气:“我知道,你们是消灭不了近藤组的。” 第49章 须藤那句话一出,就算是结城八云也要消化片刻:“……” 他听懂了,这个人明知道小原组和近藤组势均力敌,实力差距不大,也还是让小原组和近藤组打起来。 第80章 小原康介能活到现在,怎么可能是个傻子?这么被消耗组织的有生力量,不是他无法反抗,就是因为须藤能带给他更多的利益。 财帛动人心,这是一直以来的硬道理。 可惜守卫太多,他没法进去,能听到对话都是他厉害。 现在看来,说不定要更晚一点才能回家,抱歉啊中也。 他在心里想。 …… 中原中也忽然想打喷嚏。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憋住气,可算把痒痒的鼻子制服,没让它突然作妖,打出个措手不及的喷嚏。 没错,他现在可是在高空之上,需要保持安静,还是尽量不要出声。 他看着下面一片黑漆漆,几乎看不见结城八云藏在哪里,就忍不住扶额。 他以前倒是知道八云哥晚上会出去行侠仗义,米花町夜晚的犯罪率显著的下降,但是他没想到这次穿成这样就敢到处跑。 橘发少年轻轻叹息一声,近乎呢喃道:“真是的……” 还得让他这个弟弟来操心哥哥的安危。 怪不得江户川那家夥会说,他的未来可能会很平稳,也不一定很平稳,米花町好像很危险。 当时他还一脸茫然:“危险?米花町还能比得上横滨危险?” 然而,他们武装侦探社亲爱的镇社之宝江户川乱步不再多说了,只是摇摇头:“不不不,不是这么回事~” 大侦探又开始吃他手中的薯片,咔滋咔滋的,看上去也不担心了:“没事哒没事哒~” 中原中也:“……”哦。 有时候就看不惯别人休息,这是怎么回事? 大侦探还说:“过段时间侦探社就会有新人了!” 中原中也:“是谁?” 说起这个,他就非常好奇了!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我就是知道!” “好吧。”见他不愿意多说,中原中也也没有再纠缠下去。 穿着小披风的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想着未来会有的一个、二个、三个四个劳动力,脸上的笑容灿烂。 哎呀,又会有人给乱步大人上供了呢,哼哼哼~! 从回忆中出来,中原中也算是明白江户川乱步为什么那么说了。 看看,结城八云的实力在这,他安全就是中原中也安全,结城八云都搞不定的事情,中原中也就会出手了,这哪还说得上安全? 他从回忆中出来,也颇为无奈,在上面看着他的好哥哥去了酒店,没过多久,酒店外边就来警车了,在八云哥从酒店出来后赶去偏远的地方,就看见了火并,最后……跟着八云哥,就一路跟到了一间宅子里。 还是那种很符合中原中也刻板印象中的mafia的宅子,外面假山假水,里面全都是和室。 他看着八云哥悄悄跟上去,目光很快又移开。 结城八云的感受太过敏锐了,哪怕只是一直盯着看,也会被发现的,他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但是如果离得很远,偶尔瞟一眼,利用距离和发呆的目光,倒是能够脱离会被发现的窘境。 毕竟,他的八云哥不是专职的间谍。 “唉。”中原中也下落,避开监控和守卫,藏身于一棵高大的树木上。 也不知道八云哥怎么就跟到这边来了,另一边的组织应该是没有那么可疑——至少他们不会人体试验。 一想到人体试验,中原中也就怒火中烧,那个怒意充斥着胸腔。 要不是知道这里不是横滨那种地盘,不能随意杀人,他也不想让八云哥失望,变成通缉犯,他是真的会动手的! ……但是,八云哥那么为他着想,他就不能辜负了八云哥的期望。 中原中也深呼吸,担心自己粗重的呼吸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虽然可能性很小很小。 “……”中原中也忽然想到,刚才是不是八云哥念叨他了,他才会想打喷嚏的? 这么想着,狐疑的目光就看过去了。 很可惜,看不出什么——一片漆黑,连衣服都看不见了——他又收回了目光。 * 结城八云:“……” 糟了,他现在想打喷嚏,怎么回事! 他忍了又忍,可算是忍住了,不然在这里发出动静就完蛋了! 屋内的动静还在继续。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了?”须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看似很亲近的开口问。 小原康介战战兢兢,不敢乱说话,生怕自己一句话不对,就把所有弟兄们全送去死了。 须藤的声音冷肃下来:“你也知道害怕啊,刚才不还很胆大的和我说,要我给你一个机会吗?” 小原康介实在长得难看,在这种满脸恐慌的时候就更加显得丑陋。 他低下头,跪坐着伏低身体,冷汗浸透了超大号西装里面的衬衫,在灯光下那颗光头看上去更加亮,已经可以拿去当电灯泡了。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声音也颤抖起来: “非常、非常抱歉,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我真的一定会做好的!都是、都是近藤组不识好歹,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不是我们的错!!” 沉默许久过后,须藤忽然笑了声:“嗯,好吧。” 他温温柔柔的说:“那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好了。” 他深知正因为近藤组油盐不进,他们组织才会选择近藤组作为间接开战对象,而下面也特意选了小原组来一起开启生意。 须藤更知道,自家老大对上上面那位,也只能当孙子,要是真怪罪下来,水田组也是要换首领了——这也是他不愿意那么轻轻放过小原组的缘故,总要给点压力。 须藤微笑:“山/口组,你听过吗?” 小原康介小心翼翼的说:“是总部在兵库县神户市那个山/口组的话,我是听过的。” “知道就好。” 须藤叹了口气,似乎只是普通的为他说明:“前些年的时候,它的登记人数已经占了全国mafia的45%,而我家老大上面的组织,不仅是在国内这样,还是在很多国家都有这样的势力……” 小原康介刚刚抬起的头又再次伏在了地上,他慌乱的应答:“是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给您添麻烦了真的是非常抱歉!还请、还请……” 盘坐着的须藤上半身前倾,咬着牙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就好。” 他撑着脸说:“我的压力也很大,老大的压力也很大,不是我故意给你下脸,只是这种事情,我和上面总是要交代交代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的……”小原康介讨好的笑,“那要您看,应该……” “上次那块蛋糕,你还咽的下去吗?”须藤笑了笑,语气轻柔,轻飘飘的说,“再招点人吧,这块蛋糕也切一半给我们,你们组织才多少人,没有必要和我们抢,这蛋糕根本咽不下去,你说是吧?” “是是是。”小原康介那叫一个肉疼,但为了生命着想,还是赶紧答应了下来,省得自己要被坑更多的钱。 他说:“马上就去办,马上就去!”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观察着前面人的脸色,发现对方脸色还好,也终于放下心,恭敬地退出和室。 只是他脸上的横肉和冷汗就显得有些滑稽,肉在乱颤,冷汗也硬是憋了一头和一后背,他只能尴尬地接过手帕擦了擦汗,带着下属走了。 有些时候,不用须藤怎么说,只要他代表了上面的组织,他这边都不能轻易的给脸色看,再说对方的地位可不算低,也是组织的二把手呢! 要是首领没了,这个首领的位置就得归于二把手了。 所以须藤修一很可能过段时间就会是首领。 ……那个组织的体量比他们大多了,还是安安静静的别作妖了。小原康介痛苦面具。 本来一开始的日子也挺好的,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收人家的橄榄枝,这下好了,这上的是个贼船,下都要下不来了啊! 真要下来,整个小原组少说要扒下来一层皮! “唉,这可怎么办啊……”他小声的念叨着,也不敢和其他人说什么。 没听人须藤说吗?须藤所在的组织上面还有更大的一个组织,大家都是为别人办事的,当然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帮忙隐瞒什么,干不好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现在倒是希望须藤能帮忙说几句话了,小原康介想。 * 结城八云:暗中观察。jpg 眼见着那个小原组的首领走了,里面只有须藤一个人,他猫猫祟祟地跟在起身的须藤后面,想看看须藤要去哪里。 没准,就是去见他刚刚嘴里说的更上面的人呢? 须藤脑子好,身体也不错,虽说能和人打打架,但是和结城八云这种特殊存在,还有琴酒那种怪物肯定是比不了的,所以他完全没有发现。 结城八云连手机都不敢拿出来看一眼,一拿出来那光亮就足以让别人发现他,但他想起了自己八点多就给萩原研二发消息说晚安,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 第81章 结城八云:“……” 应该不会让萩原哥起疑心吧?只是有一点点意外发生,早点睡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他本来想继续跟着,就发现须藤到了守卫更多更严的院子,守卫几乎是十步一人,严格的让他都没有办法不惊动他们而进去。 门口的守卫看上去很熟悉须藤,而须藤也说:“首领还醒着吗?” 守卫也如实回答。 结城八云顿时就知道了,须藤是回来给自己家首领汇报的,和再大一点的组织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他倒是听见了水田组的首领叫水田和也……然后呢? ……所以,这小原组和这个水田组看起来和浅见英明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川崎友子让他来看看,是为了什么来着? 远离了这里,他的心里陡然升起了疑问。 总之,先回去吧,折腾一晚上,身体不累,心累。 从八点开始的短短两个多小时,又是这边川崎首领的意外“考核”,又是那边的女孩来捉/奸,再有两个组织的火并,还牵扯到了人体实验和贩卖du品,暗处还有刑警在蹲,更有…… 小原组上面还有组织,小原组上面的组织上面还有组织。 结城八云:“……” 信息太多,消息太杂,这个应该告诉谁呢? 还是应该冒险的接触一下浅见英明? 浅见英明和熊谷凉介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给人的感觉也是很干净平和的……但好像还带着点孤独一掷的疯狂。 正在思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身侧有气息在靠近,他猛然侧头,就看见了浑身有着普通人察觉不到的细微红光的——中原中也! 怪不得感受到了那么多窥视的目光,原来不是错觉,也不是巧合! 此刻,橘发的少年满脸不爽,环抱着双臂轻飘飘地立在他旁边,眼里写满了控诉:“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也是想不通自家便宜兄长到底认识多少人,怎么牵扯到了这么多的事情里? 结城八云就像是蜘蛛一样。 中原中也:我看是八只腿结成了蜘蛛网吧! 少年伸出手,把异能力覆盖到结城八云的身上,轻哼一声,拽着他的领子带着他往回飞。 他的手上没舍得松手,也没用力拽,嘴上却还嘟囔着:“你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我是不会再让你晚上一个人出来了!而且、而且……” 结城八云仰头看他。 中原中也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他不太懂的情绪,要说的话似乎也难以启齿,脸和耳朵都通红一片。 结城八云:“?” 想到自己在酒店高层外面看见的场景,中原中也忍不住指责他:“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去酒店呢!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怀好意!” 橘发少年低头去看结城八云,就见他明亮的金色眼睛里全是自己,黑色的柔顺碎发在脸侧脑后随风飞舞,倒是有几分蜘蛛腿那张牙舞爪的样子。 中原中也忍不住笑出声,又连忙憋了回去:“总之,你倒是好好说说啊,到底是为什么?” 又是为什么认识了这么多人,好奇怪、非常奇怪! 中原中也:我曾经以为我的八云哥只是八云哥,是刑警的遗属,但是没有想到,八云哥竟然不仅仅和警方有联系,还和mafia看起来好像也有点关系……? 错觉,后面这个只是猜测,一定是错觉! 结城八云:“……” 十八岁成年哥被十五岁未成年小孩哥抓住了干坏事的现行,应该怎么逃脱制裁? #在线等,很急,非常急,急急国王# 但他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想到的事情全都不敢说出来。 他拿出手机试图逃避,给不放心来询问的萩原研二发了消息说没事。他扒拉来扒拉去都没有消息,这才不甘心地收回手机。 消息回完了,这下逃避不了了。 他绞尽脑汁,想出了个能说的:“酒店的人,是以前案子里见过的人。”差点被认为是有嫌疑的人,还威胁别人了。 “哦……”中原中也应答一声,“然后呢?” “一个月前的警校体育祭见过。”结城八云眼见着飞进了熟悉的街区,他心里放松下来,“今天她给我发消息要八点见面,在酒店的2121号房间。” 见他说得真实,中原中也终于放心,知道结城八云没有骗他——虽然本来就不会骗,但是总觉得和他相处超级生气,这是可以说的吗——他点点头:“那八云哥为什么又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了?” 那也太偏僻了! 要知道这里的mafia甚至会帮扶老人,甚至合法,和正规企业一样,人员也是要登记的。 甚至组织里的人还会分为几种,一种是博徒系,也就是赌/博组织,另一种是的屋系,就是祭典周边那种露天的摊贩,还有一种是愚/连队,就是不良少年组织。* 说出来可能很奇怪,但确实有完整的体系,首领下面还有组长等等。 中原中也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就从酒店去那边了,总不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还真是因为那个女人啊! 听结城八云说了他到那里的缘由,和那个女人的身份,中原中也恨不得现在就死命的摇晃结城八云的肩膀:“你清醒一点啊!” 结城八云:“?” 中原中也无语极了,身在局中的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可是从第三方角度来看的! 如果比心眼,他肯定比结城八云强!当羊组织首领的那七八年可不是白当的! 他和八云哥掰碎了说:“川崎那个女人知道你听力很强吧?但是她不知道你身手怎么样,对吧?” 结城八云点头:“对。” 中原中也真是恨铁不成钢: “她既然不知道你身手好不好,还给你纸条,就说明没考虑过你的安危!你要是身手好说不定不会掺和进去,要是身手不好,死在流/弹里也没有人会知道你为什么过去的!” 川崎友子不会为他的生死负责。 想了想,结城八云觉得有点道理,可是…… 他说:“可是我听力很好。” 所以不用靠近范围,就算对方装消音器他也能够知道发生了火并。 他听力很好,川崎友子也知道的。 中原中也:“……”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就算她是有信心觉得你能行,那让一个普通公民参与这种事情,也不正常啊!别说什么听力问题了,被卷进去就完蛋了!但凡挨了一/枪有你好受的!” “我不会……”这次,结城八云没说完的话又被中原中也拦截了,这个橘色头发的少年现在已经非常来气,他觉得自想这个便宜哥哥一点也不懂得多长个心眼,他没好气的说: “你别为别人着想?想想你自己好吗?!” 结城八云:“哦。” 中原中也见他终于老老实实应声,火气稍微下去了一点,尽量平心静气的说:“反正,你多注意注意别人,那个女人肯定是只想利用你,让你帮忙,可她自己没付出什么啊。” 他这个便宜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总觉得天下人安危都为他任,到处救人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竟然还掺和进这种事情…… 这也不是以前在羊的那个时间了,这半年来他几乎是获得了新生,能好好学习,被人所期望着,也不是一件坏事。 所以,八云哥绝对不能出问题! 他虽然也不是那么想去正义的一方,可是如果能够有更好的生活,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谁又想成为住在桥洞下的人呢? “所以,八云哥就好好听话吧!你下次一定要为自己讨点利益!而且!她叫你,你就去啊?你也太听话了!” 中原中也在擂钵街见多了爱好奇怪的人,他也是被盯上过的,毕竟他年轻又好看,总有一些胆子大的觉得能够掌控羊之王,还觉得他这副模样真够漂亮的。 那群人有男有女,他早就见识过了。所以中原中也知道一张出众的脸多么的引人注意。 结城八云:“……” 被比自己小的弟弟训斥了,但是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他有一个优点,在他的坚定信念方面,他是绝对不会动摇的,但是如果是亲近的家人所说的话,或者是很好的朋友给出的建议,他也是会听的。 黑发青年被放到了自家小别墅前面,他想了半晌,开口说话:“好,按你说的来。” 中原中也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 “怎么了?又露出这种脸色?” 在刚结束任务后,金发女人骑着摩托赶去交接的地点,把手里的u盘递交出去。 只是刚到,她就看见了银发男人脸色阴沉,周身气势十分冷,就像是冰箱被搬出来了一样……不,是移动的冷库,贝尔摩德想。 该不会又是什么任务出了问题,才让他现在这样了吧?琴酒的乐子……谁不想看呢? 第82章 这么想着,她面上带着笑意,声音里带了几分特意带恶心他的魅惑:“琴酒,你怎么板着个脸?有什么好事说来听一听?” 好事?怎么可能是好事? 琴酒一想就更来气了,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贝尔摩德。 明明很帅气的脸,硬是因为高颧骨和这双眼白偏多的眼睛而显得冷酷与肃杀,深绿色的眼珠如同狼一般盯着金发女人。 面对风情万种的漂亮女人,别说可能存在的温情了,他就连待在一起都是那么的嫌弃。 他最烦的就是所谓的神秘主义了。 “别问你不该问的事。”琴酒警告一声,收起u盘,转身上了车。 第50章 “啧。”贝尔摩德撩了下头发,重新戴上头盔,翻身上了摩托,自顾自离开了。 琴酒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的……无情,任务至上,还憎恶老鼠。 贝尔摩德真是懒得说,毕竟和她关系也不大,影响不到她的地位,更影响不到她的——花费报销~ 琴酒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谁也奈何不了谁,能给对方添堵真是让人心情愉快! 另一边,坐在车上的琴酒显然心情很差,充当司机的大块头伏特加把自己的存在感一缩再缩,试图让自己不存在。 他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最好别让大哥想起他来。 虽然大哥不会给他一枪,但是被斥责勒令闭嘴什么的,也很难受啊! 伏特加还想晚上回去的时候追星呢! 至于大哥心情不好的原因?他可太知道了!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那个火并的事情没有搞定,大哥怎么可能心情不好?! 伏特加作为合格的小弟,陪同琴酒一起进去见了水田组的首领,结果对方倒是恭恭敬敬,就是手下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建树。 说来说去,就还是说到了今天他们二把手须藤带回来了小原组和近藤组打平了的消息。 当时的须藤修一在他们的注视下感觉压力山大,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是是,这是我的过错,我也没想到他们有了更好的装备也没能打过近藤组……” 这谁能想得到啊,原来他们差的不是装备,而是更准的枪/法啊!这和狗骑吕布有什么区别! 琴酒就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著冷气,表情也不好,看起来下一秒就能掏/枪把他们全都干掉:“你们就这点能耐?” 水田组首领点头哈腰,尴尬一笑,目光给到副手须藤身上。 须藤修一恭敬的说:“两位大人,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琴酒分给他一点目光。 水田组的首领水田和也看着自己的二把手,心里有些打鼓,但这种时候能把失败的一部分原因推到另外的势力身上,也是一件好事。 伏特加很懂琴酒,他看着那个不敢抬头的须藤修一没看见琴酒的眼神,现在琴酒脸色愈发阴沉,连忙开口说:“还不快说是什么消息?!” 须藤修一吓了一跳,身体一颤,他连忙说:“我听小原组派过来的人说,他们发现了有一个组员昏迷在火并的地方,不是受伤了,就是被打晕了!” 他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说:“附近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而且那个组员醒过来之后,就说自己刚要转头就晕了,他也记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倒下去的时候脑袋遭受了点小伤害,所以才会这样吧?轻微的失忆了? 结城八云: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有挡住他头的! 要不是夜色太深,那仓库里面角落又太黑了,他肯定要下手更重一点,干脆直接给人整一个轻微脑震荡……他下手很有分寸的! 轻微脑震荡很常见的就是短暂失忆。 结城八云表示,他完全可以胜任这个! 须藤修一继续说:“他的身体很好,上次体检没有任何问题,至于熬夜这种小毛病肯定是有点的……” 他小心地觑着琴酒的脸色,越说声音越小。 “……”令人不安的沉默过后,琴酒终于说话了,“这次算你走运。” 伏特加:“还不快滚!” 他恶狠狠的说:“如果还有下一次,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上压力这种事情,就让他来! 他就是大哥最合格的小弟,没有人能够动摇他的位置! ……就是如果能有更多人点赞他的同人文就更好了。 “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水田和也一连串的应声,脸上的献媚之色让人看着就恶心。 至少琴酒是觉得挺恶心的,看多少次都没办法习惯,直接起身离开。 伏特加也连忙跟上,临走还说了两句狠话敲打他们。可惜他墨镜不离脸,没法以眼神威慑了。 以上,就是琴酒今天心情很差的原因。 本来前段时间组织中层有个叛徒,琴酒亲自去裁决了,这两天他做完任务心情都很不错,没想到竟然还有新的情况!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刚才水田组那二把手的话,听听就知道了,人家明显是在隐晦的说,有别的势力的人插手进来了,竟然还没被他们发现!要说是条子?不不不,条子还在外面看着,没有人进来。 所以这一次,要不是那个组员正好差点发现了别人,估计他们还会被蒙骗在鼓里,然后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只他是这样想的,就连小原组的组长也是这么想的,直接给这个黄毛组员提了提待遇。 黄毛组员:? 伏特加专心致志地开车,生怕自己露出什么异样,开始庆幸自己戴了墨镜,别人什么都看不见。 琴酒忽然说:“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这么有能耐的组织……” 伏特加战战兢兢,不敢说什么火上浇油的话。 琴酒本来也没打算听他的回答,自顾自地思考。 就算那个组织和水田组差不多规模,可是他们是真的被打脸,被掺和进来了,这说出去又怎么可能好听? 就说今天的事情被朗姆知道,又要被狠狠敲上一笔。 等等…… 琴酒忽然想到,虽然这个组织现在还找不到,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但是他们知道怎么去找朗姆。 朗姆要嘲讽他们办事不利,可是对琴酒他们情报组来说,这又怎么不是朗姆的情报出问题了? 这么大的组织在东京,怎么就你情报组什么都没有发现?就你们情报组厉害,还好意思号称天下情报全都知道,怎么不见你情报组查出来这个组织,没让人家不掺和进来呢? 琴酒的心情忽然又好起来了。 至少他在那位先生那有交代了,朗姆这边……他也不是可以试试咬下一块肉来。 “伏特加,掉头。”他忽然说。 伏特加老老实实地把保时/捷356a掉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什么都别说,多说多错,他到哪还找这么好的大哥,基本上都亲自出马,他就在后面跟着,帮忙处理尸体和后勤,再加上开车,买饭…… 他就是全能小弟!格外出色的全能小弟! 组织里没有人能比他更懂琴酒大哥! * “阿嚏!” 回来洗完澡的结城八云忽然打了个喷嚏。 中原中也“噌”一下蹿起来,拿过了吹风机,絮絮叨叨的说:“我就说只吹得半干不行,你看看你,明天感冒就麻烦了!” 结城八云刚想说自己身体很好,不会感冒,然后就想起了上次病倒的时候,还是劳动了萩原哥来照顾,所以他又安安静静的享受中原中也的吹头发服务。 中原中也还在絮叨:“八云哥,你今天晚上就应该带上家夥事一起去的,不然那场火并就能够阻止了!” “……”结城八云无奈地仰头看他,被橘发少年扳正了头:“你正着头,我都吹不到后面了!”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中原中也在心里小声比比。 结城八云看着前方发呆,感觉中原中也的手指在头发里穿梭,有点痒,又有点舒服。 刚刚中也的问题才有点天真,真阻止了又能怎么样,后面还有其他问题。 中也刚才还说让他长点心眼,现在就忘记了米花町生态和横滨不一样吗?! 结城八云和他说了自己刚才在那边的所见所闻,中原中也这才皱着眉头:“……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确实不好插手啊! 组织的上面还有组织,上面的组织上面还有组织,在这说绕口令呢? 小原组和近藤组火并,小原组是受水田组指使,而水田组上面还有另一个不知名的组织。 被吹风机暖风吹得懒洋洋,结城八云宛若放松休憩的狮子一般,眼睛半眯,但一想到不知名组织,势力大,有能力,他又陡然精神起来,眼睛瞪大了,像是忽然看见了猎物,浑身戒备蓄势待发。 第83章 “……”结城八云几度想要张口说话,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还是闭嘴吧,这种事情不用告诉中也。 中也的事情都是他自己解决的,他结城八云的事情当然也要自己解决。 直到躺在床上,结城八云才沉默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感觉这一晚上都乱七八糟的,他是在片场赶工期吗? 白天也是啊! 今天经历了太多,结城八云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结城八云顶着黑眼圈去的学校。 倒不是他失眠了,是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只有自己知道?所以是一定要报给上面的。 但是他哪有什么上面?更没有什么上级。 所以最后只能和目暮警部说了。 他认识的那么多人中,就目暮警部年纪最大,资历最深,再往上的话,就算是他也不认识了,而其他警官呢? 倒是可以告诉,但是没有必要。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不确定。 “我、我知道了……”目暮警部的声音听著有点虚弱,“你倒是注意安全啊,这种事情、我要是知道你晚上是去做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让你离开酒店的,谁能想到你是去……唉,你这孩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结城八云:“……” 他听训,没说话。 他要是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可能也不会去了。 结城八云听着目暮警部虚弱的声音,在感到尴尬的同时,又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 ——万一目暮警部能够因此而功绩+++,那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目暮十三:不,我得和领导说这个情报到底是怎么来的,这才是让人头疼的地方!! 罪魁祸首结城八云:安然入睡。 在折腾完这么久,他终于能睡觉了。 结果,梦里都是白天在配合那些刑警做任务的时候,绪方警官在游说他的场景:“你要不要来我们搜查一课?只要你答应了,等四年后肯定会给你发邀请的。” 梦里的结城八云:“嗯,谢谢你,我会考虑的。” 梦里的绪方警官:“来嘛~五系哪里不好,来啊~快活啊~” 霎时间,他的双手就变成了软面条一样,像是波浪般甩来甩去。 结城八云:“!” 他疯狂地跑,绪方瑛太疯狂地追,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最后结城八云是被吓醒的。 他躺在床上,一身冷汗,吓得捂住了胸口,吐魂。 “好、好吓人……” 好、好可怕,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梦到萩原哥啊,就算是萩原哥邀请他去爆处组——也不是不行啊! * “阿嚏!” 萩原研二忽然打了个喷嚏。 松田阵平瞥过来一眼:“感冒了?” 别的同事也关心的问了两句,这边年长的清水队长问:“昨天踢被子了?” 萩原研二大声抗议:“我怎么可能会踢被子啦!” 那边的野上警官脑洞大开的说:“难道是耍酷用凉水冲澡了?” 萩原研二无语:“……我是要去练冬泳吗?” 妹尾队长也笑了:“冬泳?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的有这个活动,只是报名的人太少了,范围也小!” 大冬天的冬泳,容易被冻出个好歹来。 松田阵平在一旁用手里的文档夹拍了拍萩原研二的后背,随意道:“别想太多了,大家关心你只是因为你要是感冒了,拆弹不就完蛋了吗?” 他开着地狱玩笑:“你想想,一个手抖,所有人都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萩原研二无语,狠狠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胳膊:“小阵平!” 松田阵平笑起来:“你看,恼羞成怒了。” 萩原研二撇撇嘴,一句话拉回战线:“我怀疑是小八云在想我,小阵平,你说对不对?” “……不对!”卷发警官懒得理他,这次直接把文档夹放他脑袋上了,“再检查一遍,没问题再交上去。” “诶——” 萩原研二扶住从脑袋上面滑下来的文档夹,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小阵平就知道压榨我!” “这是工作啊工作,什么压榨不压榨的。”松田阵平绝不认输! 见萩原研二没再打喷嚏,其他几位警官也不再关注他,倒是说起了组织犯罪对策部那边的事。 “对了,你们听说那边传来的动静了吗?好像说是……昨晚组对部那边有重大发现,但是发现消息的来源不能告诉我们,结果因为案子太棘手,虽然允许组对部跟随联合调查,案子也还是转进了警察厅那边。”这是妹尾队长说的。 “那群公安抢案子倒是快,人家前期的工作都做到位了他们才来,功劳也被抢走了。” 清水队长笑了笑:“我估计功劳也有组对部的一份,只是有一些保密的事情,总不能和大众宣扬。” 野上悠马小声抱怨:“清水队长又帮那群公安说话了。” “那也是我们的同事啊。”清水队长说。 竖起耳朵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把这个事情记在心里,但没有去问。 嗯……按照他们那两个同期的水平,说不定是被公安拽走了,只是不知道是警察厅的公安,还是警视厅的公安呢? 整个警察厅的都能称之为公安,行事作风更雷厉风行不近人情一些。而警视厅和警察厅体系不完全一样,下属有生活安全部、警务部、交通部、sat(特殊急袭部队)等等,而只有公安部的才能够称之为公安。 按理来说,两个公安都不是不能见人的职业,他们两个同期找不到人……很可能是被去秘密训练,然后卧底了。 要说是mafia吧,如果不经过秘密训练,以他们那个样子,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清澈愚蠢大学生……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的说:“嘘——”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在这耍什么宝呢?工作懂不懂啊!工作!” 萩原研二只好翻开文档夹,不情不愿的重新看一遍。 松田阵平凑过去,悄悄说:“你不好奇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研二酱其实……”半长发警官对上幼驯染群青色的眼睛,眉眼弯弯,悄悄回答,“很好奇!” 松田阵平:“嗯……” 萩原研二也:“嗯……” 两个人思考半天,小声交谈:“才毕业没多长时间,应该还在训练,没有进入卧底的地方吧?” “你说得对,发消息看能不能得到回覆?” “……不一定呢。”萩原研二想了想,有些苦恼,“其实我们也不应该这么去查,但是总感觉和我们有关联。” “啊?”松田阵平以为幼驯染是好奇,没想到是觉得这种事情和他们有关联,“有什么关联?你怎么推断出来的?” 这明显是毫不相干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关联啊? 他抬头摸了摸萩原研二的额头:“你真的没有发烧吗?” “……没有啦。”中长发青年拨走他的手,“当然没有,怎么可能发烧!研二酱身体很好!” 他嘟嘟囔囔拿出了手机:“我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松田阵平:“……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萩原研二:“总之就是直觉啦,直觉!” 他一边发消息一边说:“昨天,就是昨天……昨晚小八云八点就给我发消息说晚安,这也太奇怪了吧?!” “几点?!”卷发男人也懵了,这么一听好像是有点奇怪,他转头去看其他同僚们,“野上啊,你知道昨天组对部那个事情,大概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吗?” 今天报纸上没有,应该是被压下来了,所以他反而更好奇了!况且mafia的事情,报纸播报的也很少。 ……能特意选在深夜枪/战的mafia们还会出摊卖东西,说起来就很奇怪了,但这是这里的生态。 嗯,生态。 野上悠马念叨了一句:“我是前辈啊,倒是称呼我为‘前辈’啊……” 但嘴上还是好好回答了他的问题:“听说是九点左右,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松田阵平很自来熟的笑着来了句,帅气又洒脱:“别那么在意嘛,谢了。” 野上悠马自己琢磨,反正过段时间很可能松田阵平就真的成为了小队长带队,那还真是对方职位更高了,前辈不前辈的也没意义了。 野上悠马:……但是爆处组很少进人,他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前辈”瘾吗?! 萩原研二见他看过去,露出个笑容来:“野上前辈?” 野上悠马收回目光:“没事没事!” 还是萩原好啊,“前辈”张口就来,听着就心情舒畅! 松田吗?他太自来熟了!看着就火大! 松田阵平扬扬下巴:“九点,你说呢?” 萩原研二盯着手机,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嗯……问问小中也吧。” 第84章 “……你连他的联系方式也有……不,你没有联系方式才奇怪,你是真的和他聊得来?”松田阵平诧异的说了两句后,又想抓头了,“也是,怎么可能有你聊不来的人?” 那可是萩原研二啊,那个魅魔一样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但是那孩子很不喜欢‘小’这个字吧?称呼很不好听啊。” 萩原研二:“哼哼~他就是口是心非,是传说中的傲娇,其实有人这么亲近他,他倒是非常高兴呢!” “……真的假的?”松田阵平有几分狐疑了。 “当然是真的啦!小阵平,你真是太小看我了!”萩原研二伸出食指摆了摆,“我这么好,他也应该能理解的嘛!” “……你要不要看看你刚才在说什么前后不通的烂话!”松田阵平扶住额头,听见萩原研二的手机响了,又问,“快看看是什么消息,他说什么了?” 萩原研二低头看,脸色慢慢严肃下来。 松田阵平:“怎么?” 萩原研二哭丧着脸,把松田阵平拉出办公室到个角落里才低声说:“他、他说,昨天小八云被一个成熟女人约到酒店去了……” 中原中也:阿嚏! 他:我先断章取义一下!总觉得萩原哥看起来不太对劲……也许是感觉错了呢? 松田阵平震惊:“啊?!” 萩原研二飞速地抬起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这么大声啊,大家都看过来了啊!小声点,小声点!” 松田阵平都要呼吸不过来了,狠狠地拍了拍幼驯染的手,把这只可怕的阻断呼吸的手扔下去,重获呼吸自由的他沉思:“嗯……” 结城八云不是那种人,所以这个成熟女人是谁? “问问?”他大大咧咧的说。 要他说,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倒是不如直接问问,毕竟这个时间要发生什么都已经发生过了,要是没发生……那就是没发生嘛! 萩原研二一听这句话,反而紧张起来:“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太直白了!” “直白你个头!”松田阵平就看不惯他这种患得患失的样子,都工作了能不能有点担当,想问就问啊! 他抢过萩原研二的手机,直接啪/啪/啪打了一条短消息发给结城八云,等萩原研二抢回手机,就看见上面发过去的消息里写着:【听中也说,你昨天去酒店找一个成熟女人了?】 萩原研二一看见这条消息,心里顿时砰砰砰直跳,耳边的心跳声已经震耳欲聋,他屏住呼吸,觉得等消息的几秒是这么的漫长。 他看见“未读”变成了“已读”,然后消息被回覆了:【是川崎小姐。】 中长发男人刚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认识的人啊……” 这口气松了一半又提起来了,他可是想起来上次幼驯染在体育祭后和他说的事,川崎友子对小八云有兴趣,很有兴趣,非常有兴趣!而且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他脸上的哭丧根本藏不住:“怎、怎么办,我该说什么?” 松田阵平:“……” 他转过身不忍直视,平时hagi也不这样啊,怎么就变成这幅样子,又不是十几岁了。 他捂住脸:“我想不通啊!” “什么想不通?”萩原研二分出一点心思给幼驯染,又忍不住在意自己的手机那边,小八云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啊啊小阵平,救救我qaq!” 松田阵平:“都说了不要什么都往话里面说!” 他拿过手机:“真是没用,还是我来吧。” 萩原研二:“嗯嗯,你来,你来!” 刚刚被抢了手机还一副很不情愿样子的他,现在又眼巴巴地扒着幼驯染的手臂:“……呜呜,害怕,好害怕啊。” 松田阵平:“……” 感觉到走廊上路过的同僚们异样的眼光,他就觉得自己的幼驯染真是个大冤种,太丢人了。 明天警视厅可能就会多出一则传言,到时候hagi就得上蹿下跳,要和八云解释了。 不过现在,还是眼前重要。 嗯?什么传言? 松田阵平震声:当然是我和萩原研二很可能是一对情侣的传言啊! 第51章 就那么短短的几分钟,从走廊上路过的人忽然多了起来,不只是一个两个,反而是成群结队的。 萩原研二:“……” 怎么回事? 他茫然地抬起头,忽然发觉了这些人微妙的目光。 他早就习惯了和幼驯染一起没什么分寸的贴贴,结果现在…… 补药啊,补药成为话题的主人公啊!! 萩原研二“嗖”一下起来,表情严肃,看着像模像样的:“他怎么说?” 松田阵平被他这幅正经的模样吓了一跳,看了看很可疑的幼驯染,往旁边移开了一步:“他说川崎找他有事,因为上次见到了浅见,还让他去这个地方。” 他念出了附图上面的地址,又问:“浅见是谁?不会是那个你说过的人吧?” 萩原研二:“浅见……浅见英明?” 他摸着下巴:“我一直觉得他不太对来着,现在看来好像真的不太对?” “浅见?”这次真有一个路过的刑警忍不住问,“是浅见,你们认识?” 萩原研二:“啊……认识。” 这位刑警说:“没想到她还认识你们啊,你们差一届我以为不认识呢,那时候萩原你还没入职警视厅……啊,不愧是萩原啊,这社交能力不是假的!” 松田阵平:“‘她’?浅见是女性?” 萩原研二也茫然的看了过去,得到刑警更加茫然的回视:“是女性啊。” 刑警摇摇头:“抱歉,是我理解错了,没想到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人……” 警视厅里人多,有同样姓氏的人不在少数,而他们这里习惯于称呼姓氏,很亲近的人才称呼名字,所以他们竟然没发现说的不是一个人。 也是,浅见这个姓氏不算太少见,联合警视厅上上下下,也能从里面找出来四五六个同姓氏的。 这位刑警没再多说什么,迳自走了。 萩原研二失望:“啊……原来不是一个人。” 还以为能拿到浅见是警察的情报呢! 松田阵平:“这个女浅见比我们大一届,应该是23岁?” “正常上学的话,应该是……”萩原研二好好的回了结城八云的消息,忍不住看向发呆的幼驯染,“怎么了?” “刚才的刑警你认识?哪个部门的?”松田阵平问。 “是组对部的。”萩原研二应声。 松田阵平猛回头:“那刚才怎么不多问问他?说不定他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呢!” 萩原研二无奈看他:“知道也不能够透露呀。” 松田阵平:“万一能问出来,不就省事了?” 萩原研二继续盯着手机,就见那边小八云的消息还在往外冒,眼珠子快掉上面了:“……这!” 松田阵平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萩原研二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打过去,刚接通就突突突一连串像是机关枪一样发问。 结果结城八云只说了一句:“我还有三分钟上课。” 萩原研二顿时萎靡了。 他刚刚还真忘记了小八云还在上课的事。 但是他宠结城八云,八云也很宠着他。 黑发青年在那边加快语速给他叙述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遇到了捉/奸/捉到个男人,最后被一男一女问手机号的情况。 松田阵平喃喃道:“真刺激啊。” 萩原研二拿着手机的手怎么就不听他使唤,在微微颤抖了呢? 他确定自己的耳朵应该是没有出问题:“什、什么?” 幼驯染给了他一个沉痛并肯定的眼神。 顿时,萩原研二的心都死了:“小八云啊,这种事情你可不能同意啊,女孩子也就算了,那个男生做的事情太不地道,千万不能答应啊!” 松田阵平发出搞怪的声音:“咯咯咯——”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先一边去。” 卷发男人这回乖乖安静了,刚才他学的是母鸡咯咯咯,在调侃幼驯染是鸡妈妈。 连这种事情都要担心到教育,这不鸡妈妈是什么? 然后两个人就听到了更加离奇的后续。 “啊?”“啊??”“啊?!” 你“啊”一声我“啊”一声,“啊”声此起彼伏,两个入职没多久的警官先生充分的表达了震惊。 结城八云:“……” 他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怀疑自己是不小心放了什么音频,他们听起来比加拿大鹅还无辜。 马上上课了,他总结说:“我已经把事情报告给目暮警部了。我还要上课,先挂了,再见。”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傻乎乎的说:“再见。” 他们对视一眼:“……” 算了,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答了,先回办公室吧,没看见办公室那边的同事们已经在望眼欲穿了吗?! 第85章 一进办公室,野上警官就问:“你们这是知道什么了?” 萩原研二眨眨眼,随口道:“也没什么啦,就是发现组对部昨晚的那个事,我好像知道一点点,但是——” 他看着同事们好奇的目光,耸耸肩:“我也不能说啊。” 同事们当然知道不能随意透露和案件相关的事情,但这不妨碍他们谴责这两个只会吊人胃口的家夥。 他们失望的收回目光:“那你就别提啊,太过分了。” 松田阵平点头附和:“太过分了。” 走回自己的工位上,他往椅背上一靠,大大咧咧的:“那么,hagi你的文档看完了吗?” 刚坐在工位上的萩原研二:“……没有。” 他低声说:“果然,小阵平好过分,超级过分的!”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hagi真吃瘪的,好看,爱看,多看看~ 正当他含着根棒棒糖,看着新鲜出炉的报告发呆时,里间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萩原、松田,还有清水,妹尾你们都过来一下。”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有些茫然。 清水警官和妹尾警官也对视一眼,但他们对这个事还算有所猜想。 等从办公室出来后,几个人被其他同事们围住,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开始问,知道队长再过段时间很可能就要更换的时候,大家都长长的“哦——”了一声,很适应地散开了。 萩原研二:“诶?他们反应这么平淡的吗?” 松田阵平:“清水和妹尾不介意?” 清水队长和妹尾队长听见他直呼姓氏没加敬语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早就猜到了,再说了你们要是真能换掉我们,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萩原研二夸张的“哇哦”了一声,挤眉弄眼:“不愧是超级前辈,真大气!” 清水队长笑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既然上面长官开口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为了考核在抓紧学习——就算是对自己有自信,也不能够摆烂,让妹尾队长和清水队长心里有个结。 人家努力了比不过没努力的你,说出去人家心里怎么会不难受,不嫉妒? 所以,接下来忙得不可开交的萩原研二没空陪结城八云,只抽了个空去买了墨镜,送给对方。 该死的,天知道为什么米花町最近这么多炸弹! 至于小原组和水田组,还有其他组织的事情,现在与他们无关。 在知道了结城八云没有贸然参与后,他们就继续专注于工作。 此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成功的当上了小队长,各自领一个队伍。 而今天的天气很不错,这惊心动魄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一大早上,他们就接到警情,要去处理报警事宜,整个爆处组都行动了,松田阵平领一队,萩原研二领一队,两个人临走前对了对拳,出警视厅后各上一辆运警车。 两辆车像是两条平行线一样,开往相反的方向,似乎绝对不会相交。 * 结城八云也晕头转向。 自从那天偷听他们,他就发现其实米花町到处都是mafia,有时候能看见那晚见过的人在那安静地摆摊,或者是买东西。 可他又不能说他认识那些人。 认识?怎么认识的?哪里认识的? 他还发现因为那些人的活动范围大,导致人手不够,最近见到的刑警也多了不少。其中还有一些不像是刑警,更像是公安。 再从萩原研二那听说案子被转往警察厅,不方便多问,他的心里就有数了。 他专注于学习,还被在家里学习的中原中也看着,哪也去不了,就连晚上当夜刀侠的时候,中也还要偷偷跟着。 结城八云和中原中也僵持过了,然而双方都不愿意让步,最后败北的是他。 临出门前,黑发青年站在玄关处,神色淡漠:“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外面不安全。 橘发青年露出了可怕的神色:“我不信!” 他梗着脖子:“什么叫‘你一个人就够了’,你上回答应我要多依赖我一点的!” 八云哥也不看看他上次捅了多么大一个娄子!怎么能就这么出去?说不定又悄悄去探听什么了! 既然都报给刑警了,让专业的人去处理不好吗? 中原中也:我才15岁,还是未成年!而且八云哥才18岁!不给工资就要八云哥白干活吗?! 结城八云缓慢地眨了眨眼,迟疑道:“但是,我答应的是‘相信你’。” 在别人看来,他只是语速放慢了一点,听不出丝毫的迟疑和犹豫。 他的心是石头做的! 中原中也:“!” 他更生气了,恶狠狠地瞪了眼黑发青年:“好啊,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故意骗我!” 就算他知道结城八云不说谎,或者几乎不说慌,可就这样被狡猾的偷换概念转移话题,他还是没想到! 八云哥原来这么狡猾吗?! 中原中也已使用终极技能【无理取闹】:“我不听!” 结城八云:“……” 他和面前这个倔强少年的那双如同蓝色宝石一样的眼睛对视,表情骤然不再紧绷,眉眼放松妥协道:“好吧,那就一起去。” “真的?”中原中也反而还犹豫了几秒,将信将疑,“你这次没有骗我?” 结城八云:“没有。” 中原中也将信将疑的说:“好吧,那就相信你这次。” 他拽着黑发青年,生怕青年一个不注意就从自己的视线中跑掉,抓紧时间套了个兜帽卫衣。 他把手揣进卫衣前面的兜里,神色放松:“走吧。” 结城八云在前面飞奔,在树上、房顶上探查,中原中也就双手插兜,异能力覆盖全身,在后面跟随,把自己溜成人性气球。 要不是他身上没有线,恐怕都会让人忍不住感慨:“好逼真的人形气球!” 总之,中原中也在暗处,结城八云在明处,从此开始了每一天晚上的夜巡——结城八云因此把夜巡提前了一些,谁叫小孩正值青春期,非常非常非常的需要睡眠呢? 中原中也:听不得“矮”这个字!! …… 在更早些时候,结城八云在放假没过多久就迎来了东都大学的下半学期开学。 10月,萩原研二入职的同时,结城八云也开学去上学了。 开学前,他莫名其妙在洗手间被迷晕绑上炸弹;开学后,他经历了协助警方安全检查,还有川崎约在酒店,恰巧遇到酒店捉/奸,黑/帮火并等等事件。 以上,导致他晚上夜巡时候不得不带上刚满15岁的中也,橘发少年也因此对他夜巡碰到的事情全都很了解。 但与其说中也是夜巡搭档,不如说他是监督者…… 一旦结城八云想去偏僻一些的地方,中也就会认为他想再去看看小原组和水田组。 结城八云无法,只好放弃再去探探的想法。 而且自从那次以后,小原组他们好像没有什么动静,萩原哥也说组对部最近很安静,上次特意联系他的川崎友子也没再发消息,至于浅见英明……就更没有了。 结城八云开始正常上学。 “我出门了。”吃过早饭,他背着剑袋说。 在厨房收拾碗筷的橘发少年探出一个头,逐渐变长的头发从脸颊侧边垂下来,让他看起来有些俏皮。 少年那双蓝宝石一样璀璨剔透的眼睛望过来,眼中带笑:“注意安全,一路小心。” “嗯。”结城八云点点头,去上了早课。 今天上午只有一节大课,他打算回来顺路帮中也买点头绳之类的。 既然中也不想剪头发,那等它碍事的时候还是需要束上的。 可这一整节课他都心不在焉的。 结城八云相信自己的感觉,这就像是双胞胎有可能会有说不明道不清的心灵感应一样,他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他还不知道。 会是什么…… “坐在第四排那位同学,对,结城吧?结城同学,请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讲台前的教授推了推眼镜,把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结城八云身上。 结城八云:“……” 完啦!上课走神被捉了个正着! 也连忙把自己内心的不安丢在一旁,起身回答问题。 教授年纪不小了,他看到学生回答出问题,大发善心,不打算继续为难,让学生坐下来。 结城八云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很难解释自己心里难安是为什么,可是这世界上本来就很多事情难以用解释。 一下课,他就联系了中原中也,少年在那边茫然地接了电话:“我这?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在他的电话刺激下,少年猛然想起自己今天错眼看见的消息:“我看见电视里播有炸弹犯在浅井公寓的高层里放置了炸弹,体量很大,一不小心的话整层都会炸了,炸弹犯索要了十亿日元。” 第86章 因为这个要求十亿日元,所以他一下就记住了,看过一眼就没有忘——谁会对十亿日元无动于衷?反正他是不行。 中原中也缺钱,非常缺钱。 他想要自己赚钱,自食其力,而不是只能拿着还在上大学的八云哥的钱,况且就算是结城夫妇遗产和抚恤金之类的东西,这能有多少? 现在吃喝行都是要花费的,计程车尤其贵,而且他还非常喜欢摩托车,难道自己看上了就要让结城八云花钱吗? 那不现实,他肯定是要自己赚钱花的!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个的时候,他的电话已经被八云哥挂断了! 中原中也:“啧。” 他知道结城八云认识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是拆弹/警察,这次八成是他们出警,可他对他们的实力非常信服,反而没有担心。 但结城八云的态度显然是:担心,非常担心! 他又套上了兜帽卫衣,避开视线走出了门:“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哥哥。” ……不对,这个哥哥可比魏尔伦那个便宜老哥让人省心多了。 * 结城·不让人省心的哥哥·八云:“阿嚏!” 他在手机上查到真的有媒体在直播现场情况的时候,连忙跑着出了校门,一出门就钻进不显眼的地方,加快赶路速度。 白天赶路反而很显眼,他只能抄小道,躲避监控,还好现在监控不算很普及。 结城八云轻声祈祷:“一定不要有事……” 萩原研二出过那么多次任务,为什么他就这一次有这种不安?就算是松田阵平在出浅井公寓这边的任务,那也不行,都是他认识的人啊! 他很快就到了地方,发现公寓下面已被封锁,不让人上去。 手机上的媒体直播有延迟,和现场的声音重叠,变成了一前一后的二重奏,震得他耳朵嗡嗡。 结城八云把声音关掉,耳尖的听见了现场的炸弹已经停止,但是媒体现在还在二次播放炸弹没有停止的画面。 ……更加不安了,怎么回事? 黑发青年看了看周围严密的封锁,越发烦心。 他非常害怕上面的人是萩原研二,但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发消息打扰对方。 他毕竟不太了解炸弹,也不像是松田哥那样对萩原哥的拆弹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明明只入职一个月,萩原研二就能够成为小队长,这意味着他的能力很强……但是担心是不需要理由的。 突如其来的担心,是不是也是一种天意? 结城八云这么想着,脚下转悠到了侧面角落,然后瞅准机会,从人群中冲出去,飞快地窜上楼:“抱歉了。” 你给路大呦!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 “等会!你是什么人?!” “报告,有个公民冲进了公寓,速度太快拦不住!” …… * 萩原研二正抽着烟发呆。 嘛,就当是拆弹前的放松好了。 就是这要是让小阵平知道,是肯定要说他竟然敢在炸弹旁边抽菸,把他好好一顿训斥了。 因为防爆服太热了,他全都脱掉了,只留下了身上出外勤的防暴服,他的姿态悠闲,全然看不出他有半点的紧张。 拆弹嘛,这东西是他擅长的领域,他是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能力很顶尖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犯人的威胁成功了,等十亿日元打过去炸弹就会停止。 炸弹没有时间限制,他肯定是能够搞定的。 炸弹已经被转移到了相对空旷的地方,万事俱备只欠拆弹。 萩原研二的眼睛盯着电子显示屏,显示屏忽然息屏,这意味着炸弹被遥控停止了! 而下一秒,老练的原来的小队长清水警官立刻向对讲机那边说:“炸弹已经停止,请求拆弹。” 过了一秒,他们 的对讲机响起:“可以进行拆弹!” 只不过还有其他的声音响起:“报告,有公民冲上去了!” “明白,我这就……啊?上楼了?” 萩原研二先不考虑那个,以命令为主。 “叮铃铃……”电话声突然响起,正常人都有可能被吓到,但拆弹手萩原的手很稳,也很大心脏,他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幼驯染的备注,接起来放到耳边,“喂?是小阵平啊~” 手上还拿起工具,有条不紊地拆弹,就连原本的队长清水也不得不说一声厉害,他的考核输得不冤。 如果现在拆掉了,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虽说这个炸弹陷阱很多,三分钟搞不定,但刚刚提到的那个普通人也很难在几分钟内就冲到20层吧? 萩原研二想,要是这个人冲上来,他肯定是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人的! 松田阵平:“还磨蹭什么,快点拆了下来。” 萩原研二才拆了个头,他一心二用,手上也稳:“这种炸弹,只需要三分钟就能解决!” 最后半句话,他们是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这是松田阵平的口头禅。 话是说出去了,但萩原研二否定他:“陷阱很多,三分钟搞不定。而且有公民冲上楼了,还不知道在几层。” 卷发男人在那边“啊?”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嘱咐完就挂断了:“快点拆完下来,今晚老地方见面。” 萩原研二笑着应声。 他刚刚钳断一根线,再有几分钟就能拆完这个炸弹。 他也很想要去小阵平说的“老地方”呢!再过两年就带着小八云一起去,嗯嗯……等再再过两年,小八云就毕业了,时间也很快呢~! “滴。” 细微的声音响起,萩原研二发现显示屏上亮起了倒计时6秒,并且马上变成了5秒,顿时大惊失色:“跑啊!炸弹激活了!快跑啊!!” 但是只有这不到五秒的反应时间,又怎么可能跑得出炸弹范围? 其他排爆警察也都穿着一身厚重的防爆服,手持防爆盾。 ——在这种时候,这些能让他们留下全尸,足以辨别面目。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无人问津:“hagi?hagi——!” 萩原研二已经没空管手机,他只知道自己马上要死在这里了,脑海中一瞬间闪现过家人还有姐姐,幼驯染、结城八云的脸——诶? 他眼前这个人,是小八云吧?!冲上来的是小八云?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想了很多,手上非常诚实的要去拉对方,而嘴上也飞快的说:“快跑!” 难道要死在一起了吗?这也太荒谬了! “——八云!!”萩原研二目眦欲裂,看着结城八云和他擦肩而过,耳边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你会活下去的”。 第52章 萩原研二有心上人。 这一点,整个爆处组都知道。但是因为他本人都没说什么,其他人虽然八卦,也不好问太多。 最后只知道对方年纪不大,刚成年没多久,整个爆处组的人顿时用异样的目光看萩原研二了。 萩原警官大呼冤枉:“我没有告白,人家才成年啊!” 彼时还是队长的妹尾警官“哦”了一声,问他:“你们认识多久了?” 萩原研二歪头想了想:“半年多点?” 妹尾队长:“哦——” 松田阵平:“噗嗤。” 看看,看看,幼驯染给自己套进去了! 当时刚进警校,降谷和诸伏他们也是这个想法。 萩原研二:“好过分,妹尾前辈好过分!” 他为自己辩解:“我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年两个多月了!” “哦——你运气真好啊,等等?” 妹尾队长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 清水队长也茫然了:“‘他’?” 野上悠马第一个反应过来:“萩原警官,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可不能看上我啊!” “……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啊!”萩原研二都忍不住吐槽这句槽点好多的话,“我当然还是喜欢我的小八云啦!” 这下整个科室都知道了他喜欢的人名字是“八云”,性别男,好歹爆处组现在没有什么很有嫉妒心的人,非要和其他女警们说,然后让萩原研二的人气下降。 毕竟这门工作就是有能者居之,只要没有大问题,他们很可能直到离职都在这个部门,爆处组可是技术工种,还是机动队的,外勤制服也很帅气。 除了危险点,他们还是挺吃香的,待遇也很好。 没看那么多26、7岁的刑警没对象,但他们课室26岁的野上悠马警官就有女朋友了吗? 所以这件事他们都没有大嘴巴的去传,毕竟萩原警官还没有追到对方,真要是传出去那不是给人架在火上烤? 不仅对萩原研二不好,对八云也不好。 然后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认识了那个所谓的“八云”。 在炸弹倒计时重新开始的一瞬间,萩原队长立刻预警,但是逃跑的速度又怎么能抵得过炸弹爆/炸的速度? 第87章 大家都穿着厚重的衣服,而离门口最近的警官突然间惊呼一声“你是谁?!你不能进去——” 其他人也晚一步看见了这个冲进来的青年,他看上去还是大学生呢,不能就这么轻易死在这里啊。 “快逃!!” “快逃啊!!!” “别进去,快走!” 小队警官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不同的话,传递出同一个意思,那就是:逃啊! 萩原研二最为震惊,他离炸弹最近,几乎是垫后的那两三个人之一,他惊恐的喊:“八云?!” 伸出去的手根本扯不到对方,炸弹爆/炸的范围也是能够想像到的,会覆盖这一层楼。这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擦着手指过去的衣料摩擦得手指生疼,他声嘶力竭:“八云!!!” 哪怕跑不了了,几个排爆警察们也应该直接跑,但是逃命的时间也没有几秒,可是远离哪怕一点,也许都能活下去呢? 可出于责任心,还有他们猛然意识到的“八云”这个名字代表了萩原队长的心上人,因此身体在往前跑,头全都下意识转去看从身旁过去的那个青年,脑海中震惊地刷屏“八云八云八云”—— 等等,已经没有时间在意对方叫什么了,大家都会死在这里,全部! 恐惧涌上来,心里在尖叫:会死! 砸在地上的手机无人问津,也没有人有功夫管它。 他们只看见了离奇的像是电影慢动作一样的场面,但又像是动漫一样荒谬,奇迹发生了—— 那个青年从他们身前过去,眼神坚定,金色的眼眸中只有着类似神明一样的冷漠和平淡,似乎眼前的情况算不上是绝境,只是小事一桩。 这奇异的让他们慌乱而绝望的内心平静下来。 黑发青年从身后拔出一把刀,然后飞速地冲到了炸弹前,因为速度太快,只在他们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余的金色,似是闪电,又似是雷光。 他的行动没有丝毫受限,仅仅是零点几秒的时间,甚至可能更短,就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 那个人手中的剑就这么轻飘飘地一挑,直接把那并不轻的炸弹平滑地托起来,用着巧劲带着它一往无前,那骤然加速的金色剑尖一起刺破了本该坚硬的窗户! 这又不是切豆腐,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切开?! 疑问充斥着内心,然而没有人在这种时候开口。 而后,炸弹就被轻易地丢了出去。 那么大体量的炸弹也就是没有水银柱,不然从窗户里出去的那一瞬间就得炸了!这个炸弹,就那么轻易的被丢、了、出、去——!!! 在场的人全部傻眼。 然而时间也恰好到了,在那个八云把刀剑收回鞘里的下一秒,那个炸弹在半空中爆炸,大白天的在外面给附近的人放了一场烟花。 巨大的“轰隆——”声响彻云霄,强压导致的飓风和火光袭来,冲向在场的人们。窗户上残余的玻璃也被这股气浪波及到,四散崩裂,叮咣之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 震耳欲聋的声音过后,是一时的极静。 虽然活下来了,但是这个炸弹的威力真不是盖的,所有人都直面了余波,爆/炸所产生的火光和声音都非常之大,没一个人能在强压和高温下站着。 没穿防爆服的萩原研二和结城八云距离炸弹是最近的,只是后者更近一些,遭受的冲击更大。 他们全扑在地上,正在缓神。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基本上大家都没怎么反应过来,一切言语和行为都是出自于本能和职责。 萩原研二心里挂念着结城八云,爬起来的速度可是不慢——刚才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结城八云很轻很轻的和他说“你会活下去的”,当时他都以为小八云是要用生命换取他活下来了,那也太可怕了! 只要想一想小八云趴在炸弹上的画面,他都心惊胆颤,满心都是后怕。 如果小八云真的死了…… 刚刚那个瞬间,他没有拉扯到对方衣服的手指,还有擦肩而过时,结城八云眼中毅然的神色,都深深印在了他的眼睛里。 如果小八云死了,他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都惊醒,因此而无比悔恨,他会一遍遍的在脑海中重复这个画面,感受那隐约残留在手上的痛楚。 “他不会是要送死吧?”那时候,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有些耳鸣,后背也有些热,但那是一过性的,他现在就是感觉身体有些疲软,他努力撑起自己,向结城八云那边走去:“八云、八云,小八云?” 他的神色担忧,注意到侧躺在地上彷佛没有动静了的黑发青年,恨不得自己动作再快一点! 地上的手机应该是挂断了,已经黑屏,看来等会要给小阵平先回个电话。萩原研二近乎诡异的冷静。 他半跪在地上,伸出手指去探结城八云的鼻息和颈部动脉。 有那么一瞬间,萩原研二都会想:啊,这个世界干脆全炸了就好了。 但这样极端的想法,止于这一片寂静中的细微咳嗽声。 侧躺的黑发青年忽然咳嗽起来,他的咳嗽声就像是开关一样,世界从寂静里重新变得喧嚣,地上的手机也又响起,里面松田阵平的声音在不断传来:“hagi?八云?你们能不能听见,说话啊?” 原来不是挂断,只是显示屏那边长时间无人应答,自动黑屏了。 而身后的那些人也纷纷爬起来,第一时间打开面罩,拿下头盔,长吁短叹不绝于耳。 但是郁闷的哀叹过后,他们首先涌上来的是狂喜。 “还活着!我们还活着!!” “多亏了八云啊!” “萩原队长,你还好吧?” 几个排爆警察死里逃生,心里后怕,但是也放松了不少。 人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萩原研二捡起手机:“我没事,八云也没事,大家都活下来了。等会我们收拾好就下去,先挂了。” 他难得这么严肃,平时轻佻的样子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要是他平时就是这副模样,在女警们那里的人气早就要下滑了,毕竟冷脸严肃的池面哪里有温柔体贴的研二酱好打交道? …… 被挂断的松田阵平不生气。 心里虽然是又慌张又着急,但是能够活下来就是一件好事,剩下的晚点再说。 毕竟……刚听到的时候,他还以为要永远失去hagi了。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没有对方,会是什么模样。 不会有人大早上就把他拽起来说要出去买早餐还晨练,说一餐都不能落下; 也不会有人在他烦躁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把他带去……打电动; 更不会有人在他难过的时候搞怪,让他难过不起来。 他的短信没有人可接收,发出去的信息不会再有回覆。 听到与其相似的话,习惯性地抬起手肘会发现旁边只是空气,那句话根本不是他的幼驯染说的。 没有人会和他分享午餐,一起去聚餐的时候,也不会大喊着不醉不归,最后其实喝了几杯生啤就回去,生怕自己手抖影响拆弹,第二天起不来影响上班。 他会一抬头想对话,就发现对面没有人,想分享快乐的时候意识到公寓里只有自己和更加苍白的墙。 ……屋子杂乱,就连墙都不会有回音。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叹了口气。 刚才他的手机里听到的是:“跑啊!炸弹激活了!快跑啊!!” 那是hagi惊恐的声音,震惊和慌张混合著恐惧的声音穿透手机,几乎要刺破他的鼓膜,震得他脑袋嗡嗡的疼。 什、什么?炸弹激活了?重新激活了? “糟了,炸弹重新激活了!快逃啊!” “你是谁?!你不能进去——” “快逃!!” “快逃啊!!!” “八云?!” 电话那边一片兵荒马乱,他在这边心里乱糟糟,脑袋也乱糟糟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嘴里在喊着什么:“hagi!萩原!八云?!” hagi也好,萩原也罢,研二也行,或者是八云,结城,总之什么称呼都无所谓,什么都好,只要在这个时候能够给予他一点点的回应,他这狂跳的心脏也就不会那么的无助了。 手指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紧紧捏着手机,似乎要在上面戳出几个大洞来才甘心。 “hagi?!”卷发警官凶狠的表情堪比恶鬼。 身旁的队员们小心翼翼,都不敢大声叫他的名字,但是又很希望他能够从这个状态中出来。 “……”松田阵平紧紧盯着高楼上面,而手机那边也是一片兵荒马乱,都在大声的喊着结城八云的名字。 有什么东西?! 是炸弹! 沉重的炸弹从高层侧面的窗户中被扔了出去,在半空中爆/炸,炸出了好大一朵烟花,这一幕倒映在卷发警官群青色的眼睛中,反倒慢慢的在他心里催生了一株希望。 第88章 只要炸弹是在外面炸的,哪怕那些高层上面的玻璃都碎了,炸弹都是没有直接在幼驯染和队员们身上炸的! 就算是被余波扫到,就算是转职,哪怕残疾,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活着—— 活着就是希望,活着就是未来!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口干舌燥。 他放轻声音,把一边耳朵紧紧地贴在了耳机听筒的位置,另一边耳朵捂住,不去听噪音,他听手机那边一片寂静,心提得高高的。 “八云?小八云?!” 是hagi的声音!八云,结城八云出事了? 刚才应该就是八云把炸弹丢出去的,他想起来了结城八云那能够一刀切断保险杠,让切面平滑无比,惊艳绝伦的剑术。 “咳咳、咳……” 松田阵平霎时间放松了。 这是结城八云的声音,两个人都活着,只要都活着就好。他听见幼驯染和他说晚点下来再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hagi也很生气吧?毕竟八云什么都没有穿戴就冲上去了——他才刚到现场没多久,但已经知道冲上楼的那是八云了。 旁边的队员们也终于敢说话了,队里的桂警官看了看他,拍拍肩:“太好了……真是太惊险了,但是没事就好!” 松田阵平点点头。 他收起电话,盯着上面看了一秒。 “……急救车,对、急救车。”他转头看向刚才拍他肩膀的桂遥人,“急救来了吗?” “已经来了。”桂警官说。 这么大的事件,还是提前预告的,急救车早就在路上了,现在都到了很久了,打算等炸弹排掉,或者爆/炸后,再离开。 万一有伤员呢? 桂警官想:松田队长傻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急救车一直在现场待命呢? 希望楼上没有人受伤。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在交易成功后,炸弹竟然还会二次激活,这是预料不到的意外。 卷发警官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顿捋,本来就卷的头发看上去更乱了。 桂警官看他就打算这么过去,连忙制止他:“松田队长,你把头发顺一顺,这里还有媒体和记者在直播呢。” 原本的队长妹尾警官也在旁边抱着双臂:“快整理一下,你是警察,是公众人物,现在这像是什么样子,会让警视厅公信力下降的。” 妹尾警官表情严肃,让本来相当烦躁的松田阵平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虽然不耐烦,但还是认真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一款虽然想暴打警视厅警视总监,但是会认真工作,也在意警官正面形象的警官先生。 ——虽然他给人感觉很不好相处。 果不其然,他所到之处,几乎所有人都让开了位置,给他空了一条道出来,哪怕前面的人被说“让开”,在转头看见是这个可怕的卷发男人的时候,也都小心翼翼地挪开了。 看看这一群身上穿着外勤服装,但是人高马大,个个看起来都很能打的警官先生们…… 先、先远离吧,好吓人!!! 松田阵平指挥急救人员准备好东西,还有其他的媒体试图把镜头对在他身上,但很可惜的是,只能照到他的侧面和后脑勺,正脸根本就看不见。 而且……这个警官他怎么戴墨镜啊,这也是可以的,允许的吗?! 可是这个警官看上去很不好惹……算了算了。 于是其他警官们倒是被好好的注意到了,想要让他们也刊登在报纸上。 松田阵平小声嘟囔:“……这群人真烦。” 他刚刚也得知了,这次媒体是配合的帮忙重播炸弹还没有停止的画面消息,但是很可惜的是犯人重新激活了炸弹。 刚才辖区旁边似乎出了车祸,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松田阵平正闹心着。 差一点,一整个小队都殉职了,竟然最后还是没能抓到犯人!让他逍遥法外! 啧。 * 高楼之上。 萩原研二表情难得严肃,也有几分凶狠:“结城八云……你真的很敢啊。” 他蹲在地上,胳膊搭在膝盖上,像极了找茬的不良,离得很近,很有压迫力:“你刚才和我说什么?你说,我会活下去的?怎么?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不打算活了吗?” 他狠狠地用手指点着已经坐起来的青年额头,把人怼得往后仰: “八云,我不是说你做的事情是错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更注重一点自己,而且也不能抱有想用一条命换我们命的这种想法,你明白吗?” 刚才情况太紧急了,那么一两秒的时间只够结城八云冲过去丝滑丢出炸弹,也只来得及让他在收刀后用霹雳一闪退出一段距离,扬起风衣下摆遮挡脸部上身,而后就摔在萩原研二身边。 结城八云充耳不闻,只是眼睛看着眼前激动的萩原研二,又似乎没有看他。 青年用眼睛扫了扫周围的警官们,从他们劫后余生的表情中获得了满足。 救人,果然就是柱的职责。 他意识到了,即使自己在大正死亡,在现代也是安分不下来的人,哪怕身体反应比之以前要钝了不少,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回归平静的生活。 即使披上羊皮,他也是狼。 在他的脑子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在追求刺激,哪怕不成为夜刀侠,一线警察也是他必然的选择。 如果来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他的身边全都是过于正直的人,哪怕是一个鬼杀队队员来到现代,也绝对不可能做出和恶鬼、犯人同流合污的事情。 ……除了极其个别的畜//生。 萩原研二把住他的肩膀:“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因为他的个子很高,所以想要别人认真和他说话不逃避他的时候,他就养成了弯腰低头,把住对方肩膀的习惯。 不然对方只要一低头,就能逃开视线,避开话题了。 结城八云愣愣地看着他,紧紧抿起嘴,没有说话。 其他队员们看着气场全开的萩原研二,竟然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只有清水警官叫了他一声:“萩原队长,他是不是被震着了?” 萩原研二也愣住。 他大惊失色,被怒火冲昏了的头脑骤然清明,他自己都有点耳鸣,更别说小八云了! 他愣愣的看着同样懵懵的结城八云,一下松开了手,放慢语速,语气轻缓,和刚才派若两人:“小八云,你感觉怎么样?” 果然,结城八云见他放慢语速,眼睛立刻往下看,紧紧盯着唇部不放,然后他摇摇头。 是没事的意思。 然而萩原研二怎么都不放心:“你等会下去的时候,一定要检查一下身体。” 结城八云用呼吸法在身上又游走了一圈,觉得自己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可看着暗恋的前辈这么说,他只好点点头。 萩原研二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站起身,看向别的队员们——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了自己的这些下属们。 清水警官笑眯眯的看着他,挑挑眉,语速偏快的说:“你们感情很好嘛!” 明明知道结城八云听不见,萩原研二还是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对方,看见小八云迷惑的目光,他才笑着转回头说:“还好啦,毕竟我们是好朋友~!” 半长发警官笑起来,顿时让其他如临大敌的警官们松了口气,紧张严肃的氛围消散:新晋上司看起来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可怕!! 清水队长拿起对讲机,向下面报告他们都存活的情况,具体的事情到时候再下去说。 然后,他看向结城八云手里握着的刀鞘,心里有了成算。 …… 五大基础呼吸法中,唯独雷之呼吸更像是拔刀术,出刀和收刀只在一瞬间,更多的技巧都花在接近和躲避敌人上。 所以,结城八云在爆/炸前出刀,同样在爆/炸前收刀,然后抱着刀一起被余波冲了出去。 刀似乎只出现了那么一秒。 可是在场警官们的眼力都很强,更别说他们还会专门训练眼力。 清水队长看了看正把刀剑往剑袋里放的结城八云,又看了眼萩原研二,一语双关的问:“他是什么情况?” 他刚才可是看见了拔刀收刀,还看见了萩原队长放慢速度说话,是离得太近被震了吧? 而这把刀……他绝对是见过。 ——好眼熟。 萩原研二关心小八云的身体,怒气还没有降下来,他只听出了一层意思,下意识说:“他的耳朵暂时听不见了。” 清水警官眨眨眼,发觉了两个人在两个频道,他试图和对方的脑电波对接:“萩原队长,我是说他的刀……” 很像那个……就是那个啊,都市传说。 二愣子野上警官:“他是夜刀侠!” 萩原研二笑容僵硬了:“!” 第53章 “夜刀侠”这个词一出,顿时让在场安静了。 第89章 萩原研二汗流浃背了。 他算是知道刚才为什么清水前辈会说那句话了,原来不是在说结城八云的耳朵出问题,而是在说身份出问题了! 夜刀侠的传说在米花町经久不衰,这也是因为夜刀侠自己是非常的活跃,再加上他那矫健的身手和猜都能猜到的好身材,让他不仅仅是一个人,更像是米花町的代名词。 一说横滨,有些人会说武装侦探社,会说港口mafia,有些知道更多的会说异能力,而在米花町,别人就会说杀人案、抢劫案、爆/炸案、警视厅、警察厅,还有……都市传说夜刀侠。 有些人厌恶夜刀侠的存在,有些人追捧他,也有人中立,而在警视厅的这些人,大多就算是心里认同,也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夜刀侠非法持有刀具,暴力斗殴。 就像七年后的二代怪盗基德,他拥有再多粉丝,在搜查二课那都是经济犯。 “……”萩原研二顿时失语。 他飞快地开动自己的脑袋瓜,想到小八云现在说话不方便,只能靠自己上。 他想出了一个藉口,就是不知道他们信不信:“这个其实是请人打造的仿造刀,都没有开刃呢!” 萩原研二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己现在的下属们,叹了口气:“你们怎么是这个眼神,不相信我吗?” 他自己都知道说出来的话好假。 一般人是无法在刀刃上打造出金色闪电纹路的。 几位警官看了看彼此,在想到底是让对方蒙混过关,还是现在先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瞒过去?就看看之前被切豆腐一样切开的玻璃,他们怎么能相信那刀是没开刃的? 清水警官笑了笑:“没关系的,萩原队长,是结城救了我们,我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看那窗户,现在上面的玻璃都爆/裂的不成样子了,还用担心什么刀切的痕迹?就算是鉴识课,也不会特意来爆/炸地点检测每一块稀碎的玻璃。 那是多么大的工作量啊,想得罪整个鉴识课就直说,不用这么委婉! 萩原研二悄悄松了口气,面上带着笑容:“哎呀,清水前辈这是在说什么,研二酱不知道哦。” 清水警官笑了声:“真精明。” 其他的警官在清水前辈的注视之下,都点点头认同这个处理方法,七嘴八舌的表忠心。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刚才眼睛聋了!” “结城救了我们呢,刚刚他就轻轻松松地把玻璃打破了,然后把炸弹丢出去了,是吧?” “对对对,就那样丢出去了!” “身体素质很好呢,以后就来当警察吧!我们爆处组可以先预定一下!” …… 萩原研二:“!” 刚才那句话一出,他猛然盯住那位警官,心里恨不得把警官的脑花都摇匀了。 还好小八云现在听不见!! “好了好了,收拾一下东西,拍照留证,再排查一下有没有残余的,准备下楼吧。” 这些警官们穿着厚重的防爆服,在周围探查了许久,全部都收拾利索了,结城八云的听力还没有恢复,耳边总是有杂音。 他看没有人问他的刀剑,就老老实实地背着剑袋,站在一旁。他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耳朵听不见更是帮不上忙。 直到萩原研二拽着他,和他慢慢的说:“走吧,下去检查。” 结城八云这才下楼。 …… 松田阵平在下面等得心焦,然而他是小队长,这次的事情又这么大,他不可能不去处理,只能在下面等待。 他能做的就是走来走去,双手不自觉的就交握在了一起。 如果今天hagi殉职,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千速姐说,又要怎么告诉班长,诸伏和降谷。 ……甚至后两者可能很久后才知道消息。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外围的媒体一直关注着公寓门口,恰巧低头缓和自己情绪的松田阵平连忙抬起头:“hagi!!” 第一个出来的果然是萩原研二,他的身边还有着穿着日常出行服装的结城八云。 真是没想到,结城八云冲上楼不过几十秒,就冲上了最高层,而且很可能是干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hagi能活下来,很可能就是归功于八云。 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自然的改口叫“八云”偶尔会蹦出来的“结城”也完全消失了。 萩原研二一出公寓,就感受到了太阳的灼热感,几乎要把他灼伤——只是没看到太阳这么一会儿,他就觉得有些刺眼了——他用那双紫色的眼睛在周围扫视,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松田阵平。 卷发男人大跨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浑身都是一种说不上的硝/烟味的萩原研二:“hagi……” 他的拥抱非常紧,整个人都恨不得把萩原研二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面,这样才能意识到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刚才他甚至在想,hagi的身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震到了的内伤? 听见声音是知道对方活着,但是没有一丁点的真实感,直到现在看见了萩原研二本人,他才发觉:啊,hagi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只有拥抱才能够让他意识到……原来hagi是真实活着的! 萩原研二:“!” 他拍了拍幼驯染的后背,低声在幼驯染的耳边说:“我没事,但是小八云的耳朵被震到了,暂时听不见,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而且刚刚还暴露了他其实是夜刀侠的事情,清水前辈他们答应不会说出去。” 松田阵平也:“!” 怎么回事,就刚刚这一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他连忙松开萩原 研二,去看一旁的结城八云。 本来穿得很酷帅的青年,现在身上狼狈不堪,脸侧看上去有一些擦伤,手背上也有擦伤,衣服灰突突的,边角还被火光撩黑,背后背着剑袋。 这、这说他是从战争现场回来的……也、也不奇怪! 松田阵平连忙拽着结城八云去急救车那边:“来帮个忙,把他身上的擦伤处理一下,再看看有没有内脏伤!” 结城八云:“……” 他只能看见松田阵平的侧脸,看不见对方说什么,但是他的目光所及,急救车那边的医生护士有看过来的情况——要是不知道松田哥刚才说什么了,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他被拽过去,其他警官们开始他们的收尾工作,这次媒体也算帮了忙,负责谈判的警官看见没有殉职的警官大大的松了口气。 “喂——”萩原研二听见自己的幼驯染突然开口,他看过去,就听幼驯染说,“hagi,你自己身上怎么样?” 萩原研二:“挺好的,也就是摔倒的时候撞了一下胳膊,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卷发警官“哦”了一声:“那就好,保险起见一会让医生他们帮你检查一下。” 毕竟如果是内脏伤,那还是挺危险的。 只是他们都穿着防爆服,还有防爆盾,抵消了很大的冲击力,检查真的只是保险起见。 清水警官脸上带了一点忧虑,犹豫了许久还是走过来,他一边擦汗一边说:“松田队长啊,我有个事还是和你说一下,刚刚萩原队长没有穿防爆服,还在炸弹旁边抽菸。” 太累了,他已经36岁了,坚持这么久真的很费体力,刚才还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 他这边擦着汗,后背还流着汗:“我本来不想说的,有能力的人总是有一点点特权的,但是吧……刚才差点死了,炸弹的余波也真的很大,还是让他注意一点,你说呢?松田……呃,松田……队……长?” 他越说越结巴,整个人呆住了。 不、不会吧,松田队长看起来简直是地狱的恶鬼转世啊! 松田阵平,现役警察,身上的怨气已经能够和地狱第一鬼神相比,身上彷佛燃起了熊熊火焰,眼中红光闪烁,手上好像是拎了个看不见的狼牙棒—— 萩原研二:“小、小阵平?” 他惊恐极了,小心翼翼的往结城八云身边凑:“小阵平,要说这个的话,你应该去说小八云,他才是特别特别的……” 眼看着幼驯染的眼神里彷佛是寄宿着什么恶魔一样,他小声的说:“对、对不起嘛,小阵平……” 转移话题失败了。 松田阵平:转移话题没有失败,只不过挨训和挨揍的人会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而已。 结城八云在车上处理好手骨上擦伤,被涂上了红药水,显得有些可怖的结城八云又被迫披上毯子,拿着一杯热可可。他就这样走过去,站在了萩原研二的身边。 此时他的听力终于恢复了,他看着本来就处于弱势的萩原研二更加畏缩,还看见松田阵平的拳头捏得很紧。 然后—— 萩原研二被打了一拳,正中脸侧! “嘶——” 不止是结城八云被吓得往后仰了一下,发出“诶?”的声音,就连本来庆幸的公寓住户们,也大惊失色,一片哗然。 第90章 那些媒体就像是闻到了肉味的鬣狗一样,几乎是瞬间,摄像头全部都在短暂的愣神后,转向了这个凶神恶煞的短卷发警官,脸上神色也变得兴奋又热情。 嘿,我们要刊登一则非常劲爆的报道,全部报社都撰写了,你猜是哪个报社没有撰写这篇新闻?没错,是你们报社! 结城八云上身往后仰,可他的手很稳,稳得手上的热可可没有一滴洒出来,但心很不稳,整个人都紧紧张张的:“……” 怎么回事?松田哥……松田哥你…… 他双手小心地捧着热可可,脸上依旧淡然,但只有离他很近的人才能看见他眼睛中流露出的惊恐。 这次别说是萩原研二能看懂了,就连松田阵平都看懂了! 卷发男人忽视了捂着脸“嘤嘤嘤”的幼驯染,看向结城八云的时候,语气尽量放轻柔,也很小声,怕被外面耳朵尖的人听见。 他说:“八云,别害怕,我打hagi是因为他没有穿防爆服,这很不安全,而且他竟然在炸弹旁边抽菸,一不小心炸弹就会爆/炸……总之,你能救了他们,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就是怒气未消,看上去还是凶神恶煞的。而且偏开头的样子说不上是不屑还是尴尬。 后面正全神贯注准备拉架的队员们——松田队长不会又要接着打萩原队长吧,有媒体在,绝对不行!——遗憾且庆幸地放下了手。 庆幸他们没打起来,遗憾他们的笑话看不见了。那可是“如胶似漆”的幼驯染啊。 入职一个月,没有见他们真正生气吵过架!绝对的互补幼驯染! 被松田警官郑重道谢的结城八云缓慢地点点头,小心的应声:“嗯。” 松田阵平瞧了瞧他的淡定,低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能解决?” 结城八云眨眨眼。 “你怎么会来的?”他又问。 有关这一点,不仅松田阵平好奇,就连萩原研二也很好奇,因为他们的拆弹能力真的很强,每次任务都完美解决。 况且,以往从没有见过结城八云到他们现场,更别说做出这种不惜闯进去也要先上去的行为了。 他们都看向结城八云。 短暂的沉默后,他们只见眼前黑发的青年认真说:“心里不安。” 更长的沉默后。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诶?!” 等会,是漏了什么吗? 心中不安,就过来了吗?真是说不上八云/小八云是重视他们,还是小题大做了。 但被重视的是自己! 萩原研二也不觉得自己脸上疼了,他捂着红肿的脸看向结城八云,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然而……除了一点点的疑惑,剩下是满满的真诚。 真诚果然是能打败一切的魔法。 虽然这种不安不能解释清楚,但是足以让hagi感动了。松田阵平这么想着,回头一看,果然幼驯染已经眼泪汪汪了。 卷发警官痛击完落水hagi,现在神清气爽,满心满眼都是收拾好东西,把残余的东西带回去解决掉。 至于说自己没事的萩原研二和结城八云,因为直面了爆/炸的余波,他们全部都被打包送往了医院。 你说没事就没事?你很懂啊,你比医生懂。 结城八云:…… 松田哥的背后已经冒出了黑气,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说自己身体真的没事了。 然后站在他身边,听他给自己的担任教师打电话请下午的假期,再一个电话把在家里学习的中原中也叫过来。 中原中也本来就在来的路上,所以就算中途改道,也没几分钟就到了医院。 而且他还是很能克制结城八云的,一过来就大声说:“你给我打完电话后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结城八云装死,听见了但是沉默。 中原中也更生气了,闷葫芦比会反驳的更让人憋闷,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听了还是没听,有没有放在心上。 他叉着腰,脸带怒意:“八、云、哥——!” 结城八云心想:听见了,听见了,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然而现实中,他连这个弟弟的关心都不敢反驳:“嗯,我在听。” “八云哥,你倒是好好听我说啊,你今天也太鲁莽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 橘发少年比他矮上一截,絮絮叨叨的模样在结城八云眼中毫无威慑力,简直像是橘猫在喵喵喵,他再次“嗯”了一声,眉眼都柔和下来。 被关心了……被可爱的弟弟关心了。 结城八云从心的说:“我们今晚去吃寿喜锅,好吗?” 安抚弟弟的话,这个就可以了!只要堵住他的嘴,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橘发少年顿时停止了絮叨。 对中原中也来说,寿喜锅这种东西曾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寿喜锅中通常都用很贵的高级牛肉,配菜也很多,只要看一眼就会觉得这是营养均衡的一顿。 他以前偶尔也吃过一两次,然而这可以代表着团圆的一道菜,在那冬冷夏热的铁皮屋子里,让他总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那些和他生活了很久的人,并不是他真正的归宿。他们利用他,让他当保护伞,但没有给他这把伞牢固的地基。 结城八云见少年停止了继续说,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他发现自己安慰到了中也——金色的眼眸望着漂亮的蓝色:“中也,我们一起去吃寿喜锅。” 橘发少年按住自己的鸭舌帽,正巧错过他脸上那个细微的笑容:“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次就先算了,不能有下次了。” 结城八云抬起手,隔着帽子摸他的头。 虽然摸不到,没有手感,但是中也可爱啊! 很害羞的中原中也立刻偏开头:“你、你你你……” 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脸上和耳垂都通红一片,眼睛飞快的在帽檐下扫了扫旁边。 同样检查完全身的萩原研二在旁边看得满脸都是微妙的笑容,恶心得松田阵平直接给他的后背来了一下:“你正常点!” 卷发警官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你可真是好运啊。” 萩原研二回神:“?” 什么好运,好运什么?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你有带薪休假……三天!” “你呢?”萩原研二想起松田阵平动手打人,说不定会有停职。 “……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松田阵平赏他一个白眼,“停职查看。” 中长发青年大惊失色:“那怎么办?多久啊?” “三天。”松田阵平无所谓的回答。 “那还好诶,小阵平,小八云,还有小中也,我们今晚一起吃寿喜烧吧?”萩原研二身上没受伤,当然兴致勃勃,“你说去一次温泉怎么样?就明天出发,大后天回来!大大后天就上班!” “……温泉啊。”松田阵平瘫在医院的冰冷长椅上,“啧,真硌。”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他们不得不在这里再等一等。 结城八云想想明天周末,后天周一……请假,可以的吧?课程就拜托班长好了。 中原中也看了看结城八云,见他没有反驳,也很有兴致,立刻应答下来:“好!要准备什么吗?” 因为……他还没有去过呢! “不用带太多东西,带点换洗衣服什么的就好了,明天我去接你们!”萩原研二见他们都同意了,拿出手机准备先看看附近的温泉旅馆,提前预定房间。 他看不得松田阵平清闲,拍拍一旁的幼驯染,示意他快点看看租车行的车。 昨天熬夜工作,今天紧绷一天的卷发青年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拿出手机:“嗯……我看看啊。” “去班长那边吧?”萩原研二看着温泉旅馆的分布,“温泉都差不多,但班长现在在基层,辖区里肯定有温泉吧!我们路过正巧可以去看看呢~!小八云和小中也怎么想?” “随便你。”松田阵平随口说。 刚习惯性的说完支持的话,他就发现幼驯染根本没问他:“……” 结城八云点点头,不介意。他都不介意了,中原中也也没说什么,他正站在窗边,专注地远远望着下面,似乎下面有什么能夺去他的注意力。 刚刚他太兴奋了,现在冷静下来感觉其实……应该注意一下安全。 八云哥太容易被骗了! 中原中也站在窗边,暗自沉思,为自己打气。 挑战三天两夜,八云哥绝不会被骗! 因为萩原哥的眼神好像不太单纯…… 橘发少年想。 就算一开始他不太清楚,但是作为已经工作后的年轻后辈,怎么也应该忙于工作,让前辈注意到自己。 而且当上了小队长,也应该更加努力的工作——不能让其他人超过啊! 所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现在更应该去做的事情是:好好上班,好好休假,好好停职反省! 第91章 ……怎么就去温泉了呢? 中原中也痛恨自己的意志力不坚定,但也想看看萩原哥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毕竟,虽然萩原哥对他很重要,可萩原哥对八云哥也很重要,如果选一个的话,他宁可选择八云哥。 毕竟八云哥对他来说是家人,萩原哥还不算呢! 他正出神,就见拄在窗户边上的中长发警官收了手机,从椅子上爬起来快步出去:“我先出去一下哦,马上回来~” 中原中也:“啊,好。” 他的余光看见了八云哥的眼睛在跟随,默默撇嘴。 没过多一会,浑身灰尘看上去风尘仆仆的中长发警官就回来了,他带着一兜子有炸鸡香味的垃圾食品回来,提到脸侧,笑容灿烂:“来吃吧~” 见橘发少年盯着他看,他停住动作,有一点尴尬的说:“诶,我看见你盯着k/fc,不是想吃吗?” 中原中也想:好吧,他也可以稍微偏移向萩原哥一点,只有一点点。 第54章 中原中也看了萩原研二一眼,犹豫了一下。 其实他刚刚只是在发呆,而且以前在横滨外面商业街能吃得起的,也就剩快餐店的了,所以不稀奇,也有点腻味。 可萩原哥都这么体贴地买了午饭来,不承情好像有点让人下不来台啊…… 黑发金眸的青年已经看了过来。 萩原研二露出震惊的神色:“竟然、竟然不想吃吗?” 他做作地抹了抹并没有眼泪的眼角,给他们搭了个能够称之为滑梯的大台阶下来,一坐到底。 松田阵平拨弄他的卷发,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因为他对幼驯染的做派是习以为常。 但某人不一定习以为常啊! 中原中也的眼睛迅速扫过去。果然结城八云的目光定在萩原研二身上了,头微微转向,显然下一个要看的就是他! 他连忙压住鸭舌帽:“想吃,谢谢萩原哥。” 那双金色的眼睛立刻粘回萩原研二,同样道谢:“谢谢。” 被认可了的中长发警官顿时脸上雨过天晴,笑容甚至过于灿烂而灼目:“太好啦~” 所以他们今天的午餐就是k/fc了。 卷发男人在另一边,率先伸手从袋子里抢了个奥尔良鸡腿堡出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萩原研二惊呼:“小阵平!” 过分!研二酱也想吃这个!每个味道才买一个啊! 松田阵平充耳不闻。 吃过午饭,他们两个人的加急体检报告也出来了,所幸一切正常,两个很有经验的人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借力去卸力了,不然的话—— 现在在医院里,因为内脏破裂而抢救的急救患者中,肯定是有他们两个的……二席之位。 这不是赶上逝场打折,买一送一,急着试逝嘛。 几个人收拾收拾回家,准备明天出行的行李,约好了晚上在结城八云家吃寿喜烧。 这一下午只有松田阵平最苦兮兮,即使被停职,他还要在租房补行动报告,还要写揍人的检讨。 他看萩原研二就特别不爽,边写边抱怨:“凭什么你不用写!” “嘿嘿~”萩原研二躺在沙发上,对他眨眨眼,“拜托你啦,我会照着你的模版写的!” “啧。”松田阵平咂舌,最后还是写了。 等晚上去结城家吃过晚饭再回来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商量了一下,决定早早入睡。 第二天开车的活肯定是要交给他们的,要养精蓄锐才好,所以两个人各回各屋。 卷发男人最后扫了眼似乎很平静,与以往没有不同的幼驯染,轻轻关上了门。 他觉得有些不妙,但hagi实在难缠,插科打诨的功力也日渐上涨。 他只好先回去睡了,想着趁着这三天,能让hagi放松一下。 …… 洗漱完,萩原研二安静地躺在床上,在没有他人目光的情况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赋予他神秘色彩的紫色眼睛在夜晚尤其黯淡,他盯着天花板,迟迟无法入睡。 他在这夜深人静本应酣睡的时候,怎么都睡不着。 白天他看似轻佻,笑容未曾卸下,可那只是面具。 当时他担心结城八云,后来又遭受幼驯染重击,队员的生命也肩负在他身上,是他的责任,再之后一系列的事情都发生得太快,让他无暇注意自己。 而现在……差点死亡的后怕与恐惧,在夜晚让他独自品尝。 简而言之,社交珠穆朗玛峰也emo,开始内耗了。 他躺在床上左思右想。 一会想小八云白天的举措,觉得喜欢的人真是帅气到不行,简直是太a了! 一会想小阵平那个痛揍他的举动真是……脸好疼,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他摸了摸脸:其实也不是很疼,小阵平有留手,今天敷了敷脸,明天就基本上看不出来,过几天就彻底好了。 嗯……小阵平…… 萩原研二猛然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瞬间坐起,眼睛晶晶亮。 他决定复刻自己上一次的操作! 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而高兴,抱着被子和枕头,直接推开了松田阵平那屋的门,再度扒在床旁边,眼睛亮亮的,声音轻轻的呼唤:“小阵平、小阵平——” 松田阵平再度被自家幼驯染吵醒,没睡够的他又困又嫌弃:“你干什么?” 萩原研二难得扭扭捏捏,还吞吞吐吐的:“也没什么,就是、就是……” “……你,打地铺吧。”松田阵平忽然醒了一下。刚刚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在睡之前想过的事情,现在见hagi这样,他也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担心的事情果然成真了。 萩原研二:“!” 他其实本来想说自己打地铺的,但是小阵平开口说打地铺,他心里怎么忽然就不想了呢? 逆反心理瞬间就起来了! 他把幼驯染往旁边推了推——推不动——他絮絮叨叨试图占个位置:“小阵平,你快去旁边睡,分我一点!” 松田阵平:“……” 他困意上头,被推搡得难受,用手臂担在额头上缓神,开口的声音沙哑又无奈:“你就不能打地铺睡吗?我也想睡床啊。” 萩原研二大声否定:“我是说我和你都睡床,你分我一半啦!”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拗不过他,到底还是看在萩原睡觉很老实的前提下,起身把床分了他一半。 还好这是一点五米宽的单人床,当成双人床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道过了多久,萩原研二忽然开口说:“我差点死了诶……” 他的语气十分惆怅,难得的听起来有一些脆弱。 松田阵平被这么一折腾,困意也消散了大半,他“哦”了一声:“嗯……” 他问:“是啊,你想怎么办呢?” “……什么叫我想怎么办啦!我现在不都来找你陪我了吗?”萩原研二嘟嘟囔囔了两句,然后不再说话,可算是安静下来了。 卷发男人无声地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睡了。 “小阵平……果然是我的支柱呢。”又过了十多分钟,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几乎是气音的声音,大概在这房间里,只有说出口的这个人能够听见了吧。 第二天一早,太阳堪堪落入房间,萩原研二就爬起来了。 虽然不用上班,可是晨练还上班养成的早起习惯很难改,而且今天还有出行计画。 他很期待一起去泡温泉! 经过一晚上的深睡,萩原研二心情好了很多,很有干劲地手上握拳:“今天一定行!” 松田阵平:“……” 身旁一个大活人在动,他当然感觉得到,但是他太困了,不想起床,更不想说话。 这个扰人清梦的家夥——! 他忍了又忍,从脑袋底下抽出自己的枕头,猛然打到对方的身上:“吵死了!” 萩原研二被枕头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疼,他愤恨地上手去拽:“你快起来!小阵平,今天要出去玩的,你要开车的呢!” 松田阵平被猴急猴急的急急国王幼驯染拽起来,不得不老实起床,只是边洗漱边想这个幼驯染不能要了。 在他旁边刷牙的萩原研二:“?” 半长发青年露出茫然又困惑的神色,含糊的问:“小阵平,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松田阵平立刻否认:“没有。” 萩原研二:“我不信!” 松田阵平:“这可是你说的想知道!” 不等萩原研二捂住耳朵,他就坦荡荡的说:“我在想你能不能把你丢了!” 萩原研二:“……啊?为什么啊!” 他吐出嘴里的牙膏,嘴角还带着白色泡沫,就开始了他的表演:“为什么会这样,你不爱我了吗?我太伤心了!” 看上去分外滑稽。 松田阵平锐评:“你已经是结城八云的形状了。” 第92章 萩原研二:“……” 他沉默了,然后移开了目光。 “啧。”卷发男人开始漱口,把他丢在一旁。 就一个洗手台,没有漱口的萩原研二能怎么办?他还不是只能把幼驯染原谅? 在旁边等待的时候,他就幽怨地盯着松田阵平,碎碎念: “我觉得我还是可以争取一下不被扔的,我可是小阵平的幼驯染啊,我们认识都这么多年了!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我们约定好要一起一辈子的!就连吃奥尔良鸡肉意大利面我都不介意你从里面挑出青椒给我了……” 松田阵平听得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听幼驯染说什么。 因为幼驯染的话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相当于意大利面要拌72号混凝土,毫无瓜葛!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度过早上,等见到结城八云和中原中也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 靠在车门上等待期间抽了根菸的松田阵平:“咳咳咳……”他被烟呛到了。 萩原研二喝了一口咖啡,露出震惊的神色:“你们昨天晚上……是去做贼了?” 松田阵平:“晚上熬了那么久的吗……?” 他们光知道结城八云会在晚上出去巡逻,但是中原中也不用出去,怎么两个人的眼睛下面全都是一片青黑? 结城八云中原中也:“……” 他们对视了一眼,纷纷闭嘴不说话了。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也:“?” 黑发青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闭口不言。 这次温泉之旅,就这样在两位休假警官的一脑门问号中拉开帷幕。 * 在前一天,时间更早一些的下午。 结城八云在前段时间,被川崎友子约见,又去参与了小原组和近藤组的火并,最后发现小原组上面还有一个水田组,水田组上面还有其他的组织。 最后,他把这些全部上报给了目暮十三,然后这个组对部的案子就被转交到了警察厅那边。 只要有专业的人跟后续,和结城八云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然而他时隔那件事情的一周多,收到了短信。 当初在多罗碧加游乐园,他被绑上炸弹,和浅见英明交换了邮件地址,但是之后一直没有联系。 结城八云以为对方是mafia的人,可是浅见英明身上的气质不太像,另一个熊谷凉介的气质也很正派。 总不能是在水田组卧底的什么人吧……哈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浅见英明发来的短信上这么写着:【有时间吗?我们两个单独见一面吧,我已经听说今天的事情了。】 今天的事情……是结城八云帮忙解除了爆处组这一个小队的殉职危机? 结城八云:他听说他的,和我有一个听说的关系? 浅见英明的短消息看上去没头没尾的,让结城八云忍不住疑惑,但是心里又很好奇:“……” 他回覆说:【好。】 中原中也看到他困惑的表情,也忍不住问:“怎么了?” 然而,结城八云这次没有告诉他,只说是自己有事。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带上了自己的剑袋,穿着便于行动的偏紧身的衣服和裤子,然后就要出门了。 中原中也:“……” 他犹豫许久,从结城八云换衣服犹豫到出门:“八云哥,带上我吧。” 冷酷的结城八云:“不。” 他绝不会败北于中也湛蓝色的漂亮眼睛! 黑发青年带着他的嘴部专属替身使者赴约。 他和浅见英明约在了很常见的咖啡厅,这也是他敢自己去的原因。 而且对方身手还不错,能从身上看出久经锻炼的痕迹,但是武力值肯定是不如他的。 咖啡厅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地点,简直是太安全了! 这也能够说明,浅见英明的身份是没问题的,肯定不是通缉犯。 结城八云和中原中也推门进了店里,而浅见英明已经坐着等待了,他旁边还有一个熊谷凉介——那看来熊谷凉介的身份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两个容貌出众的帅哥只要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这咖啡厅里有不少人悄摸摸地看他们,也有不少人进咖啡厅就是因为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就是你约八云哥见面?”中原中也一进去就大喇喇地坐下来,然后一眼看出了浅见英明这个黑发棕色眼的男人才是两个人中地位的主导,“你们好,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是中原中也。” “是。”浅见英明那张冰山脸上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很礼节性,却让人感觉到自己有在被重视,他的棕色眼睛看上去很温柔,“我是浅见英明。” “熊谷凉介。”黑发黑眼的另一个男人说。 中原中也见他们这么坦然,一开始的敌意也被他压下去,嘴上像是抱怨一样的说: “你们约八云哥什么事啊?他很不会说话呢。好多人都不爱听他说话,我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也是被他气了个半死啊!结果他说要成为我的家人……” 这番语气词格外多的话,看似贬低,实则是满满的维护意味。 幼狮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不住发笑。自觉已经成熟了的浅见英明不会和他计较,只是点头:“嗯,他就是这样的人。没关系,我喜欢听他说话。” 熊谷凉介立刻扫了眼结城八云,然后就被后者捕捉到了目光,两个不爱说话的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立刻错开目光。 浅见英明见状又笑了一声。 中原中也气势一滞,竟然有些哑口无言了: 不是,怎么回事?你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怎么一番话下来,听上去你比我还了解八云哥呢?明明是我先来的! 他傻眼了,诧异的说:“你,喜欢听八云哥说话?” 萩原哥都不见得喜欢八云哥说话! 萩原哥可能还“恨”死了不爱说全了心里话的八云哥! 黑发青年那双金色的眼睛锁定在浅见英明身上。 浅见英明笑着说:“喜欢。” 和他一起来的熊谷凉介又扫了眼结城八云。 中原中也:“……” 他往后一靠,拿起菜单:“好吧,八云哥你想喝什么?” “焦糖玛奇朵。” 异口同声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结城八云诧异的看向对面的浅见英明,就见对方浅浅一笑,语气冷淡但不显得疏离: “我给你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吩咐人家等你来就送上来,现在应该快端过来了吧?因为先前不知道你要带人来,所以只好麻烦中原再点一杯了。” 他身上的贵气不是能够随随便便掩盖住的,行动间不经意露出的腕表也充满了奢华的气息,他一定是个大家族养出来的少爷。 想像不到到底多有钱的中原中也想:至少、至少也是那种郊区有超级豪华大别墅的类型吧? 和对方待在一起,感觉自己不自觉的就开始轻声说话,到处注意礼仪,生怕自己冒犯别人了。 结城八云颔首:“谢谢。” 他不爱喝咖啡,但是如果不是热美式……他能喝。 他可以喝焦糖玛奇朵,也可以喝生椰拿铁,总而言之不可以太苦,生活已经够苦了,他没必要让自己的舌头也苦吧! 他的舌头天生不爱苦,不爱没苦硬吃。 今天,他恰巧想喝焦糖玛奇朵。 中原中也见真的有服务生送来焦糖玛奇朵,干脆一合菜单,开口道:“再加一杯焦糖玛奇朵。” 他今天穿得很青春,毕竟少年才是15岁的年纪,就应该多出去玩,交交朋友,做点长大后就不会再做的事情,挥洒青春,肆意笑闹。 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choker,他觉得是时尚,是爱好,或者是有种保护了脖颈这样要害处的安全感,然而在其他人看来…… ——这个年轻人玩得很开啊! 可能有人还会觉得和中原中也一起出门的结城八云是养了条狗。 结城八云不在意,中原中也当然也不在意,除非舞到他们面前,不然他们是懒得管的。 结城八云觉得,反正等下个学期过去了,中原中也就已经自学半年赶上进度,到 时候就可以让中原中也和刚上高二的学生们一起学习,中也会有很多朋友。 ——当然,学校也不允许戴choker。 结城八云自诩是尊重孩子意愿的大家长,反正这个小爱好也没坏处。 总之,此时的中原中也脖子上戴着choker,看上去很时髦。而浅见英明和熊谷凉介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在意,也没有问他,更没有问结城八云“为什么要带别的人过来”。 结城八云把那杯焦糖玛奇朵推到橘发少年的面前,在浅见英明的注视下,开门见山的问:“你不是mafia?” 看似冷漠的男人笑了笑:“不是。” 第93章 他似乎觉得荒谬到好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为什么觉得我是?” 直觉没有预警。 结城八云见对方坦诚,知道这是一个得到答案的好机会,也没隐瞒:“你认识川崎友子吗?” 浅见英明微微皱眉:“不认识。” 结城八云:“她认识你。” “……”浅见英明的手上还戴着皮质的黑手套,他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若有所思,“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结城八云眨眨眼,也没表现出诧异,只是说:“是川崎组的首领。” 浅见明明知道他中午还参与了那个十亿日元的案子,却不知道川崎组的事情吗? 这情报能力偏科严重,堪称吕布骑狗。 浅见英明长长的“哦”了一声,从他那张冷淡的脸上没有看出来任何的东西,只看出了一个词:不在意。 情绪稳定,这才是很适合交朋友的类型。 交朋友是为了轻松,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如果感到不适,观念不和,自然是要迅速断交。 生活是自己的,浅见英明可不会委屈自己。 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淡下来过:“看来我要对她多上点心了。” “嗯。”经过中也的分析,结城八云明白川崎友子只是想利用他,所以对对方没什么好感,更不想深入交往。 但是,如果是浅见英明的话…… 他的眼眸中像是有金色流沙一样,璀璨无比,目光灼灼的时候,让人有种会被他的热情灼伤的错觉,不自觉就沉醉其中。 他问:“你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和浅见英明待在一起,身心都放松了,不知不觉间他也能交流自如了。 中原中也喝了口咖啡,注意力很集中的打算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熊谷凉介一如既往的沉默,像是一尊彩色蜡像,在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 俊朗的男人那双看狗都让人觉得深情的眼睛不再冷酷,他轻轻的说:“我觉得你也许知道一些小原组的事情。” 结城八云:“为什么?” 他也许不知道啊。 要不是之前被川崎友子约出去,他还真的不知道,他会知道只是机缘巧合。 “只是觉得你会知道。”浅见英明这样说。 他笑容淡淡,但是语气笃定:“所以你能告诉我吗?我真的很想知道,以后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也可以帮忙,绝对不会推脱。” 结城八云的侧重点忽然就变了:“哪怕杀人放火吗?” 中原中也侧目,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暗芒。 浅见英明笑吟吟道:“是,哪怕杀人放火。”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只是语气温和的补充:“但是要等我做完我该做的事情,全部都结束了,我会帮你的。” 中原中也大惊! 和平美好的米花町也有这样的人吗? 浅见英明竟然不偷偷下毒杀人,也不栽赃嫁祸,或者隐瞒自己的动机、假装意外、伪装误杀,而是以最真诚的态度说“我可以杀人放火”。 他好坦然!! 结城八云:…… 不,态度真诚他也是杀人啊,这是可以夸的吗?你震惊的是这个吗?! 第55章 浅见英明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可怕的话,并且精神很正常!这是做好了觉悟吗? 结城八云:“……” 不是吧,真的假的…… 是将要做的那件事非常重要吗?还是说,他的道德底线就真的这么灵活吗? 他沉默了一会:“你说的是真的?” 浅见英明微笑着,用最端正的、很符合世人对贵族刻板印象的态度说:“我骗你似乎也没有好处。” 他就像是那种中世纪欧洲贵族,亦或者可以说是英伦绅士一样,时刻优雅得体,脸上带着说不上的矜傲,不笑的时候让人敬而远之,笑得时候让人心生欢喜。 ……然后却说出要杀人放火、蔑视法律的话。 这个身高近乎一米九的男人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慢悠悠且矜持的说着会让人好感暴增的话:“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这么做的。” 中原中也暗想:算你有品。 浅见英明的脊背挺直,黑色长风衣在他身上显得他身材颀长,棕色的眼睛里是全然的诚恳:“我们可以进行正式的交流了吗?” 他想要小原组的消息,很想很想,想到可以用后半辈子的生命来换这一时的冲动。 因为对他来说,总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对她来说也是吧,所以才会…… 想到这里,浅见英明赶紧不再想,掐灭此刻的念头,他抬头,再次发出请求:“所以我可以知道吗?我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 结城八云的剑袋放在腿侧,立在椅子边,他的手摸在上面摩挲,另一只手放在腰间摩挲。 他习惯于摸这种让他很有安全感的东西,如果不带这个出门的话,他希望能带上一把匕首或者刀片什么的,在经过两次意外后,他发现自救的话是很需要一些小道具的。 发呆了几秒,他才在安静中回神:“好。” 他如实说了前些天见到的事情,观察浅见英明的表情——没想到他竟然会有一天注意别人的情感变化。 好像离富冈先生越来越远了,但是他也没有感到不妙,也许这个变化的方向是好的? 浅见英明若有所思,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熊谷凉介就在旁边像是个摆件一样,毫无存在感,让人不自觉的就忽略他了。 中原中也端起自己那杯焦糖玛奇朵,在结城八云的同意下,又点了个抹茶慕斯挖着吃,现在腮帮子鼓鼓的,看上去有几分像是小仓鼠一样。 浅见英明忽然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露出些许苦恼:“八云,其实我很喜欢与你交流。” 中原中也顿时警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啊?好像要过河拆桥,下一秒就要决裂一样。 然而,熊谷凉介还在一旁老神在在,要说他有什么特殊,那好像就是他的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比较有记忆点。 “嗯。”结城八云应声,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对方直接叫名字而不感到冒犯。 “组对部在两个月前,折掉了一整个组。”浅见英明再次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这个对话,当时在组对部看守的刑警那边,结城八云听到过,只是他刚才没有说,所以现在轻轻点点头,表明他知道。 浅见英明:“……看来你比我知道的还要更多。” 结城八云看着他,眼睛似乎弯了一下,口中轻轻叫他:“英明。” 中原中也:“!” 雷达瞬间作响,感觉自己好像被偷家! 但是这么一想,好像还是萩原哥更可怜一点——他怎么感觉这个浅见英明好像有点别的意思呢? 黑发青年的话把浅见英明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是一个称呼,这就让他忍不住捂脸。 他难得这么失态,但是脸上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一眼看过去只会让人觉得:啊他怎么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是和对面的那个人说不通吗? 浅见英明笑了笑:“好吧,其实我两个月前知道后,家里有什么事情,都没有人告诉我,我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也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他说:“可能是因为我太年轻了,又不是他们圈子里的,让他们觉得我还不够格知道更多。” “也可能是为了保护我,但我也不想要这份保护。” 浅见英明认识的所有人都不支持他私下调查,只有身边这个后辈愿意一起,成为了他的搭档。 结城八云:“……” 他不擅长安慰人。 总之他听懂了,浅见英明很想查到之前组对部整个组几乎全军覆没的原因。想查警方的事情,那说明英明是好人吧? 不过要是查这种事情,就得走警方的人脉。 既然他这么说,也就说明浅见家里应该还有其他亲戚在警方这个组织里。 中原中也咽下一口蛋糕,直截了当的说:“他们拦你,你不也在偷偷调查吗?你旁边那个不正是愿意帮你的人吗?” 熊谷凉介正喝着咖啡,闻言差点没忍住向身旁的浅见英明看过去。 他现在是浅见的助手,是学校的后辈,这么几年也没有断开联系,在听说了那件事情后,他立刻辞职来找浅见英明,希望能帮上忙,或者安慰对方。 浅见英明倒是笑了笑,给对面的两个人介绍了熊谷凉介,他们曾经是学校的前后辈,只差一届,而关系也还算不错。 感觉可能是未来妹夫,浅见英明曾经这么想过。 他23岁,而熊谷凉介22岁,正是年轻的时候。 中原中也在一旁算数:23-15,这个人比他大八岁!比萩原哥他们还大一岁! 不过浅见英明是警方这一边的人,那和川崎友子就是绝对的相反方吧,所以,还是川崎在故弄玄虚? 第94章 他想到这里就问,毕竟他性子就很直白,不爱揣测:“浅见,你是哪一方的人?是mafia的,还是警方的人?” 浅见英明笑了笑,不太想说,态度回避。 结城八云也看了过去:“不可以说吗?” “……我哪一方都不是。”因为问问题的是结城八云,浅见英明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开口后,似乎也没那难以说出口,“我哪边都不选,我选我自己。” 中原中也露出了个得意且赞赏的笑容来。 他不喜欢太过矜持、克制的人,之前的对话里浅见英明听上去都很理智,就连私下里做事也很有章法,只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直到刚刚那句话,他才听出来,原来这个人也是很自我,很高傲的。 果然,浅见英明这种被富养出来的人,看上去哪怕再谦逊得体,也都只是面具,是他的克己。 而这种克制和结城八云的还不太一样。 中原中也转头看了眼八云哥:“八云哥?” 结城八云的金色眼睛与他对视,发出了疑问:“?” 中原中也:“……不,没什么。” 想从八云哥那里知道什么,还是太超前了。 八云哥不理解错别人的意思,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剩下的事情,就与你们无关了。”浅见英明微笑着,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结城八云没有反应,中原中也不满:“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把我们当什么啊,我们把情报告诉你了,可是这对我们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啊!” 浅见英明棒读:“啊,竟然被发现了。” 他说完,脸上再次扬起了那得体的微笑——让人怀疑微笑是不是焊在他脸上了——他对结城八云说:“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是不是很有诚意?” 虽然是中原中也提出的,但他更想告诉的是结城八云。 “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什么独一无二,不过是有着高位或低位的替代罢了。人会被替代,能力亦会有相似。”他笑了笑,稍微弯腰凑到黑发青年耳边,轻声细语的,说话间带起的气流让人耳朵发痒,“我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那株上的双生花了。” “以后,要共勉了。”他从结城八云耳边离开,最后拍拍了青年的肩膀,“我亲爱的共犯先生。” 结城八云:“……” 双生花?共勉?共犯? 人会被替代,能力亦会有相似……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位浅见英明也有同样的,令人苦恼的能力吗? 比如,听力过于灵敏。 “在多罗碧加游乐园,你……”他未曾说完的话被对方打断了,站起的浅见英明足足有一米八八,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很有压迫感,对方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 浅见英明眼带笑意,唇角上翘:“以后还会再见面的,我也不会让你白白的给我情报,下一次……也许你就要从我这里得到情报了。” 熊谷凉介跟在他后面离开,临走前说:“账单已经结完了,请喝完再离开吧,离开前请去吧台一趟,有惊喜。” 他的脸太冷了,性格太沉默了,明明说的应该是好事,结果让结城八云和中原中也都觉得这说出的话……听着这么像是命令呢? 中原中也摸了摸下巴,吃完最后一口小蛋糕:“嗯……他以前是不是那种很独/裁的人啊?” 结城八云:“谁?” “熊谷凉介。”中原中也放下叉子,“他说话好像命令。”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有一点点想要下意识的说“是”。 结城八云:“……” 他一口气喝了剩下小半杯的咖啡,放下杯子,在陶瓷杯子和小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中,他摇头:“不知道。” 中原中也:“好吧。” 过了一会,他忽然说:“这两个人身上的肌肉量都很大。” 真嫉妒真羡慕啊,在场四个人中,就他一个未成年,没有一米八,剩下三个183、185、188,一个比一个高,再来个人难道要192和197?在这搞什么等差数列! 零分,滚出去!负分,滚出去!(丢粉笔头。gif) 结城八云颔首。 两个人就这样见过了萩原研二嘴里的危险人物,在结账那边得到了两块打包好的芒果慕斯和草莓慕斯。 中原中也成功被俘获,改口说:“原来他们人也挺好的嘛。” 结城八云:“……” 都说了他们身上没有危险的感觉。 然后,他们还在晚上正常去夜巡,只是加快了速度,这次真的跑了一趟小原组那边。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小原组是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水田组,而水田组那边上面也没什么消息。 警察厅那边的消息?那边压根就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两个人无功而返。 更不知道灭掉组对部一整个组的到底是水田组,还是小原组,或者是得到水田组指使的小原组。 疑问好多,根本没有办法知道。 结城八云和中原中也多跑了这么一趟,不算太累,但是比平时多花费了一些时间,导致他们睡得更晚。 再加上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不怪他们眼下两条青黑,吃饭没扎饭碗里都算他们厉害。 * “什么?!”萩原研二大惊失色,坐在后面还要把头转过来看结城八云,更是把头探到前面副驾驶去看中原中也,“你们、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也太大胆了!” 他简直要气死了,这两个人真是的! 中长发警官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你们、你们怎么可以瞒着我们去和他见面,这多危险啊!” 在前面开车的松田阵平也加入声讨:“是啊是啊。” 中原中也不以为意:“你们太小心了,大白天的在咖啡厅,没什么关系的。” 异能力者全部都在横滨,而且这相当于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异能力者不能出横滨。 他当时能从横滨出来,都是和异能特务科打了好久的交道,而且还算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得到了控制异能的开关,他这才被放出来。 中原中也张开手臂大喊:八云哥!你以为你得到的是谁的爱!是天神(斗尖荒霸吐)的爱! 剩下的那些在米花町和意大利。 意大利嘛……他这段时间了解过了。 那里到处都是着了火的小人,莫名其妙飞天,莫名其妙遁地,还莫名其妙的就有个鱼尾巴,各个中二少年,眼高于顶……也不一定。 还有一个王子连眼睛都不露出来,他可能是没有那种头发扎眼球的烦恼。 萩原研二:“……” 虽然中原中也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彷佛从这沉默的态度中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就比如说…… 中原中也是确信自己很强的,也确信他和结城八云一起走,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也就是说,该不会在场的人中,是中原中也最强……吧? 橘发少年面对他的目光,满脸疑惑:“萩原哥?” “没什么,没什么~”萩原研二笑起来,态度比刚才好多了,“原来是在咖啡厅啊,那感觉还可以接受了呢!那他和你们说什么了?” 结城八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感觉对话太多,概括他还不太会,还容易忽略关键信息——中也不止一次这么说他了。 中原中也面对他的求助目光,骄傲一笑:“我知道!萩原哥怎么不问我啊!我全部都知道!” 然后不用萩原研二再问,他全都像是倒豆子一样说出来了,最后总结道:“其实浅见和熊谷的人还挺好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着,忽然发觉了什么。 组对部……有一个叫浅见的女警官,这件事他们也是才知道没多久,但是觉得和这个事情没什么关联,所以也没有在意。 原来,是有关系的吗? 卷发男人一边平稳开着车,一边随口接道:“前几天我们得知了警视厅组对部那边有一个人叫浅见,名字虽然不知道……但是好像是比我们大一届,应该比我们大一岁吧?” “23岁?和浅见桑一样大啊。”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忍不住怀疑,“这会有关系吗?” 就算说是家人,难道是一个年初,一个年末出生的?这也挨得太近了,不会对母亲的身体有损伤吗? 还是说近亲?堂姐妹的话有亲近到一定要知道真相吗? 结城八云发著呆:“……” 半晌,他忽然说一句:“双胞胎?” 萩原研二:“有可能诶!” 他揽住结城八云的肩膀,笑起来:“还是小八云聪明!” 松田阵平:“但是组对部那边和我们没有关系,数据很难拿到啊。” 萩原研二也点头:“如果他非要查,那组对部的浅见警官是不是已经殉职了……就是那两个月前的事情。” 第95章 “这件事在组对部都传开了,警视厅大部分人也都知道,只是没什么人特意去巴巴地找组对部去问啦。”他耸耸肩,露出个无奈的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最近组对部那边气氛也很凝重呢!” 松田阵平:“简而言之,不想过去当靶子,就不要开口问这种事情了。” 中原中也比之前活泼多了:“我!有一个问题!” 来到东京这边的橘发少年发现除了学习和不能用异能力,好像生活没有了什么限制,每天除了高兴还是高兴,完全放飞自我,性格都更加活泼了。 萩原研二也乐于陪他玩,举起手:“好的,中原同学,请说!” 中原中也:“浅见英明那么说,那是不是说他家里其实有势力可以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警察有保密条例的啦~”萩原研二苦笑一声回答。 松田阵平把胳膊肘随意往窗框上一放,让自己开车轻松一些,他说:“但是说不定,他家里有高官。” 萩原研二“嘶”了一声:“还真有一个姓‘浅见’的警视正在警视厅里,只不过嘛……” 这种事情都是亲属回避原则啦,那个警视正不是组对部的,也不能亲自去查这种案子。 中原中也往后靠,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 米花町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总是很轻易的就遍地高官子弟,规则束缚过多,干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 自由,也只能是在归束下的自由罢了。 “……” 几个人一时沉默。 萩原研二拍拍手,像是幼稚园里吸引小朋友注意力的幼师一样: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就先到这里,总之我们知道浅见桑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但是很有可能为了至亲干出蠢事。” 只是没情报的话,对方也干不出来蠢事,所以现在也不用在意啦! 而且,他现在也没犯罪,浅见总不会是要除掉一整个组织吧?那他剁椒人头都得剁得手麻! ——好地狱的想法! 萩原研二揪住头发,虚弱道:“短时间不会有事啦,放轻松放轻松,我们可是出来玩的呀~” 松田阵平忍不住,还要再说一句,说话一针见血:“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就是这个道理。 萩原研二:“别再说啦!” 他想着,还是少说点这种话,省的小八云的注意力又在这上面了。 唉,组对部都失去一整个组,现在就小猫三两只了,这样小八云总不至于说什么“想去”了吧? 他回头一看,结城八云正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奶糖递过来,双眼就这么淡淡的看过来,萩原研二却觉得这眼睛太亮,足以承载星辰。 就连这块奶糖都显得烫手了。 他恨不得把它供起来!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接过奶糖:“谢谢小八云~”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冷脸的黑发青年给了一块给中原中也,另一块要给松田阵平。 卷发警官正起了坏心思,说自己一只手不方便——一颗糖还能多不方便,大不了就用牙撕——结城八云就真的收回手,老老实实撕糖纸,手伸出去要喂到松田阵平嘴边。 那给后者得意的,开着车还要瞟一眼后视镜里自己后面的萩原研二。 中原中也正侧头看,就见中长发警官表情凶恶,一把夺过开封的糖,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打开他自己手中的那颗糖外包装,狠狠往开车的松田阵平嘴里怼。 中原中也看得目瞪狗呆:…… 好、好狠,不愧是萩原哥,这可是你最亲爱的幼驯染啊! 被奶糖怼到牙上的松田阵平非常艰难地让奶糖进嘴:“牙也很脆弱的啊!hagi你这是发什么疯呢!” 萩原研二吹起了口哨。 第56章 谁能想到这是一颗糖引起的“血案”? 黑发青年投喂举动无辜,萩原研二绝赞吃醋,连累幼驯染受苦,旁观少年无声惊呼,罪魁祸首笑容依旧、情绪不露。 松田阵平:“啧。” 萩原研二笑容满面,语气很轻快:“研二酱什么都没有做,绝对不是研二酱的错哦!” 中原中也:“……” 这时候能看出他这幼驯染是亲的了。 结城八云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被萩原研二一系列的操作搞愣住了。 研二哥,这么急着吃糖吗? 僵硬且悬空的手臂被中原中也发觉后按下去,他犹豫着……把糖拿了好几颗出来,一股脑儿全塞进萩原研二的手里,认真的说:“还有。” 奶糖他带了一整袋,全新刚拆封!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萩原研二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结城八云理解错了,不过这可是小八云给的耶! 他高高兴兴收起来,全揣进自己兜里,神色兴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欣喜,还有隐隐的期待:“我就知道小八云最喜欢我啦~对不对?” 结城八云点头:“嗯。” 最喜欢萩原前辈……萩原哥,不,是研二哥。 他垂下眼睛,压下内心的悸动,就彷佛他从没有动过喜欢的这个心思,也没有这种多余的感情。 萩原研二就适合站在人堆里,被众星拱月,和心仪的女孩成为别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前排的松田阵平听到萩原研二的话,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哎呦,瞧瞧hagi这不值钱的样子! 人家还没说什么,他上赶着找补,还要暗搓搓试探一下。 哪怕是虚假的,不同于他心里所想的那种喜欢,也想听听过瘾。 唉,还真有些担心hagi沉溺在这虚假的美好中,松田阵平想。 “干什么干什么!小阵平你就是嫉妒我在小八云这有特殊待遇~”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欢愉,这股兴奋劲一直下不去。 现在要是路过一条狗,他都得汪两声好叫它知道他得到了小八云的一把奶糖! 松田阵平:“谁嫉妒你啊!” 他就看不惯hagi得意洋洋的样子,立刻换了话题:“班长那边怎么说?” 说起这个,萩原研二就塌下肩膀:“班长没有时间啦……基层没什么案子,鸡毛蒜皮的事情多,本来应该清闲,但前几天报纸也登了的那个杀人犯,逃进深山了。” 中原中也:“深山?” 萩原研二:“所以就没有时间了,都在封山搜索呢,人手不够,班长也没透露是哪座山呢。” “你没告诉他我们会过去?”松田阵平随口问。 萩原研二:“当然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人啦?” 那个班长是一点都不多说,萩原哥也是什么都不透露,太不得了了……平时交流就要这么的与众不同吗? 中原中也:“……” 好哇,和你们警察打交道要八百个心眼子! 萩原研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结城八云,一时间无法确定小八云到底有没有适应他们说话中的机锋。 他们倒是说习惯了,但是小八云是不是不习惯,也不喜欢他们这种说话方式呢? 担心有点多余。 结城八云把奶糖放到一旁,从双肩包里面继续拿,拿出来一个……果冻? 中原中也和结城八云的行李是各自收拾的,然而他真的没有想到,八云哥竟然带了这么多吃的,怪不得背包不算沉,但是却这么占地方,鼓鼓囊塞的。 既然这样—— 他果断伸出了手:“想吃。” 结城八云也很给面子,直接递出了手里那个橙子味的果冻,还塞了一个酸奶味地进萩原研二的手里。 松田阵平要是想吃果冻的话,那就只能让别人帮忙了。 萩原研二收起果冻,不想现在吃。 他被投喂的心情很愉快。 原来和小八云一起出门是这种感觉,一切好像都被安排好了,小八云的兜里什么都有。 这个想法直到他们到了住宿的地点也没有改变。 谁家好人在包里还塞三明治啊! 松田阵平开车到一半就饿了,在休息区的时候换了萩原研二开车。 他坐在后排啃三明治,吃着刚才吃不到的果冻,顿时神清气爽。 让hagi刚刚炫耀,现在就轮到他来炫耀了! 萩原研二:哼。 现在的他,只能苦兮兮地开车。 但无聊的车程不足以让他安静,他会说:“啊——” 结城八云就撕开了方便吃的东西,把食物塞到他的嘴里,就连开能量饮料也代劳了。 卷发男人一边吃着三明治,还要嘴上瞎说:“这以前都是我的活啊,看来某人现在更喜欢八云帮忙呢,啧啧啧。” “谁让小八云这么可爱呢?虽然小阵平的脸还是很出色的啦,但总要有一些新鲜感~”萩原研二摇头晃脑的说。 中原中也立刻接过结城八云手中的东西,恶狠狠的笑着:“那我肯定也很有新鲜感吧,我对自己的脸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96章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忍俊不禁,差点被三明治谋杀。 这次得到结城八云开水瓶服务的,是他松田阵平哒! hagi从小到大都是颜控,从以前是,现在也是,唯独看好看的脸看不腻,说什么新鲜感,不就是想得到八云的投喂服务吗? 中原中也是新认识的,新鲜感不会是更多吗? 所以萩原研二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头发都蔫得没有光泽了:“你说得对,也要让小八云休息一下,那就拜托你啦,小中也~” “噫……”橘发少年摸了摸身上,感觉有一种恶寒,让他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明明是他抢过来的“工作”,怎么到萩原研二的嘴里,就变成了萩原哥体贴八云哥了? 中原中也还是年纪太轻,道行太浅,根本比不过萩原研二这只社交场上的老狐狸。 结城八云:“我不累。” 瞧瞧这个社交场上的傻狍子,老老实实说出自己不累,让中原中也一时间都有点气结。 笨蛋八云哥! 中原中也的脑子很聪明,但是比起思考,他更喜欢执行命令,再加上年轻气盛,很多时候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如果真的有危险,他肯定能忍住,但就是这样没有危险才让他这么放松,忍不住顶嘴:“你累了!” 结 城八云:“……好。” 无话可说的他闭上了嘴。 萩原研二的脸上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偏长的眼睛弯起来,更像是狐狸了。 这一路上,也就松田阵平能说两句,其他的时候嘛……结城八云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中原中也是会被牵着鼻子走的笨蛋。 过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时间来到十点半,他们终于到达了温泉山庄,住进了旅馆里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两个幼驯染一间,结城八云和中原中也一间,一共开了两间。 松田阵平正与前台核对订的房间号,趁着前台处理系统的时候,转头看向萩原研二,就见他在手机上捣鼓什么:“干什么呢?” 后者随口应道:“在给班长发消息,还是告诉他一声我们过来了吧,万一他这几天能腾出空来呢?那还能一起泡温泉放松一下呢!” 都有一个月没有怎么见过了,而且他之前还差点死掉,还是见一面吧! 总要见过更熟悉的人来确认自己还真实的活着,也想要让自己在别人那里留下的印象加深。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想到昨天那件事,还是闭上嘴没有反驳这个话题:“好。” 他随性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说不定班长还需要我们帮忙呢!” 这当然只是玩笑,但没想到后来真的应验了。 结城八云安静当背景板,中原中也看似乖巧地站在原地,眼睛却控制不住到处看,湛蓝的、充满着好奇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十分好相处,清澈得一眼就能看透。 萩原研二推着他:“去公共局域看看吧,别乱进房间。” 得了信的橘发少年顿时放飞自我,到处看看。并且因为他很要面子,所以矜持地压住了自己雀跃的步伐,让步伐不显得急促。 背对着他们,他露出得逞了的笑容。 * 就在此时,门再一次被拉开的声响传来。 中原中也也避免不了回头看,就看见门拉开后,进来了一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男孩,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再之后……一对恩爱的夫妻,和单独的父亲? 这个组合让他好奇,没忍住停下脚步看了看。 前面那个少年看上去对什么都很好奇,但是见到这里和他想像中区别不大,又兴致缺缺。 温泉嘛……以前也不是没去过,他在美利/坚的时候也是见识过不少世面的了。 但是在看见眼前那几个重量级帅哥的时候,他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看了一圈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年纪最小,但是最醒目的橘发少年身上,危机感骤然升起。 他不顾后面“啊,小新,不可以这么失礼啦!”的声音,跑两步到了这个俊秀到精致的少年身前:“呐,我是工藤新一,今年10岁,你叫什么?今年多大啊?” 第57章 “……哈?” 中原中也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工藤新一,今年十岁,他喜欢自己的幼驯染毛利兰而不自知,但是吃醋倒是非常快。 比如萩原研二这种成年人,如果说他是刚吃了放了白醋的过桥米线,那边年幼且稚嫩的工藤新一就是吃的超级加倍酸的酸辣粉! 和工藤新一相比,原本四人组里最稚嫩的中原中也都变得成熟起来了。 橘发少年一直没有走,就是因为好奇这个孩子是为什么要跑到他面前,他想探究的是对方莫名其妙产生的敌意。 不明所以的他猜测:也许是年龄相近,让他忍不住攀比容貌,也可能是相近的眼睛颜色让人小孩有一点亲近和好奇? 但他没想到,对方上来第一个问题是名字就算了,第二个为什么是“你多大”?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结城八云:盯—— 他们全在那里旁观,前两者是因为好奇,而且这个问题算不上是什么刁钻的问题,所以都没有开口帮忙解围——说到底也算不上是需要解围的情况——后者纯粹只是因为没有问他,他觉得中也可以解决。 果不其然,橘发少年只是环抱双臂,有点小炸毛,嘴上还是很乖的回答问题:“……中原中也,15岁,话说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工藤新一:“因为我告诉你了。” 后面叫着“小新”的棕发女人看着他们聊起来,也不着急了,脸上带着笑容,挽着一旁的丈夫,走到前台那边登记信息。 哎呀哎呀,他们可是好不容易逃出来,远离了催稿环境的呢,一定要好好、好好地放松一下! 本来怕这孩子到处乱跑,给人添麻烦,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用太担心呢! 一旁的女孩,正是毛利兰,她看了一圈这些极有压迫感的陌生成年人后,又看向工藤新一那边,回头嘱咐她爸爸毛利小五郎不要乱跑,这才去新一那边。 毛利小五郎不满的嘟囔两句:“真是的……我才是家长吧!” 他一手插着西装口袋,一手摸着后脑勺,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很累,身上带着点淡淡的酒气。 他昨晚又喝酒了。 喝得不多,但是睡太晚了导致今天差点爬不起来,而且女儿太兴奋了,虽然没说可看表情就知道很想去…… 他又不想让小兰单独跟着工藤新一一家去泡温泉,只好强迫自己爬起来了。 幸亏开车的是那个臭小子的爸爸工藤优作。 这么想着,他又打了一个哈欠。 好困,今天晚上一定要早一点睡了! 他和工藤夫妻一起去前台登记,拿出手机看看预定的房间号,看着订单就感觉眼睛疼,直接递给前台。 他们与一旁的几个年轻人还算礼貌地互相打了打招呼,结城八云看着他们总觉得眼熟,没说话,但盯着看了三秒钟后才挪开视线。 几个三十岁左右的成年人完全不在意,任由他们打量,大大方方的。 …… 黑长发的少女跑到工藤新一旁边,看着这个橘发的哥哥,欠身道歉:“对不起,是新一太莽撞了。我是毛利兰,中原哥哥可以叫我小兰,新一是我的幼驯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小兰……” 工藤新一毫无自知之明,被宠爱着长大什么都不缺的他很难意识到自己的缺点,他反而觉得小兰的道歉有点多余——归根结底是他看夺走小兰注意力的中原中也有一点不太爽。 本来就有点苦恼的毛利兰顿时露出了一点凶恶的表情,把工藤新一镇压住,再转向中原中也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柔和了不少:“给你添麻烦了!” 这里的社交压力很大,毛利兰的父母分居也有三年了,所以她很懂得看别人的脸色,又因为7岁前经受的教育,完完全全的没有长歪,堪称是根正苗红。 再加上父亲颓废酗酒,还喜欢赌/马,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更不喜欢家务,家里全靠以前的积蓄和偶尔能接到的委托过活,因此毛利兰从七岁后就变得特别懂事。 中原中也被郑重道歉,顿时感觉自己被重视了,他轻轻“啊”了一声,略微侧头:“没什么。”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是性格不同和生长环境不同,让他们很难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发现彼此的优点。 毛利兰立刻说:“非常感谢你的理解,中原哥哥。” 她看向身旁的工藤新一:“新一,来,你也道歉,刚刚冲过来真是太失礼了哦。” 工藤新一还是很听劝的,立刻说:“好吧,对不起,中原哥哥。” 两个小家夥比中原中也还小五岁,让他联想到以前还在羊时候的那些成员们,他紧绷着的眉眼立刻松开来:“没关系。” 第97章 被橘发少年的出色容貌搞得很有危机感的工藤新一一见到自己得到谅解,顿时又支棱了起来,好奇心大大的有:“中原哥哥,那边的几个大哥哥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中原中也点头,见同行人看过来,就介绍道:“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结城八云。” 捏着房卡的萩原研二举手,露出个温柔又亲切的笑容。 被点到名的卷发男人甩过来一个眼神,看上去桀骜不驯,很不好相处。 最后一个是个子和卷发男人差不多高,但相比之下更年轻,脸上淡漠的男人,他轻轻颔首,算是打招呼。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 前者乖乖欠身:“初次见面,我是毛利兰。” 后者感觉这几个人压迫感特别重,而且莫名其妙的让人感觉非常危险,危险性和这个中原哥哥不相上下。 ……就是有点眼熟? 他不情愿的说:“你们好,我是工藤新一。” 其实理论上来说,中原中也才是最危险,破坏性最大的那个人,但是他昳丽的容貌让他身上的危险性消解,再加上他乖巧的时候太有欺骗性……主要是太矮了。 中原中也:…… 所以几个一米八往上,有着对小孩子来说很有压迫力身高的“壮汉”,特别令人望而生畏。 工藤新一的感觉很敏锐,像是天生就懂得趋利避害的小动物一样,警觉不已。毛利兰要更天真一些,也是没有察觉到在一旁的几个人的坏心思,所以才这么胆大。 主要也是他们有着相对优渥的家庭条件,家里的大人在四个行业,名望与能力基本上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况且,家长就在身后呢!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蹲下来,手放进兜里:“你们好呀~” 刚摸到了奶糖,他就犹豫了——这可是小八云送给他的,他有点不舍得。 不过犹豫了一秒,他就在工藤新一警惕的目光下,掏出了手,拿出两块密数据包装的奶糖:“我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个给你们吧!” 工藤新一:……想多了。 两个孩子乖乖道谢,拿过奶糖。 只是工藤新一的眼睛忍不住定格在萩原研二的手上:这个位置……很危险,是枪/支的训练痕迹!手指上也有别的茧子,看上去像是拿着什么东西的……不是计算机方面的,难道是技术工种? 什么职业,又是枪/支,又是技术工种?这个身体素质不像是后勤文职,不是计算机相关的。 他眯起眼睛,低头拆奶糖的时候,忍不住思考起来。 他这一低头,目光就忍不住被一旁的结城八云和松田阵平吸引了。 后者的手和面前的萩原研二是一样的,应该是从事同一个职业——但什么职业在这个时候会放假啊?——前者就很好认了,虎口和手心那厚厚的茧子,再加上后背背着的剑袋,一看就是剑道高手。 见他沉思,几个人都好笑的收回目光,没打扰他。 几个成年人和工藤夫妇打了招呼,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唇上的胡子给他增添了一点独特的魅力,他扫了眼他们的手,心里有了想法。 他是不太清楚结城八云,但是他和目暮十三很相熟,听对方念叨过,更是在新闻里见过结城八云的照片。 工藤有希子已经和萩原研二聊起来了。 这位工藤夫人太喜欢他们的脸了。 看这个酷哥帅气冷酷真是冰山类型的池面; 看那个温柔可亲言笑晏晏是很好相处的暖男; 再看看那边年纪小的精致傲娇少年; 还有面色冷峻看人眼神写满了“你哪位?”的冷漠青年…… 工藤有希子捧着脸,露出亲切的笑容:“哎呀,这可真是视觉盛宴啊,我都不知道看谁好了呢!” 工藤优作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当然了,亲爱的在我眼中是最帅的了!”这位在事业上升期隐退的知名影星笑着安抚自己的丈夫,没两句话就把对方哄好了。 谁让她是家里最受宠爱,地位最高的呢? 结婚十年有余,他们的感情还是这么好,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了。 结城八云看了看他们,有一点羡慕。 这样恩爱的夫妻,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虽然他们见面的时间很少,工作的时间占据了大半,但是他们的心是彼此相连的,也能够理解对方。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悄悄看了眼萩原研二,又飞速地收了回来。 因为目光是在幼驯染那边,没有人发现不对,就算工藤有希子注意到了,也只觉得结城八云是看了看朋友。 她笑着说:“你们关系真好呢!” 萩原研二挺直脊背,骄傲挺胸:“没错~我和小八云关系超级好,才认识半年哦!” 他煞有其事地点头:“有希子姐姐,没有人会不喜欢小八云,没有人——” 工藤新一在一旁露出死鱼眼:“这么快就称呼为‘姐姐’了啊……” “有希子姐姐就是很年轻嘛!”半长发青年笑起来,“我今年22岁,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那时候我可就23了哦,当然要叫‘姐姐’,而且小新一,你也得叫我‘哥哥’呢!叫一下我听听嘛!” 为什么是“小新一”啊…… 工藤新一有点不是很情愿:“萩原哥哥。” 毛利兰小声:“真是的,新一又这样。” 棕发女人见状很是高兴,笑眯眯的说:“看起来你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她双手合十,歪头眨眨眼,岁月没有磨平她的纯真和活泼,她还像是jk一样有活力:“也许新一要拜托你们了。” 萩原研二没有贸然答应,他回头看看。 几个人看天看地,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墨镜,一副“啧这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好麻烦”的choker,一副没有感情的刀架。 萩原研二:“……” 他转回头,毫无破绽的笑着应答:“如果我们有空的话。” 工藤有希子见好就收:“那就提前谢谢你们啦!” 想过二人世界,还真是不容易啊。 “老妈,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工藤新一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疑惑。 然后在看见瞬间变脸的工藤有希子后,他顿时改口:“哈、哈哈……姐姐,有希子姐姐。” 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啊! 非常不理解的工藤新一从小到大都被镇压——还是不理解! 这次和他说话的是特意蹲下来的松田阵平,这个卷发男人蹲得随意,手肘搭在两边膝盖上,只是恣意地咧嘴笑了一下,却无端有很吸引人的魅力。 “小鬼,女人的年龄是个秘密,这你都不知道?” ……但说话也很来气! 刚觉得他帅气就被怼的工藤新一:“不用你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长长“哦”了一声,把玩着被他摘下来的墨镜。 摆明了就是不相信。 他手上动作不断,把摺叠好的墨镜套食指上转了两圈,掀起眼帘,随口问:“那你还明知故犯?” 工藤新一看着那张俊朗的脸,明明心里有火,但生不出讨厌的心思。 拉不下面子,他憋着气,瓮声瓮气道:“我乐意。” 毛利兰在旁边看着他们,双手握拳举在身前,微微皱着眉,蓝紫色的大眼睛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似乎十分苦恼。 卷发男人看似很大条,但他要是愿意的话,总是能注意到许多细节。 就比如现在,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发顶,哼笑一声:“别担心,我们闹着玩呢。” 毛利兰点点头,脸色红红地乖巧应声。 工藤新一忽然有强烈的危机感,伸手嫌弃地把男人的手推下去:“这才第一次见面,你离小兰远点。” 松田阵平看自己不一定看得清,看别人嘛…… 他扯出个欠揍但帅气的笑,意味深长道:“小鬼,你还差得远呢。” 感情上还是年纪上,都很远呢。 没能成功离队,又回来了的中原中也神色复杂。 你也打网球吗? 结城八云叹为观止:“好厉害。” 中原中也:“羡慕?” 结城八云点头。 很厉害!一瞬间就和小孩混熟了,关系其实也很好! 好强的社交能力——! 中原中也垂下眼,轻轻道:“这样啊。” 羡慕……?可能是在羡慕松田哥的恣意吧? 如果八云哥是这样张扬的性格……他想像了一下:黑发青年大笑着伸出食指勾了勾,说:“你,过来啊!” 又或者是青年眼神轻蔑,还带着与之矛盾的悲悯,扶住墨镜:“老子,不忍开杀。” 再或者是……性格嚣张,发型感人的狂笑着,交替的说着“食我压路机啦”和“爱博,拉面一库贼”! 中原中也(扶额苦笑):“……你也真是的,别羡慕。” 第98章 结城八云看了看他:“……哦。” 工藤新一没注意他们短暂的对话,还在盯着松田阵平看:…… 他好帅! 但是好欠揍。 他说的是什么差得远?好在意! 但是好欠揍! 要不问一问?这不就是示弱了吗? 但是好欠揍!!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大叔!你竟然和小孩子吵架,好没风度。” 一句“大叔”让松田阵平噎住,他狞笑着恶狠狠揉乱小孩的头发:“我、乐、意!” 刚说完的话就被回旋镖插回来了。 轮到工藤新一噎住了。 和他们父母聊天的萩原研二笑容都要端不住了,弯腰怼怼蹲着的幼驯染肩膀:“小阵平……” 他又扫了眼这俩小孩,忽然之间想起什么:“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啊?”工藤新一立刻说,“大叔!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搭讪了!” 松田阵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戳戳小孩肉嘟嘟的脸,哼笑:“刚才还是‘哥哥’,现在就是‘大叔’,你的喜恶可真好看透啊!” 萩原研二也半弯着腰,笑着说:“要学会好好掩饰自己哦~” 被戳了脸的工藤新一:“可恶……” 等等,怎么好像真的有点眼熟呢? 毛利兰在后面戳戳他:“新一,是上次,上次水龙头坏了,见到的警察哥哥。” “啊。”工藤新一恍然大悟,当时他们是警校生,那现在就是……警察了吧? 他脑后闪过一线灵光,小声说:“我知道了,你们是排/爆/警察!” 松田阵平随口邀请:“哦——不赖嘛,以后有没有来当刑警的想法?天天都可以推理,破案子,抓犯人呢。” 萩原研二痛击队友:“哪那么多案子啊,小阵平你说点好的!” “啧。”卷发男人闭上嘴,干脆不说了。 他们谁也不会知道,现在案子少的几年,才是不可多得的悠闲时光。 工藤新一倒是立刻否定:“不当警察也可以推理啊!我要成为一个侦探,要当福尔摩斯那样的名侦探!” 但不要当毛利大叔那样的侦探! 卷发男人垮着脸站起:“我就说这小孩说不通,哼。” 他拎起一旁的背包,拖着行李箱,往里面走,潇洒地摆了摆手:“饭点再见吧。” 徒留工藤新一在后面气成小河豚。 萩原研二给他理顺头发,笑眯眯地摆着手,也拽着结城八云走掉了,招呼中原中也。 橘发少年看大家都走了,也道了个别,去找房间。 工藤新一愤愤:“……哼。” 工藤有希子对工藤优作笑:“看来小新会有很好的朋友呢~” 后者宠溺地看着她,笑着点头,小声提醒她:“看来让他出来放松一下,也是让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认识了新朋友,以后不会无聊了。房卡拿到了,我们进去放行李吧。” 这几个人对他这个知名推理小说家的身份是一点也不好奇啊。 虽说他不是自恋吧,但还是会有“哇,真有完全没兴趣的人”这种想法。 工藤优作:果然,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推理小说家罢了。 没听见老爸嘀咕的工藤新一正和毛利兰说着什么,直到要进去才不舍地停下刚刚兴起的话头。 ——那可是福尔摩斯!怎么可能有人不感兴趣!喜欢福尔摩斯的都是好人! 工藤新一有感而发:“不知道那几个警官喜不喜欢福尔摩斯。” 真想推荐他们入坑! 他忽然反应过来:“等等?结城哥哥和中原哥哥是干什么的?” 警官,只有那两个更年长的才是,旁边这两个不像是警官,感觉脸还没有长开……但手上都有茧子,一个是练剑的茧子,另一个茧子很均匀,没有特殊的有指向性的茧子,还是写字的茧子最明显。 工藤新一正冥思苦想,毛利兰在一旁温温柔柔的回答:“他们在上学。” 工藤新一:“小兰?你怎么知道的?” 毛利兰笑了笑:“我刚刚和中原哥哥聊天了,他好好说话哦。” 工藤新一大惊:“!” 他:“我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毛利兰茫然:“诶?” 工藤新一想,他们这么轻易就夺走了小兰的注意力,果然在一开始防备是对的! 虽然他这小孩自己还不懂为什么会去防备对方,但是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样能让小兰不去注意别人,给他的关注更多了。 嗯…… 陷入沉思的小少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完全是无用功,毕竟毛利兰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他。 但是谁让他是笨蛋呢? * “阿嚏!” 这次轮到中原中也打喷嚏了,他捂住鼻子,看看周围:“奇怪……” 环境挺好的,没有灰尘,鼻子怎么会突然痒痒的? 结城八云刚在卫生间看了看基本设施,还算满意地走出来:这个环境让中也住还是可以的。 “感冒了?”他问。 “没有……”橘发少年把发尾顺了顺,“就是个意外。” 结城八云不再在意,转头就听中也问他:“八云哥,你对萩原哥是什么想法啊?我是说,情感方面的。” 结城八云:“!” 第58章 中原中也不是突发性想问的,他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 从一开始在车站被接到,他就对这个格外关心他未来家人的萩原研二投去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这个半长发男人会在八云哥生病时冲过来照顾; 也会在法院开庭时从警校请假来陪同八云哥; 还会带来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更会看似不在意地关心着八云哥的感情生活; 竟然还会一起单独约出去! 去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居然会是多罗碧加游乐园! 那不算是个约会情侣圣地吗? 萩原哥要是对八云哥没有意思,中原中也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在擂钵街看得多了,中原中也总是会注意到一些细节,听着八云哥说过去的事情,他都恨不得直接拿出手机录下来上网求助。 再说一遍,要是萩原研二对八云哥没意思,他中原中也也不是可以让自己倒立吃键盘! 他可以做得到,其他人做得到吗?! 而这一次,他们难得一起出来竟然还是泡温泉,等会肯定是要“坦诚相待”的啊。 真是的,这迟钝的八云哥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啊? 趁着现在,他连忙问出来。 结城八云他正收着萩原研二送给他的墨镜,珍惜地放在床头,闻言动作顿住。 中原中也就见黑发青年直起身,态度很冷淡,几乎是冷冰冰硬邦邦的说出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问题是不是太突兀了? 结城八云自觉平时隐藏得很好,就连一点的逾越都没有,那条线是他给自己标的底线,他遵守得很好。 就连现在可能会有的亲密举动,也基本上都是萩原哥自己做出来的,他都……只是被动接受而已。 没错,是被动接受。 因为他不舍得告白后和萩原研二决裂,更不想被对方用怜悯或者厌恶的眼神看…… ——即使他没有告白的勇气,萩原研二也绝不是会直接决裂的那种人。 但如果能克制情感完全听从理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活着的机器了。 所以他不敢。 他又重复一遍:“为什么这么问?” 中原中也还没得到回答,但是似乎与得到回答也没有什么差别,他已经明白了结城八云的想法。 “我只是觉得,他对你太好了。”他说。 萩原哥就连对幼驯染松田哥也就是那个样子,而且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绝不会把约会选在多罗碧加游乐园吧? 结城八云失落地垂下眼:“他对谁都这么好。” 不仅仅是对他,还是对松田哥、降谷前辈、诸伏前辈、伊达前辈们。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中原中也发现了萩原研二对他的特殊,但现在看来,原来只是错觉。 中原中也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然而结城八云指出:“就算是游乐园,他也会和前辈们去的。” 想想萩原研二的性格,中原中也:……无法辩驳! 那只好另辟蹊径!条条大路通罗马,真没路还不能走一条出来?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开门,羊之王! 橘发少年脑内风暴飞快的结束了,他面无表情的问结城八云:“八云哥,你有没有想过,等会泡温泉是要先洗澡,冲洗干净,围上浴巾后进入温泉的。” 结城八云:“……啊。” 他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 他之前被兴奋给屏蔽了双眼,现在一想就意识到了这点——他原本也去过锻刀村的温泉,可那温泉大,还有不少的池子,大可以一人占一个池,也没怎么遇到过别的柱。 第99章 而且,当时他对男人也没有想法。虽然没想过,但一直以为自己的性取向是女人,所以对同性也没有什么避讳。 可是现在…… 他:“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中原中也看看他,嘴上说着:“来不及了,况且你也很想泡温泉吧?” 他的心里在欣慰:八云哥已经能够正常发问,说出自己的诉求了,感觉很快就能够吐槽了。 他掰开给结城八云分析:“你现在回避的话,反而更奇怪了!冲澡的时候雾气很大,这个问题不大,但是泡温泉……有没有全身的浴袍,就用那个好了!” 结城八云认真听着,点头应下。 中也比他靠谱,上次有关川崎的行为也是中也分析的,所以现在还是相信中也好了。 中原中也:“好了,总之先这样!” 两个人合计好,这才出去到餐厅集合,等着吃饭。 他们到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有人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警视厅门面就坐在靠里侧的位置,画面赏心悦目。前者正划拉着手机,后者专心和前者说着什么,被松田阵平美美无视,敷衍点头。 松田阵平:手机上永远有比幼驯染的一大堆废话更吸引他的点。 部门聊天群里面有人在哀嚎两大拆弹王牌都不在,正在接龙地哭天喊地,阴暗地爬行;部门工作群里面一个个又正经的和什么似的,个个我佛慈悲,冷淡酷哥,好的好的收到收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萩原研二正愁幼驯染只在意手机上搞笑的面子功夫反差,就见到结城八云和中原中也进来,顿时伸长了脖子。 他恨不得把头抻成橡胶,抻到两个人身边: “小八云,小中也!你们终于来了,我好无聊哦,小阵平都不理我呢~!” 说完,他故意往幼驯染身边凑,用细碎的头发挡住了对方的手机,力图给幼驯染添堵。 松田阵平推开他的头:“你太碍事了!” 萩原研二身体力行地给他们展示,幼驯染待在一起多了,就是开始互相嫌弃了——当然了,他可不会说是因为他太黏人了捏。 松田阵平身上还穿着西装,看得萩原研二眉头一皱又一皱,见小八云他们走过来,就说:“你看看,这个人今天还穿的是正装呢!” 被控诉的松田阵平:“……早上起来穿习惯了,我能怎么办?穿都穿上了,还脱下来?那多麻烦啊。” “你就不能在床边准备好第二天的衣服吗?”萩原研二撇撇嘴,招呼结城和中原坐下来,小声蛐蛐,“反正小阵平总是有其他的理由啦。” 松田阵平:“喂,我听得见。” 萩原研二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听得见~”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嘁”了一声,然后就忍不住打哈欠:“有点困,也饿了。” 萩原研二好脾气地笑了笑:“小阵平这样子很可爱不是吗?” 这样的社会里,是很难得见这种人,这样的人还是少数的。 今天的松田阵平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除了像是银带鱼,担心他被抓去做罐头以外,也没什么问题。 这套西装还是萩原研二选的,萩原表示:“你身上要穿点浅颜色的衣服,不然真就变成mafia了!” 松田阵平:“啧,难道还能被工作单位赶出去吗?” “你现在还戴着墨镜,我怕你进办公室被同事应激地掏/枪。”萩原研二闭着眼睛点点头,想像了一下,“而且啊 ,我真的怕你被鱼叉给叉出去!” 松田阵平抗议:“喂!那是对间谍的吧!我可是有警察手册的在编警察!” 萩原研二充耳不闻:“反正就是这样啦,你不准穿黑色西装!” 松田阵平:“……” 反正在现在的这个时间,他们都不知道,松田阵平不会再有穿黑色西装的可能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结城八云这个最大的变量。 …… 萩原研二:“你看,我就说小阵平是犟种,要不是我好声好气地劝说,他可能还穿黑西装呢!现在这样戴上墨镜,是不是就更像是明星了?” 他笑着说:“不过,小阵平这样犟,也很可爱呢!” 中原中也点头的同时,目光还在身旁的结城八云身上:“……” 总觉得八云哥的眼神有点奇怪,是他的错觉吗? 结城八云:“嗯。” 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然啊……要不是真的有想法,怎么能把松田哥这种浑身上下写满了冷硬的男人看出可爱啊? 萩原研二:“?” 他觉得有点奇怪,可是要说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太奇怪了! 几个人各怀心思,鸡同鸭讲。 直到两个小孩并三个大人进来,顿时就变得很热闹。 老板和老板娘看上去也很高兴,脸上笑容不断,只是嘴上说还有几个人,所以没有直接摆上午饭,还请他们等一等。 反正也没到正式开饭的十一点半,是他们来早了。 他们全都坐在一长条桌子两边,不知不觉就聊起来了,然后又进来了两个人,让结城八云发出了疑问。 他端正地坐在那里,却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屁股底下像是长钉子了一样。 然而这屋子里其实也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逃得过去? 进来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 前面的那个男人率先发现了结城八云,他很惊喜,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结城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结城八云两眼一黑。 中原中也:“?” 松田阵平和其他人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后面那个女人也发现了结城八云:“这么巧!看来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男人再度开口,接了一句:“缘分让我们相遇。” 你还要高歌一曲吗?! 面对所有人好奇的目光,结城八云、结城八云戴上了墨镜。他很庆幸自己从屋里出来前把它揣上了。 然而这两个人强烈的喜悦足以让他们忽视掉他赶人的举措。 萩原研二笑不出来。 他上次见结城八云对待厌恶的今村悠悟,也不是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 眼见着幼驯染也心不在焉,虽然松田阵平不知道今村悠悟的事,但他是直觉系,直觉八云不开心。 靠外侧的卷发男人拦住两个蹭过来的人,不客气的开口:“没见八云不想和你们说话吗?还凑上来干什么?” 直觉系,yyds! 也不算是他们的错,至少那女生是没什么错的…… 结城八云抿起嘴,可面对不了就是面对不了,这是事实啊! 这两个人被毫不客气的松田阵平赶到长桌最那头,就这样他们都还是望眼欲穿的希望得到回应。 结城八云:别看我,装瞎子只是我的策略,这只是我计画的一部分,你别说了,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 他终于是败北了。 低下头,他轻声和身旁粘着他坐的萩原研二说:“是酒店捉奸那两个。去捉奸的女生西山爱理,和被捉奸的插足者松崎优心。” 萩原研二没了声响。 结城八云听着耳边没声,抬头一看,青年紫色的下垂眼瞪得大大的,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里只有惊愕,没了以往的游刃有余。 搞什么这幅表情,很惊讶吗? 萩原研二猛然回神,也用气音小小声说:“这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两个……” 结城八云沉痛点头。 萩原研二想想他避之不及的态度,想要问问小八云的想法,但显然现在不是发问的好时机。 ——因为其他人的目光逐渐从好奇演变为了催促。 但这女孩子的经历有点惨,她也不希望被提起当谈资吧? 如果对方不主动提起,他就不会说的……啊,小阵平除外。 他小声和幼驯染说了句“等下说”,就笑着打圆场:“没什么啦,小八云只是有点应付不来太热情的人,这让他很有压力呢~!” 大家看着一旁安静如鸡的冷淡青年,从那双眼睛里是什么也看不出,只觉得他像一汪深潭一样,情绪难以捉摸。 ……他才是给别人压力的那一个吧?!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听过萩原研二的话,就算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毛利小五郎也敏锐的意识到什么,没有插话。 当刑警的那七八年,他也不是白当的。 只有工藤新一是真的好奇,然后被同样敏锐的毛利兰拽住,又被老妈镇压,只好安分下来。 工藤新一:放开我…… 不提想知道不能知道的新一,那边的中原中也和松田阵平是知道了,他们两个知道有这个事,但对不上脸和名字,现在对上了。 真辛苦啊,西山桑。 不过为什么这两个人结伴同行啊?总不能是他们在一起了? 第10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西天取经还有个由头呢,这两个人在一起和石头里蹦出个猴头来有什么区别?! 中原中也无奈叹气:“既然没有什么交集,以后尽量避开就好了。” 结城八云点头。 如果是他,最狼狈的时候被看见,一定会非常不好意思,不仅会感到难堪,并且还会逃避。 松田阵平也笑了一声:“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下次……嘛,也不是不能找我解决。” 他看似脾气很差,但只要耐心和他交流,就会发现他不是不可以交流的。 和桀骜不驯的酷哥外在不一样,他仗义又心细,只要被划分在他的自己人范围内,就什么都好说。 就算让他做不喜欢的事情,他也会去做。 你说是吧? 试图拉松田阵平去联谊,认识更多女孩子的萩原研二先生。 人来齐了,老板娘和老板送上了精心准备的午餐,大家都是开车赶过来的,一个个都不客气的在说完“我开动了”之后直接动筷子。 只是毛利小五郎总是改不了他喝酒的这个爱好,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也要喝两口清酒,再满上一杯,喝完再倒,最后把桌子上的人全都敬了一遍。 除了四个未成年或没到饮酒年龄的小孩。 一旦毛利小五郎开始了,这场酒桌文化就是逃不掉的,工藤新一这种小孩还能逃掉,其他人……就被按住了。 所幸毛利小五郎喝得快喝得多,醉得也快,立刻就要醉倒,毛利兰一边担忧谴责,一边试图搀扶,然而她人小力微。 工藤优作看毛利兰搀扶不动,主动起身帮忙。 也因此,撒手没工藤新一终于有了他的自由!就连毛利兰也没能按住他! 工藤新一:我像风一样自由—— “呐,结城哥哥,你能告诉我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吗?”小少年故作成熟,站在他们旁边的时候也没有故意用外表来获得便利。 但在其他人看来,就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让人心都柔软下来,忍不住发笑。 中原中也就看得挺好笑的,他玩心大起,想要逗逗小孩:“说出来你都不一定能听懂。” 工藤新一不上当,反问道:“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听懂?” 橘发少年眨眨眼,两双瞳色相似的眼睛对视着,他眼中有着探究,看似在考察对方值不值得知道这个秘密—— 工藤新一紧张地下意识屏住呼吸。 “诶,但我不想说。”中原中也忽然说。 工藤新一:“!” 他恼羞成怒:“你是故意耍我的!” 中原中也放肆地笑起来,鲜活又快意,任由小孩扒在他胳膊上,气急败坏地摇晃他,他自是岿然不动。 别看他纤细,身材不高大,可他底盘超稳,肌肉密度也很高。 摇晃不动他的小孩忽然发觉不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忽然就软了:“中原哥哥,你是不是格斗能力很强啊!” 工藤新一语气笃定,放低声音:“你在学校一定是那种偷偷出去打架的学生吧!” 传说中的不良少年!而且还超级厉害,因为他行动自如,显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他一定是碾压的那一方! 他露出狡黠的目光:“你也不想让结城哥哥知道你在外面打架吧?” 中原哥哥一看就是长辈面前乖巧的类型! 用这个做交易的话—— 工藤新一的眼里闪过渴望的情绪,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秘密所交换来的信息了! “嗯……这样啊,怎么办呢?” 中原中也假意苦恼,眼看着不懂得伪装的小孩脸上有着一眼就能看透的得意,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八云哥都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死心吧哈哈哈!” 工藤新一:“怎么会!” 除了家里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别人的秘密后失手! 太可恶了! 愤恨的小孩决心说点什么报复一下,但是他只能在愤恨后还是很愤恨。 中原中也看出他脸上的憋闷,笑得更开心了。 吃饱饭的毛利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了,她看着要更腼腆一些,中原中也看出她的不自在,稍微收敛了有些狂放的姿态,腿也从不拘小节的盘腿变成跪坐。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酸奶味的果冻,递给毛利兰:“吃吗?” 毛利兰很不好意思地接过去,轻声道谢:“谢谢你,中原哥哥。” 她的腼腆对工藤新一来说简直是最大的动力,他顿时用看敌人的目光看中原中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果然中原哥哥是他的劲敌!夺去了小兰的目光! 中原中也看他目光灼灼,从兜里摸出了另一个果冻,是桃子味道的,塞进他手里:“给你。” 他很懂地点头:“别人家小孩有的,我们家小孩也要有!” 工藤新一下意识说了“谢谢”,还没回神,就听他这么说,顿时炸毛暴起:“中原哥哥!” 什么叫你家小孩啊?! “中原哥哥”点头,看似敷衍的应声:“我在,我在。” 工藤新一气了个仰倒,回头一看幼驯染嘴里吃着果冻,再一低头自己手里也有个果冻。 工藤新一:“……” 哼。 “你怎么不和我一边!”他问。 毛利兰:“我一直和新一是一边的呀。” 工藤新一,败北! 中原中也看得好笑,在旁边憋笑,他怕下一秒自己笑出声,这个小孩就又生气了。 原来……正常的孩子,是这么可爱的啊。 结城八云在旁边旁观了全程,见他突然惆怅,在旁边学着工藤新一的动作,戳戳他。 没反应? 戳,戳戳,再戳戳。 中原中也被戳到痒处,“噗嗤”一声没憋住笑,他捂住侧腰,转头看他的怨种老哥:“八云哥……” 黑发青年眨了下金色的眼,此时的他无害的像是无辜的幼鹿,冷着张脸也还是那样舍不得说重话。 他学着毛利兰说:“我和中也是一边的。” 被毛利兰的话弄得脸红,工藤新一才平静下来,拆了果冻,就听见结城八云说出这种话,一边吃一边内心哇塞,好奇充斥着他的心。 工藤·千反田·新一:我很好奇! 然后,他就见刚刚逗他逗得很轻松的橘发少年愣住,像是煮熟了的螃蟹一样,从脖子红到脸上,又红到耳垂,现在就连眼尾都彷佛是红的! 工藤新一忘记了咀嚼,终于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物克一物! 中原中也抬手就想按帽子,发现脑袋上空无一物,顿时脸色更红了。 他默默扭头:“我、我早就知道了!” 第59章 中原中也:“我早就知道了!” 结城八云:“哦。” 失望,好失落。 原来中也早就知道了吗? 但是能看出中也好像是在害羞……反正不是生气,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办法还是有用的? 他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在喝酒。 他们酒量很好,这里又安全,他们两个喝着清酒溜缝,聊起了这段时间工作上的压力。 难得有这种场合,就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 就是萩原研二一时无法摆脱昨天的险些殉职所带来的恐惧,昨晚他也惊醒了好几次。 但是友人的陪伴和放松的范围,让他心生安宁。 只不过在心上人看过来的一瞬间,他就恢复了自己应该有的清醒——结城八云在他这里,永远有着最优先的待遇。 “小八云?”他托着脸颊,侧脸去看结城八云,紫色的眼睛里雾气弥漫,些许醉意让他在这白天也显出了朦胧的美,周身氛围也特别放松。 他的肌肉都是松弛的,面对心上人,他是生不起一丁点儿的防备心思。 结城八云故技重施,戳戳他:“……” 被戳了肱二头肌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发笑,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几分说不上的魅力,说话瘖哑:“干什么?是想摸摸肌肉吗?” 他调笑道:“难道你下一个要摸的是我的腹肌?” 状似苦恼地摇摇头,他温声说:“这个好像还是有点太超过了呢。” 结城八云:“……” 啊,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对方一提,他竟然还有一点想…… 想、想摸。 他清清嗓子,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再次戳戳萩原研二,轻声说:“我和你也是一边的。” 萩原研二愣住,好像被他眼中的认真冲击到了,半晌才笑起来:“当然了,我们当然是一边的。” 他的耳垂悄悄的红了。 虽说他是故意把结城八云的话理解为朋友的“一边”,但是如果想想这是作为伴侣的“一边”…… 第101章 ——要糟,好心动啊。 松田阵平饶有兴趣地旁观,不知不觉间又是两杯清酒进肚。 温泉啊,真是个不错的互诉衷肠的机会,是不是? 直到一个午觉起来就快四点,进男汤那边洗澡泡温泉,他都是这么想的。 然后就被幼驯染拽了过去:“小阵平,我有点不自在……” 萩原研二的话让他捏了捏鼻梁,感觉中午喝完的那点酒现在全部都上头了:“hagi,你约他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不自在呢?” 这别说互诉衷肠了,能不能对视都是个问题。 你一个即将23岁的健全成年人在这装什么纯情! 青年紫色的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松田阵平:“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而且他有着逃避心理,只要逃避,暂时不想就好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到时候总有办法的啦。 萩原研二的自欺欺人战略,roll到大失败。 结果就是他现在在这里扯着幼驯染不想撒手。 而上衣已经脱了的松田阵平被抓住手腕,连金蝉脱壳都做不到,还真跑不掉。 总不能让他学蛇一样蜕皮吧?那不死也残了! 他太知道hagi的性格了,所以憋着口气说:“哈?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有时间找我求助,不如赶紧想想办法,这可不关我的事。” 放养!死刑,死刑,统统死刑! 萩原研二这次连西子捧心的姿态都不愿意做了,他脸上充满了不情愿,哭唧/唧的说:“小阵平,我完蛋啦……” 虽说里面雾气很大,但是离得近还是很尴尬的! 萩原研二低头看了看下面:如、如果这方面输了,比不过的话……是、是我的问题吗? 不——对——啊! 半长发青年抱住头,手臂挡住了他无声尖叫的脸。 对小八云来说他就是个朋友,也不在意他这个尺寸问题。 但对他来说,小八云就是一块巨大的奶油芒果蛋糕! 香香的、甜甜的、软绵绵的,充满着无穷无尽的诱惑力,让人迫不及待想咬上一口,让人想入非非! 被松开的松田阵平庆幸自己被遗忘了,他溜得飞快,先钻入了淋浴室。 “好,就这么做吧!” 纠结到已经薅下几根头发的萩原研二打定主意尽量不扭头去看,不然良心难安! 萩原研二郑重声明:我真的不是人渣! 他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刚一进去,就见到这里雾气缭绕,视线受阻,倒是让他放松了不少。 再转头一看,就看见了白花花一片。 萩原研二:“……” 刚刚做的心理准备全都喂了狗。 他再度看天看地,拿着木盆竟然一时间不知道看哪里。 反倒是穿着白色毛巾浴袍,只露出脖子和一点胸口的结城八云看着他,疑惑发问:“萩原哥?” 奇怪,为什么萩原哥是这副模样? 这么想着,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对方身上。 半长发警官的个子超过一米九,看似身材颀长,有些削瘦,但是一旦脱下衣服,就会发现他的身材是典型的脱衣有肉。 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结实的肌肉,看上去犹如被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一般,充满了健康的气息。 而肌肉一旦发力,就会从软趴趴变成硬邦邦的。 此时,他就这样光着上身,胳膊捧着木盆,这个动作能清楚地看见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但是,他为什么站在原地不动,还在小心地把盆往下移?彷佛是想遮挡什么一样。 穿着毛巾浴袍包裹严实的结城八云看着莫名浑身紧绷的萩原哥,直觉不对,眼睛也滑了下去。 “嘶。”结城八云吓了一跳,几乎是气音说出来的,“好大。” 他在大正就没和别人赤/身相对过,来到这里之后更没去公共澡堂,所以还真有点没见过“世面”,产生了“这是我能看的吗?”这种念头。 惊叹完,他深知自己失言,尽量不惊动对方地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说。 ……应该没听见吧? 萩原研二好不自在,看着结城八云的浴袍,猛然想到还有这一招。 他到处翻浴巾,围在腰上,还忍不住唾弃自己:你可真是人都傻了!公共浴室当然要围毛巾! 小阵平也没提醒他,反倒让他在那里纠结——难道说!他自己心存了展示……的想法吗?! 太丢脸了! 他猛然伸出手捂住脸,红了个透。 结城八云看着他通红一片的脸,后知后觉的感到害羞。他同样感到不自在,转身避开。 幸亏有浴巾,不然他们今天绝对没人能活着从淋浴间走出去! 中原中也:“……” 松田阵平:“……” 两个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转身冲澡。 ——他们两个完全是旁观者清。 中原中也:八云哥果然对萩原哥有意思! 松田阵平:hagi就算对八云有想法,这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 两个人脑电波隔空对上:hagi/萩原哥,真是肮脏的成年人! 被挂念的萩原研二脑子里全都是结城八云露出的锁骨和部分胸/膛。 现在他被淋浴冲着的身上分明都是水流,再湿/润不过了,身体内里却让他感觉口干舌燥,缺水得厉害,恨不得痛饮一大杯冰水消消火气。 结城八云比他思想纯真,来到这半年多也没怎么看过会打破他三观的……那方面东西,就更不用说实操,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做。 他只是觉得萩原哥的肌肉线条真好看,堪称他眼中的完美,多一分他嫌壮,少一分也嫌瘦。 而且…… 他的大脑竟然不自觉的在勾勒惊鸿一瞥所看到的形状。 结城八云:“……” 他是变/态吧! 他猛得抬起双手拍脸,发出清脆的一声“啪”,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吓了旁边的中原中也一跳:“……八云哥,你轻点,我听着都疼。” 结城八云讷讷道:“好的。” 不得不说身上的白色毛巾浴袍实在是太碍事了,他最后像是面壁一样地面对着淋浴室的墙,解开腰带开始冲洗。 各有心事的几个人互相匆匆洗完澡,然后小心地进了温泉里。 结城八云有些扭捏,把身上捂得很严实,再度系上了腰带。 视野较矮的中原中也瞥了一眼,终于眼尖的在他小腿处看见一道狭长的伤疤,是锋利的尖锐物器所伤。简单明了一点,是刀伤。 浴袍只覆盖到结城八云的膝盖,以中原中也的高度,会看到腿上有伤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萩原研二就没看见。 中原中也:够了!我说够了! 比结城八云还高了小半头的萩原研二注意到的是,自己看见了对方浴袍下面的隐约风光,还看见了对方身前那似有似无的殷红阴影。 萩原研二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想像力很好。 有多好呢? 他能根据幼驯染的描述,直接在脑内置构出一个炸弹的模型。 他的车技那么好,当然空间想像能力也很好,就连预估做出相机操作后,车会有的反应,会翻腾起的高度,他都是有预料的。 所以萩原研二现在连头都不敢再次低下,生怕自己把在脑内已经建构出来的风光给添加上细节。 那他真的有点无地自容了! 萩原研二捂住有些犯痒的鼻子,抹了一下一看,是刚才冲澡的水。 还好还好…… 他松了口气,率先踏入温泉,坐在边缘处。 松田阵平:“……” 要不说最了解幼驯染的可能不是幼驯染本人呢? 就看刚刚那两个动作,他就知道萩原研二在想什么! 他才不在意这个呢。 很坦然的松田阵平在心里嘲笑了一下hagi,也把自己没入到温泉里。 热乎乎的,浑身上下都暖和了,把刚刚从淋浴间出来到露天温泉这几步路染上的寒意驱散。 他发著呆看眼前的景象。 温泉倒是挺大的,足够他们扑腾,想在里面游个泳也可以,但是即使是最小的工藤新一也没有做出这么失礼的行为。 没错,几个人是约好的,中午在吃完饭喝完酒后,几个人都回去睡了一觉,醒过来正好一起来温泉。 这样休整过后时间也恰巧到了快四点,相信酒量较差的毛利小五郎酒也醒差不多了。 谁敢相信,毛利小五郎喝得快喝得多醉得也快,但是因为没有酗酒一晚上,恢复得也很快呢…… 总之,这泡完不正好是五六点,可以吃晚饭了吗? 但这个约定的人里面不包括松崎优心和西山爱理。 经过中午那个事,大家都知道结城八云对他们不感兴趣,虽说结城和那两个人中间算不上结仇,但也没必要特意惹得人家不高兴。 第102章 工藤新一对泡温泉的兴致不算高,他对这几个警察更有兴趣。 他观察着几个青年的相处方式,忍不住就想发问。 一旁的工藤优作制止住了他,拿了个无菌温泉蛋,让他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别去打扰人家。 工藤新一能看得出来的警察身份,工藤优作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并且还更快的知晓那两个人是爆/炸物处理班的。 昨天恰巧有一个十亿日元爆/炸案,听说炸弹再次激活,差一点让整个爆处组失去了一半的警力。 再加上新闻的转播,这两个警官是为什么出来泡温泉,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吧? 这两个人,一个就是差点被炸死的拆弹手,另一个是差点目睹拆弹手被炸死的,在浅井公寓楼下狠狠给了对方一拳的同僚。 ……嘛,不过看萩原研二几乎没什么异样的脸,就知道松田阵平几乎没怎么用力,还是心软了啊。 他推了推充满水渍和雾气的眼镜,按住自家不安分的小孩。 好奇心可以有,但也要学会忍耐,不然那和贪得无厌的鬣狗有什么分别呢? 好奇心害死猫,垂涎着别人秘密的鬣狗也不会有好下场。 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衡量不好能力,摆正不了心态,总有一天会为自己带来灾祸。 “好了,新一,你就在这里待一会吧。”工藤优作用带着水汽的手拍了拍不情不愿的小孩发顶。 好在工藤新一不是听不进话的人,他点点头应下。 * 萩原研二有一个秘密。 虽说这个秘密在很多人那里已经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但是秘密相关的本人不知道,就还是秘密。 他喜欢结城八云,但是又惧怕对方对他的依赖只是朋友方面的,所以竟然有一些不敢接近,他们一直维持在忽远忽近的距离。 有时候他会不小心短暂跨过那道线,有时候他也会控制自己退回去,也有的时候……他不是那么想控制。 他觉得今天算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一个敞开心扉,能试探一下对方想法的契机。 ——只是,他对自己有一条绝对的底线,绝对、绝对不能踏过红线。 一旦踏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萩原研二又想起午饭时候遇到的松崎优心和西山爱理,感到头大。 他摇摇头,收回脑海里乱糟糟的想法。 “……小八云。”萩原研二见中原中也和松田阵平都下来了,转头去看还在岸上的结城八云,陷入沉思,“你不下来吗?” 结城八云:“下。” 他只是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非常没有安全感。 浑身上下都是软软的,没有刀片,没有匕首,没有足以让他勒断恶鬼脖子的特制的线,也没有日轮刀,什么都没有,让他万分不安。 只要一下水,这水面下有没有别的东西他都不知道——虽说肯定不会有东西,但是怎么可能不在意,不去想? 这只是温泉而已,他对自己说。 没错,只是温泉而已。 心里隐藏的恐惧从内心深处被翻涌出来,可怕的让他忍不住牙齿打颤。 他刚刚加入鬼杀队的时候,不会想到自己会那么巧合地遇见栖息于水里的恶鬼。 在参加考核的那七天中,考核所在的山里是有小溪的,溪水是白日里最安全的地方,周围只有几块石头,阳光很足,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令人安心,他可以在小溪旁的石头上休憩,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暗处恶鬼窥伺的视线,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是个再好不过的休憩地点了。 到加入鬼杀队后,他赶路时候路过一片森林,里面有一块地方有着开阔的地形,和看不清底部的溪水,水流速不快,看上去很和缓,附近也没有能够隐藏恶鬼的地方。 他直觉溪水有不对,但手是搭在了日轮刀上,防备过后也没有发觉问题。 他很想在溪水里洗一洗随身的手帕,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很远的距离,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白天赶路,夜里杀鬼,他全靠年轻撑着,但这不代表他不困顿。 就在他忍不住打哈欠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猛然暴起的气息,哪怕用日轮刀砍去了好几只触手,他还是被“桀桀桀”笑着的恶鬼拖入河里。 此鬼,恐怖如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咕噜咕噜…… 结城八云住在陆地上的镇子里,他不会游泳。 最后好一番纠缠才斩杀恶鬼,但自此以后他对水面总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是一直都有的,只是他格外严重。 因为他记得自己那时候所产生的惊惧心理,恐慌的情绪,挣扎着的身体,还有……即将窒息、濒死的恐惧。 他的大脑还记得,身体也还记得。 “呼——” 结城八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要踏入池子之中了。 但这次刚拥有的勇气就被梁女士收回,只因为他的脚踝被一旁的萩原研二握住了:“!” 与他的脸相比,他的脚骨更容易红。 萩原研二因为黑发青年的呼吸法特殊,很难看见对方红着的脸,也看不到他红着的脖子和耳垂,但他能看见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踝骨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这一点淡淡的粉在他白皙的脚上是格外的显眼。 男人泡过温泉而更热的手可以称得上是滚烫,虚虚握住他冰凉的脚踝,却让结城八云忍不住动了动脚趾。 然而此时的萩原研二关注点并不在他修长的腿上,也不在他尴尬的脚趾和不适应的带着茧子的手:“你的腿侧面……有一道伤痕?” 他迟疑地看着疤痕,手上忍不住摩挲来摩挲去,他说道:“刀伤……这是刀伤?” 他不敢置信:“你身上怎么会有刀伤?!”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这道伤口几乎与他视线平齐,他根本没多费力气就看见了,不得不注意一下了。 结城八云:“……以前的伤了。” 他身上的伤口千奇百怪,毕竟见过许许多多的恶鬼。 左小腿部侧面和右手上臂的是刀鬼造成的,背后有一小片灼伤是炎鬼造成的,胳膊也曾经被线鬼戳穿了一个细细的洞,肌腱从中断裂 开来的痛楚,他到现在都记得。 蝴蝶小姐也是排除千难万险才把他的神经接上的,差点他的右手臂就废了。 作为一个最接近柱的甲级队员,还是音柱的继子,如果右臂不能用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已经是可以想像的事情了。 结城八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落差太大而自杀。 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眼里有着说不上的惆怅和怀念,看上去格外的……脆弱。 这份脆弱让萩原研二心里有着不好的想法,让他有一点想要趁虚而入,占据那个唯一的位置——至少,要超过一旁的中原中也吧? 他手上渐渐用力:“小八云。” 他看出了结城八云回避的态度,可就是这种态度让人的心里发堵,小八云的秘密他还不足以碰触吗? 只是一想想,心里就格外的难受了。 他本来想再说的什么,可是这个角度实在是太好了,他仰头就看见双腿与肩同宽站着的结城八云膝盖处开放的浴袍。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大拇指不断摩挲着手里的脚踝,目光也定在对方健康有力又修长的长腿上。 顺着浴袍往上看,目光最后在大/腿/内侧处停止了,因为浴袍还忠实地履行着它的职责,只能看见漆黑一片。 萩原研二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冒犯了。 他很不情愿地缓缓松开手,几乎是一根一根手指掰下来的——他以为自己很纯情,但好像不是这样——就算手拿回来,都忍不住回味刚刚的触感。 ……太、太舒服了。 洗过的皮肤还有着湿/润和光滑,这样的触感腐蚀着萩原研二隐隐作痛的良心,他收回手,猛然放到水下。 两只手臂不知不觉间就悄悄拢在一起,似乎试图在遮掩着什么一样。 男人长长吐了口气,彷佛是在压抑着什么,声音里有些隐忍的意味。 他几乎是蛊惑一样的说:“下来吧,八云。” 第60章 当萩原研二说完那句蛊惑般的话,看见结城八云脚腕上的红痕,他才猛然发觉自己劲太大,做得太过火了。 ……是小八云的皮肤太嫩了,太白皙了,不是他的错,他都没用力气啊! 看着那明显是手指捏痕的红印,萩原研二汗流浃背了。 这是公共温泉,他刚刚在干什么?! 他做贼心虚地环视了一圈温泉里的人。 毛利小五郎泡着温泉也要拿个托盘放在水面上漂浮,上面放着清酒和温泉蛋,他自己手里也拿着酒杯。 第103章 幼驯染在发呆,中原中也闭目养神,懒得理人。 工藤父子在那边开始推理解谜,一个随口说着暗号之类的东西,另一个就冥思苦想解谜。 中长发青年狠狠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收回目光的下一个瞬间,工藤优作抬手推了推眼镜,中原中也睁开一只眼,松田阵平悄悄侧头用余光扫过。 结城八云和萩原研二之间的氛围焦灼。 前者清楚的知道后者刚刚握住他的脚踝,只是在意他的旧伤,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只是朋友,关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萩原研二的目光顺着他腿滑上来,倒让他有些发痒,控制不住的起了鸡皮疙瘩。 他能感受到那股灼热视线带给他的感觉,能感受到那股冲击力。 可这只是因为腿常年不见阳光,被包裹在或宽松或紧身的裤子里,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这算不上什么。 结城八云忽视了脚腕上那烫进他心里,仿若是烙铁一样的热度,在听到萩原研二的话后,听话的把脚试探地伸进水面。 果然,不管是寒意还是热意,都被好好地压下去,整个伸进去的小腿都变得滚烫。 结城八云专心致志地对抗自己心里的担忧——真的不会有恶鬼吗?恶鬼灭绝了,真的不会有的! 萩原研二心里还在唾弃自己。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伤疤对小八云来说,很可能是过去的痛楚,他真的要这么轻易的问出口吗? 他让自己强制冷静,不论是脑子上面,还是温泉下面。 伸出手抹了把脸,脸变得湿漉漉的,11月8日的微风吹过,让他的脸上冰凉,头脑也彻底清醒。 清醒一点吧,没看你做出这么暧昧又过界的举动,小八云甚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他甚至都没喝止你,很给你面子,是不是? 脸上冷,心也是冷的。 ——哇凉哇凉的,还是被塞进冷库那种哇凉。 “感觉怎么样?”等黑发青年彻底坐进温泉,他问。 结城八云安静地缩成一团,明明坐在温泉里,却哆嗦了一下:“什么?” 什么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不对劲,是他的错觉吗? 萩原研二清清嗓子:“我的意思是,温泉的感觉怎么样?” 在问这个啊…… 结城八云狠狠松了口气,庆幸的说:“很好,很温暖,像是……被包裹住了,让人很有安全感。” 要是让他形容,他觉得这种感觉更像是在母亲肚子里一样,但是他不想提,不想被用同情的目光看着。 ——就算萩原哥不会这样,那也不行。 因为不管哪个时间,沙希都不在了啊,越提只会越怀念。 “这样啊。”萩原研二很想说点什么,但嗓子莫名的发紧,声音干哑,于是他难得沉默。 两个人之间是最近的,只有一拳的距离。 毛利小五郎在品酒自娱自乐,工藤父子安静讨论谜题,中原中也和松田阵平聊起工作和学业。看上去都很忙,没有插/入话题的余地。 两个人静静看着别人的吵闹,静谧它围绕着他们。 萩原研二早已平复心情,可他觉得身旁人离他太近,若有若无的茉莉沐浴露香味一直在提醒他现在的处境。 这反而使他更加不自在。 因为太安静,他的心思全扑在身旁的黑发青年身上,听水声、用余光判断对方现在的行为和可能会有的想法。 有点像是变/态。 想不明白啊…… 萩原研二:我的脑子!我的脑子被僵尸吃掉了! 殊不知,说不出话的不止他一个。 结城八云直到和人离得这么近,失去平时遮掩身上的衣服,他才发现自己以为的坚不可摧其实是层报纸,本质是脆弱不堪的。 就连呼吸都有了困难,隐约有了窒息感,好似这片温热温泉上空的新鲜空气不足以供给他一个人的氧气需求。 但那怎么可能? 而且他在水面下悄悄按住手腕脉搏,发现未曾刻意控制的胸腔呼吸频率没变,心跳也是紧张范围内的正常脉搏,于是他又意识到窒息感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他的不安和脆弱,来源于身上的许多伤痕。 受伤时只觉得疼,担心不得不退到后勤部队隐,养伤时只觉得伤口耽误训练杀鬼。 至于养好后……伤口上面即使用药物细心控制也会有的瘢痕,他以前从未在意过。 穿在衣服下面,又有谁会在意? 像是风柱不死川先生,甚至是上衣不扣扣子,就这么敞怀,让人担心他肠胃着凉拉肚子。 不死川先生连遍布身前的疤痕都不在意,结城八云当然也不在意——鬼杀队的人,哪有真正完好的? 可现在他却无比的在意。 在心上人面前,每一处瘢痕都代表着一次受伤,代表着身体外表上的不完美。 人本能是慕强且追求美丽事物的。 哪怕知道萩原研二不是那样肤浅的人,他也不想面对可能会有的嫌弃目光。 就算可能性是0.01%也不行! 他浑身僵硬地拢了一下在水面下漂起、松散的浴袍。 “你讨厌松崎优心吗?”忽然,耳边响起了萩原研二的声音。 结城八云扭头,看见半长发青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只是突然兴起。 不是继续问伤口就好。 他在水下忍不住蜷缩起双腿,手指覆在脚腕上,却怎么也没有刚刚那股让他颤栗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萩原哥问起松崎优心…… 他低声说:“不讨厌。” 只是不喜欢松崎优心的插足作为,也不喜欢他的过度热情罢了。 但如果想要避开的逃避心情,也能算作是讨厌的话,那他还是讨厌的。 萩原研二微笑着,彷佛只是随口一说:“他追求你,你没有答应,是因为你拒绝的是他,还是因为你拒绝的是他?” 言语听不出这两个“他”的区别,萩原的前一个“他”指松崎优心,后一个“他”指男性。 ……也可以倒过来,只是萩原当时是按这样的顺序想发问的。 然而说出口,萩原研二才发觉这个脱口而出,几乎没过脑子的问题有极大的不妥之处! 结城八云正持续性发呆。 他的cpu被这个问题干冒烟了,正在仔细思考这两句话的区别——泡温泉应该思考人生吗?怎么好像突然哲学起来了? 他仔细想了又想,觉得这次自己应该没有理解错,于是这才慎重开口:“我拒绝的只是他一个人。”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看上去心情不错:“那西山小姐呢?” 结城八云:“……西山和松崎性别不一样。” 萩原研二心道“果然”,女性在结城八云这里是有着天然优势的。 ……也是,本来他也以为自己是直男,没想到有一天会弯成蚊香。 小阵平? 小阵平那家夥就算啦,他简直是直得让人害怕,他应该是会……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那种吧? 一定是! 萩原研二非常迅速的下了结论,然后说:“好吧,我就知道——” 他拖长声音,忍不住笑了一声:“既然这样,我就先不提了。” 他看着结城八云的神情从一开始的紧绷变成放松——熟悉的人已经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浅显的情绪——轻轻咳嗽了一声,他生怕自己再度笑出来:“我有想和你说的事。” 松田阵平竖起耳朵。 中原中也也竖起了耳朵,不知不觉间他说话声音就小了不少。 作为最应该听见的那个人,结城八云最不知所措,他轻轻点头:“你说吧。” 萩原研二有两件想谈的事,一件是感情,另一件也是感情。 他摇摇头:“难得来一次,泡会出去再说。” 他很少卖关子,但一旦这样,反而让结城八云的内心里涌上了紧张的情绪。 顺从内心的好奇,他小声问:“什么啊?” 萩原研二的心里骤然升起了一丝骄傲:看!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小孩!从沉默寡言养成对答如流,在座的小诸伏、小降谷、小阵平、班长,全都有责任! 结城八云:其实对陌生人还是不太愿意开口。 但这已经是莫大的进步! 萩原研二觉得未来的某一天,也许能看见结城八云对着他笑容灿烂,还开各种玩笑的场景。 他忍不住又清了清嗓子:“没什么……还是晚点再说吧!” 不想说出来的话,他可是口风很紧的哦。 就算小八云用美男计,他也是绝对绝对不会上当的呦! 结城八云“哦”了一声,看着水面发呆,手还忍不住贴在自己的脚腕上。 他的腿蜷缩着,露出膝盖在水面上,让人看着感觉莫名难受,彷佛是舒展不开一样。 第104章 萩原哥都会吊他胃口了,那他也会啊,他可以吊萩原哥的胃口。 他说:“萩原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萩原研二十分惊喜:“礼物?!” “上次你给我墨镜,我还没有回礼。”结城八云对答如流,只是说的话很耿直,都是平铺直叙的解释,不会掩饰什么,“我买了给你的入职礼物。” 可就是这样的直白才会让人动容:“我觉得你会喜欢,所以才准备的。” 萩原研二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他连连点头,手上小海豹鼓掌:“我喜欢的,我肯定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只要是小八云送的,他都会喜欢的! 不管小八云送的是什么,他都会感恩戴德的! 可能是有点夸张了,但是那可是小八云啊! ——是他喜欢了整整半年多的人,也许会成为他的初恋。 萩原研二的态度很好的取悦了结城八云,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笑一下,又很快的恢复面无表情的冷淡,只是“嗯”了一下。 然后这里又回归于沉寂,他小声说:“你能摸摸我的脚腕吗?” “哈?!”萩原研二一惊一乍,吓得差点直接从水里蹦出来。 松田阵平和中原中也他们全都看了过来:“hagi/萩原哥?” 就连工藤新一那几个人都好奇地看过来,而且毛利小五郎还大大咧咧的说:“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可以说给我们听?” 萩原研二连忙双手合十对几个人挨个地道歉,他说:“没什么没什么,抱歉抱歉……” 在一叠声的道歉过后,这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坐回温泉里。 这突然的插曲一下就让他的心里再度想入非非,让他想到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情。 他清清嗓子,力图让嗓子间的沙哑听不出来,低声问结城八云:“为什么?” 表情严肃下来,他心里有不好的想法,以至于他郑重问的时候让人有点害怕:“是不是有人教你什么东西了?” 结城八云:“……没有。” 他垂下眼,第一次在说话的时候无法直视萩原哥,无法直视紫罗兰颜色的眼睛,无法直视那双宝石般璀璨的双眼。 他的双手放在了水面上,摸着自己的膝盖,让冰凉变成了温热,让那份寒意被驱散,就好像他的心也因此被填满。 ……他只是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这么多年,竟然是在渴求着与其他人接触的,也是渴求着被碰触的。 “我想你碰碰我。”他认真的说,“刚才是我第一次有那种感觉。” 他说出口只是一句话,却足以让渴求着、压抑自己的萩原研二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他把手按在胸口,平复越发不像样的呼吸频率。 “什么感觉?”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结城八云:“……” 他一时没有回答。 他有时候是感觉不到对方言外之意,可是有时候他的心思十分细腻,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一时过激的行为而感到尴尬,脚趾抠地。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可能有一点…… 唔,感觉不太好。 萩原研二却从他沉默的态度里琢磨出一点不对,他小声的追问:“请告诉我,好吗?” 结城八云:“……” 不知道是温泉让他热血上涌,还是时刻运转的呼吸法终于舍得让脑子里充血,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红了。 说不定浑身上下都是红色的! 像是煮熟的虾,又像是蒸熟了的螃蟹。 他深吸一口气:“有颤栗的感觉。” 萩原研二“嘶”了一声。 结城八云还是那副模样,可粉红色的耳垂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他秀色可餐。萩原研二的喉结再度不争气地上下滚了滚。 黑发青年还在斟酌自己的言语:“一开始是颤栗,在不习惯过去后……是……被掌控着的舒服感觉。” 他靠近萩原研二,几乎是气音一样的说:“感觉还想被触碰更多,想让身上一直这么热。” 这么热下去的话,一定会很舒服。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自己从没有过的感受呢? 人类本来就是群居动物,需要互相取暖。没有人能够完全替代另一个人,独一无二就是独一无二的。 在结城八云这里,他同样渴求别人的碰触,但如果是萩原研二以外的人…… 他受不了。 如果有人特意这么做。 说不定他本来不会面对同伴的日轮刀,在有一天会面向同类。 那是无法用言语说得清楚的情绪,那种情感也无法被替代,更无法在其他人身上找寻。 在结城八云那里,萩原研二已经成为唯一了。 中原中也是知道他的八云哥对萩原哥有意思,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两个人的牵扯竟然这么深,已经到了非彼此不可的地步。 萩原研二捂住鼻子。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反覆几次后,他终于缓和下来心跳。 不争气的心脏,你别乱跳了! 很少在内心里尖叫的半长发青年现在感觉自己的眼前全部都是金星星,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中自拔。 耳朵、耳朵听见了什么? 他听错了? 这是不是天降喜事? 陷入狂喜的萩原研二猛然被一盆兜头的凉水泼醒,因为结城八云说:“我觉得这是因为你是我很好的、无法替代的朋友,我已经把你当榜样了。” 结城八云垂眼。 这是他无法说出口的爱恋……他会把对方当做榜样,也会当做他成为刑警后,继续努力的未来。 而他身体只是对触碰的皮肤渴求着,实则这样会给萩原哥带来困扰。 “……我知道了。”萩原研二苦笑一声,刚刚狂跳的心跳几乎停跳,他抹了把脸,彻底清醒了。 水珠从他微微低着的脸侧滑下,滑过下腭线,滴落到结实的胸/膛上,滑进温泉,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你身上有多少伤?”萩原研二再度笑起来,这次就像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一样,没有丝毫的逾越,“我能知道吗?我很担心。” 也很想知道…… 小八云的父母到底是多么的不负责,才会让他身上多了伤口。 具体是多少呢?他也不知道。 更不知道此时他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唯一的,又是不是一个意外——如果是唯一的,小八云大可不必穿这么保守的毛巾浴袍,因为这根本挡不住腿上的尖锐伤,说不定上半身还有瘢痕。 想到这里,刚刚有入职礼物的喜悦已经冲淡了他的内心,让他忍不住从水中起身:“我想看看,可以吗?” 结城八云垂着头,眼睫毛颤了颤。 他彷佛是经过了很久的心理斗争,犹豫的说:“好。” 然后站起身。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 毛巾浴袍在没有沾水的时候还是柔软的,可是泡过温泉以后,湿/漉漉的浴袍吸收了水分,沉沉地坠下去,让人忍不住把目光挪到黑发青年的腰下。 这弧度还、还挺翘的。 ……想像一下就感觉手感会很好。 萩原研二:“……” 他做贼心虚一样地环视一圈,发现只有毛利小五郎吐槽他们只泡这么会儿就走,心里放松,连忙挡住小八云,让他上岸。 然后对着松田阵平稍微一点头:“我有点事情想和小八云说,晚点再见。” 他的语气里一点调笑的意味都没有,让松田阵平沉默点头。 两个人一离开,这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中原中也转头看卷发警官:“松田哥,萩原哥怎么是那个态度?” 就算是他也听得出萩原哥好像不太高兴呢。 松田阵平双臂搭在身后,就算大半个身体都在水面下,也能看得出他坐姿狂放。 他语气潇洒:“管他呢,反正不是我们两个的感情事。等会出去喝点什么?” 中原中也:“也是。” 他只是有点怕八云哥吃亏……但是既然松田哥是这个反应,就说明萩原哥还是有分寸的,至少不会跨过那条线。 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很了解,他们是十几年来的好友,所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而以他对萩原哥的了解……嗯,也不担心有什么意外呢。 他沉默:“我只能喝果汁和茶、咖啡。” “他们是情侣关系吗?”工藤新一看看周围的人,再想到隔壁就是女汤,他放低声音才问自家老爸。 工藤优作:“现在不是。” 他看了看孩子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嘱咐说:“不可以去问。” 这不是给当事人难堪吗?别问了,别问了。 * 那边结城八云和萩原研二刚出了温泉,在更衣室收拾完自己,穿上浴衣,就迎面碰上了刚刚到来的松崎优心。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打完招呼,揽着小八云出去,没给对方一个多余的眼神。 第105章 嗯……就当做看不见吧!小八云确实不喜欢他呢! 萩原研二跟着结城八云回到对方的房间,在矮矮的沙发上坐下来,看他吹着头发,眼神柔和下来。 他几乎是单膝跪在地上,以柔软的角度来仰视结城八云,就见对方吹头发的手顿住,然后看过来。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蔓延。 结城八云没有发觉那是暧昧,是一种情感上的拉扯。而发觉到这一点的萩原研二抿起嘴,让自己的笑容不要太张扬,他微微笑起来,手扶住青年的膝盖。 他低低的说着:“可以哦。” 结城八云愣住:“?”什么“可以哦”? 萩原研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可以握住你的脚踝。” 第61章 “可以握住你的脚踝”…… 这句话在瞬间,就在结城八云的脑子里回荡着。 他几乎停住,不能动作。 他吹着头发的手还在头上,不知道要不要放下来,浑身上下写满了无措,嘴也微微张开。 因为在萩原研二说完的下一秒,他就自顾自地抬起手握住了结城八云的脚踝,还轻柔地摩挲来摩挲去,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只是瞬间就让结城八云寒毛直竖,也让他忍不住怀疑对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揉/捏手法。 萩原哥是在按/摩店打过工吗?! 就算是久经锻炼的身体,也无法习惯别人的触碰。因为这让结城八云感觉被接近了,有一种生命掌控在别人手里的不安。 这种不安使得他放轻呼吸。 一边是理智上的“救命,被拿捏了”,一边是情感上的“不行,这是我提出的”,又危险又舒服,这两种矛盾的感觉在牵扯着他。 结城八云感觉自己被撕扯成两半,一半在安逸下奋起,一半在危险中沉沦。 他忽然又冷静下来了。 因为中长发青年只是那样看着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完成他的请求“再摸摸我”。 青年冰冷且沉默,像是在冷眼旁观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也像是荒原上凛冽的寒风。 结城八云垂着眼睛,情绪低落,既不舍得拒绝对方的亲近,又没法开口拒绝。 他的手上加快吹头发的动作,一顿胡乱拨动,倒是让他眼睛里被甩进了水,像是给了他哭泣的理由。 下意识闭上眼,其他的感官却因此变得更加敏锐。他感觉到那只很老实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逐渐往上滑动。 结城八云的拒绝有,但又彷佛没有:“别……” 他收起腿的那点微弱力道,萩原研二只需要稍微用力,就拉扯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的就是得寸进尺的萩原研二,手已经摸上了他右小腿的疤痕上。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小八云,你的伤口可不小呢,有伤到肌腱的可能。” 结城八云轻飘飘的应声:“嗯。” 有着瘢痕的地方比其他地方的皮肤要更加的敏感,敏感到让人想要颤抖,他用尽全力才能压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 显然是想避而不谈。 对此时的结城八云心里真实想法一无所知的萩原研二眼神暗了暗。 虽然现在已经恢复了,但是当时小八云会不会感到无助,又会不会担心自己落下残疾? 时过境迁,他也不是结城八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都无法得知真相了。 而且……小八云是不是真的被丢去参加过什么杀手或者特工一类的训练,才会如此? 萩原研二微笑着:“小八云,你的身上有其他的伤口吗?” 说话间,他的手越来越往上探,探到了大收肌的位置,识趣地停下来:“看来这条腿上没有伤口呢~” 差点有反应的结城八云如坠冰窖:“是……” 原来如此,是在探寻他身上的伤口……现在朋友之间探寻伤口,也是这样的吗? 这就是火影那种乡村爱情故事中的挚友,传说中的偷摸大□□? 结城八云恍然大悟,失落又欣喜。 失落于不是爱情,欣喜于不是爱情。 还没有学会爱是什么的他,是无法给予别人同等爱意的。如果与另一方是长长久久的友情,也许会比爱情要更长久。 “另一条腿,也没有伤口。”他听见自己说。 碰触就到此为止吧,不能继续下去了,不能凭藉朋友的身份占萩原哥的便宜。 他从前的不言语,是懦弱,是担心在意的人对他疏离;现在的不言语,是惧怕,是在害怕心上人的厌弃。 八面玲珑、喜欢女孩子的萩原哥,总有一天会因为自己触碰过别人而心有芥蒂,想掩埋黑暗过去的心是无法避免的。 结城八云叹了口气。 只在此时,他的心就像是黑暗中的小夜灯一样,虽然他自觉阴暗,但……也愿意留存一点光亮。 只给自己看的光亮。 他的手摸上了腰带,直起身,看萩原研二退让才彻底站起来,然后背过身,让浴/衣从肩膀处滑了下来,露出白皙后背和手臂上狰狞的瘢痕。 屋外吵闹,鸟雀啼叫,隐约能听见笑闹声。结城八云充耳不闻,平静且冷淡的说:“你想看的伤口,全都在这里。” 二十分钟前,他刚进温泉时还想着要隐瞒伤疤,不想萩原哥继续追问;二十分钟后,他就亲手剜出这块腐肉,掐灭自己心里的侥幸。 他向来很豁得出去,不论是面对严苛的训练还是吃人的恶鬼,亦或者是……站在他心尖上的人。 就算心是榴莲,那尖端也都是萩原研二! 情绪调控能力极强的结城八云把自己哄好了。 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他感觉“审判”之时也不是那么难捱了。 毕竟萩原哥是个很心软的人呢。 黑发青年半侧过脸,眼如明珠,试图观察萩原研二的表情。 萩原研二:“……啊。” 说实话,他被吓了一跳。 从结城八云突然回答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可要是让他说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直觉和敏锐宣告了违和,大脑却还无法思考出来。 然后他就见黑发青年直起身,似乎是想要站起来。 太近了! 小八云,你在干什么啊! 看看,这个距离,差一点就要变成那个让两个人都不自在的姿势了,小八云! 萩原研二头痛不已,直起腰板留出空间,就见着脸色莫名冷淡起来的黑发青年手按在腰带上,起身后转身,背对着他,扯开衣领。 现在是那种场合吗?! 等等,温泉、独处、邀请、触碰……单拿出来是真的很糟糕! 萩原研二大震惊:“!” 要是说自己不想看,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良心在谴责着他! 结城八云的动作利落,在他犹豫的那么一两秒之间,浴/衣就已经被扯了下来。 萩原研二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脊背不是白皙且无暇的,而是横亘着久远刀伤、灼伤,边缘锯齿的奇怪伤痕的。 似乎还有像是鞭伤一样的痕迹。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 刚刚的想法简直是多余的,他现在看到这种伤口怎么还能想到别的事? 半长发警官情不自禁地伸手:“怎么会……” 身为刑警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伤痕?这是父母都是刑警的模范家庭,还是潜藏着虐待的罪恶巢穴? 身为警察的他在经过半年训练后才上岗一个月,就已经能体会到这个职业的艰辛。 要说在入职前拥有的“警察不会失业”这个想法,在入职后就变成了他对自己的调侃,也只是一个调侃。 因为警察只有退休、殉职和辞职……哈,最接近失业的?是殉职。 这个中滋味,他已经体验过了。 那时的想法太天真了。 什么不会失业,什么和小阵平永远在一起……他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正义吗? 一时逃避,不愿面对现实的说法,可别想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所以…… 满心都是正义与公理的萩原研二心里生出了愤懑,他觉得自己像是蒲公英,只要轻轻吹一下,就能炸的满天都是! 警察?警察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嗓子发紧,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他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憋闷的、沉重的喟叹。 过去永远是过去,现在提起能使瘢痕消失吗? 不能。 因为那些复杂的,似乎混杂着心疼、愤慨、惋惜、同情、费解的情绪,化为一个念头: 要是能早些遇见小八云,陪伴在他身边就好了。 纷杂的念头繁多,但在脑海中也不过是一两秒的时间,萩原研二抬起的手触碰到了那个横在肩颈处的刀伤。 手下的肌肉骤然紧绷,他顿时被吓了一跳,慌张地询问:“还会疼吗?” 第106章 “不会。”结城八云小幅度地摇头。 要说疼痛,还是烧到神 经的伤疤更容易疼痛。好在他身上这个烧伤创面小,没有影响到神经,更不会影响到身体功能。 没有烧在手臂上,真是太好了。他无比的庆幸。 萩原研二发现,背对着他,半侧过头的结城八云与他印象中的青年很不一样,提起伤疤也没有强烈的反应,可只看伤疤就能猜到受伤时情况多么严峻。 他猛然意识到对方比他想得要更坚强。 结城八云就是那种白水鉴心,清澈如溪的人。哪怕脸上看不出过多情绪,他的心里也绝对没有坏心思。 萩原研二低头,抚过长长的刀伤后,手不自觉地往下滑,滑过有一点凸起的灼伤瘢痕。 感觉到皮肤再次紧绷,他紧张地抬起头,上前一步。 以他傲人的身高,视线很不小心的就穿过肩膀。 他忙不叠地收回目光。 冬日红樱,别有一番风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卷起的气流好似惊扰到了结城八云,让他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哦……刚泡完温泉,这样会感觉很凉吧,尤其是头发上面还会有些没有吹干的水滴滑落下来。 “小八云,穿上吧。”萩原研二不敢想,如果自己看见了结城八云的正脸,会是什么狼狈样子。 而且,他也有一点担心小八云现在是不是身体上不舒服,只是在硬撑。 毕竟这腐肉不是谁都能剜出来的。 “好。” 他听见身前这个人轻轻应声。 然后就像是迫不及待一样地拉上了衣领,最后系上腰带,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萩原研二:“……” 果然是他的目光太如狼似虎了吗?! 他小心观察着面前的青年。 结城八云神色淡淡,再经过浴衣的掩饰,就让人看不出他的身形是紧绷还是放松的。 看不出来的萩原研二有些心焦。 这不对……有些不对。 他扫了眼结城八云,明明小八云近在咫尺,却让他感觉远在天涯,更像是大自然的雷电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形成速,消散也是光速。 总觉得小八云要离他远去了,是错觉吧? 萩原研二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舌头像是被打结了一样,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了。 说些什么,又要说什么? 他急得额头上冒出了汗,看上去无比的紧张,他小心翼翼的问:“小八云……你怎么了?” 黑发青年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他:“……没怎么。” “……”萩原研二再度叹气,抬起手去摸小八云的右手腕。 黑发青年的金色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但是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迎合,也没有抗拒。 萩原研二得以很轻易地掀开了结城八云的浴/衣袖子,看见了小臂上的一道贯穿伤。 他大惊失色:“这是怎么造成的?!” 那可是贯穿伤,是贯穿伤啊! 这么细,总不可能是线——线怎么可能有那么锋利呢?所以一定是另外的、特殊的工具,或者是武器。 是针吗?那种特意被造出来,用于惩罚的针。 萩原研二越想越后怕。 结城八云垂下眼帘,闭口不言。 倒不是说他不想说,只是不能说罢了。 百年前的恶鬼,都已经过去了,还有说出来的必要吗?他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本来就没有恶鬼,那些都是另一个世界的。 可他的沉默让萩原研二会错意了。 这个男人冷着脸,表情从没有这么严肃过,他握住结城八云的手:“你……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的,我会帮你隐瞒的,我发誓。” 就算是小阵平,他也绝对不会说出去。 而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就会私下里调查,不假借他人之手。 因为他答应过,所以也绝不会食言,不会让别人知道结城八云的秘密,知道八云身上伤口的真相。 “告诉我好吗?八云。”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里几乎是恳求。 然而对方的沉默还是让他眼中的希望越来越黯淡,到最后星火被熄灭,只有寥寥的白雾证明着这里曾经燃烧过。 “我不能说。”到最后,结城八云抵不住萩原研二的攻势,说出了这样一句算不上解释的解释。 “……好。”萩原研二转而问起其他,“对你的伤口造成伤害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结城八云:“死了。” 虽然它们不是人,但是死亡是殊途同归的。 他的神色冷淡,彷佛提起的不是亲人,而是仇人,这让萩原研二的头脑风暴更加得严重。 这不对劲啊? 如果是伤口的造成者是结城夫妇,已经死了的话,小八云也没有必要珍藏戒指——看看,他们的新婚戒指现在还在他手上戴着,一只手戴着两个钻戒! 萩原研二曾经好奇问过,在里面发现了两个英文本母“b”和“s”。 结城八云解释说这是银行保险箱的意思,里面的数据已经被人拿走,所以其中一枚戒指才会被寄回来。 “……”萩原研二感到了头大。 小八云一直都想当警察,是为了有一个调查的管道吗?还是想要为父母复仇? 他能确定,在法庭时候感觉到结城八云身上的低落不是他的错觉,小八云是真的感到难过。 所以对他身上造成伤害的不是……结城夫妇? ……为什么?想不通啊。 这大概很久之后,还是会成为萩原研二心中的未解之谜top 1。 他不再追问,手掀开结城八云的浴/衣袖子,更往上挽,就为了能够看看对方手臂上还有没有伤口。 结果定睛一看,还真有。 现在别说是什么旖旎的心思了,他满心满眼都是愤怒还有不解,想着如果他是十年前认识八云的就好了。 手臂上的是刀伤,看上去还比较正常。 ……哈,他真是疯了,看见刀伤而不是锯齿伤、烧伤、穿刺伤,竟然还觉得正常了? 萩原研二扶住额头。 正常人应该受这么多的伤害吗? 他觉得小八云一定是参与过什么杀手训练的! ……该不会小八云是被解救出来的孩童之一,被结城夫妇收养了? 结城八云已经十八岁,十八年前的出生数据很难查,现在有印象的基本上都是他父母的前辈,如果问了也不一定会说。 调查从一开始就是不现实的。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张开怀抱:“……小八云。” 金色的眼睛渴望地看着他的手:“……” 萩原研二更难过了。 小八云渴望着拥抱,但不确定现在伸出手的他是真心想要拥抱的,并因此而不敢伸手,生怕自己自作多情。 半长发青年直截了当地伸出手抱住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把脸埋在八云的脖子边,埋在肩膀上:“欢迎你随时给我拥抱,小八云,我不会介意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由于共情能力强,甚至还有几分哽咽,哽咽得让结城八云都有些疑惑:“?” 不过,这次的拥抱不像是以前一样的令人窒息,而在看过他身上的伤口后,萩原哥还愿意和他像以前一样相处…… 结城八云庆幸地抬起手,在他的背后缓缓拥住,然后逐渐收紧。 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不只是萩原研二一个人,结城八云也是。 永远不会分开的,只有死人。 “别难过。”他小声说。 他想:别为了我难过,这伤口算不上什么,我也不值得。 这里难得的安静下来。 “……啧。” 一声不耐烦的咂舌声响起,结城八云的动作没有变,眼皮却飞快地掀起,去看斜前方的“人”。 “结城八云”抱着双臂,仍旧穿着鬼杀队制服,披着羽织,手按在腰间的日轮刀刀镡上:“我就说让你和我一起,把他永远地留下来。” “承认我是你的一部分,就这么难吗?”鬼杀队的“结城八云”看上去更鲜活,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别压抑自己,让恶念充斥你,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觉得呢?” “他”露出一个温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八云,到我这里,来到我身边吧,区区一个萩原研二,我保证他很快就会成为你的人。” 一个对他有意思的人而已,只要动动手就能勾引过来,何必压抑着恶念,压抑着自己的贪婪? 承认自己的本性不够正直,承认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有这么难吗? 结城八云充耳不闻。 距离上次“他”的出现已经过了许久,这次应该是他的心理波动太大,才会猝不及防的又一次见到了“他”。 但是没关系,他会保护萩原哥的,他会让萩原哥平平安安,直到安稳地退休。 第107章 “结城八云”不会有接触到萩原研二的机会。 那可是他喜欢的人…… 只要不理“结城八云”,“他”一会儿就会消失,因为“他”只有想法,能付诸于行动的是他,而不是“他”。 “他”永远不会被他接纳,因为眼里没有法度,就不再是一个正常人了。届时他不会被社会所接纳,会成为可怕的毒瘤,而“他”不用负责任。 结城八云很清醒。 但也是个很矛盾的人。 他看似平和冷淡,实则内里敏感尖锐,表面上的都只是他习惯对外表现出来的状态,久而久之脸上的反应也就少了。 他已经成为了孤儿,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性,如果露怯,那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所以没有表情,隐瞒住情绪波动,才是最好的盔甲。 然而,不断靠近的萩原研二正在从各个角度来瓦解他的盔甲,一会试图当土拨鼠从地下钻,一会又试图当一只自由小鸟从上面走,偶尔试图当猫咪,从下面爬到上面,在身上找漏洞。 偶尔会成为更凶狠的啄木鸟,狠狠地啄他的盔甲,让他内里真实的自己露出更多。 就像现在,他已经能说出许多话,不再藏在心里,因为有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萩原哥,我有礼物送给你。”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结城八云感觉到几乎要勒到他肋骨疼的男人动了动,松开了手。 男人蹲下来,再次用仰望的姿势看着他,眼里带着渴望,还有几许朦胧的水雾:“嗯,是什么呢?我很期待。” 萩原研二很期待,只是别谈什么感情了,看过那些狰狞的伤口后,就连一开始想说的话也完全说不出了。 他几乎是忘记了为什么要和小八云独处。 ——这本来是一个感情大进步的好机会啊! 然而即使是这么想着,他的手上也没忍住隔着浴/袍放置在结城八云的膝盖上,给予小八云温暖,也给予对方适应的过程。 直到……小八云再也离不开他。 萩原研二笑得眯起眼睛:“小八云,快给我看看吧,我已经期待这份礼物很久很久了~” ——对你也是。 第62章 萩原研二不爱走寻常路,偏爱走未开拓的空中道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连夜从棺材板里仰卧起坐大拇指点赞说出个“好酷”。 他开车都能借助工具给车来一个高难度空中翻转360度,要是在赛场上高低得给个基础分加难度技术分。 从这正常人想不出来的极端方式就能看出来了,他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只是面上看上去很循规蹈矩。 当他发现结城八云比他想像中还要坚韧的时候,他忽然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态度太过小心翼翼了。 在来到温泉山庄后,他握住了结城八云的脚踝,发现对方有一些很有意思、让他很兴奋的反应,他才真正意识到小他四岁的小八云是个成年人。 ——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尤其是,当结城八云说出了“你能摸摸我的脚腕吗”和“我想你碰碰我”的时候,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热意又冲了上来。 他几乎想立刻抬起手摸摸鼻子:糟糕啊,我不会流鼻血了吧?这种话、这种话也……太犯规了啊! 他缓和了一口气:“呼——” 从小八云拥抱住他的那个力度中来看,能看出小八云不是不在意他自己身上的伤口,只是没有问出来。 “请给我看看吧,你的礼物。”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病了,也只对结城八云一个人发病。 这一定是病了,不然有什么原因来说明他现在的想法和行为呢? 诱导的行为……示弱的话语…… 萩原研二扬起一个与平常无异的笑容,黏黏糊糊地呼喊他:“小、八、云——” ……好、好像和平时的萩原哥有什么不一样? 结城八云慌了一下,掏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它是用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盒子装的,外面打上了细细的丝带。 这个大小,很像是装求婚戒指一类的东西,也有可能是耳钉,或者是小吊坠,萩原研二想。 虽然可惜了一下不可能会是戒指之类的,但是他其实也知道以他们的关系,还不足以让结城八云送戒指。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都知道送戒指是在告白了。 半长发青年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看样子是很精心准备了,好开心啊……” 他把自己的下巴放在结城八云的膝盖上,有些硌,但距离小八云很近! 他不愿意离开小八云,就用这种别扭的姿势,举着双手接过礼物,打开发现是一对袖扣。 ——说不上和戒指哪个更有意义。 很漂亮的紫色系宝石被镶嵌在里面,让它看上去更加的闪耀,几乎让萩原研二的眼睛被刺瞎。 刚刚那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被他收起来:“这是……紫水晶,对吧?” 就是那个有些品质不好的,看上去很脆弱,充满了芯片,但实际上硬度很高的水晶,对吧?! 如果说是紫水晶,反而是他最能够接受的了。 这个成色,应该是很漂亮的紫水晶,价格稍微贵一些,但不会太贵——还好没有紫色的宝石!如果是成色很好的蓝宝石,他现在都要问怎么退货了! 紫色钻石也多是合成,最便宜的是锆石。 而尖晶石颜色有一点偏蓝。 紫色碧玺和塔菲石、坦桑石?它们的颜色更浅。 萤石……萤石可没有这么透。 紫牙乌石榴石的紫色会有一点偏粉紫,更不是偏粉的紫锂辉。 等等,紫色钻石还有一种……并非人工合成的。 纯色的紫钻,稀有程度可以比得上红钻石,产量也很低,克数还小,但不够纯净,产地也只有两个国家。 ……看着不像呢,真是太好了。 在一瞬间,害怕这个价值过高,让人很有压力的萩原研二脑内闪过了超级多款的紫色宝石,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看着还是很像是成色很好的紫水晶! 他眼巴巴的看着结城八云,得到了对方的一个颔首:“是的,它们是用紫水晶做的。” 萩原研二扶住头:我真是想太多了…… 很漂亮的、成色很好的紫水晶,颜色深沉,像是萩原研二的眼睛一样,晶莹剔透,带有神秘的色彩。 这对精致的袖扣在萩原研二的手中看上去更加漂亮,也显得他的手愈发的白皙。 半长发警官笑起来:“我好喜欢哦~这可是小八云送我的礼物呢,我要好好收着!” 结城八云:“……嗯。” 其实更希望能被使用,比如萩原哥平时上班的那套黑色西装就很适合这对袖扣。 深紫色的,很衬瞳色。 他补充道:“你喜欢就好。” 萩原研二觉得此时的小八云比刚刚好接近很多,而他在看过伤疤后未曾变过的态度,也给予了他现在放肆的机会。 他拿着袖扣的双手还自然安放在黑发青年的大/腿上,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肌/肉的强韧。 他抬起下巴,仰起头,从下往上看过来的模样在结城八云眼里格外动人心。 结城八云:“嘶……” 萩原哥,不怪松田哥说你不仅是警视厅门面,还是警视厅魅魔! 即使是他这样的人,也能得到萩原哥的撒娇,能成为好友,还能……看见对方眼里都是他的样子。 他听见这个半跪在他腿前的男人说:“小八云,是对我有一点什么特殊的想法吗?” 结城八云吓得魂飞魄散! 他听懂了!他这次听懂了!萩原哥这是在质问他,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想法! 态度和蔼? 不,这是萩原哥的怀柔策略,只要他说出真实的想法,萩原哥就会立刻翻脸,严肃着对他说教。 结城八云:你看,萩原哥甚至趴在我腿上,只要我有一点紧绷,他就能发觉! 所以,肌肉只能保持松弛状态。 萩原哥的话只是表面的意思? 不,这也是萩原哥的策略,松田哥说过,没有萩原哥套不出的秘密,只有他想和不想的区别。 这些都是萩原哥要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 想让他上当?绝对不可能! 结城八云身上汗毛直立,面对鬼王时都没有这么紧张,他沉默了几秒后,凛若冰霜: “特殊的想法……为什么会这么问?没有,萩原哥是我重要的哥哥。” 萩原研二试探失败,好失落。 在宣告失恋得到好哥哥卡的同时,他猛然发觉自己还担心小八云对他有雏鸟情结。 他勉强笑了笑:“我比其他几位哥哥更重要一点,是吗?” 结城八云这次毫无犹豫地点了头:“嗯。” 因为是萩原……是研二哥,是他会一见钟情的类型,所以不论对方怎么样,就算他同时见到其他几个人,也还是会觉得萩原研二最重要。 第108章 因为他只会对萩原研二的脸一见钟情,就像是他同时见到萩原和松田,却只对萩原研二有想法。 简而言之,萩原研二长在了他的xp上,很合他的眼缘。 半长发青年轻轻地笑了笑,看上去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说:“也好,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学习要更重要呢~” 啊,被拒绝了。 结城八云一直都知道萩原哥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也很照顾别人的情绪,然而在此刻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隐晦的拒绝了。 因为萩原哥说“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那不就意味着他知道了? 真的、真的被拒绝了。 结城八云闭了闭眼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说:“嗯……好,学习更重要。” 连该说出口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拒绝了。 都是成年人,该淡就淡了,给彼此留体面就很好。 但是萩原哥的体面他真的学不会。 富冈先生啊,你到底是怎么喜怒不形于色的?到底是如何让自己的情感那么平稳,能够公私分明的? 宇髄大人……你能教会我战斗技巧,却永远教不会我情感。 萩原研二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直起身,手也拿了下去。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坐在结城八云的身边。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这样安静地陪伴着结城八云,可是这样……让结城八云更想哭了。 太温柔了,就算是拒绝也这么温柔,还给他时间来缓和自己的情绪,上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恋爱对象? 这么一想就更难过了。 呜呜。 结城八云深吸一口气,悄悄吐出,让自己更加的放松,不要表现出来任何意异样,不能给萩原哥增加负担。 他的情感本来就是一厢情愿,谁让他先见色起意、一见钟情,还喜欢上的是直男呢? 萩原研二:“……” 怎么办?就算是伶牙俐齿如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该说什么?该说些什么来缓和氛围? 刚才,他被发了好人卡,直接被拒绝了! 这个拒绝让他只感到尴尬,他怕自己再半跪下去就跪不住了,所以扶着沙发起来坐在小八云的身边。 两个人并排坐,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更加胡思乱想。 小八云拒绝了他…… 原来,以前有的那些错觉,真的只是错觉吗?那今天他握住小八云脚踝的时候,小八云所说的那些话……难道是纯粹的、纯粹的出自于自己本来的欲望? 他恨不得给自己脑袋上来一下,让自己变得不清醒,直接晕过去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思考,也不用顾虑了? 任何人之间,完全不会变成相互理解的状态。 为什么没有办法能让彼此知道彼此的想法,只能靠嘴呢? 难道要效仿隔壁片场的蝙蝠侠,一家好几个人没有一个愿意长嘴,全靠阿福和大哥勉强维持吗? “小八云……” 萩原研二轻轻的称呼结城八云。 其实他还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又该说些什么,他只是知道,现在不说话的话,小八云就会离他很远很远,远到以后都可能……不会有什么交集。 结城八云就是这样的人。 看似像是海绵一样,能够吸收所有的“知识”,能够经受外界的捶打,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海绵也是有承受范围的。 他会默默地反弹,默默地喷发。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要不——” 结城八云转头了,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期待:“?” 萩原研二的思维一滞:期待、期待?为什么会是期待?这绝对不可能啊! 结城八云:“……” 眼看着萩原哥顿住,他心里的想法也终于死掉了,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死意。 萩原研二:“要不我们看电视吧?” 结城八云大为震惊,然后呆愣愣的说:“……好。” 只是为了看电视吗? 这是什么操作? 他说不出话了,还是闭上嘴好了。 萩原研二的话让这里的氛围忽然就变得奇怪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就再度归于沉默。 他抬眼看了眼黑屏的电视,又扭头看了眼结城八云,见他不动,自己就向他靠近一些。结果眼见着结城八云吓了一跳,往后靠了靠。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萩原研二心里涌上苦涩,近乎叹息一般的说。 结城八云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萩原研二更想叹气了。 他为头发还没有干透的小八云挽起了碎发,别到耳朵后面,然后上半身更加地前倾,似乎是想靠近什么。 结城八云:“!” 距离越来越近了,像是……像是要亲上了。 萩原哥是不可能没经过同意就做这种事情的,所以、所以一定不是! 尽管心里这样的说服自己,他的心跳还是砰砰加快,眼看着萩原研二的脸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场景后,都、都是…… 呼吸都要交融了……大脑要融化,不能思考。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 他看不见结城八云的金色眼睛了。 他带着疑惑,手越过黑发青年的身侧,上半身再往前倾,按压着沙发的手往下沉,另一只手够到了遥控器。 ……怎么办?小八云为什么闭上了眼睛? 刚被拒绝过,萩原研二压根不敢往别的方向想。 是、是对他靠近的脸都不愿意看了吗? 萩原研二的笑容都带上了苦涩的意味,轻柔的说:“电视都没开呢,遥控器就在你身边。” 控制住自己,不要亲! 虽然小八云的动作看似是邀请,可是小八云现在还不懂那些事,所以—— 他告诫自己:你是更年长的那一个,所以也理应你自己更加克制。 在一段关系健全的感情里,理应是年长者加以引导,更懂得克制心里的野兽。 结城八云睁开了眼睛。 果然、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他刚刚闭上了眼睛,是不是完全在萩原哥的试探中失去了主动性? 被试探出来了……完全确定了。 他的脚趾忍不住抠地,心里羞愧难当,一股委屈冲上了脑袋,鼻子一酸就感觉眼泪要不听话地流出来。 他飞快地眨眨眼,深呼吸压下这种酸涩的感觉,微微垂下头,听着电视被开启后传来的声音。 结城八云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自己的表情难以辨别,他不敢抬头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也不敢转头。 他怕他丢脸,他怕他动摇,他怕他不顾一切地说出来,给彼此增加负担,在八云肩膀上担负着的仇恨中再添上一笔不合时宜的感情。 在小八云没有报仇前,他本来就不想说出来的。 况且,现在也被拒绝了啊。 …… 不要抬头,不要去看萩原哥的表情,不要流露出自己的脆弱。 结城八云想。 他再度无视了没多大一会儿就自己跑出来的“结城八云”,恨不得给“他”塞回自己的脑海里。 可是,他还是抬头了。 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眼里有什么滚落下来,根本无法控制。 啊,是几经斗争还是顽强要坠下的眼泪啊。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手足无措,像是小八云上次哭的时候一样,他仍旧无法应付。 他慌慌张张的说:“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不能给萩原哥添负担了。 结城八云闭了闭眼,带着哽咽的艰难说:“因为、我又多了……一个、家人。” 他说得断断续续,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在萩原研二的身上淩迟,每一次的断续都是他给自己缓和的机会,然而这句话彻底说出来,萩原研二的心也死了。 他低声说:“我知道了。” 多了个家人,对现在的结城八云来说,是个致命的诱惑,诱惑力实在很强,这才让他都被感动哭了。 萩原研二的心里下意识避免“喜欢”这种情绪的可能,因为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偷摸大/鸡就是这样的啊。 他侧身环抱住结城八云,把小八云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任由他在肩膀上哭泣。 萩原研二能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小八云身体僵硬,浑身都在颤抖,他的心里更加苦涩了。 家人……家人……么? 如果实在不能更近一步,家人也不是不行。 就和千速姐,和爸爸妈妈、小阵平一样,都是他的家人,这辈子也不会分离。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苦涩的意味:“别担心,你以后就会有更多的亲人了。” 他承认了自己的家人身份。 听得真切的结城八云面无表情,再度深呼吸,胸腔的起伏很大,显然是非常激动。 第109章 他听到的那句话,就相当于萩原研二在他耳边大声但是隐晦的说“你失恋了”,倒是让他更难过了。 伤心是真的伤心,结城八云深呼吸几次都压不下这股难过,那句安慰的话语在他的耳边更加的刺耳,让他几乎嚎啕大哭。 克制、克制不住了! 去他rua的克制!去他rua的喜怒不形于色! 凭什么啊?人类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克制住自己的情感,让自己什么情感都不表现出来?! 结城八云反正是做不到。 他哭得更伤心了。 萩原研二:“……” 最后,特意在后面磨蹭着不愿意回来的中原中也面对的就是眼睛红红的结城八云,整个人大惊失色,都结巴了:“八、八云哥?” 怎么回事? 在短暂的愣神过后,他勃然大怒:“一定是萩原那个家夥欺负你了!” 不然还有什么情况能让八云哥哭成这样?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没有急着回来了,就这么一会儿都能让八云哥哭成这样,可想而知萩原那个混蛋有多么过分! 不会是强迫了八云哥吧? 中原中也想着,恨不得掀起结城八云的衣服,全都看一遍。 肯定有痕迹残留吧?! 反正总不可能是失恋吧?绝对不可能。 橘发少年怒气冲冲的样子让结城八云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倒是让中原中也看愣了。 这样一打岔,结城八云心情也没那么难受了,平复下来之后他用纸收拾了一下狼狈的自己。 擤擤鼻涕,他垂下眼:“没什么,萩原哥和我说,让我好好地学习,不要想其他的。” 冷静下来的中原中也:“……嗯?” 这话听着不太对?怎么那么像是那种……“你好好学习,别想恋爱这种有的没的”拒绝告白的话术? 不不不,萩原哥还是很喜欢八云哥的吧?那就是说……是想让八云哥先完成学业,才会说这样的话吗? 中原中也忽然就能原谅他了。 嗯,毕竟是东都大学,学业繁重,八云哥还要夜巡,萩原哥还要工作,排/爆/警察的工作很危险,说不定都活不到几年后…… 萩原哥是想让八云哥毕业能够独立工作后,才开始考虑情感上的事情吗? 还是因为要给结城夫妇复仇的事? 中原中也脑子里一团乱,一边安慰结城八云,一边又想着这种事情先问问萩 原哥,不能乱说。 也许萩原哥真就是不想让八云哥毕业前知道…… 而且感情这种事情,还是本人把告白说出口更好吧,他默默的想。 * “我失恋了。” 松田阵平正栽在沙发上玩手机,整个人被温泉泡得懒洋洋的,突然听进门的hagi说出这种话,不可思议道:“哈?!” 不对吧?离开时你流露出的可是志在必得的气势啊! 说出来被拒绝了? 卷发男人琢磨着,放下手机坐起来:“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萩原研二哭丧着脸:“我还没有告白,就被说是好哥哥了。” 这可是hagi啊,他的沟通能力有目共睹,与其怀疑他说的话内容,不如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所以松田阵平不疑有他:“哦,好人卡啊,怪不得你这副模样。” 卷发男人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就没多问问吗?”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他都因为我成为他的家人而哭了……” 所以,这样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松田阵平:“……哦。” 他干巴巴地应声,也不知道说什么。 萩原研二瘫倒在松田阵平旁边,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言语间很是不甘心:“他都送我袖扣了!” “可能因为他不知道袖扣的意义?”松田阵平随性猜测。 “有道理qaq……”萩原研二捂住眼睛,后悔不叠,“啊,好失败的一次出行啊……” 要是没有来温泉山庄就好了,他想。 最后,萩原研二和结城八云的晚饭都是在自己房间里吃的,用餐的房间顿时空荡不少。但也因此避开了西山爱理和松崎优心,算是好事。 在这里,送戒指通常代表订婚或者结婚的承诺,更多的是用于求婚。 而在西方传统中,袖扣代表着……定情信物,就和这里的戒指是一样的,代表感情上的承诺和绑定。 送袖扣就是在说:你是我想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结城八云没有西方人的血统。 然而,他的曾祖母是俄/罗斯人。 深夜之时,他盯着落在和室榻榻米上昏暗的月光,缓缓抬起眼皮,那缕调皮的月光就照进他的眼睛里。 ——照进那双像是黄钻石,又像是黄水晶、浅色琥珀的,东/亚人绝不会有的眼睛里。 黑发的青年侧过脸,碎发随之垂下,阖上了他金色的眼。 第63章 “呜呜,失恋了……” 萩原研二长到即将23岁的现在,第一次动心想要认真谈恋爱,却被委婉拒绝。 他好难过,好伤心,怨气横生,内心哭唧/唧,“桀桀桀”的恶鬼来了都得退避三舍,甘拜下风,直接跪地告饶:“三年之期已到,恭请鬼王归位!” “嗷!!”挺尸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的半长发警官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嚎叫,“小阵平!你下手也太狠了,研二酱的头好痛,心也好痛!” 他翻过身,扒在沙发扶手上,幽幽道:“你都不关心我,也不安慰我……” 给了他脑袋瓜一个手刀的松田阵平“呵呵”一笑:“我这就好·好·地‘安慰安慰’你!!” 他感慨了一下:“好听,真是个好头。” “你当是挑西瓜呢?!” 萩原研二立刻诈尸:“不了不了不了,我就随口说说,小阵平的特殊关爱还是给别人吧,研二酱还年轻,还可以等来世再享受的!”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追了一个沙发的距离吓唬了一下萩原研二,这才收手。 hagi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他才不信hagi会一蹶不振。 萩原研二会放弃吗?不会,他只会更加的放肆,更加的……孔雀开屏。 想睡到九点,但起了一个大早的松田阵平揉了揉太阳穴,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眼前的景象,陷入沉默。 萩原研二……他的幼驯染,好像是疯魔了。 黑色中长发的男人耳朵上夹着个环状银质耳夹,耳骨上还夹着个更大的、蝴蝶状耳骨夹。 他把头发拨弄得比平时更柔顺,脸上涂了护肤品,还搞了薄薄一层的底妆,让本就很完美的脸更完美。 能看出他眉形被细细修过,简单描了眉毛,唇上还涂了润唇膏,这一套丝滑连招下来,状态堪称是容光焕发。 松田阵平眨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醒。 再往下看去,能看见幼驯染上身穿着圆领黑色加绒卫衣,外套是连帽深蓝色格子带拉锁的,帽子还是白色。 而他下/身穿着休闲的米白色长裤,因为在室内所以没有穿鞋。 萩原研二就这样站他面前,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怎么样?” 松田阵平棒读:“好极了。” 萩原研二惊喜道:“真的?” 松田阵平:“能上时装杂志的那种好极了。” 他打了个哈欠,锐评:“像是只开屏的孔雀,傻子才看不出你的火力全开是另有所图。” “真的这么明显吗?”萩原研二有点失落。 虽然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太夸张了,但是收拾的时候不自觉就想着再涂一样化妆品,再稍微修修眉毛……抱着这种想法,不知不觉就…… ——变成了全副武装状态。 他捂住脸,从手指缝里漏出紫色眼睛,声音闷闷的:“小阵平你不知道,我差点都要画眼线了。” “你还有这一手呢?” 松田阵平喷笑出声,困意顿时飞到九霄云外了。 哎呦,今天应该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了。 他这么想着,拿出自己改造过的拍照时候无声的手机,飞快地拍了几张保存下来。 但还是被发现了。 萩原研二恼羞成怒:“小阵平!” “噫,好可怕。”松田阵平做出害怕的样子,“你现在比旦那还可怕!” 萩原研二:“你根本就没藏吧!” “哈哈,被发现了。”松田阵平随口道。 “……我要记在小本本上。” “死亡笔记吗你。” * 松田阵平:“……” 完了,还真的有比幼驯染孔雀开屏更搞笑的事啊。 早上说早了,现在撤回那句话为时不晚! 结城八云微微仰头看着萩原研二,眨巴眨巴眼:“萩原哥,你今天看起来好……亮?” 萩原研二开屏的动作顿住:“……” 第110章 卷发男人背过身去,捧腹大笑。 原谅结城八云吧,他的审美才是在场所有人中最直男的! 松田阵平好歹能看出来幼驯染的脸上有不同,结城八云连大学同班女生的脸上妆容都没注意,根本没想到萩原哥是化妆了。 眉毛好像是有不同,耳朵上的装饰也能看见,但脸…… 结城八云皱起眉头,苦恼半天说出一个“亮”。 中原中也在一旁捂住脸,肩膀小幅度抖动,憋笑憋得时不时“噗嗤”一声,和没憋也没区别。 松田阵平更想笑了,暗暗地无声捶墙,让自己别笑得像公鸡打鸣。 萩原研二怨念道:“小八云……” 结城八云:“……” 他的手搭在腰带上,总想摸摸日轮刀,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日轮刀在屋子里,不可能带在身上。 他犹豫道:“可是真的很亮。” 就是很亮,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感觉哪里都亮了不少……? 结城八云很疑惑。jpg 这次要打鸣的是橘发少年了。 他忍了又忍,无论如何都忍不住,脸都憋得僵硬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他之前还担心了一下萩原哥对八云哥没意思,是他们会错意了,现在想想完全不是啊! 看看这孔雀开屏的样子!笑得他肚子抽痛! 萩原研二无奈地耸耸肩,笑容无奈:“好吧,看来我能博得你们一笑,也不算我白做努力了~” 结城八云之前还想着回去后就要和萩原研二远离,距离产生美,至少别让自己像个变/态一样满脑子都是萩原哥,不过看看萩原哥现在的态度…… 也不是非要远离。 几个人结伴去吃温泉山庄的早饭,又看见了松崎优心和西山爱理,还有工藤一家和毛利父女。 结城八云冷淡地对松崎和西山点点头,就和同伴一起落座,但没有搭话。 他不太想和他们有进一步的瓜葛。 因为他有了喜欢的人。 开饭前,萩原研二看着手机皱起眉头,惹来松田阵平的注意,他好奇地问:“怎么了?” 萩原研二瞧了瞧那边完全不相干的几个人,压低了声音,半挡住嘴才开口说:“你记得前两天电视上那个事吗?” 和他一起在早间夹缝里看了新闻的松田阵平立刻领会他的意思:“你是说那个……” “江川幸太郎,他不是在逃进深山了吗?新闻里说他入室抢劫了一家人的食物,什么速食泡面、面包、凉面包等等,还抢了一包香菸,还有打火机……” 萩原研二说到这里,被松田阵平打断:“等一下,新闻里没有说这么多吧?”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就恍然大悟:“又是你奇怪的交友圈?” 萩原研二小声抱怨:“哪里奇怪啦?” 都是他的朋友,能给他提供好多情报的诶?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不予反驳。” 又扬了扬下巴,无声催促他继续说。 “同期里不是有一个吉野吗?叫琥珀的那个,他就在这边地方警署工作,被抢食物的那家他认识,和他关系还很不错,所以一直没抓到,他就忍不住吐槽了。”萩原研二解释说。 吉野琥珀? 松田阵平冥思苦想,终于从大脑的角落里扒拉出这么一个人:“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随口问:“他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和你说啊。” 萩原研二:“因为也不算触犯保密条例吧~” 他笑眯眯地摊手:“还好江川幸太郎没有杀掉这家人……不然的话,现在就更麻烦了。” 松田阵平想起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了:“我记得发生在淩晨,所以没有人发现,这个人后来不是躲起来了,没有追踪到吗?” 萩原研二:“追踪断掉了,但是前几天吉野一直听从命令,被安排在靠近边缘地带的便利店里,假装是员工,拿着两份工资上班,看能不能发现逃窜的江川。” “……让刑警去做便利店工作吗?听起来很难受。”松田阵平发表看法,“要是碰见了很难缠的客人,简直是会气死。” 而且还不能辞职! 没错,让他潜伏他肯定也是不一定能控制他自己这个暴脾气的。 半长发警官把胳膊拄在桌子上:“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啦,吉野在便利店工作了几天后,上面通报他们可以撤退,因为有人在深山里河流的下游发现了三个钓鱼佬的尸/体。” “这个目击者报警了,因此才发现江川似乎逃窜到了深山里,现在应该在追捕了。” 松田阵平:“怪不得这两天这边通知不要进山。” 萩原研二皱起眉头:“就是担心这个嘛,忽然发现这座山离我们还挺近的,虽然警备很严格,他不会下来,但是……” 这座山不是一般的近啊,旁边那座山不就是吗?直线距离还不到三百米啊! 松田阵平:“但是?” 看来这两天要注意同行人的安全了。 “班长这几天在封山啊。”萩原研二这次用超级小声说,还凑松田阵平很近很近。 松田阵平:“啊……” 只要长脑子了的人就知道,地方警署本部必定不会是时时都有大案要案的。 而这种恶性/杀人事件,一定是会递交到上面。 也就是说,吉野琥珀是在下属的小地方,是在交番里暂时任职的,但班长伊达航不是。 伊达航的毕业综合分数很高,是全同期里的第二,所以他虽然是基层,但也是在地方警察本部的基层。 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伊达航必定是被抽调去负责这个任务,才会一丁点儿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聚会。 这可是那个能夹缝里抽时间和娜塔莉约会的人啊! “嗯……反正是班长,他一定会解决哒~”萩原研二露出笑容,看上去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 松田阵平眨眨眼:“嗯,你说得对。” 你说得对,你说得都对,但是他要给班长发消息,如果有时间必须聚一下。 和死亡擦肩而过,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扭头一看,就见对面的中原中也盯着他,他忍不住发问,“你看什么?” 中原中也偏头:“没什么。” 松田阵平:“哦。” 说完,他就继续看手机了。 想再问问,但是这桌子很宽,再问就要持续这么大声,会被注意到的,还是闭嘴好了。 “八云哥,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中原中也好奇地问身旁坐在萩原研二对面的结城八云。 黑发青年正垂着眼看桌面发呆,闻言点头:“知道。” 然后又摇摇头:“但是不能说。” 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不能说……等等,好像是能说的,除去丢失的具体食物没有在电视上播放,剩下的是播放了的。 眼见着中原中也失望不已,他连忙解释了前因后果。 中原中也顿时支棱起来。 萩原研二早就注意到对面两个在小声交谈了,但是这种事情他说出来就猜到对方会听见,和中也说了。 “小中也~” 他笑着冲看过来的中原中也发送一个wink,眼看着中原中也嫌弃地挥挥手,低头。 他忍俊不禁,和幼驯染说对方可爱的模样,松田阵平左耳进右耳出:“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萩原研二:“……哼。” 他转头就看见了工藤新一好奇的目光,连忙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得到了对方不满地撇嘴。 “别看了,我也不能说嘛!”萩原研二小声嘟囔了两句,立刻担当起活跃早餐氛围的那个人。 其他的几个人看见他的脸上特意被收拾过了,多数都心里有了成算,知道猜测为真。真的不知道的大概只有两个小孩和毛利小五郎,还有两个“路人”。 尤其是萩原研二的眼睛总是看着结城八云,目光几乎定格在对方身上。 他的目光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分给其他人,这样怎么算不上是关注呢? 结城八云对此一无所知,因为他早已习惯萩原哥的注视,也习惯了别人的视线。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特别注意的。 低头打开手机,邮件也没有多一封两封的。 结城八云默默吃饭,感觉自己游离在大家的欢闹之外。 直到萩原研二偷偷在桌上舒展开长腿,用脚悄悄碰碰他的腿,眼带笑意,无声地说:“别发呆,多吃点。” 至此,他被轻易地拉回人间,变得鲜活。 ……呜,萩原哥别碰了! 结城八云:我会想要更多碰触,会变得奇怪的! * 东京,组织的某个酒吧据点处。 “最近他们在搞什么?什么也没能查出来?” 银白长发的男人坐在吧台前,面前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琴酒,他脸色难看,身周气势让人退避三舍。 第111章 他在吧台当制冷机器,真实被冻到的人在一旁小心嗦了一口手中的酒:“大哥,这听起来难度很大,不用考虑向朗姆问责吗?” 琴酒冷哼一声:“问责?” 朗姆那个狗东西不反咬一口就不错了。 这段时间他给朗姆找了点麻烦,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查出来。 一个神通广大的第三方组织,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掺和了进来,竟然什么都没查到? 小原组和水田组就算了,这两个一直以来都是废物,当一把趁手的刀都难,要说是美工刀还可以。 让情报组全力去追查,竟然什么都没能查到? 那盘踞了这么多年的势力庞大的意义何在? 伏特加假装自己听不见。 他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不反驳。 因为他知道大哥并不需要一个总是反驳他的声音,需要的只是一个好用的传话筒。 他的情报收集能力出色,再加上足够忠心,还有会开车,会随叫随到,这就足够了。 而且他的脑子的确不怎么好用。 这一点,是琴酒自己也认证过的不好用。 伏特加:…… 他安静地喝酒:“不然试试从底层提拔几个?” 他的意思很明白,底层人员可太多了,可用的人也多,说不定就有那么一两三个有才能的,提拔之后就是自己的人。 如果在情报和行动上有才能,也许能安排人去朗姆那边卧底。 琴酒若有所思,只是看表面上仍旧看不出他的想法。 他就像是一匹孤狼,也像是冰潭下的深不见底。 他算是组织的门面,是组织的top killer,行动组的人没有人能越过他去,唯一和他势均力敌的,就只是朗姆。 “……”琴酒又喝了一口加冰的琴酒。 心里打定主意,他开口:“整理好数据,明天把数据给我,我亲自会会他们。” 伏特加连忙应声。 等他们离开,角落里的基安蒂和科恩松了口气。 他们都是行动组的狙击手,是一对很互补的搭档,一个时尚张扬,一个老实稳重,狙击能力在组织里除了琴酒外,现在在代号成员里也算是顶尖了。 而且任务完成率也很高。 他们今天是来和琴酒开小会,之后要一同执行一次任务的。 基安蒂狠狠放下酒杯:“我就说琴酒这家夥应该改改自己那张死人脸,多少人对我们行动组谈虎色变!我看好的人一听说琴酒,就立刻跑了!” 科恩默默点头。 他不爱说话,喜欢毛茸茸的、可爱的东西。 但是不爱说话。 就像琴酒和伏特加一样,他们之间也是基安蒂主导,科恩只听从命令,很少反驳。 科恩情绪稳定,这才能够长久的成为基安蒂的搭档,而基安蒂也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吐槽的人而已。 “唉,他这样下去,老娘都找不到好用的下属了!”基安蒂忍不住说。 琴酒的行动作风太过雷厉风行,面对中层人员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只要是做不到吩咐的废物,他都一视同仁地称呼为“废物”。 可能会成为代号成员的中层人员都这样,就更不用说底层人员了。 在琴酒的眼里,底层人员要多少有多少,算是消耗品。并且就算他再可怕,也总有会帮他认真办事的人。 那样有能力的人,才能得到他的赏识,拥有一步登天——成为代号成员——的机会。 科恩听了基安蒂的话,再次点头。 “等等,琴酒刚才是不是说他想要看看数据?这意思是说……”基安蒂摸摸下巴,“你说我去凑这个热闹,找找能够成为下属的人,怎么样?” 科恩:“……” 他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 琴酒看上的人,他们动不了。 琴酒看不上的人,那就是挑剩下的,基安蒂也不会看得上眼,还会觉得很如鲠在喉吧? 显然,基安蒂在他的沉默中也反应过来了。 她又灌了一大口酒:“算了!过段时间我再去看看新一批训练出来的人!” 科恩默默保养着他的狙击/枪。 他虽然没说话,但也有些好奇琴酒会不会挑出来好用的人。 好用还有能力的话,以后拿到代号,也就是他们行动组的同事了。 别的不说,任务时候就能多一个人甩锅,也能分担琴酒的怒火了。 * “……” 浅见英明和熊谷凉介对着坐,再次坐在上一次和结城八云还有中原中也见面的地方。 他们在这休憩,喝了咖啡,安静的陷入思考。 自从上次和结城八云谈话后,他们两个算是有了一个调查的方向。 但是调查是一回事,能不能查得到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现在,调查陷入了僵局。 ——他们没能查出什么。 浅见英明出身富贵,就像中原中也所预想的那样,他家的的确确在郊区有一栋好几层的欧式大别墅,也可以称之为城堡。 里面富丽堂皇,应有尽有。 他们家有那么一点小产业,也有一点威望和名声,从小到大不愁吃穿,想要什么都有什么。 自然,想干什么也就能干什么。 只是家里有着让人觊觎的产业,当然也要有合格的继承人。 浅见英明,就是这个合格的继承人。 他今年23岁,叫英明,有一个异卵双胞胎妹妹叫生花。 浅见英明,浅见生花,他们是一株缠绕着彼此的双生花,缺了彼此都不行。 他们也是一直病态地缠绕着彼此,直到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入职一年,身为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一名刑警的浅见生花并大半个小组殉职,死在了小原组的地盘上。 从此之后,浅见英明就感觉自己的人生缺失了一块。 他的妹妹,浅见生花向往父亲浅见警视正,毅然选了警察这条路。 而浅见家需要继承人,所以不论浅见英明心里怎么想,他会成为、也只能成为浅见家未来的家主,继承大部分家产。 他的妹妹也本应能继承父亲的人脉。 ……但那只是以前。 他觉得不安全,想让生花换份工作,但是妹妹自有她的一番倔强,现在失去性命,说什么都晚了。 浅见英明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查了许多人,前天从结城八云那得到消息后,甚至亲自上手入侵小原组首领的计算机。 他们证据消除的倒是快,计算机和手机里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地下组织近段时间的大动作让浅见英明琢磨不透,这恨不得掀开地皮的行为……像是追查着什么重要的事。 他已经在想办法查了,应该马上就能知道。 “滴——”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轻响一声,昭示着重要消息来临。 浅见英明看完消息,有些恍惚:“……” 熊谷凉介:“是什么消息?” 浅见英明恍恍惚惚道: “他们的大动作是因为那天火并现场,发现了一个被打晕的成员,他们认为有第三方组织偷偷伸手,所以一直追查但是一无所获。” 地下世界都因此乱成一锅粥了。 熊谷凉介沉默:“……”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打晕了底层成员的人是结城八云吧? ……这粥不如先喝了吧。 浅见英明:“我单知道组织多疑,但没想到这么多疑,我真傻,真的。” 第64章 组织的多疑造成现在的局面,倒显得浅见英明的防备格外具有戏剧性。 高大英俊的男人恍惚了一会儿,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心情骤然轻松了不少。 他忍俊不禁,直接笑出声了:“这大概是我两个月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谁不爱看那个大组织的笑话呢?反正他爱看。 况且他们的吃瘪可与他没什么关系。 太好笑了! 他的笑容难得如此放肆,与以往克制的微笑可谓是大不相同,看上去生气勃勃的,消去了他身上淡淡的死意。 熊谷凉介都看呆了。 不过既然决定找出生花他们组几乎全军覆没的真相,以组织的神通广大……以后说不定还要打打交道。 想到这里,浅见英明又笑不出来了,他的脸上哪怕没什么表情,都能看出写满了不乐意。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双胞胎妹妹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让他好找。 ……倒是不用这么执行保密条例,也可以稍微说一声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这和去卧底失去了唯一的联系人,没了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人就没了退路,有什么区别? 就比如那个特殊的线人—— 浅见生花在组织里有一个线人,但是不知道是小原组还是水田组,亦或者是黑衣组织里的? 第112章 不管是哪一个,也可以确定是被线人背叛了。 因为浅见生花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做事有她自己的道理和底线,哪怕张扬,也是由于她的出身,和已经习惯了的消费。 所以她的线人必定是背叛了她,才导致整个组的悲剧,也让他们的父亲浅见警视正压不下这种大事。 ……最近恐怕也有不少攻讦他的话。 这件事在组对部都传开了,而那本来那是只有浅见生花自己知道的线人。 在展开行动前,当时还有她的搭档和她一起去见了线人,但是很可惜的是,知道线人真实身份的搭档也一同殉职。 这个背叛的线人身份就成为了秘密。 因为浅见生花自己也死了,他们倒是不会说浅见警官什么,毕竟浅见警官也是被骗了。 但是因此而殉职的人不会变少。 浅见英明只能保持沉默。 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妹妹,可是殉职的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别人的家人? “熊谷,你说……”他想问点什么,但还是闭嘴了,“算了,当我没有说好了。” 熊谷凉介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浅见英明和妹妹不同,他只会认定了他自己的想法,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足以阻挠、扭转他的想法,所以他不听父亲的话,一意孤行私底下调查。 就像结城八云一样。 在失去了妹妹后,他发觉了结城八云和他很像,都有过人的听力,也都有……相似的本性。 如果是结城八云的话,应该能够理解他吧? 浅见英明的思绪又飞远了。 “……英明前辈。”熊谷凉介忽然开口。 浅见英明回神:“什么事?” 熊谷凉介:“英明前辈,其实很喜欢结城吧。” 他用着像是疑问的问句,但是说着陈述的话语。 浅见英明微微笑着,眉眼放松下来:“是。” 熊谷凉介发问:“是对恋人的喜欢?” 高大的男人微笑着,没有否定,但是也没有肯定,他的棕色眼睛里有着微微的光亮,说出的话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算是,也不算是。” 因为那是另一株双生花,他们是如此的相像。 如果他做了某些事情,结城八云未必就会管。 他是这样确信着的,也是因为……他在结城八云的身上找到了浅见生花活着的痕迹。 作为双胞胎之一,浅见英明和妹妹无疑是有心灵感应的,这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无法用科学解释。 但他就是能够在对方遇到危险,或者大喜大悲的时候,感觉到不适。 他与妹妹是血缘上所导致的特殊,而他与结城八云,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得到的特殊。 如果说结城八云在他这里是生花的替代品,这也未尝不可。 结城八云和他是性格本质上的很像,他和生花是双胞胎、想法上的很像。 所以,不算是爱情,但也算不上是亲情。 他单方面的情感也会对结城八云造成困扰,作为更年长的成年人一方,他会避免让对方困扰的。 ……就是有时候的移情,无法完全避免。 “……”所以线人到底是谁? 浅见英明啜了一口咖啡,垂下眼帘,遮挡住自己心里的阴暗想法。 他肯定是不会原谅对方的,如果让他找到…… 为了生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 温泉山庄里的大家在吃过早饭后,打算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然后一起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玩的。 既然是休假放松,那自然是吃喝玩乐,吃喝过了,总要有玩乐嘛。 松田阵平觉得没什么好收拾的,而且幼驯染都已经在发光,可以去当电灯泡了! 可他们都说要回来修整,他也只好跟着一起回来。 ——然后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就听幼驯染忽然大声说::“我不能放弃!” 松田阵平敷衍应声:“是是是……” 然后,他百无聊赖地说:“那你倒是去行动啊!” 他扒拉着手机,连眼神都不愿意分出来一个了。 光说不做假把式! 被忽视的萩原研二:“……” 他痛心疾首道:“小阵平,你都不愿意敷衍我了!” 刚才难道不是敷衍吗?!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你都打扮成这样了,这和求偶有什么区别?还用我敷衍?” 他开始吐槽幼驯染的行动力变得好差。 松田阵平:“你要是半年前就上手,说不定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小阵平,我们都是男的。”萩原研二无语地说,“而且半年前我还没有喜欢小八云!” 卷发男人当然知道他们都是男的,他现在只不过是想吐槽一下幼驯染。 他改口说:“那等你出手,黄瓜菜都凉了。” 萩原研二:“……哼。” 他抱着双臂,作势要出门:“我出去了?” 松田阵平毫不在意:“快去 ,能去找八云就更好了。” 幼驯染也不是要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的,就像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厌烦幼驯染在一旁的念叨了。 要是他们能在一起,那他就不用再听hagi天天说小八云小八云的,简直都是“小八云”复读机! ——此时的松田阵平还不知道,如果幼驯染和结城八云在一起,“小八云”的频率只会升不会降。 “……好吧。”萩原研二吃瘪,要去找结城八云贴贴寻求安慰了。 这次,他倒是毫不犹豫地直奔结城和中原的房间,然后敲门。 “小八云~”他的心情超级好,见到结城八云的时候尾音还是那么上扬,“啊,是小中也啊!” 像是没有昨天那样的尴尬拒绝一样,脸上笑容毫无异样,他堵在门口,让开门的中原中也不得不让开了门。 然后中原中也瞪视了一眼萩原研二,不情不愿的说:“进来吧。” 就是这个家夥让八云哥伤心了,还让八云哥不得不在屋子里吃了晚饭! 今天一看,萩原哥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尴尬或者不好意思……就算萩原哥是出自于好心拒绝,也让他心里不爽! 他在一旁抱着双臂,直接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让无处可坐的萩原研二坐进沙发。 半长发男人毫不介意,坐在沙发上,身体还要反过来扒住靠背去看黑发青年,开门见山的说: “小八云,我可以预定你明年的情人节吗?” 中原中也眉毛一挑,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心情陡然愉快了许多,直接起身出门,留下一句:“我去找松田哥了。” 还不等结城八云说话,这个很会看眼色的少年就嗖一下溜走了。 结城八云:“……” 他在怀疑中原中也是开了异能力跑的,没有证据,全靠猜测。 橘发少年一走,这里就变成了结城八云和萩原研二的独处空间。 前者还没从失恋的痛苦走出来,单独相处还无法完全毫无异样地面对萩原研二,而萩原研二在失恋后已经振作起来了! 萩原研二(叼玫瑰撑墙):你的强来了! 结城八云委婉拒绝:“你有更好的人选。” 什么叫“预定你明年的情人节”?这个问题很像是在问他明年情人节有没有时间,但如果是他会错意了……那就是像之前一样自作多情。 像之前一样,恍惚间以为的萩原哥对自己有意思,就是完完全全的……错觉,是自以为是。 结城八云感到了委屈。 为什么是情人节啊,为什么要邀请情人节一起出去,这会让人忍不住的…… 非要是情人节吗?就算是他也能理解情人节的份量。 萩原哥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做这么让人困扰的事情? 他陷入了头脑风暴中。 “小八云……”见他不说话,萩原研二有些茫然,出击的步伐也顿住了,“小八云,情人节不可以一起出去吗?” 结城八云堪称是冷冰冰地说:“为什么不和松田哥一起去?” 他怕自己破功,一直在板着脸。 这对他来说,是很有攻击力的一句话。 萩原研二震惊的同时,恍然大悟:“!” 他似乎终于明白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是什么了,但是这种东西总要再求证一下:“为什么?” 结城八云不愿多说,垂下眼:“你们关系好。” 萩原研二:“可是关系好,也不能在情人节……?” 呃,虽说往年他的确是和小阵平一起在情人节出去,那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对象吗?如果有男女朋友,肯定就不会一起出行了啊! 结城八云越想越气,忍不住冷冰冰地迁怒:“松田哥没有另一半,你可以继续约他一起出行。” 萩原研二:“?” 啊? 结城八云肯定地说:“你喜欢他。” 第113章 萩原研二:“??” 等会? 结城八云:“不是吗?” 萩原研二:“???” 他几乎一蹦三尺高:“所以为什么啊?!” 完了,真让小阵平说中了,小八云还真的对他们的关系有一些误解。 也许是误解在过于亲密的行为,也许误解在于亲昵的话语,亦或者是住在一起这种…… 糟了,这怎么越想越糟糕,越想越觉得会让人生气啊! 萩原研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想了想竟然觉得我自己好像真的是渣/男! ——还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 他顿时懂了为什么小八云昨天看起来那么难过,为什么在行为上想避开他了。 失策,他真是万万没想到! 半长发男人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结城八云身边,然后坐下来: “小八云,我不喜欢小阵平,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是最亲密的幼驯染,但我们不会一起过日子的。” 结城八云听着,只是“嗯”了一声。 他相信萩原哥,但是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到的。 所以如果不拿出更有力的说辞,结城八云恐怕只会听听,这些话不会在他的脑海里留太久。 “小八云,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小阵平。”他垂下头,紫色的下垂眼里是十足的认真,“我有喜欢的人了。” 结城八云瞪大眼睛,心更死了。 他金色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失望,但是又忍不住有一点庆幸: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我也可以及早抽身…… 萩原研二笃定地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里倒映出结城八云傻乎乎的模样。 青年的嘴震惊到微微张开:“……啊?” 萩原研二本来心里被误会,是有点气的。 他感觉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奈何结城八云太“笨”了,看别人的感情看得分明,看对着自己的感情……怎么就看不清了呢? 萩原研二再次重复:“我说我喜欢你,喜欢的是结城八云,是我的小八云,不是什么别的人,就只是你而已。” 结城八云近乎呆滞,金色的眼睛还是瞪着,眼睛上的不舒服让他下意识眨了眨眼来缓解。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喜欢?喜欢的是我? 听错了?不会……听了两遍,没有可能出错……那是真的?还是萩原哥为了安抚他的说辞? “不……”不可能吧? 刚要张口,唇上就多了根制止他说话的食指,眼前的男人紫色眼睛里全然都是他,倒映着他的映像:“别说不相信我这种话。” 萩原研二难得笑得如此肆意,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决意:“我不想听。” 他霸道地从根源制止结城八云的否定:“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要选一个人作为伴侣度过余生,我希望是你。” 总之,肯定不会是小阵平。就算一起生活,那也只是搭夥过日子而已,无关爱情。 以后怎么样他不好说,也无法承诺。 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他不想和除了小八云以外的人度过余生。 “如果你还不信……”萩原研二沉思了几秒,换了一种说辞,“我情不自禁地对你起了反应。” “我对你有欲/望。” 被曲解心意的怒意过去后,现在占据了大脑的是紧张,心跳在耳边如同擂鼓,让他险些舌头打结,身体僵硬冻结。 他坦然地剖析自己的想法,哪怕这听起来有点可怕过了头: “握住你脚踝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握住它,你是不是就成为了我的傀儡,而我……是不是就能操/控你,把你按照我心里所想的去摆布。” 这样,你就会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萩原研二想:我会身体力行地告诉你,我到底对你有什么企图。 然而,对上黑发青年震惊还带着显而易见害羞情绪的双眼时,他猛然回神,就彷佛被当头敲了一棒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 情绪过去了,热血下来了,紧张到话多,且格外多的萩原研二冷静下来,恨不得把半分钟前的自己锤进地底,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你在说什么?!这算是x/骚/扰了吧?! 他呆立了几秒,抬起一只手,用手背挡住眼睛,声音低落下来:“对不起,刚刚是我过激了,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没事。” 结城八云比他还呆,一边觉得这是那方面的意思,一边又想着“他不会想让我劈叉吧”…… 对面的萩原研二见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庆幸他没有厌恶,又感到情绪低落:小八云真的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但是告白都说过了,事已至此,不如豁出去了! 萩原研二狠狠闭了下眼睛: “小八云,你也许不知道,你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重心,在我心里占据了很大一片位置。 “你出现的时候,我的目光就会跟随你,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想知道。 “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安逸,想让你肆意,却又担心你会贸然选择刑警这条路,也怕你夜巡时受伤……” 他不想他踏荆棘,又想他戴皇冠。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面前的、刚成年的青年,似乎不太能理解他的话。 结城八云眨了眨眼,鎏金色的眼眸专注却懵懂地看着他,像是还未曾染上颜色的纯白纸张。 见状,萩原研二笑了一下,浅淡还带着点怅然: “我想着,我身为年长的那一方,总要多为你考虑,反而一直不敢跨过那一步。你才成年的年纪让我瞻前顾后,不敢出手。” 但是油门总要有个人去踩的。不能因为帮小阵平踩久了刹车,就遗忘自己也是有油门的。 看似轻佻的萩原研二很纯情,还没有过恋爱史,他说这些的时候也是觉得也许以后没有再说出来的机会了。 但他不后悔。 这次还是被拒绝的话,他就会老实下来。 作为成年人最后能维持的体面,就是隐藏起情感,毫无异样地相处。 “所以,你的回答是……” 萩原研二的心高高提起。 有什么不对……? 结城八云:“……” 等一等,等一下,怎么回事,这太不对劲了……? 萩原研二的心高高提到嗓子眼,可结城八云就不是了吗?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喜欢别人的,现在萩原哥说,喜欢的是他! 这不像是普通的中奖了,像是中了个巨额彩/票,像是全世界独此一份的奖品砸到了他的头上! 他倒是喜欢萩原研二,也曾经幻想过这样的可能性,可是……这样的可能性太低了。 所以心里反应过来后涌上的不只是狂喜,还有感到了不可思议的恐慌。 害怕失去,害怕对方只是在哄骗…… 刚刚萩原研二说过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可是在他耳朵里最明显能够听出来的是“我对你有欲/望”,只是出自于身体上的想法吗? 后面那些话,他也听见了,可是真正得到了他又害怕对方并不长情。 毕竟他是对萩原哥的脸一见钟情,也是后来才产生了进一步的想法——说句不好听的,萩原哥的确有一张渣/男脸,像是滥/情又多情的,像是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类型。 所以,萩原哥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他之前是不是有许许多多的交往对象呢? 不敢问,问不出口,问出来会不会让彼此的关系变得僵硬? “我的回答是……” 结城八云有点结巴的重复了一遍:“我、我的回答是……我也喜欢你。” ——但至少在此刻,他想遵从内心来回答。 萩原研二笑了一声,这声气音没有什么特殊的意味,他只是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他看上去格外地高兴,兴奋溢于言表:“那也就是说……?” 他好期待,眼中的期待几乎要灼伤结城八云,让他身上不自觉就涌出了一股热意。 脸上彷佛都热了。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结城八云接了萩原研二的后半句话:“也就是说,我们、算是交往状态了……吗?” 萩原研二的嘴角现在比ak还难压,他故作正经地清清嗓子:“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已经是了。” 结城八云平淡地“哦”了一声,垂下眼。 喜悦过后是无穷尽的空虚。 他也是第一次和人交往,成为情侣后要做什么?他不知道。 按照网上说的,应该是交往后先约会,一起吃饭看电影,游玩,还要牵手,气氛合适的时候再接/吻。 一般都是这种水到渠成的流程吧? 然而他此刻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中长发青年,心里不全是喜悦,还有点患得患失。 第114章 所以他们真的能够长久吗? 结城八云的安全感是自己给的,他无法完全了解萩原研二的想法,而在交往后,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对这段关系的安全感就只能靠对方给予。 这才是他感到不安的原因。 而且他也生怕自己被抛下。 还是那个想法那句话,他如果不曾拥有过,失去的时候也不会感到难过,可要是拥有过…… 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大度。 结城八云深吸一口气,像是刚才萩原研二剖析自己的礼尚往来一样,他说:“我的占有欲很强。” 虽然表面上很平淡,似乎看不出来。 “我无法容忍你和其他人有过度的交往。” 啊,交往期间不能出轨,这是正常人都会遵守的,对吗? “研二哥,如果你做不到,我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结城八云垂下眼。 比如变成阴暗男鬼,日日跟在他旁边,变成对方的“挂件”。 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喜提“研二哥”的称呼而高兴,就听见让他哭笑不得的话。 他无奈的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会有这种……嗯,觉得我会和其他人有关系的想法啦,但是我保证我不会那么做的。” 毕竟是他先招惹了小八云,对吧?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结城八云可是完完全全避开了深度接触,倒是他粘贴去了呢! “所以,再多信任我一点吧?” 中长发男人笑起来,露出了有一点尖利的虎牙,看上去帅气依旧,嘴里的话却让人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啊……再凶狠一点啊,为什么要这么温柔? 结城八云抿抿嘴。 被粗/暴对待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反而会为此而反抗,可是萩原研二太过温柔了。 那种彷佛是对待易碎品一样的态度,让他胸膛起伏几次,还是控制不了汹涌而出的眼泪。 “小、小八云?!”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 他还是像上次那样手足无措,但这次身份不一样了。 他犹豫了几秒,抬手拥住新鲜出炉的伴侣:“别难过……为什么哭,可以告诉我吗?” ——难道、难道小八云是泪失禁体质?! 第65章 “……” 这里安静得一时无言,只有结城八云在默默地流眼泪,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 控制还是能控制的,他当然不是萩原研二所想的泪失禁体质。 可是身体和想法是两回事,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了,眼睛还没接到指示。 他轻轻否认,回答了萩原研二的话:“没什么。” 他眨眨眼,忽然想到:既然研二哥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了,我是不是可以心安理得地环抱住对方了? 这么想着,结城八云的手忍不住爬上恋人的后背,一只攀附在对方的肩颈处,一只环住腰侧,想要一个普通的拥抱,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一点儿能感到实感的温暖。 结果刚攀上,他就又松开一只手,还不等萩原研二疑惑,就从兜里拿出了纸巾,在萩原的背后和另一只手合作着抽出纸,垫在萩原的肩颈处。 然后结城八云才把下巴放上去,这样不耽误他哭。 萩原研二:“……” 虽然衣服不用短暂报废是很好啦,但是……小八云你是不是有一点太克制自己,太为别人着想了? 他简直是哭笑不得,忍不住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结城八云的身上,竟然有一种小八云也在笑的错觉。 “你可以不用这么照顾我的。”萩原研二的心像是泡在了糖水里一样,香甜的,身上也轻飘飘的,彷佛不是站在人间,而是站在云端。 不,云端也没有这样,他是站在了棉花糖上! 好高兴……这大概是他22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萩原研二几度压下嘴角,又因为愉悦的心情而高高扬起,情绪无法完全控制,让他近乎喟叹般说了一句:“糟了,我完全被你掌控了啊。” 他的心情,完全被面前的小八云带着走了。 小八云难过,他也难过,如果小八云开心,他也会开心……等等,如果小八云开心了,会允许他做点什么别的事情吗? ——等一下!小八云才成年,你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痛苦地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消失掉。 可是他昨天刚刚才摸过对方的脚踝。 那可是脚踝啊! “……”萩原研二再次闭上眼睛。 放弃思考吧,不要想这种事情,你刚刚还觉得自己太激进了,现在就在想这种事情…… 那就真的要变成人渣了! 能克制住欲/望的感情才是爱情,一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都是耍流氓! 不过,这里的同性婚姻没有合法化。 只有一个承认同性伴侣的伴侣宣誓证书制度。 这个还是太超前了,会把小八云吓到吧?说不定会被他家里的其他人打哦? “小八云,你为什么哭?” 他觉得还是这个问题最重要,排在了第一位。 结城八云经过半分钟不到的情绪失控,几乎是立刻就休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闷闷道:“没什么。” 要让他完全长嘴,还是很难的事。 但萩原研二会做到的。 半长发男人笑起来:“好吧,那我只好陪着你啦。” 他的语气轻快,还带着几分俏皮,听着却不会让人生厌,至少结城八云就破涕而笑。 “完啦!”听见声音的萩原研二继续耍宝,“我没能看见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好可惜!我错过了好多!” 结城八云:“……唔。” 好活泼的研二哥,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 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他压在心里就很难受,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去。 “研二哥,你有其他的感情经历吗?”他问。 萩原研二:“……” 看着眼前松开他之后,略微仰头,认真看着他的青年,萩原研二难得感到头痛,他大呼冤枉:“冤枉啊,清汤大老爷!” “你可是我的初恋诶?” 结城八云:“诶?” 黑发青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瞬间有那么一点像是炎柱炼狱,要不是发色不像,他也会被人调侃是猫头鹰了。 “初、初恋?”萩原研二的话把结城八云的大脑整宕机了,让他忍不住反覆确认,“初恋?” 怎么可能是初恋呢?这可是萩原研二,是警视厅行走的门面和魅魔啊……初恋? 处/男魅魔,你礼貌吗? 一个中原中也失去了他最喜欢的礼帽。 萩原研二有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怎么了,初恋怎么了?初恋招你惹你了,不对,你就是我的初恋……” 大概是提到那方面,让他有些破防了。 他懊恼地抱住头,笑容都撑不住了,他破罐子破摔道:“对不起,是我太应激了。” 结城八云抬起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抚地说:“我也是初恋,这是我第一次恋爱。” 萩原研二眼泪汪汪,深受感动:“小八云——” 看看小八云多可爱! 黑发青年连自己眼睛里的眼泪还未完全憋回去,就有别样的、让他更加新鲜活的情绪从他眼中流露出来。 他仰着头看过来的时候,纯黑的睫毛还在扑闪着,上面带着些许的泪珠,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还有更好欺负的错觉。 但是如果要是敢伸手的话,黑发青年就会让别人意识到,他不是什么好欺负的红眼兔子,而是暂时阖眼的成年狮子。 他或许不如幼狮无害可爱,也不如成熟期的雄狮拥有时间来沉淀,但是他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但是这也意味着,小八云的家里应该有其他的,更难以相处的人吧? 萩原研二早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他笑着,状似无意地问:“……啊,说起来,小八云你的家里有着其他的家人吗?从前没有听你说过呢!” 结城八云眨眨眼,点头:“有一个人。” 也可以说是两个人?反正也和一个人没有什么区别,毕竟……没被逐出家门,也胜似逐出家门了。 “两个?”结城八云犹豫了两秒说。 萩原研二:“两个?为什么是疑问句?” “……” 短暂沉默后,结城八云果断改口:“那也可以说是一个。” 萩原研二“诶”了一声,撒娇地拽住黑发青年的袖口:“说来让我听听嘛~” 黑发青年被他拽得没有办法,也被他眼中的恳求所打败,无奈解释: “我还有一个祖父和小叔,小叔……按年纪算,今年应该是33岁。他很多年前就和我们决裂了,那个时候我只有……5岁,所以现在只有祖父算是家人……祖父今年是63岁?” 第115章 萩原研二:“为什么是问句啦?!” 灿金色的眼睛看了看他,诚实地回答:“因为我和他不算熟。” 萩原研二观察着小八云的眼神,不像是生气,他试探的问:“他不是你祖父吗?” 虽然能理解有些人和自己亲人关系不好,但是小八云不是选择继承道场吗?应该和现在的道场主关系还可以……? 这是不是问的有一些冒昧? 但是恋人的话,是不是可以稍微问问? 萩原研二想的是:有点想在稳定以后去拜访一下,拐走人家独孙都没说一声,太不礼貌了。 ……虽然拐走了才和人家说,也很不礼貌。 结城八云点头:“他是我的祖父,但是……” 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脸上表情没怎么变动,眼神却远远没有以往的坚定。 毕竟,他要说亲人的坏话了! “正太郎他就是一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倔强老头。” 他闭着眼,尽量平淡地复述出这句话。 萩原研二:“……诶?” ……这个评价听起来很不妙,但是从小八云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是超级可爱! 尤其是小八云还闭上眼睛,显然是豁出去说的嘛! 他清清嗓子,生怕闭着眼的结城八云听见自己笑出声而恼羞成怒,他平静地问:“这个评价不像是小八云的风格诶?” 黑发青年试探着睁开一只眼,发现没被谴责,这才恢复冷淡模样:“嗯,是父亲说的。” “这样啊。”萩原研二若有所思,没再追问。 得找个时机想个办法,以后也让自己能去一起给结城夫妇扫扫墓! 拐走人家儿子,是要说一声的。 但伤口…… 啊好烦好纠结,想不通啊! 想不通就不想了。 萩原·想开了的沸水·研二:“小八云,你知道情侣间是要做什么吗?” 结城八云只近距离见过一堆各有心思的单身狗和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他能知道个“什么”。 看着青年诚实地摇头,萩原研二顿时兴起:“一点儿都不知道?” 结城八云老实巴交地把所有在网上查到的东西都和萩原研二说了,然后还说了一句“我看到说要do/i,这是怎么做的”…… 萩原研二:“……” 就算他是肉/食系的成年人,也觉得面无表情无比坦然的小八云太过可怕了一点! 尤其是小八云那张脸格外的冷淡,现在在他的眼里,对方看起来简直是超级可怕,就像是要吃人肉的家夥一样! 啊……虽然在一开始,在温泉那里是想过要直接上的,但是、那只是想想,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小八云是白纸一张啊!纯纯的白纸! 萩原研二苦笑一声:“没什么,你就当我没有问过吧,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和别人说哦~会被当成x/骚/扰的!” 结城八云神色认真:“我只会和你说。” 因为是已经认定了的情侣,所以只会和你说。 他很清楚,这种话超过了普通人之间的社交界限。他是偶尔会有点反射弧长,但不会呆到这种地步。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脸。 真不得了,小八云这才是天生的钓系,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轻易地把人勾走,让人心猿意马。 ……问题是,看到对方那张脸,是真的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啊。 就算被拒绝了,他也只会觉得:啊,我下次再努努力好了。 想到这,半长发青年双手不自觉地搭在了结城八云的肩膀上,郑重地说:“你千万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这种话。” 结城八云:“可以对你说,你不是别人。” 萩原研二:“……” 他怔愣住,松开手,然后猛然后退一步:“小八云!” 这句称呼没什么意义,只是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 黑发青年歪了歪头:“什么?” 萩原研二捂住脸,虚弱地摆手:“没、没什么……” 该怎么说,小八云你不要这么可爱,也不要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做出这样让人心动的举动? 让人刻意去克制自己,也算不上是合格的恋人吧? “啊……真是甜蜜的负担啊。”他低低地说。 * “所以,你就落荒而逃了?”卷发男人推了推他的墨镜,把它安稳固定在鼻梁处。 “什么叫落荒而逃啊!”萩原研二不满,“我只是战略性撤退!战略性撤退懂吗?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松田阵平刚想打哈欠,就被冷风冻得清醒,哈欠也憋回去了:“是是是,战略性撤退……” 他都懒得说,瞧瞧hagi这副不值钱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八云,太过于关注对方了。 松田阵平奉上了真心的疑惑:“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恋爱脑?” 萩原研二:“?” 他直呼冤枉:“我哪里是恋爱脑了——” 卷发男人用小拇指尖抠了抠耳朵,做出不屑的样子:“你哪里都是恋爱脑。” “小阵平——”半长发青年人高马大的,当街撒娇实在很有冲击力,让就算已经习惯了的松田阵平也想连夜逃离假装自己不认识。 松田阵平指出:“可你刚刚就是恋爱脑了啊。” 他哼笑一声:“你有本事和我说小八云,有本事去他面前和他说啊。” 萩原研二怂怂的:“我不敢。” 松田阵平凑近,抬起墨镜,那双群青色的眼睛把他上上下下打量:“嗯?你不敢?” 把默默笑起来的幼驯染那张得意的大脸推走,他说:“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呢?他都说do/i这种话了,你竟然没顺水推舟!我看见中也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看不见你出门了。” “那我真成看上他身子的坏人,是渣/男了啊!”萩原研二控诉,“他甚至以为我喜欢你就不说了,他还以为我有很多段感情经历!” 松田阵平:“谁让你长着这样一张脸呢?” 萩原研二:“我要哭了。” “那你哭吧。”对幼驯染的威胁不以为然,松田阵平随性地说,“你想明天警视厅的话题变成当街哭出来,疑似失恋的爆处组王牌双子之一,你就哭吧。” 萩原研二:“……” 他佯装生气:“小阵平,你太坏了。” “是啊是啊,我就是这么坏,快少和我打交道吧。”松田阵平哼笑,手指拨弄着手机,“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发给班长他们……晚点你自己记得亲自自己给他们发一遍。” “反正等能见面的时候,你们可能还没牵上手呢。”他毒舌道。 萩原研二:“?” 他大惊失色:“小阵平,你竟然对我这么没有信心的吗?!” 松田阵平:“你看看结城八云那个样子,他显然是知道自己喜欢你,但不知道要怎么和你相处吧?” 萩原研二:“诶?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中。 结城八云不太懂喜欢这种情绪的进一步代表着什么,他能明白情侣和伴侣这种概念,然而行为上没有任何改变。 他没有主动寻求萩原研二的接触,也没有拒绝亲密的动作。 萩原研二终于懂得那股违和感是什么了! 果然身在局中不自知,是不会像是小阵平一样旁观者清了,他居然都看不见自己的困局! “你和大部分人的接触本来就超过了社会的普遍社交距离,是你太自来熟了。女生你好歹还懂得社交距离,男生在你眼 里全是朋友和兄弟吧?” 一针见血指出的松田阵平发出了网球宣言:“你还差得远呢。” 萩原研二:“!” 他哭丧着脸:“小阵平,我该怎么办?” 松田阵平:“又不是我谈恋爱……” 萩原研二:“呜呜呜,嘤嘤嘤。” 感觉自己耳边有狐狸叫的松田阵平再度揉了揉耳朵,他无奈地说: “总而言之,你要先和别人拉开距离,不能让八云感觉自己的恋人身份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也不能和以前完全一样,懂吗?” 真没想到,他这种单身狗,竟然还要给脱单了的幼驯染来支招。 “啧。” 他咂舌,越想越不爽:“凭什么我要给你支招啊!” 萩原研二讨好地给他捏捏肩:“因为小阵平最厉害了~” 松田阵平:“嘁。” 他看了眼手机:“我给你个建议。” “什么?” “你去查查,结城这个姓氏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比如——”松田阵平停住了话头。 萩原研二:“比如什么?” 松田阵平:“比如——” 萩原研二:“?” “就不告诉你!”松田阵平哈哈笑起来,无视了幼驯染的臭脸。 萩原研二:“反正我肯定会知道的!” 第116章 他可是警视厅的门面,是超绝的研二酱,绝不可能有他打听不到的情报,绝不可能!!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松田阵平见话题告一段落,忍不住问了。 刚才中原中也和结城八云去那边买东西,顺便有话要说,因为他们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干脆地两边分开,各自说话。 但是……这去的是不是有一点久啊? 萩原研二刚抬头去看,就看见了结城八云和中原中也一起回来,只是后者的脸上多少带着点不情愿,看上去对萩原研二是横眉竖眼的,怎么都看不顺眼。 “啧。”他们走近,中原中也看见松田阵平在一旁,更加不爽地咂舌。 松田阵平和中原中也之前还在统一战线,开始琢磨自家这个不开窍,现在就开始嫌弃彼此。 他们的性格本来就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没有人来拉架就容易打在一起——打在一起有点夸张,但至少也得吵两句。 没了萩原研二和结城八云的暗恋关系润/滑,这两个人看彼此真是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但和松田阵平相比,中原中也的怨气更大一点。 谁让松田阵平22岁,他幼驯染也是22岁,而中也才15岁,他的八云哥也才18岁呢? 中原中也: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八云哥先动心,也是对面的错!! 松田阵平被看得不顺眼,没奈何地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我的错。” 中原中也:“那也和你有关系。” 他拽住自己的鸭舌帽:“真是看见你们就生气啊。” 有一种家里养大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 但都是错觉,因为结城八云既不是他家里养大的,也不是一颗小白菜,反而是非常凶狠的猛禽。 就算不是老虎狮子,再不济也是鹰隼,总之不可能是兔子一类的。 ……有点像渡鸦,中原中也想。 “我刚刚在迁怒你。”他别扭地道歉,“对不起松田哥,是我太激动了。” 中原中也是个乖孩子。 松田阵平长舒一口气:“……没事,是我也有点应激了。” 他是小孩子气,有人呛声就想呛回去,但是他就是那种别扭的人,别人道歉,他还万分不好意思。 萩原研二用手指怼怼他,对他使眼色,卷发男人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没好气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萩原研二立刻笑出声来:“诶嘿~小阵平,口是心非的小阵平~可爱的会害羞的小阵平~” 松田阵平又好笑又好气地把他手指往下一甩:“……去你的吧!” 半长发男人也不生气,收回手指,悄悄伸出食指给走过来的结城八云。 黑发青年低下头,看了看那根手指,又仰头看了看萩原研二,歪头疑惑:“?” 见男人不打算收回手指,他慢慢地同样伸出食指,和对方的食指交成一个十字叉。 萩原研二:“……” 他一下弯曲手指,导致小八云也下意识弯曲手指,他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松田阵平嗤笑。 看吧,他就说,还差得远呢。 不管是八云的真正开窍,还是幼驯染的笨蛋手段。 hagi有那么多手段,都不舍得也不敢用在刚成年,在身份上给了hagi许多压力的结城八云身上。 松田阵平垂下眼:嘛,这样也是好事,毕竟这才是hagi啊。 他们出来逛街,直接略过了工藤一家还有毛利父女,他们都另有安排。况且不算熟悉的人在一起逛,只会是互相迁就,最后没有人玩得开心。 工藤有希子想过二人世界,工藤优作很宠着她,任由她把新一交给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非常不情愿地带上了新一。 毕竟在他的眼里,工藤新一就是会拐走他可爱女儿的坏家夥! * “……” 逛了没多久,萩原研二皱着眉头看手机:“班长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松田阵平懒洋洋道:“嗯?” “一直没回消息。”萩原研二有些担忧,“现在是白天,只是看手机的话不会有什么事的,也没有灯光暴露位置……” “可能是正在抓捕吧。”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班长可是毕业时候的综合能力第二名,这还算不上是能力出色吗? 与其担心班长,不如想想现在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 “就剩一份草莓奶油味可丽饼了,你就不能让给我吗?”松田阵平理所当然道,“我年纪大,让我。” 中原中也:“我是学生,送我!” 萩原研二:“……” 结城八云:“……” 第66章 萩原研二的担心不无道理。 毕竟这就像是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感觉,他们鬼冢班的班长伊达航,现在还真的在绝赞困境中。 这件事是从那个江川幸太郎为起始的。 从时间来捋,是江川幸太郎犯下了事,然后偷盗了一家人的食物,最后藏进了深山里。 这家人恰巧和萩原研二的不起眼同期吉野琥珀(吉野:……)认识,所以吉野就和萩原研二吐槽了具体偷盗走的食物。 ——导致别人加班的罪魁祸首是应该被吐槽! 就算是警察,是公务员,那也是打工人,打工人从来都不惧怕恶鬼,他们的怨气足以驱散恶鬼。 个个是一身正气正得发邪,这阳间正气怎么不算是驱散阴间怨气利器呢? 言归正传,本来就杀了人的江川幸太郎逃进深山,然后被刑警们并基层的警员一起追捕,封了山。 搜山简直是游/击/战,江川还极度狡猾,一直在逃。等到差不多三天后,有目击者报警,说在下游的河里发现死了三个人。 搜山的警员们:? 你这样不是显得我们很废物? 这不是刚封山的那天,就有恰巧上山的人在山里被杀掉了吗?! 目击者一边吐一边报警,话都说不清了。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人死后会变成微生物什么的培养皿,再在水里泡了三天,在下游被发现…… 现在是晚秋,在水里人体会加速腐败,开始形成巨人观差不多要3-7天左右。 虽然没有完全角成,但足以让没见过“世面”的目击者大肆呕吐了。 就连恰巧在附近巡逻的伊达航和搭档去看过之后,前者都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伊达航入职时间还不算太长,一个月所见到的凶杀案还没有那么多。可基层里鸡毛蒜皮的事件更多,如此凶残且恶心的凶杀案也是不多见的。 “你没事吧?”伊达航正吐著,旁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他接过来道谢,“谢谢,杉本前辈。” 说是吐,现在也只是干呕罢了。 早在一开始刚看见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但是反胃的感觉仍旧无法去除。 明明看过后过了半小时,就连鉴识课还有法医都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就迅速投入工作,他还是无法压下这股恶心的感觉。 太恶心了。 他还只是22岁的新人,见过死人,没见过死得这么…… 这么一想,他又想吐了。 强行压下恶心的感觉,他才看向面前的杉本将人,再次道谢:“谢谢你,杉本前辈。” 杉本将人摇摇头:“没什么,你没事了吗?” 伊达航:“暂时压下那股恶心感了。” 杉本将人今年26岁,年纪不大,甚至看着比伊达航还要年轻,他长得斯斯文文的,却让人有一种信服的力量。 果然干过三年基层的人就是不一样。伊达航对这位年轻的前辈也很是信服。 年轻的前辈点点头:“那就好。” 他手上用劲拍了拍这个比他高了半头多的后辈:“多看看就习惯了,你以后调回警视厅肯定也是会遇到的。” 伊达航苦笑:“是,多谢前辈关心。” 他来基层就是为了长经验,但没想到一共才待九个月,第二个月初就遇到这么大的事。 这种难以处理的案件是要上报到地方本部来协调处理,更别说还是三具尸体,这已经算是恶性//事件了。 虽然见到这种有点巨人观的尸体会感觉恶心,但是他已经完美适应了,证据就是中午的时候他饭量就正常了。 杉本将人感慨:“真厉害啊你,不论哪方面来说都是……” 伊达航朗声笑起来:“多谢前辈夸奖,我只是觉得,我必须快点适应。我作为刑警尚且会感到恶心,对目击者还有更多的人来说,江川逃窜一天,他们都会害怕自己变成下一具那样的尸体,所以江川是非抓到不可的。” 他认真道:“如果他逃走了,我睡觉都会睡不安稳的。” “也别这么认真。”杉本将人又欣慰又担忧,“太过正直可是会吃亏的,干基层就是要圆滑一点,不然都干不长久。” 第117章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有故事,伊达航没多问,只是应声。 杉本将人看看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如果要抓他,代价是我的性命,我会毫不犹豫自保的。” 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他就很自私。 杉本警官笑着问面前这个一看就很正直,满心满眼都是正义的后辈:“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伊达航摇摇头,高情商地说:“每个人的想法都有他的道理。” 他不赞同这种想法,但也不确定自己到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所以他选择不去扭转别人的想法,顺其自然。 因为这世界上从不会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就如同双胞胎也存有差异。 杉本将人有他自己的孤岛,伊达航亦然。 * 这次案件发生后,国民关注度很高。 所以底层刑警能被调动的,全都被加派出去封山搜山,一小部分人去再度问询目击者,试图再得到新的线索。 前几天刚下过雨,尸体才会顺着河流漂下去——这推论听起来合理,但实则不合理。 因为三具尸体都被栓了大块的沉重的石头。 石头是在上游河流找到的,但血迹残留较少。 总之,被栓了大块石头的尸体怎么也不应该这么快就从河底浮出来,然后被目击者发现。 绳子根本不是自然磨断的,那个绳结的口子很显然是被锐器割断的。 所以,在目击者前,可能还有一个目击者存在,正是这个人割断了绳子。 但这个人因为自己身份有点问题,或者是自己做了不太好的事情,却没有到杀人这一步,心存良知才没有报警,选择了这样的一个方式。 “这说起来容易,但附近全是人,根本很难找出这个人吧……” 伊达航听着杉本将人的话,赞同地点头:“是的。” 但不能因为不好找就不找了,办案从来就没有这个道理。 伊达航没有参与调查,而是参与了封山和巡山搜索,所以才会没有时间和萩原研二他们一起聚会。 突发的案件嘛,还是案件更重要,这是他的工作。 “抱歉啊萩原,我没时间陪你们了。”伊达航刚得到萩原研二消息的时候,还特意打了电话过去,但也只是趁着还在外围的时候打的。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的~”萩原研二在那边笑着说。 11月6日,伊达航参与封山。 11月7日的时候,萩原研二差一点殉职,伊达航刚参与了行动,匆匆得知了消息,也只能发送寥寥几条安慰的话语。 到11月8日的时候,他还在行动,并且腾不出空;萩原研二在那边来温泉的路上,然后享受了温泉。 到11月9日时,已经过了完整的三天,是封山的第四天。上午他正忙,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几个人出去逛了逛街上,想买点特产带回去。 从一个小时前开始,伊达航的手机就相当于是一个摆设了,他根本没有空去看手机。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一旦没注意踩到蛇,亦或者是踩到坑里崴脚了,就无法行动自如,追不上了。 就在将近一小时前,他和搭档前辈发现了犯人的踪迹! 江川幸太郎很年轻,也才24岁,而且体力异于常人,更有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敏锐。 他很强,非常强,体力怪物,体术出众,并且非常凶恶,下手也狠。 三个被害者经过核实,证明是钓鱼佬,所以只是钓鱼的过路人恰巧发现了他的踪迹,就被他所杀,还放进了湍急且深的河里面,用石头坠着,想要毁尸灭迹。 但是他杀人已经过了三天,尸体才被发现,现在他在深山里又待了半天,这加起来就已经是三天半。 那些偷来的食物是肯定被吃完了,可他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 “想不通……”伊达航低声说,问杉本将人,“杉本前辈,你说这里有什么值得他停留的?” 金钱?宝藏? 杉本将人眯起眼睛,斯文的样子看上去变得有些像是精明的狐狸,他说: “也许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因为深山里自由,而是因为他无处可去,他不仅是孤儿,更失去了很长时间的社会经历,从差不多十年前他就失去了音频,这几年才露面的。” 伊达航好像琢磨明白了他这句话里更深的意思,他问:“杉本前辈是说……?” 杉本将人看了他一眼,好笑的说:“你都猜出来了,还这么装模作样,是想奉承我吗?我跟你说,这对我可是不管用的,我不吃这一套。” 他轻哼一声:“反正就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这件事只是因为江川幸太郎想要逃走,想要离开他原本的那个成长环境,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说明……他的生长环境,很可能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组织,我说得对吗?”伊达航用求知的目光看向杉本将人。 后者无奈地看他一眼:“是,没错。” 这目光中带着瞭然,充满了“你这不是知道吗”的意味,伊达航微微笑着,叼着根牙签,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想法。 杉本将人:算了,发现这小子挺腹黑的,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两个人推理出这个,但没什么用。 他们能推出来的上面也能推出来,他们推理不出来的,上面也能推出来。 两个脑子很好的小年轻脑子还没有那么好,更何况还在基层,所以他们继续老实寻觅。 直到真的发现了小半个淡淡的脚印。 前几天下过雨,山中的泥泞基本已经干涸,所以这浅淡的脚印绝对不会是三天前,犯人杀害三个被害者那天淩晨下的雨。 “前辈,你来看。”伊达航先注意到那枚脚印,叫来了杉本将人。 杉本看过后点头:“看来是在这里活动过。” 他眯起眼睛去看附近的环境:“有洞穴类的地方吗?如果有的话,应该就在附近。” 山不算大,也算不上小,每队都没有绝对固定的巡逻路线,只是差不多负责一片相对固定的局域,就连每天搜索时候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 这一队不会走的路,另一队也会走过,不应该没被发现。 所以这枚脚印十有八/九是最近的。 “……真是个很危险的人啊。”伊达航说。 杉本将人略一颔首:“专心找吧。”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些许线索,通知了其他队伍具体位置,大家的路线都往这边产生了些许偏移,但不能完全放弃其他的位置,导致包围圈出现空档。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蹲着的杉本将人发现了有人在深林里跑动,很轻盈,声响也不大,跑得还很谨慎。 如果不注意听,很可能会以为是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在跑动。 但是比灌木丛更高的树枝也被碰触了。 所以这不是什么兔子,而是货真价实的人!很可能是江川幸太郎! 因为刑警们根本不敢大肆跑动,只要有一点儿动静就是打草惊蛇了! 在发现了犯人的一瞬间,杉本将人就和对讲机那边报告,然后小心潜过去。 尽管他凝神放轻呼吸,但还是很快就被发现了。 警匪丛林追逐战,即刻打响! “砰——” 猛然响起的枪/声让林中惊起了很多只鸟。 子/弹打在站在前面的杉本将人脚边,看上去是匆忙一/枪,差了点儿准头。 “!” 伊达航和杉本将人迅速找粗壮的树木当屏蔽物,耳朵听着声音的方向。 在枪/声过后变得寂静的深林中,没有小动物敢发声,因此听声辨位的能力在此时就格外重要。 “……走了。”伊达航用口型和旁边树后的杉本警官说。 杉本将人点头:“我汇报具体逃窜方向,继续追!” “是!”伊达航说着,就追了上去。 深山里的坑洞太多,也经常有猎人来打猎,更有捕兽夹这种危险东西,还有可能留存的其他东西,这让他们的追捕速度快不起来。 更别说江川幸太郎太了解他们,时不时就在前面放冷/枪,让他们不得不躲避,一下就增添了追捕难度。 追捕很激烈,跑动间手机没有掉出去,算是幸运了,但要是说回消息? 萩原研二注定是等不到这条回覆了。 杉本将人有些体力不支,连续20分钟的追捕比平地上更耗费力气,他喘着气,尽量平复气息。 他在追捕一开始就说过:“保险栓打开!必要的时候可以击/毙!” 尽量不击/毙,是因为想要给死者一个交代,但如果危急到自己的性命了,当然还是击/毙更好。 逐渐下降的体力,让伊达航和杉本将人都意识到,这就是最后了,如果不在这里抓到,之后都没有机会了! ……但是该死的,竟然没有一个在附近巡逻的小队找到他们,这才更奇怪吧?! 伊达航咬紧牙关,和杉本将人最后提起力气冲了一波——他的耐力不错,但一个人追捕不如两个人安全,他也意识到这是最好的追捕时机。 第118章 因为江川幸太郎马上就跑出山的范围了! “前辈,再坚持一下!”伊达航给杉本警官鼓劲。 杉本警官咬着牙,暴冲了几步出了树木繁多的地带,向江川幸太郎开/枪了。 没打中。 但对方回头开/枪的时候,一下就打在了杉本将人的大腿大动脉处。 “杉本前辈!” 脸带焦急的伊达航冲江川幸太郎逃离的方向连开三/枪,见对方踉跄一下扑倒,他立刻确认自己那/枪至少是中了小腿。 伊达航直接扑到杉本将人身边,掏出手机,立刻就拨打出急救电话,要给他做紧急处理。 这个位置,这明显是容易失血过多致死的大动脉啊!一旦失血休克,就会危及生命! 来不及等急救车了,必须要先紧急处理,还要尽量平稳地带他出这片局域。 如果不处理,杉本将人恐怕是必死无疑。 “杉本前辈,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帮你处理!” 伊达航放弃了追捕江川幸太郎,他把情情况用对讲机报告给其他小组,立刻就要强扯衣服下摆给前辈止血。 “你在干什么?”出乎他意料的,杉本将人扯着他的领子,额头青筋暴出,脸上疼得都是冷汗,表情扭曲,“我问你在干什么?!” 他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别管我,江川幸太郎更重要,他绝不能逃走!你去追他!他不能逃走!” 他的眼里充满了红血丝,还喘着粗气。 伊达航目眦欲裂,内心煎熬无比,这职责和同伴生命的重量被迫放在天平上衡量,让他无法下定决心。 “你快去!不追,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杉本将人气得唾沫星子都要喷在他脸上。 最终,犹豫了三秒的伊达航抵不过前辈的坚决:“我马上回来!” 搭档会死,伊达航会后悔;犯人没有抓到,他也会后悔。 电车难题本来就没有答案。 但是搭档不能不救,犯人也不能不抓! 伊达航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也气狠了,紧急地用匕首硬生生割下衣服下摆到包扎完成,也不过五六秒。 他这才给已经空了的弹/匣退掉换新,顺着重新爬起来的江川幸太郎逃跑的方向冲出去。 “砰——”眼见着那个腿一瘸一拐的江川幸太郎彻底要逃掉,他又举枪冲着对方的肩膀开了一/枪。 但此时,脑子在报警,莫名有一种危机感传来,这让他迅速地翻滚在旁边空地上。 几乎在同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声闷响。 “……呼。”伊达航看着原本站着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深深的凹槽,松了口气。 ——有狙/击手。 看来这江川幸太郎是抓不到了,警/用手/木仓的射/程没有那么远,他又身处低处,现在对上狙/击手必定是打不过的。 伊达航竟然庆幸自己能回去带杉本前辈接受治疗! 能活着就好,能活着就好…… 遇到狙/击手,江川幸太郎必定会逃脱,而且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是伊达航感觉到自己为此庆幸,因为只要不追,前辈就能活! 狙/击手没有开第二/枪,显然只是掩护,并不想把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伊达航松了口气想:……我可真是卑劣啊。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已经在林子边缘,而那边看起来没离得多远的房屋,似乎是只有两三百米的感觉? 他瞧了一眼,又瞧了一眼:“诶?” 等会,有点眼熟? 他拿出对讲机迅速讲完情况,再掏/出手机,从里面看见了刚刚拨打急救电话时,那张从视线里一晃而过的图片。 ——是萩原研二发的。 之前的聊天框他就没关,而刚刚因为太过着急,他直接按到菜单栏去拨号,所以图片只是在软件里一闪而过,让他觉得配色有点眼熟。 他看了看刚刚江川幸太郎一瘸一拐逃掉的那个方向,又看了看图片里的建筑。 “……说不定,真能做得到呢?”他想起了结城八云的特殊之处,还有他们推论的中原中也的能力。 适当求助他人,也不算是坏事。 伊达航拿起手机,拨打出萩原研二的电话。 不拨给结城八云? 因为八云不太懂得拒绝别人,要让萩原来说才好,再说了,萩原肯定是在八云附近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萩原,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伊达航打通后立刻说,听见那边的话他才严肃但是飞快地说:“不,别答应这么快,你听了再说……这不是他们的责任,所以不论他们出手与否,我都不会说什么。” 他是有私心的,也能理解对方的一切选择。 此时,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终于化为冷汗从他后背上流了下来。 伊达航深吸了一口气。 * 安室透和绿川裕司…… 是一对幼驯染。 没错,他们就是降谷零的化名和诸伏景光的化名。 两个幼驯染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一个进了警察厅,一个在警视厅公安部,竟然都卧底进了同一个组织! 此时,他们就站在这里等待着琴酒过来挑人。 他们来到这个基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经过训练,他们展现出了不同的偏重和天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就能够更进一步,成为组织的中坚力量。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然而,现在有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放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个传说中的神秘的琴酒,掌管着行动组的琴酒,现在要来基地里挑人了!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神经都高高提起,希望自己能被挑中。 虽然琴酒的传言是可怕了一点,但是对于有实力的下属,琴酒也还算是能交流。 “好说话”是不可能的,那还是太荒谬了一点。 总之,基地里瞬间沸腾了,八面玲珑的降谷零有着不少人愿意攀附他,许多人都和他说了这个消息。 冷脸锋锐的诸伏景光看似不好相处,但在这些基地人员的嘴里,算是个低配版的琴酒,那只要不招惹他,简直是太好相处了! 以他的能力,很快就会成为代号成员的。 所以也有大把爬不上去的人愿意去试试和诸伏景光搭话,愿意卖个好,以求以后能被提拔。 挑人时间,要开始了。 琴酒期待着新人有可堪大用的,伏特加紧张着自己的组织弟位。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期待又紧张。 他们渴望出头,窥伺每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门骤然被推开,基地里归于安静,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第67章 门猛然被推开,银白长发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锐利,步履生风,头上压着黑色礼帽,身上拢着同样黑色的风衣,个子有一米九左右,像是只黑色的豹一样,压迫感极强。 他甫一进来,基地里每个人都安静如鸡,小心地抬眼来看这个传说中的琴酒。 琴酒,英文是“gin”,又称“金酒”,也叫“杜松子酒”,后面这个翻译的英文是“geneva”,低的度数在40度左右,格外烈。 人如其名,琴酒是组织的干部,是高层,也是top killer,是一款烈酒,是更烈的人。 而与他相比,他身后戴着墨镜的壮汉伏特加也不显眼了。 只要有能力被琴酒挑中,就代表着权势。权利和地位变得唾手可得,谁会不心动呢? 降谷零端在脸上的笑容面具就没有下去过,他笑眯眯地看着琴酒,似乎并不害怕,反而带着几分柔软的甜蜜。 琴酒有些嫌恶地看向其他人。 诸伏景光的目光锋锐,眼尾上挑,即使戴着兜帽,也无法掩盖他的锋芒。更别说他的个子很高,几乎一进来就被琴酒捕捉到了。 琴酒就像是狼一样的人,他忠于自我的欲/望,有着自己的想法。同样的,他也对组织忠诚。 他就像是天生为硝烟和血腥而诞生的,比起光明,更适合活在黑暗之下。在灰黑色的地带里,他是游刃有余的。 在见过这样像是出鞘匕首一样的琴酒后,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柔软的琴酒。 想像一下,只觉得毛骨悚然。 有的人只要站在那里就是焦点,而琴酒就是这样的人。 这个拥有深绿色眼睛,颧骨偏高的银发男人环视了一整圈基地里的人,似乎很不爽地咂了下舌。 虽说从底层人员中筛选出合适的人很难,但这看了一圈感觉都没什么能用的啊。 只有那么几个看着还行。 “大哥,我都整理好了,您看看数据。” 身后的伏特加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沓纸质数据,递给琴酒,殷切地告诉大哥,这就是他们的情况演示文稿。 电子数据固然方便,但纸质数据不用联网,不会被盗就是安全的,这才是电子数据无法完全取代纸质数据的原因。 第119章 ——而且手机上来看这么多数据,太小太不方便了。 琴酒翻了翻数据,越翻越觉得闹心。 这些数据……啧。 不只是他想像中的看上去用不了,他们是真的菜得没法用啊。 他一边看一边问:“杰克呢?” 伏特加低声说:“他被调去意/大利了,现在看至少得待上一段时间了。” 琴酒不说话了,但伏特加知道他听进去了,而且心情不 太好,忠心的小弟上手柄数据往后面翻了翻:“大哥,你看。” 银发男人垂眸看了一眼。 狙/击/射/程稳定在600码,最远可达650码,约合距离为594.36米,水平不稳定。 再看眼旁边贴的证件照,褐发蓝眼,眼尾上挑,眼神锐利,下巴上留了短短的胡子,看上去冷酷又稳健。 “绿川裕司。” 冷酷的声音一出现,就有一个人抬起头与琴酒对视。 果然,看照片就感觉是刚刚敢与他对视的那个人,现在看来还真是他。 琴酒心情好了点。 虽然这后面有关于身份的数据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是这能够说明的是组织里的底层的确有个还可以用的狙/击手。 只凭藉这份狙/击距离,他都可以排在科恩和基安蒂前面了。 况且,这位绿川裕司长得很养眼。 没人不喜欢美丽的事物,哪怕他们可能不喜欢自己的长相被调侃。 琴酒笑出声:“很好。” 虽然这笑声听起来还是那么的冷酷,但是足以让绿川裕司……也就是来卧底的公安诸伏景光听出了对方的满意。 琴酒微微颔首:“出来。” 绿川裕司很听他话地出来了。 站在他面前,琴酒才看出来这个人的身高虽然没有他高,但是莫名有一种说不上的压迫感。 当然,这股压迫感肯定是不及他的,只是看上去多少让他满意。 组织里不需要心慈手软的人,更不需要一个能够被轻易拿捏的代号成员。 所以,绿川裕司合格了。 琴酒满意道:“先去一边等着。” 绿川裕司略一点头:“是。” 然后真就到一边老老实实待着,也不问为什么,更不问等会要做什么。 他看上去很会服从命令。 琴酒心里更满意了。 数据上写着的是雇/佣/兵,看来是个很会听雇主话的雇/佣/兵啊。 琴酒再度低头看向数据,就看见有一个被接触进组织的情报贩子。 数据上写着,这个情报贩子让很多组织吃瘪,但是因为情报很准,加上很神秘主义,不容易让人猜到他的来历,不知道是不是有背景,反倒是让他们不敢越雷池。 有能力的人,组织都是很欣赏的,调服后让人为组织所用,才更令人心情愉悦。 琴酒勾唇,声音冷静:“安室透。” 浅金发色的男人立刻看过来,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比一般人要黑一些,眼睛更是漂亮的蓝紫色,一眼就能够让人看出来,他是个外国人。 亦或者是个混血。 琴酒看惯了黑发黑眼的人,骤然看到这么像外国人的长相,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今天没白来,幸亏来了一趟。 不然,说不上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两个苗子,就安室透这种擅长情报的人,很可能会被情报组捞走。 就算早晚会被情报组捞走,琴酒也绝对不会亏了自己,他实在太需要情报了。 金发男人紫灰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眼里虽然有戒备和审视,但他的脸上还挂着笑意,笑意盈盈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的讨喜,也格外的像是……蜂蜜陷阱。 琴酒不屑的想,这个人恐怕和贝尔摩德很有共同语言,安室透肯定很会哄那个女人开心。 毕竟……安室透长了这样的一张脸,眼睛里面又是满满的野心。 “出来,过来等着。”他命令安室透。 金发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很识时务,然后在路过绿川裕司的时候,还挑衅地对他笑了笑。 男人的笑容甜蜜,绿川裕司没有无视,只是看他不太顺眼,轻轻蹙了一下眉,旋即松开。 绿川的表情变动飞快,如果不是琴酒注意观察,恐怕都不会注意到这个表情的变动。 很好,绿川裕司也是有锐气的,行动组的人没有一丁点儿的锐气,说出去恐怕都会让人嘲笑。 他再扭头看了眼伏特加。 ……啧。 伏特加这幅表情,还戴着墨镜,肯定是什么都没能看见的了。 琴酒再在手里翻了翻,没看见有什么可用的人,只有一个综合能力还算可以,战斗力很出色,狙/击/射/程是500码的年轻人。 23岁,比这两个恰巧22岁的大一岁,黑发黑眼,长相算是比较普通,但是这种长相很容易隐藏自己,倒是可以混进底层人员。 ——可用。 这个家夥虽然适合行动组,但其实也很适合获取情报。 琴酒的心情更好了一点,嘴角勾了勾:“松本瞬。” 这次出列的是一个长得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然而他眼睛眯起,嘴角上扬,看上去很好相处一样。 身高倒是不够180,但也相去不远。 可以一用。 琴酒示意松本瞬也站到一旁。 这次挑人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 琴酒翻来翻去,确定没有可以一用的人了,这才把厚厚一沓数据扔给后面的伏特加:“走了。” 伏特加看着这几个人,发现这次的收获还算是很多的。 他又多看了一眼松本瞬。 这个人的数据相对来说比较一般,奈何现在组织可用的人少,才会不得不让他也参与进来。 希望松本别让人失望啊。 感觉自己的家庭弟位受到了些许影响的伏特加立刻跟着琴酒出去,回头一看没人跟上,他这才大声说:“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快跟上!” 冷脸黑西装的壮汉这么喊着,还是很有压迫感的,所以他们对视一眼,还是决定跟上去。 只有安室透笑眯眯地应了一句:“这不是没有吩咐,我们不敢跟上去吗?万一破坏了琴酒大人的布置,这可是要怪罪于我们的,我们可是很惜命的。” 伏特加撇嘴:“还不快跟上,能有什么布置……” 他面前横过来一只手。 是琴酒的手。 银发男人止住他的话头,回头看向安室透,他饶有兴趣,但仍旧感觉到了一点点被打探消息的烦闷。 “别问你不该问的事。”琴酒说。 不愧是情报商出身的安室透,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套话打探消息,还顺便把绿川裕司和松本瞬拉到同一个战在线。 句句不离“我们”。 可惜伏特加的脑子是真笨。 琴酒嫌弃地瞥了一眼伏特加,恨不得他的脑子能有那边各有心思的三个人的1/5好用! 金发男人这次还是笑眯眯地应了,他耸耸肩:“我知道我不会得到什么消息的,只是随口问问,毕竟琴酒大人你还是要安排我们去处的。” 所以既然是没有吩咐,接下来肯定是要带出去吩咐的,能有什么破坏布置的事? 琴酒哼了一声,转身率先出去:“离我五米远。” 跟在他后面太近了,会让他感到不舒服,他能接受的就只有伏特加的跟随。 绿川裕司还戴着兜帽,他垂眼去看在他身前一点的金发男人,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安室透笑了笑,也用眼神回了个“放心”。 放心吧,问题不大。 还是要稍微试探试探的,更何况他们第一次接触琴酒,也应该给对方留一个深刻的印象。 不然他们以后只会变成一个普通的代号成员,和其他代号成员没有区别。 卧底很需要往上爬,绝对不能就此泯灭在普通高层之中。 一旁的松本瞬也笑着低声说:“安室君也真是不得了呢,以后还要靠你帮忙了。” 拿他们两个新人当做藉口,好像他们成为了利益共同体一样,琴酒会看得下去? 安室透说话滴水不漏,铲土填平大坑:“哪里哪里,我只是问了我想问的,不及松本君在基地的优异表现呢。” 琴酒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伏特加立刻:“快点!” 他们几个人无奈,跟了上去。 被琴酒挑走,既是机遇,也是危机。 会有琴酒给的压力,也会有下面的底层人员对他们的嫉妒,更有中层人员会产生他们地位被威胁的危机感。 出了基地,在外面的时候他们立刻被琴酒叫停。 “你们去这个地方,现在动身,我叫伏特加开车送你们过去。” 琴酒说的话让几个人惊讶了一下。 他们想过会有挑战,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琴酒言简意赅:“江川幸太郎是组织的人,你们去救他出来,他藏匿于山里,外面有几十个条子。” 第120章 说完,他自顾自上车走了。 留下了伏特加,和他三个没用的拖油瓶。 伏特加:“……” 大哥!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把我留在这里了?!大哥你说话啊大哥!是我的车/技还不够好吗?! 不过他也对自己被琴酒信任而感到高兴,他示意几个人上车:“过来。” 这是一辆外表低调,满大街都能找到的车型。 三个被挑出来的新人乖乖上了车。 诸伏景光遵从自己的人设坐在了副驾驶,不想和其他两个笑眯眯的、一看就会坑人的人说话。 两个笑眯眯的人坐在后面,一个专精于情报,体术中上,一个是笑面虎,擅长格斗的类型。 伏特加本来想听听他们聊什么,哪曾想这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绿川裕司就算了,这家夥是狙/击手,雇佣/兵出身,本来就不爱和别人说话,性格是冷酷的那种。 那两个很爱说话的人怎么不说话了?这让他给大哥报告什么?!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伏特加没那么多心机,开着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安室透立刻笑着说:“我们这是等着看伏特加大人会不会告诉我们一点特殊的情报,以助我们完成任务呢~” 松本瞬也微笑着看过来,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里写满了“伏特加大人,求求你了”。 伏特加顿时很受用地昂起头:“你们知道就好,我可是琴酒大哥最得用的小弟!” 他也不是高傲冷酷的人,就是个很普通的人,所以他点头,说了说具体的情况,还有这个江川幸太郎搞出来的事情。 安室透蹙眉:“伏特加……大人?” 他似乎有一些苦恼称呼。 伏特加想着在场的几个人都非常有能力,说不定以后都会成为代号成员,所以他直接说:“叫我‘伏特加’就行。”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伏特加。” 他问:“组织一直信奉的是不要引起警方的注意,暗地里发展,这一次江川幸太郎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在报纸上也有刊登,警方还抽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去查找……”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伏特加以为他要说出“让我们三个新人去,不是让我们送死吗”这种话的时候,安室透却说:“他还有救的必要吗?” 伏特加:可塑之才啊!一心为组织! 安室透继续说:“他身上有很重要的情报吗?如果我们就这样去接应救助他,他真的会对组织心怀感激吗?不然他大可以不往深山里逃,直接回组织来。” 而且组织里其实也有直升飞机,真的不可以动用吗? 这个任务听上去很奇怪,就像是让他们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松本瞬和绿川裕司听着都忍不住点头。 他们的脑子也不笨,这个说起来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任务中奇怪的地方太多,足以让他们起疑了。 伏特加冷汗都下来了。 果然,情报商的敏锐程度就是不一样,一下就看出了问题的本质所在。 没错,江川幸太郎不重要。 组织甚至也可以不派出人手去营救,因为江川的手里没什么数据,他只是……人体试验出来的特殊的人之一而已。 江川幸太郎从小时候就一直在研究所被人体试验,前几年出了研究所回归了正常的社会,但是仍旧被密切的监视着。 直到前段时间,他杀掉了监视着他的人,然后逃掉,成为了这段时间国民的谈资和警方那些人的“心腹大患”。 ——毕竟他影响到了警视厅的公信力。 伏特加模棱两可的说:“你们尽管去做。” 他摇摇头:“我不能多说,你们做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 他这句话一出,他们顿时明白是什么回事了。 在场就没有一个笨的。 不过经过安室透来当了第一个开口的人,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松本瞬的心里对他更看好了一点。 瞧啊,这有一个野生的未来代号成员,是他的了。 松本瞬满足地笑起来。 * 刚到地方,伏特加就分给他们一人一个耳机,然后自己也戴了一个。 “给,不准摘下来,我要全程听。”伏特加说。 他已经懒得说什么故作玄虚的话了,他发现对上这几个聪明人,自己其实压根没什么脑子。 还是放弃思考比较好呢…… 一米八多的壮汉放弃了思考,拿出瞭望远镜。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现在也可以让这三个新人去试试看,救不救的出来无所谓,反正江川也是要死的。 毕竟江川跑的地方太偏僻了,之前组织也没有说要救这个江川幸太郎,所以当基层外围人员来报告了这次事件和江川位置的时候,大家都没当回事。 反正,江川是会死的。 只要基层的人员率先到场击/毙,江川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如果江川被抓,到时候再动用警视厅的人让他被“自杀”,这就可以了。 没有什么是权势解决不了的。 伏特加虽然有些可惜自己没有办法成为光明下的人,但是生活在自在的黑暗地带也不是不可以。 尤其是上面还有一个老大在扛着。 几个新人接过行动用的通信耳机,离开了这里。 …… “安室君,你是怎么想的?”松本瞬说。 松本瞬这个人还挺奇怪的,明明都进了组织,明明组织里几乎没什么好人,他还是会称呼别人为“xx君”,乍一听好像都是正常社会来的人一样。 安室透微笑着说:“没怎么想啊,先观察观察好了。” “里面条子太多,没办法进去探查。”绿川裕司低声说,他的观察力是最好的,“我是狙/击手,在最外侧才可以发挥最大的作用。” 说罢,他就要找个地方去狙/击蹲守。 安室透说:“我是情报商,当然还是只会玩弄情报,至于体术,只是中等偏上,还是要仰仗松本君了。” 松本瞬笑着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这边在微笑着的安室透,他恍然大悟:“我懂了,原来是想让我去当投石问路的那个石头啊。” 他笑眯眯道:“可以哦,只是以后我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呢。” 安室透立刻改口,笑容无可挑剔,他甚至还对松本瞬抛了一个wink:“好啦,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也不忍心这么对我,让我伤心吧?” 金发男人蛊惑般地说:“我只是想,我们最好是在外围,不管是江川幸太郎从里面逃出来,还是条子们把他带出来,都是要从这条道路走的。” 他指着不远处的路:“这是唯一的一条路。” 这条路还通向警方地方本部,另一边就是另一个区了,辖区不同,所以必定不会从那么走,也没有必要。 舍近求远说明脑子有问题。 松本瞬这次应声了:“你说得对。” 安室透松了口气:“我们就尽量在外面吧,如果遇到巡警还能2对2……啊,这个时候还希望松本君多出一点儿力,毕竟我好像有一点点的柔弱呢。” 松本瞬:“体术中上的安室君?” 安室透:“体术倒数的安室君。” 松本瞬笑出声:“不信。” “真巧啊,我也不信。”金发男人笑起来,看上去对这次任务志在必得,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得意。 “……”绿川裕司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趴在不算高的地方,毕竟这地方没有专门供给他狙/击的地方,而且更偏僻一些,没有什么高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松本瞬很危险。 绿川裕司:“!” 当他眼睛落在瞄准镜上的时候,心跳猛然加速,他差点发出惊呼。 班长,你怎么在这里啊班长?! 第68章 瞄准镜里,能看见三个人。 一个疑似是江川幸太郎,在前面跑着,一瘸一拐的;一个能看出来是警察,跑得很前面,神色严肃,看脸还很年轻;一个看上去…… 不是看上去啊,那就是班长!伊达航! 班长!你在干什么啊班长!你怎么没和娜塔莉小姐去约会! 诸伏景光:“……” 不,冷静一下。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为刑警的伊达航,在该上班的时候就上班,这有什么问题?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不过恰巧对方负责的是这里,也恰巧负责这个人。 ……不可能是上面为了试探他和降谷零而发派的任务。 毕竟琴酒今天也是临时想用这个任务测一测他们的能力,人救没救出来都是无所谓的,毕竟江川幸太郎最好是死了。 挑出来的人也不一定是zero,更不一定会是他自己,诸伏景光想。 想明白以后,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第121章 但仍旧无法放松下来。 褐发男人的表情凝重,蓝色的猫眼牢牢盯着他们。 ——如果江川幸太郎自己逃脱了,就不用他出手狙/击了。 “呼——” 他深吸一口气,结果这口气差点卡在嗓子眼里,因为伊达航在给同伴包扎后,又冲上前了! 诸伏景光不得已开/枪。 ……他相信伊达航的实力。 镜头里的男人就地一滚,身上变得脏兮兮的,但是完全地躲避开了! 诸伏景光心里一喜。 太好了,这里距离差不多是660码,他650码都不稳定,更别说更多的660了。 而且这高度不够高,失手也是正常的。 虽然他本人是很有天赋,连700码都能试探一下,稳定在650码的顶尖狙/击手。 但是难道要真的给组织打工,让自己手上的杀孽太多,到了以后回归警视厅都无法堂堂正正直起腰,被监管,被心理评定,被带薪休假一辈子吗? 冷静,诸伏景光,冷静下来。 他对着耳麦那边说:“距离太远,位置不好,没能得手,但是那个条子已经藏起来了,不会再追。” 安室透失真的嗓音从耳机那边传来:“我知道了。” 松本瞬也笑着拉长声音:“我知道啦~” 江川幸太郎逃出来了?那真是太好了,不用他们上前去当炮灰,让自己暴露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 化名安室透,真名是降谷零的公安顿时松了口气。 远远地看见江川幸太郎跑出来的一瞬间,他看了看别处,发现没有人在后面追,立刻说:“现在正是时候!” 松本瞬挑挑眉:“我?” 安室透也扬眉:“是你。” 松本瞬“啧”了一声:“好吧。” 他冲上前,接上几个大跨步,直接把江川幸太郎放倒:“任务完成~” “收吧。”安室透说。 他的心里暗自警惕了一下。 刚刚还有五六十米,松本瞬就像是飞一样地过去了,几秒内就已经到达,从侧面窜出来的时候还吓了江川一跳。 好快的速度! 松本瞬的跑动姿态近乎完美,就像是动物界的猎豹一样。 他几乎在很短的一两秒内就已经完美地达到了高速,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如臂使指,支撑着他的高速跑动。 ……这是人能够达到的速度吗? 想到结城八云那个特殊的体质,安室透忍不住想:他也有特殊的能力吗? 绿川裕司的声音从耳麦那边传来,让他在思考对方体质的流畅思绪一断,绿川在说:“我已经在下楼了,马上回来。” 说是马上回来,但距离伏特加的车也有一段的距离,而安室透和松本瞬的距离也不算近,真要说起来是有几百米的。 安室透抬眼看了一下,猛然看见了200米左右的温泉旅馆那边街道转角,走出了身上穿着连帽加绒卫衣,腿上穿牛仔裤,背着剑袋的男人。 他:“……”糟了! 这个人显然是结城八云!在白天结城八云背着剑袋出来,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萩原研二…… 出来还就往山这边走,到处张望。 要说刚才没发生什么,他不信! 难道这里还有着别人?! 安室透的脑子疯狂转动,终于想起来这个地方……好像是班长的……基层实习的辖区…… 他头痛欲裂。 虽然警察的地方本部不在这个地区,但是这种大事,当地的小警署人手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才会从上面调过来人! 刚才hiro也开/枪了,说的还是“失手了”—— 安室透猛然意识到:这说的是对班长失手了! hrio啊hrio,你的提醒真够隐晦的…… 但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做到传递消息了,这提醒已经足够委婉,也足以让安室透发现不对。 他立刻对耳麦那边说:“我看见以前出现在新闻上的条子了,快走!” 松本瞬:“哈?” 他不可置信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他们耳朵里:“不是都在山里面吗?” 他望瞭望山那边:“里面没人出来啊?” 安室透:“在外面的,不是这次行动的参与者,看上去只是凑巧。” 松本瞬:“……” 就算不是特意为这次任务行动来的,但只要看见了通缉犯,还有现在如此可疑的他……他们难道还能无视掉吗?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你们这群多管闲事的条子——! 松本瞬愤恨地咬牙:“所以,我该往哪边走?” 安室透瞧了瞧:“右边,我在这接应你。” 没有怀疑的松本瞬立刻拖着已经昏迷的江川幸太郎往右边走,只可惜带上一个小腿和肩膀都有伤口并且在流血的男人,他实在是走不快。 安室透:“……晚了,晚点联系吧。” 松本瞬:“哈?”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骤然逼近的两个人,傻眼,再度震惊:“哈?!” 安室透冷酷地关掉对松本瞬那边的单线,关掉前说:“自求多福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见义勇为的普通路人。” 松本瞬:“……” 刚下到一楼的绿川裕司:“……诶?” 听了个全程的伏特加:“?” 等会,什么东西? 等一下,他要怎么和大哥说? 和大哥说“你看上的人进了警局,但是见义勇为”? 几个人凝神屏息,认真地听松本瞬那边的声音。 * 松本瞬远远地看见了安室透,所以根本没有怀疑安室透的话,而且对方的接应也是真的。 只不过真就很不恰巧,出现了个条子。 还是上过电视的条子,这才让安室透一下就认了出来。 但……其实他要是不过来抓,再晚点的话,江川幸太郎就会被塞到警察本部去,然后就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该死的,他怎么就出来了呢? 可是要是安室来,他还没跑到江川面前,就会被条子们发现了! 但是!黑衣组织的底层人员也是黑衣组织的啊! 松本瞬内心里尖叫。 刚被挑出来的第一天就给顶头上司添麻烦,他还能活吗? #在线等,很急# 看着面前一个笑眯眯,一个冷着脸的两个青年,松本瞬脸上的笑容收敛:“请问你们是?” 半长发的青年笑了笑,微微弯腰:“我是警察哦。” 结城八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早就之前就注意到了面前这个人的耳机,听到了些许的声音,所以研二哥开口的时候才没有说名字。 他提醒过了。 他就这样站在一旁,背后背着剑袋,身高比松本瞬高一些,再加上冷酷的表情和剑袋的视觉上增高,给了松本瞬很强的压迫感。 就像是蛇遇到了鹰隼一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恐怕是他的天敌! 松本瞬瞧了瞧他,又看看眼前更加高大,但是脸上笑眯眯的男人,老实的说:“原来你是警察啊!” 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我看他逃跑,感觉后面有人在追,再加上身上的伤,就觉得非常蹊跷!想想这几天这边封山,我就想着他是不是逃出来的犯人,而且脸也有一点眼熟……” 萩原研二安抚他:“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您只是遇到了他,所以就想着要抓起来交给警方,是见义勇为,对吗?” 松本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对的对的!” 他放下手中的人,搓搓手:“那个、那个,警官啊,你说这样我会不会有奖金啊……” 萩原研二抛给他一个wink:“放心吧,肯定会有的,还会有锦旗的呢~” 松本瞬松了口气:“好、好的。” ……该死的,去死吧,黑衣组织的人要什么锦旗,我刚刚可是才被琴酒大人看上! 要是拿了锦旗,说不定下一秒就要去三途川游玩了! 单程票,没有返程的游玩! 该死的!该死的锦旗!该死的安室透!该死的绿川裕司!该死的伏特加! 这该死的一切! 松本瞬表面上笑眯眯,心里在平等的mmp。 耳机另一边的安室透捂住嘴。 唉,他差点笑出声呢~ 太惨了,松本瞬真是太惨了—— 绿川裕司关掉了自己这边的耳麦,然后光明正大地笑出声了。 他背着乐器盒,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出来旅游的,被发现也落不到好,但是这不妨碍他幸灾乐祸。 ——反正他也不会被抓,更不会被奖励锦旗,然后让琴酒生气。 哈哈。 太好笑了,绿川裕司出了这栋矮楼,看见自家幼驯染安室透也在那里偷笑。 安室透也看见他了,两个人远远地对视了一眼。只是距离太远了,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目光。 绿川裕司打开耳麦,对伏特加说:“伏特加,这个怎么办?” 第122章 伏特加:“……”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就在几分钟前还都好好的,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对吧? 他急得冷汗都出来了,但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耳麦那边说:“松本,你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是不是?” 如果对方说一个“不是”,他就立刻上报,当场杀人灭口。 松本瞬……你别想活下来了。 要当着条子的面把他们的车和油箱给炸了,好像有点没必要,但是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了,不做好像不礼貌。 ……反正这事是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不少。 伏特加屏住呼吸,听那边的松本瞬小声说:“嗯。”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萩原研二关切的声音从耳麦那边传来。 绿川裕司轻轻笑了一声。 安室透也忍不住笑意,现在他的笑容才多了几分真心,这大概是今天来他最开心的时候了。 伏特加:“绿川和安室,你们两个先回来。” “啊,没什么。”松本瞬的声音也在耳麦那边传来,他的声音有一些尴尬,“那个……我感觉我的手上现在都是血,可以先洗一下吗?” “这里有水,将就洗一下吧,我已经报警通知附近的巡警了,他们马上就会来的~不用害怕!”萩原研二的声音格外的好听,这么细心温柔又体贴。 但是在伏特加耳朵里听来,这就是格外可恶的条子的声音。 但是迎面碰上一个没有出外勤的条子,这件事也是谁都想不到的意外。 ……太意外了。 伏特加无奈地和大哥报告。 琴酒:“……” 什么东西,他刚才听见的是什么东西? 是他听错了,还是伏特加说错了? “……” 他沉默了又好一会儿,觉得松本瞬简直是个废物。 没能躲过去,就是松本瞬的能力不足! 但是如果这一次他没曝出组织,也不是不能让他活下去了。 好用的话,就先用着。 琴酒捏着鼻子想。 * “救护车来了。”结城八云忽然说。 萩原研二没听见救护车的声音:“诶?” 但是他相信结城八云的耳朵。 所以他转头看了一下,发现了道路尽头的白色车,虽然不显眼,但是的确已经到了。 应该是有人受伤了。 在这个想法刚刚从脑内滑过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伊达航背着个年轻的男人出来,腿上已经红透了。 萩原研二没有迎上去打招呼,因为后面的急救车马上就到,而且也应该在这个看起来有点可疑的人面前隐藏一下。 尽管这条信息是别人用心就能调查出来的东西,但是没有必要把他们的视线引过来。 萩原研二是这么想的。 结城八云也是远远地看见了满脸焦急的伊达航,看见了救护车从他们旁边呼啸而去。 更重要的是…… 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有些熟悉的脚步声,距离不算远,还有细微的对话声。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话:“我听见你了。” 下一句是:“让我看看你在哪。” …… 哪来的幻听。 结城八云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可惜急救车已经打开,车上下来了一连串的好几个人,让他没有办法听见了。 “这边这边!杉本前辈就拜托给你们了!” 伊达航大声地喊着,看见杉本将人被抬上了车,终于放松下来。 “嗨~”萩原研 二和他打了声招呼,就见班长直接冲上了急救车:“抱歉,我先走了,没时间和你说了!” 半长发男人毫不介意地耸耸肩,然后对松本瞬说: “可惜了呢~我本来想让他带你一起去警察本部,但是看来他没空,急救车上也需要有人跟着守着,那我只能再多陪你一会儿了。” 反正脚下这个犯人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让他等下一趟吧,坐警车去医院多气派! 优雅,真是太优雅了! 松本瞬笑着说:“……没、没关系的。” 不,其实很有关系,但是他能说什么?他能把面前的这两个警察全都丢进东京湾吗? 不能,不能!该死的条子! 被以为是条子的结城八云微微弯腰凑近了去看松本瞬,率先发问:“你的名字?” 松本瞬:“……松本瞬,两位警官。”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金色的瞳孔盯着他,让松本瞬心里发毛,他连忙说:“没有没有,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就浑身是血的人,害怕也、也是正常的……” “他有/枪,所以松本先生有点害怕是正常的呢。”半长发青年自然地接过话题,并且复述。 松本瞬心里一凛:“啊对,警官先生说得对!” 他的背后顿时出现了不少的冷汗。 …… 安室透和绿川裕司已经会合,两个人听着耳机那边的声音,有些无奈。 此时他们再度打开了耳麦。 “他真的能隐瞒吗?” “……应该可以。” “如果不可以的话,还要绿川你去灭口了。” 绿川裕司疑惑了一下:“我?” “毕竟是我们捅出来的篓子,而绿川你是狙/击手,肯定要比我这个情报人员厉害吧?” 绿川裕司:“……” 他居高临下地说:“你是把我当靶子吗?” 安室透微笑:“没有,我是真心觉得你很适合参与行动呢!” 绿川裕司冷漠道:“哦。” “那就祈祷用不到我的狙/击枪吧。” 安室透笑眯眯的说:“交换个联系方式?” “……怎么?你要把你的honey trap用到我身上吗?我不吃这一套。”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无比的冷静,他只是瞥了身前这个金发男人一眼。 “诶,你没有否认。”安室透笑起来,“说明你对男性也不介意的,而且我长得很合你口味吧?” 绿川裕司:“……”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绷不住了,甚至在瞳孔地震。 幼驯染,你在干什么啊幼驯染! 就算是说给另外两个人,还有可能会存在的琴酒听,那也太过了吧?!用不上啊! 诸伏景光:我冰清玉洁的zero! 听到他们两个“调情”的松本瞬:“……” 绿川你个浓眉大眼的家夥,看不出来你竟然也是男女通吃的,我才刚看上—— 更该死了。 松本瞬:我看上的人看上了我看不上的人。 也在耳麦里的伏特加:“……” 你们两个,竟然…… 记得数据里写了,松本瞬也是同性/恋。 伏特加心底一时间涌上了复杂的心情:衷心的希望自己不要被看上,害怕。 诸伏景光降谷零:…… 松本瞬要是知道可能会说:我没有这么差的眼光! * 五分钟后。 松本瞬坐上警车后,反倒是松了口气。 因为车上陪同的是本地的警察,而不是刚才那两个年轻的警察,那两个警察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脸倒是非常的好看,可心也很脏。 他们几乎无时不刻不在试探着什么。 一会儿这个说“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一会儿那个说“你没有带行李过来吗”,两个人看上去都比他还了解他,眼神清透的好像可以看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然而他们没有真正的证据,更何况他才刚刚“见义勇为”,当然也不好进行搜身。 没必要的情况下搜身会让警察被举报投诉的。 说到底,警察也算是一个半服务业了。 “呼……” 松本瞬狠狠地松了口气。 这两个年轻的条子什么都没有问,又好像什么都问出来了,敏锐的让他都要扛不住压力了。 “……” 车内前排的警察没有说话,后座看守的这个也没有说话,看上去对他不热情,不怎么在意。 松本瞬一想,也是,自己是抢了他们的功劳。 “你就是被琴酒大人挑走的那个人?” 突然间,后面这个警官开口了。 松本瞬悚然一惊:“你……” 前面那个警官也说:“你这也不怎么样嘛,看上去很弱呢。” 后面这个笑了一声:“见义勇为,也是有点意思。” 松本瞬眼神不变,笑起来:“哦,你知道了啊,那很显然我是比你们有用的,对吗?” 他前倾身体,透过后视镜与前面开车的警官对视:“如果这次事情传出去,就相当于在说琴酒大人的眼光不好,那我想你们也没有必要活到明天了,是不是?” “我想你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两个警官不说话了。 第123章 * “很可疑。” 萩原研二看着远去的警车说。 结城八云安静地点头。 中原中也和松田阵平也终于从街道里面走出来了:“很可疑。” 虽然他们没有听全程,但是既然萩原研二说了可疑,结城八云也点头了,那就是真的可疑。 更何况他们是真的很信任这两个人。 “……看来这次的温泉之旅到此结束了?”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要回去吗?” “不。”萩原研二笑着说,“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突然回去才显得像是心虚呢!” 结城八云:“我听见了熟悉的嗓音。” 中原中也:“有多熟悉?” 结城八云:“像是失踪了的朋友那样熟悉。” 中原中也:“?” 他愣住,然后震惊地捧住脸:“八云哥,你会吐槽了!” “……这是重点吗?”黑发青年茫然。 松田阵平大笑出声。 萩原研二忍俊不禁:“是里程碑式的进步呢!” 他竖起大拇指,补充道:“你是这个!” 第69章 前有萩原研二剖析真心,后有结城八云开始吐槽,松田阵平和中原中也心生欣慰,远观着伊达航上车而走,心里骤然轻松。 总之,这次麻烦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本来还想着这两天要稍微注意一下隔壁山里的情况,现在看来不用了。 那现在能够放心参与的活动,也只有晚上的小烟火祭了。 还没有到夏日祭的时候,更没有烟花大会。 “那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诶……”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结城八云冷静地说:“那一/枪/打到大动脉了。” 萩原研二叹气:“所以才要去医院看看嘛。” 如果打到了大动脉,没能止血救回来的话,班长一定会非常自责,这件事也会成为他从警生涯中一件十分后悔的事情,而且还是大遗憾。 松田阵平:“ 我没有异议。” 中原中也还是以结城八云为先,毕竟他和伊达航也算不上非常熟——虽然伊达航真的很有大哥和老父亲的感觉,之前也很照顾他。 黑发青年点头。 他也被照顾了良多,因此同意了。 一行人既然要去医院,就更不能带上工藤新一。 听过解释的工藤有希子表示理解,但很遗憾不能和工藤优作二人世界,轻浅的叹气里全都是遗憾。 工藤新一半月眼:“喂……” 不要把嫌弃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毛利兰安抚地拍了拍他:“没关系的新一,我可以陪你一起。” 工藤新一别扭道:“……谁要你陪啊。” 工藤有希子:“以后都在米花町,一定有能把小新拜托给他们的机会!” 工藤新一:“……?” * 医院。 “班长!” 伊达航还在抢救室外等待抢救结果,裤子上也有不少的血,他连椅子都坐不住。 好在背后没血,能蹲靠在墙上。 身后冰冷的墙让他还能保持冷静,让他思考今天行动的不妥和错漏之处。 明明心还在慌,手还在颤抖。 但是他的脑子里已经在想,如果杉本前辈殉职,他应该怎么和他的家人解释。 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家人说明…… 归根结底,是他在后面没跟上的错吧? 刚纠结了没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了萩原研二很有活力的声音:“班长,我们来啦~” 萩原研二没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反而蹲在他的旁边:“班长别太难过,前辈他一定没有事的!” 另一边,松田阵平也蹲了过来,还拍拍他的后背:“就算真的有不测,我想那也是他自己已经预料到的事吧?” “……”说什么呢你! 萩原研二隔着伊达航狠狠拍幼驯染的肩膀。 伊达航没有在意他们的动作,而是在听过了这句话之后忽然一愣。 他想起之前杉本前辈曾经说过,如果遇到了危险,自己的性命和犯人的逃脱划上等号,杉本前辈一定会选择他自己,因为有私心。 可是刚刚,杉本前辈毫不犹豫地让他去追犯人江川幸太郎,放弃了自己的性命,甚至还在埋怨他太过优柔寡断,最后反而是他在犹豫不决,无法放弃搭档。 他把这些说给了两个同期还有在他对面的中原中也和结城八云听。 萩原研二长长的地“嗯”了一声,微笑着说:“人就是很复杂的啦,具有有多面性呢!” 伊达航:“……嗯。” 松田阵平:“他都想好了,你就别太在意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啦,小阵平!”萩原研二撇撇嘴。 中原中也和结城八云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保持沉默陪伴伊达航。 但伊达航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干什么全蹲在我旁边,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才是罪犯呢。” “诶——” 萩原研二笑着说:“那也不是不行啦。” 他压低声音,看似悄咪/咪,实则因为空旷少人,结城八云和旁边的人全都能够听清:“班长,我和小八云在一起了哦,先分享给你吧~” 伊达航还没说话,他就发现了中原中也的目光灼热,几乎要把他旁边的萩原研二灼伤。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小中也,可怕~” 松田阵平吐槽:“谁让你拐走了八云?” “但明明是小中也特意离开,把空间让给我们的呢!”萩原研二不服气的说。 中原中也:“……啧。”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感到分外的不爽啊!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让结城八云一辈子都只是他自己的八云哥,他也希望八云哥获得幸福,但是情感上……他就是怎么看萩原研二怎么不爽。 但确实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事情,所以他也只能对自己不满。 伊达航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起来:“你们可真是……” 他的心情还是沉重,但已经可以笑出来了:“谢了。” 当事人之一的萩原研二脸上带笑,带着几乎无法复刻的幸福感。 当事人之二的结城八云只会沉默。 这几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也算是很照顾他的哥哥,所以……他会有一种见到家长的尴尬。 从萩原研二的角度来说,这都是他的同期朋友,所以不会感到尴尬。 可对结城八云来说不一样。 伊达航对萩原研二低声说了声:“谢谢你,你去和八云一起吧。” 伊达航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他注意到了结城八云的不自在,让他去安抚对方。 至于他自己? 如果四带一还带不起来,他的心理抗压能力就太差了一点。 那他作为本届综合能力第二的毕业生来说,真的是太逊了。 “不用担心我……杉本前辈一定会没事的。”他说。 萩原研二微笑,紫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安抚的神色:“嗯,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伊达航垂下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待得愈发沉默。 但是好在最后杉本警官脱离了危险,几个人也可以安心离开,让伊达航等待同事来接替他来看护。 因为杉本将人不能动,伊达航要回去写报告做口头汇报,所以没有多停留,在杉本醒过来后聊过了,就和同事们交接,回了警察本部。 回到警察本部,事情不代表着结束,对伊达航来说,反而是另一种开始。 “我还有很多要学啊……” 寸头的警官坐在了位置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刑警的生涯里,真是没有一件事情是容易的。 本来他还以为这一次会是万无一失…… ——真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啊。 * “小八云,我在医院的时候那样说话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从医院回温泉山庄的路上,萩原研二悄声问身旁的黑发青年。 结城八云轻轻摇头:“我没说过不能公开。” 萩原研二:“……嘛,小八云,这件事不是这个道理啦。” 他无奈的说:“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你可以和我说,没有必要忍耐。” 结城八云再度摇头:“我没有忍耐。” 萩原研二看着一问三摇头的恋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对方纯然的信任让他十分受用地说:“好,我知道了。” 他忍不住强调:“总之,如果你有什么一定要和我说!不要隐瞒哦!” 松田阵平在前面听得牙酸,中原中也在后面同样听得牙酸:“……” 这恋爱的酸臭味,熏到他们了! 他们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结城八云的下一句话是:“袖扣……” 松田阵平竖起耳朵。 第124章 他知道这个袖扣,当时hagi回来还和他说,很可能对方不知道这个的含义。 现在提到这个是想说什么? 中原中也:“?” 他甚至不知道什么袖扣不袖扣的! 他很好奇! 所以也竖起耳朵。 两个人的沉默造就了萩原研二的茫然显得很大声:“袖扣……怎么了?” 怎么就突然说到了袖扣? 虽然萩原研二很不解,但是他的敏锐可不是盖的,结城八云问起这个问题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所以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等一下,难道说—— 果然,结城八云说:“袖扣里面藏了东西。” 萩原研二有些惊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啊……藏了什么?能告诉我吗?还是说,需要我自己去发现?” 结城八云:“……” 他有些犹豫。 那对袖扣他是订做的,在上面准备了一点小惊喜,但是如果对方想要发现里面的惊喜……可能要拆掉袖扣,这意味着它不再完整。 就算怎么复原,看上去和原本是完全一样的,也无法改变它被拆过的事实。 结城八云不在意,但是会考虑萩原研二的在意。 所以短暂的犹豫后,他说:“袖扣里面,我刻了字,但是藏进去了。” 萩原研二想了想,紫水晶不好刻字,不方便,那也就是说,刻在下面的银托里了? 他问:“是放在了凹槽里面吗?” 结城八云点头。 那对袖扣的紫水晶很剔透,里面是几乎看不出什么芯片的,但是因为被打磨成了多面的样子,光的折射会让里面隐秘的小惊喜看不真切。 比如萩原研二就没能发现。 刻在了凹槽的壁上,那么小,又是竖着的,他没能发现是再正常不过了。除非这个紫水晶掉了,袖扣坏了,才能看见里面的字样。 可是结城八云才刚送,萩原研二也好好地保存着,会发现才不对劲呢! 但萩原研二飞快地道歉:“抱歉,是我没能及时发现,你刻了什么在上面?” 结城八云嗫嚅:“……” 萩原研二没能听见。 他犹豫了一秒,就顺从内心地低头:“什么?” 黑发青年垂下眼,眼睫毛抖得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仰起头附在他耳边,悄声说出秘密:“我喜欢你。” 拥有梦幻般紫色眼睛的男人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道:“诶?这么突然?我也喜……” 说到一半,他猛然发觉了不对劲! 小八云的意思是说……刻的是“我喜欢你”,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其实小八云就在隐晦的告白。 可是他没发觉,还觉得对方是在拒绝。 萩原研二:“!” 也就是说,他让小八云伤心了! 并且! 小八云闭上眼睛的时候,是真的以为他会亲、咳咳……嗯,亲、亲下去的。 萩原研二双手捂脸,根本不敢相信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在懊恼,结城在迷茫。 知道袖扣始末的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一眼就看出了幼驯染在想什么。 只有中原中也过于单纯,似乎是猜到了,但又有些不确认。 结城八云:“?” 回头看见了的中原中也:“……” 论起笨蛋,还是八云哥更笨蛋一些! 没准儿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 东京米花町,下午3点左右。 “要接触组织的人吗?”熊谷凉介问。 浅见英明:“啊,先不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既然组织的行动和我们没关系,就装作不知道好了,我们去接触一下小原组。” 不论是小原组还是水田组,都很需要情报。 他们都不想在组织下达命令后没能完成,然后惹怒上面,导致组织被覆灭,地盘和资源被瓜分。 他们不想,但浅见英明想。 况且,组织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接触的。只要接触过,就很难从组织这个泥潭中脱身了。 浅见英明作为浅见家的继承人,脑子还没这么不清醒。 不过,也不一定就要接触小原组,也许之前特意来接触结城八云的川崎友子会知道点什么呢? “去找川崎友子。”他改口说。 熊谷凉介拿出背着的笔记本计算机,又从夹层里掏出一个平板,问他:“现在吗?” 浅见英明果断道:“现在。” 一定是要现在,再晚的话总觉得会发生不妙的事情,趁着组织内查,还要查不知道在哪里的敌人而腾不出人手来,还是要早点接触川崎组。 组织因为有能用的刀,比如小原组和水田组,才会没有接触控制川崎组。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川崎组的规模和水田组相当,算不上大。 能控制一个就能牵制其他组织,所以没有必要和其他的组织接触。 按照组织的体量,想接触这两个小组织,一定是因为自己不方便出面,亦或者是不想单独花费力气来开一条线。 ……不论是人脉线也好,还是货物线、走/私线也好,终归是不用自己开的。 但是如果小原组和水田组没了,那他们势必会接收他们的势力和地盘,要扶持的组织……也许会是川崎,也许不是。 浅见英明微笑起来。 可是那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会烦恼的只会是川崎友子,他会美美地隐身。 他只需要在现在接触川崎组,打掉小原组和水田组。 ——找不到那个线人,就先把两个组织全都拆掉,给警察们陪葬吧。 熊谷凉介看了看平板:“位置……有一些特殊。” 浅见英明理了理自己的驼色大衣:“什么特殊的位置?” 熊谷凉介:“歌/舞//伎/町。” 浅见英明:“……?” 就算是他也忍不住疑惑了。 这位大少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试图和熊谷凉介对时间。 他问:“现在的时间是……” 熊谷凉介:“三点过三分。” 浅见英明:“……” 这个时间酒吧都不开啊,是从下午四五点开始开,怎么三点就在那了,这么急吗?!还是昨天睡那了,今天压根没离开? 黑发棕眼青年脸上得体的微笑崩裂了,他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在那?” 熊谷凉介:“她昨晚就在那了。” 浅见英明是很在意别人眼光的。 他是大家族出来的人,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他的妹妹被压抑得同样循规蹈矩,自然也很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 如果让他下午三点就去那个地方…… 他的心里是真的很抗拒。 被别人看见,会让人觉得他很急色。 ……但是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地方很方便接触到川崎友子,所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浅见英明深吸一口气:“走吧。” 不去还能怎么样呢?还是得去。 他自认为自己这个活着的人不如死去的人更重要,他更想要的是妹妹的情报。 熊谷凉介点头:“好。” 然后他收起在运行发烫的笔记本计算机,把它关机,重新塞进背包里,起身跟上浅见英明。 * “我很好奇!” 打哈欠到一半的松田阵平顿住,死鱼眼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你又好奇什么了?” 这是又好奇什么东西了? 萩原研二躺在沙发上:“具体的案件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所以到底是谁发现了尸体,然后割断了绳子,抛入了下游?” 松田阵平:“你问班长。” 萩原研二沉默了。 如果真的可以问,他早就去问了,这不是不可以问嘛!这涉及到了工作的保密问题啊! 而且还没查出来吧? 松田阵平也就是随口一说,他也知道不可能。 萩原研二长叹了一口气,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去找结城八云,他说得义正言辞:“附近可能还有别的人,我们就先在山庄里待着吧!” “你有本事说,有本事别起来啊。”卷发男人无语,“你当我看不出来你要去找八云吗?” 他们两个人当时都听见了结城八云的那句“像是失踪了的朋友那样熟悉”,只是班长的情况不太好,他们不太愿意在公共场合谈及这个问题。 因而在人不算多的街道上,还是医院里,他们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所以他们认定了那个松本瞬可能不仅仅是见义勇为的人,更是什么犯罪团夥、或是组织里的人。 并且的是只听从命令的人,地位不算高。 原来他们的同期卧底到了这么危险的组织,就连这次的杀人犯都要接应,那平时接触的那些人又该是什么样的? 一定是让人想要退避三舍的可怕人物吧? 第125章 所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心里都有了成算,不打算多提这件事,只希望能闭嘴不谈。 但是—— 萩原研二就要把他和小八云在一起的消息给那两个人发! 之前的信息也没回,说明看到了不能回,或者没看到吧,哼哼~那就攒着一起看吧! 研二酱可是很大度的! 只不过他仍旧是发在原本的那个手机号上,毕竟他们也没有新的手机号。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就是要找小八云~” 松田阵平:“……” 他跟赶小狗一样,非常嫌弃地伸出手摆了摆。 “去去,快去,看着你真碍眼!”他说。 萩原研二:“……哼。”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要去找他的小八云了! 这次仍旧是中原中也开的门,橘发少年站在这里,低声说:“你怎么又来了?” 萩原研二摊手,笑眯眯道:“我现在可是想要时时刻刻和我的小八云黏在一起呢!当然又来了~” 这可是他新鲜出炉的恋人,怎么会有人不想和自己的恋人黏在一起? 明知故问的中原中也:“……好吧。” 他的敌意已经不明显了,他让开门口让萩原研二进去。 高大的半长发青年一进门就直奔结城八云:“小八云~” 中原中也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每次听见这黏黏糊糊的“小八云”,他就浑身不舒服,觉得自己上上下下都有蚂蚁在爬。 能让他有这种感觉,萩原研二也是有能力。 黑发青年正看着电视,坐在沙发前还坐得很板正,看上去不太习惯过于放松的姿势。 闻言抬起头,对着走过来的萩原研二露出了一个细微的笑容来:“研二哥。”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小八云不仅应声,还管他叫“研二哥”,他的心就是蜜糖做的!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结城八云,感觉自己心里甜滋滋的。 他挨着青年坐下来:“在看什么?” 结城八云:“新闻。” 萩原研二:“……诶?” 就不能看一点电视剧之类的吗?就算是大河剧都好啊,看新闻……新闻、新闻它…… 他也夸不出来啊! 毕竟媒体太多了,电视台也太多了,即使一直在看新闻,看了好几个台,也不能确定哪一家的新闻才是真实的。 萩原研二笑着说:“可以增长见识呢。” 中原中也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结城八云浑然不觉,他点头:“新闻已经播报了,江川幸太郎被捕到的消息。” 萩原研二点头:“看来他们动作很快。” 结城八云:“嗯。” 他们旁若无人,两个人的距离离得很近,周身有着黏糊糊的氛围,让中原中也感到恶寒。 他才15岁,不应该让他面对这么艰难的处境! 中原中也:“……” 不过犹豫了一秒,他就果断推门去找松田阵平了。 令人心酸的是,他推门的动作逐渐熟练。 第70章 大半个下午,工藤夫妇都在附近玩乐,买了不少土特产,还有一些纪念品,准备到到时候带回去。 回去的时候恰巧和带着工藤新一的毛利父女前后脚,但一下午的行走严重让小孩子的体力受到掣肘,工藤新一面露疲色。 会合后,工藤有希子提出再去泡泡温泉,但有个人不想去。 “我不想去温泉了。”工藤新一说。 工藤优作倒是也没那么喜欢温泉,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他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推了推眼镜。 反正这里的温泉也不是混汤,不用照顾儿子也让他能松一口气。 只是他提醒道:“如果你不去泡温泉解乏,明天起来身体会酸软的。” 别怪他没有提前提醒过啊。 工藤有希子高兴得不得了,她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既然小新不想去就不去,我们再出去逛逛吧?” 被挽住手臂的工藤优作:“好。” 工藤新一:“?” 虽然以前就知道自己可能是多余的那一个,但是你们两个连掩饰都不掩饰,就把我当成为多余的那一个吗?! 他指了指自己:“我呢?” 工藤有希子理所当然地说:“啊那个,你可以去和两位警官一起啊。” 工藤新一:“啊?” 这来得这么快吗?这么快就要把他和那群警官放到一起了?他就这么的多余啊? 他没注意到的是,工藤优作对工藤有希子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低声问:“那两个人是恋人,没关系的吗?” 有希子笑了一下:“要增添一点距离感嘛~” 萩原研二:? 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要阴暗地嚎叫,立刻驳回:不需要,根本不需要!为什么要增添距离感! 萩原研二:我恨不得和小八云黏在一起! …… “总之就是这样,老爸老妈让我和你们一起,真的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小一只的工藤新一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一些别扭,但是对面的两个人的确要帮忙看顾他,所以他也毫不犹地道谢了。 萩原研二:“啊,这倒是没关系……” 结城八云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那你进来吧。” 工藤新一进来后,看见他两个看的是新闻,发出了莫名其妙的声音:“你们就看这个?” 结城八云点头:“嗯。” 这有什么好看的? 工藤新一:“……” 他并不知道之前他们两个去医院陪着伊达航,更不知道什么江川幸太郎的犯人被松本瞬“抓住”,所以他很不理解两个人的状态。 ……新闻什么时候看不行? 不过—— 他的目光也忍不住定格在了电视上,发现电视上还真的有点有用的信息,播报了犯人被捕,还有人见义勇为:“这个地方,不就是在我们旁边吗?” 他瞬间想到了他和父母下午一起出门,又想了一下旁边的山还有温泉山庄的距离:“竟然距离这么近?!” 但是他一点都没有发觉到什么见义勇为或者是被捕的犯人江川幸太郎,更没有听见枪/声。 好危险。 他有一点后怕。 但是在后怕过后,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想知道更多:“你们为什么在看这个,是不是说你们下午发现了他?” 萩原研二摇头:“不是哦,我们只是看见了见义勇为的人,帮忙一起控制着犯人,等着警方过来而已。”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也就是说,他果然像是新闻里说的,已经被抓到了?” “是的。”结城八云点头,“犯人受伤了,逃不掉的。” 萩原研二也点点头。 工藤新一看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结城八云:“那个,你们还打算泡温泉吗?” 两个人看了看他,想著明天要走了,所以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 他转身开门:“我现在去找松田哥哥,他会照顾我的!”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但是很自然地抬起手和他挥挥手:“好~注意安全哦。” 工藤新一半月眼:“就这几步路,注意什么安全啦!” 结城八云认真地再次叮嘱:“注意安全。” 工藤新一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好。” 陡然有了危机感的萩原研二:“?” 他趴下来,扒着沙发扶手:“你怎么回事?对待小八云那么正经,对待我怎么这么敷衍?” 小孩眨了眨湛蓝的眼睛,无辜地说:“你也要让我有能尊重你的地方才行吧?” “……什么?我竟然——”半长发警官露出了大受打击的神色,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被痛击了,我受伤了,我要告诉小阵平!” “告呗。”工藤新一打开了门。 萩原研二:“我要告诉你家长!” 工藤新一的步伐顿住,回头低声地怒吼:“你是小学生吗?!不准!” 然后气势汹汹地出门了。 端不住的萩原研二笑出声:“很可爱呢~” 结城八云附和:“可爱。” 他的附和让萩原研二忍不住侧目,看见他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叫住他:“小八云啊……” 小八云很喜欢小孩子,所以他们如果在一起了,就意味着以后会没有小孩了。 他们两个都不是会特意去骗别人,做出渣男行为的类型,所以必定不会有孩子。 黑发青年看了过来:“嗯。” 萩原研二的紫色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忧郁:“我们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结城八云:“我知道。” 两个男人无法生出孩子,这一点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因为是他先动心,喜欢上了研二哥,当然也早就考虑过了这个问题。 第126章 ——不如说,他从没有想过会和别人在一起。 当然也不觉得自己会有延续后代的机会。 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自己会有孩子。 所以……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语气平和,看不出有不满,他是真的不在意,反倒是在安抚萩原研二,重复了一遍,“研二哥,我不介意的。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在介意吗?” 萩原研二听著有些像是绕口令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嗯,有一点儿吧。” 因为对方才是刚刚18岁的年纪,所以如果形容为错误,他认为犯下这个错误,他占了70%的责任。 更何况,如果他的原生家庭不开明,就会让他分手去相亲,就算是单身也不能和男人在一起。 听说结城的祖父是警察,现在还开着道场,岁数不小了,这再上一辈的观念难道能够改过来吗? 男同性恋不少见,但那些人碍于时代或者各种压力,最后都选择了结婚。 萩原研二不赞同,甚至是非常不赞同。 那些女孩子们难道就应该被欺骗了吗?她们难道不是无辜的吗? 家里有着姐姐的萩原研二是更能够理解女性的,因为不理解的话,他姐姐一定会制裁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啦,小八云现在才多大,提这些只会让话题变得沉重,变得没有必要。 他笑着带过这个话题:“要不要带点什么特产回去分给你的同学们?以后肯定还是有要打交道的机会呢!” 结城八云点头:“……嗯。” 但他很执拗,没有被萩原研二绕过话题。 从以前开始,结城八云就很执拗,所以较真的他接着刚刚的话题说:“研二哥,你很在意我没有孩子。” 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承认了:“是。” 他已经工作了,当然是从各个方面都考虑过了,所以会有这样的担忧。 结城八云却因此而不解:“我不在意。” 他问:“为什么研二哥会在意这种小事呢?” 是因为觉得以后我们会分开,所以已经在考虑以后的事情了吗? 后面的这半句话,他本来想压回不说。 但是想想中也的嘱咐,他还是开口说出来了。 萩原研二恍然。 他再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颇为心虚:“好、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哦……” 很心虚。 他考虑那些事情,似乎是在这个问题的回答里找安全感。 他既担心着八云会说“我不介意”,又期待着八云说“我不介意”。 人心是很复杂的,人的想法也是很复杂的。 萩原研二发现他钻进了牛角尖,只好拽着结城八云的袖子晃来晃去:“对不起嘛,小八云你最好了,是我不对,是我想太多啦——” 是他想多了,能在一起,不论多长时间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小八云都没在意,在意的明显是他啊。 对于后代这种问题,他自己倒是不太介意…… 想到这,他忽然听见结城八云说“你为什么不考虑你自己的后代问题”,他吓得一抬头:“!” 他差点以为自己说出了口。 萩原研二抬手,摸到自己的嘴,发现并没有开口,他松了口气:“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结城八云:“……” 黑发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中没什么笑意,似乎也没什么温情。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冷意,青年身上平时有些冷淡的、平静如水的气质,猛然变得像是刀剑一样锐利,锋芒毕露。 很有威势,让人想回避的同时,又想沉迷这危险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瞬间,萩原研二发觉,就算是他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是想要逃避问题的。 他刚才的话就很有逃避的意味。 半长发青年无奈地笑了一下,只好坦然地说:“我其实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孩子。” 毕竟都经历过青春期,谁没有少年怀春的时候?他还是也有看过杂志之类的啦。 但关于孩子……虽然以前也幻想过吧,但是幻想不出另一半的样子,他也就想像不到自己会有孩子的样子,只能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然后把这个想像成自己的孩子。 他把以上全部的思考过程都说给了结城八云听,因为对方是他的恋人,所以他愿意说给对方听。 这可是小八云诶,如果是别人的话,他还不要说出来呢! 小阵平……小阵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也没必要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覆盖在结城八云的手背上:“我也想过,肯定会有念想啦,毕竟我也是个健全的人……但在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就给自己断绝了念想。” 虽然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走得长远,但是他想要他们走得长远。 他听见面前的青年轻轻“嗯”了一声,手下的不属于他的那只手动了一下,然后蜷缩了起来。 萩原研二握住他的手,不愿松手:“小八云,以后有什么想法,也要和我说,好不好?” 他近乎哄着说出这句话,但这是必要的。 就像刚刚……他也没想到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很平淡的结城八云,心里其实会有这么深的心事。 如果不是信任,他肯定会憋住不说的。 ……是控制欲很强,不喜欢伴侣有隐瞒话题的类型呢。 而且结城八云很坚定,也很较真,不会让人轻易地绕过这个话题。 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类型,以后成为刑警……一定会吃亏啊。 萩原研二把小八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带着点笑意地说:“总之,未来还要请多指教啦。” 说完,他在结城八云瞳孔地震的金色眼眸注视下,温柔用自己的脸颊和对方的手相贴。 半长发警官那双紫水晶一样的剔透眼睛从下往上地看着黑发青年,专注而充满着爱恋。 “——我的小男朋友。” 他轻轻亲/吻恋人的指尖。 * 歌/舞/伎/町。 川崎友子就在这街最里面的一家店里。 那家店算是川崎组的产业,所以才能够让川崎友子在里面待得那么舒服。 浅见英明和熊谷凉介一走进这片局域,眼睛就忍不住开始看周围的情况,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浅见英明有点无奈。 不是他对努力生活赚钱的别人有偏见,只是他出身富贵,这不是他的生活方式,他也总是会尽量对这种的生活方式敬而远之。 圈子不同,就要避开,没有必要把平行线扯到一起,最后变成毛线团。 习惯不了,根本习惯不了! 那些人太过热情了,让他感觉自己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彷佛他没有自己的人权。 而熊谷凉介对这种地方向来报以警惕,感觉自己一个头脑发热就会乱花钱。 但应该只是错觉。 更何况他的前辈还在前面走着,显然对此并不算是很在意…… 重点果然还是前辈的妹妹。 这片地带在白天的时候看上去格外的普通又正常,相当安静,似乎与晚上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熊谷凉介和浅见英明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里的人真的太热情了,他们很难确定自己能不能够脱身。 “诶?哎,就是你们两个,你们!” 旁边一家店门口杵着个年轻人,他看着面前两个看上去不缺吃穿的人,仍旧很兴奋,“你们两个,有没有来我们店里工作的想法啊?” 浅见英明:“……” 他已经准备好拒绝对方的拉客了。 熊谷凉介:“……” 他也已经准备好帮前辈拒绝对方的拉客了。 把潜在客人变成未来员工,还得是你更zi/本/家! 那个年轻人很有眼力见,也看得懂他们身上昂贵的衣服,但是更看得懂他们不是什么坏人。 他长得有几分姿色,但远远说不上是帅气。 他拄着扫帚站在门口: “你们不缺钱,但是很有这个天赋呢!你看看你们这个脸,还有这个身高和身材,再加上这种冷冰冰的脸,还有旁边这个很有距离感的高级脸,简直是刚贴出来照片就可以当门面的!” 浅见英明拦住了上前一步的熊谷凉介,棕色眼睛里是饶有兴趣的疑问:“你明知道我们不缺钱,为什么认为我们也许会答应呢?” 熊谷凉介止步。 店门口的男人笑起来:“谁知道你们有钱人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呢?” 浅见英明表情淡淡的,但颇有几分好奇:“说来听听?” 年轻的男人说:“我之前见到家里有钱,但特意来这里哄别人开心的,钱不钱的不所谓。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得到了价值,别人的夸奖让他感觉自己被需要了。” 第127章 熊谷凉介干巴巴道:“哦。” 浅见英明:“你看我们也是这种人吗?” 年轻男人说:“不一定,但是试试我也不吃亏。” 浅见英明若有所思:“你说的也对呢。” 是这么个道理,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试一试。 熊谷凉介沉默不语。 对方的话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被富养大的两个人很少需要奉承别人,浅见英明是家里有钱有势,熊谷凉介是家里有点钱,在医药这行还算说得上话。 他们还年轻,没学会厚脸皮,纯粹靠着家里的势力来享受别人的厚脸皮粘贴来。 “……”年轻男人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没法得到两个优秀的员工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遗憾,只是做出叹了口气的样子,看上去很自然,弹起后他立刻笑着摆摆手: “两位下回没事的时候可以来坐坐哦~对啦,你们要来找谁啊?” 他很有眼力见,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是来找人的,也看得出来似乎是有时间上的富余,不然也不会贸然搭话了。 浅见英明笑了一声,带着点真心实意:“不劳你费心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会来的。” 熊谷凉介:“……?” 你是我哥,你是我大哥,你是我亲哥!你在说什么啊我的浅见前辈! 沉默的跟班瞳孔地震。 浅见英明飘飘然离开了,给了熊谷凉介一些震撼。 熊谷凉介:“浅见前辈,你以后真的要来吗?” 浅见英明:“不一定。” 熊谷凉介放心了。 浅见前辈的不一定就是不一定,是不确定的意思,也就是说刚刚那个男人的话,他并没有当回事,只是兴起的时候可能会来。 熊谷凉介: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兴起。 两个人再度往里走,走到最里面那间店门口。 透过玻璃能够看见吧台里有人在坐着发呆,这种人少时候看店,浑身也是放松的。 这里是川崎组的地盘,大概川崎组和这里的人相处得很算好,或者是川崎友子身旁有其他的武力值不错的保镖,前台没什么防备。 再或者是,川崎友子自己有这个能力? 浅见英明站在门口,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拉开了拉门,很有礼貌道:“下午好,这位先生。” 带着清浅笑意的高个子男人走进门内,被即将入冬的晚秋寒风裹挟着,展现出来者不善的气势。 “我有事来找川崎友子,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整个大堂就只有守店的人和面前这个男人还有男人的跟班,前台守店的年轻男人顿时清醒了。 他打了个激灵:“你、你们是……” 不会真是有人来川崎组寻仇吧?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前台而已! 他脸上堆着笑:“两位不报出身份,我也不好和上面交代,您说是吧?” 现在说这里没有川崎友子,晚了! 这儿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川崎组的地盘,更何况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藏着掖着的也是没什么意思。 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礼貌微笑,看上去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毛骨悚然感:“我们只是想要向她讨回一点点债务的人罢了,不足一提。” 前台:“……” 你看我信还是不信! 都找上门来了还这幅“我要给你们都突突了”的样子,讨回一点点债务? 前台的男人:我不信! 但是他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他苦着脸说:“两位,你们总不能让我对老板这么说吧,我也是要过活的……” 浅见英明顿了一下,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改口道:“一点儿情债。” 前台:“!” 大姐头,你真不得了啊! 在他的心里,原本对大姐头的普通敬仰之情变成了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看看这位大哥身上的衣饰,还有他那由内往外透出的淡淡死感和文学气质……很有寡夫感啊! 他决定以后买点文学书籍看,也许懂得物哀文学到底美在哪,他就能有一个同样级别的情人了! 做梦,从现在开始! 听到“情债”的熊谷凉介:“!” 他猛然闭眼,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什么情债,情债什么,情什么债?! 浅见前辈什么时候和川崎友子有情债了?! 记得和结城八云见面的时候,前辈还不认识川崎友子……等等,这么说的话,这些都是假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没错,浅见前辈就是高岭之花,冰清玉洁的,绝对不可能会和川崎友子有这种关系! “好、好的,我知道了!”前台的男人在胡思乱想过后终于回神,他尴尬地点头哈腰,让他们稍等一会儿,他这就上去说。 ……这位先生还挺好心的,虽然还是没说身份,但是也改口了,大好人啊! 浅见英明往前台的椅子上一坐,双手交叠起来拄在吧台上,看着吧台后面摆放着的酒瓶,眯起了眼睛。 熊谷凉介上前两步,走到他身后,看看前面的酒瓶:“怎么了,前辈?” 黑发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味:“没什么。” 熊谷凉介:“……哦。” 于是,当听到报告而有些好奇的川崎友子在楼上等来的就是…… 端着一杯五颜六色酒液的浅见英明,还有他身后有些许无奈的熊谷凉介。 重点是五颜六色! 他手里的酒杯里甚至还很应景地放了冰块和一簇薄荷叶做装饰。 川崎友子:“……” 我的酒!暴殄天物!! 第71章 “下午好,川崎小姐。” 在双方的沉默中,浅见英明率先开口了。 他的话像是打破了什么屏障一样,瞬间让这里变得鲜活,川崎友子也放松了不少。 她里面穿着件吊带毛衣,外面是毛衣开衫,能看出来是一整套的衣服,格外的能凸显她的魅力和优势。 下面穿了件a型的格纹裙子,让她看上去有几分居家和慵懒。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决计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人,只看外表就下定论,是一定会吃亏的。 “下午好,找我有什么事?”川崎友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事先说明,我和你可没有什么情债呢~” 她笑了一下:“如果你想要有的话,那也不是不行,看在你年轻还很符合我审美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下你哦。” “……” 浅见英明毫不犹豫地说:“那还是容许我拒绝。” 熊谷凉介内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他觉得浅见英明不会那么做,但是猜测没有落到实处,还是没法让人那么安心的。 川崎友子:“嗯……” 她看了看自己做了银色猫眼的指甲,百无聊赖地抠了抠上面贴着的锆石:“你是从结城那里知道我的?” 应该也就这个管道了,别看她到处跑,但很多人只知道川崎组的首领是个女的,川崎组的老大只会被叫“川崎大姐头”。 她只是个管理者,还是个深得属下心的管理者。 所以很多人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其实是那个老大。 毕竟川崎的姓氏不少见,友子这个名字也很常见。再说了,她也没有到处说“我叫川崎友子”的坏习惯。 浅见英明:“也许。” 他微微笑着,含糊带过:“我也是有一点小手段的人。” 熊谷凉介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手段。 “嗯——”川崎友子应声,然后沉默了两秒,“那好吧,开门见山一点儿?” “我想要你调查的小原组和水田组的情报。” 川崎友子:“但我为什么要给你?” “你算计了结城,也算计了我,我没找你麻烦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浅见英明看上去胜券在握,表情淡淡的,眼神冰冷:“所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给我,据我所知你们组织里可没有能和那个组织抗衡的黑客。” 川崎友子不动声色的思考。 她知道自己被威胁了,但对方说的“没有能和那个组织抗衡的黑客”,又何尝不是在说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组织里就没有黑客? 浅见英明和熊谷凉介都是计算机相关的专业,前者更是双学位的,另一个专业是金融类的。 他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这一次,是她输了。 早在对方来的时候,她就应该避开的,但真没想到他们会在前段时间没有来,她还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没想到现在突然来了,还是在这么个有些尴尬的时间和地点。 她的腹部空空,感觉自己的大脑也空空如也。 但是说实话,被别人威胁的感觉,有一些有趣,还很新奇。 第128章 难道浅见英明和结城八云很亲近吗? 存在了一些她不知道的关系? “可惜……”川崎友子叹了口气,“我的情报也不多,但我觉得你更关心的是结城八云,而不是什么情报呢~” 浅见英明坦然承认:“是,又怎么样?” 川崎友子:“你就这么承认了,不怕我对他做出什么来?” 浅见英明:“不怕。” 他拽了个椅子坐下来,双手再度习惯性地交握在一起,他语气淡淡:“他是我的朋友,但不会是我的软肋。” 只要够强,朋友就只会是助力而不是软肋。 川崎友子不爽,然而她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就算把这两个留在这里,问题也没解决。 但她会另辟蹊径。 “……那次行动的名单,你想要吗?”川崎友子托着腮帮子说。 虽然她说的没头没尾,但是就是能让面前的两个人瞬间理解她的话。 她所指的是浅见生花殉职的那次行动。 浅见英明没有说话,但他内心激荡,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些参与了行动的人面前,一/枪一个。 “你很沉得住气啊。”川崎友子放下手,表情无趣,“好吧,这算是赔罪的礼物。” 浅见英明:“你还想要什么?” 这份礼物的份量很重,那点算计说到底没有算计到他身上,只是单纯地把他的身份模棱两可地透露给结城八云,所以要说川崎别无所求…… ——鬼都不信啊。 这和住在天国桃源乡的好色白泽说“我不会再搭讪女人了”有什么区别? 鬼灯说他要扔狼牙棒了。 熊谷凉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竖耳聆听。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川崎友子笑起来,“上次的行动里面有大部分都是小原组的人,只有一小部分是水田组的,他们想要这条线,当然就会伸手去做掉这些警察。” 浅见英明:“然后?” “有一个人背叛了我,加入了水田组。”川崎友子的表情变得冷肃,“我只想要这个人。” 浅见英明:“他在行动人员里吗?” 川崎友子:“在,他叫土井俊。” 她描述这个人的样貌:“他是个中年人,一脸横肉,看上去很像是那么回事,但实际上胆小如鼠。” 她的表情有些凶狠: “这个人从我的川崎组到了小原组,现在又在水田组。现在调查发现他早就找到了水田组当下家,才会假装自己加入的是小原组,实则是为了给水田组发消息。” 浅见英明:“……” 这……三姓家奴?不是,三朝家臣、三个组的劳动力?? 熊谷凉介也忍不住:“……” 这家夥见风使舵的能力可真是不得了。 川崎友子说:“自从那次行动结束,土井俊就从小原组到了水田组,这让我有一些怀疑。” 浅见英明的心悄悄提起来:“怀疑什么?” 但是彷佛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熊谷凉介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我怀疑他就是那个人。” 成熟的漂亮女人放下手,沉稳道:“那个让警察全军覆没的线人。” 换句话说,就是浅见英明的仇人。 浅见英明深呼吸,强压下自己的怒意,维持自己表面上的体面:“嗯,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的低沉,他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怒火,腮帮子被他咬得死死的,说出的话也是咬牙切齿的。 修养让他没有随意迁怒,或者突然发狂失控。 “你大可以自己私下里去解决他,反正你的父亲会帮你压下去。”川崎友子唏嘘道,“谁让你的父亲是警视正呢,浅见大少爷。” 浅见英明恢复冷静,眼神冷淡:“川崎小姐,我听得出嘲讽。” 川崎友子很没诚意地耸耸肩,权当做是道歉了:“好、好,我知道了。” 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档袋:“数据全部都在这里。” 浅见英明和川崎友子互换了联系方式。 熊谷凉介在一旁皱着眉头,似乎恨不得把浅见前辈给连人带手机搬走,不给他交换手机号的机会。 数据到手了。 浅见英明打开,在里面找出来一张很模糊的照片,像素很低,像是监控又像是偷拍到的,糊得他差点儿没认出照片上的那个一片像素是他妹妹。 她的对面是一个胖子,看身形是个男的,应该就是那个土井俊。 浅见英明拿着照片,看着上面模糊失真的妹妹和她的线人,露出一个细微的、平静下又带着癫狂的笑容。 ——找、到、你、了。 黑色的皮质手套捏皱了照片的边缘。 * “呜哇,好冷好冷。” 萩原研二跺了两下脚。 从温泉山庄出来,就能感觉到温度是天壤地别,里面非常温暖,外面非常的冷。 下午本来预告是没有雪,结果竟然下了小雪。 还好雪不大,不会压垮这偏远地区的电线,更不会导致大雪封路,最后变成了温泉山庄暴风雪中杀人事件。 只是这点小雪下得突然,让几个人措手不及,四个人出门没一个人带了围巾。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松田阵平呼出一口热气,看着它变成白雾,“很快就要新年了,还有一个多月了。” “今年要一起过吗?”萩原研二看了看身旁的恋人,伸出手柄结城八云的手塞进自己的兜里,“但是你家有祖父,小中也也要和你一起,我也要和家人一起……可惜。” 中原中也呼了口热气,感觉到有雪花落在鼻尖上,他看得对眼,忍不住吹了一下。 ……吹完才发现其实压根吹不到它。 “我回横滨和大家一起过新年也可以,我不介意的。”他说。 不过还是更想和八云哥一起啦。 就是听说武装侦探社里多了几个新人,这让他有些好奇,还挺想回去看一看。 结城八云点点头:“我会回去陪祖父,但不会很久。” 因为祖父也看不惯他,可能最多只是吃一顿饭就离开了。 对他来说,祖父不太熟;对祖父来说,他是长子的独子,能一起吃顿饭就很不错了,简直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往年他们都是沉默相对,吃过饭他就告辞。 毕竟祖父看结城八云会生厌。 因为结城八云和他的父亲长得太像了,而结城八云的眼睛又和祖父结城正太郎很像,颜色也一致。 更是和以前于家中决裂的小叔眼睛颜色一样,再加上十几年过去,一直没有小叔的消息…… 与其说他像父亲,是父亲的孩子,但是在这位老人的眼里,他更像当年那个堪堪20岁就杀母潜逃的小叔吧。 第72章 几个人继续逛着,慢慢往街道里面拐,街口有个公告栏,写着烟花会在这边燃放,请从这里进去。 “到时候还是看情况吧。”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 结城八云略微低头,掩盖他的不自然。 他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也许在祖父眼里,他是未来的杀人犯,所以才不愿意看见他。他和小叔太像了,年纪像,眼睛颜色也像,这股冷着脸的狠劲也像。 像到结城正太郎不愿意看见结城八云。 但是今年的新年过完年没有多久,他的父母就相继殉职,明年的新年……他不可能留祖父一个人的。他必定是要去的。 “八云哥,烟花。”中原中也提醒他。 结城八云看了看那边的牌子上:上面写着晚上七点就会准时燃放烟花,时间很短,还请观众注意时间。 还挺注意不要扰民的,更注意不要造成过多的污染。 他抿抿唇:“嗯。” 中原中也的脖子上还带着他精心挑选的choker,脑袋上倒是没有戴着礼帽,但他穿着的即使是厚衣服,领子也不高,没能阻挡住他的脖颈,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里也真是冷漠,明明有这么多人,但是对于附近深山里的杀人犯……却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结城八云的想法阴暗了一瞬间。 但是他又猛然发觉:大家都是这种其乐融融的状态才好,这说明大家很信任警察。 在看见警察从附近撤离后,就明白犯人是被抓到了,这也算是一种信任,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结城八云深吸一口气,想要把自己脑子里的杂念全部都去除,结果因为分心,还被这股变得冰凉的空气给呛了一下。 萩原研二立刻就转头关心他:“小八云?没事吧?” 结城八云摇头。 松田阵平很不爽地“啧”了一声:“你太小心了,他能有什么事?” 结城八云:悄悄点头。 “……小八云就是需要别人关怀的嘛~”萩原研二不满地小声嘟囔,“就算习惯……了,也是要关心的嘛!” 第129章 不论是受伤还是怎么样,没有人天生就应该受伤,天生就应该承受什么。 萩原研二是这样想的。 更何况他得和小八云一起分担压力,这样才能走得更加长远。 “总之,以后还要请多指教~”他笑眯眯道。 中原中也:“啧。” 看习惯了以后,怎么看还是怎么不顺眼。 但八云哥有能够理解他,让他展颜的另一半,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他对爱情的理解比较浅显……但生活在一起,他还是明白的,只是同居不会那么快的吧? 想到这里,橘发少年忽然道:“你们会住在一起吗?” 萩原研二大为震惊:“诶?诶?!” 松田阵平在一旁疯狂吐槽:“就算是住在一起,现在来说也太早了吧!” 结城八云看起来老神在在。 但是细看就能知道,他的眼睛已经在放空了:“……” 住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同居”! 同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很可能会发生别的事情! 结城八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萩原研二在震惊过后,考虑得要更多一些。 他不光是想了一下八云想过的事情,还想到了他和结城八云生活在一起,就意味着他要接受小八云和小中也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习惯。 距离产生美,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他做好去踏入别人世界的准备了吗?而小八云又做好了接纳别人进入自己世界,自己日常生活里的准备了吗? 应该是没有的。 毕竟他们才刚刚开始交往,刚刚确认关系,一下就距离对方的生活这么近,会让彼此产生焦虑的。 说不定要很久之后,才可能会住在一起…… 他在一旁深思,松田阵平和中原中也已经飞快地吵起来了。 中原中也:“他们难道以后不会同居的吗?!” 松田阵平:“你这小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都和你说了太早了、太早了!” “我就问问不行吗?!”橘发少年梗着脖子说。 卷发男人:“哼!你问就问,为什么说的和现在就想他们住在一起一样?” 中原中也:“?” 他大声地说:“你这是强词夺理!” 松田阵平不屑道:“嘁,被你发现了。” 中原中也:“哈?!” 卷发男人低头,橘发男人抬头,两个不愿意相让,还都有一些傲娇的人互相“哼”了一声,别开了头。 萩原研二这边安抚松田阵平:“别生气别生气~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啦!” 那边还得安抚中原中也:“小中也,你也别生气啦,小阵平就是这种性格~我和小八云短时间内肯定不会住在一起,放心吧!” 两个人不情不愿地被他拽着手,放在一起握住:“好了好了,千万别生气啦,现在握手就是和解了哦。” 松田阵平:“……” 他没说话。 橘发少年也没有说话:“……” 他们别扭地握在一起,反倒让结城八云忍不住想笑,他的眼底翻涌出笑意,嘴角悄悄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萩原研二也悄悄地对结城八云说:“我不会那么不负责的啦,肯定要以后才会和你住在一起,对吧?” 他对着面前的黑发青年眨眨眼,抛出wink,彷佛有着无形的心从他那飞出来,飞向他的心上人。 结城八云:“……对。” 他抬起手,假装收到了对方那不可捉摸的情感,放在了心口。 他看着萩原研二没有动。 萩原研二:“?” 结城八云:“我果然很喜欢你。” 萩原研二:“!” 他猛然后退一步,差一点撞到人,在一连串道歉后,再度面向了结城八云的他捂住脸。 松田阵平和中原中也已经露出了“啊真是的”这种表情,一人看着一边,站在道路边上默默站岗。 松田阵平:我真傻,真的,和hagi现在一起出去,就只会有粉红色的泡泡了。 中原中也:唉,八云哥被骗走了,真不经骗啊。 不知道他们想法的萩原研二和结城八云还在面对面沉默,也许下一步就要背对背拥抱。 “小八云……” 萩原研二放下捂住脸的手,改而捂住心脏的位置:“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在怦怦乱跳了,你说话从来都没有给过我心理准备……” 面无表情的结城八云看上去有点疑惑,歪了一下头,他坦率道:“不喜欢吗?” 萩原研二:“……喜欢。” 他虚弱的说:“可恨啊,我喜欢,我太喜欢了!” 但是还是很考验他的心脏,很是无法招架这样的目光,这样的态度,还有这样的坦然! 结城八云做事实在是随心,让他忍不住……更喜欢小八云一点。 他的手又揣回了外套兜里,强硬地把青年的手打开,然后穿插/进去,十指相扣。 这样亲密的接触,就彷佛他们能一直走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萩原研二想要把存盘的定格机会放在这里! 唔,当然没有那种东西啦。 四个人继续结伴,买了点小吃,他们捧着热乎乎的章鱼小丸子试图一口一个,然后被烫得忍不住张嘴呼气,全靠冷空气拯救他们的舌头。 “哈哈哈哈笨蛋中也,你为什么不咬一半晾一晾?”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大肆嘲笑中原中也。 “这种东西怎么看都要一口吃掉才最爽吧!还不会有酱汁喷出来!”橘发少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跳脚道。 萩原研二:“嘛,别生气、别生气……” 他也被烫到了,但现在还是要在这里安慰两个朋友。 早就松开了和萩原研二交握的手的结城八云左手捧着纸盒,右手拿着竹签,上面贯穿了个丸子:“呼——呼——呼——” 他在给章鱼小丸子降温。 被烫到的人是萩原研二和中原中也,没有被烫到的人是结城八云和松田阵平。 “……” 萩原研二放下了手。 他算是发现了,这两个人一会儿不吵架就难受,让他们不吵架才奇怪,是根本做不到的事! ——天方夜谭! 他端起章鱼小丸子的盒子,看了看旁边独自吹小丸子,岁月静好的结城八云:“……可爱。” 黑发青年转头看他,把自己很努力吹了的丸子递过来。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虽然很感谢小八云啦,但是里面根本吹不到的吧!” 结城八云:“……嗯。” 但是咬过了的东西给别人吃不太好吧……就算是恋人也不行啊! 萩原研二用手捋了脸侧的碎发到耳后挂着,然后下意识又吹了吹这颗丸子,这才一口全塞进嘴里,开始嚼。 呜,果然还是有点烫到了! 萩原研二眼泪汪汪,维持着这个动作抬眼去看结城八云:“小八云……烫。” 烫到、摔伤、磕碰,吹吹就好了。 这样想着的结城八云自己也会这么做,但烫到人家舌头……刚踮起脚的他欲吹又止。 他悄悄、悄悄地放下了脚跟。 停止了无意义争吵的松田阵平中原中也:“……” 啊,好刺眼,好碍眼啊,怎么回事! “烫吗?好吧。” 吹凉失败的结城八云摸了摸萩原研二的发顶,说出结论:“那不能给中也吃了。” 松田阵平喷笑出声。 中原中也顿时红了脸,别扭道:“……谁要你吹凉啊?!” 受伤的只有萩原研二,他可怜兮兮地叫结城八云:“小八云……” 他每一次的表演都会让结城八云相信。 还是心疼他的结城八云拿出瓶矿泉水,让恋人漱漱口给舌头一个缓和的机会。 在半长发青年乖乖照做之后,他伸出手让萩原研二张嘴,只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收回手:“没什么事。” 松田阵平:“噫~” 中原中也:“噫~” 只有萩原研二又尴尬又有点害羞,他恼羞成怒地对他们两个说:“你们干什么这幅表现!” 他兀自点头:“一定是你们嫉妒我和小八云这么亲近,嫉妒!是嫉妒啊!” 结城八云眨眨眼,又塞了半个丸子进嘴。 逛街是很累的,是个体力活,尤其是走走停停的,这就好像是需要一定能量激活的机器每次刚激活就熄火,能量耗了不少,但实际没走多远。 好在他们四个人都异于常人,最容易累的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两个“普通人”。 中原中也难得关心他们。 松田阵平:“累?不累啊,为什么会累?” “唔,感觉不累呢……”这是萩原研二。 “……” 中原中也:“两个大猩猩。” 结城八云不累,纯粹是因为呼吸法,再加上千锤百炼的身体素质。 第130章 中原中也可以用异能力偷懒,但他本来也不是个体力弱鸡,所以尽管年纪小,精力还算是充沛。 松田阵平:“怎么就是大猩猩了!我看你这个体力才是体力怪物,是大猩猩呢!” 中原中也:“哈?!” 萩原研二已经懒得劝了,双手摊开:“好像没有劝的必要了呢。” 结城八云打开了瓶装的可乐喝了一口:“嗯。” 先……旁观一会儿吧。 反正也不会死人,更不会有危险。 萩原研二蹭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就算有一点冻手,他也不愿意离开,恨不得把自己和八云变成一体的:“啊,小八云真可爱啊。” 结城八云扭头看他:“……”可、可爱,我吗? 直到晚上七点整,烟花绽放。 几个人挑了一个好位置,并排站着看上面的绚烂烟花,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想要纪念现在的璀璨。 周围的人也多半都在拍照。 还有个别的成双成对地在告白。 烟花嘛,对他们来说大概是很有意义的,周围也相对很黑,可以让他们的心里更加放松。 就好像没有人在看着他们,能让他们放心告白。 萩原研二伸出手挠了挠恋人的手心,声音轻得像是要消逝在风中:“小八云。” 就算声音很轻,他也知道恋人听得见。 果然,黑发的青年半转过脸,轻轻地发出带着鼻音的疑问:“嗯?” 半长发的警官看着眼前的恋人,从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看见了璀璨而绚烂的烟花,还有着倒过来的自己。 恋人的鼻头有一点红,嘴自然闭合,颜色是浅淡的粉色,不如桃粉引人注目,但这浅浅的颜色反而让他格外挪不开眼。 萩原研二闭了一下眼睛,终究是考虑到这里人很多,还有自己的幼驯染和中原中也在这。他只是头往前侧了一下,抵住恋人的额头。 “小八云,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的~” 他笑起来,带着笃定:“我发誓。” 他抬起一只手,在一旁竖起了手掌,做出发誓的动作,看上去十分认真。 因为冷风吹拂,他们的额头都有一点凉,但是靠在一起的时候,从接触的地方逐渐变得温热,距离近的可以看清彼此的睫毛…… “……好。” 结城八云不知不觉就屏住了呼吸。 萩原研二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侧头去啄他的脸侧:“这是……利息。” 结城八云呆愣住了,茫然地发问:“……利息?” 他的反应能力早就回归到了最敏锐的时候,速度当然也很快,可是看见萩原研二的脸过来的时候,他竟然一点儿也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他不想反应。 萩原研二凑过来的速度当然不快,反而像是在在试探着恋人的态度,在发觉对方没有抗拒后,他才会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但也因此,结城八云不敢置信。 他一边问着“利息”,一边抬手去摸自己冰凉的脸颊,刚刚一触即过的感觉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柔软只是轻轻碰触就离开了,反倒是让他忍不住想:难道是错觉……? 是错觉吧? 他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眼前的萩原研二还是笑吟吟的,看不出刚刚做了什么“坏事”。 “嗯,是利息。”萩原研二回答。 结城八云:“……” 半晌,他愣愣地发出低声的疑问:“诶?” 等等,既然研二哥这么说了,就是承认了,也说明刚刚的感觉不是他的错觉。 眼睛所看见的,脸所感受到的,皆为真实。 也就是说……他、他刚刚真的被亲了一口。 结城八云的眼睛忍不住游移到了萩原研二的鼻子下面,他看着那两片还在自然地张张合合,竟然觉得有些晃眼。 他听不清,只觉得耳边在叽里呱啦。 烟花的声音终于震得他耳鸣了吗? “什么利息?”他想着,忍不住问出刚才就在意的那个问题。 萩原研二神采飞扬道:“不告诉你~” 结城八云:“……” 他抬起头,诚实地问:“能再来一次吗?” 这次轮到萩原研二“什么”了。 结城八云重复:“我是说,那个……亲……” 他的嘴被捂住了。 匆忙伸手的萩原研二用余光看了看中原中也和松田阵平——他觉得再继续下去,他们一定会录像——他低声说:“不行……” 面对结城八云有些迷茫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似是妥协,又似乎是压抑着自己那些不太好的想法: “——至少在这里不行。” * 与此同时,地方警察本部。 因为伊达航的搭档杉本将人被迫在医院休养,他只能和其他大部队的人一起行动。 每组两个人搭档,一起行动,而每一组多一个人都会让他的地位处境比较尴尬,所以他也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再加上他现在的上司觉得他需要休息,就让他在警察本部的办公室里待着,等他们的调查结束。 江川幸太郎? 当时的枪/伤相对杉本将人来说没有那么严重,再加上有急救处理过,又被两个警察看守去的医院,他已经能够对话了。 但是不论怎么审讯,江川幸太郎都不愿意说别的话,只是说:“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这句话一出,让大家看他的目光都有一些不对了。 怎么?把地方警察本部的人都当傻子? 但有些人觉得他也许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让人起疑,猜想他是不是有可能是某一些组织里培养出来的人。 正因为背后有组织,所以才不敢多说什么,又用着这样较为委婉的方式。 但是这种事情总是有解决办法的。 从来只有警察选择讯问方式,没有犯人选择被审方式的道理。 想要人权? 首先,别犯罪;其次,别犯罪;最后,还是他rua的别犯罪! “你不想开口吗?但是你不开口,也会因为杀害的人过多而被判死刑。” 这里不是没有死刑,但也和废除了差不多了,没有人愿意签署,都不愿意担责。 杀掉一个人还能过个5-20年被放出来,杀两三个人,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放出来的事情了。 要伊达航来说,这根本不合理。 但是此时他只能站在审讯室外面,旁观里面的警察讯问,讯问已经到了尾声。 “江川,我建议你还是最好开口。” 警官说着,一针见血道:“你说了可能会被灭口,但你不说也会被判死刑,你明白这个道理吗?你想让这些毁了你人生的人逍遥法外吗?” “我给你一点时间来考虑,希望你能得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他以这样一句话作为第一次审讯的结尾。 伊达航沉默着,直到里面审讯的警官出来和外面的警官换班,他才低声问:“会不会有内鬼?”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如果一个人会死,那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临死前拉下一个仇家。 总之,如果江川幸太郎不愿意开口,那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 如果这边说完那边就知道了,江川他就只会死得更快。 警官笑了一下:“有可能。” 伊达航:“是的,所以警部……” “我知道。” 严肃着表情的高原警部轻轻笑起来:“至少表面上我是要有一个期待能够得到什么消息的态度。” 他也压低声音,抬起手挡在嘴边,也挡住了他的口型:“放心,我也会注意有没有人接触他的,交给我吧。” 伊达航松了口气。 他回到办公室,见到神色振奋的同僚们,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了?” 一个冷肃的中年刑警脸上带笑,他一笑,那份严肃就变成了亲切:“现在那个割开绳子的谜团解开了,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个猎人,他才是第一目击者!” 他话一说出口,其他刑警们立刻笑开了,七嘴八舌道起来。 “这不是才11月9号?” “打猎时间在每年的11月15日到2月25日,他提前打猎了,因为在禁猎期打猎,所以发现三具尸体才不敢声张。” “因为会被问责,所以隐瞒了见闻。” “但他觉得人家死得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就给绳子割开了。” “要我说,这也算是做了个好事呢!这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伊达航也笑了:“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好了!” 案件暂时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得到了圆满,除了——某个还被扣在地方警察本部的“见义勇为”的人。 松本瞬:“……”气死我了! 第73章 地方警察本部的刑警办公室内一片欢声笑语,他们插科打诨,以此来缓解自己多日连轴转的疲劳。 第131章 气氛轻松加愉快,受伤的只有松本瞬。 这个长相平平无奇,气质也普普通通的23岁青年垮起个批脸,但还是逃不过被大家连环硬控在警察本部。 松本瞬脸上带着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他问了又问:“我真的不能离开吗?” 警官立刻说:“抱歉,还请稍微等一等,等核查了身份,帮你记个见义勇为,还得申请奖金呢。” 他笑了笑,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要不要吃点什么,这里有猪排饭哦。” ‘……我难道是来蹲监狱的吗?!’ 松本瞬咬牙切齿道:“……不必了,谢谢。” 他不甘心地问:“奖金可以不要吗?放我走就可以了,我不需要这点儿奖金。” 警官先生立刻说:“好像不太行……” 他挠挠头:“毕竟你见义勇为了啊!就算你不想要,这部分奖金也是提前就确定了的,只要批下来就好了。” 已经有了用途的奖金当然不能用作别处。 “……好吧。”松本瞬说完,就忍不住继续垮着脸。 太生气了,但是他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在现在跑路的话,反而会让自己成为焦点。 警官先生看他等得不耐烦,安慰他:“也快了,别太着急,再有十几二十分钟你就能走了!” 然后他送来一罐咖啡。 松本瞬:“……” 更生气了。 那可是咖啡啊,现在这个点喝,晚上看来也不用睡了! 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手机上痛骂。 【安室!绿川!你们太不厚道了!】 * “噗嗤。” 看着手机的降谷零笑出声。 诸伏景光凑过来看他手机里的“辱/骂”,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可怜。” 降谷零:“谁让他被发现了呢?这可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啊。” 诸伏景光点头:“你可是帮忙规划了行动路线,没想到那么不巧,突然多了两个条子。” 降谷零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点点头:“真是太不巧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让坐在驾驶座的伏特加沉默地揉了揉额头:“唉……” 这件事还真是个意外,毕竟他就在现场,基本上是“看”着这件事发生的,根本说不出这不是意外。 伏特加看了看这偏远的地方,把自己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再等一会儿,你们去旁边便利店买点快餐回来,帮我也带一份,凑合解决一下。” 诸伏景光还记得自己在伪装状态,他冷着脸,转头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笑眯眯的,只是问:“要不要帮松本那个家夥带一份回来呢?” 诸伏景光冷酷道:“任务都能出意外,没有帮他带的必要。” 伏特加:“……”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来说吗?! 他扶住额头:“帮他也带一份吧,绿川你别太激进了。” 诸伏景光:“……啧。” 黑衣组织的高层劝公安不要太激进,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归根结底,这问题只出现在帮忙带饭的分歧上。 降谷零笑了一声:“那就麻烦绿川和我一起去买了,来吧?走一趟?” 诸伏景光冷冰冰道:“你一个人拎不回来?” “嗯,拎不回来哦。”降谷零应声,撒着显而易见的谎,但硬控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扮演的这个人设的性格就是很吃软不吃硬的,更何况对方如此坦然,他就没办法拉下脸说“这种谎话你都说得出来”了。 他冷着脸打开车门。 等他下了车,降谷零才对前座的伏特加耸耸肩:“他不太好相处,是吧?” 然后这才跟着下了车。 伏特加:“……” 怎么?绿川不太好相处,难道你安室就好相处了吗? 这三个人真是各有各的心思,让人忍不住升起强烈的吐槽欲/望! 伏特加心累地给大哥报告,要晚一点儿回去了。 ……幸好今天的任务就三个,大哥现在应该已经在做完任务回去的路上了。 做完三个任务的琴酒看完手机上的消息:“……” 烦,但是说不上哪烦。 松本瞬能用,就是有点傻;安室透也能用,就是有点心思太多;绿川裕司更是很能用,就是他太冷酷不近人情。 但考虑到各有各的能力,松本速度很快,体能很好,又有500码的狙/击/射/程,还可以在某些时候替代有事的基安蒂和科恩——就是射/程近了点——他对这个惹出麻烦的松本瞬倒是也稍微看顺眼了一点。 但还是烦啊! 刚刚挑走了的成员,在没离开多久就给搞了个大事。 就连贝尔摩德那家夥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松本瞬:我的威胁毫无意义……),飞快地给他打电话来求证。 求证?那叫嘲笑! 琴酒的心情当然不太愉快,但那两个条子来的太突然了,谁也没办法知道每一个休假的条子的行动路线…… 要说因此完全放弃松本瞬,那还是太早了。 他拿出口袋里的烟盒,抽了根菸出来,点燃。 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 琴酒:“啧。” 但还是感觉接手了三个麻烦,烦躁的心情难以轻易从心头消散。 * “身上没有……?”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诸伏景光忽然道。 降谷零:“没有。” 他已经检查过了,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发/信器也没有。 耳麦也早已经归还,所以现在是安全的。 诸伏景光脸没有转向降谷零,因为现在还在伏特加的视线内。 他问:“你收到了吗?那条短信。” 降谷零轻轻点头,几乎细微到无法察觉的地步:“收到了。” 诸伏景光:“虽然觉得他们早晚都会在一起,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才毕业一个多月就在一起了。 但是……契机应该是7号那天的炸/弹案吧? 降谷零笑了一声:“也许是亲眼看见了彼此差点死亡的时刻,踏过了生死大关,才让他们发觉没有彼此不行。” 诸伏景光伸手扯住兜帽,让手臂挡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能在一起就很好了,我衷心祝福他们。” “没错,接下来的路就要他们自己走了。”降谷零深以为然道。 正巧也走到便利店了。 降谷零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像极了一块流心巧克力蛋糕。 诸伏景光恢复高冷的模样,落后降谷零半步,瞥过收银员的时候眼神很冷,里面还带着几分警告,像是颗划破雨幕的子/弹,危险又令人着迷。 收银员打了个寒颤。 * 萩原研二回到温泉山庄就和结城八云分开了,分开前恋恋不舍,倒显得毫不犹豫离开的结城八云似乎不在意他。 他笑容满面地看着恋人回到和中原中也一同/居住的房间,转头就对着幼驯染可怜兮兮道:“小阵平,我被抛弃了!” 松田阵平对他的控诉是充耳不闻,打着哈欠打开门走进房间,还好心地给萩原研二留了个门。 半长发青年像是只跟随的大型犬一样,耳朵耷拉着,情绪低落地边走边脱下外套。 他碎碎念道:“小八云怎么会不理我呢?这么快就腻味了吗?” 松田阵平挂衣服的动作一顿:“纠正一下,八云这是不想理你,谁让你这么黏人?” 萩原研二:“……瞎说,我那只是情侣间的正常交流!” “所以你就没有想过,八云是想冷静一下吗?”松田阵平随口道,“你也知道距离产生美,离他太近,他会想逃的。” 结城八云对别人的接近不是很能接受的,因为怕伤害所以不靠近,怕别人对他太好而不能归还这份善意……他有一点儿习惯了回避。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啊! 萩原研二:“……要、要冷静一下的吗?” 一听到这句话,他顿时蔫巴了,萎靡不振地瘫在沙发上,发出了和蓝眼睛同期得到的评价一样的疑问:“我太激进了?” 松田阵平点头:“你太激进了。” 枯萎的萩原研二闭上嘴,翻了个身蜷缩起来,扒进沙发,化身枯叶蝶,让自己面沙发思考。 小八云当时没有逃跑,是不是单纯的不好意思逃? 不对,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是他也想,但不好意思主动说,也不会主动拒绝? 啊啊啊小八云的心,海底针啊! “啊,烦死了!”他猛然翻身,鲤鱼打挺地坐起来,“真是烦死啦!!” 被吓了一跳的松田阵平也一骨碌爬起来:“你有病啊!” 然后恶狠狠地丢出一个枕头。 不靠谱成年人的幼稚枕头大赛,就此开始! …… 结城八云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脸色沉沉,眼神放空,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132章 然而中原中也路过了几次,终于忍不住:“你在这里要思考到什么时候?” 结城八云认真地回答:“到睡觉的时候。” 被亲了脸,纯情的他有点兴奋,现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而且……研二哥的脸在凑得很近的时候也察觉不到什么瑕疵,让他忍不住再次去想当时的场景。 烟花、恋人,额头贴着额头,周围都是甜蜜和欢庆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更何况,研二哥的紫色眼睛要比平时更加的深邃,也更加的好看,还有着说不上的深情。 当对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有一种自己是对方最重要的人的错觉。 “……果然是错觉吧?”他说。 耳朵尖听见了的中原中也:“你说什么错觉?” 结城八云轻轻摇头:“没什么。” 要是心里的烦恼和飞跃天空的烟花一起炸/掉就好了。 中原中也:“……” 他抓了抓头发无奈地说:“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憋在心里是没用的,绝对是不会被理解的。” 哪怕对方是善于观察的萩原研二,那也不代表对方有读心术。 有一件两件的隐瞒还算是正常的,可是当你习惯了隐瞒,再遇到第三件、第四件的事情后,就会继续隐瞒。 然而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就会越来越大。 这一点哪怕是萩原研二都无法免除。 除非萩原哥会打破那个壁垒。 但是打破壁垒也是需要时间和勇气的,难道萩原哥就不会疲惫了吗? 虽然中原中也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却很懂得健全的情侣之间应该是怎么样的。 从一开始就最好不要存在这种问题。 “一定要和研二哥说啊。”他低声说。 结城八云:“这很重要吗?” 中原中也:“很重要。” 结城八云:“……好吧。” 第二天一早,研究了小半个晚上都没能看见袖扣的侧壁上有字样的萩原研二正打着哈欠,迎来了结城八云。 黑发青年仰着头看他,满脸认真:“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萩原研二:“……哈?!” 他的哈欠被吓了回去,过于震惊差点儿嘴都没能合上,他磕磕巴巴道:“啊?这,这太……” 太突然了!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虽、虽然我也有家人还有幼驯染和其他同期们……但不提他们,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哦!” 结城八云:“哦……” 有些失落,但是他能理解。 因为研二哥的朋友对他来说同样的重要,而研二哥是最重要的。 萩原研二:“小八云,如果我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然后就把我的幼驯染他们放着不管,这才会让你不安心吧?”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笑起来:“小八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结城八云点头:“嗯。” 这样诚实的话,反而让他心情愉快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结城八云要补课业,中原中也也得继续学习,萩原研二的三天假期和松田阵平的三天停职统统到头了。 回程的时候,松田阵平再度开了前半程,萩原研二开了后半程,平稳地开车回了米花町。 平稳的要开始第二天的牛马生活。 但对结城八云来说,不平稳的夜晚也开始了,他停了好几天的夜巡要再度开始才行。 中原中也:“别去了,都少去两天了,第三天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结城八云:“但……” 中原中也:“你的责任感太强了,这才是对你不利的。” 结城八云:“如果有人……” 中原中也:“你说我冷漠也好,无情也罢,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把这些全部都放在你身上扛着,你又不是什么蝙蝠侠或者超人。” 他说:“就算蝙蝠侠也有一堆罗宾还有助手,白天也是不上班的。” 因为会 有一个三代罗宾被迫咖啡成精。 结城八云被说服了,但还是露出了不太赞同的神色。 中原中也:“你现在出门,就会让人知道你休息了两天。” 结城八云:“他们会根据这个来推断我的休息时间?” 中原中也:“不,他们会根据这个推出你有两天不在米花町,而你现在不去夜巡,他们也不会猖狂得那么快,这里是米花町,不是擂钵街。” 结城八云被说服了。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安心入睡。 但对浅见英明来说,今天晚上绝对算不上安宁。 他是提前知道了川崎组的叛徒去到了水田组,还曾经害了他的妹妹,他很想直接出手。 但是他是浅见警视正的独子。 熊谷凉介不太在意,他只在意他的浅见前辈有没有大仇得报,只是也想让浅见前辈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 浅见英明走进了警视厅。 他没有匿名提交材料,也没有让别人帮忙送过去,他就那样带着熊谷凉介进了警视厅。 并且因为浅见警视正的身份,诸多人都对他十分照顾。 昨天是9号,是江川幸太郎案子一切尘埃落定的日子,而今天是10号,10号对浅见英明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所以才选择了这一天来进警视厅。 反正提前给了信息,他们也不一定会那么快展开行动。 况且……证据不足。 浅见警视正一拍桌子,愤怒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消息,但是你不准再私下里调查了!” 浅见英明拒绝:“不。” 浅见父亲脸色难看:“听话,你是浅见家的继承人,不能再沾染这件事了,你的手上绝对不能沾染这种会对你不利的事情!” “对我不利的事情?” 浅见英明感到荒谬,简直要大笑出声了,他重复了一遍:“对我不利的事情?!那是你的女儿,是你唯一的女儿!也是我唯一的妹妹!” 他的脸色难看:“如果你还是这样的想法,这里我永远不会再来。” 浅见父亲冷着脸:“你不是警察,你当然不会再来,我也不会让别人再放你进来了,你就好好当你的继承人,其他的事情你别管,我都会处理好的,包括生花的事情。” 浅见英明:“……” 那是生花的案件,怎么能说成“对我不利的事情”? 他的心里难道没有一丁点儿的亲情吗? 还是久居高位腐蚀了他的脑子,让他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浅见英明的情绪向来稳定。 但是亲人也能轻易的让他破防。 浅见英明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暴虐,看上去无比平静,他的声音也是十分的冷酷:“生花是你唯一的女儿,你就是这种冷漠的态度?” 他说:“真应该让生花看清楚你,你从来就没把她当过女儿,只觉得她是好用的工具,是博得你支持女性/上位的工具,是不是?!” 浅见父亲:“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维持着自己的面无表情:“生花可是憧憬我才当了警察的,我可没有逼迫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浅见英明:“是吗?我知道了。” 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改口去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所以,小原组和水田组呢?” 浅见父亲:“什么?” “不能抓捕他们吗?”浅见英明问。 “证据不足,不足以让他们锒铛入狱,如果现在动手,让他们跑了,把证据销毁了怎么办?” 浅见父亲理所当然道: “而且我现在压力很大,生花可是给我添了大麻烦,我更不是组对部的警视正,只能等证据确凿,我打申请一起参与行动,再多的……我却是做不了了。” 浅见英明的心彻底死了。 “我可没有逼迫她当警察”“生花给我添了大麻烦”……这种典中典的话,让他闭了闭眼睛。 “好,那就这样。” 高大俊美的青年转身就走,棕色的大衣甩出一个决绝的弧度,“我全部都知道了。” 这股冷冽的风迅猛地刮过了警视厅,又刮了出去。他来时很快,去时也是匆匆。 他和在办公室外面等待他的熊谷凉介点点头,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没有证据不会查吗?有相应的方向,会比没有方向更难以查明吗?! 他果然还是对这个父亲无比的失望。 …… 当天晚上21点整。 小原组里一片骚乱,因为有不知名的病毒……或者说是黑客,入侵了他们的手机,他们的计算机,把情报发送给了水田组。 水田组本来就是他们的上位,也更加得组织的看重,这么一来,小原组的首领倒是急得满头大汗。 如果水田组得到了消息,他们小原组必定是会覆灭的了! 水田组会和上面报告,合理地吞并他们。 第133章 连自己信息都搞不定的组织,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当然还是完完全全听命于组织的傀儡更加让人放心。 小原组的首领急得团团转,肥硕的身躯让衣服上全都是汗水,明明是在晚秋,却像是在炎炎夏日一样。 他大喊一声:“让那个、那个谁……叫你们二把手过来!” 下面的人立刻说:“是,首领。” 小原组的首领小原康介胆子的确不大,但是心却很大,上次应付过了水田组的人,他也交出了手底下的一部分产业链,但这不会让他死心。 谁还不是脑袋栓裤腰带上的人了?当他碰触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善终了。 他绝不是什么好人。 他得和老二想个办法,再和近藤组那边联系一下……把他们贩du的事全推到水田组身上。 拥有伟力的上面组织既然有命令,他们这种小组织规模如此,考虑到成员和长远的利益,又哪里敢于反抗呢? 小原康介露出一个窃喜的笑容。 他的窃喜,浅见英明不知道。 他只是继续按照自己的计画联系了近藤组的首领近藤祥太。 近藤首领的手机被迫黑屏,按什么键都不好使,在他大惊失色、焦头烂额的时候,显示屏上忽然显示出短短的一段话: 【你想吞并小原组吗?想知道他们的秘密吗?点进来,我来告诉你。】 …… 黑暗中,手机显示屏上的萤光打在俊美男人的脸上,显得有几分可怖。 当他抬起眼睛时,能看出是棕色的眼眸。 ——他要驱虎吞狼,拔本塞源。 男人垂下了眼,遮挡住显示屏光,也遮挡住情绪。 第74章 【你想知道他们的秘密吗?】 近藤祥太盯着这句话,陷入沉思。 小原组的秘密?那真是做梦都想知道。 自从小原组好像是攀附上了什么组织之后,他们首领那个眼高于顶的态度现在就变得更加的眼高于顶了。 就好像大家和他说话都是污染了空气一样,把自己看成了天龙人。没有天龙人的命,非要天龙人的名。 而且小原组的人沾染的是du/品,更是人体试验,这意味着的是,他们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早晚会被警视厅的人清算。 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他们从来都不是好相处的家夥。 近藤组一直以来安分守己,然而却捞不到好,这难道是他们太过坚守底线的错吗? 不,这一定是小原组的错! 小原康介……这家夥迟会贪心不足蛇吞象! 现在来看的话,是不是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呢? “秘密……” 近藤祥太作为首领,也想要自己的组织能够更加长久,传到他这里的期间,如果他把组织搞散架了…… 是感觉下地狱都会被痛骂的程度啊! 近藤祥太打了个寒颤。 他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他的眼神坚定了起来:还是点进去看看好了,万一它不是恶作剧呢? 这么想着,他的手点了进去。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他呢喃道。 * 水田组收到了来自小原组的数据。 水田和也:“……?” 须藤修一也愣住:“?” 小原组是出自于什么心情,才会把这种数据全都泄露给他们的呢? 在短暂的震惊后,他们也想明白了,很明显这是有人要对小原组出手,然后故意泄露他们的数据啊。 知道小原组是水田组傀儡的人虽然不多,但真正算起来也不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谁到底才是那一个会泄露秘密的人。 泄露数据还不足以让浅见英明展现出他自己的黑客技术,他只是平平常常,用普通的方式把这个发给了水田组的人。 所以,不清楚这一点的水田组只是猜测是有一个想要对他们投诚的小原组的人,或者是有看不得小原组好的人。 如果近藤组的首领知道,他恐怕就能够想明白,泄露数据的人和他手机上这个像是病毒一样的东西,可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但是也许会有另一种可能。 因为泄露数据的方式太传统,让他反而觉得这和自己手机上的手笔不是一个人的。 “小原组现在应该已经发现自己的数据泄露了吧?”水田组的首领水田和也露出个细微的笑,“怎么办呢?须藤。” 须藤修一是水田组的副手,也就是未来很有可能成为水田组首领的人。 他冷冷淡淡地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水田和也也是这么想的。 哪怕这是一个陷阱,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绝妙的机会,让他们能够吞并小原组的机会。 因为这些数据是真的,他们的走/私线、武器、行动记录等等,全部都是真实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小原组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一个mafia连自己的组织内核的秘密都没有了,那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他们的所有行为在现在的水田组眼里,都是可以预测的。 而他们组织也是……可以舍弃的。 水田组将会全盘接手小原组的势力。 水田和也飞快地下了决定,反正他早就看那个只会唧/唧歪歪的肥硕中年男人不爽了。 须藤修一说:“夜长梦多。” 是啊,夜长梦多。 水田和也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他站起身:“去叫组长来,让下面的人准备好家夥。” 就今晚,不能再拖了,不然这个小原组的墙头草,必定是会向近藤组投诚,然后把他们自己摘出去,摘得干干净净。 别开玩笑了,他们才不背这个锅。 是小原康介自己抵不住诱惑,他们可从来都没有强迫过小原组的首领呢。 须藤修一也站起身:“是。” 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现存的阶级是从高到底是:黑衣组织、水田组、小原组/近藤组,如果可以用相对的善恶来区分的话,就是恶、恶、恶/善。 水田组听从黑衣组织的命令,把小原组当刀用,利用小原组走私贩/du、搞人体试验。 近藤组不愿意参与,因而与近邻小原组反目成仇。 而现在,听从水田组命令的小原组数据全部泄露给了水田组,水田组不需要没有秘密的附庸,未来的小原组只会变成水田组的一部分。 发觉危机的小原组如果想要生存,他们的首领不想小原组付诸一炬,必然是要反抗。 他能做什么? 他可以把自己从这件事中完全摘出去,说“都是水田组他们让我做的”,然后鼓动近藤组和他联手,把敢贩du,搞人体试验的水田组干掉。 诚然,他们两个组织单拿出来都不够和水田组单挑,但是如果联合起来,就足以撼动水田组。 而关于小原组的这些事,水田组是不会向上面,也就是黑衣组织报告的。 人人都有异心,水田组也是。 而他们有了数据,就能吞并小原组,壮大自己的组织。 再说这次饰演好人方的近藤组。 首领近藤祥太收到了小原组的消息,也听到了“我们都是无辜的,都是水田组的错”这种说辞。 这种说辞,他幼稚园的时候就不会被骗了。 近藤祥太嗤之以鼻。 但不论如何,这个说辞听起来还算是过得去,就连他手下的组长们也说:“既然他愿意洗心革面,那合作干掉上面那个水田组,也不是不行啊。” 但还是有脑子清醒的。 “首领,我觉得他们这个举动很可疑,他怎么保证他们不会背刺我们,只是想找一个让水田组收拾我们的理由?” 水田组可是比近藤组和小原组都势大。 如果小原组假意合作,实则是想向水田组奉上一个投名状——用他们组织的覆灭——那被当成傻子一样被骗的他们,简直是大冤种。 近藤祥太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话,也是要点点头的。 此刻他认同了这位组长的谨慎想法,但是他摇摇头说:“不,这次小原组必定会掀翻水田组,因为他们的数据已经被泄露给了水田组。” “你们都知道一个没有了内核数据的组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组织没有继续存续的必要了。 组长们沉默了。 小原组的覆灭听起来格外的儿戏,但是这也就是mafia世界的残酷了。 他们心存良心,会为此兔死狐悲,但说要多伤心,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个好机会!”有组长说。 的确是一个好机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能够覆灭小原组……而水田组也不一定能活得长久。 近藤祥太笑了一声:“是个好机会。” 不论如何,水田组都容不下小原组了,而小原组也和水田组变成了死仇。 第134章 他们近藤组不论如何,都会活到最后。 因为他们假意和小原组合作,一起要对水田组出手,但实际上等到行动结束,就会是小原组也覆灭,步入水田组后尘的时候了。 这一次,他们很可能会活到最后,让组织变成原本的三四倍规模大。 赌/博固然不好,但奖励实在是香。 “干了这票!” “干了!” “我现在就去喊人!” “记得在开战的时候,往后躲一点,让小原组去送死就好了。” 近藤祥太交握双手,轻飘飘地说出那些话,然后他的笑容难得轻松:“之后就拜托你们了。” 好在他年纪不小了,有一个足以担当重任的成年儿子;好在他还在壮年,还可以放手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他近乎呢喃地说:“我的儿子,也拜托给你们了。” 如果这次他死了的话。 三个组织的大动作刚开始有了个预兆,组对部负责监视的刑警们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飞快地把动向报告给了警视厅总部,但这种夜晚调人也是需要时间的,更别说现在三个mafia组织只是有动向。 三个组织打起来,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带来的是组织的减员,更有可能带来的是这些组织私下里没被他们发现的秘密。 况且警视厅的紧急集合也需要集合时间,更不用说从那边赶过来。 真正能到场的是负责24小时倒班巡查的机搜队。 ……但零星几个人又有什么用? mafia之间的火并,那是他们的生态,警视厅向来不会过多的干涉。 毕竟组织繁多,他们根本没有精力每一次都干涉。 所以他们的紧急集合更多的是旁观。 远远地围着,不然他们误伤到公民,看着他们把后续全都清理好。 似乎有一些冷血,但既然会发生这么大的斗争——还是械斗的情况——那已经不是他们刑警不带/枪,不开/枪能够阻止得了的了。 一次能阻止,下一次也可以吗? 今晚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组对部的警视正让人集合的时间更是推迟了五分钟。 很荒谬,但细想又很合理。 难道真的要让他们直接开/枪阻止吗? …… “……” 浅见英明看着自己的手机上,脸上露出细微又浅淡的嘲讽笑容:“想当父亲?晚了。” 浅见的父亲当然不是组对部的警视正,但是警视正们之间也是有交流的。 上层的关系就是一个巨大的网,错综复杂,网住了所有的人。 所以,要是说这次负责组对部的警视正没得到什么消息,或者没知道什么事,他也是万万不信的。 熊谷凉介在旁边问:“前辈,你要做到哪一步?” “我想要沉冤得以昭雪,绝不是生花欺骗了他们,故意送他们去送死。” 浅见英明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全都是坚定,他有着他的坚持,和他的一往无前:“我想要这些人能够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为什么杀人者得不到惩治,为什么死刑没有人愿意签? 他的父亲是警视正,他的家族很有钱,他作为既得利益者,从中得利,他无法安心躺在这份利益上。 既然他们能够动手,为什么他不能呢? 他还有必要坚持那无用的原则吗? 浅见英明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多好的一个人,但是当他妹妹离他而去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也从他的心里一同离去了。 这不应该,但也理所当然,也很正常。 浅见英明把手机锁屏,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了。” 火并的应该差不多了。 也到了他该上场的时间了。 * “呼——” 结城八云骤然惊醒。 就在刚刚,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心悸了一下。 这让他感到不安。 然而这份不安和上次研二哥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是同一种的感觉,有微妙的不同。 这种不同很小,就是一种感觉,他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 坐在床上,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的时间是将近十一点半,他已经入睡了一个小时,按理来说不应该醒来。 黑发青年在床上发呆,看着眼前的黑暗,细细地聆听中原中也房间的声音。 很安静,只有细微而绵长的呼吸声。 他在安睡。 所以也不是中原中也的问题。 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眨了眨,似有所感的结城八云拿起手机看消息。 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啊。 如果研二哥有事的话,松田哥不可能不会给他们发消息,而且手机里一点播报都没有,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大事,新闻媒体一个个跑得比猎豹都快。 所以到底是哪里来的心悸,是谁让他产生的……? 难道是班长? 不,班长本身的实力当然不用多说,松本瞬听说昨天也离开了地方本部的警视厅。 今天是11月10日的晚上十一点半了。 班长的能力那么强,应该能处理好他的事情,毕竟案件也结束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那天听到的声音感觉还好,语气也很轻松,最近应该不会有那种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情况。 结城八云:“……” 到底是哪里啊?!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低头沉思。 近期见过的人…… 他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同学们总不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工藤一家就算有危险也不会向他求助,更别说他们还不是很熟悉。 川崎友子也很久没联系了。这也不熟。 想来想去,他似乎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难道是在11月7日曾经和他谈过话的浅见英明? “……啊?” 结城八云对自己的推论感到了诧异。 怎么看浅见英明都不应该是会引起他心悸的对象。 但是如果置之不理呢? 想不到其他人选的结城八云:那还真的是做不到啊。 他拿起手机,调整成震动模式,再度带上了有着金色闪电纹路的日轮刀,换上了父亲的深蓝色羽织。 最后,他戴上了有着红绳的狐狸面具。 夜刀侠重出江湖! 结城八云给浅见英明发消息:【你在哪里?】 对面短时间显示是“未读”,也不知道睡没睡觉。 但这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些不妙的想法,不会是浅见英明出事了吧? 他没有熊谷凉介的联系方式,只好发了消息给不想联系的川崎友子。 这大概是一种直觉。 【浅见英明怎么了?】 “浅见英明怎么了?” 看着手机上的这条消息,念出声的川崎友子挑挑眉。 好敏锐,这都能察觉得到?这就是野兽般的直觉吗? 据她所知,自从7号后,这两个人就没有私底下见过面了,看这个问题,对方应该也应该没有私底下联系过的。 川崎友子唯恐天下不乱地给结城八云发了消息,告知了浅见英明可能在的位置。 如果看见这两个人反目,那也蛮有意思的。 当然了,如果浅见英明在杀人的时候正好被撞到,那就更好了。 川崎友子的美甲在手机上敲了敲。 ——反正对她来说,是没有任何损失的。 她只要负责看热闹就好了。 …… 时隔两天,夜刀侠再度出现在米花町的夜晚,有些稀奇,但是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结城八云有些自责。 之前小原组和水田组的联系,还有小原组和近藤组的火并,这些事情都是他和浅见英明说的。 所以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也是和他有一点关系的,哪怕对方已经23岁,所有行为都是出自于自己的想法。 责任感太高,就会内耗,就会自责,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 结城八云甘之若饴。 因为浅见英明已经是他的朋友了。 只是如果浅见英明真的杀了人,他大概也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不是圣人,他也有私心。 虽然他以暴制暴不对,更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但是如果是英明自己的复仇…… 他失去过妹妹,也诛杀了恶鬼。 难道他的行为就高尚了吗?只是因为他的仇人是恶鬼罢了。 所以站在光明的这一边,行为也未必全然是光明的,至少他的控制欲就很强。 ——很想把窃/听器和发信器丢在研二哥家里的那种控制欲很强。 他只对另一半这样。 结城八云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但这丝毫不能让他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变得清醒,思维反而像是乱七八糟的毛线团一样,层层叠叠地团在一起。 第135章 他狠狠地闭了闭眼,长吁一口气:“可恶啊……” 快点,再快点,再快一点! * “砰——” 火并现场非常乱,就连大本营几乎都没有几个人留守。 浅见英明和熊谷凉介是来寻仇的,不是让自己变成一身洞的。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除了一张脸,身上就几乎没有浅色的地方。 他们在找寻土井俊。 这个敢出卖了整个组对部的中年男人,该死了。 这个人胆小如鼠,所以是一定会跑的。 他从川崎组跳槽到小原组,暗地里向更上层的水田组投诚,难道这次三个组织打起来他就能落到好吗? 所以土井俊一定会跑,跑到最好没有任何争斗的地方。 要是能够在这次事件中美美隐身,到时候让人把他记成了失踪或者牺牲,等过段时间他再加入别的组织就好了。 mafia嘛,就是这么自由,这种大大小小的组织可太多了。 “绝对不能放过他。”浅见英明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他现在看谁都是凶狠的,敌意满满。 他和熊谷凉介的黑客技术很好,好到能够去当自由的情报商人,别人想动他,就得做好自己的信息全部泄露的准备,还得冒着得罪浅见家的风险。 更何况,他们都不一定能查出浅见英明的身份。 “是,我明白的。”熊谷凉介说。 熊谷凉介家里也颇有财力,同样算是很有钱的小少爷,只是就那么不恰巧,他死心塌地跟着浅见英明,让熊谷家一度无语。 但是又没有任何办法。 熊谷凉介是小少爷,从小在家里就是备受宠爱长大的,长大后,也只有少数的像是浅见英明这样的人愿意和他交朋友。 剩下的……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钱。 而且他还有一点儿自己的想法。 一言以蔽之,熊谷凉介愿意跟着浅见英明,哪怕这一次是要杀人,他也愿意跟着。 让他动手,他也可以接受。 他是被宠着长大的,善恶观没有那么分明,毕竟他家也在医药产业,见过的事情多了。 “……浅见前辈,我没有找到。”熊谷凉介说。 他们火并的地方当然也是有监控的,只是很少,也尽量选择没有监控的地方了。 可是,不会运作的监控在他的眼里就是监控,因为他可以后台激活。 他们绕开火并的地方,钻入了水田组的大本营。 这里没什么大动静,留守的人在安静地等待结果。但看着留下的人数量,也就知道他们是几乎倾巢而出的。 既然土井俊那么有能力,想必他也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留在了大本营,或者直接逃掉。 如果水田组败了,他就会假装自己牺牲了,用点手段让自己的名字从登记的数据里面除去。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浅见英明一路找到偏僻的地方,心里都燃烧着怒火,越想越生气。 小人得志、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这种人。 让他活下去,他今天晚上睡着了都得被气醒,半夜锤床。 他转过转角,眼睛一亮。 ——找到了! 当结城八云紧赶慢赶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彷佛失去了灵魂一样的浅见英明在呆立着,后面站着无动于衷的熊谷凉介。 在他们的面前,地上躺着一个满身鲜血的人。 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75章 结城八云的心都凉了。 他一路用着雷之呼吸就没有停过,好在上次去过了水田组和小原组的大本营,所以能找到附近。 火并的动静在晚上会变得明显一些,也许远处的居民是听不见的,但是他能听见。 他的耳朵在某些时候堪比谛听。 “这边吗?”在倾听后,他轻声说了句,然后迅猛地一跃而出。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三连! 金色的宛若雷电的光辉一闪而逝,而拉扯出这样漂亮折闪线条的青年已经窜出去百米。 但结城八云最多一次只能三连,再多就会对他的腿部造成负担。 也是因为他对雷之呼吸是每个型都会,对于一之型没有专精,不像我妻善逸一样能在一个型上用出六连、八连,登峰造极。 结城八云可以在一之型后衔接出一整个的雷之呼吸的型,轮回不止,生生不息。 然而他无法直来直往的一直用一之型,那是高爆发的型,就算是柱也是有短板的。 果然,他能成为鸣柱,必定是因为我妻善逸还没有成长起来。 他好弱啊—— “呜……”结城八云再度想蜷缩成一团。 但浅见英明还活着,鸣柱也是过去式了。 黑发青年眼里情绪翻涌,最后定格在一个坚定的神情上。 过去只是过去,但是过去造就现在,而现在是未来的奠基。 不过…… 他握着金色日轮刀的时候,总有一种刀和他是一体的,就彷佛是灵魂相同的感觉。 所以不管刀断了重铸也好,刀长得和之前有区别也好,他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刀,相连于灵魂,像是大种姓之刃,也像是斩魄刀一样。 这是无法割断的灵魂上的联系。 结城八云的心里实在急切,行为上体现出来的就是再度提速,一提速,顿时更难以捕捉到他了。 哪怕有监控拍到他,不放慢个16倍或者32倍,也几乎是看不清他的。 终于,他赶到了。 黑发的青年站在高处,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他沉默着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身高出众的浅见英明和熊谷凉介一前一后地站着,眼前有着另一个躺着的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地上躺着的男人是个中年人,有些胖,从脸来看应该是一个不讨喜的人。 结城八云想着。 他的脖子侧面有一个洞,身下出血量很多,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结城八云:“……”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已经在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动手了,因为这个场景太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但是仔细想一想,浅见英明虽然手里握着枪,却连保险都没开。 英明想着要复仇,但大概也是希望有人能够阻止他的……吧? 亦或者是,他不想连累无辜,也不想“审判”其他的人,所以对他来说,他只想杀掉地上的这个人,也只有这个人是重要的。 这么一想,这也是一种别样的温柔。 结城八云的到来被发现了。 熊谷凉介低声:“前辈。” 还在愣愣看着已经死去仇人的浅见英明恍然回神,抬起头。 他的耳朵很好使,和结城八云的一样好使。 所以只要被提醒,他就发现了结城八云的位置,因为他听见了那细微的声音,听见了足以让他震惊的、特殊的声音。 那是……拔刀的 声音。 “锵——”的一声,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让熊谷凉介蠢蠢欲动,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兜里。 枪这种东西,谁都有。 浅见英明面对着那一把从高往下指着他的日轮刀,他有些诧异。 但是他没有拿出/枪。 结城八云:人果然不是他杀的。 心胸宽广的人,从没有杀过人的人,哪怕有枪,被指着,可能也不会第一时间拔/枪。 这是浅见英明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熊谷凉介担忧道:“浅见前辈……” 他的手还一直揣在兜里,虚虚握着枪,没有拿出来。 浅见英明示意他稍安勿躁。 本来站在他眼前的人就是友非敌,再一想想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他就更不担心了。 “夜刀侠?”他本应该冷淡的脸上还噙着笑意,浅浅淡淡的,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 态度亲和又自然,让结城八云顿住。 不过幸好他的剑一直举着,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的臂力很好。 在浅见英明友好,而熊谷凉介警惕的目光下,结城八云轻轻颔首,然后问:“人是你杀的?” 浅见英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但他一点儿也不生气,他莫名有一种自信。 他轻轻地说:“是。” 熊谷凉介:“……”等会? 冷脸又少话的搭档陷入沉默。 浅见前辈,就算夜刀侠真的不杀人,也不能用这么轻佻的态度啊! 前辈,你是在撒谎啊!万一夜刀侠真的要给你一点儿教训,那可怎么办啊? “……”结城八云看着好整以暇与他对视的浅见英明,感觉对方简直是“恃宠而骄”。 他缓缓抬起刀,在熊谷凉介警惕的目光下,猛然翻转手腕,日轮刀如臂使指,轻巧地翻了个花,刀的尖端准确地冲着剑鞘,然后被他收刀入鞘。 第136章 “我就知道……”浅见英明几乎用气音地说着。 同样黑发的俊美青年脸上彷佛是冰山消融,笑容也带着几分真意,因为长相这让他看上去无比的耀眼。 “你是谁?”熊谷凉介问。 哪怕对方收起了刀剑,这也无法让他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紧张了。 到底、到底是出自于什么原因?是因为相信不用刀剑也能让他们束手就擒吗? ……凭藉对方的武力,恐怕还真是。 自从夜刀侠出现,他就无一败绩。 不论是多么强的敌人,多么难缠的对手,多么棘手的情况,在夜刀侠的眼里,不过是一剑两剑和三剑的区别而已。 结城八云:你不懂,夜晚和羽织对我有buff加成! 是鬼杀队同僚们的祝福,是刀剑的赐福! 如果允许的话,他现在就想偷一把物吉贞宗过来! 结城八云脚尖点地,轻轻从高处落了下来,像是蝴蝶一样轻盈,速度却又像是闪电一样迅捷。 速度快得让熊谷凉介无法放松下来,毕竟对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让对方说出真名……熊谷凉介觉得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脸。 没错,他只是问问而已。 然而,这位看上去比他们矮一点儿的夜刀侠走近:“他不是你,也不是你们杀的。” 熊谷凉介:虽然应该感激他很明事理,但是这么轻易就下了定论吗? 而且,他总觉得声音有一种熟悉感,这让他甚至没有在意对方的问题。 浅见英明轻轻点头:“当然。” 他语气淡淡的,但蕴含着肃杀的意味:“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结城八云看着他,眼神没有动摇,似乎是在评估他说的话真实性。 浅见英明任由对方看。 毕竟……他说的都是真实的。 熊谷凉介浑身肌肉放松下来。 至少浅见前辈还愿意解释,没打算背这个黑锅,不然两个人恐怕要立刻被送去警视厅了,被迫打破前辈说“不会再来警视厅”的誓言。 请看,从警视厅开始的猪扒饭之旅! 戴着狐狸面具的黑发青年轻轻颔首,语气冷淡,单纯只是疑惑地问:“你们要带走他吗?” 带走,把他毁尸灭迹,把他挫骨扬灰。 既然已经大概了解了浅见英明是有一个仇人的,那很显然这个是仇人。 不然也就没有要杀掉他的必要了。 和杀人比起来,为了出口恶气而带走尸体,这反而是结城八云能接受的了。 侮辱/尸体罪…… 但是反正……恶人总是会死的。 闻言,浅见英明垂下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忽然说:“他叫土井俊。” 结城八云沉默不语。 他看着英俊男人再度沉默了一会后,说着:“他害死了我的妹妹,害死了一整个组对部的组。” 结城八云没有插嘴。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当一个聆听者,也只应该当一个聆听者。 浅见英明面无表情:“他就是我妹妹的线人,我的妹妹和我是双胞胎,叫生花,她总是有着挥之不去的纯真想法,哪怕工作了一年也是这样。” 男人说:“她被保护得很好。” 结城八云:“嗯。” 熊谷凉介:“……” 你们怎么聊起来了啊! 就算是大本营,人不太多,是不是也有一点儿放肆了?! 真的要在这里聊吗?! “……”管不了,真的管不了。 浅见英明冷不丁道:“其实我真的想要亲手杀了他。” 他给对面的夜刀侠展示自己手里的枪:“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这种两面三刀的墙头草就应该杀掉,不应该给他一丁点儿的希望。” 他本来想的是,自己杀了土井俊,然后再留下足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线索。 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哪怕他是有嫌疑的,他的父亲浅见警视正也会帮他压下这件事。 纵然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进监狱,他也不想让这件事变成悬案,这是一种矛盾的心理。 所以他既要又要,想杀掉土井俊,又想让大家都知道是他杀的,让他的父亲无法压下这件事,还要逍遥法外,去当情报贩子,哪怕再也回不来浅见家。 他很矛盾,也很自私,但他会承认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对他来说,能够为警方提供一些情报方面的帮助,也算是赎罪了。 这是出自于他自己本身的想法。 与法律无关,只是他自己的私心。 然而,他竟然没能杀掉土井俊。 ……看着男人尸体上的伤,让他有一种“我竟然被抢先了”的不甘心。 他竟然还能回到浅见家! ——凭什么?! 他不想回去。 他把这些想法全部都和面前的夜刀侠说了。 熊谷凉介:“?” 浅见前辈,这个是可以说的吗?这对吗?这合理吗?这不对吧? 夜刀侠在他们对面,似乎并不着急离开,竟然听了全程。 浅见英明最后笑了一下,无奈又释然。 他的笑容里带着点说不上的解脱的情绪,眼中的不甘也慢慢退去,他难得轻松地耸耸肩,看上去很不浅见英明。 他说:“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听得出,附近没有细微的电流声,更听得出这里安静,似乎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轻轻地说:“八云。” 结城八云:“……” 虽然上次就有猜到浅见英明的耳朵很好用,没想到真的这么好用啊,竟然还真的听出来了。 他也“嗯”了一声:“英明。” 熊谷凉介:“?” 他今天的疑问比过去的一年还要多。 这除了身高像,哪里能看得出是结城八云?!除了发色像,也看不出什么来吧? 那祭典用的狐狸面具在眼睛那块的开口连眼睛颜色都看不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浅见前辈! 浅见英明还在微笑抒情:“你没杀了我,我很高兴。” 熊谷凉介:“……” 不,怎么想都不可能杀掉你吧? 结城八云冷漠的脸在面具后面缓缓裂开:夜刀侠从不杀人,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啊! 如果萩原研二在这里就会知道,浅见英明根本就是在以退为进,博得结城八云的好感。 然而,结城八云真的会因此而好感大增。 黑发青年隔着狐狸面具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你以后也不要踏过那条界限。” 浅见英明:“我知道。” 结城八云转身,在前面带路:“这边走。” 他好高兴啊。 尽管他的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平静,也让人无法注意到他面具下面的情绪,但是…… 他的心里无比的庆幸。 自己的朋友没有因此而误入歧途,真是太好了。 刚开始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都要放弃了,甚至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让英明去自首。 “我也真是傲慢啊……”他低声说。 很可惜,再低的声音也会被浅见英明听见,这个年长五岁的男人很懂得让结城八云停止内耗:“谢谢你。” 结城八云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都没能帮上。” 浅见英明:“那也要谢谢你。” 哪怕他表情冷淡,可是他看起来是如此的认真,这让结城八云的内心都柔软了起来,好像有轻飘飘的羽毛在扫着他的心。 被认可了。 结城八云:“……是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杀人,也谢谢你来晚了。 世界上也没那么的巧合,但巧合的叠加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在他心里,七个月前被误杀的桃枝的遗憾……似乎也被弥补了一些。 这次,来得及了。 晚秋的风徐徐吹过,带着一点儿淡淡的寒意,却吹不散他们内心的火热。 浅见英明闻言,嘴角勾了一下,飞快地拉平:“好,那就扯平了。” 结城八云点头:“嗯,扯平了。” 浅见英明松了口气。 他们安静地从水田组的大本营离开,直到要彻底分别的时候,时间恰巧来到了11月11日的淩晨十二点整。 浅见英明忽然开口说:“八云,我的妹妹是9月10日的深夜里死去的。” 昨天正好是11月10日,虽然不是60天整,但看日期是两个月整,如果到11月11日,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给自己定的复仇时间,是两个月。 所以浅见英明才会这么着急。 也是因为他对他的仇人是一刻也忍不了了,想早一天看见土井俊死去。 结城八云点点头:“那火并你要看到最后吗?” 浅见英明摇头:“不。” 他的神色放松了许多:“从现在开始,我就只是我自己了。” 第137章 不论小原组、近藤组,还有水田组斗成什么样,川崎组最后又会不会被牵扯出来,他已经不在意了。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认为自己生来就是要守护妹妹的,因为妹妹从一开始就被他抢了营养,身体更弱一些。 直到七八岁后,身体才慢慢调养好。 也正因为如此,浅见生花才会如此的渴望着能够自由的活动,能够和他们一起玩闹,更为憧憬印象里不总回来,但是会给她一个温柔摸头杀的父亲。 母亲……母亲已经去世了,对他们来说,当然是父亲更为重要。 只可惜作为健全人长大的浅见英明更能够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他们。 因为更多的时间,都是他陪伴着妹妹,而父亲只是时不时回来的atm机器罢了。 都说父爱是沉默的、隐忍的,他不赞同,他觉得那是因为他父亲耻于说出“矫情”的话,为了所谓的自尊心。 结城八云握紧了刀剑的柄:“……这种事情,我是可以听的吗?” 这个是可以和他说的事吗? 浅见英明轻松道:“我和他几乎断绝关系了,我不会再主动接近他,他是一个冷血自私的男人,只会在意自己的利益。生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能彰显著他不偏心的工具。” 就算是被父亲养大,他也生不起丝毫的敬畏和感恩之心。 在别人眼里,生花会接手浅见家的人脉,会步步高升,而他会成为浅见家的继承者,掌管着商业方面的浅见家经济链。 两个人各自一个领域的话,看起来格外的适合合作,亦或者是搭档。 浅见家未来会一家独大。 而且,如果那家夥没有流露这样的态度,其他家族会这样认为吗? 浅见警视正是乐于看到这一点的。 只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浅见英明的银行卡被冻结,但他绝对不会向浅见警视正低头,因为他的学识和能力,足以让他自由活动。 自从一年前他毕业后,他就很少用家里的钱了,他有能力养活自己,也有能力养活妹妹。 他不止一次的和生花说“辞掉工作,那太危险了”“我可以养你”“换一个安全点的工作”,但是浅见生花倔强无比,无法劝回。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完美的,也知道自己一意孤行给别人添了麻烦。 然而,人生是自己的。 他承认自己有偏见,但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唯一亲近的血亲。 “萩原君选择排爆警察,对你来说也是很大的压力吧?”浅见英明忽然问起。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乏味,但和结城八云如此相同的境遇,让他忍不住从说自己的事情变成了问八云的事: “你看,我们都有一个选择了警察的重要的人,也都有警视正的家人,还已经有殉职的家人……这个世界上,正义从来都不只是说说,对吗?” 结城八云对萩原研二第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时,自己的崩溃是记忆犹新。 然而没过半年,再度想起来的他已经能沉稳地点头:“但是研二哥选择成为警察的时候,他很耀眼,像是在发光。” 他很平静,就好像7号时萩原研二没有差点殉职一样。 于是,被戳中点的浅见英明不再提了。 他的妹妹在那张警校毕业照片上也像是在发光,神采奕奕的。 ……其实他比他父亲也没好多少,都是只遵从本心的怪物,不愿意去考虑别人。 而且还带着说不上的偏见,思维也很执拗。 结城八云:“……” 在浅见英明沉默后,他似乎也无话可说,因为话题变得沉重,而每一个人都有不想聊的、私人的秘密。 于是他说:“我和研二哥在一起了。” 浅见英明说:“这样吗?祝福你们。” 说不失落好像是假的…… “我的双生花,我的共犯,竟然有了着落,真让我感到意外啊。”他带着些许的笑容说。 结城八云轻轻蹙眉:“这些形容……” 上次他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有能问出口的机会,7号那天只是聊完后迅速地分开,让他在意了好几天。 浅见英明:“……” 他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我们的能力相似,让我想要这么说而已,没有特殊的意思。” 结城八云也没多问:“我知道了。” 英明都这么回答了,就是让他不要再管再问的意思,是吧?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以后会去考警校,成为警察。” 浅见英明:“因为父母吗?” “不全是。”黑发青年轻轻地摇头否认。 浅见英明笑了一声,很喜欢他的这一份坦然:“好,我会帮你的。” 熊谷凉介诧异地看了结城八云一眼。 结城八云也很诧异,因为他还对浅见英明的黑客技术和今晚的所作所为一点儿都不了解。 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这个大少爷直接说出了怪言怪语。 他问:“帮我?谢谢你,但是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浅见英明笑出声,轻快又肆意:“没关系,我现在心情很好,我乐意。” 他在结城八云的目光下逐渐收敛了笑容: “我会成为情报商的,有事尽管问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承认你。而且,我也想帮你,我的使命结束了,但你的还没有。” 结城八云没再拒绝:“谢谢。” 浅见英明肉眼可见的活泼了一点,他眨眨眼,难得有几分狡黠:“不用谢,我和你是一边的。” 结城八云想,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他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好。” 既然对方承诺会帮他,会游走在灰色的地带,也已经决定了要当情报商……那就承情吧。 结城八云:“我记下了,我们是朋友。” 也许不会是永远的朋友,但就在此刻,他们是朋友。 然后他猛然打了个喷嚏,因为电话叮铃铃的响了。 浅见英明笑了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你,我们先离开了。” 结城八云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中也”,陷入了沉默。 ……糟了,梅开二度。 第76章 “……” 结城八云看着手机,沉默了许久。 然而电话铃声还没断,他犹豫了看似很久,但只过了十几秒而已,远远没有到它自动挂断的程度。 震动声很吵,哪怕没有开铃声都能够听到。 这“嗡嗡嗡”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和“叮铃铃”也没什么区别,也因此同样耳朵敏锐的高大男人才会识趣地离开这里。 今天晚上对浅见英明来说,是了结了心愿,对熊谷凉介来说,解决了这次的大事,未来都变成了简单模式——只要不去杀人,不会被通缉,那都是简单模式。 对结城八云来说,是被迫惊醒,意识到他半夜出来不带中原中也是有多么的让人担忧。 果不其然,电话刚刚接通的一瞬间,那边就响起了橘发少年的暴呵:“结!城!八!云!” 结城八云心虚且尴尬地应声:“……我在。” 又一次沉默后,他从心地说:“不要生气,你很需要睡眠。” 中原中也:“……” 这句话一出,他反而更加生气了:“就算我需要睡眠,你也应该叫上我!” 和睡眠与身高比起来,难道家人的安危就不重要了吗? “这只是一个意外。”结城八云说。 “你都已经答应我了,现在还自己偷偷出去!” 橘发少年在那边冷笑:说啊,我看你怎么编! 结城八云:“我是十一点半的时候突然惊醒,感觉有什么要发生了,所以才发觉是有人出事。” 他坦诚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告知你。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我马上就回去。” 惊醒?有人出事? 中原中也捕捉到了词汇,这听起来有些情有可原。 上一次八云哥感到心悸,正是因为萩原哥差一点儿死去,所以这一次是怎么回事? 他清清嗓子:“好吧,那是谁出事了?” 如果是萩原哥,八云哥肯定不会这么淡定,必定会发出动静,把他叫上。 结城八云说:“是英明。” 中原中也想起那个在去温泉前见过的二人组合:“他出了什么事?熊谷不在吗?” 结城八云:“在,他们差一点踏上不归路。”差一点杀了人,那就再也无法回来了。 中原中也:“?” 他发出了真诚的疑问:“他们不是情侣吗?” 结城八云:“不知道。” 中原中也:“你怎么没问问啊。” 他忍不住吐槽:“哪有踏上不归路还一去就是两个的,很明显熊谷愿意陪着浅见啊!” 第138章 “因为没有想到,所以没问。”黑发青年诚实地回答中也的问题。 中原中也无奈,放弃追问:“……你赶紧回来吧。” 结城八云:“好。” ……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进入房间没多久,中原中也就醒来收拾起床了。 他和结城八云都要晨练,一个在草坪空地上练剑,一个在健身房里练体能什么的。 早上的时间还有富余,而早饭不是八云哥去买,就是他去做。 如果八云哥去做早饭…… 想到这里他就打了个寒颤。 让一个脑回路非常奇怪的人去做早饭……他觉得不——彳——亍! 因为谁知道今天早上吃的会是酸味煎鸡蛋,还是酱油和芥末的厚蛋烧?被切成一块块的厚蛋烧还可能是好几个味道! 盲盒和对对碰滚出结城家的厨房! 中原中也做了正常的咸味煎鸡蛋和一份是甜一份是咸的厚蛋烧,再热了两杯牛奶,并几片烤面包,还有一点配菜,端出去的时候甚至松了口气。 太好了,今天没有被偷袭。 没有偷袭的结城八云表示:我只是因为好奇会往里面融化巧克力,或者倒一点酒调味而已。 中原中也觉得就是这个非常不行,因为结城八云的厨艺会让人非常不幸。 考虑到这一天,不想让自己每天早上变得不幸的中原中也:我还是自己做饭吧。 就算一开始他的确不太会做饭,但是在见识到了结城八云如此“出色”的厨艺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厨艺简直是登峰造极!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的厨艺能够比他更强,没!有!人! 说起这个家…… 中原中也放下热牛奶,忽然说:“今年新年,我回横滨吗?” 结城八云:“……” 他想了一下自家祖父的那个态度,问:“你想回横滨吗?” “……不是那么想。”橘发少年说,“我可以不回的,你对我来说更加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脸就红的不得了,让结城八云忍不住盯着少年的眼睛看。 少年偏过头:“……别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我说的话太、太难以启齿了。” 结城八云下定了决心:“我会和祖父说的,新年……你和我一起去吧。” 一直拖着也没有用,不如早点说开。 而且,收养的手续还要让祖父那边走一走,他自己是做不到的,毕竟他也刚成年。 就算殉职的父母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收养人看起来空缺,但是他们的人脉和的祖父的人脉,还是有用的。 收养一个孤儿——至少表面上是孤儿——对结城正太郎来说,算不上是一件大事。 他是个倔强的老头,但是如果和他好好说,他也是愿意帮忙的,只是脾气太倔了。 “收养的事情,我该和他说了。”结城八云现在说话自如,让他开口也没那么难了。 这件事很早之前,中原中也就知道了,他也同意了,但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完成这个手续。 在表面上,他还是借住在结城家的普通少年。 “他会同意吗?”中原中也有些紧张地问。 他可以不被收养,也不在意的,毕竟能够成为家人很好,能够成为名义上的家人就更好。 但没有成为真正的一个户籍上的家人……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能够一起生活的结城八云本身对他更重要。 结城八云沉声说:“……会同意的。” 对他的祖父结城正太郎来说,反而是他们家的血脉被“玷污”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要占据家里的家产分割,这才是让结城正太郎非常不爽的事情。 而且同一个户籍…… 也不改姓氏,中原中也还会是中原中也,不会变成结城中也,这名字一出,就好像别人不知道他们不是一家人一样。 结城正太郎会对此意见很大。 因为他古板而守旧。 让正太郎同意很难,但也许不一定会那么难,这也是说不定的事呢? 更何况—— 结城八云:“我可以越过他来收养你,他同意最好,不同意我也会有其他的办法。” 他的手盖在了中原中也的发顶:“没关系的,我会和你站在一边。” 祖父不同意也得同意,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他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幼小的孩童,更不是因为目睹了后来的案发现场,而被吓到沉默寡言的小家夥了。 中原中也反倒是和结城八云说:“如果真的不可以,我也没有关系的。” 黑发青年听进去了,但不会照做。 他想的是中原中也一定要成为自己的家人。 忍耐半年了,当时中也没有在米花町,但是现在他来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算了,先吃饭吧。”中原中也看一眼结城八云,就知道他的内心里压根没有在意。 结城八云也不欲继续说:“我开动了。” 中原中也顺手打开电视,昨晚的骚动今天正在电视新闻里播报。 “昨晚小原组和近藤组以及水田组突然在夜晚发生火并,在场的人众多,三个mafia组织都遭受了惨重的损失,还有很多人因此而受了重伤……” 新闻里的女记者在尽职尽责地说着内容,她的表情在现在看上去格外的痛心。 结城八云收回目光。 中原中也:“你不在意他们的结果吗?” 结城八云轻轻摇头:“不在意。” 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又不是有人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逼着他们开战的。 对于浅见英明的事情,他是一点儿也不清楚。 中原中也:“我以为你多少会关注一下呢,你可是到了他们附近!竟然不会看看吗?” 结城八云:“不会……” 他不感兴趣啊。 重点是英明没有事,这就足够了。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这样啊。” 太好了,八云哥对他们不太感兴趣! 说明这两次参与到这种事情里只是意外啊! 如果八云哥对这种mafia的事情感兴趣的话,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未来生活也和在横滨没有什么区别。 好歹在横滨工作还有钱呢…… 现在在米花町竟然要打白工。 中原中也那是一万个不乐意。 结城八云一口气喝完了整杯热牛奶,放下杯子:“英明说过,他可以滴滴代打。” “哦……滴滴代……”中原中也诧异地瞪圆了眼睛,“哈?” 结城八云:“英明说他很擅长截拳道。” 中原中也:“哈……” 那好吧,如果他真的擅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滴滴代打。 但是他和八云哥如果都打不过,那叫浅见英明过来是要干什么?难道那就能打过了吗?! 中原中也:我现在有着强烈的吐槽欲望! 萩原研二的电话打了进来,这让结城八云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眼神也不再冷漠又锐利——在中原中也看来,萩原哥简直是磨平了八云哥所有的棱角。 但八云哥的这份温柔,也是只对萩原哥的吧? 结城八云接通电话,那边恋人的声音就清晰的从听筒里传出来:“小八云,早上好呀~” “嗯,早上好。” 萩原研二笑意盈盈:“虽然我今天还要上班,但是我想晚上我会有空的,不知道到时候小八云能不能收留你可怜的没有吃晚饭的男朋友呢?” 结城八云言简意赅道:“能,等你联系我。” 卷发警官的声音从空隙里传来,他十分以及非常的不满,咂舌声大得都从那边传过来了:“说的好像我平时不和你一起吃饭一样!” 控诉的声音逗笑了中原中也,他幸灾乐祸地小声说:“活该!” 眼带笑意的结城八云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对萩原研二说:“松田哥想要一起吃饭就来吧。” 萩原研二反倒是很不乐意:“我倒是有点想,但是他不乐意诶,小阵平说和我在一起气都气饱了,感觉自己天天都在吃狗粮!” 结城八云:“……” 啊,狗粮……么…… 好像是在说他们的氛围……有一些让人看着腻味的意思吧? 是交互太多了吗? 结城八云:“对不起。” 萩原研二:“诶?” 刚解决完不爱喜欢的热牛奶的中原中也:“?” 他的玻璃杯在桌子上发出了“咣当”一声。 松田阵平的诧异声音也传了过来:“你为什么要道歉?” 结城八云:“让你吃狗粮,对不起。” 中原中也:“噗嗤。” 他的肩膀又在疯狂抖动,牛奶还没完全咽下去,他差点笑得喷出来,只能捂住嘴,让自己不要笑。 萩原研二:“……小八云,真可爱!这语言的艺术,让我忍不住发笑~我经过专业的训练,轻易不会笑,除非我实在忍不住!” 第139章 说完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猖狂的笑声没响起两秒,就被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骤然截断,直接一肘子捣到他肚子:“闭嘴!” “呜咳……”被痛击的萩原研二,“小阵平果然下手一直很重,我的腹肌有他一份功劳~” 松田阵平:“你还有心情笑,看来是没什么大事。”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丢下了幼驯染。 结城八云:“……” 好像,说错话了。 又是他的错……看来他学不了富冈先生了。 萩原研二:“小阵平!” 他对着手机说:“抱歉抱歉,我先走啦,小阵平就是有一点口是心非哈哈哈,但是也很有趣呢!” 他补充道:“晚 上见哦,我先去上班啦,bye~小八云~” 结城八云:“晚上见。” 挂断电话,他的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突然感觉这股情绪来的突然,可要是想想会让他产生这种想法的是萩原研二…… 嗯,毕竟是研二哥呢! “研二哥果然对我很重要。”他轻轻地说。 中原中也露出牙疼的表情:“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念了不要念了。” 谁问你了?! “好。” 结城八云起身,收拾好桌子洗完碗,开始了属于他自己的一天。 ……去东都大学上学,还得补上昨天缺失的课业。 * 新年来得非常快。 快到他感觉自己终于折腾完期末,也没几天就要新年了。 现在正是圣诞夜前夕,也就是平安夜。 结城八云照常起了一个大早,然后收拾好自己,力求让自己今天看上去容光焕发。 ……上学还是要上的。 不过今天学校里的同学们看上去也非常的兴奋,大概是因为他们晚上要一起参与聚会。 自从新学期开始后,他们就没有聚会过,而圣诞节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安排,所以哪怕不是周五更不是周末,大家也都把聚会定在了平安夜这一天晚上。 “很少有这种大型活动呢!”下午下课不到四点,三谷勇太高兴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后面了。 这是同班同学,没错,是结城八云的。 高岛未来看上去不是那么高兴,更严肃一点,说话也更尖锐一些:“大家的学习那么忙,没有时间也是正常的,你别那么兴奋。” 这个也是同班同学,以上两位都是男生。 结城八云:不知不觉就熟悉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渡部春子跟在他们身边,女孩看上去元气满满的,脸型偏圆,看起来很小,是个娃娃脸。 她笑着说:“这是一件好事,当然要高兴一点啦!” 氏家香澄推了推度数很低,几乎是装饰作用的眼镜——她的长相没什么威慑力,但她是班长,所以特意选择了框架眼镜——她点头:“难得有这种活动,就高兴一点吧。” 高岛:“毕竟以后就没这种机会了。” “诶?不要啊高岛,你说话也太打击人了!”三谷勇太人如其名,家庭条件较好,平时说话就很勇,比高岛活泼多了,这种情况也要和他呛两句,然后转而就和旁边的青年说,“结城大哥,你说是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从“结城”变成了“结城大哥”,而且他还不住寝室,怎么就和他们关系变得亲近起来了? 细想一下还是在最近一两个月忽然变得亲近了…… 他们像是行星聚集在太阳周围转圈一样,自动就聚集过来了。 不过,结城八云无语:“……” 这个事情和他有关系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开口的一瞬间,他就变成了焦点,反而让他有些尴尬。 好在都是同学,不自在也是暂时的。 黑发青年果断说:“嗯。” 高岛未来“哼”了一声:“好吧,算你走运。” 他还以为结城八云会和他一样都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呢,没想到结城竟然这么正常地附和了三谷的话。 他扭头看了看三谷勇太,就见这没心没肺的家夥正因为自己被肯定了而很高兴。 难道是没有脑子的家夥才能让结城同学更加的注意到?因为交流的时候不用太上心,让人感到轻松吗? “时间还很早,聚会也许要喝很多酒……啊不对,我们还没到饮酒年龄。”班长氏家香澄发现自己想错了,下意识又推了推眼镜,“估计今天晚上会闹很久,要不要先去这里?” 他们刚出校门没多久,几个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见了一边的咖啡厅。 高岛未来:“……” 不爱进这种咖啡厅,因为装扮有一点粉嫩,看上去像是给那种女高进的。 不是情侣进去的话,独自一人都会被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的。 他就非常好面子,所以从不愿意进这种地方。 这间咖啡厅的受众很明显就是女生,对男生不太友好,里面全是粉色…… 这和没有明说的“女子高中生の茶话会”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的,他们是大学生了。 渡部春子看了看高岛未来不太愉快的神色,再看了看不太在意,直接附和的三谷勇太,最后看向了结城八云:“结城君,你是怎么想的?” 结城八云:“我都是可以的。” 他不反对,高岛未来就开始安慰自己:好吧,他们一行五个人,三男两女,至少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了! 他说:“那就进去吧。” 三谷勇太一马当先,立刻冲了进去,进去后就点了热巧克力。 高岛未来就看不惯他这幅过于蠢的样子:“……” 结城八云扫了一眼奶茶和果饮,想了想还是放弃,点了生椰拿铁,然后他点了另一个甜品草莓芭菲。 这样如果草莓芭菲太甜了,他就可以喝咖啡解解甜了。 渡部春子看了看菜单,偏圆的眼睛扫来扫去,哪个都想吃,有些苦恼选不出来,她果断抄作业:“那我也要草莓芭菲!” 氏家香澄定神去看名字非常花的菜单:“草莓芭菲,一共三份,谢谢。” 她扭头去看高岛未来和三谷勇太:“你们吃不吃草莓芭菲?” 高岛未来的头摇得飞快。 三谷勇太露出苦恼的神色:“谢谢,我还是换一个吃吧。” 等所有人点完,结城八云拿出钱包,抽出钱来支付:“我请你们。” 他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不能和他们一起,而且他们就连这样也还是很愿意和他一起…… 让他不至于在学校被孤立,他很感谢他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独来独往,他就会被认为是不受欢迎的人,从而被孤立。 从此以后就会有其他人说“别和他一起,他被孤立了,他很阴沉的”,有一就有二,哪怕是假的,是谣言。 学校风气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的就会有不明所以就被孤立了的人。 结城八云就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喜欢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是原罪。 直到那个高岛未来告诉了他,然后三谷勇太也黏了上来。 从此开始,他的东都大学校园生活就变得鸡飞狗跳。 宇髄大人在上,结城八云一开始真的以为自己大学四年都会平平无奇,不会有任何的朋友。 毕竟当时被误杀的矢田桃枝还是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定空间的。 他看着几个人不可置信的目光,肯定道:“我来请。” 三谷勇太很容易被感动,他的眼睛里飞快地蓄出了眼泪,他眼泪汪汪地说: “结城大哥,你果然人超级好的啊!果然!我上次看见你把周围的不良都打倒了,不是我的错觉啊!传言没错啊!” “诶……不良吗?小八云,这个事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结城八云:“……” 第77章 天可怜见,保佑结城八云度过难关。 黑发青年闻言转头,看见了那个几乎天天都在联系的恋人。 半长发青年言笑晏晏,紫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喜爱:“下午好呀,诸位同学~” 他毕竟年长4岁,又在三个月内飞快地被社畜生活腌入味,再加上从事的工作就需要严肃和亲和并存,更是很有威严和震慑力。 所以此时在他面前的几个人,完全不敢大喘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小心憋着就对了! 这位让人很想立正敬礼的男人的笑容变了,看上去还是很有压迫感,但是莫名的亲切。 他说:“原来你们就是小八云的同学啊,他经常和我说起你们呢,初次见面,我是萩原研二~是小八云的朋友,也是他很信赖的哥哥呢!” 坐在角落桌子那边的松田阵平揉了揉眼睛。 唉,工作好累,加班也好累。 就hagi这幅孔雀开屏的样子,那不得迷得他们五迷三道的? 第140章 松田阵平的哈欠刚打到一半,就听hagi继续介绍:“请看!这边这位是我的幼驯染,他是松田阵平,也是我的同事哦!” 几个学生打过礼节性的招呼,然后就陷入沉默,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没关系,萩原研二作为社交中润//滑的那一个角色,他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你们也可以叫我萩原哥或者研二哥哦。”他笑眯眯地说,“对了,你们刚才说的小八云打倒不良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还没听他和我说过呢!” 眼见着瞒不住了,结城八云闭上了眼。 ——他走得很安详。 高岛未来看出了他的痛苦,但是三谷勇太大概觉得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反而兴致勃勃地说: “就是那个啊,上次好像是有人特意来挑衅,话说我们这明明是东都大学,但附近还是很多高中的不良。” 渡部春子也知道这件事,因为她也曾经被这群不良骚扰过,真是不胜其烦。 氏家香澄是知道,但没有能力处理,就算找老师和保安,下一次也会变本加厉被报复。 她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先后开口。 渡部春子说:“其实我们也被骚/扰过,但是我们没有什么办法,要么吃亏给点钱,要么就向同学求救……” 氏家香澄也点头说:“那些不良很熟悉附近的道路,一旦有人报警,他们就很快跑走,根本抓不到人。” 警方来了见不到人,监控也没到处都是,当然事情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渡部春子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是呀是呀,我们被他们堵了好多次呢!他们每次都这样!还有其他班级年级的都被堵住,长得好看的男生也要被堵!” 三谷勇太惊呼:“什么?你们……还有男生也?有这么可怕的事情你们竟然没有告诉我!让我去帮忙啊,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高岛未来:“……” 他真的感受到了自己这个同学的蠢:“劳驾动动你的脑子,你就一个人,细胳膊细腿的,根本打不过他们。” 三谷勇太认真地反驳:“但是我会很努力地打啊,不行的话就叫别人一起好了,是不是啊结城大哥!” 结城八云:“……”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cue我? 渡部春子:“三谷,你好像是个笨蛋哦。” 明明说着骂人的话,但因为她可爱,再加上这并不是真的骂人的语境,看起来反而有些让人忍不住想笑。 被“骂”的本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渡部春子和萩原研二:“诶?难道我真的是笨蛋?” 结城八云轻轻地点点头。 三谷勇太:“……不、不会吧!”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是如果是结城大哥地点头,那他可能真的是笨蛋了。 但是能考上东都大学的人,怎么可能是纯然的笨蛋呢? 他只是很认学,家里条件又比较好,总有些人会捧着他,所以他的性格才这么单纯。 高岛未来接过话头——谁让他的同学兼室友现在已经无法自主对话了,像个npc一样——他说: “这群人就算是学校也苦恼了很久,但是能打的人不多,这斗殴又要扣学分,大家只好避开他们,或者成群结队地走。” 结城八云也点头。 之前他因为相貌,其实也被针对过一段时间,但是似乎还没开始打,他们就认识到了他其实很不好相处,进而避开了他。 高岛未来继续描述,而且莫名的有些激动:“就在这种时候,结城同学出现了!” 已经缓过来的三谷勇太点头,突然接话说:“天空一声巨响,结城大哥闪亮出场!” “……” 结城八云缓缓、缓缓地抬手,然后捂住了脸。 听听,这在说什么啊?他还没有过中二的年纪……是啊,现在大一,还没到大二,果然是中二的年纪。 三谷勇太:“总之,结城大哥在这一次勇敢站出来,并且把这些人全部都赶到看不见的地方,不会被扣分,也没有监控,更没有人报警!” 高岛未来闭上了嘴。 总觉得从这里开始,故事的走向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萩原研二倒是饶有兴趣:“过来一起坐下来,让我幼驯染也听听,我们非常感兴趣!” 几个人拗不过他,也不好拒绝,再加上是结城八云认识的人,于是他们飞快地落座。 渡部春子双手交握在一起,脸上露出了带着一点憧憬的神色:“没想到还能再听一遍。” “这种故事,我觉得不听也行……”氏家香澄摇摇头,无奈地坐下来。 这算是什么啊,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听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啊! 没错,是故事,和真实情况有着极大的出入。 而三谷勇太急着继续讲,他一屁股坐下来,嘴上就接着说:“他就站在那里,站在巷子口处,孤身一人,但足以抵得过千军万马!” 结城八云的心里在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这什么啊,今天在劫难逃了吗?! 三谷勇太的脸上还有一点点的小雀斑,头发是有些卷曲的深棕色,眼睛也是常见的黑色,但看上去格外的有活力: “结城大哥就在他们的目光下,拿出了背后练习剑道用的木刀!砰砰砰砰!一连好几声,他们就倒下了!” 高岛未来侧脸,不是很想看他们。 氏家香澄很稳重,感觉这个同班的男同学也有一点过于有活力了。 渡部春子清清嗓子,忽然发觉结城八云的两个朋友都看着他们,感觉到了不好意思:“那个,其实这个是……东都大学的传说而已。” “传说?”萩原研二笑着问。 他笑的时候足以让人忍不住心软,被看着的渡部春子立刻被迷住了——虽然她也有心上人,但是没有人会不喜欢看美丽的事物。 很活泼的渡部春子立刻说:“就是那个啦,会从一开始的情况变成谣言,最后变成了整个校园传说的那种东西~” 萩原研二:“诶,这样啊~” 他托着腮帮子,紫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兴味:“这种事情他从来都不和我说,可能是怕我担忧吧?” 他扭头去看恋人。 颇为尴尬的恋人现在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坐立难安。 言行都在向正常人靠近的结城八云难得感到局促,他尽量平淡地解释:“因为研二哥很忙,工作已经占据了你很多时间,我没有受伤,所以没有告诉你。” 萩原研二:“哦~” 他看见一旁很无所谓的幼驯染,忍不住笑了一声,立刻调转了自己的话头,他本来想阴阳怪气的。 幼驯染还觉得无所谓,而他就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了。 萩原研二:我还记得我和松田阵平是结城八云朋友的人设哦! “小八云,这种事情你应该和我说的啦。”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手拄在脸上,把英俊的脸挤出了一点点的肉,“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别这么紧张,我可是很想知道的呢~” ……说着不要阴阳怪气,但是他还是有一点忍不住。 怨气顺着话语都流淌出八里地了。 结城八云:“……” 你到底是生气不知情还是因为涉“险”啊? 研二哥好奇怪,好难理解。 果然,人心好复杂!研二哥的心,海底针! 结城八云看向身边的半长发青年。 研二哥明明并不在意他晚上会出去当夜刀侠,会遇到更多持刀和持/枪的人,但是会在意他白天出去的时候在行侠仗义。 他在意的难道是自己露出来的脸吗? 结城八云想不通。 他们一行5个人,算上这对幼驯染一共7个人,所以坐了一个六人桌,而三谷勇太坐在侧面添加的单个椅子上,结城八云就坐在了萩原研二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也很不好问出来,所以…… 结城八云想到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多月的恋人,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萩原研二的手。 这个举动很有效果,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半长发青年无奈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谴责,可在桌子下的手倒是非常诚实地回握住他的手。 三谷勇太向来不太会看气氛,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好像会因为他突然提到的传说而有一点嫌隙…… 这个大男孩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啊,萩原大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卷发男人在一旁嗤笑一声。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瞧瞧,这个小孩已经看出来了你的针对,还有你和八云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了。 萩原研二毫不在意,“诶”了一声,答非所问,很自然地转移话题:“我也变成了‘萩原大哥’了吗?” 三谷勇太理所当然地点头:“谁让结城大哥是结城大哥呢?你既然是结城大哥的朋友,当然是萩原大哥了!还有旁边的是松田大哥!” 第141章 结城八云好想捂住脸。 他只能听得见耳边的aniki和aniki……这种发音,听得他脑袋好痛。 别人要是不知道的话,可能以为他才是那什么混黑//道的人呢! 好不容易要东大附近没有了这些小混混,现在还有他要这样吗?重操旧业吗?! 结城八云土拨鼠尖叫:哪有这样的旧业! 高岛未来:“……坐下!” 他忍无可忍,让自己这个耍宝的室友赶紧坐下来。 哪有人说到激动之处要站起来!在这样粉嫩嫩的咖啡厅里,本来7人中有5个男生就够显眼了,还要站起来! 还嫌自己不够丢人的吗?! 高岛未来有些尴尬,低声说:“人家都看着你呢!” 萩原研二笑了一声:“没事的,大家都很善解人意的,这里的都是好孩子~” 就算有人对他们不满,也会因为听到这隐隐约约能听见的两句话而笑出来,然后自然地挪开目光。 渡部春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三谷就是这样的性格,你让他不要开口说话,才是很难呢!” 氏家香澄点头。 她都懒得和三谷勇太说了,反正这家夥可能永远也学不会低调,性格如此,天性如此。 ……是一个很外向活泼的人。 但是有这样的人在生活中,会让人感觉生活也不是那么的难以继续过下去了。 “好了好了,咖啡都送上来了,先喝两口吧?”她安抚地说。 松田阵平本来一直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等咖啡送上来,他才把身体往前一靠,端起自己那杯:“唔,味道还是不错的。”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我来之前可是特意做了小攻略的,果然非常好喝~今天没有白来吧~” 他看着手中咖啡:“而且还是圣诞树的拉花,好漂亮呢。” 松田阵平看着自己手中杯子里的拉花:“……” 虽然他喝的是底层,但是最上面的一层已经缺了一个小小的半弧形边缘,拉花也多少的变了形状。 他干脆地喝了一口,然后舔了舔沾了拉花的上嘴唇,当做没看见。 他光低头看手机了,对拉花那是一扫而过,从来不在意这个。 但你要是说xx特供或者活动期间特殊限定之类的,他就会感觉到遗憾。 他伸长脖子去看结城八云的生椰拿铁。 没什么特殊的,上面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手套,他不甘心地看了看别人的,也没有任何特殊的。 他好失望地收回目光。 萩原研二看的好笑:“好啦,别在意,只不过是一个拉花,也不差什么了。” 结城八云轻轻点头,然而转而问起:“研二哥,你们怎么来了?工作没有关系吗?” 就算是平安夜,也不一定会平安,这就是米花町。 萩原研二道:“还好啦,没什么关系~今天没什么事,就另一队在值班,我们就先离开了一会儿~” 松田阵平随口解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都能做好的。” 没有他和hagi之前,难道爆处组的日子就不过了吗?所以不用担心。 氏家香澄总觉得萩原研二有一点说不上的熟悉感,好像之前在哪里见到过。 她捂住嘴沉思,中途还顺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恍然大悟:“啊!” 几个人全都看了过来。 氏家香澄沉默地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出于好奇我问一下,你们是不是警察啊?” 之前在东大的时候,也就是上个月,当时有人开着车到学校来,有同学领着这位松田阵平在排查什么,当时领着另一位萩原研二的正是结城八云。 这说明他们就是警察之类的,可能也是官方之类的身份。 结城八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氏家香澄立刻挪开了目光,看上去有些不太自在,反而继续在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结城八云只好收回目光。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嗯……” “啊。”他忽然想到自己还在被问问题,对这位小姐来说是有一些不太礼貌,他笑着说,“没错,你真聪明,我们都是警察哦~” 松田阵平困意连天,刚喝进嘴里的咖啡也无法让他现在就提神,反而让他忍不住更想打哈欠。 氏家香澄看上去有些兴奋:“我也想当警察!你们是什么部门的啊?” 她这种如果被分配的话,可能更多的是那种交警之类的吧?其实她还挺想去别的部门的,可惜似乎这里的女警察大部分都会被分去交通部门。 松田阵平:“怎么?要来我们的部门吗?那不是我说你啊,好像还是有一点难了。” 氏家香澄倒是没有生气,但是渡部春子很生气:“你什么意思啊,就算你已经是警察了,也不能这样打击香澄吧?!” 松田阵平有些莫名其妙:“哈?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怎么打击了!我哪样了?!” 萩原研二憋了会儿笑,到底还是没憋住:“哈哈哈……” 他笑得声音不算大,说:“不怪他啦,我们的部门确实很不好进,就算是小八云想进,也得看看他的能力呢~” 他眨眨眼,抛出wink,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娇俏,但是完全不违和,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融洽感觉。 渡部春子感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毕竟这是一个超级池面给她发出的wink,她捧着心:“我就爬墙一秒,就一秒!” 结城八云眨眨眼。 原来渡部同学有喜欢的人了啊。 氏家香澄无奈:“所以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门?我好想知道。” 萩原研二:“我们是爆处组的哦,就是那个爆/炸物处理班。不管是爆/炸还是易燃物可能会导致爆/炸的场合,甚至是防患于未然……都是我们的工作哦~” 松田阵平点头:“就那个沉重的防/爆盾,还有几十斤的防/爆服,你能一直举得动,也算是你很厉害了,我们部门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女警,过去几年也是。” 萩原研二耸耸肩:“所以不是小阵平故意打击你啦,只是真的就是这样,我们部门很考验女警的体力……就算是我们,出一次任务下来,身上也全部都是汗呢!” 他压低声音,挡住嘴:“如果是女生进来,其实也很不方便,我们部门连女更衣室都没有。” 结城八云补充:“氏家桑想去一线,就可以去组织犯罪对策部或者搜查一课。” “我明白了。” 氏家香澄对此有一点点的了解,她心想:那也得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收我啊! 这种部门要是收人,也得收综合能力还不错的女警了,不然无法胜任就麻烦了。 三谷勇太蔫蔫地吃自己的草莓芭菲,看着一旁的萩原研二盯着结城八云面前的草莓芭菲,他把自己那份推出去: “萩原大哥要吃吗?我这边还没有动过,你可以拿一个新勺子挖一口!” 结城八云没有动,但眼睛轻飘飘地瞟了过来。 高岛未来:“……闭嘴吧你。” 他总觉得如果一个看不住,这个三谷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现在就连思维也是这样的。 而且还不怎么会看气氛,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无奈。 他难道一丁点儿都看不出来结城八云和萩原研二身边的气氛不同吗? 萩原研二笑着说:“不用啦,我就是有一点儿好奇,它看上去很粉嫩,我在想会不会很甜呢!” 结城八云:“……” 他默默地推出自己面前的那份草莓芭菲,推到了萩原研二的面前。 松田阵平战术性喝咖啡。 渡部春子惊讶:“诶?刚刚萩原哥不是说……” 氏家香澄安静如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用膝盖碰了碰身旁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同伴。 但是她推着眼镜的手有一些颤抖,看上去也格外的沉默。 渡部春子闭上了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结城八云那杯草莓芭菲被萩原研二用新勺子挖走了一口。 松田阵平得意:你看,我就说!果然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萩原研二对结城八云道谢,然后转头去看三谷勇太:“抱歉啦,我和你还没有那么熟悉,所以就……” 三谷勇太:“没什么啦!” 高岛未来扭头看他。 他还是真的不怎么在意!并且没有发觉! 唉,同寝室的室友是这样单纯的人,也不错,就是感觉提前给人当妈,总要更加小心对方会让他出口成脏。 高岛未来叹了口气,至少室友性取向是异性,他是安全的。 萩原研二倒是趁着这个机会扭头去看自己的恋人,发出了邀约,温柔地笑起来,眼中的情意也没隐藏: “明天我没什么事,要一起出去玩吗?” 结城八云眨眨眼,愣了一下。 因为他之前就已经和萩原研二预定了圣诞节一起出去逛逛,这个时候总是有一些优惠,节日的氛围也非常浓,让人向往这份热闹。 第142章 他已经答应了。 但……既然已经约过了,这是一个一定会遵守了的约定,为什么还要特意来问呢? 他扫了眼一旁的松田阵平。 被他看到的卷发男人迅速地看了回来,在发现是他之后,放松地随口说:“没关系,你要是有事可以不答应的,我们两个就背着你去吃大餐!” 他当着幼驯染的面挤眉弄眼。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小阵平!” 松田阵平:“总之,随你便。” 结城八云好像懂了,他们是想在这几个人面前隐瞒他和萩原研二的恋人身份。 ……但是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是不可以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的脸上露出一点点细微的笑容,虽然过于浅淡,但是无法让人忽略。 他轻声说:“好啊,亲爱的。” “——诶?!” 不出所料的,粉粉嫩嫩咖啡厅迎来了史诗级大震动。 第78章 之前说过,在交往之前结城八云的安全感都是自己给予自己的,但是在交往后…… 他期待着萩原研二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但是这一点他同样也要做到。 这才是合格的恋人。 所以,从一开始他听见萩原研二说“我是小八云的朋友”这种话之后,他就感觉到了不愉快。 他从来都不介意自己说出和萩原研二的关系,只不过他在学校也不会逢人就说“我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吗”这种话,所以大概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有另一半了。 可这不代表他不想听见自己的身份被研二哥承认。 而刚刚松田阵平说的话让他终于理解了一切,理解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原来是他没有给足研二哥信心。 萩原研二:虽然我在办公室的同僚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但是我都让他们闭嘴了! 万一小八云自己想要退路,那不就是他把路给堵死了吗? 他不想让小八云难做。 “好啊,亲爱的。”恋人的话冲击进他的耳朵,让他吓了一跳。 萩原研二那双紫色的眼睛瞪得滴溜圆:“——诶?!” 但此刻的他并不显得突兀。 因为萩原研二的声音已经完美地融合到了其他人震惊的声音里。 只有松田阵平无动于衷,露出了半月眼,还很有先见之明地堵住了耳朵。 “啊……好吵啊。” 氏家香澄和高岛未来看出来了一些,但这两个人决定什么都不要说出来,可没有想到…… 这本来没有确定的事情在结城同学的眼里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他竟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结城同学才让人着迷啊。 这种人格魅力深深 吸引了他们,他们才会在结城八云人狠话不多的时候就黏了上来。 “不、不是吧……”三谷勇太很震惊地说。 他大概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真性格。 “果然是这样的吗?” 高岛未来是比较传统的类型,他能够看透氛围之类的,整个人都非常精明。 “可、可恶……输了!” 而渡部春子纯粹是出自于自己的内心,才会想要靠过来。 谁让她很喜欢结城八云的外表,后来发现这个人是真的不止外表帅气,就连内里的人格也这么让人沉迷? “没机会了啊,嘛,也算是意料之中。”看上去有些释然的氏家香澄说。 她和渡部春子也差不多,正因为她很冷静,所以比起渡部春子是感性占据上风直接接近结城八云,她是和渡部春子的关系很好,再加上分析过利弊后,才会慢慢靠近的。 结果不知不觉,她和他们几个就已经熟悉了起来,变成了一个5人小团体。 而看似十分冷淡的结城八云却从来都没有驱赶过他们,反倒是会时不时关心他们。 就连在食堂的时候都会自然地帮他们占座。 这是一个外表和内心里高度一致的,值得结交的人。 比起理智的氏家香澄,渡部春子最难过。 她有一种朋友被骗走了的诧异,还有不甘于这个人不是她自己的难过。 可是抬头看看萩原研二是那么的出色,她也说不出什么贬低的话,只能自己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不过好在,她并不是什么性格扭曲的类型,正相反,她的三观还非常的正直。 她温声说:“祝福你们。” 但是话说出口,还是让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点的难受。 喜欢了几个月的男孩子原来和另一个人是情侣的关系,班里竟然没有人知道。 这只会让她没有断念想。 如果早就知道了,也不会在之后的那些时间里让自己沉溺下去。 喜欢这种情绪,本来就很不讲道理。 也没有谁先来就会喜欢上谁的道理,而且好像……也并不是她先来的。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说着说着,渡部春子就感觉自己有些说不出话了,还有一点点的哽咽,她强忍着眼泪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抱歉,是我没能控制好我自己的情绪……” 氏家香澄试图从身上掏纸巾。 高岛未来和三谷勇太有些手足无措的,绞尽脑汁在想应该在这种场合说点什么。 就算迟钝如三谷勇太,似乎也明白了渡部是喜欢结城八云的。 现在就是那种感觉……失恋,对吧? 三谷勇太说:“难过的时候就要让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自己憋着只会更加难受的!” 松田阵平看向了萩原研二。 结城八云也看向了萩原研二。 原因无他—— 从关系公开的诧异中回神的萩原研二从身上摸出来了一方手帕:“给~小春子要好好擦擦眼泪哦,再哭就不漂亮啦!” 渡部春子:“……嗯。” 她接过手帕,哭得更伤心了。 就连手帕都是情敌给的! 渡部春子:qaq怎么会这样! 但是她一边哭着,一边还在想:可恶,萩原哥可真是温柔啊,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诶? 难道她其实是觉得萩原哥也很好,结城君也很好,两个优质的池面在一起,她才感到难过的吗? ……不,果然这种难过的情绪,还是来为她的暗恋画上句号吧。 萩原研二的眼睛里流露出担忧:“小心有眼睫毛掉进眼睛哦!” 渡部春子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完完全全是在暴露出她爱恋对方男朋友的这个时刻,萩原哥还是这样温柔的态度…… 好像能够理解为什么结城君这样的人会喜欢萩原哥了。 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吧? 渡部春子觉得自己如果先遇到的是萩原研二,也会立刻喜欢上他的。 尤其是她注意到此刻,萩原研二正忙着把目光转移到周围人身上,用眼神和气势的压迫强行让周围这些因为好奇而看过来的人收回目光。 她轻轻、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在遗憾自己来得晚,还是在遗憾结城八云、萩原研二的恋人不是她。 渡部春子:爱看脸又有什么错呢?人都是天生会追求美丽的,她也是其中之一! “别难过。”结城八云说。 就算是他,也能够在这种时候看得出来,渡部春子好像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法。 但是,只要没有说出口的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说出来对女孩也没有什么好的。 安静地闭上嘴,假装自己是一个蜡像,这就已经足够。 而且,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说他对人心很了解,那简直是大错特错,毕竟他连对自己的恋人其实都不是那么的了解。 ——当然,如果这个“人心”特指的是他自己,那他的确很了解。 结城八云安静地喝自己的咖啡,放下手,顿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吃草莓芭菲?是不是在这种时候显得他没心没肺的,看起来太过冷血了? 要是让萩原研二知道他现在所想,恐怕要笑到飞起:天哪!我的小八云现在也会考虑身边人的想法了!小阵平,他果然是很有潜力的! 松田阵平:什么潜力?浅有一把力气吗?还是去当相声演员(划掉)漫才的潜力吗? 松田阵平的咖啡被喝了一口又一口,他沉默相对,却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能够火上浇油。 雪中送炭? 拜托,他这张嘴还能说出这种好听的话来? 他很有自知之明。 男生们都怕自己再开口会让渡部春子更难受,纷纷给唯一的女孩使眼色。 氏家香澄清清嗓子,低声和渡部春子说着什么,前者很耐心,后者慢慢应声,然后点头,最后一点点停止了哭泣。 结城八云:“……” 他全程都在发呆。 第143章 不然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她们,其实每一句话他都听得见,就连叹气声也听得见吗? 那对她们来说太残忍了。 对女生来说,小秘密是很重要的,适当的空间感也很重要,重要到如果会让人知道了秘密,恐怕会忍不住脚趾抠地。 剩下的时间里,结城八云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这似乎让渡部春子好受了一点。 也让看似没有受到打击的氏家香澄更自在了一些。 但是实际上,结城八云听见了她们的话。 他所听到的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我也喜欢结城同学……所以不止你一个人失恋了,别太难过。” 优秀的人有着与其成正比的追求者,这很平常,更别说他已经成为了校园传说——只是结城八云从来没有注意过身边人的小心思。 他知道,自己说出口的话后面应该有着更多的心里话,但他也已经知道,不是所有的话都要说出来。 他学会了所谓的“心知肚明”。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多待,他们只是来看看结城八云。 前者是掐着小八云下课时间来学校这边等着的,本来想着晚点就给对方发消息。 而后者……他纯粹是没有事干,而且还是在考上警校后第一次来结城八云的学校——虽然他也是毕业生吧——想要偷偷来看看他在学校的状态是怎么样的。 所以两个人一拍即合,然后飞速地成为了咖啡厅里的招牌。 店长笑呵呵地说:哎呀,我认识他们两个的,才毕业没有多久呢! “走吧走吧,已经垫了肚子,现在要去吃大餐了哦!”三谷勇太非常兴奋地一马当先冲出咖啡厅。 几个人跟在后面打打闹闹。 “小点声!注意车辆!” 高岛未来在让三谷勇太别太大声,都吵到其他人了。 渡部春子眼圈和鼻头有点红,但已经被氏家香澄随身携带的粉扑遮掩了一些,现在看到面前这样的场景忍不住破涕为笑。 而他们的班长,氏家香澄,正在最后面和结城八云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并肩相行。 结城八云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勾起嘴角。 关注着他的氏家香澄当然一下就发现了,她甚至还很诧异地看了他好几眼,都没顾得上掩藏自己。 结城八云当然发现了,疑惑地看她:“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氏家香澄摇摇头,她轻轻地说:“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你笑。” 对着他们笑就更不可能了。 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刚才见过恋人,所以心里放松,心情很好,这才忍不住笑吧。 结城八云抬手摸脸:“这样的吗?” 他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氏家香澄现在是真的知道自己没有一丁点机会了。 她看着前面正笑闹的三个人,感觉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向来果敢冷静的她压低声音说:“结城同学,我是想告诉你,其实不止是她,我也喜欢你。” 她笑了一声,似乎有些惆怅:“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喜欢你啦,你也不用困扰……我可没有拆散别人的爱好。” 她看上去似乎真的不在意。 所以结城八云听过就算了,当成是注定要从生命中路过的一阵风、一片云,或者是一滴雨。 他会记住,也会忘记。 “好。”他说道。 他的灵魂像是从躯壳中脱离,身上的负面情绪全部抽离,这些鲜活的同学让他感觉到自己也融入了这里,不再孤僻。 脚踏出了下一步。于是他落回了地上。 猎鬼的过去暗无天日,但过去造就未来,他无比庆幸自己有着猎鬼的能力,在完成使命后,他遇到了中也,只成为了他自己。 然后还遇到了未来的、更多的人。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诸伏景光、降谷零……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他的身边,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你们在干什么啊,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吗?快点过来!” 三谷勇太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把手放在嘴边大声呼喊,另一只手随之抬起,在半空中挥舞。 高岛未来:“我都说了小点声了吧!” 渡部春子也笑了起来:“再不过来等一下聚会就要迟到啦!” 氏家香澄笑了一声:“我们快点过去吧,等会又要被催促了呢!” 结城八云点头:“好。” …… 大概人类都是有慕强心理的,大家平时虽然一直没有说,但实际上也很想和结城八云认识。 所以这次聚会很成功,有不少人藉着机会重新认识他。 结城八云平时自己一个人比较多,要么就是和两男两女那四个人一起走,也就没有给别人单独对话的时间。 这是个很不好得到的好机会! 结城八云:“……”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果汁越来越少,这群人还想和他喝酒,反倒是让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衣角。 有一点……受宠若惊。 他已经习惯了在现代这里,别人会忽视他的情况,被别人这么郑重的对待倒还是第一次,有点不习惯呢。 大家都在迫不及待的和他说话,倒是让他有些震撼。 这像是狂热追星现场,他也被迫交换了许许多多的邮件地址。 结城八云:魅魔难道是我自己? 他平静道:“我不一定会回……” 大家有不少人失望,也有不少人兴奋不已:这不就是一个合格的树洞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 这种邮件也不用对方非要回的嘛! 有人对自己是狗这一点看得很清楚,所以反而非常兴奋:“这样也很好啊!” 毕竟结城八云只是一个人,在场这么多人……结城同学也不可能对每一条消息都回覆吧? 那结城同学岂不是把他们看得很重? ……糟糕,这样会让人觉得更加令人兴奋啊!这可是结城同学,那个校园传说结城同学! 结城八云:被迫喝了一肚子的果汁,记住了大家的名字,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好在他们现在都不满20岁,在场的人没一个年满20岁的,最大的也不过是19岁零六个月左右,所以没有一个人能喝酒,不然恐怕就要不醉不归了。 结城八云是18岁零10个月多。 等过两年再聚会,就要人手一杯酒,开始比拚酒量,莫名其妙的会发生一些同样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过,你情我愿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吃得很饱,一肚子果汁的结城八云回了家,晚上照样开始了夜巡,只不过时间只有30分钟左右。 他只是绕着他的“辖区”跑了一大圈,没有多跑就回来了。 ……就算是他,吃多了也会撑得难受需要消食的。 结城八云:我这是合理溜自己的方式。 第二天,结城八云给早上的训练减量,并且因为是周五,一整天的课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在想,圣诞节就算了,大家也会互送不值钱的小礼物,那他新年的时候该给自己的恋人送什么? 研二哥又准备了什么? 又怕对方送的东西太过贵重,还怕自己送的东西不够有份量。 结城八云两面为难。 他很早的时候就开始考虑送什么,也为此做了准备,然而一直到今天他都没有考虑好。总觉得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反而让他瞻前顾后,一个都选不出来。 好纠结,好烦闷。 这要是以前的结城八云绝对不会为此困扰,他会问:“新年送礼物?为什么?” 他会觉得他的到场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况且他送礼物对方也不一定会喜欢,有送的必要吗? ……这么说着,其实他也给宇髄天元送过礼物,还有他的三个老婆。 他在成为柱之前,攒钱送了个钻石打造的护腕。那时候他有成为柱的资格,但是位置没有空缺,所以他的工资要低很多,不算很富余,因而这份礼物也攒了很久。 给宇髄三位妻子的东西……他是想着给点什么的,但是又不能太特殊,太有别的特殊的意义。 作为忍者,她们几个又不会佩戴过于闪亮、叮当作响的饰品——宇髄天元绝对是被压制到底部后反弹的例子——所以到最后他选出了三条手链。 也花了他不少钱,但是只有这样,她们才不会戴。 送是送出去了,不会戴只是收藏,这送礼也算是有意义了……吧? 宇髄天元:“你这个家夥,是故意的吧?!” 结城八云:“什么?” 彼时还很冷静,试图向水柱学习情绪稳定的他茫然地歪了一下头:“什么故意的?” 宇髄天元:“特意送一些一定不会派上用场的礼物!” 结城八云低头看他手腕:“……” 宇髄天元:“我说的不是我那份!是我老婆们的那份礼物!” 第144章 犹豫了两秒的结城八云承认:“……嗯。” 不被佩戴对宇髄天元来说才是一件好事吧? 宇髄大人这么大度,就连别人送给他妻子的礼物,也能被允许佩戴吗? 等明年的时候,送一些特产吧。 到时候,宇髄大人应该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等明年的时候,请容许我送一些吃食。”他郑重道。 宇髄天元“哼”了一声:“真是不华丽!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是掌管华丽的祭典之神呢?我容许了!” 结城八云:“……” 被、被护额上的钻石反光闪耀到了。 然后他就成为了柱,作为第一梯队冲进无限城的人,没有活到明年的新年。 应该能在新年的时候看见宇髄大人给他祭拜……应该。 希望宇髄大人记得新年的时候他才不满19岁,喝不了酒。 啊,20岁饮酒是现代的规定,管不到百年前。 * “八云哥!”兴冲冲来东大接结城八云下课的中原中也眼睛在周围瞟来瞟去,“好热闹啊。” 结城八云本来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他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中也一直以来的感受,他看了看现在还不到四点的下课时间——下午不是满课真是太好了——他说:“要进来一起逛一逛吗?” 中原中也露出了笑容,跃跃欲试:“可以吗?” 结城八云:“当然可以。” 就算现在赶去警视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下班,早去也还是要等待。 中原中也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东都大学占地不小,里面种植着大片的樱花,只是现在12月,还没有到它盛开的季节。 圣诞节虽然不会大肆庆祝,但是也有不少人靠自己努力,给校友展现出了大学里的圣诞氛围。 比如有人免费发放圣诞挂件,再比如,贩卖他们自己手工制作的圣诞饼干。 有些有闲情逸致的人,甚至会在某一棵很高的松树上挂了一颗闪亮的黄色星星挂饰。 更有些人在上面缠绕了会自动闪着的一次性小灯泡。 中原中也:“八云哥,你说那个饼干好吃吗?” 结城八云看了一眼摊主:“那是料理社的同学做的。” 不确定,应该会好吃吧? 中原中也很想尝尝,这是他来到米花町之后第一次遇到稍微大型一点的节日。 而结城八云的话,不过是一个让他下定决心的理由。 所以他立刻兴冲冲地过去买了:“味道还不错诶。” 结城八云被他脸上幸福的笑容治愈了,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这样啊。” 现在的生活……平静,但是很有盼头。 第79章 今天大概是个很适合出行的天气,算是节日,再加上有小小的雪花飘着,让现实里都多了几分梦幻。 薄薄一层雪在地上铺着,没有融化,也不至于打滑。 结城八云看着兴致勃勃的中原中也,还是忍不住说:“你很喜欢这里吗?” 中原中也看着周围这些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人,点点头。 因为这段时间的补习让他痛苦面具,他心里对这种最高学府之一的东大很有敬畏感。 虽然里面不乏有一些只会学习的死脑筋,但是能考上这种学校,就说明了他们的厉害啊! “喜欢。” 中原中也说:“当然更多还是因为你在这里上学。” 他们相差三岁,等八云哥上大四的时候,他刚上大一,那时候他甚至可以骄傲地说:“看,那是我八云哥!” 可能就会有人说:“哇,你们是兄弟吗?” 中原中也:“养兄弟!” 他觉得三年后的自己应该可以正视自己的过去,还有努力后获得的未来了吧? 他从前在横滨听过了很多话,比如“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生在这里就是你的命”这种话,就好像他们有一个还不错的出身是他们自己的功劳。 但是走在这里面,会让他有一种非常想要大喊大叫来宣泄压力的冲动。 ……不过他觉得有点尴尬,只是压抑着这份冲动。 他自己身处这里,才能真正的感觉到,自己以往的努力不会白费,他也有可能走进这里,在这里上学,彻底摆脱黑户的情况。 他能靠自己挣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脱离了所谓的命运。就像是游戏里的npc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要挣脱那份名为“剧情”的束缚。 “我想和你成为校友。”中原中也肯定地重复了自己新萌生出来的想法。 结城八云愣了一下,点头:“加油。” 有个目标这是好事,总比他这种浑浑噩噩度日的要好多了,毕竟他都想像不到自己考不上公务员去警校的可能。 他的路线已经被自己设置好了。 “我和祖父打过招呼了。”结城八云想起那件事,“等到新年的时候,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中原中也的兴奋落在地上,他沉声说:“好。” 他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发笑。 结城八云:“不要太紧张。” 中原中也:“不可能不紧张的吧!” 他恶狠狠道:“而且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说啦!” 刚飞上桃源就落入地狱了啊! 结城八云:“……抱歉。” “哼。”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说:“那今年我就不回横滨了,不过听说武侦那边来了几个新人,好像有一个是织田,还有一对身体不太好的兄妹,还有……” 他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结城八云:“还有?” 中原中也:“还有一条青花鱼。” 结城八云:“……什么?” 中原中也:这种东西怎么能加入侦探社? 结城八云:这种东西也可以加入侦探社? 一个说人,一个说鱼,脑电波都没有对上。 * 警视厅爆处组办公室。 萩原研二:急急急! 松田阵平:看着hagi急。 毕竟急是没有用的,没到下班时间就是没到时间。 办公室里有不少人都处于有一些急切的状态,今天值班的警官是特意和其他有约会的人换班的。 作为原本小队长的清水警官和妹尾警官早就结婚,前者是结婚很多年了孩子都不小了,后者是英年早婚,现在孩子有5岁了。 两个人都急着回去陪家人。 节日的氛围在办公室里蔓延,萩原研二都有些稳不住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稳如泰山,但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就谈恋爱,然后就和其他大部分有家庭和女友的警官陷入到一样的境遇里。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是很有精神的野上警官:“我想下班!” 桂警官在他后面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别这么精神!还没有到时间呢!” 野上悠马继续哀嚎:“啊——想——去——约——会——” 桂遥人:“……” 他无奈地走开,在自己工位上坐了下去。 管不了,管不了。 而且他也有点想下班,这是可以说的吗? 妹尾智也笑了一声:“又到了这种时候,等过几天过年大家就会更躁动了。” 清水飞翔也笑起来:“别难为他了,还是个年轻人呢,会想要约会,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嘛。” 萩原研二作为小队长,没有以身作则,反而也加入了这一场哀嚎:“其实我也想……” “……”松田阵平用文档拍他的头,“别太得意忘形了,今天圣诞节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萩原研二:“嗯……” 圣诞节一般是送小礼物,到新年才是一些比较重要的礼物吧? 他只是……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算不上什么。 对于第一次交往的人,他也是拿不准的,而且这要送恋人的礼物,应该送什么啊?! 想不出啊! 萩原研二:“……不知道要送什么,所以想了很久,而且和上次一样的礼物就没有意义了。” 松田阵平立刻坐直了:“你别和我说你现在还没有准备好礼物?” 萩原研二:“那倒是不会啦……我肯定准备好了!” 松田阵平:“哦,那就好。” 果然,今天早上看见他揣进手提袋的东西不是错觉,也的确是要送人的。 清水警官这才松了口气:“吓了我一跳。” 办公室里的其他警官也松了口气,他们很是为萩原研二的恋情担心,毕竟对方小了他好几岁,而且别看他是这样看上去很轻浮的性格,其实从来都没有过出格的行为。 要是他把握不住,让人家跑了怎么办啊。 野上悠马:“幸好你准备了礼物,不然就是我也要说你做得不对了!” 萩原研二有点想恼羞成怒,还是尽量压下去了,只有点崩溃道:“为什么你们这么关心我的感情/事啦!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第145章 他说后半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小八云可是很喜欢我的哦。” 结城八云:“阿嚏!” 等在警视厅外面的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中原中也:“你感冒了?” 他皱起眉,说他:“我就说你穿得太少了你也不听,为什么要在这种天还穿这么少?你看,现在就冻感冒了。” 结城八云:“不是感冒。” 因为他的身体很好,现在也没什么精神紧绷,松懈后导致生病的可能性了。 他不像以前那么劳累,精神紧绷也只是一小部分的时间。 和同学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有恶鬼冲出来,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不会像是以前,只要是到了夜晚就会有恶鬼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处处黑暗,所以处处皆有可能有恶鬼。 所以,绝对不会是感冒! 中原中也无奈,也拗不过他:“好好好,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等晚上的时候,他会亲手灌这家夥一碗姜汤! 要说本来今天圣诞节,他们应该让这对情侣一起,然后他和松田阵平找地方自己过。 可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么多年都是一起度过的,骤然让他们分开,两个人倒是同意——不如说松田阵平格外的同意(他:不想吃狗粮也是错吗?)——但萩原研二反而先反悔了。 当时的他眼泪汪汪道:“感觉没有小阵平好不习惯,好不安心啊!” 松田阵平:“……” 被扒在肩膀上的他无论如何都搞不定这个家夥,无奈之下只能向结城八云投去了“救救我”的目光。 结城八云先转头看了看橘发少年,得到同意后才说:“圣诞节,我们四个一起过吧。” 所以别哭了,研二哥。 “啧。” 松田阵平:“别哭了!丢不丢人啊!” 他恼羞成怒道:“我都说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中原中也耸耸肩:“萩原哥就是这样的性格,这也没办法吧。” 松田阵平:“……啧。” hagi有些感性,看电影都能看得眼泪汪汪,而他困意连绵,哈欠连天。 所以他早就知道了。 但是知道和受不了还是另外一回事,这么多年也就他能一直忍受hagi的黏糊了,其他人嘛……大概是只能看到hagi帅气和耍宝的一面。 这么一想,肩膀上这个贼热的脑袋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 松田阵平:“……” 不,还是挺烦的。 他烦躁地伸出手柄幼驯染怼到一旁。 总而言之,他们从原定的两个人过节变成了四个人一起过。 眼看着秒针走过最后一个格子,萩原研二站起身:“下班时间到!” 大家飞快地收拾好面前的东西,离开了办公室,让推门出来的长官看见他们办公室几乎空了,只留下值班人员的时候,笑着骂了一声:“这群臭小子。” 一到下班,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积极,倒是显得他这个在下班时间过一分就出办公室的长官下班不积极。 是他不积极吗?难道不是这群人太积极了吗? “那么,你们辛苦了,我先下班了。”他对着值班的警官们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 警视厅外。 中原中也抱着肩膀:“我总觉得有一点不妙的感觉……你有这种感觉吗?” 结城八云:“……没有。” 中原中也比他矮了一整个头,他转头看的时候总有一点不习惯。 橘发少年感受到自己发顶被注视的感觉,不用抬头就知道身旁这个人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鬼东西,他不满道:“不准!不准瞎想!” 结城八云:“……哦。”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没过半分钟,那股不好的感觉应验了。 一个人形犬在出了警视厅后冲出来,看似横冲直撞,但避开了所有人,有人和他打招呼他还笑着说“下次有空再说啦”,然后…… ——冲、了、过、来。 中原中也立刻避开,只留下脚下长了钉子的结城八云来面对这条疯了的萩原研二。 他和远在后面的卷发男人遥遥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嫌弃态度中得到了慰藉。 而这边,几乎是在他避开后一两秒,萩原研二就已经冲到了黑发青年的面前,还没说一句话,他就抱住了青年。 结城八云:“……诶?” 他还以为研二哥冲过来会先停下来,停在他的面前呢,没想到竟然直接抱上来了? 这样没有关系的吗? 警视厅好像有很多人不知道研二哥有男朋友呢。 应该也会有那种嫉妒的人知道这种事情后向上面打小报告吧? 他犹犹豫豫地抬起手,缓缓放在了弯腰扒住他的萩原研二身后:“你这样好吗?没有关系的吗?” 他可以继续忍耐的。 他担忧又轻声地说:“大家都会知道的。” 诚然,他很需要伴侣给予的安全感,但是……如果会给对方带来困扰的话,他宁愿不要。 他一边说着很需要安全感,一边又很为另一半着想,这是如此的矛盾,让他犹豫不定,摇摆不决。 在不涉及到原则问题的时候,他总是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决断。 就像他连喜欢这份情感,当时都想着要一辈子隐藏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幸福的时候。 萩原研二笑得肆意,终于有了一点他这个年纪的张扬,毕竟算下来他还是大学才毕业的年纪呢! 他的音量也没有特意放低:“那就让他们猜去吧!知道又怎么样?我就要让他们知道。” 毕竟这是小八云呢!是他喜欢的小八云! 他早就 想这么做了,偏偏不能拿着个扩音器逢人就说“我男朋友超好”。 其实,萩原研二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也没想到小八云会和他的羁绊这么深,他只是想着:啊,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会很有意思,于是就想和对方有更多的往来。 而且他们从一开始相遇时候,小八云是那么的冷漠,到后来逐渐敞开心扉,慢慢的有更多的对话…… 是他的努力,也是因为小八云在努力了吧? 他忽然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结城八云:“……” 这是可以问的吗?!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红,但这应该是不会的…… 他缓缓松开手:“有更多的人看过来了。” 虽然被别人盯着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是因为一些亲密行为被人盯着,他会有一种尴尬的感觉。 毕竟他的思想虽然多次被现代人的开放和混乱所震撼,但是他仍旧无法完全融入进去! 当街做出过于亲密的行为,就算是他也会感到尴尬的。 他说起另一个想了许久的事:“你们想学呼吸法吗?” 他说了另一个萩原研二一定会感到好奇的话题。 萩原研二见他现在不想说,只好遗憾地说:“嗯。” 然后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说:“呼吸法,那是什么?” 难道说小八云学习的东西不是家里传承的绝学,而是所有人都可以学习的吗? 那如果所有人都可以学习,一开始传承的人,该是多么的仁义而宽和啊。 ……那都是圣人了吧?是神明吧?! “我所修习的是呼吸法是雷之呼吸。”结城八云答非所问道。 萩原研二现在又开始揽住一旁的卷发男人,让他过来也听听,而中原中也早就注意到了“你们”这个词,走了过来。 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刚刚那个会让单身狗感到嫌弃的拥抱上了,反而都在黑发青年身上。 中原中也率先说:“是你和我说过的那个吗?”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因为对方所说的呼吸法而生气,以为对方的能力是异能力。 原来不仅仅不是异能力,还能每个人都可以学习吗? 结城八云和他们一起往外走,边解释说: “呼吸法,是一种特殊的呼吸韵律,是强化心肺的功能,然后令身体内的血液在短时间内汲取大量的氧气,可以让身体能力大幅度提升,进而短暂拥有非人的体能。”* 从认识他以来,这几乎是几个人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还有些震惊。 但话里的信息更让人震惊。 松田阵平:“所以你才能……” 他想到了便利店抢劫案的时候。 他就说!那么多的人,还都是警校生,在如此狭窄的地方中,八云竟然能够完完全全地躲避开来,这才有些不合常理!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 而萩原研二问:“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他想起的是,当初在浅井公寓时,那颗被解决掉的炸/弹。 也就一个多月前,现在想想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第146章 结城八云欲言又止。 他想起了自己已经能够维持全集中·常中很久了,一口吹出的气也可以轻易的撑爆大葫芦。 ……哦,补充说明一下,吹出的气虽然可以撑爆葫芦,但不代表他能把自己撑爆来挣脱在他身上绑得无从下手的绳子。 那样的绑法,就算是在次次柱之间掰手腕比赛都赢的岩柱,也是要花费一点时间的。 结城八云是不想再次莫名其妙失去意识了,前两次是他放松警惕,沉迷安逸,现在嘛…… 他一定会立刻屏息飞速地后退。 想法跑远了。 结城八云说:“如果开启了斑纹,就会在25岁前死去。” 按理来说,他当时和其他柱走得很近,这种东西就像是靠空气传播的病毒一样,只要待在一起,就会一个个的被传染开启斑纹。 但是他没有开。 即使到了最后决战那样的境地,他也没有开启,在来到现代后,身体更像是被维持在斑纹将开未开的程度。 呼吸法彷佛失去了上限。 ——他不知道的是,死前他的确开启了斑纹,雷电形状的纹路出现在他的脖子侧面,供给他挥出了最后的、闪耀的一刀。 那一刀是他这辈子的巅峰,只不过仍旧无法改变他死亡的结局。 啊,其实在25岁前死去,也还有7年可以活呢,不知道斑纹曾经短暂开启过的结城八云想。 “什么?!”萩原研二大惊失色,“在25岁前就会死?!” 中原中也和松田阵平也像是两只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事情的猫一样,扒在他的面前:“你开启了吗?开启需要什么条件?” 结城八云摇头:“没有。” 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真怕自己刚刚到手的朋友/家人/恋人没了。 中原中也抱怨道:“别吓我啊!” 结城八云:“我感觉我离开启不远……”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压着的感觉。 也可能因为没有生死危机,所以才开不了吧? “离开启不远?你还想开?!” 松田阵平恶人颜:“离开启不远也不行,给我憋着!” 萩原研二也说:“如果能不开的话,还是别开了吧……千万不要开,好吗?” 第一次听说呼吸法的他,感到非常难以理解这种东西存在的原理。 学习这种东西,是为了学到登峰造极,然后在25岁的时候提前死掉吗? 以前也没有那么多剑道场,难道是为了学来去战斗?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战斗了…… 呼吸法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 大家会去学习枪/法,考警校,也不会舍近求远学习剑道,冷兵器是必然会被淘汰的。 人的身体锻炼得再厉害,终究是人体凡胎。 结城八云说:“好,我不会主动开。” 虽然开不开应该也不是他说了算的,但是能不开就不开吧。 在以前他当然是无所谓的,可是在现在有了恋人,他不想死去。 垂下悬崖的那根蜘蛛丝,他抓住了。 萩原研二低声问:“你身上的伤,难道是这样……” 结城八云点头。 萩原研二苦笑:“我知道了。” 更多的事情,就算是问了,小八云也不会说的吧? 小八云看似很好说话,但在某方面嘴巴还是很紧的。 结城八云:那也不一定。 黑发青年见他们的紧张劲过去了,解释说: “呼吸法的流派一共有五个主要流派,分别是风、水、雷、岩、炎,以此还会衍生更多的呼吸法流派。 “比如风之呼吸会衍生霞之呼吸;雷之呼吸会衍生音之呼吸;我的老师就是雷之呼吸,后来二代的老师是音之呼吸。 “而且还有一些非主要流派的呼吸法,比如花之呼吸,它是水之呼吸的衍生,从这之中还衍生了虫之呼吸……” 结城八云总结:“呼吸法的千变万化,体现出一代代传人自身的意志。” 中原中也:“想学!” 他很兴奋,但是也很好奇:“是不是要练习刀术啊,这个我完全不擅长!” 松田阵平对这种提升身体素质的有些感兴趣,主要是因为—— 他说:“这样我就能打过金发大老师了!” 结城八云:“……” 第80章 这里顿时因为卷发男人的话安静了一下。 中原中也:“……” 他无语地说:“学了呼吸法你就想用来干这种事情吗?你也太无聊了吧!” 松田阵平:“哈?那你不要学啊?等到时候你打不过我,你就开心了。” 中原中也:“你说什么?!” 他不满地大声咧咧:“我根本没时间啊,我又要学习还要训练,现在还要多学一个东西吗?!” 他的时间是海绵吗?说挤挤就真的能挤出来?也太高看他了吧! “嘁,我不也考上东大了吗?”松田阵平说,“考上东大没那么难的!” 中原中也:“……” 他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家夥,怎么这么让人生气啊!我一点儿尊敬之心都生不起来啊!” 萩原研二安抚:“别生气嘛……” 他抬起手又开始在中间两面为难:“小中也,其实小阵平的理科类课业的成绩很好的……” 虽然小阵平的性格在别人看来有一些一言难尽,但是他真的很有理科的天赋。 至少……徒手做炸/弹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松田阵平在这方面有格外好的天赋。 “小中也可能是擅长文学方面的,也许……” 萩原研二想了又想,发觉自己好像还真的对中原中也的学习进度不是很了解: “嗯!反正各有擅长啦!小中也擅长化学生物什么的就最好了,不擅长也可以考虑文学方面的专业哦,不影响考警察的啦~” 中原中也:“……你这家夥,是在说我在物理化学方面不如松田哥吗?” 萩原研二:“不是啦,我只是更建议你选擅长一点的方向~” 中原中也:“啧。” 他猛然回神:“不对啊,为什么我要考警察?” “哈哈……说顺嘴啦!”萩原研二吐舌。 结城八云:“……” 呼吸法所引起的战争…… 松田阵平:“反正我要学。” 中原中也:“我也要!” 他们两个在这边争吵着,萩原研二在一旁轻飘飘地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其实……我对呼吸法还好啦,也不是非常想学。” 他的话一下停止了争吵,让几个人忍不住看过去。 怎么会有人不想学习这么炫酷的呼吸法?! 萩原研二摸摸后脑勺:“其实我很怕死……学习呼吸法之后,是有可能开启斑纹的吧?” 而且他本来当警察最开始就是因为不容易失业,虽然现在也被腌入味了,但还是很怕死。 他还想长长久久陪着小阵平和小八云,还有千速姐和爸爸妈妈呢。 他的家庭很幸福,就会有更多的眷念。 与他相比,松田阵平向来想什么做什么,也很眼馋身体素质的提升,而中原中也不觉得自己会练到了结城八云那种程度,所以才无所顾忌。 而且,就算开了斑纹,他离25岁也还有很远,与其担忧未来,不如先学习了。 况且异能力那么多种,世界上的能量体系那么多,他们也还有几年的时间来查找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超能力。 结城八云有些失落,但是他尊重他们的意愿,也尊重恋人的意愿:“你不想的话,就不学。” 这本来也不是非要逼着他们学的。 他说出来,只是想让他们学会之后有一些体质上的提升,能够保护自己就更好了。 但是如果不学,他也只会有一点失落而已。 他们今天晚上约的店离这里很近,不过是两三条街道的距离,说话间已经走过了第一条街道。 结城八云补充:“开启斑纹,每分钟心跳数要超过200下,体温保持39度往上。” 松田阵平吐槽:“这不就是在发烧吗?” 萩原研二也笑了一声:“嘛~的确是很像在发烧啊。” 中原中也:“既然是这样苛刻的条件,就算学了呼吸法也不一定可以开启斑纹。” 他沉声说:“不过这样我也能理解,为什么开斑纹会活不过25岁了。” 结城八云点头: “大部分的人在学习呼吸法后,只能短暂地运用一段时间,平时和普通人无异,用的时候开启,即使这样也会给心肺带来负担。” 眼见着他还要继续说下去,萩原研二说:“这岂不是说明,你学习呼吸法的时候很难受?” “嗯。”黑发青年愣了一下点头。 每个学习呼吸法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然而现在面前的这三个人露出了类似牙疼的表情,彷佛有什么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