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今天死了没》 第1章 《老公今天死了没?》作者:英渔【完结】 简介: 未来世界,因“污染”问题,被污染的鬼怪发生不同程度的进化与变异,有的身体器官长满眼球,有的脑袋开瓢成食人花状,身上长满枝叶藤蔓,有的……它们盘踞蛰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等待活人上门送餐。 和白: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罢了。 也不尽然,他也是个黑红顶流艺人。 录制现场,和白被各种冷嘲热讽:某些蹭热度的要是害怕可以收拾收拾东西,现在滚还有机会。 但录着录着恐怖探险变成求生频道是怎么回事? 其他艺人面对鬼怪时,疯狂跳脚,不停尖叫。 和白面对鬼怪时,定身符,驱邪符,镇宅符……各种他们闻所未闻的符纸应有尽有,甚至能现场画符,当场演示天师驱鬼法。 网友:??? 等和白又一次消灭污染物carry全场时,原本看不起他的艺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爸爸,菜菜,怕怕,捞捞。” 和白:“……” 而黑他的网友们纷纷路转粉,嗷嗷直叫:“你走开,这是我爸爸……不对,这是我老公!” 某次直播现场,他们亲眼目睹和白靠着树上,闭眼歇息的间隙里,袖子被人一拉一扯,毫无征兆的落入一个温热怀抱。 据说是节目组请来的特邀嘉宾,公司最大股东的顾昭凑近和白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这是被你克夫体质克死的第一百二十三次,我已经学会主动从坟墓里爬回来找你了,我棒不棒?” ……………… 顾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对于生前的记忆一片空白,但他知道自己死了又活后,对某个人一见钟情了,那人漂亮又性感,简直长在了他xp上。 所以他主动贴了上去,本以为大美人清冷高贵极其难钓,结果一上就钓到了手,如今美人在怀,顾昭感觉自己赚翻了。 某天意外发现和白心底有个爱而不得的早死白月光,而且还跟他长相相似! 顾昭:!!! 原来我竟是替身。 后面谈着谈着,他发现和白的白月光好像是他自己。 内容标签: 强强未来架空 爽文 克苏鲁 主角视角:和白 顾昭 一句话简介:就这个阴湿触手爽! 立意:好好努力,天天向上 第1章 “滴——” 繁华街道上。 眼看绿灯时间快过去了,前面的车没半点动静,后面着急赶宴会的司机终于忍不住,降下车窗探头骂了一句脏话。 “狗娘养的。” 前面车辆依旧无动于衷,车窗大敞着,夜色尚未降临,可车内明显比外界暗了一个度,街边酒红色的灯光打不进车窗里,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吞没。 一股子阴风从后座里刮来,司机低垂着头,手指还在方向盘上搭着,但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纹理已经变成铁青色,一动不动。 就像被鬼附身似的。 即便如此,他的脊背上还是渗出涔涔冷汗,浸透衣服布料,湿答答的粘在一起。 姓王的司机简直欲哭无泪,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不能动了,只有意识尚且清醒着。 脖颈处传来强烈窒息感,有什么无形阴凉的东西在一点点遏制上脖颈位置并缓慢收紧。 司机缓慢转动眼球,后视镜里,他的脖颈处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吧嗒——” 后视镜凭空多了数十道裂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满他的偷窥行为。 后排的消息提示音打破了这无端的沉寂,被惊吓到几近丧失思考能力的司机这才想起后座拉的有人。 手机的光映在男人那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同样反射在司机眼前玻璃上。 该说不说,哪怕只有一个轮廓,也不难看出男人骨相极佳,可能是刚被吵醒带着点起床气,帅哥自带一种忧郁气质,他拨了耳机,低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出一行字后,才肯用欠了他百八十万的眼神偏头看向前排。 他的肤色有些过分白了,倒显得殷红嘴唇似涂抹鲜血一般。 和白的眼神朝向司机,语气阴冷,但话却不是说给他听的。 “我赶时间,是你自己把手放下来还是我把你提溜下来,给你三秒考虑时间。” 这个下来肯定不是让他下来,车里应该多了什么不是人的东西。 司机这样想着,脑门上已经有冷汗下来了。 但随着和白话音落下的一瞬,有什么东西好像从他的脖颈处脱离下来,束缚感一下子减轻不少,他又能动了。 司机动了动蜷缩僵硬的手指,刚好指示灯上绿灯亮起,顾不得反击后排车主铺天盖地的谩骂,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吹拂进来,钻进衣袖的冷风让司机的理智清醒不少,又一个十字路口照例等红绿灯时,司机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没有半分裂痕,平整干净。 反应过来的司机打了个尿惊,只感觉邪门。 他本想寻求点心理安慰,壮一壮胆子,结果扭头发现后座那哥又睡着了。 司机不信邪的看了眼时间。 十八点二十五分。 这感人的作息。 等到目的地后,司机终于松了口气,刚想喊人,一扭头,发现和白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后脖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和白长得有点眼熟,好像是在电视机上见到过。 还没等他询问,和白先开口说话了。 “你是不是有一个出过意外而胎死腹中的小孩?” 这绝不是随口胡诌的,因为和白看到了挂在他脖子上的,婴孩模样的小鬼,他双手死死缠上司机脖颈,环绕的力度不小,眼看司机脖子上的血管变得乌青。 和白秉承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原则,又瞪了那个小鬼一眼。 小鬼手下松懈了些力道,笨拙的发音,叫抱着的司机为爸爸。 司机讶然他语气中的笃定,两颗玻璃质眼球不安的转动着。 “有一个,我老婆怀胎八个月,眼看就快要出生了,结果在一个十字路口发生车祸,我老婆坐的出租,司机当场丧命,我老婆因脑出血严重成了植物人,孩子也……没能保住。” “说起来也挺怪的,每当我开出租经过发生车祸的那个十字路口时,脖子上总感觉坠了什么东西,像是婴孩的重量,就好像……”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和白猜到了。 就好像……他还在我身边一样。 但很不巧,那是一个死婴,没有活人乐意被死人缠上,如果是亲人的话,那当他没说。 和白见过好多孤魂野鬼,他们飘荡在人间,很大原因是因为没有将其好好安葬。 所以他毫不避讳的发问道:“你将他好好安葬入棺了吗?” 司机呆愣愣的,似乎没想到有人问的如此直白。 “墓碑吗?”他不算什么富贵人家,那个时候因为妻子的手术,住院费而来回借钱凑钱忙的焦头烂额,死胎早被医院处理火化,现如今估计也只留了一捧骨灰,他不肯接受孩子逝去的现实迟迟不肯前去认领,现在还不知道在不在。 一个四十好几的人,将头深深埋进掌心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我早该清楚他不在了的,可怎么也不肯接受现实,只有死人才会立墓碑。” 可在他心里,他儿子还好端端的活着,就在他妈妈的肚子里,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只是睡着了。 但事实却向他表明,所以的一切有关孩子活着的念头都是虚妄。 和白拍了下他的肩膀,将他肩上被小鬼抓出的衣服褶皱抚平。 “给他立个墓碑吧,顺便再找个懂行的人超度一下,该走的总归是留不住的。” 和白说完,看着趴在司机肩头,双手环抱上其脖颈,费力伸手想要擦去父亲泪珠的小孩,无奈摇头。 多好的小鬼啊,看得他都想养一只玩玩了。 作为一个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极阴体质幸运儿,和白打小就有了与生俱来的通灵能力,感知力等方面超出常人一大截。 唯一不好的一点,在这么些年的成长经历里,经过和白的细心观察,仿佛是经过外界不知名的高等生物污染改造过一般,他讶然地发现鬼怪有了可进化的能力。 新星历2080年,联邦掌控下,不同城市因科技发展差距过大所造就出来的鬼怪规模截然不同,尤其对于距离首都最为接近的城市来说,科技在近些年里呈现突飞猛进式发展,由首都展开,越是远的边缘化城市越是科技落后。 而不幸的是,和白就处在一个最边缘化不那么发达,还保持着旧社会秩序的落后城市。 要知道人死执念过重或者怨念太重都会变成鬼,像司机脖颈处挂着的小鬼,就是常人印象里无法捕捉更无法触摸的存在,算得上没经受过污染的纯净物。 第2章 他们仅凭一抹执念残存于世间,如果不及时超度,便会随着时间推移,自身能量场将慢慢降低,直至消失。 而被污染过的鬼怪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仅不会消失,甚至还会通过“进化”成为具有高等智慧的实体生命体。 截止现在,关于鬼魂为何遭遇“污染”问题对和白来讲依旧是个谜。 迄今为止他所遭遇的鬼怪林林总总加起来,未经污染的跟经受污染的几乎能对半分,但近些年来,和白隐隐觉得遭受污染的鬼怪数量在暴涨…… 不管如何,因为他的体质原因在“吸鬼”方面依旧稳定发挥,刚出生时就吸引了不少未经污染的鬼魂馋着香味凑上前来,想方设法引诱吃掉他。 要知道,当猎物全身上下裹满恐惧的料汁下口最能激发味蕾,美味异常。 但和白好像是跟他们唱反调似的,不论如何去吓,大眼血珠子都快蹦上脸了都能做到不哭不闹,甚至经历的多了,早已习以为常,能华丽丽的无视过去。 发觉到越来越目中无鬼的小家伙,鬼魂感觉自己的鬼生脸都快丢尽了。 看着最多两口没的小家伙,几个鬼魂打了个商量,最后决定谁先吓到这祖宗,他的食用权就归谁。 这么一吓就吓到了三岁,因体质原因差点被从中搅局的鬼魂设计丧命,为此他妈担惊受怕的为他求来了一块据说开过光,能辟邪的玉石,打磨串成项链在他脖子上一戴就是九年。 在玉不知道为他赶跑了多少鬼魂后,在十二岁丢失后完成了它的使命,和白又双叒叕出车祸了。 当场进了icu,一躺就是两个月。 极阴体质就是这样,霉运缠身,厄运不断,甚至连他父母亲也受到他的影响,生意场上频频失利。 好在他家大业大,还不至于沦落到街头乞讨地步,但家底确实被败光不少,表面风光罢了。 按照这样的走向,和白感觉用不了几年,自己就能凭借一己之力将自个给克死。 但他爸妈有点过于给力,不知道打哪得知的消息,强硬在他十二岁那年,将他硬塞进去一家不正经的科学除鬼机构,说是要去去他身上的邪气。 为什么要说不正经呢? 因为那家店开在闹市,科学除鬼的招牌字上面,大大的“馋人烧烤“字样占据大半牌匾。 里面不过三四个店员在走动忙碌,体恤上印着“捉鬼驱邪”字体的老板穿着人字拖,熟练的拿起大把烤串撒上调料,察觉到有人朝他走过来,头也不抬,顺嘴吆喝着烤鱿鱼十五块钱一个,两个二十八。 在他母亲说明来意后,老板才肯抬眼看过来。 “我早就不干捉鬼驱邪的事了,也没有要收徒的打算,你们另请高就吧。” 不过那老板挺见钱眼开的,当他爸妈早有准备的送出大量礼物后,和白还是成功留了下来。 但老板只口头答应说要留他三天,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老头松了口,收他做了徒弟。 但老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留和白在他那里待够五年,期间任何亲戚不得来探望接触。 后来他改口称老头为师父,师父告诉他,随着他的年龄增长,跟他越是亲近的人受到的厄运越重,更甚者会有性命之忧。 从此以后和白就鲜少与人亲近,哪怕他学会了收敛自己身上的阴气,不被其他人沾染。 但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影响,但他亲自挑选的男朋友除外。 因为他比较耐杀。 和白刚下出租就接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 文字昵称在狭小屏幕里上下跳动时,腰侧某些地方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般,隐隐作痛。 别问,问就是长夜漫漫,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屏幕上显示的“克不死的那货”的文字跳跃有好一会儿了,和白才肯慢悠悠的接通电话。 话筒里传来嘈杂声音,好像还夹杂着女人男人间的调笑说话声,动感激扬的背景音过于吵闹,零零碎碎,听不真切。 那边的人为了让他听清,特意放大了声音。 “是和白吗?” 是个小年轻的声音,足够稚嫩软糯。 “嗯。” “你是?”和白眉头微蹙。 “别误会别误会。”小年轻慌忙解释着,“你家那位在媚色酒吧喝醉了,我抬不走他,他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你的名字,要你过来,我看他手机在边上放着就……” 第2章 和白没有立即回答,正在小年轻着急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嗤。 “你是刚来上班没多久吧?” 终究是年龄太小,心里藏不住事,小年轻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在他面前,原本还倒头,脸埋桌面,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坐起身来,脸上代表醉酒的潮红跟闹着玩儿似的,眉眼锋利,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性子。 男人的眼中清明不已,只是一味儿幽幽的盯着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这种情形哪里像是喝醉的样子? 简直清醒到能做一道函数数学题。 他分明什么也没说,但如狼饲身的眼神看得小年轻一个激灵,直到听筒里清冷声音的出现才勉强唤回神志。 和白告诉他真相道。 “你知道吗?我跟你家酒吧的老板是老熟人,你用来跟我打电话的手机就是他的。” “啊?” 小年轻看着眼前的男人,俊俏脸蛋在绮丽灯光映射下显得更为夺目,只是周身的气场过于阴森,小年轻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男人看也不看他,他板着脸,一字一句纠正着:“你就是这么跟外人介绍你谈了两年的男朋友的?” 和白无所谓的耸了下肩。 “多少次的老把戏了,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幼不幼稚?” 假装醉酒让自家对象来接只有零次跟无数次。 酒吧老板叫顾昭,和白刚开始跟他谈恋爱纯属见色起意,再加上这货有个“克不死”的能力,几次约会相处过后,和白越看越是满意,也就顺理成章的跟顾昭滚上了床。 实操体验相当不错,只是顾昭在某些事情上幼稚又粘人,相处没多久时,为了测试和白到底在不在意他,没少装醉求他过去接,刚开始和白还乐意惯着他,只是越惯这厮越是蹬鼻子上脸。 虽然一大半的原因来自于他惯的,但他今天确实是有要事在身,抽不开身。 另一边,小年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将自己手上的手机抽走。 顾昭也没想着要刻意背人,直接就问了。 “什么事还有比你陪亲亲男朋友还要重要?” 和白看了眼时间:“剧组今晚有个酒局,导演有邀请。” 顾昭满脸不屑,语气酸溜溜的:“您老几百年不去拍戏了,我还以为早就退圈了呢。” “我看着像是那种没有志向的人?” “志向是去做经纪公司里的祖宗?” 不愧是他的男人,呛的他一时找不到回怼的话来。 和白刚进娱乐圈时,曾经因自身过硬的颜值惊为天人,为此公司砸了不少资源来捧他,最后火是火了,但却是骂声居多。 无他,因为这位哥过于狂放张扬,毒舌只是他身上平平无奇的闪光点之一罢了,出道不过短短四年,成功凭借“小牌大耍”,“孤傲冷僻”等一系列绝活将好好的宽敞明亮的阳光大道,成功作成了杂耍走钢丝。 为此经纪人不止一次为他铺天盖地的黑料头疼过。 “祖宗,上次拍戏的导演不就是摸了一把你的屁股嘛,也不是说不让你打,但你不能在公众场合大打出手啊——咱就不能私底下套上个麻袋偷偷打?” 经纪人看着冉冉上升的热搜词条,深吸一口气。 “现在这个老东西不仅先发制人还倒打一耙,你说你这脾气,哎……” 谩骂舆论最严重的那会儿,和白一连几年连个通告都没有,真不怪顾昭这么说,和白就是在那样的状况下跟人谈上的,要不是网上有关和白的黑料铺天盖地,顾昭都要怀疑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假的明星。 和白没想跟顾昭在这个话题上有过多掰扯,但顾昭有心往下试探性询问。 “这次接到的剧本角色是什么?恶毒男配还是幕后大反派?” 和白抽空看了一下剧本:“男三。” 他看了两眼,又补充道:“刚看剧本,人设没看全,不过应该是深情坚韧小白花那一类的,女主的舔狗备胎之一。” “……” “行吧。”顾昭安慰道,“有总比没有强,哪怕你没工作也没关系,老公的怀抱跟工资卡永远向你敞开着。” 和白笑骂了一句滚后就果断挂了电话。 刚推开门,经纪人一把将他推到导演面前,不停的暗地里里冲他挤眉弄眼。 哥,这可是我跑上跑下,上下打点,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角色,收敛着点脾气,可别把这次的酒局搞砸了。 第3章 和白漫不经心的冲他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放心。” 经纪人无语的背着人翻了个白眼。 你也不想想之前人家一句话没合乎您的意愿,掀翻过多少个酒局? 多亏他抗压能力足够强悍,也不过是白了几根头发,还不至于被这个祖宗“掀”进icu。 这次搭伙的导演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在他鼻梁上静静搭着,穿着得体,没有所谓的发福肚腩,谈笑搭话时自带一种书生门第的气质,相比和白曾经见到的不少导演身上附带的油腻感,这一次的体验格外舒心。 哪怕他饰演的是男三号,导演也并没把他晾在一边,反而上前主动搭话。 “你就是那个叫和白的小伙子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确实足够帅气。” 和白乖巧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酒杯,与导演碰了一杯:“哪里哪里,您也是正值壮年,老当益壮啊。” “老了老了啊,未来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喽。” 坐在导演右手边的清秀少年此刻却站起了身,灯光在他白皙皮肤上罩了一层奶白光圈。 他拿起手边的酒杯就要往导演跟前凑:“导演,我也敬您一杯。” 身旁的助理赶忙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小黎你闹什么?你有胃病不能喝这些知不知道?” 被他称做小黎的男人全名叫黎张,是此次剧里的男一号,此刻他一脸受伤的低下了头,声音里隐约带着哭腔:“对不起导演,扫您的兴了。”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听着黎张的茶言茶语,和白能一杯酒直接倒他头上。 黎张这人他可太熟悉了,他晚自己一年出道,那时和白还算公司里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在公司的待遇可喂是众星捧月。 刚开始见到这男孩时,因为他畏畏缩缩的性子,和白没少背地里帮他,和白那时真以为黎张是个纤尘不染的纯洁小白花,没怎么留意到这孩子背着人时,眼底里深不可见的欲望。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他出演男一号杀青当晚的聚会上,导演假装醉酒,被和白扶进房门前,色欲熏心的摸了一把他的屁股。 当时黎张刚好在场,和白还没有那么傻,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处于监控死角,特地让黎张站在一旁举着手机录完整了事情的经过,强忍着恶心让导演的手多流连了十几秒,确保录上后,才一脚将人踹上地板,不留情面的拳打脚踢。 但和白还算有点良心,没让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导演露宿在过道里,刷开房门,将人扔进了屋里。 他当时还真心实意的对黎张说了一句谢谢,小孩将手机装回衣兜里,说手机录完就快没电了,等回房充上电后再发给他。 和白毫不怀疑,但也不知道黎张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的,不知为何在分别时对他鞠躬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当时还疑惑着,结果第二天醒来看见热搜上,控诉他无故打骂导演的词条冲上了第一,点开看去,发帖人是一个有百万粉丝的爆料博主,长篇幅说他暴躁伤人的文章下,配文的视频就是他昨晚要求黎张亲自拍摄的视频。 只不过视频的内容经过了恶意剪辑,导演揩油的片段被删的一干二净,整个视频里,只有他全程黑了一张脸,跟暴躁症发作似的,拳拳到肉的火力输出。 再登进跟黎张的聊天页面时,和白发现这人不仅没有按照约定跟他发视频,还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 随着事情的不断发酵,当事人迟迟不肯发表声明,引得不少的吃瓜群众一边倒,纷纷粉转黑,以为和白是做贼心虚。 而刚睡醒,点开热搜词条不到十分钟的和白本人差点没被气笑。 他是真没想过自己就被这么水灵灵的被刺了。 后来经纪人问他缘由时,和白也只是将导演揩油的事说了出来,黎张的背叛只字未提,可能是和大公子交了那么多朋友,头一次被自己的亲友背叛,光明正大承认自己的眼光不好,他实在没脸。 这就导致经纪人一直以为这哥是当众打人被恶意拍下了视频。 后来经了解和白才知道,那时黎张本来在下一部戏里演男二号,但在开机之际,组里的男一号演员突然爆出丑闻,只能中途更换别的演员顶上。 黎张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男一号的被从天而降塞进剧组里的和白抢了去。 和白本来是没拍这个戏的兴趣的,但毕竟是公司强硬塞过来的剧本,面临着天价违约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演,却不想成为某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和白在经受长期网暴的同时,黎张却凭借他出演的男一号角色一举成名。 之前算是他神经大条没看清黎张的真实为人,时隔多年再看时,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 但他这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作派,确实没少把人蒙在鼓子里。 但这次的导演是个不好糊弄的,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很显然不想赏给来人一个好脸色。 “既然知道扫兴就不必说出来,黎张,你是怎么进剧组争得男一号这个角色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没必要故意演戏。” 经纪人趁着导演训人的间隙悄悄凑上来:“我可跟你说,于右导演最是刚正不阿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勾心斗角的做作戏码,这次要不是投资方指名道姓要让黎张来演,于导演是如何也不肯用他的。” 他说着看向黎张露出鄙夷的神色:“这次黎张为了这个角色也是豁出去了,不知道跟哪个投资方睡了一觉,人家觉得满意,就顺手把这个角色给他了。” “但其实于右导演一开始认定的男一号是你,我当时将你之前表演过跟男一号相似身份的角色片段发了过去,导演越看越满意,就差敲定了,但迫于形势还是将黎张定为男一号。” 等他将八卦说完,这才发现和白不知何时将凳子往后挪了又挪,正襟危坐。 经纪人简直一头雾水。 “祖宗,你又怎么了?这凳子烫腚?” 和白抽出纸巾擦了一下手指:“脏。” “不是吧祖宗,跟你相处这么久,我头一次知道您老还有精神洁癖呢。” 和白没理他,将手指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干净净,起身借口去了洗手间。 却不知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听到和白脱口而出“脏”字的黎张一下子变了脸色。 第3章 水流淌过指缝,冰凉触感随着肌肤接触向四肢蔓延开来,和白心下烦躁被这钻心的凉意一冲,被浇灭不少。 却没成想洗着洗着,面前镜子波纹突然荡漾了下,等他抬手看向镜子时和白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牵动出一个诡异弧度,眼皮不住耸动着,眼球乱转,很快眼白占据大半空间。 荡起的波纹越来越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镜面轻轻搅动着。 随着里面不断覆盖在镜子上面的血手印上来看,这无疑不向他昭示着一个不好的消息——里面的东西想出来。 “彭——” 它砸的声音越来越大,同一时间,耳畔响起女人的狞笑声。 “好香啊——” “好想吃,好想吃。” “给我——给我!”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类似的话和白听了不下百次,几乎快成了垂涎他身上阴气,前来招惹他的鬼怪们的口头禅。 和白此刻脑中只剩下一个囫囵的草字。 那老头前几天刚塞给他压制身上阴气的符纸仿佛是个摆设。 现身上没有多余的符纸,但与鬼搏斗的赤手空拳还是有的。 镜子边缘多了几道裂痕,他的镜像唇角弧度还在不断往上攀升着,诡异得不似常人。 和白的目光落在镜面上一块不大不小的污渍上,思考犹豫自己要不要动手打碎玻璃,将藏在镜面后装神弄鬼的女鬼拖拽出来时,洗手间的房门被打开了。 镜子停止了颤动,一张与他张扬明艳长相截然不同的白净脸蛋出现在镜面上。 和白抬眼看去,镜子里的自己恢复正常模样。 他挽起领口,侧开身子就要出门。 可惜没能如愿,在手指将要触及门把手时,黎张叫住了他。 “白哥。” 还是以往撒娇装可怜的原汁原味。 “我想跟你谈谈。” 可真是开了眼了,三年不见面,所有联系方式单方面拉黑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好好谈谈? 再次面临讨厌的人脸说出更谈人嫌的话时,和白以为自己会生气,但现在他看黎张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眼神里满是怜悯。 “我可没什么想跟你谈的。” 黎张搅动着手指,两片脸颊红彤彤的,好似做错事情的是和白似的。 “上次一别,我想了很久,在我心里还是割舍不掉你的,如果可以,我们也许能和——” “和好如初?”和白被黎张惊人的脑回路深深震撼。 “我怀疑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给你生脑子?我看你卖身求荣那一套不是玩的挺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