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 踢球为了养家糊口》 第1章 [bg同人] 《（足球同人）踢球为了养家糊口》作者：奶油泡泡【完结】 文案 瑞安在英甲踢球多年，自认为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估计是让自己工资稍微高一点的英国户口本。 很可惜，户口本不能卖出去，也不能养家糊口。 你永远想不到为了一个球员养家糊口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比如初上英冠一个赛季进了50个球。 ===== 真·养家糊口！24岁，已婚，准备育，刚买了房正在供贷款！就两个字：缺钱！ = 内容标签： 体育竞技 轻松 开挂 足球 主角视角瑞安（ryan）栗涟（lilian）配角队友们 其它：足球，社畜，足坛打工人 一句话简介：我们不能成为homeless 立意：好好踢球，努力工作，用滚烫的汗水创造出美好的生活 第1章 被气醒的（修） “瑞安？瑞安！” 瑞安回过神来，发现车辆已经停下，坐在驾驶位的栗涟面含担忧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这几天都心神不宁的。”栗涟问。 “我没事……应该，你刚说什么？” “我说已经到了。” 瑞安这才往车窗一侧望去，是他熟悉的球队俱乐部门口。 现在可算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他嘴上说着好，打开车门下车，又一次被栗涟给喊住了。 瑞安停下了脚步。 栗涟抬手从车窗里扔了一张长方形东西过来，瑞安眼疾手快地接下，不需要多看，从熟悉的手感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进出俱乐部门口要用到的门卡。 栗涟脸上已经变成无奈：“门卡都不带你想怎么进门？你们又没有门卫。” 瑞安目移一瞬，答：“随机等一个来训练的队友捡我进去？” “那你真的只能等了。”栗涟的手又从窗户伸出来挥了挥，手中握着的是他的手机。 在没手机和没门卡的情况下，不出意外他真的只能在门口等到某位同僚出现才得以进门。 至于为什么不拜托门卫？ 抱歉，他们俱乐部那是真的没有门卫。 他们俱乐部没有门卫的原因很多，总结起来无非是三个关键字：新破小。 在足球的世界里，「老」反而不是坏的代名词，多少无论是大的小的职业球队，掰手指算一算，那多多少少有个百年历史，球迷大多是祖辈带儿辈，儿辈带孙辈，一代代成为球队的铁血球迷。 像瑞安所在的球队，创建于2002年，拥有足足14年的长久历史，新得不能再新，小得不能再小。 其实afc温布尔登本来也不是十年老店的命，afc温布尔登前身是fc温布尔登，fc温布尔登成立于1889年，这么一看也是个「百年老店」。虽然在千禧年后已经没啥大名气，在90年代也是在前顶级联赛英甲，后顶级联赛英超里面征战过，是可以自称一下祖上是拿过足总杯冠军的「老牌球队」。 至于实际上的话……这家百年老店因为搬迁离开之类的原因，导致一堆不买账的老客选择了一条新的道路：在原地新开了一家原汁原味的「新店」。 老店新店看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事实上现在两家已经成为死敌。 fc温布尔登带着球员和以前的资金离开去新地，并且重新更改了名字变成米尔顿凯恩斯，相当于把以前的历史完全抛弃。 新建立的球队继承了以前老队的代表色和传统，问题是英足总并不承认afc温布尔登是fc温布尔登的重组球队——球队只是搬迁了又不是倒闭了。 fc温布尔登只剩下被刻在脑海里的历史以及没人没资源的困境，一切只能从头开始。在刚建队的时候，球员都是直接对外招募，允许任何没有签约的球员前来报名参加，带着新人新队伍从作为业余的第九联赛开始踢，经历了七年时间，在2011年终于回到了英乙联赛，回到了作为英国足球职业联赛的最基础起点。 在英乙上一待又是几年，去年才成功从英乙升级到英甲。 今年算得上运气和实力都比较好，作为升班马并没有一上来被所有人当成软柿子来捏，积分一直保持在上半区，在最近的几场比赛之中更是接连取得连胜，最后在联赛结束的关头成为第六名。虽说没有直升上去更上一级别的联赛，但还是获得了升级附加赛的名额。 英国的足球联赛是一个已经很规范化流程化的行业，它拥有四个职业联赛级别，以及大大小小的业余赛事，业余赛事皆有通往职业赛事的通道，这也是导致英国足球行业如此蓬勃的原因之一。 比如afc温布尔登，就是从业余赛事一步步地升上职业赛事英乙联赛当中，英乙联赛往上升级是英甲联赛，英甲往上是英冠联赛，英冠再往上就是大家最耳熟能详的英超联赛。 afc温布尔登目前位于英甲联赛之中，今年是2015-2016联赛，他们正要为最后进入英冠联赛的名额去争斗。 英甲升级英冠一共有三个名额，联赛第一第二名是直升，第三到第六名四支队伍则要进行升级附加赛比赛，决出最后的胜者成为升冠的第三支球队。 在进入五月中旬这个时间点，不少联赛已经步入尾声，甚至早已经结束进入夏休，知名的不知名的球员们都准备好迎接假期，而瑞安还没得夏休，回来球队进行训练的原因就为了升冠。 他们球队接下来还有最起码两场比赛要比。 如果运气好，能够打进决赛，还大约在月末还有最后一场比赛。 在升入英冠的诱惑面前，假期减少都显得没那么心疼。 毕竟每一场比赛都意味着钱、收入、奖金。 如果能够进入决赛，决赛那肯定不会继续在他们只有两千多个座位，最多容纳不到五千人的主场进行。 决赛换去一个更大的球场，可以容纳更多的球迷入场，再加上升级生死战的噱头，意味着更多的门票收入。 这点钱对于afc温布尔登来说可以说很重要。 往好处想，说不定这点钱能雇佣个门卫呢？ 经常忘记带门卡于是在伦敦的雨雾中苦苦等队友捞捞的事情真的不想再忍受了。 也幸亏瑞安不是什么知名度特别高的球星，他在门口苦等的时候。除了球队的死忠球迷会问他要合照和签名外，就基本不会有人认识他，更别说什么围追堵截，不存在的。 今天多亏了栗涟提醒，他好歹不需要在门口苦等。 再次和栗涟说自己没什么大碍，目送车辆离开，瑞安才刷了门卡直接进门。 俱乐部小巧玲珑，这边是训练场，那边是办公楼，再加一个停车场，组成了afc温布尔登俱乐部，在寸土寸金的伦敦，起初靠众筹成立起来的球队能有这个规模已经很不错了。 瑞安先去办公楼——也兼训练大楼里面的更衣室换衣服。 他来的时间确实算得上早，队友们和教练们都还没来到，他便自然得根据以往的训练内容去先做热身，再下水游两趟，这般下来时间就该差不多。 瑞安计划得很好，没想到的是来到泳池发现游泳池是没有水的。 也不能说没水，只能说在池底有浅浅的一点还没完全干透的水痕，一看就是昨天才把水放了。 瑞安终于想起来昨天俱乐部才说每月换水的时间到了，他们昨天放水清扫干净后晾一晚上，今天再放水填满游泳池。 从手机里翻出群聊，拉了拉信息确实是有这回事，他放下手机，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水闸打开，泳池底的开始往上涌水，坐在泳池边看着水漫上来，瑞安再次开始出神。 这个情况在这几天出现过好多次，并不是因为生病。 瑞安倒宁愿是生病，也不愿意是现在这个状况。 他感觉自己或许、应该、有可能被鬼上身了？嗯，或者该说是被梦魇困住了？ 这不是他的妄想。 在三天前的晚上，他本来是带着满心的喜悦入睡，结果当晚做了个在球场上被人铲断腿的梦，梦境的痛疼直接把他给痛醒，吓得醒来之后连忙捂住自己几年前受过伤的脚踝。 曾经受过的病痛和梦境的疼痛混合在一起，让他一瞬间没忍住发出痛呼声，把一旁的栗涟也给吓醒了。 栗涟好歹也是个医生（虽然是牙科），先是对他的脚踝做初步诊断，初步是没看出脚踝有什么问题。两人也没有就这样忽略掉，球员的脚事关重要，还是连忙去医院检查。 各种片子拍拍拍，结果一看啥事没有。 旧伤当年已经痊愈。 新伤……梦里受的伤算得上是新伤吗？瑞安觉得如果他说出来，下一秒医生就该建议他去挂个精神科看看了。 疼痛在检查的时候已经消退，检查出结果没问题后，医生了解瑞安目前面临着重要比赛，暂时诊断为压力太大引发的幻痛，建议他可以去挂个精神科或者心理科看看。 结果最后还是被建议挂精神科了！ 第2章 既然没什么大事，瑞安就把事情放下。 然后第二个晚上，他又陷入了差不多的梦境之中。 在熟悉的球场之中，球场周围是看不清面孔的观众，身边是看不清面孔，穿着对家球队的球员。 他正在带球攻向对方的球门，身边身后是对方球队的中后卫在围堵他。 相比于昨晚做梦的迷茫，今天他就清醒了不少。 主要是他真怕又被铲断，那是真的痛，不开玩笑的。 瑞安立马打量前方的门将，和两边追截过来的对方后卫。 没记错昨天是左边那个后卫把他给铲了。 瑞安留了个心眼，不再试图从左边突破。 那右边……右边突破难度明显更难，不然他昨天不会想着从左边突破。 右边的后卫明显更近，靠近的速度更快，在后卫斜后面就是门将，从这个突破破门可能性更小。 算了，就算不进球，也要试图创造一个角球的机会。 瑞安心里在盘算，脚下动作不自觉慢了半拍，问题不大，他躲过了左边铲断他的人，躲过了右边背手伸腿拦截的人。 却没躲过后面「追杀」过来的人。 他正快速跑着呢，身上穿着的球衣感觉到一阵紧绷——哪个混蛋拽他衣服！ 这一手阴招硬生生把他往前冲的势能化解，让他冲刺步调被打乱，在地上滚了三个滚才停下来。 瑞安睁眼一看，在禁区内。 他连忙举手示意裁判对方犯规。 在禁区里面拉人，让他摔了个狗啃地，不让你们付出个点球都顺不下这口气。 这下倒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做梦。 瑞安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主裁判过来后只看了他一眼，没给对方任何惩罚措施，只示意比赛恢复。 瑞安倒吸一口气。 明着黑啊！ 队友也帮着说话：“主裁先生，他在禁区内拽人为什么不出牌不给点球？” 主裁并不想回答，并给了队友一张黄牌。 “fxck！”瑞安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过来。 这次是被气的。 （瑞安已婚，栗涟就是老婆，准备育。所以避免不了有情感戏，有家长里短，介意慎入）！ 第2章 一而再再而三（修） 瑞安觉得中国有一些古话说得还是没错的。 比如什么有一二不能有三之类的。 反正，这个破梦境，第一回 让他断腿，第二回让他狗啃地还没点球，怎么还来第三回？！ 第三天晚上发现自己又来到了熟悉的梦境之后，比起第一天的迷茫，第二天的上道，第三天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哪个魔鬼干的好事。 瑞安很生气，职业道德感偏偏又挺强。 他明明可以选择原地发火，道德感让他选择把这一球踢完进入死球阶段再发火。 瑞安憋着火，决定按照昨天的计划进行。 躲左边，攻右边，小心后面那个混蛋。 不像昨天那样还得思索一下导致速度变慢，瑞安保持原计划原速度往右边跑去。 计划做得好好的，就是有另外一道并不配合的呼吸声从背后传来。 啧，怎么会跑得那么快？ 持球跑的速度无论怎么样都是要比不需要持球只需要狂奔的防守对手要慢一些。 对手的一个后卫从他的背后一路追了上来，并且已经和他持平。 瑞安都不用去想，就知道下一步对方要做什么了，无非就是抢球。 他脑子想是想得挺快，动作能有那么快就好了。 在瑞安正打算压低重心护球的时候，旁边追上来的人已经和他十分贴近，肩膀贴合过来。 这般亲密的举动自然并不是表达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亲昵，单纯是用来——撞他。 瑞安被这一撞脚步踉跄了一下，险险稳住，也没让球丢失，背地里在咬牙切齿。你小子，昨天就是你在后面拉衣服的是吧？今天倒是讲规矩老实地「合理」对抗了。 虽说在这个梦境之中，所有人的面孔都看不清。反正瑞安单方面认定这个人就是昨天害他的混蛋。 足球里并不是任何冲撞都会引发犯规，不如说，为了让比赛顺利进行，有时候还会允许合理碰撞，具体尺度那就要看裁判决定。 有些裁判严格的，那是一碰就吹，有些裁判松的，那就是除非摁在地上打起来不然不吹。只要裁判一视同仁对两边都是一个尺度就好。比赛开始前摸透裁判尺度让自己尽量在允许的范围内踢也是球员不得不学会的一环。 这个梦境里就昨天来看这个裁判不是松和严的问题，纯粹是对一方（对方）松，对一方（瑞安方）紧，双标狗，带着任务来的。 就算是对方不合理冲撞，瑞安觉得裁判也不会吹。 他只能咬咬牙，尽量护着球往前冲去。 可惜时机已经不够好了。 回援的人足够多，他一个人除非会带着球飞起来，不然是没有用的。 在距离门前不到三米，他脚下的球终于被人断走。 瑞安并不打算懊恼，只想连忙回身参与回抢，免得被对方防守反击反倒灌他们一球。 在他转身那一刻，眼前的一切虚了一瞬。 好像要醒过来了。 在醒来的前一刻，他似乎听到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 那声音模糊地说：“真菜，就不会分球吗？” 瑞安：？ 怎么做个梦还会被骂啊？他那是不会分吗那是根本没余力去看哪有队友啊！ 瑞安第三次醒来，气得隔空对着空气打了几拳，听到栗涟翻身的动静，又老实躺下来。 本以为会气得睡不着，或者一睡下又回到了梦境之中，没想到一闭眼一睁眼，迎来第二天，睡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栗涟还说：“难得见你睡得那么香，我起床都没听到有醒过来的迹象。” 早上听到的时候没有多想，现在空闲下来一想这三天的梦，确实不太对劲。 上半夜做了奇妙的梦惊醒过后，下半夜睡得倒是挺香，并没有被奇葩梦境所困扰的模样。 他并不是一个睡眠质量很好的人，主要是因为球赛比赛时间比较「波动」，正式比赛有午场有晚场，导致有时候比赛会结束得比较晚，等回到家洗漱完毕时间已经是凌晨了，睡下去感觉没多久已经天亮被迫起床。 倒是没人逼他起床，纯粹是生物钟想让他那个时候醒来，又恰好那个时候是上班高峰期，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并不是那种独栋别墅（因为租不起），邻居上班的动静再克制也会发出，再加上时不时出现的警笛声，救护车声，飞机声，鸟叫声，混在一起就是一句话：你这个年龄这个时间点睡个屁，起床上学上班！ 上个毛班。 瑞安只能从床头柜挖出耳塞堵上，艰难睡个回笼觉。 这么一想，这个破梦居然在下半夜让他能够拥有一个优质睡眠，说不定还是好事？ 不，还是算了。 头一天晚上的痛感实在太过刻骨铭心，瑞安甚至在想要不要去买个捕梦网回来挂在床头看看好不好使。 想到这等玄学，瑞安不禁拿起旁边的手机，拆开手机壳，里面放着一条红绳。 这是去年和栗涟回中国，去好像叫作tianhou庙的地方取回来的东西，说是可以庇佑平安。 现在看来，中国神不能跨地区保佑啊。 虽然对外国神泄了气，他还是没有把红绳扔掉，塞回去手机壳内，纯粹当作是心理上的寄托。 脚底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瑞安低头看去，泳池的水已经漫到他的脚上，再过一会就能够装满，他站起来再次热身，跳到水里，并不恒温透着凉意的泳池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梦境的时候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待会的训练，以及三天后的升级附加赛首回合比赛。 瑞安有时候会真的怀疑是不是真如医生所说那样。因为升级的压力太大才导致出现了梦境的幻觉。 他想不通，决定暂时不想了。 今晚回去和栗涟先聊聊。 把问题「外包」出去的瑞安终于回到平时的状态中。 他从泳池上来，回到更衣室的时候，更衣室终于有队友陆陆续续地出现了。 “你今天也来得那么早？” 瑞安点点头：“起早了，泳池的水我已经放好，你要用可以直接去。” 另外一个队友听到，插话进来：“我怎么感觉瑞安都放过好几次泳池水了？” 瑞安还没回到，倒是开头问话的队友回答了：“他家就住在附近，一般来得最早的是他。” 瑞安家距离俱乐部是真的不远，直线距离三公里，跑步或者骑车过来俱乐部都不碍事，当初会选择来afc温布尔登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它够近。 打工，不就图一个事少钱多离家近嘛。 至于那么近为什么今天早上还要栗涟开车送他过来，挽尊一点的说法是今天有雨不想淋雨。 第3章 真实原因是原本他打算送栗涟上班。因为频频出神反而被栗涟从驾驶座赶了下来，变成栗涟送他上班了…… 早来的话题简单被带过，更衣室的话题又换了个方向，开始讨论起炒股的事情。 瑞安自知自己的理财能力那是一点都没有，把这个不感兴趣的话题跳过，先前往训练场。 到训练场时，主帅也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们的主帅门将名为尼尔阿德利，青训时期就是温布尔登成员——自然是以前的那个fc温布尔登，在1991年首秀登场后。直到2002年那一年，fc温布尔顿决定要搬迁才离开了温布尔登。他的足球生涯要说多辉煌好像也不算。如果说他最被他人所认知的比赛，那找找还是有的——当年21岁的贝克汉姆的以一脚来自中场超50米的惊天吊射攻破对方球门一球成名的时候，那场球的对手正是温布尔登，那会尼尔阿德利是亲眼见证者。 对落败者而言，实在不是值得高兴的纪念比赛。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是1996年，时过境迁，贝克汉姆在2013年退役，早已经退役的尼尔阿德利在afc温布尔登回来英乙后的第二年，也就是2012年，他成为afc温布尔登的主帅，直到现在。 可以说，完完全全是温布尔登的dna。 他带着温布尔登升甲，这赛季进入前六有望再升冠，这让阿德利在温布尔登有足够的统治力，球员们还是挺信服他的。 起码……起码在瑞安在他念出练习对抗赛时分组名单时，发现自己并不在a队，也没有第一时间露出不满的表情。 现在是升级附加赛前三天，这天的练习赛的阵容。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就会是实际比赛时会用上的阵容。 按照他们球队的惯例，a队是正式首发阵容，b队的话，大多是替补球员和小年轻，主要给a队练手用的。 瑞安则是在b队中。 他只是用余光瞄了瞄主帅，并没有多说什么。 主帅多多少少有点固执在身上，当面抗议他可能连b队都不用待了。 冷板凳，请。 和他分到一队的，来自尼日利亚的阿金芬瓦拍了拍他的肩：“一会多多传球给我。” 瑞安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说：“一会你开球还是我开球？” 他们两个都是前锋，这个赛季上场的次数差不多，进球数量也差不多，瑞安比他早来点而已。 阿金芬瓦同样无所谓说：“你来吧。” “ok.” 主帅没有厚此薄彼，单独给a队开小灶让他们偷偷升级。而是把两队都叫过来讲他们接下来的阵容和踢法。 毕竟b队里面有一堆替补在呢，不教难不成等替补上场后自由发挥嘛。 瑞安就算现在没放在a队的主力阵容上，比赛肯定也会被带上去当替补。 大致了解过后，两边队各自套上不同颜色的马甲，抛硬币选边定球权，是b队先发球。 各自都站在了球场之中，瑞安站进中圈，球放在整个球场最中间的点上，就等主帅吹哨开赛！ 第3章 godfather（修） 开球。 作为一个前锋，瑞安一般是游离在前场和中场的位置，等待时机拿球进攻。 在训练赛中，主帅要让他们习惯攻的套路，也要习惯守的套路。 在主帅指挥中，a队的中场略微松了一下，让瑞安取到球给a队的后卫上点强度。 瑞安在中场拿到球，向前带了两步，发现无路突破，先把球传给了左方的阿金芬瓦继续往前跑。 不料阿金芬瓦刚拿到球都没过三秒，又把球踢回去给瑞安。 瑞安连忙接过球，发现情况不太妙。 短短的三秒钟不足以让后卫被阿金芬瓦牵扯走，加上瑞安往前跑打算做策应的，穿插进a队后卫的包围圈中，等球送回来后相当于他自己把自己给送上门。 服了。 a队后面立马回头包抄瑞安，瑞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左右加后面都有人来夹击的情况是多么熟悉，脚踝要开始幻痛了。 哦，不对，别把梦境和现实混在一起，他们是自己的队友现在不是生死斗，队友再怎么着也不会在这种训练赛之中对准他来个飞铲踢断他的脚。 而且中锋，作为一个中锋，被后卫追杀那不是常事吗？别老是被梦境影响。 瑞安艰难地顶住了后面追上来后卫的撞击，正想着要怎么突破，脑里却很不适宜地冒出那句被人骂真菜的话。 …… stop！不要想了！ 脑子有自己的想法，不是说不想就不想的，他不自觉地回想那句话。 分球、分球。 要成功分球出去而不被对手给把球截住需要什么？ 视野。 踢球要有足够的视野，去留意对手，队友的位置。 这是一个听起来简单做起来一点都不容易的东西。 起码瑞安以往很难做到，在低级别联赛讨生活的球员们总会有一点自己的「小技巧」。 比如瑞安很难做到在被人逼抢的时候去注意到自己的队友的位置，分球出去让队友进球。 简单来说，他不是自顾自的独b，纯粹是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这点很难改，瑞安心知肚明，他只能曲线救国一下：埋头苦冲，强行突破防线自己进球。 这种做法的话……成功率不高不低吧，在这个层次的球员们的平均水平大概都心里明白，他这种做法放在高级别的联赛对上那些世界级别的后卫，半路被人截杀可能性极高，放在英甲里面，那确实还是能进球的。 瑞安在梦里三次都是试图强行突破，最后被人迷迷糊糊骂了一句，这点不甘心让他做出了和以往不一样的选择。 他艰难地护着球，眼睛总算是拉高一点去收集其他更多的信息。 或许是昨天睡得足够好，让他的精神十分清醒。 也或许是他终于有了改变，把头从沙子里面拿了出来。 总之他听到了许多以前不曾注意到的信息。 不同人不同频次的呼吸声，隔壁没参加训练赛在进行基础训练的队友的踢球声，主帅在叮嘱a队赶紧回防补位的喊声。 “瑞安，这里！”还有阿金芬瓦在连忙让他传球的声音。 瑞安顶住了后卫的挤压，在球要丢失之前，连忙把脚下的皮球往左边捅过去，来到了阿金芬瓦的脚下。 现在防守成员都被瑞安牵扯到右侧，左边留下了大空档。 机会难得，阿金芬瓦都不想为什么今天的瑞安不独了，连忙带着球，越过那群没反应过来的a队人，抬脚近距离射门。 足球冲进球网。 a队：b队0：1。 阿金芬瓦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干得不错。今天状态不错啊，能护球能传球。” 瑞安只能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内心再次默念一句鬼上身了。 可不是鬼上身嘛……莫名其妙听从「内心指引」去做以前尝试过却没成功的事情，偏偏这一次还成功了。 太诡异了，太奇怪了，太不科学了。 梦想成真的故事他上初中之后就不信了，现在二十好几居然来这一套？莫非再过几天就有猫头鹰带着信件送上门来了？ 可是，心里涌上来的成就感又是怎么回事呢？ 瑞安实在否认不了，此刻内心有点暗爽。 特别是瞄到主帅看了他两眼，又和旁边的助教窃窃私语的时候，内心更是愉快。 他有预感，不出意外不会发生变化的首发名单要出意外了。 就算内心有所猜测，瑞安没有表现到脸上，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把心神稳定好，把球捡回去中圈，重新开球继续训练赛。 这轮训练赛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到一个小时主帅就喊停准备复盘。 训练又不是死命操练，近一个小时的高强度对练消耗的体力不少，体力得留到正式比赛。 复盘过后时间差不多解散。 主帅再次叮嘱他们这段时间安分守己不要到处乱混，老老实实准备接下来的附加赛。 瑞安左耳进右耳出，这些叮嘱和他这个无比安分守己的人来说没什么关系。比起这种对他没用的废话，瑞安更期待主帅跟他说他进首发名单了。 至于其他那些不老实的队友……瑞安也希望他们起码在5月份都别搞出大事情，升不升级涨不涨薪，全看这个月的表现了！ 可惜，主帅并没有留下他，所有人正常下训回更衣室。 瑞安换下鞋子和衣服，鞋子用水把上面的草屑泥土冲干净，放回自己的位置上，衣服则是用塑料袋装起来准备拿回家洗。 嗯，他们这里也是没有专门人员洗球衣鞋子的，全靠自力更生。 当然俱乐部还不至于穷到底，洗衣机肯定是有的，不少队友都是用洗衣机洗，就是要等老久了。所以有人会训练完不洗，等下次来训练前扔进洗衣机洗，等下训就刚好可以取出来。 第4章 导致更衣室的味道实在酸爽。 瑞安一看这种状况宁愿带回家，反正也不远，衣服本来也足够轻薄。 瑞安再次成为最早离开的人。 回家不需要栗涟来载他，他直接小跑回去。 途中顺便拐去精品店买了个捕梦网，又去了趟超市买点菜回家。 到楼下看到家里的车还没回来，就知道栗涟还没到家，先把东西放下，衣服扔进洗衣机，开机启动洗衣服再回到厨房做晚餐。 在他们家，瑞安和栗涟做饭频率基本是看谁有空，或者谁忽然有想吃的东西就谁去煮，谁都不想做的时候就出去外面吃。 去外面吃饭挺贵的，故而他们在家下厨的次数更多一点。因为栗涟是中国人，瑞安慢慢地跟着菜谱学会了几手中国菜，有时候甚至比栗涟做得好。 主要是瑞安会对着菜谱老老实实按着配方来做，栗涟太喜欢随机变更做菜方法了，一旦灵机一动离翻车就不远了。 瑞安对着菜谱一板一眼做完晚餐时，衣服也恰好洗完烘干，把衣服塞回去背包里，下次去训练就记得带回去了。更衣室已经没训练服，上次带回来今天忘带过去，下次还不带过去得裸奔。 一切搞定，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栗涟回来了。 “好香的味道，晚饭都做好了？” “嗯。” 两人在门前抱了一下再松开，栗涟说：“辛苦了，今天训练本来就辛苦你还做了饭，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出去吃。” 瑞安说：“我感觉今天在家吃比较好。” 有些事情需要饭后慢慢说，在外面不太方便说。 饭后等栗涟洗完碗后，瑞安拉着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深吸一口气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和你讲？” “嗯？”栗涟看瑞安这副模样，坐姿都不禁笔直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那么严肃地说？ 合约到期不签约了？但合约不是还有两赛季吗？ 俱乐部没钱要降薪了？只要不降很多那问题也不大。 上次脚踝的痛又复发了？那得换一个更好的医院检查。 栗涟在头脑风暴，在栗涟紧张的眼神中，瑞安快速这几天的梦和自己的状况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栗涟从进展，到无奈，到淡定，再到听完后用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瑞安。 瑞安连忙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撒谎。” “我没怀疑你，我单纯在想你开的挂居然没有禁止告知他人机制，按照小说来看的话，一般不是说出去就会被抹杀之类的吗？” 瑞安：“……” 栗涟继续说：“所以那天你有没有什么奇遇，比如说捡到了什么戒指啊，吊坠啊，玉制品啊之类的。然后不小心手指出血不小心蹭到了那些东西上面呢？” “没有。” “啊？那有没有可能是需要了什么奇怪的人给你功法，去占卜过，去祭坛上面溜了两圈，误入别人祭典现场之类的？” “也没有。” “这……不可能啊，以我多年的看小说经验来说，开挂总得有前置条件吗？那天有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栗涟此话一出，客厅陷入了安静，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哦」，目光移到栗涟的肚子上。 “那天知道我们有宝宝了。” 那天是5月8日，英甲联赛最后一轮比赛结束，afc温布尔登停留在第六名，拥有了附加赛比赛的资格。 这是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瑞安没想到在到家后惊喜还能加倍：他从栗涟口中得知她已经确认怀孕。 虽然有点突然，他们已经结婚三年，这三年一直都有做避孕，还没打算那么快生育（还是因为没啥积蓄的缘故）。 可孩子真的确定降临后，内心的快乐依然是克制不住。 他满怀开心地睡下，立马做了个匪夷所思的梦，得到脚踝被踢断的疼痛。 比赛胜利是寻常的，去比赛的表现也是寻常的，唯一不同寻常就只有这件事情。 两个人复盘过后，栗涟说：“难不成我是圣母玛利亚？怀了个神（god）？可我的名字是莉莉安（lilian），不该是恶魔的名字吗？” “恶魔是莉莉丝，这不重要。”瑞安一摆手，在怀疑事情和自己的孩子有那么哪怕一丁点关系之后，瑞安立马就把什么恶魔什么鬼上身什么捕梦网全都抛之脑后。 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坏的？ 啊？断腿的痛？还在梦里被骂了？那是在提醒他警告他啊！ 瑞安更关注的是：“那你是玛利亚，孩子是神，那我是什么？” 栗涟秒答：“那你是马龙白兰度。” 瑞安：“……” 够了，godfather的梗！ 第4章 疑似球探（修） 跳过教父的冷笑话后，栗涟回归到现实当中去考量：“说不定只是巧合呢，发现的那天已经是怀三周多了，要真的有关联，不应该从更之前开始吗？” 受精卵形成就该开始了吧？难不成条件不符合？宝宝要有心跳才算？问题是四周不到哪来的胎心？ 排除掉这件事之后，两人冥思苦想，依然想不出来那天到底有什么可以转变成开挂的事情发生。 栗涟苦恼地说：“难不成真的没有什么历代球王的技能，模块之类的东西附身在你身上。然后在梦里学完后现实也能自动学会的情况吗？” 瑞安震撼了：“还有这么爽的事情？” 栗涟遗憾了：“听你这口气，肯定就是没那么爽的事情。” 外挂开都开了，怎么还那么老实，就不能是那种超级时尚的挂吗？ 对失去时髦外拐的遗憾超过了他们对找寻特殊事件的信念——主要是根本想不到。 既然想不到，他们就决定不想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瑞安先放弃了思考说：“算了，别想那么多，说不定真的是压力问题，这个月比完升级附加赛之后自己好了。” “那你的捕梦网还挂不挂到床头上？” 瑞安果断回答：“不挂。” 要是误伤了怎么办。 栗涟顿时露出个「看透了」的表情。 白买了个捕梦网，瑞安放进杂物箱里，想着等到万圣节的时候可以送给别人用，好歹不用浪费。 当晚瑞安做好心理准备躺下，梦境如期而至。 依然还是熟悉的球场，熟悉的进攻路线。 瑞安顿时膨胀起来，他现在好歹是个四周目玩家，这点小小的对抗训练，拿捏！区区几个人围攻，过他！ 瑞安嘚瑟没有一分钟，迅速被制裁了。 他正试着怎么边对抗边强行突破，自由挥舞的手臂猛地一疼，让他连忙把手臂缩回来。 这点反应让他脚上的球被对方截住，立马传给另外一个人，和瑞安拉开差距。 瑞安随着球小跑准备反抢，眼睛不自觉打量手臂。 没有任何伤痕，刚刚的痛感也已经消失。就像是不小心摸到漏电的电器，电的一下让手猛地抽离开，痛感又很快抽离，只剩下脑海里还记得那种感觉。 瑞安不明所以，既然没有被一电电出梦境，比赛就得继续进行吧。 瑞安很快又拿到球攻进对方的禁区。在进攻的时候，完全不出意外又被电了。 这是什么新型教导方式吗？ 瑞安都不知道自己被电了几下才被梦境弹出来，电到后面他都不怎么敢移动自己的手了，生怕又碰到自己不太明白的底线被电一下，痛倒是没有特别痛，可冷不丁来一下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啊！ 瑞安心里在复盘梦境的时候，不知不觉又睡过去，再次拥有一个十分完美的睡眠。 接下来几天瑞安继续跟梦境来回拉锯。直到附加赛首回合比赛来临前一天晚上梦终于暂停。 瑞安自己内心猜测估计是为了让他以最好的状态去比赛。 这个梦的来源和目标是什么目前未知。总之逼着他梦里上课这件事情倒已经很清楚。 附加赛他们抽中的对手是联赛积分第三的沃尔索尔球队。首回合先是沃尔索尔主场，再回去伦敦进行次回合比赛。 沃尔索尔位于英格兰中部，距离还是有那么点，抠抠搜搜的球队在出行上面还是不得不花钱让他们前往沃尔索尔比赛。 在出发去沃尔索尔前，教练组公布了最终的首发名单和替补名单。 瑞安连忙留意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本来挺在意自己有没有上首发的，结果近两天一直在梦里被电，导致他一时间都忘了这回事。 “詹姆斯、保罗……莱尔、瑞安。你们作为首发。替补鲁斯……” 瑞安暗暗握拳，压抑住自己开心的表情。 被他挤下去的人还在旁边，表现太明显岂不是找打。 瑞安这时候倒是很感谢自己并不那么时髦的外挂让他开始去改变。 5月14日，首回合比赛即将开始。 第5章 常规联赛温布尔登和沃尔索尔的两场比赛，他们的战绩是一平一负。显然优势在对方身上，更别说目前是在人家的主场上比赛。 温布尔登严肃对待，整场比赛的结果比他们想象得要好一些：一比一打平。 上次在沃尔索尔的主场上是3：1的输球结果，这次一比一打平，下次回到他们的主场比赛，优势暂时把握在他们手中。 带着平局回归伦敦，瑞安的梦同时回归，只能继续和谜一样的电流斗智斗勇去。 5月19日，附加赛次回合即将进行。 这场是两支球队之间的生死战，上一场的平局让一切悬念留在了这一场比赛，谁能拿到决赛的门票只看今天。 这种关键比赛让温布尔登的球迷们兴致比以前高许多，更别说这场比赛是在家门口进行，想看的人更多。 可惜温布尔登的主场金斯梅多足球场实在是太小了，把季票成员（买整个赛季的门票的死忠球迷）的位置排除掉，留给对手的座位排除掉，剩下的票没几张，让小小的温布尔登居然出现了一票难求的情况。 幸好买不到票的困扰不会出现在栗涟身上。 她是家属可以有优待，让俱乐部安排位置。而且她还是季票拥有者，属于家属支持。 不过今天栗涟没有坐到靠近的家属座上，她让帮忙安排到中立位置上了。 那个位置看球比较方便，如果留在家属位，那只能有一个半场能看到瑞安，另一个半场人在对面呢。 更别说，在中立位一般有热闹和八卦可以看。 比如今天，开球后栗涟发现坐在她前面的两个人是球探，穿得很普通，没留意基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身份。 具体是哪家球队的不知道，从只言片语的点评之中，能听得出他们目前是在替自己的东家找合适的成员。 来英甲的附加赛挖人，应该是上一级联赛的英冠找个好使的成员，或者是更上一级的英超想找些年轻的球员，尝试一下刮彩票的滋味。 万一挂出一个未来可期的大奖那就赚大了。 谁让英甲的球员身价普遍便宜。 栗涟本来是没打算去认真偷听他们的对话，注意力放在比赛上面，能听到的都是他们没克制自己的音量让她不小心听到。 只是忽然听到的19号，让她不自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19号？哪个19号？ 仿佛为了解答她的疑问，坐在栗涟前面那个人加上定语重复问一遍：“温布尔登的19号是什么来头？” 温布尔登的19号不就是瑞安嘛。 这下不得不听了。 栗涟竖起耳朵，微微前倾去听他们的对话。 另外一个人回答他：“我查一下。” 哗啦啦地翻手上的笔记本，看得出来资料做得很充分。没一会，他停下了手说：“瑞安蒙哥马利，1991年12月生人，13年加入温布尔登，那时候温布尔登还在英乙，更之前是在英甲踢，好像是因为脚踝伤病的问题，伤后合约到期俱乐部没续签，最后免签到了温布尔登。” “那就是一直在低级别联赛，有之前比赛的表现吗？” 疑似百科全书的家伙掏出一个平板，在上面翻了一下说：“这是最新上个月的比赛，5月只比了两场没有收集。” 疑似老大的家伙点点头，把还在比赛的现场忽略掉，低头看以往的比赛。 看了好一会，疑似老大点了暂停，抬头，带着老米字旗人的「幽默」说道：“他为什么没有选择打排球，我看他很喜欢伸手。” 栗涟：“……”她好像理解为什么在最近的梦中，他会老被电手了！ 栗涟都只能沉默，那疑似百科全书更只能沉默了，只能干笑两声，回答：“但看他今天的表现没有这种状况。” 在疑似老大看视频的时候，他在抬头专心看温布尔登19号的表现，看下来立马发现和他之前收集资料时的表现有很大的不同。 疑似老大说：“如果他今天还是视频里的表现，我根本不会问。” 说完后，继续自言自语：“短短一个月发生了那么快的变化？91年12月，25岁还不到，本来应该已经完全定型，纯粹是这场比赛超常发挥还是真的大器晚成？” 念了几句后，他扬声对疑似百科全书说：“先把他的资料存一下，再观望一下。” “好。” 别好啊，别观望啊，先把瑞安定下来聊聊呗！ 栗涟心里碎碎念，实际上并没有行动。如果他们真的看上了瑞安，该联系的是瑞安的经纪人。球员本人，球员家人冒昧接触事情可大可小。她只能先把这两个人的事情暂时放在心里，打算赛后和瑞安说说这件事。 关于瑞安的对话短暂结束，他们更换了讨论目标，有了想法的栗涟前倾的身体收回来，目光投到瑞安的身上。 正巧就在这个时刻，一直游离在前场的瑞安得到了队友的传球，栗涟屏住呼吸，看着瑞安带着前冲，对方包夹，队友没跟上来没有传球线路只能突破！ 突破成功，打门！ 一秒钟前，整个金斯梅多是安静的，一秒钟后，金斯梅多沸腾起来。 欢呼声，叫喊声只说明一件事——球进了！ 温布尔登1：0沃尔索尔，暂时领先！ 第5章 愚蠢岁月 瑞安等机会已经等了许久。 开赛之后球基本上在中场打转，球疯狂被弄出界外，导致节奏一直被打断，比赛流程断断续续，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机会让两边来一下突破。可以说，看惯了高级别联赛的人看这场比赛估计会犯困。 不过和瑞安无关，他一个臭踢球的，哪会注意那么多观众的观感。 比起节奏快慢的问题，他更头痛于没多少碰球的机会。 前锋碰不到球，球队又如何进攻呢。 幸好两周的梦境让他多少有了耐心，让他依然游离在中场附近，留意队友和对手的位置，企图找到一个更好的机会。 机会来得总是突然。 瑞安也没看清远处的人群之中到底是哪位起球让球往前场飞来，他看到球往自己附近来的时候就知道机会要来了。 因为刚刚对手组织了一次进攻，让大部分人都去到了温布尔登的球门前。 所以球飞过来的时候，那些人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并且要想追上来可没那么快。 在他的身后呢，还有一个对手的后卫在，让他接球接得安心许多——如果自己和对方的球门之中没有对方的球员在（守门员不算），且自己是在对手的半场之中，那就会构成越位，越位会被裁判吹犯规，即使进了球也是无效。 越位战术和反越位技术是球队球员不得不学习的一环。 现在瑞安和对方球门之中有一个后卫球员存在，他接球不会构成越位，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很简单——冲到球门面前，射门，进球。 说起来最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反倒是最难的。如果进球真那么容易，足球比赛大部分比赛结果不会是单数对单数，而是像篮球那样双数对双数了。 他首先遇到第一个难关是那名后卫。 后卫像是一道闸，锁在球门前。 幸好这道闸两边皆是大道，他想要冲过去很简单——想要持球冲过去，难度大大增加。 瑞安一直记得视野，视野，还有视野。 接球前后不停观察四周，他知道自己的队友现在在后方，肯定不可能一秒钟飞到他身边和他配合过人。 只能靠自己。他按捺住自己焦虑的心，身体重心□□，明显是想要从右边过的模样，后卫立马跟进，身体往自己的左方转向，企图拦人截球。 身形一动，脚步一顿，抬眼一看。 人呢？ 做了个假动作的瑞安已然持球从左边突破，把反应过来的后卫甩在后面了。 后卫其实反应不慢，并没有一秒就清楚自己防丢的现状。 一秒，很短，也很漫长，足以让瑞安甩开他一个身位，直接对上最后一道防线——守门员。 守门员在后卫跟丢后，反应同样不慢，他迅速半蹲下身，压下重心，等着射门立马扑球。 可，来不及了。 瑞安不会给守门员反应的时间，在他下压重心的那一刻，他已经来到门前，凭借脚感起脚背射门。 球在守门员身边擦过，从左上角落入球网之中。 “呼！” 全场氛围已经完全不见刚刚看困了的沉闷，温布尔登人的情绪完全被点燃起来。 球进了！ 一个丝滑无比没有任何争议的进球！ 进球大功臣借着奔跑的惯性跑到了死忠球员的角落来了个同样很丝滑的滑跪，角落对于进球的欢呼瞬间变成了喊着瑞安名字的声音。 “蒙哥马利！蒙哥马利！”那么长的音节，也多亏他们能那么多人一块念出来了。 刚刚跑上来是为了支援的队友此刻更改目标，原地庆祝，在角落抱成一团来感谢这个进球。 第6章 在庆祝的间隙里，瑞安的视线移到中立座位企图找到栗涟。不料眼睛刚找到人，看到栗涟在疯狂摇头。 “？”瑞安不明所以，还是领悟了她的意思，没有对她伸手打招呼。 把疑惑埋在心里，瑞安跑回中圈附近，等着重新发球继续接下来的比赛。 后续比赛无惊无险中规中矩，上半场结束之前，瑞安队友又进了一球，把优势拉到两个球。 下半场刚开场三分钟，对手沃尔索尔进了一球，让半场差点开香槟的温布尔登立马不敢笑，全部绷紧皮，煎熬度过剩下的时间。 幸好幸好，比赛维持温布尔登2-1沃尔索尔直到结束。 在主裁判吹响象征比赛全部结束的哨声时，球场内再次沸腾。 附加赛决赛就在眼前，升级的可能性如今已经变成50%的机会。 最老一辈的温布尔登球迷是从温布尔登联赛还在英国顶级联赛的时候看的，看着球队经历离开，重建，变成业余球队，从业余比赛开始重来，14年的时间，有了回归次级联赛的机会，那种激动的心情，又哪是喊叫就能全部发泄出来的呢？ 瑞安猜测今天附近的酒估计又能卖出不少。 球迷在疯狂庆祝，球队倒是比较冷静。 他们拿到的是决赛门票，还不是决赛胜者，现在可以开心，但不需要大肆庆祝。 比完赛，教练惯例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准备，解散放他们回去。瑞安在停车场绕了两圈，找到自家的车，车上栗涟已经在驾驶座等他。 “恭喜。”栗涟笑着祝贺即进球又取得胜利的瑞安。 栗涟一夸，瑞安不存在的尾巴都要高兴得晃起来了，坐上车后开始吹嘘自己那一球进得厉害：“我都没想到过人能过得那么顺畅，在梦里被虐多了还是有点效果。当时就我一个人，我想着在梦里我也是一个人，习惯了，反正过了他，射门，完事。” “嗯嗯。” “在过人之前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罗纳尔多的钟摆过人，在梦里借着不会受伤的机会我试过好多次，有成功也有不成功，没想到现实里倒是成功过了。” 罗纳尔多和钟摆过人放在一起自然是指的大罗。即使栗涟除了瑞安的比赛之外很少看球。但球星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特别是牛得离谱的大罗她也看过几个剪辑，努力回想了一下大罗的钟摆过人，再想了一下瑞安进球前的那个过人动作。 实话说，那个过人肯定是丝滑的，但和大罗的钟摆过人对比起来，不说完全不像。除了持球过人这点之外，那是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啊！ 栗涟实话实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也没摆成功啊？” 瑞安认可点头，然后回答：“所以我称之为，托儿所版钟摆过人。” “……”瑞安在思索：“虽然是托儿所版本，一次性能顺利成功我其实觉得有点科幻，以前我没那么容易做到。” “估计是因为你被电太多，手臂终于不乱晃，能保持住重心和能忽悠对方吧？” 瑞安惊讶：“哇，你平时不是不怎么看球的吗？现在一眼能看出？” “因为不是我说的。” “？” “今天遇到了两个坐在我前面的球探，他们说的。” 当时抬头看到进球后，前面的那位疑似老大的球探就在碎碎念，企图理性分析瑞安为什么一个月变化那么大。 栗涟就听到了上面那段话。 “所以你被电，还是有好处的。” 这会轮到瑞安沉默了。 真是一件不值得开心的事情。 栗涟把遇到球探的事情和瑞安说完后，瑞安开始在想是哪家俱乐部打算挖人呢，自己也挂上号了。 不过瑞安也没多想这件事，真有人要挖他，首先找的是经纪人，靠谱的经纪人会来找他，不靠谱的直接过掉就好。 正想着经纪人呢，回到家没多久瑞安接到了他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德伯的声音大声得没开免提栗涟也听得清楚，他在激动地大喊：“有个大合同，超大的合同，明天晚上八点来老地方！我们当面谈！” “什么大合同，不能在我家谈吗？或者去你家。” “不要啊，我难得有合理理由出来喝酒，求求你陪我去酒吧！” “……”都用到祈求的语气了，瑞安根本说不出拒绝，赛后第二天一般没什么事情，瑞安应了下来。 在挂电话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大合同是怎么回事，内心好奇得很，怎么问德伯他都说见面再谈。 瑞安把手机放在一边随口开吹：“大合同那么夸张，难不成耐克要找我当全球代言人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栗涟应和：“啊对对对，拍海报的时候你站在c位，左牵罗右擒梅。” 这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但不妨碍两人被逗得乐呵起来，开始畅想各种各样的大合同。 毕竟做梦不犯法，现在都能天降梦境外挂了，梦想成真也不一定不可能对吧，万一呢。 第二天，瑞安来到了一间小酒吧，和afc温布尔登没太大关联的小酒吧，并不是因为怕被堵，主要怕有人看到熟悉的面孔就忍不住留意他们的对话。 他到的时候德伯已经坐在角落的卡位，德伯面前放了一大杯装满的啤酒，看他脸上的薄红，面前的酒肯定不是第一杯。 放在德伯面前的另一个杯子看来是替他点的。 果然等瑞安坐下时，德伯说：“这个是点给你的，气泡水无酒精。莉莉安怎么没来？” “她怀孕了，不知道谈到多久，让她在家早点睡，明天我再和她商量。” 德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天呐，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恭喜恭喜！” “知道了才两周，等稳下来后再打算说出去。” 德伯举起酒杯，示意瑞安和他碰杯，碰杯后他喝下一口酒说：“这样的话，你更加需要这一份合同。” “昨天一直在说合同的事情，是什么合同？今天带过来了吗？” 德伯摆手说：“看，是看不了。因为事情还在商议，需要你去争取下来，在10天后的比赛争取下来。” 瑞安露出无奈的表情，昨天说得那么激动，还以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人已经被忽悠过来，他也只好听着德伯继续说下去。 “富勒姆还记得吧？” “当然，伦敦看球的没几个不认识吧。”在伦敦的球队多如牛毛，但顶尖有名的球队也就那几支，排除掉最有名的伦敦三大家：热刺，阿森纳，切尔西，富勒姆属于次一批有名的球队。 德伯点点头继续往下说：“富勒姆前几年不是从英超掉到英冠吗？这个赛季表现实在是不太行，又一年升级失败。有消息称他们有球员想走，有人走该有人来，你懂了吧。” 瑞安领悟很快：“他们想从英甲挑人，所以回去看附加赛决赛？” 德比点头。 瑞安追问：“那为什么不直接从联赛一二名找人。” “也在找，要看完决赛再下决定。瑞安你很有希望，我知道有人在打探你。” 瑞安的心头跳了一下，他想到了昨晚栗涟跟他说的那两个球探。 他们念到自己的名字，自己已经在他们心中挂上号。“要争取，一定要争取，决赛好好表现。你还说莉莉安怀孕了，那更加要争取这个机会了。富勒姆即使是替补的工资也要比你现在在温布尔登税前就2000周薪要高！接下来你们肯定是少不了要花钱的地方。” 瑞安对数字实在是很不敏感，在谈恋爱前大手大脚，当初和栗涟交往没多久，栗涟还因为彼此的消费习惯对不上和瑞安提过分手：【我习惯不了你的花钱方式，也不勉强你为了我去改变，所以我们分手吧。】 把瑞安吓得够呛。瑞安的解决方法是婚前花销经常问栗涟能不能花，到婚后更是直接上交银行卡。 婚前倒想上交的，被栗涟无奈地塞回去给他。 因此，瑞安对于家里的收支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自己踢球赚钱就好，该具体考虑的事情就交给家里的财务总监吧！ 听到德伯这么说，他问出了一个很傻蛋的问题：“2000周薪很坏吗？维持家里开支没什么问题吧？” 德伯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 “不是吧，不是吧！两周过去了你没算过家里多了个孩子之后的开支会变得多大吗？” 这两周光是和梦境搏斗去了。 德伯看到瑞安脸上的茫然已经知道答案，手里的酒杯狠狠放下。然后他探身过来，拍了拍瑞安的肩膀，发出一声长叹：“曾几何时，我也是像你这样对金钱毫无概念，把一切都想得超级简单，我是真想念那段愚蠢的岁月啊。” 第6章 对与不对 德伯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向人吐一下内心的苦水，借着逐渐上头的酒意对面前的树洞开始把这一年来的痛苦说出来。 第7章 瑞安是个寂寂无名的小球员，德伯同样也是个寂寂无名的小经纪人。 小球员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小经纪人同样如此。 单纯带着瑞安这种小球员的经纪人实际上是赚不了几个钱的，德伯能维系生活胜在「量大」，他手下签了好几个球员，没额外再花钱雇助理帮忙，全都是他亲力亲为去跟。 也幸好大家都是小人物，一般没什么事情需要他奔波，他勉强也跟得过来——截至去年为止。 在去年3月，德伯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生活开始变得拮据起来，他因此又签多两个球员用以为家庭收入开源一下，人一多更是忙到飞起。作为德伯手下球员中算是较早达成合作关系的瑞安反而一个月都见不了德伯几回。 还是那句话，都是小人物，没什么大事情需要经纪人出手，瑞安也很习惯自力更生的感觉，没怎么见面也不碍事。 只是导致瑞安并不是很了解德伯的情况。 德伯悲伤地说：“第二个孩子出生之后，我是一睁开眼，就想着自己今天要赚够多少钱才够一家人吃喝用。大的那个要进托儿所，小的那个我妻子在照顾，她产假除了前六周有多一点的工资，后面的工资很少，只能维持孩子的吃喝。我的情况比你还好点，我没有房贷。而且我是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很多用品没有扔这次能用上省了一笔。可是你……” 说着又是一口苦酒，德伯问瑞安：“你知道一罐奶粉多少钱吗？” 瑞安想了下在超市看到的价格，不确定地说：“10镑上下？”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好一点，起码有关注到奶粉多少钱。那你知道一个婴儿一个月要喝多少罐吗？莉莉安是打算母乳还是混合还是纯奶粉喂养？你知道尿片一张多少钱吗？一个婴儿一天要换多少张吗？你知道小孩除了最基础穿的用的，要补充保险多少钱吗？要打必需的疫苗多少钱吗？上托儿所之前要找保姆照顾要多少钱？如果生病了又要花多少时间和金钱吗？” 瑞安的脑壳嗡嗡作响，这些问题可以说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只能讷讷地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不是有免费医疗吗？” 正米字旗老英格兰人德伯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你孩子生病的时候你还有空等免费医疗那我夸你耐性好。婴儿的补充医疗保险如此畅销不是没有道理的。” 瑞安不敢吭声，德伯忽然哦了一声，顿悟了一般继续说：“不过你别担心，生产阶段倒是难得免费还不需要等的项目。毕竟孩子要急着出来的时候逼不回去肚子里。” 更阴阳怪气了。 德伯喝了一杯又一杯，继续说着生活的花销，听得瑞安那是越听越心虚，那是真想跑路回家找财务总监。 但他不能把德伯给扔下，德伯已经醉得嘴里说什么瑞安都听不清楚了，他还得把人送回家去。 瑞安在付钱把人拖上去车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等会儿，德伯点无酒精气泡水给他，不会是打着他当司机送他回去的打算吧？ 瑞安想着等他明天醒来再好好掰扯。 别的不说，酒水钱一定要付吧！经过德伯一晚上的输出，瑞安已经深感自家现在的经济情况也不容乐观啊！一分一毫都要和德伯算一算才行。 全多亏他教得好嘛！ 在把人送到家门口，让德伯妻子出来接人的时候，德伯居然还清醒了一下，抓着瑞安的衣服说：“合同，合同一定要拿下来知，知道吧。你现在的情况，真的需要更，更高薪的合同。决赛，漂亮一点。” 今天一通黑泥最终目的仅仅是为了让瑞安在决赛表现得更好一些。 他的表现好坏，某种意义上决定了两个家庭能不能开源——经纪人能够在球员转会中操作获得金钱。德伯和瑞安相处了也有差不多四五年，彼此间像是合作关系，也像是朋友关系，他希望瑞安能拿到更好的合同，和希望自己赚更多钱不冲突，这是双赢的局面，他期望瑞安在决赛中能够表现更好，能被富勒姆签下。 瑞安点点头答：“我知道了。” “行，行。回去路上小心。”看着德伯被他妻子扶着回屋内，瑞安才开车回家。 到家时刚好十点刚过，时间不算很晚，栗涟自然还没睡，坐在餐桌前写病案。 听到开门声，栗涟抬了一下头说：“回来啦。” 瑞安走到栗涟身边，伸手抱住她，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声：“莉莉。” “怎么了？”栗涟移开正在敲键盘的手，往后伸去，揉了揉瑞安的头发，“怎么忽然撒娇了？”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嗯？” “你发现怀孕的时候是不是没那么开心？” 大大咧咧的瑞安总会忽略很多事情，今晚和德伯交谈后，他开车回来路上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发生在两周之前的事情，并不算久远。因为事情太过深刻，他还能回忆起来事情的经过。 他赛后回家，就在这张餐桌，栗涟把验孕棒和医院的怀孕报告一并放在了他面前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 瑞安喜不自胜，拥抱和亲吻着栗涟，狂喜的他自然而然忽略了一些信息。 比如栗涟说这话的事情，其实并没有特别兴奋。 比如栗涟在验孕棒确认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和他分享，而是再出医院进行二次确认之后再和他说。当然合理解释也有：她怕他空欢喜一场。 可惜这个解释并不能很好地说服瑞安，瑞安已经和栗涟认识7年，结婚3年，他很了解栗涟，知道她并不会把自己的快乐按捺那么久才分享出去。 种种迹象证明栗涟其实对于孩子的到来，起码开心程度是不如瑞安的。 被德伯戳穿的现实让瑞安大概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栗涟她没那么开心。 认识到事实后，让瑞安内心实在避免不了产生出一股不安感。 说起来绕口，他的不安来自栗涟的不安，将栗涟的不安剖析一下，源头却是来源于他。 瑞安不得不为此感到懊恼，他想到了他的同行们。 许多足球运动员的妻子是纯靠男方的收入就足够一大家子的全部开支，甚至还会住在一个很不错的别墅里，太太团平时生活中经常出入奢侈品店购买喜欢的东西。 当然，他当然知道，栗涟喜欢自己的事业，并不会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工作，也知道她对于居住并没有过高的要求，住在这间不大的一室一厅小公寓她也不曾有过不满。更知道她对奢侈品并没有太多的执着反而会因为购买同样东西价格比别人贵而觉得自己是冤大头。 她会选择买房子一是因为她想选择更安静的屋子让他起码能够睡个好点的觉，二是考虑过他的工作吃青春饭不如趁年轻的时候购入固定资产（伦敦的房子毕竟不会出现疯狂降价的情况），未来等他退役了选择自己继续住或者卖了去生活压力更小一点的城市生活都可以。 但是最起码，如果他更厉害一点，能够拿到更高薪的合同，那么栗涟最起码不会在发现自己怀孕之后，第一件事情不是和他分享喜悦，而是考虑到生活开支问题。 听到瑞安的疑问，栗涟的动作停顿一下，转过身来盯着瑞安的眼睛问：“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瑞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就，德伯不是有了第二个孩子吗？今天我和他讨论了一下生活开支的事情，我才知道家里有孩子之后会变化得如此之大，我的工资只可以维持现状，并不能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我将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甚至没考虑过你的心情，只顾着开心，没想过你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和我说，也没问过你想不想要孩子，我需要检讨。” 栗涟叹了口气，抱住瑞安道：“你是真的傻。” 瑞安傻眼：“嗯？” 栗涟开始坦白：“我并没有对孩子的到来不开心，我当时只是觉得，现在其实不是要孩子的最好时机。” 听到栗涟的话，瑞安心里凉了半截。 栗涟继续说：“不过我得说，我去二次检查并不是因为不想和你分享。你算算我怀孕的周期就知道大概是哪天的事情了吧？” 瑞安不用过多回想立马想到是哪一次。婚后3年每次都有做备孕措施的，最近有意外的情况也只有一次——那一次套破了。 说到这件事情，栗涟很想扶额：“事后我有吃紧急避孕药的，谁能料到没起到作用呢？以至于看到两条杠时我肯定会怀疑测错了，只好去医院再测一次，测完后再告诉你。” 真要算起来，那天还是安全期——尽管现代科普下来清楚知道安全期并不安全。总体来说怀孕概率是会比其他日期低一点——低概率的怀孕周期+低概率的避孕套破了+低概率的避孕药没起作用。 重重低概率叠加起来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宝宝那是真的想来，拦也拦不住。 瑞安只能憋出一句：“我没想到。” 第8章 栗涟说：“我同样需要检讨，孩子哪有来得是不是时候一说。” 瑞安心情瞬间灿烂起来。 “现在一边还房贷一边租房子资金紧张不该要孩子，等搬到新房子后或许需要买车，那买车后资金紧张又不该要孩子，接下来可能是这不该那不该，事实上哪有那么多的不该。宝宝要来我们只能去迎接。安心吧，我们现在也不至于生了孩子就赤字。” 瑞安捏着栗涟的手掌低声说：“钱真的没问题吗？” 栗涟再次叹气：“我这是给了你多少心理阴影啊，真的没有。如果你不信，我们来算个账吧。” 第7章 算账 瑞安他们家的经济状况自然是说不上穷的程度。他家如今在伦敦有车（全款）有房（贷款），物质层面上相比起那些真有钱的来说是挨不上边，相比普通百姓来说又是超出许多。 毕竟在英国踢足球是众所周知的高薪行业，能在职业联赛踢球的足球运动员收入都不会很低，只有到非职业联赛的足球运动员才会出现还需要打零工养活家庭的情况，或者干脆把踢球当作是兼职。 如此高薪的职业最大的缺点是不够稳定，像他这种前锋职业。运气好能踢到三十五岁，运气不好可能三十出头就得退役，赚的都是青春钱，趁着年轻把后面好多年的钱赚回来。 他们家的车是瑞安婚前买的，那会瑞安的家还不是这个公寓，是附近的一个房子，婚前同居栗涟搬过来后，房子的位置离上班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就开瑞安他已逝父亲留下来的旧车去上班。 旧车是真的旧，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响，真怕它开着开着半路散架。 为此他们搬了家，搬到现在的公寓，距离公交站和地铁站都不远，栗涟开始公共交通通勤上班。 瑞安看着这破车越看越不顺眼，终于下定决心换车，他看了看自己卡里的金额意外发现里面的钱居然够他全款买下。 以前大手大脚的他终于吃到节省的甜头，一口气买好车，同时把自己的存款用得七七八八，结婚的时候又是一笔开销，两人都是父母双亡的倒霉蛋，家庭开支全靠自己的存款，办完婚礼后经济状况可以说是回到解放前，从头开始攒钱。 多亏瑞安的高薪职业，多亏他们是双职工家庭两份收入，多亏一直以来花销没有大手大脚，婚后两年多的时间每个月都存下一笔钱，在去年年底，栗涟忽然告知瑞安现在有十多万存款可以考虑一下买房了。 瑞安：“啊？” 不是？怎么忽然之间有十几万存款了？ 栗涟看出瑞安的迷惑，回答：“平均下来一个月能存个三千四千，你上一家合同工资比现在还高一点呢，存了三年就存下来了。也别觉得很多，买房也就能给个首付而已。” 解决掉首付之后，每月租房和每月贷款其实金额上面相差不大，而且每月贷款已经固定下来，租房是有可能随着经济情况变化的。在伦敦的话，变化只有可能往上变化，大城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缺人进来，房租则随着通货膨胀往上涨。 位于伦敦中心的房子他们肯定不会考虑，压力很大。 他们往伦敦略外围的地方找合适的联排别墅，找中介一起看房看了快三个月，才终于定下来一套总价40万英镑的房子，房子有点旧，里面只有一些老家具，需要他们重新装修一下和购置家具。 首付给完，再把印花税、手续费、保险费、登记费、市政费等等一堆费用都交完，钱剩下两万不到，这点钱打算拿来把屋子的地暖装上，再检查完水电和防水，地板重铺，墙壁重刷等基础的东西，全部搞完两万能有剩可以偷笑了。 也因为这样，他们才会一边在租房一边在还房贷，房子刚交房没多久还在装修呢，装修完还要通风后才入住，她好巧不巧现在还怀了，很怕装修后的空气污染。 上面的种种原因才会导致栗涟的第一反应觉得生娃还不是时候。 不过孩子来都来了，只能去想着怎么样在孩子即将到来的情况下维持好现在的生活。不能否认的是在房子能入住之前这段时间确实会辛苦一点。 栗涟算完以前积蓄的花销说：“现在的情况说起来和刚结婚的时候差不多，我们的积蓄几乎没有只能从头再来。不同的是那时候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现在多了孩子。以前能存个三四千，现在顶多是存不下钱，每月的工资没月花光，还不至于说穷到破产。” 栗涟拿着纸笔给瑞安开始算现在的收入和开支。 瑞安的工资如今是税前2000英镑/周稳定可以拿，进球那些额外奖金另说，要扣40%的税，每周大约有1200英镑。栗涟在通过培训期后，基础工资有上涨，现在是税前800英镑/周，税基本是要扣三分之一，另外也是有奖金。也就是每周基本有个一千八左右的收入，不算奖金。 支出这块，必要支出租房一周350英镑，已包水电气和物业管理。 房子周供570英镑。 吃饭每周花销大约是200英镑，瑞安为了保持体育竞技的身体强度和保持健康，吃的东西尽量都会往品质好的方面去寻求，有时候还会出去外面吃，故而花销还算是比较大的。在接下来的一年内这个数估摸还会涨，栗涟需要的补剂和营养也会算到里面。 通勤这块，瑞安俱乐部是不用花钱——全靠脚，栗涟上班看情况，一般会坐公交，下雨的时候开车，以伦敦的天气情况，开车概率挺高。除了通勤外，楼下的停车位要给钱，偶尔要用车的情况下开车出去的话，燃油啊，停车费啊之类又是一笔花销。反正零零散散加起来，一周大约是七八十英镑。 另外诸如补充保险费用，网络通讯费用，衣物费用，护肤品化妆品费用，应酬费用，娱乐花销费用，家用品费用等等一堆，一个月能剩下个两千上下。能剩下那么多在英国已经算得上是经济情况不错的家庭，有不少人税后工资也就两三千。 现在月份还小，等到生孩子之前花销会增长一些，不到爆炸式增长的程度，大体会增加在大人的吃食、出行、衣物，小孩的婴儿车婴儿床等必需用品方面。消耗品可以在生产前一个月左右购置。 这样一来在等待生育的这段时间会成为攒钱期，若孩子能够足月出生，有约莫8个月的攒钱期，拿着一万多的积蓄用以孩子出生的首年花销是绰绰有余的。同时家庭收入依然还有，虽说栗涟那边因为产假原因收入会少一点，整体情况来看，他们家并不会拮据到要伸手借钱的程度。 把账算完，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半，栗涟困得眼睛泛泪，打了个哈欠说：“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没算明白的？没问题我要去睡觉了，好困。” 孕妇睡眠最重要，瑞安让她赶紧回去睡觉，自己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瑞安静静站在水底下思考。 瑞安知道栗涟没有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们家乐观的经济情况要建立在没有发生失业的情况，抗风险能力实在不高。 幸而和温布尔登的合约还有2个赛季，再怎么说这两年不会出现收入断层的情况，两年之后情况说不准，他现在24岁，12月过完生日就够25周岁，2年后26、27岁，本应该是前锋拿到职业中最后一份大合同的时候。对于瑞安来说反而是有点尴尬的年龄段，被那些有名的顶级俱乐部看中可能性是0，人家往低级联赛看只会看年轻小妖刮彩票，谁会看已经要27岁的前锋呢？乐观地想，2年后能拿到英冠俱乐部的合同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 他还能踢到多少岁呢？中途会不会又有伤病呢？家里没还完的贷款，即将出生的小孩，伦敦的生活成本，以前并没有太过重视的东西忽然出现在眼前，让他不免有压力。 即使栗涟安慰他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差，未来等他退役的时候，她的牙医经验已经超过十年收入不会低，并不会出现还不上贷款的情况，瑞安心里依然带着动摇。 因为他意识到想要改变现状的时机在当下。 机会放在眼前，外挂就在梦中。 与其去忧虑未来能不能拿下更好的合同，烦恼未来退役后要怎么去做，担忧未来能不能还能给家里人维持如今的生活情况，不如在一周后的比赛之中，表现得漂漂亮亮，拿下决赛。 赢下决赛，无论会不会被富勒姆看中，总该有好事发生。 擦干身体，瑞安回到房间钻进被窝里，栗涟安稳的呼吸声从一侧传来，他闭上眼睛，从没有那么期待过进入今天的梦境。 今天的梦境和以前有点不同，没有猝不及防一上来进入比赛之中，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看不清面孔的教练，用着一把温和的嗓音说道：“好了，孩子们，今天我们复习一下你们学过的基础知识。” 瑞安：“？” 什么玩意？ 等他的余光打量到他的周围皆是一群看不清面孔，直觉年龄并不大的孩子的时候，脑子里再次冒出「什么玩意」的念头。 第9章 虽说他现在是正儿八经地想要利用梦境来进行蜕变，问题是上来又要学基础是不是也太过惊喜了点？ 人家说自己的梦境自己做主，显然瑞安的梦境如今完全不能靠自己做主。 他心里碎碎念毫无用处，只能像个新人一样从基础开始复习。 第二次瑞安蔫儿吧唧地醒过来，看到栗涟正好在换衣服，先大声叹气吸引栗涟的注意，等她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昨晚的梦又电你了？” 看来上次吐槽他要成为电击小子的事情过于深刻，现在第一反应又是被电。 瑞安答道：“不是，昨晚让我和一群小孩一起练基础。” 他说完，看着栗涟果不其然发出嘲笑的声音：“哈哈，24岁归来仍要学基础。” 他就知道会被笑的！ 栗涟见状安慰：“没事，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基础练到极致那就是神，等你练到顶级那你就是神中神godfather。” 这个梗没完了！ “不跟你多说我得去上班了。”栗涟两步走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一下说，“拜拜，godfather。” 瑞安回应道：“拜拜，玛利亚。” 栗涟：“……” 看着栗涟出门上班，瑞安起床吃了早餐又想躺回去继续做梦。 栗涟说得好，练到极致那就是神。基础也好比赛也好能练球那就是好事，这个梦现在除了会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创外看不出太多的坏处，起码在梦里他可以无限试错，不想现实中试错的代价十分大。 多练练好，多练练好。 幸好他的想法没让栗涟知道，不然栗涟肯定直呼见了鬼。 先不说昨晚一通对账不仅没打消他的想法反倒激起了他的斗志，只说他居然会想日日练天天练，晚上练白天练。若不是见了鬼很难解释他怎么忽然变态！ 第8章 温布利 2016年5月29日下午两点，天气不热不燥，无雨无太阳，是个踢决赛的好天气。 愈接近比赛开始，球场外的人是愈多，穿着黄黑色和黑白色球衣的球迷分成两条不同的人流往整个英格兰最著名的球场——温布利大球场缓缓流淌入内。 温布利球场在足球的世界里是一个具有标志性的球场，它是英格兰的国家足球场，承包过太多有名的赛事：欧冠、足总杯、联赛杯、社区盾等，以及各种国际赛事——毕竟这个球场同样也是英格兰球队的主场。 如今的英甲附加赛决赛同样定在这个著名的球场之中。 温布利球场可以容纳9万名观众，只是一个次级再次级联赛的决赛肯定是坐不满9万人的。今天的售票显然没能全部售罄，不过实际上座并不差。 因为温布尔登是伦敦的球队，另外一支突围进入决赛的球队米尔沃尔，同样也是一支伦敦的球队。 都在自家门口，又是决赛，两支球队的球迷但凡有空的能来的，立马前观赛，导致上座加起来也有近乎六万人，两家或许能来的全都来了。 六万人齐聚体育场，光是对话足以让球场边嗡嗡作响。 瑞安从外面球场热身回来更衣室后，和自己的队友们说：“说起来很丢脸，我还是第一次来温布利踢球。” 队友安慰：“哦，兄弟，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来。” 接二连三应和的「我也是」说明了球队的苦逼。 之前的业余联赛升级没那么高的档次能来温布利踢，联赛杯和足总杯也没那么本事踢到决赛来温布利，来到英乙之后去年升级英甲是直升不需要踢附加赛，今年是球队头一回来到温布利。 至于瑞安本人，和球队其实差不多，之前在英乙英甲踢球没有踢到升级附加赛，联赛杯足总杯皆是早早回家，后来转会到温布尔登后和温布尔登共进退更不需多说。 反正他和他的球队就如同世界上大多数球队，奖杯没摸过，荣誉也没怎么拿过，被镜头所关注的足球运动员的奢靡生活跟他们更是没什么太大关系。 幸好英国足球行业够发达，在英甲联赛级别也能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 瑞安比他们有一点更幸运：天生拿英国户口本，家门口有青训，走这行混饭吃比许多队友简单很多。他的队友好几个是黑皮肤，当年拿英格兰国籍留在英国踢球费不少工夫。 一群人感慨自己能够在温布利踢球，有队友说：“能在这里踢一次我已经无憾了。” 瑞安连忙呸一声进行拔旗：“赢下比赛才能叫无憾。” 赛前就说无憾跟大战前说战后回老家结婚有什么差别啊！别搞他，他加薪的希望在这场比赛上啊。 瑞安让他别还没开场先泄气，说：“我们还是有优势的，你看温布利（wembley）和温布尔登（wimbledon）的拼写差不了太多，温布利勉强是我们的主场，主场一定要赢。” 纯瞎扯。 可他们有点信玄学的足球人还真信瞎扯。 没办法，踢球嘛，有时候球不该进的时候进了，该进球的时候不进，能怪谁，只能怪运气不够好，运气是天生的不可把控的，遇多几次「运气不好」都会想着靠玄学给自己补补运气。 队友们丝毫没有犹豫地接受瑞安的主场论。 并且互相打气要在主场上拿下今天的胜利。 胡扯得差不多，更衣室内响铃通知比赛即将开始，他们要离开更衣室出去球员通道等上场。 训练服换成比赛服，该去解决自己内急问题的解决完毕，队内的工作人员站在两边和出去的每个球员击掌鼓气，来到通道时看到小球童们已被带进通道里，球员排好队后站在每一名球员身旁。 队伍的最前面出现三位裁判的身影，更前面是放着今天比赛用球的柱子。 5万多人的声音从外面清晰传来，没见过市面的瑞安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心脏开始快速跳动，些许紧张感袭上心头。 冷静，冷静。 怎么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样子。 不过是从在几千人面前踢球变成了在几万人面前踢球而已，有什么差别呢。 冷静冷静。 球员通道里出人意料的安静，或许太多人和瑞安那样没见过大场面，实在有点怂。 安静的等待中，有人动了。 裁判带领两支球队往外走去，后面两条队列牵着球童跟着，一步步走出通道，来到球场上。 离开球员通道的刹那，如同从水下突破到水面「波」的一声，外界更加响亮的声音涌入耳中。 自下而上望去，全是疯狂的球迷，看到球员从球员通道出来，口中呐喊的声音再高一个度。 太壮观了。 冷静，冷静。 冷静地唱完国歌，看着队长选边定球权，两个队伍相互握手，去往各自半场，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等待比赛开始。 温布尔登和米尔沃尔本赛季对上两次，分别是一胜一平。看着温布尔登更有优势一些。 距离上次比赛过去一周多，两边的主帅为拿下决赛的胜利，纷纷对对方近态及联赛的两次对抗进行分析，努力为决赛的获胜多增加一些筹码。 米尔沃尔主帅算了很多，可惜他唯一没算到的是一天天都在发生变化的瑞安。 变化并没有翻天覆地，却足够让对方猝不及防。 若要形象地形容瑞安踢球的位置，他的位置是进攻时矛的锋尖——中锋。 想要做一个完美的中锋，那球员需要会对抗，会过人，会射门，会头球，会抓时机，会切入对方的后防线时如同一把火上烤过的刀切入黄油一般。 瑞安以上这些——当然不能全部尽善尽美做到。 废话，如果他以上全部能够达，要射门有射门要过人有过人要啥有啥他就不会拿税前2000周薪，后面再加个0未尝不可。 整个足球圈子里，能做到的人同样没几个。因此如今的比赛阵容越来越往整体化进化，更希望除了门将之外每个人都有进球能力，不会期望全部只靠前锋进球，把所有压力压在一个前锋上面，太依赖前锋了。一旦锋尖受损整个球队难不成不用踢了嘛。 甚至还有主帅搞出无锋阵容，可以看得出传统中锋的存在感慢慢降低。到如今很难说清到底是因为再没有以前那么强的中锋导致踢法只能将传统中锋抛弃，还是说因为阵容越来越不需要传统中锋导致没有人愿意往这方面发展以至于没有。 某种程度上来讲，瑞安那么「复古」的踢法反倒是在低级别联赛更有市场，去高级别联赛的阵容不一定会适配，自己也撑不住高级别联赛的后卫的针对，和英甲级别的后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低级别联赛的球队不能很好去执行「新潮」的战术，想要上行下效那也得有那种能力，能力达不到导致低级别联赛的球队对抗也是比较复古。 比起整支队伍的团结，有时候反而更依赖于球员本身的爆发。 因为这一点，温布尔登的主帅才会把瑞安又一次放到首发的位置上。 第10章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他是开了什么窍，踢法和之前相比进步不少，主帅阿德利都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幸好尿检都没有问题。 真有那么晚开窍的球员吗？ 阿德利搞不明白，并不妨碍他把瑞安看得重要些，导致今天的阵容同样有点传统——传统433阵容，4个后卫，3个中场，3个前锋。 瑞安站在最中间，上半场的第一个球由他开。 刚围成圈互相搭肩鼓舞完毕，瑞安看看另一个半场的对手，拉住队长和队长说：“队长，一会儿开球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队长看过来问：“做什么？” “我想先试试快攻，如果他们反击快的话得麻烦你截球。” 开头快攻不成被反击成功那可太丢人了，队长是中场球员，作为拦截角色很合适。 队长点点头答应了他，看着瑞安紧接着又去找另外两位前锋嘀嘀咕咕，嘀咕完毕连忙去领球跑到中场。 球放在整个球场的最中心位置，裁判看着手表等待下午三点整点到来。 瑞安面前全都是对手，他看着他们的状态，心里的盘算反倒是定下来许多。 时间到，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在哨响的一刻，站在左方右方的前锋同时快步向前冲去，瑞安一开球立马穿给左侧的队友，自己同时快速前插到对方后场。 猝不及防的进攻让米尔沃尔完全没料到，职业本能让他们迅速围上来进行围剿。 左侧球员眼看快要围过来立马传球到中间的瑞安，见势不妙的对手立马转移目标针对中间的瑞安。 瑞安的突破能力在一次次折磨中进步不小，被如此逼迫也没多少慌乱，带球继续突破，侧身摆脱挤过来的人，躲开他们的拦截，几步终于来到了禁区边缘，此刻已经很难再突破，有对手已经贴身上来几乎把他周围的突破线路封堵住，瑞安果断立马再次传球，传给右侧的队友。 右侧的前锋突破能力则比瑞安差不少，在其他人的包围中，一路被人挤到底线，眼看球已经快要被挤出线，大部分球身落到外面，他连忙把球一脚挑回场内。 球不在脚下总算不用被对手贴身的瑞安在禁区内找时机，本来看着球要出界做好要重新发球的准备。不料柳暗花明又一村，立马再次冲向前。 对手反应并不慢，同样跟着上前抢球。 瑞安深知如果自己触球不立马射门，扑上来的对手们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盯紧球的落点，左脚支撑对面，右脚前去触球。 触球即射门。 球贴着地面滚进门内，门将下地速度够快，却快不过球速。 球进了。 此刻裁判的手表上的计时刚刚过去30秒。 队长：…… 说是试试快攻，但是否又太快了一些？！ 第9章 过马路 比赛开场一分半钟后，足球再次回到全场的最中心。 为什么是一分半钟后呢？因为30秒进球，一分钟在庆祝。 上半场米尔沃尔的主场在左（面对球员通道），温布尔登的主场在右，恰好双方的球迷也是米尔沃尔左温布尔登右。 也就相当于刚刚的进球是在左边进的球，坐在观众席的是米尔沃尔的球迷。瑞安还不至于那么欠（傻）揍（缺）在米尔沃尔的球迷面前滑跪庆祝，只好转身跑回自家替补席面前，被一众替补球员，首发球员，助教围成一团庆祝来得过于快的进球。 至于不远处传来对方球迷挑衅的嘘声，瑞安全当没听见。 嗯，另外一头温布尔登球迷的欢呼声太大完全没听到嘘声呢。 一通庆祝花费了几十秒时间，在裁判快要不满他们吹哨警告庆祝时间过长前，温布尔登终于愿意回到场内准备开球又花了十几秒时间。 一分半钟前和一分半钟后的差别并没有太大。 阵容还是那个阵容，位置还是那个位置，人还是那几个人，不同的是站在球前面准备发球的人不再是瑞安，而是换成了米尔沃尔的前锋。 进球后再次发球由丢球方发球。 以及，米尔沃尔的精神面貌发生改变，更加专注，想要扳平比分的想法通过面容透露出来。 温布尔登想要守住这一球优势难度有了。 因为30秒进球引爆整场比赛的气氛，原本的想法被推翻，重新开球后节奏比往常的英甲联赛节奏快许多。 米尔沃尔卯了劲想要拿回一球，温布尔登想要努力守住优势。 瑞安倒是想要再进一球扩大比分，奈何中场对抗中，温布尔登一直落于下风没办法把球传到前锋的脚下。 纸面上双方中场的水平差别不大，造成没办法进攻的主要原因是心气差别。 瑞安急啊，他知道如果一方想要赢，另外一方只想保守守住目前的状态，意味着要丢球了。 但是他急也没用，整支球队没共用一个大脑，他的着急无人察觉。 这时候瑞安才会深刻地觉得梦境的一切果然都是假的。 梦里面的队友实在是太配合了，让他忘了现实中完全不一样，队友能友好相处互相搭档是最佳的，互相不搭理赛中好歹会配合是次之的，不内讧不中场回到休息室互殴那已经是最低要求的。 哈哈，他们球员因为传球进球问题赛后队友互殴可不是稀罕事（微笑）。 他觉得梦境应该更智能一点，给多几个不配合的队友锻炼一下他的心态才对。他就不至于现在光急急急。 瑞安的不祥预感在第30分钟终于落地，米尔沃尔一堆人扎堆在温布尔登半场不停轰球，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轰进球门中扳平比分。 刚刚建立的优势消失，比赛回到原点。 瑞安真的很想摊手叹气，理智阻止了他拉仇恨的做法，只能一边看着对方庆祝，自己乖巧回到中圈中，等开球。 队友从自家球门中把足球捞了回来，扔到瑞安怀中，瑞安放在脚下，看着温布尔登的大显示屏上象征比赛时间的数字跳跃。 53秒，54秒，终于结束。 比他们刚刚还多了十几秒时间，裁判居然没给警告，双标。 瑞安心里碎碎念杂七杂八地想，米尔沃尔等人终于回到自己的半场等开球。 还是熟悉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瑞安看着对面，咧开嘴笑了一下，让对方一个激灵，更加警惕地看着瑞安，免得这位奇兵又搞出大事情。 明明两个月前对上的时候他还不是这个感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导致变态了？ 难不成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不确定，结束后找第四官员说一声试试。 瑞安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笑没笑出强大，倒是笑出个赛后尿检。 不过不重要，那是赛后的事情。 裁判吹哨，瑞安一脚回传给后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上对方「黑名单」，盲目进攻能有效可能性很低，不如从后场组织再进攻。 30分钟后和30分钟前的风格有很大的变化。 前面是猛烈的攻击，如今回到了缓慢的状态。前30分钟的死攻消耗的体力不小，各位皆有一种燃尽了的感觉。 一直在前场没怎么在后场拼命的瑞安体力倒是充足，他继续前插到中前场等待合适的时机进攻。 温布尔登丢球后头脑总算是清醒过来，没再想着守了。 再守不进攻，要么输球要么再踢30分钟加时赛。 现在体力被耗费许多，再踢30分钟，脚还能不能跑起来是个大问题。 谁都不想再加班半小时。 心态发生变化的温布尔登比刚刚球一直难过中场的状态脱离出来，瑞安终于能碰到球进攻。 拿到球正儿八经地进攻后他发现一件事，对方的右边防守水平真的一般般，两名后卫盯人盯不紧，补位慢，容易漏人。 这不是多奇怪的事情，即使在顶级联赛同样有后卫会补位慢大漏斗，顶尖后卫那是十分难找。 感谢英格兰的分级联赛，让众多球员球队拥有一个优秀的匹配机制，多大的锅配多大的盖，这种水平的后卫匹配上同样水平的前锋。 前锋同样会因为接球慢，射门慢，盘带一般过人失败而被成功防住。 正常来说确实会被防住的。 最大的问题是今天有个偷偷升段位的家伙混在其中了。 以往瑞安或许会因为后卫而很难推进，现在的他很快发现对方右边后卫的缺点，自然是丝毫不犹豫带着队友围着右边路疯狂进攻。 二人合伙，其中有一个偷偷升级惊艳众人，夸张点说，过米尔沃尔后卫比扶老奶奶过马路还简单些。 米尔沃尔自然是看出了瑞安的谋划，中场进行回退，堵在右边阻止瑞安的进攻。 瑞安有球在脚下掌握主动权后一点都不着急，他清楚知道除非换一个更厉害的后卫上来顶住进攻，或者让更多的人堵在右边让他动弹不得。不然他在右边进攻多几次，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第11章 只是人多去右边意味着左边有空档，温布尔登依然有很大的机会。 至于换人……如果有更厉害的后卫，不至于首发不放上来。厉害的前锋放替补大家会想着替补奇兵，厉害的后卫放替补只会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个阳谋。 米尔沃尔要怎么应对呢？ 瑞安很快知道米尔沃尔的应对方法。 时间来到43分钟，距离上半场结束不远了，也不知道对手是体力不够还是开始松懈，瑞安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右边留下大空档，大漏斗的对方后卫又一次把瑞安漏了过去，瑞安持球开始奔向对方球门，前方已经没有后卫，他可以打一个单刀。 衣服一紧，重力一偏，瑞安脑子里冒出个「这场面有点熟悉」的念头，本能让他优先护住自己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力，滚完后头埋在草地。 摔得有点懵。 嘴巴怎么苦苦的？ 嘴中草皮的苦涩让他回过神来，连忙将嘴里的草呸出来，暗暗咬牙切齿。 怎么又被拽衣服拽倒了！ 球衣到底能不能做成贴身不能拽的形状啊！ 他抬头，看到主裁判跑过来对拽他的后卫——就是那个大漏斗后卫——出示黄牌。 幸好，主裁判还是长了眼睛的，没有梦里面那样双标过头。 当然了，主要是因为这球是毫无疑问的犯规。除非真瞎子不然哪个裁判来都会给黄牌。 但是米尔沃尔的球员、主帅都没有对此不满，甚至拍了拍后卫的肩膀示意他干得好。 干得好？当然是干得好。 「合理」犯规也是战术的一部分，如果让瑞安带着球打单刀成功率不低，一张黄牌换一个进球，在战术上是划算的。 受伤的只有他罢了。 队友跑过来伸手拉起瑞安，瑞安擦了擦脸上的草屑和泥土，看着禁区叹了一声：“可惜。” 队友安慰：“没事，少了一个单刀而已，还有半场比赛。” 瑞安说：“我可惜的不是这个，可惜的是我刚刚没跑快几步在禁区里面倒。” 禁区后卫拽倒人犯规，那可是一个点球啊！ 队友领悟了瑞安的意思，沉默一下说：“没事，好歹有一个那么近的直接任意球。” 那确实。 对方犯规，裁判判了一个直接任意球给温布尔登，起球的位置是瑞安跌倒的位置。 直接任意球属于定位球的一种，有些厉害的球员甚至可以在起球的地方一脚把球打入门中。 近距离的直接任意球通常会出现一个「景观」——人墙。 对方的球员根据裁判的划线组成人墙挡住进攻方的射门路线。己方球员同样站在人墙附近协助进攻。瑞安的练级进度还没练级到把任意球练得炉火纯青的程度，他的定位球水准一般。即使他争取来的任意球，他也没有要踢的打算，他站在人墙之间，等队友进球，或者自己第一时间冲去补射。 队长站了出来，另外一名前锋站在队长旁边，两名人员的作用是迷惑对方到底是从哪一边射门。 作为队友，瑞安自然知道这一球会是队长踢出。 裁判吹哨，队长起脚。 他没选择冒险用贴地斩攻门，而是老老实实打高球，从上方绕过防守球员的脑袋前往球门前。 问题队长这脚踢的上方，略上了点。 球飞得过高直接砸上横梁！ 圆滚滚的足球立马反弹折射。 在队长把球踢出的那一刻就和对手同时往后跑的瑞安看到球从头顶飞过去，眼见着球的落点有那么多的对手等着拦截，当机立断做出跳跃起来的举动。 起跳，多亏了他和后卫相比都不逊色的身高，他跳得比许多人都高，更快用头和球进行接触。 头球，砸地上！ 足球再一次做出折射反弹的运动，让守门员完全没来得及去阻挡的动作，眼睁睁看着足球弹跳进入球门中。 第46分钟！温布尔登头球破门再一次领先！！ 第10章 打成一片 本来冲上来想要补射的队友微微拐了个弯，将目的地坐标更改到瑞安的身上，给他来了个泰山压顶。 还没因为比赛受伤就该因为队友被压死了。 瑞安内心暗暗吐槽，实则也抑制不住的开心。 梅开二度耶，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没几次能够达成这个成就。 一场足球比赛下来0比0，1比1闷平的情况并不少见，球员要想在一场比赛里梅开二度，难度不说超难，却也不容易达成。 他居然在一场至关重要的决赛里面能够梅开二度，内心的成就感简直要爆棚了。 比起温布尔登这边的欢喜，米尔沃尔显得愁云惨淡，在观众席时不时传来嘘声。 本来用黄牌是怕对方进球，现在可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牌背了，任意球给了，头球进了。 那不就是黄牌白背！ 有人隐隐约约觉得今天比赛的胜负已经逐渐明显。不得不说本来以为会失去的进球，以另一种方式让同一个人打进去，已经说明温布尔登如今明显是运气更好的那一边。 估计是上一个进球对米尔沃尔的庆祝时间比较宽松，这次温布尔登的庆祝时间接近一分钟裁判也没说些什么。幸好今天遇到的裁判是正常的裁判，比赛不怕自己弱对方强，最怕是遇到脑子有水的裁判。 瑞安比其他人还要先冷静下来跑回中圈之中等重新发球。 即使现在已经超了常规45分钟比赛时间，肯定不可能进了球之后直接解散各自回去休息，大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补时时间还有一点，足够重新发球。 只时间是真的超级短，裁判刚吹完哨示意重新发球，没一会低头看看手表吹哨宣布上半场比赛结束。 球员各自回更衣室休息会，更改战术，迎接下半场45分钟比赛。 瑞安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和毛巾，吸溜吸溜地喝水，擦擦头上的汗。 5月的伦敦，已经有点热，跑了45分钟累得不行。 在回到更衣室前不少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看到瑞安进来不约而同露出一个笑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干得漂亮。 如果上半场可以结束比赛的话，瑞安那个头球可以作为绝杀球会更漂亮。 如果是不能如果的了，在上半场结束前还能冷不丁把平局打破，给对方大大上压力，效果已经十分不错。 主帅进来看着他们换衣服的换衣服，换袜子的换袜子，才说话讲接下来的战术。 在英甲的战术详细不到哪去，说来说去其实和上半场的没什么差别。最主要一点是如果对方没有换右边那个漏斗后卫的话，集中进攻右路。 谁让现在对方的右路弱点实在是太过明显，有痛点不打是傻子。 歇了会，重新回到场上。两支球队交换主场，刚刚进攻的方向变成如今自己守护的方向。 换方向最大的好处是，如果进球的话自家球迷近在眼前，可以尽情滑跪庆祝。 对方右边的那个后卫没有换人，瑞安猜得没错。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不可能不换人上来，实在是最高水准如此，想改没得改。 看来季米尔沃尔吃过教训后，下赛季铁定花大功夫找个更好的后卫。 不过那不重要了，因为下赛季他们两支球队估摸没什么机会碰得上，一支会去英冠，一支留在英甲。 瑞安和队友继续突突右路，那位后卫显然比上半场更束手束脚，过激的动作完全不敢做。 瑞安想想，也是，对方背了一张黄牌。如果再吃黄牌，两黄变一红，他会被直接罚下场，米尔沃尔变成10人打11人，本来11人踢得已经很吃力，变成10人的话不如直接宣布比赛结束。 对方有顾虑，导致更漏了，米尔沃尔的主帅终于忍不住要求换人，一口气换两个后卫，其中一个就是漏斗后卫。 换上来的人水平同样一般，米尔沃尔只能花费更大的功夫去盯防自己的左路对方的右路，还有一个人紧紧盯着瑞安，免得他再来一个。 米尔沃尔脑子里不得不重复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个人今天是怎么回事？以前不见得那么神勇啊。 嘿，总之你们想都想不到他以24岁高龄再次「发育」呢。 瑞安不在乎他们的盯防，爱盯就盯。 不是因为他把盘带过人的技能点到max，纯粹是他中锋的另外一个作用是进不了球就当靶子，越多对手被他吸引注意自己的队友机会更大。瑞安在中路和右路游走着，时不时试图冲破他们的盯防去接球吸引米尔沃尔的注意力，一次次给左路留出足够的空档。 这才让他们的队长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时机，从中间一脚打穿没几个人的防守，喂到了左路的前锋脚边，左路前锋接球接得踉踉跄跄的，球门后的温布尔登球迷看着忍不住站起来捏一把汗，心脏快要跳出口腔的时候，左前锋把球送入了球门之中。 巨大的欢呼声从观众席传来，现在更靠近温布尔登的球迷席，两万多人的欢呼带来的震撼感比刚刚强得多，瑞安踢球那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那么近距离地享受那么多球迷的欢呼，内心愉快感快要把心脏给塞满。 第12章 原来那些顶级运动员们，日常享受的就是这种待遇啊。 瑞安努力压住自己要飘起来的心，绕过失魂落魄的对手去和队友进行庆祝。 米尔沃尔1：3温布尔登，两球的优势，被拿捏的右路，比赛的现状已经变得很明显。 主帅在第75分钟的时候进行换人，换下两人，瑞安是其中一位，主帅换了一个中场一个后卫上去，显然又一次打算开始苟完剩下的十几二十分钟。 不同于刚开场的苟，刚开场体力满满，现在双方体力消耗了许多，米尔沃尔想要复刻他们今天唯一的进球，难。 瑞安下场后开始吸溜补水，眼睛隔三岔五地看着赛场上的情况。 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最后的十几分钟眼看着以双方都没有进球的方式结束，瑞安猛不丁听到观众席上传来骚动的声响。 他抬头看去，是米尔沃尔的观众席那边在骚乱……准确来说，是米尔沃尔的观众席即将在温布尔登的观众席上引发骚乱。 有愤怒的米尔沃尔球迷如同愤怒的小鸟，跨越一切阻拦，一路奔向温布尔登的观众席企图和对方来一场物理上的对决，温布尔登的球迷见此场景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接二连三站起来盯着对方。如果对方有攻击意向绝对会进行反击。 黄黑色黑白色两种球衣站在观众席泾渭分明势如水火，眼看着要闹出不得了的事情。 球场上的球员们还在踢球，他们没怎么留意到观众席上的情景，瑞安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发现两边快要打起来的模样，内心不禁冒出一堆省略号，一方面心里在想米尔沃尔你惹谁不好惹温布尔登，另一方面在想闹事的人是米尔沃尔的话也正常。 怎么说呢,fc温布尔登和米尔沃尔两支球队在以前的风评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不相上下。 米尔沃尔呢，他们的足球流氓的名声借助《格林街》这部电影让大家所熟知。 温布尔登呢，有「狂帮」之名，当年爆大冷赢了利物浦拿得足总杯冠军被人说「野蛮打败了文明」已经足以说明球风作风。 往事已经过去，球员一批批换代，如今球员自然没有那么野蛮。但是球员换了，老一辈的硬气铁血球迷和被硬派球迷带出来的新一代球迷可还没脱粉。 米尔沃尔球迷想要惹事？温布尔登球迷丝毫不会惯着，谁怕谁啊！ 一方面带着火气，另一方面同样带着火气，气氛简直要一点就爆，你推搡我一下，我反推回去，观众席一片混乱。 最近的安保连忙上前进行阻拦，一个安保完全没有作用，主裁只能先吹暂停哨等待平息再恢复比赛。更多的安保跑过去平息事态。 啊，有人逮住了想往球场跑的球迷。 瑞安连忙左右看看，还好他下场了。不然今天进了两球的自己说不定会成为攻击对象。 足球流氓攻击不了下场的瑞安，难不成还不能攻击在场上的人吗？ 等主裁吹哨暂停比赛，球员停下来没有乱移动的时候，有一个靠近米尔沃尔观众区的球员忽然发出哎呦了一声，连忙回头望去，原来是有米尔沃尔的球迷将身上的硬币扔出来砸向温布尔登球员，还误伤到自家球员。 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被砸的温布尔登球员立马举手示意对方球迷的不礼貌行为，场外的第四官员连忙制止并且让人赶紧去处理。 瑞安眼看着安保像消防员那样到处救火，再看看中立的球迷。 一个个拿着手机拍摄现状。 瑞安想他们今天来观赛不止看到4个进球还顺带看到斗殴，估计觉得太值了。 在警察入场和安保携手阻止之后，现场终于渐渐平息下来，闹事的人被双双逮捕，其他人回到原座，主裁终于吹哨恢复比赛。 莫名其妙闹出了一场骚乱，双方的球员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双方在瞎踢什么。 待状态回来，主裁吹响终场哨。 比赛结束。 比赛以30秒进球引燃气氛，以球迷互殴球员没有心思踢球草草结束，堪称莫名其妙。 英甲升级附加赛，米尔沃尔1：3温布尔登，温布尔登成功成为第三个升级名额，下赛季征战英冠。 球迷们终于回过神来，把刚刚被莫名碰瓷的恶心感抛之脑后。 球员打不过就打对方球迷的是什么废物，呸。现在胜利在我们手中！滚回家去吧！ 在场的球迷开始大肆嘲讽米尔沃尔的破防，米尔沃尔球员脸上无光却也做不出什么举动，最后是米尔沃尔的主帅和温布尔登主帅代为道歉。 球员主帅之间的关系可以缓和，球迷和球队之间的关系铁定缓和不了，米尔沃尔球队肯定也要被罚款。 特别是等瑞安次日得知赛后双方球迷在小巷里面热情地打成一片之后，更是明白温布尔登的「死敌」从此以后会添上一个米尔沃尔。 警察估计肠子会悔青了，没有做好预警多放警力维持秩序。 可谁又能想到赛前关系并不差的两支球队可以一场比赛就闹僵呢？ 不过也没事，在足球的世界里面，除去胜负还有各种各样的恩怨情仇。有些时候恨甚至比爱更多，没点死敌算个球的足球世界！ 第11章 宣布一件事 比赛结束后没有庄重的颁奖仪式。 没有奖可以颁，说是决赛听着好像挺牛的样子，其实是第三名争夺战，英甲联赛冠军的冠军奖杯是第一名拿着呢。 这么一想温布尔登去年的英乙升级是第二名直升，这次的英甲升级是附加赛升，两次都没拿到奖杯，不免有些遗憾。 想摸个奖杯都摸不到啊。 没有颁奖仪式，但允许球队和球迷庆祝，一时之间，球场上冷烟花的烟雾缭绕，球迷们在鬼狐狼嚎，没有人再拦着球迷入场，一堆球迷跑到草地上又蹦又跳进行升级庆祝。 冷烟花全都是兴奋的温布尔登球迷从观众席上扔下来的，也不知道球迷是怎么把冷烟花带进场。 温布尔登的球员没能在球场久待，工作人员怕出事，让他们对着自家球迷区致谢完毕后，指引他们回去更衣室。 继续进行内部的庆祝。 更衣室庆祝瑞安没得参与进去，他半路被赛事工作人员通知去做尿检。 赛后进行尿检是很常见的现象，瑞安完全不知道有人在心里怀疑他是「作弊」了，把他临时加上赛后尿检名单。 幸好是在赛后就进行尿检，不然如果比赛过后的休息日再通知他去尿检，会变得太难堪了。 肯定会有人抓着大做文章，怀疑温布尔登的升级名额要给他的对手。 瑞安做完尿检回去，在更衣室外的走廊看到了栗涟。她当然会来看比赛，如果没什么意外情况阻碍了她，在伦敦举行的比赛她都会来看。 今天恰好是周日，她怎么可能不来看呢。 “莉莉！”瑞安几步跑过去，抱住了栗涟，他喜欢拥抱，拥抱给人满足感和安心感，他蹭着栗涟的头发讨要夸奖，“我今天表现很好吧！” 栗涟抚着他的背部说：“超级棒，两个进球都超级帅，大球星能在我球衣上签个名吗？” 油性笔都已经拿了出来。 瑞安放开栗涟，球衣黄黑色，黑色区域更多，瑞安在腰侧的黄色区域签名，痒得栗涟直笑，声讨他：“你故意的，又不用手掌垫在下面签。”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是故意的。 签完名，瑞安看着手里的油性笔遗憾地说：“早知道我在底下的衣服写上「ilovelilian」，进球之后把它展示出来。” 栗涟的笑容僵硬住：“你别，你可别。你敢这么做我会一周不让你睡上我床。” 瑞安：0v0 “我还是有点形象包袱的。”那么引人注目的事情别搞啊。 两人在走廊说了会悄悄话，栗涟让他回去更衣室和队友庆祝，别消失那么多。 不等他回去更衣室，有工作人员从更衣室出来，看到他们两个，一看挨在一起的模样就知道为什么瑞安一直没进去，先是一笑，然后说：“一会要出发回去俱乐部，要回更衣室抓紧时间。” 瑞安惊讶：“那么快就回去？” “街道上有米尔沃尔的球迷和我们的球迷打起来了，警察封路让我们赶紧回去以防万一。” 两人不约而同「啊」了一声表示大为震撼的心情。 栗涟说：“警察肯定要后悔赛前没有做三级警戒。” 谁能想到往前无冤无仇的两家会闹到这个程度。如果是米尔沃尔和西汉姆联的话，警方赛前肯定打起十万个精神，那两家是真的死敌。 瑞安说：“你跟我刚刚想的一样！”他在替补席的时候就在想警察得后悔死。 既然知道准备走了，他是今天进球的大功臣，自然还是得进去更衣室露个脸，栗涟则去找工作人员蹭车。 在比赛的时候，温布利周边全都封锁禁止通车。除了球队人员之外的人在封锁期间要进出只能坐公共交通工具，或者靠脚走出去。 第13章 有一些是在封锁之前开车来，等封锁结束后再开车走。 栗涟今天没提前开车过来，只能蹭车。 幸好球员的家属团蹭车已是常态，找到温布尔登的工作人员提一句，轻轻松松蹭到车一会一道回去俱乐部。 相比栗涟那边的岁月静好，瑞安这边一点都不好。 一进门先是被气泡酒淋了一身，然后在一声声的赞赏声和怂恿声中飘飘然，接过队友递过来的酒吨吨吨喝下一瓶。 要不是主帅让他们赶紧收拾准备走人，他估计要喝下一打啤酒才能脱身。 队友起哄说：“现在喝不了，回去也得喝！”总之想逃逃不掉。 回去路上一切还好，没有出现输了一肚子火没办法发泄的极端球迷冲出来袭击车辆的情况。 温布尔登距离温布利很近——尽管伦敦的交通堵得要命，最后回到温布尔登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今天本该是各自回家。等过两天再度集合，进行赛季主场致谢环节——不在今天一并搞定是考虑到赛后疲惫的因素。 疲惫，在赢球后是不存在的。 胜利的喜悦刺激着他们的大脑和身体让他们感觉不到疲惫，一个个在考虑去哪里好好庆祝一番。 最后是主席出来说：“去我们的酒吧，酒水今天我全包。”一通包酒水豪言壮语足以看得出主席今天是多激动。 主席说完，球员们的起哄声没完没了。 总结一下就是老板大气。 一瓶啤酒还不足以让瑞安脑子迷糊。但栗涟并不会让沾酒的他开车，自然是她开车载人过去酒吧。 这家酒吧，是在fc温布尔登决定要迁走的时候，球迷们在这个酒吧商讨决定重新建立新的球队，是afc温布尔登的起点。对于afc温布尔登俱乐部和球迷有着非同一般的含义。 也意味着，今天的酒吧会好多人！ 没去现场看球聚在这里看球的。 去了现场后回来参加庆祝的。 如今球员甚至混入其中。 也就他们这种小球队才能够那么肆无忌惮，毫不介意地混入球迷其中。 谁让他们没有爆点的小球队没啥人去关注——前提当然是不要闹出突破法律底线那种情况。 纯聚在一起「与民同乐」算得了什么新闻。 不说英格兰，光伦敦的球队都多如牛毛，各自分割着伦敦区域内的球迷，大俱乐部吸引一大堆球迷，小俱乐部的死忠球迷数量真没有那么多。 别以为今天温布尔登的球迷席上座两万多人就很多，实则要来的球迷都来完了，里头不少球迷不能算温布尔登死忠，多坑党不少见，一个级别的联赛有一个主队怎么了？我英超一支主队英冠一支主队英甲一支主队英乙一支主队，然后业余联赛又有一支主队根本不影响！ 或许「社区化」是小球队最大的优点了吧。 在球员进来的时候，酒吧内部瞬间沸腾，死忠球迷们一声声喊着球员的声音，人刚进门没两步，装满金黄色酒液的酒杯已经黏在他们的手中。 栗涟借着自己身高比这里一群人要矮不少的优势，左穿右插，在所有人之前先上了二楼——专门给他们球员和家属留出来的空间，找了个最清静的位置坐着。 下面在喝喝喝，栗涟坐在楼上看着楼下人头，各种颜色的人头。 忽然间，瑞安抬头望了上来，露出个笑容后，指了指手机。 栗涟低头看，瑞安问她要喝什么，他拿上来。 栗涟回复了一个牛奶，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他露出了一个纠结的表情。然后在人群中挤到吧台，问能不能拿一杯牛奶。 调酒师瞬间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 栗涟想：如果他不是今天的大功臣之一，说不定还会得到个白眼。 想到这里不禁一笑，瑞安一抬头好巧不巧看到栗涟嘲笑的表情，猜到她是故意的。 调酒师重复问一句：“你确定要牛奶？” 瑞安点点头。 调酒师默念「他今天进了2个球，他今天进了2个球！」才从冰箱里面翻出调酒用的纯牛奶，倒了一杯给他。 瑞安拿着酒和牛奶上二楼，恰好有个队友的女友也在上楼。 看到他手里的牛奶同款错愕表现展现在脸上。 牛奶。 小孩在酒吧都不喝牛奶啦！ 看到瑞安把牛奶放在栗涟面前后，她坐在对面的位置，好奇地问：“莉莉安今天怎么不喝酒？” 栗涟并不是第一次参加类似今天的场合，不是不能喝酒的人，虽不多。 甚至有一次拿了一瓶她国家的白酒，辣得一群人脸色通红。 栗涟和瑞安对视一眼，达成共识后，瑞安才说：“她现在是怀孕了不能喝。” 队友女友眼睛不自觉微微瞪大，发出微微的尖叫，身体微微凑近栗涟连连发问：“什么？什么时候？你在家属休息室那会怎么没和我说？” 栗涟解释：“一个月多，没稳定不好说。” “现在能说吗？能说吗？” 达成共识让瑞安说出口的时候，栗涟就没打算保密，她说道：“没事，你说吧。” 栗涟本来以为她问询后，以后是会在别人交谈中适时说出她怀孕的事情，万万想不到，队友女友站起来，拿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勺子敲了敲杯子，发出响亮的叮当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她说道：“今天还有一件大喜事！” 不，你要干什么？！ 在两人的惊恐中，她大声宣布：“瑞安蒙哥马利的妻子莉莉安，确认怀孕一个月了！” 瑞安：“……” 栗涟：“……” 啊，好想死。哪里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 瑞安还能保持镇定，栗涟已经捂着脸往更里面的地方坐进去免得被人看见。 和尴尬得脚趾可以挖穿二楼的两个主人公相比起来，下面兴奋过头的人更像是要当爹妈的那个。 在队友女友宣布的那一刻，下面顿时有人尖叫起来，更多的是兴奋地大喊恭喜。 酒吧老板默默换了首摇篮曲，硬生生把热闹欢腾的氛围转为睡吧睡吧今晚结束啦的温和气氛。 有队友大声地说：“蒙哥马利你居然瞒了那么久！” 瑞安无力解释：“我也才知道两周多。” “不管，反正你一定要喝！” 喜悦的气氛是会传染的，就算是再不喜欢孩子的人在这种时刻顶多是无感不表达，而不会扫兴。 瑞安被一杯又一杯祝贺的酒灌得烂醉，路都走不动。 是好心人帮忙把瑞安扶到后座，叮嘱开车的栗涟：“如果回去他还不能走回去，你不要硬扶，有人帮忙找人帮忙，没人帮忙就让他在车上睡一晚上不要紧。” 栗涟连连点头。 车开回家楼下，瑞安的神志清醒了许多，完全可以自己走回家。面对栗涟疑惑的表情，他说：“我不装更醉一点今晚不用回家了，你明天还得上班，不能在酒吧熬夜。” 栗涟泪目：啊，上班。除非明天地球爆炸，还是得上班。 嘴上说着栗涟明天要上班，回到家洗漱过后，又是他抱着她亲来亲去撩火不让她好好睡觉。 一个喝太多酒精游走在血液之中有心无力，另一个孕早期也有心无力，两个人只好郁闷地闭眼睡觉。 瑞安睡之前还在想今天踢决赛总不会还要练球吧。 不料闭眼过后仍是进入睡梦之中。 好消息：今天真的没练球。 坏消息：跳了个「弹窗」出来，上面写着【20160529米尔沃尔vsafc温布尔登，整体评分：6.1】 很好，希望它是10分制的6.1，不要是100分制的6.1！ 第12章 日常 6.1分如果放在赛后评分里面，意味着满分5星大多数人打3星，表现可谓十分一般，甚至算得上差。 他都6.1了，瑞安很好奇，对手和队友的评分又该是多少？ 看完评语之后瑞安就知道评分系统和常规赛后的评分系统是不太一样了。 评语说他今天的表现相比三周前的他有了较大进步的地方，不再埋头苦冲，会和队友配合，给队友创造机会等。 说完好的地方该批评不好的地方定位球水平依然弱，回抢慢，从不回头参与防守，只依赖中后场将球传递等等。 显然它的评分体系是觉得一个顶级的中锋应该做到什么程度，他哪里做不到就往下扣往下扣，扣到6.1分。 不像赛后评分，只要你进球，球迷满意，5星好评啪一下就点好了。 就算是让大球星来，估摸着也能被抓住做得不好的地方扣分吧。 瑞安了解评分体系后，心情是立马乐观起来：嘿，他距离顶级前锋的距离是3.9分耶！不是1到100差99那么远！ 所以今天就看个评分然后放他回去睡觉？ 像是意识到瑞安所想，面前的评分系统消失，在身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沙盘，上面有22个小人，仔细一看，是今天比赛的双方成员，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出现，手里拿着一根长杆说：“我们现在来复盘一下这一场决赛。” 第14章 瑞安：“……” 哦，今天不练习，变成复盘了。 总之是没得安稳睡一觉。 瑞安内心默默流泪。 流泪也得听课，刚庆祝完就被迫听课，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此。梦境真的是逼人学习最好的东西。如果当年高中他有日也学夜也学的梦境，估摸着都走不上踢球的路了。 瑞安打起精神听无脸老师的复盘，还没听到上半场结束，瑞安感觉自己的膀胱有点难受。 今晚实在是喝了太多酒了，让人怀疑胃是如何装下那么多的水。 他忍了忍，忍不住，窘迫地打断无脸老师的课堂，说：“老师，我能不能先去上个厕所？” 无脸老师的动作一顿，即使没有脸庞，瑞安总隐隐约约觉得脸上属于眼睛的位置用审视的目光在凝视他。 老师说：“某些同学在课堂上总是会用要上厕所的理由离开啊。” 某些，某什么些，现场只有他一个人，根本是指名道姓阴阳怪气他。 如果栗涟听到这段话，能够将长长的英语句子省略成三个字：借尿遁。 瑞安听到无脸老师的话不由得震一下。 瑞安想起高中时教导自己的数学老师。 同样的严肃。所有老师之中他最怂数学老师，可能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数学真的不会，导致看到老师就害怕。 瑞安用对待当年数学老师的态度，示弱回答：“老师，我不想24岁还尿床！” 此理由实在是太过有力，让人觉得拒绝过于残忍。 老师无奈屈服。 下一秒，床上的瑞安睁开双眼，还没看得清周围的情况，翻身从床上滚下来，连忙去厕所解决。 瑞安在无脸老师的心目中估计是很不听话的学生，他一晚上中断三次课程跑了三次厕所，好处是终于结束复盘，他已经没有尿意安详地睡到了次日。 栗涟被闹一晚上，大早上如同怨鬼一般爬起来去上班，瑞安则好好地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缓了缓，意识到自己今天可以算是进入夏休期——明天去进行最后的主场感谢后，夏休期正式开始。 今天没有事情安排，他起床给自己做了顿早午餐，慢吞吞吃完后，开始思考今天要去干什么。 踢球就算了，比完赛还是想歇会的。 想来想去，他决定去一趟家里，看看装修进度如何。 今天因为栗涟起不来没赶上公交，她把车开走了，瑞安只能自己坐公交过去。 远倒不算很远，只是多亏了伦敦的交通，加上转车，步行，一个多小时才抵达。 瑞安在坐公交的时候脑子里冒出了要不再买一辆车的打算。 算了，没钱。等真的能拿到大合同再说吧。 也不知道德伯说的大合同有没有兑现的机会，昨天富勒姆的球探应该有在现场，瑞安不认识人也没时间关注到底是哪位，不知道昨天的表现在球探看来如何。 想想也知道，球探并不会因为瑞安一场比赛梅开二度进两个球，立马觉得他真强，想也不想拍板决定签人。 球探往上还有体育总监，体育总监往上还有俱乐部老板，哪是说那么快能决定的。 瑞安理智思索过后，发现昨晚的评分体系居然能让他很好地做个心理准备。毕竟才评6.1分，说不定富勒姆同样觉得他是6.1，不适合最后不要他呢。 太有可能了。 德伯没反馈情况，自己瞎想没有用，瑞安把事情抛到脑后，想少一点心情才能好点。 想着想着已经抵达买下来的新家，是一座并不算很大的联排别墅，两层半，前后都有小院子，前面还带了个停车场。 如果有两辆车，一辆可以停停车场，另一辆把前院整理出来停车。哎呀，怎么又想着两辆车…… 他甩了甩脑袋，走上台阶推开门，工人在里面干活刷墙。 他们大约在3月上旬的时候看中房子，等走完流程交房已经到3月末。 房子有点年代，伦敦不允许拆掉重建，只能在原基础上重新装修。 目前两夫妻还没考虑说要把房子日后卖了搬出伦敦去小城市居住，装修自是打着住一辈子的想法去装。 拿到房后，原本的家具能用的留起来，不需要的要么找人处理掉（又要花钱），要么送人，清空后开始装修。 格局之类的不用改变，买房挑来挑去好不容易找到格局合适的，省了拆墙的功夫和金钱。 但是最基础的东西肯定要重新弄，比如要砸地板重新装水电路和地暖。 工人干活效率一般，地方也大，上下两层都要弄，花了一个月多才弄好地面和线路，前不久在铺地板，地板是差不多铺完了，现在开始刷墙。 刷墙容易一些，两层半刷完估计两周左右是差不多了。 瑞安没打扰工人干活，自己在里面走走看看。 一层是客厅，厨房，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工作间，工作间是留给他做木工用的。 嗯，他还有点木工的基础，至于为什么有木工基础，那就得追溯到他高中的时候问未来是要继续升学还是就业。 瑞安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读书能读出头才有鬼。幸好早早就发现在踢球上还有点天赋（后来发现和天才相比这点天赋真的是「点」。人家说上帝关了读书的门，开了踢球的窗，那瑞安大概是上帝开了个烟囱给他），被小球队看中加入青训，只是水平还是一般般，球队那边的态度暧昧不清，他不知道自己成年之后还有没有可能被带上去一队比赛。于是闲暇之余去报班学了点手艺，想着以后真不能踢球好歹也能当个手艺人。 后来嘛，就是被另外一支小球队看中，被租借过去踢球，当手艺人没当成，学的东西在脑海里留下一点。精细的，能在木头上雕花那种不会，打个最基础毛坯还是会的。 他打算趁着夏休打一些家具，像是婴儿床什么的可以提前打好，还能省一笔。 二楼则是主卧，客卧，浴室卫生间，书房，杂物房。 三楼是天台，自带一个小房间，用来做什么没想好先放着，空间肯定是空不下来的，未来自有用途。 走了一圈，脑补一番拿到房后的日常生活，自己把自己哄开心了。 干脆去买了点下午茶分发给工人们，在这里坐着也没什么事情干，除非他打算自己跟着上手刷墙。 眼看时间差不多，回去还得公交上晃一个多小时，他跟工人打个招呼回家，过两天再来一次看进度。 本来打算回去租房的那个家，想了想，他用手机查查地图，坐上另外一辆车。 栗涟刚和一个病人叮嘱完事情，算算时间准备要下班，正想摸一会鱼，有同事走过来和她说：“莉莉安，你老公来了。” 栗涟惊讶，走出去看到在等候室坐着的瑞安，他低头拿了颗桌面上哄孩子的糖果扔进嘴里。 怎么忽然跑过来了？ 栗涟抱着胳膊调笑道：“这位客人，你要是吃糖吃坏牙齿来看牙，我也不会给你折扣价的。” 瑞安抬头，笑眯眯回应：“不给我折扣价你收入会更高一点吗？如果那样的话没有就没有吧。” 真会啊你小子。 旁边的栗涟同事没忍住笑了一下：“最后钱还是你们的钱。” 栗涟认真答道：“还是不太一样的，我这边还要扣税。” 真是一句无法反驳的话。 同事不打搅两夫妻转身离开，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栗涟则坐下来问瑞安：“你怎么忽然来了。” 瑞安老实回答：“想和你一起去吃饭。” “饭店找好了？” “完全没有。” 栗涟只好叹气，找同事们问问附近有哪些好吃的饭店可以用以解决今天的晚餐。 英国美食大全是个众所周知的笑话，可在伦敦好吃的店铺还是多得很，卖的都不是英国菜而已。 两人最后选了个意大利餐馆，很近，完全可以步行过去吃完再步行回来开车回家，不用考虑停车问题就是好餐厅。在伦敦，比起开车停车更麻烦，栗涟最讨厌出去停车。 吃饭途中瑞安说起房子的事情，说到过两天正式夏休了再去看一次进度，栗涟想了想说：“嗯……周四那天你先别去，我打算约做产检。” 瑞安的答案还用说？ 立马点头填上自己的日程，并且打开浏览器搜索：第一次产检需要做什么？！ 第13章 恭喜恭喜（修） 孕周进入第七周快满第八周，根据上次医生去确定怀孕时医生的嘱咐，这个时间点应该要进行一次最基础的产检。 医院两人最后是选了一间附近的医院，第一次产检的医院定下来后，后续没什么意外也会在同一家医院生下。故而选择医院的时候两人对周围的医院选了很久，最后还是在栗涟的同事推荐之下选了一家比较好的医院。 周二瑞安回到俱乐部主场进行主场巡场感谢。尽管没有奖杯让球迷们观赏观赏，可能够升上英冠已经足够让球迷们兴奋，并不在意没有奖杯的事情。 第15章 再说都粉自家球队了，还不知道自家球队的实力到底如何吗？真那么在意奖杯，应该趁早去投那些管理层不傻逼的大球队。 毕竟如果管理层傻逼，即使是大球队也会好多年都摸不到一次奖杯。 周二下午的时候，瑞安收到了经纪人德伯发来的信息。 本来以为是和大合同有关系，点开信息一看，发现德伯说：【在邮箱给你发了一个打包文件，记得查收一下。】 瑞安莫名其妙地打开家里的电脑，登录上邮箱看到德伯发来的一个压缩包，解压一看。 【准爸爸妈妈必学课堂】 瑞安：？ 他拍下照片发给德伯，再打了个问号给对方。 德伯看样子没空，到了傍晚才回复他：【我第一个孩子出生之前报的课，找了找还能找到以前的视频，给你学学，能省一点是一点。】 哇，也过于贴心了。 瑞安回复了一句：【谢谢。】 用u盘把内容拷到电视上，点开一看。 上古画质。 瑞安掰手指头一算，德伯的第一个孩子已经7岁。也就是大概8年前的视频，也就是视频最迟也是07年或者08年做的。 中途也不知道压缩解压又压缩又解压多少次，难怪画质如此高糊。 在他折腾电视机，栗涟回来了，带着今天的晚餐回来，看到电视机上糊糊的一片问瑞安在干什么。 “德伯发了个产前学习视频过来，我想先看一下。” 栗涟看看糊得要出现太阳调色的视频，没有说什么打击的话，只是让他过来先吃饭再折腾。 吃过晚饭，两人窝在沙发前，点开第一个视频开始观看。 第一个视频是讲孕早期的事项，两人本来是很认认真真看下去的。 结果嘛，内容好不好不知道，因为画质太难看，声音太模糊，催眠效果一等一。 栗涟今天上了一天班，遇到一个棘手客人的棘手智齿，做一场拔智齿手术做得堪比跳一场帕拉梅，听着课程讲胎儿在子宫怎么发育这种早已经自己了解过的内容听得昏昏欲睡，强打着精神想要继续看下去时，肩膀一重。 侧头看过去，瑞安居然比她入睡得还快！ 栗涟推了推瑞安，瑞安一个弹跳起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上已经说着：“老师我有听课。” 栗涟：“你这是在梦里被折腾出ptsd了吗？”瑞安做到离谱的梦境时总会和栗涟吐槽一遍，她自然知道昨天晚上那场复盘学习的事情。 听到栗涟的吐槽，他清醒过来看了看屏幕，又看看栗涟说：“我有听。” “我都听不下去你能听？” 不能。 “德伯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我们上油管看看有没有其他视频吧。” 瑞安坐下来说：“今天德伯启发了我，我们其实也可以去报个班。有些带孩子的手法光是视频学还不够，需要有人亲自教才行。毕竟我们没有办法找家人帮忙。” 这点倒是确实，之前说过瑞安和栗涟都是父母双亲已经不在。 瑞安这边的亲戚就剩下个远得不能再远，从地理位置和血缘关系上来讲都很远的姑姑，好巧不巧，这位姑姑是铁血单身，没有带孩子经验。 而栗涟那边剩下的近亲是爷爷，叔叔一家，没了。当初结婚的时候女方家属只有婶婶和她堂妹来了——婶婶陪堂妹过来英国做学习交流，顺带参加个婚礼。 报班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个班肯定不会只有一对夫妻，会有其他学生，有些事情网上得不到答案。反而问人还比较方便，虽说会有遇到奇葩和争端这类令人不快的事情，整体来讲利大于弊。 瑞安说着说着，自顾自燃起来了，说：“我先去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好的班，趁夏休期好好学他一学。”栗涟欲言又止，最终决定闭嘴。 没有说瑞安现在的模样跟那些放暑假前说我放暑假第一周一定要写完作业的学生一个样。 她打了个哈欠说：“你加油，我先洗澡回去睡了。” 瑞安首先是上网查，点进三次广告后，瑞安选择再次去找德伯，问他以前报班是报什么班。 德伯回复他以前报名的那个早已经不干了，发了你视频用不上？ 瑞安当然不能说视频做得很差辜负人家一片心意，换了个理由说还是觉得要面对面学才有用。 德伯倒没什么不满，他说：【和我当年一样，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报班学习。但我真的推荐不了给你，我给个建议，等产检的时候，你可以问问同样在产检的人。】 也对哦，而且都在同一个医院产检，他们找过的机构肯定是在附近的。 真是天才的想法！ 说完报班的事情，瑞安问德伯大合同到底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响。 富勒姆要人不要人都要尽快说，如果要人，得和温布尔登好好沟通，好聚好散。如果富勒姆不要人，那就得和温布尔登谈谈薪资的事情了。 相比起来，瑞安自然更希望去富勒姆。并不是因为对温布尔登没感情，也不是图富勒姆名气更大。 纯粹是打工人都知道的一个定律：跳槽涨薪容易，和老东家谈涨薪难上加难。 德伯回：【有点苗头，没那么快，等。】 他能怎么办？只好继续等。 瑞安次日在看油管视频度过，周四和栗涟一起去医院建档做产检。 先是有助产士过来会面建档，问问有没有家族病史之类的，接着是做常见的体检项目，额外再加了个孕妇抽血。 没有安排b超。 免费医疗的项目不会尽善尽美，它安排孕期内是两次b超，第一次在11周后，第二次在20周后。 如果想要提前做b超，可以花钱去私立医院额外做。 若只是自己平时的检查，预约好下个月再来做就好了，心里不会想那么多，已经习惯英国医疗的慢。 一旦涉及到小孩，瑞安和栗涟变得没那么淡定。 特别是瑞安昨天查资料了解了一下，在8周前做b超最有用的是要确定是否是宫外孕。如果是宫外孕趁早处理对女性身体的伤害更小。 现在说得下个月才做b超…… 助产士见状安慰他们：“本来月份比较早拍出来的内容也没那么详细，再等等吧。” 瑞安总算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夫妻会选择去私立医院。 都这么说了，还能咋地，总不能在地上来回耍赖要今天拍吧。 说完这个，今天无比简单的产检已经结束，助产士说：“未来如果有不舒服的，可以打我们前台电话。” 两人只能微笑。 助产士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瑞安叮嘱道：“第一个月准妈妈反应并不会很大，第二个月开始会出现刚刚说的孕吐，腿抽筋，湿疹，精神不振，情绪波动之类的状况，你需要好好去帮你妻子解决困难。” 瑞安连连点头，握住栗涟的手安抚她。 种种反应听着就辛苦。 从医院出来回家后，两人继续查医院。 要查的是私立医院，商量过后决定还是要去私立医院额外做一次检查比较安心。 找来找去，问一些熟人，最后在附近找到一家相对合适的，发邮件过去，等回复，回复约好时间后又得等到时间再去检查。 如此一来，两人剩下的只有「等」一个词。 瑞安先等来了消息。 是好消息。 从经纪人处得知，富勒姆确实是有意向把瑞安签下，对俱乐部那边报价已经发给了fc温布尔登，对球员这边和德伯也有进行沟通想要了解球员意向。 温布尔登那边对自己的人被挖走也没太大的意见，接受报价的可能性极高。 这点不意外，不如说，得知富勒姆有意向挖人之后，德伯和瑞安都没设想过温布尔登可能会拒绝这一笔生意的情况。 因为很清楚知道拒绝的可能性基本为0。 原因也很简单，与小球队小球员的生存方式有关。 在小球队里，球员们基本是免签来免签走，比起大球队那种靠钞能力挖人补充战力完全不同，小球队更像是普通人熟悉的求职市场，上家公司在合同到期之后确定不续约了，球员做好离职准备，顺便提前给自己找下家公司入职。 多数球员都是悄悄来悄悄走，不给老东家留下一点钱。 瑞安如今的情况则不同了，他走的话富勒姆会留下一笔转会费的钱。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有个50万。 去年2015年的夏季转会窗，价格最高的是德布劳内，曼城从狼堡把他挖走花了7500万。大球队的转会，按千万的算平常，按百万的算性价比高。瑞安的50万在这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富勒姆要买他的最重要原因也是看在50万上，对大球队来说50万真的算不了什么，还是个英格兰人，不用怕占据了外援名额，买来当替补也不亏。（如果温布尔登狮子大开口富勒姆是百分百不买了。） 第16章 温布尔登愿意卖他的原因同样是看在50万上，免签来的50万卖出，不说血赚也小赚了好一笔啊。难怪那么多球队都想做黑店，球员踢出成绩后一把将人卖了回一波血真的超级赚！ 两边俱乐部基本上没问题，最后看的是瑞安的态度。 德伯说下周富勒姆会有人和他约时间见面，谈妥的话事情基本上能定下，只要8月份转会窗开启办理转会手续就行。 届时谈主要是谈合同薪资待遇。 德伯说：【薪资这块没意外的话起码翻倍，你到时候别慌，我会保留在这个底线上和他谈，你不要私底下和他们见面被忽悠了。】 瑞安脑子里被「起码翻倍」直接刷屏，回复个ok给对方后，转头立马跟栗涟说：“德伯跟我说定下来的概率很大，没意外工资会翻倍。” 栗涟的眼睛同样亮起来：“那真是个好消息。去富勒姆还有去英超的希望呢。” “你做梦比我做得还大。”他还在想工资两千变四千，她都已经想着去英超了。 做梦嘛，做梦不犯法。 按他的情况，做梦说不定还能成真呢。 瑞安已经开始做梦。 工资如果翻倍，家里的经济压力瞬间降低许多，房贷能提前还完不用给那么多利息，车子也可以安排上，屋子的门窗楼梯可以趁现在还没住进去就装修，一直关注但看到价格就打退堂鼓的厨房浴室装修也能看情况要不要安排上。栗涟产假可以用上一整年好好休息不用想着没工资提前回去上班，补品，报班，产后修复统统都要安排最好的，孩子的奶粉买最贵的，婴儿衣服用最舒服的，请来的保姆要最有经验的。 哈哈哈想想就开心！ 瑞安的开心在进入b超室后戛然而止。 旁边躺着的是栗涟，面前是医生和显示屏。 显示屏上面正放着拍片出现的影像。 医生看着b超上面，发出了一声：“咦？” 两个准父母的心提起来，看着医生将影像放大再放大，转过头来看着他们说：“有两个妊娠囊回声。” 瑞安心里冒出了一些预感，他小心翼翼地问：“两个的意思是……两个？” 医生领悟到瑞安的意思，微笑点头说：“是的，这是一对双胞胎孩子。” 瑞安轻轻地裂开了！ 第14章 夏休期 瑞安现在的样子就如同当初栗涟看到验孕棒的样子，心理波动大概就是：我的天呐，怎么会？不敢置信！ 导致栗涟看到他的模样真的很想笑。 走出医院之后，栗涟故意问：“怎么不开心啊，不喜欢双胞胎吗？” “当然不是！”瑞安立马否认，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他说，“我只是太过震惊了。” 栗涟大笑，调侃瑞安：“总算领会到我当初的心情了吧。” 瑞安点点头，从震惊中抽离出来，握着栗涟的手说：“我明白了，就算拿到富勒姆的合同也不能够停止努力，只拿死工资是不行的！” 栗涟认可地点头。 “我还需要多进球拿多点奖金才行。” 栗涟欣慰地点头。 “我一定要努力平均每场比赛进一个球，一个赛季进50个球！” 栗涟：？ 栗涟点头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就算瑞安是她丈夫，自带八百米厚的滤镜她的头也很难点下去。 她只好反握住瑞安的手说：“很好，很有梦想，加油！但是首先第一件事是拿到富勒姆的合同！” 瑞安的注意力被合同一词吸引走，不再给自己层层加压。 万一他接下来说我要进国家队我要踢世界杯我要带英格兰夺冠怎么办？栗涟接不上话了呀。 瑞安说：“对，合同，我去催德伯。” 亲爱的兄弟，急！ 富勒姆，全名富勒姆足球俱乐部，创建于1879年，又是一家英格兰常见的超百年老俱乐部。 它曾经是一支十分安于现状的球队，在次级联赛好好地待着，只要不降级那拿第几名都无所谓。如果降级掉去次级再次级了，努努力拼搏一下回去次级联赛。 总之就是很滋润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直到1997年，富勒姆被有钱的埃及人掌管了。 埃及人表示富勒姆你这个年龄怎么睡得着？怎么可以不拼搏不奋斗，给我拼搏奋斗！狠狠卷起来！ 118岁足坛新人被摇醒起来唱奋斗，一路高歌一路赢，在2001年成功首次进入英超联赛之中。一进入联赛后流淌于身体里的祖训莫名其妙被唤醒，安于现状的思维重新回到脑子当中：只要不掉级那第几名也无所谓。 争冠是不可能争冠的，连欧战名额都不争。 开玩笑，要是争到欧冠名额，要双线作战怎么打。万一既上欧洲赛场丢脸，又保级失败咋搞？ 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中游呢！ 英超的商业化搞得好，中游球队也能活得很不错。 既然活得不错，那何必如此拼搏？ 念叨这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富勒姆出现异变是在2013年。 这一年，埃及人把球队卖给巴基斯坦裔美国人。 估计是为了惩罚美国人居然胆敢把橄榄球称为football的大逆不道做法，美国人天生和足球是犯冲——即使是沙希德汗是个巴基斯坦裔也没躲过——美国人买来球队的第一个赛季，富勒姆就降级了。 这一降，降到了现在都还没能回去。甚至在2015-2016赛季里差点又要再降一级，降到英甲去。 英冠球队一共24支，3个晋级名额3个降级名额，富勒姆排名20，第22名起是降级区，你看看是什么水平？ 如果真降级温布尔登都要笑出来，我什么身价你什么身价，我什么老板你什么老板，你花那么多钱降级到一个英甲里头是不是太好笑点。 美国人自是脸上无光，开始狠心又一次重组，原本的主帅毫不意外被炒了，重新选了个在带过英冠球队的塞尔维亚人斯拉维莎约卡诺维奇当主帅。 球员呢，不合适塞尔维亚人体系的卖了，可以回血的也卖了，合约到期的双方都不想续的直接放了。 15-16赛季的几个前锋里，进球最多的前锋麦克马克以1430万欧元的价格卖给了阿斯顿维拉。 2个前锋免签去别人家，1个前锋租借出去。 富勒姆立减4个前锋，没人用了，若非如此，哪会有人跑到英甲去看有没有合适的前锋，然后看到表现出人意料的瑞安呢。 富勒姆的体育总监到处找人挖人，在其他国家的顶级联赛挖人，在自个的英冠里找人租借，又四处瞧瞧有没有合适的可以免签的球员，左拼右凑，总算是凑好全新的锋线。在这里头，除了免签来的那位，瑞安是身价最低的人。 尽管瑞安现在头上被突如其来的双胞胎砸得眼冒金星，做足心理准备：不能想着在附加赛决赛上奋斗一把拿到合同就躺平，以后还要多进球多拿奖金争取在富勒姆踢球的3年内把房贷还清。 实际也没有因为自己身价最低太过着急。 主帅是15年12月27日来的，带了半个赛季，刚磨合好的球员进行一批大换血，通通需要重新了解和磨合。 瑞安不认为自己有个金手指在身上，还是个替补的命。 是的，在瑞安的急急急催促之下，瑞安，德伯，富勒姆的工作人员聚头坐下来谈合同的事情，让瑞安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周薪确实如德伯所说的起码翻倍，最终周薪税前4500英镑，合约期三年。进球、助攻、杯赛胜利等等的奖金类另算。 以瑞安目前的实力来说，已经是一份不错的合同。最重要的是进入一个更好的平台。 别看富勒姆祖训是躺平，现今背后好歹是有大金主，大金主以回英超为目标，说不定这三年间哪一天真如栗涟所说的，能回去英超踢一踢，能踢一个赛季也不枉他是个英格兰户籍球员了。 三方谈好，只等待转会窗开启。 从afc温布尔登俱乐部出来后，德伯说：“我载你回家？” 今天的瑞安一如既往是跑步过来的。 德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每隔一段时间和瑞安见面他身上总有一些微妙的变化。很难形容到底哪变了，比如今天看着他逆光跑过来的姿势好像更板正更帅了？ 噫！总觉得自己给给的。 “送我去超市吧，我去买点橘子。莉莉现在不舒服，柑橘类的东西才能让她好受点。” 嗯，起码顾家这点还是没变。 德伯开车送他去离他家最近的超市，问起他栗涟为什么不舒服。 瑞安叹了口气答：“孕吐，现在吃东西好少，吃多了更容易吐出来。” 上次去做b超像是摁下了某个开关，先前没什么感觉的栗涟开始出现了孕期反应，每天早上都作呕，食欲降低，吃多反胃，一些味道同样会反胃。幸亏发现吃柑橘类和闻柑橘类的东西时她的反应会降低，如此一来家里充斥着各种橘子橙子桔子柚子柠檬。 第17章 德伯听完后感慨：“已经算是不错了，没有吃什么吐什么，还有东西可以缓解。之前在医院见过一个吐到住院的，什么都缓解不了。” 瑞安顿时惊恐地「啊」了一声：“那么可怕！” “所以才说莉莉安算是不错了，你们家的孩子是来报恩的。” 在超市买了饭菜和水果回家，瑞安开始做晚饭。自从栗涟闻不得油烟味后，家里的掌勺权落在了瑞安手中。 做梦学习的各种东西没时机进行实战不知道进步得如何，厨艺倒是进步得特别快。 以后踢球混不下去他会考虑去做个厨师。木工道路当年被中断，厨师之路反倒此刻敞开。 吃过晚饭，两人出去外面散步消食顺带算作运动。 散步结束回家洗漱，刷会手机两人睡下，瑞安开始每日一梦。 瑞安今年的夏休期日常很是规律。 早上起床，吃过早餐健身或者持球联系，吃过午餐后一般是去家看看装修进度的，或者去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木材搬回家放着，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家具适合。 傍晚回家前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家做饭，饭后散步，玩会手机睡觉做梦。 每周偶尔会插入如产检，上养娃课，朋友邀约之类的突发事件。 等进入7月份，他触发「支线任务」。 他回到自己的母校，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以前的老师办公室，明明已经是学生放暑假的时候，门却是开着的，走进去，初中的体育老师正对着一堆纸质资料头大。 “下午好，爱德华老师。” “瑞安，好久不见。”老师看到他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快来帮我弄一下人员表。” 好得很，原来是抓到壮丁了。 体育老师爱德华是他的恩师，当年是他发现瑞安踢球上有些许天赋，把人推荐去了青训体系，才让瑞安抓住青春期到来前的尾巴可以开始学踢球，如今才有机会混上一口职业饭吃。 现代足球中，想要靠踢野球踢上职业难度是很大很大的。就算是踢野球的球员，在年幼的时候指不定也是在足球学校、青训里面踢过，实在没办法兑现天赋才被刷下来。若是年幼基础没打好，再好的天赋也很难兑现，兑现出来的结果还得打折扣。 瑞安从青训出来后，工作的地方一直绕着伦敦打转，根本没跑远，爱德华和瑞安能时不时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喝口酒。 结婚的时候是举办的教堂婚礼，双方无父，女方父亲挽女方出场环节还是找爱德华顶上。足以看得出瑞安和爱德华的关系不错。 瑞安今天回来初中是因为爱德华介绍了一份「外快」。 他的初中今夏有一个为期两周的足球集训活动，有意向的孩子无论性别都可以报名参加。 说到底，其实是兴趣班，报名的人不少。如果自家孩子是好苗子对小孩来说是好事。即使不是，家长把十二三岁正是中二时期、神憎鬼厌、狗嫌猫厌、精力旺盛的小孩扔进兴趣班，一天练25个小时好好消磨一下他们的精力，最好累得一回家就躺下，总比在漫长暑假跑出去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好。 爱德华心想着瑞安目前状况正是缺钱的时候，在开始计划的时候问过瑞安要不要考虑来当个两周的体能教练，不需要带队管孩子，只需要教一下小孩基础。 瑞安考虑一会儿就答应下来，反正今年夏休也是待在伦敦。 国家队的成员在2016年夏要去踢欧洲杯，忙得很，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笑死，他都没进过国家队。 教教小孩练球，自己维持状态，顺带还能赚外快，何乐不为。 瑞安没问题，学校更是没问题，小小的兴趣班居然请来职业足球运动员带教，学校小孩家长都捡到啦！他乐意来还得说谢谢呢！ 第15章 一件衣服引发的惨案 瑞安在上岗第一天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情：他未来绝对是当不了教练了。 老师也铁定当不了。 提前了一天去学校找爱德华，看了看接下来训练的环境——也就是在学校，学校在他毕业多年之后没怎么改变，还是熟悉的操场熟悉的草坪，在帮忙把次日要分发下去的训练服按照名单分类放好。 以及帮忙整理过学生名单。 人还不少，加起来差不多五十个了，瑞安感觉自己很久没有一次性看到那么多孩子。即使是比赛前的牵球童出场环节，也不过是二十多个小孩。 如此多报名的孩子，一看就知道除了这家学校的学生，还有其他学校的孩子报名过来参加。 果然是兴趣班。 次日早上去到学校，本应该安静的放假学校充满了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人一秒回到读书时代。 等人集合完毕，来到操场，一个个不同发色肤色男的女的小孩站在一起，能看到认识的已经抱团，不认识的站远一些看着众人。 爱德华小声地呼出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催眠孩子都是世界的珍宝，然后站出来说：“我叫爱德华卡弗，将会是你们接下来两周的主帅，也是你们的老师。如果你们喜欢可以叫我manager，也可以叫我卡弗老师。现在先分一下队伍，有过基础经验的孩子站在我左手边，没有经验的站在我右手边。” 底下的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人动。 爱德华作为一名资深老师，很习惯这种忽如其来的冷场，只需要把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然后大声吼道：“看着干嘛？我脸上有花？动起来啊！” 然后一个孩子站出来大声说：“老师，啥叫有基础经验啊？我跟我弟在街边踢球算基础经验吗？很准的，我一个球就能踢碎一面玻璃。”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就看见旁边另一个孩子扭过头反驳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你骗人！你妈妈明明只赔了三扇！我妈跟我说的！” “我妈只赔了三扇不代表我只踢碎了三扇啊！” “撒谎精！”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爱德华大喝一声，成功掐死一桩摇篮里的斗殴事件：“行了！之前有跟老师练过的就站在左边，其他的都右边！” 底下的孩子终于往自己该去的地方过去，刚已经成型的格局被重新打散变成新的局面。 爱德华的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瑞安，另一个是爱德华的同事，也是学校的体育老师。 两人正好站在分成两批的学生面前。 爱德华的同事凯瑟琳负责先前没踢过球的基础班，瑞安作为本次兴趣班的噱头负责带有基础的加强班。 至于爱德华？他自己都说了，是主帅，做指指点点的工作，教球队战术的——换而言之，他做的是摸鱼工作。 这个年龄能听懂战术实施战术？ 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瑞安看过两周的课程，发现这兴趣班是真的很兴趣班，比起做枯燥的训练，小孩肯定更喜欢上场踢球，胜负才能激起他们的兴趣。 又不是青训，学校干脆多安排比赛对练。 这样老师也能轻松一些。 要知道非工作日叫老师来上班本来就是不人道的。哪怕给点牛马补偿费，老师还是会觉得自己的休息日被学生污染，那不是钱可以弥补的，这是精神与灵魂的损伤，非得十天半个月才能缓过来的。 瑞安在训练过后，才深刻理解了自己身边同事凯瑟琳脸上的疲惫和麻木究竟从何而来。 第一天，基础班加强班都是学习或者复习基础的内容，第二天开始，加强班开始进行对练和比赛，第三天轮到基础班，第四天练基本功。另一个班级比赛的那一天自己则是继续练习基本功，练4天放假1天，3个循环下来刚好14天，结束。 课程内容安排对于瑞安来说并不紧凑，当年他在小球队的青训的强度比这个高很多。 课程是两位初中老师定下的，显然是很清楚普通小孩的情况，轻松一点可以迁就普通小孩。 寓教于乐嘛。 乐的虽然不是自己，但是学生只要不悄悄往他水杯里面吐唾沫就行了。 在爱德华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开班前的注意事项后，两位教练各自把自己的班带到划好的地方。 加强班人数比隔壁基础班的少一点，20人。瑞安在刚才分队的时候注意到有一些小孩看到走向加强班的人后，自己走向了基础班，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宁愿在基础班从0开始。 瑞安同样先做自我介绍：“我是瑞安蒙哥马利。接下来两周是你们的教练。” 瑞安话音刚落，有个小孩在底下问：“他们说你是职业球员？你是职业球员吗？” 瑞安答：“是的，我在温布尔登踢球。” 去富勒姆的事情还没定下来前，对外他是不会说的。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有温布尔登这支球队吗？不是网球？教练你有没有去过澳洲打球？澳洲那边是不是有很多袋鼠和考拉？袋鼠怎么拼写来着？我在悉尼定居的叔叔上次来我家还说袋鼠不好吃，教练你吃过袋鼠吗？” 第18章 瑞安：…… 温布尔登在国际上最出名的其实是网球项目，每年7月份左右会在温布尔登举行网球比赛——即大名鼎鼎的温网，如今时间点正在进行中。 还有小孩问：“老师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今年的欧洲杯？大名单我没看见你” 瑞安：…… 他是不想去的问题吗？就像英格兰今年八分之一决赛爆冷被冰岛淘汰是英格兰不想晋级吗？ 瑞安耐心回答：“因为球队只能安排23个人，加上我会超额。” 瑞安理直气壮的话把一群孩子的cpu搞崩一瞬，瑞安连忙借此时机把流程往下进行：“大家先上来根据之前报名时报的码数拿你们的训练服，拿到后去更衣室换完回来这里。” 小孩一窝蜂扎堆上来，那场面，简直就像是人才市场来了个双休周薪2000英镑的工作，充满了激情。 没经验的瑞安吃大亏，连连喊着排队，但没人搭理。 领衣服的区域里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似乎对争抢某种东西充满了执念，他们生下来就是为了抢到一件训练服的。哪怕这是均额分配，哪怕他们家长早就拿了钱，孩子们依旧像是扑火飞蛾般层层围住瑞安，企图用自己还没发育成熟的身体逼迫自己的老师率先分配衣服给自己。 成年人很难想象这群青春期男孩没有腰果大的小脑仁究竟在想些什么，至少瑞安没有半点头绪，他想要维持住纪律，可是却带来了更大的扭曲与嚎叫。 混乱和拥挤总会产生争执。 瑞安又不是没和小屁孩待过，自己曾经也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屁孩，看眼前场景顿觉失策，脑里开始快速想如何将秩序维持回来，起码不要出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然而他痛苦地发现，自己的脑仁似乎也不太大。 并且，事情发生得比他想出方法要快。 什么不好来什么。 人群之中有个男孩推搡了另外一个男孩，男孩自然不服气推搡回去，两人手里抓着同一件衣服，瑞安脑里已经冒出「一件衣服引发的惨案」的标题。 “fxck！” “shit！” “你没看见我的手指先碰到了这件衣服吗？” “劳驾！我左手早就扯住衣服了，你这个残缺的！” 第一个男孩被推回来后直接上拳要一拳揍过去，估计是被骂的实在受不了这股气，第二个男孩被揍了一拳却好像是一个战胜了的将军，扬扬得意地扯着训练服嘲笑那个男孩速度太慢。就算是在比赛场上也只能看着别人越过自己，就这样的速度还来踢足球呢，不如回去上保健院借辆轮椅上场踢球，说不定还会有人喊他赛场上的霍金，赢得某些大名头，并且把训练服迅速套在自己身上，第一个男孩脸顿时气熟了，握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又要来上一拳—— 瑞安大惊失色地想要过去拦，然而事件总归有些悲剧——男孩的拳头一下子打在他腰上，痛得他像是虾一样弯起了腰。 惊恐异常的脸色也开始扭曲。变色。 真喵喵的疼啊！ 但是比起这一点，他更担心自己才上岗没一个小时就要看到自己负责的孩子干架的场景。 好吧他们好像已经开始干架了。 如果继续的话，自己绝对要被解雇了吧！ 瑞安的脑里瞬间冒出校长跟他说「你很好但不合适我们兴趣班」的场景——可是这明明就跟他没半毛钱关系，在开始之前，也没有个人过来告诉我怎样与青春期孩子相处啊？ 他的教练生涯难道要仅仅维持半小时即迎来终结？ 但是这是我的错吗这明显不是啊！哪家的熊孩子啊！ 这个年纪的学生下手怎么！这么！重！ 就算不是打老师……不，还是打老师吧，这个手劲如果打的是另一个学生的话，那人家家长应该会过来投诉的吧？ 一投诉那我的兼职不就，泡汤了吗？ 瑞安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扔出去，想要撑起来拦住那两个仍然互相瞪着眼睛要顶起来的混蛋小牛。幸好旁边的一个黑人男孩连忙摁住举起拳头的孩子，一个女孩拉住反推搡回去的男孩。 这个年龄段，更早进入发育的女孩力气不一定比男孩要小，想拉真的拉住了。 两头牛被各自拉住，场面安静了些许，其余人远离了一圈，让瑞安总算直起腰绷住脸，严肃地问：“谁来告诉我这是在做什么？” 第16章 带小孩 好吧，这大概是一句废话。 瑞安清楚地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毕竟自己刚刚就站在这俩倒霉孩子旁边，但是——为了让自己不继续处在这个尴尬的环境当中，为了让自己能够打开局面，瑞安依旧义无反顾地说了这句废话。 现在，问完废话之后，孩子们就只是瞪着眼睛，也不看天也不看地，更不看他们可怜的老师，好像他们多么无辜一样，他们知道沉默不吱声并不是一个完全正确的决策，可是他们没有别的事情能干。 先前打起来的时候还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面对外敌——指瑞安——的时候，忽然又结成同盟不对外说话。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 瑞安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孩子们也不说话。 现场陷入一片窒息的安静之中。 在窒息中，瑞安深刻意识到，自己未来肯定是没办法当教练或者老师。 ——自己完全没办法掌握更衣室或教室。 就连现在的小插曲都没办法控制……救命啊，能不能来个人救救他，他的教练呢？同事呢？ 他正处于人生重大危机之中啊！ 最终瑞安还是进行了一些自我调节，刚想张嘴，真正的大救星赶到了。 “你们都在做什么？赶紧的，还在这里看热闹？再在这里待着就一直待着吧！也不用比赛了！嗯？还愣着？拿完衣服就去换，不要浪费时间！我们训练的时间就这么多，你都已经浪费一分钟了！如果全班所有人都浪费一分钟，那咱们还训练吗？以及——你们四个过来。” 爱德华的话打破窒息的现场，瑞安看到他跟看到天神下凡没什么差别，简直想要抱着爱德华痛诉自己被学生无视的悲惨遭遇…… 真绝了，他刚刚是被四个比他小十岁不止的小孩冷暴力了吗！ 不要冷暴力教练啊…… 非当事人的其余16个小孩连忙拿着衣服一溜烟跑去更衣室，免得留在这里殃及池鱼。 爱德华简直没眼看瑞安迎来救星的亮晶晶眼神，转头看梗着脖子不说话的四个人，问：“你们刚刚为什么要打架。” 第一个男孩说：“我们没打架。”险些被打的第二个男孩说：“我们只是闹着玩。” 黑人男孩说：“他们之前就是很好的朋友。这是他们在表达亲切的举动。” 另外两个男孩的表情立马皱起来，勉强绷住自己的表情。如果不是有两个大人在，他们或许已经吐出来了。 女孩看看睁眼说瞎话的三个人，只好选择跟上：“我看他好像要摔跤才扶住他的。” 爱德华哼了一声，说：“那就是刚刚是不小心玩耍闹出来的事情？我的总结没错吧，孩子们？” “是。” “呃，是这样的老师……我们真的……” “好了，安静！”爱德华只是盯着那两个挑事的小孩，“我刚刚不在这里，但这不代表我不清楚事情发生的根源是谁，我不是傻子，你们瑞安老师也不是瞎子，知道吗？” 瑞安欲言又止，爱德华看向他，示意他安静不要说话，而瑞安实在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只能老实看着爱德华发挥。 “如果只是闹着玩，那就收敛一下自己的手劲，不然下次我陪你们玩——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出现同样的情况。以及一会热身多跑5圈，你们觉得如何？” 还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反对吗？ 自是不能，他们只能蔫了吧唧的说没问题。 然后终于被爱德华放走去拿衣服。 在离开之前，女孩停了停脚步对两位大人说：“对不起，教练，你们不要生气啊。” “我们这代人就是这样的。” 两人：“……” 没想到本来以为是最安分的女孩要么不出手，结果一出手就是捅一刀狠的程度。 不得不说，瑞安被女孩一句话闹出个心理阴影。 他看看爱德华问：“现在的孩子都会发展成这样的吗？” 爱德华苦恼地回答：“最难搞的时候就是青春期，这个年龄段是这样的。” 瑞安安抚地捂了捂自己的小心脏。 瑞安感觉来带一趟小孩最大的收获不是金钱，也不是复习，而是让小孩增强他的抗压能力，做足心理准备。 瑞安打起精神回到训练场地前，隔壁的基础班已经开始热身，加强班人都还没回来齐。 等了等，实在不耐烦跑去更衣室催，20个人总算是集合了。 第19章 瑞安感觉带孩子简直比踢一场120分钟的加时决赛最后平分进入点球大战结果自己关键时刻踢飞点球还要痛苦。 瑞安的微妙心痛感直到小孩们热身后才稍微停止。 这一班的基础都打下了，热身后瑞安让他们都来到球门前进行射球练习。 对小孩来说，相比起在平地上无聊地颠球，能踢球射门诱惑力大多了。 小孩们立马把刚刚的不愉快小插曲抛之脑后，走进草坪里听瑞安讲解并且演示定位射门的技巧后，老老实实排队等着进行射门训练。 从射球训练中管中规豹，没能发现那种很亮眼的苗子。 想想也是，有意向未来成为球员的好苗子在八九岁的时候就会尝试去各种大球队的青训体系碰运气，早早被大球队捡完，在外哪还有那么多漏网之鱼。 不过普通小孩有普通小孩的教法，世上没有任何规定只有天赋者才可以踢球。 瑞安站在门边看着小孩的射门动作，一个个纠正他们的姿势。 “助跑前要想好你要在哪里该停下来，你快要冲过头了，你刚刚的脚在这里，球在这里，你的脚但凡再过一点点很容易你左脚先碰到球，右脚踢球出去。踢球不是越近越好，先不说身体强度不够很容易踢不中或者滑倒受伤，在比赛中出现这种情况会发生争议，有谁知道是为什么吗？” 一个小孩回答：“是点球二次触球。” “对，很聪明。点球同样是定位球的一种，如果踢点球二次触球即使踢进了，也会被视为进球无效，浪费点球机会。” 瑞安随机插入一些比赛中会遇到的情况后，又让他们继续练习。 上课没一个小时就惹出事的四个小孩里，黑人小孩和女孩倒是射术还可以，踢球有劲，也会尝试换个脚法来踢，不是直愣愣地踢正中。 20个人射门一遍不会花费太多时间，踢过三轮后瑞安推进下一轮教导：接球射门。 瑞安作为一款很好用的工具人，负责传球到门前让小孩们射门，指导他们在运动战之中应该要怎么接住队友传来的球，怎么才能顺利把球推进球门中。瑞安在梦境出现之前，多项能力之中最好的反倒是门前射术。如果他能够顶住后卫压力冲到门前。能够不越位，能够不被多个对手堵住球门，进行射门时进球概率极大。 即在打空门、和门将一对一单刀会面、踢点球的情况下，瑞安很少会出现莫名其妙踢呲的状况。 以前他的队友们私底下还讨论过要不让瑞安老实站在门前，等球砸到他身上他一脚踹进球门得了。 瑞安表示你们得砸得到我身上才行啊！ 没办法，英甲英乙级别的中场水平是这样的，一群糙哥。英超的技术一直以来被吐槽真够粗糙，等来低级别联赛一看，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瑞安先前也是糙哥的一员，幸好如今被梦境教导过，自己夏休时没摸鱼，私下有进行持球练习和偶尔踢踢野球，感觉自己的传球水平进步不少。 不然在教小孩踢球时，传个球给小孩踢都能传歪，实在太丢职业球员的脸。 瑞安的传球让小孩们好好爽了一把。 在中途休息的间隙之中，小孩们坐在阶梯上一边喝冰凉的运动饮料一边在讨论刚刚射门的事情。瑞安走远了点，实则耳朵竖起来听他们聊天，生怕他们从讨论变吵架，从吵架变干架。 “爽死了，如果平时踢球也能接到那么舒服的球我一定可以进很多球。” 想得倒美，你以为能够做饼的中场大爹到处能捡到，他也想要遇到中场大爹啊。 “是啊，如果约人踢球的时候能遇上这样的中场就好了。” 如果以你们的年龄能遇到有他传球水平的中场请立刻马上推荐给他，他会尝试弄来恩师的身份，将此等天才培养起来在赛场上发光发热。以后说不定会说瑞安是英格兰进入新千年后第一次拿到世界杯冠军的关键球员某某某的恩师。 自己现在的水平没办法在英格兰的足球历史上留名，可以走一走不同寻常的道路嘛，学生能留名相当于我可以留名。 “你在傻笑什么？”过来找瑞安的爱德华看到瑞安傻乐的模样，用嫌弃的表情看着他。 瑞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上扬的角度完全压不住，他咳嗽一声勉强收敛起来说：“我在做白日梦。” 爱德华：……挺有自知之明。爱德华看了眼那边的小孩后，在瑞安旁边坐下来问他：“有发现很好的苗子吗？” “叫霍尔的男孩，叫艾姬的女孩。这两个水平比其他人好一点点。其他没有了，好苗子哪有那么容易找得到。好的早就被各俱乐部收走了。” 爱德华点点头：“也是，我至今只见过你一个。” “嘿，我也是一般，一直以来只能在低级别联赛踢踢，当初还差点应聘去郊外的木工厂干活了。” “已经很厉害了，比起那么多无法通过青训的人来说。” 说得倒是没错，瑞安想到自己以前和自己同一批青训的小孩，能出头的没几个，大多留在低级别联赛踢，或者没把足球当作正职，仅在业余球队踢球。 爱德华说回他的来意：“明天的对抗比赛，有想好位置吗？” 瑞安奇怪：“分位置不是你的活？”他是主帅，自己的定位，嗯，顶多是体能教练，球队分位置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爱德华理由很合理：“我要参考你的意见。” “我现在为止只教了射门，怎么知道其他人的守门，防守，传递如何？” “你怎么只教射门。” 瑞安瞪大眼睛：“我是个前锋啊老师！刚上课教防守他们会不感兴趣，我还容易露怯。” “第一节 课用小孩感兴趣的内容把他们引进门，已经有作为老师的基本素质了，以后退役了考不考虑做个体育老师？” 瑞安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绝不！” 杀了他都不会教书！ 第17章 主裁 兴趣班开班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学校的操场一片闹腾声，声音来源者是围着足球场的基础班成员们。 按照本来课程计划，今天是加强班进行对练，基础班继续基础训练。 显然，基础班的孩子看到足球场上站着泾渭分明的两支队伍后，哪还有心思老实进行基础训练，一个个哀求他们的老师凯瑟琳想要去观赛。 凯瑟琳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她也乐得偷会懒。 足球场上站着的两支队伍，一支穿着白色的衣服，一支穿着蓝色的衣服——全是他们昨天下发的训练服，定做的时候搞了点小巧思，衣服两面都能穿，翻过来又是一件新衣服。 瑞安愿意称之为学校省（抠）钱（门）小巧思。 加强班只有20个人是凑不齐两支完整的足球名单。幸好是双数，可以恰好地分成两支队伍。 一支队伍10个人，除去守门员后剩下9个人，爱德华大手一挥干脆去掉了替补制度，全部上场。如果自己的队伍中不幸有人要退场，就只能自认倒霉，缺人残阵迎敌。 昨天差点打起来的2个人分去不同队伍中，一下子队内矛盾没有了，队外火药味则瞬间冒出来了。 很好的分队，使两支队伍战意满满。 比赛的足球场比正常比赛的场地要小一圈。 昨天下课后瑞安和爱德华重新画的球场。 球门换了个小一号的球门，放置于重新画过的场地两边，守门员各自站在门前。 两边的守门员都还没长太高，一米七出头，手脚倒是挺长，守小一圈的球门刚好。 队伍分好，位置分好，拿了一堆不粘胶的号码贴纸让小孩们自己把背号贴上，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 为了把仪式感拉满，赛前选边握手一套流程同样复刻。 鼓舞打气一项不拉，一切前置流程做完后，小孩们根据自己的站位站在自己的半场中。 在瑞安上场之前，爱德华指着小号足球场和瑞安说：“别看现在的站位好好的，一会比起来除了守门员之外全都只会想着往对方的禁区跑你信不信。” 瑞安心里是十分信的，他们懂个鬼的配合。瑞安说：“我只希望他们冲禁区就冲禁区，不要往我身上冲过来。” 爱德华嘿嘿一笑：“那你给他们一张黄牌。” 瑞安回以呵呵的虚假微笑，以表示自己被拉去当裁判的不满。 黑心学校，雇佣人要把人一分一秒都榨干！ 瑞安本以为小孩们对抗赛，他可以站在一边歇一会，结果爱德华在比赛前扔来一套裁判服，一个哨子，一套红黄牌，以及残酷无情的一句话：“你来当主裁吧！” 瑞安答：“我没裁判证。” “没事，你比赛经验足，规矩大概都懂，我们没那么讲究，你看边裁都没有呢。” 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瑞安假笑：“我觉得主裁判其实也可以没有。” 第20章 “那不行，我们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 瑞安：“……” 爱德华：“……” 两人对视，爱德华终于微微屈服：“你做主裁的话，我家那瓶你想要很久的白葡萄酒我给你。” 瑞安奇怪发问：“这次的兴趣班你是不是能拿很多提成啊？居然愿意割舍。” 爱德华去敲他：“臭小子，当作提前给你们孩子的礼物你还不乐意了。” “如果免费给我不要让我在场上跑一个小时我会更乐意。” 之所以是一个小时，因为考虑小孩们的体力，他们将比赛时长改短，上下半场各25分钟，中间休息15分钟，算上补时那些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 口中语气满是嫌弃，实则接过了裁判服，嘴上不饶人连续问了两次爱德华是不是愿意割爱，看到爱德华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无语后终于老实跑去换衣服。 穿着黑色裁判衣服的瑞安走到球场之中，手腕戴着两块表：一块机械表一块电子表互相对照。 有种自己正儿八经当裁判的感觉了。 只是他这位主裁太孤家寡人，人家正儿八经的裁判组是4个人：主裁1个，边裁2个，第四官员1个。 主裁是全场跟着跑，权力最大的一位。 边裁是站在边线上跑动，判断越位，球有没有出线等，做辅助工作。 第四官员是检查装备、维持秩序、核对资料、赛后写报告，有裁判忽然不能上场还得自己上场救场等，万金油角色。 在无比简陋的兴趣班之中，有个主裁已经很好了。 瑞安看着手表的秒针走向0的位置，吹哨示意比赛开始。 瑞安吹哨后，开球的小孩愣了一下，回神过来慌张踢出一脚没有啥威胁力的回传球。 开局不算顺利，比赛中磕磕绊绊。 才练了练射门和传球就进行实战，比赛能进行下去已经很是不错，幸好不少小孩以前多少踢过球。 比赛刚开始的10分钟他们还记得后场要防守，中场要传递，前场要进球的最基本准则。 10分钟之后阵容完全散掉，别管本身是什么位置，进攻，进攻！ 曾经以全攻全守阵容闻名足坛的荷兰人看到都要直呼厉害，完全放弃防守变成全攻阵容呢。 瑞安跟着小球跑在球场当中，跑在主场中的主裁最重要的是观察球员的移动。 说白是提及过超级多次的「视野」。 主裁要留意球场上，特别是球周围的人员的动态，不要挡住球员进攻线路。 说是这么说……实际比赛中瑞安自己被主裁挡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即使在高级别联赛中，相较高水平主裁执裁的情况下也会出现挡路的情况，更别说在低级别联赛了。 主裁能不进禁区内挡着射门路线足以让人谢天谢地。 比赛中怎么把主裁这一个人形障碍忽略掉也是学习的一环。 眼前这批孩子是暂时没有忽略人形障碍的本事，瑞安只好自己多留意周遭。 仔细想想，怎么不能算是练球的一种呢？ 黑白色的常见基础款足球在两拨人的脚下换来换去，一会白球衣拿到手冲过去，还没冲到一半被蓝球队断球冲回来，其他队友在呼喊着自己的队友把球传给自己让自己冲去门前试试射门。 最空闲的变成守门员，大部分时间球来不到自己面前。 即使来到自己面前，对手自己一脚踢呲，扑的动作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来。 练球的时候觉得射门真简单，实际比赛中射术一个比一个惨。 中场（位置不一定是中场，毕竟此时小孩已经把自己原本的位置全忘了，传球过去差点助攻成功的就叫中场吧）好不容易把球传到门前让前锋（和「中场」同理）射门，前锋居然一脚踢飞，中场真的想化身为罗恩妈妈寄给罗恩的吼叫信，化身为喷火龙，好好逮着前锋喷一遍。 小孩比起大人们更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实际比赛赛场上球员或许还会为了体面勉强憋着自己不爽的心情，在这？ 大抵只会越想越气。 球重发后瑞安跟着球跑走，忽闻后方传来喧闹声，回头一看。 好家伙，又聚在一起推搡，看着快要打起来了。 瑞安的血压蹭蹭的，吹哨暂时中断比赛，快速跑回去站在聚在一起的人群中。 居然还不是白球衣和蓝球衣打起来，而是同球队里内讧，刚刚的中场前锋吵架然后差点打起来。 内讧什么内讧，你以为你们是拜仁啊？！ 如果是昨天的瑞安，他会站着，用严肃的语气问明知道答案的问题：“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问完后，还得看着小孩用一眼假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但他已经不是昨天的他。 他今天是瑞安主裁蒙哥马利，整个球场上权利最大的人，是一名独裁者，大魔王，大反派，大坏人！ 瑞安看了他们一眼，没进行问话，右手伸进衣兜，夹住黄牌，以帅气的姿势湿滑抽出，比向推搡的两位。 黄牌！黄牌！ 两个都是黄牌！ 推搡的两人顿时如同被浇了水的鹧鸪一般，瞬间哑火。 瑞安看到他们的表情，内心非常嚣张地在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 好爽，太爽了！ 做主裁就是那么爽吗？ 谁敢闹事给一张黄牌，再闹事再给一张黄牌，2黄变1红直接下场。 太！痛！快！了！ 不行，不能太嘚瑟，他可是成熟的大人，他们在比赛中闹事升级事态是违规的，他发黄牌是合理的，绝对不含一点私心。 真不含。 瑞安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用严肃的口吻通知比赛恢复。 两人各背一张黄牌立马老实下来，杀鸡儆猴后其余人同样变得老老实实地进行比赛。 比赛结束后，今天训练同样来到尾声。 想到昨天被留下来加班收拾东西的事情，瑞安立马借助自己今天反派身份欺压小孩收拾现场，收拾完毕再放他们离开。 自己呢，则是绕去爱德华家把他家的酒拿回家。 次日换成基础班的对练时，瑞安依然没躲过主裁的工作。 爱德华说昨天基础班在加强班比赛的时候没练球光看球，今天加强班同样跟上，免得说偏心。 加强班不用训练，他们的「负责人」瑞安又一次被抓去当主裁。 另一个班的凯瑟琳并没能和昨天一样摸鱼到下班，今天有个刚学会爬就想跑的小孩很有勇气，居然想要尝试头球，球没被他砸进球门当中。反倒自己跌在地上眼冒金星，凯瑟琳认命给自己加上「队医」身份，把小孩拉去看有没有事了。 基础班人多，有替补名额，才让小孩所在的队伍不至于伤退还没人替上呢。 瑞安在第四天的训练之中专门把头球的事情拿出来告诫他们：“头球你们现在不要尝试，起码超过13岁再学。” 本来这些孩子的脑瓜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被球多砸几下更不得了。 瑞安每次砸头球进门的时候，脑壳一样会痛，不会因为经验丰富不痛，更别说这些还在发育的小孩。 作为一个半吊子老师，瑞安担忧地想：最起码等他们把基础的东西学好了再被足球砸傻吧。 第一个「五天」结束，第二个「五天」开始时，小孩们和老师们基本熟悉现状，不再如同第一周生涩。 依然还是各种基础训练，对练，放假。 兴趣班开班的第11天，即第三个「五天」开始的第一天，爱德华将两个班集合在一起宣布最后一次对练时，学校会去借一个有观众席的足球场。 比赛会更加正式，更加有仪式感，欢迎他们的家长前来参观。 瑞安问爱德华：既然都更正式，更有仪式感，是不是就不用他来当主裁了。 爱德华回肯定答复：“是，会去找有裁判证的人执裁。” 天呐，你们学校简直是转性了！ 瑞安感动至极，接着被爱德华安排了一件去郊区拿奖牌的任务。 呸，话收回去，资本家！非得榨干他一分一毫。 开班第14天，两个班的比赛都在今天进行。一个安排在上午，一个安排在下午，加强班先进行比赛，瑞安坐在观众席上看白队蓝队进行对抗。 十来天的训练不足以让人脱胎换骨，却可以让孩子的精神气看起来像模像样许多。如果未来还能保持训练的话，走职业道路固然不行，当野王还是很有可能的。 瑞安的成就感涌上来，场下的孩子都是他教的！ 特别是听到家长讨论自己的小孩感觉变了许多时，更是开心。 多夸夸他，好听爱听。 今天是「决赛」，小孩们的家长能来的都来了，一个个比下面踢球的小孩还激动，不停为孩子呐喊鼓舞。 比赛结束之后，瑞安把昨天才拿到手的奖牌拿出来，给自己班的孩子戴上，内心不自觉开始惆怅起来。 第21章 教的时候觉得他们烦人，等课程结束接下来基本不会再见面的时候，又觉得有点伤心。 14天过去，班级对比第一天有了极大的变化。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很奇怪，本来互相看不顺眼的小孩一同吃喝练习比赛十来天后，又能莫名其妙好得可以勾肩搭背，约着接下来不用练习的时候一起去打游戏，踢球，看球。 现在才7月中旬，对于小孩而言假期还很长。不像可怜的瑞安，兴趣班结束后准备去新东家报到上岗。 听到小孩讨论放假之后一块去打游戏的时候，瑞安一方面是羡慕，另一方面在想着打游戏好啊，总比无所事事到处晃荡要好。 即使自己是个老米字旗英格兰人，瑞安也得承认英格兰的teenager简直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普通点的像是一只陆地版海鸥，人家放在桌面上的汉堡/炸鸡/披萨，他们都能够叼走。厉害点的是大鹅，莫名其妙就去叼人，成人看到都要躲着走。 未成年人呢，谁敢惹。 爱德华掏出手机，示意瑞安带着小孩赶紧在球场前排队站好，该拍留念的合照了。 拍好后，爱德华直接将合照图片群发给各个家长保存——打印？自己去打吧，这里没有装设备。 此时此刻的孩子和孩子家长们都没想到，和一名大器晚成的球星的合照，居然是发生在一个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兴趣班之中。 发完奖牌，加强班已经可以离开，下午的时间交给基础班的孩子。 一个个小孩过来跟瑞安道别，一想到未来没什么机会和他们见面了，瑞安觉得自己的心酸酸的。 爱德华说：“感受到当教师的感觉了吧？眼看着小孩成长，变好，把他们送去下一个阶段，内心可是很有成就感的。” 瑞安点点头。 “所以有没有想以后也做个教师。” “没有。”瑞安果断回答，“绝不可能！” 第18章 聚餐 送别自己的第一批学生之后，瑞安没急着赶回家，而是看完基础班的比赛，再回学校一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后，在学校门口坐等栗涟下班后顺便来接他。 不是回家，是去吃饭。 今晚有一顿免费的晚餐等着他们，请客吃饭的友善主人家是德伯一家，在合同定下来后，跟着赚了一笔的德伯一直想要找时间请瑞安栗涟来家里吃顿饭。 瑞安的转会费总额不多，德伯抽成抽不了多少。最后到手的钱发大财是不可能的，倒是能让德伯起码不用愁接下来小孩的托班费了。 只是前段时间栗涟身体不舒服，瑞安在忙着兴趣班的事情，两人一直没抽出时间，将聚餐暂缓，现在兴趣班结束了，栗涟身体好了许多，于是将聚餐日定在今天。 瑞安坐在门口玩了会手机，熟悉的车辆来到面前，瑞安把东西扔进车尾箱后，和栗涟换个位置，他去过几次德伯家，对周围的路有印象，起码知道他家附近的路哪条路是规定时间禁止出入的。 在伦敦，比起燃油停车的固定支出，最可怕的其实是各种防不胜防的罚单。 这条路五点之后禁止外来人员驶入哦，什么你不知道？我们的标识牌上写了啊。 一看，标识牌比穿着迷彩服的军人还隐秘。 吃的亏只能往肚子里咽。 如果没什么必要都不会开进自己不认识的路上，免得踩坑。 刚好是下班高峰期，在路上堵了一会，抵达德伯楼底下的时候还没停车位，又找了好一会，总算抵达德伯家门口。 摁门铃后，打开门的是德伯的第一个孩子。 “晚上好，小可爱。”他们低头和小孩打招呼。 “晚上好。”小孩羞涩地说完，溜到客厅内继续看动画片。 一走进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德伯和他的妻子玛丽正在厨房端菜出来。 瑞安拿着自己卖身换回来的白葡萄酒放在餐桌上，和德伯搭话：“虽然来迟了，但我看我们来得很是时候。” 分好餐，将白葡萄酒打开倒入三个酒杯中，栗涟和小孩一起喝橙汁。 在两家的餐桌上都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两口白葡萄酒进入喉咙后，大家开始聊起最近的事情。 德伯说起富勒姆的事情。 再过几天，瑞安的夏休正式结束，他需要去富勒姆报道。 英冠联赛等到8月才开始，7月中下旬就得回俱乐部进行赛前训练，并且准备好几场友谊赛。 在赛季正式开始前，各大小球队会安排一些友谊赛用以热身，厉害一点的有钱一点的粉丝基础强一点的球队甚至会出国比赛，赚点国外球迷的门票钱何乐不为。 瑞安目前没享受过出国踢友谊赛的待遇，以前待的小球队若要踢友谊赛，会找同样的小球队，范围大多在英格兰内，大不了到爱尔兰苏格兰威尔士反正就是英国这块地周遭，最近的法国都没去过。 瑞安自己还不知道富勒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消息灵通的德伯倒已经提前知道消息：“今年你们友谊赛里有葡萄牙球队和西班牙球队，会去那边踢。” 瑞安无比感慨：“不愧是有名的球队啊，我刚来就享受到豪门出国踢球的待遇。” 德伯继续说：“据我知道的，富勒姆这个夏窗已经和超过15个球员的经纪人沟通。即使不是全部能成，估计会有十个左右的新人会加入富勒姆，其中没包括你。” 玛丽感慨：“真是夸张的数字。” 一支球队上场比赛的人数是11人，富勒姆相当于直接换了一支足球队，球队老板大换血要成绩要升级的态度十分明显。 德伯继续说：“基本是新人，谁也不熟悉谁，反倒是你能好好表现一番的好地方。教练在正式联赛开始之前只能通过友谊赛看新人的水平。” 瑞安说：“友谊赛啊，每个人都能上去踢一脚，跟踢野球那样，讲究每个人可以参与进来。” 友谊赛没限制换人名额，如果是那种有很多当家球星的球队，让整支球队都轮着上场碰球实在很正常。 德伯提议：“那你上去多踢几脚，踢得让你们主帅对你印象深刻。” 瑞安惆怅：“万一我只能替补上场10分钟怎么办，总不能我5分钟进一球10分钟进2球吧，一场比赛90分钟，进它18个球。” 瑞安的话逗乐了其他人，德伯边笑边说：“也不是不行，你开球的时候，记得要在中圈踢出一脚时速100英里的球，直接攻入球门，打破史上最快进球纪录。” 越说越离谱。 瑞安是真的好奇，他问栗涟：“如果是100英里的速度，进球需要多少时间？” 栗涟答：“我不会算你们的英里。” 英格兰人就是个奇葩，各种奇怪的计量单位给人一种英格兰人数学很好的错觉。 幸好随着英国和国际接轨英制计量单位已经改善很多。不然看着英里、先令、加仑、华氏度，栗涟会想要立马离开英国。 嘴上说着不会，栗涟还是掏出手机看英里和公里的换算，再看看球场长度。知道速度长度后求时间是国内小学三、四年级的课程，没什么难度，栗涟很快给出了答案：“1.18秒吧，四舍五入之后的数。” 其余人很给面子鼓掌：“真厉害。读书好的人脑子就是好。” 一说到读书，不得不想到瑞安刚刚结束的兴趣班，玛丽问：“带了两周小孩有什么感觉？” 瑞安绝望地说：“我退役之后是做不了助理教练了，体育老师也不行。我不想和孩子打交道，即使是二十几岁的孩子同样也不想。” 虽然他自己就是球员之一，他也要说，大部分球员不过是身体成长版的十一二岁时期的小孩罢了。 十一二岁的小孩自己都压制不了，更别说加大版小孩。 栗涟说：“如果到那时候你还不想离开绿茵场，那你可以试试去当裁判，看你当得有模有样的。” 瑞安说：“裁判我挺感兴趣的。” 德伯说：“裁判竞争压力比球员还大，如果你未来想当，要从低级别联赛开始做，刚开始的时候估计只有出一次场拿一次钱，不知道熬多久才能到高级别一点的联赛。” 一场正式的比赛需要22个足球运动员加替补，但只需要4个裁判还没有替补。 如果出现主裁或者边裁有人不适的情况下，会让第四官员补上，第四官员补上后还有人不适再缺人的话，只能选择现场选一个有裁判证的幸运儿当边裁。不会再去从什么地方调个裁判过来的。 裁判的退役年龄是45岁。本来需求不高，裁判员还能超长待机，新人得到机会难度高。 所以很多时候看到球员退役了，会去做助理教练，很少看到会转行去当裁判员。 栗涟倒是纵容态度：“没关系，赚少点好过没事干，就算什么事都不也行，再怎样都比拿钱去创业亏空了好吧。” 玛丽听着他们三个讨论，内心想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人现在还没去富勒姆踢上一脚，却在考虑退役要去干什么了。想得是不是太远啦！ 第22章 吃过晚饭，坐在客厅继续聊到了差不多十点，瑞安和栗涟才离开回家。 今晚的散步取消，洗澡后躺床上睡觉。 瑞安闭眼前习惯性想今天会是什么梦境。 不料今天再次进入上次附加赛决赛同样的场景中。 瑞安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只有像是上次的决赛才会触发复盘的学习内容。 今天只是结束课业，怎么同样触发场景了？ 有过上次的经验，瑞安等了等，等到面前跳出一个「弹窗」，上面写着：【良师益友：恭喜首次成功教导出一批学生，并且让学生进行一场正式的比赛。】 瑞安现在怀疑梦境不是他的孩子们导致的，是爱德华。 不然为什么给人一种想要他当老师的贼心不死感呢？ 说了不当就不当。 瑞安再细致看看弹窗上下左右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比他兴趣班还抠。 兴趣班虽然把他当牛使唤，可是该给的钱还是给了，放在这里怎么只剩下个口头夸夸？ 光是恭喜他首次带班成功有什么用，就没给点什么栗涟说的小说里面常见的东西，成就奖励，经验值升级，或者技能点加点之类的吗？ 梦境没有反应。 如果没有奖励还要让他复盘怎么带孩子他会生气的，他真的会生气的。他会一气之下躺平一晚上的！ 或许是因为瑞安叭叭的声音太吵了，面前的弹窗缓慢地吐出一个个英文字母，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 【获得好运buff：要等的公交车永远在5分钟之内到达。】 …… 沉默，只能沉默。 瑞安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字母，陷入了深思之中。 这点好运吧，你说它有用，它居然不是那种买彩票中奖，身体健康不生病，踢球不踢飞，运气女神站自己队伍的那种类型的好运，而是等公交车时会很好运。 你说它没用吧，偏偏又很有用。在伦敦真的很好用！ 最起码他接下来的1年内估计挺能经常用到。 富勒姆的训练基地距离温布尔登远倒是不远，近也不是很近，这点距离总不可能让他们搬家，等要搬的时候干脆搬到装修好通风完的新家，而不会重新在外面租房。幸好现在租房的家底下有公交直达附近，再步行到俱乐部就可以。 现在buff一到，起码接下来他不怕等车等很久。 哎，骂都骂不出口。 瑞安简直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弹窗消失，变成无脸老师。 无脸老师和他复盘他在教学里的注意点和没讲好的地方，再讲解一下怎么做教学大纲如何和学生相处。 学得瑞安都想当场下线逃遁。 不是，这肯定是爱德华吧？它居然在教他怎么教学生，好可怕啊！！ 第19章 富勒姆 对瑞安而言，今年的夏休过得特别快。 签合同，转会，体检，带班，看房子，产检，学习……然后就得去上班了。 今年夏季转会窗开得早，瑞安在7月初，带班的休息日时间里去富勒姆俱乐部进行过体检，确定一切没问题后签好合同，正式成为富勒姆的一员。 富勒姆对外官宣瑞安的到来，温布尔登则表态祝瑞安前程似锦。 温布尔登球迷们对瑞安的离开大多表示祝福的态度——特别是看到他留下50万之后。纷纷是祝他在新东家那里能被重用，能有出色发挥。 作为买人进来的富勒姆方，他们的球迷反而动静很小。 实在是激动不了一点。 夏窗开始之后，隔几天发一个欢迎照片：官宣哪个球员加盟到来。隔几天发一个告别照片：官宣哪个球员被卖了出去。 一连串信息砸下来，脑子总会麻木。 瑞安的交易在此之中没多少人主动去关注。 50万英镑，从英甲挖的人，还不是上赛季英甲联赛第一名的球队里挖人的，不感兴趣。 有死忠球迷主动去看看瑞安的消息：上赛季进球不多，轮换主力，只有在那场温布尔登和米尔沃尔打起来的比赛里面表现比较好，也没踢完全场。 嗯……这都能要？背后难道有什么利益交换能拿提成吗？ 再看回50万，算了。 富勒姆以前有过刮彩票经历，看中别人的青训队的小孩，花50万撬人过来自家的青训队也是花了50万。 如今青训小孩还没踢出头呢，彩票白刮。现在买回来的好歹是熟男，插卡即用，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清楚后把瑞安抛在脑后，继续去看其他新加盟的球员去了。 7月17日，瑞安自放假后头一次和栗涟差不多的时间点醒来，栗涟急着洗漱，他时间还算充足，在冰箱拿出面包片鸡蛋和牛仔做今天的早餐。 难得起早是因为他今天要去富勒姆报道训练，准备后天和布莱顿的友谊赛。 结束布莱顿的比赛后，收拾收拾东西得飞西班牙，西班牙后到葡萄牙，葡萄牙回来后在本土再进行一场友谊赛，时间进入8月，16-17赛季的英冠联赛要开始了。 没来大球队前羡慕人家到处飞，现在落到自己头上瑞安倒觉得脑壳痛。 好紧密的行程，好劳累的出行，比赛前需要在欧洲飞来飞去，瑞安不得不佩服那些大球队的球员，飞来飞去还能保持精力实在是很强。 瑞安做完早餐，栗涟出来，他进去洗漱，出来时栗涟刚好结束战斗，问他：“要不要载你过去俱乐部？” 瑞安摇头：“不用了，太麻烦，你又不顺路又要去打卡，我时间没那么紧。” 栗涟点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如果有门卡之类的记得带上不要忘了哦。” 在门前吻别后，栗涟快步走着下楼。 瑞安看了看时间，栗涟比平时出发的时间晚上一点。 他猜是为了坐下来吃他做的早餐磨叽了些许时间。 嗯，下次还是做可以打包带走的早餐吧，免得耽搁了，上班高峰期越迟出门越堵车，越堵车越容易迟到。 吃过早餐将餐盘放进洗碗机，擦擦桌面后，瑞安也差不多时间准备出发。 把背包掏出来，洗漱用品什么的都扔进去，其他没什么好带的。 签约后还去过一次富勒姆的训练场进行过运动评估，目的是为了出更合适的训练计划。 当时他顺便将必要的东西已经拿了过去，比如球鞋之类的，不然今天光一个包不够放东西呢。 戴上耳机，锁门，下楼，站在公交站牌前。 瑞安故意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倒计时，看梦境是在忽悠他的还是真的可以做到。 不等倒计时结束，瑞安耳机里的歌没放到结尾，伦敦特殊红色巴士的声音从街道的另一侧出现。 瑞安低头看了看手机秒表：3分11秒。 还不到5分钟，车真的出现了。 瑞安上车后，听到有乘客在聊天，其中一个说道：“今天的车挺快啊，我平时坐这趟车的时候，现在应该还在上两个站。” 另一个乘客搭话：“你是坐早了一班车吧！我在伦敦那么久，没见过会提早到的巴士，肯定是坐早一班。” “不可能，坐早一班车现在应该到6站以外的地方了！” “迟到6站很奇怪吗？” 乘客被其他人说动摇了。 瑞安只能沉默。 他在怀疑人生。 所以、所以它真的可以调整伦敦的交通？那它真的是太浪费了，应该去让交通局局长那里才对啊。 瑞安把内心的想法发给栗涟，先是得到栗涟和他类似的吐槽：【好鸡肋的好运，不能给个你踢球永远不受伤的好运吗？】 瑞安回复：【鸡肋很好吃。难道我要靠多教孩子刷出不受伤的好运吗？】那也太可怕了吧！ 栗涟：啧，和你们英国人说不通「鸡肋」啊！ 栗涟：【我感觉你就算多教它也只会拿一些没用的东西搪塞你，下一个说不定是等飞机的时候永远不误点。你不会未来从政去了吧？一路干上了交通局局长？】 瑞安：【或许不行。我可能会先被当成间谍抓起来。】* 栗涟：【好地狱的笑话！】 今天的路况很顺畅，公交花了40多分钟时间成功抵达离训练基地最近的香农角站，车站步行20分钟即可到达。 富勒姆的训练基地和球场不在同一个地方，球场坐落在泰晤士河旁，在泰晤士北方，而训练基地是在泰晤士河南方，有点距离。 瑞安的家好巧不巧在训练基地和球场的中间位置，坐公交去训练基地要四五十分钟，去球场也是四五十分钟。 从车站下来后，瑞安小跑到训练基地门口。 在出门之前栗涟还提醒他要拿门卡，属实是小看大球队了。 在富勒姆，怎么可能还用门卡呢！ 这里有门卫的啊！ 他来到门口，敲了敲窗说明他的来意。 第23章 门卫认出了人，上次他来过一次，门卫的记忆还没消失。 门卫开门前问瑞安：“你的车停在哪里了？可以开进里面的停车场停。” 瑞安老实回答：“我坐公交过来的，没车。” 门卫：……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他来的时候是开车来的吧？ 门卫这么想，就这么问了。 瑞安答：“公交直达，挺方便的，还省钱。” 门卫在富勒姆从业多年，见过太多年纪轻轻拿着高薪，没有金钱观，克制不住大手大脚，隔三差五换一台车的球员。如今看到一个节俭得公交车上下班的人，心里想英足总看到都要把他当作宣传样板啊。 比如用那什么，节约啊，环保啊，廉洁啊之类的宣传词。 “经常换豪车的人应该向你学习。” “不能这么说，我刚刚坐过来的也是豪车，伦敦的巴士一辆要几十万英镑呢。” 门卫笑了，心情不错的门卫抬手给了个方便：“你可以先把车牌号登记进来，下次来直接识别入内，不用再找人开门。” “也行，但我估计开车过来的次数比较少，除非我妻子过来接我下班。” “好好踢球，多多赢比赛，你的下一辆车就在眼前。” “哈哈，下一辆我先买自行车吧，今天看了一下路况，骑车说不定更好。” 所以，英足总什么时候找他来当环保宣传大使？ 门卫把瑞安写着车牌号的纸留在桌面，等会再登记起来，伸手指引了一下他应该往哪里去。 瑞安上次来过，被带着走了一圈训练基地。 球员一般需要去的地方不用很多：饭堂、厕所、更衣室、浴室、健身房、球场，会议室，顶多再加个主帅办公室就够了。 区区几个地方，瑞安还是记得需要去的地方在哪里，背着包和门卫道别，先去更衣室。 途中经过饭堂，透过窗户看到里面不少球员在吃早餐。 又是一点球队比较好的地方，它提供早午晚餐，菜品看着挺丰富的。 瑞安吃过早餐，还饱着，打算等午餐再去尝尝富勒姆厨师的手艺。 走向更衣室，里面有一个人在，瑞安主动先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瑞安蒙哥马利，英格兰人，踢的前锋，刚签约的。” 对面的人呼了一口气说：“我也是新来的，门将位置，戴维巴顿，英格兰人。” 谢天谢地，刚来认识的人是同国人。 两人互相拍了拍掌算是认识了。 瑞安找到自己在更衣室的位置，训练服已经提早被富勒姆的工作人员洗干净挂在他的位置上。 好贴心，好感动。 大球队的球员都是那么爽的吗？！ 瑞安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感慨一下自己算是苦尽甘来，把衣服脱掉换上训练服，没有去挂着球鞋的墙面上拿鞋子，而是先去了健身房热身，等人齐。 在他热身的时候，健身房陆陆续续进人，一眼望去，没有人认识的。 对于其他人而言同样如此。 就算是经过一通大清洗后还留在富勒姆的球员，看着健身房里的人发现没几个认识的。 刚认识的巴顿来到瑞安旁边，和他一块蹬单车一边说：“富勒姆换了很多人，很多人我上个赛季都没见过。” “上赛季？” “我是布伦特福德转过来的，两个月前还是富勒姆的对手。你之前是哪个球队的？” “afc温布尔登，刚升级上来英冠，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听过。” 巴顿恍然大悟：“哦！升级赛跟米尔沃尔打起来那支球队！我知道！” 瑞安： 坏事传千里啊！！ 第20章 认认人 在看着健身房一个个出来的时候，巴顿和瑞安说一下他之前在布伦特福德打过交道的对手的消息，知道的并不多，毕竟像他说的，他认识的好一些已经转会。 光是他一数，算上瑞安，已经有9个新人，现在还没进入8月份转会窗还没结束呢，进入8月肯定还有人转会。超过10个新人已然板上钉钉。 说着说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不需要巴顿介绍他对上过，瑞安立马认出来人。 斯科特帕克，曾经是英格兰队的队长。虽是其中最没有存在感的队长，但到底是戴上了队长袖标。 先前基本上是在英超里踢球，在13年被富勒姆签下来，结果当个赛季就降级去了，说得上倒霉。 斯科特帕克出现时，健身房安静了一瞬，随后是他的原队友和他打招呼问他夏休期度假去了哪，才打破氛围，该干嘛干嘛去。 比赛里面遇到球星多了去，一个个都在乎那球不用踢了。再说斯科特帕克还算不上那种知名度特别夸张的球星。 瑞安不知道人到底齐全没，过了一会有体能教练走了进来，给他们安排接下来的训练，健身房训练结束之后再出去球场训练。 健身房的设备就那么多，看一圈现在的队友没有小年轻，互相商量后各自选项目去做，错开使用的时间。 两两一组配合，瑞安和巴顿自然而然搭档起来。硬拉、卧推、深蹲等内容一个个做过去，瑞安一套做下来出了些许汗，累倒不是很累。 巴顿有点喘，见状不由得感叹：“年轻几岁果然就是好，看你完全不觉得累。我放假松懈不少，忽然开始有点受不了。” 因为放假的时候还要带兴趣班孩子，要被迫在场上跑一个小时，5天内跑两次。仔细想想看瑞安都觉得自己自律得过分。 真离谱，要是读书那会能那么自律，说不定不会从事足球行业了。 瑞安吐槽巴顿：“你就比我大两岁多吧，说得好像很老一样，你还是可以踢到四十岁的门将。” “别，我现在最大的梦想是皇马可以把我买走去当他们三门。” 真是让前锋羡慕的梦想啊，只能祝你成功了！健身约莫进行40分钟，提前做完的人已经出去外面足球场，瑞安用训练服下摆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走回更衣室换鞋。 巴顿还要戴上手套，两人一块走向外面的足球场。 踏出门口，是绿油油让人心旷神怡的草地，在草地的四周有助理教练在架设摄像机，摆放练任意球的道具。 还有个花白头发的男人在和旁边的人商量什么。 瑞安认出男人是他们的主帅，名为约卡诺维奇。 主帅看人来得差不多，把全部人都召集过来。 富勒姆在7月初的时候进行过一次友谊赛。不过那次友谊赛来的人没那么多，多是不需要太过考虑联赛，自不需要多在乎夏休的青年队成员。 球员们还在放假呢，没几个愿意中途回来上班。 熟人没回来，新人还没到，今天才算是正式回归，互相打个照面认识一下自己未来共事的同僚，队友。 至于剩下还有一些新签约的人是赶不上7月的友谊赛，可以暂时不管，人签到手再说。 人站在一块，教练组先对众人进行自我介绍，轮到球员们自我介绍。 一通下来，脑里其实没记住几个人的名字，只记得大概踢的位置。 瑞安专门记一下锋线的人员，算上自己有4个人，其中3个是新来的，一个是上赛季在踢的小年轻，非主力前锋。 如果是主力前锋反而待不了，上赛季的主力前锋全被卖掉了。 二哥莫笑大哥，他和那个小年轻相比，境遇也没好到哪去。而且据德伯所说，富勒姆还没停下买前锋的节奏。 一堆前锋聚会，锋线位置的竞争压力不小啊，想想有够头痛的。先前德伯之前说让他多踢几脚让主帅印象深刻，瑞安现在真的在认真考虑这点。 介绍完毕，开始场外训练。 巴顿离开团队去往球门，门将有专门的门将教练进行练习，不跟他们一块。 瑞安回归大队伍，按照教练的要求，先是进行不持球的冲刺，跑动类训练。 接着是持球的抢圈训练。 今天上来是抢圈训练，估计是为了摸一下底，看看新来的球员的习惯。 训练时间大约持续一个多小时结束，陆续有人从足球场离开去游泳池泡泡解乏，或者去找理疗师进行按摩放松。 今天的训练以恢复为主，强度不算高，瑞安在游泳池泡了一会感觉好了许多，没去找理疗师，直接去往饭堂，解决午饭问题。 餐厅采用的是自助模式，瑞安夹了点面包、牛肉、水煮菜尝一下口味。 嗯，一般，不如他自己做的。 心里想着，嘴上老实把夹到餐盘的饭菜全部清空。 有人做好放在餐桌上直接开吃，不做太大要求了。 瑞安吃得慢条斯理，细嚼慢咽，有人早早吃完他还在慢慢吃。 因为反正吃完饭也不能下班。 他们待会还有个会议，估计是安排友谊赛的事情。 训练组吃完饭，进行商讨也是需要时间的，他们吃完饭没事干，还不如慢慢吃。 第24章 吃过饭，走过去球员的休息区，倒是热闹得很，刚刚看着好像关系挺陌生的一群人现在看起来进行过一场破冰游戏，彼此的关系拉进许多，都拿着手机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有人忽然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一个角落，瑞安凑过去一看。 啊，在抓精灵呢。 最近某个著名游戏公司上线一个新手游，主打沉浸式在你生活的环境中抓到精灵，二次元和三次元结合在一起。 先前带班的时候听着小孩说等放假之后去抓精灵——如果不是美国澳洲提前上线，欧洲在这几天才正式上线，说不定他在球场上看到的不是小孩在练球，而是在聚众抓精灵。 结果聚众抓精灵的场面在新俱乐部实现了。 瑞安已经开始在想要不要跟风下载个游戏，晚上和栗涟惯例散步的时候顺便扔个红白球抓精灵。 反正都是要出去的了，不抓白不抓。 想着，瑞安掏出手机，搜索下载，旁边的新队友看到瑞安打开应用商城搜索的举动，立马竖起个大拇指，一屁股坐在瑞安旁边教他怎么玩——最重要的是立马加好友！ 游戏是真能拉进一群年龄相近的人的距离。 瑞安游戏一下载，和休息室里的队友关系立马拉进，最起码把和自己加好友的几个队友名字记下来了。 在有游戏玩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一会就到了要去开会的时间。 瑞安收起手机走向会议室，听到旁边有队友在念叨：“就差一点抓到，偏偏现在就要开会。” 别差一点了，明明抓了三次都没抓住。 进入会议室，各自找位置坐下。 教练组不意外地公布下场友谊赛的首发名单。 瑞安比较惊讶的是自己居然是首发。 他本以为自己身价不高，今天表现说不上多出色的情况下会被安排在替补席上。 惊讶过后是开心，不管怎么说，能安排去首发说明教练组对他有所认可，是一件好事。 了解完名单，下次比赛的具体时间之类之后，剩下的内容并不太重要，三言两句讲完，散会。 瑞安转头走人打算回家，倒是看到有队友回头去休息室，估摸是打算把没抓到的宝可梦抓到手了。 游戏果真太上头。 瑞安出门回家。 当晚，栗涟把脏的餐盘放进洗碗机，设置好程序，拿着抹布出去擦桌子的时候，瑞安从沙发上蹦下来，来到她面前说：“莉莉，我们今天早点出门散步吧？” 栗涟没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先反问：“怎么了？” 瑞安把手机翻转过来放到栗涟面前：“附近刷出一个传说级的精灵！现在去估计还能赶得上。”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栗涟。 栗涟哦了一声，故意说：“你之前不还说你队友抓精灵太上头了吗？” 瑞安并不觉得羞愧，他理直气壮反驳：“但那可是传说级啊！” 栗涟： 瑞安伸手夺走栗涟手上的抹布：“我来收拾桌子，你去换鞋子，我们赶紧出发吧！” 栗涟微微一笑：“可以是可以，我今晚要买冰激凌吃。”她看瑞安着急的模样就猜到他有所求，故意先不答应，等着交换条件呢。 直来直去的瑞安没想那么多，听到栗涟的话，他拧紧眉：“冷藏柜的冰激凌不行。” 冷藏柜中很可能会有李斯特菌，李斯特菌会通过食用受污染的食物传播，孕妇若感染可能引发流产、死胎等严重后果，完全不能轻视，瑞安当然不会让栗涟吃外面冷藏柜中现挖，或者机打的冰激凌。栗涟听瑞安一说，知道他否认的是哪种冰激凌，她说：“我买的是密封袋装冰激凌。” 瑞安想想，倒可以，但没立马松开，还要讨价还价：“今晚多散步半个小时。” 栗涟一锤定音：“成交！” 栗涟上个月孕吐吐得欲生欲死，度过孕吐期后，来了个两级反转食欲大增，瑞安从担忧她吃不下东西变成怕她吃太多。瑞安还没上班每天晚上都能回家，依然掌握厨房大权，从怎么让栗涟多吃，变成怎么让她少吃，在医生建议下算一天应该吃多少，最多不超过多少的额度做饭菜，免得她吃太多撑坏了。 栗涟内心默默流泪，一直说自己数学不好，都是忽悠！算摄入量的时候倒挺会算了！ 直到有一天半夜，瑞安从梦境中醒来，发现旁边的栗涟不在，外面和卫生间都不见亮灯，整个人被吓得清醒过来，跳下床跑出房间，听到没开灯的厨房传来吸溜吸溜的声音。 把灯一开，心中安定下来，紧接着是忍不住笑了出声，栗涟抱着一盒面脸上尴尬地看着他在厨房门口笑。 原来她是半夜醒来，睡不着，就想吃东西，翻来覆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爬起来泡面吃，怕弄醒他。甚至是全凭窗外的些许光亮泡面和吃面。 在那之后，瑞安没再像管自己那样管她那么严格，又不是对身体要求高的运动员，多吃一点也无妨。 如果一顿多吃，饭后多散步一会。散步运动量是不大，动了总比没动好。 他不管后，栗涟的食欲反倒慢慢降下来，饭量正常吃，就是饭后偶尔会馋，比如今天。 瑞安快速把东西收拾一遍，将水壶装好，充电宝带好，站在门前等栗涟。 栗涟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出来后看到的是瑞安在门口等她的样子。 该说不说，栗涟经常觉得饭后的散步像是遛狗。但说不准到底是他遛她，还是她遛他…… 栗涟拿上钥匙说：“走吧。” 今夜，瑞安成功抓到想要的精灵，栗涟成功吃到冰淇淋，统一觉得真是完美的夜晚！ 第21章 技术碾压 约卡诺维奇原本没有把瑞安太过放在心上。 不能说他不重视，只是因为今年来的人太多了。 新来的唯一靠谱门将得留意，新来好几个前锋得关注。新来的中场得看能不能适配，新来的后卫得看硬度。 新来9个人，再加上还没定下来正谈合同，时不时要问他意见的有好几个人，想要倒背如流全部人的资料并不简单。 毕竟夏休期他也在休假呢，不要让休假的人干活啊！ 在如今的足球世界中，因为黑人的身体够强，速度够快，让黑人的比例逐渐逐渐增多。富勒姆夏休买入的前锋几乎都是黑人，在一众新买进的黑人里，他一个白人，从低级联赛来的，身价不高，转会费不多，工资没多少，确实是有点让人不那么重视。 在其中，瑞安的重要程度让他的资料不说放在最底下，也得说放在倒数行列，全员集合前临时拿起来看了几眼，有一点印象，不多。 不过不全是坏处，好处是瑞安给约卡诺维奇留下的现印象是他在训练中表现出来的结果，不会被以前的经历所影响。 不然如果他看到瑞安在附加赛前的表现，看到被球探称为「打排球」的举动，首发阵容的安排说不定不会把他安排进首发了。 训练中，约卡诺维奇对瑞安最大的印象是体能好，其他的内容在复健训练中没能体现出来。唯独能直观感受的是，一通训练下来。和其他球员相比，看上去40分钟的健身房训练，一个多小时的场外训练没有多消耗他的体能。 体能好是大好事，90分钟的比赛。如果最后15分钟依然有超过其他人的体能，会在最后时刻创造出更好的结果。 就算不是真的体能好，只是现阶段和夏休期浪太多体能没恢复的队友对比看上去好，也能从侧面证明他在夏休期有保持锻炼，足够自律。 自律，他喜欢自律，或者说所有教练都喜欢自律的球员。 在足球的世界中自律绝对是优良品德。多少年轻时让人惊艳的球员因为不够自律昙花一现，又有多少已经足够优秀的球员因为不够自律早早陨落。 或许是对瑞安有了好印象，或许是觉得他首发可以在场上待更久，和教练组商讨过后，最后把瑞安放在了首发位置上。 只是位置并不是中锋位置，而是右边锋。 没仔细看资料的坏处从这里体现出来了。 瑞安对此接受良好，以前倒不是没踢过右边，在队友受伤，中锋有人的情况下，自己肯定要去替位，踢得倒也还好，只是踢着很不舒服，有时候踢着踢着和中锋换了个位置，导致右边没人接应而让中场的传递不能及时到前场，因此被当时主帅说过好几次。 但！ 但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他肯定不会犯如此错误。 7月19日，和布莱顿足球俱乐部的友谊赛中，瑞安确实是老老实实没有犯奇怪的错误，在右侧好好地配合，该接球接球，该冲刺冲刺，该传球传球，该找机会射门就找机会射门。 没怎么犯错，也没怎么找到机会，60分钟被换下场，结束了在富勒姆的第一次比赛。 约卡诺维奇对此很满意，并且让他在下一场比赛中继续当右边锋。 第25章 瑞安能怎么办？只能保持微笑。 第二场友谊赛是飞往西班牙，对阵西甲球队皇家贝蒂斯。 西班牙的顶级联赛是甲级联赛。 目前公认的欧洲足球五大联赛中，西班牙、意大利、德国、法国的顶级联赛都是甲级联赛，也就是西甲、意甲、德甲、法甲。次级联赛是乙级联赛。 英格兰比较骚，当年是英甲和英乙，在商业推动下决定走个不同寻常的道路，搭建了英超和英冠取代甲乙联赛，甲乙从此变成三四级别联赛。 也就是说，皇家贝蒂斯如今是西甲顶级联赛的球队。 至于富勒姆怎么会和皇家贝蒂斯搭上关系？需要回想起3年前。 3年前富勒姆和皇家贝蒂斯同样约过一场友谊赛，那时候富勒姆还在英超，实在唏嘘。 从西班牙一落地，属于西班牙的明媚阳光洒下来，来到西班牙还没一个小时，已经及时体会到西班牙的热情。 情不情还不知道。 热倒是真的热。 起码在瑞安身边的栗涟就快要被晒得脸发红了。 她和瑞安嘀咕：“我真的很怀念在国内可以阳光底下撑伞的日子。” 瑞安答：“如果你撑维多利亚时期的蕾丝小伞估计可以。” 栗涟躲在瑞安的阴影里咬牙：“我需要的是大的，黑胶面的遮阳伞！来自伦敦的阴暗吸血鬼要被西班牙的太阳晒死啦！” “快走快走，到酒店就好了。” 为什么栗涟会出现在这里？因为球队没禁止家属团跟队，不止栗涟，其他的球员也有家属随行，有孩子球员他们的孩子还一块跟着来，四舍五入算出国旅游了。 踢友谊赛球队不会禁止家属随行的，顶多是机票，酒店，伙食等家属那方面的开销不走俱乐部的账，球员付费。 在踢世界杯的时候球队都允许家属团随队，甚至有些国家会开放训练基地一部分让家属团探亲，更别说只是来踢一场友谊赛而已。 栗涟因此用上她还没用完的年假，买了机票跟着一同飞往西班牙南部的安达卢西亚。 她的理由是：“你第一次去国外踢球，我肯定要陪你去一次。反正今年夏休因为没出去旅游我的年假还没用上。” 往年他们在夏休期栗涟会一口气用完自己的年假和瑞安出去游玩，今年嘛，看了数篇0-10周孕早期容易流产的科普之后，两个人都老实了，别说出英国，连伦敦都没离开。 从另一个方面讲，夏休没出去旅游还把孩子的奶粉钱省回来了呢。 现在栗涟身体好多了，旅游花销中有一半花销——即瑞安的另外的飞机票住宿伙食被球队包了，立省一半钱，让两人不得不感叹：大球队真是香啊！ 原谅他们，请原谅他们没见过大世面的模样。 不过主要目的还是踢球，给他们好好逛的时间不是很多，今天比完赛，明天下午就得飞葡萄牙在葡萄牙比赛，加起来也是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 栗涟对着论坛做半天时间可以逛什么地方的攻略，瑞安则跟着球队继续训练，参加比赛。 和皇家贝蒂斯比赛的场地并不是皇家贝蒂斯的主场，他们借用了其他球队场地，球场不大，容纳人数几千人，和以前温布尔登的球场差不多大小。 观众并没有很多，上座估摸一千来人，99%是皇家贝蒂斯的球迷。 剩下1%是放假纯想看个现场比赛的观众，不在意到底谁对谁的观众。 入场的流程同样很简单，没有牵小球童出场，两队跟着裁判走出来，面对教练席站着，选边握手，分开队伍合照留念。在赛前合照环节中，有球员自己的小孩跑出来跟着一块合照，足以看得出友谊赛到底有多娱乐。 没有表演没有唱国歌没有一堆流程，两边球员站在自己的半场上，裁判看时间一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英格兰的糙哥们立马被西甲球队给制裁了。 也不知道是纯粹的顶级联赛对次级联赛的压制，还是脚法之间的不同，比赛开始后富勒姆简直是被压着打。 比赛大部分时间足球和球员停留在富勒姆的半场，皇贝不停地攻进富勒姆的半场，以至于富勒姆吃力防守，大多人停留在自己半场中。 瑞安不得不跟着大部队回撤到富勒姆的半场内参与回防任务，顺带找机会带球进攻。 可惜他连碰球的机会都很少，中场好像更倾向于将球送过去左边让左侧组织进攻，瑞安只能够配合着小皮球移动。一旦球进入皇贝的半场后要主动配合队友进攻。 配合无果。 因为皇贝不止是进攻速度快，回防速度也很快，经常富勒姆的进攻手刚拿到球，带着球冲到皇贝的半场后，抬头发现皇贝的回防已经赶上，数个人挡在前面拦截住进攻路线。即使强行射门也很容易被门将没收，连个角球都捞不到。 被压着打了二十多分钟，瑞安慢慢习惯西班牙球队的节奏，在对方脚下抢到了球。 皇贝的人很快围堵上来拦截，瑞安顶住对手，连忙一脚把球送到前场——无人接应。 自家队友没人及时冲上去抢球，只能看在足球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滴溜溜来到守门员面前被一脚踩住。 啊！心塞！ 皇贝的守门员站在后场看着对手的进攻，心中对两边的进攻有所判断，起脚将球传给他右边（瑞安左边）的皇贝球员，左边那个富勒姆18号好积极，避开避开。 中锋此刻终于顶上，小跑着看足球在皇贝的球员之间传递，没有急着施压反抢。 皇贝慢慢地传，场上的节奏被拉慢，富勒姆的前锋没去反抢，中场没去拦截，后场没有随着球即将过中场去补位。 瑞安内心出现了一丝很不妙的感觉。 此刻的球落到了皇贝的12号球员脚下，他踢了一脚足球，球在草皮上滚动，越过中线，来到富勒姆的半场。 皇贝12号两步上前踩住了球，抬头看向穿着黄黑色球衣的富勒姆球员们。 如果自己是中锋，哪怕自己是左边锋，万不可能让他那么轻易把球带回去富勒姆的半场，更不可能留住空间让皇贝12号调整姿势。 可惜瑞安此刻是右边锋，球场左边到右边的直线距离60米，他现在的位置距离球还不止60米，50米的世界纪录是5.56，更别说他根本没那么快——有那么快他跑田径去而不是踢球——等冲过去左边的时候肯定迟了。 导致瑞安只能够遥遥看着皇贝12号以调整好的姿势起脚，一记吊射。 球在众多球员的头上飞过，富勒姆门卫巴顿发现球的路线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球以超绝吊射的姿态到门前，落点正巧是球门之中。 皇贝进球了。 瑞安的第一个想法是：擦？！好帅的进球！他也想学！ 第二个想法是：这居然能进？都多远了？当年贝克汉姆的中圈吊射也没那么远吧？ 第三个想法是：左路都在搞什么啊！！为什么会给人家时间空间调整姿势射门啊！ 啊，痛，是心梗的感觉，太痛了！！ 第22章 出人意料 同样心梗的人还有富勒姆主帅约卡诺维奇。 足球场内皆是皇贝的球迷，耳边传来三百六十度的对手欢呼声。 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一句乐景衬哀情。 反正约卡诺维奇心里哇凉哇凉的。 连忙在心里安慰自己：友谊第一友谊第一，友谊赛而已，输了不打紧。 赛季前约上一支西甲队伍比赛，不可否认是有想要给全新的富勒姆验验成色的想法。 约卡诺维奇心里清楚球队是一支还没磨合好的新球队，想要立马打出配合不简单，想要在皇贝手底下讨到好是很难。 但是被摁着打的场面实在是没想过。 太过……糟糕了。 为什么有人传球去前场没人接应？为什么在对方持球过中场的时候中场前锋都只是看着没有立马去反抢？为什么在后场只能不停通过身体侵犯的方法阻止对方进攻？为什么球一过中场就会迅速被截下无法组成进攻？ 其实答案约卡诺维奇心里也很清楚。 英超英超，实则英糙。英冠不过一脉相承。 脚法技术上面有差距，小范围配合不起来，磨合上面一塌糊涂，还没习惯队友以至于单打独斗。 上一场富勒姆和布莱顿的友谊赛赢了，让富勒姆产生出大换血之后的自己很强的错觉。现在和西甲球队一对上，虚假的幻想泡泡立马被戳破，一切被打回原形。 所以很多人都说友谊赛看看得了，有时候友谊赛全赢，看上去强得可怕，结果嘛……联赛一开始迎接三连输，积分直接垫底也不是没有过。 约卡诺维奇看着比赛场面心梗归心梗，却也得感谢比赛把缺点暴露出来。 如果需要等到联赛以一场场败局来暴露缺点再去改正，不说今年升超目标要完蛋，约卡诺维奇的富勒姆职业生涯也得完蛋。 第26章 他们老板绝对会让他半赛季不到直接下课。 上赛季半途接手接了个倒数第五，这赛季开始如果还开局不利……美国人的耐心不会有那么多。 再说，在场面中并不是完全看不到希望。 比如蒙哥马利，那个低级别联赛来的小伙子，表现有许多可圈可点的地方。虽说是低级别联赛来的，对于比赛的胜负欲倒是比其他人要强得多，对手抢断会积极回抢，成为防守的第一道防线——体能好的人就是好，其他人还想着保存体力不用逼抢那么积极，蒙哥马利倒先冲上去。 被对手唯独的时候不会想着盲目前冲来一脚浪射浪费好不容易攻到前场的机会。如果前面实在没办法进攻，会想办法找机会传给队友。 就算不持球，也会根据球的变化随之跑位，让自己可以去配合别人进攻。 场上早已恢复比赛，约卡诺维奇站在教练席中，看着瑞安的做法连连点头。 虽说他的个人能力没有知名的球星的水平。但是他会配合，不独又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起码放在英超的联赛里，作为替补前锋，或者回撤作为一个工兵还是够用的。 约卡诺维奇开始好奇为什么他之前会在低级别联赛那么久，看来回去还是得看看他以前的视频才行。 光是从两场比赛，两次训练不足以让他了解透彻瑞安蒙哥马利，却已经可以让他为阵容做出一点的改变。 比如，只放在边路有点浪费了，照顾的范围太小。若是放在中路能辐射的范围更大，说不定更好用。下场比赛可以尝试一下。 幸好关于瑞安的资料留在伦敦，不然约卡诺维奇看完可能将把瑞安放去中路的想法打消。 感谢出国友谊赛啊。 全场比赛结束，皇家贝蒂斯2：1富勒姆小胜富勒姆。 比分上小胜，场面上大赢。 看过比赛的都知道实情如何。 富勒姆在比赛三十多分钟的时候，刚刚丢球的左路功过相抵，从左路突破进入前场，将球成功传递给终于就位到门前的中锋，中锋成功过破门，让比赛回到一比一阶段。 比分一比一持续相当久的时间，富勒姆依然皇贝摁在自己的半场打，瑞安七十多分钟是被换下，八十多分钟时看着是富勒姆进行防守时冲撞犯规送给对方一个任意球，皇贝任意球破门杀死比赛。 皇贝实在很「友谊」，既让富勒姆进了一球，又让自己赢下比赛，看上去场面还说得过去。 就是瑞安其实比较忧伤，这次依然没捞到进球也没捞到助攻。瑞安还在沮丧，他的队友们倒是很快将心情调节完毕，脸上不见得有输球的懊恼。 显得瑞安为了一场友谊赛那么失落有点呆。 比完赛已经入夜，教练组没安排复盘，直接解散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还得飞葡萄牙。 瑞安回酒店吃过晚饭，洗漱过后心情还是带着点郁闷。 他真想学一下自己队友的好心态：对于输球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甚至还有一些人还能趁着夜色外出猎艳去了，明明刚输球明天就飞走…… 瑞安倒在床上发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郁闷于自己今天上场跟一个摆设似的，还是郁闷于全队里似乎只有他如此在乎区区一场友谊赛。 栗涟看出他的郁闷，抓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说：“我们下楼散散步吧，今天还没能散步，你顺便看看能不能抓个西班牙限定精灵。” 西班牙精灵是什么玩意？ 纵使郁闷，被栗涟一逗依然没忍住笑了笑，他没答应下楼散步，反过来把栗涟旁边坐下说：“我感觉我不是很高兴。” “因为输球了？” “嗯，不全是。我以前又不是没输过球。” 哪有球员不输球，如果有球员做到永远不输球，先不说能力如何，绝对是个好运吉祥物，值得花大价钱买回来招好运。 瑞安想着想着，总算抓住一个郁闷的线头，他说：“我只是觉得我没做到一个前锋该做的事情，才让球队输球了。” 在他看来一个前锋应该做什么？ 前锋应该要在球队陷入低迷的时候站出来，成功进球，鼓舞队伍的士气。 他今天没能做到。 栗涟夸他：“但是我觉得你今天是做得最好的球员啊。” “你上场之后直到下场一直都在跑，没有停止过盯人的动作。” 瑞安想：只是没成果的瞎跑。 “你能够顶着别人的逼抢传球出去。” 瑞安想：遇到优秀的前锋不能成功过人只好出于下策。 像是看不出瑞安的垂头丧气，栗涟继续掰手指数：“你能够挡住对手的传球路线，盯住人家的中场不让人家舒服拿球，逼着人家不敢走你那边的路，一直不放弃比赛在时刻找机会。我要说没有你肯定不止输一个球。” 这么能夸，瑞安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说：“你不要再哄我了。” 栗涟答：“我都是说老实话。你的努力肯定不会白费的，瑞安，他们总会看到眼里” 瑞安张张嘴，没再进行反驳。 虽然心里明白栗涟平时都不怎么看球的人，看球看个热闹，说起战术来头头是道听起来反而像是临时上网搜索该怎么夸球员，挑挑拣拣几句合适的用出来。 但瑞安心情还是被夸得好起来一些，即使他知道栗涟完全是在偏心他。 最终他们没有下去散步，进行过一场比赛不免有点疲惫，互道晚安后躺在床上准备入眠，明天是傍晚的飞机，早点睡明天起床后可以在附近逛逛。 瑞安闭上眼睛入睡前隐隐约约就有一种预感。 今晚估计又会出现之前看到过的评价系统。 比赛虽是含金量不高的友谊赛，但是作为第一次和国外球队比赛，而且还是得到梦境之后第一次输球，不跳弹窗评价他的表现说不过去。 瑞安祈祷：只希望评分不要太低吧。 他今天已经足够失落了。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一入梦面前的弹窗跳出了评分体系。 瑞安看到上面的评分，不禁发出「咦」的一声。 评分系统完全不符他的猜测，比他想的要好很多。甚至比上一次的6.1分要高不少。 7.5分。比上次的6.1提升了足足1.4分。 反复看两遍确定自己没看错，瑞安立马灿烂起来。 7.5分啊7.5！下次说不定就能够8.9跨入一线球员行列！ 评语大致是尽管进攻端没有亮眼的表现，在防守端表现不错，在高位的情况下主动切断对方中后场的联系，中低位的情况下积极拼抢球权辅助队友，已有基础大局观，如果没有你丢球可能会更多。 瑞安不停地看着上面的一串英文单词，郁闷一整晚的心情烟消云散。 栗涟夸他大部分原因是出于偏爱，即完全是主观评价。 而梦境，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无人能探究，目前接触下来感觉是它的评价一向不偏不倚，来自梦境的评分属于客观评价。 客观评价实在是安了瑞安的心。 他终于可以抛开输球一事从别的角度去评价自己的表现：自己在比赛中并不是毫无作用，虽然没能进球，好歹也能起到点防守的作用。 梦境夸是夸了，做得不好依然要和他讲解，梦境转为复盘状态，给他讲解在赛况逆风的情况下到底如果给自己找到合适的机会。 瑞安十分认真地听讲。 第二天醒来后，栗涟发现瑞安的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 栗涟在想：一晚上能导致他发生如此大的变化。除了他自己想开的原因，还可能是梦境改变了他。 她直接问瑞安怎么心情变好了。 瑞安解答栗涟的疑惑，讲在梦境里面得到了比上次决赛还要高的分数。 “居然是7.4分！我还以为会是一点都不及格的分数。” 栗涟托着下巴说：“也就是说梦境成功安慰好你了。” “呃……” “下次我也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评价你的表现吧。” “不要！我会很伤心的。”瑞安一脸认真地盯着栗涟眼睛，说，“你要多夸我！” 栗涟反倒不好意思了：“好好好，我夸你，你是我见过最最最厉害的中锋。” 瑞安顿时心情明媚！ 第23章 倒霉蛋 瑞安心情恢复,两人将行李收拾好托管给富勒姆随队的工作人员后出去附近逛逛。逛真的只是逛，没买什么东西。因为太多制品把标签翻过来仔细一看：madein china。而且价格太过于「美丽」，19.9欧的小玩意看着等同于19.9rmb,如果买了会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下午时间差不多去机场集合, 一同飞往葡萄牙,落地进酒店立马休息。两场国外的友谊赛时间安排得很紧凑，明天晚上就会和葡萄牙顶级联赛葡超的球队葡萄牙国民队进行比赛。明天要比赛, 今天一夜无梦境，次日起床后集合开小会，主帅公布了下场比赛的首发名单和位置。瑞安出现在首发名单上，并不意外。位置居然是安排在中锋,非常惊讶！ 第27章 瑞安实在有点不敢相信,却不敢说话提出疑问。等主帅指着战术板对他们说战术安排时, 直接对瑞安说明把他安排在中锋位希望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此一来，瑞安知道把他安排在中锋位并不是不小心输入错误，是故意安排的。也就是说, 主帅已经认可他的能力了吗？瑞安努力忍住不让嘴角上扬，等一切都安排完毕,散会,他走到无人的走廊后才对着空气来了几拳宣泄自己过于高兴的心情。 稍微平复心情,摸出手机,点开和栗涟的聊天框,发了一堆开心的表情给栗涟。瑞安：【我首发中锋！】栗涟回以一堆礼炮的emoji,说：【你值得的。】 太好了。太好了！瑞安傻笑几声,拍拍自己的脸收敛起来。安排好位置,自己还得抓住机会,没抓住机会说不定会被放回替补席。那可不行, 他还记得在医院门口立下的豪言壮语，上不了场还进什么球。回到队伍之中，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葡萄牙国民队虽说是葡萄牙顶级联赛的球队。因为葡萄牙的联赛整体实力并不能算太强，葡萄牙国民队的水平在整个联赛里面算不上顶尖，导致葡萄牙国民队和富勒姆之间的技战术和球员实力差距并不算很大。 起码刚刚打完西甲的队伍，再打葡超的球队，感觉压力没那么大。瑞安回到熟悉的位置上，局面上富勒姆没被一直压着打，他踢起来比先前舒服不少，终于打破进球荒，打进在富勒姆生涯的头一个球。 凭借一球的优势，富勒姆在客场赢下了葡萄牙国民队，结束海外友谊赛之旅。再下一场友谊赛安排在7月29日，将回到伦敦和同为伦敦球队的水晶宫比赛。 距离29号还有好几天时间，富勒姆球队的官方态度是直接回国。实际上没强制球员跟着一并回去，如果想要留在葡萄牙再玩一两天的自己解决花销问题，在赛前记得准时回富勒姆集合训练就好。 栗涟的年假请都请了，自然不能浪费，两人继续留在葡萄牙玩了三天才回去英国。 在葡萄牙之旅中发现最神奇的事情是瑞安的等车buff居然跨国也有效，导致他们像是公交迷，出行没查有名景点，尝试在不同的站点上车，在感兴趣的站点下车。 多亏五分钟公交车能到的buff，公交旅行居然没有很耗费时间。玩下来也算是别有一番滋味。旅行结束，栗涟回去销假上班，瑞安归队准备比赛。 水晶宫和富勒姆一样是一支伦敦球队，不一样的是水晶宫是英超队伍。 能约上比赛只因为大家都在伦敦，快要赛季开始了，各球队都不方便跑来跑去，为了保持球队的竞技状态，大多数球队都选择更好约的附近球队。 其实富勒姆更近的球队是切尔西。问题是大球队真的不好约，他们很多时候会约国外的大球队，小球队只好互相抱团约比赛。 水晶宫在前两天才跟瑞安的老东家afc温布尔登约过一次友谊赛。嗯，比赛有来有往，水晶宫以一球险胜。 虽说友谊赛结果不能太当真，观众还是能从侧面看得出来水晶宫作为一支英超球队，要说和英冠球队有断崖式的差距，那是没有的。 回到了熟悉的伦敦，依然是中锋位置，面对实力并没有领先太多的水晶宫，瑞安踢得如鱼得水，最终比赛以富勒姆3：1水晶宫的大比分赢下比赛，为7月份画上完美的句号。 7月结束，8月到来。欧洲各地大大小小的联赛从8月份开始逐渐开始，大多数联赛的转会窗是在8月底/9月1日结束，给足一个月让球队看表现进行补强。 换句话说，瑞安的中锋位置说不上多稳。如果这个月表现一般，球队大可以在这个月买下先前看中的人补进来。 如果管理层要买，主帅对他再满意也没有用，一点都不容人松懈。 8月5日，英冠联赛先于英超联赛一周提前开始，英冠联赛的赛事比英超要多，英足总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提前安排比赛，到最后赛季末就差不多同期结束比赛。 英冠球队一共有24支，一赛季下来会踢上46轮联赛，强度很大。算上国内杯赛（英联杯，足总杯），踢的数量只会更多。 再看英超联赛，一共是20支球队，一赛季踢38轮联赛。但英超球队踢起来就一定比英冠球队少？实则不然，因为有一些球队还需要踢欧洲联赛。 联赛，国内杯赛，欧洲赛事加起来真的不少。 真正赛程不多的是英超中流球队，不需要考虑欧洲赛事，联赛又比较少。如果杯赛没有一路晋级到很靠后的话，一赛季下来踢的赛事并不多。 之前富勒姆好好待在英超中游简直是一种大智慧啊。富勒姆第一轮英冠联赛是和纽卡斯尔联比赛。交战首回合比赛场地位于富勒姆主场：克拉文农场球场。 那是个很可爱的球场，球场不算大，可容纳观众两万五千多人，小球场有小球场的可爱之处。 看台只有一层，位置离球场更近，看着比赛足球说不定能当面砸过来，不得不说很有沉浸感。 英格兰英冠球队的球迷不少，拥有较大的观众群体。因此转播比赛中安排了两个解说员进行比赛解说。球场上双方球员还没进场，镜头扫到观众席上的情况。 富勒姆的主场，自然富勒姆球迷居多。但是穿着蓝色球衣的纽卡球迷也不算少，没到被富勒姆完全压制的情况。 纽卡斯尔距离伦敦距离不远不近，大几百公里。如果飞机出行的话一小时左右的行程。为了支持球队落入英冠的第一场比赛，球迷们真的很努力。 球员还在做准备没出现，比赛距离开始还有一点时间，转播却已经开始。解说总不能沉默下去，两人对话不停在找话题顺带科普度过球员进场前的时间。 “欢迎来观看2016-2017赛季英冠联赛的第一轮比赛，此刻是富勒姆主场对阵纽卡斯尔联。富勒姆和纽卡上一次交手已经要追溯到2013-2014赛季，当时两支队伍都还在英超联赛，随着纽卡上赛季保级失败，两支球队在英冠再次相遇。” 解说的话让无论是纽卡还是富勒姆的粉丝听到，都觉得自己受到了重创。这解说在说什么难听的大实话呢！ 另外一名解说接过话头说：“上赛季富勒姆在英冠险些降级，纽卡在英超实际降级，导致两支球队为了让球队做出改变，在同样夏窗时做出买卖球员的举动。富勒姆截至今天，已成功转入了9名新球员。纽卡稍少一些，也转入了6名新球员。而两支球队的主帅，富勒姆主帅是在15年12月上任，纽卡主帅是在16年3月上任，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两支全新的球队。今天会呈现出什么结果呢？两支球队上本赛季表现均不佳，本赛季开始初都在渴望开门红，渴望回归英超联赛，到底谁会拿下第一轮联赛的冠军呢？” “纽卡目前是被视为最有可能升级的球队，对不少球队而言是拥有很大威胁的球队，今天到底哪支球队率先得到3分？让我们拭目以待。”英冠联赛的分数制和绝大多数足球的联赛制度是一样的，赢球得到3分，平局得到1分，输球不得分，累计总积分最高则夺得联赛冠军。 “观众席里能看到富勒姆和纽卡斯尔联两家俱乐部的主席都出现观看本场比赛，看得出他们很重视联赛第一轮联赛的胜负。” “大名单双方已经放出，富勒姆采用的是4231阵容，这一套阵容是约卡诺维奇惯用的阵容，门将是本赛季转会进来的戴维巴顿，后卫分别是奥杜奥，卡拉斯，马德尔，马龙。中场麦克唐纳，腾尼克利夫，队长凯尔尼。剩余三名前锋全都是新来的球员，阿卢科，史密斯，蒙哥马利。4231阵容的「1」十分重要，可以说球队能取到什么成果很看「1」的表现，很惊讶的是约卡诺维奇没有将9号位的史密斯放在中锋位置上，而是将名不见经传的蒙哥马利放在上面。” “蒙哥马利上赛季待的球队是afc温布尔登，afc温布尔登已经在上赛季中通过附加赛，由英甲晋级到英冠，蒙哥马利的转会价格是50万，他目前的年薪是二十多万，约卡诺维奇如此信任他看来蒙哥马利实际能力比身价高上不少。” “在最近的友谊赛中，蒙哥马利连续三场比赛皆有进球，看来最近一直在涨球。或许真的有我们所不知晓的实力。” 解说的话说得实在好听，明明不少人看到大名单后质疑怎么会将那么一个看着没啥用的人放在最前端，解说润润色变成最近一直在涨球进步，有实力没名声。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实力？一场比赛结束可以稍微见分晓。 解说说完富勒姆说纽卡：“纽卡采用4411阵容，这个阵容实际比赛中很少见到，看来贝尼特斯目前在进行新的尝试，希望今天能看到新阵容出现惊喜的表现。上场的阵容分别是……” 将纽卡的名单说完，再评点几句球员之间的趣事，镜头适时切向球员通道，裁判员带领双方球员入场。比赛即将开始。 “身穿白色经典色主场球衣的是富勒姆球员，纽卡球员穿的是黑黄色色调球衣，黑色球裤，我挺喜欢纽卡本赛季的配色。” 第28章 “开场纽卡斯尔联选择从右往左攻，富勒姆获得球权……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欢迎各位观看英冠联赛第一轮比赛，现在正在播放的是富勒姆主场迎战纽卡斯尔联，白色球衣是富勒姆，黑色球衣是纽卡斯尔联。富勒姆一开局就没给任何缓冲时间，18号球员蒙哥马利正持球过人，好一个晃人过关，传球是……可惜被拦截住，蒙哥马利回抢速度很快……球出界！” 纽卡在瑞安上前回抢的逼迫下，选择将球踢到场边，以免被他回抢成功发起更猛烈的攻势。由纽卡踢出去边线的球，重新发球由对手，即富勒姆发球。 瑞安和队友史密斯一并走向边线，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两人对视了一眼。瑞安主动说：“我来吧，我扔得比较远。”史密斯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在赛前训练中他，或者说他们已经见识过瑞安的手抛球的威力。眼见瑞安走到球场外，富勒姆本来比较分散的阵容不约而同地往纽卡的禁区里面过去。 纽卡的球员有点不明所以，看着富勒姆的球员过去，职业素养让他们跟着去堵住富勒姆的球路，以防万一。 瑞安捡起球，在球衣上擦擦手和球，往后退几步，再退几步，又退几步。一退就是好几米。纽卡球员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又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等等？不会吧？ 瑞安拉够距离，看着自己队友所在的位置，开始向前助跑。 双手拿着球，手置于后脑勺后面。跑到刚刚出界的边线位置前一点距离，双脚落地站稳，腰腹发力，手快速往前抛，球被掷出，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优雅且精准地飞到纽卡的禁区之内。 纽卡球员：？！纽卡的球员还在震惊。富勒姆的球员已经抓紧时机，看准落点，冲刺，起跳，越过懵逼的纽卡后卫，头球砸门！纽卡门将：？什么鬼动静？ 纽卡的门将刚刚被一堆禁区的人把视线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边线的骚操作，回过神来发现有一个球唰一下从身边打进球门。天塌啦！ 满脑子问号都不能形容他的茫然和崩溃。 把球砸进门内的史密斯被队友团团围住，瑞安扔出手抛球还没跑过去就看到进球的画面，距离观众席超级近的他被身后激动的富勒姆球迷一把拽住抱紧了他，一个人抱住，就有第二个抱上来，瑞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陷入球迷热情的怀抱中。 今天同样出现在赛场上观战的富勒姆球探看到瑞安投掷「手榴弹」的一幕，眼睛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他不敢置信，找寻记忆，怀疑人生，自言自语：“莫非他以前真的是打排球的？” 他的搭档听到发言，回答：“我感觉扔过实心球才能有这个水准。他以前说不定是练习田径的。” 坐在另一个方位观战的爱德华感慨：“我当初是不是选择错了，不该推荐去他足球青训，该去的是实心球，铅球，标枪之类的田径项目。” 他的同伴说：“那些项目太小众了，赚不了多少钱，踢足球工资高啊。”“你说得又很有道理。” 跟着栗涟蹭到家属席的德伯跟栗涟说：“他什么时候学了这一招？以前怎么没见过？哎呀哎呀！要是能早点显现出他的手抛球能扔那么远，身价还能涨一下啊。” 说着悔恨得狂拍大腿，身价=转会费=德伯的收入，懊恼也是正常的呢。栗涟含糊地说：“说不定忽然间在梦里学会的。” 她说的完全是大实话，德伯则是完全的不相信，在回想这几个月来瑞安的变化，下定论：“果然男人要当父亲就会进入新的人生阶段，这个年龄还在不断涨球开发新能力啊。” 栗涟尴尬笑。发现在某种意义上，德伯的推导结果居然歪打正着。 解说席上更是吵闹，解说大喊：“蒙哥马利的手抛球估计有三十米！这一幕相信很多人都不由得想到10年前的德拉普！那位靠着手抛球助攻过数次的爱尔兰人！手榴弹战术重出江湖！” 德拉普，是罗里德拉普，爱尔兰人，2007-08赛季在斯托克城声名鹊起，在前几个赛季才正式退役，还远不到被球迷遗忘在脑后的时候。 他最出名的是手抛球抛得又远又直又准又稳。如果在对手的半场得到界外球机会，他经常能够把球扔到对方的禁区内，给球队创造进攻机会。 以至于对手得出一个「对付」他的方法：宁愿把球踢出底线让斯托克城得到角球，也不要踢出边线让德拉普来发手抛球。瑞安和德拉普确实是有相似之处。 同样从低级别联赛爬上来，同样被英冠球队看中签下，同样先在英冠的赛场上展现手抛球技术。 当然最大的不同是德拉普此前打过顶级联赛，寻求更多出场机会才会去英冠，瑞安还没有打过英超呢。以及德拉普手抛球水平真的很高，瑞安顶多算是懂了点皮毛。 那也没办法，因为瑞安「点出」新技能的时间没多久，能扔得远已经很好了，扔得准是以后需要长进的事情。 瑞安怎么忽然间手抛球有那么大的进步呢？那是发生在前不久的事情。如果要问瑞安的手因为不合适的摆动被电过多少次，瑞安实在是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梦境记得。 不仅记得，还在被电超过500次之后，跳出一个颇为阴阳怪气的「成就」：雷电王。并且附言：【或许比起绿茵场，你应该去的室内足球场？室外田径场？】瑞安：…… 这次完全不需要瑞安吐槽和催促，奖励同样被放上来——那么主动肯定有坑！ 果不其然，奖励写着：【手抛球精进：既然那么爱动手，那就不要浪费天赋，好好动手。努努力说不定哪天可以从己方禁区扔到对方禁区。】 等会？哪家守门员的离谱课程塞到他这里来了？ 不说己方禁区扔到对方禁区的逆天操作除了进入超能力足球片场谁能够做到，就说除了守门员没有人能在禁区内用手持球啊！还有哪个正常人会将多上一节课当成是奖励啊！ 梦境别说正常人，连「人」都说不上，没任何道理可讲。瑞安只能无奈听讲。 手抛球，当球被球员踢出边线变成死球阶段时，谁最后触碰到球，那就由碰球的对手从球出界的地方重新将球发出。 发出方法不能用踢——如果能用踢那就「热闹」了，一场比赛下来，球出边线次数那么多，相当于球队多了超多的定位球机会，为了功利，比赛干脆变成定位球比赛也不奇怪。 故而现代足球的各种规则限制球员，让比赛以比较正常的方法回到球场上，回到运动战之中。 奈何总会出现一些bug级别的球员，在合理的规则之内不停发挥想象力，不能脚踢发球化身任意球，但可以靠手扔出个未来啊！ 除非接下来fifa规定手抛球抛出距离禁止超过5米。不然手抛球战术并不可能被完全废弃。 手抛球过于常见，正儿八经的球员没有人是没扔过手抛球的，瑞安对此同样是熟门熟路，规则都懂。在梦境里他要练的是发力，掌握如何发力才能扔得远，准度还没练习。 纯练发力在梦境中是瑞安最喜欢的事情，只因为没有多余技巧不需要怎么动脑，全靠不停地练。也是最容易看到收效的项目，成就感极强。 在现实中练习可能会体力不支，可能会一个不小心闪了自己的老腰赛季报销，可能会造成劳损得不偿失。在梦里则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只需要不停地练不停地练，练到把技巧刻在dna里，现实世界中训练时融入身体之中用出来就好。 在梦境里面练完发力「出狱」之后效果极佳。回到现实生活中仿佛瑞安刚到富勒姆就开窍成为手抛球大师，不得不说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刚刚的手抛球居然能够助攻进去瑞安其实也没怎么想到，还是那句话，他扔就扔个远，没能对准队友头上扔过去，能打进去多亏队友精明厉害。 不过问题来了，手抛球的助攻算得上助攻吗？能拿助攻奖吗？ 那边的队友在庆祝进球，这边的瑞安还陷在欢快的人民海洋之中，安保人员终于上来拯救瑞安，让过于热情的观众席放过瑞安。 瑞安本来还没出多少汗的，被满头大汉一挤变成满头大汗，有人救他忙不迭地跑开，回到球场上。 刚结束观众席旁的热情拥抱难关，迎来自己队友的又一重关。他们同样以拥抱，拍肩，泰山压顶等方式表达对进球另一个功臣的「爱」，嘴上说着：“真不愧是我们队里臂弯最强壮的男人。” 就在前两天的练习赛中，队内才举办过一场手抛球大战。借助风力扔出有38米远的瑞安傲视群雄，当场荣获「富勒姆臂弯最强壮的男人」称号。 瑞安表示：我服了！并不是很想要。庆祝过后重新开球，丢球之后的纽卡进攻得更猛，看来他们真的很想扳回一城。 富勒姆目前来看和纽卡的差距并不是很大，在纽卡的几次进攻之中都能顶住不给对方机会。 第29章 双方你来我往，瑞安依然在中前场游走，几次来到对方的前场中。因为没有人接应自己同样没能成功突破防线错失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来到25分钟，瑞安刚刚接队友的传球时，球被对方的中场及时上前截住，纽卡中场回传给纽卡门将，纽卡门将把球传向另外一侧。 纽卡的球员将球倒脚来倒脚去，就是慢慢地传球没立马发动攻击。瑞安跟着球跑动，杵在那拦截后卫和中场的最好传球线路，也是在寻求抢断的机会。 纽卡后卫见没办法直接传给中场，看了看队友们的站位，脚一摆，球选择横传给左边的队友。 左右两边的纽卡球员之间有点距离，瑞安脑里算不明白什么加速度重力摩擦力足球滚过去要多少时间，也算不明白他自己的爆发力冲刺速度，他只有踢球已久的本能判断，现在冲上去很可能将球断下来！ 那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瑞安猛地爆发冲上去，后场还慢慢倒脚的纽卡球员立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左边的纽卡后卫跟着快步上前想要立马接球。 已经慢了一步，瑞安抢下了球，开始冲击禁区。可惜的是纽卡球员并不都是柱子，看着瑞安冲刺都没反应。纽卡中后卫在瑞安冲去抢球的那一刻，立马起速冲过来进行阻拦。 那么快的速度，在脚下将球抢断的可能性几乎为0，冲过来的目的是阻拦他的攻势，将他脚下的球踢飞。或者干脆点说，进行合理冲撞把球权拿下。 瑞安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又针对他的脚！ 瑞安的本能选择不再向前冲去，再冲过去真的是把自己的脚踝送到人家的球鞋底下，要么在这里直接射门，要么传给队友找更好的机会。 瑞安没有被因为逼迫一着急就冲动浪射错失机会，他前冲步调放缓，眼睛往四周一扫，队友史密斯在他抢到球的时候跟着一块前冲，如今已经他附近等着接应。 他果断选择左脚将球往右一推，球在草皮上进行滚动落在史密斯脚下。 史密斯持球后从右边快速冲刺突入禁区边缘，他的速度极快，在持球的情况下后面的纽卡球员居然没有一下子就追上他。 本来防守瑞安的纽卡后卫见状转移目标，果断快速上前包夹断球。在史密斯冲到他面前的时候，纽卡后卫果断放铲断球。 纽卡后卫的铲放得很精准，球恰好被纽卡后卫的脚尖点出去，足球更改原本的路线，被迫滚向边线。足球滚过绿草，滚向白色边线，球身触及边线。要出界……没出成功！ 球飞起来了！它如同长翅膀一样，飞向了底线后面的观众席，不知道哪位幸运观众会被它砸到呢？ 史密斯没能像瑞安那般在对方放铲前发觉对方意图放慢动作，选择传球避开对方的铲球，被对方的脚绊倒在地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直留意着足球，想要得到史密斯传球的瑞安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嗯，简单来说眼看足球即将完全出线，刚刚史密斯身后追着他的纽卡球员惊慌失措地冲上前来，一记大脚把球踢飞，飞出了底线。 瑞安明白纽卡球员为什么没有将球停下而是开大脚：球要出界所花的时间1秒都不需要，能赶得上来踢一脚已经很不错了，要想做到尽善尽美实在有点难…… 问题是，为什么要一脚踢出底线？瑞安有点迷茫，不是，哥们，你干嘛呢？ 冲上来肯定是不想球出界才那么拼命冲上来，就算时间和身体反应都不够完美，也应该将球往球场内踢，而不是往底线的观众席踢啊！这不是送富勒姆一个角球机会嘛！ 幸亏纽卡的球员听不到瑞安的想法，不然他的回答肯定是：干嘛？当然是宁愿给你们角球也不给你们扔手抛球的机会啊！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心里没点数的瑞安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那么做，只能认为是一时脑抽。 毕竟还有守门员出了禁区之后居然脑抽用手拿球免费送对手一个点球的，纽卡只是送个角球给富勒姆又算得了什么呢？ 瑞安把事情抛在脑后，跟着队友一块来到禁区之前，队友站在角球区等待众人就位再发球。 角球，顾名思义，长方形的球场有四个角，在任一角发出的球即为角球。一般情况下如果防守的球员在己方半场中，将球踢出底线，对手会获得角球。 刚刚纽卡的人把球踢出了底线，富勒姆得到了角球机会。 瑞安的角球也算不上很好，他老实没有选择去罚角球，而是站在小禁区边缘，不和队友对手团团挤在一起，站在略微宽松的位置，角球打过来不一定是落在球门前，也可能打后点，以防万一。 富勒姆的队长凯尔尼站在球前，对着禁区举手，意思是他要发球了。瑞安盯着凯尔尼的动作。凯尔尼后退，助跑，右脚起脚踢向足球。 足球带着弧度飞向空中，底下的一群球员就像是向日葵，紧紧盯着球预判球的落地，头跟着球进行摆动，下肢蓄力准备行动。踢的是近点！ 瑞安本来是站在小禁区边缘，纽卡的人实在是太过关心球的落点，本应该盯防瑞安的后卫一个失神，足以被瑞安抓住机会，两大步跃入禁区，右脚发力起跳，头顶向落到此位置的球。 碰到了！不仅碰到球，还碰到对手的头。砰一声，两颗头碰撞在一起，好听，好头，好头痛！ 瑞安脑壳有点物理上的痛，顾不上捂碰撞的位置，第一时间是关注球到底有没有进。抬眼望去，不见球，也不见守门员。 低头看去，守门员趴在地上，胸前死死压住球不给任何富勒姆球员补射的机会。很显然球没进。哎，没听到欢呼声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没进的预感。 瑞安抬头看了眼屏幕上的转播，将刚刚他没能看到的一幕转播出来。 原来刚刚他顶的球很遗憾没能直接打入门中，而是击中门柱反弹落地，纽卡守门员立马下地摁住球，拯救了纽卡。 瑞安内心在抓狂哀嚎：啊！门柱！你叛变了！明明是我们富勒姆的门柱，居然把我的球弹出来了！没看到球是怎么没进的还好，看到后心里在滴血。 他的球，他的进球！他的奖金！今天运气也太不好了！就算今天已经用手助攻进了一个球，让富勒姆占优，瑞安内心是还不满足的。 不单是他还没忘掉是在医院前说过的大话，中锋的职业意识也让他渴望进球，来一个正经比赛场合的开门红。之前友谊赛的进球没含金量，正式比赛进球才是最重要的。 啊，门柱啊门柱。瑞安心里碎碎念着哀悼自己逝去的进球，纽卡那边则是在庆幸，还好没进球。刚刚真的很险，如果不是球门发力挡了一波，刚刚的球肯定是会进的。 真是见了鬼了，为了不让对方有手抛球机会送了个角球，结果角球差点就丢球了！ 他们和瑞安是头一次接触，没料到他能那么轻易地突破后防冲进禁区，也没想到他能跳那么高，比其他人要高，再一看又很合理。毕竟瑞安长得够高，186cm的身高在后卫里都算得上高，再加上跳跃的高度，超过了大部分人，让他第一时间抢到落球点。 纽卡少算一步险些让自己落入更深的困境之中。如果刚刚再丢一球，想要拿下比赛的三分几乎不可能。 让二追三哪有嘴巴上下一碰说得那么简单，在客场丢两个球的前提下，最后能扳平比分拿走一分算得上走运。 刚刚运气好没让富勒姆再进一球，并不能证明幸运女神站在纽卡一边。不如说，幸运女神到底站在谁那边是建立在双方水平一致的情况下。 手抛球助攻头球破门，角球差点助攻头球破门，说明现在的纽卡防高空球不太行。 这下纽卡陷入两难困境了，一旦富勒姆的前锋们一进入自己的半场，要防着球被纽卡自己踢出任意的线，出底线是角球，出边线是手抛球。 自己不能主动把球踢出去，那不就只能靠反攻和更果断地拼抢？反攻行不行不知道，自废武功倒是明显得很。 顿时纽卡的防线变得束手束脚，谁在赛前都没能想到，一个会扔手抛球的球员居然让他们如此难受。 解说看到现状已经不再怀疑为什么约卡诺维奇要把赛前寂寂无闻的瑞安放在中锋位置了。 相反开始赞扬约卡诺维奇做得好啊，蒙哥马利放在场上直接难受死对手，实力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肤浅！”德伯愤怒地骂，“这年头怎么谁都可以当解说，什么叫作实力不那么重要！他应该现在立刻离开演播室，找眼药水好好滴入眼中。” 栗涟说：“都叫你不要去搜解说，不止有延迟还会气到自己。”德伯平复心情说道：“我本意是想听夸瑞安。” 刚刚开赛前不认可瑞安的实力，如今有了表现那不得听听一百八十度转变的说法。结果嘛，转变没听到，听到瑞安变成了「吉祥物」。气死谁，气死他自己了。 听到德伯的理由，栗涟忍不住笑了：“哎呀，真的是，如果你想听夸瑞安，何必找别人，找我，我可以现在夸一百句。”德伯：“……” 第30章 栗涟继续说：“瑞安会证明自己的，不需要听解说指指点点，看球吧，你信不信他今天会进球。”栗涟的视线放回球场之内，心中笃定瑞安今天要进球。 对手处于弱势，瑞安今天火力全开，从玄学角度来讲他的运势在上升。不从玄学从科学角度来讲，他在不停进攻，创造了那么多的威胁机会，总会砸出一条生路。 不从任何角度来讲，他现在可是有了外挂，妥妥是拿着主角剧本的男主角啊！男主角怎么可能吃瘪呢！栗涟猜到瑞安会进球，却没猜到他会进什么球。 在上半场即将结束的加时阶段中，瑞安再次带着球来到对方的半场。在刚刚的进攻中，瑞安明显发现对上很怕把球踢出边线。一旦从左右两侧进攻他们的动作会不自觉地变形。 那可太好了。瑞安和史密斯配合着从右路进攻，史密斯从右边挨着边线快速过人。瑞安在留意史密斯的动向之余观望纽卡后防线的情况。 为了避免不小心把球踢出底线，纽卡后防线整体来说往内缩，左右两边空档大了，想要直接中路进攻却是难了许多。该怎么进攻呢…… 史密斯被两个后卫集体拦住进攻的脚步，没办法再从边路攻入，他脚下把球往内侧一推，带着球偏离包夹，一脚将球传中。 传得不是很好，幸好瑞安一直留意史密斯的情况，快速上前稳稳接住球，带球跑了两步，意识到想要中路进攻至禁区内实在是不太可行。既然进不了禁区，那就别进了。 右路的后卫被史密斯牵引走，中路左路正在走位拦截瑞安的进攻路线，瑞安的面前出现一道千载难逢的空档，球门前的守门员和他对上眼神，做足姿势等他进攻。 虽然和皇贝比赛时，皇贝所遇到的场面不太一样，出现在皇贝12号面前和出现在瑞安面前的空档却是一样的。他要求加课学的东西终于有了上场的机会。 瑞安把球再往前推进一点，停，步频加快调整姿势，起脚使劲抽射。球从后防线漏出来的空档中快速掠过，甚至还没眨眼它已经抵达球门前！ 是一个来自大禁区边缘的世界波！砰！守门员跃起伸手阻拦，球被守门员的手改变线路往上高了些许，击打向门梁。 瑞安瞪大眼睛：不是？这也能挡？不是？这也会打铁？！球被门梁弹出，击中刚刚冲去门前救球的后卫身上，又一次反弹。 守门员想救也救不回来，球算是被纽卡的后卫直接撞进门中，完成了进球的最后一环。说起来漫长，实际中现场观众只看到球忽然在中间飞起来了，世界波！ 守门员跳起来了，后卫冲过去了，球进了！还是回放后才琢磨出来那是个世界波+乌龙球！富勒姆得到第二粒进球，富勒姆2：0纽卡斯尔联。 瑞安在看到球进的那一刻快速飞奔向角落，膝盖往下一弯落在草地上，身体随着运动惯性滑到了角旗杆旁边。爽！滑跪，爽！进球，爽！哎不对，等等？ 在队友跑上来跳到他背上之前，瑞安猛地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这个乌龙球能算他的进球吗？他冤啊！如果守门员没挡那球肯定能擦着门梁进去的啊！ 第24章 赛后. 富勒姆2：0的比分持续到比赛结束,美美拿到三分，暂时登顶英冠联赛的榜首，迎来一个好的赛季开端。至于限定榜首能坚持多久嘛……怪它首字母不是abc, 不然就算同分同净胜球也可以靠着首字母压制在榜首待久一点的。相比于富勒姆的兴高采烈,纽卡那边正愁云惨淡。 沦落到英冠的赛季首轮比赛就在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输给了富勒姆。怎会如此！只能说, 每个从英超掉下来的球队总会抱着「我都能在英超待那么久，下赛季绝对可以回去英超」的单纯想法, 刚一下来就被英冠「地头蛇」先摁着揍一顿，然后被数支英冠球队教做人。别说赢赢赢，疯狂赢，拿个榜首第一回 英超了,能挤进升级附加赛区已经难如登天, 很容易陷入战绩不好→收入不够→投入减少→战绩不好的恶性循环困扰,最后变成「球队重回英超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悲惨现状。 如果富勒姆和纽卡有灵魂体之类的东西，富勒姆肯定要安慰安慰纽卡：没事,都是过来队，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三年了,它都蹲在英冠要三年了, 再这么下去英超都要把它给忘了！隔壁的切尔西如火如荼蒸蒸日上,自己还困在英冠出不去,这落差！呼,冷静,这个赛季好歹开局很好啊,50万刮了个呃, 小妖肯定不是,老妖还不至于,中妖？中妖彩票？ 瑞安的表现实在是出人意料，在一脚世界波（未成功版）后，解说终于不再乱说话，老老实实解说场面，不多说瑞安相关的话题。 下次要说，把资料查全了再说。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啊！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提及过他？真的是从英甲出来的吗？富勒姆的球迷们一场比赛后彻底记住了瑞安蒙哥马利的名字。 一个手抛球扔得很好，进攻性满满，踢世界波也有一脚，在富勒姆的第一次比赛就拿到本轮比赛最佳球员的家伙。最佳球员，先别走，留下来做队内采访呢。 瑞安被富勒姆工作人员拦住的时候懵了一下，指向自己：“我？”“对，先别急着走，一会有队内采访。等球场清场后进行，你可以和你家人先说一声，要等一下。” 瑞安再确认一次：“是队内不是对外采访吧？”“你想被媒体采访？”看工作人员的表情，似乎他说想，立马就把人带过去。 瑞安连连摇头：“不想！我先去和我老婆说一声。”说完立马就跑。瑞安到家属区，发现除了栗涟德伯之外，爱德华也来了。“你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临时决定过来看的，怎么和你提前说。”爱德华拍拍瑞安的肩膀说，“今天的比赛干得漂亮。”瑞安哈哈苦笑：“哈哈，能算好吗？” 栗涟一眼点破瑞安的苦笑原因：“在介怀今天没能进球呢。”是的，那个世界波的球在公开的数据里属于纽卡后卫的乌龙球，不能算瑞安的进球。 每场进一球一赛季五十球的野望在刚开局已经透露出一股不妙的气息。 栗涟继续说：“你在我们面前苦笑就好了，让纽卡的看到得把你套麻袋打一顿不可，明明今天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的威胁。” 德伯安慰道：“没关系，我问过了，奖金照样算是你进的。”德伯此话直击痛点，瑞安连连发问：“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聊了一会他今天的运气不佳之后，瑞安终于想到来家属区是干嘛的了。“我一会要等清场完后接受队内采访，现在还不能回去。” 德伯说：“既然这样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你们主帅和队长对外的采访还没结束，你得等好长一段时间。”“等会总比被抓去接受媒体采访好。” 德伯一拍掌说：“对了，我都忘了提醒你，无论哪里的采访你都要注意一下说话的内容。反正不知道说什么就夸对手夸队友，再不行你就装傻好了，最重要的是不要说出有争议的话。” 瑞安感慨：“所以我才怕被抓去被媒体采访。”“上了大球队就是这样的，既然收了翻倍的工资，好好接受现实吧。” 德伯叮嘱完就出场离开，爱德华也没留下，有德伯在还好，没德伯在坐在两夫妻中间当一个闪亮的电灯泡，怎么可能坐得下去。他找了个同伴还在等他的理由离开。 眼看瑞安好像还想和她聊会，栗涟连忙让他先去洗澡换一身衣服，然后做个赛后按摩。 “今天踢完全场你不嫌累我看着都累，快去找理疗师按摩一下，搞好应该差不多到时间采访。”“那我走了？” 栗涟挥手赶人：“走走走，我在家属休息室坐着，不会走丢的。” 等洗完澡，躺在按摩床上，身体的疲惫后知后觉涌上来，今天确实过于积极了一点，太想要证明自己，一直在场上跑没停过，体力再好90分钟踢满也是累得慌。 瑞安趴在按摩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要被采访被人找过来才醒。“没问题吧？”“让我洗把脸。” 洗把脸，从洗漱袋里拿出加强薄荷味的漱口水倒入口中，整个人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他和摄像师，采访人一并走回球场。 此刻球场已经基本清空，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搞清洁和收拾东西。停在球场边缘，摄像机把镜头打开，瑞安在心里默念几次不要乱说话，看着采访人说自己准备好了。 “ok，那我们现在开始。就首秀而言，你的表现相当不错对吧？”第一个问题瑞安都沉默了一下，他还说yes还是no啊？ 见瑞安顿了顿，眼前的采访人露出了「嗯」的表情。 瑞安连忙回神，想到了德伯说的「知道说什么就夸对手夸队友」，瑞安张口答：“今天的比赛我的队友们表现得都很不错，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想要拿下比赛，一切都多亏了他们的配合，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至于我的表现我只能说还行，我应该做得更好的。” 第31章 采访人笑了笑说：“你还在介意那个没进的世界波？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问题，你只是今天不那么走运，第一场比赛足以让大家看得出你的实力如何。”瑞安：“谢谢。” “纽卡是本赛季升超热门，赛前许多人，包括菠菜公司都更看好纽卡，你怎么看？”好了，现在是夸对手环节。 瑞安自信回答：“纽卡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我们要赢下他们并不容易。特别是进入下半场之后，他们为了从我们的半场中进球，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我们守住比分很困难。幸好最后我们还是拿走三分。” 中规中矩，没有任何争议的地方。“你是第一次在富勒姆正式联赛中亮相，看到球场氛围有什么感想吗？” “大家都很热情，太过热情了，我扔完手抛球后在球场边还被球迷抱住，这场面我是第一次遇到，很好的氛围，是我之前没有遇到过的，比赛的时候，他们在鼓掌，拍手。一切都让我感觉十分震撼。” 后面又问了一些不轻不重的问题，瑞安度过前面的难关之后，都流利地答完问题，完成了采访。 看着摄像机关闭，瑞安才缓缓地呼了一口气，真可怕，接受采访要动脑子想怎么回答真可怕。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声，瑞安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来了个人站着？ 嗯？哦哦，原来是他们的队长凯尔尼。见瑞安尴尬住了，凯尔尼说话破冰：“我刚结束了媒体采访，听到今天我们队内最佳在球场接受另一场采访，过来看看你。” 瑞安小心询问：“回答得还行吧？” “还行，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都这么回答就好。特别是输球之后，控制脾气答话，不要牵扯裁判，不要牵扯场地问题，会给你减少绝大部分麻烦。” 瑞安老实点头，接受了经历过更多的队长的建议。凯尔尼安慰他：“今天的球没踢进不要懊恼，你的第一个进球总会来的。”瑞安开始在思索，在回想。 球场上他得知这球乌龙球算对手人头的时候，脸上到底露出多崩溃的表情，才会又让一个人安慰他不会介意那个不成功的世界波。 瑞安只好给自己开个玩笑：“我其实是懊恼没再踢一个，再打中另一边的门柱，我就把门框三条线都打中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击中三条边其实也是一种本事，现在一回想差一根柱子没打中实在是有那么一点可惜。 既然能开玩笑证明确实没什么事了，凯尔尼说：“看来你的心情恢复得不错。”“我看起来有那么脆弱？好歹也不是什么刚踢球的小年轻了。” 凯尔尼哈哈一笑说：“这就是成熟男人的好处啊。”起码心态不容易打崩，受创容易自己恢复过来，熟男就是好啊。 两人一边说着回到室内，凯尔尼要去换衣服，瑞安打算回家，两人分开，瑞安去家属休息室接人回家休息。 次日趁着不需要训练，又去了一次医院进行又一个新周期的产检。从6月开始，基本是保持每月一次检查的频率，8月是第三次产检。7月份做了英国免费医疗（nhs）的首次b超，测量nt厚度——用以进行唐筛。 本次产检在nhs安排中是不需要去医院的，只需去社区进行基础的验尿血压听胎心。不过他们还是自费去私人医院做无创dna筛选，目的是筛选有无染色体异常。总的来说还是给胎儿排畸。 一重重检查下来，两人的心态多少发生了转变。瑞安感慨：“我在想我是怎么顺利出生的。我爸不像是会那么耐心陪我妈一次次去做产检的人。”“瑞安……” “嗯？啊，我没事，我只是在单纯感叹而已。”瑞安回忆起自己有印象以来一直不负责任的父亲，再想象一下这个人会老老实实按着日子跑医院……不行，完全想象不出来。 现在猜测过往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自己双亲已经都不在，栗涟说过那话什么来着，死了的人最重要？“死者为大，意思是要尊重死者。”“对对对。” 瑞安摸上栗涟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说：“反正我肯定和我爸不一样，她们会是我最宠爱的小公主们，绝对不会像我爸养我那样只要没死就好。” 能测染色体意味着胎儿的性别已经能够检测出来，他们两个本来没关心过小孩性别的事情，生出来再说。反正婴儿前期的用品都没差别，衣服放进购物车里的基本是黄色绿色这类的柔和颜色。 只是没想到在给报告的时候会说到这件事情，两人猝不及防得知谜底，反倒有点无奈。要说得知性别之后和之前有什么差别？似乎没有。 毕竟连房子的婴儿房装修他们都没有刷上刻板印象中婴儿房该有的图案，选择保持原本的白墙——猜也能猜到，等小孩能闹腾的时候肯定有她们自己的想法，现在刷个小兔子说不定到时候小孩喜欢霸王龙。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小孩自己拿着笔在墙上自己涂涂画画画出个四不像的小怪物，现在干脆不想那么多。 哦，等等，还是有点影响的。 那就是瑞安的亚马逊购物车里面塞进了好几本诸如《养育女孩》《爱的教育》《窗边的小豆豆》之类的书籍，有用没有的都塞了一堆，看着他应该是把购物页里有点相关的书籍都加了进去。 栗涟看着购物车默默点击退出。买吧买吧，买了就等于看了，他买下来最后能看完小豆豆都已经算好。 第25章 中场好搭档（捉虫）. 第二场比赛来得很快,不过四天时间第二场比赛就要开始，并且还是客场作战。幸好，即使是客场也依然还在伦敦。不过这场比赛瑞安并没有上场, 因为第二场比赛是英联杯比赛。英联杯,又名卡拉宝杯,是英格兰内部的杯赛，参赛对象是英格兰四个职业级别联赛的职业球队。英格兰不同于许多联赛, 一般来说，其他联赛一个赛季下来争夺的是三个类型的奖杯。联赛杯：一个赛季双循环踢联赛，按积分排列，积分最多得第一。欧战级别的奖杯：如欧冠杯, 欧联杯。欧冠杯含金量比欧联杯大许多,欧联杯是欧冠的次级比赛,夺得欧联杯的球队次年会获得参与欧冠比赛的资格。 国内杯赛：英格兰叫足总杯，其余联赛各有自己的杯赛，杯赛可以获取参加欧联杯的资格,是另外一张不需要靠联赛积分就可以参加欧洲杯赛的门票。 英格兰在此基础上偏生还多出一个国内杯赛：英联杯。这个比赛的含金量不高，奖金不多, 额外奖励……也算不上高。非要再设置一个赛事把球员的体力压榨至极只能说英格兰自有国情在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头规定要比, 球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如果赛程密集的话很多球队都会选择把英联杯放了给自己球员省点体力。简单来说就是：开摆！8月份富勒姆一共有七场比赛, 差不多是四五天比一场的频率。富勒姆如今有不小的升超压力,英联杯是可以稍微摆烂一些。第一轮英联杯对上的对手是英乙球队的莱顿东方。只是英乙球队, 怎么着都不至于用尽全力去拼。所以本轮比赛主帅把主力放在替补席上看比赛。瑞安不得不感慨,自己能不能稳坐主力的事情先不说,现在可算是混上了主力待遇, 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再看看现在,变化实在太大。今天只需要坐着免费看完正常比赛就行，真是太好了。不得不说，有时候话真的不能说太早。瑞安发现高兴早了。 他本来以为今天富勒姆稳了，自己就是打卡上班，坐着，打卡下班，结束。结果没想到场上的队友那么浪，上半场一下子进了三个，厉害吧？下半场被对手连续追了两个！ 主帅见状连忙进行换人，虽然英联杯没什么钱没什么含金量，第一回 合就被英乙球队在常规时间追平，再打30分钟的加时赛也太过招笑了。 要放也得过两轮比赛，而不是一轮游。因此，瑞安和凯尔尼被喊起来热身，等死球阶段进行换人。在上场前，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得苦笑一下。这叫什么事呢。 还以为能够安稳待到比赛结束，好好休息准备下一轮英冠联赛，结果还是被抓上场了。瑞安和凯尔尼打招呼：“队长，多传球给我呗，再进一球更保险啊。” 凯尔尼愕然：“比赛时间没剩多少了你也要试试？”“当然，试试不吃亏，俗话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如果只是想守住比分，主帅根本没必要把我换上场吧。” 又没有人受伤什么的，换个前锋上去意图很明显吧。凯尔尼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瑞安跑到中场线附近，队友在边线重新发球，比赛恢复。 瑞安之前来过莱顿东方的主场，对这里的球场并不算很陌生，起码知道哪里的草地比较硌脚……再回布鲁斯班路球场，和之前感觉完全不一样，颇有鸟枪换炮的感觉。 以前还在低级别联赛遇到同级别的对手踢着觉得不容易。如今混入富勒姆之后，瑞安觉得踢起来舒服很多。特别是凯尔尼把瑞安的话听进去，在中场主动送球给他的时候。 第32章 瑞安没辜负做饼师傅给他送上来的饼——不吃饼的前锋开场就不要要求中场师傅做饼，现在师傅做给你了，那就得老实给我吃下去！ 上场没五分钟，凯尔尼送上一脚精准的直塞球。刚刚上场的瑞安体力充足，早早埋伏在禁区内，紧紧跟着两边的后卫，怕自己超过对方的位置会造成越位。 凯尔尼眼见前面有空档，一脚直塞送到他面前，瑞安往后退一步确认——没越位，接球！ 体力耗费太多的莱顿东方防线他眼里的防线跟纸糊的一样，根本不等对方回神包夹，瑞安持球快速前冲对上球门。面对来势汹汹的前锋，守门员会怎么做呢？ 瑞安依然冷静地观察着。守门？冲出小禁区解围？很好，他冲出来用脚解围！ 瑞安当机立断，脚尖往上一挑，足球向上跳起一个弧度，灵活地越过守门员的身体落入球门之中。 成功进球的瑞安下一秒的动作是连忙把跨大脚步，左脚恰好擦着守门员的大腿落在草地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幸好左脚已经踩实地面勉强稳住，右脚同样跟着越过守门员。 很好，球进了，人也成功落地没有被守门员绊倒在地。勉强维持住进球前锋的格调，不然刚进球就被守门员撞到实在是太丢脸。 瑞安脚步一拐，把选择错误的守门员留在身后，和队友一块庆祝最后阶段的进球。终于正儿八经地进球，虽然依然不是联赛的进球，起码运气是回来了。 瑞安的进球直接杀死了比赛，莱顿东方并没能在最后阶段开挂打进2球甚至3球。 最终莱顿东方2：4富勒姆，富勒姆从莱顿东方的主场把胜利带走，顺利晋级到英联杯第二回 合比赛。赢了球，富勒姆全员都十分满意。 凯尔尼心想最后没白上场，捞了个助攻奖回来，蒙哥马利说要进攻还真让他打进去离开，这小子能处。 所有中场心中都有一杆秤，在主帅的要求下实行战术要求是一回事，自己有偏爱的前锋是另外一回事。没有中场会不喜欢好好吃饼的前锋，没有！ 自己做了一个绝世好饼，送了个超绝的球到前锋脚下，前锋只要不犯傻球会顺利进门，中场连庆祝都准备好的时候，前锋踢呲了，就问心疼吗？ 今天这位前锋，在球门前很冷静，凯尔尼留意瑞安是在观察到门将的举动时才做出射门的动作。即使动作磕磕绊绊，最后依然顺利把球送入门中，没有辜负送上的超绝直塞球。 多让人感动。踢球经验丰富的凯尔尼还是很快让自己有点上头的脑袋冷静些许。呼，组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一场两场比赛暂时看不出什么，还是再看看。 前锋一旦抽风起来，连续一两个月不进球陷入进球荒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又过四天，下一轮联赛紧接而来，依然是客场比赛，这次不在伦敦了，到三百多公里外的普雷斯顿对阵普雷斯顿足球俱乐部。 第二轮联赛瑞安的表现没有让凯尔尼失望，瑞安梅开二度进2球让凯尔尼意识到他对阵莱顿东方的表现并非昙花一现。富勒姆在上半场得到一个中场任意球机会，凯尔尼开球，他一脚45°长传传中，瑞安根本没有任何思索，对准球的落点一脚抽射。球迅速破门让富勒姆先占领优势。 凯尔尼因此又拿到一个助攻，他自己都没想到能那么快转化成进球，本意是传中压迫找机会，结果球没落地直接化身进球了。啊，这嘴角，完全止不住地上扬。 下半场是富勒姆角球机会瑞安头球破门，争顶打头球，把第一轮联赛头球打铁的仇狠狠地报了。没想到居然是人家的球门比较听话，克拉文农夫球场你是怎么回事啊？ 至于手抛球让对手不好受的事情已经是（全队自认为）瑞安的惯例操作，不足为奇。 今天手抛球没能转成有效进攻，却足以让普雷斯顿恶心得要死，出个边线就能制造威胁，一场比赛下来制造的威胁可不少，大家知道肯定不会全部转化成有效进攻。可是但凡十个里面有一个有效进攻都会恶心死人。 足球比赛不就是这样吗？你来我往地创造威胁，发展成进攻机会，然后冷不丁一个进球改变场上的局势。崩溃，这世道怎么连界外球都要防了啊……普雷斯顿道心破碎。 比赛结束，普雷斯顿1：3富勒姆。富勒姆又一次回到榜首位置。 赢了球，众人喜气洋洋，也不嫌弃普雷斯顿的客场更衣室不好用，全都胡乱冲个澡把汗冲掉，换了一身衣服就撤，回家。 凯尔尼其实很好奇瑞安的进球转化水平挺高的，为什么先前一直在低级别联赛待着没能好好发挥出来呢？在回程大巴上，凯尔尼坐在瑞安旁边的位置上问出这个问题。 瑞安总不能说自己真的开挂了吧，他选择开玩笑说：“这一切都要从一个不合格的安全套说起。”凯尔尼：？ 瑞安更直白解释：“因为家里没什么钱我发现我再不好好踢球我未来孩子都要养不起等我老了之后要睡天桥底成为homeless，所以我愤而崛起了！” 他握着拳，眼中满是坚毅：“我们不能成为homeless！”凯尔尼：……什么鬼啊！！ 第26章 看狗也深情（修）. 8月20日,周六，英冠第四轮联赛开始。经历了三轮客场比赛，富勒姆总算是回归主场比赛。上一轮联赛是和利兹联进行比赛,利兹联1：3富勒姆, 富勒姆再拿下三分,瑞安也成功刷了两个进球数据。三轮联赛连胜，富勒姆以9分暂时位于榜首。富勒姆开局红红火火, 一切看起来欣欣向荣，导致今天富勒姆的上座率和上一次联赛的上座率不相上下。 上次那可是赛季首轮比赛，球迷来得多很正常。毕竟「第一」「首个」之类的名头人类总是很想要拿到手。 今天的上座不错证明球迷们对球队目前的表现满意，并且对未来抱有期望,故而会想来现场感受一下胜利的滋味——如果最近比赛一片低迷看着就是赢不了球, 很多人宁愿在电视机面前看比赛,甚至不看比赛，免得花钱还受气。大巴车即将抵达球场的时候，瑞安从大巴车上往下看去, 居然发现了有穿着18号球衣的人，并非老赛季的旧球衣,显然是本赛季的球衣。本赛季球衣+18号证明了什么？证明他居然也是有粉丝的人了！天呐,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还是说他其实是看错了？看错也不奇怪,人那么多挤在一起,可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瑞安劝自己冷静,别嘚瑟。 就算真的是有自己的球迷了,也不要那么兴奋,人家是因为自己前几场表现不错才会印上自己的号码,自己得保持好表现才行, 不然人家花大几镑印刷的号码不是白费钱了吗！几镑也是钱呐！不对,不止，算上球衣几十镑加起来说不定过百镑了。瑞安沉思起来，见他如此严肃，队友问他干嘛。 “我在想我其实背负了几千上万镑来比赛，好沉重的压力啊。”队友一脸莫名其妙：“你说工资吗？一个球员一场比赛「出场费」确实几千上万。” 他压低声音和瑞安咬耳朵：“先前从英超掉下来后还一直留在球队没被清出去的球员。如今依然拿英超待遇，周薪几万都还没说什么。”拿着4500块一周的瑞安：…… 对不起，打扰了。瑞安无比直观地感觉到自己的表现已经很对得起工资了！从大巴下去，去更衣室换衣服，上球场热身。持球跑到球门前射门几次找找感觉。 最重要的是和球门「拜山头」，两边球门都要拜拜。拜托拜托，今天不要再把球挡出去不要再打铁了。 在英格兰长大的瑞安不信国教，天主同样不挨边。自从和栗涟在一起后更是无师自通学会了实用宗教主义。 在和球门进行着「深入的」「灵性的」「虔诚的」沟通时，瑞安脑子里不禁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没有球门教？前锋很需要加入球门教拜托门柱不要把自己的进球挡了。 另一个念头同时也冒出来：那门将也加入了怎么办？门将拜托门柱一定要把对手的进球挡了。怎么办呢……打一架？哦不对，进行一场点球大战，谁赢了听谁的。“唰——” 一个球掠过瑞安掉入门中时，瑞安才反应过来自己发呆得有点久。同样在球门前找脚感的队友问瑞安：“你在想什么？一直站在门前不动是想要试试当门将吗？” 他上下打量瑞安：“好像也不是不行，你身高够，还是我们富勒姆臂弯最强壮的男人，说不定也行。”“首先我不想和巴顿抢饭碗，其次这个称号怎么还没忘啊！” 队友笑嘻嘻：“连巴顿扔得都没有你远，怎么可能忘记啊。” 瑞安果断跳过关于臂弯的问题，回答最开始「你在想什么」这个问题，把前锋和门将都加入球门教那教义应该是挡球还是不挡球的「极睿智」想法说了出来。 队友不假思索：“有什么好纠结的，直接切割创一个球门新教就好了。”瑞安为此鼓掌。 第33章 讨论了一通毫无意义的问题后，热身时间差不多到了，要让出空间给对手进行热身，他们回去进行最后的赛前会议。 回到更衣室中，发现站在战术板面前的不是主帅约卡诺维奇，而是斯科特帕克。就是那位前英格兰队长，他见人回来得差不多，开始讲解今天的战术。 换了个人战术也是没什么变化，还是常用的那一套4231战术，瑞安依然留在1的位置上做全队的进攻支点。4231战术以四轮比赛全胜的成绩说明了它的好用。 足球队，特别是低级别一点的球队其实很少会做到战术多变，更多时候是一招鲜吃天下，别管用这套用了多少次，好用就行，如果真的不好用的才换。实在是没办法。 英格兰的比赛本来就很密集，现在的老板和球迷们也没有很多的耐心，几场比赛效果不好就要主帅下课了。 一场半天的训练之后就要进行比赛（训练多赛程多球员很容易受伤），一场比赛就要见成效，这种频率下来哪有那么多变阵可以学，能吃透一套已经很不错，变来变去球员自己都踢不明白了。 所以那些擅长改变的，还能改出好效果的主帅都已经是名帅了。不擅长改变却能靠三板斧拿下不错成绩的，也能称得上好主帅拿一份来自顶级联赛的教练合同。 显然约卡诺维奇并没有那么强的本事。所以才基本在非顶级联赛带队，努力带队能带升超也是另外一种道路。只能说非顶级的球员也好教练也罢，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用的还是4231阵容，让帕克来讲和让约卡诺维奇来讲好像没什么太大差别。听是听了，好奇心是没法舍弃的。在结束会议后，瑞安去戳队长凯尼尔小声问是怎么回事？ 咱们主帅是被禁赛了这轮比赛上不了？凯尔尼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肚子痛去厕所了。”“哦-” 果然无论是什么身份，遇到肠道问题，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的，上帝来了也忍不住。“那怎么是帕克来？” “他准备退役了，退役后打算转行去当教练，时不时跟着教练团队干活。”又是一个中场退役转职当教练的，太过常见。 凯尔尼继续说：“你如果以后也有心想做教练，可以试试在替补席上多听听教练组的安排，说不定能听出什么诀窍。” 听到做教练之类的话，瑞安顿时把脑袋甩出残影：“可别，饶了我吧。而且多在替补席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 闻言，凯尔尼思索了一下说：“难不成因为前锋经常在场上冲根本没怎么听到教练组的战术，所以前锋才那么难转行当主帅？”轮到瑞安反驳：“海因克斯有话要说。” “海神另说。” 瑞安摇摇头说：“你还不如说顶级前锋都是本能怪，他们只需要想办法这样过人那样冲过去，在球门面前拿到球射门就进了。我这种普通人只会想「他这也能过」，「这也能踢」和「这也能进」。” 两人一想到看过的球星进球锦集，齐齐叹了一声。自己现在能吃上足球饭也是算得上有天赋的，在顶级前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和神比，自己有那个本事吗？ 没有，现在还是想着怎么好好踢完这场比赛再说吧。第四轮联赛对阵的对手是卡迪夫城。 瑞安企图在开场进行快攻，不料被对手阻挡住，想法泡汤，回归正常比赛节奏，双方一直僵持着比赛。 观众气氛倒是没有那股气氛被凝固的感觉，相反球迷们十分活跃，超级活跃，就比如现在。球被对手踢出界之后。“呼！”场内瞬间欢呼起来。 明明只是踢出界，观众的动静就跟进球似的，外面不明所以的人经过说不定真的会以为富勒姆刚刚进了球。没办法，这里是富勒姆主场嘛。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正是知道会发生什么才会那么兴奋——手抛球！ 三轮联赛过去，富勒姆依然坐在榜首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拜瑞安所赐，多亏他进球，也多亏他的手抛球。 8月的四场比赛已经足够让富勒姆球迷记住瑞安蒙哥马利这位小伙子的姓名。进球不少狂刷数据，记不住反倒是奇怪的事情。最难得的是他还是个英格兰人！ 虽然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球场上的黑哥们，谁也不能否认黑哥们身体素质强适合踢前锋。但心底总是有点希望能看到自家人发挥出色啊。 在「万众瞩目」之下，瑞安跑到了球场边，捡起掉在地上的足球，手掌在裤子上蹭了几下擦擦手汗，身后有人喊：“你用这条手巾吧！”瑞安：“？” 他疑惑回头望去，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老爷们，手里捏着一条米色散发着缎面光泽感的丝绸小手帕。 这种小手帕似乎是应该出现在西装绅士的手巾袋里，出现在高档餐厅的摆设里，不能，起码不应该出现在球场上的穿着球衣的大兄弟手里。 瑞安无比震撼，但是不用多去想，都能想明白为什么会有一条小手帕出现。因为看过前几场比赛，看过他扔手抛球的「前置动作」啊！ 他扔球之前需要擦擦手掌和球，增加点摩擦力免得没扔远就手滑掉出来，浪费一个机会。有前置动作很正常，他们第二次主场比赛已经准备好小手帕不太正常！ 主裁？你没意见吗主裁？没有，当然没有，甚至十分喜闻乐见，乐得看瑞安接下手帕，明天，不，今晚就可以有话题度了！你以为球场上的主裁代表着绝对公平吗？ 错，大错特错。 先把那些带着任务来的，操纵比分的，被收买明着黑之类的特殊情况放在一边。即使是最正儿八经的比赛，最认真靠谱的裁判，也会为了比赛的流畅性可看性作出妥协。 不然所有冲突都吹哨，节奏断断续续，比赛会进行不下去。换句话说，主裁会为一定的娱乐性做妥协。 瑞安伸手接过场外球员送来的手帕擦把汗而已，没有违规，并且可以增加话题度，主裁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看现场屏幕的镜头，看转播的角度——全都对准那条丝绸小手帕，一脸疑惑的瑞安，一位狂热的球迷，就看得出官方的态度。瑞安没等来裁判的制止，只好伸手接过。 在镜头的注视之下，瑞安擦了擦足球，再擦擦手心及手指，眼神十分认真且投入，仿佛在做什么实验一般。 实际上瑞安心里想的是丝绸拿来擦汗太浪费了。既不吸汗也贵，还不如一条普通的手巾。 瑞安五官端正，浓眉朗目，配上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在镜头语言之下拍出一副看狗也深情的模样。 栗涟看到镜头转播都没忍住战术后仰吐出一句国骂：“卧槽，说好上镜丑几分呢？”这导播难不成还顺道加上滤镜了吗？ 在拍到那么帅的画面前提之下，在瑞安又一次靠手抛球助攻成功后，比赛气氛更是被炒上巅峰。 第27章 你要毁了这张脸吗. 卡迪夫城没有对富勒姆的手抛球做足准备吗？那当然是有的。又不是傻,球迷们已经能够为此送上手帕，作为对手还会不放在心上吗？ 只是他们没有实际对上过，是真的不会想到瑞安手抛球可以扔那么远,超级远。瑞安在左侧边线发球,卡迪夫城的人就基本扎堆小禁区的左侧, 在离瑞安更近的位置进行防守。他们并不是瞎站位，富勒姆的人同样是站在小禁区左侧位置,两边人员挤在一块，暗搓搓你推我一下我拱你一下，都想给对方制造一些麻烦。 然后瑞安发球了。球原来真的可以扔那么远，超级远,明明瑞安站的距离并不近,眼看着他腰腹手臂发力一扔,整个球直接越过了众人的头顶落在了他们的后面。 在人群的后面只有双方自己布置的富勒姆球员和卡迪夫城球员各一个，防守稀拉。富勒姆球员看到球落在自己眼前，反应更快, 跨两步就来到球的落点前，抬一脚就是直接打门。球进了！进球的阿卢科感觉自己跟捡了一个进球一样,在瑞安跑过来庆祝时主动抱住瑞安。 瑞安快要成为整个球队最喜爱的男人了。主帅喜欢他符合自己的战术,中场喜欢他的进球效率,前锋喜欢他乐意分球踢球不独,门将喜欢他的臂弯——别误会, 巴顿纯粹是因为他的手抛球扔得好,才主动拉着瑞安学习。巴顿在球场中能合理用手,多学点不虚。想要去皇马竞争三门,也得多点技能才能竞争成功对吧。 富勒姆的1-0没有持续很久。他们会手抛球,卡迪夫城也会手抛球。比赛进入下半场阶段, 卡迪夫城得到一个超级近的手抛球位置，仅在角球区两三步开外的地方而已，简直是只要用用力扔，球都能进禁区内。 在这里扔界外球，四舍五入实在踢角球。就算没瑞安出来搅风搅雨之前，球队也会练习怎么扔进禁区进攻，同样会练习怎么去防。 在卡迪夫城的17号一退再退的时候，已经能够猜到他打算扔多远，能扔到什么位置。 反正总不可能扔进球门，直接扔进球门进球无效，还会送对手一个球门球，球门球，即门将在球门前发球。如果门将的长传牛逼，一脚传半场，前锋接球后千里走单骑把球打进对方球门，也不是一件罕见的事。 第34章 瑞安猜到落点，在手抛球扔过来之后迅速跳起抢点，把球顶出大禁区外。 有队友在远点接到了球，想要往对方半场跑的时候，脚下莫名打滑脚软，球一下子被卡迪夫城的8号球员拦下。一脚停球，两脚带球，停球起脚射门。 起跳落地后并没跑远，人还在禁区内的瑞安发现对手根本不打算持球突破，而是选择直接破门的举动，连忙阻拦。怎么阻拦？ 瑞安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和做太多，脚往左边只移动两步，兜头盖脸的一个球已经砸了过来。 有球迷顿时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呼，倒吸一口冷气，并且在内心腹诽：对手8号你是要毁了这张脸吗？！ 对手8号肯定也很无辜和愤怒：他自己冲出来的，我还没说他挡了我的进球！ 现在可能富勒姆的后卫也会喜欢瑞安了，直接人脸挡球，补上了后防线空缺的部分，牺牲也太大了！瑞安捏了捏鼻子，一球砸过来直接毁容是很难的，砸断鼻梁倒是有可能。 很好，起码鼻梁没断，就是脸还有点痛。主裁示意暂停比赛让队医上来。看了看，摸了摸，摁了摁，敷了敷，问了问：“问题不大，如果还感觉痛的话我就建议下场休息。” 瑞安摆手：“连鼻血都没流，下场也太不必要了，不舒服我再申请。”其实内心想的是今天的kpi没完成怎么能下场。 今天欠一球，下场欠两球，他定下来的目标还能不能实现了！队医点点头，提着药箱又往回跑，比赛恢复。越想进球就越进不了球，等觉得进不了球放弃了反而又进球。 这句话很好地描述了瑞安的下半场比赛。 一心想着进球的时候，怎么过人怎么冲击，都没办法找到机会射门，只能横穿回去给刚刚送他传球的凯尔尼，结果凯尔尼拿到球后一脚就破门。 前锋在做饼，中场在进球，倒反天罡啊这不是！眼看着比赛时间一点点接近尾声，已经进入伤停补时阶段，瑞安早已经放弃进球的想法。心里在想：球队大于本身，即使卡迪夫城刚刚扳回一球，现在富勒姆2：1卡迪夫城依然保持领先地位，球队赢了就没亏，至于自己的目标……哎，谁在1月1日定下的年度目标年度计划真的能够达成吗？ 在最后时刻，一群人堵在卡迪夫城门前乱成一锅粥，在混乱之中瑞安将莫名来到自己脚下的球一捅——球进了。瑞安：……不管什么情况，反正先庆祝了再说吧。 瑞安丝滑跪滑后，冲着镜头竖起三根手指比了一个「3」的手势。一个助攻，又一个助攻，最后时刻又来了一个进球。3。3球皆与他相关。 如果张扬的举动在球场上算得了什么，球迷们大声喊着为他呐喊，为他欢呼。这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瑞安最后一球踢进后，比赛终场哨很快响起。 全场比赛结束，富勒姆3：1迪夫城，又拿下一场比赛胜利，实现联赛四连胜，各项赛事五连胜。 自己主场，赛后致谢时间可以长一点，没有人会催着他们离开。在欢呼声之中，瑞安听到了公鸭的嘎嘎叫。 呃，是进入变声期的男生，嘴上在喊他，一直喊着：“！” 好家伙，瑞安的ptsd都被喊出来了，一些不美妙的记忆涌上心头。这个称呼+变声期，两个要素加起来的组合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只有那群兴趣班的学生会那么喊！ 瑞安在人群中找啊找，终于找到了他觉得踢得相对较好的那个小黑孩的身影，身上的球衣还是他的印号。哇，居然有自己的小球迷！还是自己的学生转化的。 瑞安努力回忆名字：“霍尔？”小孩惊喜了：“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可以帮我签名吗？”“当然。”还好以前也有签名业务，设计过签名，不然就露怯了！ 在小孩转过身，拿着笔在他背后签名的时候，小孩不停地说第一场比赛和家人凑热闹过来看比赛——他家人其实是切尔西球迷，因为切尔西的联赛还没开始，买了客场票过来凑热闹的——结果看到了瑞安，自己的老师，居然那么牛！ 自己居然被那么厉害的老师教过！于是富勒姆的每场比赛都看，越看越觉得厉害，用零花钱买了球衣，印了他的18号，正式成为他的——人迷。 瑞安还以为自己未来可能拥有的小人蜜只有自己那对小公主，没想到现在就冒出了一个自己的学生。 霍尔还在不停地说：等过几天开学了。他回学校的时候可得好好炫耀一番，让他们知道自己暑假没报班错过了什么！ 其实瑞安很想说不。不要那么大大咧咧暴露他带过你们的身份！可……可那是自己的小球迷哎！怎么能够拒绝呢？ 他只能微笑表示：很好，好好踢球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一场师生之情。事后告知栗涟后，栗涟哈哈大笑，并且分享了一张图片给他，图片上是猴子和一个老人。 栗涟解释：“这是孙悟空，这是他师父。在孙悟空和师父分别的时候，师父说孙悟空日后惹事的时候，别把他说出来就行。”瑞安含泪收藏。 并且祈祷霍尔小朋友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回家洗漱过后，瑞安来到客厅的一面墙壁前。以前这里是挂着一幅画，现在画被拿下来挂去新家，转而放上了一块白板。 上面写了四行字，分别是联赛进球，联赛助攻，杯赛进球，杯赛助攻。 瑞安从白板下沿拿起笔，笔盖取下。在联赛进球处划下一条竖线，在联赛助攻处划下两条竖线，更新完毕。联赛进球4个，联赛助攻3个，杯赛进球1个，杯赛助攻0个。 4轮联赛4球3助，越看越好看。瑞安开始嘿嘿畅想：“但凡我年轻几岁能踢出这个数据，全世界都会吹我是下一个的贝克汉姆。” 栗涟说：“如果你18岁能踢出这个数据，现在就该大别墅加超漂亮的女朋友了。”“嗯？那好像也没差别，我现在有一栋40万的联排别墅，和一个超漂亮的女朋友。” 栗涟失笑：“真容易满足。”两个容易满足的人凑一块了。其实遗憾瑞安没能在18岁踢出这个数据的，还有足球小报记者。 某个英国最臭名昭著小报的记者在刷新足球统计界面（其实是菠菜网站界面，有时候菠菜网站的足球信息比正经网站还多）看最新的球员信息，在努力为自己接下来胡编乱造寻求信息。 下一个该写的是转会消息？转会窗还没结束，许多大交易还在努力压在最后一刻才进行，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写的转会交易呢？ 还是写球队的消息？英超联赛已经开始几轮，哪些大球队开局恐赛季崩盘，哪些小球队或成赛季黑马呢？ 亦或写球员的消息？有没有冒出特别让人惊艳的球员，最好是可以让人认为是什么下一任球王下一任中场大师之类的新人，让他狠狠夸一遍，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 至于之后表现不佳怎么办？没关系，反正又不是他让球员不佳的，再骂一遍又有话题了。是的，小报记者的节操是别指望了，流量金钱才是他们的「正道」。 脑袋放空漫无目的地找寻题材，忽然，记者的眼睛盯在一个界面。英冠的界面。目前登顶的是富勒姆，4连胜拿下榜首第一，看起来赛季开端十分不错。 但富勒姆不是重点，写个英冠联赛榜首有什么好写的，连英超榜首都没什么好写的，才几轮比赛，9月份还没进入，超多球队9月份就莫名崩盘开始掉队，然后进入冬天后继续掉队，最后掉到联赛中下游去了。 重点是这个蒙哥马利，出场4轮4球3助攻。我嘞个去，什么转化效率啊！ 第28章 超快恢复. 联赛4轮4球3助攻,各项赛事出场5轮5球3助攻是什么概念？场均一球。场均一球又是什么概念？先让我们看看上个赛季的数据。 上赛季五大联赛进球和助攻最多的是西甲联赛巴萨的球员苏亚雷斯，出场41轮，进球45个,助攻20个。第二是法甲联赛巴黎圣日耳曼的伊布,出场41轮, 进球45个，助攻16个。第三依然是巴萨,巴萨的梅西，出场40轮，进球32个，助攻22个。第四是西甲联赛皇家马德里的c罗,出场36轮,进球35个, 助攻11分。第五还是巴萨，巴萨的内马尔，出场39轮,进球28个，助攻18个。以上五位都是闪着金光,抽卡抽出来边缘都该是泛着彩色的ssr, 全都是身价千万甚至破亿级别的顶级球星。又再看上赛季的英超。夺得英超金靴的球员是热刺的哈里凯恩,联赛出场38轮全勤, 进球25个助攻1个。他的各项赛事加起来是出场50轮,进球28分,助攻2个。对比下来一看,瑞安蒙哥马利目前的数据已经算得上特别恐怖。 只看数据能证明一个球员的好坏吗？当然不能,很多优秀球员进球助攻数据不亮眼,在球队中却是最重要的基石。但数据已经是现代最简单直观的方法, 它不能说明全部，依然能说明些许情况。好歹能让人看到这个人到底潜能如何，预期发展如何。 小报记者很遗憾，如果蒙哥马利再年轻几岁就好了，还是个纯英格兰人，没有双国籍，5轮比赛的表现可以让他大吹特吹。 第35章 什么未来的大英帝星，英格兰队夺冠的希望，球队的未来，在英格兰本土吹英格兰人，才是流量最大的做法。可惜已经24了，现在夸只能夸大器晚成，一看就不够吸睛。 小报记者心里埋怨着这位英格兰人超龄，还是把他在心里挂上号，打算找个时间去搜集资料，特别是查查有没有什么黑历史。 只进行五轮比赛，数据虽然很好看，现在还是不能吹，顶多在英冠页面更新一下有一个英冠球员超水平发挥。 但如果接下来的比赛还能保持场均一球的转化率。到时候想要吹蒙哥马利的就不止他一个了。在众人捧起来无数人认识到蒙哥马利的时候，自己及时爆提前挖掘好的黑历史。 嘿，他已经能幻想许多英镑飞入他的口袋里。\\-瑞安打了个哆嗦，往后面看了看，总觉得有人在看他，背后凉凉的。 “怎么了？”栗涟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椰奶问了一句，“家里还有之前买的冬阴功料包吗？”“好像有。”瑞安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买瓶椰奶，买个柠檬，再买点海鲜，今晚做个冬阴功汤吧，送饭好吃。家里的水果好像清空了，你想吃什么水果。”“橘子吧……” “又是橘子，吃了两三个月我真的腻了，不如买点葡萄。”“可以……”“看出什么问题了吗？”“哎？什么？”瑞安回过头来，看向栗涟。 栗涟还在盯着货架上的东西，重复问一遍：“你一直回头看看出什么了吗？后面有什么？”“没。就是因为没有才觉得奇怪。我明明感觉刚刚有人盯着我看。” “你直接回头看能发现才怪，人家难道不会躲吗？”栗涟示意他将脑袋凑过来，把手机相册打开，“刚刚找机会拍的，能看出个什么结果吗？”瑞安： 他坦诚地说：“你好像一个间谍。” 栗涟翻了个白眼：“什么间谍，明明是看各种电影学会的手段好吧，人家是借着看化妆镜偷窥后面，现在有手机更好了，不止接着看前置摄像头看后面，还能拍照呢。相片我发你你自己看看有什么不妥。” 今天周六，下午时分超市人还挺多的，乍一眼在照片里发现不了什么问题，瑞安只好把图片收藏一下，以防万一。栗涟开始进行合理推断：“难不成是你的球迷？” 瑞安很有自知之明：“我感觉我的球迷还不至于多到我逛个超市都能随便遇到的程度。如果是球迷大大方方出来就好，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不见得是球迷。” “那可能是盯上你的钱包的小偷？”“不可能吧，温布尔登的治安有那么差？”“你不小心把超市的东西揣口袋了？店员以为你偷东西？” 瑞安没忍住心虚掏掏口袋，四个口袋掏完后才恢复气势回答：“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揣口袋里啊。”两个人从球迷猜到小偷，再从小偷猜到因为英国前不久公投脱欧导致未来无法在英国工作想要报复社会的极端人士，却完全没想还有一个更符合现实的猜想。 德伯远程提出最合理的答案：【有没有可能是狗仔？】两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何德何能啊，居然有狗仔跟？跟着他能跟出什么大新闻吗？ 德伯：【不是有拍照片吗？我帮你们问一下。】瑞安把照片发给德伯，德伯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回复过来，把同样一张照片发过来，上面圈出一个人。 德伯：【这个，应该是太阳报的记者。】德伯：【狗屎的太阳报怎么盯上你？】瑞安也想发出这个疑问：狗屎的太阳报怎么看上我？ 瑞安回：【说不定有大明星跟我们一块在逛超市，我不小心被牵连。】德伯：【有这个可能，但你自己注意一下吧，那班狗屎无孔不入，别被拍到不该被拍的。】 瑞安回了一个安心给对方后，又跟栗涟说：“真的有个记者，还是太阳报的。” 栗涟被呛了一下，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你？太阳报？太阳报已经无聊到连普通的英冠球员都要查吗？英超三四百号人还不够他跟？” “所以我觉得可能是现场有其他明星在。不过德伯还是让我小心一点，别被拍到不该拍的。”“品行端正的，能有什么不该拍的？” 想了半天，瑞安只能憋出一个：“说不定会拍到我阻碍人行道站着一动不动在抓精灵。”栗涟：那实在很严重了。 次日在小报上，在太阳报官网的英冠专区上，都没发现有瑞安的私生活消息。 正儿八经的官方消息倒是有，写富勒姆开局四连胜成为本赛季夺冠热门，瑞安蒙哥马利居功甚伟，有望成为本月英冠最佳球员。 两人于是把这件事暂时抛在脑后，爱跟跟吧，跟到最后发现什么资料都扒不出来。 全都是瑞安坐公交车上班了，瑞安坐公交车下班了，瑞安买菜做饭了，瑞安和老婆出门散步了，瑞安在聚众抓传说精灵了，瑞安回家睡觉了这些无聊消息，白费功夫气死的又不是他们。 让小报记者觉得自己白费功夫的并不是没挖到好料，而是因为——伤病。 8月27日，英冠第五轮联赛，8月第七场比赛，本月最后一场比赛，富勒姆客场对战布莱克本流浪汉。开场后三十分钟，瑞安蒙哥马利因伤退场。 纵使他在第二日看到富勒姆官方发出的伤情报告，显示瑞安是右腿内收肌轻度拉伤，不是什么大伤病，预计休息2周，小报记者还是把瑞安的资料塞到深处。 呵，区区七场比赛就那么容易受伤，赛季初表现再好也没用，球员在联赛里需要的不是一场两场关键爆发，而是持续性发展啊！ 脆弱的玻璃人在足球场上偶尔的表现再惊艳也好，职业生涯只会缩短，被边缘，最后没兑换天赋就得离开赛场，拿不到足够的荣誉。 德伯和瑞安从医院出来后一并上车，坐在后座的是栗涟，栗涟没跟进去看，而是坐在外面等待，并且看瑞安这段时间的数据。 见他们两个回来，不由得发出抱怨：“31天7场比赛，四天半不到就进行一场比赛，4场联赛踢够全场，1场杯赛踢了25分钟，1场杯赛被逼得踢加时踢了快一个小时，场均跑9公里，你们英足总和主帅都把球员当牛马使啊。” 不能怪她在不忿抱怨。8月的赛程是真的很多，而现在的这位约卡诺维奇可真是……不会轮换，一个好用就使劲用，薅着一个往死里用。 英冠的4轮联赛瑞安都是全勤踢够90分钟。英联杯第一回 合因为落后上场踢了半个小时，英联杯第二回合，在踢完卡迪夫城后踢，常规赛打平踢进了加时赛。即使瑞安后半场上场也踢了一个小时。所有的疲惫累积到联赛第五回合爆发。 赛前热身时瑞安就感觉到自己的右腿肌肉紧张，没有疼痛感，还是选择上场踢了。踢了半个小时感觉不妙，一股隐隐约约却不消散的疼痛从右腿传来。 瑞安不是热血少年漫主角，还不至于为了一场联赛就想着：「我绝对不能输，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下场。哪怕赌上我的腿我的职业我的未来」，然后喊着羁绊啊友谊啊就冲上去大胜布莱克本流浪汉。 大胜，联赛管你是1-0还是11-0，赢了只能拿3分，富勒姆目前的状况还不缺这3分。如果瑞安为了这3分拼尽全力被抬下场，富勒姆估计会损失后面的好几个3分。 故而瑞安主动跑到教练席旁和约卡诺维奇报告自己腿痛的事情后，约卡诺维奇也很迅速选择换人让瑞安下场，而不是选择让他坚持坚持踢完比赛再说——如果真有这种不分轻重的主帅，或许需要小心点，出门都得记得戴头盔。不然很有可能哪天被人在背后敲一棍子。 瑞安下场后疼痛感并没有减轻，反倒加剧起来，队医立马把人带离球场回室内进行冷敷处理。 次日，也就是现在，8月28日的上午，瑞安被带着去富勒姆合作的医院做一通详细的检查，最终确定是右腿内收肌轻度拉伤。报告一发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最常见且最轻度的伤病，不是那种特别严重的伤。刚刚才踢出点成绩，谁也不想遇到伤病啊。 伤病，所有职业运动员最害怕的东西，再有天赋的球员，遇到伤病只能举手投降。 导致瑞安肌肉拉伤的原因也很简单：比赛太过频繁，节奏快，比赛几乎场场踢满还跑得多，赛后没能好好休息，前一场比赛的英联杯又不巧进入加时阶段，踢得比平时联赛时间还多，轮换不够及时。 而瑞安呢，以前的比赛哪有那么频繁啊，他先前也不是稳稳的主力场场首发，偶尔要坐在替补上，最后二三十分钟才上场的。如今一上来英冠被密集的赛程制裁了。 这波亏他始终得吃，就算不是昨天在第五轮联赛伤退，也终究会在下一次联赛伤退。 现在的轻伤好歹提醒了他们的主帅——别把人当驴使啊！该让人轮换就轮换！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签人来当替补呐！ 在富勒姆的官方网站底下，球迷们纷纷留言祝他早点恢复赶紧回来，球队很需要你。同时提醒主帅要记得好好用人，别让球员太累了！ 第36章 德伯安慰两人：“没事，现在伤好过后面伤，接下来是国家队比赛，联赛暂停，你可以好好休息了。”瑞安：没能入选国家队真是个好消息啊。 瑞安至今为止没被国家队征集过。 换句话说，如果他哪天「不小心」被其他国家队看中，人家愿意给他国籍，让他为非英格兰国家队效力踢球。即使他已经是24岁高龄，那居然也是允许的。 fifa规定，如果球员双国籍的情况下，他为其中一支国家队效力过，踢过洲际比赛之后，未来只能为这支国家队效力，不能更换国家队。 瑞安这种奇怪的状况就可以卡bug：我此前并未效力过任何的国家队，虽然现在是单国籍理论上只能效力英格兰队。但如果我此刻再搞一个其他国家的国籍，我可以去为其他国家队效力。 仔细想想，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那实在是太逗了，不知道fifa会不会一边皱眉看一边增加新规。未来说：每一条规定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时，把瑞安拉出来举例。 某种意义上已经算名留青史了。 不过只是想而已，瑞安没有给自己再加个国籍的打算。至于国家队不国家队什么的，都那么多年了，哪还会在意国家队，能征召就征召，不能征召就拉倒。 9月初世界杯的欧洲预选赛即将开始，各大联赛通通停赛，把人放回去进行国家队比赛。各大俱乐部最害怕的fifa病毒即将来临。 fifa病毒，即球员在国家队比赛中受到的伤病。俱乐部出工资给球员，国家队用人把人用伤，球员因此回来俱乐部上不了场，如此可怕的发展让所有俱乐部闻之色变，并将国家队比赛称之为「病毒」。 瑞安倒好，没进国家队的他不应该遭受fifa病毒的影响，结果在fifa病毒来临前自己先倒下，谁都觉得无奈。不得不感慨一句绝了。 轻度拉伤问题并不大，行动都能自理，顶多是运动暂停，评估恢复完全才安排复健运动，最后回到赛场上。恢复时间看各人的身体素质。 瑞安的恢复速度超乎常人的快，如果不是中途国家队比赛放假，瑞安的恢复速度说不定会被医生抓起来研究来研究去的。他恢复快的原因是——梦境居然发力了。 梦境出现后只给过两次奖励，一次是等车buff，一次是手抛球新课。可以说两个都是有用，又好像没用的能力。 前者与足球完全无关像是耍他玩的，后者给他加课也像是耍他玩的。 在他伤后第一个晚上进入梦境时，他发现梦境出现了新的功能解释：每次进入梦境后，伤病恢复速度加快，具体恢复速度要看具体情况。 所以第二天上午才安排去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并不代表他当时受伤时的真实情况。如果当天晚上就安排检查，说不定出现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本来队医看瑞安感觉十分不舒服的情况，已经做好的最坏打算，结果一查是轻度拉伤，小心脏终于平复下来。 其实瑞安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轻度拉伤，或许轻度拉伤是经过一晚上的恢复加快之后程度减轻的结果。 用科学的解释方法，是不是因为在梦境里面深度睡眠让细胞活跃起来修复加快之类的巴拉巴拉。算了，所有解释权都在梦境手中，瑞安只能自己想。 总归来说，是一项超级超级有用的能力。瑞安自己也怕伤病，当年因为伤病球队没续约，从英甲掉去英乙比赛。虽然最终结果是好的，从英乙到英甲，从英甲到英冠。 可是那时候的烦闷和苦恼是不会消失的。他总会记得那时候的伤痛，也会记得那时候的心情。故而现在的瑞安对这项能力十分满意，觉得是赐予他最大的助力。 栗涟倒是听完瑞安的喜讯分享后，大声叹气说：“害！就不能给个伤病豁免之类的东西吗？” 为此她翻出她在各大小说平台里面收藏的足球小说：“你看这些个主角有系统的全都自带伤病永久豁免的能力，都是外挂怎么你的没那么炫。” “那我试试劝说它在梦里，给我每一个射门都附上闪光。”“物理上的炫是吧，有本事现实中也能做到。” 两人一想到踢出个火花带闪电的射门，都没忍住笑了出来。瑞安中二地喊道：“世界需要更多的超能力！” 栗涟附和：“那将来射门速度要用马赫来算了，一脚射门30马赫！”“本届金球奖得主是——超人克拉克肯特！”玩超能力没有，梦境的外挂是真的有。 多亏了梦境，四个晚上过去，瑞安起码感觉不出自己的脚有异常，和先前别无二致。 会不会在细胞层面上没恢复完毕呢？他也不知道，不敢去医院做检查前只能以他自己的感觉作为判断。 轻度拉伤一般来说是休息2周左右进行恢复，他最后花四个晚上恢复好，时间甚至还没进入9月份，速度已经可怕到极致。 栗涟闻言怨念地说：“最好的治疗方式是预防啊预防。它其实应该要让你在比赛后睡觉时就能够好好恢复，恢复好了不疲惫就不至于伤病了。” 瑞安戳她的脸：“不能上场我都还不着急。”少上场一轮，自己的kpi压力更大好吧。 栗涟给了他一个白眼：“难道看到你受伤我还能开心不成，等我什么时候回国我铁定要去寺庙拜拜，祝福身体健康。”瑞安很乐观：“往好处想，起码我主帅不会使劲用我。”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下一轮比赛在9月10日，又不用养病，球队如果要组织不需要踢国家队比赛的球员进行友谊赛也不会安排瑞安，瑞安的时间忽然空了下来。 惯例的每月产检不需多说。进入20周，胎儿的器官进入关键发育期，有毛发开始产生，四肢明显。进行第二次b超，主要做大排畸，排除先天心脏病，脊椎问题等先天疾病。 幸好，这次产检什么事都没发生，又一次安全过关。他们每次听到产检内容都会觉得脑门冒汗。一个在想踢决赛都没那么紧张，另一个在想做横生智齿手术都没那么紧张。 他们总会想到如果出现极小概率问题的话该怎么办？ 纵使栗涟刚开始发现有小孩时觉得很不是时候。纵使瑞安在发现是双胎后压力倍增，到现在两人都在很期待婴儿的诞生。他们不想遇到小概率事件逼自己下狠心。 还好，一直以来都无惊无险安全度过。做完大排畸，后续基本上不会有类似的心惊胆战项目，最重要的事情是记得补疫苗和等待37周之后的降生。产检过后，瑞安还是闲。 在对着手机发呆一天后，忽然想起他暑假没能完成的事业——打婴儿床。打床之前先回去联排别墅看一看。 今天房子里面没有任何工人，前不久搞完硬装部分，结清工资工人们就离开了。屋子的硬装目前已经搞定，还差软装部分。 软装要花费的钱同样不少，瑞安还想过要不要自己做一些木制家具，经过联赛的一轮又一轮比赛之后决定放弃了，有的钱得让其他人赚。没时间，真的没时间！ 其他联赛还有冬休期，圣诞节前后会放假，英超没有，英冠同样没有，只有一个夏休期，等到下一个夏休期？孩子都几个月大啦！ 软装可以趁现在有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装好后通风好就可以搬进去。瑞安和栗涟一致决定等生完之后再搬进来。 选定建档的医院在温布尔登周遭，如果提前搬过来联排别墅，距离更远了，相当于白选医院。生完之后搬，屋子刚好硬装软件都ok，通风完毕，无比完美。 第29章 家具. 瑞安和栗涟走进了家具店。瑞安和栗涟走出了家具店。两人侧头互相对视,同时说出一声：“好贵！”瑞安和栗涟走进了宜家。瑞安和栗涟走出了宜家。 栗涟叹气：“风格好不合适。”瑞安和栗涟走进了二手家具店。瑞安和栗涟走出了二手家具店。瑞安感叹：“伦敦怎么连二手家具都不便宜？” 瑞安和栗涟经过了绿植商店。瑞安和栗涟走进了绿植商店。 瑞安看中了一盆白鹤芋，对栗涟说：“我想买这个，我之前看《热血警探》的时候早就想知道到底它到底有多像塑料。”栗涟听到这话,没忍住上手摸摸它的叶子, 摸不出感觉,她认真思索：“它真的是活的？不是塑料做的？”店长霍霍地笑：“当然是真的，我们卖绿植,不是卖模型。” 栗涟四处打量，在一处角落发现了自己很熟悉的植物：“这是龟背竹？”“是啊，长那么大棵不常见。”当然不常见，价格也不常见,谁不知道长得越大的龟背竹越贵。 栗涟看了眼还在盯着白鹤芋的瑞安,回头看老板：“白鹤芋,再加小棵的龟背竹一共多少钱，能有折扣吗？”瑞安和栗涟一个捧着白鹤芋一个捧着龟背竹出来。 感慨道：“一件家具还没买到，绿植倒是先买了两棵。”“反正也没很贵……”把两棵东西放上车,瑞安和栗涟走进附近的咖啡店，一个点冷咖啡,一个点热咖啡, 第37章 坐在桌子前,拿出笔开始写写画画进行计算。计算不是瑞安的领域,他选择打开购物网站看网上卖的家具。也挺贵的,而且还需要配送费,工期要一个月起步, 哎。栗涟边写边碎碎念：“宜家的比较适合我们租房那里,放到新家不太合适。实木家具店的东西是好看,但价格比较高, 喜欢，但暂时买不起。二手家具店需要淘，好货肯定有，得慢慢找，有时间我们还是可以逛逛二手店的。你上网看的那些怎么样？” 瑞安把手机放到她的面前：“我将不少人推荐的列了一个清单，有几家伦敦有店铺，要不要今天一并去看看？”栗涟果断点头：“来都来了，当然要！”把伦敦的好几个家具店逛了一圈，依然空手出门。一件都没买，天色已经擦黑。今晚是不想回家煮饭了，决定在外面吃。 栗涟翻翻留学生交流的论坛，找到留学生吃了都说好的附近一家土耳其餐馆，吃土耳其菜。 土耳其菜是三大菜系之一，土耳其位于亚欧的交汇处，菜系也融合东欧和中西亚的特色，味道很不错的。 对着菜单点了红扁豆浓汤，羊肉抓饭，经典土耳其烤肉，炸茄子，水果沙拉，还点了个土耳其酸奶。 酸奶是冷的，栗涟想再点个别的饮料，发现要么是咖啡要么是茶，还是放弃了，最终在服务员错愕的眼神中点了一杯热水。 栗涟觉得以后有人对中国人只喝热水的刻板印象加深，有她的一份锅。但是土耳其咖啡咖啡因浓度高，茶里的茶多酚不少，她今晚不想失眠。 点完菜还得等上菜，瑞安把购物网站关闭说：“今天一天逛下来什么都没能买到。” “更正，我们买了两盆绿植。先不要搬过去，免得忘了浇水就死掉了，好歹是花了几十英镑买的，死掉要心痛死了。” 酸奶端了上来，很大一杯，乳白色，表面有丰富的泡沫，瑞安接过来，问栗涟：“今天有喜欢的家具吗？”话毕，喝了一口酸奶，整个人顿住，皱起眉看着手里的酸奶。 栗涟回答瑞安：“有是有，家具样子很美丽，价格也特别美丽，看看就好，不必现在拿下。我们缺的东西太多了，全部一次性买完刚攒下的钱都不够用。” 说完，抬头看到瑞安一副难过的表情，问他怎么了。瑞安说：“酸奶是酸酸咸咸的。”“啊……” “好怪，真的好怪。”瑞安默默把酸奶放在旁边，“看来我也需要一杯普通的热水。” “如果不是不能喝，我还挺想试试的。我估计我能接受，毕竟咸奶茶我也能接受，你可以一会喝浓汤。” “咸奶茶……”瑞安想到他们带英常见的下午茶做法：锡兰红茶加奶加糖，甜口的奶茶。咸奶茶难不成是加奶加盐吗？无法想象，他绝对喝不了。 栗涟把话题扯回来：“我们还是先把必要的地方先装上，其他的等入住了慢慢补充吧。” 瑞安点点头：“我也觉得没必要一次性买全，说不定我们要在新房子住四五十年呢，现在一次性买说不定过两年就不喜欢了。” “nice-最主要的是先弄好主卧、婴儿房和客厅，你的工作间你自己想办法弄好可以吧。” 瑞安表示轻轻松松：“工作间还用布置？把在杂物间的工具全部搬过去已经算布置完成。明天我去木材市场看看，买点木头木板回来，一直说打床，连木头也没买。” “我回去下个软件，先试试建模看看什么家具搭配比较合适，再挑着买。”说话间菜陆续端上来。红扁豆浓汤是用红扁豆加番茄加香料做出来的浓汤，闻着味道很不错。 羊肉抓饭，加入肉汤煮的籼米呈现微黄色，胡萝卜，洋葱，香料混在一起抓匀，上面放着被煎得喷香的羊肉，看着已经馋了。还聊什么聊？开吃吧。 这家的土耳其烤肉是大众最熟知的做法，放在旋转架子上转啊转，外层熟了就切下来，端上来的烤肉外层已经烤得焦香发脆，靠内是软嫩可口，越吃越上头。 炸茄子味道浓郁，蒜香扑鼻，十分可口。最好吃的其实是沙拉，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水果，甜度水分都很合适，吃完一盘还想再吃下一盘。 本来嫌弃酸奶的瑞安，吃着吃着发现酸奶能完美地将今天各类肉食的油腻味化解开，最后没忍住全部喝完了。 每一道菜的分量都不小，瑞安把自己的全部解决掉，栗涟实在吃不下，哪怕给瑞安他也吃不下。最后只能打包带走，避免浪费，明天拿着剩下的肉炒个饭都好吃。 今晚的散步取消，回家后瑞安把两盆新来的植物放在客厅，对着店长给的说明书研究怎么浇水怎么施肥。 栗涟则是把电脑老早安装的cad软件打开，从柜子里翻出买房时给的图纸，对着图纸做cad。 说起来其实还挺简单，先把图纸做成cad，再导入设计软件看装上家具后具体的模样。到时候买家具才心里有数，对着买基本不会有大差错。 栗涟念叨：“还好以前学过一点，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画cad了。”之前做硬装是瑞安把控，现在软装掌控权来到了栗涟手中。 瑞安对此并不在意，财政大权在她手里，她更清楚该买什么，自己顶多在她问好不好看的时候点头说好看。 研究确定今天不用浇水后，瑞安开始研究婴儿床的结构，明天需要去买什么木材和怎么做。 因为他要开车出郊区，今天一早提前起来，先从堆着一堆杂物的地方把工具箱放到车尾箱，再载栗涟上班，自己开出去郊区，找到之前自己学过手艺的木厂。 以前教过他的老师还在，时隔几年对方对他还有点印象。对方胖胖的，笑起来很和善，看到瑞安说：“我记得你不是说去踢足球于是没继续学下去了吗？今天又来上课的？” “现在还在踢球，我的孩子要出生了，想要来木厂买点木材自己做婴儿床。”“你不如委托我们做好了，一个月就能交货。”瑞安：… 他自己做不用一周就能做完，交给你们做不仅要一个月，收费还不便宜。瑞安有很合理的理由：“我想亲手做。” “好吧好吧，爸爸的纪念品。”拉订单失败的对方也不遗憾，他立马有另一套方法用上，“那你不如就在这里做吧，反正我们为了教学生，有的是场地。在这里做工具够，直接机器切板材，不会的地方能问我们，搞定后不用自己处理废料，多方便。” 瑞安心动了，他忍住没一口答应下来，先问：“如果在这里买木材，也要额外给场地费？以及垃圾处理费？”“当然。” 瑞安看着他笑眯眯的模样已经不觉得他和善，觉得他简直是奸诈的金牌销售。本来是打算来买板材切好回去的，经过销冠的一劝说，瑞安最后还是给了场地费，借场地来做床。 婴儿车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做床板，四条柱子，四个围栏，可滑动轮。前提是得有合适的尺寸。于是一上午，瑞安都在借人家的电脑画cad。 又是cad，cad没放过他们夫妻俩。下午在根据尺寸切木板。 傍晚去接栗涟回家，说起今天一天干的活说：“人家的工具是真的齐全，如果我用自己的工具做估计要一周才能做完，用他们的工具明天估计能搞定，最迟后天。” 没概念的栗涟问：“他们的工具那么好用？能买家用的吗？”“呃，估计不能，除非把我们家一层都给我用，一台开料机价格过万，而且占地也大。” 栗涟顿时说：“你当我没说。”瑞安继续盘算：“我在想既然已经借了场地，干脆把我们的床也做了，总比之前去家具店看到的便宜。” 栗涟连连点头：“如果你有时间那就做吧。”瑞安在木厂待了一天，久违做手工的热情顿时燃起一发不可收拾，一连几天泡在木厂。 看到栗涟问哪个家具合不合适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能不能自己做。栗涟见状干脆暂停购买家具，把需要的家具清单和外貌给瑞安，让他自己判断，能做就做，不能做再买。 在瑞安即将回富勒姆进行伤情评估的时候，他已经打了两张婴儿床，一张主卧的两米大床，一张餐桌，还有一张电脑桌。 得知要回归赛场还依依不舍，活像忽然被断网的网瘾少年：“我的计划还没全部做完呢。”等回去上班肯定没时间了。 栗涟安慰：“没事，等再过几年退役了你天天泡在木厂都没问题。”瑞安：……好狠的话！ 第30章 天崩. 同一家医院,同一间房间，同一个医生。国家队比赛结束，联赛即将开始,该归队的要归队,瑞安如果没问题也得跟着归队。能决定他归不归队的是医院, 他根据上次检查时要求复诊的时间准时前来复诊。该拍的片拍完，该诊的内容诊完,回到诊室，医生问瑞安：“你是大概在什么时候感觉痛感消失的？”第四天。 “大概是前两天才感觉到痛感消失。”瑞安肯定不会说出真实答案，假答案之前在内心编好，算过理论上最快可以好起来的时间。但相比正常人来还是恢复得比较快了。 第38章 医生果然很惊讶：“10天时间恢复得那么好吗？看来你的恢复能力还是挺好的。”瑞安只能微笑。医生低头在自己面前的纸张上某个地方打了个钩, 自言自语道：“前两天症状消失。”“那这两天你有试过做康复性的运动吗？”抬着搬着拿着木头走来走去那种能算吗？“有在晚上进行散步和慢跑。”医生点点头, 继续在纸上写着,嘴上说着：“最近并未进行高强度运动。”又问了几个问题，和瑞安说具体报告会邮件各发给他和俱乐部，他可以先回去了。瑞安离开回家。 下午时分,邮箱收到报告，上面显示他的右腿目前恢复良好,已经可以进行恢复训练。发到俱乐部的报告大致内容是一样的,具体给出的建议两边有点不同, 给俱乐部的上面是写着：表面恢复完毕,但恢复时间较短,为避免复发,建议先不要立马上高强度比赛,需要循序渐进。 俱乐部的健康管理组的水平比医院要差（好像说了句废话）自然是会以医院的建议为准,自己看过影像情况和给出的结果,觉得没什么问题后, 将医生的建议告知教练组，教练组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时隔两周的联赛应该如何安排瑞安。 体能教练的工作增加不用多说，给瑞安额外「开小灶」，暂时是不会和大部队一套训练计划，先要进行恢复训练。 至于安排上场名单的教练组，对于下场比赛的阵容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一致觉得不该让瑞安首发倒是达成共识。“我建议还是要放在替补席上，以防万一。” “伯明翰最近劲头十足，威胁不低。这轮少了蒙哥马利，我们的阵容不够成熟，比赛结果如何说不准。看报告他恢复得很不错了，不能首发也可以考虑下半场上场。” 有人比较乐观：“说不定他们研究好有蒙哥马利的战术，这轮蒙哥马利不上反倒对我们有利呢？”“如果是的话就好了。” “9月份第一场比赛，都要注意一下，我看一直连赢有些人已经飘了，又刚好空了两周没比赛，对接下来的比赛来说不是好现象。”“我觉得对阵伯明翰肯定会是一场硬仗。” “蒙哥马利可以放替补，看训练的情况如何，再考虑具体上场的时间。”“好。”赛前训练日，瑞安回归得到了众人的关心。“你脚真没事了？” “真的好了，起码报告上是写我好了。”“那就好。”体能教练看到瑞安，把他叫到一边去，给他一份额外定制的训练计划，今天就照着这个来就好了。 体能教练走后，好事者凑过来瞄了一眼他的训练计划。强度都不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来恢复用的。队友不确定地再问一次：“你确定真的好了？” “我自己还是挺确定的，但我感觉你们都不太确定……” 有人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肱二头肌说：“没事的没事的，就算没有腿，还有手抛球技术在，很欢迎你赶紧回来扔界外球。”瑞安不客气地说：“滚蛋。”“嘿嘿。” 9月10日下午，安静两周的球场又一次热闹起来。英冠第六轮联赛，富勒姆主场对阵伯明翰。在瑞安出现在球场上进行热身的时候，观众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瑞安又一次在球门前射门找脚感，放在球门前的五个球，瑞安正脚踢反脚踢点球踢吊射踢挂角踢，将五个球全都踢入球网中。待跑到球门捡球的时候，距离球门最近的球迷连连喊他。 “蒙哥马利，蒙蒂（monty）！”他们喊。猝不及防听到了自己姓氏的昵称喊法，瑞安自己都愣了一下，看过去。 球迷看到瑞安的视线移向自己这边，连忙问：“你的伤势都好了吗？”又一个问伤病的。瑞安答：“已经好很多了。”“那你今天会首发吗？” 这个问题像个坑，瑞安选择微笑没有答话，在别人问能不能签个名的时候，干脆走去拿起笔在球衣上签名，当作没听到刚刚的问题。 签了几个人的球衣，热身时间接近尾声，瑞安捡起两个球往回跑，回到球员通道内。“蒙蒂，蒙蒂。”队友捏着嗓子喊，「可爱的蒙蒂-」瑞安选择一个皮球砸过去。 队友本能一来，在球砸过来的时候连忙用脑袋顶了一下，球在空中跳出抛物线，落到另外一个人头上。另一个人自然不甘示弱，也顶起了皮球。顶球顿时出现人传人现象。 帕克在更衣室一直在等人来，人没等到，外面倒是传来一阵阵的玩耍声。他打开更衣室门往外看去。怎么有一群海狮？他退后一步把门关上，冷静了一下，再开门看去。 现在他看到的不仅是只有在顶球的海狮，还有鼓掌的海豹。说的就是你，瑞安蒙哥马利，你鼓掌鼓那么起劲干嘛？ 瑞安感觉到一股十分具有气势（杀气）的目光从一边杀过来，鼓掌动作一顿，往旁边看过。他们的前队长，英格兰的前队长，富勒姆的兼职教练正在看着他们。 瑞安稳住心神，想：不，肯定没包括我自己，绝对是在看那群莫名其妙顶球的傻狗。 当有人顶起一个球的时候一切都没什么。但如果球传递3个人以上依然没掉落的时候，事态已经完全不可控了。比如现在，瑞安生硬地咳嗽一声提醒他们。 他们完全听不到没停止下来。“咳咳！”依然没有反应。那不能怪他了。瑞安贴着墙壁，往旁边丝滑一溜，对帕克讨好一笑，钻进室内乖巧坐着。 没过一会随着约卡诺维奇一声「你们在干什么」的质问，外面的声音全部消失。 接着，一群人鱼贯而入，并且每个人都用控诉的目光看着挑起了战火却自己溜掉的瑞安。 在主帅进来前，瑞安理直气壮地说：“我提醒过你们了！你们自己上头没听到。” 距离瑞安最近的另一个瑞安——瑞安这名字实在是太过大众，光富勒姆的球员，算上瑞安蒙哥马利一共有三个瑞安——瑞安塞塞尼翁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场景，给出一个确实的回答，“他真的提醒了。” 有了人证，瑞安更是嚣张地反过来盯着他们，反倒把他们盯得移开了视线。主帅走了进门，全员终于正经起来，听主帅的布防。 瑞安没安排首发，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猜想要么在僵持阶段，要么在落后阶段才会把他放上来。 瑞安内心挺矛盾，比起上场，他其实更希望队伍能够稳稳当当拿下这轮比赛的胜利，为升超的可能再添加一点筹码。 上一轮联赛，尽管瑞安30分钟下场，没能为球队建功。但其余人对阵4轮联赛只拿到1分，8月还没结束都已经要准备保级的布莱克本流浪汉已经足够，没什么悬念拿下比赛斩获三分。 就这样，富勒姆五轮联赛全胜，拿下15分稳坐榜首。如此一来，在富勒姆本赛季能升超成功的几率大大增加。 先前瑞安还在说在英冠就老老实实踢，怎么那么快想升超，现在真的挺期待能够升超的。想什么不来什么，怕什么就来什么。 一样东西发展到顶点就会开始衰落，富勒姆明明并没有稳操胜券完全统治英冠联赛，远远称不上到顶点，衰落却已经有些许迹象。 今天的比赛踢得特别特别挣扎，好像除了守门员巴顿之外，其他人都在神游一般。「放假」两周，都不知道是不是只记得当海狮，球往哪里踢全忘了。 开场没多久，凯尔尼在禁区边缘来一脚远射，被对方的门将，不，应该是门神成功化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一球没踢进球后，整支队伍的进攻端好像死了一般。 和进攻相比，防守端还活着——那还不如没活。进攻端死气沉沉，防守端攻击性爆棚，不停地上身体对抗。 富勒姆的马德尔在禁区犯规放倒了对方的前锋亚当斯，主裁判给伯明翰一个点球。对方的前锋唐纳森站在点球点，巴顿站在门线内，成为球门唯一的守护者。 瑞安内心疯狂祈祷：打铁打铁打铁，踢柱子踢柱子踢柱子。裁判吹哨，对手助跑，起脚射门。球打了个低高度的射门。 巴顿在刹那间下地，左手长长伸出，恰到好处地将矮球一把挡出球门掉出底线。瑞安就像是所有在巴顿后面的富勒姆球迷一样，没忍住站起来发出一声高呼。 巴顿？不，那是爸爸！爹！门爹！神，门神！瑞安的兴奋并不突兀，附近的队友都不冷静，还以为要落后了，没想到巴顿超神发挥，让比赛依然保持平局。 瑞安平复心情，再次坐下来，紧张看比赛。 看自己无比关注胜负的比赛是完全不可能享受比赛的——更别说今天两边都有点问题，踢得不好看，何谈享受——比自己踢球要紧张多了。 巴顿再神，也不可能真的封住球门。特别是在今天后防集体犯病的时候。 在接近上半场结束，时间已经来到45分钟的时候，富勒姆的马德尔铲球失误激烈冲撞放倒了对方的前锋亚当斯。 欧欧，这可不是不小心把刚刚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小心又复制粘贴了一遍。而是刚刚犯规送点的马德尔放倒了刚刚被放倒造点成功的亚当斯。除了不在禁区内，简直是将事情重演了一遍。 第39章 不在禁区内不代表马德尔没有任何的惩罚。主裁出示黄牌。第一次放倒亚当斯吃一黄，第二次放倒亚当斯吃二黄，两张黄宝石卡成功合成一张红宝石卡，马德尔红牌下场。 剩下的45分钟里，富勒姆只能以10人对战对方的11人完整球队。你以为这就天崩了？错错错。 下半场才开场4分钟，富勒姆的阿伊特把对方的亚当斯，又是亚当斯在禁区里放倒了！伯明翰再次得到点球，这才是真的天崩。 第31章 不要难为打工人. 忽然间下雨了。伦敦的天气实在多变,说下雨就下雨。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到草地上，落到了站在点球点的对手前锋唐纳森身上。点球点，球门前。 还是那个点球手唐纳森,还是那个守门员巴顿。除了上下半场所在的位置不同,其余一模一样。巴顿身后的球迷变成了伯明翰的球迷, 伯明翰距离伦敦有点距离，来的客场球迷并不是很多,占了差不多一半的客场席。伯明翰球迷死死地盯着近在眼前的球门，就不信富勒姆的门将能再次把点球扑出去。 点球成功率一般有百分之七八十，罚进点球是常态，扑出点球是变态。唐纳森站在点球点正好直面着自己球队的球迷们,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加上刚刚罚点罚丢的前科,他心里的压力更大了。雨下得更大了，对于门将来说，下雨是极大的劣势。他要很小心不要让雨水进入眼中, 就算是雨水入了眼，也得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眨。踢点球,球从点球点进入门中不需要一秒,真的是「眨眼般的功夫」,完全可以在眨眼的一瞬球踢进门, 不是开玩笑的。裁判吹哨,唐纳森蓄力,一脚踢了个和刚刚点球不一样直射。没有任何悬念,球进了,唐纳森成功将功补过。点球, 有时候更像是一场心理博弈,一场我预判你的预判的「游戏」。巴顿在想他会和刚才的点球一样线路，还是不一样的线路。 唐纳森也在想，对方是会扑刚刚的球路，还是会赌另一个可能。显然，这次是巴顿预判错误了。门神能够拯救富勒姆一次，但不能够拯救两次。 第49分钟，伯明翰1：0富勒姆。富勒姆在本赛季第一次在比赛中先落后对手。 富勒姆这一个月来踢惯了顺风球，变成逆风场，加上十人作战，明明只是一球之差，全部人好像都不会踢球了一般。进攻不会进攻，锋线全部哑火。 防守不会防守，球被踢进了大禁区内，对方的前锋连忙追逐着球到禁区，没有后卫上前阻拦。眼睁睁看着拿到球的巴顿和对方前锋在1v1。很可怕啊朋友们。此时此刻，在职业足球比赛中，守门员在控球和对方前锋1v1，而没有一个后卫上去解围，真的很可怕啊。 如果不是巴顿距离小禁区只有一步之遥，对方前锋不敢动作太大。如果一不小心在小禁区里撞倒了门将（哪怕没撞倒，稍碰了一下对方主动倒地），前锋极其容易获得红点套餐，说不定真的能让对方在巴顿脚下拿到球。 后卫在如此紧张时刻，人甚至还在大禁区外。如果巴顿脚下真的不小心丢球被对方拿到，如此近的距离除非对方抽风踢飞，不然谁也阻止不了。瑞安的心已经完全死掉了。 哈，哈哈。如此抽象的后防，加上十人作战，别说赢球了，能保平已经是运气大爆棚的结果，没输球才令人觉得奇怪。 在看到又一次冲撞犯规，让对方拿了个好位置的任意球时，瑞安内心已经变得很平静。幸好对方没能打进，不然今天的比赛已经提前结束。 富勒姆啊富勒姆，找谁来拯救你啊，今天无比抽象的富勒姆。“蒙哥马利。”“啊？”主帅对他说：“你去热热身吧。”“我？”“yes.”fuxk！ “如果说谁上场还有可能改变一下进攻端，就只有你了。”主帅无比信任地说。 瑞安很想对主帅说：boss，您还记得我是个拿4500工资的打工人吗？你让打工人去力挽狂澜是不是期待有点高？ 就像一个老板找了个水平还可以的程序员（甚至不是组一个项目组），让程序员想办法做个能干掉任天堂的游戏一样。合理吗？这不合理！能想到办法吗？ 能想出去他已经去任天堂上班了！但瑞安也如同广大的打工人一样，领导让你做游戏你能说老板我做不到于是摆烂不做吗？不可以的。毕竟还没收工资。 就算做出一坨垃圾那也得做，至于谁为成（垃）品（圾）负责，那就不关打工人的事情了。于是瑞安只能老实接过马甲，在球场边跑步热身起来。 见瑞安开始热身，旁边的镜头在死球阶段时还抽空转向瑞安，将他在一旁热身的画面转播出去。 场外解说给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讲解为什么镜头忽然会放到这个18号身上：“蒙哥马利，富勒姆如今的王牌，一名优秀的中锋，看来约卡诺维奇打算让他替补登场。” “蒙哥马利在本赛季联赛里首发出场六次，踢满5场，创造了5球3助的优秀成绩。上场因肌肉拉伤提前退场，今天的比赛中没能首发出场，不知道他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既然能够安排替补登场，估计已经恢复得不错。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在球场上继续维持他的优秀表现，创造出奇迹呢？”别奶了别奶了，再奶就死了。 第六十分钟，球出界，死球阶段，场边举牌示意富勒姆18号交换9号。 瑞安站在场边，史密斯向这边小跑过来，在上场前互相击掌示意，史密斯说：“把他们的防线撕碎吧。”瑞安： 他有好多话想说，想吐槽史密斯的话好像剧本台词，也想说不要抱那么大的希望，还想说比起撕碎防线不如把我们的防线补一补。 因为太多话想说，导致他一时间说不出来，只来得及露出一个略带扭曲的笑容，带着满脑的崩溃上场了。 场边球迷们在鼓掌，掌声特别特别热烈。是在欢迎瑞安的回归，也是在感谢史密斯的付出。 在跑去队伍最前端时，路过凯尔尼，凯尔尼说：“你有什么想法？我会尽力配合你。”能说自己其实根本没想法吗？ 瑞安沉默一下，说出正确的废话：“总之，先想办法扳平吧。”“全力进攻对吧！”瑞安：？不，等等，他没那么说！醒醒，咱们现在是少打一人啊！ “我们会尽力把球传到你面前。”哦，那也不是不行。瑞安在裁判吹哨恢复比赛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刚刚丧丧的，来到最顶端的位置上时，那些沮丧的想法暂时压在心里最深处。 自己是阵容最锋利的剑尖，是球队进攻的支点，也是将士气拉起来的关键位置，来到球场上后，大脑里只需要想着进攻和进球。裁判吹哨，瑞安在中场附近跑动起来。 刚刚在场边看了那么久，比赛的情况心里多少有点数。虽然后防线很抽象，进攻端很无力，但是富勒姆有一项数据是比伯明翰好的——他们的控球率比对方好许多。 意味着比赛中绝大部分时间球是在自己人脚下。当然，当然。控球高不代表转化高，不然他们不会处于落后阶段了，对手虽然控球率低，但能够造点成功啊。 再判断一下，对方打出的威胁多吗？并不是很多，伯明翰的前锋射术要说比富勒姆好，那瑞安肯定是不认可的。 伯明翰有过好几次机会，在多打一人的情况下都没能打进，说明他们的锋线也说不上很厉害。落后的关键还是富勒姆今天的防守太神经了。 一直在送啊，疯狂在送啊，送得瑞安都想问他们是不是私底下不合规买球赌了。既然是这样，指望后防今天能好好防守还是算了。凯尔尼说得没错，全力进攻。 全力进攻才有生路。 不知道是不是凯尔尼对他们说了些什么，瑞安上场后没多久，他感觉到球队变得积极很多，比赛终于不被动压在自己半场传球来传球去——该死的高控球率就是这样来的，强迫只剩下三个人的后防线去顶着对手的进攻。 当全员都想要狂轰滥炸打开生路的时候，机会就会悄然来临。 富勒姆一次又一次打进伯明翰的禁区，不停地用界外球和角球施压给对方时，控球权大多掌控在富勒姆脚下。伯明翰被对手逼入自己的半场，球权又不在自己脚下，防线终于开始乱起来。 时间来到第78分钟，几乎全部人都压在了伯明翰的半场，富勒姆从右路开始传导发起进攻。右路富勒姆球员摆脱对手的妨碍，送出一脚完美的直塞来到圆弧前。 但没落到瑞安的脚下，而是来到了队友阿卢科的脚下。阿卢科持球冲入禁区，脑袋有点混乱的伯明翰门将没选择在门前守株待兔，而是直接冲出小禁区，一脚飞铲将球踢飞。 球并没有被踢飞出界！而是滚向了右侧。 右侧的伯明翰球员与富勒姆球员同时奔向那颗滚动的足球，伯明翰球员想要一记大脚将球踢远重新组织防线，不幸事与愿违，他的大脚是踢了，球偏偏打在赶过来的富勒姆球员身上。 第40章 重重的反弹，球被反作用力影响又一次飞回大禁区内。 本来够乱的伯明翰后防被队友的神之一脚搞得脑袋懵了一下，想救球的想防守的想反攻的乱成一团，他们的防线完全散掉。 刚刚被铲倒地的阿卢科冲向足球，球砸在他身上，没能顺利停球，足球又一次弹跳出去。冲上来的富勒姆球员先伯明翰一步拿到球权，看向离球门更近的阿卢科。传中。 阿卢科没能拿到球。因为伯明翰的后卫急急忙忙伸脚拦截，多亏他腿够长，脚真的碰到了球。可惜他没能停住球。球再次弹出，落到了防守最少的地方。 一直在大禁区门前附近游荡的瑞安两步跑上前去抢球，身后有伯明翰的人贴近，球门前也有后卫冲过来，刚刚那位脚长先生同样逼近。三路包夹。 伯明翰门将同时开始跑动想要找到最好的阻拦位置。赶不上的。瑞安不用去想，直觉告诉自己他们是赶不上了。 瑞安根本没有调整姿势，看到球的落点后跑过去时，已经是助跑的姿态。左脚支撑，右脚猛地发力，脚背踢上足球下沿。球极快地飞出去直取左边的死角位置。 门将弹跳能力再好，也没办法在从右边立马跳到左边的死角位置。三位后卫跑得再快，也没有离球最近，早就做好射门准备的瑞安快。“唰——” 球擦着球门的左上角落入球网之中。79分钟内，瑞安破门，比赛变回1：1平，双方勉强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第32章 满足心愿. 瑞安并没有花时间去庆祝来之不易的进球。队友比他高兴多多了。瑞安没去庆祝他们就代替瑞安庆祝,一个个冲到自家球迷席面前举手示意他们大声欢呼。 明明只是打平而已……搞得跟赢球一样。镜头扫过庆祝的区域，没看到大家想看的改变局势的最重要人物。扳平大功臣在哪里呢？镜头移向球门。 哦，原来瑞安主动地跑进球门,在对方门将的死亡视线中把球捞出来,对比他还高兴的队友说：“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准备开球。”凯尔尼一脸的兴奋。 无比关键的进球足以让整支队伍，连带现场的富勒姆球迷陷入狂热状态,刚刚的死气沉沉被一扫而空，差点丢失的自信重新回到各自心中。 凯尔尼激动地说：“那下一步目标就是反超，全力拿下3分对吧！”瑞安沉默。兄弟，你还挺有梦想的。其实,在咱们少一个人的情况下保平是不是更务实一些？ 算了,积极起来不是坏事,拼过站着死总比上半场没有士气被人打死或者抽象至死要好吧。瑞安把球放到球场中心，退后两步把球权交给对面。 对面的亚当斯——光靠一人就能造两点还送对手一红的神奇男人——站在足球前，显然一会由他进行重新开球。亚当斯盯着面前的男人。瑞安蒙哥马利。有所耳闻, 目前英冠最受瞩目的前锋，被教练组提醒过要小心的对象。手抛球让许多英冠球队觉得特别苦恼。作为踢同样的位置的对象,在球场外亚当斯是要关注蒙哥马利的, 在球场中他反而是不需要小心的,防住前锋是防线的活,他没承担防守的作用。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一上场,让比赛的局势出现巨大的变化。为什么会这样, 蒙哥马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让球队活过来,怎么创造出那么好的成绩？瑞安不知道眼前男人的头脑风暴,只觉得他的眼神好像想要把自己解剖了一般。 不会又要举报他吃了不该吃的吧？上次英甲附加赛决赛,德伯后来才跟他说他被人举报用了兴奋剂, 检查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发生，对他没造成什么影响，实际上还是被整无语了。瑞安祈祷今天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回到平局情况，富勒姆和伯明翰算是势均力敌，富勒姆占着自己进攻线更好的优势，伯明翰占着对手后防线抽象还少人的优势。 谁都想要打破平局，都想着再进一球，只需要再进一球，三分落到自己手中。 比赛时间进入80分钟阶段，算上补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顶多15分钟，双方的精气神和攻击性比前面的80分钟还要强。 让人不自觉在想前八十分钟到底干什么去了？如果前八十分钟有现在的精气神何至于此啊。比赛进入最终的白热化阶段。伯明翰的机会来得更快一些。 借助对方后防人数不足的优势，一路突进到富勒姆的后场，被富勒姆的后卫把球顶出底线，伯明翰得到了一个角球机会。 一群人集中在禁区内，少数几个人落在禁区外，怕伯明翰忽然打远点从外侧发起进攻。角落的伯明翰球员举手示意，起脚开球。踢的是最为保守的近点。 角球开近点的发展通常情况下是头球——头球顶进或者头球顶出。这次角球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眼看着球已经飞到门前，伯明翰球员用力挤开富勒姆的球员，跳起来接球，用力往球门前一顶。巴顿奋力跃起阻拦，却没能碰到球。 因为顶得太高，擦着门梁飞出去，身后的那群伯明翰球迷发出十分遗憾的声音。说了吧，伯明翰在射门这一块确实水平一般般。 在伯明翰将球顶飞后，富勒姆得到了一个球门球的机会。瑞安默默地往外跑远一些，远离在球门前挤着的人。巴顿往前打量局势的时候，看到正在往中场位置跑去的瑞安。 巴顿心中有了盘算，他将球放下，在球门前开大脚，一脚用力地将球传递到中场。球传得并不是很精准，巴顿本来就不算很擅长精准的长传，能踢远已经很好了。 不过没关系，瑞安一直在留意足球，今天下了雨，风却不是很大，内心大概有预感球会落到何处。 加上自己的位置本来就比其他人远，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瑞安已经在狂奔，理所当然比其他人更快来到落点前，脚下一勾，没有好好地停球，而是又一脚向前踢去，人追着球快速往前跑。队友和对手都在紧跟着他追上来，瑞安大步往前跑。跑得快一点，更快一点。起码要跑进禁区内，在那里起码不会有人来故意犯规拽他球衣。 瑞安顺利冲进禁区，可惜的时候不持球总比持球跑得快，周遭的封堵快要围上，对方的门将防守姿势和位置都很好，直接打门除非能打出个刁钻角度，不然打进的可能性很低。 瑞安往旁一瞥，自己的队友此刻也跟上来了。他一脚横传送给队友，他的位置更好，防线不完整，以他平时的状态完全可以一脚打进球门。 等会？你干嘛？为什么不直接射门？阿卢科需要为自己辩解一下。瑞安传过来的球他没办法直接用惯用脚射门，只能用逆足，但是逆足射门他心里完全没把握。 等他将球停一下调整位置再射门，一切都晚了。伯明翰的门将很快就封堵住他射门的角度。待变回惯用脚射门时，球被伯明翰门将稳稳地收入囊中。 现在轮到伯明翰球门后面的富勒姆球迷发出失落的哀叹声。双方均浪费了一次杀死对方的机会。一顿操作猛如虎，如今还是一比一，平局。比赛时间变得更少。 场边有人举牌。补时2分钟，只剩下2分钟了，今天眼看着得双方各拿一分和平收场。只不过双方都有那么点不情愿，都觉得自己应该拿到三分。 想赢的心态是会被传染的。瑞安下场前觉得保平已经很好，打平之后对于再进一球的执念反倒加深。2分钟，2分钟。只剩下2分钟能怎么做？ 富勒姆又一次从右路进攻，在禁区外长传传中的时候，被伯明翰的球员将球顶着，一个伯明翰球员将球回勾，球落到中场之外的位置。 那里没有人等待，球在地上弹跳几下，滚向中场。 双方球员同时奔向足球，停留在中场附近，没有去想着防守的伯明翰前锋反倒是捡了个便宜，上前将主动奔向自己的球拿到脚下。刹那见，转守为攻。 富勒姆的半场空荡荡，全部人挤在伯明翰半场企图在最后时刻杀死比赛。现在看样子，好像要被反而杀死了。 伯明翰不用多说，全员压上，捡便宜的伯明翰球员拿到球权，一脚传给从旁边冲向球场的去11号队友。伯明翰11号没有停球，持球狂奔到球门前。门前只剩下巴顿一人。 11号单刀球，和门将一对一，单刀相会。11号进入大禁区，在小禁区前直接射门，巴顿下地挡住。 球没能被巴顿牢牢抓住，弹射出来又落到11号脚下，11号又一次射门。巴顿灵魂或许已经走了，身体本能还在，刚站起来没一秒再次下地拦球。 神一般的二连扑，补射也被挡了出去！爹！神！今天的mvp绝对是你！已经赶上来的富勒姆直接开大脚，将球又一次送回中场附近。 形势再次反转，伯明翰大举压上后变成伯明翰后场无人！在球场上浪费机会是要被惩罚的！伯明翰没能抓住机会打进致胜一球，胜利的天秤开始向另外一段倾斜而去。 瑞安回防的速度没那么快，眼看自家后场危机解除，毫不犹豫就往回跑。后场给出来的大脚传球又一次被瑞安拿到。 第41章 他或许应该像先前那样，带球突入，杀到伯明翰后场，给队友创造机会，或者自己和对方门将1v1。 但瑞安经历过刚刚的绝佳机会被浪费，现在又来到了一个熟悉的位置，瑞安内心出现更好的想法。只剩下不到1分钟。59秒，58秒，57秒…… 很熟悉的位置，1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他还记得。他想过好多次，他在富勒姆的出场秀，就是在这个位置踢出一个不够完美的世界波。 瑞安停下奔跑的脚步，右脚将球往前推了一下。一些球迷在想：蒙哥马利是旧伤复发了吗？跑不动了？为什么不继续冲！那么好的一个机会是！ 还有一些对瑞安有更深了解的球迷在想：这个位置？不会吧？你想要再来一次吗？念头只有一瞬。射门同样只有一瞬。 他们还没理清念头，只能看到调整好姿势的瑞安，后退两步，助跑直接大力抽射。足球如同炮弹一般，越过整个半场，擦过伯明翰门将的指间，落入球网之中。“耶！” 全场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在伯明翰门将后面的富勒姆球迷欢呼的声音大得简直要把伯明翰的耳朵震聋，让他脸色变得更不好看。就差那么一点，那么一点！ 居然让富勒姆实现了反超！如果他能跳得更高一点，如果不是指间碰到而是手掌碰到。 最离谱的是，明明伯明翰半场没什么人一看就是个打单刀的好机会，对面的18号是发什么疯才会选择来个世界波而不是冲过来打单刀球啊！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第33章 让人头秃（修）. 英冠第六轮联赛,富勒姆2：1伯明翰，又一次拿下联赛的胜利，积分再加三分。90多分钟的比赛只有最后十来分钟是最精彩的, 整体来说并不算好看。但毫无疑问的一点,它能提及的话题度真的超级多。 比如《亚当斯一人造两点一红》《伯明翰被十人富勒姆逆转》《十人富勒姆绝杀伯明翰》《富勒姆各项赛事8连胜,英冠依旧是榜首》《蒙哥马利梅开二度，世界波绝杀伯明翰,成英冠转化率最高前锋》等等。话题度简直拉满，各项操作实在太骚。 也就是在低级别联赛，如果是在英超，那么复杂多变曲折奇葩的过程,肯定会成为一个能讨论几天的谈资。瑞安在自己的白板上联赛进球处再画两条线。 联赛进球已经达到7个,助攻还是停留3个。瑞安看着白板上很好看的数据,心里并没有特别开心，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接下来的比赛中,想要再进球恐怕有点难。 球队已经出现问题了，如果接下来的比赛中,队伍疲于防守,他作为前锋不可能置身事外,完全甩开后卫自己冲去球门前。足球是团队比赛,后防不好前锋哪能好。 瑞安和巴顿算是联手把富勒姆9月开头的崩盘给暂缓一下,不至于9月联赛一开直接凉凉。然而还是那句话,能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后防线还是那个鸟样, 神来了也没用。英冠第七轮联赛,富勒姆和伯顿打平,瑞安0进账。英冠第八轮联赛，维冈竞技和富勒姆又一次打平，瑞安进球1，助攻0。联赛中间插入杯赛。 英联杯第三回 合，对阵同为英冠对手的布里斯托城。瑞安本来是安稳坐在替补席上休息的。9月份在10号才恢复联赛，却一共有6场比赛，赛事甚至比8月份还密集。 有过一次疲惫受伤的经历后，约卡诺维奇本来是打算如果球队占据优势的时候，就会适时把瑞安放下来。 结果……第一场劣势让他替补上场。第二场第三场都没占据优势，让首发出场的瑞安踢满全场。只能靠赛后的按摩尽量多多缓解。 第四场英联杯，好一场可以休息的机会，结果嘛，下半场比赛过半，富勒姆一比二对方落后，瑞安又一次当上了消防队员，上场救火。 瑞安上场后，助攻队友打进一球，比分进入二比二平局阶段，常规赛结束，平局没能打破，这场英联杯比赛进入了加时阶段。瑞安有点崩溃。好熟悉的场景。 上个月打米德尔斯堡是不是也如今天一般进入加时阶段。然后拼过头的瑞安在下一场就伤退了。 内心再崩溃身体仍在好好踢球，加时赛中瑞安打入制胜球，淘汰掉布里斯托城，挺进第四回 合。 英联杯进入第四回 合后只剩下16强，能挺进第四回合的大多数豪门，剩下的是零星的英冠球队，接下来的强度会正式拉起来。富勒姆能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淘汰掉布里斯托城后，健康管理组直接安排瑞安又一次做身体检查，最重要的是之前伤过的地方有没有复发的迹象。肌肉拉伤是不严重，但容易复发的伤病。 杀伤力不大，麻烦性极强。幸好检查后，没检查出肌肉疲惫，状态看着还行。但是有过上个月的前车之鉴，瑞安这轮没被安排在首发位置，而是坐在替补席以防万一 英冠第九轮联赛，他们又一次对上布里斯托城。两支球队相隔几天就要相遇，怎么能不说是一种巧合呢？ 被淘汰掉的布里斯托城憋着一口气想要复仇，本轮联赛在富勒姆的球门前踢进了4个！ 更别说富勒姆又有人两黄变一红被罚下场，又一次变成十人作战，让瑞安上去的时候，比赛已经是0：3落后。瑞安再能救火也不可能进四个反超啊！ 居然还能抱有期待的人不会是疯了吧！瑞安上场后只能打进一球，给富勒姆挽尊一下，然后没了。 主场作战的富勒姆1：4布里斯托城，遭遇本赛季首败，并且败得还挺难看，主场被灌进4个！ 比赛还没吹响结束哨声，不少球迷已经提前退场，在本赛季的克拉文农场球场是头一次。 之前不是没有人提前走，因为赛后交通是个大问题，有时候想要走挤车挤半个小时还不一定能离开。所以会有人提前退场错开交通高峰。这一类退场的人数没那么多，今天真的走了超级多的人。 在大劣势还不提前退场的球迷简直是真爱。输了一轮，富勒姆的联赛积分还是排在第一。但是第二名的哈德斯菲尔德和富勒姆只有一分之差了。 如果接下来富勒姆还是后防线大漏斗，前期建立的优势会迅速化为灰烬。泄气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输给布里斯托城后，更衣室的气氛变得很糟糕，约卡诺维奇很生气，强忍着没有把他们喷个狗血淋头，只是让今晚先这么结束。明天别想休息了，全部回来复盘吧。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瑞安比较迟去洗澡。进到淋浴间发现巴顿也还在，脸色并不好。好吧，这是委婉说法了。准确来说，脸色超级臭！不能怪他。 巴顿，是富勒姆后防线最大的苦主，给全队擦屁股的存在。后防线漏漏漏，他在扑扑扑。救命，真当他是门神啊！ 今天被灌进4个球，脸色能好看才怪呢！他没有把后防全部人喷一个遍已经算是素质极强，当代英格兰文明人。看到进来的人是瑞安，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点。 “我还以为我那么迟进来，还能遇到那班后卫。”巴顿木着脸说。瑞安悟了。他不想在浴室犯错（指忍不住暴揍队友）。所以才会错开时间进来，刚好和迟进来的瑞安撞上。 面对和自己站在同一条阵线的队友（指在疯狂救火不停救火），巴顿才会脸色稍微好转。如果今天吃了红牌的麦克唐纳进来，都不知道富勒姆会不会出现恶性事件…… 巴顿扭开水，稀稀拉拉的水从花洒流下，落在头上。他将头发打湿，然后伸手抓了一把放在眼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哎——” 瑞安就站在他隔壁，听到他的哀叹后安慰：“别想了，你今天已经尽力了。”巴顿答：“我不是在想比赛。” 他顿了顿，继续说：“好吧，和比赛还是有关联的。这个月我掉的头发更多了。”瑞安沉默。嗯？巴顿咬牙切齿地说：“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又掉发了！我好生气！” 众所周知，巴顿是个英格兰人。众所周知，英格兰人脑门很亮。巴顿还不至于完全秃到像瓜迪奥拉那种纯秃子，他的头上还有点头发的。 只是嘛，在他头顶的中间部分，会比较容易看见头皮……同样在洗头的瑞安不自觉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等松手的时候，几条黑色的发丝黏在湿漉漉的掌心。瑞安：…… 啊啊啊！众所周知，瑞安是个英格兰人。众所周知，英格兰人脑门很亮。不要啊！绝对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瑞安又摸了摸自己珍贵的头发，发量还是挺充足的，应该，可能，不会秃成巴顿那样吧。对不起，巴顿，此话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陈述句。 但是不可能秃成巴顿那样吧！瑞安将水温调低一点，凉飕飕的水淋在他头上帮助他物理降温，总算是冷静不少。 瑞安咳嗽两声问巴顿：“你平时有没有用防秃的洗头水或者精油之类的。”巴顿冷酷无情地说：“用过，死心吧，没有用的，不然威廉王子早就有一头秀发了。” 好犀利的吐槽！完全无法反驳！瑞安继续追问：“没有促进长头发的药物吗？之前好像听说过有一种药可以。” 第42章 “你说的应该是米诺地尔。对我来说没用，而且后来我家养猫了。”“什么意思？”“因为米诺地尔只能作用于有毛囊的脑袋上。它还对宠物有剧毒。” 换句话说，没毛囊就不能用了。嗯……嗯！瑞安只好提建议：“试试植发？”巴顿更是发出又一次长叹：“想过，但是贵啊！”植发是按根来算的，贵。 而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本质是拆东墙补西，从后脑勺上取毛囊填到需要的地方。存活率并不是宣传说90%存活那样真的能存活那么多，并且植了并不是说永久的，未来依然会脱落。 天生基因是容易掉发秃头的人，不太建议去植发。巴顿拿着比平常人更高的工资，还是没有去植发也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的。 既然没办法新增，巴顿很珍惜自己头上仅剩的头发，这个月被后防线搞得头发掉掉掉，他心态确实是要崩了。对瑞安来说，一些现在无用未来可能有用的知识莫名其妙增加了。 他回家之后，抓着栗涟问：“栗涟，我们已经相遇7年了！”栗涟先是迷惑，而后纠正：“是8年，那怎么了？”难不成突破七年之痒后来个八年之痒吗？ 他焦虑地问：“你觉得我的头发和8年前相比怎么样？”栗涟：？栗涟不明所以，还是认真打量他的头发，在脑海里挖掘8年前的瑞安。 那时候他还是个差3个多月才成年的少年呢。长高了，壮实了，模样成熟了些许，至于头发，头发……呃……栗涟不确定地说：“好像缩小了点吧？”瑞安：！！ 他崩溃地跑到镜子前确认：“真的少了吗？真的变少了吗？我真的要秃了吗？”栗涟内心只觉得好笑，他今天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她说：“我来之后也掉了不少头发，以前我的头发比现在多多了。怀疑你们伦敦的水质就是不行。” 瑞安转过身，蓝色的双眸深情款款地盯着栗涟，痛苦地说道：“如果我秃头了你还会爱我吗？” 栗涟顿时一个爆笑出声：“哈哈哈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忽然有了秃头焦虑。” “我的队友，也是英格兰人。”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示意了一下情况，“今天跟我科普了一下秃发的事情。”所以忽然间那么焦虑吗？ 栗涟觉得更好笑了，扶着墙一边笑一边说：“以前你的头发比现在长点啊，有时候炸起来显得发量更多，现在比起来不就看着缩小一点吗？”“真的吗？” “而且你父亲，我记得他没秃啊，你爸爸不是秃头你大概率也不会秃吧，秃头基因总不能凭空生成吧。至于伦敦水质问题导致掉发那就没办法了。”瑞安呆呆地哦了一声。 他是没想到，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负责任的亲爸给他留下的最大最值得怀念的遗产居然是不秃头基因啊。 第34章 又是日常（捉虫）. 瑞安对着手机喊：“打开！”没一会,水管里传来扑哧扑哧的水流声，以及管道边缘溢出来的些许水珠。瑞安连忙喊：“关关关。” 水流声停止，只剩下湿漉漉的地面和管道边缘。栗涟在手机那头问：“还是不行吗？”“不太行,还是漏,我怀疑是这个连接头不太匹配。” “里面是不是没放防水橡胶片啊？”瑞安重新拆开看了看说：“有啊,应该不是连接头的成品问题，是尺寸不合的问题。过一会我去再买一个试试。”“那总闸……” “等等,我先把这个堵上……好了，重新打开吧。”栗涟走进了厨房，看着拿着拖把拖干净地面水迹的瑞安，说道：“果然有些钱还是得让别人赚。” 瑞安只能叹气：“我也没想到装净水会难那么多的啊,明明装空调那么简单。”栗涟直指本质：“水管会漏水,但装空调总不会漏电,插口提前留好了。更别说你只是在一楼装。”瑞安只能承认自己是想得太少。如今的时间已经进入10月。在英冠第九轮大败布里斯托城之后，整个教练组都睡不着了。 比赛结束的当天，球员们被放回去,教练组在连夜陷入反思之中。他们一致认为球队在上个月表现更紧密，更有攻击性,不是如今的松散状态。 于是在次日的休息日中把全部人召集回去开始进行复盘培训,让他们找找上个月比赛的状态,这个月总不能就那么混过去吧。开过批斗会之后,球队稍微有了一些起色。 英冠第十轮,客场迎战诺丁汉森林,诺丁汉森林1：2富勒姆。英冠第十一轮,主场迎战女王公园巡游者,2：2打平。然后又「放假」了。 又是因为需要进行国家队比赛。教练组应该挺崩溃的,9月份就是因为国家队比赛, 隔了十来天回归球队成绩开始崩盘，现在球队表现刚好了点又要放人去国家队比赛。 现在他们除了祈祷fifa病毒不要降临在自家球员身上，还要祈祷他们能够好好保留状态不要回来又抽风。联赛放假，瑞安依然没被召集，得到十来天的休息时间。不像是一些队友那样还得回国和家人团聚，家在伦敦不愁通勤的瑞安又回去折腾自己的家去了。 如今深陷秃头危机（并没有），瑞安决定比起再去木厂打家具，还是先想办法把全家的净水系统给整一下。 就算知道自己的基因不怎么可能会脱发。但栗涟说的水质问题他放心上了，干脆趁着还没入住把家里的净水给弄好。 英国嘛，大家都知道的，人工费真的不便宜，羊毛出在羊身上，人家工人收高工资，自己请人来帮忙得给高工资。因此瑞安之前买了空调回来是自己安装的。 全屋只有客厅装了空调，伦敦热起来的日子并不会很多，有些时候中午热等到晚上睡觉就会变得凉爽。所以干脆只在客厅装上，如果真的遇上夜晚都十分炎热的情况，来客厅进行个客厅睡衣派对也不是不可以的。 客厅在一楼，空调是立式，空调外机能够放在地上，完全不需要高空作业——如果要高空作业，栗涟第一个拉住瑞安的，宁愿给点钱请人来干活。 如果一个不小心摔下来，以他们家里的高度，摔死不太可能，摔伤十分可能。 即使和富勒姆签的合同里面，没有禁止本人装修条例，装空调受伤不算违约。但如果因为装空调摔下来导致赛季报销，或者请长长的病假，绝对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嘲笑的。 想想就有够恐怖。放在地上安装的就简单多了，在网上找到课程，在店家那里弄来安装说明书，顺利地完成了安装。瑞安顿时膨胀了，自豪了，觉得自己太行了。 在查阅过各种全屋净水系统之后，买材料看资料，趁着放假进行组装。一切都进行得挺好的，就是最后发现装的时候有自己没料到的问题——漏水。 一旦有一点堵不住就会漏，搞得焦头烂额，水的总闸开了关关了开，依旧没能完美地解决。栗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继续加油。 还好还远没有到入住的时候，瑞安完全可以自己慢慢折腾。瑞安纠结于家里的水系统时，栗涟整理他们的后院。 联排别墅有一个不小的后院，建立起高约两米二的木围栏，完全阻挡外界的视线，隔绝出一个不小空间。后院有些人会建个小仓库用来放工具，也有的会弄成小花园。原本的打算是先把后院收拾收拾干净，弄出个小花园方便聚一聚。栗涟整理着整理着，看着地面的土地，刻在血脉的dna忽然就动了。她，想种田。 复杂的可以不种，但是种点辣椒，大蒜，欧芹，生姜之类的调味蔬菜应该可行。这些用来调味的植物，太少超市还不卖，买多了用不完会浪费，反倒是适合家庭种植。 瑞安对此在情感上进行支持——就像是栗涟无条件支持他的手工消遣那样，栗涟找到点兴趣爱好自然也是同意。 理智上进行阻止——她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不适合进行开荒那么辛苦的工作。情感和理智进行结合后，瑞安给了个建议：先用花盆种吧，到时候有机会再开垦土地种在地面上。 栗涟自然同意。现在的后院放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长方形花盆，也因此，那两盆绿植已经在前不久被拿过来。反正不下雨的时候也要过来给菜浇水，那一并拿过来吧。 随着将瑞安做好的家具搬回来，从家具店，线上购买的家具陆陆续续到货，原本如同空壳的屋子渐渐成型。起码主卧，婴儿房，厨房，餐厅是搞好了。 最先想搞的客厅反倒一直没弄好，实在是一整套的沙发又贵又难挑工期还长。他们在想如果等到带小孩回中国探亲的时候还是买不到。到时候在中国买得了，又便宜交货又快，算上运费税费说不定还比英国要便宜。 小花园（菜地）的杂草被除草机铲平，又在地上用砖石铺路，现在看上去已经是有模有样，和刚买房时的荒芜杂乱完全不一样。 栗涟先是去看看花盆里的菜，冒芽了，看来种子的成活率还不错，幸运的话，说不定今年内就能够享受第一批成果了。 小花园里面还有一棵树，苹果树，长得已经挺大的，枝繁叶茂，或许因为这样，长果不多。 第43章 据屋子原本的主人说苹果也不好吃，树完全可以砍掉。但他们看着树的长势很不错，隔壁屋也没觉得阻碍视线要求他们一定要砍掉，商量过后留下了苹果树。 瑞安拿着拖把走出来的时候，看着栗涟在苹果树下看着树干发呆，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里可以做一个秋千。”她踮起脚尖摸了摸头上的树枝，“十分结实，小孩估计喜欢。”瑞安笑：“如果要做得做两个，不然肯定要打架。” 双胞胎家庭，宁愿都没有也不要一个有一个没有，不然小孩绝对会打得头破血流。 栗涟将树干重新打量一遍，确定只有一根树枝合适做秋千，她想了想说：“那你就说是专门为我做的，她们是借用我的秋千。”瑞安了然点头：“哦，你想要秋千。” “嗯？不是。”“那我明天把净水器弄好就做秋千好了。”“你有听吗？”“木板要刷成你喜欢的颜色吗？”栗涟放弃辩解了。 瑞安走过来，借着身高差rua栗涟的头：“别不好意思提需求嘛，即使有宝宝即将出生，你的需求依然是最重要的。”如此的直球攻击栗涟都没办法接话了。 她只好别扭地转移话题：“还是先别弄秋千了，还是先把桌子椅子遮雨棚弄好吧，不是过几天有客人吗？” 现在又不用比赛，人还在伦敦，有的是时间，瑞安干脆组了个局，约一些老朋友前来聚餐。说是聚餐，其实是让他们自力更生，打算弄bbq。 还提前告知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招待绝对不周，并非传统英国bbq，有一些他们可能不怎么吃的食材，能接受再来。 多亏了后面那句话，就算原本不想来的，好奇心顿时全部拉满，无论如何绝对要来，翘班也要来。那倒大可不必。 bbq安排在周六傍晚，栗涟不想把事情全部推给瑞安做，周六她不上班，可以一起准备食材。瑞安的假期日程堆得满满的。日常的健身训练不用说。 每天的梦境训练也不用说。大多是额外的情况。 先是把净水系统搞定——最终还是找了个熟手过来帮忙看一下，熟手是他去买配件的商店的老板，此人刚好是温布尔登的球迷——少见啊——对瑞安还是很有印象的，多亏瑞恩今年温布尔登才能去英冠享受一下英冠的收入。 老板看到瑞安已经来过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瑞安怎么回事，得知情况后热心上门前来帮忙，终于把不断漏水的部件连接位置解决，屋子的净水系统可算是搞好了。 净水解决后去做一个秋千，秋千倒是简单，一块木板，两根粗绳子，没有花费任何功夫，一个小时不用苹果树下多了一个秋千。 接着找人在花园加装一个延伸的遮雨棚顶，高空作业，只能找人。周六上午和栗涟一并购买食材。“为什么要买草？”“那个是韭菜……”“鸡爪子！！” “能吃的。”“内脏真的没问题吗？” “所以我没买那么多，你们不吃我也能解决。你还是去挑你的牛肉去吧。”栗涟终于忍不住赶人了，“牛排羊排鱼肉沙拉酱，赶紧去。”瑞安不安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第35章 鸡爪（捉虫）. “这个真的是鸡爪吗？好好吃！”口感弹牙的,脆脆的，酸酸的，有辣椒但不是很辣,只有些许微辣感。最重要的是——不用吐骨头！瑞安试吃吃了一个, 用筷子夹起来吃第二个,又借口说试试餐叉能不能叉起来吃了第三个。正打算对第四个下手的时候，被栗涟一把将他偷吃的手拍掉。“鸡爪脱骨不容易,我本来就做了没几个，你别还没开始就先吃光了。”瑞安盯着用透明玻璃盆浸泡的柠檬鸡爪，眼里的想吃都要透露出来，他打商量：“反正他们还没来,不如偷偷藏起来吧,留着我们自己吃。”“明明是留着你自己吃。”柠檬鸡爪是要经过冰水浸泡,然后又放冰箱冷藏，栗涟不太敢吃，不就只剩下瑞安一个人包圆了？！栗涟哼哼两声, 没好气地说：“买的时候不是还嫌弃是鸡爪吗？”东南亚菜系在英国受众程度不小，微酸微辣口感的柠檬鸡爪栗涟不信没有市场,特别还是无骨版本。 她知道有些人不吃鸡爪一方面觉得脏,理由是鸡脚一直踩在地上怎么可以吃——栗涟觉得这类人双标, 吃牛舌的时候倒不嫌弃是在和牛舌吻——这类人没办法改变观念那也没办法,只能说一句人生又少了一点关于吃的乐趣。另一方面是觉得骨头太多了,不会啃, 在英几年,栗涟是发现有些人真的不会吐骨头,能把鸡中翅给顺利吃完已经很好了,至于鸡中翅上面的软骨是啃都不啃,让她直呼浪费。 这类人还好改变，今天她特地费功夫给鸡爪脱骨。酸辣口味，冷食，开胃菜，这些组合起来又怎么不能算是一种餐前冷盘呢？！ 虽然栗涟怀孕后有一段时间没下厨了，重新捡回来手艺也没生疏，栗涟的做饭技术算得上不错。不然也不可能从在门口捡到一个没带钥匙进不了家门饿得肚子咕咕响的邻居瑞安，靠美食开始结缘。 其实她原本也是不怎么下厨的人，来英国前得知留英很容易一不小心暴瘦好几斤，想来想去老实去报了个新o方，学了两个月才前往英国。 靠新o方在英算是渡过了第一道难关。不然以她原本的水平，要么顿顿出去吃然后穷死，要么天天吃白人饭濒临饿死。最终在紧要关头终于自学成才成为一届特级厨师（bushi）。 特级厨师重出江湖后做出的另类冷盘顿时征服了瑞安，让他趁栗涟不注意，又偷偷吃掉几块。 栗涟一看盆子里的鸡爪好像又减少了一些，实在受不了了，把瑞安从厨房踢去花园，让他在外面切蔬菜做沙拉。 尽管提前打招呼说不是经典英国烧烤，依然是需要考虑有些人只能吃传统菜式，还是打算提前做点英国人bbq时会提前准备的菜肴。 最起码的几件套：面包，蔬菜沙拉，酸黄瓜，芝士片，沙拉酱番茄酱还是要有的，再加上经典的烤牛肉烤羊肉烤香肠烤肉饼烤鳕鱼，这几样随机搭配一下直接组成简单的汉堡。 再加上土豆泥，炒米饭这类主食，吃饱应该不难。说是说会招待不周，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人饿着离开，那就真的太对不起前来的人。 在这些传统的菜式之上，才加上了他们以前比较少见的菜。比如瑞安眼里的烤野草（其实是烤韭菜），柠檬鸡爪，烤鸡肾，烤鱿鱼，蒜末辣椒烤茄子等等。 瑞安在小花园里把沙拉拌好，把水果切好，把野草穿好串，出门一趟拿提前定做好的小蛋糕回来，今天有孩子会到场，蛋糕必须配备。 然后把桌椅摆整齐，遮阳棚弄出来遮挡太阳，今天出了太阳，天气实在不错，选了个好天气。再把烧烤炉拿出来放炭火放助燃剂。 烧烤炉是问隔壁邻居借的，他们家没有买。烧烤炉是最容易吃灰的物件，但是购买率还不低，总是会有家庭想着万一能用上就购置了。他们聪明一把，先借来用，不着急买。 随着时间流逝，外面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土豆泥，炒饭，沙拉，水果，谷物片，面包片，酸黄瓜罐头，调料等。 生的经典食材放在烧烤炉边，牛肉，羊肉，鸡翅，香肠，肉饼，鳕鱼肉，青椒，玉米，小土豆。 还有另外一桌则是放着「奇怪」的食物，已经串起来的鱿鱼，五花肉片，鸡肾串，韭菜，土豆片。切开的茄子等等。 瑞安看着另外一桌，有过好吃的柠檬鸡爪在前，他对奇怪菜系的接受程度增加。但是他能接受不一定其他人能接受，他其实挺怕如果最后剩下很多栗涟会伤心。 他凑近厨房，扫视一圈，柠檬鸡爪被收起来了，可惜。然后问栗涟：“如果你买的菜没能吃完怎么办？”“我就想办法吃完呗，而且可能性不太大。”“嗯？” 栗涟幽幽地说：“我那边的人是暴食转世。”栗涟本来想说饕餮转世，结果发现翻译不了，只能用暴食指代。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多，第一个上门的是栗涟这边的人。 同为中国人，是大学同学，瑞安和栗涟在谈恋爱的时候见过这位英文名为凯莉的女士次数不少，结婚的时候对方同样有前来参加。 凯莉带着伴手礼上门，是一个小盒子还有一束花，嘴上说着：“恭喜乔迁！”栗涟解释：“其实还没迁。打算再过几个月。”“没事，让我们暖过房也没什么差别了。” “我靠。”瑞安听到栗涟打开小盒子后骂了一声。学习外国语言最快学会的是各种骂人的话。反正瑞安起码普通话脏话精通（方言不会），轻易听出来栗涟的震撼之感。 栗涟抓着凯莉说：“你送的东西也太贵重了吧！”盒子里装着的是银做的长命锁，两个。一看就是送孩子的。 凯莉摆手：“不贵重啊，就是银做的，又不是金子，现在的银哪有很贵。” 见栗涟面露难色，她大声说：“你不要我也不会收回来的，我周围同学朋友唯一要准备生娃的只有你，你不要我拿回去不知道放到什么时候了。”“好吧。” 第44章 “如果很感动，不如告诉我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凯莉眼巴巴看着栗涟，“我今天中午饭都没吃，就等今晚这餐了。”“做了点柠檬鸡爪。” “我靠，真牛，自己做柠檬鸡爪！栗涟女士，你好厉害我好爱你。”凯莉没忍住深情表白，然后冲去厨房找几百辈子没吃过的柠檬鸡爪。瑞安：？ 他小声问栗涟凯莉是喜欢女人吗？栗涟：“不是，她谈过几个男朋友，我没见过她谈女朋友。甚至于「我爱你」，我们中国的直女互相之间是很轻易把我爱你挂在嘴边的。”啊，文化代沟…… 下一个上门的是德伯一家。德伯扛着一张桌子出场的动作实在太过拉风，他一把将桌子放在地面上，喘了一口气，才解释：“尿布台，我记得你还没做到这个家具吧！” 德伯知道瑞安空余时间跑去木厂打家具，心情很复杂，最终用去做家具总好过出去外面胡闹吧？ 他签下的有一个球员发神经，不仅仅是婚内出轨，还是孕期出轨，德伯已经打算双方中断合同。 先不说这人的道德瑕疵德伯自己接受不了，光是一看他的做法，就感觉大写的高风险标在他脑门上。 这种人哪天出现甩开经纪人和俱乐部谈判，然后口无遮掩直接对媒体说想去的俱乐部之类的事情也不奇怪。不要和傻子合作，真的。 瑞安邀约他上门的时候，德伯想了半天伴手礼，太过官方的不想送，太过便宜的更不想送，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婴儿需要的东西，把他家的尿布台给拿过来了。 反正他肯定不会再生三胎，趁着瑞安没忽然趁着放假做一个，赶紧先送过来。瑞安沉默了一下说：“确实还没做到这个……”因为想着有桌子也能用。 但人家都送上来了难不成还说不要吗！不能，都是心意。再说单买尿布台也不便宜呢，和婴儿沾边的东西就是会贵一点。德伯的妻子玛丽也带了东西过来。 是几套厚实的，宽松款式的女式衣服。衣服一眼看得出不是新的，款式略微旧一点。但是衣服状态很好，收拾得很干净。 玛丽说：“接下来天气会越来越冷，我找回以前的衣服，你现在显怀就正合适了。你也不必为了三四个月又买一堆孕妇衣服，等以后生完就穿不下白浪费。” 哇，实在是太过贴心。栗涟高兴地说：“真的太及时了，最近天气冷了不少，以前的外套穿不下我还在想要不要买两套呢。”正巧这时候，老师爱德华也来了。 他拿着一瓶酒还有好几盆多肉植物前来。德伯看到爱德华手中拿来的酒，赞叹不已：“这个酒上次瑞安来的时候带过来了，口感是真的好。”爱德华：？ 他看向德伯，将手里的酒给德伯看得更清楚，确定是不是这一款酒。 德伯无比肯定地说：“就是它啊，真的太好喝了，后面我对着酒瓶找牌子想知道哪家牌子自己去买，但是没找到哪里有得卖。” 爱德华说：“因为是我们家自酿自喝不怎么会卖出去，上次那瓶酒也是我给他的，没想到他带酒去和你们聚餐了。”不知道为什么，瑞安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心虚的感觉。 背着老师带着他送自己的酒去找别人喝了什么的……不，不对。明明那瓶酒是自己用劳动力（当主裁）换来的，自己有处置权！ 但是他瞥见爱德华嘴角的笑容时，他还是觉得心虚，超级心虚。呃啊！为此，瑞安一手拿起一袋衣服，一手搬起尿布台说：“我先拿上楼放好。” 不等栗涟说话，发挥出富勒姆优秀前锋的极致加速度，一溜烟地冲上楼躲过莫名的修罗场。瑞安把东西仔细放好，想着应该能把这一茬过去之后，才悄悄下楼。 下来的时候听到凯莉像一个销售一样在疯狂给新来的客人推销：“真的超级好吃，不要看是鸡爪啊，要想着是一块特别好吃的肉！没吃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莉莉安的手艺我读书的时候就享受过好多次，简直是厨艺之神。你们试试，试试！我不骗你们！” 瑞安：……坏了，柠檬鸡爪今晚结束后肯定是一点不会剩了！ 第36章 老东家（捉虫）. 瑞安预判得并不是很准。因为根本不需要等到今晚结束,在后面的客人来之前那一盘的柠檬鸡爪全部被解决掉了。 十分开胃的柠檬鸡爪得到吃到的人的认可，和他们想象中的干巴巴，骨头特多,脏兮兮的鸡爪不一样。瑞安只能感慨自己好歹在之前偷吃了不少,不然真的会懊恼死。 后面陆续还有客人抵达。瑞安在青训时期认识的两个朋友。三人之中只有瑞安还在踢职业足球。一个是自己有本职工作, 偶尔去非职业球队踢业余联赛。另一个因为伤病已经退役，现在小俱乐部当教练。栗涟的学妹,学妹同时也是她现在医院的实习生，以及学妹的对象。 人已经全部来齐，不算很多人，瑞安和栗涟的交友圈子算不上大,瑞安在待过的俱乐部中,有是有合得来的人,但要说能交心的那是真的没有。 正如栗涟所说的：不要和同事交朋友。 在同一家俱乐部的时候吃喝玩乐还能约到一块，不在同一家俱乐部交流频率不可避免地降低，最后关系渐远。最后能顺利从「同事」转化为「朋友」身份的, 不会单纯是因为在上班的时候聊得来。栗涟邀请作为「同事」的学妹过来，是因为她们两者的关系从「同事」发生了转化,不是转化为了「朋友」, 而是「师生」——因为栗涟现在正在带的实习生正是这位学妹。在另外的客人抵达时,德伯已经很自觉去生炉子,先把香肠放在最上面能自动旋转的地方烤着, 再在下面放了牛肉,羊排,鳕鱼饼。凯莉把鱿鱼串放在各种肉的间隙中烤着,嘴上念叨：“我总算能在伦敦吃上烤鱿鱼了。”不多时, 一股香味在小花园里面飘荡起来。瑞安把爱德华带来的多肉植物和花园里的菜摆在一起,嗅到了如此香的味道，今天一直在忙活，午餐没正经吃，现在真的饿。 他在桌上拿起餐碟，装了一勺炒饭，去找栗涟，喊她别忙活快去吃饭。“来了，就来了，快过来端盘子。”栗涟接过装着炒饭的餐碟，装着酒的盘子则交给瑞安。 酒是爱德华带来的酒，送上来不可能再留过夜了，打开，按照成年人人头数分好，等着端过去。两人走进花园，连忙招呼人来拿酒，该吃的吃，吃着途中开始寒暄。 夸夸他们房子装修得不错啊，花园收拾得很好，什么时候打算搬过来啊。聊聊婴儿的情况，预产期在什么时候，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夸夸瑞安最近表现不错啊，说不定在30岁之前还能签最后一份大合同。在俱乐部上班的则是吐槽俱乐部管理层的傻逼啊，透露一些管理层的神经操作。 小孩们不喜欢听大人无聊的对话，转头跑去围着秋千打转。顺带打开电视，找到比赛直播。现在没有联赛在进行，能直播的足球比赛只有世界杯的预选赛相关。 今天正好有英格兰主场对阵马耳他的比赛，在下午五点开始。打开电视机的时候刚好开场，一群热衷足球的人眼睛立马黏在电视上。 「马耳他」，听名字都没什么存在感，就能猜到足球实力一般。实际上一看比赛，发现悬念也不大，不说一边倒，也不会出现爆冷的情况。 众人对着上面的赛局指指点点，一边说换了个国家队新主帅上来表现还算是不错，另一边说索斯盖特也就指点第一场比赛，过两天的比赛才能见真章。 再讨论一下英格兰输给冰岛之后原本的英格兰主帅以后要去哪里之类的。讨论起足球来众人都滔滔不绝。一边吃一边聊，每个人都不无聊。 先前瑞安听栗涟说她那边来的客人特别能吃，还没什么概念。 要说能吃，来做客的人除了爱德华的年龄大一点——其实也就四十多岁，距离退休还有起码二十年呢——都是属于身强力壮吃嘛嘛香的状态。 他青训的两位小伙伴，在十七八岁那会下午三四点能啃一整个大汉堡再加一个薯条，到了晚饭点还能再吃一顿正餐，胃口极大战斗力极强。 等吃到后面的时候，才能够见识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在其他人已经吃得吃不下，要开始休息的时候，凯莉说还给自己的餐碟里装上最后剩下的炒饭，再把鸡翅韭菜香肠扒拉在自己的餐碟里，看着众人说：“你们已经不吃了吗？” 不了不了，交给你来收拾残局吧。恐怖如斯。食材刚刚好能够吃完，无疑让主人家觉得十分满足。最喜欢这种没有剩菜又不会把人饿着的状态。 既然吃完，得像是个餐厅老板那样问问他们的用餐感想。酒很好喝——爱德华带来的酒一人一杯全部清空，喝了还想继续喝。各种肉的肉质很好，肉饼腌制的味道很不错。 沙拉很香，土豆泥调味做得真的太好了，炒饭和平常做的不太一样但是也好吃。韭菜还是很怪，烤鱿鱼很不错，内脏能吃得了的人觉得好吃，吃不了的人觉得怪。 第45章 最好评的是超出预期的鸡爪——后来的人连忙发问：“鸡爪？什么鸡爪？”得知已经没有鸡爪，话题则变成了「菜谱在哪里？」 至于凯莉，一名还没毕业正在读博的可怜留学生，难得吃到一顿合口味的饭菜超级无敌感动。如果打分10分满分她绝对要打100分。 最遗憾的是专门定做的漂亮蛋糕放在最后才拿出来，已经谁也吃不下了。瑞安硬塞给德伯让德伯带回家，解决最后的剩余食物。 其他人顺带帮忙收拾收拾东西，扔个垃圾什么的。烧烤晚餐结束，也算是宾主尽欢。顺带收了一堆伴手礼，瑞安的青训朋友还送来了一大箱尿片，实在是哭笑不得。 在聚会的时候瑞安吃各种烤肉吃得有多开心，等上称的时候就有多伤心。在国家比赛日结束，联赛即将回归时，瑞安上称看到自己的体重，没忍住倒吸一口气退下来。 缓了缓，再次上去。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称不会是坏了吧？”他连忙去找栗涟。 栗涟站上去看了眼：“没有啊，和我今天去社区医院检查时量的没多少差别。”瑞安还在说服自己：“那莫非是我肌肉又多了？更结实了？” 栗涟戳破他自欺欺人的泡泡：“你吃胖了。”“！”栗涟列举他的罪行：“你这段时间很嚣张啊。还记不记得你在装净水器的时候，下午干得累了，就找来长条面包，烤一条香肠夹在面包里面，再加上意大利的油浸番茄，芝士碎。夹在一起吃。” 瑞安咽了咽口水。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栗涟话语间画面感太强了，他已经开始馋了。 “还有请人来装遮阳棚的时候，你说是给员工的下午茶，把麦芬对半切，然后把酸黄瓜，芝士片，烤牛肉，煎鸡蛋放上去。结果你自己吃得最开心。”瑞安抿抿嘴。 一方面无法反驳，一方面是好想吃！别说了别说了，再说真的控制不住了。“全都是热量炸弹，不胖才怪呢。控制一下吧，不然到时候你在场上跑都跑不动。” 瑞安脑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画面。 在场上怎么都跑不动，被不停追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要突破没突破，要传球没传球，要射门没射门，状态极差迅速回归冷板凳，再也无法首发。 这幅画面实在是太过可怕，一把将脑海里所有的热量炸弹击飞。瑞安说：“好，我健身，我试试尽量在回去之前把体重降回来。”“单纯健身没啥用，你还得管住嘴。” 瑞安只能痛苦同意。接下来几天都是无比恶毒的健康餐，吃得感觉人生已经毫无乐趣。 唯一的好消息是，体重在回去报道前控制了不少。相比放假前还是重了一点，但好歹是可以接受的波动范围。教练组看着回归后的体检数据觉得很满意。 有个省心还好用的球员感觉真舒爽啊。赛前三件套：身体检查，运动评估，回归训练。然后下一轮比赛到来。 英冠第十二轮富勒姆的对手，是瑞安的老熟人，老东家：afc温布尔登。时隔几个月回去，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球场，他就连哪个角落的草地有个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感觉又很不一样，以前自己是主，现在变成了客，客场更衣室真的很烂！以前觉得客场更衣室烂是足球文化的一环不爽不要玩，现在遇到真想抓着前老板说求求你修修更衣室吧。 庆幸的是，温布尔登没有进行像富勒姆那般离谱的大换血，在通道里看到的都是熟人。 以前的队友泰勒过来和瑞安打招呼：“你去富勒姆之后怎么变得那么猛，我看着真羡慕。” 一看积分表，富勒姆在争冠行列（上一轮联赛结束后，他们的比分被哈德斯菲尔德以1分反超，在积分表第二名的位置上待了两个星期），而温布尔登在努力想着保级，两者的差距变得有点大。 让人不禁嘀咕他怎么离开温布尔登之后变得那么好！ 不不不吗，当然不是那种看不得人好，人离开了还要诅咒他越过越差的想法。只是有一句话：怕兄弟过得不好，又怕他过得太好！ 现在他变得那么牛，差不多每场比赛都能进一个球，再看看上赛季瑞安惨淡的数据，只会让温布尔登怀疑是不是以前根本没有发掘好瑞安的潜力？ 就像是好好一张彩票，刮出个t以为是thanks就扔了，没想到全部刮开后里面写的是top。即将到手的钱因为不识货扔出去了谁能受得了。 瑞安不知道温布尔登后悔把他卖便宜了的心态。对着老队友给了个建议：“不如你试试赶紧和你女朋友结婚？说不定忽然就有动力爆发了。”“亲身经历？” “亲身经历，包靠谱的。”怎么听着很不靠谱呢。瑞安看出他的不信任说：“你看，热血漫画里面都是要想着家人啊羁绊啊才能升级的，你真的要去试试。” 更不靠谱了喂！ 第37章 快进（修）. 赢下老东家没那么难。本质上是实力差距。在温布尔登没大换血的情况下, 实际战斗力和去年差不了太多，去年还是堪堪达到英甲第六才有踢附加赛的资格。这套阵容来到英冠就显得有点吃力了。afc温布尔登2：4富勒姆，瑞安进一个助攻一个, 没敢庆祝进球,好歹是自己的老东家,不要在老东家主场嚣张庆祝，球迷看到会心生怒火的……在温布尔登进了球, 比赛结束后瑞安走人的时候都走快两步，免得被一些极端球迷攻击。英国别的东西多不多不知道，极端球迷特别多是全球都知道的。 就像今年的欧洲杯，英国好一些极端球迷——又称足球流氓已经被禁止前往法国观赛。结果在已经如此防范的情况之下,被认定非足球流氓, 能到法国观赛的英格兰球迷在法国和俄罗斯球迷干起来了。还打不过俄罗斯球迷。 还被人家总统发出灵魂质问：不明白为什么200个俄罗斯球迷把人家几千个英格兰球迷给打了。嘲讽性拉满了。瑞安当然是能跑就赶紧跑,平安结束这个夜晚。 赢下温布尔登后，富勒姆重新回到英冠的榜首位置上。也打消了球队放完假回来先低谷的魔咒。纵使没有像是赛季刚开始时一通连胜的精彩局面，却也能赢的都赢了, 积分一直排在前列。10月份平安无事结束，天气渐冷,11月来临。骤然变化的温度让人有点不适应,在球场上穿着的球衣已经变成长袖, 赛前热身如果没能完全活动开,比赛时简直要跑不起来,四肢冻结实了。加上时不时阴天加降雨,踢球感觉更辛苦。栗涟一次赛后看着瑞安上面穿着厚衣服, 下身只有一条球裤短裤,开玩笑说：“球员那么多人膝盖出问题,真的不是冻出来的吗？”瑞安想了想说：“但是本来就有很多人在冬天也是穿短裤。”栗涟一回想, 发现上面穿羽绒下面穿短裤好像还真的不少见。只能说难怪膝盖置换术那么受欢迎。栗涟只能劝身边人：“回去拿暖宝宝热敷一下吧，小心以后风湿病。” 12月份，真正进入寒冬。球员在赛场上只能穿一两件球衣，导致不少人一时没适应中招了。 球衣讲究的是透气凉爽，在冬天透气变成了透心凉，保暖肯定是没有的，球员怎么办？靠自己扛呗。最可怜的可能是守门员。 他们的巴顿在一次比赛中，因为对手的攻击性太弱，基本打不过富勒姆的后场，让巴顿呆呆地在后场等待，等待着等待着，对方在比赛结束时忽然就清醒了，发狂反扑。 防线一时间被攻破，巴顿猛地用力扑救，把肌肉拉伤了。喜提带薪休息。巴顿脸上不见喜意。 一是因为12月份的赛程并不多，带薪休假的时候，说是带薪休假其实本来就不用上班那算个鬼的休假。 二还是因为12月的赛程并不多，本来就没几场比赛还能伤了，这是多倒霉啊。巴顿头上的头发似乎受此挫折变得更加稀少了，可怜…… 瑞安其实也没什么脸去嘲笑别人，毕竟他自己也不小心感冒了，结果隔天感冒就好全了。 瑞安不得不感慨：“这种外挂其实应该给那些身体患病的人，或者因为伤病没能继续在赛场上奔跑的球员。”一想到那么多曾经惊艳过无数人的球员最终因为伤病退役，实在让人觉得可惜。 栗涟用咏叹调的语气说：“欧-因为你是天命之子啊！”“那天命之子的我应该做什么？”“呃，嗯……说不定是想让你带英格兰夺冠呢？”瑞安：？ 能带英格兰夺冠的人，那是真的天命之子。他说：“但是我11月的时候没能进国家队，10月份拿到英冠最佳球员呢，结果不还是没能进。” 9月份，因为最后一场比赛不幸地伤退，和英冠最佳球员失之交臂，同时得到了「疑似玻璃人」的评价。赛季刚开始就伤退，未来肯定会后继无力，身体不适，在球队里完全隐身。 然后10月回归的瑞安，仅在英冠联赛打进8球4助，拿下10月的最佳球员——那是瑞安得到的首个重要奖杯，被他珍重地放回了联排别墅里面，并且在11月的时候专门打了个陈列柜，放在他的工作间内。 第46章 除联赛外，英联杯中助攻了两个，和球队一起干掉了英超球队赫尔城。 富勒姆赢下英超球队倒不算是黑马。因为赫尔城去年还是英冠球队，刚升上去英超，现在在挣扎着保级，和英冠夺冠热门的富勒姆没有明显的实力差距，看赔率差不多五五开就能看得出原因了。 如此好看的数据也没能让国家队征召，瑞安灰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到11月份，英冠数据变成了3球1助攻。 骤然缩水的数据不是因为瑞安拉了，而是因为比赛变少了许多，比赛少了无疑有国家队比赛的原因。 11月只有4场比赛，3场联赛1场英联杯。虽没能拿下最佳球员，却拿下了11月最佳进球。英联杯又一次遇上了纽卡。 纽卡刚掉下来英冠被富勒姆迎头痛击，英联杯再次遇上依旧被富勒姆痛击淘汰。纽卡现在简直不想看到富勒姆。 12月份，瑞安看数据有所下滑，却也在前锋的平均水平线上。5场联赛4球4助攻，比起状态下滑，更像是为了团队作出了牺牲，从完全的进攻手变成协调的存在。 快半个赛季过去，让不少本来看低瑞安的人觉得太过打脸。 原本觉得他玻璃人，结果除了9月末唯一一次伤退，后面除了英联杯比赛场场首发，如果赛况处于下风还会踢满全场。 认为他会后继无力没办法维持前面的数据，结果人家伤退了他在踢，人家回归了他也还在踢，人家踢不动了他依然在踢，人就跟铁打的一样。 觉得他也就刚上来英冠猛，后面肯定会被针对导致发挥不出来的，手抛球是越扔越准的，射门是踢得越来越刁钻的，任意球是进步飞快的。刚上来的时候突破还不怎么好，现在不找两个人盯着他就会极其容易漏人的。 截至12月，瑞安在英冠联赛进球数26个，助攻数10个。不少前锋一个赛季能进的数量也就是二十多个，瑞安半赛季完成了别人一个赛季的量，完全可以傲视群雄。 问还在关注富勒姆、关注瑞安蒙哥马利的人是什么想法？那就是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肉眼可见开挂，头上带着经验条，刷够场次就升一级。 不然进步怎么可以那么快？见了鬼了。 也因此，在今年的冬季转会窗市场上，瑞安从以前的无人关注，变成现在偶尔能够看到xxx俱乐部有意富勒姆前锋瑞安蒙哥马利之类的消息。 栗涟自始至终看着瑞安进行蜕变的人，瑞安会灰心，她却完全不觉得国家队真的会放着瑞安不要。现在没有召集，说不定新主帅还在观望评估。 “没事啦，上次不进国家队下次进，下次不进下下次进。总有一天能进。”见瑞安不太信的样子，栗涟说出了最无法反驳的理由，“本来英格兰户口本的人就不多，能踢能冲的更少，迟早会找你，哪怕是把你放进去当替补。” 说让他去当替补，瑞安反倒觉得可信了。他感慨：“我这替补的一生。”“哎呦。”瑞安站起来：“怎么了？” 栗涟捂着肚子埋怨：“肯定是你的话惹宝宝不开心，不知道哪个踹了我一脚。”今天是12月28日，瑞安的生日。 感谢他的生日在28号，刚好是圣诞节和元旦节的中间。不然他连生日都没办法和家人在一起。因为掉在钱眼里的英格兰联赛是没有冬休的。 其他联赛会在圣诞节元旦节这段时间放冬休，让球员回家欢聚。而在这里，12月26日安排比赛，1月2日安排比赛，完全不想给球员好好休息。 这么安排的原因是这段时间其他人放假了，有空可以去看球了，上座率最高收入也高。 很有「服务人员不过节假日」的感觉了，臭踢球的是为球迷服务，称为服务人员好像也很合理。瑞安的生日在28号刚好躲过一前一后，不得不说幸运。 在今年，他的生日重要程度要往后稍稍。没有庆祝，没有活动，连出去吃饭都没有。只因为这个时候，栗涟孕期进入第37周。37周的婴儿已经足月，随时有可能生。 在半个月前瑞安变得很焦虑，超级焦虑。有次栗涟半夜小腿抽筋痛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瑞安站在身边，立马将她扶起来站着缓解，低头给她摁腿。 这套流程很熟悉了，栗涟怀的是双胎，肚子比别人要大许多，到了孕后期身体越来越疲惫，脚和腿很容易抽筋，第一次猝不及防抽筋痛醒时栗涟差点痛得哭出来。 今天这一次，瑞安比起被她吵醒，更像是一早就醒着，栗涟问他：“你是一直没睡吗？”瑞安老实承认：“从梦境离开后一直睡不着。”“你很担心了？” 瑞安嗯了一声：“我好害怕。”怕她忽然羊水破了，怕她赶不及去医院，怕生产的时候会出事，最怕的是他在最重要的时候不在她身边。 1月份的比赛骤然排得特别密集，31天7场比赛，他不在栗涟身边的可能性是很高的。当初看到1月份的赛程公布出来，他的脸色特别不好。 瑞安为此和主帅商量过，如果在比赛前正巧遇上生产，非重要比赛他需要请假。 教练组也同意了。他们明白如果到了那个时候，瑞安的心神肯定不在比赛上，与其让他上球场神游，不如让他请个假。全勤那么久了，放一场比赛的假又何妨。 问题在于，「非重要比赛请假」这种定一加上，看着就不像是有好事发生。1月10日，英联杯半决赛首回合比赛。 富勒姆已经出发前往曼彻斯特市，他们即将要和大名鼎鼎的豪门球队曼联进行首回合比赛，抢夺前往英联杯决赛的门票。这场比赛，又怎能不算是重要比赛呢？ 第38章 献上胜利.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曼彻斯特之后，瑞安总觉得很心慌。是因为第一次和豪门球队作战吗？是因为来到了曼联的恶魔主场吗？ 他在球场上小跑着热身，看着比自家主场大得多的红色球场,看着曼联球迷做好的巨大tifo（球场上的大型横幅或装置）,发现自己的心慌并非是在这里踢球导致的。 那么……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情吗？在出发前一切都没什么,正常和栗涟告别，拜托一旁的聘请来的月嫂（maternitymatron）好好照顾妻子, 然后出发。从这周开始，栗涟开始请假在家待产。因为自己很可能不在，他们商量后聘请了一名月嫂。这位月嫂以前还做过助产士,发现单干赚得更多后出来单干, 专门接像是栗涟这类服务期不长,从待产到出院一个月左右的单子。上车和在车上依旧有和栗涟发信息，好像没什么问题。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瑞安在结束热身，回到更衣室,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栗涟：【曼联的球场真的大啊，tifo很有威慑力,不愧是全球闻名的豪门球队。】等了片刻,没有回复。 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他干脆打开了双方的定位——在孕后期就开启了定位共享功能,以防万一——心里的靴子终于落地。定位正是在医院里。瑞安深吸一口气, 努力冷静下来。提前请来月嫂,意味着他们其实已经提前做好了他有可能在球场上,没办法及时赶回来的预案。但在这一刻忽然真的出现自己最不想遇到的状况, 瑞安依然还是陷入了不可避免的低落和懊恼之中。他使劲握拳,让发抖的手稳定下来后才打了个电话过去。“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栗涟的声音, 因为瑞安直接打给了月嫂。瑞安一点都不婉转,直接发问：“莉莉进医院多久了？是什么情况？”月嫂愣了下：“蒙哥马利先生？”“是我。” 月嫂说：“刚刚才到的医院，羊水在半个小时之前破了。”半个小时前……时间真的十分不巧，那时候才刚好抵达曼彻斯特。 月嫂将刚刚的情况说出来，其实实际的情况并没有十分紧张，反倒有条不紊地推进。 月嫂经验很丰富，在栗涟喊她说自己羊水破了之后，立马把人扶上车，待产包本来就备好在车上不需要额外收拾，很快开车前往医院。 如果不是因为伦敦交通堵堵堵，本来会更快抵达医院。不过一切都还好，栗涟十分冷静，服从专业人员指挥，顺利地来到建档的医院，成功入院，就等着生产。 因为早在之前决定进行剖宫产，不需要等宫口完全打开有顺产的条件再进产房。所以很顺利地安排好手术事宜，让人不禁感慨英国的免费医疗居然还有如此效率的一面。 瑞安着急地挠头，在地上走来走去，一边听着月嫂的陈述，一边归心似箭很想回去伦敦，回到栗涟身边。月嫂的话忽然顿了一下，然后说：“等等，莉莉安女士想和你说话。” 瑞安的脚步停下，不自觉屏住呼吸，等待一会一顿杂音后，手机转到另外一个人手中，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另外一头传来。 “瑞安。”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淡定，好像一切都没法发生一般。完全不是他脑补的，在影视剧里面看到的，生产前痛苦喊叫的画面。 如果他不是知道对方现在已经在医院里，肯定会以为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第47章 另外一方如此冷静的态度让瑞安发热焦虑不安的大脑终于跟着冷静下来，他抓紧手机。仿佛这样可以握紧远在伦敦那人的手掌，他低声地喊了一声「莉莉」。 “我在，我很好，你不要赶回来。”瑞安慌忙开口：“但是！” 栗涟平铺直叙地说出目前情况：“等你赶过来我大概已经生完了。你就算现在从曼彻斯特赶回来，开车最起码3个小时，回到伦敦还会继续堵车。飞机火车按道理来讲速度是更快，但我们的公共交通你懂的。不一定有票，即使有票飞机火车不一定准点。毕竟你身上没有火车飞机准点出发的buff。” 事到如今，她还费心思讲了个彼此知道的公交笑话，让瑞安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些许笑意，让自己从低落的状态稍微扯出来一点。他说：“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我只是生孩子而已，还是剖宫产，你哪怕成功飞过来也没办法进产房。我现在状态很好，胎儿的状态也很好，一切都会顺利的。” 瑞安抿了抿唇，还是低声说：“对不起，我在最重要的时刻什么都没能做。” “你这几个月已经做得够多了，怎么可以这么消极。别想那么多好吗？”栗涟想到了什么，在那边轻轻地笑了，说道，“这样吧，瑞安，如果你实在是有什么想为我们做，那把今天的胜利和进球献给我们吧。” 与其让他不安地想来想去，还不如给他设一个目标。瑞安沉默一瞬，而后坚定地回答：“好。”“今天可是和曼联比赛的好日子，加油，为我们赢下曼联。” “你仿佛是个利物浦的球迷。”曼联和利物浦之间的恩怨开一堂课都未必讲得完，反正是一对死敌。 听到瑞安能反过来开玩笑后，栗涟知道自己成功把焦虑的瑞安成功安抚住了。她笑着回答：“说不定我其实是曼城球迷呢？反正曼联的对头有那么多。” 电话那头传来些许声音，栗涟的声音安静下去，瑞安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喊了两声莉莉。栗涟再次开口，说的是：“我该挂电话了，一切顺利。”“一切顺利。” 电话挂断。直到完全听不到声响，瑞安都还是舍不得放下手机。过了好一会，他才将沾满汗水的手机放下，摸了摸额头，一脑门的汗水，跟跑完一场比赛一样。 他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情绪。能听得出来栗涟那边很好，从电话传递过来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栗涟一向是很理智的人，如果真的是很紧急的情况下，她肯定会把自己叫回去。而不会来个「好心隐瞒结果出现事故以至于抱憾终身」之类的经典情节。 看电视的时候他们两个最讨厌的就是不长嘴你为我好我为你好彼此欺瞒的剧情。所以他很明白栗涟不会隐瞒现况，她是真的状况还好，才会如此安慰他。 瑞安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心中一遍一遍给自己心理暗示，不停地在心中告知自己对方不会有问题，产前的每次产检结果都是很正常没问题，她身体很好，胎儿身体很好，现在身边有月嫂跟着，她状况很好手术签字她自己可以做到。 她那边极大概率是一切顺利的。不太顺利可能反倒是他，毕竟要赢下曼联比较困难。想到这，瑞安忽然更是冷静了。他刚冷静下来，有人喊他。 瑞安打电话的地方并不是什么私密空间，被别人听到他电话内容，得知他遇到的困境丝毫不奇怪，主帅忽然找他的目的他也能猜到。 约卡诺维奇果然问他：“你妻子是准备要……”瑞安点点头说是。约卡诺维奇的眉头不自觉皱起，觉得有点头痛，好巧不巧在比赛前得知此消息。 但是如同天要下雨，人要上厕所，孩子刚好要在这个时候生，难不成还能憋回去吗？约卡诺维奇又问：“你要请假回去吗？”他自然是不想瑞安请假离开。 一方面出于考虑球队的前景。已经来到半决赛，就算之前觉得英联杯太过鸡肋没啥用。但到了半决赛阶段谁也不想轻易放手。想要输球容易，想要赢球很难，曼联绝对不是容易踢的对手，想要赢下由名帅穆里尼奥带领的曼联，瑞安这位中锋是破局的最重要一环，如果没有他，比赛会变得更艰难。 另一方面是考虑瑞安本身。首发名单已经给上去，他随队前来球迷们也知道的。因为这几个月的超绝发挥，许多球迷都寄希望于瑞安身上，甚至觉得他是富勒姆复兴的基石，更有的觉得他理应该是下一个戴上队长袖标的人。正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如果在如此关键的比赛中，他居然因为家庭（哪怕是妻子进产房这等大事，在某些球迷眼中也是「小事」）而抛弃球队，都能猜到接下来他会面临什么腥风血雨。 但是他们先前已经答应过瑞安，他真的要请假立马离开，球队不会阻拦他。令约卡诺维奇惊讶的是，瑞安摇摇头说：“我要留下来。”“你考虑好了？” “嗯。主帅，我想要赢球。”约卡诺维奇看懂他所想：“为了她们？”瑞安肯定地点头：“为了她们。” 约卡诺维奇看着瑞安渴望胜利的模样，不由得欣慰地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很好，为你的女神献上今天的胜利吧。” 瑞安回到更衣室，队友们自以为隐秘地看着他，担心又疑惑。 同队半个赛季，瑞安在队内人缘还不错，得知他遇到的事情后都不自觉担心他的状态，见人回来老实换上球衣后，又疑惑他怎么没立马回去。 不是他们说，瑞安多重视家庭他们是知道的，紧急时刻居然还能按捺住心情没离开？ 瑞安见他们光顾着留意自己，动作仿佛被树懒上身一般变得慢吞吞，选择开口解答他们的疑惑：“我会留下来继续比赛。” 他环视自己的队友们继续说：“我留下来是为了拿下胜利的，你们能帮我一把吗？”作为队长的凯尔尼立马站出来说：“什么叫作帮你，我们都想赢。” 看到瑞安的眼神，全队的士气都被激发起来，先前面对气势正旺的曼联多少还有点胆怯，此时此刻有人站出来点燃火把后，剩下的人一个个都不自觉跟上前者的步伐。 踢豪门球队，哪怕是再弱势的球队也会抱着想要把豪门掀翻的野望。“没错。”“不是只有你想要赢下今天的比赛。”“现在的曼联可是战舰，谁不想试试碰碰呢。” 有人握住瑞安的肩膀说：“唯一能帮你的地方是多把球送到你脚下，你今天可不要忽然脚软。”“怎么会脚软，我现在迫不及待踏上球场了。” 瑞安的眼睛亮得吓人，大脑只想着获胜。栗涟确实很好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从失策的懊恼转移成对赢球的执着。 可是想要赢下此前已经14轮不败的曼联，实在是不容易。 第39章 梅开二度. 曼联, 是当今世界在全球范围内皆有影响力的足球俱乐部，即使在弗格森——执教曼联27年，带领球队夺得38个冠军的主帅——于2012-13赛季结束退休后球队的现状不太好, 直到本赛季依然有点挣扎,但凭借着曼联自身的影响力、庞大粉丝群体的财力,球队还能保持高质量的引援，整体实力,不说实际情况，起码看上去绝对是不差的。 更何况现在还请了名帅穆里尼奥来执教。穆里尼奥在足坛中很有名的主帅，一名葡萄牙人，会的语言不仅葡语,据说会讲起码6种语言。五大联赛的五种语言英意西法德中, 除了德语之外他都会使用,让他可以在不同的联赛如鱼得水，不怕和球员无法沟通。执教以来在五大联赛中的英超，西甲, 意甲均有拿到联赛冠军，至于为什么没有法甲和德甲,因为他目前还没执教过。欧冠奖杯也拿下过两座,一座是带领葡萄牙球队波尔图以黑马之姿爆冷夺下, 成为至今改制后唯一一支非五大联赛球队夺得欧冠的球队。另外一座是带领意大利球队国际米兰拿下,恰好那一年国际米兰赢得了欧冠奖杯,意甲联赛奖杯,意大利杯, 成为迄今为止意大利唯一一次三冠王成就。最近一次夺冠是2014-15赛季带领英超球队切尔西夺得英超联赛冠军。 因此曼联才会在本赛季聘请穆里尼奥成为曼联的主帅,并且大力引援带来了伊布拉西莫维奇,博格巴,姆希塔良等强力的球员。 总之，从纸面上看富勒姆和曼联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足球从来不会只看纸面实力，不然还踢什么足球，直接打开电脑，点开一局《足球经理》就好了，完全不需要实际比赛。 豪门猝不及防被掀翻的剧情在足球赛场上，随便找都能找到许多前车之鉴。富勒姆不怂。 瑞安把手机壳拆开，把夹在后面和栗涟的合照取下，蹲下，把照片夹在护腿板内，手不自觉摸了几下。心里默念着：庇佑我吧，我的女神。双方列队出场，站立拍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瑞安总觉得曼联的主场老特拉福德球场的欢呼声或许比温布利还要大声和闹腾。满目过去皆是代表着曼联的红色，极大的球场仿佛全都是曼联的球迷。 第48章 瑞安觉得不该和温布利对比，因为在温布利比赛的时候好歹观众席上温布尔登和米尔沃尔勉强五五开，在这里别说五五开，有二八开估计够呛。 瑞安深深吸气，告诉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是淡定。不要慌张，也不要太过激动。被热血充斥的头脑反而给不了最好的结果。 扔硬币选边定球权，双方握手到各自的主场，围成圆阵彼此鼓舞打气。 凯尔尼再次将教练组定下来的计划说一遍：“刚开始我们最重要的是先稳住，不要因为丢球失去冷静，然后再组织反攻。” 开局大概率先丢球是教练组的猜测，也是对这支被穆里尼奥带领的球队的客观分析。穆里尼奥最被众人所知的是摆大巴战术。 摆大巴，指的是一种防守战术——「摆大巴」的源头还是穆里尼奥吐槽对手的防守像是把一辆大巴车拦在球门前让球没办法打进去，结果他自己反倒是真香，将此战术发扬光大。 摆大巴战术大多数中心思想一个字：「苟」。进球后就可以专心蹲坑打反击，留守在自家门前守着比分到结束。 极致的防守带来的是没那么猛力的进攻，对于富勒姆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们才会推测曼联会开局先来一波猛攻，拿到进球后转向防守，到那时，才是富勒姆的机会。 摆大巴最怕的是什么？正好就是中锋战术啊。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主场作战的曼联被赛场上的几万名球迷加持士气buff，一上来就超猛地发挥，势必要先把优势拿在手里。 开场还不到十分钟，曼联的6号博格巴在中圈附近接到后场送上来的球，眼见身边的对手18号蒙哥马利跃跃欲试想要抢球，凭借他的本能和天赋，找到了富勒姆后防线上的空档，不等富勒姆18号近身，球直接打穿后防。 一直在富勒姆半场等待机会的曼联19号拉什福德，在察觉到队友要送上球的时候，瞬间启动前插，在越位的边缘拿下这颗直塞球。 富勒姆后防立马直追，曼联19号的速度也不慢，占领先机的他还是有机会。 眼前的富勒姆门将巴顿选择出击抢球，曼联19号没有慌张，冷静地调整好脚步，脚背推射，轻巧地将球射入门中。边裁没举旗没越位，裁判吹哨手指向中圈。进球有效。 刚开场第10分钟，曼联暂时领先。曼联没拿下一球就开苟，立马停下进攻的步伐，乘胜追击。仅仅五分钟之后，曼联的22号姆希塔良送上一脚助攻，8号马塔成功破门。 曼联2：0富勒姆。球场上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富勒姆那点随队看球的球迷在那么大的基数面前，完全没个响。 梦剧场，老特拉福德球场不愧是被称为梦剧场的地方。曼联如此开局岂能不算是一种梦幻开局了。全部人脸上都是喜悦，球迷在欢呼，替补席也在庆祝。 胜利似乎已经要被曼联收入囊中，通往决赛的门票有半张落在他们的手上，富勒姆会成为他们进入决赛的垫脚石。 富勒姆众人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开场15分钟被灌了两个，在本赛季真没见过。尽管早就知道会被对方先进球，进得如此快速和情况如此糟糕倒是先前没能立马想到的。 瑞安是最先冷静下来的。正如主帅所说的，开局要先稳住，不能如此轻易就方寸大乱。比赛开场15分钟对方进了两个球，乐观地想他们有75分钟改变局势。 再次开球，曼联的攻势果然暂缓，不再拼命积极主动地进攻。毕竟积极进攻是要很费力气的，如果可以他们也是希望结束比赛悬念后好好「养生」。 再次重申，1月份比赛真的很多。富勒姆要踢7场比赛，曼联也同样要踢7场比赛。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1月份既有足总杯的比赛，又有英联杯的比赛。两个杯赛非要都挤在1月踢，安排比赛的人简直神经。 上一场比赛富勒姆和曼联都是先结束了一轮足总杯的比赛，比起前景未知的足总杯，球队决定把重心放在英联杯上，富勒姆没上主力。 而曼联比较贪心，都挺想要，在和英冠球队踢的足总杯中上了一半主力。从这点来说，富勒姆是占优势的。 体力更充足一些的富勒姆不怕和他们拼体力，他们如果想踢养生球，那真的没办法如他们所愿了。 曼联开始防守，攻势放缓，给了富勒姆充足的思考时间，本来有点慌乱的节奏终于恢复到平时状态。要冷静，要进攻，要取胜。 曼联防守让出控球权，富勒姆的控球率开始上涨，缓慢地接替了比赛的节奏。在穆里尼奥的带领下，曼联的防守果然很有厚度，不容易击破。 在25分钟的时候，富勒姆20号皮亚松突破防守，将球传中给瑞安，瑞安没跑几步就快速被对方断下，没能够完成破门，并且被对方组织起又一次进攻。幸好富勒姆后防顶住了压力，没让他们防反成功——摆大巴防守战术就是会冷不丁给你一点「惊喜」，蹲坑着蹲坑着，趁你家门口没人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富勒姆在不停地尝试突入禁区攻门，结果就算是突破了防线试图打门，曼联还有门神德赫亚坐镇，把球收入怀中或者挡出球门。 用上手抛球进攻也没起到很好的作用。 一方面是球场边的球迷干扰，客场作战就是会遇到这种事，不太过分裁判一般是不会管。毕竟只是在言语骂你而已，球场声音那么多，裁判基本听不到，只有离得极近的球员能听到。 另一方面是第一次手抛球进攻差点成功时，却被对方门将快速地扑出，后续再想通过手抛球取得成效就不容易了，他们像防角球一样防他们的手抛球。 然而，富勒姆完全没有被对手的铜墙铁壁所逼退。一开始那么强势的进攻都没能打消他们的士气，后面没办法成功攻进去更不能打消士气。 踢球多的人都知道什么叫作量变引起质变，一次进攻不行再砸一次，一次次砸下来，总会砸出一个机会来。等曼联发现对手有点子邪门已经有点迟了。 本来是为了节省体力才选择后退防守，结果现在疲于防守，体力根本没能节省多少。而且，对方不停传中哐哐砸球门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防守的动作都不自觉大了一些。 在第39分钟，瑞安在带球准备进禁区的时候，被曼联防线撞倒在地。冲撞有点激烈，但不至于发牌，主裁给了富勒姆一个位置还不错的直接任意球。 在大禁区的弧顶位置，很近，极佳的机会。所有人都知道，极佳的机会。瑞安主动站出来，他对队友说：“我来罚这个任意球。” 没有队友不同意，不觉得瑞安在「抢功劳」。队内现在的头号射手是他，任意球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有进步，他愿意站出来扛压力，反倒是值得敬佩的事。 人墙排好，那么多人近在眼前。往球门望去，高大的曼联门将德赫亚人墙挡不住的地方，守住剩下的漏洞。能打进的地方不多。 他的视线又一次移动，看向右上方的死角位置。只有那里。打进那里。他缓缓后退几步，听到主裁吹哨的一瞬，快速向前跑去。 左脚支撑，绷直的右脚狠狠地击中球的中下部。足球快速飞起，笔直地从跳起来的所有人头上越过，对方门将发现球没打自己的方向，迅速往另一个方向飞身扑救。 球打得有点高。盯着球弧度的富勒姆球员的心猛地被拽紧。不会就这样错失机会吧？却不料球飞向人墙临近球门的时候，忽然间开始下坠。 险而又险地擦着门梁坠进球门之中。一个电梯球。居然踢了一个直坠的电梯球！球场里的观众们忽然安静了下来。“啊！” 直到瑞安握紧拳狂吼一声打破微妙的氛围，狠狠地发泄这半场比赛中一直苦攻无果的烦闷。 队友连忙上前抱着瑞安庆祝，瑞安激动完又很快恢复下来，快速地说：“不是庆祝的时候，我们还在落后。”只是进了一球而已，距离「赢球」还差足足两球。 瑞安的话让他们跟着冷静下来，在别人主场庆祝也没什么劲，不如赶紧开球。1分钟都不用，双方球员再次回到中圈位置，等待着裁判吹哨重新发球。 2分钟都不到，从后场倒球的曼联脚下成功断球的瑞安，在距离球门50米之外的地方，又一次用他常用的世界波再次破门，梅开二度！ 距离上半场比赛结束剩余2分钟，双方再次回到同一水平线上。破大巴，还得是世界波好使啊。 第40章 我一打开. 看转播和看现场给人的感觉又是不一样。如果说在现场的人看到富勒姆再次打进一球第一反应是震惊,怎么那么快就反转了？那看转播的人第一反应是不解。 啊，不是，刚刚进球的画面怎么又重播了一遍？呃,等等？好像不是重播？！看电视转播,每一次进球之后肯定会有多角度多方位, 正常速度加速度将进球瞬间进行重复播放。既可以让大家看清楚精彩瞬间——看足球最热血的不就是进球或者神扑的那一瞬间嘛。 第49章 也可以用以度过对比赛没什么用的垃圾时间——球员庆祝，阵型重新归位, 再次比赛开球这种画面可有可无不看也行一般都是被跳过的，就算没东西可看转播也会选择拍拍场边可爱的小孩或者难得的美人。这就导致在今天出现了一个场景。 刚刚还在不停重播富勒姆18号任意球直接破门的精彩瞬间，刚切回来比赛画面，屏幕外众人看到的是富勒姆18号在禁区外破门。 导致看转播的人迷惑了一瞬：怎么回事呢？把我干回2分钟之前啦？精彩重播也不用重播那么多次让我看正常比赛啊！然后电视屏幕的左上角比分跳动,变成2：2。 解说在大喊：“蒙哥马利在关键时刻打进至关重要的一球,成功将比分扳平！” 观众才后知后觉发现：啊？啊！这就是正常比赛不是重播啊！怎么忽然就扳平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有甚者想着刚进了一个球, 上半场比赛快结束了，站起来上个厕所或者去冰箱找点吃了，一回来看到比分,不由得怀疑人生，就走开一会错过了什么？转播的画面,现场的屏幕很明白大家的心情, 把刚刚众人没留意过来的一幕进行多角度重播。曼联发球,没有选择直接进攻,而是选择了回传,打算从后场发起进攻,没想到富勒姆的18号立马发动上前抢球, 抢到球后根本没有组织进攻,趁着曼联的后防线还没完全重新组成多方面的封堵,且他们根本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 直接在球门45米开外的地方找准漏洞一脚打门。完全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第二球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冲破球门，瞬间扳平比分。 解说嘴上不停，继续说道：“18号真的是富勒姆的关键先生，在本赛季已经数次在关键时刻打进绝平或者绝杀球，一己之力把富勒姆从危险边缘拉扯回来。” 另一人说：“蒙哥马利又一次通过世界波破门，不熟悉蒙哥马利的门将很容易被冷不丁的远射打得猝不及防，本赛季已经第五次世界波破门成功，成功率很高啊。” 曼联门将德赫亚此刻和英冠的23支球队门将开始共情起来。谁能想到啊，真的猝不及防，你以为他即将调整传球线路的时候，一个世界波就轰过来了。 那球还不简单，速度快力度猛，想要扑救难度极大。德赫亚此时还没想到，下半场他将要面临各种远射狂轰乱砸的绝望局面。在下半场开始之前，先进行中场休息。 富勒姆扳平后，重新发球双方均无进球，比赛进入中场休息阶段。瑞安擦擦汗，小跑着回去更衣室。富勒姆的人知道瑞安为什么那么着急赶回去。 倒是曼联的人看着冲在他们面前的人，心里想着他难不成是冲回去上厕所？甚至开始思索最后那球他不会是因为憋得慌跑不动才来一脚炮弹远轰？不，停一下。 不能这么想，一旦这么想就感觉更虐了。瑞安冲回去的第一时间是看手机，看到月嫂发过来的信息，说的是已经进行麻醉进产房，信息发来的时间是17分钟前。 两个孩子，估计踢完下半场还没结束，只能继续等了。瑞安将手机熄屏，补水擦汗，听教练组安排，短暂的休息之后再次换到赛场上。双方换边，比赛重新开始。 回到了同一个起点，曼联肯定不可能继续保守下去，重新开赛后组织起进攻。 但是曼联此时的进攻比起上半场刚开始时的进攻质量差了点，前几天才比完足总杯，今天上半场比赛体力消耗得不少，累计起来让曼联的状态下滑一些，富勒姆的状态稍微好点，守起来没上半场那般难，上半场尽是些守不住的球，现在不说完全能顶住对方的锋线，总比之前好那么一些。 双方都想要进球，也想要守住防线，你来我往踢得有来有回，场面比起上半场反而好看了不少。 上半场是前15分钟好看后5分钟好看，中间都挺无聊的，现场观众全凭对主队的激情看下去。下半场最终还是曼联先攻破了球门，这球是防反成功导致的。 在70分钟，富勒姆从右翼发起进攻，靠着速度快速突到对方的禁区前，不想被曼联的36号达米安果断把球断下，断下后球没有出界，依然还在达米安脚下。紧接着曼联开始进行倒车——作为后卫的达米安带球打穿防线，将球送到了曼联11号马夏尔脚下。 富勒姆后卫开始进行合围包夹。 对方身价高确实是有身价高的道理，见此情况更改重心开始晃人，骗得富勒姆左边的后卫重心偏移，马夏尔趁机将球捅向左边，越过第一道防线直面门将。 巴顿没选择出击，死死盯着曼联前锋的举动。马夏尔在小禁区前沿果断射门，目的地是球门右下方。 巴顿迅速下地去扑救，可惜角度刁钻。即使已经反应够快，球还是险险擦着门柱内侧和巴顿的指尖掉进球网之中，如此小的空隙，依然让球打进了。“啊！” 曼联球场再次沸腾起来。一场比赛进了5个球，球队暂时还是领先，刚刚打进了关键的扳平球，足以让球迷们陷入疯狂之中。 马夏尔冲进角球区庆祝，激情的教练席穆里尼奥激情地挥舞手臂，曼联球迷在唱着他们的队歌，一时间球场内皆是「glory，glory，manunited」的响亮歌声，衬托得整个球场带着富勒姆属性的好像只有球场上11个人以及替补席上的零丁人员。有点凄凉。 队友感慨：“对我们来说，说是梦剧场，其实也还是魔鬼主场啊。” 瑞安接话：“毕竟是曼联啊，底蕴和球迷群体本来就在这里。别想了，催促他们准备开球吧，比赛远还没有结束。” 第71分钟，曼联实现反超，3：2富勒姆，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9分钟。富勒姆已经不管不顾了，比分落后，时间不多，再怎么样最差的结果就是输。 在曼联主场输球原本并非不可接受的事情，他们来之前是想着赢了最好，打平也行，只输一球不是不可以。 不过出于瑞安的情况，他们将目标定为赢球。现在回看原本的目标，全部压上进攻最终无论导致什么结果，他们都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接下来富勒姆开始进行疯狂地反攻，咬死不松嘴。曼联简直要郁闷死，被咬着死不松口的感觉谁懂啊。 对方拼得跟这场比赛是世界上最后一场比赛一样，简直莫名其妙。明明接下来还有在富勒姆主场进行的次回合比赛。就算这场比赛落后，次回合还有机会，为什么会死拼这一次呢？ 曼联不知道原因很郁闷，等赛后知道原因之后估计会更加郁闷。对于现状最开心的人或许是利物浦。利物浦，之前说过的，曼联的死敌——之一。 下一轮曼联的比赛正是在英超中和利物浦碰上，要进行一场国家德比。正因如此，利物浦球迷看到比赛的情况，简直要开心地笑死。 富勒姆，你现在是利物浦的好兄弟了，赢不赢不重要，反正你多多消耗曼联的体力啊！ 这也是曼联在两球之后开始摆大巴的原因，想要节省体力迎战利物浦，结果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全力进攻的富勒姆开启了乱砸的节奏，想防守？不停传中不停砸，不停远射不停轰，不给曼联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球场上总会这样。 你以为看纸面实力，双方有不小的差距时。如果一支球队要顾虑更多，另一支球队是压上全部去拼，胜利反倒不全看纸面实力了。 第80分钟，富勒姆无情乱轰收获到美妙的果实。 又是一脚来自远方的远射，但是这次进球的人并不是瑞安了，是队友皮亚松，曼联看着在禁区外持球的瑞安不禁提高警惕怕他再来一脚。虽然世界波并不是烂大街，说轰就能进，下半场富勒姆已经轰了好几个远射球都没成功进球门。 但是对上对面的18号……难说，他们渐渐发现18号射术真的挺不错的，到他脚下的球总能射正。只不过被门将或者后卫挡出来没成功打进去罢了。 这个人当初是跟着富勒姆一起掉下去英冠的吗？实力完全有英超水准的啊。 对于瑞安的警惕让他们给了别人机会，瑞安将球传给了队友皮亚松，皮亚松在禁区外突施冷箭，这次运气站在富勒姆身边，球再被当初，顺利落入球门中。 皮亚松激动地冲向替补席，被一堆富勒姆人包围。又一次打平！3：3！比赛愈发扑朔迷离，听直播广播的，看网上实时比分的，见此情况，都不自觉地找转播源。 让我康康今天的比赛是怎么回事？曼联不应该手拿把攥富勒姆的吗？小小富勒姆，轻松拿下。现在这状况，富勒姆不小，曼联不轻松，眼看拿下感觉也悬了。 好奇啊好奇，反正只剩下10来分钟了，看看也不碍事。结果一进来啊，就看到左上角比分变成了mun3：4ful。众人：……啊？ 只见直播镜头里，有一个黑头发蓝眼睛的球员，从护腿板那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对着镜头亲吻在照片之上。嗯，你不嫌有汗就好。 第41章 溜了溜了. 第50章 今天发生在球场上的第七个进球可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曼联的扳平球是打反击,富勒姆的反超球同样也是打反击。 在一分钟前，曼联的姆希塔良勇猛无比，甩开了后卫冲向富勒姆的球门和巴顿单刀相会,巴顿选择出击阻拦。巴顿拦住了,但没完全拦住。 他没能在挡住球的那一刻把球压在身下,结结实实保住足球，足球不小心脱手回到姆希塔良脚下。巴顿反应也算快, 在发现没能抱紧足球的下一瞬间，立马再次站起来做出防御状态以防补射。姆希塔良见状没选择自己补射，而是一个横传。 传到从侧翼追上来的队友拉什福德脚下，这样一来,富勒姆门将是绝对没办法挡住在侧翼的射门。巴顿确实对侧翼射门无法阻拦, 但富勒姆不光靠他一个人在球门前进行防守。富勒姆的后卫即使被甩开了,也不会眼看着单刀成功就坐以待毙，几个后卫快速回防。 跑得最快的是卡拉斯和弗雷德里克斯。在发现巴顿脱手的时候，两人同时冲向了球门之前去守门。后卫不能用手,但还能用别的方法去守住岌岌可危的球门。 在曼联的拉什福德射门的时候，冲到门前的卡拉斯一个跳跃。实在是很冒险,因为很有可能人家射门没进,反倒是自己送上个绝杀的乌龙球。 幸好没发生如此乌龙的故事,他跳起来足够快足够高,球在即将落入球门的那一刻,一颗脑袋硬生生将它顶出横梁,落在球网上方,滚到底线之外。 曼联的反超射门失败！神呐！场外解说看到球顶出去一瞬间, 就是像是看到一个惊人的神扑——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顿时发出大声惊呼：“太令人震惊了！漂亮的防守！” “今天富勒姆的韧性出乎大家的意料！每一次落后都没想过妥协,他们无比想要在梦剧场拿下比赛的胜利！”富勒姆惊人的意志让曼联球迷都不得不为止惊叹。 曼联的进攻机会还没结束,接下来是角球。想要打近点的角球被严防死守的富勒姆顶出，在混乱中球在曼联的脚下踢出底线，这下变成了富勒姆的球门球。 巴顿把球快速拿回来，看着曼联的人在小跑着往自己半场跑回去准备回防，巴顿也没有浪费时间磨叽。 今天最想进球的是谁，今天最需要机会的是谁，今天最值得信任的是谁？他心里很清楚。他要做的是把球送到瑞安的脚下。 不等曼联的人小跑回到自己的半场之内，巴顿将球抛到一定高度，使劲大脚开出，足球眨眼间飞过了自家的半场，飞过中场，落点正是对方的半场之中。 站在最前的瑞安在巴顿将球抛弃的时候，根据这段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瞬间启动往前跑。跑！快跑！ 上半场吃了亏，下半场被安排跟在他附近的曼联后卫斯莫林虽然不知道瑞安怎么知道在这个时候就要跑。但是职业本能让他跟着快速跑起来追着他。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跑，跑得越快越好。瑞安快速地回头判断大概的落点，脚丝毫不停歇冲向了落点所在位置。 身后有人在紧贴着追上来，他没有办法来个游刃有余的胸前停球，一切只剩下本能。 足球在前面落下了，砸在地上的第一下弹跳的高度甚至比他还高，第二下落在了左侧位置，高度变得很低。他伸出左脚，将想要滚向球门左边的球一把勾回来。 曼联门将德赫亚冲出球门拦截，身后的斯莫林快要贴到他的身上。瑞安脑子里根本想不到任何应对的方法了。如果在下一秒德赫亚把球抱住，或者斯莫林把他挤开都有可能。 他能怎么应对？不，不需要去想怎么应对。他只需要想着怎么把眼前的这颗球推入球门。他的眼里此时此刻只剩余球门和足球，其余人都是不存在的。 前面好像有人冲出来拦在他面前，身边好像有人挤在他的身侧抢夺脚下的球。但是他已经意识不到，只知道下一步，球就会来到最适合射门的位置。 再下一脚，那就是——射门！球直接穿过德赫亚的□□，以丝滑的姿态滑入门中。今天一天被远射世界波轰多了，猝不及防的贴地斩让足球顺利打进对方的球门之中。 “好！”那些极少数的随队富勒姆球迷终于能发出最响亮的怒吼声。看到球进门，瑞安才恍惚回神，心脏快要因为兴奋地蹦出来。他真的做到了。落后，平局，再落后，又平局，反超！瑞安从护腿板底下把合照掏出来，对着镜头亲吻起合照。感谢她们，他成功在球场上达成了帽子戏法成就。 相比于瑞安和富勒姆的兴奋，球场上的曼联球迷们都不开心。欢呼声停了，唱歌声也没有了，满脑子只剩下ohno。 他们曼联好像、或许、有可能、真的要在主场丢失胜利了。比赛没能赢，下一场还得要打利物浦，好像什么都亏了。他们的预感没有错。 全场比赛结束，曼联3：4富勒姆，富勒姆从梦剧场带走胜利，让自己晋级决赛的筹码再增一分，下一轮回到主场的比赛，只要守平就能够进决赛。 比赛是结束了，但是比赛的后续还没结束。一场精彩至极的进攻大战。一场赛前谁都没料到的胜负。一个来自英冠球队，却在老特拉福德球场实现帽子戏法的普通球员。 哦，在今天的比赛之后他肯定不会继续普通了。今天的表现足以让他在许多人心里挂上号。 好多人想要采访瑞安蒙哥马利，赛后的发布会就等着找蒙哥马利，很可惜，他们今天是注定找不到。 今晚出现在发布会上的人，是主帅约克诺维奇，以及将曼联的必进球顶飞的卡拉斯。哦↓卡拉斯啊↓（发出失落的声音）。 呃，没有说卡拉斯不好的意思，他当然厉害。如果不是他将球顶出，那比分说不定不会曼联3：4富勒姆，可能是反过来的4：3了。 他没顶出进球就没后面的角球，没角球就没更后面的球门球，没球门球就没有巴顿助攻瑞安成功，打进反超一球，比分说不定定格在4：3，最好的可能也只可能是4：4。 所以卡拉斯在今天很重要，也是功臣之一。但是嘛，比起今天发挥最亮眼的那位，卡拉斯显得就……不那么符合期待。反正不是大家现在想看到想采访的那个人。 在采访的间隙，有人问约卡诺维奇，瑞安蒙哥马利怎么没来参加赛后的采访。莫非是保护球员？ 但是临时翻资料查蒙哥马利的资料，以前的能力如何可能不清晰，但起码出生年月日是很清楚的。球员已经25了，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将，以前也有接受过采访，何须保护呢？约卡诺维奇说出的真相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想了很多理由，都完全没想到这一个！ “蒙哥马利比完赛就赶回去伦敦了，他在赛场上比赛的时候，他的妻子正在产房生育。”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大大。 有人追问：“他今天表现如此勇猛，是有这部分原因吗？”约卡诺维奇只是笑了笑，没正面回答，而是说：“球员的赢球动力总是会来源于不同的地方。” 承认了，又没完全承认。约卡诺维奇回答之后，再也没过多提及瑞安的家事，把赛后采访引回比赛之中。 但是惯会脑补的媒体记者已经可以凭借约卡诺维奇的一句话，再加上打进第三个球完成帽子戏法后亲吻照片的一幕，联想出无数的剧情。明天的体育板块新闻标题有了！ 哦，还能用这个意外的回答去问隔壁曼联的主帅穆里尼奥，说不定穆里尼奥还能爆出什么金句呢！那么瑞安此时此刻在哪里呢？在跑步。在呼哧呼哧跑步。 刚刚疯了一般跑了90分钟整个人都快要累趴了，但还是要跑步。他需要跑到最近的没有交通封锁的地点，上车回伦敦。 比赛刚结束的时候，瑞安作为今天的大功臣却没心思陪他们庆祝，一回来把照片好好地放回背包里后，就冲向浴室将浑身的汗水洗干净，换上便服，一心想着怎么快速回去。 队友们对于画风完全不同的瑞安也很能理解，纷纷给他出谋划策怎么快速回去。 相当于半个教练组的帕克出现，转达教练组的话：“给你预约了车辆，会直接送你回去伦敦。但这里封路进不来需要你走到停车场上车。”这有什么问题？完全没问题！ 瑞安将全部东西胡乱塞到背包里，被队友塞了个口罩和帽子过来。“现在外面全都是曼联的球迷，你注意点不要被发现了。” 今天的瑞安简直是以一己之力击飞曼联，出去要是被曼联球迷看到那不得了。平时可能还讲道理，气上心头就完全没道理。 瑞安知道重要性，连连点头，把口罩戴上帽子戴上，背上背包就往外跑，从员工通道出去，汇入人群之中，快步跑向停车场。 有人看到瑞安的身影，但没认出瑞安，只是在心里嘀咕到底有多着急，跑得那么快。他们得等到次日看到新闻，才会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位狂奔的人到底是谁。 第51章 瑞安跑到了停车场找到约定好的车辆，开门上车，坐在后座上大口喘气，缓了一会，扭开矿泉水瓶盖一口气喝下半瓶水。真的太累了。精神上身体上都累得要命。 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瑞安解锁打开，是月嫂发过来的消息。【两个孩子已经抱了出来，孩子状况很好，正准备带去做体检。莉莉安女士还在产房内做最后的缝合。】 附上了两张图片。瑞安先问：【莉莉她状况还好吗？】【很不错，一切平安。】瑞安松一口气，回一句：【送回病房和醒过来都和我说一声。】然后才点开了图片。 两张图片是被两个护士各自抱住的小婴儿。皮肤皱巴巴的，头发稀拉拉。眼睛紧闭，嘴巴抿紧。 用客观的态度去看，其实刚出生的小孩并不好看。但以一个父亲的视角来看，那简直心都软了。隔着屏幕摸了摸两个小孩，真想要现在就在伦敦里啊。 司机告诉他可以睡一会，回去最快预计要三个小时。瑞安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入夜，跨城开车没什么灯，十分昏暗，开快车其实很危险，瑞安和司机说：“你不要开太快。” 司机说：“估计会慢上半个小时。”“慢点就慢点吧。”反正已经迟了那么久，不在乎再迟半个小时，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不得不说，瑞安平时会陪栗涟看电视剧，脑洞还真不少。比如他现在的脑子里无法避免会冒出那边孩子出生，这边孩子父亲出事故之类的狗血剧情。所以，还是慢慢开吧。 他不想当狗血剧情里的男主角。 第42章 新闻报道. 回去伦敦的三个半小时瑞安睡得不怎么安稳。刚刚想眯一会,手机就会发出震动声传达医院内发生的情况。栗涟已经顺利回到病房。栗涟麻醉后苏醒片刻又睡了过去。 两个婴儿已经体检完毕抱回病房，并且已经进行过第一次喂奶。发完两个婴儿喂奶的内容后，月嫂再也没有发信息过来,今天的慌乱总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进入短暂的平静阶段。瑞安抓紧最后的一点时间睡了过去,直到被司机推醒才发现自己到医院门口。这个时间点住院部门前静悄悄，几乎没有人, 只有明亮的灯光和打开的大门让人意识到并没有关门。给完钱，下了车，拿起背包就是跑，没多久的工夫就抵达了病房门前。推开虚掩的病房门, 看到月嫂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今天一切都要靠她帮忙,确实是很累了。他进来的动作让月嫂惊醒，看到他连忙站起来说：“蒙哥马利先生。”“没事，你继续歇着,我看看莉莉。”说是这么说，总不可能雇主在一边聊天自己睡过去吧,月嫂站起来,闷头喝咖啡让自己清醒一点。瑞安拉开病床前的帘子。栗涟正躺在里面, 左边的手背上插着留置针,连接着止痛泵,指尖上夹着检测仪,鼻尖插着氧气管。猝不及防看到这种大场面,瑞安整个人都吸了一口气。 还是月嫂见状解释一下指尖上是血氧饱和监测仪。插在鼻子前的是氧气管,出病房的人会短暂地吸会氧。两样都是过段时间没什么问题就会取下来。止痛泵则会多放几天, 动过刀现在麻醉还没过情况还好,等过会麻醉过了痛感上来就难受了。听完解释，瑞安才安心一点。他凑近床头，摸了摸栗涟的脸，轻轻喊了她一声。 只是刚刚月嫂在解释的时候，栗涟隐约听到声音，迷迷糊糊被吵醒有点意识，此刻听到瑞安的声音，从无限的困意中找回自己的意识，说道：“瑞安？”“是我，是我。” “我不是…让你不要…赶回来吗？嗯？我肚子怎么…怎么空了？”好吧，显然她的意识完全没回笼，依然还是被麻醉影响的状态。 瑞安哭笑不得，给自己解释一下：“我比完赛才回来的。”“赢…了吗？”瑞安真的会怀疑曼联是栗涟的死对头，不然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赢没赢。 “赢了，我还进了三个球。”“好，很好。”栗涟说完，困倦再次席卷上来，重新睡了过去。月嫂在一边小声说：“要看两个孩子吗？”“要，当然要。” 两名婴儿体检过后，确定很健康，不需要放进保温箱，直接送回病房，现在就放在帘子的旁边，这里本来应该也是一张病床的，免费医疗就别想着住单人病房了。但多亏英国的低生育率，这个病房目前没有另一位产妇住进来，导致暂时是个单人间。 离开帘子，看到两个小小的婴儿躺在医院提供的婴儿床上沉睡。“左边的是姐姐，右边的是妹妹，姐姐的左边胳膊有一颗小痣。”瑞安点头表示知道。 “差不多到时间又要喂奶了，蒙哥马利先生你要尝试自己来吗？” 距离上次喝奶不到3个小时，又要再次喂奶。新生儿头一个月基本上是3小时左右就要喂奶一次，普通家庭的新爸妈想要来一个精致的八小时睡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互相搭把手才能勉强活下去的样子。 不然为什么说带婴儿特别熬人呢。听到月嫂建议，瑞安继续点头。之前学的准父母知识没白学，瑞安好歹知道怎么泡奶粉怎么抱孩子怎么喂奶。 旁边的月嫂在旁边一步步指挥，看着瑞安将所有步骤准确做好，满意点头：“都做得很好。”喂完一个喂另一个，抱着软绵绵的小孩，瑞安感觉自己心都化了。 滤镜有八百米那么厚，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喂完奶顺便测体温，体温正常，没什么大问题，放回去让她们继续睡觉。 已经入夜，这一层的病房算不上安静，偶尔会听到有人送去产房的声音，还有婴儿的哭泣声。医院真是一个没有早晚之分的地方。 瑞安和月嫂轮流睡了会，看着差不多时间就会醒来喂奶。栗涟醒得很早，大约五点钟完全清醒过来，艰难地从床头摸出手机，回了几条信息，闭上眼睛眯了过去。 过了会发现不对：我娃呢？目光所及之处都没看到孩子的身影。 她顿时慌张起来，脑子里出现了一百个孩子出事的恐怖故事。她很想要起来，当然是起不来，还是瑞安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猛醒，抬头对上了栗涟的眼睛，发现对方清醒得很。 栗涟冷静些许，说道：“我想看宝宝，还有吸||奶器也给我一下。”婴儿床是有滚轮的，瑞安将两张婴儿床都推了过来，看了看时间，又差不多是喂奶时间。 轮到瑞安指导栗涟怎么去喂奶了。瑞安在猛夸自己的小孩简直是天使下凡，一晚上过去，顶多是哼哼两声，没有发出附近病房那种歇斯底里的哭嚎。 栗涟说：“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在马龙白兰度那时候，伴随着奇迹一起出现的天使。你那个梦境……” 先前他们就猜测过，如果他身上的奇迹是孩子们带来的，那么是不是会随着孩子出生就会消失。 其实消失了也无所谓，虽然会失去详细复盘，失去不用顾忌死活的训练，失去新增课程，失去等车buff，失去超级加速的恢复，失去……好吧，其实还真的会失去很多。 但他们是很知足的人，这三十多周带来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即使真的失去外挂也不会太过伤心，早已经提前做好了失去的心理准备。 瑞安摇摇头，并不是因为梦境消失了，而是：“昨晚基本没怎么睡，梦境没有出现。”没达成入睡的条件，梦境来不了。“好吧。” 他们没能聊得多深入，没一会有人来各个病房给全员测体温，再过一会栗涟的主刀医生来看栗涟的情况，检查收腹带绑定的情况，让护士把氧气管和血氧仪都拆掉，问栗涟有没有什么不适，痛不痛，痛除了止痛泵还能开药或者打针止痛。 栗涟摇摇头表示还好。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想要感谢现代医学，多种手段可以止痛。 “你很年轻，恢复得会很快，注意一下有没有排气，排气后就可以开始吃流食。今天会拔尿管，拔了之后可以下床走动。爸爸记得要帮忙按摩一下下肢。” 瑞安今天已经化身为无情的点头机器，反正就是点头点头。一通结束后外面已经天色大亮。瑞安后知后觉感到饿了。超级饿。 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在赛后就冲过来医院，中途没吃过东西，跑了九十分钟又熬了一夜，不饿才怪。 栗涟连忙把瑞安赶出去找东西吃，自己躺下打算继续睡一会，很快发现睡太多了实在是睡不着，又睁开眼睛，摸出手机刷新闻。 八卦。滑下，财政。滑下，母婴。滑下，中国的新闻，看看，继续滑下，体育，滑下。等等，滑回来。 栗涟的眼睛定在一条标题上：《足总杯半决赛富勒姆客场4：3逆袭曼联，老拉特福德球场上演进球盛宴！》富勒姆真的赢了？！居然还是一场比赛进了7球！进球大战啊。 栗涟已经完全忘了迷迷糊糊醒来时听到瑞安的话了。再看看关联的新闻，有一条最新发出来的八卦新闻：《产房和球场的疯狂90分钟，富勒姆射手为妻孩献上帽子戏法！》 嗯？啊？哪里不对？这绝对是说的他们家吧！点进去一看，果然是记着在用富勒姆主帅接受采访的话语进行……再创作。真真假假的信息混合在一起。 第52章 讲解了一下瑞安以前的状况，说今年如此爆发完全是因为小家庭——八成真，剩下两成是不知道外挂的存在。如果没有外挂的调/教，再猛也很难猛到现在的状况。 然后是捏造瑞安在和曼联的对阵上的心理波动，甚至还瞎编了一个“瑞安为妻孩祈祷，在打进最后一个球时孩子恰好顺产下来，三个进球象征一家三口”之类的，一眼假的信息。 什么鬼，你是趴在产房病床底下了吗？而且是一家四口。还有这种「巧合」写法已经完全是写宗教故事的写法了啊！这条八卦信息底下评论区倒是挺热闹的。 一场比赛7个进球，曼联先领先结果被最后反杀，籍籍无名球员实现帽子戏法，球员老婆刚好在生娃。所有因素加起来流量拉满了。 哦，其实最主要是曼联输球了，没办法，曼联的球迷群体是真的，真的超级多，千禧年前后的曼联实在是太过亮眼。吸引了一堆死忠球迷，也吸引了一堆围着曼联不放的媒体。 底下的评论有恭喜瑞安球场得意，家庭也得意的。有富勒姆球迷嘚瑟自家有个厉害球员的——相应就有人警告你们别嘚瑟，一会把你们的当家前锋买了。 有质疑瑞安小家庭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和平的——完全搞纯爱的球员太少见了。 有痛斥曼联不幸成为两夫妻表演一环的——被曼联的死对头球队球迷疯狂嘲讽，自己菜就要认啦，怎么还能怪对方球员强的？ 有讨论瑞安为什么本赛季爆发得那么厉害的。除非下半个赛季瑞安腿瘸了不能踢。不然本赛季英冠的金靴奖绝对会落在瑞安的头上。 栗涟翻了一圈，没什么恶评，基本以夸瑞安为主，曼联球迷和其他球迷的嘴炮为辅。栗涟莫名想到了之前看的影片里说的，未来每个人都可以出名15分钟。 瑞安这算是出名了吗？连带自己也出名一下？栗涟觉得稍微有点好笑，自己出名居然是因为这个状况，尽管没出现自己的真实名字。 此时此刻的栗涟还不知道现在的一切只能算开场的小打小闹，未来会有更热（讨）闹（厌）的媒体报道呢。 第43章 绝育？（修）. 瑞安收到了栗涟转发过来的好几条新闻内容。昨天比赛的详情。关于他家庭的一些八卦。哎？怎么还有穆里尼奥的赛后发言,穆里尼奥和他有什么关系？ 瑞安点进去一看就懂了，原来真有记者那么欠揍把小家庭的事情和他超常发挥牵扯在一起，并且好事地去问人家球队的主帅怎么想。怎么想？用脑子想呗。 瑞安只能再次在心里默念一句,以后自己肯定是没办法当教练当主帅的。问的都是什么奇葩问题,他要是主帅能听到如此乱七八糟的问题肯定得冒出个问号。 不过人家有多年教练经验,虽说被称为狂人，之前许多赛前赛后的发布会表现得很狂, 但不是存在智商缺陷，被问到得知此情况后，先是祝贺蒙哥马利家迎来新生命。然后夸他进攻很迅速,射门很准,紧接着迅速把话题转移到曼联上来, 说比赛打击士气，这场比赛还有次回合机会，下一场和利物浦比赛的双红会更为重要。完美地把话题扯回来,不聚焦在一个球员的家庭方面。 光这点让瑞安对穆里尼奥的好感度拉高了不少。瑞安摸摸下巴，忽然发现一旦涉及婴儿,自己好像立马被全世界宽待了。蹭了小孩的光。退出新闻报道, 发现栗涟转发完新闻后附带的一条留言。【你出门小心点,不要又被尾随了（偷笑）】瑞安把八卦新闻点开一看,新闻来源正是《太阳报》, 顿时想到了几个月前在超市发生的事情。跟踪许久就憋出那么一条内容吗？但是一看浏览量,居然还不算少,不知道是不是得恭喜对方,好歹尾随出个流量来。呵, 算了,又没有分他一半钱。 手机震了震，栗涟又发了新的信息：【吃完早餐后你回家睡一觉再过来，现在暂时还不需要你，过来的时候去我们喜欢去的中餐厅买一碗粥带过来】 瑞安皱眉，点开文字框打字回复信息过去的时候，下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不许反驳，昨天踢得那么辛苦，你需要好好歇会，小心又因为休息不足拉伤。我也困了要再睡一觉，拜拜】 刚打的几个字母又被他删掉，抱着手臂在原地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妥协，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去租房的地方。不得不说，他现在实在是累了。 和曼联的比赛很高强度，比完赛后整个人已经有点虚脱，完全是燃尽了。 赛后按摩自然是没来得及的，头脑一直在转来转去想杂七杂八的东西。他真的需要歇一会，不需要多，三四个小时也好。 他发了条信息告知月嫂大约4个小时后回来，让她看顾一下，等他回来接班放月嫂去休息。4个小时刚好是十二点多不到一点，顺带问月嫂午餐吃什么，他一并带过来。 看到月嫂回复信息后，他也抵达家里，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冲了一下身体，把干净的衣服换上，倒在床上立马陷入昏睡。却陷入了「睡梦」之中。 他们本来担忧会消失的梦境正常出现了，并没有因为小孩的诞生而消失。瑞安内心不由得为此感到庆幸。 梦境真的很好使，尽管让他精神受尽折磨。但往好处想说让他提高了抗压能力。呃，这话怎么有点pua的味道。 昨晚没出现，可能真的是他没办法睡得安稳吧，现在在安心的地方可以安稳地睡上三个小时，梦境就跳出来了。梦境今天惯例是进入评分体系，给出的是对上一场比赛的评分。 他得到了史上最高分：90。高度赞扬他激励士气，带动球队，抗压极强，主动担责，抓准时机各方面的内容。 瑞安wow的一声，说：“能上90分，那我能算是一线球星了吗？” 他说这话本意是在开玩笑，他心里清楚，上90分是因为在这场比赛中发挥出色，并不代表着知名度。就算是一线球星，在某场比赛发挥不行，评分同样会降低。 不料梦境居然给了个意味深长的回复：【只要你能去往更大的舞台。】瑞安看着这句话，思索再思索，得出一个自己不太敢相信的结论：他现在的实力具备，缺少的是舞台。 他连忙追问梦境，梦境只回复了一个微笑。然后把他弹了出去。瑞安连眼睛都没能睁开，立马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等被闹钟吵醒过来，瑞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梦境十分善解人意，没有进行课程，直接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他睡眠质量很不错，熟睡三个小时精神好了许多，抓紧时间收拾了一下今晚陪夜需要的东西出门。 想起来要买饭的事情，去中餐厅点了两份饭菜，一份南瓜小米粥，老板得知是买给产妇的，还附赠了两块南瓜饼。饭菜全部打包，伸手打车又一次前往医院。 一份饭菜给了月嫂，让月嫂同样回家休息一下，自己留下照顾母女三人。月嫂也累得慌，没有推脱，拿了饭菜，吃完就走。 瑞安还不饿，喂栗涟吃完东西后，看着她又一次困倦睡过去，再看看两个婴儿的情况，确定完全没事后才终于闲下来，打开手机，给亲近的人回复几条信息。 想要过来探望的，今天不要来，明天再说。俱乐部进行人文关怀，让他下一轮比赛休息不需要参加训练和比赛。下一轮比赛正好又是对上温布尔登。 不用对上前东家也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前东家现在在保级区上下徘徊，每一分都至关重要。如果整支队伍已经换代还好，现在的温布尔登球员大多还是自己曾经的队友，主帅也是前主帅，这种时候成为前东家保级失败的一环，怎么想都觉得左右为难。 再次感慨自家的孩子们是天使，帮他躲过两难抉择。下一场比赛不用比赛，那应该是有9天的休假，算是捡了个陪产假。 虽然英国的陪产假比9天更多，但是足球运动员自有他的特殊性。毕竟球员在法定放假的节假日都没得放假，上班（踢球）也没加班费，说这个。 瑞安回复了俱乐部那边没问题。9天，栗涟应该能够出院了，说不定还能把租房的东西都搬出去然后顺利退租。 今天一天坐在病床旁边，给栗涟喂水，翻翻身，按摩腿部，给宝宝喂奶换尿片。傍晚，终于有人来拔了尿管，瑞安可以扶人下来地上走两步。 不料栗涟一站起来，整个人就犯晕，伤口传来些微的疼痛，让她艰难走动，勉强忍到进卫生间才吐了起来。瑞安扶着她，缓缓拍着她的背部，忽然眼睛被一抹红色吸引了注意。 她的裤子上一片红色，被栗涟催着去拿卫生巾给她的时候，才发现床上的护理垫上也是血。他以前是不晕血。现在好像有点晕。 他其实是知道的，看书的时候有提及手术的一些事情。请自备柠檬，术后可能会有眩晕呕吐的症状。请铺好护理垫，备好卫生巾，术后会出血。 看着如此简单的轻飘飘的几句话，却从来没人说过落到实际看到会那么触目惊心。 第53章 瑞安没能在产房外看到孩子诞生，从产后栗涟表现出来的情况已经可以看出来。即使现在已经是2016年，生育依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回想起从怀孕到现在生育，是那么漫长的40周。生育后代是一件痛苦又伟大的事情。 瑞安把新的病号服递给栗涟，把染血的护理垫收走，重新铺上护理垫，又将从卫生间出来脸色似乎更白的栗涟扶回床上。 栗涟狐疑地看着瑞安，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你刚刚是不是哭了？”瑞安立马反驳：“没有！”栗涟点点头：“那就是差点哭了。”瑞安沉默，没再说话。 栗涟逗他：“怎么哭啦？”“太辛苦了。”瑞安抬头，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情绪说道，“你太辛苦了。” 栗涟笑了笑，说：“我只打算辛苦这一遭，以后不打算再生了。”瑞安一口答应下来：“好！有两个宝宝已经足够了！刚好还不用被再劝说多生一个。” 在英国有一件事情很神奇，那就是他们不会催没结婚的人结婚，不会催没生孩子的生孩子。但是会催已经生了一个孩子的家庭再生一个，问就是一个孩子太孤独了。 本质是前面两种怎么劝都没有用。但是生过一个孩子的家庭，不说百分百，起码绝大多数是已经接受生育的，多劝一下真的有人会再生一个。 瑞安想着想着，冷不丁来了一句：“我要不去绝育（castration）吧？”栗涟茫然抬头，哪里不对吧？ 思索片刻说道：“你是不是想说的结扎（vasectomy）？”瑞安： 栗涟一想到绝育，绷不住想要笑，艰难地捂着腹部笑出声：“我说，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别逗我笑，救命，真的会痛。”瑞安伤心飞走了，只剩下满心的尴尬，尴尬地想要挠墙。 幸好这里就他和栗涟，以及还不懂事的两个婴儿，不然立马社死，被笑一辈子。栗涟好不容易止住笑，抹掉眼角的泪花，问：“怎么那么忽然？” “她们的出生是小概率事件，以后如果还有这种小概率事件怎么办……”说得倒很对。 如果下次还那么地幸运，他们估计很难做出不要孩子的决定，最终的结果是生下来，不还是得再走一遭。 栗涟说：“这件事情我是没有意见，但你应该要先问你们俱乐部。不大不小也是一个手术。”哦对，瑞安都忘了这件事情了。他的身体不完全是他做主，都需要问俱乐部。 瑞安忽然觉得自己还挺像以前书里的奴隶，自己的身体的主人（雇主）做主呢。 第44章 一百万. 瑞安的打算被俱乐部暂时叫停。球员个人有任何会和赛季冲突的活动,统统都需要安排到夏休期。 栗涟道：“挺好挺好，有时间让你好好考虑，毕竟你都可以迷糊得把castration说出来了。”瑞安悲愤欲绝, 努力为自己正名：“肯定是因为我队友天天在旁边说他家新来的公狗到处撒尿,需要给它绝育,寻找最好的绝育方式才让我脑子混乱起来。”栗涟微笑着点头。 瑞安真想有个读档按钮，让他回到开口前,就不必遇到如此崩溃之事。次日德伯一家前来探望，德伯家的小孩在好奇地观察小小孩，四个大人在闲聊。 没一会有电话铃声打断交流，是德伯的电话。德伯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后拿着电话走到一侧接听,隐约听到说：“需要聊…他在放假…这种时候…有必要我会联系你…” 聊了两三分钟,德伯走回来,不需要问他什么情况，他主动开口说：“又是一家俱乐部来接触我。”作为一名足球经纪人，这是他的常态。哦, 好像现在的状况完全算不上常态。只见德伯拍拍瑞安的肩膀说：“又一家俱乐部来问我你有没有意向跳槽的。”瑞安：“啊？”“曼联的比赛踢得很好，你身价涨了不少,正好现在冬窗还没结束。国内国外都有俱乐部想要知道你的态度。”瑞安表示扯淡：“那也不可能到了冬窗才谈啊。”开什么玩笑,在冬窗某场比赛看中后冬窗立马谈, 谈完立马买这种事简直天方夜谭,笑死,欧洲人哪有那么高的效率。除非真的是你情我愿没有任何需要磋商的地方一个冷脸打钱另一个无情送人,还有点可能。 现在怎么看富勒姆也不可能把瑞安立即抛售吧。除非开价一个亿给富勒姆让它卖。然后给瑞安1000万签字费让瑞安自愿被买。估计就能立马卖掉。哦,好像不行, 还得看当地联赛的财政要求,要是超出要求买了也会出现注册不上的情况,那就白买咯。为此正常一点的俱乐部总该考虑财政方面问题。 “所以也只是问，现在问好了，夏窗可能有机会呢。”想到去年富勒姆卖了头号射手的事情……夏窗转手又把他卖掉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呢。 去年的头号射手卖了一千多万，瑞安能卖上这个价的话，富勒姆差不多白赚一千万……想想看也挺心动的。德伯继续问：“你是什么想法？” 瑞安也发问：“想买的估计都是一些不太大的球队吧？”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不觉得有什么大球队需要在冬窗补主力前锋。如此一来，在冬窗补充前锋的球队。要么是不太大的球队，要么是找人临时补上，不会把冬窗买回来的前锋当成铁打的主力。 一般来说度过圣诞节后，就会陆陆续续出现球员伤病停赛，大球队会因为在前半个赛季有前锋受伤，这段时间锋无力，急需有人临时顶上，那么等受伤的前锋回来了，临时来的前锋能踢什么位置？球队内部的氛围又会出现什么变化？都是值得深思的事情。 富勒姆的环境还好，队友之间相处得还不错，他的能力服众没有人对他铁主力有任何的质疑。 主帅使用的战术体系把他看得很重，在现在的中锋体系之下他才能发扬光大，换成别的球队的体系他的实力还不一定能发挥出来。 富勒姆离家还近。工资方面虽然「底薪」不高，但是「提成」高啊——全凭进球拿到的。如此一来，除非出现了一个更大更适合他发挥的平台，不然他完全没有跳槽的必要。 德伯点点头说：“确实没有大球队。”瑞安耸耸肩：“那我的想法是把这个赛季踢完再考虑别的。” 中途跳槽完全没必要，剩下半个赛季又不是等不起。如果这个赛季结束后能和富勒姆回去英超，自己拿下英冠的金靴，怎么看都比现在走人有前途多了吧。 德伯说：“很好，我还怕你听到签字费就心动了。能有长远目光就是好，所以我就说，球员怎么着都得读完高中，读书少的人容易短视啊，我刚结束了一份合同，想再签个人，好不容易有个想要签的，查一下居然为了一点钱去踢假球，我真的受不了，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瑞安听着德伯在吐槽他遇到的智障球员，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打断他的话，问：“签字费最高的那家能有多少。”德伯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onemillion）？”德伯点点头。瑞安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百万！不行不行，不能多想，要用长远的目光看问题！ 但那是一百万啊！对不起，原谅他是个没见识的穷鬼。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一百万那么多钱啊！他决定找人和他一起分享心痛，于是低头对栗涟说：“对不起，一座豪宅没了。” 栗涟淡淡地说：“如果要扣税，到手少一半，买不了豪宅。”哦，那没事了。失去几十万的心痛消失了……才怪！他埋怨德伯：“你不该跟我说的！” 不说的话完全不会有如此痛感。“那你考虑？”瑞安咬牙，努力挤出一句话：“不考虑！富勒姆很好！是我的家！我完全不想离开！”德伯：就当你说的是真心话吧。 有了瑞安的话，后续再有人和经纪人联系想要知道瑞安的意向时，德伯全都挡掉，说他暂时不考虑，不如留意一下富勒姆那边的态度。如果富勒姆有意向卖，瑞安才考虑后续的事情。 把锅又甩回去给富勒姆。瞬间，德伯的世界清静了不少。他不得不感慨，完全是蹭了曼联的流量，打曼联前尽管也有人来打听，完全没有后面那么夸张。 瑞安努力忘掉一百万的事情。栗涟安慰他：“起码证明你最低值得一百万，比半年前翻一番哦。”“只要原本够低，甚至可以翻几倍。” 栗涟鼓掌：“恭喜你，对数学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德伯一家来过之后，后面陆陆续续有人前来探望，顺便看看新出生的宝宝。住院第七天，栗涟可以出院了。 熬过前面最难受的状态，饮食恢复后栗涟该吃吃该喝喝，努力补充营养让自身赶紧好起来。在国内的婶婶知道她生完之后，给她发了一些国内的食谱，让她参考进行食补。 术后第五天自己下床走动基本上无碍，消炎水打完明天也可以停了，医生看过她的情况后说可以安排她后天出院。 出院前还得先去医院拿宝宝的健康小红本，出院后进行新生儿登记需要用上小红本。 小红本需要登记孩子的名字，瑞安在姐姐的位置上写上埃丝忒（estre）蒙哥马利，妹妹的位置写上卢娜（luna）蒙哥马利，前者意味星星，后者意味月亮。 第54章 名字灵感源自中文的星月交辉，希望她们未来都能成为闪闪发光的女孩。中文名自然是沿用星月来起，姐姐名为栗星夕，妹妹名为栗月晚。 不过中文名暂且还用不上，得过段时间去做完出生登记后再去使领馆办中国的旅行证。因为栗涟目前还没拿到英国的永居，宝宝们出生是具有中国国籍的。至于未来她们成年后选择哪个国籍，瑞安和栗涟目前是不打算过多干涉，18年后是2035年了，谁知道那时候是什么情况呢。 登记好宝宝的东西，拿到医院给的母婴信息资料，次日收拾收拾所有的行李，终于出院，打车直接回去联排别墅。 联排别墅里面的东西不少从租房那里拿了过来，现在还挺全的，入住后很快就适应过来。最不适应的是月嫂的合同期结束了。 她本来就说干到出院的时候，瑞安和栗涟之前就知道了，在医院的时候也问过她的想法，彼此之间磨合得不错，加上月嫂的水平也很好，他们是想再雇佣一两个月。 可惜对方依然是想按正常时间结束雇佣期限，他们两个只好重新雇人来帮忙。头一个月靠两人是真的忙活不过来。月嫂没说甩手就跑，她有推荐合适的人过来。 瑞安得到联系方式后很快去谈，在钱给得松的情况下很快就谈好。不过新的月嫂目前人在利物浦，谈好了也不能立马瞬移到伦敦，还得过两天等她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过来伦敦。 这两天瑞安和栗涟只能靠自己。瑞安本来还想着自己的假期还没完全结束，可以回去租房处收拾收拾东西，结果是完全没时间。 带小孩去社区的母婴单位给宝宝检查，隔周还得再带过去一次进行检查。 然后接待上门家访的组织，去政府那里办出生登记（这个还好不用带孩子去），白天忙得不停，晚上也难受。 幸好瑞安半夜在梦境里特训完后必醒，最辛苦的半夜喂奶工作被他接了过去，睡前栗涟喂奶，半夜瑞安喂奶，六点左右栗涟醒来给孩子喂奶，到瑞安起床再喂奶。 说着感觉还好，其实超级累。心中在疯狂祈祷新来的月嫂赶紧来！多一个人搭把手，那起码轮流轮流总有人能够睡一个好觉。 等瑞安回归球队训练后，富勒姆众人看到的是一个看着特别憔悴的瑞安。头发翘翘的，眼皮搭搭的，看着就是没睡好的模样。凯尔尼问他：“你这段时间是完全没睡吗？” 瑞安看了他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哎，第一个月是这样的，我家的两个不怎么哭闹已经足够天使了。” 凯尔尼看着他的样子，说：“你知道吗？你在曼联帽子戏法的时候，我在想你之前说的话原来不是瞎说啊。”瑞安已经完全不记得是什么话了。 凯尔尼说：“就是那个，你是为了家里人爆发，不能成为homeless之类的。”哦哦哦，想起来了。瑞安坚定地说：“我没瞎说啊！”全都是老实话，肺腑之言呢。 “我原本看到你曼联的表现之后都考虑要不要参考一下你的成功之路，现在吧……”凯尔尼看着瑞安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看来不是全都是好处啊。” 让凯尔尼自问他自己能不能做到瑞安同等的负责任程度？呵呵，简直难说。 第45章 知名度. 回归后第一次比赛,瑞安没有得到首发的机会。训练项目倒是很好地完成了，他的身体状态没明显下滑。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精神状态不行，太累了, 真让他上场谁也说不准到底会踢出个什么结果来。所以最后主帅还是没有把他安排进首发,只是随队替补登场, 让他好好缓一缓，如果比赛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瑞安上场救场。不得不说,瑞安的救火「人设」已经深入人心。 回归后的比赛已经是英冠第27轮，对阵女王公园巡游者。 富勒姆依然还是占据在榜首行列，今年升级的可能性依然很大。倒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三支队伍看着想要升超可没那么容易。都说了，来到英冠就不要小看英冠, 掉下来好几年回不去都很正常。比赛没什么波澜,正常地结束,富勒姆带走三分，瑞安带走一球。让队友们看着瑞安直呼变态，看他的状态明明好像肾虚了一样, 好家伙，一上场状态就回来了,该进球还是进球,先前的虚脱状态仿佛是虚假的一般。变态归变态,这样的瑞安给他们很强的安全感, 瑞安已经隐约成为球队的主心骨。一个有能力,会扛事的主心骨,谁能讨厌呢。富勒姆的教练组不是瞎的,状况看得很清楚,并如实反馈, 止住了管理层想要卖瑞安的念头。他是非卖品吗？并不是,但最起码这一两年工夫，球队的重建回归都不能缺少瑞安这块重要拼图。 瑞安听到队友的吐槽，倒是直呼他们不懂事，他进一个球，月嫂的雇佣费又解决了一笔，你以为雇佣人很便宜啊，在英国最贵的是人工，更别说带孩子这种又累又需要技术含量的东西，钱不给够人家还不来。 别以为英国生育率不高人家应该会失业，恰恰相反的是愿意在现在的环境生孩子的人大多想给孩子最好的，优秀的月嫂供不应求。 原本的月嫂推荐现在的月嫂过来，不仅仅是雇主挑选雇员，雇员也需要挑选雇主。如果雇主不好伺候，有许多人宁愿不接。 栗涟对此没什么不满，反倒笑着说：“记得之前看《东方列车谋杀案》的时候，管家说的「与其让雇主找我们要介绍信，应该我们找他们要介绍信」*，终于在21世纪达成了。” 这样一来，雇用一个好的月嫂花钱不少，瑞安既然拿不到那一百万，自然要在别的地方努力回来。一百万啊一百万。进多少个球才能进个一百万奖金回来呢？ 结束了27轮联赛，紧接着的又是英联杯次回合了。继续打曼联。打曼联之前，另外一边的英联杯半决赛结果出来了，南安普顿击败了利物浦成功晋级决赛。 说到这里很是好笑。1月10日是曼联和富勒姆的首回合比赛，曼联输了，利物浦看着曼联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情况美滋滋。 结果1月11日南安普顿和利物浦的英联杯首回合比赛利物浦被一比零击败，自己同样没能拿下胜利，被曼联反过来嘲笑。 两边憋着一肚子气等接下来的双红会，干掉对方一雪前耻。然后嘛，哎嘿，打平了，一比一握手言和。好吧，根本没办法言和。 双方球迷继续憋着气，等英联杯的比赛次回合情况。 次回合反倒是利物浦和南安普顿的比赛更先开始，在1月25日，也就是昨天，利物浦在主场0：1输给了南安普顿，被南安普顿成功双杀。 这回变成了曼联球迷嘚瑟了，笑我们？你不也是被「弱队」双杀。现在完全风水轮流转。利物浦球迷嗤之以鼻，说南安普顿其实是英超球队，你被英冠球队击败还好意思说。 嘴炮打个不停，谁也不服谁，这对真的是冤家，彼此相爱相杀，简直可以缠缠绵绵到天涯。如果可以他们或许巴不得把球员们扯下去，自己上场，哦，不是踢球，是为了肉身互搏。 在今晚的比赛，一堆利物浦球迷成为限定的富勒姆球迷，不为别的，就为了看曼联输球。可惜今晚的富勒姆辜负了他们的期待，并没有双杀曼联，曼联没有输球。 只是在克拉文农场球场继续上演一场进球大战，最终3：3打平。一胜一平，富勒姆没双杀。平局，曼联没输球。 只是两回合加起来富勒姆7：6曼联把曼联淘汰了而已，怎么能算他在这场比赛输球呢是吧？诡辩一流了。 于是乎，双红会的两个主角双双被淘汰，谁也不用嘲笑谁，共同结束了本赛季的英联杯之旅。 南安普顿和富勒姆出人意料地各自击败了利物浦和曼联，即将在下个月相遇在决赛。 瑞安本场比赛尽管没有再来个惊艳的帽子戏法，也贡献了一球一助，向众人展现上一次的表现并不是偶然性的巧合，而是真的有实力。 瑞安上次赛后赶忙跑了，这次赛后肯定不会放过他。约卡诺维奇也不会放过他，上次老有人问他问着问着就问到了瑞安，实在是烦人，现在想问的对象在了，有什么去问他。 凯尔尼私下教授瑞安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和平，为了和平！瑞安出现采访室坐下来时，底下瞬间冒出一阵无比默契的哗啦啦翻页声。不会是全翻到问他的问题上吧。 底下一堆媒体，瑞安也不知道哪些媒体是和富勒姆关系好的，哪些是关系不好的，只能当个吉祥物，听到提到他的问题就回答。 刚开始时前面的问题都还好，大多是问场上的表现，今天比赛的看法什么的。后面就开始有点偏向八卦了，问他这段时间发挥如此出色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瑞安感觉自己已经被问了超级多次了。又一次被问，瑞安还是用上家庭迫使成长之类的话，下面的表情半信半疑。瑞安无语，说真的他们不信，说假的他们又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