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鹿警官家里坐坐》 第1章 [gl百合] 《去鹿警官家里坐坐作者:言语言卿【完结】 简介: 本文又名《结案陈词》 人设:正直傲娇武力值max警官vs毒舌腹黑检控官 本文文案: 1、近日,警署内似乎流言四起。 鹿鸣野有些好奇,可每次她凑近想要参与话题的时候,同事们又都缄默不言,而且看她的眼神还怪怪的。 直到她要去茶水间打水,正好听到里面聊得热火朝天: “哎,你们说madam鹿怎么会想不开和女魔头在一起呢?” “谁知道,不过我更想知道她们俩谁上谁下。” “那还用说,肯定是我们madam鹿在上面啦。” 鹿鸣野:? 她和谁? “那个...madam鹿有女朋友了?” 里面人毫无防备,大方分享:“你还不知道?新来的吧?我们警署的鹿警官和律政司的况高检早就在一起了,整个司法部早就传遍了。” 讲话的人滔滔不绝,完全没看到同伴给自己使眼色,直到她终于意识到周围过于安静。 小警员缓缓转头,看到鹿鸣野微笑: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2、况蓝笙,律政司的王牌检控官,人称灭绝师太、女魔头,大家都说她心硬如铁,任谁都不能让这颗铁树开花。 况蓝笙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愿意为司法事业奉献自己的一生。 爱情对她来说只会是拖累。 直到她的眼中走进一个人的身影,一个不苟言笑,正直的甚至有些好笑的身影。 那个人是鹿鸣野。 可这个人似乎太过不解风情,况高检第一次感到苦恼。 看来她只能耍一些小手段了。 因为警署内的流言问题,鹿鸣野对另一位“当事人”感到十分抱歉,为表诚意,她诚恳地对人道歉,表示会找到谣言源头,狠狠教训谣言散播者,肃清警署风气。 但谁知对面的况蓝笙却并未生气,反而看着她眯眯眼笑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鹿鸣野以为她是嫌自己做得不够,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对方又开口了。 “可这些谣言都是我传出去的呀。” “鹿警官,你要把我抓起来吗?” 避雷:1.本文私设如山 2.本文不存在现实背景 3.本文条款全部为私设,现实中并没有相对应的真实条款,大家注意辨别 4.本文地名全部为虚设 5.本文机构名称请参考tvb 内容标签:强强 都市 欢喜冤家 业界精英 轻松 主角视角鹿鸣野互动况蓝笙 一句话简介:港城督察x律政司高检 立意:坚持公义,尽管身处黑暗也要保持本心。 第1章 纳税人的钱不是钱吗?让警署这么浪费? 港城的夏日炎炎,第三法庭的冷气冻的人手脚冰凉。 “况高检是什么意思?您的这个问题和本案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一向习惯隐藏自己情绪的高级督查鹿鸣野,此时的语调中居然隐约透露出了些许的不耐。 站在她对面检控席的,是一个鹿鸣野之前没有打过交道的检控。 也正是因为这个检控的话,让她以往收敛的情绪差一点藏不住了。 鹿鸣野作为警方人员出庭一起走私案。这一起案子涉及的很广,在港城轰动一时。 领导让鹿鸣野以重案组的身份出席庭审,同时代表港城警署,让大众通过庭审的直播认识到鹿鸣野。 如此,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这位在重案摸爬了三年的督察升职。 可鹿警官的升职梦却在遇到况蓝笙的时候戛然而止。 一身穿黑色制服的女人冷冷的看着鹿鸣野,周身气势严肃凛然,和她那一张姣好的面容格格不入。 齐肩的短发造型,让她显得更加的干练。 这就是让鹿鸣野头痛的罪魁祸首,律政司的检控官况蓝笙,出了名的毒舌。 传说发挥一般可以送嫌犯进去,正常发挥可以送对方的辩护律师进去,超常发挥的话可以送法官去icac(廉政公署)喝茶。 而官员利用自己的职权为自己和亲信谋取福利,况蓝笙是最厌恶的。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警署人员,面对鹿鸣野开口,“鹿警官,我只是问一下警方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应该不要紧吧。” 说道最后,她的余光瞟到了法官席上的法官。 法官轻咳一声避开况蓝笙投来的视线,朝着鹿鸣野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鹿督查,请您配合检控的问话。” 鹿鸣野深吸一口气,按照领导给自己的稿子开始陈述。 “鹿警官。”况蓝笙出声打断鹿鸣野的表演,“我的意思是,警方对于这个案子的看法,而不是您的长篇大论。” 鹿鸣野顿住,这个女人就是来找事的。自己不过是按照流程在陈诉,怎么在她那就不对了? “如果我没有搞错。”况蓝笙拿起自己桌上的资料晃了晃,“这个案子你们警方办的十分的漂亮,证据链也十分的完整。” 听到她如此说,鹿鸣野心下一松,还好这个女人说了一句好话。正想要附和一句,可对方犀利话语接踵而至。 “这样的一个案子,我们只需要简单的陈诉过程,把清晰的证据链呈现出来就好了,整个过程花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可鹿警官,您从坐到那个位子陈诉开始,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纳税人的钱不是钱吗?让警署这么浪费?” 视线瞟到旁听席上的警方大佬们身上,况蓝笙就差把话说明白了,警方的行为就是在浪费公共资源。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的庭审就罢了,可这一次的案子重大,通过实时直播,整个港城的人都可以看到庭审的情况。 况蓝笙的做法,不仅仅是断了鹿鸣野的升职路,同时也把警署的脸面摁在了地上摩擦。 鹿鸣野的余光瞟了一眼旁观席的上司,对方的脸色不好看。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不经意的碰撞,上司朝着鹿鸣野摇了摇头。 鹿鸣野知道,自己的升职泡汤了。 鹿鸣野忘了是怎么走出法庭的,走出法庭的一瞬间,港城的夏天铺面而来。 坐上多年的死党兼重案的队员李安肖的车子,两人的氛围异常的沉默。 等到了警署大楼,李安肖停好车,走到鹿鸣野的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脖子,“老大,别不高兴了,今晚去lemonbarhappy一下就好啦。” “臭小子,最近的案子太少了吗?”一把拿开他的爪子,鹿鸣野没好气的说道。 李安肖扶额,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都怪我的老大工作能力太强了,现在重案还真的没有什么案子。” 鹿鸣野摆了摆手,这是什么话,他们做重案的怎么可能手里会没有案子。 李安肖见状,知道她是不信自己的话,他叹息一声,“头儿,最近真的没有什么大案子。”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鹿鸣野自然十分的敏锐,她知道自己在法庭上的表现,恐怕是让整个重案有了不好的影响。 “你说吧,到底古sir怎么说?”古振雄,警署的警司,也是鹿鸣野的直属上司,她的升职也是他安排的, 鹿鸣野知道这人平日里看上去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内力却是个很严肃的人,自己这一次在法庭上的表现,怕是…… 注意她的神色,李安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我说就是了,不过你听了以后,不要生气啊。” “你放心说。”鹿鸣野淡淡的点头,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 李安肖深吸一口气,“是古sir说,我们最近都太辛苦了,让我们把手里的案子都交出去,我们全队休息三天,头儿你休息……” “你说。”鹿鸣野深吸一口气,这是自己连累了整个重案组。 李安肖叹息一声,“古sir的意思是,头儿最近还是休息一个星期。” 听到这话,鹿鸣野头也不回的上楼。 * “古sir是什么意思,我一个人的问题,为什么全队都跟着坐冷板凳?”鹿鸣野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没有敲门。 站岗员有些无奈的站在鹿鸣野的身边抱歉的看着古振雄,“古sir,madam鹿她……” “好了,你出去吧,你拦不住她的。” 站岗员点了点头,悻悻的退了出去,门内的氛围凝固。 古振雄率先打破僵局,“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有说错吗?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承担……” “什么问题?你有什么问题?你的问题就是太心急了。”古振雄没好气的说道,那语气不像是一个上司,更像是一个长辈。 鹿鸣野无奈的一直点头,“既然我没有错,为什么就不能顺利升职呢?就因为那个女人的话?” “你干什么你?”古振雄脸色变了,在电脑上检索找到关于况蓝笙的信息。 第2章 “你自己看吧。”电脑的屏幕朝向鹿鸣野,“这个检控要是真的在法庭上针对你,我们现在就不是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鹿鸣野冷哼,接过鼠标翻动屏幕里面的人物简介,简单了解况蓝笙的光荣历史之后,她的嘴角有些抽搐,这个叫况蓝笙的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 再看向古振雄的表情,鹿鸣野啧啧两声,开了个玩笑,“古叔,你不会有问题吧?这么怕这个检控官?你怕icac?” “你个混丫头!”古振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都说的是什么胡话,自己这些年就养出个这么个玩意儿? 鹿鸣野朝他吐了吐舌头,古振雄叹息一声,“罢了,让你放下手里的事情,就是想你先避开这一阵子,你为了你爸爸的事情……” 后面的话,他没有直说,可鹿鸣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自己的父亲是飞虎队的成员,十五年前执行任务,死亡尸骨无存,鹿鸣野认为父亲没有死,所以一直在追查。 这么着急升职,是想要去翻开警署的档案,像是飞虎队这样的单位,成员档案都是保密的,凭鹿鸣野现在在警署的地位,是不能随意翻看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升职做警司。 要是自己的这个心思被有心人捅出去,恐怕不仅仅是自己,就连一直帮自己的古叔也会一块被打包到icac去好好调查一番。 “我知道了。”鹿鸣野叹息一声。 被况蓝笙这么一闹腾,怕是自己短期之内都没有办法升职了。 见鹿鸣野的脸色不好,古振雄挑眉打趣道,“你今天这么情绪化,不仅仅是因为升职的事情吧,你妈妈又催你相亲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鹿鸣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嘀咕一声,“要是能升职,她也就没有理由烦我了。” 妈妈嫌弃重案的工作太危险了,让她辞职或者是做交警,鹿鸣野怎么可能照办,一来二去母女俩就有了些矛盾。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照我说,不行就去相亲一下,找个人好好管管你这个臭脾气。” 鹿鸣野切了一声,“我还是自己过比较舒服,就不找人给自己添堵了。” * 回到家里,鹿鸣野任由自己倒在沙发上,事情虽说是已成定局,可只要一想到法庭上那个女人如此嚣张的态度就觉得烦躁。 “可恶,女魔头真是让人讨厌。” 想到在古sir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关于她的资料,鹿鸣野没有忍住手贱,接着在自己的手机上搜索了起来。 当况蓝笙的脸庞即将加载完成,妈妈的简讯弹了过来。 鹿鸣野顿了一下打开妈妈的消息,只是瞄了一眼,便不耐烦的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轻叹一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知道,妈妈是不愿意自己在重案的,总觉得干警察这个行业过于危险。 当年鹿鸣野为了追查父亲的死因去了飞虎队,妈妈以死相逼。最后两人各退一步,鹿鸣野从飞虎队退了下来进了重案。她知道,妈妈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和父亲一样突然就离开了,对此,鹿鸣野也表示理解。 可现在随着妈妈的年龄越来越大,开始了疯狂的催婚,鹿鸣野一心扑在事业和父亲的事情上,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滴滴滴,简讯再一次响起,鹿鸣野打算不去理会。 一个翻身起来。 身上黏糊的难受,肚子也发出一阵抗议的声音,楼下餐吧老板娘调酒的手艺不错,难得休息可以去享受一下。 鹿鸣野一边在脑海里点餐,一边走进了浴室。 关上浴室的门,手机的屏幕闪烁一下。 上锁的屏幕上显示着来自妈妈的信息,“你对面的房子我租出去了,那屋里的空调不好,你晚上帮忙看看。”ps:租房合同。 二十分钟后,鹿鸣野从浴室穿戴整齐出来,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打开,看到妈妈的信息,鹿鸣野嘀咕了一句,“租出去了?” 她正要打开妈妈发来的电子租赁合同看一下自己这位新邻居的信息。 咚咚咚,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来了。”鹿鸣野擦了一把自己湿润的头发,心道,敲门的恐怕就是那个租客。 手指在屏幕上不经意的掠过,画面切换到鹿鸣野没有关闭的后台,手机从她的手掌抛出落在沙发上。 鹿鸣野打开门,打算来一句礼貌的,“你好。” 可在看清对方面孔的瞬间,她礼貌的问候被堵在了喉咙。 沙发上的手机画面定格在一个女人的照片上,不巧的是,这个女人和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人有着同一张脸。 第2章 “我的房子不欢迎对我有意见的人……” “鹿警官,没想到……”您也住在这里? 况蓝笙有些讶然,她想起自己租住的这套小公寓,当时是因为李医生的关系和看中了地理位置,才选择这个地方。 这个房子有些年头了,自己的身份比较敏感,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去租高级公寓。 看着眼前同样惊讶的鹿鸣野,况蓝笙的思绪转了回来,自己会不会想多了,这个高级督查其实并不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 鹿鸣野现在对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过敏,假笑道:“况高检,我在自己的家里,应该没有得罪到你吧。” “自然没有。”况蓝笙接招,面上同样挂着公式化假笑,“我对鹿警官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意见。” 鹿鸣野冷笑一声,“ok,不管你对我的印象是怎么样的,反正我对您的态度就是这个样子了。” 没等况蓝笙反应,鹿鸣野接着说道,“我的房子不欢迎对我有意见的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况蓝笙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她的话中还是没有掩饰自己的嘲讽,“鹿警官,你要知道自己并不是1603的业主吧?” 况蓝笙觉得鹿鸣野的行为有些幼稚,自己租住的是她对面的房子,又不是她的房子。 “那是我妈妈的房子。”鹿鸣野不愿意自己有这么一个新邻居。 “你都说了,是你妈妈的,不是你的。”况蓝笙接话很快,“原来李阿姨说的不结婚的女儿,就是鹿警官啊。” 这话里的味道让鹿鸣野十分的不快,心下埋怨了妈妈一句,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讲。 现在自己只要看到这个女人的脸,鹿鸣野就浑身不舒服。 “要不,我们去找李阿姨好好说说你的诉求,毕竟你是她的女儿。”况蓝笙暗自挑眉,她这个级别的检控,自然是懂得些许心理学的。 鹿鸣野是李医生口中的那个女儿,那么鹿鸣野在结婚这件事情上,就是站在李医生的对立面。 而且李阿姨也说过,她和自己的女儿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说明鹿鸣野一直躲着自己的妈妈,她不喜欢被催婚,所以呀,这是鹿警官的痛点,况蓝笙喜欢戳人的痛点。 “你不用在这里试探我了。”鹿鸣野没好气的说道,就算是自己倒霉吧。 她小声的嘀咕了句,可恶。 拿况蓝笙没办法的鹿警官只好认命,想到对面房间的空调和妈妈的交代,鹿鸣野缓缓开口:“那个空调……” 滴滴滴,一阵专属的铃声响起,况蓝笙好看的眉眼皱了皱,抬手打断对方的话,“抱歉。”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怎么了?” “什么?”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况蓝笙的脸色变了。 通过这不到一分钟的电话,鹿鸣野从这个女人的细微表情,读出了这通电话里说了一些十分紧急的事情,而且这个女魔头很在意,应该比站在这里戳自己的痛点更重要。 “我们后面再聊吧,电话联系。”况蓝笙挂断电话,转身就走了。 “况高检,我可没有你的电话号码。”鹿鸣野朝着她的背影大喊。 “真是让人讨厌的女人。鹿鸣野看到对方并没有任何要回应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她关上大门,再一次回到自己的房子,正准备去吃晚餐,可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 港城中心医院。 这里有着极好的医疗条件,除了港城的居民之外,世界各地的人同样慕名而来。 况蓝笙踏入医院大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这里的人并没有完全散去。 这个时间点,门诊大夫已经下班了,可那些虔诚的病人还有不少坐在医院的大厅里等待着。 人群中,有一个身穿休闲服饰的中年女子,她和昏昏欲睡等待挂号的人们有一些不同,她神色慌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张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况蓝笙的气息有些微喘,她停好车之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 “大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小姐就这么不见了。” 况蓝笙没有时间听她自责的一些废话,“你就告诉我,娇娇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事的?” 第3章 “今天从李大夫那里出来之后,就突然不见了,就在诊疗室的门口。” “那你去问过大夫了吗?” 张阿姨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是这样的,大小姐,李大夫诊室里面的小护士说什么也不让进,说是大夫晕倒了。” 况蓝笙只觉得这人有一些语无伦次,不过她也从和张阿姨的对话中提炼出来了有用的信息,自己的妹妹有可能去了李大夫的诊疗室。 思及此,况蓝笙转身离开。 张阿姨收回自己想要拉住况蓝笙的手,眼底的担忧溢了出来,她知道自己的工作可能保不住了。 况蓝笙一路来到李惠珊的办公室门口,还没有来得及敲门,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况女士,我们大夫现在不舒服,不适合见人,而且大夫不在这边了。” 闻声,况蓝笙转过头,发现是李大夫身边的小护士。况蓝笙拉住她的胳膊,语气焦急,“拜托一下,我的妹妹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她回来过啊?” 小护士有些诧异的摇了摇头,“您的妹妹在六点半左右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没有再回来过啊。” “小兰,你一直在我妈的办公室吗?”高挑的女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是鹿鸣野。 在看到她的时候,况蓝笙有一瞬间的怔愣。 不过转眼间,那一点茫然消失不见,李大夫是鹿鸣野的妈妈,如果是晕倒了,通知她的女儿是很正常的事情。 “鹿警官。”况蓝笙淡淡的一句话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在面对有可能发生失踪案的情况下,鹿鸣野没有选择和况蓝笙发生口角。 小兰自然是认识鹿鸣野的,哪怕这个madam并不经常来自己的母亲这边。 “要说我离开诊室,也是有的,就是在李大夫晕倒的时候,我去叫人了。” 鹿鸣野耸了耸肩,小声嘀咕了一句,“让她平时不要那么拼啦,明明都已经这个年纪了。” “唉,你也知道李医生的性格。”小兰的脸上也露出些许的无奈。 鹿鸣野看了看自己的来电时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大概就是你离开的时间对吧?” “对。” “在这之后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了。”小兰摇了摇头,“后面就是我带着同事来扶李医生去休息了。” 鹿鸣野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妈是清醒的吧。” 她的话语十分的笃定,在来医院的路上,她收到了小兰的第二通电话,清晰的给鹿鸣野说了一下李惠珊的情况。 那时候的李大夫已经转醒,主任医师诊断后,发现只是过度疲惫没,有太大的问题,让鹿鸣野不要过于的担心。 简单的询问过后,鹿鸣野转头对况蓝笙说道,“可以去问问我妈。” “你觉得李医生会知道?”况蓝笙是检控,并不是警察或者是侦探,在调查案子这一方面并没有鹿鸣野那么的敏锐。 鹿鸣野转身朝着她使了个眼色,“和我过来吧,我妈妈在休息室。” 况蓝笙没有耽搁,简单的给小兰道谢之后,就紧紧地跟在鹿鸣野的身后。 鹿鸣野见状停下脚步,等到况蓝笙走到她的身边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你居然会说谢谢。” 况蓝笙没有忍住翻了一个白眼,“鹿警官,我是一个正常人,基本的礼貌怎么会不懂?”说完率先一步离开了。 鹿鸣野看着她的背影轻哼,“你也懂礼貌?” 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打死鹿鸣野也不会相信刚刚那个在小兰面前如此和气的人,在法庭上把自己骂的一文不值。 * 等到了休息室的时候,李惠珊已经彻底醒了过来。 “李大夫。”况蓝笙柔声道。 李惠珊的声音还有一些虚弱,“笙笙啊,是你啊,今天不是应该搬家吗?” 听着对方的语气,况蓝笙的心头一跳,就听这个语气,便知道对方并不清楚自己的妹妹去了什么地方。 李惠珊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怎么感觉这个孩子今天有点不大对劲。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想法,自己那个女儿脾气差,一向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会是人家搬家的时候,这个丫头欺负了人家?她的视线落在鹿鸣野身上的瞬间就变了。 “是不是你干的?”李惠珊原本温和的语气变得冷硬了几分。 鹿鸣野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关我屁事,人家妹妹丢了,着急的。” 听到鹿鸣野的话,李惠珊坐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张阿姨说是从李医生你这里出来之后,就找不到娇娇了。”况蓝笙说道。 鹿鸣野啧啧两声,“你们家保姆在说谎。”斩钉截铁,鹿鸣野没有丝毫的犹豫。 况蓝笙的脸色变了变,虽说这一次张阿姨做的不好,可不能改变她在自己家里已经做了三年了,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见她不相信自己,鹿鸣野耸了耸肩,心里嘀咕一句爱信不信。 “笙笙,我这个丫头谈恋爱不行,但却是警署最厉害的探员。” “不敢当不敢当。我现在是个停职的警察,就不好掺和咯。”听到妈妈的话,鹿鸣野只觉得有一些讥讽的味道。 妈妈一向是不喜欢自己的职业的,今天这话说的味道,竟然有几分认同自己的滋味。为了什么?因为况蓝笙?真是越想越来气。 见她这副模样,李惠珊气不打一出来,“你个丫头,既然你帮不上忙,你就去相亲吧,我们医院新来的实习医生,医科大学毕业的……” “打住打住。”鹿鸣野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实在是受不了妈妈的喋喋不休。 况蓝笙心急如焚,哪里有时间和鹿鸣野纠结这些事情,她想着对方没有办法帮自己的忙就算了,大不了自己就报警,就让这个讨厌的女人滚去相亲好了。 鹿鸣野看出了对方的心思,走到况蓝笙的身边俯下身子,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道,“你确定要报警吗?” 况蓝笙的眉头紧皱,对方的话让她有一些不舒服。 可鹿鸣野接下来的话让她有一些血液倒流。 “你忘了吗?八年前的事情。” 况蓝笙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她的记忆被拉回了那一天。 况蓝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朝着李惠珊扯出一抹笑意,“李阿姨,我觉得鹿鸣野是可以帮我的忙的,毕竟我们还是邻居,我相信鹿警官是个热心的人。” “行吧。”李惠珊看在况蓝笙说好话的面子上,同意放过鹿鸣野。 况蓝笙拉着鹿鸣野走了出去。 走到没有人的走廊,况蓝笙压低着嗓音说道,“鹿警官都知道些什么?” “况高检不用紧张。”鹿鸣野看到她额前的细小的汗珠叹了口气,“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不过报警…的确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况蓝笙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看来我在法庭上的那番话,让鹿警官不舒服了,还特地去查看我的资料。” 鹿鸣野没有否认,点头说道,“毕竟您让我的升职延后了。” “鹿警官。”况蓝笙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去做?” 望着长长的走廊,鹿鸣野先一步往前,“走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个说谎的人。” “好,她应该还在大厅里面。”况蓝笙叹息一声说道,转身带路。 见她恢复了冷静,鹿鸣野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后,走廊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港城医院在黑夜中,好似一个巨大的罐子,罐里罐外,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第3章 “鹿警官,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去icac喝茶。 “您再说说吧,张阿姨。”张阿姨没有离开,况蓝笙很快就找到了她。 鹿鸣野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在观察对方的脸色。 这个张阿姨看上去十分的紧张,不过从她和况蓝笙之间的谈话,看得出来,两人非常的熟稔。 估计两人认识的时间不会少于一年。 鹿鸣野之前在飞虎,来重案之后也几乎不和律政司有什么接触,不过听她手下的那些人说过,律政司里面的检控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而且向来律政司人手严重不够,一个人当成好多人来用。那再折算一下况蓝笙工作的时间,估计这两人至少有三年左右的交情。 “小姐,事情是这样的,我带着小小姐从李医生那里出来之后,小小姐说她想要去个洗手间……” 听着她的叙述,鹿鸣野低头看自己手机上发过来的内容。 虽说她被停职了,可她是警察,况且这事儿还关乎到自己的母亲,找人查一下监控的权利是有的。 而且,这个医院的安保她都认识,安保队长也愿意给鹿鸣野这么一个方便。 “你说谎了。”在张阿姨慷慨激昂叙述的时候,鹿鸣野打断她,举起手机,朝着两人展示当时的监控画面,“你刚刚说小小姐要去上厕所,为什么你不和她一起去?” 第4章 鹿鸣野转头看向况蓝笙,“你妹妹应该不是特别方便吧?”画面里的小姑娘看上去十五六岁,和青春靓丽的外表不符的,是她身下的轮椅。 可鹿鸣野还是要确认一下,因有一些需要坐轮椅的人,实际上是可以自己去方便的,当然这只是很小一部分。 鹿鸣野总不好一开口就说,你妹妹看上去是个瘸子,能自己去上厕所吗? 况蓝笙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是我妹妹自尊心特别强,之前恢复了一些,自己去无障碍上厕所是可以的,所以……” 话没有说完,鹿鸣野就摇了摇头,“不是这么讲的,这家医院的无障碍洗手间并不是单独的,而是分了男厕和女厕的。” 况蓝笙顿住,眼神落在张阿姨的身上,“画面里面显示你在外面。” “在你妹妹进洗手间之前,她和你妹妹在说些什么。”拉动进度条,鹿鸣野简单的说了一下,“五分半钟的时间,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的眼神像是可以看穿一切的谎言,鹿鸣野站在那里,并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可就是这样,也足以让张阿姨感到脊背发紧。 “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话。 况蓝笙的眼中染上了失望的颜色。 鹿鸣野摆弄着监控,一遍遍的播放着画面。她发现,在况蓝娇进到洗手间之后,一共还有十来个女士去过洗手间。 要说最可疑的…… “呼。”况蓝笙深吸一口气,难道没有办法了吗? 港城的法律是不可能严刑逼供的,如果张阿姨不愿意说的话,自己和鹿鸣野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她朝着鹿鸣野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况蓝笙却在鹿鸣野凝视着手机屏幕的双眸中,看到了别的情绪,“怎么了?”她的心头一跳,难不成鹿鸣野有什么发现? 况蓝笙的气血上涌,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她走到鹿鸣野的身边,“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是有一点发现。”鹿鸣野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双击,画面暂停,定格出两个人影。 “孕妇?” “这是她进去之前,这是她进去之后。”鹿鸣野好心的做了一个对比,她放大最开始那个孕妇的画面,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面前的张阿姨。 “张阿姨是潮州人吗?”鹿鸣野问到。 张阿姨正要开口,况蓝笙觉得有些奇怪的说道,“不是,是梓州人。” “看来身份都是假的。”鹿鸣野说完,直接给警局人口部门的同事发了消息,“抱歉了阿姨,你可能要去警局调查一下。” “我没有犯事儿,为什么……”张阿姨的话没有讲完,鹿鸣野就打断了她,“阿姨,你的长相就不是梓州人的长相。还有……” 鹿鸣野将手机举起,放在张阿姨的面前,“画面里的这个孕妇你认识的吧。” 张阿姨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鹿鸣野的屏幕,直接张口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孕妇。” 况蓝笙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没想到,自己妹妹亲自选的人居然存在这么大的纰漏,她的视线落在鹿鸣野的手机屏幕上,那孕妇的*双眼自己认识。 就在几年前的一个人口贩卖案里,况蓝笙见过这个人。 那个时候的况蓝笙刚刚到律政司工作,这个案子并不是况蓝笙负责的。 可那个案子影响挺大的,一个叫做岳红的潮州女人做了不少孩子的买卖。 可最终因为证据不足,人被当场释放了。当时社会上的反响很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们应该是同乡。”鹿鸣野笑着说道,“而且你过来的证明材料,极有可能都是岳红帮你办的。” 随着她每一句话说出口,张阿姨的脸色就变的难看了几分。 鹿鸣野啧啧两声,继续调出其他地方的监控。 “后面从厕所里面出来的‘孕妇‘,身高高了两公分,监控拍到的画面是有限的,可你当时就在厕所门口,你不可能没有认出来,走出来的,到底是谁。” “冤枉啊,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这都是你的猜测罢了。”张阿姨跟在一位检控的妹妹身边,三年的时间,这位妇女多少也知道一些关于港城的法律。 港城是一个讲证据的地方,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那就不能定罪。 鹿鸣野点了点头,“您说的对,自然,我是没有证据证明我之前的推论的。不过嘛,我作为港城的群众,举报证件造假,应该没有问题吧?” 张阿姨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着鹿鸣野的笑容慌了神。 是的啊,自己的身份是假的,就算是这个女人没有办法证明她的推断,可只要进了警局,自己和岳红认识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不过啊。”鹿鸣野的话锋一转,“你的面前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啊。” 况蓝笙出声,“你不会……”她有些失语的看着鹿鸣野,心中却不是表面上的云淡风轻。 鹿鸣野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明知道张阿姨的身份是假的,可因为对方知道自己妹妹的线索就包庇她吗? 这是不对的,换句话说这是不合规的。 “鹿警官,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去icac喝茶。” 鹿鸣野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况蓝笙选择先行闭嘴。罢了,先看看这个女人要做什么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小小姐的踪迹。”张阿姨的话,明显不是况蓝笙想要听到的。 鹿鸣野听到这话也蹙了蹙眉,自己这招不管用? 没办法诈出来?还是说对方的手法的确高明,让这个贴身照顾女孩这么多年的人,没有认出人来?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的确就可怕了。 “我是说真的。”张阿姨见鹿鸣野的脸上有狐疑的神色,连忙解释道。 况蓝笙想到,自己刚刚来医院,见到张阿姨时的场景,那时候张阿姨担忧的样子,也不像是在作假,“应该是真的。” 听着况蓝笙的话,鹿鸣野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应该没问题。” 毕竟是况蓝笙比自己更加熟悉张阿姨。 “小小姐说她想要去厕所,不让我跟着,我自然是不同意的,就像是两位刚刚说的,医院的无障碍厕所在里面。” “可是小小姐劝我,说她已经在复健了,后来她说……” “说什么?”鹿鸣野的声音微冷。 张阿姨叹息一声,“小小姐无意提了一嘴儿,说我怎么还认识孕妇,是不是背着她和小姐在外面做活。” “那个时候,我就想,可能是我和岳红聊天的时候,让小小姐看到了。” 况蓝笙见状轻笑一声,“张阿姨,为什么你怕和岳红交往的事情被人知道?她在几年前可是无罪释放了。” 鹿鸣野听到这语调,彷佛是回到昨天的法庭上,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对方的表演。 清冷的女声再一次响起,此刻的况蓝笙是站在法庭上盘问证人的检控官。 “如果说你见到岳红会这么的心虚,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就说明了两个可能性。一:岳红当年的确并不无辜,她就是一个贩卖人口的罪犯。 二……” 她的话语顿住,转身凝视着张阿姨的双眸,神情冰冷,“你也是贩卖人口的帮凶,你的双手也并不干净。” “我没有!”张阿姨有些激动的反驳,显然况蓝笙的话,让她有些失控。 鹿鸣野打了个哈欠,“好了,张阿姨,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可是吧,你要是带我们去找岳红……” 欲言又止,让人对她的话无限猜测。 鹿鸣野的话就像是有什么魔力。 “你是谁?”张阿姨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自己的疑惑,这个人好像和警局很熟悉,是警察吗? 鹿鸣野说道:“我是警察啊,你们小姐是可以作证的,你要相信你们家小姐是不会撒谎的。” 她的肩膀碰了碰况蓝笙的肩膀,示意她说句话表示表示。 况蓝笙点了点头,“她是重案的队长。” 听到这,张阿姨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会,张阿姨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可以带你们去岳红那里,可我刚刚在厕所那边真的没有再见过小小姐。” 鹿鸣野耸耸肩,她还是不相信对方的话,尽管那个孕妇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可后来出来的人明显不是之前那个了。 * 夏日的夜色也透着燥意,鹿鸣野坐在况蓝笙的副驾。 张阿姨在后面指路。 白色的轿车缓缓驶入沉重的夜色。 夜色越深,鹿鸣野的眼皮也变得重了几分。 靠在车窗,听着车内人指路的声音,和况蓝笙淡淡的回复,就这么睡了过去,她的意识也和车子一样渐渐地驶入了漆黑的夜里…… 第4章 “鹿鸣野。”……别死了。 “小野乖一点啊,等爸爸完成任务,就带你去玩。”高大的男人矮下身子,温柔的摸了摸孩子的头。 第5章 十三岁的鹿鸣野别过脸,“爸爸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今天去游乐园的。” 滴滴滴,男人腰间的通讯器再一次的发出了催促的响声。 “好啦,你走吧。”年少的鹿鸣野知道有人需要自己的父亲,哪怕心里再怎么不舍得,也知道自己必须要放父亲离开。 她以为,父亲应该和以往的每一次任务一样,过几天就会回来,兑现自己的承诺。 可这一次的鹿鸣野等了很久,父亲都没有回来。 直到半个月之后,在课堂上的鹿鸣野被老师叫了出去。 老师的办公室里,鹿鸣野看到了爸爸的朋友,同样是飞虎队员的古振雄。 古振雄的样子有点狼狈,胳膊吊放在胸前,受了不轻的伤,看到鹿鸣野的时候,他说道,“对不起小野,你爸爸他牺牲了。” 滴滴滴……世界变得安静,紧接着,尖锐的爆鸣响彻了鹿鸣野的世界。 鹿鸣野惊醒,耳边是汽车杂乱的鸣笛,她又做梦了。她的睡眠一向不好,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刚刚过去了五分钟。 “鹿警官看来是睡眠不好啊?这才五分钟。”耳畔响起况蓝笙讥讽的话语,鹿鸣野没有和她斗嘴。 方才的那个梦鹿鸣野反反复复的做了好多年,刚醒过来的她,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世界。 鹿鸣野把空调孔朝着自己的脸调整了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抱歉。” 况蓝笙没有再说话,刚刚这个女人好像有一些不一样。 “快到了。”张阿姨的话打断了况蓝笙的思绪。 周围的高楼大厦渐渐褪去,车辆驶进了一条乡间小路。鹿鸣野蹙眉摇下车窗,一丝海腥味钻进了鼻腔。 中途自己睡着了,没有看清方向,没想到居然岳红会在这个地方。 港城的小渔村,这里是帮派聚集的地方。 这些帮派的老大不会委屈自己住在这些地方,可帮派的成员小弟特别喜欢住在这种阴暗的地方,这里有可以找乐子的地方,而且消费并不算高。 看鹿鸣野的脸色不对,况蓝笙沉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况蓝笙没有来过这,荒凉的样样子,和港城的发达有着天壤之别。 周围连个路牌都没有,要不是有张阿姨的指引,她根本不能在漆黑的夜里找到前进的方向。 况蓝笙心里泛起嘀咕,浑身的寒毛竖了起来。 鹿鸣野的余光瞟向后座的张阿姨,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通过微表情的观察,这个阿姨至少对她们两个并没有过多的恶意。 “一会你们注意安全。”鹿鸣野淡淡地说道。 这来自于一个警察的直觉,鹿鸣野总觉得整个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那一年的卷宗里面,我记得岳红并不是很大规模的作案。”况蓝笙说道。 鹿鸣野的记忆力很好,她清楚的记得那个案件的细节,港城一家富人的孩子丢了。 那个孩子的年纪比较大了,逃了出来,反手就举报了岳红。 可那个时候,警方去到所谓的藏匿孩童的仓库,不过是一个存放臭鱼烂虾的地方罢了。 “狡兔三窟,当时我们没有证据指认岳红,在法庭宣判之后,我们也只能把她放了。”鹿鸣野淡淡的说道。 那时的鹿鸣野,并没有负责那个案子,不过每当警署的老人说起这个案子时,鹿鸣野总觉得那些诉说的警员满是遗憾。 可在港城就是这样的,没有证据,罪名是不能成立的。 “所以,张阿姨你知道你的朋友干了这些事吗?”鹿鸣野打趣着说道。 张阿姨连忙否认,“我说实话,我是不清楚这些东西的,那个时候,她就给我说不要在老家干了,让我来港城。” 听到她的话,鹿鸣野有些惊讶,“因为她的一句话,你就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张阿姨叹了口气,“那我也没有办法啊,岳红在我们那边是厉害的企业家,说是有路子来港城,我家里有五个孩子要养活,没有办法的。” “那你的男人呢?”鹿鸣野问了一句。 听到这,张阿姨的神色一黯,“他啊……” 叹息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况蓝笙之前听妹妹讲过,这个张阿姨是家暴的受害者。在她看来,或许张阿姨并不想说出自己不堪的过去。 可在鹿鸣野看来却并不是这样,不愿意提,可能存在家暴、出轨,甚至可能她的男人已经死亡了。 那就说明她就算是死在外面了,可能也不会有人在意。 想到这里,鹿鸣野问了一句,“那你的孩子都多大了。” “大的十岁,小的今年四岁。”张阿姨从善如流的答道。 鹿鸣野点了点头,别过头,没有去看张阿姨的眼眸笃定的说了一句,“养五个男孩,压力的确很重吧。” “对……”张阿姨顿住,随即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你怎么知道是五个男孩?” 鹿鸣野冷嗤一声,没有去搭理她的话,心中却愤然一片,怎么知道? 说实话,鹿鸣野只是诈她的,没想到自己居然想对了。 这个女人看上去已经快五十岁了。 最大的孩子却只有十岁,按照潮州人的习惯,女人很早的时候就会结婚生子。 那就说明,这个女人最大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只有十岁。 她最大的孩子是女孩,按照年龄算下来,可能她的头几胎都是女孩。 那这些女孩去了什么地方? 一个穷苦的人家,凭什么可以让岳红这一个当地的企业家来帮她? 鹿鸣野可以想到的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交易。 谁被她卖掉了? 张阿姨交易的东西又是什么? 简单的几句对话中,况蓝笙也彻底明白了过来。 张阿姨卖掉自己的孩子,仅仅是为了来到了这片土地。 “嘘。”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愤怒,鹿鸣野朝她比了个动作。 车辆终于在一处丁屋前停下。 不过这处丁屋有点不同。 “哟,粉色的。”鹿鸣野玩味的说到。粉色的丁屋散发着暧昧的气氛。 看来自己来对了地方。 “给你半个小时,赶紧过来。”鹿鸣野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人的抱怨在鹿鸣野的威压下熄了火。 “我建议你们先走,或者是走远一点。”风中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挂断了电话的鹿鸣野好心的提醒着况蓝笙。 况蓝笙蹙眉,“这栋房子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鹿鸣野耸了耸肩,“是有一些不一样,怕是我们来了那些帮派的天上人间了。” 她的语气玩味轻佻,况蓝笙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况高检,您在和我说笑吗?我是警察,你猜猜我会不会接触这些东西,就像你您会不会经常接触这些案子呢?” 况蓝笙叹息一声,“我不能走。”她想着,或许自己的妹妹就在里面。 “sure,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我不想带你进去。” 鹿鸣野说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老大,你一定要这么来折磨我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摩托的引擎声熄灭,一身休红色闲装的李安肖走了过来。 “骚包死了。”鹿鸣野啧了一声,不满他的装扮。 李安肖打了个哈欠,“我就不知道了,您现在都已经在休假了,干嘛还来这些地方?” “自然是帮助我的好邻居。”指了指一旁的况蓝笙。 李安肖才顺着她的下巴指着的方向看到况蓝笙的脸。 “女魔头!” 况蓝笙的脸让李安肖剩下的困意荡然无存。 听到这个称呼,况蓝笙挑眉看向鹿鸣野,“鹿警官,这个称呼怕不是李警官取的吧。” “别在意这些细节。”鹿鸣野轻咳一声,“你们就在门口不要进来了。” 随即给李安肖说道,“你走大门,我走小门。” “啊!”李安肖有些怔愣的看着眼前那一栋散发着脂粉味的粉色建筑。 “老大,我是个警察,怎么可以……” “去还是不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威胁着说道。 李安肖一阵激灵,好吧好吧,自己的老大是个什么脾气自己还不清楚吗? 带上蓝牙耳机,两人一同就要离开。 “鹿鸣野。” 刚刚往前了两步,鹿鸣野的耳边传来那淡淡的女声,她的脚步停下。 “别死了。”况蓝笙自然没有什么好话。 鹿鸣野轻笑一声,“我是去帮邻居找妹妹的,又不是去执行任务的,我不拼命。” * “哎呀,小哥哥我没有见过你啊,你之前没有来过吧。” 浓妆艳抹的女孩迎了上来,热情的搂住李安肖的脖子。 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心里却是不停地忏悔,亲亲宝儿,是老大让我来的啊。 第6章 我没有对不起你啊。 “走开!”李安肖从包里抽出一沓子钞票拍在女孩的脸上。 女子被打了脸却没有生气,乐呵呵的走开了。 周围帮派的小弟见了,也见怪不怪。 港城这么大,知道这销金窟的不少。尤其是一些喜欢装13的富二代。 “脏死了。”李安肖不悦的说道。 “还说什么是有名的销金窟,一个好点的货色都没有。”他咬牙说道,心里却也是在咒骂着,该死的,等老大把人找到了,老子明天就把这里全端咯。 “哎呀,哎呀,这位老板,真是不好意思。”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 李安肖一看,自然是认出来了,是岳红。 虽说自己来重案的时间不长,可那么有名的案子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正因为他来重案的时间不长,岳红并不认识他。 如果是鹿鸣野的话,怕现在已经被认了出来。 这小子本来就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那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况且来这种地方消费的,绝对不可能是个女人。 哪怕来的女人是个弯的,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鱼龙混杂的地方,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我喜欢干净的。”李安肖说出自己的目的。 岳红冷嗤一声,“那看看您喜欢多干净了咯。” 电话那头的鹿鸣野蹙眉,这话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 她翻窗进到一个漆黑的房间,房间里的味道有些刺鼻。 鹿鸣野下意识捂住口鼻,打开手机的电筒。 微弱的光芒照清楚房间的景象…… 而她的耳机里面传来岳红近乎是嬉笑的话语,“我这里啊,多新鲜的货都是有的。” 鹿鸣野的神色凝重,面前的房间一片凌乱,横七竖八躺着一个个女孩,可怕的是每个年龄段的都有。 就像是刚刚岳红说的那样,多么新鲜的货她都有…… 第5章 拜托了鹿警官 第五章 鹿鸣野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这个房间里面有很多人,有成年人和小孩,大多都是女性。 他们看到鹿鸣野过来,一个个蜷缩在地上,警惕的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腿脚不是很方便的姐姐?”鹿鸣野柔声问到。 她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的心里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鹿鸣野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那些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根本就听不懂鹿鸣野在说什么。 人群中有一个清丽的女人站起了起来,“那个女孩是你的家人吗?” 鹿鸣野点了点头,“她今天在医院看病的时候失踪了,她的姐姐很着急。” 女人指了指一旁一个泛黄的不锈钢大门。 鹿鸣野上前打量了一下,厚重的房门似在黑夜中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在况蓝笙的资料里,鹿鸣野了解到了这位检控官的身世。 她不是普通的公职人员。 况蓝笙的家世很好,她的父亲是港城首屈一指的企业家。 按照现在通俗一点的说法,说是港城的首富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个首富并不是况蓝笙,她作为公职人员,自然是不能和家族的企业有任何的关联的。 她的父母在八年前因为车祸去世,家族的企业交在职业经理人的手中打理,她的妹妹一直在接受着企业的教育。 所以……鹿鸣野的视线落在大门上,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种可能性,这个岳红在绑架况蓝娇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所以,这不是人口贩卖而是绑架? 可这也说不过去。 如果是绑架,那况蓝笙作为况蓝娇的姐姐,一定会收到类似于威胁的讯息,或者是让她交赎金。 咔嚓,房门的锁动了动,鹿鸣野凝眸,看来有人要从那房间里面出来了。 关闭手机的电筒。 光芒从房间里面洒了出来,鹿鸣野趁机闪身进了屋子。 方才的女人在看到鹿鸣野进到房间后松了口气。 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女人笑着说道,“妈妈,条子进去了。” 来人正是岳红,她朝着女孩点了点头,她的眼眸中染上了心疼,“我和那个人说好了,你们会有一个好的去处的。” 女人听到岳红的话有后眼里染上了水雾,一个小一点的女孩上前抱住了岳红的小腿,“红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对不对?” 岳红矮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怎么可能呢,嘟嘟这么可爱,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妈妈不过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 这一番哄骗孩子的话,被厚重的大门彻底隔绝了。 岳红凝重的看着泛黄的大门,“鹿警官,祝你好运。” * 门内,是另外的光景。 和鹿鸣野想的不同,这里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此时此刻,她正站在仓库的二楼。 仓库的中央好像正在进行一场交易。 鹿鸣野蹲下身子,屏住呼吸。 仓库中央站着两方人马,鹿鸣野分析着,一方应该是岳红的人,另外一方,是一群外国人。 两方人马的中间放置着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里面是八个少女。 其中一个和况蓝笙有五分相似,看来这就是她的妹妹了。 不过况蓝娇的情况并不好,已经失去了意识。 鹿鸣野给李安肖发去信息,说自己找到了人,让他立刻去找人来帮忙,她看到那些人腰间的东西,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蛮干可以搞定的。 鹿鸣野的脑海中不断地播放着,最近出现的一些新的帮派势力。 她接管重案这么长的时间,知道一些帮派的规矩,这些人是很排外的,可这些人都是外国人啊,难道最近又多出了一些收纳外国人的帮派? 她观察着这些外国人,不像是欧美国家的,到有点像是t国那边的人。 看着那些神志不清的女孩,鹿鸣野知道这一场交易很快就要结束了,警察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才能赶过来。 要是等到那个时候,怕是这些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鹿鸣野知道,自己不需要出风头,只需要拖延时间就好了。 可她不想暴露自己。 鹿鸣野的视线落在仓库的电闸上,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坏主意。 * 仓库中央,外籍男子夹着雪茄,满意的打量起这次的货物。 “这批是真的不错,上面一定会很开心的。就是……”男人的视线落在况蓝娇的腿上,有些嫌弃的说道,“这妹子怎么是一个瘸子?” 岳红的人笑嘻嘻的说道,“瘸子好抓啊,你看这个模样,可不是一般的漂亮,我们红姐知道,您不是说有一位是有特殊癖好嘛。森帕先生,您看……” 这人的态度十分的恭敬,他的视线总是在对方的腰间打量,因为紧张,他的额前流下一颗颗的汗珠。 他明白人命在这些人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或许自己某句话让对方不舒服了,可能自己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森帕叹息一声,站起身拍了拍男子的脸颊,“算啦算啦,我就勉强接受了,谁让红姐给了我这么大的优惠。” “是是是。” “那我就不和红姐叙旧了……”森帕刚要离开,啪的一声,仓库在瞬间陷入了黑暗中。 “怎么回事?”瞬间。仓库里响起来自世界各地的声音,各个国家用来问候祖宗的话语在仓库里面响起。 鹿鸣野摸黑来到他们身边,笼子发出吱呀一声。 “什么人!”森帕大喝一声,朝着笼子的方向挥拳。 鹿鸣野动作迅速,矮下身子躲过他的攻击,心下不免一惊,这人好厉害的身手。 鹿鸣野算是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有多么的离谱,这些人完全就是境外的势力,这些枪支是中东的,这些人的势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个森帕不管是在他们警方,还是在国际的通缉名单上面都是没有的。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dna数据库里面有没有记录了。 鹿鸣野想到什么,眼眸一凛,抽出自己头上的小卡子,锋利的一面朝着森帕的胳膊划了过去。 一股子腥甜的味道在空中散开。 鹿鸣野知道自己得手了。 快速的从口袋里面掏出纸巾,搜集好对方的dna是第一步,一会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拿到对方的照片。 鹿鸣野没有继续和对方纠缠,铁笼并没有上锁。 打开牢笼,凭借自己的记忆找到况蓝娇。 鹿鸣野身形高挑有力,一把将娇小的女孩扛了出来。 “该死的!”森帕捂着伤口疯狂的叫嚣着,“该死的,赶紧开灯,我要杀了那个傻逼!” 鹿鸣野自然没有给对方机会,她的目的只是制造混乱,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趁乱将况蓝娇带走。 第7章 趁着仓库陷入了黑色,鹿鸣野带着况蓝娇离开了仓库。 在电力恢复的一瞬间,两人已经稳稳的回到来时的房间。 “嘶。”鹿鸣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上还是难免的挂彩了。 鹿鸣野的心里有一些懊恼,自己还是没有能够把对方的照片拍下来。 “别动。”低沉的女音在耳畔响起,冰冷的枪口抵在鹿鸣野的腰间。 好巧不巧的,那就是鹿鸣野之前受伤的位置。 鹿鸣野很识趣的举起双手,“岳红。”她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岳红自然是认识鹿鸣野的,不由得勾唇,“鹿警官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只是来找我邻家的妹妹。”眼神朝着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况蓝娇瞟一瞥,示意自己没有说假话。 岳红的脸色未变,黑夜中,鹿鸣野背对着她,并不能通过对方的微表情看透对方的心思。 这时候的鹿警官多少是有一点后悔的,本来以为就只是个人口拐卖。 不晓得怎么就扯到海外了,要是自己提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肯定是要带人来帮忙的。 鹿鸣野没有说话,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也知道杀死自己的后果。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手,说明对方根本就不想要自己的性命。 “我有事情求你。”岳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鹿鸣野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疑惑的说道,“什么事?” “岳红,我不明白,你费尽心思的找警方的人过来做什么?” 心思被拆穿,岳红只是惨然一笑,“我不知道会把您招过来,我想按照况高检的性格多半是会报警的,不过我估计也是在几个小时之后。” “那个时候就晚了。”鹿鸣野语重心长的说道,心里明白这个女人的意图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岳红的声音染上一片愠色,手中的力道加重。 鹿鸣野老实的将自己的双手抬高,“红姐,我错了,你要小心啊,那子弹可不长眼睛。” “哼。”岳红冷哼一声,“看来鹿警官是个聪明人,可惜您刚刚惊动他了。” 听到对方的话,鹿鸣野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岳红和森帕不是一条心。 “我能问问为什么嘛?”鹿鸣野有些好奇,一个多年靠着贩卖人口的罪犯,居然有了悔过的意思? 她办过那么的案子,很多人说自己悔过了,实际上都不是,那些人不过是害怕法律的制裁才假装出一副悔过的意思。 “我?”岳红嘴角的笑意更浓,自嘲而又绝望,“我的事情并不重要,拜托了,鹿警官。” 她的嗓音满是沧桑和悲凉的绝望。 * 外界的人等的万分焦急,直到警方静悄悄的包围了这栋房子,况蓝笙无奈的笑了笑,鹿鸣野这个家伙居然很早就通知警方了。 如此的未雨绸缪,真是一个可怕的人,救出自己的妹妹,想来是没有问题了。 可在况蓝笙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后,她有些着急了。 直到李安肖带着一群姑娘走了出来。 “鹿鸣野呢?”况蓝笙蹙眉问到。 李安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耳机给了她一只,让她可以知道鹿鸣野那边的动静。 “况高检你不要担心,你妹妹和我们老大在一起。” “大小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不可以先离开啊?”张阿姨心虚的说道,她的视线闪躲,像是在躲避着人群中的某个人一般。 况蓝笙注意到她的眼神,“待会一起走吧,没有车子你一会怎么离开?” “她当然要离开了啊。”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光着脚丫的女人走到张阿姨面前,她双目血红,看着张阿姨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仇敌。 “妈妈,你说你算不算人贩子呢?” 第6章 你就算是请来最好的律师,也改变不了你的结局 第六章 况蓝笙的心紧了紧,她在门口等了许久,一直都没有等到妹妹和鹿鸣野,她没有心思去管那个女人和张阿姨的谈话内容,天刚刚泛起鱼肚,手机最后一丝电量告罄。 “李警官,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妹妹还没有出来?”况蓝笙的语气透露出不安的急切。 李安肖见状,叹息一声,“里面还有八个女孩。”他的表情严肃,他得了鹿鸣野的消息,那几个女孩因为在人贩子的交易中心,所以很难解救出来。 况蓝笙蹙眉,“可我的妹妹不是……” 滴滴滴,李安肖的耳机传来一阵声响,是鹿鸣野。 “安安,呼……你过来接一下人。” 老大!李安肖的心头一震,鹿鸣野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不对劲。 “老大你负伤了吗?”李安肖连忙问了一句。 可惜,那一边的鹿鸣野没有再说话。 跟着岳红,她来到了这栋房子的地下室,这里存放着三十年以来被买卖的人口档案。 这些档案清楚的记录了,这些孩子从哪里来,被卖掉的孩子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以及被留在这里的孩子有哪些疾病。 可是让人寒心的是,这些孩子大都是被自己的父母卖掉的,里面记录着包括张阿姨的五个女孩。 档案上,并没有说明这些孩子的家庭,可鹿鸣野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五个女孩,同一天被卖掉,来自同一个地方。 加上张阿姨的年纪,鹿鸣野可以确定,这几个孩子是张阿姨的孩子。 “鹿警官。”岳红站在门口,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像是一朵已经枯萎的花,随时都会在风中凋零,“你会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吗?” “会。”鹿鸣野的喉头几近哽咽,她说出了岳红不愿意听到的结果。 岳红近似癫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鹿警官,你明知道,这些东西一旦落到警方手里,那些姑娘们会有什么下场,为什么还要坚持?” “我是警察。”鹿鸣野闭上双眼,她不想去面对岳红的双眼。 世界上的一切就是这么的奇妙,明明一个是警察,一个是人贩子。 可此时警察却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坏人,如果这份档案到了警方的手里,那些女孩回家了,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经历下一次被卖的命运,因为她们的父母也是贩卖人口的真凶,港城的法律管不了那么多的人的,那些悲惨的命运只会循环发生。 人贩子见状,惨然的笑了,她无声的说着什么。 “呜呜呜。”角落传来孩童的哭泣。 鹿鸣野见状,走了过去,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提前躲起来的小姑娘。 “你……”鹿鸣野没有来得及和小姑娘说上话。 耳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滴声,对于一个警察来说,那声音是那么熟悉,炸弹的倒计时,死神催命符。 恐惧一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在死神降临前,鹿鸣野本能的抱着孩子冲出了地下室。 岳红看着鹿鸣野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凄凉的笑了,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最后一支烟… 轰的一声巨响,暴虐的火龙在瞬间吞噬了地下室。 耀眼的火光冲天,鹿鸣野想要冲进火场救出那个人贩子。 “鹿警官。”岳红大吼一声,“我不想做你的囚徒,这点尊严,可不可以给我。” 说完,似乎老天爷在回应她的话语,一堵巨大的火墙挡在鹿鸣野的身前,“岳红!”她大喊着。 怀里的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角,“阿姨,我们不出去吗?” 鹿鸣野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她需要把这个孩子好好的带出去。 * 火光冲天,爆炸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况蓝笙看到这样的情景,心头一惊,想到自己先前和鹿鸣野说的话。 “鹿鸣野,别死啊。”她喃喃着,自己应该没有那么乌鸦嘴吧? 李安肖的脸色也很难看,“放心,不会有事的。”她是最厉害的,是最年轻的飞虎,是最厉害的老大。 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双手还是有一些颤抖。 “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况蓝笙的语气变的冷硬起来。 “是人口贩卖。”况蓝娇虚弱的声音响起。 在医护人员的救治下,她清醒了过来。 “姐姐,我没事了。” 况蓝笙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自责,妹妹的腿脚不好,如今还遇到这样的事,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没事了。”况蓝笙没有责怪自己的妹妹,她安抚着妹妹,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海外的人。”况蓝娇说道。 一旁站着警方的人记录着况蓝娇说的内容。 况蓝笙怔愣了片刻,居然是海外的人,听妹妹说这一次,那些人选中了八个女孩。 可刚刚出来的人,可不止八个。所以这里就是那个岳红的老巢? “我是被一个姐姐救了。”况蓝娇交代着。 第8章 李安肖急忙开口,“是老大救的。” 一旁o记的头儿听到他的声音,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o记的头儿,李安肖认识,和老大单方面的不是很对付,果然龙波听到李安肖说这事儿鹿鸣野掺和了,立马就换了一个表情,“你是说鹿鸣野吗?她不是被停职了吗?” 李安肖被气到,正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况蓝笙开口了,“她是我的邻居,这次是义务帮忙。” 龙波脸上的愤然戛然而止,心道,为什么律政司的女魔头会为鹿鸣野讲话?她什么时候和鹿鸣野是邻居了? 不过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总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好吧,我们准备收队。”说完,龙波就要带着人离开。 “你在干什么?”李安肖有些愤怒的说道,“老大还没有出来。” 龙波冷哼一声,“李安肖,你要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过来的,你报警是说让我来找人吗?你说的是这里有聚众淫/乱,我们是来扫黄,不是来救人的。” 鹿鸣野什么样的本领?难道还能出不来?反正龙波是不信。 但龙波这番理直气壮的话,让人气愤不已。 背后是漫天的火海,眼前是冷漠的同僚。 李安肖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双眼眸中满是愤怒,“龙波,你干什么,你没看到我的老大没有出来吗?你还算是一个警察吗?” “我当然是个警察。”龙波恶狠狠的说道,一把推开李安肖,“可你都说了,我是警察不是消防,现在这个情况,难不成您是要我冲进去救人吗?这算不算是道德绑架?” “算!”熟悉的声音自火海的方向传来,众人讶然的回眸看去,鹿鸣野从火海中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满是灰尘,看上去是那般的狼狈,而她的怀里正安静的躺着一个沉睡的小女孩。 “龙sir,你这么做,没有任何的问题。”鹿鸣野把孩子交到医护的手里,她走到李安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鹿鸣野。”龙波咬牙,他只要看到这个女人就不爽。 “鹿鸣野,岳红呢?”龙波冷声说道。 鹿鸣野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另外的一个问题,“那些外国人呢?” “什么外国人?”龙波顿住。 鹿鸣野有些诧异,难道那些人没有从门口出来?难不成这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路? 不……她的眼神落在火场里,那里面的路怕是岳红都不知道。 森帕到底是谁,好像这件事的后面有一双自己看不到的手。 “鹿警官,你帮帮我。”凄厉的女声响起。 鹿鸣野转头看到张阿姨的脸,她哭的梨花带雨,一旁的女人眼中带着滔天的恨意瞪着她。 恐怕这就是她的一个女儿吧。 “你要我帮你什么?”鹿鸣野有些好笑,一个人贩子居然乞求着原谅。 “张雪娥你老实一点。”看押的警察凶巴巴的说道。 张雪娥,张阿姨的本名,这么好听的名字,却有一颗恶魔一样的心。 “你不是说要帮我吗?”张雪娥急切的说道。 鹿鸣野冷哼一声,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了?你不能乱说,没有证据的事情我可不敢认。” “我……”张雪娥语塞,朝着况蓝笙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大小姐,您帮帮我吧,我在您家做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不和罪犯有什么瓜葛,该给你的,一分钱也不会少,你可以给自己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了。” 况蓝笙的语气极尽冷漠,她的妹妹在这个人贩子的手里,差一点就找不回来了。 “我不是。”张雪娥说道,可见自己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没有让况蓝笙回心转意,随即她就变了一副面孔。 “可恶,我做错了什么,反正这个小瘸子现在也没有事儿不是吗?我的儿子需要钱上高中,她就是个赔钱货罢了……”恶毒的诅咒在这个女人的嘴里毫不吝啬的讲了出来。 听到这,况蓝笙的眼眸中充斥着暴雨来临前的乌云,冷漠的看向认识了三年的阿姨。 “我的妹妹,可不是你的儿子可以相提并论的。”况蓝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刚刚我说错了,你就算是请来最好的律师,也改变不了你的结局。” “什么?”张雪娥的心头一跳,脸上的血色尽褪,她曾经在况蓝笙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那个时候的况蓝笙在法庭上,一个人就可以把对方的辩护律师送进去,原本十年的刑期变成了终身监禁。 张雪娥咽了咽口水,“大小姐……” “张阿姨很喜欢港城,那么你的后半生就在港城度过吧。”况蓝笙说完,张雪娥被带走了。 鹿鸣野叹息一声,余光瞥到火光中,可惜了,岳红和那些东西永远留在了这里。 “谢谢。”一个女声响起。 鹿鸣野看清了她脸庞,是那个在受害者房间里和自己主动搭话的女人。 方才在房间里面,光线不是很足,而现在鹿鸣野看清了她的脸,她很漂亮,和张雪娥很像。 “周贱女,该走了。”一旁的一个小警察说道。 女人听到这个称呼后蹙眉,严肃的朝着那个警察说道,“我叫岳明月。” 听到她的话,鹿鸣野勾唇,的确她配得上这个名字。 那小警察懵逼了一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明明档案上就是这个名字。 鹿鸣野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bill,你要听群众的声音,岳小姐是证人,是受害者,不是犯人。” 大火烧尽,岳明月听到鹿鸣野的话笑了,她被带走的时候,朝着鹿鸣野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啦,鹿警官。”经过这么一个晚上,况蓝笙对鹿鸣野的印象改变了不少。 鹿鸣野点了点头,“我做了我能做的事情,接下来的交给你。” 诉讼可不是警察应该做的事,在这个方面,相信况蓝笙才是真正的专家。 “臭丫头。”白色的越野车在清晨刹停,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来人是鹿鸣野和龙波的顶头上司古振雄。 “古sir。”龙波率先打了招呼。 古振雄亲自带着人来到了现场,就算是全烧掉了,他们也要去找蛛丝马迹。 “跟上!”古振雄朝着鹿鸣野说道。 龙波连忙开口,“古sir,她……” “她现在该上班了。”古振雄说道,算是帮鹿鸣野解围。 鹿鸣野松了一口气,她走进废墟,那个房间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化成了灰烬,也好,岳红的心血没有白费。 阳光下,一个金属的方形徽章吸引了鹿鸣野的注意力。 她呼吸一滞,耳边传来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第7章 况蓝笙这女人是把自己当做拉拉了?呵,就算我是,也不会看上她。 “小野,你的父亲牺牲了。”年少的鹿鸣野满脑子都是古sir的这句话。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十三岁的鹿鸣野枯坐在父亲的房间,看着父亲的遗物,久久不能入眠。 骗子!大骗子。 她的眼角挂着泪水,倔强的孩子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紧紧的看着父亲的照片。 那是一张自己和父亲的合影,照片放在床头,照片里的父亲还很年轻,那时候的鹿鸣野不过五岁。 可此时此刻,父亲的笑容在鹿鸣野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骗子!”终于,孩子爆发了,一把将照片摔在了地,上粉身碎骨。 乒乓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吸引了孩子的注意,鹿鸣野蹙眉看去,是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徽章。 “这个是什么……” 滴滴滴……闹钟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像是催命符一般,折磨着鹿鸣野的神经。 鹿鸣野一身冷汗的从梦中醒来,看清手机上的时间。 早上五点,自己应该去晨跑了。 鹿鸣野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床头柜,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徽章。 一个,是多年前,她在父亲的相框里面发现的,一个则是昨天在灰烬里面发现的。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多年前,她发现父亲留下的徽章时,旁边有一段只有自己和父亲能懂的暗号:不要告诉任何人。 “老爸,十五年了。”鹿鸣野喃喃说道,她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两枚徽章,她不明白,为什么一桩人口贩卖的案子会和父亲扯上关系。 父亲当年留下的徽章,她研究过,上面的图腾,是一个星座的图腾,翻译过来就是金牛,而昨天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是双子座。 这些图腾的背后,是有联系的。 一开始,鹿鸣野想的是,应该有十二个星座的图腾。 可十五年了,她没有找到过任何一个其他的图腾,她甚至以为这是父亲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第9章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恐怕自己当年想的没错,这应该的确是完整的十二个星座。 鹿鸣野走到地下室,坐上自己的车,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的思绪回到了昨天。 她在面对森帕那些人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那些人的脸。那些人的语言,她不能完全听得懂,可那浓重的口音,她可以模仿。 当自己昨天给古叔说这些人的时候,古叔的表情也很凝重,“小野,那个时候,你的父亲,面对的就是一群t国人,但我不能保证,这件事和十五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鹿鸣野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没有证据,应该冷静。森帕的dna她交给了鉴证科,和她想的一样,港城,乃至整个华国的dna库里,都没有这个人的信息,可惜自己没有拍下森帕的照片。 笃笃笃,车窗被敲响。 鹿鸣野放下车窗,看到况蓝笙的脸,“早安,况高检。”她眼中含着礼貌的笑意。 况蓝笙的脸上,是初见时的冷,“鹿警官……” “鹿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少女的声音响起。 鹿鸣野这才看到一边的况蓝娇,“不客气,小朋友。”她顿了一下接着朝况蓝说到,“不客气,况高检。”随后,鹿鸣野摇上车窗。 况蓝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和一开始的时候一样,她们两之间的关系淡淡的,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有太多的变化。 不,或许是有一点,她们没有一开始的剑拔弩张。 “姐姐,鹿姐姐是个很不错的人,不是吗?”况蓝娇看着自家姐姐的侧脸笑着说道。 况蓝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去推妹妹的轮椅,“娇娇乖一点,我先带你去李医生那里,一会……” “是要去诉讼吗?是张阿姨的案子?”况蓝娇的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况蓝笙点了点头,有些失神的看着妹妹的笑意,“娇娇,我能问问你当年为什么会选择张阿姨吗?” “因为那个时候,张阿姨说,她也有个女儿,不过已经死掉了。”况蓝娇叹息着说道。 “对不起,娇娇。”况蓝笙自责的说道。 “姐姐,你在讲什么?”况蓝娇失笑,“你为了照顾我,很努力了,当年要不是你撑起集团,怎么可能有我们的今天。” “我让你这么小……” “我喜欢做总裁。”小姑娘的脸上满是笑意,看向姐姐的时候也是满脸的骄傲,“而且我比姐姐做的好不是吗?姐姐是天生应该做检控官的。” 况蓝笙嗯了一声,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妹妹在商业方面比自己强大的多。 明面上,集团是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可真正的总裁,一直都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妹妹做总裁,已经整整七年了。 “张阿姨会怎么样?”况蓝娇问道。 况蓝笙扶着她上车,整理好妹妹的轮椅,为妹妹系安全带,自己坐上车后说道,“我会让她的余生在监狱里度过。” * 警署。 因为鹿鸣野的关系,整个重案都正常上班了。 “老大!”刚刚踏进办公室,鹿鸣野就迎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是安娜,队里除了鹿鸣野唯一的女孩子,“我以为你这次要判了。” 这女孩子什么都好,长得可爱,业务能力很强,可口无遮拦,说话容易得罪人。 鹿鸣野当即变了脸色,“安娜,你要是不会讲话,我就让龙sir过来把你领走。” “就是。”李安肖上前来没好气的说道,“人家昨天说什么?‘你是要道德绑架我吗?’什么人啊。” 一个戴眼镜的少年,长相像是个男大一般的清澈,他走上前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我看了那个报道了,老大你是怎么得罪了龙sir的?” “柯仔你不要乱讲啊。”鹿鸣野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柯是重案的万事通,科技专家,昨天鹿鸣野从现场回来之后,就拜托他帮自己查一下关于那徽章和还有岳红的事情。 “抱歉老大,关于那个徽章,我什么都没查到,可那个岳红,我这里的确找到不少东西。” “老大,那个岳红好可怜啊。”迟潇,队里最小的队员,他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了了鹿鸣野。 鹿鸣野快速的翻看了起来。 “你不知道啊,老大。”安娜也急切的说道,“我没有想到,岳红完全是被迫走上这条路的。” “一个梓州的女人,被卖到了潮州。知道了丈夫违法的事情,她上报警方多次都没有结果。”李安肖说道。 “是啊。”陆柯叹息一声,“在她没有接手丈夫的产业之前,那些孩子和女人大多都是被卖到了m国那种地方给人做小老婆,或者是器官贩卖……” 鹿鸣野蹙眉看着那些报告,她想到那个毅然决然走向死亡的女人,岳红是那么坚定的把那些东西全部带下了地狱。 “这些孩子大都是父母自己卖给他们的。”李安肖说道。 鹿鸣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们先做自己的事。” “yes,madam。” 上司发话了,大家也不再陷入讨论之中,他们知道,老大会处理好的。 鹿鸣野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她的脑海中响起岳红昨天的问题,自己会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 不管来多少次,鹿鸣野的回答还是会的。 她是警察。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警察和罪犯的区别,自己没有特别的权利,如果需要什么特权,那就需要去一点点的申请。 这就是警察,有规矩,哪怕是冰冷的,严苛的。 而且,这个案子并不是她来管,o记既然已经接手了,自己也应该懂规矩。 可她刚刚放下手里的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madam鹿,龙sir找你。” 抬头一看,是那个叫岳明月本名的小警察bill。 “怎么了?”安娜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连忙跑了过来。 bill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安娜一眼,“嫂子,是那些人不配合工作,那个周……岳明月说要见madam鹿和况高检。” “见我?还有况蓝笙?”鹿鸣野有些不解,见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救了她,自己在的话,她在面对盘问的时候有安全感。 可为什么见况蓝笙? 鹿鸣野想到了那时岳明月那一双仇恨的双眸。 她是那么的痛恨自己的母亲,可能是想从况蓝笙那里确定些什么。 “我和你去。”鹿鸣野的心中也是满是疑惑,不仅仅是对岳红,还有那个徽章,去试探一下岳明月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 审讯室外,鹿鸣野和况蓝笙相遇。 这一次,两人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 “下班的时候,我去你家。”鹿鸣野想起来妈妈说1603的空调坏了。 况蓝笙抬眼,不可思议道,“鹿警官这是在说什么?你来我家做什么?下班时间我喜欢自己过。”说完自己先一步进到了审讯室。 鹿鸣野想到她刚刚的眼神,她怀疑那个女人是把自己当成了流氓了。 该死的女人。 脑海中想到了况蓝笙和自己说谢谢的一幕,那个时候的况蓝笙是多么的友善。 “可恶。”鹿鸣野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傻子,居然会觉得这个女人是有心的。 况蓝笙这女人是把自己当做拉拉了?呵,就算我是,也不会看上她。 关上门,审讯室里三人都没有说话。 鹿鸣野愣了片刻,失神的看着岳明月双手上的手铐,随即看向她,眼神中满是询问。 岳明月晃了晃自己的双手,那象征着禁锢的手铐叮叮作响。 “o记控告我卖/淫。”年轻的女人露出一抹苦笑。 鹿鸣野沉默了,她的眼底浮现一丝猩红,这个女孩是被迫的,她被卖到那个地方的,她是受害者,为什么? “是吗?”况蓝笙淡淡的说道,“有证据吗?” 一句话就像是一颗炸雷,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 “况高检…”岳明月夜有些讶然,自己对面坐的可是一位检控官,居然向着自己这个罪犯说话? 况蓝笙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岳女士,我虽然是个检控官,可也认识业内有能力的律师,我看您现在需要帮助啊。” “我可没钱付律师费。”女人苦笑道。 况蓝笙的唇角上扬,“放心,你的母亲在我家还有五万多的工资没有结算,按照法律,只要她被判了,这些钱都是你的,你有钱付律师费。” 鹿鸣野听到这话,嘴角有些不自觉的抽搐,这还是个正经的检控吗? “谢谢况高检,可我叫两位来,是想请两位听个故事,关于我妈妈的故事,当然我的妈妈叫岳红。” 第8章 况蓝笙深吸一口气,“鹿警官,你是警察。 三十年前,一个女人被卖到了潮州。 第10章 那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她是深山中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 是那片落后愚昧的土地,生长出的一朵美丽的花。 这个女孩就是岳红,她是被父母卖掉的。 梓州,她出生的地方,盲婚哑嫁是这里所谓的传统,女孩出生在这里,是不幸的。 可她也是幸运的,她有一个很好的老师。 她的老师从大城市来,告诉了她外面是什么样子,女孩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女孩也可以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老师的描述下,岳红越来越向往外面的世界,她明白,如果不做点什么,她永远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于是她为此不停地努力。 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她的父母打算把她嫁给村里的一位老人,字面上意思的老人。 那是村里的祭司,已经65岁了。 在这个一夫一妻制的时代,他有十多个老婆。 这种事情真实的发生着。 他们有着自己的传统,哪怕这样的传统是如此的愚昧,却依然延续至今。 或许是老天爷也为了这样优秀的女孩不值得,那个老头子死在了结婚前,死在热病的手中。 岳红的成绩很好,她很聪明,知道如果不能带给她的父母更大的利益,那她还会被卖第二次第三次...... 她和她的父母谈条件,如果等到她上大学,能卖一个更好的价钱。 她的父母相信了,让她去上了大学。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给过学费。 岳红很争气,估计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在这样的一个无知落后小村庄里面,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真的考上了大学。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二本,可她就是做到了。 她逃离了那个地方,那个可怕的地方,那个盲婚哑嫁,生在那里的女儿注定要和锅碗瓢盆作伴的地方。 那个地方的人,会因为得了病为荣,这样公家就可以给一笔补偿金,反正这种病也死不了人不是吗? 就像是那个65岁才死掉的祭司。 死不了,每个月还能得到不少的钱。 家里的补偿金是根据人口而定的,多一个人得病,就能多一笔不劳而获的收入。 这样的一个地方,开出了一朵美丽的鸢尾花,那朵花叫做岳红。 那个时候的岳红还叫做蛟蛟。 一个贱名。 听到这个名字,况蓝笙顿了顿,她向岳明月确认了一下那两个字,得到答复后,她沉默了。 故事还没有结束。 即便考上了大学,那个女孩依然没能摆脱父母的掌控。 她的户口还在那里。 直到她了解到大学生可以落户在学校公户,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偷偷回了家。 然后就再也走不掉了。 她回家的消息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自己的老师,那个给予自己走出大山希望的人。 可也正是那个人,把她推给了她的父母。 那个时候的岳红难以置信。 而那个男人怎么说的? 他捏着岳红的下颌,语气兴味,眼神却透着几分可惜,“我本来是想看看你到底能飞到什么地方去,但真是不凑巧,有人看上你了。” 岳红这一刻明白了,她又一次被卖了。 这一次她被卖到了潮州。 她的丈夫很有钱,虽然那些钱并不干净。 后来岳红才知道,她的丈夫是东南亚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的老大。 而她,是老师挑选的礼物。 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智商居然这么高。 是的,岳红是个高智商的人。 她的丈夫云川世代经商,海外账户上有数不清的0。 可他们家也有遗憾。 违法犯罪的事情做久了,阴沟里的老鼠也也想要看到阳光。他们想要洗白自己的身份,拥有一个不俗的后人,光明正大的站到太阳底下。 可她的丈夫和大多潮州人有一样的毛病,重男轻女。 岳红是不幸的,她的第一胎是个女儿。 那个孩子在她的身边长到了三岁,然后就被卖掉了。 “卖到了哪里?”鹿鸣野蹙眉,看向岳明月的双眸,她的心里浮现了一个答案。 况蓝笙同样凝视着岳明月的眼眸,一字一顿:“港城?” 岳明月轻笑着点了点头,“对啊,港城。” 故事继续,岳红回到家,发现孩子不见了,在听到云川说,那个孩子被他卖掉了的时候,岳红整个人差点疯了。 她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医生告诉她,她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云川嫌弃她生不出儿子,在外面包养了无数的情人。 岳红不在乎,直到云川带着一个男孩回到家。 那个男孩有着和云川相似的眉眼。 云川说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孩子。 岳红对此很冷静,她看上去对这个孩子的出现接受良好。 后来岳红从云川的贴身保镖口中得知,男孩的母亲并不爱这个孩子,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邀宠工具,她虐待孩子的时候不巧被云川撞见,那场面触怒了云川,女人被他一枪崩了。 所以,他才会被送到岳红身边。 因为是个男孩。 云川需要一个儿子。 云川也相信岳红会教养出一个聪明的孩子。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岳红开始了一个长达数十年的计划。 男孩因为从小没有母亲的疼爱,也缺乏父亲的关心,他变得极度的依赖岳红,事事都以岳红为先。 随着年龄慢慢的长大,步入青春期的男孩,也逐渐对自己这个没有血缘,漂亮风情的养母起了不该有的隐秘心思。 他不明白,母亲这么漂亮温柔,为什么父亲还要去外面找女人? 他嫉妒自己的父亲。 十五岁的少年懂了情事,看到了母亲的寂寞,终于在一个看不见的黑夜里,他走进养母的房间。 而少年不知道,自己,也只是养母手中的一把刀罢了。 终于,一切都在那一天爆发了。 云川回来了,来找岳红的麻烦。 他最近最宠爱的小情人死了,岳红派人杀的。 他狠狠地教训了岳红,鞭子一下下的抽在岳红背上,鲜血淋漓。 男孩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父亲的鞭子停下,他把放了药的牛奶恭敬的端给了父亲,看着他喝下,等待着药效发作,等到他的父亲动弹不得的时候—— 男孩当着他的面,和养母发生了关系。 云川死了,尸检报告说是心脏骤停。 但男孩知道,他的父亲,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男孩也没有得到善终,他的养母并不爱他,他不过是一朵不应该存在的罪恶之花。 他被关在少管所,因为下药的动作被监控拍下来了。 可真正杀死他的,是养母探望时的那一句: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是可耻的qj犯。 男孩和他的爱情一起死在十六岁的风里。 从那天起,岳红正式接过了丈夫的生意。 她原本是想要做一个救世主的,想要把那些和自己有着相似命运的女孩子救出来。 可惜,这个世界的恶比她想象的更加的难以直视。 原来自己的丈夫也不过是一条被人遛着的狗,一根无形的绳子套在脖子上不得不走。 无奈的女人重新开始了生意。 那些孩子大多都是被自己的父母卖掉的,比如说岳明月和她的四个妹妹。 比如说更多没有名字的孩子。 隔一段时间,海外就会来一些人接走一批孩子,或是女孩,或是女人。 当然也有男孩,不过被接走的男孩年龄都很小,基本上都是五岁左右。 * “妈妈说,男孩子不能要。不过,在这个地方,没有谁家会把男孩轻易的卖掉。”岳明月扶额朝着一旁的警察伸出手,“阿sir,有烟吗?” 她说的有些累了。 鹿鸣野朝着bill使了个眼色,bill给她点上来了一支烟。 岳明月吐出一口烟圈,单薄的烟雾轻轻的遮住她的眼眸,她的思绪陷入了回忆。 故事继续。 那些女孩子在她们的父母那里生不如死。 这些孩子的名字惊人的相似,招娣、盼娣、想娣...... 那个时候,那些买家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女孩。 更何况这些女孩的质量并不好,不够漂亮,也不够聪明......买家很挑剔,不是什么样的都要。 可那个时候的岳红就像是着魔了一样,不停的买,不停的买,一批又一批,一个又一个。 那个时候的岳明月跟在岳红身边,她知道,妈妈不是在买卖人口,而是在拯救当年的自己。 “有一些能读书的,妈妈就供她们读书,还有一些像我这样的,就早点出来赚钱。” 第11章 岳明月说赚钱的时候是那么的自然。 鹿鸣野深吸一口气,看向岳明月:“你知道你说的赚钱是犯罪吗?” 岳明月点了点头,她知道,“可是我需要养活我自己和妹妹们……但我现在不用那么赚钱了。” 她的眼底染上一层悲伤的水雾,“妈妈给了我一个睡觉的地方,我帮妈妈做点小事,也能得到一些养活自己的报酬。” “你的妹妹呢?”况蓝笙问到,“没有通知她们吗?” “不要了吧。”岳明月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她们现在都有很好的人生了,不用把我的事情告诉她们。” 况蓝笙站起身,“你的律师很快就会到。” 说完朝着鹿鸣野使了个眼色,就要离开。 鹿鸣野没有犹豫,跟了出去。 两人一路并肩走了很久,况蓝笙说道,“请你吃个午餐,算是我的谢礼。” 鹿鸣野没有回答,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鹿警官在想岳明月的话?” 鹿鸣野停下脚步,看向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纠结的开口:“是,我不知道她算不算是罪犯,我也不知道岳红算不算是罪犯,法律说她们是罪犯……” 况蓝笙深吸一口气,“鹿警官,你是警察。” “对,我是警察。”鹿鸣野愣了一下,然后失笑,自己心中坚持了这么久的正义居然被打了上一个问号。 刚刚的那个女孩,她有着旁人无法想象的悲惨遭遇,要不是无路可走,想必她不会去做那样的工作。 可也正是那样的一份工作,让她养活了自己和妹妹们。 鹿鸣野去过那个房间,那里有很多人。 她相信岳红再怎么有钱,也养活不了那么多人。 而且,就像是岳明月说的那样,不是每个人都有读书的天赋、有正经的出路。 嘟嘟嘟—— 鹿鸣野的手机响起,是柯仔发来的信息: 老大,古sir来了。 第9章 只有鹿警官一个人被邀请了,而且是我妹妹请客,鹿警官,您方便和我去斯密夫一趟吗?” “怎么样?”古振雄见到两人时问道。 况蓝笙点了点*头,算是和他打了招呼,“听了个十分精彩的故事,不过我的工作是做好诉讼的资料。” 鹿鸣野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是个精彩的故事,不过也值得我深思。” “怎么?看来你那里也有故事。”古振雄挑眉,似乎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鹿鸣野嗯了一声,斟酌半晌才开口,“岳红算是我见过的最不怕死的罪犯了,她自焚了,连带着那些秘密一起。” “秘密?”古振雄重复了一句,随即眉头一皱,有些无奈,“是不是那些孩子的档案?” 鹿鸣野点了点头,“我只是粗略的看了看,那些孩子基本上都是被自己的父母卖掉的。” 古振雄叹息一声,“还好是她自己烧掉的。” “就是啊。”安娜在一旁听得一身汗,“不然啊……” 话到了嘴边,李安肖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小声的警告一句,“别乱说话。” 古振雄点了点头,朝着况蓝笙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况高检不会就这件事去icac检举吧?” 况蓝笙听到这话,失笑着说道,“古sir把我当做什么人了?这件事本来就只是鹿警官的口述罢了,没有证据的事情是不能当做检举材料的。” 这番说辞听得一旁的安娜眼前一亮,没管住自己的嘴,“要不是今天见到了真人,还真的以为况高检是个女魔头呢。” 况蓝笙听到这话后脸色越发的阴沉。 鹿鸣野捂脸,好吧真是服了这个小姑娘了。 况蓝笙似笑非笑的看向安娜,“我想龙sir平日里挺辛苦的吧,毕竟有个不怎么会讲话的女友。” 这话说出口,重案的其他人纷纷憋笑。 安娜也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脸上也多了几分尴尬。 鹿鸣野轻咳一声,算是缓解现场的氛围,“好啦,中午况高检请客……” 众人的欢呼还没有开始,就被况蓝笙无情打断了,“不好意思,只有鹿警官一个人被邀请了,而且是我妹妹请客,鹿警官,您方便和我去斯密夫一趟吗?” * 斯密夫是港城有名的贵族学校,师资力量堪称是港城的传奇,当然它是一所私立高中。 相较于其它重点高等中学,况蓝笙更加关注它的安全性。 妹妹前段时间被牵扯进了拐卖案,如果继续在公立学校读书,况蓝笙肯定是不放心的。 娇娇安排的保镖也多了不少,只是不能进到学校。 这样的一所中学,自然是不欢迎那么多的外人的。 鹿鸣野算是妹妹的救命恩人,邀请她去吃顿饭没有问题。 “所以,你妹妹是打算请我今天吃食堂?” 走在学校的小路旁,鹿鸣野心中感叹,不愧是贵族学校,环境真是不错。 这所学校的绿植面积和一些景区公园差不多了。 在人工湖旁,除了普通的天鹅,还有孔雀、绿头鸭,珍奇的植物也有单独的种植区域。 美术课的课堂不是在封闭的教室,而是在鸟语花香的室外。 游泳馆,健身房,这里的设施齐全的就像是一所高校。 况蓝笙听出来她的话里有一些期待,勾了勾唇角,“这所高中的食堂是有名的厨师主厨。” 鹿鸣野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你准备怎么办?我听说这个案子交给你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况蓝笙的语气淡漠直接,“岳红犯了罪,但是已经死了,罪名公示就好了,手下的人整理好张雪娥的材料,很快就会提出诉讼。” “那岳明月呢?”鹿鸣野说道。 “我的朋友会给她一个很好的辩护。” “你的朋友?”鹿鸣野有些好奇,就况蓝笙这张嘴,居然还会有朋友? 况蓝笙瞥了她一眼,“这次的事情,律政司很重视。不仅是因为岳明月,还有很多和她相似的女孩。” 鹿鸣野沉默了一瞬,“庭审在什么时候,律政司是谁出庭?” “三天后,我出庭。”她回答的很干脆。 可这样的回答,让鹿鸣野蹙眉,“你出庭,那人家能赢吗?” “鹿警官说笑了,我们做检控的,不是律师,不争输赢,只为了司法公义。” 一句话让鹿鸣野闭嘴了,人家已经有了如此的思想觉悟,要是自己一再追问,怕是不妥,还要被嫌弃多嘴。 “我这不是担心吗?毕竟况高检这么厉害,我怕普通的律师见到你就不战而退了。” “感谢鹿警官的评价,我当之无愧。”况蓝笙说道。 鹿鸣野想也没想肯定的说道,“那是。” “哦~,我懂,女魔头。”况蓝笙明明是神色淡淡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可鹿鸣野却听出来了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鹿姐姐你别介意,我姐姐啊只是看上去脾气不好,实际上人很好相处的。”身后传来清甜的女声,是况蓝娇来了。 鹿鸣野见到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不好,给人家姐姐取外号,到头来,人家小妹妹让自己不要介意。 鹿鸣野刚要开口,况蓝娇抢先一步说道,“在律政司,那些小实习生都是叫姐姐灭绝师太的,你的嘴还是太温柔了。” “娇娇,你最近是不是话有点太多了?”一向沉稳的女人难得的垮了情绪,况蓝笙有些无奈,自己的妹妹就喜欢拆台。 鹿鸣野忍俊不禁,别说这个称呼还挺贴合这个女人的。 “姐姐我开个玩笑嘛?甘姐姐来了,我们去食堂找她吧。” “甘姐姐?”鹿鸣野愣了愣,这个姓氏不多,可在港城律师界里就有一个……甘如意,英文名linda,听说从开始做律师,就没有输过一场官司,是律师界的传奇人物。 她居然和况蓝笙是好朋友? 在食堂的包间,鹿鸣野第一次见到甘如意。 长发披散却一点都不凌乱,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玲珑的身段。 和冷冰冰的女魔头不同,她的笑容有极强的亲和力。 “你居然会让我来参与这样的案子?”linda说道,她大概了解了一下她的当事人。 她知道岳明月是个小姐,没了。 她不大明白为什么况蓝笙会让自己来做辩护。 “我不是让你给她一个人做辩护。”况蓝笙说着,把自己手上的资料给了对方。 linda接过资料,插上耳机开始听那个女孩的故事。 故事听完,她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linda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接了。” “怎么收费?”况蓝笙可没有想过占人家的便宜。 一开始她给岳明月说,张雪娥被判刑之后,她的工资可以结算给岳明月。 这都是忽悠岳明月的,如果说张雪娥被判刑,那她的财产会被冻结,一时间是没有办法拿出来的,并不能即使的支付律师的费用,况蓝笙想帮那个女孩承担律师费。 第12章 “不用。”linda大手一挥,一双眼眸盯在况蓝笙的脸上,试探着说道,“你让让我就好。” “法庭是法庭,不是游戏。” 况蓝笙的拒绝让她沉默。 鹿鸣野有些头疼,不是说好会给对方一个好结局吗? “怎么和我说的不一样。”鹿鸣野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许是听到了她的抱怨,况蓝笙难得的说了一句,“关于岳明月的控告,如果想要罪名成立很难,律政司没有足够的证据。” 这话听得鹿鸣野眼前一亮,同时也让linda眼眸暗了暗,她这才看向鹿鸣野。 不得不承认鹿鸣野是个漂亮的女人,个子也很高。 她不像人们刻板印象中的女人,她的身形有力,怕是身手也很厉害。 是啦,这位madam在来重案之前可是飞虎的队长。 飞虎的女队长,三十年来也就两个。 “鹿警官和我们笙笙的关系很好啊,居然为了你的话解释。”linda的语气像是被自己闺蜜抛弃的可怜女人。 “哎呀,毕竟那个时候鹿姐姐救了我,姐姐还人情嘛。”况蓝娇说道。 这话说完,甘如意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笑容,“原来是这样。” 一顿饭结束,时间来到了下午,况蓝笙还有案子需要处理,干脆准备和鹿鸣野一起离开。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鹿鸣野想和她问点什么,可总觉得这是人家的隐私,话到了嘴边总是不好说出口。 刚刚那个linda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有点敌意。 在港城,虽说没有合法,可这种事情并不少。 同性伴侣在港城并不少见,之前还发生过一位官员把zf告了的事。 说是自己的伴侣不能享受港城的福利政策,这是在耍流氓。 别说,人家还赢了。 她也办过不少这样的案子,就刚刚linda的眼神,怕是看上况蓝笙了。 鹿鸣野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也不知道况蓝笙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看况蓝娇那个小姑娘应该是知道的,那个小姑娘沉稳的,根本不像是十六岁的孩子。 “鹿警官,你看我都看了一路了。”况蓝笙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停下脚步转头和鹿鸣野对视,终于忍无可忍道,“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鹿鸣野咳嗽了一声,中午的风带着燥意拂过柳树。 树叶随风而落,落在女魔头的发顶。 鹿鸣野见状心下松了口气,借着对方的话,鹿鸣野指了指她的头,“你的头上有柳叶。” 况蓝笙伸手,一下却没有摸到。 鹿鸣野见状上前,帮她拿下那片叶子。 一时间,两人的呼吸拉进。 高自己半个脑袋的女人靠近,她的面容在自己的面前放大。 况蓝笙愣了一瞬,心中难免对鹿鸣野的长相进行了评价。 鹿鸣野很漂亮,和一般女孩不一样的漂亮。 想想在知道自己的邻居是鹿鸣野的时候,还有些不满,不过现在看来,就鹿鸣野的这张脸,自己做她的邻居也不吃亏。 没有人不喜欢美人,况蓝笙也是。 鹿鸣野见她没有说话,低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瞳孔。 两人的距离很近。 鹿鸣野心里啧了一声,怎么觉得这个氛围不对呢?女魔头又想diss我了? 没有持续很久,略显暧昧的氛围就被小树林里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打破。 “该死的穷光蛋,谁让你勾引我的男朋友的!” 鹿鸣野和况蓝笙纷纷蹙眉,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过来,她们这是遇上了校园霸凌了。 第10章 “鹿鸣野,我们是人,不是菩萨。 “陈晓凡,你凭什么勾引我男朋友?你个一身臭味的穷鬼,谁给你的勇气啊?”女生嚣张的说道。 一个小姑娘被她的两个小跟班架着,浑身已经湿透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女生一巴掌打在陈晓凡的脸上。 陈晓凡没有说话,她在忍耐,她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报复。 原本她考上了港城最好的中学,可这里有更高的奖学金,她可以拿来贴补家用。 这个张牙舞爪的女孩是她们班上的文娱委员,徐萌。 名字很好听,但她的性格却和名字大相径庭。 徐萌成绩差,家世好,是校园里的一霸。 她口中的男朋友叫彭亮,是陈晓凡的同班同学,他们两个都是特招生。 彭亮成绩好,长相也足够英俊,不巧的是,被徐萌看上了。 这位家世殷实的大小姐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并在学校里面大肆宣扬他们的关系。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徐萌的脸上露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狠,她指挥着那两个跟班,“好,那就把衣服全给她脱了,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下贱货色。” “根据治安管理法,违反他人意愿强行扣留、限制对方自由,侮辱他人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期。”[1]况蓝笙冷冷的声音响起。 鹿鸣野上前,拉开两个架住陈晓凡的女孩,温和的询问陈晓凡的状态,“你没事吧?” 鹿鸣野将自己的外套给了陈晓凡,她看着孩子眼角的泪水,朝着徐萌厉声喝道,“你们只是一群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你算是什么东西?!”徐萌不服气,说着就要上前给多管闲事的鹿鸣野一脚。 鹿鸣野眼神一凛,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我是警察。” 徐萌气急,口不择言,“你是警察?那我就是你爸爸!赶紧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让我老爸弄死你!” “袭警啊。”况蓝笙在一边,细数着徐萌的罪行。 鹿鸣野的眼底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狡黠,“不好意思,你袭警了,我现在可以扣留你四十八的小时。” “放心吧,鹿警官,这个丫头成年了。”况蓝笙不嫌事大的拱火。 她是况家人,就算不理公司的事务,可对于自家生意的对手或是合作伙伴也是略有了解的。 比如说,这个孩子的父亲,徐志刚,港城最大的海鲜市场的老板,和况家有多年的生意往来。 这个徐志刚哪里都好,可惜有一个不懂事的女儿。 原本只是略有耳闻,现在看到,所言非虚呀。 就连这个学校,也是徐志刚花了不少钱才把她塞进来的。 这个孩子今年大概有十九岁了,听说成绩差到根本毕不了业。 之前娇娇还和自己吐槽过,这个徐志刚貌似已经开始练小号了。 听到这个消息,鹿鸣野没有手软,直接准备抓人。 可怀里的小姑娘却在这个时候出声,“算了,madam,放了她吧。” 陈晓凡知道,徐萌不可能就这么栽了,她的爸爸绝对不会让她去坐牢。 只要她回到学校,自己的噩梦只会变本加厉。 听到这,鹿鸣野顿了顿,还想劝她。 况蓝笙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鹿警官,我们走吧。” 鹿鸣野没有动作。 况蓝笙接着说道,“鹿警官,当事人要撤诉,她现在是学生,就算是袭警了,你现在没有大问题,你觉得可以关多久。” 最后的话是陈诉句,鹿鸣野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鹿鸣野叹息一声,随着况蓝笙离开了。 车上坐着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讲话,鹿鸣野开着车,余光时不时的落在一旁的况蓝笙身上,她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偏生的,况蓝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上车就摆弄着手机。 “况高检挺忙啊。”鹿鸣野毫不掩饰语调中的讽刺。 况蓝笙听出她的不满,头也没抬“可是世界就是这样的,鹿鸣野。” 她的声音很轻,抬眸看向鹿鸣野,眼眸中有一些同情,她看着鹿鸣野,“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东西我们看不到,你是警察,我是检控。你做好警察的事,我做好检控的事。” “可我看到了……” “你是说不公正的事?”况蓝笙轻笑,“鹿警官你之前是在飞虎,只管做自己的任务,后来来了重案,也办了不少的案子吧?” “是的。” 鹿鸣野过去办案和执行任务,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她不需要有过多的考量,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这个女人,自己面对的案子变得如此的……纠结。 “鹿鸣野,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况蓝笙再次强调。 “呵。”鹿鸣野冷嗤一声,“你是说我没有做好我的本职工作?那什么是一个好警察?见死不救?” “救人是医生的责任,检控是拿着法律做武器,让不法的事情高悬,让苦难昭雪。” “可你……”鹿鸣野语塞,她有些憋屈,嘴上的功夫,自己哪里是检控官的对手? “鹿鸣野,我们是人,不是菩萨。”况蓝笙叹息,她知道眼前的人很善良。 第13章 鹿鸣野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一年,爸爸问她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个时候她回答,她想要做警察。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心中的正义。 可现在…… “你的信仰是你的信仰,你可以去坚持,但要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况蓝笙又劝了一句。 鹿鸣野听后,明白自己不该再去想那个小姑娘的事情了,既然人家不想要一个正义,自己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况高检说服人的方式很有一套。”鹿鸣野的情绪舒缓了不少。 况蓝笙耸了耸肩,“毕竟我不希望有一个苦着脸的邻居。” 回到警局,况蓝笙去找岳红案件的当事人了解情况,鹿鸣野则是去处理手里的案子。 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正好鹿鸣野和安娜出外勤回来,在警署门口再一次遇到了况蓝笙。 “况高检这么晚?”鹿鸣野有点讶然,毕竟这里是警署不是律政司,这个时间点况蓝笙的工作才结束吗? “安娜!”龙波的声音响起,他走到鹿鸣野身边,先是莫名白了她一眼,然后才牵着安娜离开了。 况蓝笙看着龙波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madam鹿,你和龙sir到底有什么样的梁子,居然让他这么讨厌你?” 鹿鸣野没有说话,她也想问问,龙sir到底是什么情况? 况蓝笙接着说道,“不过想来也是,鹿警官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性格呢。” “你的这张嘴是不会讲话吗?”鹿鸣野觉得自己的后槽牙有点不适。 况蓝笙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低头抬腕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我现在应该回家了。” 鹿鸣野叹息一声,心想着,况蓝笙是跟着自己来警署的,并没有开车,出于对邻居的关心,她好心的说道,“一起吧,反正我也要回去。” 况蓝笙没有拒绝,她朝着鹿鸣野晃了晃手上的文件袋,“正好,我拿到了岳红案件的卷宗,鹿警官今晚可以加个班。” 鹿鸣野看着况蓝笙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如果是处理那个案子,她并不介意加班。 或许这份卷宗可以告诉她,岳明月的话究竟几分真假? * 夜,鹿鸣野翻看着卷宗。 “有什么不对吗?”贴心的况蓝笙给她递过去一杯咖啡。 鹿鸣野闻到咖啡的味道皱了皱眉,“抱歉,我过敏。” “这样吗?不好意思。”说完,况蓝笙拿开那杯咖啡,心中腹诽,居然还有人对咖啡过敏? 鹿鸣野指着卷宗上的一行字,“这个地方和岳明月讲的不一样。” “年龄?”况蓝笙看着卷宗上关于岳红年龄的那一栏,她记得岳明月没有说过岳红的年龄,鹿鸣野却快速的推断出了岳红的年纪。 况蓝笙也算了一遍,发现果然差了四岁。 “这个有什么关系?”一时间,况高检的脑子没有转过来。 鹿鸣野接着前面的话说道,“梓州山村那个地方,不可能把一个女孩留那么久。” 没等到况蓝笙说什么,鹿鸣野指着岳红资料上的照片,“而且,你看岳红学籍上的照片,实在是有点过于年轻了。” 况蓝笙凝眸,看着照片上那一张稚嫩的脸庞蹙眉,“那个时候的岳红……只有十二岁?”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岳红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却要被逼迫着生孩子了。 鹿鸣野解释,“因为她考上的只是一个二本院校,当时也没有引起很大的轰动。只是在梓州范围内简单的传播了一下,况且这个孩子的年龄也被改了。” 况蓝笙忍住心头的不适,继续顺着鹿鸣野的思绪看去,那是关于岳红出生地的介绍,一个落后穷困的山村。 “因为热病疯狂的感染率,在这里出生的孩子都会第一时间进行检测。五岁的时候会进行第二次智力检测。”况蓝笙阅读着卷宗。 读到这里的时候,况蓝笙顿住,鹿鸣野把“智力检测”几个字勾画了出的来,况蓝笙不解,随即问道,“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鹿鸣野蹙眉,“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可我在我妈身边那么久,我大概也是知道一点医学常识的,热病并不需要查脑细胞活跃度。” 一瞬间,况蓝笙像是发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筛选聪明的孩子?” 鹿鸣野耸了耸肩,“是啊,而且我估计这件事还在进行。不过这应该和岳红的案子没有太大的联系,而且范围这么广,不是我们可以管的。” “要上报吗?” 鹿鸣野摇头,想到当年自己父亲的死,她也想过要去上报,可古叔说了,没用。 “没证据啊。”鹿鸣野叹息一声,接着指向另一段文字。 “岳红之前的房子在南城,现在到了九龙。” “怎么了?她南城的房子也没有卖掉啊。”况蓝笙说道。 “九龙的高校很多,包括你的母校,也在那里。” 况蓝笙眼眸一凛,“也就是说,这里有一个对于岳红来说很重要的人,而且当时应该是在上大学。” 鹿鸣野点头,果然和况蓝笙说话就是省力,不像是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家伙们,总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的孩子还活着,还活得很好。”况蓝笙笑了,真心的笑了,那个故事里面有个最无辜的人。 “我记得你说过,岳红那有那群孩子的档案?” 鹿鸣野嗯了一声,“对,但是全部都毁掉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并不方便直接进行寻亲启示。” “那些女孩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卖掉,如果是再被带回去,结局也大多是再被卖一次。而且除了这个,张雪娥那边也有点问题。”况蓝笙扶额,有些头疼。 “还有你头疼的?”鹿鸣野不可置信的回头,有些好笑况蓝笙的反应。 原来那个在法庭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女修罗也有搞不定的事情,她并不是神明。 况蓝笙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鹿警官,港城是一个法治社会,要定罪是需要证据的。那些档案全都烧掉了,光是凭岳明月一个人的证词是很单薄的。后天就要开庭了,我担心证据不足,让张雪娥跑掉。” 鹿鸣野听到这,挑眉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准备别的材料,她的事情交给我。” * 8月23日,开庭。 当法官要求补充证据的时候,检控席上的况蓝笙第一次哑口。 所以就不能太相信鹿鸣野,况蓝笙咬牙切齿。 “如此,那本庭宣判……” “抱歉。”法庭的大门被拉开,鹿鸣野举着一个摄像机往庭前走, “法官阁下,证据来了。” 第11章 鹿鸣野心里嘀咕了一句,刚刚况高检做结案陈词的样子有点酷啊。 鹿鸣野使用投影,法庭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人脸。 看清后,坐在证人席上的岳明月激动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证人,请控制好你的情绪。”法官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锤。 鹿鸣野叹息一声,“岳明月,你有问过你妹妹的意见吗?你应该知道,她们不愿看到那个人逍遥法外。” 坐在犯人席的张雪娥有些错愕的看着出现在屏幕里的四个孩子,那些都是她的女儿。 二女儿亭亭玉立,一身西服,看来是找到了很好的工作。 她想着,要是自己这次没事,就可以让女儿给自己养老了,她也可以享几天福,安度晚年了。 她做着美梦,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屏幕里的女孩们是来指控她的。 一旁的辩护律师有些紧张,他知道来者不善,于是对张雪娥悄声的说道,“您放心,你的其他女儿就算是作证也没有用,没有实际的证据,对我们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二女儿岳耀阳轻笑着看着镜头,“妈妈,或许我不该这么叫你。” 张雪娥冷哼一声,“小贱蹄子,永远都是我的种,等老娘出去就让她给老娘养老。” “妈妈你还记得,你把我们卖掉的时候,卖了多少钱吗?”岳耀阳很平静,就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要不是红妈妈,我们姐们几个人已经走散了。妈妈,你卖掉我们的时候,一共是15万,我还记得,你让红妈妈给你开了一张收据。” 听到收据两个字,张雪娥的心中的大山震动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收据?肯定是岳红告诉这个小贱蹄子的! “不过妈妈,你让红妈妈给你开的收据不是十五万,而是十四万,因为你想吞下一万块钱,毕竟,你在家里过的也并不好,不是吗?” 此话说完,满场寂静,旁听席逐渐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个什么样的母亲。” “人渣啊。” “把自己的孩子都卖了,太丧良心了。” …… “你们懂什么!”张雪娥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朝着那些议论自己的人大吼,“我没有卖孩子,我们家穷的叮当响了……” 第14章 她认为自己没有错! 可大众也不是吃素的,反驳她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加的猛烈,似巨浪袭来,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在法庭上纷纷炸开。 “穷就不要生!” “就是要儿子,你们家有几个破罐子要继承啊?这么糟践自己的女儿。” “肃静!”法官威严的声音响起,他再一次敲了敲象征着司法威严的锤子,一阵阵不大的声响似定海神针,暂时平息了波涛。 张雪娥深吸一口气,那张收据在老头子那里,不可能…… 鹿鸣野按了暂停键,朝着法官打了个申请。 画面一闪,鹿鸣野现场链接了一个视频电话。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头。 老头一把年纪大腹便便,电话刚刚接通便愤怒的指着张雪娥破口大骂,“死婆娘,居然敢骗我!” 他的手里拿着那张收据,“老子就是说,五个丫头怎么卖出了十四万,他妈的,你个贱婆娘居然敢藏钱!” 法庭彻底炸了,张雪娥的老公李耀祖将手里的收据对准了摄像头。 工作人员眼疾手快的截图,鹿鸣野快速发给同事进行指纹的比对。 有鹿鸣野督促,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第一时间,鹿鸣野把证据发到了大屏幕上,“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团,请大家看看。” “比对结果证明,这就是张雪娥本人画押的文件。” “我是被妈妈亲手卖掉的。” “我是被妈妈亲手卖掉的。” “我是被妈妈亲手卖掉的。” “我是被妈妈亲手卖掉的。” 屏幕里的四个女孩一个个说道。 证人席上的岳明月已经泣不成声,她捂着脸哭泣着,“我是被妈妈……亲手卖掉的。” 旁听席上的人听着这一场审判,不知不觉,一个个早已泪流满面。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父母。 电话那头的李耀祖还在叫嚣着,他在说要几个女儿给他养老,本质上,他和他的妻子是一样的人,自私自利,唯利是图。 而他们的儿子一个个膘肥体壮,偶尔一个入镜,听到父亲说女儿,也会不屑跟骂一句,“赔钱货。” 鹿鸣野面无表情,她以前是飞虎,曾经去过潮州做任务,那边的警方也有认识的人,她提前给那边打了招呼。 在李耀祖还在叫嚣的时候,他就被以贩卖人口的罪名当场逮捕了。 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最后归于寂静。 审判结束了。 法官再一次敲响了法锤,全场安静后,他看向况蓝笙:“检控,请做结案陈词。” 况蓝笙站起身来,一身黑色的袍子将她的气势衬托的更冷。 “被告张雪娥,在十多年前卖掉自己的亲生女儿,虽然这不是在我们港城进行的交易,可兜兜转转,几个女孩都来到了港城。 现在证据清晰,张雪娥的确是个可怕的人贩子,一个不负责的母亲。有请法官阁下宣判,犯人张雪娥贩卖人口罪名成立。” 法官点了点头,“本庭宣告,犯人张雪娥,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 决定命运的法槌落下,一切都结束了。 鹿鸣野放松下来,她的视线在空中对上况蓝笙的眸光,两人会心一笑,她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看着整理文件的况蓝笙,鹿鸣野心里嘀咕了一句,刚刚况高检做结案陈词的样子有点酷啊。 闭庭后,她们去看了下一场的被告。 被控告卖/淫的岳明月。 “你不该去找我的妹妹的。”岳明月的语气里面满是疲惫,她有点累了。 和妈妈对簿公堂让她难过,相比她的母亲,岳明月是有良心的。 有良心,就会更容易受伤。 鹿鸣野没有说话,况蓝笙并不觉得她们的做法是错的,所以语气淡淡:“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我自己怎么了?”岳明月的唇角挂着无所谓的笑。 “你想过你的罪名会被判多久吗?”况蓝笙说道。 “多久?”女孩儿冷笑一声,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人生已经烂掉了。” 她不在乎,也不管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你应该还隐瞒了一些事情吧?”鹿鸣野说道,“我们没有查到你所谓的证据,可是你自己却要认罪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你认罪了,没有证据,你会被判处妨碍司法公正。” “所以呢?”岳明月的语气很淡,她知道在港城,自己被控告的罪名一旦成立,会面对怎么样的后果。 况蓝笙摇头,冷冷的扔下一句,“你真自私,和你的妈妈一样。” “什么?!”听到这句话,岳明月简直不敢置信,下一秒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愤怒的反驳,“你胡说什么?我才不像她!” “不像她?”况蓝笙冷笑,“鹿鸣野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送你妈妈进监狱,你的妹妹都很担心你,你没有问过你妹妹们的想法吧,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会怎么想?” “这里是港城。”岳明月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是不是罪犯都不会影响到她们,况且我们的户口并不在一起。” “不是这么算的。”鹿鸣野叹息一声,在内陆,如果一个人犯罪,她的家属会受到牵连。 你的妹妹很担心你。“鹿鸣野蹙眉说道,“你可以选择不说,或是等到你的律师来了,也不说。” “你说得对。”询问室的门打开,linda走了进来,这是自己这几天不晓得第几次造访看押所。 她自信明媚的脸上多了一丝*挫败,“这个当事人就像是茅坑里面的石头。” 况蓝笙觉得这个形容词分外贴切,岳明月的确如此“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劝了,你的当事人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拉起鹿鸣野就离开了。 “就这么不管了?”走出看押所,鹿鸣野问道。 况蓝笙低着头,片刻后微叹,“我也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她的案子不算是大案,反而是岳红的案子,我需要回去整理档案。岳明月的案子,估计正式开庭也得一两个月之后了。” “如果这期间,这个小姑娘能自己想通就好了。”鹿鸣野说道。 接下来的好几天两人都没有过多的交集,鹿鸣野本想着给况蓝笙换个空调,谁知道这个姐们自己换好了,而且也没说让她减免房租。 鹿鸣野说了一句改天请她吃饭,两人的聊天对话框戛然而止,似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这天,鹿鸣野收到举报,报案的居民说在沙咀一带的老楼房里,最近这些天总有股子臭味和血腥味,怀疑说是有尸体。 鹿鸣野带着李安肖一起出了个外勤。 一开始,两人还以为是什么杀人案件,对此严阵以待。 结果打开门一看,臭味的来源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狗,它蜷缩着身子躲在生锈的笼子里,因为长期受到主人的虐待,皮肤溃烂,流脓发臭。 “呜呜呜,对不起。”说话的男孩有一双干净而又清澈的眼眸。 李安肖这个大男人看的都一些于心不忍。 鹿鸣野站在一旁全程没有说话。 “所以,这是你爸爸干的吗?”李安肖听着孩子话,心里无比的愤怒。 鹿鸣野的视线落在男孩的眼睛上,在开口说话的一瞬间,那个孩子眼皮不自觉的眨了一下。 要不是鹿鸣野经验老道,可能都不会发觉。 “老大,是家长干的。” 鹿鸣野听到李安肖的话,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她的嘴角挂着和煦的笑意,看上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你爸爸呢?同学。” 男孩擦了擦眼泪,怯生生的开口,“爸爸说去羊城做生意了,还没有回来。” “好的,我们了解了。”鹿鸣野瞥了一眼笼子里可怜的小狗,结束了对话。 按照港城的规定,鹿鸣野和李安肖等到了动物保护局的人上门救助了小狗之后才离开。 走到楼下,鹿鸣野脸上和煦的笑意瞬间消失。 一边的李安肖喋喋不休的念叨着,“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真是太惨了,居然在父亲这样的压迫下生活了这么久。” “你真的相信那个孩子?”鹿鸣野系好安全带,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好友。 李安肖愣了愣,“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鹿鸣野冷哼一声,淡淡的说了句,“那个男孩有问题。” “老大你的意思是他在撒谎?”李安肖开始分析自己的记忆,过了半晌,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抽了口凉气,“你别说,还真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鹿鸣野摇了摇头,“先不管那个孩子的爸爸去了哪里,我估计那只小狗就是被孩子折磨的,至于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 “老大,那我们就这么走了?”李安肖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车辆在红绿灯刹停,鹿鸣野的脑海里面响起了一句话,那个自己讨厌的女人常说的一句话,“你有证据吗?” 第15章 “我……”李安肖语塞。 “就算我们起诉那个孩子,第一,他未成年,第二,他那么会表演,你猜猜法庭是会同情他,还是会同情一条伤痕累累,看上去已经不可爱的小狗?” 李安肖沉默了,就因为这样,我们就不管了? 李安肖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面长大,他也和女朋友养了宠物,他不能想象自己的宠物遭受这些。 “难道我们就……”不管了吗? 他的话没有说完。 “楠哥。”鹿鸣野的耳朵上挂着蓝牙,她拨通了朋友的电话,“拜托你一下……对,那片老房子,帮我看看……花园小区1120。” “对,是个高中生,看看他是不是虐待动物了?” “嗯,谢谢。” 李安肖双眼汪汪的看着鹿鸣野,“老大!” 趁着红绿灯,李安肖给了她一个熊抱。 他就知道,老大不是那种冷心冷情的人。 一股子男人的味道扑鼻而来,鹿鸣野嫌弃的一把推开,“滚蛋!” 夜幕降临,高温席卷了这个城市。 斯密夫提前放了高温假,在师生们没看到的学校上空,黑色的阴影像是一张巨大的帷幕逐渐笼罩下来…… 第12章 况蓝笙僵在原地,她看清楚了,这是一个学生! 第十二章 酷暑席卷了整个港城。 全城的学校都临时放了高温假,斯密夫也不例外。 “我知道了。”况蓝笙刚刚停好车,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学校走着。 律政司最近又有几个检控官离职,身兼多职的况高检在百忙之中赶来学校。 检控官并不挣钱,很多人在律政司干一段时间积累一定的名气之后,几乎都会选择出去带着光鲜的履历,自立门户。 学校放高温假是临时通知的,因着之前的事情,况蓝笙担心妹妹,于是亲自来了学校。 新来的家政阿姨今天也休假了,况蓝笙想,或许应该给妹妹找个住家保姆。 毕竟现在自己是检控官,总不好继续住在富丽堂皇的家里。 她可不想被请到icac去喝茶。 况蓝笙呼出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挂断了电话。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学校门口来了不少人,大都是家里的管家或者保姆。 斯密夫的管理十分严苛,在证明自己身份之后,这些人才陆续被带到孩子所在的班级。 况蓝笙在外面等了一会,才被允许走进教学楼。 滴滴滴—— 她的手机响起,是妹妹的电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娇娇,我到你们楼下……” 她正说着,耳畔传来一阵破风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再往下落,在重力的影响下越来越快。 况蓝笙眼眸上抬,试图寻找声音的源头,因着这会太阳正好,她下意识的半眯着眼睛,余光只堪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就在她眼前! 况蓝笙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那团她来不及看清的黑影就轰然落地,在她的脚边砰的一声炸开。 况蓝笙僵在原地,她看清楚了,这是一个学生! 一个女学生,只是此刻她的半张脸已经完全碎掉了,红白的血肉沾染在况蓝笙的衣角,脸上似乎也有些湿润,况蓝笙完全忘了怎么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女孩。 她认识这个女学生。 “陈晓凡。”她喃喃的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况蓝笙的耳边炸开此起彼伏的尖叫。 学校陷入了慌乱。 警察比往常来的更晚一些,临时来的高温假让港城的交通差一点瘫痪。 况蓝笙无言的坐在一旁,况蓝娇无声的安慰着她,她的手放在姐姐的手背上,直到她看到了鹿鸣野,这才轻轻在况蓝笙的耳边说了一句,“姐姐,鹿姐姐来了。” “他们说你是目击者?”鹿鸣野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她不想给况蓝笙造成过多的心理负担,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警察,她能看出况蓝笙此刻的脆弱。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在自己眼前变成了一摊肉泥,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不动容吧? 鹿鸣野这么想着,况蓝笙却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嘴唇有些不受控制的发颤,就连声音就好似飘在空中,“我只是看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不用担心,交给我吧。”鹿鸣野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继续陷在那种情绪里,思忖一下,鹿鸣野也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可在接触到况蓝笙皮肤的一瞬间,鹿鸣野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况蓝笙的体温有些过于的低了。 “老大。”李安肖的声音响起,他走过来,把自己调查的结果说了一下,“现场来看,这个学生是从楼上跳下来的……” “她是被推下来的。”鹿鸣野斩钉截铁。 李安肖顿了一瞬,有些不解,“可是老大,监控坏了,而且有其他学生的证词,都说这个学生是自己跳的啊。” 鹿鸣野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她指了指那个女孩尸体的位置,又指了指楼上,“你看看尸体的位置,距教学楼是有一定的距离的,众所周知,自由落体不可能产生横向距离,你国中物理没及格?” 李安肖讶然,物理没及格这么隐秘的事,老大都知道了? “你问的都是哪些学生?”鹿鸣野白了他一眼,光是看这小子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脑子里又开始想一些没用的东西了。 李安肖指向旁边的一个女孩,她的头上编着奇怪的头饰,校服也松垮的披在身上,穿的并不规矩。 再看看周边的学生,她的校服也和别的学生不同,显然,这件校服被女孩修改过。 这是一个明显的不良少女,而且鹿鸣野见过她。 “徐萌。”鹿鸣野蹙眉说出这个女孩的名字。 鹿鸣野记得很清楚,毕竟那个时候,徐萌嚣张的站在自己面前,放着狠话,说她要让她爸爸弄死自己,还问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徐萌抬头看向鹿鸣野,她咽了咽口水,眼神警惕又不安,“是你?” “你干的?”鹿鸣野说道。 “胡说!”徐萌的声音拔高,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校长站在一旁,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警官,你们要查到什么时候?这么热的天气,一直不允许孩子们离开吗?” 鹿鸣野侧过身子和他对上,“林聪校长,您在教育界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你的学校里出了杀人犯,你居然还这么淡定?” “madam鹿,话可不能乱说,我的学生们都很乖的。” 林聪笑眯眯的,就像是一只笑面虎,鹿鸣野没有继续和他搭话。 说到底是学校里发生的案子,她怀疑就是经常霸凌陈晓凡的徐萌做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凶手另有其人,左右逃不过就是这个学校里的人。 斯密夫的入学要求十分严格,不管是学生还是在教老师,他们在社会上的地位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一个学校统共就那么多人,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在这里反而变复杂了。 现在又是高温天气,就算是警方,也没有权利要求这些非富即贵的学生一个个配合调查。 “行,你们走吧。”鹿鸣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朝着林聪摆了摆手,她知道留下这些人没有任何的意义。 下一刻,林聪转过身去,朝着扎堆的人群朗声道,“同学们没事了,大家都回家吧。” 等到人群散尽,林聪笑眯眯的走到鹿鸣野的面前,“鹿警官,你看看你们工作也辛苦,都这个时间了,要不就改天?” “林校长,你的学生死了啊。”李安肖不可置信。 “你别说话。”鹿鸣野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子。 鹿鸣野侧目,总觉得有人在窥视着这里,她的视线落在教学楼的一角。 可目光所及,并没有人在那,鹿鸣野想着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林聪的身上,四十来岁,衣着得体,既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也没有过分的秃顶,作为港城首屈一指的教育专家,他的外貌甚至称得上一句儒雅。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可鹿鸣野接下来的话,让这个常年戴着面具的男人变了脸色,“林校长,今天要是死的是徐萌,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你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鹿警官的意思,我不明白。”林聪的笑容消失了,看向鹿鸣野的目光也不再友善。 两人的对话碰撞,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鹿鸣野没再接他的话,心中复盘着目前得到的所有的线索。 一个如此优质的学校,监控居然会坏掉。而且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是陈晓凡‘跳楼’的前一会儿坏掉了。 这得是多大的巧合? “鹿警官,你要知道,我们这里是私人学校,接纳的都不是普通的学生。” 第16章 林聪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鹿鸣野被这话逗笑了,“林校长说的真有意思,私人学校就可以不遵守港城的法律了?” “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鹿警官,不要乱说。”林聪话语软了下去,他明白这是个硬茬子,他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不想和鹿鸣野继续纠缠,“鹿警官,我们教职员工要下班了,如果你和李警官需要帮助的话,我们学校的保安愿意义务帮忙。” 说完,并没有得到鹿鸣野的首肯,他就离开了。 “可恶,这是个什么教育家啊?学生死了都不关心。”李安肖朝着他嚣张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鹿鸣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不要骂了,省省力气,我们做事。” 话音落下,周遭的灯光陆续熄灭,整个斯密夫陷入了黑色之中。 鹿鸣野无语的笑了笑,这看来就是安保人员的帮助了。 “别让我找到他的把柄。”李安肖恶狠狠地说道,他打开手电,跟在鹿鸣野的身后。 鹿鸣野对他的精神表示鼓励,“那你加油,早点把这个家伙送到icac。” “烦死了,老大,你不觉得这个学校的环境十分压抑吗?”李安肖喋喋不休,像一只吵闹的珍珠鸟。 鹿鸣野没有回答,她拿着手电筒径直的往出事的那栋楼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在观察周围的监控。 “就像是目击者所说的那样,这栋楼的监控几乎全都坏掉了,偶尔有几个好的,也无法提供有效画面。” “老大,你觉不觉得,这个事情可能和校长有关系。”珍珠鸟的吵闹还在继续。 李安肖在说到这一句的时候,鹿鸣野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他,“你有证据吗?” “啊?”李安肖愣住,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女魔头的口头禅。 “你没有证据,可你这话要是被他知道了,那就是你诽谤他的证据。”鹿鸣野给他普法。 “啊?”李安肖突然想问一嘴儿,您最近的法律工作,怎么做得这么好? 可是没有来得及开口,两人面前的电梯门就缓缓打开了,刚想要走进电梯,李安肖就被电梯内的场景吓了一跳。 电梯里正中间的位置有一滩鲜红的液体,散发着腥臭味,鹿鸣野闻出来了,那是鸡血。 不多,只有一小滩。 “这个学校还真是诡异。”李安肖愣愣的嘟囔。 鹿鸣野率先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顺手给地上的鸡血拍了张照片。 “这是个不错的学校。”鹿鸣野在这个学校吃过午餐,亲自在校园里走过。 李安肖啧了一声,“我可没有您那么好命,让人请客吃斯密夫的食堂。” 原本是小声的嘟囔,可鹿鸣野还是听到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正巧电梯到了楼层,门顺势打开。 两人来到天台上。 学校的顶楼是个很漂亮的花园房。 鹿鸣野看向一旁的监控,这个监控也是坏的。 “既然早就坏了,为什么没人去修呢?”李安肖不解。 鹿鸣野摩挲着手里断掉的监控线,声音沉了下去,“切口整齐,这是有预谋的作案。” “那不就是谋杀吗?”李安肖有些震惊,音量也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这里可是学校啊! 鹿鸣野点了点头,“那个死掉的孩子,我见过。” 她的语气平静,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遗憾。 李安肖知道,此时自己的老大,心里怕是十分的难过。 一个和自己有过交集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老大……”他的话到了嘴巴,却半天都没说出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一下鹿鸣野。 鹿鸣野往前走,在天台的围墙上看到了一双鞋印,那个鞋印十分的明显,是红色的。 腥臭的味道和电梯里面的鸡血是一样的。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李安肖拧眉,那个死去的孩子还未成年,她的未来还有很多种美好的可能,可她却在十七岁,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拍好照片,鹿鸣野和李安肖准备离开。 现场勘探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顺利,教学楼的楼顶不是封闭的禁地,边缘杂乱的堆放着些许废弃的课桌椅。 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可以随意上来,因此在这里采集指纹和鞋印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鹿鸣野叹息,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了。 两人还没有离开,鹿鸣野的手机响起,她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乖巧的声音。 “鹿姐姐,你走了吗?” “方便和我们一起回家吗?我姐姐有点不舒服,可能不能开车了。” 第13章 其他的都死了。 第十三章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学校停车场。 况蓝笙坐在驾驶座,颤抖着手,想要发动车子,可反复几次都失败了。 “姐姐,你还好吧?”况蓝娇眼底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 况蓝笙没有回答,就像是没有听到妹妹的呼唤,她愣愣的坐在那,被情绪拖入了那段苦痛的回忆中。 “姐姐!”尝试许久过后,况蓝娇也没了法子,她想到了还在校园里的鹿鸣野,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她拨通了鹿鸣野的电话。 况蓝笙记忆被拉回了那个血色的冬天。 八年前,那是个难得的寒冬。 港城气候温暖,几乎是见不到雪的,可出人意料的是,那一年平安夜,港城下起了雪。 那天晚上,况蓝笙在家等待着父母和妹妹从公司回来,明明他们上车的前一刻还通了电话,可最后等来的却是噩耗。 车祸夺走了她的父母,也夺走了妹妹的双腿, 她亲眼看到,父母的鲜血流了一地,可他们却紧紧把年幼的妹妹护在怀中。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漫天的大雪,况蓝笙想,或许在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和父母一起死掉了。 在医院抢救室的走廊上,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她的视线里是一片鲜红。 从那天起,她就患上了十分严重的恐血症。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早就痊愈了。 女孩坠楼的那一刻,温热的血肉沾染上皮肤,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反扑,在一瞬间侵袭了况蓝笙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发抖,冷汗涔涔,打湿了她的衬衣。 笃笃笃,车窗被敲响,况蓝笙紧绷的神经有一瞬间的松动。 她摇下车窗,看到了鹿鸣野略显焦急的面容,况蓝笙恍惚着,身体回温缓缓脱离了那种情绪。 对咯,这个人……是警察来着。 作为警察,鹿鸣野身上自带的安全感,让况蓝笙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怎么……”况蓝笙开口便顿住了,她惊讶于自己的声音,就像是唱了一宿青藏高原,沙哑的不像话。 “鹿姐姐,我姐姐应该是中暑了。”坐在后座的况蓝娇开口。 她知道自己姐姐是怎么了,可她不能把姐姐的脆弱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在面对鹿鸣野的时候,她选择了帮姐姐隐瞒。 况蓝笙呼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她清楚自己身体情况,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车上还坐着妹妹,自己不能用这样的状态开车回家。 “那我开车。”鹿鸣野也该回家了,要不是况蓝娇给她打电话,她估计还要和李安肖一起回警署一趟。 五分钟后,车辆缓缓启动。 鹿鸣野的视线,偶尔会落在一旁况蓝笙身上。 正常人都应该有关于中暑的常识,况蓝笙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中暑。 可人家都明显不想多说了,鹿鸣野也不好去问,这人平时一副女魔头的做派,肯定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车辆在一处红绿灯路口停下,车内的氛围安静的可怕。 就在鹿鸣野思考着,要不要开口说一点什么的时候,况蓝笙开口了,“死的那个,就是我们那天见过的孩子。” 鹿鸣野嗯了一声,“我记得你那个时候说……” “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依然会做出和当时同样的选择。”况蓝笙的声音依旧虚弱,可比一开始要好很多了。 鹿鸣野知道况蓝笙还有话要讲,她静静地等着,也等待着绿灯的亮起。 “你想过吗?我们只能帮助她一次,可是她后面怎么办呢?” “我还是不愿意,唯一能帮的一次,是这一次。”鹿鸣野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话听得况蓝笙心头一跳,她叹息一声,“那我们就好好的帮她一次吧。” 鹿鸣野陷入了沉默。 在过去的日子里,她面对过很多穷凶极恶的罪犯,在飞虎的时候,甚至去支援过国际上的反恐活动。 她自认为自己遇到过很多恶人,可第一次遇到这么年轻的恶魔。 第17章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是纯粹的恶人。”况蓝娇开口。 两人的视线都被略带稚嫩的嗓音吸引了过去。 “娇娇?”况蓝笙想,自己的妹妹难道知道些什么?可这孩子,不是刚转过去吗? 看出两人的惊讶,况蓝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我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况且那个女生和我在同一个班级。” “那讲讲你知道的吧。”鹿鸣野挑眉。 况蓝娇看了看时间,“那我们去鹿姐姐家里说,你和我姐是邻居不是吗?” “娇娇,你应该回别墅,那里才安全。”况蓝笙的语气有一些不赞同,她担忧的看了妹妹一眼。 况蓝娇嘿嘿了一声,指了指正在开车的鹿鸣野,“姐姐,鹿姐姐是警察,还有比她家更安全的地方吗?” 这一句话让况蓝笙语塞,自己的妹妹总是这样。 鹿鸣野嗤笑一声,她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商业天才,最近一个月以来,关于女孩即将成为况家掌权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娇娇是个聪明的女孩。”鹿鸣野随即开口,“听说你马上就要正式接手公司了?” “鹿姐姐消息真灵通。”况蓝娇给鹿鸣野点了个赞,“我的确是要去接手公司了,况家的对手不少,姐姐只是担心我的安全。” 鹿鸣野的余光瞥向况蓝笙,像是在确认。 况蓝笙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什么。 这一瞬间,鹿鸣野的脑子马上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眼前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小姑娘,才是况家这几年藏在背后的掌控者。 “那你去了注意安全,我白天不在家……”况蓝笙不放心的交代着。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况蓝娇笑着说道。 到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 鹿鸣野先打开了空调,准备了饮料和水果,作为主人,她也要好好的招待一下自己的客人。 况蓝笙拉着妹妹坐到沙发上,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走进鹿鸣野的房子。 房子不大,她简单观察一下,和自己的1602是一样的户型。 一室一厅,简简单单。 鹿鸣野房子的装修很简单,和自己的略有不同。 毕竟她在搬进来之前,考虑到了自己的妹妹或许会偶尔来一趟。 所以况蓝笙在装修的时候,下意识的选择了很多妹妹喜欢的颜色。 可鹿鸣野的房子简约的像是售楼处的样板房。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很干净,东西摆放的也很规矩。 “家里没有果汁,将就喝点水吧。”鹿鸣野给两人准备了白水。 来人家里做客,姐妹两人也十分的懂礼貌,况蓝娇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接着就开始讲述,关于躺在太平间里的那个女孩的故事。 “鹿姐姐,那个同学和我同一个班级,不过我们的身份有一点点不一样。” “特招生?”鹿鸣野直接了当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鹿鸣野第一次见陈晓凡的时候,她浑身的衣服洗的发白,和华丽的斯密夫校园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除了特招生,鹿鸣野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身份。 听到鹿鸣野的话,况蓝娇点点头,顺着鹿鸣野的话往下说:“鹿姐姐说的没错,她是一个特招生。” “上次你请吃饭,我们在学校里见过徐萌欺负她。”况蓝笙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况蓝娇了然,“原来是这样,那姐姐你们了解这个学校吗?” “自然是了解的。”况蓝笙放下手中的杯子,“这个学校是我给你选的。” “可是姐姐你看完这个学校的简介内容了吗?斯密夫什么时候建校的?老师和管理的团队是哪些人?” “哪一年建立的我的确没有看到,不过我看到了校长是林聪,他在业内十分的出名,是知名的教育学家。”况蓝笙把自己的了解的内容讲了出来。 “我不大喜欢这个人。”听到林聪的名字,鹿鸣野直截了当的摇头。她简单讲述了一遍自己旁晚时分办案的时候,这位校长的态度。 “你是说,那人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况蓝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眉头紧紧的蹙着,这和她之前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况蓝笙掏出手机,操作一番,找到了一篇报道,“你们看。” 鹿鸣野的视线落在况蓝笙的手机屏幕上,这已经一年前的新闻了。 说是有一个孩子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不堪重负在斯密夫跳楼了,林聪亲自去孩子的家里道歉,还赔付了孩子的父母一大笔钱,同时还废除了学校的晚自习。 他是一个做实事的人,他把孩子的学业减负落实了下来。 那一年,他的举动碰了很多人的蛋糕,可他力排众议,做了教育史上的先行者。 “这可绝对不是我今天遇到的那个人。”鹿鸣野冷哼一声。 或许之前这个人一直在演戏,欺骗着大家。 “你们不要着急,我们先说说这个学校的特招生。”况蓝娇把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这个政策是在去年开始的。” “也就是这件事发生之后。”况蓝娇指着姐姐的手机屏幕。 鹿鸣野的双眸凝视着手机的屏幕,脑海中出现了那个校长的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鹿鸣野喃喃说道。 况蓝笙听到这件事后也是叹息一声,“说实话,要是我,绝对不会同意把穷困的孩子和富家子弟放在一起教学的。” 况蓝娇点了点头,“把这些人放在一起,就像是把小绵羊放在了狼群里,羊早晚被咬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鹿鸣野的眉头更深。 况蓝娇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这个学校的特招生每一个学年只有两个,从这个政策开始,已经来了六个特招生了。” “然后?”鹿鸣野耐着性子,她知道况蓝娇在卖关子,可人家是况蓝笙的妹妹,所以她不能把对下属的那一套拿出来。 小姑娘的眼里没什么情绪,她的声音放的很轻,“这些特招生,除了还有一个在学校……其他的都死了。” 第14章 和我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第十四章 况蓝笙有些惊讶,自己妹妹居然知道这么多?她之前从来不知道学校有特招生死去的事,而这些事也并没有任何媒体报道过。 况蓝娇光是看姐姐的表情,就大致猜到了她的想法,“姐姐,有的时候,我不需要出去,这些事情就像是找吃食的流浪动物一样主动找上我。” “具体说一下?”鹿鸣野的眸光一沉。 况蓝娇点了点头,正色道,“这个学校的特招生,除了一个还在学校,其他的都已经死了,不过这么堂而皇之的死在学校里的,只有陈晓凡一个……” 陈晓凡长相漂亮,成绩优异,在来斯密夫之前就在很多数学竞赛中拿过名次。 如果硬要说平凡,那就是她的家世,她没有一个足以匹配斯密夫的家世,在这一群非富即贵的孩子里,她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据我所知,陈晓凡的父母只是做点小生意,我记得是在沙咀卖水果。”况蓝娇说道。 鹿鸣野失笑,看着她的眼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人家父母在什么地方做生意都了解?” 况蓝娇耸了耸肩,“在学校里,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我们班的人都知道。” 也正是知道她的家境平凡,所以那些学生肆无忌惮的欺负她,因为知道她并没有反抗的底气。 况蓝娇把自己知道的倒豆子一般的说了出来,“至于为什么陈晓凡会被徐萌选中,我并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和另一个特招生有关系,就是那个彭亮,我记得他和陈晓凡住在同一个小区。” “好像就是因为两人一起上下学,被徐萌看到了。”况蓝娇回忆道,“在我们学校的都知道,徐萌和彭亮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况蓝笙听着皱眉,只是因为这么荒唐的一个原因?两个人只是刚好住在同一个小区,这竟也成了被欺负的理由。 “他们住在花园小区吗?”鹿鸣野看向况蓝娇,试探性的问道。 况蓝娇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是住校生,并不清楚那些走读生具体住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觉得是那个小区?”况蓝笙皱眉不解的问道,鹿鸣野难不成效率这么高,已经提前调查好了?那干嘛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刚刚说了彭亮这个名字。”鹿鸣野想到那个少年,脸色并不好看,她记得那一只可怜的小狗。 “之前遇到过一个虐畜案,和这个孩子有过一面之缘。”鹿鸣野没有说自己怀疑这个彭亮是个变态的事,毕竟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可以乱说。 况蓝娇接着说道,“姐姐你应该认识徐萌吧。” “徐志刚的女儿。”况蓝笙点头。 况蓝娇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 陈晓凡到了斯密夫之后,并没有挣到奖学金。 第18章 不是因为她不够优秀,而是因为她到了地狱。 每到下课的时候,徐萌就会出现。 和陈晓凡不一样,徐萌成绩差,不服从学校的管理,成天穿着奇装异服,抽烟喝酒、打架泡吧、五毒俱全,小小年纪,脸上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医美项目。 她自己不学好,也看不惯比自己优秀的人,何况这个优秀的人还有一张比她更漂亮的脸。 一开始,徐萌还是不敢在学校里惹祸的,她害怕她爸会彻底放弃她。 直到她遇到了彭亮,这个小太妹就像是一条看到肉的疯狗,疯狂的朝着彭亮扑了过去。 她开始到处给别人说,彭亮是自己的男朋友,以彭亮的女朋友自居。 彭亮家没有钱,徐萌就上赶着给人花钱。 只要是彭亮多看一眼的东西,哪怕再贵重,徐萌也要给他买。 “这里不对。”鹿鸣野叹息一声,“你刚刚说徐萌给彭亮买了很多礼物,可是我上次去他家的时候,他家里并没这些东西……” “可能在房间里吧,你去查案子,还进人家卧室了?”况蓝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鹿鸣野白了她一眼,“花园小区那种老破小房子,户型方方正正的一室零厅,厕所和厨房都是公用的,哪里有什么别的房间?” 况蓝娇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鹿鸣野嗯了一声,“你接着讲吧,我不打断你了。”说着拿出手机,“方便我把这些东西记下来吗?” “当然啦,鹿姐姐。”况蓝娇笑着说道。 因为徐萌的骚操作,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她像是一条舔狗一样的追在彭亮的屁股后面。 这件事放在青春校园剧里面,徐萌是一个为爱发狂的恋爱脑,可要是在现实生活中,那就是一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大小姐,在为爱当狗了。 这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 后来这件事情,让徐萌的父亲知道了。 一次家长会,陈晓凡的父母并没有来。 这个乖巧的孩子吸引了不少大佬的注意,其中就有徐志刚。 当然,这个男人可不是欣赏她作为学生的优秀,而是觉得她是一个漂亮的宠物。 他和陈晓凡说了半个小时的话,说的内容怕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可在其他人的眼里怕就不是那样了。 比如说徐萌,她以为陈晓凡在自己的爸爸面前告状。 再联系到这个女人成天和彭亮走在一起,徐萌下意识的认为,这个女人和自己男朋友有一腿。 “所以,徐萌和彭亮到底有没有关系?”况蓝笙好奇的说道。 况蓝娇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大概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不过要说知道陈晓凡的死因的话……可能王倩和麦加知道一些什么吧。” “那两个总是跟在徐萌身后的小姑娘?”鹿鸣野的印象里是有这么两个人的。 况蓝娇点了点头,“我对他们之前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和我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鹿鸣野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接了,毕竟自己也和她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这个小姑娘可是况家的掌舵人。 现在自己面前的十六岁小女孩已经是港城的首富了,自己和她隔着的阶层,那不止是三四层楼那么高了。 “我经常看到她们三个走在一起。”况蓝娇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鹿鸣野从脑海里快速锁定了两个女孩的形象,一个小姑娘是中性打扮,梳了狼尾。 另外一个,身上穿的衣服和普通的校服不大一样,那校服外套是粉色的,想来是自己染过了。 “这两家的孩子也不怎么样。”况蓝笙淡淡的说道,“这两家全是做海鲜养殖生意的,都需要仰仗徐家。” “我明白了。”鹿鸣野了解到了里面的关系。 “我不大明白的是,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况蓝笙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家族的利益,帮助徐萌那个疯子欺负一个穷困的孩子,她们真的还是学生吗? 况蓝笙的眼前再一次出现那个女孩的脸,委屈的、不甘心,同时也满脸鲜红的。 她的身体再一次开始颤抖,“我有些不舒服,娇娇,我们先回去吧。” 鹿鸣野没有挽留,她看出了况蓝笙的不对劲,她没有多问,和开始的时候一样。 她陷入了沉思,眉头紧蹙。 在刚刚况蓝娇的讲述之中,好像一切的矛头全部都引到了徐萌的身上。 可她真的就是凶手吗? 滴滴滴,鹿鸣野的手机响了,是李安肖。 “怎么了?” “老大,你还记得小黑吗?” 鹿鸣野捏了捏眉心,“你是说,之前在彭亮他们家救助的德牧?” “对,有人说,在花园小区里看到它了,可今儿傍晚就又不见了。” 鹿鸣野眼眸一凛,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男孩的面容,彭亮。 “一会让人去彭亮家里看看吧,说不定有惊喜。” “我去过了。”李安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觉得你误会了那个孩子了,我去的时候他在顶楼种菜,他们家太困难了,连菜都是自己种。” 鹿鸣野没有去理会他的喋喋不休,她想起来今天并没有在学校见到那个男孩。 鹿鸣野想起那一瞬间被监视的感觉,难道会是那个孩子?在李安肖口中,这个彭亮家里可没有徐萌送的东西。 “你见过他的父亲吗?”鹿鸣野记得,上次调查到这个孩子是单亲家庭,父亲往来于羊城和港城做点小生意。 电话那头的李安肖顿了顿,“没有啊,说是还没回来。” 鹿鸣野没有多说,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去查查陈晓凡的家庭背景,顺便给王倩和麦加发传唤吧。” 电话挂断,鹿鸣野走向阳台,燥热的夜风吹到她的脸上,可她的心头却冰凉一片,看似体面的贵族学校就像是长满獠牙的野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吞掉那些可怜的孩子。 而在鹿鸣野的对面,况蓝笙同样久久不能入眠。 每当况蓝笙闭上眼睛,她总能在脑海里见到女孩那一双不甘的双眼,她倒在血泊里看着自己,一张一合的唇瓣像是在说,“帮我,为了你的公道,帮帮我吧,况高检……” 第15章 你和她的父母说过吗? 第十五章 律政司,况蓝笙办公室。 况蓝笙今天的状态不好,和昨晚一样,她只要闭上眼,就会在黑暗中看到那一双不甘的眼眸。 那个女孩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优秀,她的未来还有许多种可能。 鹿鸣野今天来了doj(律政司)一趟,带着这个案子的资料。 况蓝笙看了,越看心里越烦躁。 这堆资料清楚的记录着陈晓凡的家世…… 她的父母在沙咀开了一个水果店,不至于饿死,可也不算是富裕。 上个世纪末,陈晓凡的爷爷带着家人来到了港城。 他本来想下海做生意,可误入歧途,被人诱骗着种植了糖果花,稀里糊涂的就坐了牢。 如果那个时候他接受遣返,也就不会面临那么重的刑法,可是他拒绝了。 虽然港城判的重,但至少不会影响孩子们。 在他进去没多久,他年幼的儿子也被妻子抛弃。 不过这个小孩很有骨气,小小年纪就在市场摆地摊养活自己。 在那个年代,只要不懒,就不会饿死。 那个孩子就是陈晓凡的父亲…… 而陈晓凡,她是个天才。 她是港城今年中考的第一名,不是一个片区的,而是整个港城。 在入学测试单上,清楚的记录着这个孩子智商。 鹿鸣野听着有些入神,这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起初,这一家人是不愿意把孩子送到贵族学校的。 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陈晓凡的爸爸是个人精,他知道自己和那些人是有阶级上的差距的。 把孩子送到这样的学校,要是受欺负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帮她。 而且,这样的学校,学习氛围估计也不会特别的好。 可惜陈爸爸没有坚持,他被自己的女儿说服了。 陈晓凡说,她不想爸爸妈妈这么辛苦。 斯密夫的学费是全免的,而且这个学校的奖学金十分的丰厚,自己说不定还可以拿到奖学金补贴家用。 陈爸爸拗不过自己的女儿,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女儿去上贵族学校的代价会是她的生命。 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陈晓凡的妈妈直接就晕过去了。 “你和她的父母说过吗?霸凌的事情。”况蓝笙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鹿鸣野摇了摇头,她的神色淡淡看不出到底是怎样的情绪,“怎么能说呢,要是告诉他们,又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啊。” 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本来就很可怕了,若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在生前受到这样的霸凌,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第19章 “在内陆,前几年就有这样的事情。”况蓝笙喃喃说道。 鹿鸣野沉默了一瞬,坐在她的身边,“你是说那个未成年的案子。” 况蓝笙点了点头,“现在社会上很关注这种事,现在我们不告诉她的父母,要是他们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他们会怎么办?鹿鸣野,如果你是孩子的家人,你会怎么办?” 鹿鸣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的语气很淡,可她的大脑并不安分。 她的脑海中不停地播放着那个内陆的案子,几个未满十四岁的孩子杀死了一个八岁的小姑娘。 最后这些可怕的恶魔却因为年龄不到法律制裁的范围而被释放了。 可是被害的女孩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后来,女孩的父亲亲手杀死了四个凶手,被逮捕时,那个男人愤怒的高喊着法律的不公,他只是在为自己的女儿报仇,他没有错。 这个事情,震惊了整个社会。 这个案子对于港城的法律影响也很大,无数的人支持女孩的父母,两地的法律体系是有差异的,如果这个事情放在港城,那几个恶魔不会那么轻易的被释放。 “你怎么看?”鹿鸣野轻声问到。 况蓝笙想到了徐萌,那嚣张的样子让人印象深刻,她冷冷的说道,“她成年了,只要有证据,她跑不掉。” “如果凶手没有成年呢?” “你什么意思?这里是港城,就算没有成年也一样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况蓝笙蹙眉,“你的意思是徐萌并不是凶手?” 鹿鸣野耸耸肩并没有直面这个问题,“谁知道呢?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 “哪里奇怪?” 可刚刚问出口,况蓝笙就有点后悔了,毕竟她是检控官,自己面前这个才是警察。 “我的推测,你听听看,可能对你上庭有帮助。” “你说。”不再是刚见面时,那一套“证据”的说辞,况蓝笙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听鹿鸣野讲话,没有掺杂其他的个人意见。 或许是那个女孩死在自己的面前,她舍不得那个含恨而死的女孩永远闭不上眼睛。 “在整个案子当中,有一个人,一个奇怪的角色。我前两天办了一个虐畜案,那个孩子说是自己的父亲虐待的小狗,可我观察了一下那个房子,那里已经很久没有成年人生活的痕迹了。” “你怎么确定他的父亲不在家的?你的意思那个孩子才是虐待动物的真凶,而他刚好是陈晓凡案子的相关人?” 况蓝笙的语气有些急切,那些孩子说到底也只是高中生,如果说当事人性格十分残忍,说不定真的有谋杀的嫌疑。 鹿鸣野为她解惑道:“桌子上有个烟灰缸,那烟灰缸都包浆了,可烟灰缸里没有烟头,那个孩子的身上也没有烟味。所以我断定,那个房子里已经很久没有成年人居住,只有那个孩子。” “我明白了。”况蓝笙听懂了鹿鸣野的意思,可她剩下的问题,对方并没有解答。 就在况蓝笙还想在问的时候,鹿鸣野先一步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个孩子就是彭亮。” 听到这个名字后,况蓝笙的脸上多了一丝诧异,“你等等。” 说着,况蓝笙从一堆物证资料里拿出一个日记本,那是陈晓凡的。 鹿鸣野瞥见那个黑色的封皮。 和正常小姑娘喜欢用的并不一样,风格压抑的封皮,让人看着都有些不舒服。 或许那个女孩的内心,就像是这本日记的封皮,如同是染了墨的漆黑。 “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并没有从日记里发现有用的东西。”鹿鸣野失望的摇了摇头。 况蓝笙挑眉,一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看向她,“鹿警官,你没有亲自看过里面的内容吧?” 鹿鸣野点了点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自己并不负责鉴证科的工作,除非是有特别的信息,不然那边也不会通知自己。 况蓝笙翻开陈晓凡的日记,熟练的翻到了其中一页。 “你看这里。”她指着那一段。 鹿鸣野的视线落下,低声念出那一段文字…… “他就是一个恶魔,我好想逃。” “彭亮,我们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你认为这两件事有联系?”鹿鸣野蹙眉说道。 况蓝笙含笑,双手抱胸,“调查是你们警方的事,当然你们的进展一直很慢的话,就需要我们帮忙了。”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律政司这边估计还没有办法起诉吧。”鹿鸣野说道。 况蓝笙看了看一旁的时钟,确认好现在的时间,随即打开自己的手机,将新闻翻出来,递到鹿鸣野的面前。 看清里面的内容,鹿鸣野直呼这个女人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闹大了。 陈晓凡跳楼的事情,彻底闹大了。 画面里面的角度十分的刁钻,一看便知是现场的学生用手机偷偷录的。 “你居然搞到了。”鹿鸣野失笑,真是可怕,估计是用了一点自己妹妹的人脉。 况蓝笙没有揽功,“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娇娇做的。” 鹿鸣野的嘴角上扬,“看之前林聪的态度,他并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估计想着,就不过是死了一个穷苦学生,只要自己把这件事捂好,就没有人可以轻易的撕开这一层遮羞布。” “那可不行。”况蓝笙说道。 鹿鸣野看了看评论区的留言,里面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死掉的孩子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小姑娘,又有人说孩子学习压力大,学校不作为。 当然说学校管理不善的言论最多。 校方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出面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想要简单的息事宁人肯定是不行的。 林聪在网上扬言说是要继续教育的改革,不给学生过多的压力,希望学生家长也不要过于的伤心。 学校方面也愿意给于家长一定的精神补偿。 冷冰冰的声明,没有多余的话。 孩子的死因没有说,监控的事情没有说。 “避重就轻,真是个人精。”鹿鸣野咬牙。 她这个样子逗得况蓝笙一笑,“我一开始以为鹿警官也是林聪这样的人,毕竟感觉你一直在浪费纳税人的钱。” “现在你还是这么想吗?”鹿鸣野的脑海中浮现起她们第一次不愉快的见面。 对方的一句话断送了自己的升职路。 况蓝笙摇头,“我发现你还算是一个不错的警察。” “行吧,我谢谢你了。” “不客气。” 鹿鸣野没有继续和她打哈哈,“你把这件事发出来,是希望闹大?” “不是我发的。” 况蓝笙严肃的纠正鹿鸣野的错误。 鹿鸣野在自己的嘴上比划了一个拉链的动作,“好好好,是我不会讲话了。” “下回请注意。”况蓝笙再次强调了一遍,“这是娇娇的主意,毕竟学校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真的很难看。” “行吧。”鹿鸣野准备要走,刚刚走到门口又想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况蓝笙“对了,之前从岳红那里救出来的孩子怎么样了?” 况蓝笙朝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放心吧,娇娇已经安排好了。” 鹿鸣野点了点头,自己就是个小警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况蓝娇是况家的掌舵人,手里有钱有人脉。 当时出事之后,没有人能处理那些孩子的去留,是况蓝娇站了出来。 坐在车上,鹿鸣野再一次打开了新闻,不过是十来分钟的时间,关于校园霸凌的事情被翻了出来。 鹿鸣野心头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着,她就看了一则新闻。 “跳楼女生父母,斯密夫门前拉横幅。” 点开视频,血红的几个大字,“严惩凶手,还我女儿。” 糟了! 鹿鸣野一脚油门,往学校而去。 本来还想给况蓝笙去个电话的,可依照现在的局面,对方肯定是会知道的。 不对啊。 车子紧急刹停,鹿鸣野的大脑开始疯狂的运转,自己上午十点从陈晓凡父母家里出来,现在是下午两点。 可以万分肯定,自己没有在她父母面前露出马脚。 况蓝娇那边是在半个小时之前发布的信息,里面没有透露出霸凌的事情,何况就算是当时从新闻里面知道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可能从花园小区赶到学校。 只能是有人提前告诉了陈晓凡的父母。 鹿鸣野冷笑,带着一点讥讽的味道。 “真是个变态。”她啐了一口。 就在这个时候,鹿鸣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自己拜托看着彭亮的人,蓝帽子[1]楠哥。 “madam鹿,彭亮这个孩子有些怪。”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的人迫不及待的说道。 “你仔细讲讲。”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惑,“彭亮每天都会出门买菜回来,然后坐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去去九龙的一家游戏机店。” 第20章 那边的叙述很长,鹿鸣野听得难受,“你直接说重点。” “你不要着急,那个游戏机店的老板昨天说了一句,你爸爸已经三个月不在家了吧,他的货什么时候能送来。” “所以呢?”鹿鸣野的心里如擂鼓,一个人三个月没有露面了,他还有一个读高中的儿子,这并不合情理。 “那个老板之前和龙波的线人有接触。”这话说的就有一些隐晦了。 鹿鸣野沉默了一瞬,和线人有接触是暗语,说明老板的背后是某种灰色,甚至是黑色的势力。 而他口中的货,就必然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了。 “他们不是有菜园子吗?为什么还要去买菜?”鹿鸣野想到了他之前说的。 “那菜园子就只有番茄,而且那园子里面我看到有闪闪的东西,你说是不是之前那个徐萌送的……” 耳边似炸开焰火,鹿鸣野的耳畔响起爆鸣,“或许我知道彭亮的爸爸去哪了……” 第16章 兔子出笼了 第十六章 港城警署。 发现古sir不在办公室后,鹿鸣野只好去别的部门碰碰运气,刚到o记办公室,看到龙波在,她急切的问道,“你看到古sir了吗?” 看到鹿鸣野的一瞬间,龙波脸上的笑容就垮掉了,“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案子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古sir现在还在给你们擦屁股呢。” 鹿鸣野蹙眉,现在不是和龙波发生口角的时候,她需要一张搜查令。 “谢谢。”说完,她就要离开。 “站住。”龙波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鹿鸣野,你最好先不要走了,现场已经很混乱了。” “什么?” 说着,龙波把点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给鹿鸣野看。 鹿鸣野一看就皱紧了眉头,果然是闹大了。 而且可怕的是,陈晓凡的父母居然以死相逼。 林聪已经到了现场,可显然并没有起到正面的作用。 现场有浑水摸鱼的在颠倒黑白,说是陈晓凡爱慕虚荣,成天在学校里打扮的花枝招展,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学生,甚至有人说她是怀了孕害怕被校方发现才跳楼的。 “怎么会这样?”鹿鸣野呢喃出声。 或许现在自己应该去现场看看。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况蓝笙。 只有一条讯息,“你不用去现场,况家的人会安排好的。” 鹿鸣野看到这条信息,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是自己关心则乱了,差一点忘了这一茬。 滴滴滴,手机再一次响起,是况蓝娇的简讯,“兔子出笼了。” 鹿鸣野哭笑不得,自己之前和这个小姑娘讲了几次故事后,她便喜欢和自己说一些有意思的暗语。 “什么意思?”龙波看着她没有遮挡的屏幕不明所以,“你们最近应该没有这么严重的案子吧?” 一般需要用到代号的案子,都是重案、要案。难不成鹿鸣野背着自己要发现了什么特大案件了? “不是。” 看着龙波的脸,鹿鸣野想到了什么,脑海中响起楠哥和自己说过的话,龙波的线人曾经有段时间频繁的出入这家游戏机店。 “龙sir,我有事情想要麻烦你。”鹿鸣野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龙波。 龙波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渐渐的变得严肃了起来。 “彭建?那个男人居然在还没有出现?”龙波咬牙说道,朝着一旁的bill使了一个眼色。 bill秒懂,接下来的内容不适合自己听了,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重案的老大,一个是o记的头儿,自己还是不要在这里碍眼比较好。 等确认现场没有别的人以后,龙波郑重其事的说道:“鹿鸣野,我给你讲,我们跟踪这个叫做彭建的人已经半年了,可是没有任何的突破。” 龙波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刚想要点烟,就被鹿鸣野阻止了,“龙sir先不要抽烟。” 她不喜欢烟味。 龙波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把烟收了起来。 “那个彭建,我们发现他和一个跨国贩毒集团有联系,也怀疑过彭建属于某一个境内的制毒团伙。” “然后呢?”鹿鸣野挑眉,“查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一点突破都没有吗?” “没有。”龙波的脸上满是哀伤,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我的线人在三个月之前没了。” “三个月?”鹿鸣野的脸色更加的凝重了,也就是说不管是自己和是龙sir,线索都断了。 龙波叹息一声,看向鹿鸣野的眼睛,“你现在想要怎么做?” “我想要一张搜查令。” 龙波摇头,“你以什么样的要求?” “尸体。”鹿鸣野的语气淡淡,可她接下来的话让龙波的心湖再也不能平静。 “尸体?什么尸体?谁的尸体?” 鹿鸣野深吸一口气,她有些心疼自己的这位同僚了。 “可能是彭建的尸体。” 平底一声惊雷在龙波的心头炸开。 他懵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后知后觉的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说?他消失了三个月了,我们没有发现他的出入境记录……” “所以啊,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鹿鸣野打断他。 龙波陷入短暂的沉默,他深吸一口气,不断的点头,却不是在认同鹿鸣野的话,“你的话没有用,你知道他以前有出入境的记录?我直说……” “以前也没有。”鹿鸣野直接说出了他即将开口的话。 鹿鸣野一手扣上龙波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道,“龙sir,之前彭建用来去羊城的小船,应该还停在码头吧。” 龙波不可置信的看向鹿鸣野,自嘲的笑了,“鹿鸣野啊鹿鸣野,你真是个可怕的人。” “龙sir,去看看吧,这一次我陪你。” “别往你自己的脸上贴金了。”龙波一把甩开鹿鸣野的胳膊,语气并不友善,“你去看我的笑话吗?看我大半年的心血白白浪费?” 鹿鸣野摇了摇头,“不会,我只会觉得可惜,那个线人的身份没有公布,说明这个世上还有他的亲人,无名无声……” 她的眼底含着悲凉,在飞虎队的时候,她看到过太多同僚的牺牲。 龙波叹息一声,认命道,“我去申请搜查令,可用什么理由呢?” “有人举报,花园小区三栋的顶楼有异味。” “你这算是什么……”龙波的话没有说完。 鹿鸣野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龙sir我开玩笑的,这本来是我的理由,可是你的理由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龙波的脸色一沉,“我们这里没有证据。” “糖果(dp)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忌讳的东西,我怀疑,那个屋顶,不一定只有尸体。” “你的意思……”龙波倒吸一口凉气,“可彭亮只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 “他是一个糖果商的后代。”鹿鸣野的话语平静无波。 龙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果自己按照鹿鸣野说的去做,那就是拿着自己的前途去赌。 “如果屋顶没有尸体或者是糖果,我怕是……” “那你就说,是我求你的。”鹿鸣野说道。 龙波失笑,想到安娜打死都不愿意离开重案,想到她每一次提到鹿鸣野的时候,那种崇拜的表情。 “算是服了你了。” 有了龙波的帮助,这一张搜查令通过缉毒组快速的发了下来。 去的一共四个人,龙波和bill,鹿鸣野带着迟潇。 四人到达花园小区的时候,是下午七点。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迟潇笑着说道。 “小子,什么机会?”龙波一手夹着烟,一手查看手机上的信息。 迟潇点开学校此时此刻的现场直播。 “你们看这个是谁?” 众人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这谁啊?”龙波自然是不认识彭亮的。 这段时间,他的目光都放在了彭建身上。 鹿鸣野白了龙波一眼,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屏幕当中那个清秀的脸庞,“彭亮,就是那个出笼的兔子。” “走吧。”迟潇收起手机。 话音刚落,一只浑身漆黑的小狗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蹿了出来,朝着鹿鸣野亲热的撒娇。 “鹿鸣野,你有没有搞错啊?”龙波的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你出任务居然带狗?” 鹿鸣野翻了个白眼,这人不给自己好脸色就算了,怎么眼睛也瞎掉了? “龙sir,我和你们一起来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带狗了?” 鹿鸣野俯下身摸了摸小狗头,刚刚触碰到狗狗的头顶,那有些微微发硬的触感让她的手顿住。 那是一块刚刚结痂的伤口,是那一只自己救出来的小狗。 “你已经好?”鹿鸣野失笑,“你是自己跑出来的吧,这样不行,我得把你送到救助站。” 第21章 话音刚落,那小黑狗像是通了灵性一般,撒腿就朝着楼上跑去。 “你去哪?”鹿鸣野想也没想,跟在小狗的身后,就要往楼上走去。 “鹿鸣野,你去哪?那里是二栋!”龙波没好气的说道。 鹿鸣野从二楼的窗户探出脑袋,“你们先过去吧,我跟去看看,这个小狗不能落在外面,得送回去救助站。” 龙波有些无语,不过在港城就是如此,所有生命都要被尊重。 况且这一只小狗是鹿鸣野之前办的案子的“受害人”,的确需要安置。 * 鹿鸣野一路跟着小狗到了二栋的楼顶,入目就是一片火龙果园。 “真不错。”鹿鸣野笑着说道。 可接下来她的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小黑狗马上蹿了进去,消失不见。 “小黑!”鹿鸣野连续唤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楼顶簌簌的风声。 就在鹿鸣野左右张望的时候,小狗突然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 鹿鸣野闻声而动,走过去,发现小狗正在疯狂的刨动着它脚下的土。 鹿鸣野没有阻止它,动物是很有灵性的,她想知道,小黑狗带自己过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小黑狗已经刨得很深了,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鹿鸣野的幻想。 自己真是失心疯了,刨坑不过是小狗的本能罢了。 “喂。”接听了龙波的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不悦的声音。 “鹿鸣野,被你害死了,什么都没有!”龙波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饱含着对鹿鸣野的不满。 鹿鸣野蹙眉,“这不可能啊。” “那你过来啊!”龙波这句话的声音有些大了,鹿鸣野转过头,发现大约几米外的楼顶,就是龙波他们所在的位置。 顶楼的花园居然是连通的?用的是一块看上去不怎么结实的木板。 “只有几块手表。”龙波有些泄气。 手表?鹿鸣野挑眉,估计是徐萌送的。想到之前那通电话,看到闪闪的东西,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辛苦了半天的小黑狗朝着鹿鸣野叫了两声。 鹿鸣野的转头,随后入目的东西让她陷入了沉默。 电话那头的人见对面没有了动静,十分愤怒的说道,“鹿鸣野,你在做什么?” “龙sir,往你的右手边来,这边有你想要的东西。” 电话挂断,龙波还没有来得及发火,鹿鸣野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龙sir!” 黑夜中一个手电筒如同萤火。 龙波和迟潇跟着光走到了二栋。 手电照明地上的东西,龙波的瞳孔一缩。 “真的有!” 第17章 况蓝笙的心头有些不知名的情感似在萌芽。 第十七章 况蓝笙忙了一天,刚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坐下,电话就又响了。 她今天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忙陈晓凡父母的事情。 此刻她想要的,不过是片刻的安宁。 但显然,现实并没有如她所愿。 况蓝笙接起电话的时候,甚至称得上有些咬牙切齿,“robin!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吧。你不会还要我去现场?律政司把事情做完的话,警察做什么?” “你先不要着急,警方在花园小区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由于有一定的特殊性,需要我们及时的法律意见,我想你不能再休假了。”robin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他并没有因为况蓝笙恶劣的语气而感到不满。 不过他的话在此时筋疲力竭的况蓝笙听来,和噩耗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 花园小区二栋的楼顶发现尸体和毒品的事情彻底藏不住了。 整个小区灯火通明,不少居民跑过来看热闹。 况蓝笙赶到现场的时候,二栋的顶楼已经站满了人。 “怎么了?”况蓝笙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鹿鸣野,“发现了什么?” 鹿鸣野先是给了她一副手套,况蓝笙没有犹豫,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哪*怕头发并不长,也板正的扎了起来。 “你看看吧,这个是陈晓凡的第二日记本,在花园里面找到的。”鹿鸣野把手里的日记本递给她。 “好。”况蓝笙接过,视线却不自觉的往后看去。 那边是彭建残破的尸块,鉴证科的人刚到,正在做初步的检查。 鹿鸣野不着痕迹的挡住她的窥探。 她的这个举动让况蓝笙怔愣了片刻,“怎么?” “尸体没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会有照片发给律政司。”鹿鸣野语气淡淡,拉着况蓝笙往另一边走。 况蓝笙心头一跳,她没有再反抗鹿鸣野的力道,低头看着身侧鹿鸣野的那只手,心头有些不知名的情感似在萌芽。 等走到转角,鹿鸣野才停下脚步,正色道,“你先看一看这本日记。” 她的语气有些过于的严肃,况蓝笙有些狐疑的翻开了手中的日记,触目惊心的文字扑面而来…… “我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我看到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杀死自己的爸爸。” “太可怕了,他发现了,彭亮比和那个人一样,都是恶魔。我没有办法了……” “他杀了他的爸爸,好像也要杀了我。” “怎么办?我看到彭亮在学校里面和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好害怕,那些白色的是什么?” “今天徐萌又打我了,我不知道我还能活着吗?” “爸爸妈妈对不起,她又找我了。” 这个日期,正好是陈晓凡“自杀”的前一天。 “这个可以作为证据,起诉彭亮和徐萌吗?”鹿鸣野见她翻到了最后一页,才终于开口。 况蓝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起诉徐萌是可以的,她有嫌疑,不过你们警方也需要继续补充证据。但就凭着这个日记,来控告彭亮谋杀,这是不够的。比起徐萌,他并没有作案的具体动机,而陈晓凡日记里面说的杀人凶手是彭亮,这只能作为补充,不是铁证。” 鹿鸣野点了点头,朝着刚刚凑过来的龙波说道,“龙sir,我们去彭亮家里一趟吧。” “凡凡!”可还没等龙sir回答,凄厉的声音响起,是陈晓凡的父母来了。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抢走那一本日记。 好在鹿鸣野眼疾手快的收了起来。 “抱歉,现在还不能给你们。”鹿鸣野蹙眉说道。 “警官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叔叔阿姨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彭亮跟在两人身后,一脸担忧的看着两位家长。 鹿鸣野的嘴角含笑,朝着龙波使了个眼色。 龙波把搜查令举在他的眼前,“你就是彭亮对吧?” “是。”彭亮的脸色变了变,他自然是看清楚了搜查令上面的内容。 “你的父亲涉嫌贩du!我们要去你的家里搜查。” “阿sir你有没有搞错?”彭亮情绪失控,他的眼眶泛红,指了一旁那堆无法辨认的黑色塑料袋,“我的爸爸已经死了啊!怎么贩du啊?!” 话音落,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随即便是众人骤然加大的窃窃私语声。 鹿鸣野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意,明明是那般的和善,却让彭亮觉得毛骨悚然。 “你……”彭亮心里发毛,一时间忘了如何措辞。 “没有人说过这具尸体是谁吧?”况蓝笙的视线淡淡扫过不安的彭亮,声音带着几分明显的戏谑,“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父亲的?未卜先知吗?彭亮同学。” 彭亮浑身的血液凝固,彻底哑口。 鹿鸣野没有多说什么,虽说彭亮已经漏洞百出,可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陈晓凡的日记也记载也不算详细,想要给彭亮定罪,他们缺乏更有利更直接的证据。 鹿鸣野一边思考,一边跟着o记的人走进彭亮的房子。 况蓝笙也跟着一起去了现场。 房子很小,只有一个房间,小黑乖巧地坐在门口没有跟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鹿鸣野。 “你什么时候养狗了?”况蓝笙唇角微翘,没想到鹿鸣野居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鹿鸣野摇头,眼神瞟向一旁不语的彭亮,“这个是前几天从这里救助出来的。” “那是可以控告了。”况蓝笙没有多余的话,她明白鹿鸣野的意思。 鹿鸣野挑眉,心情明显变好了些,还是和聪明人沟通更舒服。 和况蓝笙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她总是可以快速的明白自己的意思,每当到这个时候,鹿鸣野就希望这人来当警察,和自己做搭档。 可想到况蓝笙在面对凶案现场时的表现,鹿鸣野就立刻打消这个念头,还是算了吧,现在也一样配合的很好不是吗? 刚刚踏进房间,扑面而来的不适感,让鹿鸣野没忍住吸了口气。 陈晓凡的父母跟在他们后面,乞求着警察可以把女儿的遗物还给他们。 第22章 鹿鸣野检查着屋子,“你们一般几点结束收摊?” 两人哭泣的声音顿住,思考了一下这位madam是不是在和他们说话。 鹿鸣野转过头,看向他们,“就是在和你们说话。” “一般都是夜里十一点,每次回来的时候,我的孩子……”说着,陈晓凡的妈妈再一次流泪。 鹿鸣野叹气,“您还是控制一下再和我说吧。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回家之后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孩子有不对劲的地方?” 陈宇许是听出了鹿鸣野的意思,他擦干自己眼泪,替妻子回答,“警官,这件事和我孩子的死有关吗?” 鹿鸣野点了点头,“说说吧。” 陈宇深吸一口气,“我们每天回来的很晚,大部分时候凡凡都已经睡了,她一直都很乖的,从来不需要我们操心。” “也就是说,你们很少交流?”况蓝笙有些诧异。 从娇娇的口中,况蓝笙得知,陈晓凡是很懂事的孩子,不应该和家里人的交流这么少啊。 “是自从去了斯密夫之后……”陈宇也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和他的妻子相拥而泣。 鹿鸣野知道,从这对崩溃的夫妻这里,自己怕是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鹿鸣野,你过来看看这个。”龙波趴在一个烟灰缸面前,用手电筒照了半天。 鹿鸣野上前看了看,是那个快包浆的烟灰缸。 “带回去看看吧。”说出这句话后,鹿鸣野看了看彭亮的脸色。 他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只是一瞬间,彭亮就低下头,开始不自觉的扣手指。 这是心里紧张的表现,就在他们准备拿走烟灰缸的时候,他的表情又放松了下来,鹿鸣野暗自观察着,心里思忖,这个烟灰缸大概并不是重点。 “走吧。”鹿鸣野朝着龙波说道。 龙波有些不服气,他没有在这个逼仄的房子里面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你们先走。”他的语气有些冷,还不想就这么放弃难得的线索。 鹿鸣野拽了拽他的胳膊。 龙波一瞬间来了脾气,一把甩开她的胳膊,目光执拗,声音也控制不住的拔高,“我说了,你们先走!” 这番激动的情绪,看的一旁的况蓝笙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可接下来鹿鸣野的操作更是看的她后退一步。 鹿鸣野一拳砸在龙波的脸上,他吃痛,差一点被打掉一颗牙,脑子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龙波心里明白,这女人收了力道,不然自己今天一定血溅当场,他气的咬牙,胸口起伏不定,只狠狠瞪了鹿鸣野一眼,一把甩掉手套离开了。 鹿鸣野叹气,朝着况蓝笙说了一句,“要不一起去看看,你也该了解这件事。” 况蓝笙应声,扭头朝着一旁的迟潇交代,“迟警官,你可以把彭亮先带走了。” “为什么要抓我啊?”因为紧张,彭亮的身体微微发颤,难道他们已经找到证据了吗? “控告你虐畜啊,小弟弟。”迟潇拍了拍他的背脊。 听到这,彭亮的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鹿鸣野接着说,“还有妨碍司法公正罪,当然,后面如果还有别的证据出现,可能会有新的罪名。” “你……”彭亮下意识的想反驳鹿鸣野的话,可在这时候,他想到了之前在鹿鸣野的面前否认了虐畜的事情。 鹿鸣野见他哑口,脸上的笑意更浓,“我们有证据表明是你虐畜的,同学,还是来警局坐坐吧。” * 沙桥之上,龙波朝着黑色的海水高声呐喊,“为什么?!” 他捂着脸痛哭,自己的兄弟没了。 他的思绪被无限拉回到那个牺牲的警察身上,恍惚间,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播放起那些时刻的画面。 “龙sir,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不是说好了,抓住彭建,你起码可以升三级。” 年轻的小警察脸上带着笑意,“什么三级,三年又三年还差不多啦。” “说什么屁话!”那个时候的龙波拍着他的肩膀,“如果有问题,一定要及时退出来,听到了吗?” “放心吧龙sir,我老婆怀孕了,我才不会去冒险呢。” 回忆结束,龙波泣不成声。 “阿ben啊。”他念叨那个孩子的名字,他甚至都不在警局的名单上。 “龙sir。”鹿鸣野上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朝一旁的bill要了一根烟给龙波递了过去。 龙波惨笑,猩红的双眸看向鹿鸣野,“他走的时候,就和你进飞虎的时候……一个年纪,那么年轻……” “都是我的错,一切都太迟了。”他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鹿鸣野叹息一声,“是三个月前,港湾码头爆炸的案子?” “是。”龙波疲惫的吸着烟,只几口就只剩下个烟屁股,“我带着警犬在那个铁皮箱子里面找了一天。鹿鸣野,你知道吗?我和鉴证科三个人拼了三天,也拼不齐他的一条胳膊,你要我怎么冷静?!” “罪恶会被惩罚。”况蓝笙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龙sir,他不会白死。” 烟花在海面上炸开,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龙波眼底,那光芒似要撕裂夜空,也撕开隐藏在黑夜中的罪恶…… 第18章 你都看到了什么? 第十八章 “阿sir,你们有没有搞错?”彭亮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面上的表情多了几许不耐。 “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吧。”李安肖冷笑,“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你说是你父亲虐待的那条狗,而且你也长期遭受你父亲的毒打。” “我没有说错啊。”彭亮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还没有完全痊愈的伤疤。 彭亮的样子格外可怜,可落在李安肖的眼里又是那么的可恨。 旁边的安娜一拍桌子,“你说谎了!你父亲早就死了,怎么虐待动物?你还知道些什么?快点说出来!” 隔着单向玻璃,况蓝笙和鹿鸣野注视着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 况蓝笙侧目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女人,“你不进去吗?” 鹿鸣野没有回答。 没有得到回复的况蓝笙语气重了几分,“你手下的这几个人,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鹿鸣野嗯了一声,她想到在楼顶上找出来的那些东西,纷乱的思绪又来到了那时龙波的表情上,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失控的龙波,脆弱又愤怒,简直不像是个警察。 “鹿鸣野,你知道吗?阿ben花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找出彭建的上线是谁,彭建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啊……”鹿鸣野不自觉的重复着龙波当时的最后一句话。 她同样为那个牺牲的同僚感到悲伤。 况蓝笙听到了鹿鸣野的呢喃。 她知道鹿鸣野大概是想到了昨晚龙波的话,“我们的责任就是让所有的罪恶伏法,不会有人白白牺牲的。” 鹿鸣野像是被她安慰到了,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再度看向审讯室里的彭亮,“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 况蓝笙挑眉,显然是赞同鹿鸣野的话,她的语气压低了几分,“警局的审讯室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是心理强大的成年人,面对这么高压的环境时都是很容易崩溃的,更不要说这还是个小孩。” “du贩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不管他知道什么,我一定能找到证据定他的罪。”鹿鸣野语气笃定。 “鹿警官的经历真是丰富,看来是没少和du贩打交道。”况蓝笙的声音多了几分深意。 鹿鸣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彭亮半天,直到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两个笨蛋没有丝毫的进展,她才再一次的开口,“未成年可以判处最长的刑期是多久?” “无期。”况蓝笙直接了当,“这里是港城,未成年人保护法可不是用来保护穷凶极恶的罪犯的。” “那太好了。”鹿鸣野的嘴角上扬,“你放心,我会找到证据的。” “那你要抓紧一点咯。”况蓝笙看了一眼手机里记录的开庭时间,朝鹿鸣野挑了下眉,“只是虐畜的话,我最多只能让他在里面住三个月。” “三个月?”鹿鸣野有些疑惑,自己之前也办理过虐畜案,无非都是很短的刑期,再做几天社会公益,还没有遇到过三个月这么长的。 “最高量刑标准。”况蓝笙记得关于虐畜案的卷宗,里面记录的十分详细。 按照常理来说,的确是判不了这么长的刑期的。 可彭亮做错了一件事,他对警察撒了谎。 “法庭不会同情他,而且我估计这件事可以和学校的案子一起办理。” “我不懂你们律政司的工作,可学校的案子,我们还没有一个好的进展。”鹿鸣野眉眼压得很低,显然情绪不高。 在她和龙波去花园小区的空挡,她让柯仔和迟潇去了徐萌的两个小跟班家里。 第23章 希望他们两个能有所收获。 滴滴滴—— 鹿鸣野的手机响了,是柯仔。 两人的视线交汇,随后况蓝笙示意鹿鸣野点开外放。 “老大,我们找到了一样东西。”柯仔欲言又止。 “你不要卖关子,赶紧说。”鹿鸣野不喜欢自己手下的人浪费时间。 柯仔深吸一口气,“我们找到了陈晓凡的手机。” “是王倩给的。”电话那边传来迟潇的声音,“她受不了了,她说她总是做噩梦。” “把人带过来。”鹿鸣野言简意赅。 “可是我们没有……” 没有给迟潇说完的机会,鹿鸣野打断他,“我马上给你们补充手续,有什么问题我去和古sir讲。”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你觉得,这份新证据会让事情明朗起来吗?”况蓝笙若有所思。 鹿鸣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霸凌的事件里还有一个凶手,我们甚至没有把她捉住。” “徐萌。”况蓝笙说出了施暴者的名字。 鹿鸣野没有接话,定睛看着彭亮,“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高中生,他不仅仅聪明,他甚至有一点变态……”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天才罪犯的。”况蓝笙叹息。 二十分钟后,王倩到了。 她不是犯人,鹿鸣野没有在审讯室里招待她。 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休息室,可在面对鹿鸣野的时候,王倩紧张的几乎要吐出来了。 鹿鸣野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并没有多说任何的一句话。 “madam。”王倩怯生生的开口,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嚣张气焰。 鹿鸣野嗯了一声,“你说吧。” “要我说什么?”王倩咽了咽口水。 鹿鸣野的食指在桌上点了点,“我想知道,你认为徐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对我挺好的……” “是吗?”鹿鸣野打断她,冷哼一声,“在我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你的食指往回收了一下,眼睛下意识的往左下角瞟了几分,这是心虚害怕下意识想要说谎的表现。” “我……” “不用那么紧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鹿鸣野的语气很是平缓,可王倩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王倩脸色发白,双手不自觉的绞弄在一起,一滴冷汗划过她的鬓角,顺着下颌线啪的落在了桌子上,晕开了一片。 “madam我没……”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在现场对吧?”鹿鸣野的笑意更浓,朝着对面的女孩递过去一张纸巾,“你不用紧张,她伤害不了你的,这里是警局。” 鹿鸣野的动作很温柔,逆着休息室的灯光,女孩看的失神了,此时此刻,眼前的女警察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madam~”女孩的声音软了不少,她的表情犹豫,几番挣扎后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说道,“我不想的,是徐萌说要弄死陈晓凡,她说她在彭亮的日记里……她非要说陈晓凡和彭亮发生了什么……她说要给陈晓凡一些教训。” 王倩的声音哽咽,因为害怕,她忍不住扯上眼前女警的衣角。 “madam,对不起,我不想参与的,是徐萌,都是她……” “日记?”鹿鸣野觉得很有意思,彭亮那样的人居然还会写日记? “我遇到过这样的。”况蓝笙推门走了进来,“在鹰国,一个恐怖分子,他喜欢爆破,每次作案前,还会搞什么预告。” “炫耀。”和催眠。 鹿鸣野的眼眸一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况蓝笙的食指竖在自己的唇畔,鹿鸣野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同时也止住了自己的猜想。 王倩不懂她们的哑谜,解释了一下他们写日记的原因,“写日记是学校的规定,算是培养学生的记录习惯。” “嗯。”鹿鸣野双手抱臂,这种教育行为是正常的,记录生活可以纾解学生的压力。 “彭亮有两本日记,一本自己留着应付一下学校的检查,另外一本放在别的地方。”王倩如同献宝一般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鹿鸣野明白那本日记的去处成了关键,“那这本日记在哪里?在徐萌那里吗?” “对,求求你们,把徐萌抓起来吧。”王倩的声音有一些颤抖,情绪也一点点的崩溃。 鹿鸣野意识到不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静一点,你很安全。” “求求你了,madam。”王倩顺势抱住鹿鸣野哭诉,“我真的快要疯了,徐萌不仅杀了陈晓凡,她还要杀了我灭口。” 鹿鸣野的脸色变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昨天她差点杀了我。”王倩几乎崩溃。 鹿鸣野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没事了,你先安静,冷静下来,你现在很安全。”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渐渐的,这个女孩安静了,抱着她睡着了。 鹿鸣野想要叫醒她。 迟潇一把拉住她,小声说道,“老大,我们去的时候,发现她的精神已经出现问题了,进来之前,我们找人鉴定过了,是因为失眠引起的神经衰弱。” 鹿鸣野呼出一口浊气,小心的把王倩安置在一旁,“那赶紧去找另一个女孩。” 她有些累了,但她也能感觉得到,自己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顺便让安娜从审讯室出来,刚刚王倩的说辞已经足够拘了徐萌了,让她去跑一趟吧。” “yesmadam.” 迟潇领命而去。 他走之后,况蓝笙和鹿鸣野之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鹿鸣野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的眉心,“我说,你也帮我想想嘛。” “想什么?”况蓝笙的语气比往日里还要冷了几分,“鹿警官不是忙着安慰女孩吗?” “什么?”鹿鸣野懵了一瞬,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别说鹿鸣野不明白,就连况蓝笙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看到王倩抱住鹿鸣野的时候那么的不高兴。 “没事。”况蓝笙别过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我在想需要什么东西补充起诉。” “我想你要的答案在陈晓凡的手机里,迟潇在报告里面说,徐萌让王倩她们用陈晓凡的手机拍下了陈晓凡被推下去的画面。”鹿鸣野朝她靠近了一点。 况蓝笙侧过身子,看向鹿鸣野,“那手机在什么地方?” “手机坏了,里面的资料正在修复。”鹿鸣野看向她,漆黑的眼眸染上疲惫,“等等吧,很快我们就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 第19章 天台 陈晓凡手机里的信息修复的很快,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鹿鸣野和况蓝笙对视一眼,打开手机里的电子日记…… “翻开我心事的人会是谁呢?”。 “我今天来到了斯密夫学校,这里很好,爸爸妈妈以后不用那么累了。” “彭亮好奇怪,说什么喜欢我,明明之前就只是同学而已,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想好好学习。”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徐萌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校长说可以帮我,太好了,以后我就不用再害怕了。” “为什么,校长他……我做不到,徐萌的报复更加可怕了,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今天学校里来了一个警察姐姐,她好厉害,我要是有那么厉害就好了。她身后的那个好像是况蓝娇的姐姐,是个检控官,伸张正义的检控官,我以后也想和她一样……” “彭亮怎么可以对我做这种事情?我该怎么办?” “她来了,徐萌来了……” 电子日记结束了。 她们接下来看的是手机里的视频,当然拍摄这些视频的人并不是陈晓凡。 从拍摄角度上看,应该是麦加和王倩拍的。 视频有很多,十多个,每一个都足以让人绝望。 鹿鸣野随便打开了一个,那场景像是在学校的器材室。 女孩被挂在吊扇上,她的手脚被死死的绑住。 “你们看,她像不像个母猪?”徐萌嚣张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什么像,明明就是。”王倩附和着拍照,笑的让人厌恶。 徐萌打开吊扇的开关,调节到了慢速,陈晓凡的身体跟着电扇的转盘缓缓转动,“哟,你们看,母猪转盘……” “哈哈哈。” “我说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去校长那里告了?怎么?你和校长有一腿啊?” 吊扇上的女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这一切。 鹿鸣野冷静的看完这些视频,可况蓝笙并没有那么的平静。 她的心被那一双眼眸深深的刺痛了,她像是来到了那个器材室,仿佛去了那个天台,去了每一个陈晓凡被欺负的地方。 况蓝笙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不反抗呢? “她只是一个从普通阶层的女孩。”鹿鸣野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第24章 况蓝笙心绪平静了几分,她嗯了一声,“我想象不到一个人能懦弱到这个地步。” “我也想象不到。”鹿鸣野叹了一口气。 鹿鸣野的父亲是警察,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让她无惧任何的危险。 况蓝笙在未成年的时候,曾经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族。 “那个时候,是陈晓凡自己说的,不追究……” “你没错。”鹿鸣野以为这个女人在反思自己,“仔细想一下,你有你的道理,受害者自己都不愿意为自己考虑,我们再怎么厉害,也是没有用的。” “你以为我在反思这件事?”况蓝笙抿了一口咖啡,她点开最后一个视频。 “啊——”一打开视频,尖叫声差点冲破人的耳膜。 视频上清楚的记录着,徐萌一把将陈晓凡推了下去。 “看来我是可以回律政司写案情报告了。”况蓝笙起身,有这段录像,足够定徐萌的罪了。 “我先不送你了,我去看看王倩醒了没。” “谁要你送。”况蓝笙冷哼一声,转头离开了。 鹿鸣野无语的摇了摇头,真是个带刺的女人,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她了? 片刻之后,鹿鸣野还没有踏出鉴证科的大门,便收到了安娜的简讯。 短短几个字,让鹿鸣野的瞳孔一缩。 “老大,徐家大火,徐萌死了。” * 徐萌家的别墅外站满了人,森严的警戒线将别墅团团围住将喧嚣隔绝。 鹿鸣野来的时候被警方的人拦下。 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重案组督察。” “怎么回事?”鹿鸣野走近废墟见到了安娜。 安娜的表情难看,“老大,我们来的时候,已经起了大火。” “消防那边给出来的火灾原因是什么?” “你好,madam.”消防队队长张翔云朝着鹿鸣野伸手。 这也是她的熟人了。 “peter,怎么个情况?”鹿鸣野有些焦急。 张翔云叹息一声,“不知道有什么想不开的,我们初步检查了一下,不是人为的,或者意外,是纵火自杀。” 鹿鸣野有些诧异,她不认为徐萌这样的人会因为自责而自杀,“你确定?” “确定,现场的消防设施全部都被关掉了。” “徐志刚呢?”鹿鸣野问了一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在现场看到家长。 “没在。”安娜摇了摇头,“刚刚徐萌确认死亡的时候,我们也联系过他,可是他很不耐烦,说什么那个不听话的小鬼死就死了。” 鹿鸣野四下看了看,“徐萌的尸体呢?” “那边。”徐萌指了指一旁,鉴证科的同事已经开始在检查徐萌的尸体了。 “怎么样?”鹿鸣野上前问了一句,她的目光落在这一具新鲜的尸体上。 鹿鸣野蹙眉,“你们确认这是徐萌?” “madam鹿,你要相信我啊。”鉴证科的王玲玲说道,“我可是咱们警署最牛的法医。” 鹿鸣野别过头,没有去看这家伙的眼睛。 明明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可偏偏心理有点问题。 bill那小子还追求过她,她第一次和人家约会就是让bill去现场搬尸体,后来bill的爱情无疾而终,甚至一看她就觉得头疼。 “嗯,信你。”鹿鸣野连连点头,迅速带过这个话题。 “madam鹿,你放心吧,如果有一天你牺牲了,我亲自解剖你。” “不必了。”鹿鸣野连忙说道,心里不禁吐槽了一句,真是个疯丫头,嘴巴和安娜一样讨厌。 王玲玲念叨了一句可惜,随即转身开启了专业模式,“死者性别女,年龄在十八岁左右。死因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而亡,不能判断是否有心脏问题。” “打电话问一下徐志刚,徐萌是不是有心脏的问题?”安娜和一旁的小警察说道。 “不用了。”鹿鸣野叹息一声,“不用问了,她没有心脏问题。” 徐萌的资料,她很早之前就烂熟于心了。 这个小姑娘不是个好人,却也是一个可怜人。 她的父母在她十岁的时候离异了,徐萌原本在父母离异之前是很优秀的孩子,可自从父母离婚,她变得十分叛逆。 一开始,徐志刚还是想要挽救一下这个女儿的。 可他发现自己的女儿居然开始吸烟喝酒,甚至也不去学校好好的上课,他知道这个孩子废掉了。 因为港城的法律规定不能随便抛弃孩子,在徐萌的学籍保留的情况下,他是不能断了孩子的抚养费的。 换而言之,在徐志刚看来,养着这个孩子和养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一开始,徐萌还算安分,可后面她发现只要自己惹了祸,爸爸就会出现替她解决。 渐渐地,徐萌发现了可以见到爸爸的方法,所以她不停地逃学、闯祸、请家长。 可这样的事情多了,徐志刚也就彻底放弃了这个女儿。 视频没有作假,亲手杀死陈晓凡的就是徐萌。 “她的身边发现了大量的纸张提前焚烧的痕迹。”安娜指了一旁已经化成灰烬的东西。 “她是个学生,有书本在身边很正常吧。”张翔云插了句嘴。 鹿鸣野被他的声音打断了思路,没忍住啐了一口,“是不是有病?做你的事。” “小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学长。” 鹿鸣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别说,他还真是自己的学长,“现在您是消防,我是重案,我们需要一个健康的办案空间,您看可以吗?学长。” “行吧。”peter说着,他的视线有些不舍的在徐萌的尸体上停了几瞬,最后才在鹿鸣野的催促下离开了。 “我这个师兄怎么奇奇怪怪的。”鹿鸣野有些嫌弃的说道,peter居然不停地看尸体?莫不是被王玲玲传染了? “可能是因为愧疚。”安娜有些惋惜的说道,“本来他们是可以救到人的,可是他们来的时候,消防通道被一辆车挡住了。晚了半个小时,人没了。” 鹿鸣野这下明白过来,他是觉得遗憾。 “行了,说说那堆东西。”鹿鸣野的思绪回到了之前彭亮和陈晓凡的日记上。 学校那边要求孩子们要养成写日记的习惯,那这堆东西说不定就是徐萌的日记,或者是彭亮的日记。 抛开徐萌的性格,她的身世倒也值得人的同情。 恶魔有个可怕的身世,不幸的童年,倒也是符合罪犯的心理。 就徐萌之前那样的学习态度,鹿鸣野才不相信那是徐萌的课本。 她去过学校,也去教室里检查过,徐萌的课本都在学校里,全部都是崭新的,根本就没有翻开过。 家里怎么可能有书本?如果是纸制的,极有可能是日记。 如果不是她的,那就是彭亮的。 “彭亮。”鹿鸣野喃喃念叨出那个名字,她能感觉到今天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和那个在警局里面闭口不言的孩子有关。 滴滴滴—— 安娜还没有回答,鹿鸣野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况蓝笙。 接通电话,况蓝笙的声音率先响起,“鹿鸣野,就凭我们现在搜集到证据,最多能留彭亮四十八个小时,开庭大概一个星期以后,而且我接到消息,他的律师马上就会去警署做保释。” “是谁?”鹿鸣野蹙眉,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人会接这个案子。 良久,况蓝笙才说道,“林炳安是他的律师。” 鹿鸣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林炳安是律政界的泰斗,也是现在众多检控官和律师*的老师。 怎么会惊动他? 况蓝笙察觉到鹿鸣野的吃惊,可她接下来的话让鹿鸣野更加的震惊。 “鹿鸣野,这个林炳安,需要一起送进去吗?” “哈?”鹿鸣野有些失语,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个针对自己的她,也是意气风发的她。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况蓝笙,此时此刻像是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过这一次她不是朝着自己夹枪带棒。 当她说出要不要把律政界的泰斗一起送进去的时候,鹿鸣野怔愣了片刻,不受控的说了一句。 “你有点帅啊,女魔头。” ———— 律政司门口,新晋实习生沈清芜有些紧张的看着律政司庄严的大门,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 努力了这么久,她终于站到了这里,虽然是来实习的。 “你好,你也是来实习的吧。”有人凑过来打招呼。 沈清芜转头看去,是一个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模样的男人。 “你好。”沈清芜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这人好像是自己的校友,叫什么名字来着?要是想不起来是不是很没礼貌啊? “沈清芜同学吧……” “你们是没有事情做吗?”略带冰冷的女声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 第25章 况蓝笙站在两人的身后,“你们是今天来的实习生?”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工作时间了,在律政司,每一个检控官每个月至少要处理上百件案子,一个连按时出现在工作岗位都做不到的人,居然还想做检控官?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工作的?” “对不起况高检。”沈清芜有些紧张,她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就遇到自己的偶像,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给偶像留下这么一个不好的印象。 男人听到况蓝笙的话,有些不服气的问道,“你是谁?凭什么对我们这么说话?” 况蓝笙没有回答他这句,只是看了他一眼,“邓中豪,你觉得你自己比那些被淘汰掉的6998人优秀在什么地方?是比那些人无知吗?” “你……” “你们是新来的实习生吧,怎么不进去?”况蓝笙的上司,也是律政司的一把手郭跃走了过来。 “robin.”况蓝笙不咸不淡打了个招呼,她心里有点不痛快,陈晓凡的案子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进展,本来自己应该出现在警署掌握第一手资料的。 结果robin居然通知自己来带实习生?! “看来我让你回来带实习生,你是不大满意这个安排的。”robin面带着笑意,他永远都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在律政司,每一位检控都有属于自己的扑克脸。 况蓝笙的是冷漠,而郭跃的是亲和。 可不要被他的亲和力蒙骗,在法庭上,他也是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检控官。 况蓝笙听到他的直言不讳道,“robin你知道的,那个女孩还放在停尸房里,她那么年轻,好不容易有了线索。” “好了。”robin安慰的说道,“我知道你着急,我这不是来帮你分担了吗,你带一个实习生去警署吧。” “我!”沈清芜举起手来,眼睛发亮。 能跟在况蓝笙身边学习,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她不想要放过。 robin朝着沈清芜点了点头,接着朝着邓中豪说道,“既然这样的话,sam你就和我一起吧。” 况蓝笙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对沈清芜说了一句跟上,两人就驾车而去了。 “她到底什么人啊。”sam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robin的眼中含笑,“你来律政司前,难道没有听过那个人的名字?” “她不会就是那个女魔头吧?”sam的嘴角有些抽搐,看来妈妈说的没有错。 听到这个称呼,robin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还好没有叫她的另外一个外号。 * 警署,鹿鸣野正在分析新出现的案情。 “怎么样?”况蓝笙的声音有些着急,她听说了失火的事情。 鹿鸣野一整晚都没有闭眼,她的余光瞟到况蓝笙的身后,只觉得这个女孩有几分面熟。 况蓝笙感受到她的视线,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人,“这是律政司的实习生沈清芜。” “你好,鹿警官。”沈清芜大方的打着招呼。 鹿鸣野也回以一个疲惫的笑容。 “火场里面的东西没有办法完全复原了,主要是彭亮的日记,里面有一些乱码,现在鉴证科还在努力。” “乱码?”况蓝笙不明白她的意思。 鹿鸣野找了一张纸,把自己看到的内容,誊写了一部分。 “这不是乱码。”沈清芜指着那上面的“乱码”,“这是梵文。” 况蓝笙顿住,这个女孩…… 鹿鸣野也怔愣了片刻,这里是港城,可没有那么人懂梵文。 “我小时候学过这个。”沈清芜指着那几行字接着说道,“我能看看原版吗?感觉有一些语句上的问题。” 鹿鸣野点了点头,带着两人去了鉴证科。 看到完整的版本后,沈清芜帮大家做了翻译,“这里说是带有一定宗教性质的经文。” “经文?”鹿鸣野蹙眉,“主要这一段讲的是什么?” “是罪孽、涅槃。”说着,沈清芜的眉头越来越紧,“这后面就像是什么邪教一样。” “怎么说?”鹿鸣野的眉头皱得更甚,她心里浮现出了一种可能,这些经文可能和徐萌的死有直接关系。 沈清芜接着往下翻译,“这个地方说的是,人如果犯下了罪孽,就应该用烈火来洗干净。” “徐萌。”况蓝笙喃喃的说出这个名字。 “鹿鸣野,这个东西是彭亮的吗?”况蓝笙的额前冒出些许冷汗。 鹿鸣野点头,“是他的。” 两人相视,纷纷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之前,她们也想过彭亮有可能对徐萌进行了心理暗示,可即使是一些有经验的心理医生都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大概可以得出,害死徐萌的真正凶手是彭亮,可我们没有证据。”况蓝笙内心的不甘再一次涌现了出来。 鹿鸣野深吸一口气,联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细节。 “如果只是贩卖小糖果[1],是不构成严重的犯罪的。当然霸凌不致人死亡也是一样的。”况蓝笙念叨着彭亮的罪行,麦加和王倩她也没有放过。 这两个孩子没有成年,最重要的是,并没有直接杀人。 而且王倩的认罪态度很不错,也正在帮助警方破案,最高也就是一年的刑期。 可对于彭亮,况蓝笙只觉得这人就是一条滑腻的蛇,抓不住。 “不着急。”鹿鸣野坐了下来,她再一次翻开卷宗,她想找出那个不和谐的地方,那个自己忽略的地方。 是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看她拼命的样子,况蓝笙想和她说不行你先去睡一觉,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起,是甘如意。 “怎么?”况蓝笙的语气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恶劣。 甘如意那边愣住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你怎么回事,吃枪药了?” “你如果没有事……”况蓝笙捏了捏眉心。 “哎哎哎,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岳明月想通了,和我交代了,她之前是在t国做那个工作的。” “t国我记得这是合法的吧。” “对啊。”甘如意说道,“我这不是来给你打个电话说说进展嘛,这个案子移交给robin了,他刚刚和我说,已经撤销对岳明月的指控。” “谢谢。”况蓝笙的这句是真心的。 “哎哎哎。”甘如意的语气有点傲娇,之前况蓝笙的态度让她有些不满,“请吃饭吧。” 况蓝笙语气诚恳,“我是真的很谢谢你,她是个不错的姑娘。” “行啦,挂了。有事再聊。”说完,甘如意挂断了电话。 况蓝笙的手机还没有收好,随即又传来一阵震动,是甘如意发来的信息,“你要的东西我查到了,林炳安的儿子染上了那个东西……” 况蓝笙轻笑出声,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在准备送彭亮进去的材料的同时,也可以准备好送林炳安进去的东西了。 “放心吧,我一定能找到证据的,到时候我给你送去律政司。”鹿鸣野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送我家吧。”况蓝笙的视线落在鹿鸣野身上,只觉得此时此刻的鹿鸣野疲惫到了极点。 鹿鸣野不解,她居然这么体贴?“不是说不喜欢在家里处理工作吗?” “我可不希望,到时候你猝死在律政司。”况蓝笙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鹿鸣野服了,刚刚自己居然觉得,会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听到什么体贴的话。 不过鹿鸣野的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别说是况蓝笙讽刺她,就连古sir也勒令让鹿鸣野回家休息。 况蓝笙美其名曰怕鹿鸣野疲劳驾驶,自己到时候还要去法庭上控告一位督察,于是乎,况蓝笙选择开车带鹿鸣野回家。 鹿鸣野上车后和之前那次一样,靠着窗慢慢的睡着了。 梦境中,鹿鸣野来到了那个天台。 她成了霸凌的旁观者。 “你为什么抢我的男朋友?!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抢我的男朋友?!”徐萌声嘶力竭的喊道。 那个时候的徐萌不像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可怕的野兽。 陈晓凡一如既往的沉默着,她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鹿鸣野也曾去过她的初中,从那些老师口中可以得知,这个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也有很美好的童年,也有天真的笑脸。 但这一切都是从进入斯密夫之前…… 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狱的呢?这个属于她的地狱。 三个月之前。 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清晰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疯狂的倒退,鹿鸣野站在花园小区的楼顶。 她看到了晚自习回家的陈晓凡。 陈晓凡回到家,打开房间的灯,她走到窗前想要关上窗,只是不经意的一撇,她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在当场。 第26章 窗户对面,她看到彭亮满脸是血,他是在剁肉吗? 不……不是! 彭亮的手上那是一颗人头! 陈晓凡立刻靠墙蹲下,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怕自己惊叫出来。 过了一会,对面没了动静,陈晓凡大口喘着气,应该没事了吧,她想着。 于是她站起身,颤抖着手,想要把窗帘拉上,假装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这一切,但是她的目光和那双眼睛对视上了。 “你看到了。” 满脸是血的彭亮朝着陈晓凡比了一个口型,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 鹿鸣野的意识疯狂的在房间里面扫来扫去。 是什么东西我忘了,是什么我忽略了。 “喵~。” 鹿鸣野低头,看向地面。 胖胖的橘猫蹭了蹭她的脚脖子,就像是自己第一次去到陈晓凡家里的时候一样。 她抬头看向陈晓凡的书桌,那上面有一个摄像头,此时恰好对着窗外。 她从睡梦中惊醒,朝着况蓝笙说,“我们去花园小区。” “鹿鸣野,你需要休息。” “况蓝笙,你不是找我要证据吗?我带你去找。” ———— 花园小区,陈晓凡家,鹿鸣野有礼貌的敲门。 “鹿警官,是有什么进展了吗?”陈父打开家门看到鹿鸣野,眼睛一亮。 鹿鸣野没有回答陈父的话,她的目光直接穿过陈父,在屋里搜寻着。 况蓝笙见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好替她开口,她看着陈父,斟酌着用词,“你们觉得彭亮这个男孩子怎么样?” “彭亮?”陈父侧身将人请进了家里,招呼着陈母一起过来,一边说道,“不是很熟悉,毕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 陈母附和着点了点头,“那个孩子是单亲家庭,平时只有他的爸爸带他,那个男人又总是神神秘秘的……” “你不要乱说。”陈父拦住了陈母的话,他是一个老实人,并不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 鹿鸣野的目光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游走着,可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到底在哪? 她又想起了那一幕。 在面对审讯的时,彭亮故作无辜,胜券在握的模样。 看来他是不知道有摄像头的。 “鹿警官?” “喵呜~。” 猫叫声和陈父的呼唤声同时响起,鹿鸣野的思绪被打断。 “你们家有摄像头吗?”鹿鸣野的视线落在慵懒的猫儿身上,她放弃了寻找,索性直接开口。 陈父听后顿了片刻,随即他的视线落在原本放置摄像头的位置,疑惑开口,“怎么不见了?” “怎么?”鹿鸣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没有查看家里监控的习惯吗?” 陈父有些尴尬,疲惫的双眼中有些歉意,“家里的监控一直都是我女儿弄的,家里养着小猫,我们两个年纪大了,对手机这些东西操作并不熟练,所以也不去看这个东西。” “是不是孩子拿出去了?”陈母猜测道。 鹿鸣野没有多说什么,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况蓝笙离开了。 两人坐到了车里,过了好一会,况蓝笙才率先开口,“你需要休息。” “嗯。”鹿鸣野有些沮丧,她实在想不出来,陈晓凡会把那个监控放在什么地方。 车里变得安静了起来,况蓝笙以为鹿鸣野睡着了。 直到又一个红绿灯,车子停下,况蓝笙才发现这个人依旧陷入自己的沉思中,并没有听她的话好好的休息。 “鹿鸣野,你说彭亮要是知道这个摄像头的存在会发生什么?” 趁着红灯的间隙,况蓝笙往后一靠。她想,或许和鹿鸣野谈论一下案情,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这么消沉。 可偏偏就是这么无心的一句话,点醒了鹿鸣野。 鹿鸣野转头看着况蓝笙,说出自己的推论,“一个连自己父亲都可以杀死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他一直以来没有对陈晓凡下手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自己的把柄;第二,就是他不想自己动手。” “不想自己动手?”况蓝笙讥讽的笑了一声,那顶楼的尸体可不是完整的,这样的人却不想亲自动手? 没等鹿鸣野说些什么,况蓝笙又冷静的想了想,“我不认为他杀死自己父亲这件事,是处心积虑的。” 鹿鸣野嗯了一声,“自然不是,是激情杀人,不过他和他的父亲也是你死我活的场面了,那个男人的尸块里检测到了药粉和酒精。” “不应该……”况蓝笙蹙眉,“一般卖家是不可能去碰这些东西的吧?” 鹿鸣野啧了一声,“表面上是这样的,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他们内部出了问题,这个人不被信任,需要用药物来控制。” 况蓝笙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不少,她想到龙sir崩溃大哭时呼喊的名字,那个人一直想要找到彭建的上家。 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鹿鸣野,我们管好自己的案子吧。”况蓝笙不想鹿鸣野变成龙sir的那个样子。 鹿鸣野嗯了一声,也只好这样了。 红灯结束,况蓝笙发动车子,一路再无话。 况蓝笙送疲劳过度的邻居送了家。 刚刚走进屋内,鹿鸣野三两步走到沙发跟前,砰的一下就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况蓝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你去床上睡吧。” 鹿鸣野鞋子也没有脱,身上的脏衣服也没有换掉。 况高检不是那种会给人家换衣服的贴心好邻居。 但如果只是脱个外套,也不是不可以。 鹿鸣野身材高挑,况蓝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鹿警官的外套脱了下来, 但随即况蓝笙就怔愣在了原地—— 鹿鸣野的肩头有一个非常扎眼的弹孔。 狰狞的伤口位于女人精致的肩后束,一半裸露在外,一半隐匿在衣服里。 况蓝笙眯了眯眼,她记得鹿鸣野以前是飞虎的队长。 看来那个时候的鹿鸣野经历了很多凶险的事。 况蓝笙的目光又在哪个弹孔上流连了片刻,最终啧了一声,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她是我的谁? 她们之间关系好像也没有好到那个地步吧。 况蓝笙起身想要离开,却在转身的时候感受到了阻力,她低头,自己的衣角被某个睡梦中的人紧紧攥在手里。。 “爸爸。”睡梦中的鹿鸣野呢喃了一句。 况蓝笙挑眉,有些意外,但随即她嘴角上扬,没想到鹿鸣野睡着的时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算不算是占人家便宜啊? 这样的鹿鸣野实在不多见,而且这家伙的力气着实有点大,况蓝笙试了几次,都没能把衣角从她手里抢回来。 没办法,况蓝笙只好坐在一旁分析起案情来。 而一旁的鹿鸣野像是陷入了梦魇,眉头紧皱,嘴里不停地喊着爸爸。 况蓝笙被她的梦话扰的思绪凌乱,一时之间百无聊赖,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视频里的鹿鸣野一脸脆弱的拉住自己的衣角,叫了一声又一声的爸爸。 当然,这段视频后来一直安静的躺在况高检的手机里面。 直到很久之后,两人因为某些事情出现了分歧,况高检才拿出这条视频怼在某人的脸上。 而此时此刻,况蓝笙只是想着,要是以后鹿鸣野再叫自己女魔头,她就把鹿鸣野的黑料翻出来。 而沉睡中的鹿鸣野在梦中变成了那个无辜的女孩。 陈晓凡,一个原本很是优秀的女孩。 一开始,没有霸凌,没有谋杀,只有满墙的奖状和数不清的第一名。 可一切都在某一天发生了转变。 那一天,她目睹了一场谋杀。 从那之后,她的身边多了一个阴魂不散的影子——彭亮。 “这个女孩在生前遭受过x侵犯。”鉴证科的同事如此报告。 梦中的鹿鸣野从女孩的视角看到了一切,那些个早归的夜晚,她都被一个叫做彭亮的凶手强迫着。 “你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多少,有没有偷偷录下来?”彭亮已经彻底疯魔了。 他查过女孩的手机,可里面并没有任何东西。 在哪里? 鹿鸣野问着,在问自己,也是在问梦里的女孩。 她的视线落在窗台,那个用来监控家中猫咪的摄像头消失了。 是的,不可能再放在家里了。 刷的一下,鹿鸣野的周围变了,她又一次站在那个天台。 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徐萌,“你也很可怜。” 徐萌疯了,她戴着耳机。 “你这个贱人。”徐萌说完,一把将陈晓凡推了下去。 女孩的头颅在空中转动,朝向了教学楼的另外一边,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她的双眼死死的看着某一个方向。 第27章 “不!” 轰然,鹿鸣野从睡梦中惊坐起来。 她一把抓住况蓝笙的手,因为激动,气息微喘语气却十分的笃定,“我知道了!” 况蓝笙上一秒还沉浸在某个美女脆弱的表情中,下一秒就被鹿鸣野打断了享受,她有些心虚的收起手机,轻咳一声,“你又知道什么了?古sir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不行!”鹿鸣野翻身,迅速穿好外套,“我们要快一点去斯密夫!” 没有过多的解释,鹿鸣野率先出了门。 况蓝笙担心她在路上猝死,只好继续充当起这人的司机。 晚上的车不多,两人很快就到了学校。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校长的手笔?”况蓝笙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停好车,心里开始埋怨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妹妹送到这个学校里面来。 鹿鸣野看穿了她的心思,她看过况蓝笙的资料,知道这人从八年前开始,就和自己的妹妹相依为命,两姐妹的感情很好。 这个学校有太多隐秘的问题,况蓝笙现在估计是在后怕。 “你不要想那么多,娇娇现在很安全。”鹿鸣野说着,“你之前不是说,她现在回别墅了吗?” 况蓝笙嗯了一声,“她现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公司马上要上市了。” “有时候我很佩服她。”鹿鸣野说道。 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独揽大权的事,而是之前岳红的案子。 况蓝娇在前两天高调的宣布了自己况家掌门人的身份。 要知道一个没有成年的小女孩想要接管公司,十分的困难。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震惊整个港城的拐卖案发布了。 无家可归的女孩们,和让人无法理解的人贩子。 面对无数女孩即将homeless的情形,况蓝娇站了出来,迅速成立了专门的基金会,用来帮助那些女孩。 这个决定造成了良性影响,直接让况家的股价翻了一倍,而那些公然站出来诋毁况蓝娇的股东,则是直接被她清除了。 这般雷霆手段,根本就不像是个小姑娘,而在那一瞬间,鹿鸣野明白了过来,那个时候岳红为什么会慷慨赴死。 是因为她和人达成了协议,她不需要再担心她死后那些孩子的归属。 而况蓝娇是一把钥匙,一把将况蓝笙引到那个世界的钥匙。 哪怕事与愿违,森帕没有落网,可那些女孩也终于过上了光明的生活。 只是那个时候的况蓝笙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如此的大胆。 思绪回笼,鹿鸣野在自己猜测的地方找了很久,仍旧一无所获。 直到—— “鹿鸣野。”况蓝笙站在讲台边喊了一声。 鹿鸣野转头,三两步来到了讲台边,蹲下身看向况蓝笙手指的方向。 那是一个摄像头,空洞的镜头对着窗外。 可惜,这里只有一个摄像头,最重要的储存卡,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在这里?”鹿鸣野不解。 况蓝笙回答她,“娇娇说过灯下黑。” 灯下黑,灯下黑—— 这几个字就像是魔咒一样,在鹿鸣野的脑海中不停地徘徊。 鹿鸣野的视线跟随摄像头“拍摄”的角度上移,转到教学楼对面—— 天台。 她带着况蓝笙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夺去女孩生命的天台,这里的场景和那天自己来的时候一样,只是因为高温,那些鸡血全部干涸了,红的发黑。 如同某种不祥的征兆。 天台上角落仍旧摆放着已经荒废的课桌椅,而那个摄像头的角度,不和谐的指着其中一张桌子。 就是那!就是那!鹿鸣野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 她直直的走上前去,蹲下身,从桌洞摸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她朝着身后的况蓝笙,将那个东西举了起来。 况蓝笙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u盘! 铃铃铃—— 鹿鸣野的手机响起。 刚刚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安娜疲惫的声音,“老大,我们没有办法了,彭亮的律师来了,要把他保出去。” 鹿鸣野看着手里的u盘,和况蓝笙对视一眼,唇角上扬。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走不了了。” 第20章 谋杀! “madam,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交代了,为什么还要我过来?”麦加有一些不耐烦,她十分的抵触警局。 李安肖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不要着急,我们也只是正常的例行询问。” “你们不去问彭亮,问我干什么?”麦加蹙眉语气更加不满。 柯仔在一旁做着记录,听到这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之前说,你确定徐萌和彭亮在恋爱,有什么证据吗?” “还需要什么证据,徐萌送了多少东西给那个男人。”麦加咬牙切齿。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李安肖让人打开门。 外面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林炳安大律师。 李安肖看到他变了脸色,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这话算是明知故问,他知道这人是彭亮的律师。 可彭亮现在身上很有可能还背着别的案子,李安肖可不想轻易放人。 一旁的柯仔看懂了他的眼色,暂停了笔录,起身离开去通知鹿鸣野。 “现在警方是有我当事人虐畜的证据不假,可你们要知道,我的当事人是未成年人,港城法律规定,你们最多只能扣留我的当事人四十八小时。” 林炳安笑容儒雅,但话却句句带刺。 李安肖看着他,不由得咬紧了后槽牙,但他把情绪控制得很好,就算是对方挑衅,他也只是朝林炳安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的表,示意对方,“现在还没到时间。” 林炳安耸肩,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sure,你们有你们的流程,我知道现在不能马上保释我的当事人,但没有关系,我等得起,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也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他的姿态,让李安肖的神色愈发难看。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 麦加从审讯室里面走了出来,女孩看了一眼林炳安,冷冷的说了一句,“人渣。” 随后柯仔走了出来,鹿鸣野迎面而来。 “怎么样?” 鹿鸣野没有去理会已经站起来准备和她搭话的林炳安,径直朝着柯仔问道。 “况高检,下午好呀。”林炳安在鹿鸣野这里吃瘪,倒也没觉得尴尬,反而是看向她身后的况蓝笙,语气挑衅。 况蓝笙没有抬头,她手里拿着ipad,正在看着什么东西,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 她这个态度也没有让林炳安不高兴,律政司出了名的灭绝师太,不给自己面子也是正常的。 林炳安已经好几年没有出来打官司了,只是听说过况蓝笙的名头,还没有正面交锋过。 不过看她的样子,这么年轻,想来是传闻过于的夸张了。 “老大,麦加说自己和徐萌之前的关系……”柯仔吞吞吐吐,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鹿鸣野的视线这才落在一旁的林炳安的身上,想到来的时候,况蓝笙对自己说的话。 林炳安这个人,有大问题。 但有意思的是,况蓝笙还说,她有把握把林炳安送进去蹲个几年。 “不用顾忌,这里没有什么外人。”鹿鸣野摆摆手,反正很快这人会和他的当事人一起去蹲大牢,而且麦加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关键的东西。 “麦加说自己和徐萌之前是恋人。”得到了鹿鸣野的首肯,柯仔没有再顾忌。 鹿鸣野有些意外,随即脸色沉了下来,“那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徐萌和彭亮在一起之前,她们已经和平分手了,还说徐萌和彭亮在一起之后,徐萌变得越来越不正常。”柯仔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鹿鸣野点了点头,和自己推测的并无太大的差别,这个彭亮有点道行,“好吧,准备材料,起诉彭亮。” 听到彭亮的名字,林炳安凑了过来,“madam鹿,我想我的当事人虐畜的起诉文件已经早就准备好了吧。” 鹿鸣野转过头,朝着林炳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是彭亮杀死自己亲生父亲的起诉材料。” “你胡说……”林炳安提高了音量,他的神色戒备起来。 鹿鸣野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还有关于他卖给自己同学糖豆的起诉。” 鹿鸣野凑到林炳安的耳畔,“毕竟林大律师的儿子,也是购买人之一,不是吗?” 气氛在瞬间变的剑拔弩张,林炳安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语气威胁,“鹿警官,如果你没有任何证据就说这样的话,我可以告你诽谤!” 鹿鸣野耸了耸肩,对此表示无所谓,“抱歉林大律师,不过现在我们手上又有一桩案子和彭亮有关,今天你是不能把他带走了。” 第28章 林炳安冷哼一声,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故作从容,“没关系,我过两天再来。” 鹿鸣野挑眉目送他离开,她的神色复杂,也许是因为上了年纪,林炳安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许的佝偻。 “怎么了?”况蓝笙见她的脸色上前一步问道。 鹿鸣野摇了摇头,“现在我们还需要抓住一个人。” “林奥梵,林炳安的儿子。”况蓝笙搜索出有关于林炳安的资料,里面详细的记载了他的家庭关系。 这位律政界的泰斗人物一生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污点,可谓是桃李满天下,一生的事业都奉献给了法律。 可他的家庭却并不圆满,他的第一任妻子去的早,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婚,直到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但现在的妻子和他的年纪相差很大。 不过两人的感情很好,来来回回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的年龄大了,孩子也来的晚了不少,等他到了四十多岁,才有了林奥梵这个孩子,自然十分的宝贝。 他的妻子年纪不大,教育孩子不行,孩子在小的时候都是林炳安的母亲带的,老年人宠爱孙子,因此林奥梵是个顽劣的性子。 “我去找吧。”安娜伸着懒腰从审讯室出来,她在和彭亮的斗智斗勇中知道了这个孩子有个特别喜欢的地方,那就是学校。 安娜估计,林奥梵就躲在学校的某个地方。 鹿鸣野挑眉,“你行不行啊?现在明显林奥梵就在林炳安的监控下,说什么特别的地方?你确定能找到?” “切,你不要乱说啊。”安娜打了个哈欠,“我直接去他们家门口等着。” 说着安娜就拉着柯仔离开了。 “现在只能控制住林奥梵,找出他吃小糖果的证据,因为彭亮并没有在审讯的过程中说过林奥梵有吃小糖果的习惯,我们需要一些证据作为补充。”况蓝笙的声音响起,她的话提醒了鹿鸣野。 鹿鸣野点了点头,朝着况蓝笙说道,“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把案子捋一遍吧。” “好。”况蓝笙表示没有问题,同时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我那个徒弟可能会来。” “没关系。”鹿鸣野不懂起诉的事情,只能帮况蓝笙整理好资料和证据。 有况蓝笙的徒弟在,她也能减轻一些负担。 * 况蓝笙的家成了两人的办公室,不大的房子弄的有些凌乱。 “鹿鸣野你提到的鸡血是什么?”况蓝笙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整理着资料。 鹿鸣野沉思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初步认为是霸凌的流程。” “我和你想的差不多,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和谐。”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况蓝笙沉眸说道。 鹿鸣野点了点头,“说实话,我也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彭亮有一些邪门,一个小孩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而且还会近乎变态的心理暗示。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安安就被他骗了。” “李sir被骗了?”况蓝笙挑眉,想到李安肖的形象,干练的警察,高大的个子,业务能力听说也是很强的,“他居然会上当?” 鹿鸣野无奈点头,“彭亮的脸本身就有很强的迷惑性,如果他在法庭上也用上了心理暗示的法子来影响法官和陪审团的话,那就麻烦了。” 听后,况蓝笙的脸色变得难看,她是因为提前知道了这个男孩的真实面目,再加上那个夜晚,龙波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和鹿鸣野面前的破防,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不然估计也会被他影响。 在审讯的过程中,彭亮没有正面的回答警察的问题,基本上都是卖惨说自己悲惨的身世,要不是有李安肖在,安娜都快被他感动了。 况蓝笙知道这是一件麻烦事,她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抿唇说道,“不仅如此,这次的法官还是林炳安的学生。” “人情嘛。”鹿鸣野叹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如果是在法庭上遇到的话,一定会有所影响。 但随后,她又想起况蓝笙对自己说的,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把林炳安也一起送进去。想来对她来说,虽然麻烦,但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鹿鸣野低头看着靠在躺椅上的闭目养神的女人,柔和的灯光打在况蓝笙的侧脸上,鹿鸣野的眼神不自觉地追随着灯光,一同勾勒着况蓝笙的轮廓。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况蓝笙微蹙的眉间,语调也不自觉的变得柔和,“我相信你可以的,女魔头。” 第一次,况蓝笙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没有朝着鹿鸣野翻白眼。 她睁开眼,仰头看着鹿鸣野,视线交汇时,她的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madam,你这个样子我的压力很大啊。” “难道还有什么事可以难到我们况高检?”鹿鸣野双手扶在椅子上,身体往下压了几分,她眼中的笑意直达况蓝笙的眼底,“当时在法庭上,怼我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大的压力啊,况高检~” 太近了,况蓝笙心里默念着,在鹿鸣野又一次试图拉近距离的时候,她一把将人推开了。 况蓝笙翻了个白眼,把心头的悸动压了回去,“我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现在我们手上的证据足以证明彭亮有贩du的行为,你手里的视频,记录了彭亮分尸的过程,这足够起诉他了。” 她的话再次将鹿鸣野带入了工作中,“可惜我们还是没有发现,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控制了徐萌。” 况蓝笙翻动着手里的资料,“用药物加上心理暗示的控制方式,我们能把他留在监狱里面,但可能做不到让陈晓凡死亡的真原因浮出水面。” “嗯。”鹿鸣野有些难受,她不清楚,这样的方式算不算给死去的陈晓凡一个交代。 况蓝笙明白她的难过,她自己何尝不是呢,现在想要把彭亮永远的留在监狱里,还差最后的一张底牌。 滴滴滴—— 鹿鸣野的手机响起,那是来自安娜的简讯: “林奥梵抓到了。” ———— 庭审的日子来的很快,关于彭亮杀人的指控,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好材料。 按照况蓝笙的说法,绝不能给他丝毫可能逃脱制裁的漏洞。 彭亮十分的自信,在他看来,陈晓凡已经死亡,杀死父亲的证据也已经消失,警方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而给同学卖糖果的事情,有林炳安在,更不可能有问题。 在开庭时,彭亮端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是一个未成年人,他的父亲性情暴虐,经常殴打他,在父亲的影响下,我的当事人才会不受控制的做出过激行为。”林炳安陈述。 法官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林炳安正好是自己的老师,若是自己不给对方一个面子,想来以后在法律界就会被同行戳脊梁骨。 他的视线挪到检控席上的况蓝笙身上,心里直呼倒霉,遇到这个女人,总不好过多的偏袒自己的老师。 “反对。”况蓝笙举起手,“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法官吞咽口水,有些艰难的开口,“反对无效。” 况蓝笙挑眉,没想到这个小法官还挺有骨气啊。 林炳安的气焰更加嚣张,他志得意满,看向况蓝笙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轻视,“控方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我的当事人虐畜并不严重,那只小狗没有死,不是吗?” 旁听席上的鹿鸣野勾唇,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炳安来做彭亮的律师,自然是彭亮的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不然就凭对方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请来这样的一尊大佛。 有时候,鹿鸣野会为了这样一个人物感到可惜,毕竟这个林炳安一生没有污点。 如果硬要说,那就只有那个不争气的孩子了。 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林炳安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为罪犯辩护。 况蓝笙慢悠悠的举起手,“法官阁下,控方想问一个问题。” 法官见状点了点头,“控方想问什么?” 况蓝笙站起身,目光犀利的看向林炳安,“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律政界的泰斗一般的人物,重新出山,只为了一个犯错的穷学生辩护?” 此话说完,林炳安举手面色不善,“反对,控方提出的问题和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 况蓝笙没有让法官先开口,“法官阁下,陪审团,控方有理由提出怀疑辩方律师和嫌疑人的诚信问题。” 陪审团也是人,听到况蓝笙这么讲,就知道这里肯定有问题,随即陪审代表朝着法官点了点头。 法官有了陪审团给的底气,朝着林炳安说道,“辩方律师请回答。” 林炳安话语一顿,他没有想到况蓝笙会来这一手。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我只是认为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十分可怜,而且他和我的儿子还是好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况蓝笙幽幽的视线落在犯人席的彭亮身上,“只是朋友吗?” 第29章 听到这样的话,在场的人有些好奇,不是朋友还有什么关系,难道两个男孩子还在恋爱不成。 在场的吃瓜群众窃窃私语。 法官敲了敲法官锤,“肃静。” 现场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法官清了清嗓子看向况蓝笙,“控方,你的话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于本案你是否还有别的要说的?” 况蓝笙微笑着重新落座,“对于本案,我没有要说的了。” 沈清芜坐在她的身边,呆呆的看着她,心中已然是风起云涌,整个案子是她一手做的资料,师傅是要在这里结束,放过彭亮吗? 她的视线落在犯人席,彭亮的脸上满是得意。 怎么可以让坏人逃跑?沈清芜这么想着,就要站起身来。 况蓝笙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冷静,要让一个人跌到地狱,必须先让他膨胀。” “辩方也没有需要陈诉的了。”林炳安顺势坐下,姿态从容。 法官点了点头,朝着况蓝笙说道,“控方,请做结案陈词。” 况蓝笙再次站起身,环视四周,面朝着陪审团,“到了现在,我想很多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虐畜案,或许就连彭亮同学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或许在想,只要今天从这里出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天高海阔,他可以去任何的地方。” “反对!”林炳安立刻站了起来,语气严厉,“控方这是在做无关的陈诉!” 况蓝笙没有理会他,立刻面朝着法官,“法官阁下,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讲完,大家就会知道,我说的话和彭亮以及林大律师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她言之凿凿,目光坚定。 法官见状,只好拒绝林炳安的反对。 “反对无效,请辩方不要再打断控方。” 林炳安不甘的落座。 得了法官的允许,况蓝笙的陈诉继续,就在一分钟前,她和旁观席上的鹿鸣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况蓝笙知道,林炳安的儿子已经抓住了,他的罪名很简单,吃小糖果。 违禁的小糖果对于青少年来说有着巨大的诱惑。 而林炳安处心积虑的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跑掉,可惜的是,他的孩子为了可以再一次吃到小糖果去到了学校里——彭亮的秘密基地。 “或许很多人都会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况蓝笙拿出手机,在大屏幕上投影,里面是林炳安的儿子林奥梵吃小糖果的视频。 “这是谁,想来林炳安大律师应该认识吧。”况蓝笙的声音十分的平静,平静中带着几分戏谑。 林炳安浑身的血液凉了下去,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被抓了。 他震惊的看着屏幕,最后脱力的跌坐在座椅上,他沉默了。 况蓝笙的陈诉继续,“我相信大家都知道,贩du这个罪名在我们港城是多么严重。” “大家要知道,在我们港城,未成年人贩du同样也是重罪!” “你乱说!”犯人席的彭亮再没有之前的得意,他看着况蓝笙,开始疯狂的大叫。 法官还没有喊出肃静两个字,况蓝笙切换了一下画面,大屏幕里是一张张熟悉的人脸。 “是彭亮给我的,我也很害怕。” “我是无意中沾染的这个东西,他真的把我害惨了,我本来有很好的人生的,都是因为彭亮。” “我也不知道是那个东西啊。” …… 一张张年轻的脸,都是斯密夫的学生,最后是林聪的脸,“我没有想到在我们学校发生了这么恶性的事件,我本来是想有个优等生在我们学校……” 后面的话,彭亮全部都听不到了,在看到林聪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对那些人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再颤抖,没事的,未成年不会判的很重的,最多也就是三四年的时间,就可以出来了。 “彭亮,你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法官说道。 彭亮的脸上满是泪水,他捂着脸痛哭,俊秀的脸庞上满是懊恼,“可是法官阁下,我的爸爸是个暴力狂,他经常打我,家里什么都没有,他几个月都没有管过我,我只能想办法养活我自己……” “养活自己的方式有很多。”况蓝笙冷冷的看着他,眼底的凉意像是一把锋利的斧子狠狠地朝着彭亮砍了过去,“就像是陈晓凡,她靠着给别的同学补课的费用和奖学金补贴家用,而你——你现在的样子,是希望法官和陪审团同情你?” 况蓝笙冷笑一声,扫视了一圈法官和陪审团,“法庭会同情一个du贩?!” 话音落下,原本还有些动容的陪审团立刻就换了脸色,自然不会有人会同情du贩。 哪怕这个du贩十分年轻。 鹿鸣野摇头轻笑,况蓝笙啊,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林炳安眼神发狠,自己的心血全部都白费了,林奥梵完了,自己也完了。 “我的当事人只是一个孩子,他是做错了事没错,但他也应该有一个可以重新改过的机会,希望法庭能给他这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 猩红的双眸出卖了他的内心,可一个好的律师就是这样,哪怕是自己已经面临绝境,也要尽力为当事人辩白。 况蓝笙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也不带半分的同情,“林大律师,你要知道在你违法的那一刻开始,你和你的当事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就已经终止了,怎么?您作为法律系的教授,已经老到忘记这一点了吗?” 没给林炳安开口的机会,况蓝笙随即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们律政司可以免费提供法律意见。” 话音落下,林炳安长叹一声。 “你真是个厉害的小姑娘。”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无力的看着屏幕里自己儿子的面容,那个疯狂的瘾君子。 他放弃了。 况蓝笙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继续陈述,“我们律政司现在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彭亮有贩du行为,律政司申请宣判彭亮虐畜罪名成立的同时,希望继续扣留彭亮,等待其他两项案件的开庭。” 法官听后愣了一下,“控方,你刚刚提供的资料显示,彭亮只有一条罪名需要审判。” “自然不止这些。”况蓝笙说着,朝着身边的沈清芜使了个眼神。 沈清芜眼神发亮,激动的拿起手边的资料递给了况蓝笙。 那是有关彭亮杀死自己父亲的控告资料。 可在把资料递出去之后,沈清芜冷静了下来,她意识到那份控告材料只是一个初稿,她们还没有拿到十足的证据。 沈清芜的心里有一些不安,如果师傅现在放出来了,可能达不到她们想要的效果,可要是不拿出来,那彭亮就会逃脱掉这个罪名。 鹿鸣野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的内心泛起一些可惜,毕竟她们没有找到彭亮害死陈晓凡的直接证据。 况蓝笙打开手里的资料,一语激起千层浪。 “律政司将控告彭亮谋杀罪。” 第21章 要是对方在身边就好了 鹿鸣野看着检控席上的况蓝笙,不知不觉失了神。 况蓝笙在法庭上的样子和平日大不相同,只是站在那里,就让鹿鸣野的眼中看不到别人了。 鹿鸣野知道,况蓝笙的心里还有一个遗憾,她想要为陈晓凡讨回公道。 况蓝笙递交的那些资料,是彭亮杀害自己父亲的证据。 当证据递交的一瞬间,一旁的沈清芜睁大了眼,师父从哪里搞来的证据? 沈清芜似乎是明白了过来,立刻看向旁听席的鹿鸣野,是鹿警官! 是啦,鹿警官和师傅是邻居。 警方的第一手资料,师父肯定是能快速拿到咯。 “检控,本庭同意你的请求,也请控方准备好资料,彭亮就先行看押。” 就在法官准备宣布退庭的时候,况蓝笙抢先一步开口,“法官阁下,控方有理由怀疑彭亮有催眠的能力。” 她的话比法槌更先落地,法官下意识的向她看去,随后被她高高扬起的资料吸引了目光。 一句话似落入油锅的水,满庭哗然。 催眠这个词对很多人来说并不陌生,但和一个未成年人联系起来,是否太过于的荒谬? 鹿鸣野的心也跟着况蓝笙的话紧了一下。 关于陈晓凡的死因,她们虽然知道真正的凶手是彭亮,可她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 所有的证据都只能证明,将陈晓凡推下天台的人是徐萌。 可越往里深入她们才发觉了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麦加的笔录里有一句,“萌萌就像是中邪了,那一瞬间我也不喜欢她了。” 中邪了,疯狂的爱上了一个男孩,按照麦加的陈诉,和鹿鸣野的走访调查。 她们发现徐萌的确是喜欢女孩子的,麦加没有说谎,她和徐萌之前是在恋爱。 因为家庭的原因,徐萌认为男人是不忠诚的,她从骨子里对男性有着天生的排斥。 第30章 直到遇见了彭亮,一切都变了 彭亮想要优渥的生活,于是他靠着催眠的能力把徐萌变成了自己的舔狗。 在开庭前,鹿鸣野说了一句话,“人的喜欢没有那么轻易的变质,除非是有人利用了什么,或是人的情绪,或是人的内心,不然一个喜欢女孩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改变了自己的性取向。” 思绪回笼,况蓝笙惊叹鹿鸣野的分析,结合鹿鸣野的话继续发言,“这里面有一份麦加的证词,警方走访了两人的学校,的确和麦加说的一样,两个女孩以前是恋人关系。” 法警将况蓝笙手里的文件交给了法官和陪审团传阅。 眼看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断变换,彭亮坐不住了。 “就凭这些?你就断定我会催眠?”彭亮看向况蓝笙讥讽道,“为了给我定罪,你们已经要用这种手段了吗?难道我能控制那个同性恋喜欢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同性恋这个词语的时候,况蓝笙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将心头的异样压制下去,转向彭亮质问,“那为什么你的日记在她的手里?而且里面还有梵文?” 她说完,一份警方还原的资料呈现在大家的面前,投影在大屏幕。 有人贴心的做了翻译,不愁现场的人看不懂。 “据我们所知,徐志刚是t国人,徐萌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自己的母语,而彭亮的日记,正好用的就是只有徐萌能看懂的梵文。”况蓝笙指着彭亮日记中的一段文字。 “徐萌的爸爸不喜欢她吗?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我觉得她真的很好,可她好像不喜欢男孩,真希望她可以把我当做女孩子。” 众人看着这些文字,那用词是如此的诚恳。 法官刚想要说什么,况蓝笙的话再一次响起,“法官阁下,律政司请了专业的心理学家对于彭亮的日记进行了鉴定。最后我们发现,这些文字具有巨大的迷惑性和诱导性。” 接着况蓝笙指着日记上,彭亮对于自己身世的记载,“大家想一想,刚才在读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对这个人产生同情?会不会下意识的想要原谅他杀死自己父亲的过错?” 众人听后纷纷陷入回忆,而后一个个又感到不寒而栗,因为就在刚刚,他们的确对这个未成年杀人犯产生了同情和怜悯。 那些梵文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 “而徐萌在自杀之前,已经被证实精神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是麦加的笔录自述,“萌萌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可我没有办法在她背叛我之后,还像之前一样对待她。 她经常去看彭亮的日记,就像是……” 她的声音顿住,过了半晌才继续开口,“就像是瘾君子一样,彭亮的日记就是她戒不掉的东西。” 两条人命摆在面前,法庭不得不严肃处理彭亮的问题,他被关押了。 听到这个结果,彭亮看向况蓝笙,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可况蓝笙并不在乎,压根没有理会他。 闭庭了,这件事也暂时落下了帷幕。 鹿鸣野走到检控席旁,对况蓝笙发出了邀请,“结束了,一起去吃个晚餐?” “如果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就好了。”况蓝笙露出一个欣慰又无奈的笑。 鹿鸣野明白她的意思,她知道况蓝笙是个大忙人。 鹿鸣野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实习生,有点眼熟。 沈清芜低着头收拾着东西,鹿鸣野也没有多看,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那晚上到我家吧。”鹿鸣野再次邀请。 “那好吧。”况蓝笙没有再拒绝,怎么说她也累了一天,晚饭还是要吃的。 况蓝笙整理着文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扭头朝着鹿鸣野问道,“龙sir现在怎么样了?彭建的验尸报告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说到这个事情,鹿鸣野的脸色变得沉重,“龙sir一直在鉴证科那边,简直有些魔怔了,尸检报告出来了,但现在缉毒科和龙sir那边留着,是暂时保密的状态。” 听到这话,况蓝笙的脸色也跟着沉重了起来,看来这件事的背后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鹿鸣野想到那个游戏机店的老板,他口中的“货”是什么不言而喻。 但那人十分的精明,一时之间根本就抓不住他的把柄。 “师父,是有什么大案子吗?”沈清芜凑过来,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 况蓝笙有些无奈,“你才刚来,还是先去调节一下街道大妈吵架的案子吧。” 沈清芜不满的噘嘴,哼唧了两声,也没有再强求什么。 鹿鸣野的视线又一次落在沈清芜的脸上,实在是眼熟,可她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张面容。 “我记得那人的店离我们家不远。”鹿鸣野提醒了况蓝笙一句,顺便把自己刚刚的想法赶出了脑海。 况蓝笙挑眉,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madam鹿,你要和龙sir抢案子了?这样不好吧。” 毕竟已经牺牲了一个警察了,况蓝笙在心里补充道,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自己邻居的死亡风险突然提高。 鹿鸣野耸了耸肩,“龙sir是很优秀的警察,我不会质疑他的能力的。” 意思就是说交给龙波来办了。 可一边的小姑娘却听进去了,她实在好奇,师父都没办法的案子到底是什么呢? “师父,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鹿警官家里做客吗?” “你……”不晓得为什么,况蓝笙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可看到沈清芜湿漉漉的双眸,她实在没有忍心拒绝,“那好吧,你也一起来吧。” “那我去准备一下,师父你记得给我发个定位啊。”说完,沈清芜风风火火的收拾好拖杆箱先跑了。 “现在的年轻人呀。”况蓝笙失笑,她挺喜欢这个徒弟的。 虽说有时候有点冒失,可的确是个聪明的,况蓝笙不喜欢呆傻的蠢货,同样,她也不喜欢sam那样的普信男。 还好那个蠢货不是自己的徒弟。 “那我也先回去了。”鹿鸣野挥了挥手。 况蓝笙点头,“我也要回律政司了,手里还有几个案子需要整理资料。” * 警署。 鹿鸣野整理着最新的报案。 这两天并没有什么大案出现,非要说有,也只是一桩证据确凿的案子—— 一个男人杀死了自己妻子。 “我没想明白。”李安肖不解的看着手里的卷宗,“这个男人靠着自己妻子过着这么优渥的生活……” “男人的自尊脆弱又敏感。”迟潇一针见血,“大概率是他觉得自己在老婆面前抬不起头来,哼,这种凤凰男就应该无期。” 安娜啧啧两声,“他现在什么也不肯说,可是证据确凿。” 他们叽叽喳喳吵得鹿鸣野头疼,实在没忍住,“他老婆出轨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鹿鸣野专心的看着手里的资料,随后很是自然的朝一旁递了过去,“况蓝笙你看,这个男人去年的信息显示他是不孕的,可他老婆上个月去孕检……” 半晌没有人接过资料,鹿鸣野后知后觉的抬头,她身边哪里有况蓝笙,有的只是一群吃瓜的下属。 “老大,你不大对劲啊。”安娜眼神暧昧。 男人的神经相对短一些,迟潇最先反应过来,极为八卦的附和,“女魔头之前不会一直都在咱们madam的房子里吧?” 柯仔推了推眼镜,缜密分析,“也有可能是madam在况高检的房子里。” 一群人歪了话题,好好的重案组成了吃瓜中心。 鹿鸣野无奈捂脸,此时此刻她有点想念况蓝笙了。 * 律政司doj,会议室。 况蓝笙看着手里的案子有些发呆,一个男人杀了自己的妻子。 “一看就是一个凤凰男。”sam大胆的分析着,“一个男人吃软饭,真是下头。” 况蓝笙一把合上手里的资料,冷淡的看着对面的sam,“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做一个家庭主夫,可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出轨。” “啊?”sam惊呼,随即反应过来,不停的翻看资料。 “这里没有讲他的妻子出轨啊……” “怎么没有,那里不是写着吗?”况蓝笙有些心累,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蠢货。 男人不孕,女人却独自做了产检,这么不合理的地方,他看不见吗? 要是鹿鸣野在就好了。 她那么聪明,往往很快就可以发现案件里的问题。 记忆里,鹿鸣野总是用筷子挽起长发,指着自己疑惑的地方,耐心解释,“这里明明写着啊。” 况蓝笙叹息,心里燃起了和鹿鸣野一样的想念,要是对方在身边就好了。 * 沈清芜提着礼物准备上门做客,可半路又想到那个神秘的游戏机店,不自觉的便拐到那个小商场。 第31章 可她的运气不是很好—— 游戏机店的门口挂着一个牌子,明晃晃的写着,“周日休息。” 她叹了口气,转身却撞上一个人。 “抱歉抱歉。” 沈清芜连退两步,埋怨起自己的笨手笨脚,可等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明艳的面容。 被她撞到的女人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颜色清浅,可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让未来的检控官直接看呆了。 “你好漂亮啊。” 沈清芜脱口而出。 女人轻笑一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清芜这才恍然回神,再次道歉,“抱歉,我叫沈清芜,刚刚有没有撞伤你?” “没有。”女人摇了摇头,显然没有介意,她转身就要离开。 沈清芜见状,急忙朝着她的背影问了一句,“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微微回头,露出一个精致的侧脸,“我叫岳明月。” 随后她再没有回头,只留沈清芜愣在原地,嘴里喃喃,“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第22章 天蝎座 彭亮杀父案在社会上的反响很大,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彭亮这个人是天生坏种,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也有说彭建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的,歹竹出不了好笋。 鹿鸣野最近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事情,起诉的事情交给了况蓝笙,她只管做警察该做的事。 可偏偏她遇到了麻烦事。 那条小黑狗像是成了精,一开始被警局招安,可这小家伙安静不了一点。 警署给它安排了单独的宿舍,可这小家伙总是能趁着大家不注意跑出来。 每一次都跑去重案组去找鹿鸣野。 渐渐地,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可今天,鹿警官下班回家,发现自己的家门口多了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从警署跑出来了?”鹿鸣野有些无奈。 “呜呜呜呜~”小狗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湿漉漉的双眼中满是委屈。 “madam鹿,你们警署就是这么对待功勋犬的?”况蓝笙的声音自走廊尽头的电梯处传来。 鹿鸣野转头,看到刚下班的况蓝笙身穿黑色的法官袍,手里拿着不少的文件,身后还跟着沈清芜这个跟屁虫。 “鹿警官,现在警犬是可以带回家来养了吗?”沈清芜小心翼翼地觑着鹿鸣野的神色,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难道这不是违纪的吗?” 鹿鸣野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解释,“它是自己找过来的。” 况蓝笙的唇角轻轻勾起,她最近可听说了不少关于这只小狗的传言,听说现在已经是警署的小霸王了,除了鹿鸣野它谁的话都不听。 “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申请一下的。”况蓝笙打开房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鞋柜上,这才抽空看向鹿鸣野,“听说因为它,现在你们整个警署都鸡飞狗跳的。” “这事你们律政司也知道了?”鹿鸣野扶额,只觉得丢脸,好好的警署成了这个“越狱犯”的跑酷场所,丢脸都丢到别的单位去了。 况蓝笙点了点头,“好心”的给了一个建议,“为了警署可以正常工作,我建议可以由你来养。” “可……”鹿鸣野蹙眉,欲言又止。 况蓝笙想起鹿鸣野规整如样板房一样的家,觉得自己出了一个好主意,想来要是有那条小狗在,鹿鸣野的家或许会发生一些有趣的变化。 “鹿鸣野你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况蓝笙眯眼打量了一番还在纠结的鹿鸣野,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要知道,它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养在其他地方的。” 鹿鸣野语塞,犹豫了半晌最后咬牙说道,“行吧,我打申请。” 况蓝笙含笑,“那我就不写举报信了。” “什么举报信?”鹿鸣野顿了一下随即变脸道,“这么点小事你都要举报?况高检你会不会太小气了?” 况蓝笙挑眉,“遗弃可是很严重的罪名,这是你们警署的警犬,如果鹿警官不来管它的话,它要怎么生存?我可是听说,这个小家伙在警署不吃不喝只想跑到鹿警官这里来。” 鹿鸣野举手投降,语气无奈,“你就放过我吧,你知道我说不过你。” “算了。”况蓝笙朝她招了招手,“我这里有起诉彭亮杀父的细节证据,明天开庭,你要不要来看看做补充。” 鹿鸣野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好,没问题,这次这小子肯定跑不了了。” “对的。”况蓝笙招呼着鹿鸣野和沈清芜进屋坐下,她去给两人准备饮品,连小狗的面前也多了一个喝水的小碗。 “证据很充分,彭建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配合之前陈晓凡家里摄像头拍摄的视频资料,完全可以证明彭亮就是凶手。”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认罪。”鹿鸣野耸肩,这个小子也是一个硬骨头。 “没有关系,我们手上的东西足以让他牢底坐穿。” 鹿鸣野听着况蓝笙的报告,一边翻开着手边的资料,她的视线落在一页全新的报告上,这一页纸况蓝笙没有做任何的标注。 就是这么一张看似不重要的报告,让鹿鸣野愣住了。 那是一个烫伤,彭建尸体上的烫伤。 远远看上去像是某类金属盒子上凸起的商标,浅浅的印在大腿的位置。 没有任何的标注,代表着对于这个案子来说,这并不是重要的东西。 而且这个烫伤只有半截,明显是老伤口了,与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所以鉴证科也没有把它作为重点的排查线索。 可偏偏它旁边有一张复原出来的,完整的图案,那是鉴证科的好事者——王玲玲的杰作。 就是这张完整的图案,让鹿鸣野停止了所有动*作。 “这个伤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鹿警官?”见鹿鸣野半天没有动作,沈清芜凑了过来,发现鹿鸣野对着一张伤痕照片发愣,忍不住好奇问道。 沈清芜的声音将鹿鸣野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什么。”鹿鸣野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尽可能的用着最平常的语气回复沈清芜。 她的脑海里满是那个图案。 鹿鸣野在得到父亲相框中的徽章之后,就开始了对星座的研究,她记得这个残缺的图案还原之后,是天蝎座的标志。 “鹿鸣野你没事吧?”况蓝笙见她又在走神,皱眉思索着警署是不是最近的案子有点多,把她给累到了。 鹿鸣野摇了摇头,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什么也没说。 现在可不是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 这么多年了,关于这个徽章的线索鹿鸣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是那个徽章的印记,并不是徽章的原件。 那这个徽章会在什么地方呢? 这些徽章对于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来说,是不是有着别的特殊的含义? 叮咚—— 鹿鸣野的手机响起,是李惠珊发来的信息。 鹿鸣野甚至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信息,蹙眉打开,果然是催婚的。 “madam鹿,你今天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啊?”看着鹿鸣野频频走神,况蓝笙不由得有些担心。 鹿鸣野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担忧,她又摇了摇头,“我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况蓝笙就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视线落在鹿鸣野的未息屏的手机屏幕上,“催你相亲的?” 鹿鸣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况蓝笙,不愿再和她讲话。 看到师父和鹿警官的相处模式,沈清芜总觉得有些奇怪,师父和鹿警官之间怎么好像有一点点暧昧呢? * 港城中心医院 李惠珊有些气恼的看着女儿已读不回的界面,“这个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你家女孩和你们老鹿一个样子,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你呀还是不要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妇产科的董华珠医生如是劝道。 她是李惠珊的多年老友了,两人自小学开始就是朋友,直到后来选择科室的时候才分开。 如今虽不在同一个科室,可在休息的间隙,两人还是会抽空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你知道什么。”李惠珊白了自己的老闺蜜一眼,“就是和她那个爸像我才担心,我们家老鹿走的时候……” 剩下的话李惠珊没有说出口,她的眼眸中氤氲起了雾气。 董华珠看出自己老闺蜜的脆弱,幽幽叹气道,“可你现在这么催婚,也不是一个好法子,只会把孩子越推越远的。” 李惠珊叹气,她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会让孩子和自己离心,可她实在忍不住为自己的孩子担忧,生怕鹿鸣野重蹈她父亲的覆辙。 话题过于伤感,李惠珊转移了话题,“你还是不要操心我了,说说你们科室是什么情况,最近怎么突然这么闹腾了?” 第32章 这话直接戳在了董华珠的雷点上,她就像是一个炮仗一点就炸了。 “你是不知道,那个内陆来的一家子……” “是鉴定……”李惠珊欲言又止,她明白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内陆不允许鉴定胎儿性别,可在港城,这并不受限制。 在港城信奉基督教的人有很多,那些教徒认为堕胎就是屠杀,胎儿性别的鉴定并不能决定生命的去留。 可在内陆得某些地方,那里的人并不是这么认为的,最近几年,有许多人来到港城做鉴定,但闹出这么大动静的,还是头一次。 “封建陋习,一群**!”董华珠开口就是国粹。 李惠珊见状连忙说道,“不能乱说,我们国家是很强大的,只是有一些地方还存在这些偏见。而且很多人来鉴定,并不是因为偏见,只是想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别。” “是是是。”董华珠附和了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有个叫做渝州的地方,说是那里的人都想要个女孩。” “地方的民情不一样嘛。”李惠珊安慰着自己的老朋友,“你说说看,那家人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要我说也是那个旅行社倒霉。”董华珠既无语又愤然,“当时那家人说是来旅游的,那个时候孕妇的月份也没有到不能过关的地步。可偏偏就是在旅游期间出事了,那个孕妇说是在酒店里面摔倒了。” “很严重?”李惠珊接住话头。 董华珠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不严重!那个孕妇就是个无赖,硬要说自己不舒服,让我们给她做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她就是不肯走,整整五天了,到现在还占着一个床位。” “哎呀,你不要生气了,按照规定,她不是很快就要被遣返了吗?”李惠珊劝慰。 她的女儿是警察,和况蓝笙的关系也不错,这种简单的法律知识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那家人说是要起诉旅行社。”董华珠的脸色不好看,她总觉得那家人不会老老实实的离开,估计还要闹出点事情来。 李惠珊拍了拍董华珠的手背,“就算是起诉,也是她的问题在前,你也不要太担心,下午的时候娇娇要过来复健,不行我让她问问她姐姐,了解一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董华珠注意到李惠珊的脸色,嘴角含着了然的笑,“我怎么感觉你挺中意况家那个大丫头的?你的那套房子空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租出去了。” “可惜啊,我家的也是个女孩。”李惠珊叹息一声,她的确是很喜欢况蓝笙的性子。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欣赏的从来都是正义的光芒。就像是她的丈夫和她的女儿,不过比起当警察,况蓝笙的职业明显更加安全。 “总台呼叫,总台呼叫,妇产科董华珠医生,请立刻到313病房。” “妇产科董华珠医生,请立刻到313病房。” “请立刻到313病房。” 医院的广播响了几遍,董华珠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李惠珊了然,“这不会就是那个孕妇吧?”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烦死了。”董华珠啐了一口,跟随着广播的声音站起身来。 李惠珊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也和她告别,“我先不和你说了,我约了城约哥家的孩子去和我家那个犟种丫头见面。” 广播还在继续,董华珠深呼一口气,一脸悲壮,“行吧,那我也去忙了,你别忘了你和人家娇娇下午约了复健,你也真有意思,忙成这样还挤时间逼婚,还好我不是你女儿。” * 另一边,刚和况蓝笙结束庭审回家的鹿鸣野哪里知道自己的母上大人即将杀到。 “彭亮这件事也算是结束了,我想……”鹿鸣野的步伐顿住,在这个青少年犯罪的案子里有一个特别的人存在。 况蓝笙没有开口,沈清芜率先说道,“师父,鹿警官应该说的是那个游戏机店。” “你倒是敏锐。”况蓝笙夸赞她说道。 “也不是啦。”沈清芜有点不好意思,“之前你们就说过一次那个地方不对劲,我上次去看了看……” “你自己一个人去的?”况蓝笙蹙眉,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的冲动,那个游戏机店到底是不是安全的没有人知道,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鹿鸣野也觉得沈清芜的行为有一些冲动了。 “你的确不应该自己去那个地方。”鹿鸣野语气平淡,她的脑海中是那个徽章的事情,她思忖着,那个徽章会不会现在就在老板的手里呢?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看吧。”鹿鸣野提议道,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可能,她都不想轻易的放过,毕竟这是自己和父亲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三人来到市场,沈清芜有些雀跃,她想起上次撞到的那个女人,又能看到她了。 刚进市场,况蓝笙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熟人?” 鹿鸣野点了点头,跟着况蓝笙走到一家新开的花店门口。 漂亮的女店主手捧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走了出来。 “岳明月。”鹿鸣野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的余光瞥向花店对面的游戏机店,心下一沉,她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巧合…… 第23章 那个影子…… 岳明月走出花店看到两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大方的和两人打招呼。 “况高检,鹿警官,两位是要买花吗?” 况蓝笙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比起之前,岳明月变了很多。以前的她是一朵枯萎的花,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变得明媚了许多,换言之,她变得有生机了起来。 免受了牢狱之灾的岳明月,在这里开了一家花店。 “暂时不买花,只是刚巧路过。”鹿鸣野没有接她的话。 岳明月在这个地方出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印证了鹿鸣野的猜想。 联系到之前在岳红那里得到的徽章,还有彭建身上的印记,岳明月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里?”鹿鸣野盯着岳明月的脸,喃喃开口。 鹿鸣野的声音很小,可岳明月还是听到了,她的嘴角轻轻的上扬,“鹿警官说的话我听不懂,我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难不成我还有违法的情况吗?” “没有。”况蓝笙说道。 岳明月嘴角的笑意加深,“那我就不奉陪了,小店最近开业有活动,进店的客人都可以免费领一支红玫瑰。” 岳明月从自己手里的花束中抽出三支玫瑰花递给了鹿鸣野,“欢迎下次光临。” 说完,岳明月就转身离开了,她的表现没有任何的破绽。 仿佛一切都只是鹿鸣野的错觉。 “你怎么看?”自从和鹿鸣野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况蓝笙也变得十分的敏锐,“你认为她在这里是巧合吗?” 鹿鸣野望着岳明月离开的方向,略微失神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从表面上看,不管是彭亮、还是彭建,和岳红、岳明月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两个案子更是毫无关系,唯一有关的就是鹿鸣野手里的徽章。 可那个时候,父亲留下信息,要自己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因此鹿鸣野并不能把一些事情告诉况蓝笙。 “鹿警官,我喜欢花,能不能给我一支?”沈清芜的声音打断了鹿鸣野的胡思乱想。 鹿鸣野并不喜欢鲜花,大方的准备把自己手里的花都给沈清芜,“给你。” 但随即鹿鸣野反应了过来,人家花店的活动是每人一支,自己好像也没有权利把属于况蓝笙的那一枝送人。 鹿鸣野顿了一下,先抽出两枝玫瑰递给了况蓝笙,“送给你咯。” “那就谢谢咯。”况蓝笙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心中的雀跃。 沈清芜接过属于她的最后一枝玫瑰,心里有些怪异,那种感觉又来了。 自己明明是正常跟在师父身边学习的,为什么每当鹿警官在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 好像自己的存在打扰到了她们。 “师父,你认识刚刚那个姐姐吗?”沈清芜对于岳明月十分好奇。 况蓝笙挑眉,“这么好奇?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没没没……”小姑娘被况蓝笙直白的话弄的羞红了脸,“师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师父、鹿警官你们渴不渴?我去给你们买饮料……”说完,沈清芜捂着脸仓促的离开了。 看着她反常的动作,况蓝笙蹙眉,“她应该不知道岳明月的从前。” “你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就岳明月那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能和沈清芜有什么关系吗?”鹿鸣野笑着摇了摇头。 “说的也是,我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挺有眼光的。”况蓝笙含笑。 鹿鸣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我们况高检是认为岳明月是个不错的人?” 第33章 “谁和你‘我们’?”况蓝笙切了一声,“是linda和我说的,这个岳明月倔的不行。” “倔强原来也是一个很好的品质?值得你这么夸奖?”鹿鸣野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她可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不过是在法庭上辩解了两句,况蓝笙是怎么说自己的,“纳税人的钱就不是钱了?” “鹿警官看来是对我很有意见啊?”况蓝笙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鹿鸣野这家伙肯定又在心里偷偷的骂自己是女魔头了。 鹿鸣野表示认输,“我没有任何的意见,像况高检这样业务能力好,又有正义感的好检控官已经很少了。” “我姑且相信你的话吧。” 话是这么说,可鹿鸣野心里清楚,况蓝笙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就说她那张嘴平日里就像是淬了毒一样,说起自己来可是一点也不给面子。 “鹿警官,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接个电话。” 况蓝笙的话把鹿鸣野的思绪拉回,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震动个不停了。 是古sir的电话。 鹿鸣野没有多想,快速点了接听键。 “古叔。”没在单位,鹿鸣野对领导的称呼变得亲切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古振雄笑盈盈的说道,“在不在家?今天方便去你那边蹭饭吗?” “今天……”鹿鸣野正想要说今天也不算是什么大日子,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往常她是很难记住的,每一年古叔都会来她的家里陪她一天,那一天是她爸爸的祭日,那个日子父亲离开了自己。 而父亲的生日,自己也有十五年没有参与了…… “我方便的,您过来吧。”鹿鸣野又寒暄了两句才挂断电话,她心中感慨,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古叔的年纪也越来越大,想来是一年比一年更怀念故人了。 “所以,鹿警官今天晚上是有客人了?”况蓝笙的语气有些不悦,她还记得自己的这个好邻居就在几个小时前和自己约了晚饭。 况蓝笙在心里骂了鹿鸣野一顿,为了和鹿鸣野吃饭,她特意叫了送菜上门的服务,想来现在,新鲜的食材已经送到家了。 “我们下回……”鹿鸣野有些不好意思。 被放了鸽子的况蓝笙不想听她废话,没等到鹿鸣野讲完就打断道,“是是是,我是没有古sir那么大的面子。” 听出她不高兴了,鹿鸣野心里生出一股子愧疚的情绪,语气也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况高检,我错了,这不是不好拒绝嘛,而且今天是我爸的生日,古叔可能是难过……”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鹿鸣野的情绪有些不稳。 况蓝笙自然明白其中事由,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不再是之前的那般的阴阳怪气,“我们下次再约,你先和古sir聊。” “好……”鹿鸣野刚安慰好况蓝笙,她的余光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龙sir?”况蓝笙轻声的说出了对方的称呼。 只见龙波率先走进了那家游戏机店,鹿鸣野叹息,“咱们不用去了。” “为什么?”况蓝笙有些不解,不是鹿鸣野说的,这个店可能和制du工厂有关系吗? 鹿鸣野从不远处看向那家店,老板在看到龙波之后的表情有十分明显的变化。 “你看那个老板的动作,虽然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可他在看到龙sir的一瞬间把左手抽了回去放在了他自己的身后。他的手上有痕迹,不是文身就是刀疤,这是下意识的心虚。把自己手上的痕迹藏起来,不想让龙sir看到。” “哦?”况蓝笙眯着眼,果然和鹿鸣野在一起自己可以学到很多的东西。 作为一名检控官,况蓝笙自然也是学过一些心理学知识的,可要是和一名高级督查相比,自己的那一点知识不过是微末的伎俩。 对方的那个动作十分隐晦,看上去是那么自然,可鹿鸣野还是从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个老板知道龙sir的身份。”况蓝笙一针见血。 鹿鸣野点了点头,“是的,龙sir是o记的人,我是重案的人。相较之下,他们o记的曝光程度还没有我们重案的高。” “就是说,老板认得出龙sir,更不会对你陌生。”况蓝笙有些失望。 “那他不认识我啊。”沈清芜拿着冷饮出现,她有些兴奋,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案子。 看着沈清芜雀跃的模样,鹿鸣野和况蓝笙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底都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况蓝笙一把抓住沈清芜的胳膊,“你去什么去,赶紧和我回去总结一下今天的庭审,让我看看你的笔记。” “师父,我下班了。”沈清芜泪崩,现在还要加班,晚上回家得几点啊? “别废话,做不完别想回家,我一会给你妈咪打电话。” 况蓝笙拽着沈清芜离开了,鹿鸣野失笑着摇头看向两人的背影,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况蓝笙的身上,“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女人。” 倏然,她的目光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但只有一瞬间,那个身影就消失了。 就一眼的功夫,鹿鸣野的心脏骤停了片刻。 刚刚那个影子…… 她的额前渗出冷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自己太想他了吗?才会觉得刚刚看到了爸爸。 跟在况蓝笙两人的身后,鹿鸣野甩了甩头,选择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扔在一边不去管。 * “我给你讲,我那个女儿就是性格强势了一些。”李惠珊笑盈盈的给一旁西装革履的男孩推销着自己的女儿。 男孩长相英俊,文质彬彬的模样。 “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嫌弃的。”男孩应和着李惠珊的话。 但这一句话让李惠珊有些不高兴,我的女儿我可以说,你有什么资格? 只是李惠珊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她的余光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戴着鸭舌帽,一身黑衣的男人。 李惠珊看到,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 李惠珊的记忆被拉回到了十八年前,她那不下厨的丈夫为了哄女儿开心,下厨做蛋糕不小心烫伤了手。 “别告诉小野。” 男人笑容和煦,将烫伤藏在身后。 “老公……”李惠珊连忙跟了上去。 “阿姨?”旁边的男孩见她突然转了个方向。 在这一刻,李惠珊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只想去确认一下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 可那人走得太快了,李惠珊加快脚步一个不小心和前方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 “嫂子?”古振雄拉住她,两人在一家游戏机店门口停留,“你这么急急忙忙去什么地方?” 李惠珊的目光绕过他,落在茫茫人海里,“我好像看到老鹿了……” 第24章 她生气了,是为了我吗? 在听到李惠珊的话之后,诧异的神色在古振雄的脸上一闪而过。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的嫂嫂看错了人。 “嫂子你要冷静一点,鹿哥他已经走了十多年了……” 古振雄劝慰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惠珊就像是失了魂一样的朝着游戏机店里面走去。 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就站在商店的角落里,一行温热划过李惠珊的脸庞,十多年的委屈随着眼泪倾泻而下。 老鹿啊,是你吗? 如果是你的话,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不回来? 李惠珊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 那人转过头,是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容。 “请问有事吗?”年轻的男子疑惑的开口。 李惠珊收敛住自己的情绪,余下还没有来得及冲出眼眶的泪水被她憋了回去,朝着对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抱歉,是我看错人了。” 男人尴尬的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 李惠珊站在原地,悲伤的情绪几乎要把她吞没了。 “嫂子?”古振雄走到她身侧,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惠珊的语气发冷,她不喜欢古振雄。 十五年前的那个任务,他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参与的,可最后只有古振雄回来了,老鹿再没有了消息。 古振雄斟酌着开口,“今天是……” “我不想知道。”李惠珊打断他的话,她的心里打了一个激灵,她从来不会去庆祝自己丈夫和女儿的生日。 不去庆祝,不代表着她不知道,在她这样的工作狂心里,记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并不能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帮助。 可她忘了,在鹿鸣野的父亲还在的时候,她们是那么的欢乐,一家人总是坐在一起庆祝彼此的生日。 古振雄的目光落在李惠珊带来的那个年轻人身上,他的语气带了些试探的意味。 第34章 “嫂子,这个日子让小野去相亲,是不是不大合适?”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惠珊的语气更加的冷硬,“比起做警察,结婚生子有什么不好的。” 她没有给古振雄多余的眼神,随后便带着那个年轻人离开了。 古振雄叹息一声,他知道,或许今晚鹿鸣野的家里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他拿出手机,提前给鹿鸣野发了消息。 希望那个丫头可以有一个心理准备。 古振雄理解李惠珊,作为母亲,她不想在失去丈夫之后再失去自己的孩子,这是人之常情。 可作为警察,他也理解鹿鸣野,自己热爱的事业得不到亲人的支持就算了,母亲还一直逼迫着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古振雄放慢了脚步走在后面,他并不想这么快的卷入鹿鸣野和她母亲的矛盾里。 作为鹿鸣野父亲的朋友,他现在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他说服着自己,今天的鹿鸣野是需要自己陪伴的,尤其是过一会儿,鹿鸣野和她的母亲结束争吵之后。 * 鹿鸣野呆呆的看着手机里面传来的消息,自己的妈妈居然会选择这样的一个日子来催婚?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门铃响起,鹿鸣野的思绪才被拉到了现实。 她打开了门,李惠珊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便开始推销起那个男人。 而男人在看到鹿鸣野的一瞬间,他的眼眸中迸发出了惊艳的神色。 毋庸置疑,鹿鸣野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个子很高,和她的父亲如出一辙,哪怕气场强大的不像是讨男人喜欢的款式,也足以让这个男人惊艳了。 他礼貌的伸出手打招呼,自顾自的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鹿小姐,我叫王泽,你叫我阿泽就好了。” 鹿鸣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余光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我在准备晚餐,就不和王先生握手了。”这是拒绝了。 李惠珊哪里不知道女儿的意思,她看得出来,阿泽对自己的女儿十分的满意,作为妈妈她想要让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一下。 她上前拆掉鹿鸣野的围裙系在自己的身上,代替女儿走进了厨房,“我去准备就好了。” 站在门口的古振雄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嫂子,我和你一起去吧。”随即给了鹿鸣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鹿鸣野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应付这个男人。 两人的开场白和很多相亲的男女如出一辙。 在王泽自己的眼里,他认为自己表现的足够彬彬有礼,今天的西装也十分的体面。 可是在鹿鸣野的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所以你是在内陆上学,然后回到港城工作的?”鹿鸣野给这个男人的废话做了个总结。 眼看着鹿鸣野对自己来了兴趣,王泽含笑点了点头,“是的,我的工作主要是旅游行业,公司就在洪湾大厦。” 听到这个地名,鹿鸣野的眉梢不自觉的挑了挑,“哦?是在几楼?” “鹿小姐也去过吗?”王泽的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洪湾大厦是自己工作片区里面最好的一栋办公大厦了,在那里办公的企业非富即贵,看来对方是对自己感兴趣了。 鹿鸣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我们在15楼。”鹿鸣野的眼神如刀,王泽下意识的收起了自己的废话。 “那您今年是30岁,加上你在内陆读书的时间,你应该也就是最近两年才毕业。”鹿鸣野全程没有说过一个疑问句,对于对面的王泽,简单的交流就可以知道他的一些信息。 王泽的脸上划过不可思议,随即他的脸色变了变,换上了一副笑脸,“是李阿姨给你讲了我的基本信息吧。” “没错的。”王泽的脸上堆叠着笑意,没等到鹿鸣野的回答接着自信的说道,“我之前是在内陆本硕连读,还读了第二学位,这才在两年前回到港城的。” 鹿鸣野的嘴角上扬,修长的指尖不断地敲击着桌面,“你在说谎。” 王泽的脸色变了变,“鹿小姐是在说笑吧?” 鹿鸣野收起了自己所有冠冕堂皇的表情,现在的她就是那个坐在审讯室里的madam,她的眼神似长空里的鹰隼,彻底击破王泽的虚伪的面具,“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王泽的背脊有些发毛,但他仍是强撑着辩驳了一句,“我不知道鹿小姐在说些什么……” * 外面两人氛围已经不算是愉快,厨房里面的两人也一直陷入沉默之中,直到古振雄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嫂子,我觉得这个小子成不了的。” 李惠珊处理食材的动作顿了顿,“你在说什么?我看阿泽很喜欢小野。” “可小野不喜欢。”古振雄嘀咕的说了一句,说到底,催婚也是李惠珊和鹿鸣野的家事,他并不方便过来插上一脚。 李惠珊的脑海浮现了之前自己看到的“老鹿”,她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喜欢自己的安排,可…… 哐啷,玻璃破碎的声音自客厅响起。 李惠珊和古振雄对视一眼,两人快速的走了出去。 只见鹿鸣野和王泽相对而坐,两人的位置并没有挪动分毫,可两人已经不是一开始那般好的氛围了。 王泽缩着脖子,惊恐的看向鹿鸣野。 鹿鸣野表情淡漠,她脚边碎掉的瓷片彰显着她是刚刚那个声音的制造者。 “李阿姨……”看到李惠珊来了,王泽立刻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怎么回事?”李惠珊的语气有些严肃。 鹿鸣野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在询问自己。 可妈妈这样的做法让她寒心。 沉默了一会,鹿鸣野开口了,“妈妈你知道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吗?你希望我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和他结婚?” “这样的人?”李惠珊的语气沾染上了怒意和讽刺,“王泽不好吗?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怎么样?”鹿鸣野站起身来,指着王泽,“妈妈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他说他是国内陆航大学毕业的,这个名字听上去是挺厉害的,可实际上呢,你有去了解过吗?” “那又怎么样!”脱口而出的话,说明了李惠珊是提前了解过王泽的学校的,在她看来,她们家世不错,也不愁钱,王泽是城约哥收养的,城约哥人不错,又是单亲父亲,哪怕王泽这个人有点爱说大话,但起码不用担心会有太多的家庭矛盾,小野不会受委屈。 于是李惠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相貌周正的男孩子你都不满意吗?” 鹿鸣野冷嗤了一声,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好像就这么一个优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况蓝笙那一张面容,眉宇之间有点冷,偶尔有一点娇嗔的味道,对,这个样子才算是好看的。 “不好看,不满意。”鹿鸣野不客气的说道,“还有,他说他在国内本硕连读,两年前就回到了港城,可他工作的地方却是个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新公司。” “你怎么知道?”王泽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鹿鸣野只觉得有点好笑,“你自己说了你工作的地方,那个地方在四个月之前我们去扫过黄,而且在十五楼正好有一家公司在装修,我记得是一家做电销的公司。” 说的都对了,鹿鸣野敏锐的眼神让王泽有点害怕,他有些拘束的站起来,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自在。 “李阿姨,鹿小姐是做什么的啊?”王泽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问道。 “鹿鸣野,港城重案组高级督查。”鹿鸣野没有客气直接亮出自己的工作证,“王泽先生,我现在怀疑你正在从事非法电销工作,刚刚我们的对白,在监控里面都可以查到视频资料,凭这些我就可以逮捕你了。” 王泽彻底失去了力气,“我只是相亲,我没有违法啊……” 鹿鸣野冷笑,“隔壁那位是律政司的检控官,需要我把她叫过来给您普法吗?” “够了!”李惠珊爆发了,她走到鹿鸣野的面前,第一次情绪失控了,“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听我的话?” 鹿鸣野的脸上无波无澜,“你要我听你什么话呢?妈妈?你有真的为我考虑过吗?” “我没有为你考虑吗?”李惠珊眼眶泛红,几乎声嘶力竭,“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做警察?为什么要去飞虎队,这个该死的工作已经带走你的爸爸,为什么你还要这样?” “那我不这样,我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做你永远听话的洋娃娃吗?”鹿鸣野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鹿鸣野的这一句话让李惠珊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李惠珊喘着粗气,看着女儿的眼神逐渐变得哀伤,她嘴唇蠕动了几下,那些训斥的话全部都哽在了喉咙,滚了几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35章 王泽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呆在这里了,他的视线瞟向了大门的方向,估摸着自己最快需要几步可以消失在这里。 “我先告辞。”王泽匆*忙的打开门,然而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现在的表情冷的冻人,王泽想或许自己应该去要个电话,而不是被惊得愣在原地。 况蓝笙冰凉的视线落在李惠珊的身上,她淡淡的开口,“李医生,娇娇已经快到医院了,你忘记今天的复健工作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落在了况蓝笙的身上。 鹿鸣野的目光有些动容,况蓝笙生气了。 是为了她吗? 李惠珊擦干眼泪,在外人面前她不想过多展露自己的脆弱,“好。” 说完她便带着王泽离开了。 鹿鸣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从来都是这样的,自己的母亲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哪怕是在那一天,自己的父亲离开了,她也没有从她心爱的手术室里走出来。 在面对患者的时候,她的妈妈总会付出更多的耐心。 鹿鸣野没有去挽留,整个房子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事情到了这一步,古振雄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了,他深吸一口气,“小野,我也先走了,你……” “不送。”鹿鸣野声音平淡,她现在也没有了叙旧的心思。 古振雄离开之后,况蓝笙也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并不合理,正打算离开。 “喝一杯吗?况高检。”鹿鸣野挽留道。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鹿鸣野想要对方留下来。 “好啊。”按照况蓝笙平时的作风,肯定是不会答应留下来和这个人喝一杯的,自己的徒弟还在家里等自己回去。 可她总觉得现在的鹿鸣野或许更需要她。 她低头给沈清芜发去了消息,告诉对方现在可以放假了。 等况蓝笙做好了一切,鹿鸣野也准备好了红酒。 “打扰到你了吧。”透明的高脚杯放在况蓝笙的面前,鹿鸣野的语气透露出些许的抱歉。 这是一栋老房子,鹿鸣野知道肯定是自己和妈妈刚刚的争吵声让况蓝笙听到了。 况蓝笙端起酒杯晃了晃,“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又不是只有你家有特殊的事情。” 鹿鸣野失笑,“况高检安慰人的办法还真是新奇。” “我又没有说错。”况蓝笙白了她一眼,“就拿沈清芜来说吧,你看那个小姑娘考进了律政司,资历也是不错,可她的情况却并不是特别的乐观。” “家庭情况?”鹿鸣野自然的接话,“看她的样子,衣服不算是特别的合身,肩膀的位置应该是改过的。” 鹿鸣野还是像以往一样的细心,她印象里的沈清芜是个优秀却十分腼腆的人。 “她的家庭不好,大学也是勤工俭学读出来的,还和我讲过,为了能赚一点钱,还去过夜场打工。” 鹿鸣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很会劝慰人,托你的福,我的确没有那么的难受了,毕竟比起沈清芜,我生活的还算不错,至少不用去夜场打工。” “自然啦。”况蓝笙耸了耸肩,“毕竟鹿警官你一直都是读的警校,按照港城和我们国家的律法,只要是警校和军校合格的学子是可以免学费的。” “你抬举我了。”鹿鸣野叹息一声,自己能上警校,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喜好,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父亲的影响。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况蓝笙本想开口,可看着对面这个喝闷酒的家伙,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沉默的氛围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鹿鸣野才再次开口,“妈妈希望我可以去做医生,从十五年前开始,她的这种想法就越发的强烈。” “做医生,像她那样倒也不错。”况蓝笙的指尖摩挲过酒杯的边缘,心里想象着鹿鸣野换上医生装的模样。 “对啊。”鹿鸣野自嘲的笑了笑,“她是一个很好的大夫,可……我不知道……” 鹿鸣野的双眼放空,她的思绪飘回到了那一年,“父亲牺牲的那一天,她比我更早收到消息,可她最后选择留在手术室里。” “李医生是个很好的医生。”况蓝笙说道,她自己也是一个对工作十分认真的人,所以她十分理解李惠珊当时的做法。 在港城,大夫在手术的时候,是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可试想一下,如果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太可能放下病患离开。 鹿鸣野淡淡的嗯了一声,“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大夫,可直到葬礼结束,她依旧没有回来。” “那是为什么?”况蓝笙挑眉,疑惑的问道,若是在手术中还可以理解,可手术结束连丈夫的葬礼都不出现的话,这就让人有一些不理解了。 鹿鸣野摇头却不是在表示认同,“也是因为她的病人啊,她做完手术之后,还有一些学术上的会议需要出席。” “这……”况蓝笙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是手术的话,肯定是不能推辞的,可如果是研讨会,完全可以等一等。 况蓝笙沉眸,接而说道,“鹿鸣野,我不大懂你妈妈的逻辑。在我看来,她一直逼迫你相亲,是她的问题。刚刚那个王泽,只要你有证据,我可以帮你控告。” “我自然是相信况高检的业务能力。”鹿鸣野笑了笑,想到刚刚对于那个男人的分析,不过是自己借由发现对方的秘密,从而摆脱相亲的手段罢了。 在港城,有很多短时间崛起的电销公司,这些公司的存在无伤大雅,只要不是太过分,鹿鸣野也不会真的拿对方怎么样。 没想到,况蓝笙居然认真了起来。 “你这语气,可不像是信任我的样子。”况蓝笙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作为你的邻居,我好心的陪你聊天喝酒,你就是这么个态度?” 鹿鸣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况蓝笙,看来我一直以来都错了,我从前觉得你是一个不怎么可爱的女人。但今天,我觉得我想错了。” 一句玩笑话,让况蓝笙的脸色染上了绯色,她的目光落在鹿鸣野的笑容上,心漏跳了一拍。 “你怎么脸红了?”鹿鸣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况蓝笙的脸。 况蓝笙侧目不去看鹿鸣野的笑容,切了一声,开始狡辩,“我喝酒有点上脸罢了。”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在两人的交谈中渐渐地淡去,而从这一天开始,况高检多了一个全新的爱好—— 去鹿警官家里坐坐。 * 医院,李惠珊在帮助况蓝娇进行复健,“你的情况很好,娇娇,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况蓝娇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挪动着脚步坐上了轮椅,朝着李惠珊露出一个感谢的笑意,“这都多亏了李阿姨。” 况蓝娇热络的称呼让李惠珊怔愣了片刻,眼前小姑娘的面容与另一个和她相似的面容重叠。 印象里,况蓝笙一直都是称呼自己“李阿姨”,刚刚…… 李惠珊想到当时自己对鹿鸣野说的话,想来况蓝笙是听到了。 看出李惠珊心情不佳,况蓝娇主动提出了告辞,“如果您还有事情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指挥保镖推着她离开了复健室。 而等出门之后,况蓝娇的余光看向了身后紧闭的大门,今天这位大夫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反常。 “二小姐,今天是李医生丈夫的生日。”另外一个保镖将资料放在了况蓝娇的面前。 况蓝娇嗯了一声,她是一个真正的掌权者,面对不同的人,她永远会选择最合适的面具。 “她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神外大夫,只要她能让我站起来就够了。” “是的,二小姐。” 她冷冷的目光扫向刚刚那个说话的保镖,推着轮椅的保镖看出来了老板的不愉快,连忙呵斥了一声,“你在乱叫些什么东西,这是老板。” “对不起老板。”保镖的额前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从骨子里渗出的恐惧,让他不敢去看况蓝娇的神情。 “没关系。”女孩的声音清脆,像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况蓝娇说完,就示意保镖推着自己离开了。 就在那位说错话的保镖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的时候,管家走到他的面前,公事公办道,“你被解雇了。” * 况蓝娇给姐姐发去了自己结束复健的消息,可对方迟迟没有回复,她的眉梢一挑,想到了自己姐姐的那位好邻居。 “难不成……”况蓝娇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种可能性,想到之后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说不定自己的好姐姐就在鹿警官家里呢。 就在她即将离开医院的时候,医院的警铃响了起来。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请除了在手术和救治紧急病患的医生全部到3楼icu。” 第36章 “怎么了?怎么了?!” “说是杀人了。” “什么?!” “就是那个从内地来的孕妇啊。” “她把大夫杀了?!” “不是!据说是董大夫把那个孕妇推下了楼梯。” 医院在一瞬间变得骚乱,况蓝娇蹙眉,她从这些人的讨论之中得到了些许的信息—— 一个孕妇被推倒了。 “老板?”管家走了过来,轻声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是李大夫的好朋友,一名妇产科的大夫,听说是和病人发生了口角,把人从楼梯上面推了下去。” 管家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是孕妇的丈夫亲眼看到的。” “呵。”况蓝娇轻声的笑着,“亲眼看到的?真是好笑。” 管家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我们……”况蓝娇还没有说完,迎面就走来了一位熟人。 “娇娇妹妹。”迟潇带着重案的人走了过来。 他是被临时叫来的,暂时处理医院的骚乱。 况蓝娇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脸上就露出了得体的微笑,“迟哥哥,你怎么过来了?医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迟潇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安慰她,“你不用担心啊,就是一点小问题。而且这不是老大今天有事情嘛,古sir就让我过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做事了。”况蓝娇可不想让自己卷入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里,说着就和对方告别离开。 “我们去忙吧。”安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迟潇嗯了一声,可他的目光却依旧黏在那个离开女孩的背影上,安娜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你们的年纪倒是也没有相差很大,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那可是女魔头的妹妹。” 迟潇一把拍掉她的爪子,“别胡说,赶紧给老大去个电话,医院这件事和她的阿姨有关系,我们该怎么处理?” 听此,安娜连忙再次给鹿鸣野拨去了电话,可直到忙音出现,对方都没有接通。 看着息屏的手机,安娜嘀咕了一句,“这不应该啊,老大从来都没有这样啊。” * 昏暗的房间内,鹿鸣野靠在沙发的边缘,脑袋耷拉着,她睡着了。 况蓝笙依偎在鹿鸣野的身侧,在酒精的作用下,同样睡着了。 房间内很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咔嚓—— 房门的把手拧动,房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第25章 是想要试试港城的法律吗? 鹿鸣野从不是会轻易醉倒的人,但今天她陷入了一场无止境的梦。 在鹿鸣野的生命中,总会有一些特殊的日子。 每年到了父亲生日这一天,她总是睡的十分的沉。 加上她今天又喝了酒,所以睡得比往年还要沉上几分。 她回到了那个难以言说的日子,那天,古叔对她说,父亲牺牲了。 梦里的鹿鸣野不停地重复着那令人绝望的一天。 昏暗的灯光下,鹿鸣野昏睡在沙发上,口中喃喃不停地梦呓着,“爸爸。” 她的身边躺着同样不胜酒力的况蓝笙,如果况蓝笙醒着,肯定会有些后悔,今天怎么没有把鹿鸣野叫爸爸的视频拍下来。 睡梦中,鹿鸣野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颊,那人的手掌有一些粗糙,似自己儿时记忆中的那般。 “爸爸!”鹿鸣野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同时也惊醒了身边的人。 “鹿鸣野……”况蓝笙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胸口揣着狂跳的心脏,尽量克制住自己的语气,“你怎么了?” 鹿鸣野怔愣着环顾一圈四周的环境,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暗淡了下来,她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语气温柔,“没事。” 况蓝笙打了个哈欠,余光瞟到窗外已然暗下来的天色,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这么晚了?” 况蓝笙打了个激灵,迅速的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条信息,大多是娇娇发来的。 她冷嗤一声,侧身朝着鹿鸣野扔过去了一句,“我没有想到,鹿警官居然还会醉酒?” 鹿鸣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今天是让人家看了自己的笑话了,“不好意思啊,我平时也不这样,下一次……” “就不要有下一次了,你喝酒吓死人了。”况蓝笙回忆了一下鹿鸣野喝醉的场景,人家都是酒后乱x,可鹿警官是个酒后的喇叭,拉着自己笃笃笃的说个不停。 一开始,况蓝笙对于她突然没了父亲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还是挺能共情的。 可鹿鸣野越喝越多,话也变得密了起来,到了最后直接不成调子,说出口的也不是连贯的词语。 况蓝笙到后来实在是不想听到鹿鸣野的叨叨,于是乎把自己也灌醉了。 鹿鸣野感受到了况蓝笙的怨气,这才看了看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呀。” 她摸过一旁的手机打开,就看到了无数的来电信息,有妈妈的,也有迟潇和安娜的。 打开李惠珊发来的信息,鹿鸣野蹙眉心中有点不妙的异样感,第一次妈妈没有发消息来催婚,而是问了自己一句,“有空吗?” “怎么了?”见鹿鸣野皱着眉盯了半天的手机屏幕,况蓝笙没忍住问了一句。 鹿鸣野没来得及回答她,切换了信息画面,又看了看迟潇和安娜的信息。 董阿姨出事了?! “我得出去一趟。”说完,鹿鸣野站起身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哎哎!”况蓝笙连忙想要叫住她。 鹿鸣野现在的状态可不能开车,酒后驾驶,她还是个警察呢,这不就是知法犯法嘛! 可鹿鸣野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离开了,况蓝笙有一种被对方忽视的不悦,“鹿鸣野,你要是酒驾我亲自送你进去!” 鹿鸣野已然走远,早已听不到她的声音。 况蓝笙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没由得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她收回目光转身,也同样试图收回自己的情绪,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落在鞋柜上方的挂钩上,那里挂着鹿鸣野的车钥匙。 没由来的,她笑了一声,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在担心什么?她是个警察,怎么会没有一点常识?” 况蓝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拿上了衣服回了家,打开门就看到况蓝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娇娇?你怎么过来了不和我说一声?”况蓝笙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关切的朝着况蓝娇问道,“今天的检查怎么样啊?李大夫怎么说?” 况蓝娇的脸上泛起一抹委屈的神色,她抬起头,像是小兔子般受伤的目光看向况蓝笙,“姐姐你有没有看我给你发的消息?我有说过我要过来住几天的啊。” 况蓝笙的脸上挂起歉意,“对不起,是姐姐忽略了你。” “姐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嘛,和鹿姐姐喝酒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啦。”况蓝娇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她有些孩子气的别过头。 况蓝笙见状,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脑袋,“差不多就行了啊。” “略。”况蓝娇朝着况蓝笙吐了吐舌头,随即又想到了医院的事,语气正经了些,“对了姐姐,今天李阿姨好像有点不高兴啊。” “她……”话到了嘴边,况蓝笙却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说出来了,毕竟这是鹿鸣野私事,人家出于对她的信任,找她喝了一顿酒,自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去,这并不好。 况蓝娇挑眉看着姐姐脸上一派纠结之色,她明白想来是有不方便直说的情况。 “看来是和鹿姐姐有关系了,唉~”况蓝娇双手抱胸故作无奈,语气戏谑又夹带着一丝暧昧,“我明白的,现在不一样咯,有些人的心呀,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哦~我知道了~是飞到对面去咯。”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况蓝笙失笑,不自觉呼吸和语调也乱了拍子,“鹿鸣野又没在家。” “知道的这么详细啊~”况蓝娇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懂我懂我都懂,“可这大晚上的,鹿姐姐能去哪里呢?” 况蓝笙没好气的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你个小鬼头,还挺好奇的啊。人家是警署的高级督查,这个时间点出门自然是办案子的。” “案子?”况蓝娇喃喃的重复着况蓝笙说出的两个字,她想到了自己在医院听说的事情,“我今天从医院离开的时候,遇到了迟潇和安娜。” “重案组的人怎么会去医院?”况蓝笙有些疑惑,心里思忖着,难不成在医院还发生了十分棘手的案子? “医闹?”况蓝笙试探性的开口,“难不成还闹出了人命?” 况蓝娇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听说是一个妇产科的大夫把一个患者推下了楼梯。” “什么?”况蓝笙冷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 想要成为港城中心医院的医生,是需要提前审查心理健康的。 第37章 别说是杀人了,一点情绪不稳定的迹象都会被pass掉。 “我觉得吧,很快鹿姐姐就会联系你,她出门的时候没把你顺便带上,真是她的损失。”况蓝娇打断了自己姐姐的思绪,笑的狡黠。 况蓝笙没忍住白了她一眼,想到鹿鸣野心跳又乱了一拍,“好了,我要去睡觉了,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说完,况蓝笙快速的洗漱了一番进了卧室。 只是还没等她躺下, 滴滴滴—— 况蓝笙心底的烦躁彻底被点燃,可当她看到来电人姓名的一瞬间,那一点烦躁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鹿警官。” 接听电话时,况蓝笙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没有那么的激动。 她真来找自己了?想到这里,况蓝笙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况高检,我需要你。” “定位给我,二十分钟,我马上就到。”况蓝笙挂断电话,起床快速换好衣服。 她的脑海里满是那一句,“我需要你。” 推开门,沙发上的况蓝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显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姐姐,你这是去哪里啊?该不会是鹿姐姐给你打电话了吧?”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况蓝笙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可她穿鞋的动作却没有停。 况蓝娇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电脑,“我这不是有一场跨国会议需要开嘛,姐姐你就不要管我了,快去管你的madam鹿吧。” “什么你的我的。”况蓝笙没好气的说道,转身关门的时候,她上扬的唇角早已掩饰不住。 大门关上,况蓝娇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眼神温柔,“姐姐,鹿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呢。” * 医院的氛围并不好,本该安静的icu被看热闹的人们围了起来。 董华珠既愤然又委屈,她看向鹿鸣野,“小野,我没有推她啊。” “我就说你们港城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警察和医生都是一伙的!”一个男人戴着大金链子,身材微胖,明显的越州口音。 他是那个孕妇的丈夫,刘强。 鹿鸣野没有和他起正面冲突,原本以为那个孕妇的行为已经够离谱了,谁成想她的老公更离谱。 鹿鸣野原本对男人就没有好感,更别说是个重男轻女的人,每年来港城做孕检的人数不胜数,但这些人一般是不敢来公立医院的。 这夫妻两来港城旅游,可这个孕妇汪菲菲在落地的第一晚就在酒店摔到了。 于是这个刘强就闹了起来,不仅让旅行社赔钱,还逼迫着旅行社把他的老婆送来了港城最好的医院。 “嘴巴放干净一点!”迟潇年轻,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怎么?我说错啦!”刘强眼神瞟来瞟去,确认四周有不少人,指着鹿鸣野嗓音大了几分,“你以为我们内陆的人是吓大的啊?你们这群狗东西,不把我老婆的命当命啊!” 安娜见状也十分的不忿,上前一步,“你最好态度好一点,把你的手指放下去,放尊重一点!” 刘强冷笑的看了看年轻的安娜,随即看向自己的手指,更是发起狠来,狠狠的指向安娜和迟潇,“老子就是要指你们,你们一群吃皇粮不干人事的狗,就该打了杀了!” 这幅态度彻底让鹿鸣野冷了神色,“安娜你是一个警察。” 话音刚落,安娜愣了愣,刘强见状,更是得寸进尺,他的手指几乎要指到安娜的胸口。 鹿鸣野见状,出于本能反应快速来到安娜的身前,一把将刘强按到了地上。 “哎哟。”刘强脸贴到地面,痛呼一声。 鹿鸣野见状手上加重了力道,冷声道,“别动!现在我要控告你袭警,以及非礼女警,你可以保持沉默,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呈堂证供。” “你胡说啊。”刘强的声音大了八度,他张牙舞爪疯狂的吸引人群的注意力,“大家来看看啊,警察打人了!” 他不讲理的样子让安娜和迟潇彻底看呆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奇葩? 可周围的那些吃瓜群众,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一双明辨是非的眼睛。 就像是医院和患者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和谐的。 “就是啊,这不是在欺负人家吗?” “好像警察是那个医生的亲戚呢。” “怪不得,原来是这档子事啊,那个躺在icu里面的孕妇可怜咯。” “故意挑衅警察,甚至有袭警意图,按照港城的法律,要面临十五天的拘役管制,非港城籍贯人员在核查属实的情况下,应当立刻遣返。” 冷冽的女声伴随着高跟鞋落地的哒哒声由远及近,况蓝笙倨傲冷漠的目光扫过窃窃私语的人群,再度开口,“造谣传播也会面临最少三天的拘役,大家是想要试试港城的法律吗?” “你他妈……”刘强看到突然出现的女人,嘴里不干不净了两句。 见他又要把那一套脏话对着况蓝笙说出来,鹿鸣野眸光一暗,手中的力道再度加重,刘强的脸被挤压到变形,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况蓝笙丝毫不惯着他,双手环胸,低头看向刘强的目光像是看着一堆垃圾,“你可以不承认,可icu外面满是监控,这位先生,这些都是你违法的证据,你现在对几位警官道歉,说不定法庭还能宽恕你。” 况蓝笙走到鹿鸣野身边站定。 鹿鸣野把刘强拷了起来,她朝着迟潇使了一个眼色,“先带回去。”接而她转头对董华珠也说了一句,“您也需要去警署配合调查,跟着迟潇一起去吧。” 迟潇点了点头,“yes,madam.” 等待董华珠和刘强离开了后,在看向况蓝笙的一瞬间,鹿鸣野绷了许久的脸色难得松弛了一些,“出了一点事情。” “是和李医生有关系吗?”况蓝笙对李惠珊的称呼还是没有改过来。 “笙笙,和我没有关系。”李惠珊率先回答,脸上满是疲惫。 听到况蓝笙对自己的冷漠称呼,李惠珊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看起来因为小野,况蓝笙对她意见不小,不过她们两个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注意到李惠珊的态度,况蓝笙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况蓝笙正色道。 鹿鸣野抿唇,“我也是刚过来,安娜,你来说一下。” “yes,madam.”安娜正色着点点头,开始报告起自己知道的情况。 “况高检,事情是这样的,现在icu里面的孕妇叫汪菲菲,六天之前和她的丈夫参加了一个港城三日游的旅游团。” 况蓝笙的脸色一沉,“那按照时间来说的,旅游通行证的时间……” “已经到期了。”安娜冷哼了一声,“据我们了解,就在她们刚刚过关的第一个晚上,这个汪菲菲就在酒店摔倒了。” “酒店和旅行社出面了吗?”况蓝笙目光一凛,这可不是简单的旅游事故,“背后应该有其他人帮他们出谋划策,借机住到医院,赖着不离开等孩子出生落户,这很专业。” 况蓝笙想到之前刘强那副不讲理的样子,多半是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的。 “你说的对。”鹿鸣野接着话茬,“没想到,港城现在还有引渡的机构。” 在鹿鸣野的印象里面,就在前些年,引渡内陆孕妇来港城生孩子的黑机构很多,那时他们联合o记捣毁了不少的窝点。 “这种事情,并不好杜绝。”李惠珊在一旁补充道。 众人的目光被她吸引了过来。 “之前阿珠和我讲,在我们不知道的私立医院,有很多类似的夫妻,只要我们港城鉴定胎儿性别合法化一直存在,这些人永远都不会少。”李惠珊表示着对朋友的惋惜也表达对这一现象的不满。 “这不能怪我们的法律。只是被一些有心人钻了空子。”鹿鸣野说着。 她给龙波打过去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让他关注一下是不是之前的漏网之鱼。 “住进医院之后,汪菲菲和刘强就开始对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进行了无止境的折磨。”安娜既无奈又愤怒。 汪菲菲夫妇肆无忌惮的折腾着医护人员,刘强经常说汪菲菲的身体不舒服,需要进行各种各样的检查,汪菲菲半夜起来说自己白天做了检查不舒服,是不是医院的设备有问题,还有医院的食堂不好吃,他们要投诉……等等等等。 刘强几乎是住到了医院里来了,当然,其中有一位医生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热络,到后面的严肃和冷漠。这位大夫就是董华珠。 “董医生的意思是,这位孕妇没有任何身体上的问题,住在医院,不过是浪费床位。”安娜直说了董华珠的原话,手中的一摞检查报告单放在了况蓝笙的面前。 况蓝笙翻了翻这些东西,这一大堆的检查报告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汪菲菲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的问题。 “孕妇这个情况,大夫让出院也是应该的。”况蓝笙合上手里的报告说道,“可现在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真的是董大夫……” 第38章 “我觉得不应该。”鹿鸣野沉声道。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惶惶不安的母亲身上。 李惠珊低着头,脸色苍白,陷入了记忆中。 况蓝笙沿着鹿鸣野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李惠珊反常的模样。 “怎么?”况蓝笙凑到鹿鸣野的耳边,低声的询问了一句,“难不成是李阿姨知道些什么?” 李惠珊抿唇艰难的开口,“我相信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语气有一些哽咽。 况蓝笙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李阿姨,你先不用害怕,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就好。” “我到的时候,就看到汪菲菲倒在楼梯下面,阿珠站在上面,刘强指着阿珠说是她把汪菲菲推下去的。” “那你看到了吗?”鹿鸣野再一次抓住了重点。 “我记不得了,好像看到了,又好像没有看到。”李惠珊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况蓝笙顿了一瞬,朝着安娜说道,“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就是带我们去看看当时的现场,你再和我们讲一下情况。”鹿鸣野又交代了一句,“晚点让那刘强录完口供之后,也去现场一趟。” “yes,madam.”安娜答道,心里再一次有了些怪异的感觉,madam怎么这么快就明白了况高检的意思? 一行人来到了案发现场的时候,王玲玲正在搜集着现场的dna,看到鹿鸣野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madam鹿,你过来了呀。” “别嘻嘻哈哈的,现场有什么发现没有?”鹿鸣野问,她的目光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监控之类的东西。 王玲玲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盈盈的说道,“您还是不要看了,现场没有任何的监控,而且这个地方是医院的楼道,你猜一下什么人来的比较多?” “吸烟的人。”鹿鸣野说道,她的妈妈是大夫,她小时候经常会来医院和妈妈一起上班,那时候鹿鸣野就知道,吸烟的人总是会聚集在楼道。 “所以啊,现场的空气也不好,地上的脚印也十分的杂乱。我们不能从现场留下的鞋印里面做出有效的判断。”王玲玲漫不经心的分析着。 鹿鸣野沉思片刻随即又朝着李惠珊问了一句,“那个时候,董阿姨为什么要过来这里呢?” “我在晚上休息的时候接到了她的电话,说是那个孕妇和她家人要找人打她,她说这一次哪怕是动手也绝对要把这些人赶出医院。”李惠珊的语气透露着不可忽视的疲惫。 “您直接说重点的部分。”鹿鸣野低头操作着手机,给在警署的同事发过去消息,让他们好好的问一问董华珠当时的具体的情况。 “那个时候,她原本是和我一起吃饭,中途被叫走了,然后就是她和我说住院部到ct的电梯坏了,她还抱怨了一下说自己倒霉,只能走乌烟瘴气的楼梯间。” 李惠珊讲完,鹿鸣野嗯了一声,随即余光看向安娜。 安娜立刻get到鹿鸣野的意思,“老大,我们已经查清楚了,的确是这样的,ct到住院部的电梯今天晚上五点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检修,那个时间段,只能通过楼梯上下。” “妈妈你接着说。”鹿鸣野侧*目看向李惠珊,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李惠珊点了点头,“在电话里,听她说那个孕妇的化验报告出来了,现在妇产科那边有很多人没有床位,她要把人赶出去,她的语气不是很好,我担心会出事,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找她。” “从神外走到妇产科的话,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吧。”鹿鸣野沉声说道。 李惠珊顿了顿,看向正在认真工作的女儿,在鹿鸣野很小的时候,自己总是会带着自己的她来医院。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很忙,鹿鸣野小小的一只,在医院到处跑。 记忆回到了那个时候,李惠珊的思绪有些飘远。 没有人注意到她纷乱的思绪,况蓝笙抓住了一些重点,“那有在ct那边,找到监控吗?” 安娜点了点头,把自己手机调到监控视频的那一幕后,将手机递给了况蓝笙。 况蓝笙拿过手机,鹿鸣野也凑了过来,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况蓝笙的指尖一顿,耳尖逐渐染上一层薄红。 “怎么了?”鹿鸣野发现她的不自然,不由得关心道,“你不舒服吗?”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拉着她喝酒的缘故。 况蓝笙轻微甩了甩头,把那种奇怪的想法赶出自己的脑海,“没事,你突然这么凑过来,吓我一跳。” “sorry啊,这不是习惯了嘛。”鹿鸣野抱歉的说道,这段时间两人一起商量案子,也总是这么肩并肩的看资料。 视频上播放的画面让况蓝笙有些失望,画面上显示,董华珠和汪菲菲发生了争吵。 里面有一段汪菲菲动手了,而董华珠并没有还手。 “这样的人,真的会推病患下楼吗?”况蓝笙蹙眉疑惑的说道。 “不过这段视频并不能成为什么正向的证据。”鹿鸣野说道,“甚至可以说明那个时候,董阿姨的确是有动机和汪菲菲发生一点什么的。” “你说的没错。”况蓝笙叹息一声,这段时间鹿鸣野和自己一起了解了不少的法律知识,鹿鸣野是个很聪明的人,她从自己这里学走了不少的东西。 鹿鸣野的目光落在右上角的时间上,“时间有点奇怪。” 安娜接而说道,“老大,这个时间是实时的,不可能出现问题的。” 鹿鸣野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视频是在案发前大概四十多分钟左右发生的事情,按照我妈妈从神外过来的时间,中间差不多有十分钟到十五分钟的间隙,这两个人应该没有在一起才对。” 鹿鸣野把手里的视频暂停了下来,画面定格在两人不欢而散,“你们看这段时间,明显是董医生去拿报告了,而汪菲菲也离开了画面。” “其他地方的监控有吗?”况蓝笙朝着安娜问道。 安娜沉眸,摇了摇头,“ct是在放射科,那边的条件比较复杂,有监控的地方并不是很多。” 鹿鸣野的思绪不停倒退,那一场血案像是出现在她的眼前,在场的三个人,最后出现的李惠珊,被推倒的孕妇,以及站在一旁的刘强。 李惠珊看到了现场站着的有两个人,为什么一定董华珠就是那个凶手? “当时那个刘强呢?”鹿鸣野疑惑开口,那个人会不会才是这一场案件的主导者呢? 听到鹿鸣野的话,现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不由得纷纷想着,一个父亲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吗?一个丈夫会杀死自己的妻子吗? 第26章 在同一张床上处理案子 警署审讯室,董华珠怔愣的坐在嫌疑人的座位上,过了半晌她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对面的警察没了耐心敲了敲桌子,“董华珠,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董华珠抬头,愣愣地看着对方那一张年轻的面庞,自己好像给小野和慧珊添麻烦了,“对不起,阿sir,我能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把她推下楼梯,我是一个医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李安肖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件案子,上面不知道这人是老大的阿姨吗? 这案子最后还是要转出去的,至于接手的人嘛,肯定是o记那边了。 现在李安肖就是在打发时间,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好,然后整理好转给o记。 “可是现场的证人说是你做的,你就没有别的要解释的嘛?”李安肖沉声,试图让董华珠说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证词。 董华珠深吸了口气,“我没有做的事情,是不可能承认的,我只能说我知道的事情。” “那你把事情全部再说一遍吧。”李安肖温声说道。 董华珠回忆起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仔细算起来,不过是十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罢了,她的记忆清晰,把整件事又清清楚楚的讲了一遍。 * 十二个小时之前,汪菲菲再一次说自己的肚子很痛,值班的护士没有打通电话,只好通过广播寻找董华珠。 “真是服了。”董华珠不情不愿放下手里刚刚热好的饭菜,她知道今天自己是吃不了晚餐了。 “怎么了?”李惠珊见她的脸色很是难看,连忙问了一句。 董华珠叹息一声,“你不知道,又是那个孕妇的事情。” “不会又吵着要做什么检查吧?”李惠珊有些担忧,自己的老闺蜜因为那个孕妇已经心力交瘁了。 “是的。”董华珠认命般的把饭菜装好,站起身来,“你不知道,今天我这边有多少没有办法进来的病人,这种社会的垃圾,占着医院本来就不多的床位,简直就是在浪费公共资源。” “你还是不要太过于的激动,毕竟那是病人。”不知道为什么,李惠珊心里有些毛毛的,可她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好朋友冷静下来。 第39章 “行了,我知道了。”说完董华珠就去找汪菲菲了。 果然,这个女人又不安分了,居然自己去做了ct,说什么自己肚子很疼要去做ct检查。 旅行社那边来了一个小姑娘陪同她。 “汪女士,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有什么事情请随时和我们联系。”女孩的面上满是疲惫,她的眼底有着愠怒,可态度和语气是那么的谦卑。 董华珠刚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孩因为劳累而变得苍白的脸色。 汪菲菲见小姑娘要走,接着趾高气昂的说道,“你等一下给我买一点吃的过来啊,因为你们旅行社不正规的经营,找那种三无的酒店,害得我到现在都不能回家。” 女核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龟裂,那表情转瞬即逝,她的脸上再一次的浮现出来了笑意,“好的,汪小姐,你放心,我这就去给你买东西。” “记得我要吃那个卤肉饭,要医院出门左转走一公里那一家的,那一家的好吃,大门口的那个不要,那个一看就不卫生……”汪菲菲巴拉巴拉的了一大堆,女孩的脸色铁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应了一声飞一般的逃了。 “看来你的精神很好啊。”董华珠面色不善,走到汪菲菲的跟前。 “董大夫啊。”汪菲菲白了她一眼。 在汪菲菲的眼中,面前自己的主治大夫和刚刚的那个小姑娘都是服务自己的人员。她们对自己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 董华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我建议你立刻出院,你的情况不适合继续留在我们医院了。” “哎呀,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又不是没有付钱给你们。”汪菲菲听到这,趾高气昂的指着董华珠大声说道。 董华珠被她这无知的模样逗的失笑,“你以为医院是什么地方?旅馆吗?” “难道不对吗?我付钱给你们,我想怎么住就怎么住啊?你这个医生真是黑心啊,你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钱要给人家腾床位啊,所以要把我赶走啊?”汪菲菲双手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哪里像是一个病人。 听到她这么讲,董华珠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董大夫被气的直点头,“这么多年,有人第一次这么说我,我不管你怎么样,你的条件并不符合继续住院的标准,我奉劝你!快一点离开医院,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干什么?!”汪菲菲有些心虚,音调也不自觉的拔高,“我又没有犯法,你报警干什么?!” 听到她这么不要脸的一句话,董华珠笑出了声,“你还真是一个法盲啊,你不知道港城的法律中,浪费医疗资源也是一种罪吗?而且你和你丈夫的行为,已经算是严重诈骗了。” 听到诈骗两个字,汪菲菲的脸色一变,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正色说道,“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要去就去呗,反正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回忆到这里结束了。 “那后来呢,怎么就说你把她推了下去了?”李安肖不解。 另一边,隔着审讯室的玻璃,鹿鸣野和况蓝笙看着里面的情况。 “不进去吗?”况蓝笙问到。 鹿鸣野摇了摇头,“我不方便。” 况蓝笙叹息,她知道是回避政策,估计很快整个重案组都不能靠近这个案子了。 “那我是不是不能和鹿警官合作了?”一句话脱口而出,况蓝笙愣了愣,她也有些讶然自己怎么会这么问? 鹿鸣野的眉眼里带着些许笑意,虽然疲惫却还是温柔,“况高检就忍耐一下吧,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应该还会有很多。” 只是一个温柔的眼神,况蓝笙心里那点不愉快还真就被按捺了下来,“行吧,你要说到做到。” “当然,我说到做到。”说完,鹿鸣野收敛了笑意,肃然的朝着况蓝笙鞠了一躬,“况高检。” “你这是做什么?”况蓝笙想要扶起鹿鸣野,可指尖刚刚接触到她的肩膀就瑟缩了一下。 鹿鸣野握住她的手腕,眼神认真,“况高检,董阿姨做了三十多年的妇产科大夫了,在她的手里没有一次失败,哪怕是再怎么危险的情况,她都把孕妇和孩子从鬼门关里面拉了出来,她是一个好医生,如果一个好医生要被冤枉的话,那司法公正几个字实在让人寒心。” 况蓝笙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阿姨是被冤枉的?” 鹿鸣野神色冷冷的扫向了另一间房,她的视线落在里面坐着刘强,“这个人的态度不像是一个受害者的家属,他的表现一直都是一种无赖的架势,他没有关心过他的妻子,想的都是多少钱的的赔偿,他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况蓝笙的眼眸眯起一条直线,“或许你说的对,从这一点入手,质疑刘强证词的真实性,也算是一种突破口。” “刚刚阿姨说的那些话……那个人可能知道一点什么。”鹿鸣野的眼神深邃,她在刚刚董华珠的“交代”里面发现了一个不在案发现场的人。 “你说那个女孩。”况蓝笙想到董华珠说的那个旅行社的女孩子。 “算算时间的话,差不多那个女孩也应该回到现场了才对,就算是不在案发现场,也应该出现在受害人的病房。”鹿鸣野分析道。 随即鹿鸣野给迟潇去了个消息,“你去和柯仔跑一趟,找一下华晨旅行社里面的一个员工,一个叫做小慧的女孩子。” “你这样算不算继续插手这个案子?”况蓝笙笑着问道。 鹿鸣野失笑,“那你要去举报我吗?况高检?” “我为什么要去举报你?警署的文件都没有下达,就算举报你,这件事对我又没有好处。” “原来是这样。”鹿鸣野点了点头,“那等到文件下来了,我就主动通知况高检要好好的监督一下我,免得我犯错误。” 噗嗤一声,况蓝笙终于被她的发言逗笑了,“鹿警官的嘴可真是会说。” “况高检你这是在抬举我了,我可是被你在法庭上讲的头都抬不起来了。”鹿鸣野立刻表示投降,在况蓝笙面前她可不敢说自己能言善辩。 况蓝笙朝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事情是过不去了呗。 “我们还是听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鹿鸣野打破这种氛围,她可不想把自己这位牙尖嘴利的邻居惹毛了。 不然受苦受难的还是自己。 而这个时候,不仅是董华珠,刘强的问询也开始了。 鹿鸣野结合了两人的版本,在自己的脑海中梳理起整个案发的经过。 按照董华珠的说法,她给病人办出院,就必须要去通知汪菲菲,让她签字。 可是她回来的时候,汪菲菲已经不在ct了,于是她想着去病房看看。 可今天的时间就是那么的不讨巧,ct到住院部的电梯坏掉了,于是董华珠只能走楼梯下去。 住院部在三楼,而ct在六楼,那个时候董华珠直呼自己是个倒霉的体质,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要去走楼梯。 可就在她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一转身,她看到了一个人躺在下一层转角处昏迷不醒,有血在“汪菲菲!”董华珠大喊一声。 紧接着在汪菲菲身边位置爆发出一阵惊呼的声音,“你怎么把我的老婆推下楼了?!” 是刘强。 而这个时候,二楼的楼道门被推开。 李惠珊不放心自己的朋友,于是从神外跑了半个小时过来,刚刚打开防火门就看到了刘强指认董华珠的那一幕。 而刘强说的就不是这样了,他说的是他亲眼看到了董华珠把汪菲菲推下了楼。 “还真是有意思啊。”况蓝笙露出了一抹笑,这里面最关键的人是李惠珊,可偏偏这个人不能说出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看到董华珠的作案全过程。 “或许我们还是要去现场看一看才知道。”说着鹿鸣野准备离开,正巧董华珠和刘强也要被带去现场再一次指认一下。 可这个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打开门,朝着鹿鸣野走了过来,是龙波。 他把文件朝着鹿鸣野摊开,“鹿鸣野,上面的文件下来了,这个案子交给o记了。” 话音落,双方陷入了死寂。 龙波看向鹿鸣野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得意,“你记得回避啊。” 随后,龙波的目光落在况蓝笙的身上,“况高检,希望你可以像配合鹿警官那样配合我们的工作。” “抱歉,做不到。” 况蓝笙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龙波。 鹿鸣野有些诧异,侧目看向她,这么不客气的吗? 龙波的脸色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变了,他满脸不可置信,“况高检,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他只是想得到一些legaladvice,而且上面的文件里也点明了,这案子在doj由况蓝笙直接负责,这个女人做咩?火药味这么重? “不至于的,龙sir,没有不给你面子。” 第40章 况蓝笙悠哉的说道,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madam鹿是个女人,我可以去她家里,在同一张床上处理案子。” 她的眼神再次落在表情逐渐僵硬的龙波身上,略微有些嫌弃道: “你的话……应该是不行的。” 第27章 求求你啦,况高检 一句话,让龙波闭了嘴,好吧,他的确是做不到的。 这个女人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和她一张床办案的苦,还是让鹿鸣野一个人去受吧。 可上面的文件已经下来了,龙波还是要争取一下面前的检控官。 “是这样的,上头文件写了需要您协助办案,提供法律意见。”龙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过于的僵硬。 况蓝笙摆了摆手,“你们要知道,你们属于警署,我不一样,我是律政司的人,警署不给我开工资,我干嘛要听你们的话,我回我的办公室,也一样提供法律意见,所以啊,拜拜了龙sir。” 况蓝笙说完之后没有丝毫的留念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别说是龙sir了,就连鹿鸣野也懵了,这个女人居然这么不好说话吗? “鹿鸣野!”龙波咬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和鹿鸣野不是很对付。 鹿鸣野耸了耸肩,“龙sir你不要搞错了,我现在只是一个不能办这个案子的警察罢了,非要说我和况高检有什么关系的话……”她思考了片刻正色道,“她是我的邻居。” 安娜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一张床”的可怕言论,想到了自家老大这么多年不恋爱,她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原来是这样。”安娜嘀咕了一句,连忙上前一把拉开龙波,“你不要在这里乱讲,要是还想要况高检帮忙,赶紧给上面打申请吧。” 龙波没有办法,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在公检法机构里混饭的谁不知道,律政司的况蓝笙是惹不得的。 这不是龙波图方便,看着之前鹿鸣野找她帮忙,她那么爽快就答应了。 想着人就在警署,龙波给古sir打了个招呼,想捡个现成的检控官咨询,没想到对方这么的不给面子。 鹿鸣野轻笑一声,她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人,更何况,就在刚刚她的妈妈给她发来了消息,询问了董华珠的情况。 李惠珊希望鹿鸣野可以帮帮董华珠。 不需要妈妈一直催促,董华珠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她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鹿鸣野把自己的证件和枪放在了警署,转身给古sir说了一句自己要休假。 按照她休假的频率,古sir立刻就同意了,鹿鸣野得到了三天的假期。 给妈妈发去了“放心”两个字,鹿鸣野就奔着华晨旅行社而去。 而另一边,收到鹿鸣野消息的李惠珊,看到女儿发来的让自己安心的话语,“真是和老鹿一样啊。”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 或许自己这么久以来真的错了。 李惠珊的视线落在丈夫的照片上,“她真的很像你啊。” 那只小小的雏鹰,已经长大了。 李惠珊拨通了一个电话,“城约哥,相亲就算了吧,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干预了。” 女儿有自己的梦,那就去追吧,哪怕是和她的爸爸一样。 * 鹿鸣野根据华晨旅行社的地址找去,输入导航的位置,洪湾大厦19楼。 她停好车来到了旅行社所在的楼层,旅行社的规模很大,一看就是那种正规的企业。 “你好,我想找莫小慧。”鹿鸣野朝着前台小姐姐露出一个笑容。 笑容是服务行业里面永恒的语言,前台看着面前这个美的雌雄莫辨的女人朝着自己展露笑容,直接愣住了。 随后等前台反应过来之后,她磕巴了两句,“不好意思啊,请问你是她的谁呢?” “我是她的朋友,你给她说一下吧。”鹿鸣野的语气温和。 前台再也没有招架的住,“好的,你稍等一下啊。” 说完只见她在公司的座机上面操作了一下,接着便是又等待了一会儿,就等到了莫小慧。 也就是鹿鸣野在监控上面看到的那个女孩子。 莫小慧一出来就看到了鹿鸣野和自家犯花痴的前台小姐姐。 “请问你是哪位?”莫小慧在自己的记忆里面搜索了一番,发现自己并不认识鹿鸣野。 鹿鸣野很有礼貌的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想找你了解一下昨天在医院里面的事情。” “抱歉,我能说的都已经告诉警察了,你是警察吗?”莫小慧十分的谨慎,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警察,万一是的话,如果自己不配合怕是也会有一些麻烦。 鹿鸣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的神色,“我是警察,可是今天我没有带我的证件。” 莫小慧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警察只能两个人一起才可以执法,而且你没有出示证件,我可以拒绝你的询问。” “小慧?”前台女孩不可思议的看着莫小慧,她都有些心疼鹿鸣野了,这个姐姐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被拒绝?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哒哒的从电梯井那个方向传来。 鹿鸣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那个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自然是认识这个鞋子的主人。 “你好,我是律政司况蓝笙,这是我的助手沈清芜,我们是两个人,可以进行简单的询问了吗?” 况蓝笙走了过来,朝莫小慧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鹿鸣野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有问题了,况蓝笙接下了这个案子的公诉,也就是说她有权利来采集证据。 “谢谢。”鹿鸣野无声的朝着况蓝笙做了一个口型。 况蓝笙连眼神都没有给她。 她看到前台小姑娘看向鹿鸣野的眼神,呆愣花痴,她知道这个姑娘只是单纯欣赏鹿鸣野的美貌罢了。 可不晓得为什么,况蓝笙的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好吧。”莫小慧妥协了。 “那我们去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吧。”沈清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莫小慧叹息一声,认命的说道,“去我们公司的休息室吧。” 说完几人转身,好巧不巧,走到休息室的时候,有人在里面。 “小慧啊,上班的时间你过来干什么?”休息室里是一对男女,女的一身红色的职业套装包裹着她完美的曲线。她长相并不算是美女,可那一脸的妆容和身段也算是一个尤物。 可鹿鸣野的眉梢一挑,倒不是因为认识这个女人,而是认识那个男人,那不就是前两天和自己相亲的那个男的吗? “王先生,没想到你们公司的业务这么广,居然还有和旅行社业务员之间的秘密交易啊。”鹿鸣野的语气有些许的暧昧。 王泽看到鹿鸣野,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视线一转又看到一旁站着的况蓝笙,脸色更是变了又变精彩纷呈。 “王先生不用担心,等过段时间,我们警方和律政司会去贵公司看一看的。” 况蓝笙的话就像是一记炸雷。 王泽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的狼狈,“我就先走了,粥粥,回头来电话啊。”说完再一次的落荒而逃。 “阿泽!”粥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男朋友会变了脸色,她随后轻蔑的看向一旁的小慧,“我说你的业务能力也真的不行,怎么?一个多月了,终于来了客户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咯。” “你……”莫小慧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气恼的看着那个女人就这么离开。 “这个人是谁?”鹿鸣野没有忍住发问。 “讨人厌的家伙!”莫小慧直言不讳,“不就是会勾。引人吗?” 况蓝笙眉梢一挑,看向鹿鸣野的眼神不算好,“怎么了?鹿警官是有点关心自己的相亲对象啊?” 鹿鸣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恶心我干什么?” 她的反应算是让况蓝笙的心情好了不少,“哦,那是因为什么?” 鹿鸣野摇了摇头,“我总觉得那个王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况蓝笙没有想明白,这和刚才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吗? 鹿鸣野的脑海里倒是浮现了另一件事,几年前,自己和龙波一起办的一个案子,那是一个偷渡的案子,至今还有不少人没有落网。 “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吧。”鹿鸣野安静的坐到一旁,她捏着手机手指翻飞,给安娜发过去消息,“有空的话,去看一看你男朋友的案情记录。” 鹿鸣野给安娜说了一下自己的疑虑,这个王泽身上有可以挖掘的东西,刚刚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王泽挂着的工牌,上面有一个绿色的logo,貌似那个是他们公司的logo。 如果鹿鸣野在之前没有见过类似的案子,或许她就放过了那个细节。 再加上那个叫做粥粥的女人,她意识到这个里面或许和之前那个案子有联系,王泽所在的,可能不是简单的电销公司。 第41章 鹿鸣野凑到况蓝笙的耳边低语了一声,“一会能不能问一些关于那个粥粥的事情,我总觉得她有点问题。” “你求我啊。”况蓝笙挑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鹿鸣野吃瘪,女魔头居然让自己求她。 看着对方眼底的戏谑,鹿鸣野嘴角都在抽搐。 可现场的情况明摆着一个事实,那就是莫小慧是不可能回答自己任何问题的。 鹿警官没有办法,只能轻轻拉了拉况蓝笙的衣角,垂眸敛目像极了一直乖巧大狗狗: “求求你啦,况高检。” 听到的鹿鸣野真的求了自己,况蓝笙的嘴角上扬,脸上染上一层可疑的得意。 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况蓝笙朝着莫小慧问道,“所以你们公司和汪菲菲夫妻两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件事,莫小慧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他们两个是我的客户。” “你平时在公司的业绩怎么样?”况蓝笙照本宣科的询问,她对于旅游行业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最近几年内陆的经济发展的很好,来港城游玩的人也多了起来。 按照道理来说的话,旅游销售的话应该是不缺客户的,况且这个公司的规模一看就不小。 女孩双肩垮了下去,“我是三个月前才过来上班的,我学的是旅游管理专业,原本是想要去做导游,可我们公司暂时不缺导游,就让我先在销售的岗位待一段时间,但是……” 莫小慧想到了什么,语气咽哽,眼眶泛起了泪花。 鹿鸣野眸光一沉,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刚那个粥粥的脸,多年的经验让她认为,莫小慧的困境可能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莫小慧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我来的时间不长,而且没有什么经验,于是管理让粥粥来带我,可我不知道她带我的方式就是抢我的客户。” “抢客户?”况蓝笙大概知道了,为什么莫小慧对那个粥粥有这么大的敌意了。 销售这个岗位,客户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我来了三个月,一个客户成单都没有,在汪菲菲他们之前,我也有联系了一段时间的意向客户,可每当到了即将签约的时候,粥粥就会跑出来横插一脚。好不容易成了一单,汪菲菲他们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莫小慧小声的抽泣着,她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沈清芜是个心软的,递给她了一些纸巾,“你先平复一下。” “谢谢。”擦掉眼泪,莫小慧吸了吸鼻子,“汪菲菲是我的客户,好不容易留了下来,我想我终于可以开单了,可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把奖金和提成全部都赔进去了。” “旅游不是有保险吗?”况蓝笙有一些诧异。 莫小慧冷笑一声,“实话实说,港城的就业环境没有那么的可怕,可这家旅行社是内陆的企业文化,保险又不是保姆……”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这里毕竟是在公司的内部。 鹿鸣野的眸光暗了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服务行业总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就像是自己那些军装的同事,也总是会面临群众的不理解,甚至是敌视。 “那天汪菲菲给我打电话说要投诉,说我们提供的酒店有问题,她在酒店的浴室里面滑倒了,影响到了她的孩子。” “那个时候的导游呢?”况蓝笙镇定的问,照理来说,发生了这种事情,旅行社应该出现在第一案发现场的不是导游和领队吗? 莫小慧摇了摇头,“他们那个时候是刚刚到酒店的第一个晚上,并没有其他的行程安排,所以我们的地接导游没有上团。” “那也应该有全陪导游和领队吧。”况蓝笙蹙眉,她不了解的是旅游行业,不代表她不知道相关的法律。 这种事情都是导游人员陪同,也就是组团社那边的问题。 “你们公司是全兼地吗?”况蓝笙蹙眉问道,想来也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 莫小慧点了点头,“您也看到我们公司的规模了,我们在全国上下有很多的分公司,那个时候领队的确在团上,可毕竟发生的地方是在酒店,酒店负主要责任,别的客人还需要领队的陪同和服务……” “我知道了。”况蓝笙推算了一下,按照赔偿的流程,应该是旅行社报告保险公司,让保险公司来负责后面的事情才对。 “您并不清楚。”莫小慧摇了摇头,脸色越发的疲惫了,“这种事情按照条文,的确是酒店和保险公司的事情,可您要知道,如果是遇上了无赖,我们也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去当牛做马。” “难不成让你去赔偿吗?”沈清芜有些不敢相信。 莫小慧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只是让我去陪同办理一些事情,比如说在医院的付款和实报实销的一些问题。” “是怕投诉和差评?”况蓝笙的脸色闪过一丝不忍。 “对。”莫小慧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们这个行业最害怕的不就是这个吗?一旦有投诉的产生,看评论的游客是不会去管到底是什么原因的,只会认为是我们公司的问题,那么以后会影响到我们公司的声誉。” 况蓝笙的余光看向了一旁的鹿鸣野,只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况蓝笙想起刚刚鹿鸣野的请求。 “那你们公司里面,谁的业务是最好的,那个粥粥吗?”况蓝笙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题,倒是让对面那个女孩怅然的点了点头。 “是的,她的业务能力是最好的,老板十分喜欢她。不瞒你说……”莫小慧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我的客户,还有我们公司很多业务的客户都是被她抢走的。” 这一次问询结束了,稍后便是需要她签署同意书去上庭佐证的事情,这是律政司的事情,鹿鸣野先到大门口等况蓝笙她们。 鹿鸣野站在旅行社的门口等了一会,况蓝笙走了出来朝她点了点头,“你有获得有用的信息吗?” “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一趟十五楼。”鹿鸣野的神色严肃,况蓝笙想到之前那个王泽,*看鹿鸣野这样子,想来这件事情里面有他的手笔。 况蓝笙转念想了想,“你觉得你的那个相亲对象是个诚实的人吗?” 言外之意就是说,两人上一次见面是因为家里的安排相亲,在那个时候,男人说的话全部都是真实的,没有虚构夸大的成分吗? 鹿鸣野失笑,“况高检你这个样子就像是在替我鸣不平,还有一点……吃醋的味道,你喜欢我的相亲对象?” 况蓝笙听了这话,直接上去照着鹿鸣野的肩膀来了一拳,“鹿警官你还是有空去看看脑子吧,长得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脑子有问题可不行。” 说完就走,把那个装疼的讨厌女人扔在后面。 * 按照之前王泽给鹿鸣野说的,她们找到了十五楼,和鹿鸣野想的一样,没有那种十分大型的电销中心,有的是一个旅游中介公司。 况蓝笙的面色一变,瞬间也明白了过来,当年那一件引渡的案子可谓让整个港城家喻户晓,犯罪分子用的就是旅游中介的模式,没想到这腌臜东西居然再一次的重见天日。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怕是那个粥粥在里面也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况蓝笙深吸一口气。 鹿鸣野嗯了一声,随后对况蓝笙说道,“我觉得,况高检应该把我们掌握的情报告诉龙sir,我在休假,现在可弄不来搜查令。” “sure,你说的没错,那现在我们就去警署。”况蓝笙雷厉风行,她知道这种事拖不得。 三人来到警局,龙波看到鹿鸣野,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 一开始他接到况蓝笙的电话,还寻思着是这个冷心冷情的女人终于想明白了,答应回来和自己一起合作,没想到后面还跟着鹿鸣野。 “哼。”龙波没好气的说道,“看来况高检和我们鹿警官又在床上讨论了一下案情啊。” 这话里面满是嘲讽,可况蓝笙丝毫没有脸红心跳的接了招,“是是是,龙sir说的对的,毕竟你们madam是个美人。” 原本就暧昧的话让她说的更加暧昧了,四周的警员们听到这话,都纷纷的看向了另一位当事人——鹿鸣野。 鹿鸣野看着两人的针锋相对,很是头疼,她可不想当两人话中的牺牲品。 她无奈的扶额,将话题重新带了回来,“龙sir,那个毕竟是我的阿姨,我当然……” “没有关系,你不是用警察的身份去的,不是吗?”龙波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女人的关系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 (事实证明龙波的疑神疑鬼是对的,几个月之后,他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作为一名警察他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一直在说鹿鸣野是多么的漂亮、业务能力是多么的强。 龙波磨了磨后槽牙,最重要的是,他的女朋友可不只喜欢男人。 第42章 他听安娜讲过,她以前谈过女朋友,只是后面两人不欢而散,龙波这才有了上位的机会。 所以一直以来,龙波都不是很喜欢鹿鸣野,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女朋友的取向之后。当然,他并不是讨厌鹿鸣野这个人,只是单纯的警惕她罢了。 这些事情,龙波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鹿鸣野。 因此鹿鸣野搞不明白,一开始自己和龙波的关系也没有这么僵硬,怎么突然他就对自己态度这么差了? 鹿鸣野举起双手,“龙sir你就放过我吧,我也是想要帮我妈妈的忙。” 听到李惠珊的名头,龙波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过来,“那就看在李大夫的面子上,帮你一把咯。” 这个理由的确很难拒绝,五年前,龙波妈妈的开颅手术就是李惠珊主刀的。 “你不用想那么多,根据李阿姨的证词,现在看来她是没有亲眼看到董大夫推人的,而且我们已经申请了诚信程序。”龙波难得的解释了一下。 鹿鸣野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诚信程序是根据本人平日里在他人口中的口碑指数确定的,如果达到一定的标准,等到了上庭的时候,法官和陪审团也会酌情考量。 * “我有些好奇,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的吗?”几人刚刚坐上车,龙波拿出了搜查令,指着上面的地址问道。 鹿鸣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还记得,我刚刚转业的时候,办的那个案子吗?就是那次我刚从飞虎来重案的时候,和o记的联合行动。” “你不会说的是那一件引渡双非孕妇的案子吧?”龙波的脸色一变。 那可不是一个小事情,无数的内陆人被骗到港城来生孩子,因为不正规的医疗,死了很多的人。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成功的在港城生下了孩子,有一些稍微有钱的,能够在港城搞到身份,可更多的大部分人,在港城就是没有身份的黑户。 “我觉得那个汪菲菲,也是遭遇了同样的情况。”鹿鸣野说道。 龙波垂眸,想到那个时候曾经逃脱了几人,他心下一沉,“那就去看一看,如果是真的,那就把当年的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第28章 邻居,只是邻居 等一行人来到洪湾大厦,看着面前人去楼空的15楼,纷纷懵了。 一个打扫的保洁阿姨路过,有些奇怪的嘀咕了一句,“这不是刚刚开业吗?怎么又关门了。” 鹿鸣野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龙波身上。 龙波点了点头,他们算过时间,这些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港城。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给警署留下了信息,要时刻监视粥粥和王泽,除非两个人的脸都是假的,不然不可能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之下离开。 况蓝笙留在外面,警署的人则是走进了那个所谓废弃的十五楼。 办公室里面散落着无数的纸张,如此的凌乱匆忙,显然是突然离开的。 “看来是有人通风报信了。”龙波蹲下身子,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鹿鸣野的视线挪到门口的监控上,那是洪湾大厦的监控,“我们还没有输。” 说完龙波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个监控,“分头行动。” 话音落下,传说在警署里并不和睦的两个人此刻却默契十足,龙波叫人去了监控室。而鹿鸣野和龙波本人去了旅行社。 和鹿鸣野想的差不多,就在之前问询的休息室里,两个没有来得及逃跑的人,被他们堵了个正着。 “你这一次做的太不干净了。”王泽抱怨的说道。 粥粥的声音可没有上午那么的娇俏,话语中满是怨怼,“你怎么这么着急?公司都关门了,我下午来港城的客户怎么签合同。” “签个屁的合同,警察都来了,你不知道早上来到那个高个子的女人就是警察吗?”王泽啐了一口,心里骂了一句这个女人傻x。 “我不知道?”粥粥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在港城执法是需要证件的,她来的时候可没有说自己是个警察,你不用那么害怕,她肯定没有找到证据。” 听到里面两人这么肆无忌惮的互相推诿,鹿鸣野和龙波相视一笑,来的正是时候。 “看来里面的监控设备现在是没有开的。”龙波压低了嗓音说道。 鹿鸣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和龙波一起静静地听着墙角。 里面的人毫无所觉他们的话已经被人悉数听去,继续说着。 “哼,你这次找来的孕妇一家子真的是贪得无厌,那个刘强,我花了多少钱才摆平,差一点就让那位不满意了,对了,你电脑上的东西有没有清理?”王泽眼神如刀,他捏着粥粥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 几个小时前,他在看到鹿鸣野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的事情恐怕是藏不住了,连忙去公司解决尾巴。 可一想到自己和粥粥的聊天信息和犯罪证据牵扯的很广,于是不得不接着回来,要是让那位知道了,怕是自己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一死了。 那位?鹿鸣野蹙眉,难不成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两人的对话中,提到了粥粥那里有证据,鹿鸣野从那个女人模棱两可的态度里发现了粥粥在说谎,她并没有销毁证据。 “bill。”龙波朝着bill做了一个手势,bill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带着技术人员去破译粥粥的电脑。 里面应该有这一次关于汪菲菲事件的起因文件。 就在里面谈话的声音结束,王泽想要出来的时候,警方立刻破门而入,将两人即刻逮捕。 结束之后,鹿鸣野朝着龙波由衷说,“要麻烦你了,龙sir。” 看着她殷切的目光,龙波哪里不晓得她的心思,冷哼了一声,“你跟着一起来吧,你不在,况高检是不会配合的。” 没等鹿鸣野做出反应,况蓝笙听到这话挑眉,“谁让我们邻里关系好来着。” 龙波无语极了,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两个女人。 女朋友天天在他面前夸鹿鸣野有多好,惹得自己天天吃醋,偏偏还不好直接去找鹿鸣野单挑,况蓝笙的嘴巴更是让人讨厌的不得了。 不过警署毕竟不是律政司,他们在起诉流程方面并不成熟,律政司那边派了检控过来,自己也得配合她的工作。 等到了警署,鹿鸣野作为回避人员,不能进到审讯室里面去问询,只能待在外面。 “感觉怎么样?”况蓝笙递给她一杯奶茶,她的语气有些许的不耐,视线落在毫无进展的审讯室里。 鹿鸣野闻到飘过来的奶香味,她的嘴角上扬,话语中带着些许调笑的意味,“我有什么感觉?” 她自然的接过那一杯奶茶,扭头看向问询室里的情景,心里叹了一句,龙sir手下的人,审问能力真是不行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鹿鸣野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的信息。 “怎么样了?”短短一行字透露出了李惠珊的担忧。 鹿鸣野回复,“放心。” 她在安慰自己家人的时候,和她的父亲一样,总是不善言辞的。 况蓝笙见到她的动作,目光落在她发送的简讯内容上,鹿鸣野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都没有避讳过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o记盘问证人的手段,有些过于温和了?”况蓝笙敏锐的发现了鹿鸣野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焦躁。 不久前,鹿鸣野带着自己参观了她盘问彭亮的经过。 对于一个刚刚成年的嫌犯,鹿鸣野可没有bill那么的温和。 那个时候的鹿鸣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雷霆手段,她时而狡诈的像一只狐狸,时而像一头凶狠的狼,她冷冷的盯着她的猎物,不消片刻,猎物会主动投降,请求她温和的咬断自己的脖子。 “或许吧,可是每个人的风格是不一样的,在面对不同的嫌犯的时候,采用的手段也是不一样的,你看到bill温温柔柔的样子,或许那也是一种好方法。”鹿鸣野没有说人家的不好,也没有说人家很好,在骨子里面,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按照况蓝笙的说法,这样的人适合在官场上做事。 况蓝笙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噗嗤笑了出来,“你的这个性格的确适合升官了。” 鹿鸣野抿了抿唇,再一次想到了两人不大愉快的第一次见面,况蓝笙像是在笑话自己。 房间里的审讯如火如荼。 王泽不安的看着对面的警察,他的视线不停地往一旁的单向玻璃瞟了过去,不知道那天和自己相亲的女警察是不是就在那扇玻璃的后面? “粥粥在什么地方?”王泽克制住双手的颤抖,怯懦的说道。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bill板着脸,“顾雨舟有她要面对的事情。” 一个黑中介的手里怎么可能有旅行社客户的信息呢,那还不是因为内部出了问题。 粥粥把公司里面的机密和客户信息卖出来,然后和王泽一起赚钱。 第43章 他们也不是笨蛋,一直以来,他们把这些随时可能会暴雷的客户交给了旅行社其他的销售去沟通。 比如说,小慧就是他们找的背锅侠。 汪菲菲住院,以及汪菲菲恶意滞留在港城,以自己身体不舒服,强行让医院给自己做检查,并且以此作为拖延自己出境的时间,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这两人的手笔。 “粥粥的电脑里显示了你和刘强的联系的信息。”bill拿出了技术科刚刚掌握的证据,里面居然是粥粥备份的资料。 几句简单的聊天,就可以看出眼前这个王泽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让孕妇在酒店故意摔到然后推在旅行社的身上,然后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两个人拖延时间留在港城生孩子,可谓是算盘珠子差一点就要蹦到人的脸上了。 可在港城生孩子的成本实在是太高,刘强夫妇要面临的不只是在医院的住院费,还有一系列别的开销,而且汪菲菲在医院里面听说了一些事情,按照她现在的情况,孩子是不可能顺利的获得港城户口的,也就是说,他们被骗了。 汪菲菲得知自己可能被骗,立刻就去找王泽和顾雨舟理论。 这个王泽也是厉害,夫妻两个,每个人他都单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还建了一个群聊。 汪菲菲找他理论,他凭借着自己的花言巧语把这件事情糊弄了过去。 后来因为汪菲菲住院,处理这些事情也力不从心了起来,这些事就全部交给刘强去做了。 刘强和王泽的聊天中有很多证据,基本上前期都是王泽在给两个无赖出招数让他们赖上这边的旅行社,后面都是因为钱的问题谈不拢了。 王泽矢口否认,额角上的青筋暴起,“你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那个女人不过是做的假罢了,她怕自己的果照出现在外网上,才做了这些东西。” 看着他们的对话,鹿鸣野觉得有些无趣了,王泽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有一瞬间她想到自己的妈妈,看来自妈妈是不知道王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 不过为什么她没有提前去了解一下呢?或者是把王泽介绍给妈妈的那个朋友也不清楚王泽的本性? “不高兴了?”况蓝笙发现她眼底那一丝的落寞。 鹿鸣野摇了摇头,“现在只能证明这件事的背后是他们在推波助澜,可对于董阿姨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的进展。” “除非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可以醒过来,不然这一切都要成为死局,董大夫即将被吊销医师执照,后半辈子也有可能在牢狱里面度过。”况蓝笙说道。 鹿鸣野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嘟嘟嘟—— 手机响起,是李惠珊打来的电话。 “喂,妈妈。”鹿鸣野有些担忧,难道是医院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小野不好了,汪菲菲的家人闹过来了,媒体也来了,你董阿姨的事情瞒不住了。”李惠珊的语气急切,“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鹿鸣野的大脑一片空白,汪菲菲的家人?她的视线落在王泽的脸上。 不可能啊,王泽和那个粥粥都在警署,是谁在外面操纵的这一切? 鹿鸣野挂断了电话。 况蓝笙也听到了这个坏消息,“关乎医院和民生,想来这件事的社会舆论会非常大,董大夫在哪里?现在对于她来说,警署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现在还在警署吗?!” 鹿鸣野的脸上没有了血色,“她走了,时间到了,她已经离开了,她的律师来保释了她。” “糟了啊。”况蓝笙说道,打开手机看起了新闻,就像是她想的那样,董医生的资料已经全部曝光了。 鹿鸣野深吸一口气,“现在的人的恶意很大,我不大放心。” 说完,鹿鸣野连忙离开了,驱车朝着董华珠的家飞奔而去,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是董阿姨的家了。 她刚到董华珠的单元楼下,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就急匆匆的下了楼,与鹿鸣野擦肩而过。 她心头泛起不好的预感,快步上楼站在董华珠的门口。 鹿鸣野抬眼看去,只见那大门上的春联被撕了下来,生锈的铁门上满是红色的油漆。 “杀人犯,去死!”恶意满满的字眼刺的鹿鸣野的心脏一抽抽的疼痛…… 那不仅仅是自己的阿姨,还是一位很优秀的妇产科大夫,这么多年,她救了多少人?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鹿鸣野的手停在董华珠的房门前,她犹豫着要不要敲响。 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自己是董华珠的后,可能更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鹿鸣野的眼神一凛,不行,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她得想办法带董华珠离开。 笃笃笃—— 即使是心里有些挣扎,鹿鸣野还是敲响了对方的房门。 董华珠打开房门,和前两天不同的是,此刻她十分平静。 “是小野来了啊。”看到是鹿鸣野,董华珠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担忧,她侧过身邀请鹿鸣野进到房间里。 整个房子里,除了董华珠,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董华珠是个单亲妈妈,她有个儿子在国外读书,学的是生物科技。 “成华哥没有回来吗?”鹿鸣野语气不悦,在她看来,自己的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应该回来一趟。 董华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头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你没有告诉他吗?”随即鹿鸣野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毕竟董华珠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董华珠叹了口气,她摘掉自己的老花镜,这个模样让鹿鸣野想到了的妈妈。 和自己妈妈一样,董阿姨也是个醉心医学的老太太。 鹿鸣野这么想着,她的视线瞟向那一方老旧的书桌,木头的颜色已经斑驳,可桌面整洁,和自己少年时期记忆里的一样。 在鹿鸣野看清桌上的东西后,她的心里有些讶然,这位老太太在面对那么多恶意言论的时候,居然还在写论文? “董阿姨,你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鹿鸣野说道。 董华珠听后,终于说出了两人之间的第一句对白,“我不能离开,阿华回来了会找不到我的。” “成华哥在国外的事情很重要吗?都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猜的很对,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在鹰国的事业刚刚起步,我怎么可以让他分心呢?”董华珠想到自己的孩子,眼中露出温柔。 这是一个母亲发自肺腑的发言。 鹿鸣野走到她的书桌前,视线落在书桌上,那是董华珠正在书写的论文。 这篇论文鹿鸣野在十多年前就看过了,董华珠是一个很忙的医生,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有能够完成这一篇论文。 “董阿姨……”鹿鸣野欲言又止,她从董华珠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大好的气息,那是一种想要离开的感觉。 董华珠看出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在她的额前戳了戳,“你个死丫头在想些什么?我是那种会随便轻生的人吗?” “不像。”鹿鸣野直接了当的说道,“毕竟成华哥还没有回来,肯定没有那么想不开,不过这个地方还是不要继续待了,我给哥说一下,你和我妈妈出去玩了……” “你这谎言实在是太拙劣了,不过也好。你那个哥,心眼子可没有你那么的多。” “董阿姨你这是在夸我的吧?”鹿鸣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现在不管是我还是我妈,还是我认识的人,都不是很方便和你来往太过于的密切,您就到附近的旅馆去将就一段时间吧。” “可以,我去医院附近。要是我的病患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第一时间去医院。”董华珠不容置疑的话语让鹿鸣野住口。 鹿鸣野知道自己不能改变董阿姨的想法,就像是多年之前没有办法改变妈妈的想法一样。 “我都听你的,不过那个时候的事情……”鹿鸣野还想问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讲,毕竟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董华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我已经很累了。”董华珠眼底的疲惫让鹿鸣野住了口。 鹿鸣野点了点头,“好,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办理这次案子的,是我们警署的优秀警员和律政司最优秀的检控官。” “我知道的,那个笙笙嘛,你妈妈总是在我的面前夸她,那个样子就像是在夸奖她自己的儿媳妇。要不是我认识你,还真的以为你们在谈恋爱。”董华珠含着笑,她很了解自己的老友。 鹿鸣野愣了片刻,好像自己最近身边的人都有这个疑惑,警署那边也是,好几个同事都来问自己是不是在和况蓝笙交往。 她想到自己和况蓝笙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的确十分的舒服,甚至有时候鹿鸣野觉得自己和况蓝笙就这么永远做邻居也很好。 她的嘴角扬了扬,可脑海里浮现了第一次两人不愉快的见面,鹿鸣野的嘴角抽搐,“董阿姨,你还是不要乱说了。” 第44章 毕竟她害怕这件事要是让况蓝笙听到了,自己又要被毒舌一番。 * 医院里已经炸开了锅,无数携带着恶意的网友开始围攻妇产科。 “你们这里居然有要杀人的医生,你们这些人不配做大夫!” “就是,把人交出来!” “交出来!” 这些人都不是病患,李惠珊看着这些人,心里一派冷意。 她认出人群里面的一个人,那个人是一年前一个病患的家属,他的妻子难产死掉了,是他一直拖沓着,不愿意签同意书导致了他妻子的死亡,最后还要和医院闹。 而且那个病患并不是董华珠的,是她底下一个大夫的,那个大夫最后受不了直接离职了。 这件事最后还是董华珠出面搞定的,所以那个时候就被记恨上了吗? “是什么人在这里闹事!”龙波及时赶到,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闹到这个地步,他想到了那个王泽的脸,他离开的时候,王泽很得意,像是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切。 “龙sir。”鹿鸣野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她看到自己的妈妈安然无虞松了口气,“妈你还是回你的科室比较好。” “华珠那边怎么样了?”李惠珊的语气带着些许的颤抖,医院都乱成这个样子,那华珠那边是不是更加危险呢? 鹿鸣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过于的担心,“阿姨那边我安排好了,你不用太担心,这件事龙sir和况蓝笙会处理的。” 她的眼神一凛,也想到了王泽的眼神,那种势在必得眼神,“他在外面有人。”鹿鸣野喃喃的说了一句,抬眼对上了龙波了然的神色。 龙波嗯了一声,“我们已经让技术科去取证了,但并没有在这小子的手机里面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听到这,鹿鸣野眉头蹙紧,“这不可能。” 不管是谁,不管是任何事,只要是在世界上存在过,那一定会留下痕迹。 可能对方会十分小心,但不代表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难不成那些人是通过我们不知道的手段……”龙波喃喃说道。 “谁说不是呢。”况蓝笙的声音响起。 鹿鸣野在看到她的时候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你下午怎么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况蓝笙耸了耸肩,“我是一名检控官,下午的时候有案子需要我出庭。” 说到这里,鹿鸣野的脸上露出一丝抱歉,“要不是因为我的事情……” “鹿警官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因为要配合龙sir的工作,才会在自己下班了以后来警署的。”况蓝笙睨了她一眼。 龙波听到这话可谓是气不打一出来,可偏偏自己还真的不能拿这女人怎么办,人家是律政司的,又不是o记的员工。 明明在收到龙波报告的时候,说什么她已经下班了,没有义务来配合龙波的工作,可偏偏现在出现在警署,她还找了一个配合自己工作的理由。 龙波有苦难言,鹿鸣野咽了咽口水,看来自己让这女人加班,让她不高兴了。 况蓝笙当然是不高兴的,毕竟她可不喜欢在警署加班,当然鹿警官的家里另当别论。 鹿鸣野没有察觉出她的心思,“沈清芜呢?” “下班了。”况蓝笙漫不经心的说道,实则心里愤愤,凭什么那个丫头就可以准时下班? 哦~,对了,robin说那个丫头只是一个实习生,没有拿那么多的薪水,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拿了那么多的薪水一样。 “那就拜托了,况高检。”鹿鸣野含笑着。 看着她一脸笑意的模样,况蓝笙的眼眸中眯起一抹危险的光芒,“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离开?” 说着,她心里开始吐槽,鹿鸣野真不是做人,这是要把事情全部推给我自己去躲清净? 鹿鸣野见她是误会自己了,连忙道,“不是不是,你这是误会我了,我只是说一句客套话罢了。” “你请我吃饭的时候再说一些客套话吧。”况蓝笙白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但那模样怎么看都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像是在耍小脾气。 龙波心里那个猜想再一次的浮现,“鹿鸣野……”他悄声的伏在鹿鸣野的耳畔说了两句,“你和况高检的关系不一般吧?” 这话是试探性的说出口的,哪怕龙波是这么多年的老警员,也不敢随便得罪一位检控官,况且是这么厉害的一位检控官。 要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对方知道了,怕是自己也别想去律政司要法律意见了。 鹿鸣野思考了一会,她有点说不上来现在的自己和况蓝笙,到底算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你说是邻居吧,可有哪家邻居会像自己和况蓝笙这个样子,可你要说是朋友吧,好像也不像。 鹿鸣野的脸色有些复杂,回忆起自己和况蓝笙的相处,“算是朋友吧,我们是邻居,平时案子上有事情也是第一时间沟通,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关系不错。” 鹿鸣野一字一句的解释,听得她自己都觉得茫然。 “咳咳咳。”清脆的咳嗽声响起,况蓝笙的视线落在龙波搭在鹿鸣野肩膀上的手上,“两位在说些什么?如果是关于案子的事情,我觉得你们应该和我说一下。” “没什么。”鹿鸣野拍掉了龙波的手,随即想到董华珠的事,“董阿姨的案子怎么样?” 况蓝笙摇头,“现在的情况对于她来说非常的不利,不管是舆论还是别的,除非……”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大门打开,bill一脸兴奋,“汪菲菲醒了!” 第29章 把王菲菲推下楼梯的人是他 汪菲菲清醒过来是个好事,不过现在他们面临的还有一个问题,刘强的羁押时间马上要到了。 “你的脸色不好看。”况蓝笙敏锐的发现了鹿鸣野的微表情。 鹿鸣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刘强马上要释放的时候,会让我有一些不安的感觉。” “他们非法入境和滞留,也是要负责的。”况蓝笙这话像是在提醒鹿鸣野。 鹿鸣野摇了摇头,“他的户籍和汪菲菲的都是在内陆,而且现在他的妻子怀孕了,法庭是会同情她的。” 况蓝笙有些失语,“你倒是把我给你讲的法律知识记得很清楚,很厉害嘛鹿警官。” “是况高检教得好。”鹿鸣野的嘴角含着笑意。 龙波的脸色变了变,这两人的气氛又开始变得有些暧昧了,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他心里腹诽着,什么叫做鹿鸣野的脸色不好?我怎么没有发现,怎么?只有你况蓝笙可以看得出来鹿鸣野的脸色不好看?啧啧啧,鹿鸣野的敏锐给了案子,况蓝笙的敏锐给了鹿鸣野啊。 一旁刚刚从审讯室出来的bill拍了拍柯仔的肩膀,小声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的你们madam和女魔头之间怪怪的。” 柯仔推了推眼睛,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 “好了,各做自己的事情吧,bill叫几个人,我们去医院看看汪菲菲的情况是不是可以配合我们调查取证了?”龙波决定不成为她们play的一环。 “yessir!”bill连忙答应道。 鹿鸣野很想跟着一起去,可现在她在这个案子里的身份十分尴尬,自然是不可以跟着一起的。 看来只能拜托况蓝笙了,正想要开口,况蓝笙朝她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 鹿鸣野愣了愣,就看到她用口型说了一句,“感谢娇娇吧。” 娇娇?鹿鸣野想到了之前那用媒体造势的手段,莫不是…… “现在医院门口正在游行示威,我觉得鹿鸣野也得去现场维护治安。”况蓝笙说道。 “游行?”龙波有些不理解,难不成是自己的消息太滞后了?他怎么不知道在游行? 就在这个时候,安娜拿着ipad出现,上面播报着一则新闻,“你们看,现在很多人为了董医生请命,她之前的很多已经康复的病患纷纷站出来为她讲话。” “现场的人有些多了。”鹿鸣野语气淡淡目光瞟向一旁的龙波,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么大的一个活动,重案的人是要出现在现场维持秩序的,以免有不法分子混在里面。 龙波看了一会新闻,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安娜,你叫上重案的人咱们一起去。”鹿鸣野说着接着朝着龙波投去一个让对方放心的眼神,“龙sir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插手你的案子,我们只是去协助你们保持现场的安全。” 龙波无奈,“希望你说道做到吧。”他让bill找了两个人留下来继续盘问王泽,希望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上面现在还没有把董华珠和王泽的案子并案处理,按照警署的规定,王泽的*案子实际上应该是鹿鸣野的。但鹿鸣野并没有和自己争的意思,可每每当他觉得鹿鸣野这个人还不错的时候,他就会想到自己女朋友对鹿鸣野那崇拜的眼神。 第45章 龙波心里冷哼了一声,鹿鸣野还是十分的让人讨厌。 * 医院妇产科门口人山人海,全是这些年董医生的病患和家属。 “我们都是董医生之前救治的人,她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把人推下楼梯呢?”一个女人站了出来,看样子有四十多岁。 董华珠在这个医院干了三十多年的时间,此时此刻的她并没有在现场,可她却记得在场每一个人的名字。 医院负责人看着这个阵仗,心里也开始泛起了嘀咕,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的社会。 原因其实也十分的简单,在警方的授意下,医院也要维护自己的形象。 现在这些舆论都是从董华珠没有医德这个方面开始入手的,于是医院把那个时候董华珠和汪菲菲的对白视频放了出来。 大众一时间全部都听清楚了,董大夫是因为认为汪菲菲没有病,可却占有一个医院本就紧张的床位,外面有很多的比她严重,真正有需要的孕妇,却没有床位。 一下子,这些年董大夫医治过的患者都出来了。 这些人里面有一些已经做奶奶了,有些还是学生妹,可不管是什么身份,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对董华珠的感激。 “你们医院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董大夫被停职了?” “就是,我的孩子还需要她照顾,我婆婆说了,当年就是董大夫给她接生的,那个时候难产,董大夫愣是在手术台上站了三十多个小时,把婆婆和我老公的性命保了下来,这种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病人推下楼梯呢?” “就是就是!那个汪菲菲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霸占着医院的床位,还陷害人家。” “你们胡说!”刘强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一堆女人,说什么不是董华珠推了人。 “你们有证据吗?那可是我的老婆!我可是亲眼看到她把我老婆推下去的?我老婆还大着个肚子,真是没有良心的医生!”刘强开口便是那一番说辞。 龙波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先生,现在案子还没有开庭审理,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警察来了!”有个妇女大喊一声,“警察要给好人做主吧?!” “你们要保护好她啊。” 一群人乌泱泱的上前,把重案的警员们围了起来,重案组在鹿鸣野的授意下控制好了人群。 “你们先不要激动,现在汪菲菲已经醒了过来,我们的案子已经有了新的进展。”龙波厉声说道。 鹿鸣野全程没有说话,况蓝笙却看到她并不平静的眼神。 鹿鸣野的视线落在病房里,况蓝笙顺着她的眼神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向里面。 只见汪菲菲呆滞的看着眼前,眼眸里面没有丝毫的光芒,难不成…… “她现在情况怕是没有办法询问了。”况蓝笙叹息一声。 随后龙波带着鹿鸣野一起去找了汪菲菲的主治医生。 因为头部受伤,现在的汪菲菲是由神外和妇产科一起会诊。 因为董华珠的原因,李惠珊也被禁止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 那位专家是鹿鸣野没有见过的,从国外刚刚回来,叫做卢茂名,英文名字叫做leo,如果不是他看况蓝笙的眼神,鹿鸣野或许要忽略他到底了。 “现在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她出现了短暂失忆的情况。”leo严肃的说道,“我的意见是不要去刺激她,病人刚刚出了事早产,如果因为接受询问,造成什么危险的话,可能对于警方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话说的就有一些威胁的意思了,龙波的脸色变了变,他打量了一下对方英俊的面容,居然是个蓝眼睛的家伙。 “我们知道了。”况蓝笙出声道,她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高中的学长,当然如果这个学长当年没有追求自己的话,估计她也不会那么快把这个人想起来。 “笙笙。”leo的语调变得温柔了不少。 况蓝笙展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学长,我觉得现在我们在工作,可以的话,还是叫我况高检比较好。” 一句话直接让这小子吃了瘪,龙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候一样欣赏况蓝笙的那一张利嘴。 心里在况蓝笙看不到的地方,龙波已经开始给她放烟花了,他的视线落在一旁脸色不好的鹿鸣野身上,你上啊,你没看到那个臭男人勾搭你女人吗? 可那个时候的鹿警官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得慌。 过了很久鹿鸣野想到了那个时候的感受,她才告诉自己的爱人,那种感觉叫做遗憾,因为自己在况蓝笙的人生中出现的太晚而感到遗憾。 “那周末晚上的时候……”leo还想继续邀请。 “我要去邻居家里坐坐。”况蓝笙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拒绝他,她的视线落在鹿鸣野的侧脸。 鹿鸣野突然说道,“你们先聊。” 说完就离开了,龙波一整个震惊了,鹿鸣野居然逃跑了?那个鹿鸣野居然逃跑了?这还是自己认定的死对头吗? 鹿鸣野走到医院的休息室,小时候经常呆的地方。 医院住院部的休息室几乎都是空着的,住院部的医生都很忙碌,这里是鹿鸣野的秘密基地。 “hello,我刚刚去龙波那里找你没看到你,就想着可能你在这里。”王玲玲狡黠的笑着。 “你怎么过来了?”鹿鸣野有些讶然的看着王玲玲,“医院有其他凶杀案的尸体需要你解剖吗?” 王玲玲啧了一声,“在你眼里我只会解剖?是王泽的手机,被我搞定了。” 鹿鸣野猛然抬起头,看着她那一张得意的面容。 “里面有什么东西?”鹿鸣野怎么忘记了这个家伙是个好事的,之前把尸块上的一个印子都破译了。 王玲玲打开自己的手机,“这个案子和那个没有并案,所以,有线索我拿给你,这没有问题的吧。” 王玲玲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上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处分。 鹿鸣野挑眉,这家伙还是那个样子,“不会的。” 说完,王玲玲打开自己发现的视频,里面是一段刘强的风流韵事。 “原来他在港城找了girls外卖啊?”鹿鸣野笑了,这一切全部都可以串联起来了。 果然把王菲菲推下楼梯的人是他。 * 况蓝笙和龙波还在和leo聊天,可况蓝笙已经想要逃跑了,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刚刚鹿鸣野是逃跑了吗? 该死的,鹿鸣野为什么不把自己带走? 滴滴滴—— 手机响起,是鹿鸣野的简讯。 “来楼梯间,我带你去案发现场看看。” 况蓝笙把这一条信息给龙波看了看,两人相视一笑,龙波说了一句: “走吧,去看看港城警署第一大脑的推理。” * 还是那个熟悉的楼道,就连灯光都被鹿鸣野还原成了当天案发时一样,龙波和况蓝笙来到楼道的时候,就看到鹿鸣野和安娜起了争执了。 或许应该说是,那个时候的汪菲菲和刘强。 “我对你那么好,我辛辛苦苦的给你生孩子,你居然在外面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安娜扮演的“汪菲菲”双模猩红指责着自己的丈夫。 鹿鸣野扮演的“刘强”一开始好好的哄着妻子,“你这是在说一些什么胡话啊,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你,就像你说的,你给我怀着孩子啊。” “汪菲菲”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一条开房的信息,“你看看你,拿着我的卡做了什么?刘强你别忘了你为什么有现在的好日子,是我的娘家一直在补贴你,你就这么对我的啊?” 许是这一点上面说到了刘强脆弱的地方,“你总是这样,一点点事情就要开始数落我,你想想要不是因为我,你怎么可能来港城生孩子?” “你还好意思说,来这个破地方!我每天都在医院里面呆着,你呢?你开房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刘强”的声音大了起来,“你的那些娘家人有一个看得起我吗?是,我是去开房了,男人去开房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去放松了一下。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接着便是五分钟左右的家庭伦理剧,鹿鸣野中途还好心的给大家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这一场戏的由来,“你们看刘强和汪菲菲的背景资料,不难看出刘强实际上在家里并没有地位,家里的钱也基本上都是汪菲菲把控着。” 鹿鸣野说完,接着拿出了一份保险单,那是三个月之前刘强给自己的妻子买的一份大额意外险保险,“这个是我找人在内陆找到的。” 当然这种人才自然就是王玲玲了。 鹿鸣野说完,龙波的脸色就变了,那这么说刘强的动机就完整了,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相信刘强会杀死自己的妻子,因为那个女人为了他怀孕,而且孩子也十分的健康,很快孩子就要出生了,刘强是没有理由去伤害自己的妻子。 第46章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刘强是真的有动机。 就在这个时候,“汪菲菲”在“刘强”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刘强”的脸色变了变,接着就把汪菲菲推了下去。 安娜这个时候站起来,指了指自己刚刚“摔到”的位置,“这个时候汪菲菲的身下流出了许多的血液,看到这么多的血,刘强一下子就害怕了。” “问题就来了,这个时候的他就在案发现场,他该去什么地方呢?”鹿鸣野笑着说道,敲了敲身后的门。 王玲玲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董大夫从我身后的位置走了出来。”说着,鹿鸣野接着扮演着刘强的角色,她走到“汪菲菲”身边的位置。 “显然从原本的位置离开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开始往后走,下楼。”说着她做出要下楼的动作。 这个时候楼下的防火门打开,柯仔走了出来接着往上爬楼。 鹿鸣野的声音响起,“可这个时候,李大夫,也就是我妈妈从楼下往上走来,这个时候的刘强想到了一个办法。” 说着鹿鸣野开始放慢了脚步,就在楼梯转角的地方慢了三拍,而“李惠珊”就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到了他。 “刘强”大喊一声,“你为什么要把我老婆推下楼梯?” 一句话像是一阵惊雷,打开了在座所有人的思绪,龙波忍不住给她鼓掌,“你真的很厉害,可你这一番推理缺一个东西。” “我知道。”鹿鸣野脸色严肃,“缺一个原告,缺一个真正愿意把这一切说出来的人。” 大家都知道这个人只能是汪菲菲,等到了法庭,李惠珊的话不能成为有利于董华珠的证词。 “我现在的思路,是利用董医生的声誉扳回一局。”况蓝笙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她想到之前leo说的,现在汪菲菲的情况是不能接受问询的。 目前的局面对他们来说十分不利。 刘强是一个很会哄老婆的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错误洗干净了,还说什么只要咬死了董华珠不放的话,他们可以得到不少的钱。 一听到有钱,汪菲菲的脸色就好了不少。 她是一个聪明的人,一开始,她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于是乎就用装失忆的方式蒙混了过去。 后来等她和刘强接上了头,就坚定了自己要继续装失忆的决心,不管是谁来,不管是问什么都说自己是不记得了。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警方和检控来说十分煎熬,哪怕是知道了这些人的行为,他们却没有证据去证明一个无辜人的清白。 “现在只能让汪菲菲亲口在法庭承认这一切,不然我们不可能赢的。”况蓝笙的语气有些蔫蔫的,一点都不像是那个女魔头。 鹿鸣野的视线落在病床上的汪菲菲身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刘强了。” “董成华怎么说?”况蓝笙蹙眉说道。 董成华是董阿姨的儿子,就在三天前,他在国外收到了威胁的短信,对方说是愿意庭外和解,但是需要五十万港币的和解费用。 鹿鸣野摇了摇头,嘴角上扬露出轻松的笑意,“不是很乐观,成华哥那个人不愿意麻烦阿姨,我了解他,估计是快要答应了。”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 况蓝笙嗯了一声,随即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笑意,“你那边呢?” 鹿鸣野叹息一声,“说实话吧,王泽那边也没有什么进展,王城约也只是他的养父,在王泽成年后两人也有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对于养子的事情,王老师一无所知,所以我的案子没有任何的进展。不过要是龙sir的案子的话,我还真的有不错的进度。” 嗡嗡嗡—— 鹿鸣野的手机再一次震动,她的嘴角上扬,“现在我可以肯定,况高检的不败神话要结束了。” * 开庭的日子到了。 法官看着在场的熟人,她视线落在况蓝笙身上的时候,两人纷纷点头当做打招呼。 鹿鸣野眉梢一挑,看来这个法官没有黑料啊。 第一次见到面对况蓝笙这么正经的法官。 女法官cris,罗兰腾芳,是法官界有名的人物,没想到这一次的案子居然会是她来接手。 “检控讲一下案子。”罗兰严肃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整个法庭变得落针可闻,一旁的沈清芜咽了咽口水。 因为紧张,差一点忘记了把资料递给师父。 况蓝笙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法官阁下,律政司收到的情况是在8月31日,被告人董华珠在港城医院的楼梯间把被害人汪菲菲推下了楼梯。” “法官,你要为我的老婆做主啊!”刘强大喊着说道。 瞬间罗兰的脸色冷了三分,“肃静,法庭是严肃的,不是你可以撒泼的地方。”一个冷冷的眼刀子甩了过去,刘强顿时就哑火了。 鹿鸣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刚刚收到了消息,董成华把钱已经给了这个人,可他和汪菲菲不是那种收到了钱之后就知足的人,他们并没有打算收手,而是想要变本加厉的要钱。 只要今天一审的结果是不利于董华珠的,他们就可以索要更多的钱。 法官说完之后,再一次看向了况蓝笙,“检控,按照你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说说看。” 况蓝笙指了指被告律师席位上的linda,“法官阁下,我的陈诉已经结束了,我认为您可以听一下被告的律师怎么说。” linda站起身来,心里恨不得把况蓝笙骂死,这种案子吃力不讨好,而且马上都要开庭了才叫自己过来。 linda清了清嗓子,作为一名顶尖的律师,她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哪怕是昨天才拿到这个案子的资料,她也不怕。 “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那天出现在楼道里,是因为听了值班护士的话去寻找自己的病人。” 说完,法官示意让人把作为证人的小护士找了过来。“那天董医生很生气,说实话我们科室都很生气,一个没有病的人占着我们住院部的床位,那么多的病患不能进来……” “那天你有没有觉得董大夫的精神状态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况蓝笙问。 小护士摇了摇头,“看上去,董大夫是个很严肃的人,可她人很好。要说那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对汪菲菲的态度更加强硬一些,因为拿到了汪菲菲的全身报告,显示她没有病,那天算是董大夫下定决心要去把人请出去了。” “也就是说,董大夫那一天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对吧?”况蓝笙点了点头。 听到她的话,linda的心里烦起了嘀咕,况蓝笙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这一次和自己是一伙儿的? 自古检控和律师都是对立的啊? “辩方,你还有什么需要问证人的吗?” “没有了。” 法官说完,坐在原告方的刘强坐不住了,“法官阁下,我老婆伤的很严重,我的孩子也因为这件事情早产了,现在孩子还在保温箱里,为什么检控官帮着那个杀人犯说话!” 一句话可谓是给况蓝笙扣了一顶大帽子,旁听席的鹿鸣野听后暗自握紧了拳头。 罗兰再一次敲了敲法官锤,“如果你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就直接让法警请你出去!” 罗兰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她在看到刘强第一眼的时候就很不喜欢这个人。 “我方要求本次的受害者,也就是汪菲菲女士上庭作为证人。”linda举手说道。 况蓝笙知道好戏要上演了。 汪菲菲和大家想的一样,上庭之后又开始了那一套说辞,说自己记不得那个时候的事情了。 而此时此刻,甘如意的手机上收到了鹿鸣野的短信,里面的内容可谓是十分的炸裂。 甘如意挑眉站起身来,笑看着证人席的汪菲菲,“你心里应该十分的痛苦吧,因为你的丈夫背着你点girls外卖,因为你的孩子还在保温箱,这一切都是你的丈夫造成的。”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汪菲菲瑟缩着,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害怕。 罗兰蹙眉看着这一切,“辩方,本庭不允许无理由的猜测。” “法官阁下,大家一起来看看这一段视频吧。”说完,甘如意把手机上的东西投影到了法庭的大屏幕上。 汪菲菲不敢置信的看着画面上,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说只是去按摩放松一下的男人背着自己和形形色色的女人做那样的事情。 汪菲菲的眼泪决堤了,她想到了自己辛辛苦苦的怀孕,想到了那个还躺在保温箱里面虚弱的孩子,她双眼猩红朝着刘强崩溃喊道: “狗东西!你不仅把我推下楼,还去找j!” 第30章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鹿鸣野的女朋友了 第三十八章 汪菲菲的话就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油锅,一时间,整个法庭都沸腾了。 “肃静!”罗兰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看向一旁的况蓝笙,“检控,我想本次的结案陈词差不多可以做了吧。” 第47章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庭翻供,现在刘强和汪菲菲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尘埃落地的时候,况蓝笙再一次拿出了新的证据。 “法官阁下,我们律政司认为,刘强不仅仅应该被控告杀人未遂的罪名,他和汪菲菲还有别的罪名,比如说敲诈勒索,而且金额巨大。” 说完,况蓝笙把自己手里的资料给了法警。 法警把这些东西交给了罗兰,因为没有陪审团,罗兰很快就查看完了这些证据。 罗兰看了之后话语中带着些许的为难“你的证据很充分,但刘强是内陆人。” 按照规定,他们的很多违法行为是不适用港城法律的。 “是的法官阁下,律政司建议联系内陆的司法部门,在第一时间将两人驱逐出境,移交内陆检察院。”况蓝笙的话铿锵有力。 甘如意啧了一声,这才是可怕的女人,要是把人送回去,怕是只是敲诈这个罪名就足够让刘强牢底坐穿了。 况蓝笙还说刘强的行为是不利于两岸的关系的,是反社会的案子,希望法官在案宗里面可以写进去,弄不好还有吃枪子的可能。 最可怕的是罗兰腾芳居然说了ok。 庭审结束了。 汪菲菲在哺乳期后将会和她的丈夫一样被驱逐出境,在敲诈这件事情上,她是从犯。 真正无辜的只有那个孩子。 隔着玻璃,汪菲菲看着自己孩子,小小的一个蜷缩在保温箱里面,小小的孩子插着呼吸机。 “对不起,我的孩子。”汪菲菲流下泪水。 这一幕落在况蓝笙的眼里不过是猫哭耗子罢了,如果不是她一定要来港城生孩子,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这件事过去了,董华珠也回到自己热爱的岗位。 当时,康复患者为医生请命的视频在网上爆火,无数人来港城医院找董华珠看病。 董华珠的论文也顺利的发表了,现在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陪伴她的患者。 但王泽的案子变得棘手了起来,因为他死了。 那是一个周末,狱警像往常一样叫犯人去劳动,可叫了很久,王泽都没有出来。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况蓝笙问。 况高检难得周末来邻居家里蹭饭,谁知道,吃饭吃到一半鹿鸣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挂断,鹿鸣野面色也沉了下去,“背后就像是有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这件事也是,彭亮的案子也是。” “那个游戏机店的事情还查吗?”况蓝笙的神色有些疲惫,就像是鹿鸣野说的那样,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阻止着她们继续查下去。 “你那是什么表情?那个店肯定还得去看的,眼下只是遇到一些困难罢了。”鹿鸣野面带狐疑的看着况蓝笙,总觉得她有什么时候没和自己讲。 况蓝笙耸了耸肩,“还记得我那个傻徒弟吗?” 说起那个丫头,况蓝笙只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沈清芜。”鹿鸣野说出那个女孩的名字,“说起来,我总觉得她有点眼熟,像是之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还有你想不起来的事情。”况蓝笙调笑了两句,“不过那个家伙这两天总是去游戏店附近的……花店。” “岳明月的花店?”鹿鸣野疑惑的说出了她的名字,“去买花?” 况蓝笙听到她的话翻了个白眼,“难不成去花店一定是要去买花?” “那不然呢?”鹿鸣野的心思在听到王泽死了之后,就有点飘远了。 况蓝笙看出了她的不认真,一把拽住她的衣领,两人对视,“她是去看人家老板娘的。” “岳明月?”鹿鸣野有些不解,随即想到了某一种可能,“你是说沈清芜喜欢上了岳明月?” 自己那个时候一语成谶了? 况蓝笙嗤笑了一声,放开了鹿鸣野,看来这个榆木脑袋还不是那么的笨啊? 鹿鸣野还是不敢相信的,“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只是在开玩笑。” “你的心思都在王泽的身上了?”况蓝笙有些不耐。 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很忙,之前一起都是在说案子,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又要被公事坏了好心情。 鹿鸣野嗯了一声,“刚刚那边的人和我说是一个扒手干的,是昨天早上刚刚进去的,那个扒手十八岁,刚刚成年,是个孤儿。” “孤儿?”况蓝笙听到这两个字愣了片刻,“这个世界上最不好掌控和最好掌控的就是孤儿了。” * 周日下午,鹿鸣野来到了那个杀死王泽的小孩的孤儿院。 那个小孩在杀死王泽之后自杀了,鹿鸣野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决心才可以让他做到这一步。 “你好。”鹿鸣野朝着面前的修女打了个招呼。 孤儿院规模很大。 修女回应,“你好。” 鹿鸣野礼貌的微笑着,“您知道陈冠霖吗?那个十年前离开这里的孩子?” 修女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这里的孩子有一万多人,不是每一个我都知道的。” 鹿鸣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失落的神色,“原来是这样啊。” 修女是个热心的人,她接着说道,“不过在我们的档案室里应该有记录,如果您没有别的安排的话,可以去我们休闲区逛一逛,我一会叫您。” 鹿鸣野听了这话,立即答应了下来,并且对修女表示了感谢。 她一个人漫步在孤儿院中,鹿鸣野看到了堪比史密夫的教学资源和教学设备。这还是一个孤儿院吗? 音乐教室外,一群孩子们合唱着《doubletrouble》,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鹿鸣野看着这一片的岁月静好,即使这曲子透露着神秘的氛围,但孩子的声音是那么的纯净,她的心灵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嗯?”鹿鸣野的视线落在远处的灯塔。 那个立在孤儿院边缘的建筑,看上去分外的格格不入。 那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灯塔呢? 鹿鸣野的脑海中浮现小时候爸爸和自己玩猜谜游戏时的场景。那时候的父亲总是喜欢说,“小野啊,在灯塔下是最容易迷失方向的。” 她想象着,若是到了夜里,那座灯塔亮起,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明亮的,除了—— 灯塔的下方。 鹿鸣野敛住脸上的表情,一步步的走近灯塔。 推开厚重的大门,鹿鸣野敏锐的发现这里有生活的痕迹。 她轻轻的蹙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灯塔一侧紧紧的靠着港口,潮湿的空气,恶劣的环境。 另外一侧是体育馆,难道是学校的老师? 可转念一想,那些修女的打扮干净优雅,不可能这么对待老师吧?让人家住在这个破旧的灯塔? 不知不觉,鹿鸣野已经把这座孤儿院当做了斯密夫no.2了。 可她看了好一会,也只是在门口那里看到了一些人为的痕迹,难道自己弄错了,这里没有人生活过? 直到她的视线落在斑驳的墙上,那面墙上留着一个奇怪的鸽子符号,鹿鸣野的瞳孔一缩。 那个符号,她是很熟悉,是爸爸小时候和自己做游戏的时候经常用的符号。 那个时候的爸爸经常说,“小野就是漂亮的白鸽。” 小鹿鸣野很倔,她说自己是鹰隼。 老鹿没有办法,每当在画鸽子的时候就会添上一双尖锐的爪子。 “为什么?”鹿鸣野的大脑有些发懵,根据自己记忆中的方法,她顺着图案的指示在地上找到了一个拉环,拉环连接着一块沉重的石板。 这是……脑海里一个声音疯狂的叫嚣着,拉起来,去看看,或许那个时候父亲死亡的秘密就解开了。 十五年了,爸爸离开了她十五年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任何的消息,鹿鸣野没有见过爸爸的尸体。 在鹿鸣野心里,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他没有死! 砰—— 鹿鸣野打开了拉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暗格,那安静的躺着一个陈旧的牛皮纸袋。 鹿鸣野小心翼翼的打开,映入眼帘的只有短短的几个英文字母,她没来得及看清,恍惚间在纸张上她看到了父亲的名字,还有t国的字眼。 一阵破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鹿鸣野下意识的挡了过去。 “什么人!”她大喊一声。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灯塔的电源被切断,她周遭的一切陷入了黑暗。 鹿鸣野屏住呼吸,眼睛在看不到的时候,听力就会变得强大。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声有节奏的传入鹿鸣野的耳朵。 凛冽的风再一次袭来。 鹿鸣野侧身躲开,左脚作为圆心,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狠狠给对方来了一脚。 但对方明显也不是等闲之辈,那人双手交叉在胸前,手上的力道十足,挡下了鹿鸣野的一击。 第48章 就在同一时间,那人矮下身子,照着鹿鸣野的肚子来了一拳,力道很大,鹿鸣野差一点把晚饭吐出来。 这么大的力道,这么厉害的拳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 飞虎的女队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在港城,能和她过上这么多招的人并不多。 鹿鸣野不是沙包,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拽,一记扫腿踢到了对方的脑袋。 那人抬手挡住,来不及反应,堪堪挡住鹿鸣野的攻击。 两人打了有一会,直到那人不讲武德掏出了电击棍。 鹿鸣野一时不察中招了,她心中不忿,完了,怕是自己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在那人没有看到的地方,鹿鸣野艰难的把手放进了口袋,按下了手机的求救按键。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手机自动选择最近联系最频繁的人拨打了出去。 “你是谁?”鹿鸣野想着,自己临死前也想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可那个人沉默很久,最终也只是压低了声音说出一句,“不要再查下去了……” 第三十九章 鹿鸣野的脑子里像是被人放了一个循环播放器。 “不要再查下去了。” “不要再查下去了。” “不要再查下去了。” 她的意识变得模糊。 那个人是谁? 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如果是认识自己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 在鹿鸣野的记忆里面,有那样的身手的并不多见。 “鹿鸣野!” 熟悉的声音在鹿鸣野的耳畔炸开。 是谁啊? 好熟悉,好温暖。 渐渐的,鹿鸣野的意识变得恍惚了起来。 鹿鸣野在况蓝笙的怀里失去了知觉,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安。 “况高检。”鹿鸣野的声音细弱蚊蝇,像是做梦时的呓语,她想要睁开眼睛,可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却怎么也不能睁开双眼,她像是累极了的旅人。 鹿鸣野觉得脸上有些湿润,似乎是有水滴滴眼皮上,是况蓝笙在流泪吗? 鹿鸣野想睁开眼告诉她不要哭,可她的眼皮很沉。那个人没有伤害她,但在离开的时候,用浸满迷y的帕子捂了鹿鸣野的口鼻。 “鹿鸣野?”况蓝笙呼唤着她的名字,在接到她来电的时候,况蓝笙还轻松的想,可能是鹿鸣野想起来要还自己一顿饭了。 可等她反复叫了鹿鸣野的名字许多遍,却得不到她的回应的时候,况蓝笙有些慌了。 冰凉的灯塔,况蓝笙抱着鹿鸣野,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鹿鸣野的旁边,是一堆被烧掉的东西,那些东西里有一个没有烧干净的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不要再查下去了。” 查下去?况蓝笙蹙眉看着这张纸条,她思忖着看来鹿鸣野一直在查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 医院,干净的单人病房里。 况蓝笙一直呆在鹿鸣野的身边,期间李惠珊来了一次,作为鹿鸣野的母亲,一开始她还是挺担心的,可看到况蓝笙在以后也放心了不少,见女儿没*有太大的问题就离开了。 况蓝笙的视线像是黏在鹿鸣野的身上,她很好奇鹿鸣野到底在查什么? 她细数两人一起经历过的一切,她发现了一些鹿鸣野奇怪的片段。 况蓝笙喃喃开口:“你在查什么?” 她想到了彭建尸块上的烫伤。 “咳咳咳。” 一阵咳嗽的声音,把她从纷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鹿鸣野恍惚着从睡梦中醒来。 “你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况蓝笙急忙上前,她看了一下手表,鹿鸣野大概晕过去了四个小时的时间。 鹿鸣野看到况蓝笙,明白大致发生了什么,她拉住况蓝笙的胳膊,“你去那个孤儿院了?” “我不去的话,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况蓝笙没好气的说道,“瞬移啊?” 况蓝笙的语气带着愠怒和责备,鹿鸣野有些心虚,可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有些不知道怎么措辞,“我……” “你的sos的电话拨给我了,里面带着定位信息。”况蓝笙好心的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现在你能不能交代一下你的问题。” “我什么问题?”鹿鸣野掩饰住自己眼底的心虚,总不能说自己去查王泽被杀的事情,结果遇到一个神秘人把自己打了一顿吧。 鹿鸣野眼底的心虚并没瞒住况蓝笙,她敏锐的捕捉到鹿鸣野的不自然,接而开口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为什么你要去孤儿院?” “王泽这不是死的不明不白嘛?我去那个杀人凶手的孤儿院看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鹿鸣野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她的大脑也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你这么好心?所有的相亲对象你都这么关心嘛?”况蓝笙冷哼一声,“我的意思是让你好好的交代一下你去那里的原因,你没有收到警署的命令去孤儿院吧,那就说明那是你的个人行为。” “嗯。”小声的回答况蓝笙的话,鹿鸣野咳嗽了一声,“我只是有些好奇。” 况蓝笙白了她一眼,这样的说法更是没有办法站住脚了,什么叫做很好奇?鹿鸣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况蓝笙这段时间还是了解了一点的。 鹿鸣野在面对自己需要回避的案子的时候,她会提前把自己的证件和配枪放在警署,然后自己再过去现场。 没有一个让她在意的理由,鹿鸣野是绝对不会私自行动的,除非那里有她在意的人和事。 鹿鸣野垂眸,被子在她紧握的手下变得褶皱。 “算了。”况蓝笙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她想,对方不愿意说自己何必管那么多。 或许那个原因真的很难说出口,想着想着,况蓝笙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真是可笑,这段时间,鹿鸣野的行为竟然让自己产生了错觉,居然让自己觉得,对于鹿鸣野来说,自己是特别的存在。 况蓝笙眼眸中的失落刺伤了鹿鸣野,她知道况蓝笙想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鹿鸣野一把拉住即将走出病房的况蓝笙。 况蓝笙冷冷的扒拉掉鹿鸣野的手,“我去给医生说一下你醒来了……” 叮咚—— 鹿鸣野在她的注视下,按下了呼叫的按钮,“不用你专门跑一趟。” 况蓝笙被气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留下来,然后什么也不告诉我?鹿警官,你猜一下,我是不是也是一个好奇的人?” 鹿鸣野在心里为自己点蜡,真是怕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说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况蓝笙,这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你。因为这和我爸爸有关系,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我一直都觉得我爸爸没有死。”鹿鸣野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况蓝笙一把捂住她的嘴。 护士推门进来,体温枪在鹿鸣野的耳边滴了一声,护士小姐的动作十分的麻利,随即检查了一下鹿鸣野的瞳孔。 滴滴—— 体温显示正常。 她在自己手里的报告里面一顿填写之后说道,“63床可以出院了,你很健康。” “谢谢护士。”鹿鸣野礼貌说道,这是一个自己之前没有见过的护士,应该是新来的吧,看着十分的严肃。 可那护士面色冷峻,头都没有抬一下,“你不用谢谢我,谢谢你的女朋友吧,你睡在这里四个小时,她就寸步不离的守了你四个小时。” 听到况蓝笙守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鹿鸣野的心里浮现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 而况蓝笙在听到对方说的那一句“女朋友”的时候,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鹿鸣野的女朋友了?可鹿鸣野也没有反驳,这……她的耳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红了个透。 鹿鸣野和护士简单的交流后,护士就离开了。 鹿鸣野注意到况蓝笙不正常的脸色,有些担忧的说道,“是医院的冷气太冷了吗?你的脸色不好看,是不是着凉了?” 说着,鹿鸣野的手覆上了况蓝笙的额头,有些疑惑的说道,“没有发烧啊,怎么耳朵那么红?” 况蓝笙一把拍掉她的手,“那是因为这么长时间守着你,我累了。” 安抚住自己那颗不安的心脏,况蓝笙的内心浮现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难道自己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了吗? 早在鹿鸣野不知道的时候,公检法三家里,有关于她们两个的事情就已经传开了。 说是况蓝笙和鹿鸣野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两个人总是一起讨论案子,而况蓝笙亲口承认,她们讨论案子的地方是在床上。 现在大家已经开始讨论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谁上谁下,会不会影响工作等等。 况蓝笙的手机里传来沈清芜发给自己的截图,那是一个八卦群,群名称就是,“这里没有m鹿和m况”。 第49章 在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和鹿鸣野就被踢出了群聊。 况蓝笙稳住自己的心神,给沈清芜发了一句,“好好工作,不然我告诉你妈咪。” 过了很久,那边再也没有发来任何的消息。 鹿鸣野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我想去一个地方。” “游戏机店?”况蓝笙脱口而出,只有那个地方可能还有线索,还记得前几天鹿鸣野还给自己说什么在那个地方看到了她爸爸。 鹿鸣野点了点头,“你还记得彭建吗?” 况蓝笙点了点头,“我开车,你在车上慢慢交代吧。” “yes,madam.”鹿鸣野含笑,她的大脑里面疯狂的盘算,自己应该怎么和况蓝笙说,该说多少。 两人坐上车,鹿鸣野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彭建身上的那个文身,我见过别的样子的。” “你是说那个星座的图腾?”况蓝笙疑惑的开口,在她看来那个东西随处可见,难不成还是什么特别的东西?“那个不是割**身吗?” “不是。”鹿鸣野叹息一声,可随即脑海里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文身?标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中串了出来。 “你为什么觉得那是一个文身?”鹿鸣野问,那个东西在王玲玲的报告里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是烫伤。 况蓝笙耸了耸肩,“我知道报告上面写的是烫伤,但你不觉得那个样子很有意思吗?我也查过,彭建不是天蝎座的,那就说明那就是一个标志,象征着什么东西,有点像是三合会什么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鹿鸣野的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那是个帮派组织?” 况蓝笙嗯了一声,“表面上是这样的。” “表面?”鹿鸣野有些不理解,“还有别的含义?” 按照最近发生的事情,鹿鸣野觉得那些徽章怕是代表的不是一个帮派那么简单,可能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况蓝笙沉默,她的心里也藏着一些不能言说的秘密,此时她对鹿鸣野有些愧疚。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况蓝笙对鹿鸣野的态度算不上好,甚至在心里责备鹿鸣野的隐瞒。 可自己呢……八年前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惨烈的车祸现场,燃烧的车子,和被烧成灰烬的木头标志。 “我见过其他的星座图腾,和那个很像。”况蓝笙的语气平淡,她选择把自己心事说给了鹿鸣野。 鹿鸣野开口,“我也见过,双子的、金牛的……可能还有其他的……” 一句话,况蓝笙的心被深深的撼动,所以这就是命运吗?让自己和鹿鸣野相遇,成为了邻居,让她们两人交换了手里的线索。 铃铃铃—— 况蓝笙的手机响起,车载电话上显示来电的人是沈清芜。 况蓝笙有些心累,她的这个小徒弟总是喜欢问问题,自从她来到律政司之后,况蓝笙就没有消停过。 “喂?周末不好好休息,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况蓝笙没好气的说道。 而那边的女声带着缺水的沙哑,分明不是沈清芜的声音,她断断续续的说道:“况高检,她出事了,那个游戏机店毁掉了……” 第31章 刚刚的况高检,很像我的妻子 一个小时前,沈清芜再一次来了花店。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不是买花,她喜欢上了花店的老板娘。 少女的心事总是带着青涩的味道,沈清芜一次次的来到这个市场,她给况蓝笙说自己是去那个游戏机店踩点的,可她总在踩点结束后,去花店找那位漂亮的老板娘说说话,喝杯咖啡。 半个月前,沈清芜来到市场,走进那个游戏机店,那个时候的她还是在认真踩点的。 那天她的运气不错,她遇到了那个老板,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他是个t国人,说话的口音很重,沈清芜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佯装自己是来买游戏机的,云里雾里和老板交流,就在这个时候,岳明月来了,她操着一口流利的t国语言,帮沈清芜解围。 岳明月带着沈清芜去了自己的花店,热心的给她来了一杯卡布奇诺。 “你不应该去那个地方的。”岳明月是个安静温柔的性子,可那个时候,她语气严肃认真毋庸置疑。 沈清芜是个活泼的性子,她的眉眼含笑,甜甜的说道,“姐姐,那我不去他那,来你这里可以吗?” 岳明月愣住了,在看到沈清芜的笑容的一瞬间,拒绝的话就无法说出口了。 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沈清芜就成了花店的常客,她总是给师父说,自己要去那个游戏机店附近观察。 可实际上,醉翁之意不在酒,少女的心事像是一颗春天的蜜桃,热烈而又甜蜜。 今天沈清芜又来了,像往常一样,岳明月给她端来了一杯卡布奇诺。 就在沈清芜品尝咖啡,笑盈盈的看着岳明月和订花的大客户交流的时候,她的余光看到,对面游戏机店来了一个奇怪的人,大白天的把自己裹在卡其色的风衣里,帽檐压低,让人看不清脸。 沈清芜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她跟着对方走进游戏机店的仓库,刚刚走进去,她的后脑就传来一阵疼痛,视线变得模糊,恍神间,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就这样,她被关在了仓库里面。 昏迷前,她的脑海里闪过妈妈绝望的脸,还有自己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意。 我是不是要死了?沈清芜这么想着,渐渐地,浓烟从外面飘了进来,她也彻底陷入了昏迷。 十分钟后,游戏机店已经是一片火海,岳明月看着一个个幸存者被救了出来,然而这些人里面并没有沈清芜。 现场,消防员组织着附近的商家疏散。 没有人发现,那纤细的身影义无反顾的冲进了火海…… * 鹿鸣野和况蓝笙来的时候,游戏机店只剩下一个烧焦的框架。 废墟的外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疯狂的给昏迷不醒的女孩做着急救措施。 “沈清芜!”况蓝笙一眼就看出了那个躺在地上的是自己的小徒弟,她连忙冲了过去。 “你先不要着急。”鹿鸣野一把拉住她,“太过于激动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听到她的话,况蓝笙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来吧。”鹿鸣野想从岳明月那里接过沈清芜。 可岳明月的情绪十分的激动,她紧紧地把沈清芜护在自己的怀里,“不要碰她!” 她此时此刻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可怕的猛兽,如果她对面的是一个普通人,肯定会被她的样子吓到。 可现在面对她的是鹿鸣野。 鹿鸣野冷静的把她拨到一边。 随着鹿鸣野的动作,岳明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一旁。 “你自己的手还要不要?”鹿鸣野有些愠怒的说道,她想到岳红离开的那个晚上,那天的岳明月也并没有这么失态过。 鹿鸣野有十分丰富的急救知识,她一边检查沈清芜的状况,一边说,“她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样子只是吸入了有害气体,你知道她吸入的大概时间吗?” 岳明月的双手颤抖,她的唇也不自觉的颤抖,她硬生生的忍住心底的恐惧,“二十五分钟左右。” 况蓝笙找到消防询问了情况,“现场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好好的会起火?里面的人怎么样?” “我来说吧?”peter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鹿鸣野,随即和况蓝笙说道,“现在初步判断是故意纵火,起火的位置是卫生间,里面还有汽油和高度酒精的痕迹。” “那里面的人全部都出来了吗?”况蓝笙想问那个老板是不是安全的。 可是现实是那么的残酷,peter的神色凝重,“我们尽力了,死亡一人,其他全部都出来了。” “一个人?”况蓝笙的内心不安,如果死的那个就是那个老板的话,线索就断了。 “老板没有出来……” 他后面的话在况蓝笙的耳朵里成了静音的字节,她看着peter的嘴唇一张一合。 “咳咳咳。”沈清芜剧烈的咳嗽声让况蓝笙思绪回笼。 岳明月看到沈清芜醒了过来,心里的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岳明月感受到自己双手上的疼痛。 “鹿警官?”沈清芜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的视线落在一旁面无血色的岳明月身上,“姐姐?你没事吧?” 然而岳明月的身体颤抖,眼角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岳明月上前一把将沈清芜抱在怀里,口中喃喃,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鹿鸣野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思绪再一次回到那个岳红自焚的夜晚。 火光之中的岳红毅然决然的赴死,那个时候她的脸庞和眼前沈清芜的脸庞重叠在了一起。 况蓝笙蹙眉看着岳明月那一双血淋淋的手,正要上前阻止她继续这傻乎乎的动作,还没等她靠近,她的胳膊就被鹿鸣野拉住了。 第50章 “别过去,我们等一下,岳明月的伤只是看着可怕,并不是特别严重。”鹿鸣野的声音闷闷的。 况蓝笙一怔,抬起头看向鹿鸣野的双眼。 她在鹿鸣野的双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不忍,再去看岳明月和沈清芜,那种违和的感觉来了。 她们是什么关系? 况蓝笙的眼眸更加深邃,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姐妹?”况蓝笙幽幽的说了一句,她想到资料里面岳红的脸和云川的脸。 资料里面显示,岳红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况蓝笙记得沈清芜这个小姑娘对岳明月的迷恋。 她看到此时此刻沈清芜眼底的茫然。 况蓝笙知道,沈清芜爱上了神秘美丽的岳明月,在这一瞬间她明白了,为什么岳明月不接受也不拒绝。 “对。”鹿鸣野音量压低,“岳明月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知道沈清芜对自己的心思,可她不知道怎么去拒绝这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去拒绝妈妈的孩子。” 悲伤的种子在很早开始就已经种下了,况蓝笙不由得为了沈清芜感到惋惜,这样的一段关系,注定沈清芜要泥足深陷而不知道原因。 这样的关系,岳明月也是卑微的,如果有一天两人真的可以走到那一步,在岳明月的心里,沈清芜永远都是妈妈的女儿,她会永远将就沈清芜,也会永远自卑。 如果有一天,沈清芜知道了岳明月的过去,她们之间是否还会有可能。 “我们不要想太多了。”鹿鸣野感受到况蓝笙的不安,轻轻的牵着她的手捏了捏以表安慰。 况蓝笙愣住了,指尖传来的触感是那么的奇妙,鹿鸣野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她食指的指尖也有些粗糙。 鹿鸣野每每抚摸自己一下,那些动作像是带着电流顺着况蓝笙的指尖窜入她的后颈。 “嗯。”况蓝笙反握住鹿鸣野的手,她不排斥这样的感觉,相反,鹿警官的手让她觉得十分的有安全感。 咔嚓,手机相机的声音响起,鹿鸣野转身就看到peter那一张八卦的脸和他来不及收起来的手机。 “你干嘛?”鹿鸣野没好气的说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这位师兄就像是电视台的八卦狗仔。 peter嘿嘿笑了两声,“我只是好奇你们的关系,好像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 听到这,鹿鸣野翻了个白眼,悄声的在况蓝笙的耳边说道,“况高检,你看你说的话,把咱们两的名誉传播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样子?”况蓝笙挑眉说道。 鹿鸣野无奈的捂了一把脸,嘀咕着说道,“那不是你说的,我们在床上讨论案情?” 听到这,况蓝笙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不远处的peter也可以听到,“的确不是在床上讨论案情。” peter听到“官方辟谣”的话,刚想着自己回去还是要澄清一下。 谁想到,况蓝笙接下来的话更加的炸裂。 “我和鹿警官明明是在她们家的沙发上讨论案情的。”况蓝笙咬牙切齿,偏偏她的眼眸里隐藏着“暧昧”。 那样子,不知情的人在看到况蓝笙那个眼神的时候,怕是只觉得她深情极了。 鹿鸣野懵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越描越黑。 “你……”鹿鸣野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况蓝笙一把捂住嘴。 “我劝你还是少说一点话吧,你没有发现最近你妈咪没有再说让你相亲的事情了吗?”况蓝笙低语着。 实际上,这只是她想出来一种说辞罢了,况蓝笙注视着鹿鸣野的时候,她的眼眸里有火,她曾经在沈清芜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情绪。 那个时候,沈清芜眉飞色舞的和自己讲着关于岳明月的事情,况蓝笙看着那个小姑娘,知道她恋爱了,就像现在的自己…… 况蓝笙的视线落在鹿鸣野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像是住着一团不知名的火焰,不想熄灭也不敢烧的太过于火热。 可况高检是个自信的猎手,她对自己的心说,她喜欢上鹿鸣野了,所以鹿鸣野迟早也会喜欢上自己的。 火灾的事情过去三天了,可那个纵火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鹿鸣野被袭击的事情也成了一个谜团,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他人,况蓝笙想着,兴许是鹿鸣野觉得自己被打了是个很没面子的事情,所以选择不说出去。 而鹿鸣野对于这件事保持沉默的态度,也让况蓝笙同样保持了沉默。 夜,鹿鸣野陷入了无尽的梦魇之中,她回到了六岁,那个时候爸爸教自己格斗,对了好像是自己在这之前走丢过一次,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呢?她记不得了,她记得那之后爸爸就很严肃的要让自己学防身的本事。 那是鹿鸣野第一次了解到父亲的武力值,那时候的父亲十分的年轻,他最开始交给自己的就是咏春。 “小野,咏春是少爷拳,每一个动作十分的优雅。” “优雅?”小小的鹿鸣野哪里能完全理解这两个字。 鹿国华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心疼的说道,“练武很苦的,你怕不怕?” 小小的鹿鸣野摇了摇头,她的眼里满是崇拜的星星,“不怕,我喜欢,我要变成和爸爸一样的人,以后也要去打大坏蛋!” 从梦境中醒来,鹿鸣野坐在窗台上,港城的夜晚很亮,看不到天空里的星星,她的思绪翻飞,想到在灯塔遇到的那个人。 灯塔昏暗,鹿鸣野看不清对方的路数,可到了安静的夜晚,鹿鸣野在梦里再一次重复了幼年时期和父亲一起练武的记忆。 那些招式,是父亲交给自己的咏春。 父亲说咏春只是一个底子,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还需要会很多的技能。 所以后来,鹿鸣野练习了巴柔、跆拳道、截拳道,还有华国的武术,她在小时候跟在父亲的身边学习。 等年纪大了一些,也经常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 此时此刻,鹿鸣野的记忆变得无比的清晰,那个人的动作和身手和自己的父亲如出一辙。 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鹿鸣野穿好衣服出了门。 一路开车疾驰到了古振雄的家门口。 咚咚咚—— 敲门的动作并不温热,她想知道一个答案。 “小野?”古振雄的脸上还有被吵醒的怒意,可在看到鹿鸣野的一瞬间,那些怒意消失殆尽。 “你不会是因为三天前的纵火案吧?那个是o记的案子,你不用那么的在意。”古振雄让开道儿,让鹿鸣野进门。 鹿鸣野一言不发,沉默的走了进去,她在古振雄的家里左顾右盼。 古振雄没有结婚,也没有领养孩子,他的理由是,在十五年前看到父亲离开鹿鸣野以后,他舍不得自己的亲人也遭受同样的事情,所以干脆选择不成家。 鹿鸣野想在他的家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一开始她的情绪还可以控制,可越到后来,她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糟糕。 “为什么没有?”鹿鸣野喃喃的说道,像是魔怔了。 古振雄见状,跑到她的身边,“你在找什么?” 然而鹿鸣野没有搭理他,而是在不大的三室一厅里面不停地寻找,她找了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这么多年了,鹿鸣野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小野!”古振雄大喊一声,看着眼前鹿鸣野的背影,眼底满是担忧,“你到底怎么了?” 鹿鸣野站在原地,她转过身露出一张疲惫的面容,“我遇到爸爸了,他没有死对不对?十五年前的时候,我爸爸没有死对吗?” 古振雄的脸上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讶然。 “小野?”他像是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那千言万语哽咽在他的喉咙。 鹿鸣野摇了摇头,“也对,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真的见过他,怎么可能不和我说?” “小野,你需要休息,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古振雄上前拉住鹿鸣野的手,他看得出来,鹿鸣野现在的状态十分糟糕。 古振雄看了看时间,“你现在的情况不好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鹿鸣野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角差一点流出的泪,吸了吸鼻子说道,“你的视力报告前两天不是出来了吗?应该又下降了吧。” 古振雄叹息一声,他走到茶几旁边掏出一根烟。 鹿鸣野上前直接把那支烟掐断了,不赞同道,“大夫说过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吸烟了,你还没有戒烟吗?” “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说戒就戒。”古振雄露出一抹苦笑,随即抬头看向鹿鸣野,“你真的很想知道关于你爸爸的事情吗?” 鹿鸣野的心头一颤,难道自己想的没有错?古叔的意思是……爸爸真的还活着? 她急切的点了点头,“古叔,你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我爸爸他……” “嘘。”食指竖在古振雄的唇边,他的双眼里满是肃然,“小野,这件事不能在这里说,明天你来我的办公室,我和你说这个事情。” 第51章 鹿鸣野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个十五年的秘密或许真的要揭开了。 回程的路上,鹿鸣野的双手都有些颤抖,还好,凌晨四点的港城也没有那么的热闹,路上并不拥堵。 回到家,鹿鸣野站在家门口,刚想要打开房门,对面的门打开了。 鹿鸣野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只穿着睡衣的女人,问道:“你没有睡?” 况蓝笙摇了摇头,她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说道:“我看到你急急忙忙的出了门,这么晚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况蓝笙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她刚刚看到了鹿鸣野那双平日里稳健的双手,居然在发颤。 那一句“没事”在况蓝笙上前握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卡在鹿鸣野的喉咙。 “你是出去干什么了?九月份的港城已经暖不了鹿警官的手了?”鹿鸣野的手凉的吓人,况蓝笙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话说的有多么的急切。 这个语气……鹿鸣野的心里泛起涟漪,她的脑海里反复重复着况蓝笙刚刚的那句话…… 况蓝笙的语气,像极了一个担心伴侣深夜外出的妻子。 “你倒是说话啊?”况蓝笙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莫不是出去一趟傻了? 鹿鸣野见状,心里的疲惫一扫而空,笑盈盈的看着况蓝笙,“只是觉得刚刚的况高检,很像我的妻子。”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况蓝笙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看了看自己t恤睡衣,穿的太朴素了。 可恶!鹿鸣野居然让我担心到了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况蓝笙穿的是简单的家居睡衣,清清爽爽的,倒是也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的严重。她一把甩开鹿鸣野的手,心里骂了n遍鹿鸣野不识好歹,“看来你是没有事了,懒得和你说了,不过……” 况蓝笙的声音顿住,她想到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现在岳明月还在医院里面住着,沈清芜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三天,鹿鸣野这么晚出门,她会担心和那些还没查清楚的事情有关系,也担心鹿鸣野发生什么意外。 鹿鸣野见状也明白到了她的担忧,说道:“放心啦,没有事的,我会照顾好我自己。”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在抓到那些人之前。” “嗯。”况蓝笙敛起心底的疲惫,笑着说道:“我认为那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鹿鸣野你如果不冷静的话,我们会更加的被动。” 鹿鸣野重重的点头,想起自己今晚的举动的确有些鲁莽,“是我欠考虑了,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如此冒然,只会打草惊蛇。” “目前来看的话,你的爸爸和我的父母都是局中人,不过我的父母已经离开了。”况蓝笙露出一抹苦笑。 鹿鸣野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那个时候撑起整个况家,很辛苦吧?” “还好吧。”况蓝笙尴尬的笑了笑,拂开鹿鸣野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只不过是做了一年,可娇娇已经做了七年了,而且这件事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天赋。” “那个时候你发现了什么没有?”鹿鸣野问,对方想法设法的弄死况蓝笙的父母,应该是想从况家得到什么。 况蓝笙摇了摇头说:“商场的事情弄得我十分疲惫,就像你知道的一样,我并不擅长做商业上的事情。不过那个时候我总能感觉到阻力……” 鹿鸣野看着她陷入沉思的双眸,“阻力?商场上的?” “是的。”况蓝笙点头说道:“我在经商上并没有天赋,我只能让公司按部就班,做不到让它变得更好。那个时候况家的生意没有太多的影响,表面上还有不少的人愿意给我们帮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鹿鸣野也从她的话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哪怕她不在商业上活动,她也听说过一句话,“商场如战场”。 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就这么突然死掉了,那些所谓的对手公司真的就不眼红他们的家业吗? 况蓝笙并不适合也不擅长做生意,那个时候不就是最好趁虚而入的时候吗? 况家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是一个参与者?那个时候况蓝笙的父母是不是和那个组织发生了冲突,所以才会死的?鹿鸣野的心里对此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况蓝笙深吸一口气,“或许我明天去问问娇娇比较好。”毕竟她的妹妹比自己懂得商场上的事情。 鹿鸣野叹息一声,“明天古叔也约了我去警署。” “明天不是周末嘛?你要加班?”况蓝笙的心里清楚古sir要拉着鹿鸣野说一些重要的事情,可话到了嘴边就成了调笑。 鹿鸣野正色着说道:“是关于我爸爸的事情,我今天晚上去找古叔了,我给他说了我的猜测。” “你的猜测?”况蓝笙询问道:“你是觉得你爸爸没有死?” 况蓝笙不了解警队的事情,可她十分的了解自己的邻居,在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她就去好好了解了一下鹿鸣野的生平。 鹿鸣野是飞虎近三十年唯一的一位女队长,整个警署里,可以赤手空拳和她过招的,现在也只有龙波一个人。 鹿鸣野的功夫是和他的爸爸学的,她的父亲也是飞虎的前队长,传说是不败的神话。 所以鹿鸣野怀疑那天在灯塔的那个人,是她的爸爸? 鹿鸣野叹息一声,嘴角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意,“明天看看吧,明天就知道了,古叔说会把一切都告诉我的……” 第32章 她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搅在一起 一大早,古振雄给鹿鸣野发来了约见的时间改为下午。 上午的时间就富裕了出来,虽然是周末,可鹿鸣野和况蓝笙都没有太多过周末的心情。 哪怕两人昨晚都睡眠不足,可第二天六点两人开门,齐齐看到对方的面孔。 在一起的时间好像没有那么的难熬了,况蓝笙在鹿鸣野家吃过早餐,她也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 “你不是说要去问问娇娇吗?”鹿鸣野看她那坐立难安的样子有些好笑*。 况蓝笙瞪了她一眼,心里不停地吐槽鹿鸣野的恶劣,明明她自己也是那么的难熬。 “娇娇又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今天她需要开无数的跨国会议,最近有重要人物要来港城,她需要提前确定合作,公司的法务团队也要到期了,她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况蓝笙叹息一声,比起自己这个智商卓绝的妹妹,自己在经商上的天赋简直聊胜于无。 看出她的心思,鹿鸣野笑着安慰她,“你也很厉害,你是律政司最厉害的检控官。” “你别乱说啊。”况蓝笙连忙打断,“你这么说,robin的面子往哪里放?”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现在我们都没事做,不如去医院看看你的小徒弟吧。” 况蓝笙点了点头,沈清芜实际上受伤并不严重,真正严重的是岳明月的烧伤。 可自己那个徒弟就是这么的不值钱,说什么都是因为自己,岳明月才受伤的,正好岳明月双手烧伤没有人照顾,沈清芜就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现在也只有在医院可以看到她了。”况蓝笙无奈,她为那个孩子命运感到了难过,两人的感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算是纯粹。 鹿鸣野看出她的担忧,“你不用去担心她们的事情,岳明月是个可怜的女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打动她的话,我想应该只有沈清芜了。” 况蓝笙沉默了一瞬,她想,或许鹿鸣野说得对,岳明月已经很可怜了,而沈清芜是一个小太阳,这个小太阳被她的妈妈保护的很好,也被岳明月保护的很好。 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太阳,为什么就不能温暖自己呢? “你说的也对。” 鹿鸣野含笑转身,“我收拾一下餐桌,你等我一下。” 况蓝笙看着她转身留下的背影,在发现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鹿鸣野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变得那么的美。 的确,鹿鸣野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可在以前的自己眼里,这位madam可没有那么的可爱。 不知不觉她竟轻轻笑了出声,察觉到之后,况蓝笙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心里骂了一句自己不争气。 鹿鸣野听到她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况蓝笙侧过头,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鹿鸣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就又扭头回去洗碗。 过了半个小时,两人一起出发去了医院。 医院的氛围有些沉闷。 “你回去吧。”岳明月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她看着放在自己唇边的勺子,脸色并不好看。 沈清芜听了她这话,耐着性子说,“岳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肯定要留下来的啊,你是为了救我才会住院的,你是要我愧疚吗?” 站在门口的鹿鸣野和况蓝笙听到这话,直呼这和自己印象里的沈清芜可不一样。 第52章 鹿鸣野小声的问了一句,“你的小徒弟一直都是这样……”不要脸的吗? 况蓝笙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病床上的岳明月明显也被这个小姑娘的厚脸皮惊到了,话到了嘴边,却有种被深深噎住的感觉,“你……” 鲜美的皮蛋粥递到岳明月的唇边,沈清芜笑盈盈的说道:“医生说了你要好好吃饭,你少说一点话吧,你的嗓子都还没有好起来呢。” “谢……” “少说话。”柔软的纸巾擦拭着岳明月的嘴角,沈清芜注视着她的双眼。 况蓝笙顺着门缝看到那个眼神,心里腹诽着这个小丫头的厉害,会不会来律政司有点屈才了?这深情的样子,活脱脱的影视剧的演员苗子。 鹿鸣野被这么眼神弄得倒吸一口气,轻轻的凑到况蓝笙的耳边说道,“你的这个小徒弟已经回不了头了。” “对对对。”况蓝笙的心也死了,又不是她一个人回不了头了,自己也坠入了鹿警官的爱河了。 “师父!” 沈清芜的一声吓了两人一跳,鹿鸣野和况蓝笙齐齐转过头。 鹿鸣野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了一声,“hello.” 沈清芜的嘴角挂着明媚的笑意,但这笑意在看到师父的脸色的时候尽数收了回去,她小心的观察着况蓝笙的脸色,小声腹诽,“难道是我惹到师父了?” 况蓝笙看了一眼不值钱的小徒弟,“你呀,别忘了我给你的家庭作业。” 意思就是你不要忘记自己的正事。 “师父你就放心吧,你交代我的,我都不会懈怠的。” “下个月初就是模拟法庭的日子,你要好好的准备,这一次就你和sam两个实习生,几乎是没有可能淘汰,但你要知道……” “你放心吧师父。”沈清芜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我跟在你的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可能出什么差错。” 鹿鸣野发现况蓝笙的情绪有点奇怪,平时她最多有点嘴毒,怎么今天有点啰嗦,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怎么?现在律政司是不允许恋爱脑入内了吗? “岳明月,我有事情找你。”鹿鸣野看着躺在病床上精神好了不少的人。 “还有我。”况蓝笙上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她的眼神扫向一旁的沈清芜,“去给我买咖啡吧。” 沈清芜哦了一声,想来师父和鹿警官应该要问火灾现场的事情,她没有多想,师父总不可能害自己,于是她转身,乖乖去给师父买咖啡了。 等到确定沈清芜离开走远了之后,鹿鸣野关上了房门反锁。 “你要问什么?”岳明月语气淡淡,像是个垂暮的老人,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宛如一潭死水。 鹿鸣野拉过来一把凳子让况蓝笙坐下,自己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岳明月,“关于徽章的事情……” “无可奉告。”没有等到鹿鸣野说完,岳明月就脱口而出,随即她转过脸,摆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然而这么一点困难并没让鹿鸣野止步,她冷笑一声,“岳明月,你刚刚拒绝的实在是太快了,你知道一些东西,可你不愿意说。” “是。”岳明月很直白的说了出来,“我不想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吗?那些人就能死掉吗?妈妈就能回来吗?” 况蓝笙摇了摇头,有些不理解,“我不明白你的想法,你自己去到那个游戏机店的对面,是因为你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不是吗?” 岳明月怔愣了片刻,那个杀父案可谓是人尽皆知,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不对……”岳明月攥紧了手里的被子,“他不应该有……” “不应该有徽章吗?”鹿鸣野冷冷的开口。 岳明月瞳孔地震,“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还知道你妈妈那里也有。”鹿鸣野的语气淡淡的,可心里已经是风起云涌。 岳明月深吸一口,尽量平复内心的不安,“妈妈的确是有,可是已经销毁了。” “不,在我这里。”鹿鸣野不客气的说道。 岳明月听后有些失神,喃喃开口:“妈妈说过已经销毁了。” 岳明月的额头渗出冷汗,她有些着急的看向鹿鸣野,“鹿警官,那个东西你放在什么地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鹿鸣野抓住她肩膀说道。 况蓝笙拍了拍鹿鸣野的手背,无声的说了一句,“你冷静。” 在她的这句话之下,鹿鸣野冷静了下来,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之后,鹿鸣野朝着岳明月说了一句,“抱歉,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我不知道你的东西是怎么来的。”岳明月认真的说道,“我只知道那是个信号。” “信号?”况蓝笙嘀咕着重复着这句话,“什么意思?” 鹿鸣野不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要说这个东西是什么标志,或者是什么纹身图案,鹿鸣野倒是能够想的明白,可信号是什么意思?wifi吗? 岳明月点了点头,她的嘴角露出苍白的笑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信号的意思。不是接收器,在港城或许你们看不到,可在t国,在d国,这些五毒俱全的国家可谓是随处可见的。” “用来联络的吗?”鹿鸣野嘀咕着说道,那么自己爸爸手里的这一枚又是怎么来的? “森帕每一次来的时候,就会提前给妈妈发信号,是个狮子座的徽章,这个东西又不是独一份的东西,很多人都有。”岳明月垂着头轻声说,“森帕的小弟有很多人有,只是颜色不一样。” 说道颜色,鹿鸣野想到自己手里两枚的颜色,都是金色的,这里面看来也有等级制度。 “那就是一个集团了。”鹿鸣野的眉心微微蹙起,这个暗处的势力比自己的想象的还要大。 岳明月听到她的形容笑了,她在笑鹿鸣野的天真,“集团?鹿警官认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集团?妈妈的丈夫云川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他们的人,那可不是一个集团,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一个堪比古代五姓七望的庞然大物。” 脑子里嗡了一声,鹿鸣野愣在原地,她想象过那个集团的规模,她想或许是某一个家族的势力,因为一个商业家族可以从况家那里获得不少的好处,所以选择杀死况蓝笙的父母,不过现在看来,自己面对的极有可能是一群大家族! “鹿警官,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不过你和况高检要给我一个保证。”岳明月正色说道。 况蓝笙冷笑一声,她从岳明月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想要拜托自己什么,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她嘴角绷得笔直:“沈清芜是一个完整的人,你希望我和鹿鸣野帮助她远离你,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她很重要。”岳明月脱口而出,急切的说道:“她有干净的人生,她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搅在一起。” “你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你有做错过什么吗?”况蓝笙掷地有声,“她喜欢你,就算你不愿意承认,可你也喜欢她,不是姐姐喜欢妹妹的那种。” “不答应,我就……”岳明月还想说些什么,可她忘了,她面对的两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你威胁不到我。”鹿鸣野狡黠的笑着,朝着况蓝笙递了一个眼神。 况蓝笙秒懂,双手抱胸慵懒的说道,“如果你不说出你知道的,我就在模拟法庭的时候给沈清芜一个f,这样她就不可能在律政司待下去了。” “你……” 没想到况蓝笙居然会这么来威胁自己,岳明月气的胸口起伏,可半晌后她还是妥协了。 可就在岳明月准备讲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时,一个红点赫然出现在她的胸口。 鹿鸣野瞳孔一缩,迅速把她拉到一边保护起来,“有狙击手!” 砰地一声,子弹打空了,鹿鸣野的眼眸如鹰,“况蓝笙,报警!!” 随即她打开门冲了出去! 在发现激光点的时候,鹿鸣野就在第一时间锁定了方向和距离,那个狙击手距离岳明月的位置至少有八百米。 鹿鸣野在心里盘算着对面那个家伙到底用的是什么枪支,以及是怎么把枪支带进港城的。 这个距离,还用机械瞄准,是个厉害的家伙。 鹿鸣野的心不停地催促着她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不然就要失去线索了。 是的,那个人在八百米以外的高楼上,鹿鸣野用尽了全力奔向楼顶。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到的时候,对方早就已经离开了。 鹿鸣野打开顶楼的铁门,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天台,失望极了,还是晚了。 对方十分嚣张,留下了一个空弹壳,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没有留下炸弹一类的危险物品。 鹿鸣野蹙眉拿起那一枚弹壳,不是国内警方和军方通用的枪支,这是熊国的东西。 鹿鸣野把东西收了起来,她心里也担心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没有过多的耽误就回了医院。 第53章 “怎么样?”鹿鸣野的额头上布满了薄汗。 况蓝笙抽出一张湿巾扔给她,“我已经找了警署的人,医院这边也配合我们的行动。” “呼。”鹿鸣野长舒一口气,她看着淡然的岳明月,这个女人像是知道是谁想要杀死自己,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早晚要面对这么一天。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鹿鸣野蹙眉问,她擦了擦自己的汗水,心中也有一丝不甘的味道,毕竟那个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岳明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是谁要拿走我的性命,但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之前我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可现在我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他们不会允许。”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的情况都不是很安全。”鹿鸣野掏出手机给李安肖发去了信息,“我让我的同事申请了保护,你放心,你的安全有我们警方来保护。” “有警方的保护就一定很安全吗?” 岳明月话语里的讥讽让鹿鸣野停下手里的动作,她不满的抬头蹙眉看着岳明月,“你什么意思?” “在收押所里的人,算不算是受到警方的保护?何况王泽应该还没有提审上庭。”岳明月每一句都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沈清芜站在一旁,她早就已经吓傻了,听到岳明月这么说,她当下就急了,“岳姐姐,你还是听鹿姐姐的吧,有警察的保护,想来也不会有大问题的。” 听到沈清芜的话,岳明月闭上了嘴,况蓝笙摇了摇头,心里腹诽道,问世间情为何物,果然一物降一物。 鹿鸣野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岳明月手里掌握了多少东西自己也并不清楚,如今在医院这样的地方都差一点被袭击死掉。 她们在明对方在暗,这十分不利。 “那就和我去安全屋吧,我让我的同事过来,你放心,都是信得过的人。”鹿鸣野明白她的顾虑,同时心里也明白到了一个道理,那个组织在警方里面也是有人的。 不过这个人会是谁,或者说那些人会是谁,有多少人,做了一些什么,鹿鸣野都一无所知。 滴滴滴—— 滴滴滴—— 鹿鸣野和况蓝笙的手机同时响起,都是请赴约的消息。 古振雄给鹿鸣野发来了消息,让鹿鸣野马上来自己的办公室,他要告诉鹿鸣野关于鹿国华的事情。 而况蓝笙那一边则是况蓝娇发来的信息。 鹿鸣野和况蓝笙在看清自己的信息之后,纷纷的朝着对方点头示意。 终于要知道真相了。 两人的眼神像是在说,等一下你知道了什么重要信息之后,我们就互相交换。 “笙笙。”一个亲昵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况蓝笙被这个称呼弄得很不舒服,抬眼看去是leo。 “学长。”况蓝笙的语气不咸不淡,不像是那个男人叫的那么的热络。 “你怎么来医院了?是不舒服吗?”leo有些急切的问。 鹿鸣野嗤笑出声,“我说这位大夫,你不会不知道这里是别人的病房吧?况高检就不能来看望自己的朋友吗?” leo直接无视了鹿鸣野的存在,他的眼里仿佛只有况蓝笙一个人,“笙笙,上次你来的时候是来工作的,我都没有好好的和你说一会话,今天有时间吗?” “学长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今天没有时间,想来我后面也没有时间的。”况蓝笙的话十分不客气——因为leo忽视了鹿鸣野的话。 leo听到这话后倒是没有丝毫挫败的表情,依旧不死心的说道:“没有关系的,我可以等到你有时间的时候,我随时都等你,你知道我一直……” “好了。”况蓝笙实在是不行听下去了,连忙拉着鹿鸣野离开。 两人离开之后,况蓝笙明显松了一口气。 鹿鸣野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臂里抽了出来,“那个人是谁?我记得他是汪菲菲的主治医生。” “我的一个学长,在中学的时候追求过我。”况蓝笙倒是也没有隐瞒什么,她并不喜欢leo。 “中学?”鹿鸣野失笑,想到刚刚那个人痴情的模样,“那他还有些长情啊。” 这话说的酸酸的,况蓝笙挑眉,看来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坠入了爱河。 况蓝笙凑近鹿鸣野,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鹿警官你怎么了?你是不喜欢我那个学长吗?” “废话,你看他那个样子,什么东西啊?还有上一次……”第一次,鹿鸣野在况蓝笙面前这么疯狂的吐槽着一个人,她这么明显的表达出自己对那个人的不爽。 况蓝笙则是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克制住自己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心里的雀跃几乎快要藏不住了。 “好了。”况蓝笙的嘴角上扬,藏不住心里的开心,“我们应该去做正事了。” “嗯。”鹿鸣野闷哼了一句,心里那种不开心的感觉却怎么也不能驱逐,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看到那个人朝着况蓝笙献殷勤的时候,自己的心是那么的不舒服。像是一个塞子堵在了胸口,怎么也拔不出来。 鹿鸣野失落和迷茫的表情印在况蓝笙的眼底。 况蓝笙上前在鹿鸣野的漂亮的脸蛋上轻轻的拍了一把,“好了,你就不要不开心了,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好嘛。”鹿鸣野不好意思的躲开她的手,目光躲闪不敢正视她的双眼,“我们分头行动,完事儿了去安全屋见面。” “好。” 说完,两人在此分开。 鹿鸣野坐在自己的车上,程式化拉上安全带,她突然反应过来那个时候况蓝笙的语气,她是在哄孩子吗? 想到这,鹿鸣野有一些哭笑不得,她的耳尖有些发热,“她居然把我当小孩子。” 当然那个时候的鹿鸣野也不知道,况高检在很久之前就偷偷的录下了自己叫“爸爸”的视频。 * 警署,古振雄办公室。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厚厚的一沓资料,鹿鸣野进来之后,她的目光就没有从那一沓资料上面挪开,可古振雄并没有第一时间邀请她来打开那些资料,只是时不时的看想自己的电脑。 鹿鸣野能感觉到今天的古sir很沉默,她没有率先开口。 是古振雄让自己来他的办公室,他说了要给自己说一些事情,自己今天的身份以倾听为主。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古振雄的电脑上来消息,看到消息之后他松了口气,“icac的消息,如果不提前申请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恐怕我们两个都要去喝茶了。” 鹿鸣野蹙眉,“我不明白,这件事和icac有什么关系?” 古振雄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资料,“你自己看看吧,关于你爸爸的事情。” 鹿鸣野听到是和自己爸爸有关系,她打开了桌子上的资料。 里面清楚的记录着爸爸的事情,和她想的没有差别,十五年前,她的爸爸没有死。 十五年前,鹿国华接到一个任务,是一次大型的联合行动,一般这种行动和飞虎是没有关系的。 那是关于某一个神秘机构在港城的底下活动的。 在一个赌场里面找到了大量的人体组织,背后的人在贩卖人体器官。 而且那个时候,那些人手里有很多武器,所以要鹿国华带着飞虎去配合其他国际刑警和军队的行动。 那些人逃跑了,逃去了t国边境的丛林。 而那个时候,鹿国华是第一次出现在那些组织人的面前。 鹿国华收到了上面的任务,他要去那个组织里面做卧底,他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妻女说一声,就要“死”了。好在那个任务完成了,他们捣毁了那个组织在t国边境的聚集地,解救了不少的人。 组织到底有多大,没有人知道,他们捣毁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去牺牲。 可惜的是,鹿国华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十五年前,那个鹿鸣野被通知失去父亲的日子,就是上面派他去做卧底的日子。 从那一天开始,古振雄就是鹿国华在警署的钩子。 而鹿国华就是卧底,见不得光的卧底。 他的身份不能公布,对外只能说人已经在任务里牺牲了。 “太好了……”鹿鸣野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她很开心,爸爸没有死。 她激动的抬头看向古振雄,可在看到古振雄沉痛的表情时,她的血液都凉了下来,怎么了? “小野,你看看后面……五年前的一个行动里……你爸爸他……” “怎么……”鹿鸣野想说不可能的,她的爸爸那么厉害,可当她看到五年前的报告时,她也清楚的知道古振雄说的都是真的,因为那一场行动她也在场。 现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她的爸爸死了,不是死在十五年前而是五年前,自己参与的行动中…… 第54章 一次失败的行动中…… 第33章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到一起了 第四十四章 况蓝笙如约回到久没有回来的老宅。 按照律政司的规矩,她不能和妹妹有过多亲密的接触。况高检是个十分守规矩的人,她的家里是从商的,要是规模不大也就算了,可偏偏况家是港城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涉及的领域很广,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她作为公职人员有很多不便利的地方,所以她不插手家里的事,也不和妹妹有太多除了私事以外的接触。 况家的老别墅不算大也不算小,那是爸爸妈妈在她还小的时候买下来的,那个时候的况家刚刚交到爸爸手里,况老爷子刚刚离开,况家风雨飘摇,爸爸手里并没有太多积蓄。 那时候的况家和八年前差不多,无数的豺狼想要一口吞掉况家。 况蓝笙站在老房子前,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那候还没有妹妹呢,妈妈陪着小小的自己。 况蓝笙喜欢坐在后院的小秋千上看书。 她的目光看向那个已经长满杂草的秋千,像是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坐在秋千上。 妈妈温暖的手掌贴在她的发顶,“笙笙在看什么呀?” “《港城治安管理法》”小小的孩子骄傲的说道。 妈妈有些惊讶,“笙笙怎么喜欢看这个?” “我喜欢。”那个时候的况蓝笙小小的,却十分的骄傲,她喜欢法律,她为了法律着迷。 妈妈摇了摇头,“那笙笙以后想要做一个大律师吗?那也很不错啊。” 可那个时候的况蓝笙摇了摇头,双手叉腰神气满满的说道,“我要做检控官!” 回忆结束,况蓝笙抬头看向有些阴沉的天空,她心念着,妈妈啊我成功了,我是一个检控官了,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怎么样,可别人总说我做的很不错,那大概的确不错吧。 况蓝笙陷入了思绪中,她的眼角有些湿润。 “姐姐今天有些多愁善感了。”况蓝娇的声音自她的身后响起。 况蓝笙转头,看到自己的妹妹站在自己的身后,她的眼里满是欣喜,眼角的红更深了几分。 “娇娇你的腿?”况蓝笙惊喜的说道,妹妹可以站起来了? 况蓝娇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拐杖,“还是需要拐杖的,不过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自己走路了,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上午的时候有跨国会议。” “没有关系,不过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吗?那个时候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势力在威胁况家,爸爸妈妈的死,你又知道多少?” 况蓝娇看着姐姐认真严肃的眼眸,她收敛住自己的笑意,她知道姐姐这一次是认真的,这些事情瞒不住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和你说这些。”况蓝娇声音很轻,“姐姐进屋来吧。” 姐妹两进屋后,况蓝笙反应过来——门口站满了保镖。 可在房子里面一个保镖都没有。 “娇娇?”况蓝笙想说什么。 可况蓝娇只是浅浅的笑着,“姐姐,今天上午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你不会不记得了吧?那个组织手眼通天,如果说多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这栋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周围的房子也被我买了下来,这里是安全的。” 况蓝笙有些震惊于自己妹妹的手段,短短几年的时间,她已经成长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她不由得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娇娇很厉害。” 听到姐姐的夸奖,况蓝娇的笑意更深,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有些斑驳的金色徽章,这也是况蓝笙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徽章。 “这是哪里来的?”况蓝笙有些紧张,鹿鸣野曾经和自己说过只有那个组织里的人才有这个东西。 况蓝娇脸上的悲伤更甚,“这是爸爸的,爸爸也是他们的人。”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况蓝笙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妹妹,随即她的视线又落在那枚徽章上,脑海里一直播放着那一句,“爸爸也是他们的人。” “妈妈知道吗?”况蓝笙呆呆的问了一句。 “知道。”况蓝娇看着她神色无比认真,“可姐姐你要知道,这些都是迫不得已的。” “这个徽章是什么意思?”况蓝笙看着桌子上那枚摩羯座的徽章说道。 况蓝娇指着那一枚徽章,“这是摩羯座,十二星座里面代表着财富。而我们况家是财富的提供者。” “犯罪的钱来自于我的家。”况蓝笙的语调变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个真相是那么的残忍,她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和鹿鸣野说? 难道让她去说,“害死你爸爸的那些人,是我爸爸用钱供养着?” 许是看出她的顾虑,况蓝娇摇了摇头,“姐姐你不要多想,爸爸的钱是干净的,我们世世代代做的都是干净的生意,只是被威胁了,可惜我还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在什么地方?” 况蓝娇的脸色是那么的悲伤,她低头看向那一枚小小的徽章,忍住喉头的哽咽继续说道,“爸爸妈妈是想要脱离组织的掌控,所以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巨大的冲击力在况蓝笙的脑海里炸开,她开始想小时候父母不对劲的地方,那些自己小时候没有发现的异常此时此刻在她的记忆里变得如此的清晰。 “怪不得。”况蓝笙小声的嘀咕着,她想到那个时候的爸爸妈妈总是很悲伤,也总是很难过。 那个时候,况蓝笙会想,爸爸妈妈这么富有,还有自己和妹妹这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总是会这么的悲伤?现在想来是受制于人的悲哀。 她的脑海里想到了岳红的案子,那个叫做云川的富商也是如此。 “那你知不知道其他的徽章,和其他的人?”况蓝笙心想,或许自己的妹妹比自己想象中知道的还要多。 况蓝娇摇了摇头,她把桌上的徽章往况蓝笙的方向推了过去,“我手里只有爸爸的这一枚,在你接手公司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外面的势力,我花了一年的时间躲在暗处肃清了公司内部,把那些人踢出局,可惜处理的并不干净。” “不干净?”况蓝笙沉思了片刻,“难道那些人还在公司?” “不。”况蓝娇再度摇头,“他们在外部,我发现了欧洲好几个家族都有同样的标志,这是我这些年一点点发现的。” 况蓝笙被这个说法震惊了,她和鹿鸣野一直以为,这只是港城或者是华国内部的某一个势力,可现在看来这个组织的规模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我不清楚这个组织有多大,可是目前来看,这个组织暂时是不会对我们出手,我的意思是……”况蓝娇看向自己的姐姐,“姐姐把事情交给我吧,我会想办法的,就像是岳红和岳明月的事情一样,你看那些被拐卖的人,我都可以处理好的,我不希望你被卷进来了。” 况蓝娇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担忧,可在况蓝笙的眼里,应该被自己保护的妹妹在保护自己。 况蓝笙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真的已经长大了,可是娇娇,我是你姐姐。” “姐姐应该害怕icac吧,我建议姐姐你还是不要和我走的太近,我已经对外宣布自己的职位,也从合作商里面挑选了不错的职业经理人,在我成年之前,况家不会有任何问题。” 她告诉自己的姐姐她是强大的,可况蓝笙沉默了,在她的面前的妹妹是那么的陌生,她没有见过自己妹妹的这个模样。 两人对峙着,况蓝笙退了一步,“行吧。” 看上去她像是妥协了,可况蓝笙心里却有了全新的计划,妹妹不让自己查,自己就和鹿鸣野一起在暗中调查。 “姐姐要说到做到,我不希望你和鹿姐姐陷入危险,毕竟姐姐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你怎么知道?”况蓝笙有些诧异的问道。 况蓝娇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你是我的姐姐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每次看鹿姐姐的时候那个眼神哦……” “好了,你别说了,我还要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怎么和鹿鸣野说这件事。 * 驱车去安全屋的路上,鹿鸣野的内心并不平静,她的思绪一直反反复复的回到五年前自己参与的那一场行动中。 那一次,他们接到有恐怖分子要在码头仓库运输炸药和毒品的消息,上头要求他们和ptu一起行动,她记得古sir说,有一个警察带着炸药进去和那些人同归于尽了。 那个时候,古振雄说不能公布那个人的身份,因为对方是个线人。 不公布身份是对其家人的保护,那个时候的鹿鸣野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爸爸。 她的思绪飞到那座冰凉的灯塔,熟悉的招式和陌生的声线,那声音不是爸爸,可那个声线那么的沙哑就像是刻*意的,像是坏掉了。 她记得内地有一个歌手坏了嗓子,他的声线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第55章 鹿鸣野想到自己和古振雄的谈话,从头到尾她都是倾听的一方,最终谈话因古振雄有事情匆匆离开而结束。 “不对啊。”鹿鸣野低声说道,到达目的地停好车,她愣愣的坐在车上,这不对,那天在灯塔的人不是爸爸是谁? 笃笃笃,一阵敲击车窗的声音响起,鹿鸣野侧目看到了况蓝笙的脸,她的嘴角上扬,“我有事和你说。” “我有事和你说” 两人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轰隆—— 闪电撕裂了天空,地下车库在眨眼之间陷入了黑暗…… 第四十五章 周遭陷入了黑暗,可两人谁都没有打开手电筒。 “鹿鸣野,我想和你说……”话到了嘴边,况蓝笙再一次顿住,她不知道怎么去诉说这件事。 鹿鸣野见状蹙眉,“你不会想说,你家和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吧?” 况蓝笙愣住了,不过在黑暗里,鹿鸣野也看不见她是怎样的表情,却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那是一段十分急促的呼吸,鹿鸣野想或许自己想对了。 可她并没有感到生气或是愤怒,“那个组织是一个分工明确的庞大体系,况家不过是被控制着、裹挟着做一些事情,甚至做的事情都不算是违法。” “你……”况蓝笙有些震惊,鹿鸣野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监听的设备。 况蓝笙的欲言又止让鹿鸣野有些发笑,“你的妹妹智多近妖,能培养这样的小姑娘的家庭怎么可能是简单的。更不要说况家在港城可是一个大家族,你的父母……” 说到这里,鹿鸣野也顿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说下去。 况蓝笙见她不说话了,一把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她有一些不高兴,难不成鹿鸣野觉得自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可惜鹿警官听不到她的心声,不然真的会直接说你就是一个十分小气的女人。 鹿鸣野叹息一声,她的语气有一些无奈,“这是你的伤心事,八年前,你还没有成年吧。” 两人的氛围沉默了下来,况蓝笙的眼眶一酸,这么多年了,除了娇娇没人理解当时她的心酸。 “那你呢……”况蓝笙的语气有些哽咽,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心疼,她也心疼那个鹿鸣野,十五年前,鹿鸣野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不一样的是,鹿鸣野的母亲用自己的方式疗伤,鹿鸣野只能孤身一人处理父亲的后事,而她至少还有一个妹妹可以分担悲伤的情绪。 “我还好,我妈妈也很好。”鹿鸣野笑的释然。 况蓝笙听出来了她话语里暗藏的悲伤,微凉的食指抵在鹿鸣野的唇畔,“鹿警官,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没有必要在我的面前假装你很坚强。” 对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她的妈妈在医院里靠着工作疗伤,放着一个孩子去面对父亲的离开,她怎么去承受呢? “那……那个时候的你呢?”鹿鸣野也心疼她,心疼那个时候的况蓝笙必须要用自己稚嫩的肩膀独自面对那些豺狼。 “我的妹妹是个天才,不过是一年罢了,我没有很辛苦。”黑暗中,况蓝笙凝视着鹿鸣野的双眸。 鹿鸣野眸子里的心疼丝毫不掩饰,哪怕是在昏暗的环境里,也深深的印在况蓝笙的眼底。 鹿鸣野琥珀色的双眸是那么的漂亮,况蓝笙想,鹿鸣野像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或许这么形容一位警官不大对,可这就是事实,鹿鸣野很漂亮,况蓝笙见过李惠珊,她知道鹿鸣野的妈妈远远没有这么好看。 除了一双眼眸,鹿鸣野和她的妈妈并不相似,或许是很像她的父亲吧,“鹿鸣野,你爸爸是不是很好看?” “啊?”鹿鸣野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就扯到自己爸爸身上了?而且……为什么况蓝笙离自己突然这么近了? 两人的呼吸无限的拉进,鹿鸣野能感受到对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能感觉到对方无限靠近自己的身体,太近了,她能听到况蓝笙的心跳。 可是她那时候没有意识到,心跳快的可不止况高检一个人。 况蓝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说着,“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 啪地一声,地下车库再一次恢复了光明,四周在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而鹿鸣野也看清了面前的女人和自己之间那危险的距离。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到一起了。 “况高检……”鹿鸣野的语气有一些紧张,她还没有和谁这么近距离的相处过。 况蓝笙的耳尖在这一声称呼里面变红了,她顺势摁下鹿鸣野的安全带的扣子,“你别墨迹了,我们要快一点去安全屋,还要去听一下岳明月要说一些什么?” 说完,她就像是逃跑一样的下了车。 鹿鸣野扯着自己的安全带,刚刚的那一幕对她也有极强的冲击力,她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 可看到况蓝笙即将离开的背影,她的内心也慌乱了一瞬,连忙下车追了过去。 “你先不要着急。”一把拉住况蓝笙,“我想和你说,我爸爸在十五年前没有死。” “什么?”况蓝笙怔住了,鹿鸣野此时此刻所说的话有点超出她的预料,可为什么要加入那么奇怪的前缀?什么叫做十五年前没有死,“那现在呢?” 鹿鸣野的表情有一丝的龟裂,“古叔说,五年前爸爸还是不在了。” 况蓝笙没有再说话,那一点旖旎的念头随着这一句话消失殆尽了。此时此时的她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 “五年前,我还在sdu,有一次的大型的联合行动,那个时候,我是副队长负责联络,那是码头的一批违禁品的案子。” “当时发生了爆炸,可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公布。”况蓝笙小声的说道,这个案子当时闹的很大,就算是还在读书的况蓝笙也是有所耳闻的。 鹿鸣野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古叔说我爸爸在十五年前是诈死,为了去那个组织里面做卧底,他是古叔的内应,那个行动也是因为爸爸发现了组织有一批大型违禁品的走私……” “那个爆炸……”况蓝笙嗤笑一声,心里直说了一句荒谬,“他不会说是那个爆炸是你爸爸做的吧?” “是。”鹿鸣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对这件事也存有有疑虑,sdu已经接到了消息,说明很早之前爸爸就把消息传递了出来,那个时候他们准备的很充分,可为什么还要和不法分子同归于尽呢?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鹿鸣野,那个案子是秘密,我虽然是在律政司干活,可这个案子并没公布,也没有公诉,robin和我说过,那个案子里面的人全部都死绝了……”况蓝笙没有明说,不过她话里有话,这个案子原本就是一个迷,就看在现场的鹿鸣野有没有什么知道的了。 鹿鸣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们行动之前没有说嘛?”况蓝笙有些懵,怎么可能呢?飞虎出动怎么可能不知道情况。 鹿鸣野咬牙,“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和爸爸错过了。” “你还是觉得你爸爸没有死?”况蓝笙的眉心微微蹙起。 鹿鸣野嗯了一声,“那个在灯塔里面的人,我还是觉得是我爸爸,可古叔的态度十分的奇怪,我想可能是警署里还有一些我不方便插手的事情。” “所以……”况蓝笙的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对不起啊,破坏了你的升职。” “啊?”鹿鸣野被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愣,随即笑出了声,“真是难得,况高检居然道歉了。” 况蓝笙冷哼了一声,“我那个时候真的觉得你就是个混蛋,那么简单的一个案子,你莫名其妙的说了那么多的话。” “没事啦,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案子和五年前的那个案子有一点联系。”鹿鸣野含笑说道。 况蓝笙联想到了“走私”两个字,“你别说是同一个码头吧?” 鹿鸣野嗯了一声,随即叹了口气,“或许我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陷入了某一种怪圈里面。” 况蓝笙耸了耸肩,“那现在我们两个算是战友了吗?毕竟我们有同一个敌人。” “当然啦。”鹿鸣路的嘴角上扬,“那我们先去安全屋……” * 安全屋的氛围很诡异,安静的受害者和不安的警官。 “你终于来了。”李安肖在看到鹿鸣野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你哭什么?”鹿鸣野有一些嫌弃,不着痕迹的和这人拉开了距离,免得他冲过来给自己一个拥抱。 李安肖见她的态度,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负心汉的小姑娘,“你就把我们扔在这里,你晓得柯仔在附近发现了多少不怀好意的家伙吗?” 第56章 “madam,在这间屋子里,有很多的窃听设备和**。”柯仔站起身,把自己的电脑屏幕转到鹿鸣野的方向。 鹿鸣野看清电脑上已经排除的装置,朝着况蓝笙使了一个眼色。 况蓝笙的心里一沉,看来所谓的安屋也并不安全。 “看来那些人是不打算放过我了。”岳明月的嘴角含笑,“一开始他们对我不管不顾,想来是以为我不知道些什么关键的事情,可现在……” 她冷哼一声,嘴角的笑意更加的凉薄。 岳明月的态度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鹿鸣野朝着一旁的柯仔说道,“把监听设备放出来吧。” 柯仔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有些不确定,“老大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让你把监听的设备放出来。”鹿鸣野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话。 刹那间,整个房子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放出来吧。”况蓝笙也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背后的人不知道岳明月到底掌握了多少是不会罢休的,还不如……”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鹿鸣野的脸色变得警惕,这个时间会是谁来了? “现在上门的会是什么人?”李安肖也有些紧张,这里已经被警署接管了呀。 鹿鸣野的目光一凛,把况蓝笙拉到自己的身后,朝着自己的队员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立刻戒备了起来,鹿鸣野沉默的看着大门的方向,现在上门的人,如果不是这几个家伙刚刚点了外卖,那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第34章 谣言是怎么来的 柯仔紧张的看着大门,悄声的问了一旁的李安肖,“你刚刚是不是点外卖了?” “怎么可能?”李安肖绷紧了腮帮子,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也别怪现在两人之间这奇怪的对白,只因为外面的人的正好在说:“你好,祥香茶餐厅,你们的外卖到了。” 那人的语气十分的有意思,有点像是连锁店的服务人员。 连锁店的服务人员在服务的时候会被要求要面带微笑为客户服务,可惜,这附近的茶餐厅几乎全都是私人老板,是不会有这么好的服务态度的。 门外这个自称是外卖员家伙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笃笃笃——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您好?有人在吗?” 外面的人再一次开口,鹿鸣野和两位警察的表情彻底冷了下去,眼看着鹿鸣野就要拔枪了,况蓝笙连忙拉住她,“你先不要着急!” 这一声让气氛变了,况蓝笙把手放在鹿鸣野冰冷的枪上,沉声解释:“是律政司和法院的人。” “你怎么——”鹿鸣野想问况蓝笙怎么知道,可转头她想起来,或许在律政司,有着独特的信息传递方式。 “你确定吗?况高检?”柯仔说着。 李安肖的手枪还没有放下来,表情依旧严肃,“况高检,你别是听错了?” “你们放下枪吧。”况蓝笙再一次说,可她毕竟不是鹿鸣野,这两人怎们可能会听她的话。 两人的视线纷纷落在鹿鸣野的身上,鹿鸣野朝着两人点了点头,“放下吧。” 鹿鸣野的话的确好使,两人对视一眼后放下了手里的枪。 但鹿鸣野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她拉着况蓝笙走到了门边,确定况蓝笙在自己的保护之下。 “要说一些什么吗?”鹿鸣野悄声的问道,她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对一些暗号? 况蓝笙指了指自己,表示让自己上前,鹿鸣野尽管有一些不放心,但还是让况蓝笙走到自己的前面,而自己则是在她的身身后警戒着保证她的安全。 “有没有盖浇饭和牛排?”况蓝笙贴在门板上回应。 外面的人愣了一下,接而说道,“有的,还有一份虾仁汤。” 听到这个声音,况蓝笙放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她朝着身后小声比划:“鹿鸣野,外面的人是icac的人。” 鹿鸣野有些不解,她再一次把况蓝笙拉到自己的背后,自己站在她的面前,深呼吸两下后才缓慢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人员十分丰富,有律政司的robin,还有之前遇到的大法官罗兰腾芳,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人……以及一个icac的人。 “不知道有什么任务?需要这么多人来这个小屋子?”鹿鸣野开门见山的说道。 icac的官员朝鹿鸣野露出一个安心的眼神,平和开口:“madam鹿,不用太紧张,按照我们的规矩,要两个人才可以执法,我只是来看一下律政司的工作而已。” 鹿鸣野不认识这位调查官,她朝着况蓝笙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要说律政司可比警署和icac接触的多。 况蓝笙见状上前介绍起这人,“这位是icac的调查官邓富昌,英文名andy。” “你好。”鹿鸣野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礼貌微笑。 andy同样礼貌回应。 robin含笑上前,朝着鹿鸣野示意:“这一次过来实在有些打扰,不过我听说你们在医院里遇到了恐怖袭击,所以我带着我的实习生过来了解一下。” 这句话说的十分含蓄,毕竟沈清芜喜欢岳明月的事并没有遮掩,在律政司里也有很多人知道。 想想,如果岳明月这一次就恐怖袭击的事提起公诉的话,那么况蓝笙作为沈清芜的导师,就不能负责这个案子了。 一旁的sam面色不善的看着屋里沉默的女人。 鹿鸣野则是一脸防备的看着andy,她有些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这个人出现的时间太不对了。 鹿鸣野是一个会大胆想象的人,按照这个人出场的时机,她毫不介意把这个icac的调查官也划入那个组织的人,不过她没有证据罢了。 她的视线瞟到了robin的身上,她不想去怀疑况蓝笙的上司,但如果这个人有问题的话,那整个律政司就不能信任了。 “罗兰法官怎么会过来?”况蓝笙有些不解。 robin很好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是另外的一件事情,当然罗兰大法官和andy也很关心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鹿鸣野有些惊讶的看向况蓝笙,似乎是在询问。 况蓝笙也不明白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孩子?” “sam是两位的孩子啊。”robin自然的说道。 况蓝笙和鹿鸣野对视一下,sam和这两人,嗯……怎么说呢,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robin站在门口,依旧微笑:“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鹿鸣野率先反应过来:“大家先进来吧。” 不大的房间突然迎接了众多的客人,岳明月没有任何不自在的地方,她肚子里面的那些秘密说多少完全取决于她自己。 况蓝笙走到一旁的餐桌前坐下,现在robin带着她的实习生来了,自己可没立场去询问什么了。 robin含笑看着岳明月:“你不用太紧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就好了。” 岳明月没有说话,她的神色淡淡,一言不发。 sam看着她的态度,蹙眉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检控官在问你话,你不知道吗?” 岳明月依旧沉默。 sam见状拍案而起,指着她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妨碍司法公正吗?你知道我们可以告你吗?” “告我?”岳明月冷笑着说道,她丝毫没有掩饰她的嘲讽,“我没有见过你,可你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掩饰对我的不屑,我想问问,我得罪过你吗?” “自然是没有。”sam的眼神有些躲闪的说道。 “那我就奇怪了。”岳明月冷哼一声,“你们律政司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没有要控告这件事的打算,也就是说这件事原本是不成立的案子。而且就算是要去告,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不去和警方找凶手,反而过来质问受害者?” 一句话后鸦雀无声,一旁的罗兰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你倒是一个厉害的受害者。” “请问?”岳明月冷冷的看来她一眼,并不是没有见过这位大法官,之前自己在法庭的时候遇到过她,当然她没有审理自己的案子,她们只是在法院里面擦肩而过罢了。 robin含笑出来做和事佬,安抚的朝着罗兰说道,“法官阁下,还是让sam自己来比较好。” 罗兰这才闭上了嘴。 sam看自己的妈妈也吃了瘪,冷哼一声说道,“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知道和律政司的检控官走的太近,对你来说没有丝毫的好处吗?” 岳明月总算是知道那种莫名其妙的敌意是为什么而来了,她想到那个天天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沈清芜。 “你喜欢她?”岳明月没有丝毫的掩饰,把sam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男孩的年岁不大,二十出头的年纪最是热血方刚。 sam一下子涨红了脸,可他没有退缩,梗着脖子嘴硬道:“对啊,我喜欢她。” “robin。”况蓝笙出言打断这孩子的告白,她冷冷的说道,“按照律政司的规矩,这个案子要你和我亲自来了。” 第57章 robin摇头叹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实习生这么沉不住气,心里没忍住吐槽了一下:这个孩子的成绩难不成是买来的? “那就麻烦况高检了。” 鹿鸣野松了口气,这个sam表现了自己对当事人的不尊敬,心里也掺杂了个人的情绪和观念。 原本况蓝笙也不符合这一次的问询人选的,可按照律政司的制度,她可以和另外一位检控官一起问询,这样就符合规矩了。 看到况蓝笙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岳明月的脸色变得好看了起来,她换了一个姿势,双腿交叠,身体后仰,舒适的靠在椅子上:“我还是更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坐在我的对面。” 况蓝笙表情不显,心里却有些难过,她知道岳明月的过去,岳明月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那些浑身欲望与恶念的男人,现在对男性有着骨子里透出来的抵触。 “那现在你愿意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了吗?”况蓝笙问到,自从知道了沈清芜和她的渊源之后,对于岳明月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岳明月幽幽开口,“我知道也只是关于双子和天蝎的一些事情,天蝎在云川还活着的时候和妈妈这边来往十分的密切,自从妈妈接收生意之后,天蝎就不怎么来了。” 鹿鸣野观察着她说话的时候的表情,也观察着现场的每一个人的表情。 这些人在鹿鸣野的眼中依旧是怀疑的对象,鹿鸣野想着如果这些人里面有组织的人的话,可能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可那位调查员自从进到屋子里以来,他就像是刚刚下班的人,躺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 而一旁的罗兰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儿子。 “天蝎按照图腾来说的话,应该是毒吧,我不是很清楚,我倒是听说一开始那些小姑娘如果不听话就用什么手段去控住。妈妈和他们联系,也是为了帮助几个年纪大的女人戒、毒。” 鹿鸣野觉得这个说法是成立的,因为岳红是个好人。 “妈妈只是一个银色。”岳明月说着,抬眼看向况蓝笙的眼睛,“而森帕才是金色的,我不明白这些颜色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应该是有一些等级的差别的。” 鹿鸣野嗯了一声,那这些消息和自己掌握的没有太大的差别,刚刚来的路上,况蓝笙就和自己说了这些。 况蓝笙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目前为止,自己和鹿鸣野掌握的讯息。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要杀你?是森帕?”况蓝笙问到。 岳明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谁,森帕半年来一次港城,不过上一次妈妈死了,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那你知道那些人在什么地方?”robin问了一个看似十分没有意义的问题。 岳明月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她抬头直视robin:“我当然知道。”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鹿鸣野心如擂鼓,警察的敏锐告诉她: 此时此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无数的枪炮已经对准了这个房间。 安静了好一会儿,房间内才有声音再度响起。 “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也不知道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岳明月声音幽幽。 鹿鸣野感知到四周戒备的氛围松懈下来,她认为现在的岳明月精神状态明显有些问题了,可她不是心理医生,做不出确切的诊断。 况蓝笙见状也叹了口气,她抬眼看向鹿鸣野,“或许,我们需要给我们的受害者做一下心理评估。” 鹿鸣野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会去申请的。” 笃笃笃—— 房门再一次被敲响,鹿鸣野有些无奈,这个小小的安全屋今天有一点过于热闹了。 就在鹿警官想要再一次掏出枪的时候,况蓝笙站起身,“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徒弟来了。” 李安肖打开了门,果然来人是沈清芜。 沈清芜手里拿着不少东西,她有些震惊的看着满屋子的人,“robin?” 律政司的老大怎么过来了? “今天不是周末嘛?”沈清芜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岳明月在看到她以后,表情明显放松下来,她声音低低:“我想休息一下了。” “那我陪你去卧室,你今天下午的体温都还没有观测。”沈清芜的话语中带着责怪,现在的她真的很像岳明月的女朋友。 sam的脸色并不好看,不过他还是强忍着露出一个笑容,“清清,这个案子现在是我……” “是我和robin负责。”况蓝笙毫不客气的说道。 岳明月也露出讥讽的表情。 沈清芜马上就明白,sam肯定说了一些让岳明月不开心的话。 她转头看向sam及其身后几人,脸色不善,“那现在我作为岳姐姐的朋友告诉几位检控官,我们现在不接待客人了。” sam表情扭曲,他十分不甘心,“清清你知道以前的周……” “我可以说脏话吗?”岳明月的声音是那么的冰凉,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她讨厌那个恶心的名字。 尤其现在,她很讨厌那个名字。 况蓝笙却在岳明月的眼底看到了自卑的暗芒,以前的岳明月身上是死气遍布的,现在,她第一次有了自卑的感受。 况蓝笙的余光看向沈清芜,是因为这个女孩。 所以在这一场感情里,不仅仅只有自己的小徒弟动了心。 robin第一次在sam的面前收敛起来了笑意,“我觉得,你可以和你的父母先离开了。” 罗兰站起身来冷哼一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有些事情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希望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妈妈。”sam的语气里有几分哀求的味道。 可他剩下的话在看到罗兰冷冽的面容时都被卡在了喉咙里面。 “结束了啊。” andy伸了一个懒腰,打破了现场的剑拔弩张。 “那我就说一下我和我老婆的来意吧。”他站起身来,把一沓子文件交给了鹿鸣野,示意她打开看看:“我知道现在是周末,可这是一个重要的任务。” 鹿鸣野打开手里的资料,心里嘀咕了一句,果然不只是来陪儿子的。 文件里是一个重要人物保护的任务。 “这样的事情是g4去做的,我是重案……”鹿鸣野有些不理解。 “您先不要着急,这个博士是一个很厉害的生物科技专家,他在鹰国研究出来了抗癌的特效药,现在他想把自己的东西带回祖国。” “鹰国人想杀他?”鹿鸣野试探着开口。 “对啊。”andy叹气,“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原本这种事是应该g4的人去做的,可他们的老大那边出了点问题,不然也不应该让我过来……” 鹿鸣野明白了过来,g4那边怕是查出了什么原则问题,不然这种事情落不到她的头上,可这也有点不对…… “那也应该由飞虎来吧。”鹿鸣野接着说道,对于保护要人的案子,她可不喜欢。 andy叹息一声,“这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飞虎现在的队长说这不是反恐的案子,当然要是你出马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鹿鸣野冷笑一声,原来自己是被自己以前的下属推了出来啊。 “好吧。”鹿鸣野认命,看来对于邓富昌的事情是自己想多了,这个保护任务的确比较棘手,再加上g4出了问题,icac的人送来也没错。 况蓝笙在听到飞虎两个字的时候就明白过来,这是个有危险的任务。 “你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况蓝笙适时提醒了一句,声音平淡,看似只是同事之间的关心。 但andy在听到况蓝笙的声音的时候,眼底泛起一阵八卦的光芒,“你们两位不会是真的在恋爱吧?” 况蓝笙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脸上,这位是自己不了解的调查员,可icac的人不应该这么八卦吧? “andy虽然是icac的二把手,可一般是不过问调查的事情的。”robin说出了况蓝笙的顾虑,也交代了为什么这位很少出现在人前。 看来g4那边是出现了很大的作风或者腐败的问题,不然icac不至于让一个长年出于幕后的人出现来发布任务。 “那这个人回来,主要是你们的人来保护吗?”鹿鸣野还是不明白这个流程是怎么由icac转到自己这里来的。 aandy笑着说:“博士回国不是一个隐秘的事情,国际上很多人都知道,不算是秘密。你的上司古sir因为g4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我正好去警局交接,又正好要和儿子来这边,就顺手把东西给你带过来了。” 鹿鸣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也怪这夫妻俩想看自己儿子在律政司的工作情况。要是一进门就表明意图,她也不至于胡思乱想。 “鹿警官不要多想。”andy拍了拍鹿鸣野的肩膀,随后朝着自己的儿子说道,“走了。” 一家人离开,刚刚走到地下车库,sam的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罗兰腾芳面色冷硬,“你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58章 “妈妈。”sam的眼底满是不甘心,他气愤的顶嘴:“我说错了吗?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和清清相配?” “那个沈清芜不过是个低贱的女孩,你看上谁不好偏偏是那个小姑娘,我说过,你可以和况家的两个丫头搞好关系。” “现在都已经是什么社会了!”sam大声反驳。 罗兰冷笑,“你这是要气死我吗?你是我唯一的儿子,难道我会害你吗?你知道沈清芜家里是什么情况吗?她为了上大学去酒吧做过陪酒!” “好了好了。”andy打着圆场,他拉过罗兰的手宽慰:“没有关系的老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嘛,况且人家女孩子一点都没有看上孩子的意思嘛。” “哼。”罗兰一把甩开他的手,怒气不减:“都是因为你,儿子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个悲伤的背影。 andy只来得及看到她发红的眼角。 “爸爸?” sam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这么反对自己喜欢沈清芜的事情,在他看来或许只有爸爸是支持自己的。 andy没有让自己陷入太久悲伤的情绪,只疲惫的对自己儿子摆手:“好了,我还要准备博士回国的事情,你呀,跟在robin的身边要好好的学东西,不要那么沉不住气。” sam听到爸爸那么说,想着自己之前因为偏见和坏脾气,让爸妈在外人面前丢脸了。 他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爸爸。” “好啦,好啦,没事的,你一直都是爸爸骄傲的儿子,要是……”他的话没有说完,最后也只是叹息着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想哥哥了?”sam听出了爸爸的悲伤,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个比自己大八岁的哥哥,不过在八年前哥哥因为醉酒驾驶去世了,这件事一直都是爸妈的心病。 “哎呀,没事啦,我们回家。” * 沈清芜来了以后,岳明月像是靠近了温暖的港湾,没有多久就在卧室里睡了过去。 况蓝笙和鹿鸣野等人在客厅坐着,李安肖有些担忧的看着鹿鸣野,“老大,我们没有收到这样的命令。” “是啊。”柯仔也说道,保护vip,说是简单的任务,可他们都很清楚,一个不小心是会死人的。 鹿鸣野捏着眉心,她同样不想接这个任务,但没有办法,“可是这命令上有警署*的盖章,而且andy也会去,想来现场的安保会十分的周密,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我觉得,那一家人都十分奇怪。”况蓝笙想着那一家三口,幽幽的说道。 鹿鸣野点了点头,想到刚刚罗兰的表现,“她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你说会不会……”况蓝笙没有把话挑明,可现场的都是聪明人。 李安肖知道或许是和那个什么组织有关系,没忍住多嘴:“老大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 鹿鸣野没有掩饰直接说道,“对啊,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们要知道吗?” 李安肖立刻举手投降,“算了吧,你知道的,我当警察是因为什么。” 柯仔也清了清嗓子,“madam,我还没有谈恋爱呢。” 鹿鸣野翻了个白眼,知道这两个玩意儿在开玩笑,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就是嘛。”李安肖撇了撇嘴,“你和况高检恩恩爱爱的,你倒是有人爱了,我们呢?” “你一年至少要换三个女朋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鹿鸣野好笑的看着他。 况蓝笙挑眉,刚刚鹿鸣野没有否认自己和她的关系。 “时间有点晚了,鹿警官要不要回家啊?毕竟你明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要不要今晚好好睡一觉?”况蓝笙双手环抱依靠在墙上。 李安肖和柯仔听到况蓝笙的这个语气,心里的八卦之魂再一次燃烧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和我们madam睡觉吗?好好的睡一觉?是名词还是动词啊? 鹿鸣野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对着李安肖交代了几句就率先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而李安肖则是在后面壮着胆子朝着况蓝笙问:“况高检,你们是怎么睡觉的?名词还是动词?” 况蓝笙嘴角抽了抽,她看着这个年轻人八卦的眼神,没好气的回答:“动词吧……” 她说的时候没有考虑后果,也没有看到李安肖骤然亮起的眼睛。 况高检不知道的是,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八卦的李安肖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就把这件事传遍了公检法圈子。 至于后来况高检是怎么知道的,那当然是有大嘴巴来找她求证的时候说漏了嘴。 第35章 等待对方英雄救美 回家的路上,鹿鸣野和况蓝笙的对话一直没有停下,不过况蓝笙像是忘记了之前自己说的那些虎狼之词,两人一直在讲的,都是关于护送那个vip的事情。 “你的资料里面有写那个vip是什么人吗?” 况蓝笙坐在副驾驶,她的车留给了沈清芜,她还给自己找了一个特别好的理由,沈清芜要照顾岳明月,还要上班,没有车不方便。 况且,安全屋附近没有公交车。 鹿鸣野耸耸肩,眼睛直视道路前方,她开车一向很稳。 “没有,只说了是个女人,而且行动里不止我一个人在,龙sir也要去。” 说到这里,鹿鸣野的表情更加的严肃了,龙波也去,飞虎也去,整个港城警署里面厉害的警察全部出动,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对象,居然需要出动这么多人保护。 “你的意思是,警署厉害的警察全部都在?” “对。”鹿鸣野嗯了一声,接着说道:“王玲玲都去了。” “王玲玲?” 况蓝笙思考着这个人是谁,接着反应过来说道:“我记得王玲玲不是鉴证科的人吗?怎么还要负责这个事情?” “你只知其一不知道其二。”鹿鸣野说道。 她像是在想措辞,半晌彻底放弃破罐子破摔:“你听说过茅山道士吗?” 况蓝笙听后愣了一会,接着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王玲玲是个道士?” 鹿鸣野点了点头,“这么说也对,很多人说她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她和我是警校的同学,从前她和我说过……” “说过什么?”况蓝笙看着她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把话说出口。 鹿鸣野啧了一声:“当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种事情没办法验证,她说她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况蓝笙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扯了,她摇了摇头,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浅浅的说了一句,“那她应该很厉害。” “身手不凡,在警署里面算是第二吧,比龙sir要厉害。” 况蓝笙有些诧异,公检法的系统相同,她和龙波打交道过几次,知道龙波是个搏击高手,可王玲玲不是一个小姑娘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鹿鸣野有些好笑,她强调:“我也是个女孩。” “你不一样。”况蓝笙脱口而出。 鹿鸣野嘴角笑意扩大,“我怎么不一样了。” 况蓝笙没有再说话,她很想说就是不一样,在她的心里鹿鸣野是最厉害的,而且她也了解过,在警方一年一度的比赛和内陆的警方比武比赛中,鹿鸣野总是那个第一名。 “王玲玲没有和龙波打过,可我和他们都打过。”鹿鸣野解释。 所以她能感觉出来,王玲玲,要远比龙波强。 况蓝笙没再反驳什么,一句话总结:“你们警方也是什么人才都有啊。” “是啊。”鹿鸣野笑着说,“就是不知道这个vip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了。” “这个时间点来港城,你觉得和那个组织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况蓝笙问了一句。 鹿鸣野听到她这么说之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我们现在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我觉得那些图腾也是有深意的。”况蓝笙歪着头,揉着自己隐隐犯痛的太阳穴。 “你是说星座吗?”鹿鸣野问道。 况蓝笙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你看啊,星座里面分为四个星象。” “风象、火象、土象、水象。”鹿鸣野知道这些。 况蓝笙说道:“这些星座都有自己的性格,有国外的专家说过,这些星座的性格决定了他们的职业。” “当然这些都不是绝对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像是有着天然的默契,不用对方多说什么就能自然接到对方的下一句话。 鹿鸣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和况蓝笙相处让她十分舒服。 “那鹿警官你是什么星座啊?” 况蓝笙突然问了一句。 “啊?”鹿鸣野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 况蓝笙白了她一眼,强行解释:“我好奇,不行吗?” “双子座,六月九日。”鹿鸣野没有隐瞒的意思,在了解到那个徽章的是星座的时候,鹿鸣野对于星座的研究就开始了。 第59章 况蓝笙听到她的话蹙了蹙眉,“双子啊。” “怎么了?”鹿鸣野不明白她怎么了,她想到一些人对于星座的偏见,没由来的也担心起况蓝笙会对双子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是我的星座有什么让况高检不适的地方吗?” 况蓝笙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说回来,况高检是什么星座?”鹿鸣野反问。 况蓝笙清了清嗓子,没有回答她,而是说起别的事,“马上到家了,明后天娇娇那边有事情,晚上估计她要过来家里交代我一些东西。” “娇娇最近很忙吗?”鹿鸣野也没多想,她思考了一会:“我记得马上就要放国庆了。” “一天的假期也是假期嘛。”况蓝笙长叹,“你是不知道律政司有多忙,估计我连一天的假期都没有。” “你们缺人,为什么不多弄一点实习生?”鹿鸣野失笑。 况蓝笙痛苦闭眼,“你不知道robin挑选实习生的时候有多么的严苛,就现在那个两个,他都是在上面已经确定好的六个里面选了又选的。” “看不出来,他居然是要求那么严格的一个人。”鹿鸣野说道,心里有些惊讶,因为robin看上去是那么和蔼的一个人,平时也总是笑眯眯的。 说到这里,况蓝笙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那没有办法,这不是robin说有我在嘛。” “是的,况高检珠玉在前,其他不优秀的员工实习生,robin看不上也是应该的。”鹿鸣野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鹿鸣野的余光落在况蓝笙微微勾起的嘴角,心底突然软了一块,原来她喜欢听夸奖的话啊。 “所以,况高检,你到底是什么星座啊?”鹿鸣野的话题又转了回来,她知道刚刚况蓝笙是在转移话题,可对方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好奇况蓝笙的星座。 况蓝笙闭嘴,一个字都没有说。 鹿鸣野暗骂了一句小气。 回到家,果然娇娇也在,不过这小姑娘就在家门口等着也没有进去的意思。 “娇娇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况蓝笙着急的检查着妹妹的脸色,她不知道妹妹在自己家门口站了多长的时间了。 况蓝娇看到姐姐回来了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有点饿了。” “你可以叫外卖,事情也可以电话说。”况蓝笙无语,这个小家伙好好的家不回,非要来自己这里。 明明家里有保姆有阿姨,况蓝笙暗叹一口气,果然不管是多大年龄,在自己面前妹妹还是个小孩子。 况蓝娇看着自己的姐姐,噘着嘴不高兴的说道:“姐姐,很快就是董事会议了,我马上就要宣布上任的消息,估计以后都没有时间来看你了,你居然还要我点外卖。” “你又不是不知道……”况蓝笙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我不会做饭。” “鹿姐姐会呀。”况蓝娇笑着说道,她转过头对鹿鸣野说,“鹿姐姐,不介意到你家蹭饭吧。” “来吧。”鹿鸣野自然不会介意什么。 况蓝娇甜甜的笑着,“那太好了,还可以和你说说那个vip的事情。” 此话一出,鹿鸣野也不啰嗦,看来这个小姑娘知道一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把人迎进门,鹿鸣野准备了简单的晚餐,况家两姐妹倒也不会嫌弃简单,鹿鸣野的手艺不错,家常小菜也合两人的胃口。 “鹿姐姐,那个vip是鹰国大学的博士,她是个混血,父亲是港城人,妈妈是鹰国人。她研究的是抗癌特效药,而且在研究药物的同时,她还控制药物的价格。” “那会得罪很多人。”鹿鸣野分析。 况蓝娇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原本这一块蛋糕只在很少的一部分人的手里,吃得起药的人不多,昂贵的价格让那些药商有利可图,那位想的可不是那样,她希望普通人得了病也可以吃得起药。” 况蓝笙叹气,“看来这个博士还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好人。” 可好人在这个世界却是最难生存的。 鹿鸣野定定的看着面前况蓝娇,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已经知道这么多的东西,而且像是这种“希望普通人也能吃得起药”这样的话,怕是那个博士的心里话,只有很亲密的人才能经常听到如此的口头禅。 “她和你们有合作?”鹿鸣野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况蓝娇没有隐瞒,“不仅有合作,她还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个关系,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了,毕竟在鹿鸣野看来,“博士”的年纪至少有三十岁了吧。 看出她和姐姐的吃惊,况蓝娇轻笑一声,“你们不知道小爱的年纪吗?” 听到况蓝娇对对方如此亲密的称呼,鹿鸣野愣了一下,“你们关系很好?她多大啊?” 况蓝娇神秘一笑,“你想一想啊,和我是朋友,自然我们的年纪是差不多的,小爱只略比我大一些。” 然后这小家伙就不说话了,鹿鸣野也表示理解,“现在你的这个朋友被鹰国那边盯上了,是不能说太多的信息。” 况蓝笙也有一些诧异,毕竟自己也没有听说自己妹妹有这么一位朋友。 滴滴滴—— 况蓝娇的手机响起,她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变的严肃,“我得先回家了。” 从鹿鸣野家出来,况蓝笙和妹妹告别,她嘱咐妹妹要注意身体,不能因为工作就忽略了自己。 而况蓝娇则是神秘一笑,贼兮兮的小声问况蓝笙:“姐姐,你不会还没有和鹿姐姐告白吧?” 况蓝笙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翻了个白眼,“凭什么我要先告白,老娘可是室女座。” ———————— 对于大多社畜来说,周日到周一的夜晚总是很难熬。 况蓝笙这样的工作狂难得在这个夜里失眠,她热爱自己的工作,但一般可不会因为“明天要上班”这种原因失眠。 而这个夜晚她失眠了,况蓝娇在一个小时之前结束了跨国会议,同时在围脖预热宣布自己即将要接手公司的消息。 况蓝娇带给况蓝笙一个消息,鹿鸣野的那个保护vip的任务会变得十分困难。 或者是说,十分危险。 “会死吗?”况蓝笙问。 视频里的妹妹沉默了一会接着点了点头,“概率很高,不过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警方会做好完全的准备。” 况蓝娇的一句话让况蓝笙的心七上八下,她翻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直没有能入睡。 最后她烦躁的放下手机,想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干嘛要去管鹿鸣野,她都没有和自己说她的任务有多么的危险,死不死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况蓝笙赌气闭眼,不再去想这些事。 叮咚—— 但不等她排除杂念,手机提示音响起。 那提示音似乎带着电流穿过况蓝笙的身体,刺啦刺啦的钻入她的头皮。 一下子,睡意全无。 况蓝笙立刻翻身打开手机,心里的期待即将溢出来,可等看到简信并不是自己希望的那个人发来的时候,那种失落即将把她压垮。 是leo,自己已经拒绝了很多次,两人的对话框可谓是惨不忍睹。 leo不停地给她发消息,然而况蓝笙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好几次,她都想把这个人直接拉黑,可是妹妹说leo毕竟是况蓝笙的学长,都是一个中学的,他们还在一个群聊里面,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有的。 况蓝笙也知道,把人直接删除是不太礼貌的行为。 “真是不明白,他在坚持一些什么。” 况蓝笙嗤笑一声,随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心里也开始嘲笑起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或许鹿鸣野根本就没有自己这样的烦恼。 况蓝笙的脑海里响起妹妹的那一句,你还没有和鹿姐姐表白吗? 她不是不想表白,而是不喜欢受伤的感觉,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如果自己冒然的去表白,然后被拒绝了,那岂不是…… 可恶啊,况蓝笙气恼的一把捂住自己的脑袋,她再一次想到了妹妹说的鹿鸣野可能会死的事情。 如果明天鹿鸣野死了怎么办?小爱回国的时间是不确定的,警方为了对方的安全也只能锁定最近三天的航班,可妹妹的消息就是明天。 “不行。”况蓝笙一下子坐起身,目光坚定:“我总不能一直这样纠结。” 或许真的是星座的问题,况蓝笙在了解了星座以后,发现自己和那些分析专家说的室女座几乎是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那些人说的双子座是不是和鹿鸣野一个样子。 可总不能自己去表白吧,况蓝笙又翻身躺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好办法”。 * 即将十二点,鹿鸣野还没有睡觉,她刚刚结束了和龙波的聊天。 两人聊了一些关于这个vip保护的事项。 第60章 这一次和其他的vip不一样,是特殊秘密保护的。 鹿鸣野见过g4保护要人,可那种都是大张旗鼓的,就连港城的道路交通都需要开辟出来一条专用通道,但现在的这个vip是全程保密。 鹿鸣野叹气,看来这一次是个不怎么安全的任务。 “汪汪汪。”小黑狗叼着食盆跑了过来,它蹭了蹭鹿鸣野的裤脚,随即开心的转了几个圈圈。 鹿鸣野的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啊,小汪,我忘记喂你吃饭了。” 小汪不会去责怪自己的朋友,它受过专业的训练,它听到了“任务”两个字,它不是找鹿鸣野要吃的,而是想要鹿鸣野带它一起去参加任务。 鹿鸣野给小汪添了狗粮,可小家伙貌似一点都不感兴趣,吃了两口就跑到鹿鸣野的脚下蹭来蹭去。 “你不会是想要和我一起去任务吧?”鹿鸣野哭笑不得。 小汪听了这话,兴奋的转圈圈,小小的“汪汪”两声。 鹿鸣野立刻就拒绝了,“小汪你不能去。” 鹿鸣野很聪明,这个小家伙可是从彭家那边出来的,很有可能和那个组织有联系,带上它的确可以预防不测,但同时也会让自己暴露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 小汪听到鹿鸣野这么说,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它是个小狗狗,不喜欢和自己的主人分开,可人类很奇怪,总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比如说去警署,比如说去医院,都是不能带着小狗的。 “对不起嘛,下个周末我带你去宠物公园。” 小汪把脑袋偏到一边,它已经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话,鹿鸣野总是在骗自己,人类总是骗小狗,小狗不想相信她的话。 “你和那个女人一样,真是难哄。”鹿鸣野想到况蓝笙,况蓝笙好像也是这样,突然就生气了,然后怎么也不搭理自己。 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鹿鸣野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闲聊的人,有什么事情她喜欢打电话解决,这样快一些,平时自己和况蓝笙的话题好像也总是围绕着工作展开。 她看了看一脸不开心的小汪,又想到那个住在自己隔壁的女人,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把小汪此时此刻的样子拍了下来,给况蓝笙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那边就回了消息。 “?” 简简单单,只有一个问号。 鹿鸣野看着那个问号,这个风格真的很况蓝笙。 “你什么意思?”对面没看到鹿鸣野的回信,没过一会儿接着发来了消息质问。 “你还没睡吗?”鹿鸣野问,马上就十二点了,按照况蓝笙的作息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睡啊,遇到些棘手的事情。”消息回复的很快。 鹿鸣野看了这么一句,心下稍稍疑惑。 棘手的事?工作吗? “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的电路好像出了问题,我在外面检查呢。” 看到况蓝笙的回复,鹿鸣野稍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只是小问题,随即她敲打出一行字发送,“你等我一下。” 发完,鹿鸣野带着小汪一起出了门。 * 几分钟前。 况蓝笙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刚刚把电路剪了,可剪了之后,况蓝笙立刻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 为了勾搭人家,把自家线路剪了然后等待对方英雄救美? 要是鹿鸣野发现自己为了她这么做,那不得被她嘲笑死。 想想都觉得丢人。 正在况蓝笙犹豫要不要给鹿鸣野发消息时,对方的消息就这么水灵灵的发来了。 虽然只是一张小汪的照片。 况蓝笙想,这个时候还是把握机会吧,毕竟对方都主动了。 可鹿鸣野什么意思?自己等一晚上就等来一张小狗照片? 而且,她到底什么情况啊?半晌不回复在忙什么?大晚上还有什么紧要事件需要鹿警官处理?以至于没时间回自己消息。 况高检没有忍住又发了一条:“你什么意思?” 可没想到鹿鸣野居然问她怎么还没睡,居然知道关心自己了,况蓝笙心里一暖,接下来的对话水到渠成。 况蓝笙听到鹿鸣野打开了家门,小汪哼哧哼哧的走在前面,没两步就走到自己的面前。 “鹿警官,这么晚了,你怎么也没睡?”况蓝笙明知故问。 鹿鸣野和况蓝笙一样,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两人的作息十分的规律,不是那种喜欢熬夜的人。 鹿鸣野接过她手里的电筒,开始对电路进行检查。 一边检查,一边回答况蓝笙“她怎么还没睡”的问题。 “那个vip的事情,不是那种简单的保护任务,和龙sir聊了一会,没看时间。” 听到鹿鸣野这么说,况蓝笙心里的担忧又浮了上来:“你没有问题吧?” “你怎么这么问?”鹿鸣野随即想到了娇娇和那个vip的关系,似是恍然大悟:“是娇娇和你说了什么吧?” “娇娇说那个任务有些危险。”再多的,况蓝笙也就不清楚了。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明显的担忧。 鹿鸣野“嗯”了一声,把手电筒收了起来,她发现电路被剪断了。 “你的电路今晚是修不好了,明天需要叫师傅来看看,应该是哪家的孩子恶作剧,给剪断了。” “是吧。”况蓝笙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心虚的可疑神色,毕竟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专业的警察。 madam鹿没有过多的去探究这件事情,但她总觉得今晚的况蓝笙有些奇奇怪怪的。 鹿鸣野看了看时间,“你的手机估计也不能充电了,不行去我家里吧,我很早要离开,方便的话,还请你帮我遛狗。” “那好吧。”况高检叹气,面上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回到家,鹿鸣野指着自己的卧室,说道:“况高检不嫌弃的话,可以睡我的房间。” “那鹿警官你睡哪里?我只是来做客的,睡你的床,不合适吧?” 听到她这句,鹿鸣野想到之前况蓝笙说的那句,“躺在鹿警官的床上聊案子。” 鹿鸣野挑眉,借着家里并不明亮的灯光,她看清了此时况蓝笙全新的睡裙,那种白色的真丝衬衣,明明哪里都遮住了,可落在鹿鸣野的眼里,好像和没穿也没什么区别。 “况高检,不是平时都在我床上一起讨论案子的吗?” 说着,鹿鸣野朝着况蓝笙凑近。 况蓝笙的心漏跳一拍,什么意思? 她抿了一下唇,脚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下,鹿鸣野顺势欺身而上,眼神玩味,将人控在墙边再次说道,“况高检,不去我的床上聊一下案子吗?” 况蓝笙的喉头滚动一下,看着那一张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庞,绷紧了嘴角,“荒谬!最近哪有需要我们一起聊的案子?” 况蓝笙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紧张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 实在是太暧昧了,况蓝笙心想。 她低头看着鹿鸣野越靠越近的身影,呼吸都变得小而急促。 鹿鸣野勾唇,这个模样的况蓝笙实在不多见,她忍不住想要多逗逗她,哪怕此刻她的内心也并不平静。 于是她凑到况蓝笙的耳边,呼吸温热:“况高检,公检法三大机构都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只是一起睡个觉,你不会介意的吧?女朋友?” 第36章 等你告白 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鹿鸣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快的吓人。 鹿鸣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她此刻目光所及,只有况蓝笙。 今天的况蓝笙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她好漂亮,鹿鸣野看着耳朵泛起薄红的况蓝笙。 家里的空调可能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这么热。 鹿鸣野思维发散。 “况蓝笙。” “嗯?” 况蓝笙的回应轻得像风,出现在鹿鸣野的耳畔。 她渐渐地靠近,再一次缩小了包围圈,况蓝笙再也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呢,女朋友?” 鹿鸣野呢喃,她的声音比这氛围更暧昧。 在况蓝笙的眼里,她也远比这夜色更迷人。 “那看鹿警官怎么想了?”况蓝笙硬撑着,不让自己退。 她的喉咙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或许那是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愫。 在过去的年月里,况蓝笙是一个认真的学生,一个好姐姐,一个厉害的检控官。 鹿鸣野则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女儿,一个不错的学生,一个优秀的警察。 这两人的情感都是一片空白,没有扮演过恋人的角色。 虽然在过去的岁月里,这两人都因为出众的外貌和优秀的工作能力招惹来了许多桃花,可两人身上背负着的沉重使命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第61章 况蓝笙要照顾好妹妹,要去寻找父母死亡的真相,好在她十分幸运,妹妹很厉害,可以独自撑起了况家,可以让她追逐自己的梦想。 而相比之下,鹿鸣野就没那么幸运了。 从小到大,鹿鸣野的人生被无情的分成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幸福的、阳光的,有父亲陪伴的;第二个部分是压抑的,是不快乐的,是失去父亲的。 在鹿鸣野的父亲离开之后,她的妈妈就像是疯了一样阻止鹿鸣野继续当警察的梦想,可好在,鹿鸣野还有古振雄这位家长。 不然鹿鸣野有可能真的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顺从母亲成为一名医生。 “鹿鸣野,你……” “嗯?”鹿鸣野注视着她的双眼,脑袋有点懵的,像是没听进去况蓝笙的话。 鹿鸣野很聪明,可她没和其他人讲过,她的聪明已经成为了一种精神疾病。 她是个十分幸运的人,因为她有古叔,在失去父亲之后,古叔在她的生命里扮演着类似于父亲的角色,哪怕母亲一直都不喜欢古振雄,但母亲很忙,也不会对她和古叔的相处干涉太多。 鹿鸣野从小就有十分可怕的共情能力,在分析案子时,她会把自己带入凶手的角色,尽管这样会很快找出作案手法、快速还原案件,但同时会对鹿鸣野的内心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在鹿鸣野少年的时期,还有父亲在她的身边帮助她。 到后来,是古叔一直帮助鹿鸣野,那时候的港城还没有这样的心理专家,古振雄想了很多办法,后来终于找到了警署的一位cib退休的警察给鹿鸣野做心理疏导,鹿鸣野的情况也就渐渐稳定了下来。 而这位专家就是王玲玲的老师,是一位道士,那人教会鹿鸣野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让自己陷入负面情绪,以前鹿鸣野的睡眠十分糟糕,不过自从有了这个人的帮助,她也不会再陷入那种因为“杀人”而产生的愧疚之中了。 如今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那么的美好,哪怕两人的初次相处并不愉快,可后来鹿鸣野在每一次和况蓝笙相处时都是那么的快乐。 况蓝笙可以第一时间明白自己的想法,她或许没那么快发现凶手是谁,没办法和自己完全同步—— 可她懂自己。 这是在鹿鸣野失去父亲的十五年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一个人。 “况高检。”鹿鸣野轻轻的呼唤自己平时对她的称呼,她听到自己的心跳,目光落在况蓝笙的唇瓣上。 她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分析况蓝笙今晚的一举一动。 在自己刚刚出门时,况蓝笙还穿着平时那套简单的t恤短裤,而就在况蓝笙回家拿充电器的功夫,就换好了现在这一套睡裙。 她的目的是什么? “鹿警官,有事情吗?” 况蓝笙尽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她有些不确定,最近因为徽章的事情,她疯狂的研究星座,也因此,她了解到一点,鹿鸣野这个星座的人也十分喜欢暧昧。 当然,况蓝笙相信没有人不喜欢暧昧的感觉,况蓝笙自己也很喜欢。 就像是她每一次亲自造谣自己和鹿鸣野的关系,就像是她每一次不经意间的撩拨,她喜欢和鹿鸣野这样暧昧。 可同时她也希望可以更进一步,她想知道对方的心意,可鹿鸣野这个星座的人貌似就喜欢这种不说出口,纯暧昧的感觉。 唯物主义的况高检有点不知所措,她很骄傲,她不喜欢把自己的心意直接告诉鹿鸣野。 她怕会受伤。 而鹿警官的脑海里还在还原刚刚况蓝笙的行为,她自己剪了电线,然后十分巧合的等到了自己的回信。 那个时候况蓝笙的回复很迅速,而且在她没有及时回复时,紧接着就发来了质问。只能说明,那个时候的况蓝笙并不是在检修电路,而是拿着自己的手机纠结要不要给自己发消息。 鹿鸣野的心豁然开朗。 她嘴角上扬:“况高检,你是不是喜欢我?” 况蓝笙抬眼,看到她眼底的戏谑与温柔,哪怕心如擂鼓却还是嘴硬:“对啊,这不是都知道的事情吗?” “哦?”鹿鸣野上前撩开她的发丝,轻轻的别到她的耳后,轻声道:“那睡觉吧。” 说完鹿鸣野拉着她回了房间。 况蓝笙懵了,身体却顺从的跟着鹿鸣野往房间走,因为紧张,她的脖子都泛起了诡异的红。 这么快吗? 难道不应该说些什么? 不该有一些浪漫的场景和对话吗? 况蓝笙有些不知所措。 而鹿鸣野则完全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她把人拉到床上躺下,然后关灯,自己躺在况蓝笙的旁边。 一时间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静谧的环境里,她们都听到了彼此称得上是凌乱的呼吸。 鹿鸣野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的脑海里想着刚刚龙波对自己说的,“那个任务不是那么的简单的,整个港城厉害的警察都去了,鹿鸣野,这个任务可能会死。” 龙波是个很厉害的警察,在过去,面对过那么多危险的任务,龙波也不曾这么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鹿鸣野微微侧过脸,看向旁边装睡的那人,她侧过身子,面对那个有些别扭的背影,况蓝笙的背脊单薄柔美,她想抱抱,可鹿鸣野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她想到父亲离开的时候,自己的心情。 她是个理性的人,她欣喜况蓝笙给自己带来的感受,同时也害怕这种感受。 视线勾勒着况蓝笙背部柔和的轮廓,鹿鸣野勾唇,她想给自己的心一个交代。 可她也明白,现在不是恋爱的好时候。 “况高检?”她的呼唤没有反应。 “况蓝笙?”鹿鸣野*换了一个称呼,可对方依旧没有转过身来,甚至没有动一下。 鹿鸣野挑眉,况蓝笙应该并没有睡着才对。 “笙笙。” 鹿鸣野的声音似温柔的低语,况蓝笙的背脊不由得绷紧,可别扭的性格还是没有让她转过身来。 该死!现在该怎么办?! 也没有人教过她啊!! 况蓝笙的心跳如擂鼓,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转过头去看她啊?是不是应该说一点什么?说......鹿鸣野我喜欢你? 况蓝笙紧张的放轻了呼吸,希望让对方觉得她睡着了。 鹿鸣野很聪明,她知道况蓝笙在装睡,她和况蓝笙保持着距离,现在的自己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可以在这个时候去拥抱她。 “况高检,请给我一点时间。” “什么时间?” 况蓝笙终于开口说话,她有预感,鹿鸣野即将说出自己想要听到的话。可转念又意识到自己亲手拆穿了沉睡的伪装,有些别扭说道:“我只是被你吵到了。” 鹿鸣野没有拆穿她的小谎言,只是说道,“给我三天的时间,让我做‘庭上陈诉’,我想那个时候听你的‘结案陈词’。” 况蓝笙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丝丝涟漪,她转过身,看着鹿鸣野的双眼,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懂鹿鸣野的意思。 鹿鸣野是要我等她的告白吗? “好吧,那我等你。”况蓝笙赌气,又翻身回去。 鹿鸣野点了点头,笑的温柔。 “你的名字很好听。”鹿鸣野突然说,从刚刚自己叫出口的那句开始,她发现况蓝笙的名字是那么的动人。 “鹿警官也是。”况蓝笙背对着她小声回应。 她愿意等鹿鸣野的告白。 鹿鸣野说她要和自己陈诉,而自己的结案陈词就是“yesorno.” 况蓝笙没有和鹿鸣野说,只要那个人是鹿鸣野,那况蓝笙的答案永远都是“yes”。 “我会帮你遛狗的,你平安回来就好了。”况蓝笙靠在枕头上,鹿鸣野的枕头和她的人一样,温柔、有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鹿鸣野嗯了一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 翌日,鹿鸣野很早就离开了家,小汪留在家里和况蓝笙作伴。 可律政司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单位,况蓝笙从这一天开始有处理不完的案子。 比如之前岳明月受袭击的案子就存在许多的争议,而且沈清芜最近请假了,况蓝笙听说是因为恋爱的事情,沈清芜和她的妈妈产生到了分歧。 实际上,岳明月同意和那个小姑娘恋爱了,对此,况蓝笙是很诧异的,毕竟在她看来,沈清芜应该算是岳明月的妹妹。 “robin。”一大早就在门口遇到自己的上司,况蓝笙的双眼放光,毕竟之前鹿鸣野接那个任务的时候这人也在,要是他不知道点什么,况蓝笙才不相信。 “哦,况高检啊。”robin还是万年不变的笑脸。 可还没有等到况蓝笙说什么,robin就接着说道,“如是来问我关于vip的事情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说了,毕竟这和你没有关系。” 第62章 “谁说的,我女朋友……” * “是你女朋友吗?” 港城国际机场,鹿鸣野和龙波被分到了一组。 鹿鸣野在饮品店给龙波买了咖啡,两人已经在机场呆了三个小时了。 “谢谢。”龙波捧着咖啡,他没有问鹿鸣野怎么自己不喝咖啡,作为她多年的对手,他清楚的知道鹿鸣野咖啡过敏。 “你说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都见不到人。”龙波有些不耐烦。 已经三个小时了,在机场枯坐三个小时,换条狗过来也该不高兴了。 鹿鸣野看着手机里下达任务的简讯——[你们的照片已经发给了博士,到时候博士会来主动找你们。] 鹿鸣野叹了口气,“只能说明,对方不想暴露行踪。” “那我们怎么确认我们接的人就是博士?”龙波仰头喝了一口咖啡,被苦的直皱眉。 鹿鸣野摇了摇头,“只能等对方确认我们的身份,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警署内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说着,鹿鸣野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其他几组人身上。 龙波的余光顺着她的视线瞟了过去,“你说这次g4……” “谁知道呢?”鹿鸣野看到其他队伍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想到这个男人之前抱头痛哭的事情,“龙sir你还记得阿ben吗?” 龙波在听到阿ben的时候,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的老婆是个军装,今天也来了。” 说着,龙波朝着另外一边的出口看去,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同情的颜色,“他们的孩子没有活下来。” 鹿鸣野没有出声,她记得阿ben和这个女警的父母也都去世了,虽然两人是少年夫妻从小学到婚姻,时间很长可感情很好。 “希望她保护好自己。”龙波撇开视线。 鹿鸣野点了点头,“她是个很好的警察,不会出问题的。” “对啊,我可不想发烈士讣告。”龙波双手抱胸,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鹿鸣野沉默了,她想到自己的爸爸,因为自己和妈妈还活着,所以爸爸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能发讣告。 “你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吗?”龙波喝了口咖啡,埋怨了一句,“你女朋友是律政司的,这次的任务他们robin也参与了,不是吗?” 鹿鸣野在听到女朋友几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龙sir,她又不是robin。” “哦,嗯?”龙波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面才发现鹿鸣野并没有否认“女朋友”三个字,转过头有些惊讶的问道,“不是吧,你真的和她……” “现在还不是。”鹿鸣野含笑,脑海里想到那晚况蓝笙的眼神,“不过也快了。” 龙波内心蛐蛐,果然自己没有想错,像是鹿鸣野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还好自己把女朋友看的紧,不然安娜这小丫头就和鹿鸣野跑了。 当然鹿鸣野在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也想清楚了为什么龙波这么多年对自己这么的不待见,尤其是在他和安娜在一起之后。 毕竟以前自己和龙波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也算是互相欣赏惺惺相惜,后面龙波对自己的敌意来的那么莫名其妙。 “龙sir你放心,我不是喜欢女人,我是喜欢况蓝笙。”鹿鸣野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龙波听到这话,差一点就被杯子里的冰块冰掉了牙,咯嘣一下,冰块被咬碎在嘴里,龙波脸色不自在的哼了一声,“我们安娜就是中了你的邪,才不愿意来o记。” “你们的身份不方便,忘了我们单位的政策了?” 龙波叹息一声,“的确是这样,不过不管是o记还是重案都是很危险的,实际上我希望……” “希望她退到幕后,去做一个接线员?”鹿鸣野嗤笑,“你现在的样子和我妈妈好像。” 被她一句话噎住,龙波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这不对吗?她是个女孩子!” “22级35名警校毕业生里面武力值最强,枪械能力最强的,龙波你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女孩子的能力之前先看到她的性别?” 鹿鸣野很不爽,语气重了几分刻意强调: “别忘了我也是女人。” “你不一样。”龙波脱口而出,眼神凌厉的射向鹿鸣野,“你强的可怕。” “你看啊,你一开始喜欢安娜,是因为她是个可爱顺从的女孩吗?”鹿鸣野没有接他的话,她觉得龙波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 鹿鸣野不能理解,毕竟一开始龙波喜欢安娜就是因为安娜办案子时的英姿桑爽,喜欢安娜开枪时的潇洒明媚。 可为什么被她美好品质吸引之后,却妄想着让她放弃自己喜爱和引以为豪的东西? “我……”龙波说不出话了,他总不能说他希望和安娜组建家庭,总要有人回归家庭。 鹿鸣野没有和他继续这话题,只是淡淡的说道:“以后你不要把我当做假想的情敌就好,安娜对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你那个女朋友成天想的就是以后怎么超越我。” “是吗?”龙波的眼底泛起欣喜,原来安娜对鹿鸣野是崇拜啊。 “对,不过你还是和她说一下吧,有时候不要太乌鸦嘴。”鹿鸣野翻了个白眼,那个小丫头长得好,业务能力强,就是那张小嘴巴实在是得罪人。 龙波失笑,无奈的说道:“你以为在家里,我能在她嘴里讨到好啊?” “看不看路啊?”一个黑衣女人急匆匆的从出口快步的往外走去,啪的一下把一个大妈的行李撞到了一边,大妈不满的哼哧了两句。 鹿鸣野远远望去,就看到女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可疑的男子。 “龙sir,有情况。”鹿鸣野立刻警戒了起来。 龙波见状,也马上进入了状态,手里的咖啡杯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那个会是我们的目标吗?”龙波的目光也快速的锁定那个带着口罩的金发女孩。 鹿鸣野沉默一瞬,随即说道,“来的太快了。” “如果警署里面真的有鬼的话,鹿鸣野,我们最好想办法换一下装扮。”龙波话音落,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多年的默契。 鹿鸣野闪身到了一边,她在对讲里面说了一句,“我去厕所,龙sir麻烦看一下。” “去吧,小麋鹿。”龙波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像是和鹿鸣野发生了争吵。 他们在演给别人看。 而刚刚撞入那个小插曲,似乎没有警务人员注意。 龙波看到那个戴口罩的金发女人看了一眼鹿鸣野的方向,他有些奇怪,随即用手机给鹿鸣野发了一串摩斯密码。 鹿鸣野找了个杂物间换了一身衣服,她脱下外套系在身上,快速的给自己的化了一个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要去参加时装周的模特。 鹿鸣野看到龙波的讯息,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会如此,看来对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而这个女子多半就是vip。 接着她一把耳机塞进耳朵,拨通况蓝娇的电话。 “娇娇?” “鹿姐姐?”况蓝娇没有想到,鹿鸣野这么快就能想明白给自己打电话,而且打的是自己的私人号码。 “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来家里做客啊?”鹿鸣野问着,周围的人也没有谁去看她,她的样子就像是在和自己的亲人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娇娇明白鹿鸣野是认不出对方的样子,不确定是不是小爱,来找自己确认了,也难怪,昨天毕竟不好直接讲清楚。 小爱提前和她讲了,现在不相信任何人,那边已经明确的和她说了,港城警方里面有组织的人,小爱害怕自己的东西会落入坏人的手里。 而且这一次港城警方并没有采用大张旗鼓的方式来接自己,而是用两两分组的方式。 一开始她不相信任何人,让况蓝娇派人来接自己,可况蓝娇最近要公布自己ceo的身份,是放在明面上的人,很多双眼睛盯着她。 因此,只有港城警方是最好的人选,可就在小爱即将回来的时候,港城警方内部出事了。 g4查出来了贪污,所以不得已小爱提出了自己回来。 港城警方提出了秘密接她。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定好了策略。 他们会找几个人假扮小爱混淆视听,真正的小爱混在他们里面。 这本来是个不错的计划,小爱原本定好了是icac那边的人接走,没有人会觉得廉政公署会有什么问题。 可这小爱也是一个有主见的姑娘,在出发之前她和自己的好朋友况蓝娇通了电话,她不相信任何人,她希望况蓝娇给自己一点建议。 “那鹿姐姐我和你讲啊,她今天就要来了,她是混血,发色和外国妈妈一样,我说了姐姐的女朋友会去接她,讲过你的样貌特征……” 尽管说的特征不多,鹿鸣野也在一瞬间确定了那个女孩的身份,刚刚那个撞到人的女孩,就是小爱。 第63章 鹿鸣野的视线再一次的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小姑娘,小爱很聪明,她在往人多的地方走。 从她身边那几个男人的外貌上来看,都是外国人。 刺啦刺啦,对讲机里面传来声音,鹿鸣野挂断了电话。 “vip来了,各组人员,准备迎接你们的vip。”对讲响起。 鹿鸣野的目光一凛,关掉了对讲。 “鹿鸣野。”龙波也换好了衣服走到鹿鸣野的身后,此时此刻他戴着一副眼镜,就像是一个大学生。 鹿鸣野怔愣了片刻,这一幅文质彬彬的样子和龙波还真的一点都不像。 “那个女孩就是vip了。” “况蓝娇和你说的吧。”龙波说道。 鹿鸣野没有否认,“马上把人送到安全屋,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我也要去追我的女朋友。” 龙波撇了撇嘴,“这都什么事啊?鹿鸣野你有没有想明白,现在警署里面都出了问题了,我们都已经换装了,你还在想自己的事情?” 可就在两人一来一往聊天的间隙,突变发生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地铁站出来,飞速朝着航站楼里面跑,“全部不许动!” 砰砰砰几声枪响,他们杀掉了安检的工作人员。 刺鼻的血腥味在航站大楼里面蔓延开来,同时蔓延开来的,还有群众的尖叫和混乱。 “不好!”鹿鸣野大喊一声,拉着龙波朝着那个小爱飞奔而去。 龙波也觉察了过来,这是在引发混乱,混淆警方的视线。 果然,那几个男人已经朝着vip疯狂的跑去,而此时此刻的vip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第37章 我感觉,有枪口对准了我们 航站楼里,枪声和尖叫声响成了一片,鹿鸣野看着那几个人朝着小爱逼近。 “龙sir!” 随着鹿鸣野一声大喝,龙波眼疾手快,快速的掏出枪,没有犹豫朝着vip的后方射去。 砰的一声响,一个男人的脑袋炸开了花,他的手里还拿着枪,而黑洞洞的枪口就指着小爱,要是晚一步,小爱已经没了。 小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周围的人看到有人死了立刻也变得惊恐了起来。 鹿鸣野见状不再迟疑,快速的上前拉住了小爱的胳膊。“我是警察。” 小爱听到鹿鸣野的声音强制让自己的保持镇定,一开始,小爱还在挣扎,可在看到鹿鸣野的侧脸的一瞬间她放弃了抵抗,选择和鹿鸣野离开。 “hurry……” 一阵阵男音在身后响起,鹿鸣野蹙眉看着那些穷追不舍的人。 鹿鸣野粗略的估计有三十多人,可恶,一定是刚刚的混乱让人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了。 “我们必须要离开,他们收到了消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个。”小爱急切的说道。 鹿鸣野一愣,这次行动里面有16个“小爱”,这些人都要死吗? “不是说你的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吗?为什么他们要杀你?”鹿鸣野咬牙,怎么和自己掌握的信息并不一致。 说到这里,小爱那一张隐藏在口罩下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我在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危险,还好我的保镖帮我摆脱了。” “你和我走。”鹿鸣野拉着她,一脚踹掉一个即将掏出枪的家伙,“我和我的同事会保护好你。” 小爱见状,有些惊慌的说道,“娇娇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只相信你。” 她的态度很坚决,可鹿鸣野也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自己是警察又不是这个小姑娘的保镖。 鹿鸣野完全屏蔽了她的话,小爱见状,气的牙痒痒,可她拿鹿鸣野没有丝毫的办法。 再一次解决掉一个想要靠近的男人后,鹿鸣野快速的挪动到了龙波的身边。 两人把小爱护在身后,龙波大喝一声,“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龙波也十分的敏锐的发现了周围有不少杀手。 鹿鸣野的视线一凛,手腕翻飞,一个擒拿就折断了一个杀手的手腕。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一时不察,鹿鸣野也结结实实的被一个男人踹了一脚。 龙波见状连忙一脚踢开那个偷袭鹿鸣野的人给她解围。 “鹿鸣野,我们赶快离开这里。”龙波大喊一声,心里却是把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全部骂了一遍,都是什么东西啊,居然就这么个防护措施。 几十个杀手围攻他和鹿鸣野,两人就算再怎么英勇反抗,也双拳难敌四手。 鹿鸣野何尝不知道现在必须马上离开,可惜的是由于这些人明目张胆的围攻,自己和龙波之前做的伪装也暴露。 “怎么办?”鹿鸣野蹙眉,她和龙波把小爱带到一处掩体,现在已经不是赤手空拳可以解决问题的了。 对方已经不顾死伤的开了枪,龙波和鹿鸣野也因为大量的流弹受了伤。 “可恶啊!”龙波狠狠地捶了一把墙,“太被动了,现在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在机场里和敌人枪战?” 刚刚那一枪最多引起恐慌,可现在如果是和对方枪战,怕是会造成群众的伤亡。 鹿鸣野把现场的情况报告给了古sir。 “怎么会这样?”大概过了三分钟,鹿鸣野依旧没有收到古振雄的任何消息,她有些急躁了。 而这个时候龙波的神色也变得凝重,“古sir没有回消息,很有可能现在在icac里接受调查。” “g4的事情?”鹿鸣野心里说了一句完蛋,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这一次的行动全部都是icac那边的人。 “不行了……”龙波说着就想要掏出枪来,可被鹿鸣野一把摁住,“现在如果没有疏散群众开枪的话,龙sir,你应该知道我们要面临什么?” “可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妈的,刚刚大意了。”龙波气恼极了。 砰砰砰,有规律的枪声响起,鹿鸣野听出是sdu的配置枪械。 “飞虎队办事,普通群众快速撤离。”伴随着英文的解说,鹿鸣野明白这是飞虎那边的人收到了消息过来支援了。 “飞虎开枪了,群众疏散了。”龙波的眼睛发亮,也就是说上面下了命令,现场的警员都可以开枪了。 鹿鸣野的脸色一变,掏出了手枪,龙波也随即掏出枪来。 小爱则是站在两人中间,茫然的看着全然变了气质的两位警官。 “小爱你站在中间,不要离开。”鹿鸣野沉声说道。 龙波没有说多余的话,他能感受到这位vip并不信任自己。 两人此时此刻就像是配合了多年的战友,他们时而显现出身影,时而躲在暗处,陆陆续续地干掉了不少杀手。 鹿鸣野知道这些都是那个组织里面的人,她想要留下一两个活口,想从这些人口中找出一点线索。 可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杀手,在即将被俘获的时候,那些杀手都会清一色的选择自鲨。 鹿鸣野冷哼一声,在发现了这些家伙的意图后,她抓住一个空档朝着一个人的膝盖,砰砰两枪,那人的膝盖骨瞬间炸开。 而就在那个人举枪自杀的瞬间,鹿鸣野一脚踢掉那人手里的枪。 时间就是这么的赶巧,飞虎队的队员到了。 “madam!”鹿鸣野以前的下属,现在飞虎队的队长庞之空sky跑了过来。 鹿鸣野一脚把人踢给他,“抓住这个家伙。” “yesmadam!”这一系列的动作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等到其他警官赶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被鹿鸣野和龙波带着飞虎清理的差不多了。 “厉害啊。”andy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一堆武装人员。 鹿鸣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小爱在哪里?” 龙波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用下巴指了指一边站在一边只受了一点轻伤的女孩,“她没事。” 说到这里,鹿鸣野的脸色变了变,她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邓调查长,我想问一下这一次的行动,你们icac到底是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鹿警官这是在质疑我们办事的能力吗?”andy的脸上依旧是那一派轻松的模样。 鹿鸣野冷笑出声,她张开双手指了指周围的血色大厅,“就这样的情况,我们怎么可能不去怀疑你们的办事能力,人民群众在你们的眼里就不是生命吗?” 说道这里,andy的脸上堆起了笑容,“鹿警官放心吧,有我们icac的调控,现场看上去虽然混乱,可没有普通群众的伤亡。” “鹿鸣野。”龙波的声音把鹿鸣野的思绪拉到了一边。 鹿鸣野的视线落在一边的急救人员身上,果然他们簇拥着一些伤员,就像是andy说的,没有普通人的死亡。 “那些恐怖分子呢?”鹿鸣野想着,或许那些人也是组织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巧合的事情。 说到这里,andy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有些遗憾,全部都死了,还有一个跑掉了……” 第64章 可还没有等到他说完这一句话,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把抓住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 只见那人一把搂住小姑娘的脖子,用的力气不小,几个呼吸的功夫小姑娘的脸色就变得青紫。 “不要动,让那个金发碧眼的娘们过来换!”男人带着内陆北方的口音。 鹿鸣野暗暗的朝着龙波使了一个眼色,龙波看了一下鹿鸣野和那人的距离,摇了摇头。 鹿鸣野神色一凛,速度极快的飞奔到了那人的身边,一拳砸到那人的脸上,电光火石之间,鹿鸣野看到了那人手臂上的文身。 在众多的文身里,她看到了一个白羊的符号,的确是那个组织里面的人。 鹿鸣野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一个反剪就用那人的手腕勒住那人的脖子。 “你是那个组织的人?”鹿鸣野的声音清冷,没有带上一丝一毫的情感。 那人蹙眉,像是没有听懂鹿鸣野的话,只是冷哼着说道,“老大会照顾好我的家人,我现在是个英雄。” 鹿鸣野冷笑,“你还是去警局里面做英雄吧。” 机动部队的人走了过来,带走那人,没走了两步,爆炸的声音响起,刚刚的那个人就被炸成了一团血雾,而站在他旁边的那个警员的胸口也被炸开了花。 “不!”龙波大喊一声,快速的跑到了那个女警的身边。 女警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她的胸口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她紧紧盯着龙波,死撑着最后一口气:“龙sir,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鹿鸣野怔愣着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巧的是,这个女警是阿ben的妻子,鹿鸣野有些不忍心看到这一幕,她知道她究竟想要问龙波什么问题。 鹿鸣野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听。 “你说,你说。”龙波忍住眼泪,紧紧抱着她。他不明白为什么阿ben这一家人要这么苦?为什么上天就不能多怜悯一下他们? 女警的嘴里溢出了鲜血,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龙……sir……阿ben他……他不是罪犯…对...对吗?” 龙sir叹息,他很想立刻就说出那个真相,他想说你的丈夫不是罪犯,他是个英雄。 许是看出了他的纠结,鹿鸣野没有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受到了鹿鸣野的鼓励,龙波流着泪,低头在女警的耳边咬牙悄声说道:“他是英雄,是港城最伟大的缉毒警。” 龙波的话音落下,年轻的生命也随即消失了,女警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或许她是幸运的,她即将要和她的丈夫以另一种方式重逢…… 现场悲伤的氛围还没有持续三分钟,王玲玲就走了出来。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太难过了,还是赶紧先排爆吧。” 王玲玲的一句话快把现场的人都吓死了,什么?!难道在现场还有炸弹吗? andy听到王玲玲如此说,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你不去保护你的vip,跑到这里做什么?” 王玲玲耸了耸肩,漫不经心指了指自己身边的“vip”,那是小爱众多替身里,最像的那一个。 “这是个假的。”王玲玲说道,语气是那么的笃定。 她的话音落下,无数的“小爱”被他们的警官带了过来。 鹿鸣野怔愣了片刻,这些替身和小爱的相似度极高,若不是自己有娇娇的提示,怕是也不能快速的从这些人里面分辨出谁是真的小爱。 鹿鸣野没有说话,心里十分震撼,这就是玄学吗? 之前王玲玲说她可以算出来凶手在什么地方,鹿鸣野还不相信,后来因为王玲玲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就被调到了鉴证科。 andy被她的态度气笑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警署的人就是这么信口开河的?” “我没有开河啊?”王玲玲接而说道,“我算出来了,这人不是真正的vip。” 话音落,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andy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好脾气的人都快被她气死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这个王玲玲有没有搞清楚啊,一开始警署那边把这个女人弄到这里来,他就持反对意见!今天居然这个女人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现场的群众都已经疏散了。”鹿鸣野的视线在四周扫视了一圈。 王玲玲朝着一个消防栓的位置指了过去,“那个地方就有一个。” 话音落,鹿鸣野径直走了过去,在看清消防栓背后的东西后,鹿鸣野脸色难看的转向众人点了点头。 一时间,所有人将将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madam,现在怎么办?”sky朝着鹿鸣野自然地问道,毕竟这是自己之前的队长。 鹿鸣野轻咳一声,“sky,我现在不是你的队长了。” sky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那好嘛。” 龙波的手臂流着血,脸色也因为失血逐渐变得苍白。他的伤口由现场的急救做了简单的处理。 只见他晃悠悠的站起身子,问到,“王玲玲,还有其他的炸弹在什么位置?” andy一看,这些人是要反了天了吗?自己都没有说要去找炸弹吧?“你们……” “我是o记的队长,鹿鸣野是重案的队长。”龙波的眼眸如刀,冷冷的看向一旁的andy,“邓调查长,现在是社会治安的问题,我们警方有责任和权利去勘察和排除现场有可能对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造成破坏的一切可能。” 龙波在看向andy的时候很是冷漠,鹿鸣野的视线也落在andy的身上,她的心里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一定要icac来接vip,这不符合情理,就算是vip本人不信任警方也不应该如此。 而且,这一次的行动,在鹿鸣野看来是那么混乱,一点都不专业,好几次都把vip暴露在犯罪分子的眼皮子底下。 “在二楼,三楼,还有底下停车场。”王玲玲陆续的报出了几个位置,“可惜我不会排爆。” 她的语气让andy撇了撇嘴,“那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madam,排爆专家那边大概过来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sky报告着。 鹿鸣野嗯了一声,这个时间显然是不够的,她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一个炸弹,上面的显示屏显示了还有十分钟左右的倒计时。 “这些炸药是串联在一起的。”龙波走到鹿鸣野的身边蹲下,他在排爆做过一段时间。 鹿鸣野看了一眼他难看的脸色,“你现在需要休息。” “来不及了。”龙波摇了摇头,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鹿鸣野一把扶住他的肩膀,皱眉道:“你发烧了。” 龙波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胳膊上的伤口传来灼烧一般的疼痛。 可他坚持不肯休息。 鹿鸣野见状,只能无奈的将他扶到一边:“你给我说怎么做。” 龙波摇了摇头,“这些炸药是对方匆忙间布置的,可问题就在于这些都是串联在一起的,如果这一个爆炸了,所有的炸药都会瞬间引爆。” 鹿鸣野的脸色瞬间难看。 “如果是把这解决了,其他的就不会爆炸了吗?”鹿鸣野问,她想确定这个是不是源头的**。 龙波听后摇了摇头,“抱歉,我毕竟不是排爆专家,我不清楚这个是不是那个源头的**。” “这有什么难的。”王玲玲两步上前,只见她左手翻飞,就像是那些道士算命一样,没过多久,她朝着男厕所的方向指了过去,“这个位置。”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的投射了过去。 “你确定吗?”andy看着那个维修的标志,机场那边说这个地方已经很长时间都不用了。 “我去看看。”sky不用鹿鸣野多说什么,带着两个人就去了男厕。 “madam,的确是一个起爆装置。”对讲机里面传来sky的声音。 鹿鸣野嗯了一声,看来现在是不能等到排爆专家过来了。 “我留下来。” “不行!”龙波第一个不同意鹿鸣野的说法。 现在只有龙波懂得排爆的知识,怎么看也是自己留下来比较靠谱。 “你受伤了。”鹿鸣野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的情况怕是已经发烧了,再过一会可能连路都走不了。” andy见状,他看向一边的小爱,“我们需要带vip离开,毕竟今天的任务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安全。” 小爱看了一眼andy,径直走到鹿鸣野的身后,“我只相信她,我只和她离开。” 听到她这么说,andy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他眉头一跳:“请博*士不要任性,和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你说的安全的地方就一定是安全的吗?我是一个自由的人,我可以选择去什么地方,我现在要求你们把我送到况家。” “况家?”andy脸色变了变,随即换上一副笑脸,“您是说况蓝娇家里吗?” “是的,娇娇是我的好朋友,我只信任她。”小爱坚决的说道。 第65章 鹿鸣野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为什么在听到小爱要去况家的时候,andy的脸色就变了。 而且鹿鸣野现在可以百分百的确认,这个andy是有问题的,多半这人就是组织的人,可他为什么要这么暴露自己? 这人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显,鹿鸣野几乎不用费脑子就可以猜出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才让这个人这么急切的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龙波也觉得这个人的行为怪异,可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去多想了。 龙波的世界变得天旋地转,眼皮也越来越重。 在他倒下之前,王玲玲好心的扶了他一把,顺势把人扔给了一边飞虎队的成员。 “我觉得还是我去吧,毕竟我遇事不决还可以算一算。”王玲玲打了个哈欠说道。 鹿鸣野正想要开口说什么,王玲玲抬手,“你还是打住吧,你的红鸾星动,最近怕是有喜事了,总不好让人家守寡吧。” 好吧,这一下子鹿鸣野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那我就和sdu一起带小爱先去况家。”鹿鸣野用对讲机给sky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sky接到信息后,立刻出队参与了护送小爱的任务。 鹿鸣野朝着一旁的andy说道:“辛苦icac的调查官们送我们龙sir去医院。” andy哪怕有些不情愿,可现场的情况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毕竟vip自己讲了只接收鹿鸣野的保护。 “放心吧,鹿警官,我会的,顺便我也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上面。”他隐隐威胁。 鹿鸣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andy。 众人走出航站楼,小爱走来鹿鸣野的身侧,她看着鹿鸣野的侧脸,“你真的和娇娇的姐姐在一起了?” 鹿鸣野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她把人塞进车,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上,sky则是负责开车。 “现在还没有。”鹿鸣野说了一句,算是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还没有?”小爱愣了一瞬,然后反应了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她轻笑出声,“那就是说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鹿鸣野没有回答她的话,她的神经高度紧绷。 一旁的sky像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madam怎么了?” sky和鹿鸣野一起工作过很长的时间,这位madam的第六感准的可怕,她此时此刻的表情,sky在以前的任务里面见到过。 “是附近有危险吗?”sky警惕的说道。 鹿鸣野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感觉,有枪口对准了我们。” sky的脸色一沉,“航站楼已经被我们全部清空了。” 鹿鸣野摇了摇头,“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 “那……”sky倒吸一口凉气,航站楼附近最近的建筑物的距离是三公里,也就是说有枪口在3公里以外指向了他们。 “砰!”枪声响起,鹿鸣野前方车里的“小爱”倒下。 “砰!”又是一声枪响,后方车辆里的“小爱”倒下。 “卧倒!” 鹿鸣野大喊一声,起身一把按住后排的小爱。 “噗——” 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响起,小爱低着身子,只看到眼前一抹鲜红…… * 法庭,况蓝笙刚刚结束了庭审,她走在众人的身后。 法院的台阶她走了无数次,可这一次,她拖着的资料箱的咕噜一下就倒了。 没有一点征兆,箱子里面的资料哗啦哗啦散落了一地。 况蓝笙茫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心脏刚刚抽痛了一下,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 “鹿鸣野,会是你吗?” 第38章 鹿鸣野受伤了 况蓝笙度过了魂不守舍的一天,她很想快一点回家,她想去看看鹿鸣野回来了没有。 她是一个不喜欢主动发消息的人,而且这两天鹿鸣野有任务,任务还是秘密进行的。 她会想自己现在给鹿鸣野发消息会不会打扰到她。 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鹿鸣野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况蓝笙看着自己手里的案子,这是个小案子,流浪猫把当事人家里的狗咬伤了,现在要求小区物业赔偿。 这种案子一般是不可能放在况蓝笙的面前的,随着沈清芜的休假,况蓝笙的手里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案子。 她一直想着鹿鸣野的任务,心根本平静不下来。 “excuseme?”门口响起敲门的声音。 况蓝笙抬头,看到了robin,“coming。” robin一进来就看到她神不守舍的样子,“怎么?担心你那个还没有表白的女朋友?” “是有消息了吗?”况蓝笙没有反驳,她自然也是知道了上午机场的爆炸。 要说这一场爆炸和vip的事情一点都没有的话,况蓝笙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你很关心啊,但是况高检,现在我们也有麻烦了。”robin没有直接说关于那个任务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要知道,这个任务的主要责任方是icac,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不用我多说,没有事情还好,如果说是有什么问题,你觉得你和鹿警官会不会被调查?” 况蓝笙蹙眉,她在一瞬间明白了robin的意思,她和鹿鸣野的暧昧关系几乎是整个公检法都是知道的,如果这一次鹿鸣野的任务失败。 到时候追责的话,不仅是鹿鸣野的问题,可能会牵扯到律政司。 “我明白了。”况蓝笙有些失落。 robin上前两步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我们现在可以做的,是专注的完成我们手里的任务。” 况蓝笙打开那一沓资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名字。 “林炳安死了?” 况蓝笙眉头皱紧,她看着手里的文件,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第三监狱昨天夜里起火,巧合的是偏偏只有林炳安被烧死了。 “这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况蓝笙冷哼一声,如果说林炳安周围的人多少有损伤也就罢了,可只有那一个牢房里的人死掉了。 “这是谋杀。”况蓝笙斩钉截铁。 robin叹息一声,摇头说道,“你知道这是谋杀,我也明白这是谋杀,可我们没有证据,现场实在是太干净了。” “资料显示出事的三天前有人去探望过林炳安。”况蓝笙快速的梳理出了资料中不对劲的地方。 robin笑了笑,“不愧是况高检,这么快就发现了关键,我也是对这个看望的人表示怀疑。” “上面写的探望人是林炳安的妻子。”况蓝笙眼神眯起,“林炳安在很久之前就离婚了,他哪里来的妻子?我们不知道的小老婆吗?” “哎哎哎,我说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robin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况蓝笙嘴角抽了抽,“难不成真的是我们不知道的小老婆?” 不应该啊,况蓝笙的心里嘀咕了两句,linda之前和自己说过这个林炳安,港城法学院的专家博士,和自己的前妻在孩子五六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而且他平时的工作十分的忙碌,所以林奥梵是个缺乏管教的问题少年。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啊。”robin立刻否认,“是你一直说是小老婆的。” 况蓝笙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到最后的现场报告,上面写到里面的人已经烧成了灰烬。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况蓝笙气笑了,这是哪个大聪明做的报告。 robin明白她的意思,“你知道那个监狱是什么样吗?” “那也不能是焚烧炉吧?活生生的人烧没了?”况蓝笙又不是没有看过尸检报告,这么短的时间,这是不科学的。 robin幽幽的说道,“谁说不是呢,怎么可能被烧的什么都没有剩下啊。” 况蓝笙看着眼前诡异的卷宗,她想到了鹿鸣野说的鉴证科的王玲玲,如果是那个小姑娘的话,想来自己可以得到一个满意的报告。 “我想去第三监狱去看看。”况蓝笙严肃的说道。 “好的。”robin从善如流。 况蓝笙起身,随即想到了什么,“那个林奥梵怎么样了?我记得他被送到了少年罪犯院所的戒毒中心。” robin摇了摇头,“林炳安的案子刚刚送到我们这里来,对于那个孩子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其他的消息。” 况蓝笙的心里有一个隐约的猜测,可能林炳安的“死亡”和他的儿子有一定的关系。 况蓝笙带着疑问一边给少年罪犯院所那边发去消息,一边往停车场走。 她刚刚坐在车上,消息就传了过来。 “况高检你好,根据您的需要,我司提供有关于林奥梵的消息,这个少年在五天前被他的妈妈接去了国外,手续一切都是齐全的……” “这么巧吗?”况蓝笙冷哼一声,她现在百分百的确认这就是一场阴谋了。 刚刚robin有一句话让况蓝笙印象深刻,“现在警署已经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了,因为g4的事情,很多警官正在被迫接受调查。” 第66章 况蓝笙明白,现在的警署已经不是他们的警署了,是icac控制之下的警署,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问题吗? “五天前?”况蓝笙念叨着这个日期,那个时候王玲玲他们应该都在警署吧,鉴证科没有插手吗? 况蓝笙的视线看向阴暗的天空,她的心里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鹿鸣野,你可一定不能有事。” * “madam!”sky大喊一声,他闻到了血腥味,鹿鸣野受伤了。 可鹿鸣野翻身,从sky的后备箱里拉出一个大的箱子,“开车!” “yes,madam!”sky咬牙,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鹿鸣野的肩头汩汩冒着血花,她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你没事吧?”小爱想要去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可鹿鸣野的脸色未变,哐当一下把已经破碎的玻璃敲了下去。 “你老实一点。”鹿鸣野一把摁住小爱的头,让她蜷缩在座椅前方。 鹿鸣野拿出sky的装备,里面有止血带,她快速的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止血带。 “你的as50在后备箱吗?”鹿鸣野的声音有些焦急。 sky听到这话之后,快速的指了指副驾的座位。 鹿鸣野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推开座椅,果然在椅子下面有个长长的盒子。 “我用一下。”鹿鸣野说完,也没有等到sky的回复,立刻就开始组装枪械。 鹿鸣野熟练帅气的组装动作,看的一边的小爱瞠目结舌。 她一点都不觉得痛吗 小爱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好奇,“你没事吧?” 鹿鸣野没有回答,她的面色很正常,要不是她肩膀的止血带泛着鲜红,小爱会觉得之前看到鹿鸣野受伤只是自己的错觉。 鹿鸣野一把扯掉自己的外套,血液和汗液浸湿了她的衣服。 小爱在心里“芜湖”了一声,这小姐姐的身材实在是有点好。 鹿鸣野没有时间和小爱去废话,她快速的调整了呼吸,狙击枪架在车窗上,透过狙击镜看着远方。 “大概三公里外,狙击手还在看着我们。”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枪打偏了,子弹击中了车门,鹿鸣野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sky你注意一下。”鹿鸣野吩咐。 sky点了点头,开始快速的变化走向,一路上找寻可以躲避的地方。 “不要去车流里面。”鹿鸣野说道,她要一枪解决掉那个棘手的家伙,好在刚刚机场里出来的车辆很多,那个家伙一时间也不能分辨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小爱。 “其他小组注意,我们这儿负责解决狙击手。”sky给sdu的其他队员发去了消息。 “收到。” “明白。”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明白了此时此刻是谁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敌人。 “sky,你让大家注意安全。”鹿鸣野说道,她想到那些无辜的“小爱”,刚刚已经有两个替身死掉了。 鹿鸣野心里很清楚,那些都是他们警方的人,都是不惧生死的英雄。 在鹿鸣野瞄准镜里,是另外的一个世界,高楼之上,一个黑衣人正举着抢朝着他们的方向瞄准,有着sky的配合,他们的距离近了一些。 鹿鸣野知道他们现在是在活动当中,对方想要快速的瞄准他们是不容易的,相反自己也是一样的。 “madam,您不需要校准吗?”sky有些担心的说道,这把反狙击枪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鹿鸣野没有多余的语调,只是淡淡的说道,“不用。” 风轻轻的吹过她的脸颊,拂过她鬓角的发,鹿鸣野的脑海里开始模拟: 风速……车速……不过是在眨眼的功夫,她就确认了最佳的开枪角度。 “砰——!” 鹿鸣野开枪了。 三公里外,黑衣人看着自己的猎物再次倒下一个,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可惜下一秒这笑容被哀嚎代替。 瞄准镜四分五裂,他的眼睛也迸溅出血花。 鹿鸣野的子弹穿透他的瞄准镜,直接打爆了他的眼睛。 看着敌人倒下,鹿鸣野挑眉,满意的收起了枪。 “解决了。” 她轻描淡写,sky却难掩激动。 他向队员们传达警戒解除的消息,随之而来的欢呼声险些震穿他的耳膜。 sky龇牙咧嘴的让队员们安静,他余光透过后视镜看着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鹿鸣野,也忍不住低声夸赞:“madan真是太厉害了。” * 入秋后,港城的天气也变得有一些难以捉摸。 况蓝笙刚刚出发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已经是阴雨绵绵了。 可能是本次的目的地靠近海边,海边的天气更加的捉摸不定。 “靠近海边的市民请注意,我市傍晚有台风登陆,请各位市民尽量呆在室内不要外出。”收音机里播放着天气。 况蓝笙听到后暗骂了一句倒霉。 “港城机场附近发生枪击案……” 况蓝笙顿了顿,枪击案?会不会和鹿鸣野的任务有关系? 铃铃铃—— 车载电话响起,是robin打来的电话。 “况高检,你那边怎么样啊?”robin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担忧,“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台风,你要不还是先回来吧。” 况蓝笙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和仅剩的三公里路程,“我估计还是去第三监狱那边安全一点。” 听出她的意思,robin由衷的佩服况蓝笙的工作效率,“你已经快到了啊,那你小心一点,台风的情况并不乐观,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放心吧,robin。”说完况蓝笙挂断了电话。 车辆缓缓的开进了第三监狱。 况蓝笙也看到了那个惨不忍睹的现场。 和报告里有些出入的是,现场的确是没有尸体的,那原本是林炳安休息的床铺上只有一个深深的印子。 “我们不建议你进去。”监狱的狱警说道。 况蓝笙白了他一眼,“那我来做什么?” 毒舌的检控官直接了当,可当她看到监狱里的一幕时,也的确是被震在当场。 可骄傲的况蓝笙忍住了内心的不安。 那床上剩下的都是人体内的油脂,在燃烧了之后剩下的黑色碳化的东西。 “骨骼呢?”况蓝笙小声的问道。 狱警好心的解释:“我们已经搜集起来给了警方。” “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吗?”况蓝笙问道。 狱警摇了摇头,有些好笑的说道,“况高检不是和重案组的madam鹿恋爱吗?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况蓝笙一顿,是自己糊涂了,本来就是这么个道理的,鉴证科是警署的单位,就算是出来了消息也是警署那边第一时间知道才对,这个案子已经移交了,狱警怎么可能知道鉴定的结果。 “不过况高检你是怀疑这个人不是林炳安吗?”狱警说道。 况蓝笙点了点头,“你们这边有监控吗?确定这个人就是林炳安?” 狱警听了之后点头说道,“我百分百的确定啊,我们这个地方一只鸟都不要想着飞出去,在犯人每天回牢房的时候我们都是需要检查的。” “那天是谁值班呢?我记得你们是有白班和夜班的吧?” 狱警颔首说道,“的确是有的,昨晚值班的是一个老员工。” 言外之意十分的明显,一个老员工不可能干活的时候出现问题。 况蓝笙更加不解,她的视线再一次的落在那个人形的印子上,没忍住蹙紧了眉。 是不是有我没有发现的地方? 鹿鸣野,如果你在的话,是不是很快就会发现问题。 毕竟,她只是个检控官,不是警察,况蓝笙的职业不会使得她像一个罪犯一样去思考。 鹿鸣野在的话,实际上也会和她有着同样的疑问。 呼呼呼,外面的大风挂的监狱里小小的窗户噼里啪啦的作响。 况蓝笙的视线被声音的源头吸引,那是一个小小的窗户,那么小,恐怕连一个小孩子都不能出去吧。 她的内心叹息一声,怕是自己昏头了,居然会胡思乱想起来。 可鹿鸣野也和自己说过,排除一切的可能,剩下的那一个可能不管是多么的离谱、多么的难以让人相信,可那就是事实的真相。 不过……况蓝笙立刻否认了自己的大胆猜想,自己刚刚想的实在是有一点太离谱了。 “台风快来了,现在我也走不了,能看看你们昨晚的监控吗?”况蓝笙问道。 狱警没有推辞,配合律政司工作是他们的义务,“您不要客气了,和我一起吧。” 说着他就在前面带路,但走了没一会儿,小伙子转过头,一脸八卦的问了一句,“况高检你和鹿警官真的是情侣吗?” 况蓝笙原本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被他这么一问怔愣了片刻。 第67章 她想到鹿鸣野出任务前的那个晚上,柔和了神色:“快了。” 小伙子秒懂,原来是还没有成功啊,不过按照现在三个部门传的闲话可以看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个人绝对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台风即将登录,整个港城渐渐地暗了下来,况蓝笙在查看监控的间隙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也不知道鹿鸣野怎么样了,小汪还没有遛呢…… * 鹿警官的枪法一绝,给了那个狙击手终身难忘的一枪,也随着鹿鸣野的报告,众人也下定决心将那个狙击手活捉。 “狙击手被我射瞎一只眼睛,请求活捉。”鹿鸣野语气平淡。 她在瞄准镜里看到了那个人即将撤离,可这一次,这人的位置在他们刚刚出发的时候就被鹿鸣野锁定了。 鹿鸣野丝毫没有客气,出发的时候就把他的位置发了出去,附近执勤的警察都收到了消息。 “收到!” “t组收到,我在附近,我去。”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鹿鸣野在瞄准镜里关注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可随后,她看到那个人朝着自己的方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紧接着,他拉开拉链,露出腰间的炸药。 一瞬间,鹿鸣野脑袋轰鸣。 “他的身上有炸药,快让人员撤……” 轰隆—— 炸药爆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鹿鸣野的声音卡在喉咙。 远处高楼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变成了废墟。 鹿鸣野看着,许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有伤亡吗?” 她喉咙干涩,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述。 对讲机那头传来那个年轻的声音,那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没有伤亡,这栋楼今天放假。” “那就好。”鹿鸣野松了口气,不过今天不是周一吗?怎么放假?她将疑惑问出了口。 “今天况家在游轮上举办发布会。”那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过来。 鹿鸣野这才意识到,那栋楼就是况家的,今天是娇娇举办发布会的日子。 还好,还好,没有人伤亡。 “madam,你还是那么的厉害。”sky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鹿鸣野的崇拜。 鹿鸣野坐回到座位上,她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血已经暂时止住了,可那枚子弹还在鹿鸣野的肩头。 异物嵌入皮肉的感觉可不舒服,鹿鸣野看了看时间,距离自己受伤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她看着小爱故作轻松:“送你离开后,我得去医院一趟。” 说着,鹿鸣野的余光瞟到了远处的天空。 “这个天气可不算是好啊。” sky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天气设备,上面突然出现了一朵乌云,“madam,怕是有台风。” 鹿鸣野听到台风两个字,她的脸色也沉重起来。 台风吗?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看这个规模,估计自己刚刚把人送到,这台风就来了。 “madam,不行的话,我建议你先去医院,我送vip过去。”sky提议道。 鹿鸣野瞥了他一眼,“我在sdu的时候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sky被说的一愣,他脸上的担忧没有褪去,“可是你受伤了,需要立刻处理。” 鹿鸣野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一会我自己处理吧。” sky愣住,他想到那一年自己刚刚进sdu的时候,madam为了救他,自己挨了一枪。 他记得那个时候madam说过,她对于疼痛的感觉比正常人要迟钝一些。 就是说疼痛的感觉要来的晚一点,就像是现在,疼痛的感觉才刚刚开始在鹿鸣野的脑海里蔓延。 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sky想那一定很痛,可鹿鸣野都没有叫一声。 小爱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鹿鸣野,都是因为自己,这些警察才会牺牲,受伤。 她想起那个在机场被炸死的女警。 小爱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消沉,她的手里掌握着许许多多的人生命的希望。 “要不要我帮你先处理一下?”小爱这些年虽说一直都在实验室里面做研究,可基本的临床医学能力也还是有的。 鹿鸣野没有推辞,可现在手边可以用的东西实在是太少,“希望况家那边有东西吧。” 小爱深深的叹了口气,“应该是有的,娇娇家里是有大夫的,就算是他今天不上班,家里也应该有我需要的东西。” 鹿鸣野看了她一眼,胳膊的疼痛反而让她思绪更加的清明,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娇娇和这个女孩的关系一定不是简单的普通朋友。 简单的朋友怎么可能会和自己说家里的细节情况呢? 除非是特殊的情况,怎么可能突然就聊到医生那个方面去。 而且,况蓝娇一直以来都是在妈妈那里复健和治疗的,就连自己和她这样的关系也是不知道他们家具体是不是有医生…… 她的思绪很混乱,港城的医疗制度十分的完善,现在早就已经没有私人医生这样的说法了。 不过,若是给大夫一笔钱,让对方有时间就上门来做简单的问诊的话是没有问题的。 可要是遇到紧急的情况,还是需要去医院的。 毕竟没有一个正常人觉得,严重到需要马上看医生的病,叫个大夫**就可以解决了。 鹿鸣野第一次对娇娇这个小姑娘有了完全不同的看法,或许这个小姑娘在自己和况蓝笙面前的模样和她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第39章 沾满鲜血的白衣 港城码头外的一艘豪华的游轮上,况蓝娇刚刚结束了自己的新闻发布会,就在十分钟前,整个港城的家族都知道她是如今况家的掌权人。 有人嘲笑,可这个小家伙可不是绵羊,她是可怕的掠食者,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对方家族暴跌的股价就让他闭上了嘴。 这雷霆一般的手段,让在场人再不敢去质疑她。 此刻宴会已经结束,保镖带着她来到了游轮的第二层,这里是她设置的赌场。 “还没有开始吗?”况蓝娇问。 保镖恭敬的说道,“老板,还有十分钟左右才能到公海。” “嗯。”况蓝娇不咸不淡的说道,“八年都过去了,就十分钟我还是可以等的。” 十分钟后,船开到了公海,一辆快艇快速的靠近,黑夜中一个人被拖到了船上。 几个黑衣人就像是拖死狗一样的把那人拖到了况蓝娇的面前。 况蓝娇坐在轮椅上,目光戏谑的看着面前像是死狗的男人。 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长相俊秀,皮肤也很好,细腻的像是个小姑娘。 “这么多年在国外活的很好吧?”况蓝娇的嘴上挂着一抹冷笑。 那人抬头看着况蓝娇的双腿,张嘴就开始嘲讽:“你是那个小姑娘,不过是一个残废,你能拿我怎么办?” 况蓝娇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一旁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领会立刻一把扯下男子的衣服。 “森帕哥!”男子大喊一声。 这个名字,若是鹿鸣野在的话怕是会吓一跳,因为地上这人就是那天自己见过的熟人,也是之前逃跑的人。 森帕没有顾忌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小子,你的老爸和组织耍心眼,你以为你还有用?” “我……”男子说不出话来。 况蓝娇冷一声,像看死狗一样的看着地上的男人,“邓中庭,john……权力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多年前在内陆判了死刑的人居然还可以好好出现在我面前。” “你怎么知道?你知道些什么?!”john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的过往,她怎么会知道?! 况蓝娇像是看着一个傻瓜,“你猜猜,为什么我坐着?你跪着?” john的视线落在她的双腿上,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没有办法站起来。” “对啊,因为你,我坐了八年了。”说着况蓝娇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到了john的面前,“因为你杀死我爸爸妈妈的时候,你看到我的双腿毁掉了啊。” 况蓝娇的语气低沉,她的脸色比港城此刻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像是一朵沉重的云,即将压垮john,他在况蓝娇的脸上看到了她父亲的样子。 “我也是没有办法的!”john看着她,又看着森帕,最终口不择言。“我也是被逼的!” 保镖恭敬的递给况蓝一把枪,况蓝娇接过手枪,没有犹豫朝着john的大腿就是一枪。 “啊!放过我,是组织让我去的……”接下来的话,被森帕摁进了他的嘴里。 “森帕先生,我想我们合作的项目内容,是你把这个人给我处置。”况蓝娇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森帕悻悻的放开了手里的人,原本他是没有兴趣和一个小孩子做交易的。 可况蓝娇手里有自己的把柄,之前和东亚几个合作商做生意的时候,森帕留了一手,给自己培养了一群雇佣兵,这件事是背着组织干的。 第68章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说,这个事情永远都不可能有人知道,可眼前的小姑娘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你要怎么做?”森帕阴森的说道,他恨不得杀了况蓝娇,可现在况蓝娇在组织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八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小孩的成长来说是那么的漫长,可对于一个商业帝国的发育来说不过尔尔。 就是在这看似短暂的时间里,况蓝娇以雷霆手段干掉了好几个欧洲和东亚的家族,她已经成了北半球最大的“摩羯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森帕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你把人给我就好了。”况蓝娇的内心是有恨的,不仅仅是因为john本人,还有他的父母。 在十年前,john加入了狮子座,狮子座是组织里面的帮派,他去到了金陵做事,在内陆犯了qj和杀人的罪名。 按照那个时候国家的法律他被判了枪毙,可他是一个十分好命的人,他有一个好爸爸和好妈妈。 他的爸爸是icac当红的调查官,他的妈妈是港城鼎鼎有名的法官阁下。 出于母亲的本能,罗兰腾芳用自己的人脉帮儿子逃跑。 一个原本就应该死在十年前的人,在八年前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 在杀死自己父母之后,john的父母帮助他跑到的t国,他是那么的潇洒,他是杀死组织叛徒的英雄。 可他不知道的是,狮子座原本就是组织的一团火,想起来的时候就烧点东西玩一玩,不需要了就一把丢掉就好了。 况蓝娇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些人都是脑残,被组织洗脑的傻瓜。 可偏偏那个john不这么以为,不过狮子座的用处就是在明面上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出事了就可以随便推出去。 一些三合会的成员全部都是狮子座。 况蓝娇把玩着手里精致的手枪,“john啊,你说你的爸爸妈妈现在知道你的情况吗?” “妈妈肯定不知道的,不然不可能……我杀了你!”说到他的妈妈,john再一次陷入了癫狂,如果妈妈在的话不可能让他陷入险境之中。 况蓝娇冷笑一声,再一次开枪,这一次瞄准的是他的左眼,“不要用你那肮脏的眼睛看我,真是恶心。” 森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想到一个养在豪门的小姐,居然有这样的胆魄。 “你说对了。”况蓝娇笑出了声,她的模样放松,手段却残忍地像魔鬼,“你的妈妈不知道啊,你虽然行事高调,可你爸妈把你保护的特别好,可为什么你出现在我这里了?” 话音落,john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的惨白,*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爸爸?” “对啊。”况蓝娇上前狠狠地朝着他的脸来了一脚,“因为你的爸爸是个好人呢,不过就是醒悟的有一点晚了,他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居然还在意自己的名誉。” 况蓝娇想到了之前,她派人和andy摊牌的时候,那人说的话,他说他十分后悔,后悔帮儿子脱罪。 这么多年他都十分愧疚。 可惜啊,这些所谓的愧疚在况蓝娇的眼里是那么的虚伪,andy说了自己内心的难过,可他没有说抱歉呢,和他那个罪犯儿子一样。 他们都没有因为那个因为john的错误受辱至死的女孩儿感到抱歉。 “都是人渣。”况蓝娇她举起手枪指着john的脑袋,“我现在已经不想看到你这张脸了。” “别杀我!”腥臊的液体自他的下身流出。 这股味道混着公海的海腥味让况蓝娇不适,“为什么不杀你?说实话我很想放了你,毕竟你现在的模样大大的取悦了我,可我为什么要放了你?” 话音落,砰砰几声枪响,john的惨叫直冲云霄。 他没死,只是身上多了几个不断涌出鲜血的枪洞。 “你真要杀了他?”森帕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况蓝娇微笑着收起了手枪,“不然呢?不杀他难道还留着他庆祝新年吗?” 况蓝娇眼神怜悯的看着不断哀嚎的john,好心开口: “知道为什么给你肮脏的身体开几个洞吗?” 她说完,森帕就惊讶的发现轮船的周围来了一群鲨鱼,高耸的鱼鳍围在轮船四周不肯离去。 john彻底慌了,哀嚎着求饶,“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想......给我个痛快吧!” 一旁保镖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我们老板在这一片海域有自己的宠物呢。” 森帕变了脸色,这是个狠人。 “实际上我有很多的手段想要用在你的身上,可我姐姐最近找了一个很了不得女朋友,我怕被她发现一点什么,不好意思我就不折磨你了,你乖乖的去喂我的宠物吧。” 说完,黑衣人没有说多余的废话,直接把john扔进了大海。 况蓝娇听着john的惨叫心情愉悦,八年了,她日日的都在想念这个声音,在她的梦里重复了不知道了多少遍。 “你现在不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吧?”森帕有些心虚的说道。 况蓝娇瞟了他一眼,“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那就祝我们的合作顺利。”听到她的话,森帕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况蓝娇冷哼一声,“说起合作的话,我和森帕先生的合作到此为止,况家还没有那么落魄需要违法去生存。” “你这话说的。”森帕不满地说道,他想到女孩之前的心狠手辣,笑着说道,“你刚刚的行为可不算是一个清白的市民啊。” 况蓝娇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上的地图,“可这里是公海啊,怎么?森帕先生是要找我的麻烦吗?” 森帕闭上嘴,朝她挥了挥手,“我说不过你,我走了。”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老板,下面的那些媒体和其他家族的人看不到这里的。”况蓝娇身边的保镖说着。 况蓝娇嗯了一声,“我知道的,都安排好了。” “对了。”况蓝娇想到了什么,嗓音低沉的说道,“机场那边怎么样了?” “爱福妮已经到了况家,鹿警官像是受伤了,不过没有大问题。” 保镖的话音落下,况蓝娇转身走进了赌场里一个小小的房间,“你在外面守着。” 说完她关上门,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个昏迷的男人躺在沙发上,房间很温馨像是一个宾馆。 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人从厕所走了出来,“娇娇你那边结束了?” “是的,好消息,你的女儿平安。” * 况家,鹿鸣野脸色惨白,她的嘴里叼着一个白色的毛巾,肩膀露在外面,止血带取下,殷红的血液再一次从她的肩膀流出。 “对不起,没有麻药。” 鹿鸣野不喜欢听废话,取下毛巾说了一句:“快一点,我还有事。” 还有人在等她回去告白呢。 ———— 第三监狱的监控室,况蓝笙看着屏幕上的视频陷入了沉思,和狱警说的一样,林炳安回到牢房之前有狱警做过记录。 在火灾发生之前,并没有人离开或者是进入过那个牢房。 “况高检,有没有看出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心的狱警给况蓝笙端来了一份咖啡。 “谢谢。”况蓝笙轻声了表示了自己的谢意,监控室位于监狱内部的办公室,里面暖和、安静,她看着外界的天:“看来这次的台风会持续很长的时间啊。” 况蓝笙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种可能性,或许这个地方的监控已经被有心的人利用并且全部更改过了。 所以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发现任何的问题。 可这种话自己是不可能和眼前的这个人分享的,毕竟他也是监狱里的人,况蓝笙不确定对方在这一场火灾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滴滴滴—— 手机响起,况蓝笙的心脏顿了顿,会是谁? 看到是妹妹的消息,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可她的心却是不自觉的失落了一瞬,鹿鸣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姐姐,我这边已经结束了,可突然的台风让我没有办法回去了。”简短的几句话,交代了自己十分的安全,可同时也明确的说了她并不在香港。 况蓝笙蹙眉,自家的这个小姑娘向来是个主意大的,可她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发布会居然没有在港城。 况蓝笙问,“你在什么地方?”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妹妹依旧没有回消息,况蓝笙有些着急,她的脑海里出现爸妈离开自己时候的片段。 给妹妹拨过去了几次电话,那边都说没有信号,打了有三四次,况蓝娇依旧没有接听。 况蓝笙想着,如果妹妹这一次还是没有接听的话,那自己就报警了。 可没有等到她拨打电话,那边就发来了简信,“姐姐,我现在在公海的游轮上面,你不用担心,我这里信号不好。(#^。^#)。” 第69章 在这一条信息的最后带了一个娇娇之前和自己约定的暗号,况蓝笙在看到这个暗号的时候松了口气,只要妹妹是平安的就好。 接着况蓝笙再一次想到了鹿鸣野,下午港城机场附近蓝天大厦爆炸的事情上了热搜,说是现场发现了有奇怪的痕迹。 现场的照片也不知道是哪一家媒体放了上去,况蓝笙根据图片看出来了一些问题,那个地方有一个空弹夹。 况蓝笙认识那个弹夹,她在鹿鸣野的家里见过这个东西,那个时候鹿鸣野和自己说那个是当时想要杀死岳明月的杀手留下的东西。 所以……今天鹿鸣野再一次的遇到那个人了吗? 况蓝笙心里十分不安,她觉得自己和鹿鸣野都是小鱼,而那个组织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她们圈在一个看不见的局里。 就像是自己现在手里的这个案子,林炳安作为一个业内顶级的律师,一个港城大学法学系的教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在牢房里面消失了。 况蓝笙认为那个死掉的人并不是林炳安,可现在警署的内部出了问题,古sir被icac控制了起来,鉴证科那边的信息想来也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况蓝笙想,除非是王玲玲和她说这个死去的人就是林炳安,其他人告诉自己这个事情的话,况蓝笙打死也不可能相信的。 还好现在律政司内部没有太大的问题,况蓝笙这么想着。 robin那个人,自己认识很多年了,他也是当年自己读书时候的助教。 robin的家庭关系十分的简单,如果要说让自己不舒服的,那就是那个sam的家庭关系。 看似风光无限,一个icac的调查官爸爸,和一个大法官妈妈,可放在况蓝笙的眼里,sam的父亲,那个andy十分的违和。 出现的时机来看,这个人简直就是组织的人啊。 况蓝笙想不明白。 andy做的一切彷佛在对自己和鹿鸣野说,“你看,我就是组织的人,我是来破坏警署内部平衡的,我是来给你们找不痛快的。” 甚至在那个所谓的任务里面,他也扮演着一个紧要的角色。 太复杂了,况蓝笙叹息一声,和狱警道别。 狱警见她拿起车钥匙都快吓死了,“况高检,你不会是要在这个鬼天气离开吧,您不行还是等等吧,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鹿警官可不会放过我们的。” 况蓝笙失笑,看这小警察有些惊恐的脸,“你这么害怕她吗?” “那当然了,哪有不怕她的,那可是司法机关的比武王,上次在擂台上打我的事儿,我还记得呢。我现在看到她都有一点ptsd了。” 况蓝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她的印象里面鹿鸣野可一点都不暴力,除了动作和神态不怎么秀气以外,她还是很文静的。 许是看出了况蓝笙压根都不相信自己,小狱警有些着急了,连忙就要拉住她,“您还是不要走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况蓝笙挑眉,“我不走,我的资料在车子里,而且你们这里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我想去车里呆一会儿。” 和小狱警说明白了之后,他总算是放心了。 况蓝笙如愿去了自己的车上,坐上车,她就在自己的脑海里开始复盘刚刚自己看到的监控的画面。 她想用鹿鸣野的思维去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就发现自己真的不是那一块材料。 于是她把刚刚偷偷拷贝下来的视频反复的看了起来,整个视频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况蓝笙把它加速到了三倍。 况蓝笙想到之前鹿鸣野看监控的时候看到了右上角时间的问题,那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 鹿鸣野可以一心几用,可况蓝笙不行,她只能把那段视频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 终于在一个时间段,况蓝笙发现了问题,一个地方的监控不管是多么的安静,总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吧? 这段监控可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录像,监狱里面的监控都是有收音设备的。 一开始况蓝笙嫌吵,没有打开声音,可看了几遍她都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把声音打开。 刚刚打开声音,那些污言秽语传入她的耳朵。 这里是男子监狱,里面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犯人,可不是每一个都是林炳安这样的大律师的。 很多犯人的素质都十分糟糕。 况蓝笙一开始没有打开声音也是这个原因,可在凌晨一点半开始,整个画面就安静了下来,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看来自己找到一点突破口了,况蓝笙的嘴角上扬。 叮咚—— 是娇娇的信息,发来的是一段监控的截图,是老宅里的监控。 “鹿鸣野!” 入目是鹿鸣野惨白的脸,和沾满鲜血的白衣…… * 况家老宅,鹿鸣野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一旁的小爱则是仔细的给她清理伤口。 那子弹扎进了鹿鸣野肉里,“我现在只能帮你先取出来,你确定没有伤到骨头?” “嗯。”鹿鸣野点了点头,“你的废话有一点多。” 小爱依旧是不敢相信的,那样的情况下她居然可以控制自己的伤势? 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madam,你可要忍住啊。”小爱学着sky的语气说道。 小爱心里很害怕,现在外面的天气很糟糕,在况家只有一些简单的药品,如果说自己在取子弹的过程里遇到其他的问题,或者是鹿鸣野在后面发烧,都很有可能会引起其他的并发症。 “那我开始了。”小爱说道,这里的条件十分的简陋,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麻药。 鹿鸣野虚弱的点了点头,她再一次咬住了那一条白毛巾。 刀子划过皮肉的声音在鹿鸣野的耳边响起,痛觉传递的并不快,鹿鸣野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疼痛。 差不多等到小爱沿着伤口切开之后,那常人难以忍受的切肤之痛才传递到了鹿鸣野的神经末梢。 她的额头渗透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一点点的打湿了鹿鸣野的碎发。 可她依旧是一声不吭。 别说是吭声了,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看着自己的伤口,一口吐掉嘴里的毛巾。 在自己的嘴里放毛巾是小爱的主意。 真是一个馊主意!鹿鸣野在心里吐槽道。 “你还是含着吧,我怕你太痛了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快一点比什么都好。”鹿鸣野冷冷的说道,的确是很痛,可也不是没有办法忍受。 sky没有去看鹿鸣野此时此刻的情况,他的心里泛起了难过和愧疚,以前的madam就因为自己受过一次伤了。 他清楚的知道,鹿鸣野一定可以撑过去的,上一次的伤可比这一次厉害多了。 那枚子弹被改造过,除了那一个主弹头,还有无数的小碎片伤害了madam,都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一个不成熟的sdu队员。 “打起精神来。”鹿鸣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着门口的sky说道。 sky侧目,愣愣的看着虚弱的鹿鸣野。 鹿鸣野没有等他的回答,接着说道,“外面的天气真的很糟糕。” 她空洞的视线看着天空,也瞥到了藏在天花板里的摄像头,娇娇真是个心眼子很多的小孩。 在自己的家里装摄像头还是针孔的,她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丝担忧,况蓝笙看到自己的情况,会不会来呢? 可能会的吧,如果是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去到她的身边。 轰隆轰隆—— 闪电划过天空,一瞬间将黑压压的港城照的透亮。 鹿鸣野掏出已经没有电的手机,朝着上面的摄像头说道,“有没有充电器?” 小爱和sky以为她已经疯魔了,小爱甚至觉得鹿鸣野是发烧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可等了半晌,天花板上传来一阵年轻的女声,“茶几的抽屉里面有充电器,是要给姐姐发消息吗?” 鹿鸣野没说话吗,艰难的拿出充电器。 可这个时候况蓝娇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她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第40章 刚刚是要吻我吗? “台风预计还有三十分钟作左右登录我市,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广播里的女声操着一口标准的播音腔。 况蓝笙看着导航上还剩十公里左右的路程,本来可以很快到达,可现在自己的前方却出现了大堵车。 交警艰难的维持着治安。 “大家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现在快点去就近的室内场所躲避台风。” 交警不厌其烦的通知着每一部车里的人员,等交警到了况蓝笙的面前的时候,况蓝笙摇下车窗。 都是司法机关的人,小交警立刻就认出来这位律政司的王牌,“况高检,您现在怎么在外面?” 没有等况蓝笙的回答,他接着说道:“是不是有紧要的案子,稍等一下,我去给您拿一个工作证。” 第70章 况蓝笙想要说不需要,可她又想到鹿鸣野现在的状态,的确是需要自己赶紧回去的。 但况蓝笙是一个守规矩的,她按照司法机关的规定做了简单的登记,说明了为什么要使用快速通道。 “madam鹿出事了?”小交警看着眼前的申请惊讶。 况蓝笙叹气,鹿鸣野其实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可现在对方在自己的家里,而且受了伤,按照司法机关的规定,鹿鸣野需要立刻就诊。 “可现在的天气情况,怕是鹿警官并不方便去医院了。”交警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况蓝笙抿唇,谁说不是呢,老宅距离医院实在是太远了。 这一点时间也只够自己过去,不够送鹿鸣野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黑压压的天空,糟糕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况蓝笙的心情十分矛盾,一时间希望台风不要那么快到达,一时间又希望它快一点过来然后快一点离开。 办理好了手续,况蓝笙没有矫情,道谢之后快速朝着老宅驶去。 * 况家。 鹿鸣野还是没有逃过发烧的命运。 “况家为什么住在这么远的地方?”sky抱怨了一句,任务倒是顺利完成了,可这个宅子距离医院有三十多公里,根本来不及去医院。 鹿鸣野的脸色苍白,脑子虽然有些晕,可还算是清醒。 她看着取出来的子弹,用手捏着打量,这是m国的东西。 “这个子弹的配置和我们的装备很像。”sky的视线落在那一枚精巧的子弹上。 鹿鸣野嗯了一声,说出了那子弹适配的枪支,“psg-1,我记得sdu也是配置的这个枪械。” sky点了点头,“我们的狙击手的确用的就是这个枪械,m国突击队用的也是这个。” “这有什么说法吗?”小爱不明所以。 鹿鸣野没有力气和她解释,sky站了出来说道,“这个枪械是鹰国产的,在国外很多国家都是不禁枪的,可能是某一个国外的……” sky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在sdu的时候跟在鹿鸣野的身边,自然也对一些事情是明白的。 一个小公司小机构是不可能买的下一把这么高端的枪械的,而且对方的手里有多少这样的枪械,谁也不清楚。 鹿鸣野没有说话,她知道那个狙击手是组织的人,她的嗓音因为高烧变得沙哑,她想到这一次任务带给警署的损失,“我们到底和什么样的东西在战斗呢?”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脸颊也因为发烧变得通红滚烫。。 咣当咣当—— 风刮得窗户砰砰作响,听上去摇摇欲坠。 “今天的风真是可怕。”sky感叹了一句,立刻去检查别墅里的窗户。 “嗯。”鹿鸣野的眼神失焦,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不温柔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sky看着鹿鸣野的样子坐立难安,他知道况蓝笙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可现在不是需要爱情的时候,而是需要药品。 “可恶啊,这么大的一栋房子里连一点止痛和消炎的药品都没有吗?”sky大喊一声。 过了一会,娇娇的声音冷不丁在天花板的监控里响起:“有的啊,在地下室的冷库里面。” 小爱听到况蓝娇的声音气不打一出来:“你能不能早一点开口,是不是非要等到她死了以后你才说?” 况蓝娇的声音有些受伤:“你不要那么凶嘛,冷库是有锁的,只有我和姐姐的指纹和虹膜可以打开,姐姐不回来你们怎么打开?” 小爱:…… 抱歉是我刚刚说的太大声了。 况蓝娇肯定是思虑过才没有告诉他们的,小爱深吸一口气,心里期盼着况蓝笙能早一点回来。 鹿鸣野的呼吸因为发热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手机充上电开机了,她没有顾得上自己的伤痛,立刻给况蓝笙拨通了电话。 那边接听的很快,在听到况蓝笙声音的瞬间鹿鸣野松了口气。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况蓝笙听着鹿鸣野的呼吸也松了口气。 “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 况蓝笙听着鹿鸣野虚弱的声音,心底泛起一丝钝痛:“你的伤怎么样了?” 鹿鸣野听出她语气里的着急,可现在的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和对方说太多的话。 “我还好,只是有点发热,不是很严重。娇娇说冷库里面有一些消炎的药品,但需要你回来我们才能拿得到,你一会不要怕……” 鹿鸣野的声音越来越小,况蓝笙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马上就到了,还有最后两公里。”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鹿鸣野突然觉得很渴,她嘴唇干的几乎发裂。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只能模糊的念叨着况蓝笙的名字。 况蓝笙听着她的声音,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她能感觉到鹿鸣野的状态十分糟糕。 “鹿鸣野?”况蓝笙呼唤着她的名字。 “鹿鸣野你坚持一下,你不是说要等我吗?” sky见状都快要吓死了,“madam你可不能出事啊,你不能睡,况高检马上就要回来了。” 可鹿鸣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眼皮沉沉的盖了下去。 sky急了,一下子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一些哽咽,“madam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要这样离开我们了?你还没有等到况高检呢?呜呜,不是说爱能止痛吗?况高检,不好使啊。” 况蓝笙听到这里嘴角没忍住开始抽搐,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在鹿鸣野的身边。 可这句话还真的有效果,鹿鸣野原本只是很累的闭上眼睡一会儿,可听到这话之后直接恶心的醒了过来。 “你可不可以闭嘴。”鹿鸣野虚弱但凶狠,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正常人这么少,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鹿鸣野开始想自己身边的人。 从她的妈妈开始,妈妈是个大夫,是个喜欢病人的大夫,可这没错,妈妈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我的妈妈,她热爱自己的事业没有任何的问题。 自己身边的朋友,像正常人的就只有龙波了,不过那个家伙居然一直在提防自己,理由还那么的奇葩。 然后是王玲玲,一个道士做了警察,还记得以前那个家伙在cib,警局的王牌狗仔队可不是名不虚传。 要说cib那个时候最厉害的警官是谁,那一定就是王玲玲,可后来那个家伙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留在cib了,说什么自己泄露了太多的天机,老天爷会嫉妒的。 鹿鸣野想起自己还在大学的时候,王玲玲给自己算过命,那个时候王玲玲说什么,“一切都是注定的,迷雾在身边而不是在你的眼前,静下心去看,走进迷雾里。” 鹿鸣野不明白,哪怕是到了今天她还是不明白那句话。 她想到了那一颗朝着自己打过来的子弹,还有那个为了不暴露身份选择自爆的狙击手。 别说是一个组织了,一个国家想要培养顶尖的狙击手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那么慷慨的赴死? 鹿鸣野想不到,她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两件事,第一是信仰,那些革命的先辈们,为了家园慷慨赴死,还有自己见过的那些邪教徒。 第二是为了爱,鹿鸣野也见过罪犯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慷慨赴死。 可那个人呢?在鹿鸣野看来,这些人是没有信仰的伥鬼,那些随意杀人的人有信仰吗? 她的思绪越来越乱,鹿鸣野能感觉到自己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而且她已经出现了极端的身体现象,在三分钟之前她的身体是那么的烫,可现在她感觉好冷啊。 “笙笙,我好冷......”鹿鸣野呢喃。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一会儿,再次出现时,况蓝笙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我马上就到。” 是的,她没有说假话,前面就是别墅门口了。 娇娇和自己说过,整个楼盘都已经被她买下来了。 别墅区里很安静。 况蓝笙把车停到车库,马不停蹄的回家。 巧合的是,在她进屋的一瞬间,台风也到了。 “鹿鸣野!”她推了推那个胡言乱语的家伙。 况蓝笙看着她肩膀的鲜红,伸出的手还是有一些无法克制的颤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面前的是鹿鸣野。 她需要自己。 “痛。” 鹿鸣野眼神迷离的看着况蓝笙,“你怎么从电话里面出来了?” 说完,她终于失去了浑身的力气,沉沉的睡了过去…… 况蓝笙飞跑去地下室取了消炎药出来 一针打入身体,鹿鸣野没一会儿就退了烧,人也清醒过来。 小爱表示自己做医生这么长时间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一个高烧刚用了退烧药和消炎药的人,居然可以保持清醒。 “鹿鸣野,你真的没有事吗?”况蓝笙问,惊讶和担心战胜了她的恐血症。 第71章 鹿鸣野表现的太不正常了。 鹿鸣野点了点头,她想说自己的确没有事,这身体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不管是疼痛和延迟疼痛都比正常人来的慢一点。 小爱估算着时间,看着鹿鸣野依旧迷迷糊说话的样子,才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个事情。 “对了,她的身体有一些奇怪。”小爱说道。 在况蓝笙面前,鹿鸣野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之前两人遇到的案子一般就是杀人、霸凌之类的,还没有遇到过这么严重的,差一点把自己赔进去的案子。 许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和无奈,一旁的sky开口说道,“况高检你不用担心,我们madam什么场合没有经历过,之前一起做任务的时候,还和维和部队去东亚干过。” 况蓝笙嘴角一抽,她心想这是哪里来到活宝,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了鹿鸣野肩胛骨的伤痕。 “我记得她的肩膀上还有一道伤疤。” 况蓝笙说到这里,sky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起来,他低下头,“都怪我,那个时候我刚刚去了sdu,madam是为了保护我才负伤的。” 况蓝笙奇怪的不是这个,而是想到鹿鸣野的伤口都是在肩膀,这个人是和自己的肩膀有什么仇恨吗? “肩膀是个十分容易恢复的地方,而且madam的身上肯定不止这么一点伤口的。”sky说话的时候神色是骄傲的。 况蓝笙不解,也不明白。 不过在这之后没过了多久,她就看到了鹿鸣野身上所有的伤口。 渐渐地,鹿鸣野拉着况蓝笙衣角的手失了力气。 况蓝笙知道这人是要真的睡着了。 小爱见状松了口气,可老房子的保暖措施实在不怎么样。 “你们家有没有干净暖和一点的房间。”小爱问道。 况蓝笙点了点头,自己虽然不回家,可妹妹是一个念旧的人,自己和她的房间总是干净的。 妹妹的房间自然是不方便去的,毕竟娇娇一直都住在这里,况蓝笙没有过多的纠结就让sky把人扛到了自己的房间。 鹿警官此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沾到床的瞬间就睡着了。 三人坐在客厅,一起等待着台风的离开。 “等到台风结束,我叫家政过来收拾一个客房给你。”况蓝笙对小爱说,她有点明白为什么小爱不去安全屋的事情。 之前那个andy那么堂而皇之的去了岳明月的安全屋,想来现在的警署和组织之间肯定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联系。 “你不用担心,我在鹰国那么多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就算是没有家政阿姨,我也可以自己收拾房间。”小爱自信说道。 况蓝笙没有多说什么,一整天的担惊受怕,她也有点累了。 可现在总不好把两个客人扔在客厅里,自己去陪鹿鸣野。 况蓝笙给两位客人泡了茶,“抱歉家里的茶叶不多了,你们将就着喝吧。” sky可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开开心心的接过对方的茶水。 “况高检你不要这么客气。”sky开心说道,这可是madam的女朋友给自己弄的茶水啊。 小爱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茶水,严肃的说道,“你就一点不想问什么吗?” 况蓝笙没有看她,她也吓坏了,此刻冷静下来双手有些发凉,她的双手放在温热的茶杯上,“我是律政司的检控官,我的女朋友是警署的高级督查,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方便过问她的任务?” 一句话,让小爱闭嘴了。 也不要怪况蓝笙小心,现在的局势她不得不这么做,古sir一点消息都没有,警署几乎都是icac把控着,也不知道古sir会面临着怎么样的处罚? “现在的警署实在是复杂。”sky感叹了一句。 他本来还想说一点什么,可看到况蓝笙的眼神的时候什么话都咽了下去。 “sure,你说的对。”小爱耸了耸肩,要说港城和鹰国的情况大概也是一样的,对于况蓝笙的谨慎,小爱也表示理解。 况蓝笙的内心十分纠结,她哪里不想去了解鹿鸣野的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爱是个很聪明的人,她自然发现了况蓝笙的口是心非,“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你们的人。” “so?”况蓝笙挑眉,心里却夸小爱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如果以一个当事人的身份将自己知道的告诉自己,这样的话,自己是不犯任何组织上的错误的。 小爱正色,把今天在机场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况蓝笙。 “你是娇娇的姐姐,我相信你,我现在在港城能够信任的人并不多。”小爱说完这一切,她的脸色也并不轻松。 况蓝笙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她表示对小爱的理解,毕竟自己要是手里掌握着这么重要的东西,怕是也战战兢兢的。 “所以你手里的东西……”况蓝笙欲言又止,这种东西可不是简单的,弄不好和其他国家也好扯上利益的关系。 小爱嗯了一声,“现在我的手上已经有了成品,可这个东西还没有经过临床实验,一开始我和鹰国合作是没有任何的异议的,可他们却说……” “人体实验?”况蓝笙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话一出,小爱愣住,“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想人体实验,就连动物实验的步骤都跳过了。” 况蓝笙表示理解,那些人为了利益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娇娇和你的合作,也是和研究有关系的吗?” “对。”小爱没有隐瞒这一点,毕竟对方是自己守护神的姐姐。 “娇娇答应给我投资做实验,而且这个实验完全是按照我的计划来的,我估计完成临床实验怎么也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况蓝笙点了点头,自己妹妹是一个什么样的脾*气她很清楚,娇娇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孩子,但同时和自己的爸爸一样,她是一个天生的商人。 娇娇不可能放着利益不要,一心去帮扶一个人的梦想。 “那你的确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娇娇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况蓝笙对于妹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小爱嗯了一声,“我之前和娇娇的关系一直不错……”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况蓝笙打断道。 在谈话的时候,况蓝笙很少去打断人家的发言,可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就连自己都不清楚这两个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友谊。 可被问到这个的时候,小爱闭上了嘴巴,“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你作为娇娇姐姐总不可能什么都管吧。” 况蓝笙撇了撇嘴,这个小姑娘把自己说的好像是一个没有边界感的家长,自己又不是那种人。 但听她这么讲,况蓝笙也就不好多问了。 她的脑海里满是关于组织的事情,还有娇娇和小爱,这些看似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娇娇说爸爸妈妈之前是那个组织里面的人,那现在的况家呢? 况蓝笙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自己的妹妹,之前娇娇告诉过自己,娇娇已经解决了公司里面的问题,那就是已经不是那个组织的人了。 为了脱离那个可怕的地方,爸爸妈妈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她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身处险境。 “那些人还真是可怕。”小爱半靠在沙发上,想到自己刚刚从鹰国的房子里出发的时候,“那些人就蹲在我的家门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当地的teenagers,我一开门他们就朝着我跑了过来,都快把我吓死了。” “还有一定的伪装啊。你确定那些都只是teenagers?”况蓝笙对此表示持怀疑态度。 小爱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按照你们国家的说法,这就叫不学好的小黄毛。那些人在我家门口待了很长时间了,我一直都以为那都是我的邻居来着,谁知道那些家伙直接朝着我掏枪啊。” 听到这,况蓝笙的表情变得十分的凝重,在小爱的家附近待了很长的时间,也就是说......在很久之前那个组织就已经在监视她了。 咚—— 楼上的房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况蓝笙心叫不好,连忙起身,“失陪一下。” 说完,她快速的上楼,进到自己的卧室就看到鹿鸣野躺在地上。 “你睡着了居然会这么的不老实。”况蓝笙无奈的把鹿鸣野扶了起来。 可就在鹿鸣野躺下的一瞬间,她一把拉住况蓝笙,两人一起躺到了床上。 距离突然变近,况蓝笙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到像是在蹦迪。 “鹿鸣野?” 她试探的开口,视线落在鹿鸣野将将恢复血色的嘴唇,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可面对着自己的询问,鹿鸣野没有丝毫回应的模样,那正人君子况高检怎么可能趁人之危,按照她的道理,还没有确认关系的接吻都是在耍流氓。 “毕竟流氓的行为是犯罪。”况蓝笙嘀咕了一句,作为律政司的检控官,自己总不可能知法犯法。 况蓝笙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起身,可刚刚想要离开,就再一次被人拉进了床榻。 第72章 鹿鸣野半眯着眸,声音沙哑: “况高检,刚刚是要吻我吗?” 第41章 “不许你这么亲热的叫我女朋友!” “你醒了?” 况蓝笙声音轻柔,虽然现在的氛围很合适,但,似乎鹿鸣野的状态更重要。 想着,她立刻就要去探鹿鸣野的额头。 可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鹿鸣野一把握在手心。 “刚刚为什么不吻下去?” 鹿鸣野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况蓝笙看着鹿鸣野的双眸,那双平日里犀利透亮的眼睛中居然难得的有一些委屈。 鹿鸣野居然会因为这个觉得委屈吗? “你……鹿鸣野你在想什么呢?”况蓝笙好笑的抽出手戳了戳鹿鸣野的额头:“我们什么关系啊?你说亲就亲?” “可你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你想亲。”大概是因为发热,鹿鸣野变得更加执拗直白,她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况蓝笙的嘴硬。 “我心里的确是那么想的,可我没有想过那么做。” 没等到鹿鸣野说话,她接着狡辩:“你是很漂亮没错,我看着你的嘴唇想亲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可我克制住了这种想法,因为我是检控官,我不能知法犯法当个猥亵犯。” 鹿鸣野注视着况蓝笙,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一张一合,落在鹿鸣野的眼里,就像是在引诱她品尝的毒苹果。 她听不到况蓝笙在说什么,眼里只剩下况蓝笙这个人,还有那一看就很好亲的唇。 她冷不丁的低下头,含住了况蓝笙的唇瓣。 一瞬间,刚刚还在疯狂狡辩的况蓝笙闭上了嘴,耳根也漫起红晕。 甚至,就连况高检的大脑也头一次因为过度加载宕机了: 这和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鹿鸣野不应该先表白吗? 她亲了自己,那现在她们算是什么关系? 如果自己是她的女朋友,那是不是…… 不对啊,我还不是她的女朋友,怎么可以亲亲呢? “鹿鸣野……” 况蓝笙推了推鹿鸣野,示意她放开自己。 鹿鸣野的确乖乖照做了,她把下巴轻轻放在况蓝笙的肩膀:“好了,我的室女座女朋友,可以收起你的嘴硬了。” “你怎么知道?”况蓝笙瞪大双眼,鹿鸣野怎么知道自己是室女座的?自己也没告诉她啊?难道是娇娇? 鹿鸣野看着况蓝笙意外的神情有些好笑:“你的公开资料我看了很多遍了。” “为什么?”况蓝笙虽然嘴上这么问,可心里却是十分雀跃,所以......鹿鸣野是像自己了解她一样在了解自己吗? 可下一秒鹿鸣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法庭上那么说我,我事后去找一下你的资料也很正常吧?” “说来也奇怪。” 况蓝笙发现自己挣脱不了鹿鸣野的怀抱,干脆安静的趴在鹿鸣野的心口:“我在律政司那么长时间,你来重案也很长时间了,为什么我们这么晚才遇到?” 鹿鸣野没说话,用迟钝的脑子慢慢的思考着。 在警署,每天都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案子需要处理,他们经常要去律政司去找检控官询问法律意见。 两个部门交往如此频繁,按照常理,她和况蓝笙,就算不熟也该有点头之交才对。 “说实话,我在律政司之前也没有见过你。”况蓝笙挑眉。 鹿鸣野顺着她的话往下想,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也没去过律政司几次。 “我只有刚来重案的时候去过几次律政司,后来没过多久我就升职了。” 况蓝笙若有所思点头。 原来是这样,按照鹿鸣野的业务能力,升职快也正常。 “你的体温好像还是有点高。”况蓝笙撑着身子要站起来,“你等我一下,我让小爱来看看你。” 可鹿鸣野却不愿意,她圈起胳膊困住况蓝笙:“况高检,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不行。”况蓝笙果断拒绝,病人不可以讳疾忌医,她可不想刚刚谈上恋爱就失去恋爱对象。 “必须再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鹿鸣野却不肯放她离开,只执拗道:“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壮的像头牛,不信你看。” 说着,她还向况蓝笙展示了一下另一侧没受伤的肩膀,拳头被她挥舞的虎虎生风。 况蓝笙说也说不过,挣也挣不脱,只能妥协:“行了别卖乖了,我可以过一会儿再去找她。” “那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任务吗?” 况蓝笙抱臂挑眉,示意鹿鸣野老实交代。 鹿鸣野看着她笑意不减:“就你的性格,我不相信小爱没有告诉你。” “你又知道了?”况蓝笙嘟囔。 鹿鸣野摇了摇头:“虽然我只和小爱认识了几个小时,但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在她看来你是娇娇的姐姐,她肯定是会相信你的,与其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不靠谱的警察,还不如告诉自己朋友的姐姐。” 况蓝笙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疯狂的鼓掌,真不愧是鹿鸣野。 可她的面上还是那一副等待鹿鸣野老实交代的表情:“你这么说是没错,那个小姑娘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了,可我还是不知道其中的一些细节。” 在刚刚况蓝笙和小爱的对白中,况蓝笙发现,小爱是一个学术上的天才,也只是一个学术天才,在日常生活中,她和普通人,不,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迟钝一些。 “那个小姑娘和我讲的比较有意思的,就是那些teenagers。” “teenagers?在港城不是应该叫做古惑仔吗?”鹿鸣野想到现在国外那些游手好闲的小孩子们。 况蓝笙摇了摇头,她脸上轻松的表情渐渐收敛,“不是那么简单,那些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融入了她的生活,她在遭受袭击的时候,多亏了保镖……” 况蓝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鹿鸣野进行了分享,听完,鹿鸣野的表情变得凝重。 “这个组织的确很厉害,相信你也注意到了一个人——andy。” “他是组织的人。”况蓝笙的语调里面带着些许的疑问,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在陈述,或许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时候,andy已经被打上了一个厚重的标签。 鹿鸣野点了点头:“的确是,而且他很奇怪。” “哪里奇怪?”况蓝笙疑惑。 “你看看他的google简介。”鹿鸣野说道。 况蓝笙听后,没有迟疑,拿出手机就搜索了andy的资料。 “邓富昌,icac的调查员,妻子是大法官……” “这有问题吗?”况蓝笙看着,皱起了眉头,她实在没有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鹿鸣野指了指介绍里面的最后一排:“你看这里。” “两个儿子?”况蓝笙有些疑惑,“john?” “你听过这个名字吗?”鹿鸣野问她。 “没有。”况蓝笙直接说道,律政司和icac的业务联系算是比较的多的,可她也并不清楚每一个调查员的私人生活。 更不要说了,这位调查员一般都是做幕后工作的。 “这就十分有意思,你可以看看那个sam的入职实习资料。”鹿鸣野意味深长的说道。 况蓝笙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怀疑他的家人?” “不然呢,你不觉得如果他真的是有问题的,那他的妻子真的是一个很清白的人吗?” 听到鹿鸣野这么说,况蓝笙的心里泛起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悲哀。 “可惜,我还挺欣赏她的。” 罗兰腾芳做了快四十年的法官,她一开始为港城许多弱势女性免费打官司,也写了很多女性主义的书籍。 “笙笙,在看一个人的时候,不应该只看到她的才华,有才华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好人,如果人品有缺陷,那她仍然是不值得被欣赏的。” “才华和人品,从来不应该被画上等号。” 鹿鸣野更改称呼的太过自然,况蓝笙有些措手不及,脸颊也染上一层可疑的绯色,“你可真会叫。” 听出她语气里的别扭,鹿鸣野故意露出受伤的表情:“你不喜欢我这么称呼你吗?” “我和你关系有这么亲密吗?”况蓝笙毫不客气。 她不高兴了,凭什么鹿鸣野说亲就亲,也不给她表白。 况蓝笙没有说自己也等了很久,整整快24个小时了。 鹿鸣野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受伤了,“况高检,你是不打算负责吗?” “你简直在搞笑!”况蓝笙气急,她“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看着鹿鸣野开始谴责:“是你先亲我的,就算是上法庭也是我有道理。” 可惜爱情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讲道理的,鹿鸣野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扯到了伤口。 “怎么了?”况蓝笙见状,心里那一点不愉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鹿鸣野现在还带着伤,一个皱眉都让她快担心死了。 第73章 鹿鸣野见状,凑到况蓝笙的耳边轻轻吐气:“我喜欢你,况蓝笙。” “可以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吗?” 猝不及防的告白让况蓝笙心如擂鼓,那一刻耳边传来鹿鸣野的心跳,后来不管是过去了多久,这一刻都足以让况蓝笙心动。 况蓝笙沉默,呼吸却急促凌乱。 她等太久了。 但这一刻,她还是等到了。 虽然和自己想的浪漫场景有些出入,但如果对方是鹿鸣野的话,她可以不去计较这些小小的细节。 “所以......况高检可以满足我的小小请求,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吗?” 鹿鸣野的告白来的直白又热烈,她仰着头看着况蓝笙,黑暗里那双眼中盛满期待的星光。 “我……”况蓝笙张了张嘴,一颗心被欢喜和酸涩搅在一起。 鹿鸣野执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上去:“笙笙,我也明白你的性格,知道你是一个骄傲到有一点小别扭的人,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主动往前一步,请让我来做主动的那个。” 况蓝笙的心在此刻软化,她低头看着那个亲吻自己手心的家伙,眼底氤氲起雾气。 “所以笙笙,可以告诉我你的回答吗?yesorno?” 鹿鸣野再一次问道,她的心也伴随着问话紧张起来。 她期待况蓝笙的回答。 况蓝笙的指尖抚摸着鹿鸣野的脸部轮廓,这是自己喜欢的人。 “我喜欢你,yes……” 她情不自禁的低头,看着鹿鸣野眼中骤然亮起的万千星光,真正意义上的吻了上去。 鹿鸣野,只要是你,我的答案都是唯一。 ———— 律政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况高检最近十分的忙碌,一个检控官白天的事情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可偏偏人家的女朋友受了伤在医院,可不是白天在律政司加班,晚上到医院去女朋友那里去加班吗? 况蓝笙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两个人来用,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给小徒弟打去了电话。 “你是不是不想留在doj了?”况蓝笙的语气不好,这个小姑娘已经休息了五天了。 沈清芜的语气有些蔫蔫的:“师傅,我只是有点累。” 况蓝笙知道,沈清芜和岳明月两个人之间大概是发生了些什么,可自己并不好去多问。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大概是岳明月的过去横在两个人之间。 “你不是想做一个检控官吗?”况蓝笙只能迂回作战,希望可以转移一下这个小姑娘的注意力,“马上就是模拟法庭的日子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师傅,我明天就去上班,你放心,我没事的。” 说完,沈清芜挂断电话,面前是喋喋不休的沈佩红。 “乖乖你是最乖的,你听妈妈的话,不要和女人交往啊。”沈佩红是个单亲妈妈,她知道这个社会上女人生活有多么的困难。 在知道自己的孩子喜欢女人的时候,她是那么的难过。 “妈妈,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喜欢女孩怎么了?”五天了,沈清芜说这句话已经说的累了。 她一次次的和妈妈解释这不是病,是自己的取向不一样,甚至不能说自己的取向不一样,自己只是喜欢那个人,而刚好那个人和她同一性别罢了。 沈佩红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执迷不悟,她的眼角红了:“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犟啊?刚刚是谁的电话?是那个坏女人吗?” “妈妈!”沈清芜实在是受不了妈妈的态度,“那是我师父的电话,我的实习期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这一次我不能转正,我就不能留在律政司工作了。” 听完,沈佩红意识到这是女儿的前途,她闭上了嘴,没有再和女儿说她恋爱的事情。 “那你早一点回去。”沈佩红说着,接而她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女儿眼底的乌青,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沈清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出门前留下一句:“我出门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佩红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划落下来。 “怎么办啊?红姐?” 沈佩红低头喃喃,她很害怕,她害怕没有把孩子照顾好。 * 岳明月的花店和平时一样,生意还不错。 一个漂亮有品味的老板娘本身就可以吸引不少人。 漂亮的老板娘在准备咖啡。 路过的熟人停下脚步:“老板,在等你的小女朋友?” 岳明月听后,嘴角微勾,眼里漾起笑意:“对啊,估计她很快就过来了。” “你们真幸福啊。” 那人说完之后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岳明月接待完最后一单生意,她收拾着东西准备打烊,毕竟过一会儿沈清芜就应该到了。 “叮叮。”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身形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抱歉,我们打烊……”岳明月的话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哽咽在喉咙。 她的脸骤然煞白,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看来你不是很欢迎我。” 金发碧眼的女人看着她,低低的笑出了声。 她生的很美,一身高定西装,宽肩窄腰,长发系马尾,又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模样惹得好几个小姑娘频频侧眼。 明明是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可在岳明月眼里看到的只有恐惧。 像是来自于身体的本能,她有一些颤抖。 “你……为什么……marry……”那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她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岳明月嘴里说出来的瞬间,marry像是被取悦到了,她唇角的笑意更浓,上前一步直接捏住岳明月的下颌:“我来找我逃跑的muse啊。” “你最好安分一点,这里是港城。”岳明月克制住恐惧一把打掉她的手,胃里泛起阵阵的恶心。 挑眉看着自己被打的发红的手背,marry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她耸了耸肩:“对,你说的对,这里是港城,所以亲爱的,你走在路上的时候要记得注意安全啊。” “所以我这是听到了一场威胁吗?”况蓝娇出现了,她的身后还跟着无数的保镖。 marry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娇娇,你不用那么爱我吧,跟的这么近?”marry说的意味深长。 况蓝娇被她的话恶心到了,不客气的反驳道:“你确定我是在跟着你吗?” 说完,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况蓝娇的身后传来,“妈的,我要告你,marry,你就是个神经病,这里是港城不是鹰国,你居然敢绑架我!” 小爱从况蓝娇身后走出来,眼神恨不得把marry撕碎。 可marry却一脸轻松的说道,“哦,我什么时候绑架你了?我为什么绑架你?我是缺你那一点钱吗?你的专利我也不感兴趣。” 她的语气淡然,要不是小爱早就知道她的嘴脸怕是还真的相信了。 况蓝娇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marry,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且这也是自己看到的第一个疯子。 “你还是低调一点吧。”最后娇娇语气淡淡,她的视线落在marry胸口的徽章上。 那是一枚闪闪发光的射手座徽章。 marry耸了耸肩,“你觉得这座城市里面,有什么人可以拿我怎么办嘛?” 况蓝娇没有在说什么,她的目光瞟了一眼岳明月,像是在探寻些什么。 岳明月像是吓坏了,一直都没有说话。 “姐姐!”小太阳一样的小姑娘不晓得从哪里来,冲到岳明月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她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保镖,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娇娇?”沈清芜看到了况蓝娇,欣喜的说道,“你的腿已经好了啊。” 况蓝娇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对于沈清芜她还是颇有好感的。 这些好感来自于她的妈妈——岳红。 “你还是早一点去doj报道比较好,因为你我姐姐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我联系了,每一次我打电话过去总是说在忙。”况蓝娇的话有一些抱怨。 在听到况蓝娇有一个姐姐的时候,marry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嘴角微微勾起,她有了一个“好主意”。 况蓝娇自然是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像是在解释一般:“departmentofjustice,doj的缩写。” 果然,在听到这个单词之后,marry脸上的算计一扫而空,她来港城不是来找麻烦的,行事可以高调,但她还不想和那些地方的人扯上关系。 marry的视线落在岳明月的身上,语气轻佻:moon,我还会过来的。” 说完,marry就离开了。 “狗屁玩意儿。”小爱对着那个背影,骂出了自己素质之内所有的脏话。 “想来你是和marry打过交道的。”等到marry彻底离开之后,况蓝娇才对岳明月说道:“你应该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建议你最近躲一躲比较好。” 第74章 “为什么?”沈清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能感觉到岳明月的身体在颤抖,是因为刚刚的那个人吗? * 医院,鹿鸣野表示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无聊过。 妈妈知道自己受伤了之后,也是天天往自己的病房跑。 鹿鸣野恨不得马上就可以出院,可警署那边说了一定要达到允许出院的标准才可以离开。 一般来讲是不会有这样的规定的,这是古叔官复原职了以后定下的,就像是特意针对自己一样。 现在她有了女朋友,她可不想和自己的女朋友约会的地方总是在医院。 李惠珊看着又在走神的女儿,无奈放下手里的水果:“你又在想什么?” 鹿鸣野没回答,转头说起别的:“妈妈,你不用随时往我这里跑,我没有事,你平时不是挺忙的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鹿鸣野的声音越来越小。 李惠珊抿唇,在她看来鹿鸣野是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有意见。 可那个时候的她也很迷茫,一样不知所措。 “小野,那个时候妈妈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怪你……”鹿鸣野嘀咕着,自从知道自己喜欢况蓝笙之后,她很理解自己的母亲。 如果是自己的话,可能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去面对这些。 她只能告诉自己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能让况蓝笙有一天去面对这样的心情。 “我最近是真的不忙的。”李惠珊看她的表情的确是没有其他意思,这才说道:“最近那个leo来了之后,我就没有那么忙了。” 听到leo的名字,鹿鸣野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可没有忘记这个人喜欢况蓝笙。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响起,况蓝笙走了过来。 “李阿姨也在呀。” “笙笙,辛苦你了,这几天一趟趟的往这里跑。”李惠珊欣慰道。 鹿鸣野听到况蓝笙来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来啦?”鹿鸣野那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就像是一只可怜的狗狗。 况蓝笙无语:“怎么住个院像是要你命似的。” “我受不了了。”鹿鸣野委屈,“我想出院,我感觉我继续待在这里就是在浪费公共医疗资源。” “哟呵。”况蓝笙好笑的在她的额前戳了戳,“你现在倒是会举一反三了?” “我实话实说。”鹿鸣野失落低头,看来自己短时间是出不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笙笙!” leo的声音响起。 这么些天,只要况蓝笙过来,leo就会闻风赶来对况蓝笙嘘寒问暖,他的声音都快让况蓝笙应激了。 况蓝笙咬牙,这人的脑子不是有什么毛病吧?自己拒绝这么多次听不懂? 就在leo刚推门进来,鹿鸣野强势的站了起来,将况蓝笙搂进怀里,对着发愣的leo冷冷的说道: “不许你这么亲热的叫我女朋友!” 第42章 我追的她 鹿鸣野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种诡异的沉默。 李惠珊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再看看在女儿怀里的况蓝笙。 她们两个......? 什么时候的事? 况蓝笙的脸一瞬间涨的通红,鹿鸣野在干什么啊?! 怎么就这么把她们的关系说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鹿鸣野你妈妈还在场啊! 以前自己和李惠珊的关系也就是家属和医生,最多再加一层租客和房东的关系。 可现在自己和人家的女儿在谈恋爱,那就不一样了啊! 这么突然的情况,让自己怎么面对鹿鸣野的妈妈?! 况蓝笙一整个社死,尤其是看到李惠珊看自己的眼神,那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震惊的,不可思议的…… 好吧,况蓝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leo像是第一次见到鹿鸣野,他新奇的上下打量鹿鸣野,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女人?” “她说的没有错。” 况蓝笙从鹿鸣野怀里出来,牵起鹿鸣野的手,朝着leo举起来:“我觉得我和你说的已经十分的清楚了,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可能,这是我的女朋友,我很喜欢她。” 况蓝笙的字典里,不允许有人欺负鹿鸣野,哪怕是李惠珊也不行。 因此,在况蓝笙听到leo话语里的讥讽时,她毫不犹豫的站在了鹿鸣野的身边。 她不允许自己的女朋友被人质疑嘲讽。 李惠珊站在她们身后,看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leo的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可是,笙笙……” “不要这么叫我。”况蓝笙打断他,眼神凌厉如刀:“我的女朋友说过不喜欢你这么叫我,陆医生的记忆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leo沉默的看着她,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给了一个女人:“我没有想过,你居然会是......毕竟那个时候linda都没有得逞。” 听到这个名字,鹿鸣野敏锐的察觉到这是自己不知道,但绝对很重要的事。 她的指尖在况蓝笙的掌心划了一下,痒酥酥的触感弄得况蓝笙一把握住她的爪子。 但况蓝笙一转头,就看到鹿鸣野那“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老实交代”的目光。 况蓝笙咽了咽口水,这件事自己是可以解释的。 leo没看到她们两个的小动作,他的情绪十分低落,自顾自道:“你之前说不喜欢女人的,甚至拒绝了linda……” 鹿鸣野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自己女朋友的过去这么精彩吗? 况蓝笙无语,linda和自己不过是朋友罢了。 “我希望你可以遇到更合适你的人,leo你要知道,我和你真的没有任何的可能性,我很喜欢鹿鸣野。”她再一次重申。 鹿鸣野看着她好看的侧脸,眼神也不自觉的温热了几分,原来她这么喜欢自己啊。 果然室女座是一个别扭的星座,自己从前从来没有在况蓝笙嘴里听到过这么动人的情话。 可惜,鹿鸣野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现在还是一个病人,没有办法把况蓝笙的说的话全部都录下来。 leo最终还是释然了,此时正好有护士找了过来,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讨厌。” 鹿鸣野毫不掩饰自己对leo的抵触,喜欢纠缠女孩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惠珊看着两个孩子,她已经被忽略很久了。 终于她开口说道:“你们两个,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鹿鸣野回头看她,她牵着况蓝笙的手并没有松开,况蓝笙很不安,她能感觉到。 况蓝笙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根本挣脱不开。 她都快紧张死了,无奈之下只能看着鹿鸣野小声祈求:“鹿鸣野你妈妈还看着呢,你快放开我。” “妈妈,我喜欢她。” 鹿鸣野直视自己的妈妈,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的防备,她不是沈清芜,不可能会被自己的妈妈控制。 如果她真的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孩子,恐怕在很久之前就按照妈妈的安排进入了婚姻,同时也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李惠珊的心情很复杂,有高兴,也有担忧。 “你……”话到了嘴边,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以前她希望女儿早一点结婚,这样她就可以不去冒险了。 女儿身上有许多的伤口,李惠珊都很清楚,她希望女儿可以做一个安全的工作,不用那么的拼命,不要像她的爸爸那样,最终为了工作丢掉自己的生命。 李惠珊的想法很单纯,她想着家庭可以让自己的女儿产生牵绊,变得稳定下来。 可自己好像想错了,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李慧珊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会有激烈反对的情绪。 况蓝笙的心弦紧绷着,一刻也不敢放松。 鹿鸣野回答的也很平静:“这两天的事情,我追的她。”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的问题,和况蓝笙没有关系,她不想自己的母亲在心里诟病况蓝笙。 在港城同性婚姻是不合法的,可同性关系并没有一条法律说是不合法。 港城也有很多同性伴侣,他/她们的幸福,和别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李惠珊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喜欢上一个女孩,最终她叹了口气,只是重新坐回病床旁的小凳子,从果篮里给自己拿了一个橘子,慢慢的剥着。 见她不吵不闹,鹿鸣野也悄悄松了口气。 李惠珊心里百转千回,老鹿啊,你的孩子长大到了,她有了自己的女朋友,老鹿你说孩子以后…… “既然你们在谈恋爱,也要考虑一下未来的事情。”李惠珊抬头看着两人说道。 况蓝笙心道不好,这是*又要开始催婚了,在港城不能结婚不代表在其他的地方不能登记。 第75章 她立刻开口说道:“李阿姨,你先不要着急,我们才刚刚开始恋爱。” 言外之意就是说,我们的爱情刚刚开始,你先不要太着急,我们有自己的打算。 李惠珊于是又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再开口:“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就好,我先去忙了。” 李惠珊起身,鹿鸣野从善如流的将她送到门口,临出门李惠珊转头又对她说:“我和你古叔说一下,放你出去约会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鹿鸣野的眼眸亮了亮,真心实意道:“谢谢妈咪。” 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李惠珊的心头一动:“你呀。” 等她离开之后,鹿鸣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况蓝笙的手。 她的心里有些忐忑,自己刚刚牵着她的手好长的时间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的轻浮? 况蓝笙却对她的反应有些懵,鹿鸣野怎么就变得羞答答了? “鹿警官,你没事吧?”况蓝笙笑道。 鹿鸣野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回床上,挠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恋爱,有时候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我也是。”况蓝笙坐到她身边:“我也是第一次恋爱。” “你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吗?”鹿鸣野有些好奇,主要好奇刚才leo说的,关于linda的事情。 况蓝笙看出她的好奇,不就是想问那个时候自己的情感纠葛? “那个时候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和linda是朋友,她是一个很“绅士”的女人。”况蓝笙告诉鹿鸣野。 鹿鸣野能理解她说的话,“那就好。” 也不要怪鹿鸣野多想,那个leo实在是太可恶了,况蓝笙已经和他说了好多次了,可那个家伙一直纠缠。 “linda和我的志向也不一样。”况蓝笙说道,也表示了自己和她绝对不可能成为一路人。 鹿鸣野听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所以你和我就是一路的啊?” “是的。” 鹿鸣野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心里甜甜的,她的嘴角含笑,眼底的柔情不加掩饰,“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检控官。” 在那些她在法庭上为了正义发声的时候,在鹿鸣野的眼里,那个时候的况蓝笙特别漂亮。 况蓝笙啧了一声:“我现在不是你口中的女魔头了?” 鹿鸣野举起手,做投降的姿势:“我的天啊,你就饶了我吧,你都知道这话不是我在说。” “安娜有龙sir管着,你现在自然是归我管,我才不相信那个时候你没有乱说一些什么。” 鹿鸣野不说话了,那个时候的她自然也是一个参与者,谁让况蓝笙当初在法庭上对她那么刻薄,让自己的升职泡汤了不说,还让自己在司法机关同事们面前那么丢脸。 “63床。”小护士走了进来,在病例单上打了个勾,“你可以出院了。” 鹿鸣野听到自己可以出院了,翻身起来,“走走走。” “你真是不想留了啊?”况蓝笙好笑。 鹿鸣野撇了撇嘴,“这里可是医院,我好好的干嘛喜欢待在这个地方,我们去看看龙sir。” “好。”况蓝笙笑着说道,她有些无奈,这人不是自己女朋友的时候,况蓝笙觉得她是一个特别冷静睿智的人。 现在两人在一起了,鹿鸣野在自己面前总有几分孩子气的模样,自己在她面前,也偶尔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或许这就是恋爱。 * 况蓝娇跟着小爱来到她的实验室。 小爱到了之后依旧是骂骂咧咧的:“那个marry就是一个人渣。” 提到这个人,况蓝娇的脸色并不好看:“这个人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比较好。” 况蓝娇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她的嗅觉十分敏锐,在marry身上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小爱叹气,她想到那个漂亮的花店老板娘:“可惜了那个老板娘,怕是被marry盯上了。” “你怎么看?”况蓝娇问,她并不了解marry。 小爱的脸上露出厌恶:“那是一个疯子,一个食人魔。” * 岳明月像是回到从前,她在游轮上飘荡了整整三个月。 她在t国做肮脏的行业很长时间了,为了钱她可以付出很多东西,身体和尊严一样可以被她拿去换钱。 那一年她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上游轮的机会。 那个时候有一个鹰国富豪想找一些女孩上船,去公海玩半年时间,因为听说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她心动了。 那个时候的岳明月非常需要钱。 在听说三个月就可以得到两万刀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可她没有想到,这将会成为自己一生的噩梦。 她和其他九十多个女孩一起上了船,毫无所觉的踏入了那个泯灭人性的游戏。 那些富豪把她们当做猎物,她们在船上无力的奔跑,而那些富豪一旦抓到她们,就可以对她们做任何事。 一开始岳明月想的十分单纯,认为那不过就是男女之间那一点事。 可事实证明她是那么的天真。 被抓住的女孩,最轻的惩罚就是qj,皮肉交易往往是最简单轻松的。 直到有一天,岳明月在游轮上遇到了另一个女孩,或者说她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长长的走廊里,她看到那个女孩的两截身体。 可怜的女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碎了,她的身体被砍断成两节。 女孩的眼里满是绝望,她朝着岳明月伸出手,无力的叫喊着,求岳明月救救她。 岳明月几乎要被吓死了,她踉跄着掉头就跑。 她身后有一个中年男人不停地追着她,她知道自己要是被抓到了会是什么下场,所以她不停地奔跑,直到力竭。 就在岳明月以为自己逃不掉的时候,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救了她。 那个女人很漂亮,也很温柔,她和岳明月说她不想看到女孩受苦。 岳明月相信了她。 可事实证明,她再一次赌错了。 她成了女人的宠物,被女人关在一个房间里。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房间,里面有很多“玩具”。 岳明月知道那些东西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玩具”,只是女人喜欢那么称呼罢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长的时间,她看不到太阳,也没有任何的计时工具。 她只能数着那些“玩具”算日子,她开始算marry出现的时间。 marry很喜欢她,每一次结束的时候都喜欢凑在她的耳边说,“你真是一个漂亮的玩具,我好喜欢你,你的身体好奇怪,怎么玩都不会坏。” 那个时候岳明月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她不明白marry话里的深意。 直到有一天,另外一个女孩出现了,她衣衫褴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到了这个房间。 那个女孩不屑的拨弄这岳明月脖子上的项圈,“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待在她的身边这么长的时间。” 岳明月看到了那个女孩脸上的面具,她也是玩家。 岳明月听出来了,这个女孩喜欢marry那个变态,真是太奇怪了,那样的人居然也有人喜欢。 女孩见岳明月不理会自己,拿起一旁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岳明月的身上。 多日以来,marry对她所做的事情,让她的身体十分的敏感,只是一鞭子身体就有了可耻的反应。 岳明月咬住唇,尽量不让自己那么的狼狈,她是一个j女不错,可也不想在所有人的面前都那么下贱。 女人被岳明月的样子深深的取悦了:“果然是一个很不错的玩具。” “是啊。”marry回来了,她的左手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右手则是端着一杯红酒。 “你的玩具不错嘛。”女人转过身,一把扔掉手里的鞭子。 marry一把摘掉她的面具,那是一张白人女性的面容,她很漂亮,棕色的头发,湖蓝色的眼眸。 岳明月也没有想到,marry那个家伙在自己面前就和那个女孩发生了关系。 在这之前,marry给她的身体注入了不知名的东西,在岳明月观看她们的时候,她的身体也悄然的发生着什么。 她闭上眼,不去看,可耳朵会变得十分的灵敏。 “特么的,marry你是不是有病,怎么?要我和这个j女一起和你发生一点什么?” marry听到她这句话,眼眸中的恼怒终于掩饰不住了,她抓住女孩的头发狠狠一拽:“你看看你,真是个下贱的东西,你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来我的房间玩我的玩具,我肯和你玩一会儿已经算是我好心了吧。” 女人听出了marry话语里的危险,疼痛使她开始求饶:“不要。” 女人眼底的旖旎已经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全部都是恐惧。 但已经晚了。 咔嚓一声,她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柱。 温热的血液喷洒而出。 第76章 血液飞溅到岳明月的脸上,也烫湿了她的梦境。 ———— 岳明月一下子坐起身来,那些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些已经被自己遗忘的东西,好像随着那个女人的出现再一次浮出水面。 “姐姐?”沈清芜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一把抱住她,担忧道:“你做噩梦了吗?” 岳明月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声音轻的像片羽毛:“我不要紧。” “姐姐,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沈清芜很担心她。 听到这话,岳明月抬眼看着小姑娘的眼睛,那一双眼眸是那么的漂亮、真诚,她知道沈清芜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可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能…… “姐姐?” 岳明月缓过神,拍了拍她的手:“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问题的,你先回房吧。” 听到她的话,沈清芜变了脸色委屈道:“姐姐,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一些什么,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睡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沈清芜的眼角发红,看的岳明月心下一痛,她伸手抚摸着沈清芜的脸庞,“那睡吧。” “你同意了!”沈清芜一扫难过,开心的说道,她生怕岳明月反悔,干脆自己的枕头也不拿了,直接就在岳明月的身边躺了下来。 夜很漫长,何况小家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单纯。 岳明月再一次抓住她的手,睁开眼警告:“你如果不乖,就还去那个房间睡。” 过了一会儿,另一道声音才委委屈屈回应:“那好吧。” * 鹿鸣野出院的第二天。 刚刚出院的时候,鹿鸣野想的很好,自己恋爱了,那就和女朋友好好的去约会。 比如去公园逛一逛,或者去商场看个电影,享受一下现在年轻人谈恋爱的慢节奏。 可没有想到,古叔马上就安排她和况蓝笙去查案子,还是林炳安的那个案子。 “烦人。”鹿鸣野把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看着导航剩下的三十公里嘟囔。 鹿鸣野是一个工作和生活分开的人,可况蓝笙这样的工作狂显然不是那么想的。 “你怎么看?”况蓝笙问道,她的心态十分好,反正是和鹿鸣野在一起,就算是一起工作也没有关系。 要是让鹿鸣野知道她的工作狂想法,怕是要笑死了。 “这个案子有问题,你给我看的那个视频里面,你发现的问题很明显,有人去更换了监狱的监控。” “更换?”况蓝笙以为在那个时候有人去对监控做了一系列的干扰来着。 鹿鸣野点了点头,“那个情况十分明显,这种手段在一些偷窃金店的案子倒是比较普遍,一般都是作案的惯犯。” 听着鹿鸣野的分析,这么长时间困扰自己的东西一瞬间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作案的是第三监狱自己的人?”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这是事实真相。”鹿鸣野笑着说道,心里也开始对现在的情况表示认命。 鹿鸣野的余光瞟向那个坐在后座的小姑娘,“今天有点安静啊,你们两个吵架了?” 沈清芜抬起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的嘴角挂着疲惫的笑容:“鹿警官,反正在路上,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啊?” “你昨晚去做什么了?”况蓝笙没好气,这小孩的工作状态实在是有一点太糟糕了。 沈清芜摆了摆手,“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昨晚总算一起睡了吗?” “一起睡?”况蓝笙挑眉,她想到了之前李安肖问自己的话,“动词还是名词?” 鹿鸣野被她这话呛了一下,她该不是在点我什么吧?可是……鹿鸣野想到自己以前空白的经历,她也没有任何经验。 沈清芜听到这话之后,就像是泄气的皮球,“还动词呢?我名词都快没有了。” 况蓝笙倒是没有想到会如此,岳明月也不像是……况蓝笙想到岳明月的过于,她的神色变得严肃,“你没有了解过岳明月的过去吗?” “啊?”沈清芜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认为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知道对方比自己的年纪要大一些,就算以前有过恋爱的经历也是正常的事情。 况蓝笙和鹿鸣野看她的反应也明白过来,那就是还不知道咯,不过这些东西不应该由她们去讲。 两人对视一眼,对此保持沉默。 第三监狱,典狱长没有想到鹿鸣野会过来。 他很抱歉的看着鹿鸣野和况蓝笙,努力措辞试图解释不是他不愿意接待: “鹿警官,不好意思,今天我们监狱可能不是很方便,有位客人来了。” 典狱长的语气很小心,鹿鸣野听的蹙眉,什么客人会比案子还要重要。 况蓝笙的视线落到典狱长的身后,她喊出了一个名字: “linda。” 第43章 食人魔 听到linda的名字后,鹿鸣野幽幽转身,她怎么会在这里? 也不怪鹿鸣野敏感,现在任何一个突然出现的人,鹿鸣野都会考虑对方是不是那个组织里面的人。 鹿鸣野对于这一次的事件有了全新的分析,林炳安失踪的太过蹊跷,再加上林奥梵现在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如果说这里面没有问题,鬼都不信。 “你怎么在这里?” 况蓝笙率先说出了鹿鸣野的疑惑。 linda也没有隐瞒,指着典狱长说:“没有办法啊,我为这个家伙来的,给的有点多。” 况蓝笙白了她一眼,所以是为了案子。 她们的对白进行到了这里,鹿鸣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如果是因为案子的话,linda的嫌疑的确要小一点。 “你们律所要接这个案子吗?”况蓝笙接着问,就现在的情况看,这个案子不管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说到这里,linda叹气,她无奈道:“毕竟我也要吃饭的啊。” “得了吧。”况蓝笙没好气的回她:“港城的大律师会担心吃饭的问题吗?” “我的天,你看看你之前给我介绍的客户,一个个都是穷鬼,我用什么养活我自己呢?”linda扔给况蓝笙一记白眼。 鹿鸣野上前一步,朝着一旁的典狱长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们要接待律师,不接待警察和检控官?” 典狱长哪里敢说这样的话,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了办公室,“hello各位,这里好热闹啊。” “marry殿下,您来了?”典狱长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鹿鸣野蹙眉看着眼前的外国女人,她之前可没有在港城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marry转过头看向鹿鸣野和况蓝笙,歪头眼中兴趣盎然,这两个漂亮女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linda这是你的朋友吗?”marry的国语说的不错。 linda有些迟疑,毕竟自己和当事人是来看现场的,这两位是公家的人,而且到了法庭上和自己是敌对的关系,不知道当事人会不会介意。 “是的。”linda犹豫了半晌说道,面对自己的朋友和工作她做不到说谎,“这是我的朋友,两位一个警察一个检控官。” 听到这里,marry的脸色未变,反而添上了几分客气的味道,她朝着鹿鸣野两人点头:“看来两位也很关注我叔叔的案子。” “叔叔?”况蓝笙嘀咕了一句,在林炳安的报告里面,她可没有看到有什么其他的亲戚。 鹿鸣野也对这个女人的身份表示怀疑,“你是林炳安的侄女?外国人?” 鹿鸣野的话说的比较直白,她的余光看向了况蓝笙,况蓝笙一下子就明白了鹿鸣野意思。 况蓝笙低头在手机上搜索一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国语说的很好,可况蓝笙还是听出来了一些鹰国的口音。 这是一个来自于鹰国的贵族,她手上的戒指代表着她的身份。 “是的啊,我的叔叔一直都在国内生活,很少和我们有联系。”marry笑着解释。 “你是鹰国皇室的女爵,他是港城法律专业的教授。抱歉,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是他的侄女?”况蓝笙直接把自己搜索出来的东西怼到她的面前。 毒舌的检控官没有因此而停下,“你今年三十五岁,林炳安今年六十岁,他的前半生只去过一次鹰国,你们有叔侄的关系?殿下没有在撒谎?” marry听了况蓝笙的话之后,瞥了一下旁边的linda。 linda走了出来,她的嘴角含着笑,“你别乱想了,是之前林炳安在marry殿下小的时候救过她,所以鹰国的皇室给了林炳安爵位,这个算是当年皇室的秘闻。” 况蓝笙审视的目光落在marry的脸上,这个人的城府很深,哪怕是面对自己和鹿鸣野的质问依旧是面不改色。 鹿鸣野自然也并不相信这样的说辞,一个港城人莫名奇妙的就成了鹰国女爵的叔叔。 按照marry的年龄,如果是林炳安得了爵位,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说他们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第77章 一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亲戚,突然走出来说要给他一个公道? “现在我们殿下的意思是,不想过多的去追究了。”linda直白的表达了当事人的想法。 况蓝笙和鹿鸣野听到这,对视一眼,看来和她们想的差不多,对方极有可能是组织里的人。 组织的人不是linda,而是这个marry,莫名其妙的出现,而且一点都不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况蓝笙深吸一口气,“行吧,你……” 她想提醒一下linda,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灯,还不如不要说那么多呢。 况蓝笙拉着鹿鸣野离开,两人刚刚走到地下停车场,鹿鸣野便开口说道,“那个女人有问题。” “怎么?”况蓝笙失笑:“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吗?” 鹿鸣野摇了摇头,眼眸里满是复杂,“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她抿着唇,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你怎么了?”况蓝笙看她的脸色有些奇怪,担忧的捧着她的脸颊:“你的脸色不好,是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况蓝笙有些担心,她很少在鹿鸣野的身上感受到现在这样焦躁的情绪。 在她的印象里,鹿鸣野一直都是一个冷静的人。 难道那个marry身上还有自己没有看到的问题? 鹿鸣野深吸一口气,拉着况蓝笙上了车。 等到车开上了路,外界逐渐变得嘈杂,鹿鸣野才开口说道,“你看过《沉默的羔羊》吗?” “当然。”况蓝笙毫不迟疑的回答。 “那可是非常经典的犯罪心理学片子,我不相信学法律的人没有看过,你怎么这么问?难不成——” 说到这里,况蓝笙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她的瞳孔猛缩,不可思议的看向鹿鸣野,“你的意思不会是……这不可能吧,我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人。” “不好说啊。”鹿鸣野叹息,“你还记得王玲玲吗?” “你现在不会又要和我说什么玄学吧?”况蓝笙说道,毕竟鹿鸣野每次说到王玲玲的时候都是在说玄学。 鹿鸣野脸色未变,她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在名门区,一个女孩子失踪了一个多月,我们警方没有一点线索,可王玲玲在看到女孩奶奶的时候,她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况蓝笙记得那个案子,那个奶奶就是凶手。 那家十分穷困,一开始所有的人都觉得那个奶奶是一个很好的人,即便家里很困难,她也收养了不少可怜的孩子。 “我记得后续报道那个老太太是一个食人魔。”况蓝笙说道,这个案子在当时实在是太过轰动,谁能想到,成魔成佛真的就在一念之间。 鹿鸣野点了点头,“那个时候老太太来报案,王玲玲和我说,女孩就在老太太的肚子里面。” “什么?!”况蓝笙感到不可思议,这种事情真的可以算出来? 鹿鸣野点了点头,她不知道王玲玲算的是不是对的,起码那个时候她不能确定。 可后来她发现王玲玲算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对的。 “那个时候她和我说了一下食人魔特有的面相。” “这玩意还有面相?”说到这里,况蓝笙就觉得鹿鸣野又在杞人忧天了,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怎么能信呢。 鹿鸣野知道她不相信自己说的,她抿抿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也希望我是看错了,可maryy的面相就是王玲玲说的那种食人魔的面相。” “行吧。”况蓝笙应了一声,也没有反驳下去。 随即她的思绪回到了林炳安案子的身上:“你说林炳安去了什么地方?” “应该还活着。”鹿鸣野猜测,“我觉得林炳安也和那个组织有联系。” “你是不是和我想到了同一个人?”况蓝笙挑眉看向鹿鸣野。 鹿鸣野的嘴角上扬,说出了那个名字,“andy。” “他居然还有一个儿子。”况蓝笙摇头,表示自己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本性居然这么喜欢八卦。 鹿鸣野轻笑一声,她在况蓝笙的语气里面听出了几分不甚在意的味道:“你可不要把这件事情当做八卦来看,这件事可不简单。” “嗯哼?”况蓝笙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是在翻阅sam的介绍的时候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的。 “你想想,那个andy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鹿鸣野开口,“能在icac做到这个级别的人,一定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如果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个组织的走狗,是不可能做到这个位置的。” 停了鹿鸣野的话,况蓝笙沉默了一瞬,“你说得对。” icac的审查是司法机关里最严苛的,不仅要审查本人,还要审查他的家人。 只能说,andy这个人是去了icac以后才出于某种原因走上了这条路。 “我不能确定,我只知道林炳安是一个好人,andy也是一个好人,可是一个好人为什么突然不做好人,要去做一个坏人?”鹿鸣野耸了耸肩,虽然这么说的,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况蓝笙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坏人的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做坏人不行。” 鹿鸣野听到这句话,她嘴角的笑意扩大:“bingo!” 看着外面的天色,况蓝笙心里叹了一句,对方不追究的话,自己手里最后一个案子也结束了。 “师父,你们两个声音是不是有点大了?”后座的人睡醒了。 况蓝笙白了她一眼:“沈清芜,你出来工作还是睡觉的?” 刚刚沈清芜睡的太沉,况蓝笙索性就没有把她叫起来。 沈清芜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师父,我请你们喝咖啡,去我女朋友的店里。” 鹿鸣野摆了摆手,“咖啡就算了,我喜欢奶茶。” 花店的咖啡味熏得鹿鸣野有些头晕,况蓝笙见她的面色不好伸手打开了一旁的窗户。 “你咖啡过敏的事情,我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况蓝笙失笑着说道,她从未见过对咖啡过敏的人。 鹿鸣野悻悻:“我也是后来才过敏的。” 况蓝笙看她的表情,快速的理解了“后来”两个字,之前鹿鸣野和自己说过关于她父亲的事情,估计就是在她父亲离开之后过敏的。 “睡不好吗?”况蓝笙想到那个时候鹿鸣野明明已经很累了,在自己的车上睡着才五分钟,自己不过是一个拐弯的功夫,鹿鸣野就醒了过来。 鹿鸣野叹气:“这是老毛病了。” “没关系,不喝咖啡就是了。”说着,况蓝笙朝着一旁的小徒弟说道,“我也不要咖啡了,一样都喝奶茶吧。” “好的。”岳明月说道。 鹿鸣野的余光看向她,总觉得她和平时的样子有一点不同。 “岳明月有一些魂不守舍的。” 况蓝笙摇了摇头,沈清芜并没有和自己讲过关于两人之间的事情,“或许发生了一些我们不清楚的事情?” “或许吧。”鹿鸣野说道,可心里的戒备并没放下,岳明月是一个很镇定的人,当时她在面对审讯的时候也是那么的淡定。 “她身上满是恐惧的气味。”鹿鸣野淡淡的说道。 况蓝笙不明白她的话,在她看来,岳明月并没有表现出来有任何恐惧的迹象,自己的小徒弟叽叽喳喳的跟在岳明月的身边,对方只是偶尔淡淡的回应两句。 “哟,moon,你这里好热闹啊。” 魔鬼的声音随着店门口的风铃叮铃叮铃的声音一起响起,岳明月手里的咖啡杯在一瞬间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marry站在门口,她的身边跟着两个保镖和刚刚在第三监狱见到过的linda。 “笙笙?”linda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鹿鸣野的眉头蹙了一下,况蓝笙敏锐的发现了鹿鸣野不开心,一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不开心,她知道我们的事情。” 鹿鸣野轻轻的哼了一声,她的注意力被刚刚岳明月手里的动静吸引了,她感受到岳明月身上的恐惧变得更多了。 是因为maryy啊,那自己的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好意思,我们店不接待你。”沈清芜走到了前面,她毫不客气的对marry说道。 可marry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径直的走进了花店,“开门做生意,哪有拒绝客人的道理。你说是吧,moon?” marry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沈清芜的身上,岳明月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咽了下去,“你要什么?” “美式咖啡。” 鹿鸣野蹙眉,她怎么感觉刚刚岳明月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岳明月沉默着,把marry要的咖啡打包,“你的咖啡。” maryy看着用塑料杯打包好的咖啡,挑眉笑道,“我想要在你的店里喝咖啡。” 岳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有点不对。”鹿鸣野沉声说道,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心里泛起一丝对岳明月的同情。 第78章 况蓝笙在鹿鸣野的耳边低语了一声,“怪不得小徒弟说她和岳明月已经快不能在一起睡觉了。” 鹿鸣野一言不发的看着现场的情况,沈清芜的眼里有愤怒也有不甘心,而marry的眼里除了戏谑什么都没有。 “岳明月,过来坐啊。”鹿鸣野招呼道,此时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 得了鹿鸣野的话,岳明月拉着沈清芜走到她们那一桌坐下,marry见状接着就要走过去。 鹿鸣野一把拽过岳明月身边的凳子,“抱歉啊,这里有人了。” “这不是没有人吗?”marry理直气壮地说道,她的眼里有不满和警惕,她知道鹿鸣野是警察。 她以前不是没有见过警察,可没有见过鹿鸣野这样的,marry觉得鹿鸣野就像是一只鹰隼,可就算是对方发现自己身上的问题又如何? marry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她领口翻了翻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射手座的徽章。 鹿鸣野在看到的一瞬间身体猛然紧绷,但随即她又放松下来,将眼底的探究掩藏了下去。而一旁的况蓝笙显然没有她做得好。 marry是一个成熟的猎人,她从这两人的反应中看出了点什么。 这两人也是认识组织的。 “我也有案子的事情,想要和两位说一下的。”marry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鹿鸣野耸肩,一屁股坐到岳明月身边的位置上:“那你站着说吧。” marry有些恼了,她的眼眸眯起一抹危险的光:“你确定吗?” 鹿鸣野岿然不动,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说呢。” “我来是找我的女朋友的。”marry恬不知耻的说出自己目的。 “谁啊?”鹿鸣野摊开手说道。 一旁的linda也开始了吃瓜模式,这位可是鹰国皇室的伯爵,虽说没有继承权,可也是个权势滔天的人物,她的女朋友在这? marry的视线落在岳明月身上,“moon,你真的什么都不说吗?” 沈清芜的心脏传来了一阵钝痛,她怔愣着看着岳明月:“姐姐,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岳明月的嘴角噙着悲凉的自嘲:“我没有想过你会这么问我,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毫不掩饰的悲伤就像是一把冰凉的利刃,狠狠的刺进了沈清芜的血肉,她慌张的抓住岳明月的手,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岳明月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伸出指尖在沈清芜的手心挠了挠,她永远都不可能去责怪沈清芜,就像是况蓝笙一开始说的那样,她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并不公平。 “我知道的。”岳明月的笑容疲惫,她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过去,更不希望自己的过去在沈清芜的面前被扒出来,血淋淋的,难看,不体面。 marry和鹿鸣野之间剑拔弩张。 marry嘴角的笑容终于在鹿鸣野第三次隔开她和岳明月的距离之后彻底冷了下来,“madam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我都说了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 “抱歉啊,我们这里没有你的女朋友。”鹿鸣野笑的坦然。 这样子落在况蓝笙的眼里就是另外一种味道了,现在鹿鸣野看似是在笑的,可自己看的明白,那就是一抹坏笑。 鹿鸣野丝毫不遮掩对marry的厌恶,marry也不是傻子,从她和鹿鸣野见到的第一面,她就知道自己和鹿鸣野是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一旁的保镖看到自己的雇主遇到了麻烦,用英文问了几句,现在需不需要自己出手。 marry没有说话,可鹿鸣野知道这人是已经默认了。 鹿鸣野偏头,嘴角的笑意更甚,“marry……殿下,我不知道你来港城之前有没有学过法律,嗯……我记得鹰国的法律和港城差不多才对,你难道不知道‘袭警’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marry冷冷的扫了鹿鸣野一眼,抬手阻止了保镖的动作,“madam你真是一个有种的女人,我们以后走着瞧。” 说完气冲冲的离开了,而她离开的方向是一片废墟。 “去了那个游戏机店啊。”况蓝笙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茶,幽幽的说道。 鹿鸣野冷笑一声,“她已经做的很明显了,这样的人位高权重,她并不在乎。” 鹿鸣野的视线落在岳明月的手上,她的手指发颤,身体也有不同程度的颤抖,鹿鸣野的母亲是医生,她在医院的时候也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像岳明月这样的情况,鹿鸣野知道,叫做ptsd。 对于岳明月来说,自己可能连朋友也算不上,所以对这件事她选择保持沉默。 毕竟岳明月的过去是有可能会影响到她和沈清芜的未来的,自己还是不要去多管闲事比较好。 况蓝笙见岳明月不停的发抖,好心问了一句,“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岳明月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没有。” linda见雇主走远了松了口气,她走到况蓝笙的身边坐下,“你们还真是厉害,这个女人吧,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她。” linda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鹿鸣野有些好奇的说道,“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去做这种的人的律师,你跟在她身边的时候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linda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一个瞎子,自然知道自己雇主的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她喜欢女人,这算不算特别?” “这算是什么特别?”况蓝笙失笑着说道,侧身看向鹿鸣野。 鹿鸣野也侧目看她,况蓝笙的目光和鹿鸣野的在空中交汇的一瞬,两人的唇角齐齐上扬,勾着柔和的眷恋。 linda被喂了一嘴狗粮,心里十分不痛快,“你们叫我觉得恶心,可不可以不要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做这样的事情,十分的不体面。” 况蓝笙白了她一眼,“你就嫉妒吧。” linda知道自己应该闭嘴,可她不想受气,咬牙把话题再一次扯到了案子身上,“林炳安的那个案子算是结案了,marry那边用了一点手段摁下来了。” 听到这里鹿鸣野沉默,marry来港城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按照那些星座图案的意义,marry身上的那个射手座代表的是杀手,一个杀手堂而皇之的走到警察的面前,可以说marry嚣张不在乎,可为什么组织在烧死林炳安之后还要派杀手来呢? 这个杀手还是一个有权利的杀手,他们在掩盖一些东西......最想掩盖的就是林炳安。 所以……鹿鸣野福至心灵,唇角微扬,看来那个时候带走林炳安的不是组织的人,而是另外一些人,一些组织忌惮的人。 第44章 那姐姐想要吃掉你,可以吗? 回程的时候,况蓝笙坐在车里,脑海里满是刚刚鹿鸣野和marry剑拔弩张的场景。 “你刚刚看到了吧?”况蓝笙问,她知道鹿鸣野应该和自己一样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徽章。 鹿鸣野嗯了一声,车在在红绿灯路口停下,她看向况蓝笙说道,“那个marry是杀手。” “什么?”况蓝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有忘记那个女人的介绍,那是一个伯爵,一个伯爵居然是个杀手? “之前小爱的保护任务里面有一个杀手。” “就是他打伤的你?”况蓝笙问道。 鹿鸣野听出来况蓝笙的愠怒,安慰着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况蓝笙生气,“毕竟那是非常危险的工作。” 鹿鸣野看着她的侧脸,笑着说道,“你是个不一样的人。” “怎么不一样?”况蓝笙不知道鹿鸣野为什么莫名的来了这么一句。 绿灯亮起,鹿鸣野再一次启动车子,“不管是我妈妈,还是龙sir,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或者自己未来的妻子不要去从事那么危险的工作,可是你并不一样。” “你喜欢不是吗?”况蓝笙说的那么的自然。 “任何工作都有可能是有危险的,只是大小不一样罢了,你的工作是服务于大众的,自然是危险的多,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 鹿鸣野听了这话笑意更加的浓郁:“你说的对,我的能力的确十分厉害。” 况蓝笙切了一声:“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始开染坊了,真是不要脸的家伙。” 鹿鸣野失笑:“什么话都是你在说。” “那当然了。”况蓝笙昂起下巴。 两人开心的氛围从两人换到岳明月和沈清芜的话题上戛然而止。 “你说我那个小徒弟是不是恋爱脑上头?”况蓝笙无奈。 鹿鸣野有些好奇,刚刚在花店的时候,况蓝笙曾经拉着沈清芜说了一会小话,说的内容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况蓝笙哼唧了两声,把刚刚沈清芜和自己说的话说了出来,“她和我说想带岳明月和她妈妈见一面,问我的意见。” “你的意见是什么?”鹿鸣野问,心中想着好像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的妈妈也见过了,只是场合并不是那么的正式。 况蓝笙撇了撇嘴,“说实话,我还是不看好她们两个的事情。” 第79章 直白的话语,鹿鸣野没有反驳,她能看的出来岳明月很痛苦。 或许一开始接受沈清芜就有冲动的成分,可现在那个marry的出现就像是一记闷棍,打在了岳明月的头上。 不管是之前多么的沉溺在虚幻的爱情里,现在她也必须要保持着清醒。 “所以你觉得现在岳明月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况蓝笙有点摸不清楚,岳明月的态度就像是一个坏女人。 她没有拒绝沈清芜,同时也没有接受。 在况蓝笙对沈清芜说出自己的看法,说岳明月就是一个渣女的时候,沈清芜差点就哭了。 她说岳明月已经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可问题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些距离感,就像是到了夜晚的时候,对方总会把自己驱逐到另外的一个房间去休息。 最近是沈清芜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争取来了和岳明月一起睡觉的权利。 鹿鸣野想到marry那一张明媚漂亮的面容,她的眉头紧蹙,“是和那个marry有关系,你有没有关注到岳明月的情况十分的糟糕?她在面对marry的时候会不自觉的颤抖。” “ptsd?”况蓝笙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鹿鸣野点了点头,“可已经不严重了,我看过岳明月的资料,她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有过相关的治疗,那个时候我并不是很在意。” “linda也和我说过,不过她也说过这个事情和岳明月的案子并没有很大的联系。”况蓝笙说道。 鹿鸣野转头问她:“现在你手里是不是没有案子了?” 况蓝笙摊开手:“林炳安的案子结束了之后,最近的确没有新的案子送过来。怎么?你想带我去约会?” “可以吗?”鹿鸣野看了看车载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现在才五点半,请问我可以荣幸的邀请你吃一顿晚餐吗?” “当然可以,鹿警官。”况蓝笙脸上的笑意放大,她想到了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当然如果你可以带着小汪一起去的话,会更好。” “啊?”鹿鸣野想到了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小拖油瓶。 车辆行驶在车流之中,鹿鸣野的余光看到了路边一栋豪华的建筑,是自己被袭击的那个孤儿院。 “你那个时候快把我吓死了。”况蓝笙幽幽的说道,她看着那所孤儿院心里止不住的发怵,“你就没有想过再去看看?万一那个就是你爸爸呢?” 鹿鸣野听后摇了摇头,“你觉得,一个警察去了之后,他还会留下什么线索吗?” “不会。”况蓝笙斩钉截铁地说道,“而且,就算是你爸爸,也会离开的,他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明显是要躲避一些什么,既然不方便让明面的人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可能留下线索了。” 况蓝笙记得那个时候,她看到了已经完全烧毁的资料,和那一排字,“不要继续查下去了。” “所以你怎么想?”况蓝笙笑着问,她这是明知故问,她知道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鹿鸣野的脚步。 鹿鸣野勾唇,“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一个喜欢看真相的人。” “哟~,那喜欢看真相的人,晚上我们去哪里吃饭啊?”况蓝笙凑到她的耳边吹气。 鹿鸣野被她的这个举动弄的耳根一红,浑身有点不自在:“你干什么啊?我……还没有想好。” “那你可以慢慢想。”况蓝笙喜欢这样的鹿鸣野,自己以后的生活也是这样就好了。 车辆疾驰而过,那座孤儿院像是一座历史的遗迹被人们遗忘在了过去。 孤儿院门口站着两个鹿鸣野和况蓝笙的熟人。 “殿下你来港城我自然是要接待你的。”林聪一脸讨好的说道。 marry让林聪带路,两人走进了孤儿院。 “我只要绵羊,组织养的狼崽我不要。”marry语气随意。 虽然这样说,但她实际上更喜欢有挑战的猎物。 以前她喜欢警察,可现在她喜欢岳明月那种狡猾且不容易坏掉的玩具。 警察嘛……她想到鹿鸣野的脸,心底划过一丝恼怒,现在她只希望警察全部都死掉。 “您放心就好了,我给你准备了三十多只,保证您在港城有个难忘的快乐回忆。”林聪笑眯眯的说道。 “你是一个很好的牧羊人。”marry的嘴角挂着笑意,她看着教室里认真读书的孩子们,眼神无比的温柔,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都是很好的绵羊呢。” 可她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残忍让林聪毛骨悚然,他没有想到组织会让这个疯批来处理林炳安的事情。 “林炳安的消息,不知道您那边……”林聪小心的说道。 说到林炳安,marry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手下那些没用的废物,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就该全把他们丢去喂狗,不过嘛……” marry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林聪有些不安,他急忙问到,“怎么?” “我还是发现了一点问题,林炳安的确是死了。”说着她拿出手机把一则报道放在林聪的面前。 上面是一则海外的新闻,说是在公海里发现了一个男子的尸体。 林聪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林炳安,看到他的脸,林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都是我做的不够干净。”林聪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marry冷哼一声,“知道你在装,在我面前你装什么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是,可您喜欢的那位现在可是和重案的警察关系很好。”林聪知道这个残暴的女人怕是动了真心,岳明月和其他的人并不一样。 marry在组织里面是疯批一样的存在,因为她尊贵的身份所以她无所顾忌。 林聪在印象里面,在她身边的女人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可在那艘地狱一般的船上,岳明月在marry的身边待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按照marry的说法,那个时候让岳明月跑掉是件很可惜的事,t国的警察虽说废物了一些,可也不是什么都不管,最终船上的事情还是暴露了。 岳明月也在警察上船的时候被带走了,marry记得那个时候岳明月拿到钱的时候很纠结。 marry不明白她的难过,也不明白为什么岳明月和自己发生那些事的时候会流泪。 “我只是很好奇。”marry的脸上露出恶魔一般的笑容,“她明明哭的那么的伤心,却还要忍受我,为什么不容易坏,她越是那个样子,我就越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marry见过很多人,那些女人为了讨好自己用尽了手段,自己给她们钱的时候,她们的脸上也总是笑容,可岳明月不一样。 那种不一样就像是一种marry难以戒掉的毒,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记忆之中。 marry的视线落在教室里,那些花季少女的脸上,“就最后的那个小姑娘吧,我想今晚会有一场十分浪漫的约会。” * 况蓝笙有些讶然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招牌,“你说带我来吃饭就是来这里啊?” 鹿鸣野看着头上的“lemonbar”的招牌,她知道为什么况蓝笙无语。 况高检哪里晓得这人带自己第一次约会的场所会是来酒吧? 而且,这里可是酒吧啊,在港城很多酒吧可不是那种单纯的场所,也不是说这里有那种见的人的交易,只是有一些猎奇的男女。 “我以为,起码是一个很浪漫的氛围。”况蓝笙嘀咕了一句,按照她的想象,应该是一个十分浪漫的氛围,鲜花气球还有蜡烛。 不过电视剧里面的主角,每当有了那样的氛围,后面的事情也是水到渠成的。 想到那些事情,况蓝笙的脸颊有一些发热,自己这是在胡思乱想一些什么东西,怎么想到那种事情上面了。 自己是第一次恋爱,而且第一次恋爱是一个女人,她在doj做了三年的检控官了,对于女性的一些知识也是有的,就是不知道鹿鸣野会不会。 可惜那个时候的鹿警官不知她的心里是在想一些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大方的说她知道的,只是缺乏实践。 鹿鸣野牵着况蓝笙的手安慰她:“你放心,这里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不是那种酒吧,只是一个餐吧。” 况蓝笙狐疑的跟在鹿鸣野的后面,两人一起进到酒吧里。 “judy,老样子。”鹿鸣野一进去拉着况蓝笙找了一个安静的卡座。 鹿鸣野贴心的把菜单递给了况蓝笙,“我在这边特别喜欢意面和牛排,配一点红酒的话味道会更加的美味,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意面的话,里面会有花生酱,你有没有会过敏的东西。” “你这是在打探我的过敏源吧?”况蓝笙的嘴角擒着一抹狡黠。 鹿鸣野没有否认,“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我当然想要知道你忌口的东西。” “鹿警官,我在两年前办过一个案子。”况蓝笙挑眉说道。 鹿鸣野抿唇,想到了什么,深思一下况蓝笙的话,鹿鸣野含笑。“不会是那个为了骗保险的案子吧?” 第80章 “嗯哼,男人为了得到巨额保险,利用妻子花生过敏,害死了妻子。” “况高检,这个指控实在是太可怕了。”鹿鸣野凝视着况蓝笙的双眼,“那况高检还记得那个妻子被发现在什么地方吗?” 听到这暧昧的语气,看着鹿鸣野的双眼,况蓝笙的心头不禁泛起涟漪,那个案子的妻子最后被发现在情人的床上,在这之前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最重要的是,她的情人是个女人。 “鹿警官,可不要背着我找情人哦。”况蓝笙嘴角的笑意扩大,隐约藏着危险。 鹿鸣野失笑,“在你的心里,我是那样的人吗?” “自然不是啊。”况蓝笙挑眉,她不是一个喜欢背叛的人,和其他室女座一样,她也是一个有洁癖的,尤其是在感情上。 鹿鸣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有不一样的看法,“我想,两个人在一起的前提是信任,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相信我了,一定是我有不忠诚的行为。” 这么认真的神色,看的况蓝笙晃了眼:“鹿警官,可要记得你的海誓山盟哦。” “这一点东西就算是海誓山盟了?”鹿鸣野轻声回应,她的心口有一些发烫,自己好像也不是那种特别纯洁的人呢。 况蓝笙的脸颊发热,该死的鹿鸣野,该死的渣女星座,自己这个正经的人在她的面前显得就像是一个小绵羊一样。 鹿鸣野没有再继续调笑下去,她知道况蓝笙的性格,她喜欢和自己慢慢发展,但同时鹿鸣野也清楚的知道室女座的秉性。 “室女座是一个什么样的星座?”鹿鸣野看着况蓝笙的发顶。 “念旧。”合上手上的菜单,况蓝笙叫来了服务员。 鹿鸣野看了一眼她点的东西,一份例汤和牛排,没有意面。 “这么一点东西,你能吃的饱吗?”鹿鸣野有些不解地说道。 况蓝笙点头,“当然了,我又不是你,不用那么大的运动量的。” “什么运动量?”鹿鸣野挑眉。 况蓝笙翻了个白眼,“你不能乱说啊,有嫌疑乱搞女女关系。” “你这是诽谤,况高检你是我的女朋友,可不算是乱搞关系。”鹿鸣野直接了当的反驳。 况蓝笙啧了一声,这人难不成想和自己来一场模拟法庭? “鹿警官,你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在我们国家,不管是哪一个城市,违背妇女意愿都是违法行为。” 鹿鸣野双手抱胸,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况高检好像是忘了,我们国家还没有承认同性关系,所以你说的罪犯主体只能是男性,而我是一个女性。” 况蓝笙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在狡辩,港城用的法律条款是普通法,如果是在我们国家有地方的条款作为参考是可以酌情考虑的,比如说湾省。” “我是说不过你的,不然怎么第一次在法庭被你那么呛声。”鹿鸣野的语气有些委屈,这件事是过不去了。 况蓝笙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那个时候不是误会鹿警官嘛。”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况高检,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幼稚。”况蓝笙心里骂了鹿鸣野一句幼稚鬼。 她没有意识到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很幼稚,沈清芜之前和自己说过,人在恋爱的时候会变成小孩,尤其是对方宠着你的时候。 况蓝笙在两人在一起之前也从没有去关注过鹿鸣野的年龄,她记得鹿鸣野今年好像也才28岁吧。 真是年轻,这么年轻做了重案的队长,她的人生也真是丰富啊。 “鹿鸣野,你真的好厉害。”况蓝笙的语气里是满满的佩服,在她看来,这个女人的确是无懈可击的。 况蓝笙是一个骄傲的性子,她不常夸奖某给人,可面对鹿鸣野的时候总是例外的。 鹿鸣野嘴角的笑意温柔,“你也很厉害,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是最好看的吗?” “不是每个时候?”况蓝笙好笑。 鹿鸣野摇了摇头,“你在法庭说结案陈词的时候,我会想怎么会有这么酷的女人?” 况蓝笙愣了片刻,原来在那个时候吗?所以一开始自己和鹿鸣野相遇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做结案陈词的时候,她就对自己有好感了啊。 “你还真是藏得深啊。” “当然,藏得再深也逃不过况高检的法眼。”鹿鸣野笑着说道。 况蓝笙以前可没有发现,这个人居然有这么多的甜言蜜语。 “我觉得况高检是一个很奇怪的人。”鹿鸣野正色说道。 况蓝笙不明所以,自己怎么就奇怪了? “你什么意思?”况蓝笙没好气,比起自己,一个半夜给人家发一张小狗图片的女人更加的奇怪吧? “呜呜~”小汪呜咽了两声,蹭了蹭鹿鸣野的裤腿。 鹿鸣野拍了拍它的脑袋,让老板给它弄了一些狗粮。 “我是觉得,你那个时候说我们两个在床上一起讨论案子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一切都是应该的,为什么呢?” 鹿鸣野的视线是那么的温柔,她凝视着况蓝笙,眼底的柔情是一张巨大的网,紧紧的困住况蓝笙让她没有办法躲开。 况蓝笙受不了鹿鸣野眼底的温度,她打赌,如果鹿鸣野再这么继续看着自己,她一定很快就要缴械投降。 “你怎么不说话?” 鹿鸣野暧昧的低语听在况蓝笙耳中酥酥麻麻的,激的她心跳加速。 真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妖精,况蓝笙在心里骂了一句,可她不喜欢在任何情况下败下阵来,她强迫自己直视鹿鸣野的眼睛,“鹿警官,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况高检就想和我……”鹿鸣野站起身,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乱搞女女关系’。” 况蓝笙的喉头上下滚动一下,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是口嗨,可现在可以和鹿鸣野这么说嘛? “我……” “您好,两位的餐到了。”老板娘judy出现打断了两人之前热烈的氛围。 鹿鸣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judy,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judy没有和她客气,一个白眼回敬,“你们两人的粉红泡泡都已经快把我这里淹没了,要亲回家亲。” 说完,她就离开了。 况蓝笙双眼微瞪看着judy离开的背影,“她一直都是这么凶的嘛?这是这家店的特色?” “她单身。”鹿鸣野轻咳一声。 实际上,鹿鸣野清楚的知道原因,judy是个典型的吸渣体质,和前夫离婚之后,一直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况蓝笙撇了撇嘴,“行吧。” 况蓝笙吃完饭后发现,这家店意外的好吃,怪不得鹿鸣野这么强烈的向自己推荐这家店了。 约会结束之后,两人一起遛狗回家,小汪今天也特别的安静,像是明白两人在恋爱一样。 “那……”走到家门口,况蓝笙欲言又止。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好像自己和鹿鸣野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很久吧? 鹿鸣野看了看时间,“要不我们一起聊聊案子?再去我家里坐坐?” 况蓝笙听到这里,笑着点了点头,就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是没有聊案子。 可那个时候的两人早就忘了,她们手上已经没有案子了。 * 港城最豪华的ktv,marry抱着一个小姑娘,“宝贝,喜欢这个约会吗?” marry有一双漂亮的双眸,女孩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 她像是被下了蛊的旅客,按照marry的话来说,这个孩子现在是她的玩具。 “姐姐你好漂亮。”女孩的话语稚嫩,如果可以擦掉脸上的粉黛,就可以看到她的脸庞,这个孩子不过是只有十六岁。 marry喜欢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可眼前的玩具并不是她喜欢的,那就不用留很久了,“那乖乖,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女孩点了点头,“我愿意的。” “那姐姐想要吃掉你,可以吗?”marry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可小姑娘哪里经得住如此暧昧的考验,她羞红了脸,点了点头,“我愿意的……” 第45章 心脏,不见了 警署的气氛很凝重,毕竟在港城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么恶劣的事件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鹿鸣野匆匆赶到,况蓝笙跟在她的身后。 夜里两人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毕竟况蓝笙走进鹿鸣野的家门就发现了两人的手上现在都没有案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古sir打来了电话,说是发现了一具尸体。 “你自己看看吧。”古sir的表情很是凝重。 鹿鸣野打开手里的资料,一旁的龙波面色也不好看,他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也是在夜里接到的通知,身边还站着迷糊的安娜。 “在闹市区发现的。”鹿鸣野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有人的胆子这么大。 第81章 龙波同样凑过来:“分解的手法十分的专业。” 王玲玲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把手里的报告分发给在场的所有人。 “我用了最快的时间把这副身体还原,死者为女性,年龄大概十六岁,现在没有找到死者的头颅,没有办法快速的确认身份。” 鹿鸣野有些不解,“在我们的数据库里面,没有发现有这个女孩的资料吗?” 王玲玲摇头,“没有这个孩子的资料。” 听到这,鹿鸣野脑海中划过一丝灵感,“孤儿院,案发现场附近的孤儿院,你们有没有……” “madam。”迟潇走了过来,一把拉住鹿鸣野,“现在的情况不明,我们也是刚刚拿到这个报告的。” 王玲玲也表示鹿鸣野说的没有问题,“我们的数据库里,只有普通市民的档案,孤儿院里面都是未成年的孤儿,没有父母和固定户口的情况下,是不录入系统的。” 古sir听后,他眯起双眸看向王玲玲,“那你能不能算出一点什么?” 别说是这些警察了,就连一旁的况蓝笙听了都觉得有一些离谱。 居然这么直白嘛?你们警署平时都是这么办案的? 王玲玲耸了耸肩,“抱歉啊古sir,这个是另外的价格了。” 古振雄无奈,他也清楚,要道门的人出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行吧。”古sir泄了气,他的目光落在况蓝笙的身上,“况高检,你可以先回去,我们找一下证据之后再去doj找你们。” 说到这,鹿鸣野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回去吧,我忙完了就回去。” 况蓝笙挑眉,她认为这个事情里面可没有那么的简单,她凑到鹿鸣野的耳边,“为什么我想到那个孤儿院,你遇袭的地方。” 鹿鸣野一下子就明白了况蓝笙的意思,自己遇到袭击的地方,也是鹿鸣野怀疑爸爸还活着的地方。 “古sir我觉得还是带着况高检过去吧,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第一时间的寻求帮助。”鹿鸣野改口了。 古振雄抿唇,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知道,查案子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如果说况高检在这个过程里面有什么闪失,我们如何和doj那边交代?” “我又不去冲锋陷阵。”况蓝笙的嘴角抽了抽,古振雄的意思说的好像自己要和他们警察一样去办案子,她才不要呢,况蓝笙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那个本事是绝对不会去逞强的。 鹿鸣野朝着况蓝笙安抚一笑,接而对古振雄保证道:“古sir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女朋友的。” “芜湖~。”随着鹿鸣野的话说出口,在场所有人开始了起哄,其中最大声的就是龙波了。 站在他旁边的安娜眼冒星星,拉着龙波的袖子,她压制着自己的内心的激动,小声却又十分兴奋的在龙波的耳边说道:“我磕的cp是真的。” 龙波表示,这是他认识鹿鸣野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鹿鸣野瞪了众人一眼:“严肃一点。” “你也严肃一点。”古振雄没好气的说道,死丫头说话就说话,撒什么狗粮? 听到古振雄的话,在场的人一瞬间噤声,这可是真正的老大啊。 古振雄看着况蓝笙,“那请况高检务必注意安全,不管发生任何的情况都请站在我们警员的身后。” “yes,sir。”况蓝笙保证道。 像是往常一样,况蓝笙坐上了鹿鸣野的车。 “你说这次的事情,会是谁做的?是那个组织的人吗?”况蓝笙说道,刚刚在警署,她并不好直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现在那个组织隐藏在黑暗里,没有人知道那个组织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鹿鸣野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别人。 “你刚刚没有在警署说这个事情是对的,古叔没有把这个案子公开处理,就说明这个组织里面有很多的疑点。”鹿鸣野说道。 况蓝笙的视线看向了时间,夜里11:11分,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鹿鸣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现在的时间,“你先休息一下,还有二十多公里。” 况蓝笙摇了摇头,“我不困,我现在很担心。” “担心什么?”鹿鸣野的内心是明白况蓝笙的担忧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些事情多少都是和那个组织有关的。 况蓝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心里很慌,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你这个样子,是不是背着我和王玲玲学了一些什么本领?”鹿鸣野失笑着说道,她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些玄学的东西了。 况蓝笙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鹿鸣野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晓得我在说一些什么。我的脑子里刚刚全部都是那个marry的脸。” 鹿鸣野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十分的不好看,但她还是安抚着况蓝笙慌张的内心:“只是因为出现了一具尸体,就把一切放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身上这是不冷静的行为。” 鹿鸣野的话让况蓝笙暂时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鹿鸣野你放心我不瞎想,我们先去找证据。”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那个孤儿院?”鹿鸣野笑着*说道,理性一点来看的话,对于孤儿院的论证,不过是一个猜测,还有可能是外地来的人。 况蓝笙摇了摇头,她想或许是自己和鹿鸣野呆久了,可能自己会和那个组织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直觉。”况蓝笙淡淡的说道,她一手抚上心口,想要安慰那不安的心。 许是过于的担心,况蓝笙给娇娇发了一条信息,问了一下妹妹在做什么。 自从小爱回国之后,她和妹妹就很少联系了,说是公司现在有一款抗癌的药物,娇娇需要二十四小时准备好签文件。 没过一会,妹妹的消息发了过来。“我没事的,姐姐。” 况蓝笙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你今天是不是有一点太过于的敏感了?”鹿鸣野有点担心况蓝笙的状态,她的状态肉眼看见的很糟糕。 况蓝笙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你放心,我没事,我有时候的确会这样的。” 鹿鸣野听她这么说,并没有过多的去追问,况蓝笙有自己的一套处事的方式,只要没有受伤,鹿鸣野并不会介意。 等到了孤儿院,时间已经来到了夜里十二点,半夜的孤儿院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这感觉十分的不好,鹿鸣野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到里面那一座巨大的灯塔。 “晚上的确好亮啊。”鹿鸣野喃喃说道,可她看到周围是那么的暗。 “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藏在那个下面一样。”况蓝笙紧盯着那座灯塔。 此时此刻,手机群消息传来,其他几个小组纷纷说道,在其他的孤儿院并没有发现有那个女孩的dna信息。 “就只有这一个了。”况蓝笙淡淡的说道,她看着孤儿院的名字——“慈爱” 多么美好的名字啊,可这个名字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名字,“tony”。 况蓝笙上一次来的时候,是收到了鹿鸣野的求救信号,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个小细节。 “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鹿鸣野不解的问道,在港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英文名字,这没什么奇怪的。 况蓝笙指着那个名字说道,“还记得斯密夫的那一块牌子吗?” 鹿鸣野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学校,在学校的校训上,还真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签名。 “林聪?”鹿鸣野那个时候可没有想到孤儿院居然还有院长,在港城,几乎所有的孤儿院都是社会福利机构。 “这个孤儿院的规模实在是大,社会福利机构的话,不应该这么的豪华。”况蓝笙分析道。 鹿鸣野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她在以前办的案子中,也接触过比较大型的孤儿院,所以是她刻板印象了。 “那就说明,那个林聪也不是一个好人。”鹿鸣野说道。 况蓝笙冷哼一声,想到了彭亮。 “一个纵容学生在学校里面霸凌同学,贩卖糖果的校长,你觉得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看的话,我甚至觉得,他和那个组织也有一定的联系。”鹿鸣野沉声说道。 况蓝笙没有那么快下定论,“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要不你在车里等我?”鹿鸣野看着漆黑的校园,她担心况蓝笙的安全。 白天maryy身边的保镖可不都是草包,如果是自己遇到了也没有关系,可是带着况蓝笙那就不好说了。 况蓝笙摇了摇头,“尸体发现的时候,满城风雨,你觉得组织的人没有看到警方的动作吗?怕是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鹿鸣野叹息一声,她也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那如此,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没有鹿鸣野的身边来的安全。 “那鹿警官要好好的保护我啊。”况蓝笙笑着说道。 第82章 鹿鸣野重重的点了点头,郑重道,“放心吧,况高检,而且我觉得吧,这里可能并没有那么危险。” “鹿警官说的话,我当然相信。” * 况家,况蓝娇也没有入睡,她没有和小爱在实验室里面消磨时间,而是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里里,参与一场神秘的会议。 一群“人”带着面具围着圆桌而坐,仔细一看,哪里是人,那些都是一个个漆黑的屏幕。 一个诡异的电子音响起,“林炳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经死了。”况蓝娇回答,“在鹰国发现了他的尸体。” “没有头的。”maryy讥讽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中,只有她没有戴面具掩饰自己的身份。 “你做事,我一直都是十分放心,摩羯的消息我们是信任的。那你在港城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你今天在港城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早一点回国,免得给组织带来麻烦。”机械音再一次响起。 marry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轻蔑又轻佻,“不过是一只小羊羔而已,我在港城还有事情要做,我要把之前跑掉的小羊抓回来。” ———— “moon不要离开我,你听我的好不好,你只要听我的,你的妹妹都可以去读书。” “你应该知道,警察是不可能抓我的。” “moon你逃不掉的,我以后会找到你的。” “你是我的礼物。” “moon你的眼睛好漂亮,我可以吃掉吗?” “不要——!” 岳明月从噩梦中惊醒,后背的冷汗湿透了衣服,她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想到被自己赶回家的沈清芜。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 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自己已经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离开了。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的视线落在亮起来的屏幕上,是沈清芜的消息。 “姐姐,明天不用紧张的,我妈妈是个很好的人。” 光是看到这句话,就知道那个小姑娘有多么的开心。 岳明月没有回复这一条消息,她的内心再一次陷入了挣扎之中。 沈清芜的妈妈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沈佩红,妈妈给沈清芜找的养母。 当年沈佩红也是被卖到港城来的,在这之前受了妈妈的恩惠。 她会怎么看待自己和沈清芜的感情呢? 岳明月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沈佩红知道自己,认识自己,她了解自己的过去,她知道自己那些年是多么的不堪。 “她会怎么讲呢?”岳明月失神的说道,她知道今晚如果不吃药的话,怕是没有办法入眠了。 打开抽屉,拿出药瓶,她取了好几颗药塞进嘴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岳明月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眼底的悲伤即将溢出来:“沈清芜,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好累啊,刚刚出狱的时候,她很想帮妈妈报仇,她想着自己烂命一条,就算是死了又怎么样? 可为什么沈清芜会走进自己的世界,如果不是妈妈的女儿,想来她根本不会答应。 只要看到沈清芜的眼泪,她就心痛的不能控制。 她也怀疑过自己的心意,那是爱吗?那会是爱吗? 还是自己对于妈妈的爱转移到了沈清芜的身上,她几度拒绝和沈清芜亲密接触。 那个小姑娘是那么的年轻,她也正是对那些事情好奇和期待的年纪,可自己却不是了。 她的思绪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恶魔的低语就在自己的耳边。 “moon你逃不掉的,你是我最喜欢的东方女孩。” 那些可怕的话,一点点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岳明月从来不会说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什么出淤泥而不染,那些都是狗屁,她是做生意的,你情我愿就好。 在遇到marry之前,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她只是一个为了给妹妹攒钱的姐姐而已。 可marry的出现,让她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滴——” 手机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岳明月的脊背发紧,丝丝凉意顺着她的脊背爬上她白皙的后颈,像是有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盘旋在她的脖子。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不会选择打开短信,她知道一般都是垃圾短信。 可今天,她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短信。 里面是一张血淋淋的图片。 一个女孩被用专业的手法解剖,旁边还有六个女孩看着maryy,她们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了茫然,没有一丝的恐惧。 “恶魔。”岳明月的唇在颤抖。 又是“滴”的一声,对面又发过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你来的话,我就放了她们,不然我就把她们全部都做了。」 岳明月绝望的放下手机,自己逃了这么久,以为终于拥有了自由,可现在才发现,这些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逃不了了。” 她的眼底满是悲伤和决绝。 “叮咚——” 沈清芜的信息。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岳明月一直没有回复,沈清芜有些担忧的询问。 看到她的信息,岳明月眼底潋滟起了一汪柔情,她拿起手机,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控制住手指的颤抖,打字回复道:“我睡的比较早,刚刚半夜醒了。” “对不起,姐姐。”小孩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忙不迭的道歉。 岳明月知道她误会了,继续打字回复:“别在意,和你没有关系。” 放下手机,她的心里下定了决心,自己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恋爱,不管是对自己也好,还是那个孩子也好,都需要一个交代。 岳明月深吸一口气,给marry发去了消息,“如果再有人死亡,我会比她们先死,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给我三天的时间。” “ok。” * 夜里的孤儿院,况蓝笙和鹿鸣野叫醒了入睡的修女。 修女看着眼前熟悉的人,“鹿警官,您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有个孩子遇害了,我们想看看是不是你们孤儿院的孩子。”鹿鸣野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修女点了点头,她表示愿意配合警方,她走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说道,“大一点的孩子一般是不可能到处乱跑的,我想你们一定是弄错了,肯定不是我们孤儿院的孩子。” 鹿鸣野一路上都十分的沉默,任由对方和自己搭话,对方是修女不假,可极有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如果鹿鸣野说的太多的话,可能对案情的发展没有好的影响。 三人一路来到了孩子们休息的地方,吱呀一声,修女悄悄的打开房门。 一屋子沉睡的女孩,孩子们的用具都是统一的,放眼望去,大概有五十多个孩子在这间巨大的房间里休息。 况蓝笙蹙眉,外面看着那么豪华的地方,为什么这里的孩子的住宿条件这么不好? 也不是说不好,而是没有任何私密性? 鹿鸣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时候。 而且现在的这样的大宿舍,可以让自己一目了然的看到一些东西,鹿鸣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她发现有空的床位。 “那里原本就没有孩子吗?”鹿鸣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修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空荡荡的床铺,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我明明检查过的啊。” 鹿鸣野明白了,的确是失踪了,“这样的宿舍有多少?” 听了她的话,修女也不敢有任何的迟疑,接着说道,“我带你去,一共是有五个这样的宿舍。” 鹿鸣野三人一起去检查了这些房间,鹿鸣野算了算,一共丢了三十个孩子。 “真是可怕。”况蓝笙嘀咕了一句,然后朝着那个修女说道,“你们孤儿院到底在做一些什么?” 况蓝笙的眼眸中夹带着威严的光芒,修女害怕的一抖,“我真的不知道啊,可能……” 她的声音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手,“可能是我们校长带走了。” “林聪?”鹿鸣野喃喃的说着那个名字。 修女也没有再迟疑,立刻准备给林聪打过去电话。 鹿鸣野率先一步阻止她的动作,“你不要着急,你知道一会应该怎么说嘛?” “我……”修女摇了摇头,“我想的是直接给校长说两位来了。” 鹿鸣野给她投去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你这不对,如果是把我们两个来的消息告诉他,他会担心的。别忘了我们是因为命案的事情。” 修女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敲,懊恼道:“你看我真是一个笨蛋,校长是个好人,还是让他不要担心比较好。” 说完,她给林聪拨打过去了电话。 “这么晚了,他会接听吗?”况蓝笙有些不安的说道。 第83章 鹿鸣野冷笑一声,定定地看着修女的动作,“他一定会接听的。” 电话不过是响了两声,林聪就接起了电话。 “jane,有什么事情吗?” jane的语气里带着急切,“校长,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在打扰你,可我们孤儿院有几个孩子失踪了。” “三十个对吧?”林聪的声音没有丝毫着急,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一个数字那么简单。 鹿鸣野在听到他的语气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是的,校长,孩子们是不是你带走的?” 林聪安慰地说道,“你不要担心,那些孩子的成绩很好,一位鹰国的客人想要资助她们出国留学。” “原来是这样。”jane听了之后放心了不少。 等到挂断电话,jane和鹿鸣野说了具体的情况。 鹿鸣野含着笑意,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还有那个鹰国的客人,实在是太过于的巧合。 “那就好,我们就不打扰了,可能那个遇害的孩子是其他地方的。”鹿鸣野没有说明。 jane也松了口气,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职导致有孩子遇害的话,她估计也会心痛的死掉吧。 鹿鸣野拉着况蓝笙离开,两人刚刚上车,况蓝笙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林聪真不是一个东西,这是什么孤儿院,这是给他选妃呢?” “不是给他选的,是给marry选食材。”鹿鸣野的语气森然可怖。 她的内心早就已经风起云涌,刚刚王玲玲在群里说了,那个孩子的心脏没有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况蓝笙一直觉得那种事在电影里存在就可以了,若是真的放在现实的生活中,实在是恶心的难受。 鹿鸣野自然也不明白那样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态,可现在她们的调查陷入了困局,没有证据是不可能去找marry和林聪的麻烦的。 “现在怎么办?”况蓝笙问道,她心里憋屈的难受,替那个死去的孩子觉得不值得。 鹿鸣野点了点头,替她拉好了安全带,“现在你需要回去休息,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去律政司上班。” “你就是不想带我一起去。”况蓝笙冷哼了一声,她猜得到鹿鸣野想做什么,不就是偷摸的自己去吗? 鹿鸣野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她是想要偷偷去的,可她不想带着况蓝笙,她害怕遇到危险,她不知道林聪的住所和marry的住所究竟危不危险。 比起自己的身边,好好的待在律政司,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可况蓝笙不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哪怕是有一些伤人,她也要去找岳明月问一下。 她们对于这个marry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仅凭着google的那些资料,鬼能才知道那个marry的事情。 鹿鸣野知道自己不能完完全的限制况蓝笙的行动,在她的眼底看出了不安分的光,鹿鸣野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如果去岳明月那儿也要注意。” “注意什么?”况蓝笙挑眉,“我可是港城的检控官,对我出手和袭警的罪名差不了多少。” 鹿鸣野有些无语,她耐心的和况蓝笙解释:“我没有说这个,我的意思是关于岳明月。她现在对那个maryy有ptsd,不一定会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本来也是,前两次看岳明月对marry的反应,就知道这个人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创伤,想让岳明月克服这种心理创伤,怕是难度不会小。 况蓝笙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能说我尽力。” 鹿鸣野无奈的笑了笑,开车送她回家。 等到了楼下,况蓝笙打开车门,还没有下车,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落在鹿鸣野的侧脸。 “鹿鸣野。”她叫鹿鸣野的名字。 “嗯?” 鹿警官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女朋友。 是还有什么事吗? 她眼神疑惑,只是不等她反应,况蓝笙就快速凑了过来。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贴上来…… 第46章 我没有把你当成爱人 还是熟悉的花店,岳明月今天换了一身白色长裙,妆容清淡,简单却也不失礼貌。 对于岳明月和沈清芜来说,今天是一个大日子。 “姐姐,你不要紧张哦。”沈清芜看似在安慰她,实则自己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好不容易和妈妈说明白了自己和姐姐的关系,好不容易让妈妈了解了自己和姐姐的相处模式,妈妈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她想,自己终于可以把喜欢的人介绍给家人了,沈清芜很开心,同样她也很紧张。 和沈清芜不同,岳明月很平静。 就像是她一会儿要去见的不是女朋友的妈妈,而是自己的一个老朋友一样。 “你才是吧。”岳明月摸了摸她的发顶以示安抚,转头时很好的掩藏住了眼底的悲凉。 她看了沈清芜一眼又一眼,毕竟,以后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原谅我,清清。 岳明月在心底一遍遍的道歉,她知道,当沈清芜的“妈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们之前的爱情也就死掉了。 自己的过去并不光彩,可她也想给自己的爱情和这个女孩的心意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沈清芜的确很紧张的,她今天特意和师父请假,师父最近好像很忙,而且是因为鹿警官的一个案子,才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来管自己,不然她今天可得不到这片刻的悠闲。 “你呀,以后还是少请假吧。”岳明月说着,戳了戳她的脑门。 沈清芜摸了摸自己并不痛的额头,装出一副吃痛的可怜样子:“姐姐,你知道我师父很严厉的,这个时间点律政司已经放假了的。” “好好好。”岳明月哪里争得过她,只好软了语气哄道。 看着眼前温柔的爱人,沈清芜失神的看着她的嘴唇,“姐姐,我想吻你。” 两人之间的氛围随着这一句话说出口陷入了沉默。 又一次没有等到岳明月的回答,沈清芜有些泄气,两人在一起也有一个月左右了,可是姐姐一直拒绝和自己亲密接触,说起来好笑,两人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刚刚那种戳戳额头的行为。 “还是不愿意吗?”沈清芜的语气有些失落。 岳明月叹息一声,“先见了你妈妈再说吧。”她不敢说自己的过去,也不敢轻易的去玷污妈妈的女儿。 她爱沈清芜,很爱很爱,在沈清芜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已经泥足深陷。 她有着不光彩的过去,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接受其他人,可她答应了沈清芜的追求。 之前况蓝笙和鹿鸣野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况蓝笙是很是佩服岳明月。 沈清芜鼓起腮帮子,她想,或许姐姐的心里有自己的考虑,或许自己的爱人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可能那种亲密关系要在见过家长之后才可以。 小姑娘想到这里,脸上重新挂起了微笑,“那听姐姐的,妈妈马上就要到了。” 铃铃铃—— 门口的风铃响起,大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一身板正的旗袍,看上去有几分典雅,可又不是那种上位者的姿态,显得人亲切了几分。 “妈妈!”沈清芜开心的上前拉住了沈佩红的手。 沈佩红任由自己的女儿挽住自己的胳膊,语气宠溺的说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我想你可以快一点和姐姐见面。”沈清芜开心地说道,拉着自己的妈妈走到了岳明月的身后。 “姐姐,我妈妈来了。” 岳明月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身,她知道她的女孩现在很开心,她声音很轻的嗯了一声。 这语调落在沈佩红的耳朵里,只觉得有一些熟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好,我是沈清芜的妈妈。”沈佩红为了自己的孩子,带着诚意而来,介绍的时候也很是正式。 岳明月深吸一口气,她知道需要面对的东西是跑不掉的。 她鼓足了勇气,在对面人逐渐惊讶的目光中转过了身。 “红姨,好久不见了。” “是你!”沈佩红大叫了一声,“怎么能是你?” 沈佩红所有的体面都被丢到了地上,她看着对面表情平静的岳明月,整个人几乎要昏过去。 “你怎么可以和她在一起,赶紧和我回家。” 沈佩红转过身拉起沈清芜就要往门外走,她表情紧绷,声音尖利到颤抖,就好像站在她对面的岳明月是洪水猛兽一般。 “妈妈,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吗?” 沈清芜慌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和妈妈已经说好了吗?妈妈不是已经接受自己和姐姐的事情了吗? 可沈佩红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拽着她的胳膊硬要把她往外拖:“你必须和我走,不许你和她在一起。”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 沈清芜被吓到了,她的妈妈是那么温和的人,她第一次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就像是一只失控的母狮。 第84章 “谁都行!绝对不能是她!”沈佩红眼睛通红的怒吼。 岳明月的视线落在沈清芜通红的手腕,轻声道:“红姨,你先放开她吧。” “我不放!”沈佩红愤怒的大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为什么要祸害我的孩子。” “你弄疼她了。”岳明月耐着性子说道。 可沈佩红就像是失控了,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只一心把沈清芜往外拽。 这个时候,沈清芜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快步的跑到岳明月的身边,朝着沈佩红大喊:“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大,瞬间就把沈佩红从失控的状态下拉了回来。 沈佩红看着自己眼前的女儿,怔怔几秒,突然掩面痛哭起来:“我的孩子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她?” 岳明月心心疼的执起沈清芜的右手,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是红肿一片。 “痛不痛?”她轻轻抚摸着沈清芜的手腕。 沈清芜的心里一酸,她不知道自己妈妈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心中浮现起对岳明月的无限愧疚。 “姐姐,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岳明月欲言又止。 一旁的沈佩红接过了话头,“是你对不起她,小周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不姓周。”提及这个姓氏,岳明月的眼底泛起怒意,唯有这件事她不能容忍也绝不退让。 听到这,沈佩红冷笑着点头,“好,你不姓周,你姓岳,那你对的起你妈妈吗?” 一句话让岳明月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对不起妈妈。 “阿姨……” “你让我说!”沈佩红的情绪十分的激动。 沈清芜完全懵掉了,她们在说一些什么? 沈佩红红着眼指着岳明月看向自己的女儿,厉声发问:“你知道这个女人是做什么的吗?” “花店……”沈清芜怔愣着开口。 沈佩红冷笑,“花店?是啊,t国的万花街也是花店,漂亮的头牌moon也是最美的一朵花,说是做花店的一点也没有错!” 沈清芜突然有了一种耳聋的错觉,妈妈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什么万花街?是那一条北欧人的“天上人间”吗? “姐姐?”沈清芜愣愣的转过头看向岳明月,小心翼翼的求证:“这是真的吗?” 岳明月看到了沈清芜眼底的痛苦,她知道自己和对方已经来到了要说永别的时候,她不想自己的爱人痛苦,那就让自己在她的心里做一个坏人吧。 “没错,我是t国的花娘,做了十多年,你想想我现在多大年纪,十三年的时间都在做这个……” 一桩桩一件件,岳明月把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亲自撕开放到沈清芜的面前。 她想推开沈清芜,不希望她痛苦。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你是在为我难过吗? “那……”沈清芜的喉头哽咽,她不能想象那个时候的姐姐受了多大的苦,她是个没用的爱人,和姐姐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得到一次和佳人坦诚的机会。 “清清和我回家!”沈佩红再一次吼道,她想拉住女儿的手腕。 可沈清芜一下子就躲开了,红着眼睛执拗道:“我不走。” “你必须走。”岳明月说道,眼泪被她藏在了心底,她看着沈清芜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深情,可表情却比冬天的石头还要冷硬。 “为什么?”沈清芜不敢置信,她不明白爱人为什么要驱逐自己。 “因为我并没有把你当成爱人。”岳明月的语气平淡,她在叙述一个事实,她看着沈清芜的双眼,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 “和妈妈好像啊。”岳明月眼底化不开的深情几乎要把沈清芜淹没。 可这一双眼眸的主人告诉自己,她不爱自己,沈清芜不知道如何去接受,可下面的对白差一点击溃这个女孩。 “红姨,你不是她的妈妈不是吗?”岳明月看向沈佩红,接着说道,“她的未来不容你去干预,我当然也很感谢你,你把她教养的很好,可是红姨,她是一个单独的个体,需要一定的自由。” “哼。”沈佩红不屑的冷哼,她不喜欢岳明月也不喜欢岳红,可岳红把女儿送到了自己的身边,让自己在港城的日子过得没有那么的凄苦。 “妈妈?”沈清芜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第一次觉得这个称呼是那么的陌生,妈妈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自己不是亲生的。 看到自己女儿的表情,沈佩红有些慌了:“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你觉得我不爱你吗?” 沈佩红替自己觉得有些委屈。 沈清芜摇了摇头,眼角的泪挂着摇摇欲坠,“不是这样的妈妈,我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我有那个权利去知道我的身世,我的亲人在哪里呢?” “死了。”岳明月悲凉的开口,她想到那个女人,她们围在那个女人身边缠着她给他们讲故事,那个明明很温柔却要装出自己是坏人的女人。 岳明月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沈清芜,语气悲伤:“我是妈妈的养女,你是她的亲生女儿,我们做不了爱人,但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我不要!”沈清芜崩溃大喊。 * 往日热闹的花店突然关门了,邻里的商铺八卦说之前听到在吵架,而且吵的十分厉害。 况蓝笙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关门的花店,没忍住“啧”了一声。 她记得小徒弟说了今天要带岳明月和她的妈妈见面的,那现在这情况...... 况蓝笙沉思了一下,看来岳明月和沈清芜的妈妈认识。 况蓝笙避开了人群,她估摸着岳明月没有那么快离开于是绕到了后门进到了花店。 “况高检。”刚刚进门,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 况蓝笙只看到岳明月颓然的坐在地上,她的周围是散落的花朵,不巧和她一样都是白色的。 况蓝笙上前想要扶她起来:“你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你的旧识也不至于吧。” “当然啊。”岳明月的嘴边挂起了一抹自嘲的笑:“你知道我的事情不是吗?万花街的女人,哪有清白的。” 况蓝笙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悲凉和决绝,如果说以前的岳明月是没有生气的一心等死的人,现在的岳明月就是想要马上去死的人。 她忍不住有些担心。 看出况蓝笙的想法,岳明月嗤笑一声:“我还没有那么的脆弱,况高检来我这里做什么?你的徒弟不在这里,她和妈妈离开了。” 说到最后一句,岳明月的声音几乎哽咽,况蓝笙能看出来此时她的假装。 “我不是来找她的。”况蓝笙说道,哪怕她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一定不是一个好时机,可她不想再错过了,斟酌几下,她还是开口先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岳明月有些诧异,心下觉得况蓝笙真是奇怪。 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在尽力的帮助自己,一开始她很想就这么烂掉算了,在外面和在牢里没有什么区别,可况蓝笙倾听了妈妈的故事,也给自己找了律师。 况蓝笙眼神躲闪,她觉得十分不自在:“我过来,不是找你喝咖啡,而是来揭露你的伤疤。” 岳明月自嘲的笑意更浓,她还要怎么惨呢?她已经把自己的伤口掀开了,就算是况蓝笙来自己的面前再来一次也没有关系。 于是她摇了摇头:“我不介意的,你尽管问吧。” 况蓝笙听到这话之后,依旧是小心翼翼的:“我要问的东西,可能是你最不愿意提起的。” 岳明月听懂了她的意思,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抱着自己的膝盖,看起来无助又脆弱。 况蓝笙见状,连忙给她找了一个毯子盖在她的身上安抚:“没事的,你不用紧张。” 况蓝笙有点害怕了,自己都还没有问出口,她都已经有这么大的反应,如果自己问出来的话,她会不会崩溃? 岳明月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定了定神说道:“是因为那一具尸体吗?” 平静的话语和询问,让况蓝笙愣了片刻,这个事情警方已经封锁了,岳明月的消息只能是凶手放过来的。 “你那里有什么东西吗?是不是marry做的?”况蓝笙有些激动。 岳明月面无血色的点了点头,木然道:“是她,可那又怎么样?你们没有办法,她是鹰国的皇室,就算是犯了罪*也是送到鹰国,你觉得她到了鹰国之后还会面对法律的制裁吗?” 况蓝笙沉默了,她知道岳明月说的都是真的,在华国古代有这么一句话——“刑不上大夫”。 自己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么一桩案子,marry想要脱罪有无数的办法。 “没有办法不是吗?”岳明月彻底绝望了,自己面前的人是港城最好的检控官,在面对marry这件事情上,她也只能沉默。 岳明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站在巨人面前,她没有把那几个女孩的事情说出来。 第85章 岳明月不能确定警察是不是可以第一时间找到marry藏人的地方,如果失败了,那些无辜的生命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自己不过是一条烂命,没关系的。 “那可以和我说说那个marry吗?”况蓝笙换了一个问题,她想知道自己和鹿鸣野正在面对一个怎样的罪犯。 岳明月没有拒绝,邀请况蓝笙坐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子,还给况蓝笙端来了一杯咖啡。 “谢谢。”接过咖啡,况蓝笙道了句谢。 岳明月在她的身边坐下,“那是我最不想提起的事,况高检听过‘洋娃娃’游戏吗?” “你是说那个由几个欧洲的贵族联合举行的游轮逃杀?”况蓝笙不敢置信。 她大受震撼,因为那个案子轰动了全球。 一群花娘被贵族当做了猎物放在了一艘游轮上,三个月的时间,只要那些女孩活到最后就可以得到五十万刀的奖金。 可那些女孩面对的是无法逃脱的地狱。 “我就是那些幸存者之一。”岳明月淡淡的开口,她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锁骨的下方赫然有两条狰狞可怕的伤口。 “marry抓住了我,但是她没有杀我。”岳明月苦笑着说道,“她用烧红的锥子穿进我的锁骨,她说我是她的猎物。” “还有呢?”况蓝笙不想知道这些,她不想揭露岳明月的伤疤,只想知道marry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鹿鸣野之前说marry的面相是一个食人魔,况蓝笙对此表示疑问。 岳明月没有藏私,她说maryy是一个十分享受x爱的女人,她身边的女孩都是她的玩具,她的爱好是药物和工具。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况蓝笙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并不是很感兴趣。 岳明月见状她想到了什么,打了个激灵,“你是不是想知道……她喜欢吃羊肉的事情……” * 鹿鸣野和况蓝笙分开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marry,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去找到这个女人,可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管鹿鸣野怎么努力就是找不到她。 鹿鸣野的大脑快速的飞转着,这件事情里这个女人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她想到那个tony,自己怎么可以把林聪这个人忘记了? “所以,你那边是确认了是林聪名下的孤儿院出了问题吧?”古振雄的声音从车载电话传来。 鹿鸣野笃定的说道,“是的,他那里一晚上少了三十个孩子,而且说什么有一个鹰国来的贵族要给那些孩子资助。” “可靠吗?”古振雄问。 鹿鸣野摇头,朝着手机里回答:“不可靠,你想想如果是可靠的话,那么这么大的个慈善活动不应该早就在今天上新闻了吗?” 古振雄被她的话噎住,不过鹿鸣野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那你就先去学校吧,一会儿重案的同事会过去。” “yessir。”说完,鹿鸣野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工作日,又快要到中午了,想来这个时间的娇娇应该也在学校。 鹿鸣野开车来到学校,车子刚刚停好,迎面而来的就是自己熟悉的人。 “鹿姐姐。” “娇娇你怎么过来了?”鹿鸣野想到自己刚刚给女朋友报备了自己的行踪,估摸着可能是况蓝笙说的。 况蓝娇已经完全脱离拐杖,她的脸上不像是以往那般挂着甜美的笑容,她定定的看着鹿鸣野,“那些女孩不在这里。” “你好像知道一些什么?”鹿鸣野讶然的说道,这个小姑娘好像不是局外人。 难道这个小姑娘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对着自己的姐姐有所隐瞒。 那个故事里面,况蓝娇说自己解决了公司里面的问题,把那些组织里的人全部都赶走了。 可在鹿鸣野面对那个组织的势力的时候,才知道对方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势力,那个时候的况蓝娇怎么可能把那些人全部赶出去。 “要驱赶黑暗,自然要成为黑暗的一员。”况蓝娇说出了鹿鸣野想要的答案。 鹿鸣野的瞳孔一缩,居然是这样,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要大胆,也就她的姐姐总是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你姐姐看来是不知道这些了。”鹿鸣野沉声说道,她不再把对面的女孩当做一个孩子。 况蓝娇的脸上再一次挂上甜美的笑容,“鹿姐姐你在说什么,姐姐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当然要好好的保护起来。” 看着她藏在笑意里的城府,鹿鸣野接着说道:“你做了一些什么?” “你说呢?”况蓝娇的笑容变得冰凉危险:“为了姐姐,我可以付出一切,我不希望有任何的危险出现在她的身边,不过很可惜……”有人也在保护你。 鹿鸣野不明白她在可惜一些什么,她能感觉到自己之前遇到了一些危险和这个小姑娘脱不了关系。 还有之前那个针对岳明月的狙击…… “那个狙击手。” “我安排的,港城有组织的势力,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让maryy这个疯子过来。”况蓝娇直接承认了,她没有隐瞒。 “我不知道岳明月到底知道多少东西,如果让姐姐知道的太多,你觉得对于她来说的话,会是一个好事情吗?” 听后,鹿鸣野陷入了沉默,的确不是一个好事情,就像是自己在灯塔遇到的事,和在小爱任务里面遇到的袭击,如果是况蓝笙遇到的话,绝对做不到全身而退。 “可我也没有办法,我的姐姐是一个检控官,我姐姐的女朋友是一个警察。”况蓝娇像是认命了,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姐姐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可阴错阳差,她还是被卷了进来。 鹿鸣野看着她少年老成的模样,叹息着说道,“你的姐姐是个很正义的人,你一直瞒着她,并不是好事,她也有知晓的权利。” 况蓝娇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我的事情,我希望……” 鹿鸣野适时打断了她: “我会保密,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我来说,不过现在的话,麻烦这位同学带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吧。” 第47章 你见过熊吃人吗? 校长办公室,林聪焦急的踱步。 他的签证出了问题,现在走不了了。 他没想到那个疯子会闹出来那么大的动静,第一天就杀了人! “可恶!” 林聪气的摔碎了眼前的杯子。 哐当,瓷器破碎的声音在秘书的脚边响起,四分五裂的瓷器把他吓了一跳。 “校长,警察来了,说是有事情需要你配合。” 秘书的话让林聪僵住了,怎么来的这么快?! 可恶,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marry,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可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林聪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一定是那个被放弃的。 “让他进来吧。”林聪咽了咽口水,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鹿鸣野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差点一脚踩在瓷器上面。 “林校长这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鹿鸣野眯着眼半开玩笑的说道。 林聪见到是鹿鸣野,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那么容易解决,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彭亮的事情,就是因为鹿鸣野和况蓝笙让自己挨了处分。 “是鹿警官啊,您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他的视线看到了鹿鸣野身后的况蓝娇,“是来看你女友的妹妹啊。” 鹿鸣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看来司法机关真的是很不干净啊,自己和况蓝笙在一起的时间可没有很长,一个学校的校长,是怎么知道司法机关的八卦的? “我是来问一下关于慈爱孤儿院的那几个孩子的事情。”鹿鸣野没有陪他兜圈子。 林聪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您和况高检刚刚在一起就要收养孩子了吗?可那些孩子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啊。” “林校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现在是好声好气的来找你询问,如果你不配合的话,下一次来就是带着逮捕令了。” 林聪装出一副害怕惶恐的样子:“鹿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在问你关于那几个孩子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那些孩子去了什么地方了吗?你不是说有人资助那些孩子上学吗?那个好心人在什么地方?”鹿鸣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林聪的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的肉里,他的心脏狂跳,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 “您可以思考一下再说。”鹿鸣野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反正我现在有时间,不怕浪费。” 林聪咽了咽口水,板着脸说道,“警官你说的话我不明白,那些孩子已经由救助人带走了,你的话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坏人。” 第86章 “你不是吗?”鹿鸣野毫不掩饰自己嘴角的讥讽,在她看来林聪从来都是一个沽名钓誉的混蛋。 听到这里,林聪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善了了,于是他收起了笑容:“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当然。”鹿鸣野面上笑容不变,但随即她几步逼近林聪,冷声说道,“但校长你知道吗?在我们港城有一项罪名,叫做妨碍司法公正。” “你们是在查案子吗?”林聪嗤笑一声,看着鹿鸣野的身后,“两个人才可以执法,所以我可以拒绝你的询问。” 鹿鸣野点了点头。 “那我还是那一句话,我有时间,可以陪你。” 鹿鸣野从不怀疑自己找到证据的速度和能力。 林聪看着鹿鸣野的眼神,他眼皮抽搐几下,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可那些女孩呢?” 他破罐子破摔了,与其和鹿鸣野周旋帮marry遮掩还不如自己把这件事说出去。 鹿鸣野现在只有一个人,只要自己给她说了那些孩子在什么地方,marry在什么地方,她就会先放弃自己,让其他人来接手自己,那中间这个空档就是自己可以跑掉的最好的机会。 鹿鸣野的眼眸中眯起一抹危险的光芒:“你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 林聪笑的阴险:“你说我知不知道,那些羊儿都是我给殿下送过去的。” 鹿鸣野心底把林聪骂了个狗血淋头,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是一个狗屁的教育家,居然把那些孩子叫做羊。 鹿鸣野在sdu的时候也参与过一些重大的反恐活动,有些地方的人把小孩和女人叫做羊,看来自己看出来的面相是对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个食人魔。 “在哪?”鹿鸣野的耐心即将告罄。 林聪想着可以拖延一点时间,如果这一次自己可以跑掉,marry那个神经病可以死掉是最好的。 自己在港城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没有问题,这个家伙一来就出事,真是一个丧门星。 林聪表面上对marry十分的恭敬,“我也是被骗了啊,她给我说的是可以资助那些孩子。” 鹿鸣野被他的样子气笑了,“她?资助?她是那么好的人?” 鹿鸣野在第一次见到marry的时候,就觉得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不仅仅是因为那个面相,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林聪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是我不对,我一开始不了解她的。” 滴滴滴—— 鹿鸣野的手机响起,是况蓝笙发来的消息,里面简单的说了一下她从岳明月那里了解到的关于maryy的情况。 一个来自于鹰国的贵族,而且是三年前“大逃杀”的主持人,一个十足的变态,原本在t国被捕了,可是没有多久就被放了出来。 况蓝笙发来的最后一段话,“鹿鸣野,我帮不了她,你说法律是不是真的不够公允?” 鹿鸣野知道,在这一刻况蓝笙的信念有一些动摇了。 鹿鸣野知道,作为一名法学系的学生有多么的不容易,之前沈清芜和她讲过,况蓝笙每一次上庭有多么的认真,可现在一个人拿着权势出现在法律的面前,一次次的躲过闸刀。 鹿鸣野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安慰她,只回了一句晚上我们说,接着就问到林聪,“我记得林校长三年前是在鹰国吧?” 林聪不假思索的嗯了一声,“对啊,我还得了奖啊。” 鹿鸣野的视线落在况蓝笙发来的那一段文字里面,里面写到,“那个时候,marry的恶行在鹰国人尽皆知。” “难道您不知道吗?大逃杀游戏。”鹿鸣野说完,果然,她看到林聪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 “您在说……” “你不知道?”鹿鸣野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她眯着眼强势的两步上前,“那些孩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全部都是花娘?我不这么觉得,你说呢?” 林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没有想到鹿鸣野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时候也是我……” 巨大的压力让林聪开口,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时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对着鹿鸣野说了什么。 自己居然当着警察的面,把自己犯罪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林聪感到不可思议,他做了那么的坏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鹿鸣野不过是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内心的秘密挖了出来。 鹿鸣野含笑,把自己刚刚和林聪的对话发给了警署。 “林校长不过是太紧张了,看来marry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伙伴。” 听到鹿鸣野的话,林聪苦笑一声,认命一般的滑坐到椅子上,“伙伴?她那样的恶魔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鹿警官知道《沉默的羔羊》吧?” “marry是一个食人魔。”鹿鸣野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林聪的脸色一变,看来鹿鸣野比自己知道的要多,这件事已经算的上是鹰国皇室的秘密了。 “说实话我很讨厌那个女人,我不知道你是从谁那里得来的消息,可marry这个女人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的简单,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心里疾病,她是真正的恶魔。” 鹿鸣野静静地听着,她知道林聪对自己依旧有这很强的防备的心里,除非他相信自己,不然自己永远不可能知道那些女孩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你慢慢说就好。”鹿鸣野说道,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挡着他的面把录音设备打开。 林聪叹息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幽幽开口,“你们了解的食人魔,可能就是像汉尼拔那样的吧,影视剧里描写的,他可能是一个很优雅的人,但实际上很变态?” “可能吧?”鹿鸣野摇了摇头,“我遇到过的吃人肉的人大多都是别无选择的。” 林聪冷笑一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marry的时候,“marry是个缺乏同理心的人,她喜欢看着人受折磨的样子,她不像是汉尼拔,会把人杀死之后吃掉,她更喜欢猎物受折磨的样子,你知道熊吃人吗?” 鹿鸣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熊吃人都是活吃的,林聪是想和自己表达这个意思? “这么变态?”鹿鸣野蹙眉,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催促一下面前的人了,不然那些女孩…… 看出鹿鸣野的着急,林聪抬手打断鹿鸣野的思绪,“那些女孩不会受苦,marry是一个享受的人,她只享受猎物的惊恐,但不喜欢猎物惊声尖叫,她会用药,那些猎物都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的……” 鹿鸣野闭上眼,如此残忍的性格,出现在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身上。 鹿鸣野睁开双眼,她的眼眸迸发出杀意,“带我去找她。” * 和况蓝笙说出自己的往事,对于岳明月来说是一件极其需要勇气的事情。 今天的岳明月把自己的伤疤反反复复的拿出来供人欣赏,“好了,况高检,我能说的,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况蓝笙明白吗,她这是在要求自己离开了,今天这个女孩已经经受了太多了。 “抱歉。”况蓝笙叹息一声,她的目光再一次打量起这个平日里氛围温暖的花店,现在花店实在是有一点冷清了。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过你和我说的那个案子,如果真的是marry做的话,想来剩下的几个孩子怕也是凶多吉少。” 况蓝笙听到这里,心里有些着急,可是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头绪,关于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她并不清楚。 岳明月在况蓝笙的脸上看到了焦急的神色,“实际上吧,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可我知道我不应该告诉你。毕竟,鹿警官也一定不会告诉你的。” 况蓝笙顿了顿,“你什么意思?鹿鸣野现在已经知道了marry藏身之地了吗?” “是的。”岳明月点了点头,鹿鸣野是一个什么样的警察,她十分的的清楚,那个女人实在是厉害。 那个斯密夫学校看似光鲜,可背地里的勾当只有它的校长才知道。 “你什么意思?”况蓝笙想到孤儿院上面的名字,她瞬间明白了过来,鹿鸣野应该是去找林聪了。 “林聪和那个marry果然是一伙儿的。”况蓝笙咬牙,想到妹妹对于marry的评价,一个富有有权利的疯子,对于整个社会来说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岳明月看着自己冷清的花店,她知道自己的花店怕是不能再经营下去了,她也很累了。 “你不适合去那个地方,如果况高检方便的话,可以帮我联系警方的人吗?”岳明月说道,她的心里有了个不错的主意,或许可以把marry抓起来。 况蓝笙明白了她的想法,心中一喜,如果是岳明月可以克服自己的内心的恐惧,配合警方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把那个家伙抓起来。 可……她想到自己之前和岳明月的对白,就算是抓住marry又可以怎么样呢? 第87章 或许是况蓝笙脸上的失落太过于的直白,岳明月的嘴角一勾,“怎么了?你可是整个doj最好的检控官,你是要放弃你自己了吗?” “你在说什么东西?”况蓝笙冷笑一声,不敢相信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刚刚她的确是有一点不自信的,有一点对于法律失望。 可自己是一个检控官,哪里可能真的放弃法律的公义。 “她总是说,很喜欢当检控官,她说你是最好的。”岳明月的眼泛起骄傲,只要想起自己的小姑娘,她的唇角总会不自觉的上扬。 “你倒是真心的喜欢沈清芜。”况蓝笙摇头,她明白,两人的关系怕是即将走到尽头。 岳明月的眼中露出一抹苦涩,都是明知道的事情,自己在接受的那一刻开始,就这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今天的结果。 “你怎么不自己去报警。”况蓝笙说道,随便给龙波发消息。 鹿鸣野估计也和警方那边取得了联系,可有了岳明月的帮助,现在不应该打草惊蛇。 况蓝笙给龙波发完消息之后,接着又给鹿鸣野去了消息,可那边迟迟都没有给自己回复,难道鹿鸣野已经去拿marry那边了吗? “不会吧?”况蓝笙有些着急的喃喃,随即给鹿鸣野拨打了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怎么会这样?”况蓝笙看了看和鹿鸣野对话框里,结束对话的时间,只是过去了半个小时罢了。 “按照定位上面显示的话,距离学校不过是只有20多分钟的路程。”岳明月分析,“而且,maryy十分的狡猾,你猜猜她为什么要带着一百个女孩去游轮上面。” “三不管。”况蓝笙咬牙说道,在一艘船上面出现任何问题,那警察都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如果说对方十分狡猾,可以躲避警察的搜捕的话,那更不可能了。 “真是可怕。”况蓝笙摇了摇头,以前她听说过就怕流氓有文化这样的说辞,可现在她知道了,就怕变态有钱又有权。 岳明月站起身,“那我们就不要再拖沓了,现在先去吧。” “可是龙sir说,他们过来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你可以做什么?”况蓝笙有些狐疑。 “应该是可以把marry的犯罪的证据全部掌握了。”说着她把一个微型摄像机放在自己的胸口。 岳明月在自己的白色长裙外套了一个西装外套,这样的打扮倒是像港城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况蓝笙看着这样的岳明月,心里有些惋惜,如果她没有那么的悲惨的命运,或许还是一个有着幸福人生的普通女孩。 “你这么过去,没有警察的话,可能会面对什么?你不清楚吗?”况蓝笙拉住她的胳膊说道。 岳明月轻轻的笑了笑,拨开况蓝笙的手,“况高检,那是我的噩梦,这几年一直在我的心里折磨我,如果我不能把她送进监狱,那些死去的人怎么办?” “那个时候……”况蓝笙顿了顿,不忍心去看她的双眼,微微的偏过头,“有几个幸存者?” 岳明月失神的冷笑一声,“大逃杀的游戏,原本就是只有一个啊。” 况蓝笙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想象那一艘船上面会是怎么样的人间炼狱,死了九十多个人。 “她们的血肉永远的留在了那片海里,marry喜欢的狂欢,她会把那些女孩最美的血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剩下的就会直接扔进海里喂鲨鱼,这是最快的毁尸灭迹的方式。” 况蓝笙沉默了一瞬,想到了新闻里面的那个姑娘,她的头颅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头……” “marry还有一个怪异的癖好。”说到这里,岳明月的唇瓣发抖,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她喜欢收集。” “收集……”况蓝笙的瞳孔一缩,收集什么?头颅吗? 岳明月点了点头,她的脸色惨白,“我在那个房间,看着那些藏品,和她待在一起两个月的时间,我好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其中的一个。” “没事了。”况蓝笙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抚,可毕竟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那个时期,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那个时候她的恐惧。 岳明月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况高检我建议你……” “我和你一起去吧。”况蓝笙说道,她不放心岳明月的状态,这个样子实在让人有些担心。 岳明月自然是不可能接受况蓝笙的提议的,自己要去的地方可是堪比地狱的存在,“你是正义的检控官,你不需要去地狱,我去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毕竟鹿警官也在那里。” 况蓝笙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可能就是因为鹿鸣野在那里,她才想要和岳明月一起过去。 “你真的不要过去,你也看到了marry的保镖了,个个身手不凡,如果你真的过去了,可能对于鹿警官来说是一种负担。”岳明月不客气的说道,就差直接说况蓝笙去了就是鹿鸣野的累赘了。 况蓝笙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想到那个时候鹿鸣野让自己先回来的场景。 “你放心吧,我不过去。”况蓝笙安慰着说道,她也十分的清楚,岳明月说的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岳明月点了点头,长发挽起,随手系了一个马尾。 “那我们走吧。” * 港城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鹿鸣野一直都这么认为,她是一个那么发达的城市,可也会有之前和岳红初遇时那么荒凉的村子。 就像是贵族学校斯密夫的下方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古墓,鹿鸣野看到这个古墓的规模的时候被惊呆了。 “你们居然在古墓上面修建学校?”鹿鸣野冷冷的看着一旁的林聪。 林聪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举起双手,“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而且这个事情是国家住建部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哼。”鹿鸣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了一些力道,林聪的身子被她拍的抖了抖。 鹿鸣野冷冷的说道,“你放心吧,这些人我都会送去icac喝茶的。” 林聪嘟囔了几句,说是这是当年内陆的大官过来弄的。 鹿鸣野没有听清楚,不过她也care,况蓝笙和自己说过,在内陆也是有icac类似的机构的,好像叫做反贪局。 都是一个国家,不同的机构,可只要犯了法,总是有办法把他们送进去的。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林聪有些不解的说道,“marry在鹰国是伯爵,她有着无上的权利,她在公海犯了那么大的事情,鹰国的皇室还是十分轻松的就把她捞了出来。” 鹿鸣野脸色严肃,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她想到况蓝笙在法庭上的表情,“法律公义不可被侵犯,maryy哪怕是天上的神仙,在我们的国土上犯了法,一样得付出代价。” 鹿鸣野心中沉静,法律的威严需要她们去维护,只要是在她们的国土上犯了罪,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林聪的心颤了颤,自己这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自己真的还能逃脱吗? 林聪的心里很清楚,marry再怎么样都是鹰国皇室的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校长罢了,如果是真的这件事被抖了出去,遭殃的只会有他自己。 鹿鸣野眸光微冷,看着眼前阴冷的走廊,她能感觉到前方等着自己的,会是一场恶战。 第48章 姐姐,我喜欢你 龙波在接到况蓝笙的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他也没有想到林聪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竟然敢在古墓上面进行学校的修建。 “这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龙波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入口。 “这里是我们学校的禁区。”况蓝娇站在一旁说道,她成了警方的领路人。 况蓝笙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你也是,不好好的在教室里呆着,出来做什么?” 在龙波到之前,就已经通知教育部门派人过来疏散学生了。 来不及疏散的孩子,都在教室里,由警员负责他们的安全,可况蓝娇是一个坐不住的,在龙波提出需要一个学生领路的时候,她毫不犹疑的站了出来。 “姐姐,你不要生气嘛?配合警方调查,可以加学分的。”况蓝娇的脸上露出讨好的表情。 龙波没有说话,这是况高检家里的事情,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屏幕,“这是什么地方?” 柯仔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说道,“这里是古墓的原本放置财宝的地方,不过看这个样子,这个墓室的规模并不大。” 龙波点了点头,这个marry真是可怕的,居然在这种环境里面都可以呆得下去,他一个大男人看的都毛骨悚然。 “这样的话,这个学校的校领导都逃不掉法律的制裁。”况蓝笙咬牙说道,心里却十分的担心,鹿鸣野已经失联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柯仔看到她如此嘴硬,差一点笑了出来,况高检明明是担心madam的,可却非要硬撑着不表现出来。 第88章 龙波看到柯仔突然上扬的嘴角,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madam还在里面呢,陆柯你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柯仔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心里却没好气的嘀咕着,我们madam是什么样的人物,她怎么可能会有事? 龙波继续看着屏幕,那上面是岳明月身上摄像头传过来的画面,他的心中十分的不安,不仅仅是因为画面里复杂的环境,还有那个失联的鹿鸣野。 sky领着sdu的队员包围了出口,maryy是不可能从这个地方逃跑的,可龙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这么焦虑,他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难不成这个地方还能有鬼? 岳明月克制住内心的忐忑,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属于自己的地狱。 这里是一个古墓,果然是变态喜欢的环境,岳明月看着眼前一个个墓室,她也不能确定那个女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岳明月只好冲着眼前的墓道大喊一声,“我已经来了,按照约定,那些女孩,你要把她们放了。” “桀桀桀。”漆黑的墓道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岳明月冷冷的注视着前方,她知道marry再一次装神弄鬼了。 当初在游轮的时候,她就是喜欢做这样无聊的事情,她喜欢把氛围做的诡异又可怕,她喜欢看着猎物恐惧的眼神。 可惜,岳明月不是那种胆小的猎物,“marry你不是要我过来吗?我已经来了,你为什么不出来,是害怕我吗?” “我害怕你?”marry讥讽的声音在漆黑的走廊里回荡。 岳明月冷笑,嘴角荡起一抹嘲讽,“难道不是吗?你不是鹰国的恶魔吗?你喜欢吃人,你喜欢捕猎,可为什么到了今天你还是对你过去的猎物念念不忘,怎么?没有心的人有*心了?你爱上我了?” “可笑!” marry的声音出现的是那么快,她毫不犹豫的否认了,那张狂的声音就像是一阵诡异的风,快速的在走廊里面回荡,“你是我的猎物,你逃跑了,我自然是要抓回来的。” 高挑的女人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她的身后泛着淡淡的光芒,远远看去,有一点像是天使降临一样。 岳明月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她的心中十分的清楚,这并不是一个天使,而是一个真正的魔鬼,这个女人总是喜欢这样。 在她的猎物几近绝望的时候,以一个救世主的形象出现在她们的面前,然后在转身把猎物杀死,以此来满足自己变态的爱好。 “哼。”岳明月冷哼一声,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她看着maryy身后已经被做成标本的头颅,那个女孩的头挂在marry身后房间的门框上,她的表情依旧栩栩如生。 “我想雷德利当年拍摄《汉尼拔》的时候多少有一点保守了,你们这样的人应该待在地狱里面,永远不要出来!” 岳明月的语气中满是愤然,marry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几步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捏出她的下巴,埋首在岳明月的脖颈,深深的吸了一口,“你身上的味道实在让我喜欢,那些女孩和你不一样,她们的身上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 “离我远一点。”岳明月一把推开她,她不喜欢有人距离自己这么近。 “我的月亮啊,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自由了?可你出卖给我的灵魂又是什么呢?”marry张狂的笑着,眼前的漂亮女人是自己的所有物,她口口声声说的自由,不过是她自己想象的假象。 岳明月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她的指尖发白,长一些的指甲嵌入了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一般的印子。 岳明月不知道自己的冷静还可以保持到什么时候,她冷冷的看着marry说道,“放了那些女孩吧。” marry定了定神,她的眼中是岳明月看不懂的深情,marry开口:“你既然来了,我留着那些人没有任何的意义。” 随着她拍手的声音响起落下,接着一群保镖抱着昏迷的女孩们走了出来。 岳明月看着那些女孩被鲜血染红的白裙子,还有那群保镖的餍足的脸,她崩溃了:“我已经按照你要求的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我做了什么?”marry的脸上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她的视线看着那些女孩的白色裙子,“我只是帮助了她们,你不是说了吗,不能杀了她们,可我那个时候已经给羊注射了东西了……” 她后面说的话,岳明月听不清了,那些孩子是那样的无辜。 岳明月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魔鬼,她很心疼那些孩子,真希望这些孩子们明天起来就可以把一切都忘掉。她的余光在墓室里搜索着,没有看到鹿警官,就连林聪都不见了。 “既然来了,我们就开始我们的游戏吧。”说着,marry把自己的猎物拖进了地狱。 * 鹿鸣野和林聪来到了墓室的另外一边,在这个地方marry的监控室看不到的。 “现在警察应该到了。”鹿鸣野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掏出手机看了看,依旧是没有信号的状态。 林聪像只鹌鹑一样蹲在一旁,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个女人,原本想着自己等她和marry打起来就趁机跑掉,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带到了这里。 “鹿警官好厉害,怎么还能再墓室里面找到方向?”林聪实在是太好奇了,墓室的这一边是没有开发的,是原本的墓室结构,自己算是当年开发人中的一个了,可也不知道这里还有如此洞天。 鹿鸣野没有回答,她自然是没有这样的本事,可她的朋友有啊,王玲玲可是道门的人。 不过自己了解的不多,鹿鸣野对这些东西有兴趣,王玲玲也从来对自己不吝啬,会给鹿鸣野讲一讲五行八卦的故事。 “林校长,我认为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鹿鸣野冷冷的说道,她现在有些纠结,如果林聪落在警方的手里,很有可能自己手里的线索就断了。 学校的下面是一个古墓,那么整个校领导都要率先去接受调查,那么案子的事情就要延后,所以这个人首先就要去icac接受调查。 可现在icac那边有andy,鹿鸣野知道那是组织的人,算上王泽和林炳安,但凡是组织的人一旦暴露,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鹿鸣野不愿意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她还想要知道一些东西,如果有关于爸爸的消息是最好的。 林聪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看着鹿鸣野的脸色,就明白自己没有那么容易跑掉,他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鹿警官,我看你对我特别感兴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 “组织里面的人。”鹿鸣野的话音落下,林聪闭上嘴巴,他的瞳孔地震鹿鸣野怎么会知道组织的事情?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林聪的双腿发抖差一点就跪了下来,“鹿警官,求你,救我。” 他知道暴露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在他们组织里面,除了那些贵族,没有人有别的任何的特权。 “那你和我说说,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有多少人?”鹿鸣野目光如炬,她特意给林聪选择了一个审讯的场所。 这个墓室里面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自己和林聪的话不会有人会听到的。 林聪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真的可以保我吗?” “你说还是不说!”鹿鸣野失去了耐心。 林聪连忙举起手来,“我说。” 他还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秘密,墓室的另外一边传来巨大的响动。 鹿鸣野蹙眉,这是哪里来的动静?好像是来自她这一侧的外界,她的心里泛起了嘀咕,拉着林聪往墓室里面走去,刚刚是炸药的声音,一会进来的人大概率是组织的人。 鹿鸣野想,那就只能先躲进黑夜里,如果让他们先到了,或许自己也好、marry也好,还有林聪都得死。 “moon,你不愿意吗?” marry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推开自己的女人,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刚刚岳明月推开了自己的同时,居然给自己注射了不知名的东西。 “你对我做了什么?” 岳明月大口喘气,把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撤下来,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十分钟前,marry领着岳明月走进了这房间,这个房间的味道满是血腥。 岳明月不喜欢,她想到了自己从前的遭遇,她想反抗,可她根本就不是marry的对手。 marry很厉害,自己绝对不可能在现在的情况下对她做什么。 “乖,你知道我喜欢什么。”marry挑眉看着岳明月,她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光芒,调笑着看着眼前的人。 就像是此时此刻的岳明月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好玩的物件。 岳明月不喜欢这样的表情,可她明白这个人在想一些什么,marry的确是一个变态,可她十分的警惕,她在怀疑自己。 marry当然怀疑了,那些保镖离开之后一直没和自己联系,这个墓室里面是没有信号的,保镖如果回来了,会用特别传递信息的方式通知自己。 第89章 可marry心里也清楚,自己的保镖可不是单纯的人,估计带着那些女孩出去了,也会找地方自己处理的。 因此,现在的marry并不能马上确认是不是有警察来了。 岳明月也没有犹豫,她爽快的脱掉自己的衣服,摄像头也掉了下来,瞬间外界的人只能看到两人的脚。 “你需要害怕吗?”岳明月冷冷的笑着大大方方的站在她的面前。 marry眼热的看着眼前的躯体,在上一次的大逃杀中,岳明月受了伤,在她的大腿上有一处十分可怕的烫伤。 “真是美丽的伤痕呢。” 岳明月看了看自己的大腿,美丽?她不知道这狰狞的伤口有什么好看的? “这也是因为你,不是吗?因为你的情人像一只疯狗。”岳明月冷冷地说道。 marry看不得她这样,含着笑意走了过来,虔诚的跪在她的面前,一手拿着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肩膀,“moon,你才是我唯一的情人。” 岳明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就是marry最变态的地方,她喜欢用一个极低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猎物面前,然后蛊惑她们,最后杀了她们。 岳明月冷笑着,捏着她的下巴,多么美好的一张脸啊,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岳明月会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天使。 作为皇室的成员,她有着惊人的美貌,岳明月摩挲着marry的下巴,“乖啊,你说我是你的谁?” “情人……” 岳明月一脚把marry踹到地上,冷冷地说道,“就凭你。” “你什么意思?”marry变得兴奋了起来,这就是自己最爱的游戏。 如果对方这么拒绝自己,这么作践自己,那她就可以报复回去了。 maryy拿起一旁带着倒刺的鞭子朝着岳明月走了过去。 岳明月的牙根发颤,她很怕那个东西。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啪的一声,marry手里的鞭子重重的落在一边,清脆的破空声锋利的可以划过这世界的一切。 岳明月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两步走到marry面前,张开自己的双手,“那你来吧。”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冷淡,可她的行为还是和以前一样顺从,marry为她而着迷,这么可爱的特质居然在一个人的身上显现了。 “好。”marry一点点的走了过去,不似刚刚的防备,她已经完全放下了警惕。 也就是这一瞬间,岳明月抠破自己大腿上的伤口,从里面抽出小拇指节那么大的一个针筒狠狠地扎进marry的身体。 “别碰我!” * marry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居然为了杀自己,把自己多年的伤口撕开了。 岳明月冷冷的看着她,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就像是捡起自己当年一件件脱掉的衣服一样。 “marry,我有一个很好的主意。”岳明月的脸色是那么的悲伤,她一脚踩在marry的脸上,天使一般的人的嘴角立刻开始渗血。 marry不愧是个变态,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慌张,“怎么了?想要把我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再做一次吗?” 岳明月低头看着倒在地上却仍旧从容的marry,她从没有想过这个女人怎么也会有这么不要脸的想法,“你想得太多了,我有女朋友。” “那个小孩子?”marry控制不住的大笑,像是要把自己内心的嘲讽全部吐出来,“她知道你的过去了吗?她能接受吗?她如果接受,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亲爱的你要承认,你和我一样都应该活在肮脏的地狱。” 岳明月沉默了,她想到沈清芜那一张天真烂漫的脸,在沈清芜小的时候,自己也是见过她的。 妈妈带自己去看过沈清芜,那个时候她就发誓,自己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妈妈的女儿。 可现在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岳明月看着一旁几近癫狂的人,“她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给了我生命,我愿意把自己的生命送给她。” “送?”marry因为疼痛大口的喘气,岳明月给她注射的是扩大疼痛感知的药物,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你能接受吗?用你的身体和她睡在一起?” 岳明月没有说话,她的心事被拆穿了,她的确是不能接受的,她喜欢沈清芜。 “和你没有关系。”岳明月拿起鞭子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你会和我一起下地狱。” 岳明月淡淡的语气像是将死之人一般的冷,她已经看透了自己的生死,她每一次挥向marry的鞭子,都是她和这个世界的告别。 “所以,亲爱的,你是要打死我吗?”marry有些害怕了,兴奋褪去之后,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摆脱现在的命运。 “是。” “岳明月。”鹿鸣野带着林聪一脚踹开了房门,“你不能犯错,你的家里还有人在等你。” “鹿警官。”岳明月转头讶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她以为鹿鸣野并没有进来,或者是林聪把她带到了其他的地方。 林聪躲在角落里面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明显,心里不断地念叨着,你们看不到,你们看不到。 鹿鸣野没有理会林聪的发疯,她死死的看着岳明月,“你不要冲动,想想你妈妈。” 鹿鸣野心里暗骂道,岳明月已经疯了,可如果她真的杀了marry,怕是她再也不能从监狱里面出来了。 岳明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灿然的笑,“鹿警官,我家里早就没有人等我了啊。” 她的脸上是那么明媚的笑容,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泪落在地上。 “鹿警官,你快离开吧,有人在等你,她很担心你。” * 古墓外,况蓝笙等人焦急的看着屏幕,画面已经看不到了,视线非常的不好。 “我觉得你们可能要准备行动了。”况蓝笙担忧的说道。 “师父。”沈清芜来了,她安抚好自己的母亲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况蓝笙看到她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她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和她叙旧。 “madam来了!”柯仔兴奋的说道,他的耳边放着一个耳机。 “外放出来!”龙波说道。 柯仔操作了一下,把收音设备的功能开到了最大,设备也打开了外放的功能。 一时间,大家都可以听到里面的对白。 “鹿警官,我的家里已经没有人等我了……” “姐姐?”沈清芜有些讶然,为什么岳明月会在里面? 况蓝笙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的徒弟有许多的疑问,“你自己去问她吧。” 沈清芜苍白着脸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她只是听robin说师父在这里,就跟过来了。 她不是不想去岳明月那里,她给岳明月发了消息,robin说有紧急情况,希望自己可以去师父那里帮忙。 沈清芜十分真诚的给岳明月发过去了无数的信息,“姐姐,我不介意你的过去。” “姐姐,你是因为你的过去才那么的介意和我的亲近吗?” “我叫你姐姐,不是把你当做我的姐姐,我真的喜欢你。” “你不要不理我,你等等我,我会和妈妈说清楚。” “你这么多年怎么过的啊?” “是不是特别的苦?” 那些有温暖的文字,一点点的发到了岳明月的手机上,可惜她的手机放在了花店。 岳明月根本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她要和那个魔鬼一起下地狱。 * 墓室,鹿鸣野接着说道,“怎么没有人等你,沈清芜那个小丫头一定会等你,还有你的四个妹妹。” “别说了。”岳明月绝望的说道,“鹿警官,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我的妹妹已经有了自己最好的归宿,我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归宿,我想妈妈了,你能放我去和她团圆吗?” 鹿鸣野蹙眉,岳明月已经失控了。 “岳明月你冷静一点......” “别过来!”岳明月大喊,砰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岳明月抓起桌子上的烈酒砸到了门口的方向。 岳明月没有迟疑,点燃了一根火柴扔向了门口,火舌腾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鹿鸣野没有办法只能先带着林聪退了出去,她有些焦急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好像在不久前自己刚刚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鹿警官,你是一个好人,如果今天marry离开了这个房间,她不可能会得到公证的判决。” “岳明月!你不要做傻事!”鹿鸣野大喊着,她不想再见到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燃烧殆尽。 岳明月含着笑,在炙热的火光中美的像一只浴火的白凤凰。 “再见了,鹿警官。” 再见了,沈清芜。 第49章 坐坐还是做做? 岳明月离开一个月了,大家的生活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一个人。 律政司,况蓝笙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弟,沈清芜已经陪着自己连续加了三天的班了。 第90章 林聪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不仅是他一个人,还有无数的校领导,还有港城住建部,这一次的事情十分的严重。 “师父,这个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沈清芜把自己整理好的东西放在况蓝笙的面前。 这个小姑娘变了,她失去了笑容和天真。 况蓝笙的思绪回到那一天,在鹿鸣野带着林聪出来之后,沈清芜绝望到木然的神情。 大火把那个墓室里的东西全部都毁掉了,不过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在里面找到任何人的尸体。 marry和岳明月人间蒸发,警方顺着墓室深处去找过,只看到了一个密道,密道的尽头是悬崖,那个高度不可能有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况蓝笙拉着她的胳膊,沈清芜眼底的乌黑暴露出她此时已经十分疲惫了。 沈清芜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我还需要快速的找证据,师父,警署那边有说什么吗?” 沈清芜的内心还是觉得岳明月没有死,哪怕那个悬崖下是大山,里面有野兽,哪怕警方已经出了公告,说了两人已经死了,可她依旧是不相信的。 “没有,我觉得你应该……”况蓝笙的话没有说完,沈清芜接着说道,“师父我去做事了。” 况蓝笙知道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这个事实是那么的冰冷。 况蓝笙心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也是不能接受的。 最近鹿鸣野的心情也很低落,她总是对自己说,是她没有救出来岳明月。 可况蓝笙知道,鹿鸣野已经尽力了,岳明月是去赴死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夜幕降临,况蓝笙坐在doj的图书馆里查阅着资料,她翻开着之前类似的案例,想找一点有用的东西。 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空气也渐渐变得更凉了。 “啊啾——”况蓝笙打了个喷嚏,鼻子有点发堵,抬头一看,原来这里只有自己了。 她叹了口气,也不是她一定要来这里工作,她有一点害怕沈清芜了,只要自己还在办公室那个小丫头就会找过来一起工作,顺带问自己警方那边的进度。 “你都感冒了,还要继续工作吗?”鹿鸣野担忧的说道,她的手里拿着外套,见况蓝笙受了凉给她披在了身上。 况蓝笙看到鹿鸣野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你来了啊?” “嗯。”鹿鸣野的脸上是化不开的疲惫,岳明月的死还是对鹿鸣野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案子没有进展,古sir的意思是结案了。” “是吗?”况蓝笙也有些低落的说道,想来那个小姑娘会很难过了。 “她的样子,很像一个真正的检控官了。”鹿鸣野淡淡的说道。 况蓝笙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小徒弟,最近那个孩子变了,浑身的气质和自己是越来越像了,在两个星期前的模拟法庭上她表现的很好,“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检控官了。” “是吧。”鹿鸣野沉眸,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火光里,岳明月对她说过,希望沈清芜以后都可以得偿所愿。 “如果岳明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鹿鸣野叹息一声说道。 况蓝笙深吸一口气,随即再一次打了一个喷嚏,“我是不敢再在这里待着了,太冷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 鹿鸣野帮她整理好桌子上的资料,“明天开庭,icac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也没有。”况蓝笙揉了揉眉心,她有一点头疼,因为那个时候在现场没有失踪的人,居然在icac失踪了。 “你还是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我觉得林聪应该也没死。”鹿鸣野说道。 那一天,鹿鸣野的确是不想把人交出去的,可惜啊,龙波的人就在出口守着,第一时间就把林聪控制了起来。 按照规定他被送去了icac,鹿鸣野担心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当天夜里林聪消失了,就是字面上的消失了。 他在看押的地方凭空消失了,现场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是如何离开的。 “andy是怎么做到的?”况蓝笙有些诧异的说道,她和鹿鸣野想了几天都没有想通。 鹿鸣野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那就是icac里面已经没有好人了。 对此,况蓝笙第一个反对,icac是港城的司法机构,她认为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坏人,如果一个机构里面不安全的话,那这个城市是没有未来的。 “我还是认为……”鹿鸣野欲言又止。 况蓝笙严肃的瞪了她一眼,“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你是一个警察。” 鹿鸣野摇了摇头,她想到那一天岳明月和自己说的话,“鹿警官,我想妈妈了。” “那个时候的岳明月是绝望的,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点燃了火,她把自己放在了大火里面。笙笙那个时候她好绝望啊。” 鹿鸣野的话让况蓝笙也陷入了悲伤,她知道marry那样的人想要躲过制裁实在是太过于的容易了,可凭什么? 或许就是在多年前,岳明月亲眼看到那个恶魔躲过了制裁,所以她才那么的绝望,她对生活绝望,对法治绝望。 “可……”况蓝笙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心底的信仰说了出来,“或许我们现在的法律并不是完美的,可因为有它在,我们才可以得到现在平静的生活,我之前也怀疑过,可我是一个检控官。” “笙笙?”鹿鸣野弯了弯唇角,是啊,我的女朋友是一个检控官,自己是一个警察。 “鹿鸣野,如果我们都不相信法律的话,那还有谁可以站出来主持公义。”况蓝笙铿锵有力地说道,她看着大楼外的国旗和港城的旗帜,它们并列在一起迎风飘扬,在港城冬天的夜里绽放。 鹿鸣野拉住她的手,“你说的对,那我们准备好,你明天上庭,我继续去查手里的案子。” “好的。”况蓝笙吸了吸鼻子,感冒有些严重了,可能自己要准备一下资料,如果明天自己的情况太过于严重不能出庭的话还有拜托robin。 “师父。”图书馆的大门打开,沈清芜拿着资料走了进来,“如果你明天不能出席庭审,能不能让我去?” 况蓝笙蹙眉,“你确定吗?可是明天的那个案子规模很大。” “你放心。”沈清芜说道,随即她看向鹿鸣野,她从来都没有责怪过这个人,她已经做了她可以做的一切。“鹿警官,我也相信法律。” 况蓝笙叹息一声,自从岳明月离开了,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沈清芜的眼神都变了不少。 “你明白就好。”况蓝笙如此说道,她也希望自己的徒弟也可以变得开心起来。 沈清芜的脸上绽放出这一个月以来第一个笑容,“师父,我不会忘记我为什么来了律政司,如果姐姐离开是希望我可以好,我会的。” * 夜里,况蓝笙睡不着,最终还是发了烧。 鹿鸣野连夜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间,“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况蓝笙一开始难受的紧,嗓子也像是有小刀在割一般,也没有心情和鹿鸣野拌嘴。 吃了药之后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鹿鸣野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入冬了,港城的夜也变的有些凉了。 鹿鸣野轻轻的关上了窗户,她的思绪回到了一个多月之前。 “鹿警官,你帮帮我吧。”岳明月找上了她,“我不能继续在她的身边了,我想带marry离开。” 鹿鸣野想着那一句话,可现在反应过来,那个时候的岳明月不过是在撒谎罢了,说什么岳红给她留了一个房子,她会把marry带走,尽量可以去那个组织卧底。 “唉。”鹿鸣野想自己一定是疯魔了,那个时候才会配合岳明月。 有时候她会很自责,若不是自己答应岳明月那么荒唐的要求,那对方也不会死。 鹿鸣野看着清冷的月亮,心中沉寂一片,今天好像是十五,月亮很圆很漂亮。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况蓝笙,一个多月之前,鹿鸣野发现marry有食人魔的面相之后,就把岳明月带到家里来过。 鹿鸣野问了她关于marry的事情,岳明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鹿鸣野。 鹿鸣野原本是想从她那知道一些关于组织的事情,可无意中知道了关于marry的事情。 鹿鸣野那个时候想配合岳明月做这件事,也是为民除害了,两人也商量好了,marry如果只是失踪了,也不会引起鹰国和港城的紧张。 鹿鸣野捏紧了拳头,她带着重案在现场勘探了一个月了,可一直的都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迹,那个后山的山洞是那个时候自己听到的爆破的声音,那真的是组织的人来了吗或许岳明月真的已经去了组织里面了,可为什么一个月了还是没有和自己联系呢? 她又想到岳明月那个时候决绝的眼神,是不是她已经……死了? * 眼皮很沉,岳明月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梦,她好像是拉着marry进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