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琴酒非要我负责》 第1章 [bg同人] 《(柯南同人)琴酒非要我负责》作者:养乐多不加冰【完结】 文案: 提问:普通人穿越到酒厂,成为被组织养大的孤儿,该如何破局? 回答:做一个坦坦荡荡的废物小透明酒保。 就是,当废物当得有些放纵过头了迎来的就是—— 我不仅可以整天用土味情话调戏同事,包括但不限于某酒厂劳模、某金发女神、某黑发卧底、某金发卧底、某fbi卧底等等等等…… 我还成功住进了大哥的家,刷大哥的卡,蹭大哥的音响,占大哥的便宜,顺便和某墨镜男争宠谁是大哥最爱的……小妹or小弟。 同时,我还睡了大哥…… 的床。 * 酒醉时: 我:大哥,我宣你! 大哥:你想死吗? 酒醒后,面对我和大哥居然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死局。 就在我在思考着是该跪下抱着大哥的腿痛哭流涕请求原谅,还是该放弃挣扎,提前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时候—— 大哥:怎么,不想对我负责? * 大哥心,海底针。 不过是谁爽到了,我不说^_^ * 目前进度:已负责。 * 食用指南: 1.第一人称无脑沙雕文,日常扯犊子,无剧情无逻辑,ooc警告!女主是木头但不能骂她更不能骂我哦 2.没什么剧情,已写成黏糊小情侣的形状了(扶额叹息 3.未看过隔壁《重生之我在酒厂当酒保》也不影响阅读 4.系列约稿图见@养乐多不加冰晋江版 5.请勿在文下提其他作品,本人的除外 6.非典型纯爱1v1 7.更新时间v后改为晚九点,加更如果未包含在更新章节就是零点发 8.含家教成分 9.段评已开无限制,请来找我玩~ 10.请及时追更,被制裁了我也没办法补tt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柯南 沙雕 团宠 乙女向 主角视角:开门英子 gin 配角:hagi hiro 松甜甜 透子 阿卡伊 名柯世界 一句话简介:大哥就偏宠我一人~ 立意:身在泥潭也要积极向上 第1章 第一章 1. 我重生了。 重生成了霓虹的一家酒吧的酒保。 确切来说,是黑衣组织的酒保。对,就是那部直到我死了也没连载出大结局的《名侦探柯南》里的黑衣组织。 当我重生的时候,正好赶上负责带我们去各自职位的黑衣组织的教官问我要给自己取什么名字。 没办法,我们这种无父无母的从小在组织长大的孤儿是根本没有名字的,大家彼此的称呼都是代号来着,是要等到将来被组织安排身份的时候才有名字。 没错,我不仅没有代号,甚至都不配组织赋予名字tt 不过,名字啊…… 刚刚重生还没从上辈子的记忆中缓过来的我,思考了许久,最后在那个人不耐烦地,马上就要直接给我随便取个名字的眼神下,说出了一个霓虹人听起来没什么但是种花人一听就倍感熟悉的名字—— 开门英子。 耶斯,就是那个,开门,英子,爹地的,开门英子。 2. 我谈了一场“办公室恋情”。 我男朋友叫黑泽阵,组织代号,琴酒。 对,或许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琴酒。 如果说你们认识的琴酒刚好也是银色长发绿色眼睛,往那里一站就杀气腾腾可止小儿夜啼的话。 那就是同一个了。 3. 我发誓,一切一开始就真的是个意外。 酒保,知道什么叫酒保吧?该怎么解释我的工作呢?我知道,在很多人看来,酒保就是酒吧里的服务员,端茶倒水之类的,可是,酒保也是有基本技能的,比如说,调酒。 尽管黑衣组织实际上并不是真的需要我去当个普通的服务员,但是他们对我的所有很“宏大”的期待都因为我的过分废柴而灰飞烟灭,于是,他们对我的期待就只有了当一个能让黑衣组织放心的好酒保。 就是那种能够提供黑衣组织成员喝酒享受甚至是谈事情的能够放心的环境的好酒保。 我之所以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解释为什么我会在琴酒的家里调酒。或许,这叫做中期考核(?)。 因为琴酒算是我的上级,在众多人的劝退下他还坚决担任了我的教官,就因为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那么烂泥扶不上墙。 直到他真的见识了,有人就是这么烂泥扶不上墙,而且这坨烂泥还敢胆大包天地抱着他的大腿求放过,求放弃。 琴酒的词典里没有放弃,不愿放弃自己“魔鬼教官”名声的琴酒认为,此路不通,必有后路,于是琴酒开始不定期视察我的调酒学习成果。 这次,因为刚做完任务,他就把我从polestar酒吧拎到了他家,让我从头到尾完整表演了一遍,他不在的三天里我都学了什么酒,以及学的怎么样。 当然,琴酒家里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琴酒的固定捆物,伏特加。 就是伏特加的酒量到底还是不如琴酒,更不如天赋异禀的我。 喝到第三十小杯的时候,伏特加已然醉成了死猪,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酒量好的人喝酒是不上脸的,就比如琴酒现在,不同于伏特加通红的脸,琴酒的脸色还是那么白,纯天然冷白皮看了让人无法不心生嫉妒。 不过,我已经和琴酒相处很久了,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琴酒的眼神也有些游离。 他也有点醉了。 三十小杯鸡尾酒,可不是小数目哦。 我没忍住,舔了舔嘴巴。 实在是因为琴酒现在太好看了,虽说他一直都很好看,可是在家里就没再穿那身经典黑色风衣的他,平添了几分我自己脑补出来的柔软。 再加上原本冰冷锐利的人因为酒精而改变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样子。 他的长睫缓慢地眨了眨,对于本就心怀不轨的我来说,真的很难不继续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 比如说,他看我,就说明他心里有我。 没错,心怀不轨。 哪怕琴酒的外在形象和人设,在黑衣组织里的名声就是生人勿近的杀人机器,也哪怕我深知不仅仅是动漫里的刻画,真实的琴酒就是心狠手辣的无情杀手。 可是,他真的太帅了。 我上辈子就pick他了! 反派很美味啊,不懂反派有多美味的人真的有难了,更何况琴酒还是白毛!是我们中国女人无法拒绝的白毛!我从生下来开始就喜欢白毛了(震声)! 更何况,尽管知道琴酒杀人不眨眼,可是他对我……我总感觉是有些特别的。 比如说,他对我容忍度极高?哪怕我的四体不勤气得他都想打人了,可他也没真的打我。别管是不是因为我的脆皮程度是他打一下我就能原地去世,反正他没真的打我,训练场上操练我除外。 而且他还会在我呼痛卖惨的时候给我上药呢,上药的时候一点也不粗暴。 ——别管是不是不想下手重了之后被我的尖叫声穿破耳膜。 来到这个世界,意识到我身处黑衣组织之后,我就不停地在试探底线。作为一个被黑衣组织抚养长大的孤儿,黑衣组织能给我多大的优待,以及对叛徒毫不手软的琴酒对于我这个根歪苗黑的自己人能有多容忍。 试探着试探着,我就真的难免有些恃宠生娇的意味。 再加上黑衣组织真的是个不道德的组织,估计是因为大家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不一定哪天就挂了,所以大家对于自己的欲望也格外放肆。每天都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我当然也不是什么道德的人,所以—— 俺想嫖琴酒! 我感觉他心里有我! 拜托,一个大帅哥,会每天和你在一起,虽然嘴上会骂你,但是你想怎么样都惯着你。 我这种自恋的人,真的很难不多想,甚至多想到,就连他对我训练严格,我都可以理解成他是怕我有危险怕我死掉。哦,对了,他还会任凭我厚脸皮的土味情话袭击都不揍我,这不是爱,这是什么?这绝对就是爱吧! 在此,我只想点播一首《这就是爱》。 谨以此歌,送给我的大哥。 诶,押韵了! 再加上贝尔摩德每次看到我和琴酒在一起,就会神秘微笑,当着琴酒的面或者趁琴酒不在的时候,再说点似是而非的话。 这种暗示,就真的更让我觉得琴酒对我是特别的。 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冲吗?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家人们!睡一下琴酒绝对不亏啊!!! 估计我也是有些醉了,酒精冲昏了我本来就冲动的大脑,我放下雪克杯,凑到了琴酒旁边,拉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还又挪近了一些。 琴酒斜眼看我:“就学了这些?” 第2章 谁懂啊,这种长眸斜过来的样子,有点像看狗(?)的那种俾睨众生(?),看得我更加dokidokidoki! 我咽了一下口水,扬起笑说:“不是啦,只是我有话想问你。” 琴酒垂眸,指节敲了一下空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说吧。” 距离这么近,我才发现他的脸上也隐隐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嗯,酒后乱性的可能性更大了。 实战经验为零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完全醉了是o不起来的,就这种状态才是最容易酒后乱性的! 我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再没有道德,再喜欢口花花,第一次认真起来说这种话,我也会羞涩的。 羞涩的开门英子顺势捧着脸,棕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侧脸,充满期待地问:“呐,大哥,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啊?” 划重点,我说的是“也”,因为我已经在毫不掩饰我对琴酒有意思了! 闻言,琴酒抬起头,终于肯正眼看我。 我认真地看进他的眼底,看到了祖母绿色眸子里倒映出的我,深吸一口气才说:“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 话没说完,因为我眼睁睁地看着,琴酒的双眼顿时变成了一片清明。 而且是冰冷的清明。 琴酒薄唇微动,打断了我的话:“开门英子,你在想什么。” 是陈述句。 我的嘴唇抖了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听见“哐当”一声,是醉成死猪也不安分的伏特加从桌子上倒到了地上。 他只是闷哼了一声,又继续打起了呼噜。 也幸好他没有醒,不然,我真的无所适从了。 因为,琴酒他直直看着我,没有一丝让我脑补出温情的机会。 “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 “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 “不要以为组织的所有命令我都要听。” 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也没有脑子去想这些。 因为,我感受到了他身上浓浓的杀气。 有那么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很想杀了我。 这是第一次,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如此真实的杀气。 不是被我气出来的那种虚张声势吓唬我的杀气,而是真真切切的,想要我死在他手里的杀气。 我被吓得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是就因为我的胆大包天,是因为我这么个怎么训练都还是废物的家伙居然敢对他表白,还是因为…… 可能都有吧。 浑身的汗毛都在战栗,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现在应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装作自己只是和以前一样不正经地说土味情话,继续去调酒。 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琴酒很满意,他继续喝着,还不忘点评我哪里做的不好。 我也明白了,琴酒对我的所有优待,都只是对于黑衣组织分给他的下属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琴酒还是琴酒,那个会为黑衣组织扫除一切障碍的杀人机器。 就像他与黑衣组织的其他人不同,不会在执行任务后选择泄欲来发泄压力一样,他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是酒醉后依旧清明地拒绝人示好的,脱离了低级趣味,一心只有变强的琴酒。 他不会喜欢我。 也对,这毕竟是个动漫世界,我也不过就是个意外重生的路人甲,又不是天生主角,怎么会有纸片人喜欢我呢? 4. 我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把自己哄得很好,可是,在醒来后,还是被吓得差点死掉。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状态呢? 让我捋一下,我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 调酒学习成果检验结束,琴酒拎着伏特加去了伏特加家里,然后我呢?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琴酒从伏特加家里回来,然后,喝多了也记得要苟命的我很有眼色地主动提出我可以睡琴酒家里的沙发或者原路返回,去睡伏特加家里的客房。 然后琴酒说?他家也有客房? 对啊!我明明是睡在了琴酒家的客房啊! 我又怎么突然在琴酒的床上了啊!!!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有梦游的毛病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我嘴巴张得老圆了,眼睛也慌乱到眨得没影儿了,掐自己一把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在琴酒的床上。 好巧,琴酒也在。 更巧的是,琴酒醒了,还醒得比我更早,就靠坐着床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差点猝死过去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这一点也不巧!琴酒现在看我是什么意思?看着我,盘算着怎么弄死我吗? 老天奶,我不会再崇拜你了。 我的胆子真有这么大吗?还敢在琴酒明牌威胁之后,梦游到他床上? 该死,我不会把琴酒给上了吧? 开门英子,你这么牛? 我瞳孔地震,下意识就想掀开被子偷偷往下面看一眼。 琴酒的话制止了我的行动。 也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 但是他不是说要弄死我。 他说的是: “怎么,不打算对我负责?” 第2章 第二章 5. 我呆住了。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智障,琴酒觉得和傻子开玩笑一点意思都没有。嗯,别看琴酒看上去不苟言笑冷酷黑暗大冰山,但是他也挺喜欢开玩笑的,尤其喜欢用嘲讽的口吻跟我开玩笑——绝对不是损我。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琴酒的表情有些怔忪,莫名让我有种,刚才的话他也没想过会说出来一样? 就很古怪,不过琴酒很快就进行了下一句: “醒了?醒了就起来。” 抛开刚才的玩笑话不谈,这句话他也说得好自然,就跟我本来就应该出现在他床上一样。 这还是有点ooc,琴酒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呃,关怀的话?不管,这种话对琴酒来说简直就是关怀加温柔,总之,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正常情况下,琴酒应该直接把我踢下去,然后下一秒伯.莱.塔就顶上我的脑门,问我是不是想死——嗯,我应该是被琴酒踢下去之后痛醒的而不是自然醒。 尤其是在前一夜,琴酒就算喝多了也不会对我酒后乱性,还差点把我弄死。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还在梦里,梦里琴酒跟我开玩笑还关心我醒没醒。 开门英子,你真牛,做梦都敢梦这么大的! 昨天晚上都要被吓成小鹌鹑了,梦里还能妄想琴酒说出这种话……这么色胆包天,还真不愧是我。 肯定是做梦啊,包做梦的。 那可是琴酒,昨天被我的大胆发言气到差点真的弄死我的琴酒,怎么可能过了一晚上突然间变了态度? 正常情况下,不都是醉酒的时候很好说话,酒醒了之后不想认账吗?怎么可能会有人反过来关心(?)我醒没醒? 更不可能是琴酒。 我下意识就闭上了眼。 毕竟梦是人做的,人的意识也是能控制梦境的。一般来说,我只要在心里默念“快点醒过来”,我就能马上醒过来了。 我照做了。 再睁开眼…… 嗯?怎么琴酒还在? 甚至还是我闭眼前的姿势。 就是表情变了,从最开始好整以暇的样子变成了……我熟悉的看傻子的眼神。 我疑惑地歪了一下头,又马上想明白了。 我多聪明呢,这一定是因为! 我的意志力不够强大!不能战胜我对于帅哥的妄想! 合情合理啊合情合理。 既然不能用这种方式叫醒我自己,那就只能返璞归真回归自然我是指用最朴素的方式来结束这场美梦了。 ——痛觉。 通俗来讲,就是再掐一下,包醒的。 刚才没醒一定是因为力气不够,不够唤醒我自己。 按照我个人的习惯,我是不会掐自己的,我一般都是选择掐别人,反正作用都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这个空间里的别人就只有琴酒。 再怎么知道这就是个梦,可是琴酒的积威真的很深。 单看我都敢做梦和他出现在一张床上了,但是也只敢梦到他让我负责这种可进可退的状态,都不敢梦得再大一点就知道了。 色胆包天,但不敢真的包天。 于是,我委委屈屈地掐了一下我自己。 刚才掐的不够狠,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为了能快点醒过来,我多用了点力气,痛到我直接“嗷”了一声。 “你是笨蛋吗?” 我震惊了。 倒不是震惊琴酒骂我,这是正常操作,梦里他也应该骂我的。 我震惊的是—— 痛是真的。 琴酒也没有消失。 也就是说。 这不是梦。 琴酒真的和我出现在了一张床上。 第3章 他还没揍我。 6. 琴酒估计也是没想到昨天晚上还狗仗人势,不是,人仗酒势想要跟他进行“深度”交流的我,现在感受到琴酒态度如此之好,堪比天上的馅饼都直接掉嘴边了,我居然不是直接一口吞了不说,还怀疑我在做梦。 可是真的很难理解啊,他昨天真的想弄死我诶! 我这个人确实没什么特长,四体不勤,脑子也不适合做研究,唯二能算得上优点的,一个是酒量很好,再一个就是直觉很准。 在黑衣组织混到现在,最开始一点记忆都没有也能顺利瞒过教官,我靠的除了我的个人魅力之外,还有就是无敌直觉啊! 我的直觉不会出错,琴酒昨天晚上是真的对我起了杀心。当时的杀气与我之前试探他底线时他浑身的杀气完全不同,不是警告,而是真实的,想要杀了我。 究竟是什么,会让琴酒一夜之间改变了主意? 我可是火速从床上爬起来的,就是一下子从被子里弹出来了。 衣服好好的全穿在身上,除了正常睡觉的褶皱之外没有一点痕迹。看我能身轻如燕地弹出来也能证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没有更加人仗酒势地把琴酒给睡了。 不然就算琴酒那么好心能帮我穿好衣服(?),我又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所以,是因为我梦游上了他的床还没睡他,所以他觉得我很有眼色?因此温柔起来了? 是的,我现在已经初步断定是我梦游到琴酒床上的了。 因为我有清楚的记忆,记得我真的躺在了琴酒家里客房的床上。毕竟我认床,就算有酒精的影响,我也是滚了好几圈才睡着的。 总不能是琴酒把我从客房抱到(?),呃,不对,拎到(?)他床上的吧? 那么一定就是我睡得不好,所以初次梦游,还很有出息地直接梦游到了琴酒的床上。 第一次梦游就这么厉害,我又要说了,不愧是我! 琴酒就这么看着我发疯,看我脸色变来变去,等我露出一副得意样子之后才从床上下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银色的长发垂在我眼前。 发质太好了,很让人有想要抓一下的冲动。 嗯?这个形容怎么有点像逗猫棒? 呸呸呸,我又不是猫! 我用力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将视线从琴酒的长发上移开,抬起头去看他。 与他的狭长眼眸对视上,莫名其妙地感觉浑身烫了一下,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重点似乎不是我是怎么梦游到琴酒床上的。 而是他为什么这么温柔? 受宠若惊了真的。 我张了张嘴,这下真成笨蛋了。 但笨蛋不耻下问,于是笨蛋勇敢提问:“呐,大哥,你是还没睡醒吗?” 这么勇敢,真的,不愧是我! 7. 琴酒应该是真的没睡醒。 他居然没有揍我。 也没骂我。 他只是眯了眯眼睛,认真地问:“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同样认真且熟练地回答:“装的都是我对大哥的爱。” 就跟之前无数次发生的画面一样,我看到琴酒的胸肌起伏了一下,这代表着琴酒深呼吸了一下。 看起来他是真的睡醒了,在清醒地克制自己不要揍我。 原因很简单,他一拳头下来,我是真的会死。 琴酒走了。 琴酒又回来。 好熟悉的场景,在我刚来到他身边,总是试探他或者不小心惹他生气,他都是这样强忍着不把我打死地离开再回来让我乖乖听话。 只是,场景熟悉,接下来的画面却并不熟悉。 他站在门口,我看不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整理好就出来。” 整理什么?我下意识冲到卫生间里照镜子,果然,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如鸡窝。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刚醒来的时候难以消化震惊一幕,被我亲手抓出来的。 这么乱的鸡窝,琴酒是怎么做到不笑的??? 此时此刻,我心中对于琴酒的敬仰之情不免又多了几分。 笑点的高低大概也是组织top killer和废物酒保的差别之一吧。 8. 收拾好外形,也该收拾一下心理。 我是指理解一下琴酒为什么转变这么大。 他明明昨天晚上差点杀了我诶。 哦,let me再自恋一点,就是弥补一下昨天晚上吓到我的那件事?他怕我以为他讨厌我,会影响以后的工作? 合情合理了。 我就说,琴酒是个好领导。他明明昨天都被我气到想要弄死我了,但是面对压力大到都梦游起来了的我还是没有弄死我。 还好心问我有没有睡醒。 好人啊好人,琴酒是大好人! 但是抛开一切不谈,难道琴酒就没有问题吗?谁让他在家睡觉不锁卧室门的?但凡他锁了卧室门,我怎么可能梦游到他床上! 9. 拍拍脸蛋子,我擦干脸,偷偷用了点琴酒的护肤品——科科,反正也是我买的,我用了怎么了,他都不用! 真的整理好了,我才走出了琴酒的房间。 琴酒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我的脚步声后抬起眼,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样子,视线尤其在我脸上停顿了两秒:“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我是个脆皮,外力稍微大一点皮肤就会有痕迹。估计是拍脸蛋子的力气大了点,留了些红印。我照镜子的时候也没发现很明显,看来琴酒果然是鹰眼。 “这是护肤,才不是以为做梦打自己,我可不是会自虐的人。”我鼓了鼓腮帮子,“用了点你的护肤品有什么错?还不是我买的?” 尽管是刷琴酒的卡,但是挑东西买东西的过程是我亲手实现的,怎么不算是我买的呢? 琴酒懒得跟我计较这些事,淡淡扫过我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已经换上外出衣服的他拿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走。” “好耶!谢谢大哥送我回家!”我马上美滋滋地跟上,就算琴酒背后没长眼睛也不影响给他比了个心。 “谁说是送你回家?” 我一愣,脚步停在原地:“诶?” 琴酒言简意赅:“收拾东西,搬过来。” 我大为震惊:“大哥你是认真的?” 第3章 第三章 10. 又生气了。 我是说琴酒。 我当然是不敢对琴酒生气的,我的胆子目前还不支撑到那种程度。 按照我的理解以及猜想,琴酒应该是因为他难得同意让我搬过来,但是我却反问他是不是认真的,这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毕竟我在最开始搬到酒吧住的时候就抱怨过阁楼又小又什么都没有,还要爬楼梯,甚至每次爬完楼梯气喘吁吁的时候都要跟琴酒抱怨很久,甚至聊天的时候,只要说到房子,我就要吐槽一遍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实在是太过悲催。 上班通勤时间太长确实会让人想辞职,但是通勤时间太短甚至直接住公司就更会让人想要辞职啊!这样下班和上班又有什么区别? 可惜,在黑衣组织辞职约等于主动提出想要被结束生命。 于是,我就只能每天做梦,我真的十分想要住到有电梯的公寓楼,最好是那种大大的。 哪个女孩子没有住大房子的梦呢?我超有的,我甚至还暗戳戳决定要攒钱买房,多多买房。毕竟这里是柯学世界,等江户川柯南出现了,米花乃至东京的房价一定会一跌再跌,我就不信我不能靠薅黑衣组织羊毛买上几套房子。 这样,将来等黑衣组织倒闭了,我还能靠着存款和房租做快乐收租婆,不用上班还能有闲钱包养男模嘻嘻嘻嘻! 我也没少惦记琴酒的房子,尤其是在琴酒还把他家钥匙给我一份之后,我就更对琴酒家里的客房蠢蠢欲动了。 反正琴酒房子里有空房间,多住一个我怎么了? 只是吧,每次我蠢蠢欲动地表示出来惦记之情,就会被琴酒瞪回去。 但是我真没想到琴酒会突然同意让我搬过来,我震惊很正常吧? 今天一整天都太过玄幻,无论是我梦游到琴酒床上都没被他收拾,还是他居然主动提出来让我搬过来。 我估计我现在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嘴巴也张圆得可以塞一个鸡蛋进去,样子又呆又傻,以至于琴酒生气,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傻子生气。 于是,我眼睁睁看着琴酒深吸了一口气,银色的额发下墨绿色的长眸中有一闪而过,快到我以为自己脑补出幻觉的无奈意味, “走吧。” ……我懂了。 琴酒大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让我搬过来,一定是黑衣组织对我有了其他的安排,琴酒跟收下我当下属一样奉命行事罢了。 我没有思考地就跟在了琴酒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他进了电梯,又跟着他进了车里。 第4章 十分自然地扣上安全带,等车都要开出二里地了,我才发现不对劲。 我飞快地大喊一声:“不对!” 出了琴酒家门就是哑巴的我沉默了一路,沉默到琴酒大概已经把我当空气了,所以在我突然大喊一声的时候,琴酒方向盘上的手都顿了一下。 要么怎么说是我大哥呢?要是换做是我,旁边的玩具摆设突然大喊大叫,那我高低得把刹车当油门踩了。 “又怎么了?” “不对劲,大哥。”我又强调了一遍。 车速都没变,琴酒长眸淡淡从我身上扫过,语气也叫一个平淡,跟根本没指望我能说出什么重要的话一样。 “哦。” 可是我的话明明很重要啊! 我认真地说:“大哥,我们把伏特加忘掉了。” 琴酒:“……” 我看出来了,琴酒的沉默表情翻译一下就是“我就知道你不会说什么正事”。 这怎么不算是正事呢?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行动的可是伏特加诶!琴酒的第一小弟,琴酒身边没有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啊! 马萨卡! 我懂了! 我眼睛都亮了:“大哥,我懂了!” 琴酒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更别提敷衍地问我懂什么了。 这不重要,我一点也不在乎。 重要的是,琴酒这次行动,带的是我,不是伏特加。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已经初步可以取代伏特加那琴酒第一小弟的地位了! 我就知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舔舔不忘,必有回响! 我十分激动地原地打了一套军体拳,等打完才反应过来。 呃,要是去酒吧收拾东西,或许还真的不需要估计至今还没醒酒的伏特加。 诶,不对啊,更不对了! 要是不带伏特加,那我的一堆东西,谁搬啊? 总不能是琴酒大哥亲自干活吧? 可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琴酒锻炼我力气一定是别有用心,不仅是想方便让我自己搬酒,这还想让我自己搬家呢。 他怎么忍心让我这么一个弱女子自己搬家的??? 果然,我就知道,我们黑衣组织没什么好人! 11. polestar酒吧一楼是营业厅点,二楼是包厢,但只对黑衣组织开放,最常的用途是用来给琴酒他们开会,而我的住处是三楼的阁楼。 因为定位特殊,polestar酒吧的楼梯算得上是直接对外封锁的,可以说除了我和经过琴酒允许的黑衣组织成员之外都不被允许上楼。 我住的三楼阁楼就更是锁上加锁,连琴酒都不会上来。我邀请他很多次他都不肯上来,不过他应该没什么女孩子的闺房不能进去的概念,他应该单纯是嫌弃我。 尤其是在我的小阁楼被我刷他的卡布置得少女心满满之后,我每次给琴酒分享我的装修进度,他都烦得要死,恨不得把我的嘴巴堵住。 所以,这次我也以为会向往常一样,琴酒会在一楼等我。 我咬了咬嘴巴,想要跟琴酒商量,问他能不能去二楼接应一下我,我估计会搬很多东西下来,一个人抬重物下楼梯尊嘟很狼狈。 我决定了,我晚上就要下单购买定滑轮,为了以后的搬家用。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要下单买?嘻嘻,当然是因为本热爱生活的人士,要买定滑轮,也要买华丽的定滑轮,我要挑选或者定制美丽的图案,这样才能配得上瓦塔西的身份。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不等我说话,琴酒就主动跟我上了楼,还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就走在了我前面。 我大喜。 到了二楼,琴酒却步履不停,迈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 我大惊。 “大哥?” 琴酒表情依旧平静,就跟之前嫌弃抗拒的人不是他一样,他还往旁边站了一下,轻轻侧脸,示意我开门。 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动。”我扁着嘴,擦了擦干燥的眼角,“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都不需要我主动开口,就愿意直接到三楼陪我搬家,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琴酒的心里是有我的。 我看是谁还不承认我就是琴酒麾下第一小妹! 别逼我放伏特加咬他! 琴酒的手指都伸到我眼前了,食指与我的食指相碰。 我呆住了,完全没想到装哭就这么被琴酒抓包,眼睛瞪得溜圆,刚要狡辩,却…… 我,眼睁睁,看着琴酒,握住了我躲了但没能躲开的食指。 “大、大哥?” 琴酒低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我的食指,才松开,从我身边经过,走进了我精心布置的小阁楼。 徒留我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 食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度,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抖着,我下意识低头盯了一会,又握紧拳头,把食指包裹起来,才抬起头噔噔噔地跟过去:“大哥,等等我!” 12. “嘻嘻,怎么样,是不是走进来之后就觉得还挺好看的?比照片里更温馨吧?”我得意地叉腰,大大地一挥手,“不是我吹,大哥,你的钱我可一分钱都没有白花,这屋子拿去拍room tour都绝对能点击率破万~” 琴酒的目光落回到我身上,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那什么,给我笑麻了。 我眼珠子一转,急忙找补:“但是大哥你放心,这个月工资到了,我就能把钱全都还你,我已经攒得差不多了哦。” 拖了这么久也不怪我嘛,谁让这阁楼我来的时候连个床板子都没有,可全都是我从头到尾置办的。那时候我刚被分过来也没有工资,琴酒又很豪爽地把银行卡直接给我了,那我东西买的好一点贵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我住的地方呢,贪便宜买到对身体不好的材料,坏的不是我的身体? 还得买耐用的,我那时候怎么知道一年都没到就要换地方住。 琴酒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他盯着我讪笑的脸,到底还是没忍住揍我。 哦,也不是真的揍,就是捏住我的脸而已。 也没使劲,但我还是夸张地大呼小叫顺便皱起脸呼痛:“嗷嗷嗷!大哥我错了,那我先……” 本来我是想说那我就先还一部分,不过对上琴酒的眼睛,看到他眼睛里的我,我忽然福至心灵。 懂了,是我的错。 琴酒哪里是因为我没还钱生气,他是因为我还想还他钱生气罢了。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琴酒是全天下最好的领导!他给我银行卡就是单纯想补贴我这么一个初来乍到的下属,不想让我光秃秃地睡地板而已。 我居然还惦记着还他钱,不懂他的好意,是我的错。 果然一切都是有时差的,我居然现在才品出来琴酒大哥对我的爱,都是我的错。 我就说,琴酒是黑衣组织里最好的领导,这个世界,不是,这个破黑衣组织,没有琴酒根本转不了!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努着嘴,双手握住琴酒实际上根本没用力的手,含情脉脉道:“大哥,你对我真好。” 琴酒居然晃了一下神? 他松开我,还甩了甩手:“收拾东西吧。” 来的路上琴酒就跟我说过了,因为我的废柴身体和polestar酒吧的特殊定位,我并不是彻底搬离酒吧。当琴酒他们要执行离开东京的任务的时候,我就还要回酒吧住。所以,我并不是要一下子就把阁楼搬空,而是带走大部分东西,留下床铺和衣物等一些生活必需品。 其他的等去琴酒家之后看情况再补足。 一路上都在计划要收拾什么的我干起活来非常麻利,我们的收拾进度比预估得快了不少,以至于把东西带回去的时候,伏特加才刚醒酒。 没错哦,是我们。 ……我也没想到,琴酒不仅愿意帮我搬东西,甚至还愿意帮我收拾东西。 鸣鸣鸣,我就说琴酒是全黑衣组织最好的领导,不对,是全天下,谁支持,谁反对? 第4章 第四章 13. 在一堆又一堆的行李之间,我大喇喇地躺在地板上。 你看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琴酒家就是琴酒家,连天花板都这么周正,一看就是正经天花板! 哦,这么好看的天花板,就该配琴酒,也就该配我开门英子! 万万没想到,我开门英子,也有住进琴酒家的一天。 呜呜呜,洒家此生无憾了。 老天奶,我将永远追随您(虔!诚!)(忠!诚!)。 双手握拳捧在胸前,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就连门外站了两个壮汉也不影响我的幸福。 熟悉的冷声嘲讽,听起来也如此美妙:“蠢货,躺在地上干什么?” “我在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让我们相遇~”如听仙乐耳暂明,我把头往后靠,调整到了一个躺着也能看到站在门口的琴酒和姗姗来迟的伏特加的角度。 第5章 琴酒:“……” 好残忍,真的,为什么倒放的琴酒也这么好看,对比起来,旁边的伏特加,呃,嗯,啊…… 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我笑嘻嘻地咧开嘴:“呐,大哥,你怎么这个角度也这么帅啊?倒着还这么帅,有天理吗?” 琴酒是一贯懒得理我,扔下一句“收拾好了再出来”就走了。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和琴酒相反,伏特加倒是好奇地过来,蹲在我旁边,认真地问:“英子,那我呢?” “你吗?”我更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倒着看他放大的脸,严谨地回答,“大哥自然是帅的,你嘛……” 伏特加期待起来,隔着墨镜我都能感受到他blingbling的眼神了。 不撒谎的我点点头:“你也是个人。” 伏特加:“?” “嘿嘿,不逗你了。”我扑腾了一下胳膊,示意伏特加拉一下我。 在伏特加下意识的辅助下,我顺利从躺着的状态变成了盘腿坐在地上。 环视了一圈地上的行李,我把手放在下巴上,不禁开始计算要从哪里进行布置的第一步。 先换床单被罩呢?还是最后一步再换床单被罩,这样还能方便把一些小东西暂时堆在床上? 我思考着,伏特加也没闲着。他就近扒拉了一下行李,摸着后脑勺,一副没有认清这个世界怎么运转成这个样子的模样。 愚蠢的伏特加看了眼地上堆的东西,又看向我:“所以英子要搬过来吗?” “没错哦。”聪明的开门英子打了个响指,又勾了勾食指,示意伏特加把脑袋凑过来。 意思就是,我要说悄悄话了。 伏特加会意,配合地把耳朵放在我的嘴下,生怕错过我要说的小秘密。 “怎么了怎么了?” 我神秘一笑,弯起眼睛,狗狗祟祟地捂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我啊——” 伏特加下意识重复:“你啊——” 我嘿嘿笑出声:“我要和大哥同居咯~” “你要和大哥——”伏特加下意识重复,又差点咬到舌头,估计是只觉得世界要变了,“你?大哥?” 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撅着嘴巴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没乱说话啊。 我和琴酒住在一个房子里,尽管是分开两个房间,但是同居一房,难道不算是同居吗? 还有啊,我确实不确定伏特加脑补了什么,可是我就是默许一下,又怎么样呢?我就当伏特加想的是琴酒是个好领导,也没毛病吧? 私以为,琴酒能同意我搬过来,按照我一如既往不正经的人设,他也应该有预料吧? 预料到我会坏他清白哈哈哈哈哈哈哈! 睡不到琴酒又如何,我自会找点乐子出来的。 至于琴酒会不会因为我坏他名声而揍我,至于琴酒昨天晚上差点弄死我难道我没有心理阴影吗?居然还敢这么乱说话…… 那又如何? 琴酒也不在意名声那种东西啦,也不会真的有人敢拿桃色新闻在他面前嘚瑟的……确切来说,就算我这么乱说话,也不会有人信的。 毕竟他是琴酒。 毕竟我是开门英子。 我就是想快乐一下而已。 顺便,再继续试探一下琴酒? 毕竟,虽说他昨天真的对我起了杀心,但是不还是没杀我吗?不仅没杀我,还容忍了我的梦游,还让我搬过来呢! 看吧,就连伏特加都很快反应过来了。 呆若木鸡的伏特加晃了一下神,过了会儿就摆摆手,那叫一个无奈:“英子你又在开玩笑,大哥让你搬过来一定是有其他安排吧?” 看吧,所有人都会是和伏特加一样的想法的,也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琴酒才不会对女人,不对,是他绝对不会对人动心的。 我们无情的杀手,所做的一切,都会是为了黑衣组织。 14. 伏特加本意是想帮我的,但是被我以女孩子的东西十分私密,不适合他在场为由给赶了出去。 我还不忘把门关上。 又在地上扑腾了一会儿,我才爬起来,用手机放着我女儿她们团的歌,开始干劲满满地整理房间。 说起来,我记得琴酒家的客厅里有一套十分高级——我是指十分贵的音响。本土人不懂什么牌子,但是那音响一看就又高级又贵,音质根本就不是手机能比的,琴酒经常拿来放古典乐。 呃,尤其是在他干了票大的之后。 没错,我们琴酒大哥,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个文艺青年?咳咳,这话说的我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都搬过来了,那琴酒大哥的音响我是不是也能用? 我都不敢想,那么高级的音响,配上我女儿的歌喉,得有多享受。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再说一遍!舔舔不忘,必有回响,这不,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舔琴酒大哥的我马上就能感受到高级音响! 慢慢来,慢慢来,等琴酒大哥不在家,我就开始享受,然后慢慢,一步一步,琴酒在家我也能享受。 啊,我忽然间懂了,懂琴酒为什么要让我搬过来了。 这应该是对我的惩罚吧? 惩罚我居然敢酒后大放厥词,还敢梦游到他床上,所以让我搬过来当保姆? 琴酒和伏特加基本上每天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地执行任务,再加上琴酒这个工作狂,忙起来吃饭都是糊弄的,为此我没少往他车里变着法地定期装食物。 偏偏琴酒又是个多疑的人,他住的地方除了我和伏特加之外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更不可能会让人到他家里收拾卫生或者做饭…… 唉,领导就是领导,这是想让我除了酒保之外还要兼职保姆吗? 那他可真是找错人了,毕竟我能和“贤惠”扯上边的就是“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 只希望最后不是琴酒执行任务回来不仅要收拾家里,还要收拾我折腾出来的烂摊子……所以这哪是惩罚我哦,这分明是奖励我!!! 黑衣组织的人向来没什么素质,于是琴酒毫不客气地直接打开门,看着我的背影都知道我在摸鱼:“又在傻笑什么?还没收拾好?” 我转过头,讪讪一笑:“不是傻笑啦,是在感叹——” “嗯?” “感叹大哥你对我真好!”我啪嗒啪嗒就想冲过去抱他,也都做好了被琴酒躲开的准备。 琴酒也确实躲开了。 可是我却愣住了。 因为躲开的琴酒绕过我,两根指头拎起了我才放下的衣服,抖了抖,满脸嫌弃地说:“一会儿让伏特加陪你去买个熨斗。” 第5章 第五章 15. 琴酒拎着我的衣服的嫌弃不像假的,但是我是一点精致女孩该有羞愧都没有,反而是大喜。因为我get到了琴酒是真的让我继续住,而不是嫌弃我收拾东西这么慢要赶我出去。我想都没想就顺杆子往上爬:“大哥你不陪我吗?”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连眼神都无比平静,但我还是熟练地读懂了他的沉默代表的含义。 那就是,我配吗? 呵呵,那我当然配啊,我配得感很足的。我歪头,笑得十分灿烂,还十分期待的双手在胸前捧拳,万分憧憬地说:“如果大哥愿意陪我逛街,那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光说不够,我又扑腾着两条胳膊,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忽闪着眼睛问:“大哥,你愿意助力你的第一小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吗?” 我很是期待。 琴酒…… 琴酒很是无情。 搞不懂,他原本表情都松动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冷下来,冷漠无情地说:“我不愿意。” 琴酒拂袖而去。 他不仅拂袖而去,还在半小时后又出现在了门口。 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我正一边沉浸听歌一边手舞足蹈地胡乱比划,面前堆了一堆杂物——在琴酒看来是这样,本人看来皆是宝物。 琴酒对我的跳大神行为视而不见,只是靠在门上,用指关节敲了敲门,叫醒了陶醉的我。 “啊咧?大哥您有何吩咐。”我马上停下舞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琴酒熟练地伸手按住我的脑袋,阻止我的进一步冲刺:“我和伏特加要去执行任务。” 我下意识问:“那我晚上可以点外卖吗?” 琴酒和伏特加执行任务肯定是不可能带上我的,除非他们想把任务搞砸。 be like某句话:想把一切都搞砸吗?带上这个开门英子吧!——爱来自宾加。 不过嘛,我也是知道琴酒超信我的,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多疑,就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把我赶出去。不然他也不至于给我他家的钥匙,更不会让我搬过来不是? 但是我晚上吃什么还是很重要的。按照我对琴酒大哥的了解,他家冰箱里不全是酒就已经很不错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是吧? 第6章 而且要我一个人做饭……我才不要呢。 以前在polestar酒吧的时候还能点外卖,但素我现在在琴酒家,那能不能点外卖就一定要征求琴酒的意见。 虽说他一口否决的几率更大,但是嘛,总要试试不是吗? 俗话说的好,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勇敢的开门英子先在琴酒家里享受外卖!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到我这里就是开门英子点外卖未半而中道崩殂。 果不其然,琴酒一口否决了。 我扁起嘴,还摆出了非常诚恳的湿漉漉的狗狗眼。 下颌微收,嘴巴抿起,上眼睑微抬,眼睛微眨。 再算上身高对比的话,从琴酒的角度看就是被雨淋湿的小狗狗一枚,可怜又纯情。 这个表情我试过很多次了,头一次是误打误撞,后来发现在想要跟酒厂的同事们沟通的时候用上这个眼神堪称百试百灵,再唐突的话也可以被原谅。 琴酒也包括在内哦! 不然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天天恶心琴酒还能免过枪决,在琴酒生气到差点忘了要留我一命的时候,这个表情可是能百分百唤醒琴酒内心那么一点点怜悯之情的。 琴酒还是没有松口。 可是!我伟大的大哥!答应回来给我带好吃的食物诶! 这说明琴酒他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很简单,至少对琴酒来说很快就能结束。 那么琴酒大哥能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呢?这我是真的期待。 琴酒这个人嘛,虽然不怎么重视口腹之欲,但是我对琴酒有着十足十的信任,他答应的好吃的,就一定好吃,至少一定符合我的口味。 我咧着嘴把琴酒和伏特加送走,关上门后忍不住叉着腰,在琴酒家里走了一圈。可以说除了琴酒的卧室我没敢进去,其他的地方我都用jio丈量了一遍。 ……还挺大的。 我来过琴酒家很多次了,也很熟悉琴酒家里的摆设布置,但是住进来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尤其是在…… 大摇大摆地用高级音响放上了我女儿她们团的专辑,把声音调到最大,在我的房间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那种,顿时感觉收拾东西的劲头更足了呢。 我就说嘛,我女儿的歌声,就该用最贵的音响! 搬进琴酒家真的太幸福了,谁懂? 16. 在我把东西收拾好了,也差点饿死之前,琴酒和伏特加回来了。 带着好吃的……寿司。 算了,寿司就寿司,好吃就行,而且从食盒的触感摸起来就知道是贵的,那就更好吃了。 我满足地吃得摇头晃脑的,每吃一个都要对琴酒表白一次。 “大哥,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你绝对想不到,我喜欢痴痴的看着你。” “大哥,这寿司好像有点太咸了,搞得我闲的没事总是想你。” “大哥,我刚才吃了药,应该没有影响吧?啊,我吃的药叫琴酒大哥很重要。” 终于,我的土味情话恶心得琴酒受不了。他直接走过来往我嘴里强制塞了一块寿司,堵的我根本没办法说话。 感觉这个世界都安静了的琴酒满意地离开了,徒留我靠着伏特加递过来的水让自己免于噎死。 顾北琴,你好狠的心!我抽了抽鼻子,但,敢怒不敢言。 不仅敢怒不敢言,我还在睡前反复检查,确定自己把门反锁了,又搬了把椅子过来堵住门。 这样,应该就不会再梦游到琴酒的床上了吧? 没有醉酒buff的情况下如果再梦游到琴酒床上,他真的会弄死我的!!! 17. 看来锁门的确很有用,我是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的。 醒来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都不在,尽管一猜就知道他们两个是去忙黑衣组织的任务了,但我还是拿起手机进行了一番骚扰,直到琴酒把我拉黑了又拿伏特加的手机把我拉黑了才长出一口气。 爽了。 又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再整理了一下房间,我就近找了家拉面店吃点东西,老老实实滚去上班。 我把调好的鸡尾酒端到点单的金发男人面前,毫不客气地大喇喇坐到他旁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不禁“啧”了一声:“虽说你做男做女都精彩,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男装的样子。” 宾加嗤笑一声:“因为我女装比你好看吗?” 我难以置信地拧了一下眉:“你没事吧?” 大放厥词,绝对是大放厥词,宾加这小子化妆比我熟练是没错,但是他怎么有胆子说比我好看的?我可是真正的女人,他是假的! 不对,我干嘛雌竞?还和宾加? 宾加耸耸肩。 我锤他一下:“别逼我在大喜的日子扇你。” 宾加敏锐捕捉到了重点,他用肩膀回撞我一下,好奇地问:“什么大喜的日子?组织给你代号了?” ……可恶啊工作狂能不能离我远点?我从没想过要有代号好不好?有了代号跟直接送我去死有什么区别?我真的会谢。 我一点也不华丽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想要分享的欲望还是盖过了无语,我拍了他脑袋一下,才美滋滋地开口说:“我和琴酒同居了,嘻嘻!” 宾加难以置信地拧了一下眉:“你没事吧?” 第6章 第六章 18. 我:“?” 宾加顿觉不对,他想了想,又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不对,琴酒没事吧?” 我:“??” 宾加理智终于回来了,就是回来得不多:“不对,还得是你没事吧?你居然看得上琴酒?” 哦,差点忘了,这家伙一直都把琴酒当成假想敌,天天变着法努力,想要取代琴酒的地位来着。 尽管我一直都觉得他这种每天都拿琴酒作比较但是实际上琴酒眼里根本没有他得状态……比起是他把琴酒当成假想敌,更像是琴酒深柜。 我觉得哈,是我觉得,我可不敢说,我怕戳中他的心思,他羞愧到用眼线笔把自己戳死(不是)。 但是甭管怎么说,宾加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他很护短,偏心眼的那种护短,所以理智回归一点儿后,他不仅信了我的鬼话,还觉得我亏了。 我双手食指互相怼着,眼神飘忽,脸上也浮现了不怀好意的笑:“这个嘛,嘻嘻!” 宾加定定地看着我,半晌,长出一口气:“合着你又在跟我开玩笑啊。我早该知道的,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啊咧?” 看来宾加的理智是彻底回归了,他呷了口酒,吐槽我的同时还不忘给我的调酒手艺比了个赞,堪称是肌肉记忆了。 “估计又是上面给琴酒安排的任务吧?让你搬去他那里?看来组织对你有新安排了。”宾加不愧是我的好闺蜜,对我永远有着莫名其妙的滤镜,“我一直都觉得让你待在酒吧当酒保太屈才了,算得上任务的就是给琴酒开会放风,一点发展都没有。” 我默默擦汗:“我倒是没想过发展哈。” 我本来就对工作没什么上进心,对于黑衣组织的工作就更没有了。无他,其他工作的话,太过上进,顶多副作用就是失去健康,而黑衣组织……那可是失去性命啊! 我还挺满意目前的工作状态的,尤其是在搬去了有电梯的公寓房子之后,这份工作带给我的唯一副作用就是熬夜有可能伤身体了。 不过没关系,我不上班也会熬夜,那副作用就是零了。 我跟宾加算得上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区别就是,他是男人,我是女人。 其次,他是为了变强大而自愿加入黑衣组织的,而我却是一出生就被迫是黑衣组织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两个会成为一起上医疗课的同学,他是自愿进修,我是因为太菜鸡而被琴酒扔进去重修。 但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也不影响一拍即合成为朋友,反正我和宾加都彼此认为对方是朋友,至于是什么定位的朋友,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影响,什么都不影响,所以哪怕宾加是个工作狂,我是个摆烂狂,我们两个也能毫无障碍地凑在一起蛐蛐全组织。 可以说除了朗姆和boss之外就没有我们两个不敢蛐蛐的。 这么说起来,似乎找到了我们两个的共同点了? 我撇撇嘴,刚要继续反驳宾加的话,就听到旁边卡座的声音忽然放大,听起来有点像是原配捉奸,渣男在狡辩。 我和宾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俩不约而同地对视,斜眼看向旁边卡座,又同时把眼睛转回来,再同时摇摇头,一起努努嘴,眨巴眨巴眼睛…… 不说一句话,就已经把渣男骂了个遍且骂的很脏。 再亲眼目睹原配把桌子上的酒泼到渣男脸上,嗯,舒服了,我和宾加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眼里全是笑意地相视一笑。 同事出现,给渣男递上了纸巾。 第7章 既然烂摊子有他收拾,上班能摸鱼就摸鱼的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拿起桌子上的托盘,跟宾加挥了挥手,佯装无事地打算回吧台。 宾加似乎是还有话想要问我,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了,又腾的一下子坐回去,跟在做什么神秘仪式一样。 我古怪地回头看过去,想要问他怎么了,就见熟悉的身影从我面前经过,冷硬的风衣带着冷硬的味道拂过我的鼻尖。 是琴酒。 那合理了。 我对宾加眨了眨眼睛,马上笑着跟过去,跑到琴酒并肩的位置,大喇喇地倒着走:“大哥,喝点什么吗?” 琴酒的唇角绷着,一看就心情不好且懒得理我。 不过,再怎么不想理我,组织好领导的琴酒还是在后背没长眼睛的我差点撞到桌角之前拎住我的肩膀,离开障碍物后再松手。 还甩了甩手。 毫不在意的我脸上笑容更大:“谢谢大哥!” 大哥还是懒得理我,不过等坐到吧台旁边,倒是终于理我了。 他只要一杯gin。 “好呀,我一定给大哥削一个最好看的冰球,大哥你等着我哦!啊,还有伏特加,你的冰球也一定会好看滴!” 给琴酒和伏特加端上酒,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琴酒的表情。 银发男人一脸冷淡地拿起酒杯,对着昏黄的灯光观察了一下杯中的酒后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都没有对我的冰球表示一下赞赏,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他之前也没赞赏过。 我拧了一下眉,趴到吧台上偷偷跟伏特加咬耳朵:“大哥生气了?” 伏特加欲言又止地点点头。 我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是谁?是谁居然敢惹到了我大哥?他还活着吗?” 伏特加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他艰难地点点头。 我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奇大:“居然有人惹到了大哥还活着?” 伏特加沉默着点点头。 我把手比成“六”的电话样子放在耳朵旁边,十分生气地说:“是谁?call me 我去干死他!” 伏特加犹豫了片刻,低声说:“是你。” “什么?好啊,居然是……”意识到伏特加说了什么,本来装得气冲冲的我马上压低了声音,对着听到我突然大声而看过来的琴酒讪讪一笑,用更低的声音质问伏特加,“怎么可能是我?我都没梦游,怎么可能惹到琴酒大哥生气?” 清汤大老爷,冤枉啊! 绝对是有人陷害我? 是谁? 我想都没想就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伏特加。 根本不知道我内心导演了一出大戏的伏特加凑近我的耳朵:“那个,你是不是?” “嗯?”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拿大哥的音响放咱女儿的歌了?” 我一呆。 伏特加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大哥本来是想听歌休息的,结果打开音响,听到的就是那首咱女儿的蹦迪曲。” 第7章 第七章 19. 糟糕,忘了把cd换回去了。 被琴酒发现我偷偷用他的高级音响放女团曲了。 放的还是那首奇吵无比,也就粉丝能靠溺爱听顺耳的,鲜少的我女儿她们团路人缘不好的歌。 我闭了闭眼,僵硬到转头都能发出咔哒咔哒声音地把脑袋转向琴酒,趴在吧台的上半身也动作缓慢卡顿如没上发条的上了年纪的机器人一样站直。 我努力抬起嘴角:“嘿嘿嘿,大哥,你听我狡辩。”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我不想听。” 我试图商量:“要不您听一下呢?” 琴酒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我。 我双手食指在胸前怼啊怼,努力卖萌装可怜:“我只是收拾东西太累了,需要我女儿的维他命当动力。” “光用手机放歌是可以,但是,没有那种感觉。” 琴酒嗤笑一声:“用我的音响就有感觉了?” “那可不,一用音响就动力十足!而且嘛,我都搬过来了,也能有音响的使用权吧?”我笑出小梨涡,杏仁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大胆地说,“我难道不可以把大哥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吗?” 听到我的大放厥词,连伏特加都暂时把眼睛闭了起来,不忍再看。 琴酒倒是很平静,他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努力对上他那寒凉如深潭一般的祖母绿色双眼,脸上的笑都渐渐僵硬起来。 难道猜错了? 琴酒垂眸,用着嫌弃无比的语气说:“下次用完把你的那堆东西都收起来,别让我再听到。” 20. 琴酒看似是放了我一马,但是我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那种感觉很难说,反正就是,我很不安,也或许是樱花妹的常规技能吧,不安desu。 所以,在回到家后,夜深人静之时,我挪开了门口堵着的椅子,又解开了反锁,狗狗祟祟地走到了客厅。 果不其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坐着的琴酒。 黑暗的客厅里只有靠近琴酒那侧的落地灯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在点亮这个客厅和凑活着能看清大概之间,我选择了凑活。 没办法,到底是寄人篱下,要是我自己的房子,我肯定直接开大灯了,毕竟电费又不用我交,没道理给黑衣组织省钱。 琴酒也肯定不会是能给黑衣组织省钱的人啦,他要是有这么贴心,财务就不用每次听到琴酒的名字就ptsd还不得不给大哥批钱批武器了。毕竟别的公司必须按流程办事不然容易出事,而我们黑衣组织太按流程办事才会容易出事。 由此可见,只开一盏灯,一定是琴酒大哥自己的安排。 或许是因为我们黑衣组织的人就是要有点黑暗的感觉,也或许是因为,只开一盏灯更有氛围感。 我没开玩笑,就算和琴酒认识这么久了,冷不丁看到黑暗的房间中唯一的光笼罩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是不免被他刀削般的侧脸和泛着光泽的银发shock到。 实在是太有氛围感了,这就叫灯下看美人吗? 我的拖鞋愣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地上。 我发誓,我真的走得足够小心,但是琴酒还是在我向他移动过来的第一瞬间便抬头,锐利的眼神如刀锋般射向我。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掏枪了。 等看到是我了,琴酒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上的东西。 我转了下眼睛,拐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慢悠悠凑到琴酒身边,将给他倒的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才坐到距离他一拳的位置上。 已经能直接忽略掉黑衣组织的东西,我目不斜视地用胳膊肘怼了怼琴酒,扬起笑:“大哥,喝水。” “不睡觉就为了让我喝水?”琴酒将手上的文件随手放到旁边,没有一点瞒着我的意思,估计也是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也一点兴趣都没有,没必要格外瞒着我。 琴酒也没必要提防我不是?在他看来,我是绝对可靠的纯血黑衣组织成员,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人。按照琴酒的多疑,但凡他对我有一点怀疑,也不会同意让我搬进他家。 “其实是为了提醒大哥早点睡觉啦,这么晚了,不睡对身体不好。”我露出“开门英子很关心你”的表情,眼神纯洁无辜且充满关怀,还将茶几上的水杯端起来,双手捧到他唇边。 那叫一个狗腿。 “你不是也没睡?”琴酒冷哼一声,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我呈上来的水,“怎么,单独出来一趟,不嫌锁门还堵门麻烦了?” 我一愣:“啊咧?大哥怎么知道我锁门还堵门的?” 琴酒垂眸没说话,放下水杯,这才转过头给我一个正眼:“你说呢?” 他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我了然地用右拳锤上左手的掌心,用着无比忧伤的口吻说:“大哥也感动我的用心良苦了吧?为了不梦游,我付出了好多。朕,真的很难。” 琴酒:“……哦。” 我晃晃身体,装作不经意地往琴酒身边再挪了挪,将距离从一拳缩短到半拳。 这个距离,就能感受到琴酒身上的体温了。 别看琴酒冷酷得不行,但是估计是因为顶级杀手的身体素质很好吧,他身上一直都是热乎乎的。现在天气已经有点转冷的迹象了,近距离感受到的暖意让两辈子都很怕冷的我没忍住眯了一下眼睛。 就这个温度舒服! 生怕琴酒注意到我在偷偷取暖,我歪着脑袋转移话题说:“但是我可以睡到自然醒,下午醒都没有问题。大哥可不像我,大哥日理万机,明天是不是还要很早起床?” 琴酒是货真价实的高能量人士,很多时候我甚至怀疑青山刚昌给他开的金手指里就有超高精力不需要睡眠。同样的高能量人士,一人打三份工的降谷零先生至少还有几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是琴酒,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彻底进化掉了睡眠。 第8章 尤其是蹲点的时候,伏特加都会偷偷眯一觉,琴酒却能一直盯着,都不需要咖啡提神,是真的神人。 琴酒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 “是吧?”说中了,我得意地挑眉,“所以大哥还是早点去睡觉?工作什么的,只要你是我们组织的劳模,就根本做不完嘛。” “你就是为了催我睡觉?说吧,还有什么事情。”琴酒一点也没被我温暖到,他的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睛,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唉,知我者,琴酒也。糖衣炮弹对琴酒真的无用,我撇撇嘴,老老实实地开口问:“那我可以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不爽吗?” 抢在琴酒开口前,我预判了他的否认:“别说你没不爽哦,我知道我做错了嘛,可是……大哥,你不止是因为我用了你的音响吧?” 我很明智地用的说法是“不爽”,因为我也知道,琴酒更不会承认自己生气,而且他要是真的生气了,应该直接把我骂一顿,而不是单纯的不开心。 而且,琴酒其实是个很大方的人,不至于因为我偷用他的音响就生气吧?再说了,他同意我搬进来,就该有我会用他东西的觉悟。 我又不是一个很有边界感还有礼貌的人,我可是黑衣组织的人! 琴酒的喉咙里溢出古怪的声音,有点像叹息,又有点像……我说不出来。 我疑惑地等着琴酒的回应,半晌,琴酒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却还是没有看我,他只是望着前方,轻声说: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会让你搬进来。” 第8章 第八章 21. 已无暇花痴琴酒现在有多帅,我直接给琴酒表演了一个呆若木鸡。 琴酒也很平静,他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倒是有点情绪,能看出来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解。 这很稀奇,毕竟这可是琴酒诶!!! 糟糕,难道是我之前猜错了?他是真生气了?气到都想把我赶出去了? 我想都没想就扑过去,用双手搂住了琴酒的手臂:“啊啊啊啊啊啊大哥不要啊!” “不要什么?”琴酒甩,但没甩开,他拧了一下眉,大掌握住我的双手,想要把我的手挪下去,又因为我的过分尖叫,深吸了一口气,“闭嘴,不要叫。” 我瞪着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都要赶我出去了我怎么可能不叫?啊啊啊啊痛痛痛,痛死了!” 琴酒按耐住捂耳朵的冲动,估计是不想逼格降低,他冷声警告我:“不想让我弄痛你就不要碰我。” 听不进去这种警告,我满脑子都是我才享受了一天有电梯的公寓生活就要搬回去这一噩耗。 拜托,我昨天才搬过来诶!那么多东西,我这种低能量老鼠人按理说要搬好几天还要整理好几天的,我可是靠着搬到电梯房的动力和怕收拾慢了被琴酒扔回去的恐惧飞快一天内收拾好的。 结果琴酒还是要赶我回去? 那我昨天的努力算什么? 算我喜欢搬家吗? 我!不能!!接受!!! 如果非要把我赶回去的话,那我……我真的就不能原谅他了! 想到这里,气急攻心,兔子急了也能咬人,英子急了就……就咬紧牙关坚决不肯松开琴酒的手臂。 搂紧,搂死紧,搂紧怀里。 靠着必胜的决心,我绝对不会让琴酒把我甩开的,除非—— 除非我痛死。 但是,痛死我也要抱着琴酒痛死,死我也要死在有电梯的房子里,再除非—— 琴酒给我安排一个其他的房子,带电梯就可以,我的要求真的一点也不高。 我是这么想的,我也没忍住,可能人在剧痛下就是忍不住想法吧。 我不是什么意志力很强的战士,我还格外怕痛,可以说要是将来我哪里不小心犯错了被丢进审讯室,可能都不需要注射吐真剂,随便两下刑具或者刑具都不用上,我就直接什么都说了。 一点出息都没有的开门英子嗷嗷大叫,把自己的想法全说出来了。 琴酒听了之后似乎更生气了,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俯身靠近我,距离近到下一秒就能咬住我的耳朵:“你就是为了电梯?” “还可以是为了大哥,大哥,我命中注定的大哥,我真的无法离开你!”我含泪,是真的含泪,大大的杏仁眼里满是泪花,用力眨眨就能流出来的那种。 我转头去捕捉琴酒的眼神,在他狭长的墨绿色眼眸里看到的扁着嘴的我,委屈巴巴地说:“怎么样都可以,我都可以,只要……” “骗子,你只是想要电梯。”琴酒冷嗤一声,离我更近了。 银色的长发从他的手上流到我的胳膊上,指尖还能触碰到几根柔韧的发丝,冰凉,如同被毒蛇缠住。 鼻尖能嗅到近在咫尺的琴酒身上的味道,洗过澡后消散不见了硝烟味,却还能隐隐闻到酒味,细细密密地萦绕在距离极近的两张脸之间。 “那,要搬去……”我本意是想问要不要我搬到伏特加那里。 其实也行,也是有电梯的公寓,还就在楼下,还能摇伏特加来帮忙,也不算太累? 但是我没敢说。 关键时刻总是很有眼色的我试探着问:“可以不搬走吗?” “舍不得我?还是你不想麻烦?” 救命,琴酒再凑近一点,我的鼻子就能被咬下来了。 我这可是真鼻子!没做过!我不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啊! 我下意识往后靠了一下,讪讪一笑:“主要还是不想离开大哥。” 琴酒眼神暗了一下,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怎么,怕我咬你?” “那哪能啊?我是怕我色欲熏心,唐突了大哥就不好了。” 话这么一说,我忽然又懂了。 琴酒后悔让我搬进来,是不是怕被我占便宜啊? 琴酒以前不这样小气的。 之前说过,我一直都在试探琴酒对我的底线,其中,自然也不乏能让我吃豆腐的底线。 琴酒这个人虽然生人勿近也男女勿近,与x生活混乱的黑衣组织其他人格格不入,但是他在我的几番试探之下,也懒得理我时不时的占便宜行为。 所以我才一直都觉得琴酒是个好人,至少是个好上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下属,如我,心甘情愿地干活,用上物质(?)和精神(?)的双向奖励。 也可能是因为他懒得跟我计较。 黑衣组织的其他人惧怕和琴酒接触,除了刚来的和贝尔摩德那种胆子大的之外,没几个人敢主动和琴酒示爱或者想要一起调酒放松之类的。琴酒是很讨厌男女肉.体交流这种简单粗暴的放松模式的,当然,我也和贝尔摩德偷偷蛐蛐过。 呃,我们两个肯定不可能蛐蛐琴酒不行的啊。 我们两个蛐蛐的是,琴酒对此格格不入地不感兴趣,是因为琴酒本性多疑谨慎。他不信任其他人,也更不想在脆弱的时候与其他人共度,比如说赤诚相见?琴酒不会给任何人可能对他下手的机会。 那么可能有人就要问了,既然贝尔摩德都知道这些,那为什么还要经常邀请琴酒一起调酒? 因为她善! 咳咳,不是,因为她觉得看琴酒无语地装作听不到很好玩。 而琴酒能够容忍我经常试探着对他动手动脚,也是没把我放在心上,不认为我有威胁,也知道我不敢对他真的有念头吧? 但是,我这不是前天喝多了,酒后吐真言,对他表白了嘛! 看来琴酒还是记得,虽然之后用开玩笑说要我负责的方式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了,但是他还是在我搬来之后担心了。 他担心什么?担心我对他霸王硬上弓?还是担心我给他下药?给他灌醉了睡了? 我也得有那个胆子啊!没看我担心再次梦游,都双重把我自己关起来了吗? 我露出湿漉漉的狗狗眼,诚恳地跟琴酒说:“大哥,我跟你保证,我对你绝对……” “不是因为这个。”琴酒却没让我继续表忠心下去,而是淡淡打断了我。 我茫然地张了张嘴:“啊咧?” 趁着我放松力气,琴酒用了巧劲就卸开了我对他胳膊的束缚,站起来,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别多想,和你没关系。” “可是你不是说在想为什么会让我搬进来吗?怎么可能会和我没关系?”我没忍住,站起来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追问道。 琴酒没回头:“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啊?”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琴酒顿了顿,在身影彻底离开前,再次开口,“不让你搬走,回去睡吧。” 这、这算什么? 男人心,海底针吗? 第9章 第九章 22. 我搞不懂琴酒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实在是太难猜了,于是我失眠了。 没有加竟然,因为失眠早就在我的预料之内。 第9章 我是一个蛮认床的人,就算是之前在polestar阁楼的床也是睡了快一个月才适应,还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很多次才能艰难入睡的程度。 搬到琴酒家的当天就睡了个好觉,估计是因为搬家运动量真的很大,躺在床上就着十分正常。 所以,本来就心里有事,再加上换了床,失眠也十分正常? 第二天,自然醒也面色很糟糕的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缓慢地打了一个大哈欠。 只能说自主通宵和被迫通宵还是不一样,幸好今天不用上班,不然我还要化全妆遮黑眼圈。 根本见不了人嘛! 23. “哇,英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看吧,我就说见不了人,不仅见不了人,还能把人吓到。 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回答伏特加的话:“多简单,因为我没睡好啊。” 伏特加点点头:“有道理,那你为什么没睡好啊?我和大哥一夜没睡做任务都没你脸色这么差。” 脑子太过混沌,以至于只听到了伏特加前一句质问就无语的我没听清下一句话,本来想回答被琴酒大哥吓到了,但是架不住伏特加身后就是一脸平静看着我的琴酒大哥,我思考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做了个噩梦,梦到大哥要把我扫地出门。” “啊?那可真是噩梦。”伏特加感同身受地拍拍我的肩膀,又不知为何飞快松开。 我疑惑地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怎么了?” 伏特加也很疑惑,想要回头,不知道为什么又没回头,摇摇头说:“没什么,英子你先吃饭,我和大哥给你带了便当回来。” “这么好吗?感动了!大哥,你对我真好!”我努力从伏特加的遮挡下探出脑袋,熟练地在头顶给琴酒比了个心,“不过,怎么给我带便当了?你们今天没任务吗?” “没有,不对,有。”伏特加想了想,问,“陪你逛街算任务吗?” 坐下的我一口水直接呛到:“咳咳咳咳咳咳!” 后背被有节奏地拍着,顺利度过差点呛死的难关,站在我身后的琴酒鄙夷地问:“你是智障吗?喝水都喝不好?” “不是啦,我是震惊!”我咳嗽着拍着胸口,抬头去看琴酒,笑出脸颊两侧的梨涡,“没想到大哥还愿意陪我逛街诶!” 说着,我还把手放在额前,做出张望的姿态:“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我得去拜一拜,感谢上天让大哥更爱我了!” “差不多得了。”琴酒拍掉我的手,随手拉开椅子坐在我旁边,“快点吃。” 我吃饭真的不快,但是,我不信有人能在被琴酒盯着的情况下慢点吃,所以我只能卡着吃太快被噎死的边缘飞快炫饭。 “我吃饱了。” “还剩这么多。” “我的饭量就只能到这里,再说了,大哥你这次买的便当不好吃,下次可以换一家吗?”我大着胆子问。 作为琴酒麾下第一小弟的伏特加超级认真地接话:“啊?可是我觉得很好吃啊。” 我牵了一下唇角,上下打量了一下伏特加的身材,微笑着说:“这就是你块头大的原因,真的很好养活。” 伏特加怒了:“我块头大怎么了?我衣服下面全是肌肉!” 我诧异地挑了一下眉梢:“真的假的?脱了看看实力。” “我看你是真的没睡醒。”忍无可忍的琴酒先是用眼神瞪住了真的差点被我激将成功的伏特加,又大掌按住我的脑袋,“去换衣服。” 被教训的我和伏特加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对对方的责怪。 伏特加率先低头,把掀起来的衣服下摆掖回去。 我也不逞多让地乖巧懂事,一溜烟地跑回房间换衣服。 盯着脱下来的睡裙,我默默掏出手机,在购物清单里加上了带胸垫的睡衣这一大类。 24. 我搬过来那天琴酒就说让伏特加陪我去买熨斗,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很忙,伏特加也很忙,突如其来的任务自然就打乱了计划。 不过,此时此刻,我只想感谢突如其来的任务。 不然,我怎么可能有幸被琴酒……和伏特加,陪着逛街呢? 有的人天生就命好,我是指我每次只要一进一家店,那家店就会来好多好多的客人。我以前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毕竟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自己逛,不用被所有店员跟着或者盯着。 但是,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一方面,估计是黑衣组织成员的血脉对我还是有点影响,我本能地比较排斥人多的地方,也有赖于琴酒的培养,人一多,我就下意识开始规划至少三种的逃跑路线了。 嗯,对,在琴酒发现怎么锻炼我,我也支棱不起来之后,琴酒退而求其次,教我怎么样逃跑最快最安全,我也很给面子的这块学的最好。可恶,不要小看人和生命之间的羁绊啊!!! 另一方面嘛,就很朴素了,因为这里是柯学世界。尽管现在江户川柯南还没出现,东京还没有变成大哥谭,我还是看到人多就ptsd地想到什么爆.炸案之类的,很难不想跑。 对了,说起爆.炸案…… “你又在想什么?”琴酒叫回了神游天外的我。 “在感谢上天,让你们陪我逛街。”我笑嘻嘻地一挥手,“看,都没多少人,可以随便我们挑。” 琴酒可止小儿夜啼不是开玩笑的,出来逛街都是,哪怕有人想要进来,都会在踏进店门之前望而却步。虽说这样对店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我来说是真的爽。 尤其是,有琴酒在,也没几个店员能大着胆子过来推销。 更爽了! 呜呜呜呜琴酒为什么不能一直陪我逛街!!!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直到我有幸让琴酒陪我逛街。 说起来,单独带伏特加会不会有一样的效果呢?单独带琴酒效果肯定也会这么好,我相信大哥没错……要不哪天来一个控制变量法?也不知道换做黑衣组织的其他人会怎么样。梅洛陪我逛过街,就没这种效果,莫非是要更黑暗一点的?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明天拉宾加出来试试,趁他明天还在日本。 “蠢货。”琴酒哪里懂我的小心思,他看到的只有他的第一小妹又在犯蠢,“不然你还想让谁陪你一起逛街?” 说完,琴酒忽然停顿了一下,要不是我俩距离很近,近到我差点不小心踩到琴酒都不会发现,我也不会注意到。 当然,为了给琴酒面子,我自会装作没发现,还很明智地没有把宾加的名字说出口。 “嘻嘻,可是我真的很快乐呀!”对琴酒的“蠢货”攻击早已免疫,甚至可以m属性大爆发当成这是琴酒对我的爱称,我一点都没感觉被骂,反而挑东西挑得更加快乐。 我这个人呢,实际上是很有选择恐惧症的,为了挑一样东西的同款式相同颜色或者同颜色不同款式,我能在原地扔硬币扔个七八次都扔不出结果。嗯,毕竟都说扔硬币是扔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心里的答案,可是我是心里真的没答案tt。 我的这个毛病,对我来说是困扰,对琴酒来说就是麻烦,浪费时间。 琴酒的解决方式也很简单粗暴,他直接夺过了我放在手里比较的粉色和绿色的漱口杯,扔给了后面拎篮子的伏特加。 “啊咧,大哥,要买两个漱口杯吗?可是我只有一张嘴诶!”我沉思了一下,又觉得不妙了,“都带回家的话,我还得思考每天用哪个漱口杯。” 琴酒不理我,意思就是这是我的事情少来烦他。 精通琴酒心理学的我抿了抿唇,小跑几步跟上他,又随口一说:“不过今天的消费肯定不需要我花钱。” 走过场啦,问这个问题就是走过场,有琴酒在,怎么可能会让我花钱呢?君不见,我连要还琴酒给我装修的钱,他都不乐意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星星眼:“大哥,你知道你很帅吗?尤其是你刷卡的样子,简直能帅得我原地乱蹦!” 按理说,琴酒这次应该也是不理我,但是,他却理我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墨绿色的长眸落在我身上,意味不明地问:“还有其他人给你刷过卡?” 第10章 第十章 25. 没有人能逃过琴酒的审讯,此刻,我终于明白了同事们偷偷议论的万一犯错被琴酒发现就完了的含金量。 跟动漫看到的时候隔着一个屏幕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甚至我深知琴酒现在只是询问我,跟正儿八经的审讯绝对天壤之别,但我还是忍不住从脚底板一起凉到天灵盖。 也许之后会好吧,可是我现在也只是才适应身份不到一年的小废物,我真的经不住琴酒这个样子。 所以我想都没想地就实话实说:“梅洛给我刷卡买过衣服,这算吗?” 梅洛和我一样是被黑衣组织养大的组织二代,只是和我一出生就没了父母是彻彻底底的孤儿不同,她是和亲生父母生活了一段时间,因为亲生父母执行任务双双去世后才来到我所在的“孤儿院”的。所以啦,跟我在给自己起“开门英子”这个一点也不正经的名字之前只有数字代号不同,她有自己的真实名字上中凉子。 第10章 我以前也是叫她凉子的,只是我们两个交集并不多,她和我这么个废物不同,她上的课都很高端。我们两个是一起被分到polestar酒吧之后才熟起来的,我还想过邀请她上楼和我一起睡觉,但是我们两个都没那个胆子敢挑战琴酒,不过也没影响我跑到她家和她同床共枕补觉之类的。 美好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我和上中凉子一起共事了不到三个月,她就通过考核成为了代号成员,代号“梅洛”,据说这是她母亲之前的代号。哦,这也是宾加总觉得我能拿到代号的原因,毕竟梅洛的先例在前,还真有不少对我不了解或者太了解但充满滤镜的人以为我被分到酒吧只是黑衣组织对我的考验,我也能和梅洛一样拿到代号。 谁让我俩都是组织二代?可是明明区别很大嘛,她很厉害我很菜鸡,而且她是继承母亲的酒名,我都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没准我的亲生父母也没代号呢?不然我怎么连名字都没有,是用着代号长大的。这也很能解释为何我如此废物,遗传的力量嘛! 梅洛就不同了。据说一代梅洛就是很牛逼的狙击手,我们的梅洛也不逞多让。她之前在上课的时候就每次考核都是前二,还疯狂跳级的那种,我们之前都以为她能一成年就拿到代号,或者没成年就能拿到代号,跟雪莉一样。 也或许黑衣组织有自己的考量?反正结果就是优秀的凉子还是成为了梅洛。 琴酒还蛮赏识梅洛的,再加上琴酒手下都是狙击手,他原本是想让梅洛继续跟着他的。当然啦,梅洛也很愿意。别管琴酒在内在外的名声是怎么样的,要是真问起来愿不愿意在琴酒手下干活,哪怕是宾加这个琴酒深柜也会屁颠屁颠答应的。 这就是人格魅力!琴酒真的是个好上司,单看我怎么,不对,单看基安蒂怎么闯祸琴酒也能给她兜底就足够了。 只是黑衣组织还是有自己的考虑,梅洛在拿到代号的第三天就被派到了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分部。 我和梅洛的关系是真的不错,毕竟本纯颜狗真的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梅洛是真的好看,皮肤白皙还有天生的金灿灿的头发,跟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洋娃娃没什么两样。更何况洋娃娃只是长得像洋娃娃,实际上非常能打,我们一起到酒吧的第一天,梅洛就一下过肩摔了喝多闹事的臭男人,极大的反差感和干脆利落的动作直接就给我帅迷糊了。 甚至可以说,梅洛是我在黑衣组织发展的第一个翅膀,比琴酒都靠前。 梅洛也很喜欢我啦,或者说不是我吹,黑衣组织里不喜欢我的人很少很少,有的也不是人。 但是梅洛喜欢得更邪乎一点,她对我也有滤镜,不同于贝尔摩德和宾加对我的滤镜,我对梅洛而言,是幸运物一样的存在。 梅洛说,见面第一天,我拉了她的手,琴酒就赏识她跟她说了话,还给她分配了工作。——实际上就算我不拉她,她刚到酒吧就展现了身手和胆量,琴酒让她负责酒吧安保也很正常。 我这么说,梅洛也不信,她坚持认为是我给了她幸运。 梅洛说,她被我抱抱了之后,黑衣组织就给她下发代号考核任务。 梅洛还说,被我靠着睡了午觉,她就顺利打败了上课时考核分数总是比她高的竞争对手顺利拿到了代号。 一切都似乎太过巧合,但是梅洛都这么夸了,我自然也厚脸皮地认了,顺便还让她多爱我一点,到了意大利也不要忘了我,要时时刻刻把我放在心尖尖上。 梅洛是真信了,走之前拉着我逛街,给我买衣服,还给自己安排了同款,甚至还要我试穿一下她买的同款,还说什么带到意大利就不洗了,需要我了就找出来抱一抱,权当是抱我了——这真的多少有点神经质了,也许我们黑衣组织的人就是这么不太正常吧。 而且就算梅洛到了意大利,她也时不时就跟我视频,尤其是在她要干什么大事之前,都得通过视频让我祝她一切顺利,还要再发几遍语音,让她动手前听几遍“开光”之类的……呃,她甚至还洗了很多张我的照片,说要当护身符,像极了我洗琴酒的照片镇邪。 区别就是她拍我照片洗我照片都是光明正大,还想让我签名。而我用琴酒照片镇邪属于私下行为,被琴酒知道我就完蛋了。 总之,我和梅洛关系是真的好,这点琴酒也知道,她给我刷卡,我是真没有撒谎。 琴酒沉默了一下,我眨巴眼睛,抬头认真地看他:“可是,梅洛刷卡的样子,绝对没有琴酒帅哦!” 梅洛是女孩子,所以她刷卡是好看。 我用词可是一贯都很严谨滴! 琴酒冷哼一声:“说吧,还要买什么。” 看来这关是过了,果然,只要和琴酒说实话就好啦,大哥是真的好大哥! 虽说他生气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我松了口气,继续挑东西,只是在摸上货架上的物品时,垂着的眼里还是不免划过了一丝深思。 琴酒,有点不对劲。 第11章 第十一章 26. 我自认对琴酒还是有些了解的。 其实从一开始来说就不对劲,从醉酒那天开始就不对劲。 尽管我再怎么觉得丢脸,再怎么下意识遗忘,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琴酒拒绝我十分对劲,非常正常,情理之中。 对,从他醒了之后对我开的第一句玩笑就开始不对劲。而且,我没有错过,他在把话说出口后眼里的怔忡,他其实没想过会这么对我说话。 如果说那句话可以理解成琴酒想要用打趣来让我遗忘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他也很了解我,知道我是个鸵鸟,很会逃避,要是揪着昨天晚上的事不放我绝对会因为丢脸而大崩溃,没准闯出什么祸。 但是之后也不对劲,无论是他原谅了我梦游到他床上,还是他提出让我搬过来。 还有后面的,尤其是因为我用了他的音响而说出的怀疑为什么要让我搬过来。 以及今天的两句话。 我这人确实很多时候脑子里缺根筋,但是我对有可能让我提前嗝屁的危险非常在意,自然的,我也很会看琴酒的微表情。 我没有错过,这几句不对劲的话说出来的时候,琴酒看上去都是没有经过思考,而且在说出口后,眼里飞快闪过的怔愣,还有过后的深思。 就像现在。 深思,还有一点点,懊悔? 是因为懊悔他在我面前说了不经思考的话,谨慎的琴酒也发现了不对劲吗? 我望着琴酒黑色风衣的背影,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跟在我身后勤勤恳恳拎购物篮的伏特加好奇地探出脑袋:“英子,你不开心吗?” “唉,我只是有个难题想不通。”我格外沉重地叹了口气。 “难题吗?”伏特加知难而退,“大哥,英子有难题要问你。” 琴酒本来也没走远,听到之后只是微微一挑眉,抬步走过来:“又怎么了?” 我仰起头,真诚地问:“为什么大哥会这么帅?我想不明白,真的,我的所有脑细胞加在一起,哪怕冥想一万亿年也无法参透为什么你这么帅的道理。大哥,你是造物主创造的皮格马利翁,你知道吗?就连神明也会为你倾倒!哦,大哥,你是黑夜也是黑夜里唯一一丝曙光,指引了我前进的方向。我亲爱的大哥,你是我活下去的动力,谢谢你,我命中注定的阿娜……大哥!” 琴酒面无表情:“看来你想自己刷卡了。” “啊啊啊啊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松开!” 我维持着抱住琴酒双腿的姿势,坚定摇头:“我不,要不然大哥你就把我这么一个崇拜你的小女孩踢死吧!你忍心吗?” “我忍……” “不,你不忍心!” 顶着店员时不时偷偷看过来的目光,琴酒忍无可忍:“三!” 没等“二”和“一”出现,我便老老实实站起来,顺便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优雅一笑:“看我这笨的,居然还把大哥的玩笑话当真了。” 琴酒勾了一下唇角:“我有说是玩笑话?” 我马上一脸“天塌了”,顺便脑子里已经在想伏特加今天出门带没带卡了。 琴酒转身就走:“给你十分钟。” 我立刻换脸,欢快道:“马上!” 嘶,怎么凑近看,琴酒的帅气光芒略有暗淡,是陪我逛街逛烦了吗?我很有眼色地把十分钟缩短到了五分钟,在之后的购物过程中也忍痛从清单里划掉了所有可以之后再拉着人陪我补齐的东西。 27. 琴酒和伏特加还是好人的,没有让我一个弱女子拎购物袋回家。吭哧吭哧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我的房间的伏特加摘下墨镜开始疯狂喘气:“英子你每次都会买这么多东西吗?” 我心虚地挠了挠脸:“这不是选择恐惧症,大哥还大方嘛……buff加一起,就不小心,呃,买多了。” 第11章 伏特加还是吭哧吭哧。 我心虚地看东看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谁让你们不让人家送货上门的?我每次东西买多了都会选择送货上门的!” 琴酒懒得参与我和伏特加的日常互相埋怨,放下手里的最后一个购物袋,转身离开,在我下意识跟过来之前交代:“我去睡觉,别来烦我。” 我下意识定在原地,捂住嘴巴,小声对伏特加倒打一耙:“还说我,这才多少东西,你就累成这样。不过,大哥不至于累成这样吧?你是不是早上做任务的时候摸鱼把大哥累到了?” 伏特加跟我呆久了,也学会了翻白眼,同样小声埋怨我:“什么我摸鱼?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和大哥熬夜去做任务了,大哥一晚上都没睡。” 我呆住:“啊?那你们还陪我去买东西?” “不是答应过你要买东西吗?不然你又要天天说这个没有那个没有了。”伏特加也懒得继续跟我吵,打了个哈欠说,“那我也下去睡觉了,英子你晚上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别吵大哥。” “你以为我是智障吗?”我同样以翻白眼回敬他,不过还是在他离开前稍稍放大了一点音量,“伏特加。” 伏特加站住,转身,想都没想就问:“你现在就饿了吗?我带你出去吃饭,再给大哥带点?” “不是啦。”我叹了口气,很怀疑在伏特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只会说饿的大馋丫头吗? 不过没关系,我开门英子大人有大量,一码归一码。 我抬头看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谢谢哦。” 伏特加撇撇嘴:“什么嘛。” 哼哼,我可是看到了哦,无语吐槽的高壮男人再次转身的时候,从耳朵到后脖颈的暗红。 虽说我们黑衣组织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其实有些时候,伏特加还挺可爱的。被说谢谢就害羞什么的,还有会就算一夜不睡也要陪我去大购物……如果忘掉他们一夜不睡有可能是因为杀人的话,哦,也有可能是蹲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是他们不说是做什么,我自然也不会问,知道越少活得越久,这可是我在这里的生活感悟。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伏特加一开始就说了他们熬夜做任务,就是我没睡醒,没听全。唉,果然纸片人和我这种普通人就是不一样,我一晚上没睡都要死了,琴酒和伏特加都还好好的! 越想越气,我愤怒地在空中打了一套拳,然后老老实实地收拾东西,一晚上都没敢去打扰我唯一的哥,生怕把他吵醒。 我很老实,琴酒就不是了,他还是很没素质地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直接推开了我的门。 幸好,我一直都没有果睡的习惯,不然我又得下意识讹琴酒对我负责,琴酒再酒后被我耍流氓的行为ptsd把我赶出去可怎么办? 我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一咕噜就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好,想了想,不够恭敬,连忙从床上下来,跑到琴酒面前,乖巧抬头:“大哥醒啦?大哥有什么吩咐?” “没饿?” “吃了零食,不饿。”聪明如我,一下子就get到了琴酒的意思,眼睛亮晶晶地说,“大哥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晚饭?” “你做?”疑问句,不是反问,是质疑。 我嘿嘿一笑:“当然不是,伏特加准备的。” 琴酒一撇眼,冷嗤一声:“我就知道。” 说来也是惭愧,在拍琴酒马屁这一块,伏特加还真是无人能敌。 不过没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伏特加只是领跑了我几年,但是现在,物理位置上离琴酒更近的是我! 等等,伏特加的卧室好像就是琴酒正楼下?楼板的距离是多少来着? 可恶,不能输给楼板啊开门英子! 琴酒无语地放下筷子:“你又在想什么?” 我老老实实回答:“在想楼板有多厚。” 琴酒:“?” 我认认真真地托腮问琴酒:“大哥你说,我要是搬床垫睡在你门口,是不是会比伏特加离你更近?” 琴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问我:“你是猪吗?” 第12章 第十二章 28. 就是吧,尽管我之后能睡好觉了——我将此称之为被琴酒骂舒服了,可是我还是想不通,琴酒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 弄明白这点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想继续做噩梦梦到自己又要搬回酒吧的阁楼啦! 而且噩梦的原因和噩梦里出现的对象还是琴酒,这就说明我一直以来对抗噩梦所用的琴酒照片完全派不上用场,还有加重噩梦的嫌疑。 为了我的良好睡眠和未来的美好生活,搞明白琴酒不对劲的原因和让他对劲起来,接受让我住在他家里或者住在伏特加家里或者随便住在哪个有电梯的公寓里,真的十分重要! 估计是我的脑子真的不太好使,我想啊想,就连上班的时候都在想,甚至都开始扯刘海了——因为头发扎起来了,不然抓头发比较省力,不用抬胳膊哈。 总之,我怎么想也没想明白。 我鼓了鼓腮,拒绝了同事让我尝尝他新研制出来的酒的请求。 “为什么?因为上班我有五不做。首先,会做的我不做,学不到新东西我可不做。第二,不会做的我不做,告诉我,我都不会做我怎么做?第三,急的事情我不做,呵呵,急了我容易出错。第四,不急的事情我不做,不急用得着我做什么?第五,不想做的事情我不做,不想做我为什么要做?” 同事一愣:“那这个酒?” “还不懂吗?不想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我诧异地挑起眉梢,正视我面前这个刚来报道第二天的同事。 这么没有眼力见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这样吗?”男人尴尬地笑了两声,但还是依依不饶地笑着说,“这点面子都不给吗?我里面可没加东西。” 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意有所指地说:“我当然信你不会在里面加东西。” “当、当然了。”男人话没说完,身边就突然多了两个人。 男人没能继续开口,目送着他被那两个人带到了后面,眼神在从隐秘角度才能看到的两边人抵在男人腰间的东西上划过,我无奈地动了动嘴唇。 怎么想的,动手动到我手上。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一点动作都没有的侍应生终于走到了我旁边,摇着头说:“这下知道为什么组织一定要安排人过来了吧?” “社招的果然不行。”我耸耸肩,“看来不引人注意和自身安全无法兼得啊。” 其实还是我主动提出来从外面招人的。 polestar酒吧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都是黑衣组织的人,一直都没有往外面贴过招聘广告。我还想过这样会不会太扎眼了,毕竟东京的警察应该也不是废物。酒吧再怎么对外营业,再怎么是黑衣组织的据点,估计也得怕被警方盯上。所以我特意跟琴酒他们提了好多次,要不要从外面假装找点人,不让他们接触组织机密,但是总得做做样子之类的。 我的想法很天真,我自己也知道,我不过就是还想测试一下,酒吧的存在有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 如果引起了,那没准招进来的人里会有警方的卧底? 我的这两点小心思琴酒也知道,被我磨了快一个月,他算是默许了,只是不许我自己招人,招人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估计是怕我见色起意,看到好看的就放进来。 好消息是招进来的没有好看的。 坏消息是招进来的不仅不好看,还都有问题。 这个最有问题,都敢对我下手了。 也不知道是东京这个地方就没什么好人,还是负责面试的人一点也不懂识人,就奔着别招警察去了,没考虑别的。 “他也真是饿了,连我都能下手。”我忍不住吐槽。 侍应生噗嗤一笑:“啊拉,小可爱可别这么说。你可是很招人喜欢,不然怎么会你一个眼神就有人过来?” 本来也就是一说,对自己自信心爆棚的我嘿嘿一笑:“谦虚谦虚嘛,而且就算没人过来,你也会保护我的呀~贝尔摩德,我好想你哦!” 我熟练地扑进贝尔摩德怀里,蹭了蹭被裹胸束缚住但蹭起来也很舒服的部位,笑得如同偷腥的猫。 呃,不对,本来就算得上是偷腥的猫? 贝尔摩德也熟练地揉着我的头:“怎么,在琴酒那里睡得不舒服?看你眼下涂了很多遮瑕。” 我一愣:“诶?卡粉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我能看出来而已。”搬到琴酒家第二天就被我发信息炫耀过的贝尔摩德若有所思,“看来我没说错,琴酒家里真的睡得不舒服?” “唔,不是啦,只是有点想不明白的事情。”我撇撇嘴,又忍不住做梦,“不舒服的话可以去你家住吗?” “我当然愿意让小可爱和我一起睡,就是怕有人会不开心。”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地一下一下摸着我的后脑勺,“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问问我哦。” 第12章 “也对,我确实不适合动脑。”我向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无能,尤其是在黑衣组织的人面前。 “不是这个意思。”贝尔摩德噗嗤一笑,“嘛,只是我很愿意为小可爱答疑解惑。” 28.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没有选择直接问贝尔摩德。 我可不是什么傻白甜,也明白黑衣组织的成员大多只是表面和谐。琴酒和贝尔摩德看上去关系不错,也不影响他们会看对方笑话,也包括了会给对方挖坑。毕竟黑衣组织的资源就那么多,作为头部成员的他们两个,自然也是有合作也有竞争。 我有些暗自猜测,或许琴酒不爽是因为,同意我搬进来只是黑衣组织的要求,可是他并不想?这样的话,就不能跟贝尔摩德说了。 可是,这又和琴酒的状态不太吻合,要是只是因为黑衣组织的要求,就无法解释后面的不对劲。这样的话,就更不能和贝尔摩德说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参考贝尔摩德的建议(?),直接a到了琴酒面前。 在琴酒面前真的无法有秘密的我咬着下唇,叫住了准备回房间的琴酒:“呐,大哥,你是不是被组织安排,才同意我搬进来啊?” 琴酒转回身,走到了我面前:“嗯?” 被琴酒的动作带得下意识往后退,直到退到墙上无处可退,我咽了下口水,嗓子都有些堵:“不是的话,大哥你为什么同意让我搬进来?你好像,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琴酒盯着我,微弱的光下,仿佛蓄势而动的猎豹盯住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冷笑一声:“你为什么会觉得,组织让我干什么,我就会干什么?” 第13章 第十三章 29. 琴酒这话,让我一下子梦回几天前,就是琴酒喝多了之后警告我的那三句话。 ——“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 ——“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 ——“不要以为组织的所有命令我都要听。” 我当然记得,从鬼门关跑回来的体验,惜命如我自然不会忘记。 很多人眼中琴酒都是对黑衣组织,或者说是对boss言听计从绝对忠心。可是琴酒又不是狗,更不用说再忠心的狗也有违背主人命令的可能性?ai可是都会骗人呢,琴酒怎么样也是人。 呃,纸片人也是人? 我下意识继续往后退,但是因为本来就已经贴在墙上无路可退,身体本能地往后倾,后脑勺直接和墙亲密接触。 咣当一声,那叫一个脆生,一听就是好头。 我吃痛地“嗷呜”一声,右手捂住后脑勺,想了想,又直接双手抱头。 果然,我的直觉是对的,因为琴酒的手在我抱头的时候,精准无比地敲了上来。又因为我抱头及时,并没有敲到我聪明的大脑,只砸到了我的手背。 虽然也痛,但是好歹不会变笨,那就是好事! 琴酒的表情从冷意变成了无语,他眯起狭长的眼眸,在我放松警惕,放下手的时候,还是精准地命中我的脑门。 又是一声证明好头的动静,好在没有我自己撞墙疼,这说明琴酒还是心里有我。 “痛!” “蠢货。”琴酒已然被我笨得没了脾气,他单手撑在我身旁,毫不客气地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的眼睛里已经挤出了小水汪,但无情琴酒对此视而不见,不对,也见了,是让我憋回去。 “不要装哭。”琴酒的大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巴,这触感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尤其是他还垂眼盯着我上巴以下的位置——也就是他的大拇指摩挲着的那个范围的情况下。 总给我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我都不敢看他了,我就只敢努力往下看,看他的手指,时刻提防着他的手从我的下巴挪到我的脖子,好让我嘎巴一下死掉。 果然就不该听贝尔摩德的,我就不该问,这下好了,把本来就不高兴的琴酒惹生气了吧。 贝尔摩德,你会给我收尸吗? 盯着琴酒修长的手指思维发散,以至于我莫名其妙的就,呃,对眼了。 琴酒估计以前就觉得我是智障,没想到我搬过来,和我近距离接触之后,发现我更加智障了。他没有杀智障的兴趣,所以放了我一马,还手上微微用力,让我回神。 “又在想什么。” 我眼观鼻鼻观心:“在想我真的错了。” 琴酒微微挑眉,放开了我的下巴,饶有兴趣地问:“你错哪里了?”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这个时间不对,这种对话真的给人一种,那什么吵架的感觉。 哦,我可没有把琴酒和我的对话代入到情侣吵架哦,我哪里敢呀!我是梦回了以前被长辈们教训的时候,他们骂我知不知道错了,我老实交代我知道错了,他们再问我错哪儿了,我答错了之后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教训啊…… 想到这里,我对接下来的回答都谨慎了很多:“额错了,额真的错了,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搬过来,如果我不搬过来,如果我不搬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琴酒面无表情起来的脸,试探着说:“如果我不搬过来,大哥就不会生气?” 琴酒的回答言简意赅:“不对。” 他继续看着我。 我懂,这个意思就是让我接着说,再找错处。 这么看起来,大哥确实还是温柔诶,他甚至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而不是直接揍我!嘤,我大哥真的是很好的领导,这让我怎么能不给我大哥将来养老?我一定会如同孝敬……不是,尊敬我大哥的! 我绞尽脑汁,想了又想,终于急中生智:“那是因为我居然怀疑你是听了组织的命令让我搬过来吗?” 听了我的话,琴酒表情减缓。 一直都紧张盯着琴酒神色的我心头一松,但还是下意识问:“可是今天我问你之前,你就不开心了诶。” 不然我为什么要问琴酒嘛,搞得跟陷入了循环一样。琴酒不开心,我怀疑是因为组织命令,我询问,琴酒不开心,因为我询问……这对吗? 琴酒嗤笑一声:“你还能看出来我不开心?” 我瞪圆了眼睛,大为震惊:“当然了,我又不是笨蛋!” 琴酒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我严肃地说:“大哥我觉得你对我有刻板印象,其实我挺聪明的。” 琴酒反而笑出了声:“刻板印象?那你觉得我是受了组织的命令才让你搬过来,不算是你对我的刻板印象?” 琴酒的话让我的眼睛瞪得更圆,这下可是更加震惊了。 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但是那个想法实在是太过玄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除非这个世界疯了。 我咬了咬下唇:“不是因为组织,那是因为大哥你想让我搬过来,是吗?” 琴酒高贵冷艳地“嗯”了一声。 我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我低头看了下地板,才鼓足勇气问:“该不会,大哥你生气是因为,你只是忽然想要让我搬过来,但是我来了之后你又后悔了?” 后悔原因很简单嘛,就算是伏特加也没有那个荣幸能够住进琴酒的家。要忍受一个人与自己同处一室,那个人还是废物如我,对琴酒来说,实在是令人不耐的体验。 “不对,不是后悔,我大哥哪里是会后悔的人。”我又一口否决自己的想法,纠结地皱起脸,“那是因为什么?因为……” “因为我也要适应家里有个你。”琴酒似乎是觉得最近几天一直都围绕着这个话题想来想去实在是太过厌烦,他将大掌扣在我的脑袋上,“跟你说过的话你一点也不会听进去。” 我呆呆地抬头看他:“什么话?大哥的事情,和我无关?可是你因为我的事情在不开心诶。如果我在这里会让你感觉不舒服,那我可以搬回去的。” “你不是舍不得电梯?” “可是我更不想让大哥不舒服。”我不舍,但下定决心,认真地说,“无论是因为组织,还是和组织没关系就是大哥你喝多了酒没醒,都是一样的。我……” “没想让你搬回去,让你搬过来是我的决定。至于为什么。”琴酒忽然一顿,低头看着我,轻声说,“就当是我也有直觉吧。” 呆头鹅愣住:“什么?” “如果一直让你住在那里,总感觉会出什么事情。”琴酒收起脸上复杂的表情,大掌从我的头顶挪开,撑在我身侧的手也收了起来,转身就走,“收起你这几天的胡思乱想,也别给自己找借口休息。” 确实总打着没睡好觉的旗号上班摸鱼比如偷偷跑去二楼包间睡觉的我:“……” 感动瞬间没了,可恶啊,无情劳模黑泽阵! 第14章 第十四章 30. 甭管琴酒有多无情,不许我再摸鱼,但是他的话还是给我吃了十足的定心丸。 第13章 至少我不用担心琴酒会把我赶回去,也不用担心琴酒会不开心会生气……他都说了是他的事,就说明我大哥自会自己把自己调理好。 虽说我也不明白琴酒说的直觉是怎么回事……但是,琴酒能在黑衣组织里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位置,执行任务从无败绩不说,也都是送别人上西天自己没出过事。除了他自己确实身手了得之外,我觉得,也肯定和他有很准的直觉很有关系。 尽管嘴上不说,琴酒是信他的直觉的,所以嘛—— 还是那句话,琴酒大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没准他是感觉到我继续住在酒吧,会有生命危险之类的?比如说真有不长眼睛的碰上外面安保交接班的空隙入室抢劫?或者酒吧哪里短路了之类的发生火灾?emmmmm地震也有可能?反正这里是柯学世界的东京嘛,尽管江户川柯南还没出现,但是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我的直觉也很准啊,琴酒也是知道的,他还让我用我的超准直觉给他打过工,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危险呢? 不管了,美美桑内! 不用考虑那么多,有琴酒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啦!我对琴酒可是有百分百的信任。 既然琴酒在适应家里我的存在,那么,是时候给他加把火,让他快速适应了! 于是,在陆陆续续整理好我的房间后,我开始把魔爪伸向了公共区域。 琴酒是很有自我保护意识的,甚至可以说是谨慎得过了头。他在东京有很多处,至少据我所知就有很多处安全屋,而且他还保持着隔一段时间,比如几个月或者半年的频率就换几处常住安全屋的频率。 现在我搬过来的这处,满打满算起来,我也就比琴酒晚住进来一个月。 这么高频率的搬家自然也就意味着房子的装修会非常简单,就好比这个房子便是标准的样板间,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也可以直接拎包走人。 我站在客厅,看着客厅里唯一不是样板房自带的家具——琴酒的高级音响,和我没搬过来的时候就摆过来的懒人沙发,开始研究还能折腾点什么装饰一下。 哦,不对,不能折腾太多东西,琴酒会搬家啊!我脸色一变,想到我的房间里刚购置的那堆东西更是眼前一黑。 诶,要是搬家的话,是不是也能让伏特加或者其他黑衣组织的人一起帮忙搬?我可不信琴酒会亲自大包小裹地搬家。光是想想琴酒有可能和其他人一样打包行李还搬东西,那画面,未免也太炸裂了吧? 琴酒,你也会和我们普通人一样用保鲜膜包厨具吗? 那包不会的。 我没控制住打了个寒颤。 蒜鸟蒜鸟,我知难而退地打消了想要折腾公共区域布置的念头,甚至还将把房间里的东西断舍离纳入了未来的日程规划中。 可恶,原本以为搬进琴酒家就能享受人生了,没想到居然还要感受租房党的痛苦,买个什么都要畏首畏尾! 毕竟没准下个月就有可能要搬家了,这算什么居无定所,四海漂泊,因为血液里有风就注定四海为家blablabla……要不是我心里还有点数,我都要心疼琴酒了。 冒昧了哈,琴酒也是需要吾等凡人心疼的人吗? 我想来想去,也不想就这么收手,什么都不做的话,搞得我很没面子诶!虽说除了我之外也没人知道我想要折腾琴酒的家,但是我不管,我还是得买点什么。 于是我去超市大购物,塞满了家里的冰箱,还在客厅放了个零食柜,顺便下单了在购物车里种草许久但是原本阁楼里没地方放的懒人沙发。 顺便……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琴酒斜眼睨了我一眼,闭了闭眼,才把脱下来的风衣交给在他身边伸手已久的本狗腿。 心满意足拿到琴酒的黑色风衣,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风衣挂起来,再屁颠屁颠地跑回到琴酒身边。 我伸长双臂,在被我摆在玄关的花瓶旁边晃悠着两只手,炫耀花瓶里插着的白色和粉色的百合,用力呼吸,抽动着鼻翼说:“大哥,你没闻到香味吗?百合花放在这里,一进门就香香滴!” 琴酒不解风情:“所以呢?” “所以这多好啊,百合,好得很!” “好在哪里?” “这花香,闻了多凝心静神啊!”我说着百合的好处,忽然露出了神秘微笑,跟打广告一样字正腔圆地说,“百合,女人不老的秘密——” 琴酒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把这东西说成是有重要的东西给我看,非要我今天早点回来?” “哦,那当然不止了。”我连忙摆手,顺便为了证明自己,急得直接拉着琴酒就大步往家里走,着重给琴酒展示了我的购物大作,比如各种食物,再比如新购置的……一系列花瓶。 还有插在花瓶里的花。 琴酒还是那么不解风情,他反手拉住还想要拉他进我房间的我的手腕:“够了,你这是把家里当成花店了吗?” “那倒没有,花店里怎么可能就这点花。”我大手一挥,“这还差得远呢!” 琴酒眯起长眸,把我拽到他面前,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在夸你吗?” 我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睛:“难道你不该夸我吗?现在家里多生机勃勃呀。还是说比起花,大哥你更喜欢草?那可以,不如我从今天开始在家里种点什么。” 琴酒双眼中祖母绿色的深潭锁定我,等我都感觉后背发毛了才面无表情地开口:“下次再把这种东西当成重要的事……”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实际上咽了下口水,简直都要呼吸不过来了qaq 琴酒可能是怕我憋死,他松开握着我手腕的手:“你最好没有把那些东西摆到我的房间。” “那我倒是真的不敢。”我小声说,“大哥需要隐私,我懂的。” 琴酒:“……” 琴酒没理我,因为琴酒刚想继续教训我,就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最后他让我自己解决晚饭,记得明天去上班,就走了。 那个语气和神态,怎么说呢,有点该死的熟悉。 按照我对琴酒的了解,应该是给不省心的下属收拾烂摊子去了。 躲过一劫的我松了口气。 看起来,琴酒生气了,但不是完全生气,这是不是说明,被搬进琴酒家间接打断的计划可以继续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 31. 我重生的日子,是柯元前七年,是三瓶威士忌还没进场的那一年,是警校组毕业的那一年,也是萩原研二牺牲的那一年。 同时,还是爆.炸案发生的前三个多月。 我倒不是有什么圣母情结,会无私爱所有人,想要救下所有人之类的,也不是有白骑士综合症,需要靠着帮助别人、拯救别人来获取自我价值。 我想要救萩原研二的原因实在是太简单不过,就是我想救他,因为我喜欢他,我曾经为他的牺牲哭了很多次。他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他不应该就这么死掉。 但是,问题不是我为什么想要救他,问题是我该怎么救他。 我只是一个因为过度废物被扔到酒吧的酒保,是黑衣组织的底层成员,连个代号都没有。就算有原著剧情的加持,可是原著剧情里,也只给过落网的炸.弹犯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名字介绍。 那个人还长得那么丑,我就记得他戴个眼镜了,再加上2d动画变成3d真实的话,没准他出现在我面前我能认出来,可是要我去找,实在是太难了。 我要是真有这本事,早就被培养我的黑衣组织派去干其他脏活了。 更不用说,我还刚被派到酒吧工作,负责带我的还是琴酒。 琴酒诶,那可是琴酒,我当时觉得我的当务之急就是在琴酒底下活下去,根本没有力气和手段去研究该怎么救人。 怎么做到废物到琴酒放弃栽培我去杀人放火(不是),又不至于过分废物到琴酒觉得我太辣鸡了直接把我扔去到人体耗材,我真的苦苦挣扎了很久。 挣扎了两个月,我终于确定,黑衣组织纯血成员的身份,能保我在琴酒那里不死,只要我不被他发现有想要脱离黑衣组织的念头。 那么问题来了,想要救一个警察,尽管是拆.弹警察,算不算背叛黑衣组织呢? 当然算的。 所以不论再怎么没办法,我也不能借助黑衣组织的情报网来找到该死的炸.弹犯,比如说通过查黑市售卖的炸.弹材料之类的,我只能靠自己。 废物该怎么靠自己呢? 等终于有精力考虑救济大业,距离案发时间就只剩下了一个月。不会黑客技术也没有结识阿笠博士,废物如我选择了最笨的方法,就是冒着被黑衣组织发现和怀疑的风险给警视厅发传真提醒。 倒没有笨到用黑衣组织的酒吧的设备发传真,我用的是距离酒吧好几个街区之外的公用设备,而且是每次发都会换一个,又做了伪装,绝对不会被定位到我这个人。 第14章 只是,发传真的规划还是要停了,倒不是因为我搬到了琴酒家…… 好消息,东京警方加强了对于辖区内的巡逻,尤其会调查疑似爆.炸物的物体。 坏消息,因为我弄巧成拙,反而让日本警方怀疑我和炸.弹犯是一伙的。 ……这难道就是黑衣组织成员的宿命吗?灰原哀口中的黑衣组织的家伙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什么的,怎么做好事也会被怀疑是大坏蛋啊!!! 偶然从来酒吧喝酒的卧底在警察系统的成员口中听说他最近的工作重点是排查警告日本警方的传真发送者时,我真的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并且又一次意识到了我真的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普通人。 但是,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抱歉,让帅哥领便当的事情,我做不到。 32. 没关系的,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不是开门英子,而是陆依萍。 就是表情包的那个写日记说“我不会被困难打倒”的陆依萍。 就算被怀疑和炸.弹犯一伙我也认了,既然迂回提醒没有用,那我就直接a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前让他们小心小命好了。 而且十分幸运嗷,琴酒和伏特加11月初要去大阪出差,这意味着我有更自由的时间可以去蹲守和提醒他们两个。 为了欢送(?)琴酒出差,我甚至帮琴酒收拾了行李! 就是收拾好了之后,琴酒不识好英心,他告诉我他出门不用行李。 “啊?怎么会有人出门不用带行李???”我大为震惊。 琴酒看我就跟看狗一样:“我是去做任务,不是去旅游,带什么行李?” 我还是无法理解:“大哥你们不是要去很多天吗?什么都不带?换洗衣服都不带?” 哦,对了,说起换洗衣服……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的笑容不受控制地逐渐变态。 琴酒危险地眯起长眸,冷声叫着我的名字:“开门英子。” 我下意识:“到!” “收起你的表情。” 我撇撇嘴:“哦。” “从我房间里出去。” 我又撇撇嘴:“哦。” 琴酒不悦:“还不走?” 我撅起嘴,多少有点委屈地抱怨着说:“大哥你好歹带点东西吧?我辛苦在你房间里收拾了那么久的行李诶,你什么都不带,那算什么?算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吗?” 太过分了,既然不用带行李,那琴酒怎么就眼睁睁看着我把衣服叠来叠去?他都不制止我的吗? 琴酒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我浑身发毛:“我就是想看看。” 我不明所以:“啊咧?” 可能是错觉吧,我居然感觉琴酒此时此刻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想看看蠢货想往我的行李箱里装多少用不上的东西。” 好吧,还真是错觉,他居然觉得我给他精心准备的精致女生常用的酒精湿巾、便携加湿器、自动除螨仪都是用不上的东西。 琴酒你这辈子都做不了精致男生!我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没品的家伙! “回来。” “啊啊啊啊啊大哥我错了我没有摔门我就是轻轻一关都是屋子里有邪风的错啊你听我狡辩啊啊啊啊啊!” 第16章 第十六章 33. 我其实在警视厅门口把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地蹲了好几天,只是或许我和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还是不够有缘,我根本就没蹲到他们两个。 压力一下子就来到了11月7日这天。 发愁得一晚上都没睡着的我睁眼到天明,所以也顾不得会不会有可能碰到黑衣组织对我眼熟的卧底,直接在他们上班时间出现在了警察宿舍通往警视厅的必经之路上。 我把口罩往上面提了提,又把围巾往上面提了提,一边张望着走过来的人群里有没有熟悉的两张脸,一边从口袋里找出了一个白水晶吊坠。 这是我昨天收到的据说能够保平安的魔法水晶,来自魔女小姐。 魔女小姐自称是伟大的魔女大人,是我在某个论坛里认识的网友。我们两个当初在论坛里为了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平行世界这个话题一起舌战群儒,战争胜利后通过私信加上了line好友,直接就是一拍即合。 坦白讲,魔女这种存在,我确实第一反应就是还以为我遇到了小泉红子,就是那个主要在《魔术快斗》片场出现的魔女,不过,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魔女大人虽然遣词造句都十分中二,但是她说她是个高中生,而小泉红子这时候还是小学生才对。 霓虹高中生,中二,太正常不过了。 我中二期的时候都还幻想过自己会是拯救世界的马猴烧酒呢。 ——尽管我现在也还在中二地想要拯救警校组,从萩原研二开始? 由此可见,我和魔女小姐是真的投缘,所以我更不信她是小泉红子了。总不能,活了两辈子的本大人,还能和小学生聊得无比投机吧? 我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规划了一个剧本,就是我装作神婆突然拉住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假装给他们算命,说点警校组之前在警察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博取他们的信任,然后把水晶吊坠送给萩原研二意思就是我不是骗人的我是来救人的,然后让他们拆弹的时候小心。 就算他们不信我,就算他们不收下水晶吊坠,在真的发现有炸.弹的时候,总能想起我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女人吧? 哪怕是把我当成炸.弹犯的同伙也好,我都认了,只要他们能小心一点就好。 再说了,万一魔女小姐的魔法真的有用呢?万一真能救了萩原研二一命呢?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会相信玄学,而且不巧,我真的现在蛮无助的。 三个月的时间,适应黑衣组织的生活就已经够让我筋疲力尽,不然三个月的时间,我应该更努力一些,而不是现在临时抱佛脚。 还抱不到,因为找不到人。 急得我踮起脚,试图看到更远的地方有没有熟悉的人影过来。 别说,好像还真的看到了卷毛和长一点头发的男人? 我眼睛刚刚眯起来,手机却突然响了。 居然是琴酒。 “大、大哥?”在上班的警察人群中接犯罪组织第一杀手的电话实在是太超过了,心虚的我本能地就蹲下来才敢接电话。 “居然醒着?”电话那头的男声顿了顿,才压下惊讶的情绪,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吩咐我说,“去把客厅茶几上放着的文件送到科恩那里去,他的定位伏特加会发给你。” 我一愣,差点就暴露自己在外面:“可是我现在不在家里诶。” 琴酒和伏特加已经出差去了大阪,所以这几天晚上我都是按照琴酒之前的安排,住在酒吧里的。琴酒没有太多怀疑:“给你留了时间从酒吧到家里,快点。” “啊?可是——” 没有可是,因为琴酒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伏特加关于科恩定位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还附赠了时间。 时间确实是充裕的,还够我换衣服和吃个早饭。但是前提是我身处酒吧,而我如今是在警视厅附近。如果要在规定时间把文件送给科恩,这说明我现在就要赶紧出发,要打车,还要一路小跑。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两个选择。 一,继续蹲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样有可能可以救下萩原研二。 二,去给琴酒送东西,这样才有可能救下我的命。 如果不在规定时间把文件送到,搞砸了黑衣组织的任务,琴酒一定会查我怎么路上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一旦查到了我是来了警视厅,那我就完蛋了。 纯血黑衣组织孤儿的身份都救不了我了。 我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34. 我是个自私的家伙。 我选择保住自己的命。 35. “啊,小心!” 站起来太急了,再加上空腹,我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摔到地上。 幸好我身边都是赶着去上班的警察们,我被两个不知名的人民公仆眼疾手快地扶住,还由于惯性,一头栽进了其中一个人的怀里。 呃呃呃呃呃,怎么说呢,触感很好。 要不是我有急事,我可能会直接碰瓷,赖在他怀里多蹭几次紧实的腹肌什么的,这是可以说的吗? 只是很遗憾,现如今我连今天本来的目的拯救萩原研二都顾不上,更别提给我自己谋福利了。 我含恨推开(手很诚实地摸了摸)(还两个都摸了)(顺手的事),甩下一句抱歉,就急匆匆地跑了。 也不只是一句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告诉hagi穿好排爆服和小心哑炮!” “诶?你怎么——” “小姐,等等!你的东西——” 突然刮起的风太大,以至于我根本听不清那两个警察说了什么,我也顾不得听,一心只有拦出租车。 第15章 还有保命要紧。 36. 好消息,我踩着点在规定时间结束前把琴酒要的文件交给了科恩,没有被任何人怀疑有问题。 坏消息,爆.炸还是发生了。 37. “大哥,你回来啦!”我蹦蹦跳跳地过去,伸手想要接过琴酒准备脱下的风衣。 琴酒抓住我双手捧着的风衣,没有直接放我走,而是凑近我,冰冷的绿眸闪出似笑非笑的光:“你好像很开心?” 第17章 第十七章 38. 我的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没那个条件,估计都能把身后的尾巴摇出花来。我用力点头,笑容大到都能咧到耳后根。 可以说,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可能是被我的快乐感染了,琴酒的语气里都带了几分愉悦:“什么事这么开心?” “当然是因为大哥回来啦!大哥,我们已经有三天零五个小时二十八秒没有见面了。都说度日如年,我这是度秒如年,没有大哥的日子我怎么过?我略过错过难过爱过恨过忍过晕过熬过睡过,我闭门思过得过且过一笑而过擦肩而过当面错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诶,别打我啊,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眼看着琴酒的眉头不悦地蹙起来了,我直接切断话茬,熟练地抱着脑袋护住头顶跑掉。 嘻嘻,我当然是骗琴酒的啦! 我开心的是萩原研二还活着。 爆.炸确实如约而至,但是新闻报道是没有人员伤亡,这其中还包括了过去拆除炸.弹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 担心有什么瞒报谎报,我还联系了内部人员确定。那家伙对我倒没有什么怀疑,可能因为我们认识的时候正是我研究东京房价的时候,他还以为我是看好了被炸掉的那栋公寓的房子才会问得细了一些。 这个想法有点离谱吧?我也觉得,但是都没需要我误导,这个想法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我就只是默认而已。 毕竟,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从小到大都是在黑衣组织里长大的,除了黑衣组织的人之外都不怎么认识的我,会真的关心起有没有警察受伤吧?他更不会想到,我还关注的是具体的人。 再细一点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比如为什么爆.炸和原著剧情一样,但是却没人受伤,他们为什么会提前撤离那栋公寓大楼…… 黑衣组织埋进去的卧底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更没有参与今天的行动,他最多就是能告诉我确实警察也没有出事的,就只是炸.弹犯还逍遥法外而已。 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让我有点飘飘然,至于原因嘛—— 好吧,我开心的不只是萩原研二还活着,还有剧情改变了,是不是因为我呢? 既然不知道具体原因,那让我往自己身上邀功合情合理吧? 尽管没有见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本人,没有当面按照我的剧本演绎一番,但是我匆匆离开前甩下的话被那两个好心警察转告成功了? 区区一句话就能扭转一个人……一群人的命运,我可真厉害啊! 这么厉害的开门英子,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那既然我这么厉害,是不是我也可以……? 一颗心又在蠢蠢欲动了。 39. 开心得蠢蠢欲动也不妨碍我继续干活,啊,我是指把琴酒的衣服挂起来。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琴酒他……有一个衣柜的黑风衣,还是一模一样的黑风衣。没错,就是因为存货很多,所以琴酒才会一出场就是黑风衣,不论春夏秋冬,直接就把黑风衣跟他自己形象焊死。 不过也合情合理,要是只有一件黑风衣,穿来穿去,岂不是穿包浆了?这一点也不符合琴酒形象嘛! 而且我怀疑琴酒买很多黑风衣,就是他懒得洗衣服,更懒得把衣服送去干洗店。反正他经常执行任务,难免衣服脏了或者是沾上血,比起想办法把污迹搞掉,对财大气粗的琴酒来说,还不如直接扔了换新的。 这件衣服我估计是执行任务之后琴酒他新换的,看上去没什么脏东西,我也没在上面闻到血腥味,完全可以挂起来明天继续穿,也算是该省省该花花了。 我拍拍挂好的黑风衣,刚打算回到琴酒身边,手却好像打到了硬硬的东西。 不是伯.莱.塔的触感,听起来有点像铁盒子的声音,似乎形状还是圆形的。圆形的铁盒子?琴酒衣服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手指蠢蠢欲动想要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担心是什么任务物品或者是什么组织的东西,总之不能碰,碰了可能会有危险之类的。 再说了,琴酒的口袋,这是我能随便翻的吗? 哦,桥豆麻袋,为什么不是呢? 我恍然大悟地用拳头敲上掌心,破案了,真相只有一个!心机之蛙一直摸肚子! 琴酒都能放心把装了东西的衣服交给我,那就是不怕我翻东西,甚至有可能就是让我去翻的。 “大哥,你衣服口袋里好像有东西,我可以拿出来吗?”嘴上这么征询琴酒的回答,实际上我的手已经诚实地摸进了黑色风衣的口袋,并且成功地把东西拿出来了。 是一个圆形的铁盒子,盒子顶部是粉色的包装,正中央是一个樱花的图案,外面围了一圈片假名。 好眼熟的东西,我下意识眯起眼睛,把盒子放在耳边晃了晃,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是装了很多小东西。 “大哥?这是什么?”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但是我还是噔噔噔跑到琴酒门前,很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大声问。 “什么?” 也是,隔着门板哪里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想都没想,就不管琴酒没说“请进”——呵呵,琴酒能说“请进”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很没素质地就推开了门,捧着小盒子问:“这是金平糖吗?是大哥你给我带回来的大阪特——” “大阪特产”这四个字没能说全,比起把话说全,我先更本能地咽了下口水。 无他,如果你也是和我一样,推开门就看到衣服脱到一半的琴酒,你也会呆呆地咽口水的。 银发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黑色毛衣下摆上,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刚好把毛衣从腰间掀起,于是猝不及防撞入我视线的就是他的小腹。皮肤紧实,是常不见天日的冷白,在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泛着釉质的光泽。 腹肌的轮廓清晰又深刻,如同被最锋利的刻刀精心雕琢过,不是那种健身房和蛋白粉堆砌出来的浮夸,而是长久训练造就的蕴含纯粹爆发力的精悍线条。上面数道长短不一、深浅也不一的暗色伤疤破坏了堪称雄性完美身体的表象,却诡异地释放出一种更强烈、更原始的诱惑力。 那种刀尖上行走,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诱惑。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从他紧窄的腰线上到凌厉的人鱼线,再最终没入下方的裤腰边缘。 我的目光是真的赤裸裸,但是琴酒却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地飞快脱掉了毛衣,银色的长发遮住饱满的胸肌轮廓。 这叫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 “蠢货。”琴酒冷嗤一声,随手把衣服扔到地上,修长的手指已然探向腰间,精准地挑开皮带扣,发出轻微的、金属咬合的“咔哒”声。 他抬眼,深绿色的眼眸如同猎豹锁住猎物蓄势待发一样盯住我,警告我:“还不走?” 第18章 第十八章 40. 被琴酒这么一提醒,我马上就单手捂住了双眼,就是手指很诚实地分出缝,露出了一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身体很听话,呃,身体更诚实。 要不是我有理智,我会真的怀疑琴酒是在going我。 但是我觉得琴酒现在可能没有理智,或者是做任务太累忙昏头了。 笑死,他居然觉得我会走。 我没冲过去摸两把而是只是用眼睛吃豆腐就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要不是怕大哥的伯.莱.塔—— 哦,对了,伯.莱.塔在风衣里呢,我之前挂衣服的时候摸到了。 所以这就说,琴酒此刻可以说是身无寸铁。 好巧,我也是身无寸铁。 蠢蠢欲动的我眼睛一下子就更亮了,认真地问:“大哥,现在我们两个都没有武器,你知道我们打起来会是几几开吗?”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挑起眉问:“嗯?” 他这个语调有点惊讶,可能是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胆子想要跟他打架。 我嘿嘿一笑,自问自答:“当然是二八开。” 不等琴酒有反应,我继续补充道:“我是指大哥一分钟可以打死八个我,剩下的一分钟用来给我和我的分.身们收尸。” 琴酒:“……所以你还不滚?” 已经被这么警告了,我还是忍不住往琴酒身上瞄。 这种本能实在是控制不住。 尤其是在,尽管我们黑衣组织的人都比较,呃,开放,但是也是有保守(?)的,就比如说认识琴酒这么久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琴酒的半果体。 第16章 虽然琴酒这个名字和保守连线在一起简直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堪比把我开门英子和社恐组合在一起。 但是必要时我也是社恐的,所以说琴酒保守也没问题? 社交恐怖分子也是社恐! 我的目光在琴酒的腹肌那里跃跃欲试,一不小心往下瞄了一眼,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哦,倒也不是注意到了琴酒的某个部位,是我注意到了琴酒那还没完全解开的皮带。 确实,琴酒现在是手无寸铁,但他并非没有武器啊,皮带不是现成的吗? 没有真的受虐的倾向,眼睁睁看着琴酒的手就又落到了皮带上,见好就收的我恋恋不舍地与琴酒的胸肌腹肌人鱼线进行了最后的告别,才往后退。 “臣退了,臣这一退,就是——”我突然一顿,又溜回来了。 琴酒冷笑一声:“还不走?那就……” “不是不走,而是缓走、慢走、优走,有次序地走,让有能力的人先走——” “说人话。” 我一噎,咳嗽了两声才清清嗓子,举起了手里被我遗忘很久的铁盒子:“我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大哥,这是你给我带回来的大阪特产吗?” 琴酒的眼神淡淡地从我手上的铁盒子上划过,最终落在我满是期待的笑脸上,动了动嘴唇:“伏特加买的。” “懂了,那就是大哥授意伏特加去买的。大哥你果然心里有我!”我顿时满含热泪,“这和打猎回来有什么区别啊?” “不是你在我们走之前就差打滚,非要我们给你带东西回来?”琴酒冷酷无情,还一脸嫌弃,“吵死了。” 对此我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继续满眼热泪:“人,下次还要记得打猎回来带东西啊!” 琴酒:“滚。” 41. 滚了,这次是真的滚了,因为我真的闻到了琴酒的杀气了,那我可是立马就滚了,不仅滚了,还乖乖地把门关好,嗖嗖地跑回了我的房间。 我盘腿坐在地上,打开了罐子,从里面挑出了一颗粉色的小糖粒,扔进了嘴里。 嘿嘿,真甜。 42. 萩原研二没有牺牲这个剧情改变对于我之后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如果说唯一有的话,就是我被琴酒教训了一顿。 呃,倒不是有人发现了我11月初一直到11月7号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出现在警视厅附近蹲着,而是我想确定萩原研二是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好吧,我就是想看看他,好吧,我就是想和他还有松田阵平认识一下,就在警察们下班时间去旁边晃悠了一下。 不在上班时间是因为我起不来。 只可惜,我和帅哥警察纸片人可能还是不够有缘分,我依旧没有一次遇到他们。 而凑巧,警察们的下班时间,我不应该出现在警视厅附近,哦,尽管哪个时间我都不应该出现在警视厅附近,但是那个时间我更应该在酒吧里。 然后我就被琴酒抓包了两次上班时间不在岗。 好在琴酒没有发现我不在岗的时候是在警视厅附近晃悠,不然就不是简单骂我一顿了,可能我真的小命够呛。 很懂得知难而退的我不得不放弃了去警视厅附近创造偶遇,并且诱骗(?)萩原研二说我有很大可能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最好以身相许的想法,老老实实在酒吧里打工。 至少在琴酒还在东京的时候,我还是得装老实一点。 时间的马车在我的夹屁股做人中飞快驶过,一转眼和琴酒的同居生活就过了将近两个月,琴酒也终于适应了我的存在,也容忍了我每天睡觉前都要让他对我说句晚安不然就撒泼打滚,不是,撒娇折腾的习惯。 “所以我说,大哥真的是好人。”我跟满眼都是“英雄所见略同”的伏特加碰杯,“干杯,敬我们伟大的大哥!” 琴酒懒得理我和伏特加对他的吹捧,他坐得离我们两个远远的,估计灵魂也想离我们两个远远的。 这我能忍吗?我不能,我绝对不会让琴酒孤独的,尤其还是在大晦日这一天。 我眼睛一转,捧着碗夹起了一个饺子,就搬着椅子挪到了琴酒旁边,狗腿上身地把饺子放进琴酒的碗里,热情地安利:“大哥,快尝尝,这是我做的饺子哦。” 琴酒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新年的buff加持,他很给面子地吃了,还点评了一句“不错”。 尽管饺子是拉着伏特加一起在中餐馆买的,但是饺子确实是我亲手煮的,那琴酒夸的就是我。难得被琴酒夸了,我不由得飘飘然起来:“好吃吧?俗话说得好,饺子要吃烫烫的,男人要吃壮壮的。” 第19章 第十九章 43. 听到我的大放厥词,琴酒的长眉轻轻一挑,转头看向我,又不是真的看我。 或者说他看了我一眼,就被我身后发生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我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看到的只有伏特加。 不过是紧紧抱住自己的伏特加。 我茫然了:“伏特加,你怎么了?冷了?” 家里暖气开得很足啊,我都是直接穿的短袖短裤,伏特加比我穿的都厚,我还一贯是最怕冷的那个,不应该啊。 难道是伏特加最近身体素质欠佳?我已经准备好等伏特加一说“是”,就马上举报,让琴酒给伏特加增加训练量,反正受苦的不是我。 伏特加没有回答我,反而依旧抱着自己,还一脸警惕地说:“英子你不可以对我下手。” 从未想过伏特加还能这么给自己贴金,我嘴巴都震惊地张圆了:“你没事吧?你是最壮的吗?请勿对号入座。” 伏特加还是不肯放下他的手:“不是在说我吗?难道你还想对大哥下手?” 我一噎。 这话怎么说呢? 我。 我。 臣绝无此心,臣不敢,臣怕死。 “够了,把你的手放下。”琴酒“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她的话你也信?你的脑子呢?” 被骂了的伏特加讪讪地放下手,嗫嚅了下,没出声。 我得意地对着他撇撇嘴,仗着坐在琴酒身边,那叫一个狐假虎威,还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就差用口型说点什么鄙视的话了。 当然我也确实想说,就是被琴酒打断了。 “就知道看他?你以为我在夸你吗?”教训完伏特加,琴酒就开始教训我了,“离我远点。” 我不开心地撅起了嘴,又不敢跟琴酒对着干,就只能灰溜溜地搬着椅子坐回去,跟伏特加隔着桌子用眼神吵架。 翻译过来就是“都怪你”“都怪你”的无限循环。 琴酒看着我们两个没出声,但是也没闲着,耳朵是不吵了,但是估计眼睛觉得更吵了。 只是,琴酒真的是个好领导,看在大过年的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没有继续骂我们,而只是散发冷气。 察觉到不妙的气息,我和伏特加见好就收,没再继续给对方甩锅,而是老老实实埋头干饭。 吃饱喝足,伏特加去洗碗,我背着手视察了一下伏特加的洗碗工作之后,就从零食柜里精挑细选了一袋山楂条,陷进了懒人沙发里开始看红白歌会。 红白歌会某种意义上类似于种花家的春晚,也是阖家一起看的节目。只是比起春晚是相声小品歌曲舞蹈大杂烩的“大家一起包饺砸”,红白歌会是歌舞居多,艺人们会分成红组和白组对抗,就跟日本剑道的红白对抗一样,或者说红白歌会的名字就是来源于此。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红白歌会,可以说是充满了期待。哦,倒也不是期待第一次看的节目有多好看,主要是今年的红白歌会是我女儿第一次登上红白歌会的舞台。 多巧呢,我女儿的第一次登台红白,也是我第一次看红白。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和我女儿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血缘关系但十足十亲生的母女啊! 婉拒了我并没有诚意的投喂——因为我起都没起来,就是纯问琴酒要不要吃,琴酒语气里带了几分费解:“你不是说吃不下了?还吃?” 如果是别人,可能问这句话只是单纯的不解。 但是换做是琴酒……要不是语气比起骂我的时候温柔(?)了不少,我还真的会觉得他在嘲讽我。 别笑,琴酒现在的状态真的很温柔了。 我站起来转个身,双膝跪到懒人沙发上,胳膊趴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着银发男人现在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又整个人有一种难得懒洋洋的姿态,半掀起眼皮看我,一向冰冷的薄唇都露出了些许弧度。 真的能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 原本是想要跟琴酒犟嘴,告诉琴酒实际上我可以有两个胃,一个胃用来装饭,一个胃用来装零食,可是,琴酒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太有感觉了,太有那种帅哥具有的氛围感了。 以至于一向不正经的我也没办法说出点不正经的话来打破这种感觉。 第17章 我就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连眼睛都不能控制,看得都干涩了才想起来要眨眼。 琴酒今天心情看起来是真不错,他被我的样子蠢到了,都没骂我,而是轻轻地笑了。 该怎么形容呢? 琴酒又不是面瘫,不具备笑的能力。他笑的次数其实还蛮多的,就是冷笑比较多,当然我对他的笑印象最深的还是充满杀气的那种露出一口白牙的鲨鱼笑,总能把年纪还小的我搞得又害怕又觉得刺激,看了又看的那种。 所以说,他这种难得的,如同春风初绽的笑,太反差了。 也太好看了。 我就是又想过去驱邪,大喊一声“不管你是谁,给我从琴酒大哥身上下来”,又舍不得动,还又蠢蠢欲动想要拍照。 实在太美,再怎么ooc,也想永久保存。 没控制住,我喃喃出声:“大哥,你好帅。” 出声我就后悔了,我真的生怕琴酒一被我夸就又傲娇起来,收起笑,切换回之前的模式骂我是笨蛋。 光骂倒也没什么,我都习惯了,甚至一天不听到琴酒骂我我都有点浑身不舒服思密达。 我主要是舍不得。 稀奇了,琴酒没有骂我,也没有把笑收起来,而是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梢,唇角勾得更深:“哦?” “我洗完了!现在到哪里了,女儿出来了吗?”伏特加兴冲冲地过来,对上我的死鱼眼就是一愣,“英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伏特加,你真的很烦我。” 44. 烦归烦,除了懊悔没再琴酒收起笑之前拍照之外也没办法,我还更知道,要是拍了,琴酒就不仅仅是收起笑了,可能还会没收我的手机并砸之。 唉,琴酒大哥的新年礼物,太珍贵了,珍贵的东西转瞬即逝,正常的。 说是埋怨伏特加,但是我还是很快就不计前嫌,跟伏特加一起期待起我们女儿的出场。 “还有几个啊?” “应该是下下个。” “那下个出来之后我就去准备关灯。”伏特加把应援棒分给我,拍拍胸脯保证。 我感动了:“伏特加,你真是好人!” 伏特加谦虚摸头:“好说好说。” 看着我们两个演戏的琴酒警告我:“……你敢把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试试。” 我一秒老实,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纸擦手,并鬼鬼祟祟地趁琴酒不注意,又心虚地在地上擦了擦。 好险,差点被打。 盼望着盼望着,女儿的节目终于上了,我和伏特加一起在黑暗中挥舞着应援棒喊应援词。 比我更有眼色的伏特加怕不小心打扰到琴酒,还是直接蹲在我旁边,真的很努力了。 女儿她们团唱的歌是我女儿的新单,c位就是我女儿,看着宝贝闺女穿着漂亮的蓬蓬裙在电视上跳舞,搞得我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别看琴酒不怎么看电视,但是作为我们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家里的电视机就算不怎么使用,也是超大屏幕的顶配,也算是便宜了我。 绝佳的视听盛宴,比起我之前缩在小阁楼里真的好太多了。 感动得我在女孩子们ending结束后,不等伏特加打开灯,就噔噔噔地跑到了琴酒身边。 我一屁股坐在琴酒旁边,抱起他的胳膊就开始熟练地蹭:“琴酒大哥,我要永远追随你!” 琴酒:“松开。” 我才不,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我已经确定了,琴酒不会揍我的。 45. 然后我就被琴酒敲脑袋了。 琴酒,一款致力于要给我被揍的完整一年体验的,霓虹好领导。 46. 贝尔摩德曾经问过我为什么那么痴迷于追我女儿,毕竟在知名好莱坞女星看来,我女儿比起她来着实是不够看,腿没她长,长得更没她好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团成员。 对此,我只是解释我有亲妈滤镜。 因为我真的无法解释我喜欢我女儿的契机,是痛苦时候刷到的慰藉。 一个从小就在黑衣组织里长大的成员,怎么会因为终于能被黑衣组织安排工作而痛苦挣扎呢?我应该和其他人一样,跃跃欲试想要为黑衣组织做更多的贡献,而不是看到有叛徒被处决就差点吓哭,又被琴酒用眼神吓住。 哭也不敢哭,怕也不敢怕,说也不敢说。 我最开始真的觉得演戏演得我要精分了,也感觉照这样下去,我可能熬不到江户川柯南出现了。 然后我就在网上刷到了一场我女儿的舞台。 露天表演,下了很大的雨,观众们都穿着雨衣,但是台上的女团妹妹们只能顶着雨唱歌跳舞,冒着触电的风险。 她们都笑得好开心。 但是我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站在角落里,被雨淋成落汤鸡,却动作幅度一点不减,还笑眼弯弯的我女儿。 人的喜欢可能没什么道理,反正我一眼就相中她了,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关掉视频之后就开始搜索了解这个团,搜索了解我女儿。 人日子过得越苦,压力越大,估计就越会喜欢充满能量的人,喜欢听充满能量的歌。恰好,后面这两种,我女儿都具备。 她还有不少金句语录,听起来是离谱的好笑。 可以说是她给了我很多动力吧,总让我觉得难熬的日子熬一熬或许就能过去? 也确实是过去了,她已经成了团里的c位和人气top,我也完全适应了黑衣组织的生活,成了至少明面上毫无破绽的组织成员,至少不用担心会等不到江户川柯南出现。 因为我的热情安利,伏特加也喜欢上了我女儿,成了我的追星搭子。可以说我和伏特加的聊天记录里出现最多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大哥”,还有一个就是“女儿”。 只是伏特加并没有因为喜欢上女儿就对冲野洋子移情别恋,所以女儿的舞台结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伏特加依旧全神贯注,就为了看时不时出来主持的冲野洋子。 对电视里的男团不感兴趣,我打了个哈欠,又从零食柜里摸出一袋咖啡糖,准备提神。我刚要打开,就听到琴酒的手机响了。 鸭肝,不妙啊。 47. 我在地上抱着琴酒的大腿不肯松手:“不要啊你们执行任务为什么要带我啊啊啊啊啊啊!” 第20章 第二十章 48.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琴酒和伏特加突然被一个电话或者一个邮件叫过去执行任务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就算是过年也很正常。我就不应该抱怨黑衣组织真的非常狠心都不让人过个好年,再惋惜我们三个的第一次一起过年就这么结束了,还假装舍不得琴酒和伏特加走。 然后琴酒就故意当真了,让我去换衣服,跟他们一起去做任务。 琴酒肯定是有惩罚我的部分,但是我还是觉得他疯了。居然还想让我跟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他们是想送我上西天还是想让我搞砸他们的任务啊? 我懂了,琴酒也很不爽难得的休息就这么被组织的命令打断吧? 可是,再怎么不爽,也别对我下手啊! 我坚决不肯去换衣服。 琴酒直接去我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了羽绒服和围巾,抓住我就往我身上套。 好消息,被琴酒“伺候”着穿衣服了。 坏消息,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琴酒把围巾在我脖子上绕来绕去,最后还打了个结。我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生怕他打的是死结让我直接交代在原地。 把人裹好了,琴酒满意地点点头:“走。” 他抓着我就要走,我直接一咕噜坐到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开始哀嚎:“不要啊你们执行任务为什么要带我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你说舍不得我们的吗?”我猜伏特加很想要被琴酒穿衣服的福气,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里都带了酸意,“现在可以和我们一起走了。” “我确实舍不得你们,但是这不代表我想去做任务啊!”我依旧抱着琴酒的腿不撒手,双臂紧紧环住,还感觉不够,直接把脸也贴了上去。 之前说过,家里的暖气打得很足,足够我穿短袖短裤,所以,现在,被套了厚厚的羽绒服和紧紧的围巾的我,再加上情绪激动动作剧烈,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我感觉脸都热起来了,想都没想,我就把头上的汗往琴酒腿上蹭。 黑色的风衣下摆,深色的水渍,很明显哦。 低头看到了我的动作和我的成果,琴酒头顶冒出一个一点也不优雅的井字号,咬着牙念我的全名:“开、门、英、子。” 我抽抽鼻子:“我知道错了。” “起来。” 在继续抗拒但是肯定抗拒不过和见好就收之间,我只花了0.3秒,就从地上爬起来。本人双手盖在脑门上擦汗,还是不死心地卖惨:“大哥,我这一身的汗,出去很容易感冒哦。” 琴酒面无表情:“那就擦干。” 第18章 “哦哦。”我老实点头,腿就开始往房间的方向走。 琴酒握住我后脖颈的围巾:“跑?” “不是啦,我去穿条长裤子,不然光着腿出门再老寒腿!”我小脾气也上来了,回头瞪了琴酒一眼,啪嗒啪嗒就往房间里跑。 真是的,一点也不懂得照顾人。 哦,琴酒啊,那没事了。 樱花妹本来就抗冻,他们日本人冬天都是光腿长大的,更不用说琴酒知道的黑衣组织的女性成员更是一个比一个生猛。也就是我啦,菜菜的,冬天都是围成个球。 49. 上车之前,琴酒往我嘴里塞了个棒棒糖,冷声警告我:“不许睡觉。” 我呆愣愣地舔了舔嘴里的小圆球,是我最近很喜欢的柠檬牛奶味,我在零食柜里囤了好多。琴酒这是出门前从零食柜里拿的? 我又舔了舔,酸酸甜甜的味道,冬天的冷风都没那么冷了呢。 我用手打散鼻子中呼出的白色雾气,坐进了车里。 吃饭的时候伏特加跟我一起喝的酒,琴酒没参与,我还以为他是怕昨日重现又被我灌醉了之后占便宜,现在看来是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纯粹是做好了今天还会被叫去做任务的准备。 诶,那么问题来了,琴酒怎么知道今天还要出去杀人的呢? 是琴酒会算命,还是他早就知道—— 知道我们黑衣组织很坏了,阖家团圆的日子非要让人家阖家不团圆,生离死别的。 哦,不对,也可能是去地下阖家团圆。 呃,那更坏了。 我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风景。 霓虹的色彩映在我的瞳膜上,看着看着,我就含着棒棒糖陷入了沉睡。 不怪我不听话,实在是这身体就这样,一坐车,就忍不住睡觉。 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不过叫醒我的不是感应到车停了,而是…… 感觉到牙齿之间的磕碰,我茫然地睁开眼睛,第一眼聚焦的就是琴酒深邃的眉眼。 第二眼是他修长的手,正捏着我嘴唇外面的棒棒糖杆。 叫醒的方式还挺独特,幸好没有太用力,不然我的牙就完蛋了! 我含着棒棒糖,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大哥,我醒啦!第一眼就看到大哥英俊潇洒的脸,还真是我的荣幸。大哥,你知道吗?我真的……” 琴酒打断我接下来的甜言蜜语,就两个字:“下车。” 我一呆:“诶?” 琴酒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下车。”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睡觉的!你别赶我走啊,外面那么冷,今天还这么特殊,肯定不好打车,你舍得我自己走回家吗?”我小嘴巴一张就开始叭叭,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还紧张地攥住了车窗上的把手,誓死和车门共存亡。 琴酒无语地问我:“谁要赶你自己走回家了?” “诶?” 琴酒把手伸过来,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呼吸都差点停止,却听到指节敲击玻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转头去看琴酒的手。 “看到那个人了吗啊?” 琴酒说的是不远处站在电线杆旁边抽烟的男人。 知道了我看到了,琴酒顿了顿,才继续说:“过去,套他的话。” 我的脖子如同没上润滑油的老旧机器一样咔哒咔哒地转回去,惊愕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去套话?真的假的?” 琴酒一脸平静:“对。” “套什么话?” “你过去和他聊天就够了,至于聊什么。”琴酒俯身过来,薄唇距离我的下巴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紧张得我又停止了呼吸。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我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把我的围巾解开。 因为围巾太紧和皮肤过分敏感,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脖颈上浮现出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也能看到的红痕。 琴酒的目光落在红痕上,祖母绿的眼闪过很快的浮光,又归于平静。 他一层一层把围巾重新缠在我的脖子上,只是这次松泛了不少,至少我不需要再时不时揪一下令我感到不适的围巾,哪怕是在睡梦中的时候。 “去吧。” 我下了车,走向那个男人。 只是背对着琴酒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摸了一下颈侧的围巾。 层层叠叠的围巾下有一个摸上去才能感觉到的小小的突起,如同一粒纽扣。 尽管琴酒没说,尽管我没问,但是我还是本能地知道。 那是窃听器。 50. “做得很好。” 回来的时候,琴酒已经坐回了驾驶座,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我,帽檐下被刘海挡住的长眸难得流露出赞赏的光。 他在称赞我干得好。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只是跟个莫名其妙的人一样过去跟那个男人攀谈,知道了他和家里人吵架,但是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吵架。 听起来像是家里人做了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事? 哦,我还知道了他家里有几口人,现在有几个人在家,还有跟他吵架的人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国。 想到这里,我一顿。 “他们,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组织的事情吗?”一直以来都十分抗拒了解黑衣组织的任务,就算是琴酒把任务文件摆在我面前我也能让眼睛不对焦看不清楚一个字的我垂着头问,“他们都会死吗?” “看在那家伙交代得不错的情况下,他会活着。”琴酒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过前提是他不会有机会跟其他人透露任何事。” 我闭了闭眼:“所以,为什么会是我呢?” “你做得很好。”琴酒又说了一遍,他这次转过身,让我抬起头,“你难道没发现?” “对啊,英子。”见状,伏特加也跟着探出头,引导着我回忆,“你很适合探听消息和调查情报。你想想,在酒吧里,是不是经常会有人拉着你就开始说他的事情,不管喝没喝酒?” “你也知道,你的直觉很准。”琴酒轻轻扬了扬唇,说出的话却让我汗毛紧竖,“这种能力,应该被组织所用。” 我不知道琴酒是怎么发现我的直觉很准的,我也不知道他和伏特加究竟观察了我多久,才会动了想要让我给他们调查情报的念头。 我只知道我不能去做。 我无法接受…… “当然我会给你足够的报酬。哦,还有,”明明我低下了头,琴酒却似乎能读懂我的表情和读懂我的心,他用着嘲讽的语气说,“就像今天,你去提前问到了我想要的消息,那个人才能活着。” 我脸色一变。 “在车上好好待着。” 琴酒和伏特加下了车。 再回来的时候,我敏锐地闻到了硝烟味。 也看到了我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片冲天的火光。 “英子,你要知道。”回来的琴酒发动汽车,喊着我的名字,“组织不养闲人。你不能只有……一个用处。” 他的声音很低,以至于我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用处。 大概是给他提供开会场所跟放风服务的酒保用处? 51.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雪。 昨天还听基安蒂说,东京很少在年末下雪,一般都要等到二月,没想到今年刚好在年末的最后一天下雪了。 我下意识伸出手,微小的雪花落在掌心,瞬间就融成了小水珠。 我抬起头,看着簌簌微雪中琴酒黑色的身影,忽然没忍住,叫了他一声:“琴酒!” 琴酒停下脚步,回身看我。 暖黄的路灯光芒下,琴酒的银发似乎都在发光。 我其实有点明白琴酒的意思,他是发现了我有一点能力,想要让我发挥能力,固然是为了黑衣组织,也是为了我。 正如他所说,黑衣组织不养闲人。一个单纯的废物酒保,要是黑衣组织也搞起降本增效,没准哪天就把我优化掉,让我去当替死的废材。 我眨了眨眼,眨掉落在睫毛上的雪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双手举在嘴巴两侧,跟喇叭一样:“大哥,如果每天快乐很难,那我祝你每天平安哦!” 琴酒真的是很好很好的领导,会帮下属考虑很多,不管他的下属有多废物,有多让他闹心。 所以说,虽然他十恶不赦无恶不作,可是,可是…… 是个好爹(?)啊! 等他将来出狱了,我一定会给琴酒大哥养老的! 我听到琴酒嗤笑了一声,抬步就向我走来,紧接着,就举起了大掌,方向是我的头顶。 我的话很白痴,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今年被琴酒打最后一次的心理建设。 但我万万没想到,琴酒的大掌确实落在了我的头顶。 却不是爆栗。 而是落在我柔软的发顶,轻轻地,揉了揉。 我看到了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看上去还有种古怪的和谐。 第19章 “蠢货。”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52. 初雪在世界各地的文化里似乎都意味着吉祥,日本也不例外。而且还有传说,初雪这天许的愿会特别灵。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琴酒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自顾自地说:“不过初雪除了适合许愿,还适合另一件事。” 伏特加竖起耳朵:“什么?” 我兴冲冲地抬起头,向伏特加发出邀请:“打雪仗啊!呐,伏特加,你愿意陪我打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仗吗?” 伏特加抬头看了看路灯下显示出飞舞轨迹的粉末一般细小的的轻盈柔软的粉雪,嘴角一抽:“你确定?这种雪,就算是下一晚上,也不够打雪仗的吧?” 好像也是,我吧嗒吧嗒嘴,一计不成,心头又浮上一计。 “我突然想起来了,还还适合一件事!”不等伏特加追问,我赶紧快跑两步跟上懒得搭理我们两个的琴酒,在走进公寓大楼之前自己回答自己,“还适合经典的炸鸡配啤酒啊!” 伏特加提醒我:“英子,你现在不撑了吗?” “没关系,我可以看你们吃!家里有啤酒,我们出去买炸鸡吗?今天还会有炸鸡店开门吧?” 伏特加:“啊?” 53. “开门英子,你敢把油蹭到沙发上你就死定了。” 54. 等我睡醒的时候,不对,是饿醒的时候,一出门就看到琴酒和伏特加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穿得板板正正的。我就不一样了,不光踩着拖鞋,睡衣睡得都是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还打着哈欠。 这绝佳的对比,以至于我第一反应就是收回打到一半的哈欠,还有一点想要跑回房间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容仪表的冲动。 琴酒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半眯起长眸,用着我最熟悉的嫌弃语气说:“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哦,不好意思,我天生是有点逆反的。人身上有206块骨头,我估计比其他黑衣组织的人多了一块,就是反骨。 诶,好像也不对,我们黑衣组织的人也不是很听话。那就是我具有和其他成员们一样的特点,有反骨。 哼,琴酒觉得我现在的样子丢人,我就偏不觉得丢人。 非但不觉得丢人,我还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跳上沙发的时候把拖鞋都直接踢飞掉。 我跳到琴酒和伏特加中间盘腿坐下,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啦?我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一看就知道琴酒大哥把我养的很好吗?” 简直就是全方位诠释了什么叫做肆无忌惮。 换做是上辈子的我,可是万万想不到能有人敢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琴酒和伏特加中间,还没有素质地抖腿的。 我敢说最ooc的同人文也写不出来这种离奇情节。 反正我是想不出来,我也更不可能想出来那个人会是我的。 伏特加一定是又嫉妒我了,他附和着琴酒说:“就是,我和大哥都做任务回来了,你居然才起床。” “那咋了?”我更加理直气壮,“今天又不用上班,我睡到自然醒怎么了?就算是上班,我自然醒都没问题。” 伏特加超绝嫉妒小人心:“你为什么不上班?” 我瞪圆了眼睛:“今天是元旦,新年第一天,我为什么要上班?我就应该休息。” 伏特加不依不饶:“凭什么?” “就凭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俗话说,新年第一天做了什么,未来一年都要做什么。我这是提前给未来一年打好基础,要每天都自然醒,每天都休息。” “还有这说法?”伏特加挠挠头,“那我们新年第一天就去做任务?” 我露出慈祥的笑:“没错,这说明你们未来一年每天都要做任务。” 伏特加有点难以接受,毕竟他也是人,他也想休息。只可惜,他旁边是我,我旁边是琴酒。顶着琴酒的注视,伏特加很难做到像我一样坦坦荡荡表示要摸鱼,他只能低声喃喃着;“那我这算什么?” 我拍拍他的肩膀,就当是虚伪的安慰了,沉声说:“算你热爱组织。” 说完,我还抬起头看了琴酒一样,试图寻找认同:“是吧,大哥,你也热爱组织。” 琴酒垂眸看着我,半晌,轻轻勾起唇,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盯着我问:“难道你不热爱组织?” 我呼吸只是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地飞快回答,跟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一样:“那当然热爱了,只是,比起……就差那么一点。” “比起什么?” 我微微收起下颌,嘴巴抿起,上眼睑微抬,眼睛微眨,露出十分诚恳又湿漉漉的狗狗眼,认真地说:“比起我对琴酒大哥的热爱,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人活这一辈子,总得有些百试百灵的小妙招,狗狗眼对我来说就是我在黑衣组织里无往不胜的必杀技。自从有一次误打误撞在琴酒面前装出来之后,我就发现,无人能够躲得过我的狗狗眼。 据贝尔摩德说,看起来就是可怜又纯情,任是谁看了都没办法对我生气。 包括琴酒。 我还实验过,甚至也包括朗姆和boss。 我可没有什么绝招要省着点用,用久了就让他们具有免疫力的想法。在我看来,能力都是越用越熟练,太久不用,要是生疏了,效果反而减弱了怎么办。反正经过我这么长时间的摸索,他们不仅没有产生抗体,反而我能越来越熟练地靠着狗狗眼萌混过关。 看吧,琴酒还是吃这一套的。 或者说大多数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琴酒尽管不怎么吃软更不吃硬,但是偶尔还是可以吃点软的。 琴酒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与我对视之后,脸上的笑意忽然更深。 我还沉浸在冰山又消融的美景中呢,琴酒就对我下手了。 看来琴酒不仅吃软的,还喜欢捏软的。 被捏住腮帮子的我不禁发出“呜呜啊啊”的求饶声:“大、锅……” 大锅冰冷的银色长发落在我的手指之间:“油嘴滑舌。” 被松开的我第一时间捂住受苦受罪受折磨的半边腮帮子,咕咕唧唧地说:“什么油嘴滑舌,我只是犯了罪而已。” “哦?犯罪?不是犯错?”总感觉琴酒的语气更加嘲讽了,是因为对黑衣组织来说,犯罪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吗? 我还捂着脸,也不耽误继续胆大妄为地抬起头,直视琴酒的眼睛,认真地开始吟唱:“犯了太爱你的罪~” 琴酒被我气笑了,他又想捏我脸,不过我这次长记性了,说完就一咕噜爬起来,想要躲到伏特加身后。 结果还是没跑过反应能力更快的top killer,琴酒握住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拽回去,由于惯性,我还直接撞进了琴酒怀里。 哦莫,这还真是…… 便宜我了。 琴酒在我耳边冷声问:“还想跑?” 我的后背出于本能地蹭了蹭琴酒的健硕胸肌,呜呜呜背部的触感都绝佳,我敢问,谁能不馋琴酒的身子啊? 一时之间有点荡漾,我直接享受得眯起了眼睛:“不跑了,我可以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基安蒂那家伙曾经吐槽过我这个人实在是花心又嘴贱,还偷偷跟琴酒说过,怀疑琴酒骂我的话能把我骂爽,揍我的话还可能被我抓住手乱蹭。 其实我怀疑伏特加转述的时候文雅了一点,基安蒂有可能由己及人,原话是什么打我一巴掌有可能被我舔手之类的。 这种说法真的太恶心了,一点也不符合本纯洁少女的人设。 基安蒂说的真实程度一半一半吧,琴酒确实经常把我给骂爽了,但是我对挨揍真的不感兴趣,没有真的喜欢受虐的义务,琴酒也没真的正儿八经揍过我,打巴掌就更不可能了。 琴酒其实还是一个文艺优雅的男人的,不会扇女孩子巴掌的,他要是真生气了,开枪打人倒是有可能,这是可以说的吗? 哦,说回重点,基安蒂这么说,估计也是因为我一直都自称我是舔狗,但是基安蒂真的很老土,她居然以为舔狗真的是狗会舔人吗? 才不是的,其实我们舔狗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我们想舔谁就舔谁,而且也是有自尊地舔。 比如说,打女孩子巴掌那种侮辱人格的行为,我是不会舔的。 不过这也不影响我享受这个姿势,毕竟其中的香香甜甜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是享受了,琴酒是无语了。 感觉到他的不爽,我都做好会被琴酒扔出去的心理准备,并且盘算好到时候怎么调整角度让伏特加充当我的肉垫了,没想到琴酒居然没按套路出牌。 他的长臂一伸,勾住了我的脖子,薄唇落在我的耳畔,给我一种我敢乱动就耳朵不保的危险感。 “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我下意识缩起脖子,下巴不小心靠到了琴酒的手臂上,触碰到光滑的衬衫面料,不合时宜地想起这衣服好像是我前几天打着过年要买新衣的名义刷琴酒的卡给我买包时顺便给琴酒买的配货。 第20章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根本不敢承认居然敢把配货给尊贵的琴酒穿,我磕磕巴巴地说:“大哥你这衣服真好看,太配你了。” 闻言,伏特加也点点头:“我也感觉很适合大哥,英子的眼光很好。” 我一愣:“伏特加你怎么还在?”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55. 不好意思,背靠琴酒的胸膛实在是太爽了,一时之间都忘了客厅里还有第三个人了。 不对,我不好意思什么? 退一万步讲,难道伏特加就没有错吗?谁让他存在感那么低,出声之前都感觉不到还有个人呢? 还有,谁让他这个时候突然出声的?他应该有眼色地悄悄离开,而不是发出声音…… 不要提醒琴酒这件衣服是我挑的啊救救了!!! 琴酒倒不会因为这个弄死我,但是他很有可能撤回他的卡。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很肉痛,肉痛到无法呼吸的那种。 从没觉得伏特加还是个呆呆傻傻的人设,他居然更是一愣,反问我:“不是你用眼神暗示我要是大哥扔你的话,拉你一把吗?” 琴酒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扔她?” 好好好,话题转移了,我大喜,疯狂点头应和:“就是就是,琴酒大哥那么好,怎么可能扔我?他舍不得——” 琴酒顿时一脸嫌弃地把我从他怀里拎出来,精准扔向伏特加的方向:“哦,那我还是扔吧。” 我一脸蒙圈地被眼疾手快的伏特加拉住胳膊,免于膝盖着地的狼狈。拉住我的伏特加还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就说我很有用吧?” 我恨恨地借着伏特加的手站好,因为太生气了,怒气和丢脸冲昏了我的脑袋,搞得我都有胆子站稳之后去瞪琴酒了。 那太坏了,准备拿眼睛去瞪.jpg 不过等我一看清琴酒的样子,我就又不敢了,倒不是大哥的杀气唤回了我的理智,主要是…… 无情把我扔出去的琴酒银色的长发披散在宽阔的肩头,因为刚才扔我的动作,有几缕发丝滑落在黑色衬衫的丝绸面料上。衬衫的丝绸面料很好,以至于在窗外隔着窗纱而照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还泛着流动一样的光泽,就如同沉静幽暗的深潭。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丝绸这种不会隐藏的忠诚面料勾勒出的精悍的身形线条逡巡,伟岸挺括的胸膛,紧实硬朗的腰线,以及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臂所展现的流畅肌肉轮廓。 琴酒看着我的目光乍一看没有波动,依旧是那种深潭般的平静,有点像他身上的衣服,只是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注意到我与他对视后下意识慌张颤动的睫毛,他长眸轻轻一眯,微微歪了下头。银色发丝随着动作又滑落几许。按理说,换个人做出这种动作,会觉得自然又放松,还有可能怪可爱的。但是放在琴酒身上,配合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非要说放松,也只能说是有几分危险的优雅,怪可爱的?怪让人可爱害怕的才对。 尤其是在他的唇角也跟着,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的情况下。 几乎是一眼,我就知道他的笑是那种对掌控全局的自得,和带着点恶劣的调笑。 正常情况下,面对这种情况,有骨气的人应该更加生气,并且抗议什么“不要看不起我”blablabla。 那不是我,我没骨气。只是比起没骨气,现如今的我,看到琴酒穿配货衬衫都这么危险又迷人,我就只有一个想法: 果然琴酒这么帅,就该是天生的衣架子。 哦,错了,划掉。 我心里最大的念头就是—— 绝对!不能!让琴酒知道!他的衣服!是我的配货!!! 眼神重点是衣服,没有跟以前一样自夸买衣服眼光好的我选择了对这衣服闭口不谈,撅起嘴抱怨,转移话题:“大哥你怎么能新年第一天就扔我呢?” “你不也是新年第一天就气我?” “诶,那大哥你可有福了!新年第一天就被我气到了,之后的日子都要气气……元气满满的啊!”恬不知耻地厚脸皮发言之后,趁着琴酒这个时候不能再把我飞快拎起来,在琴酒有站起来的动作之前,我选择跑回房间,还不忘在逃跑路上扔下话让他别来开我的门。 “我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儿一起出门玩吧!” 56. 我错了,我真的不应该主动提出要和琴酒还有伏特加他们出门玩。 期待的打雪仗,没有,伏特加说对了,雪确实太小,停得还早,根本不够打雪仗。 期待的逛街就更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 琴酒开始正式带着我做任务了。 对此,伏特加得意洋洋地说:“现在英子也是新年第一天就做任务了。” 我闭了闭眼:“……” 伏特加继续说:“太好了,接下来一年英子都能和我们一起做任务了。” 我面无表情:“呸呸呸。” 坐在副驾驶的琴酒听到如此不雅的声音,立刻拧着眉转头看我。 那个脸臭得:“你这是什么声音。” 我的嘴巴一下子就抿起来了,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卷,低下头,没忍住,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救命啊,琴酒现在这个样子,跟会斥责女儿不良习惯的老父亲有什么区别。 我真牛逼,琴酒也能让我爹塑哈。 实际上,爹塑只是我的误解,琴酒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家伙。昨日重现了,他又让伏特加停下车,然后让我下车去套话。 我试图挣扎:“不好吧?万一他有枪怎么办?万一他赤手空拳就要揍我怎么办?万一他不理我怎么办?” 对不起了老哥,或许你可能是个好人,但是你的光头凶狠外表先借我造一下谣。 对此,琴酒薄唇轻启,吐出了冰冷的两个字:“废物。” 我知道琴酒这个嘲讽,是在嘲讽我在黑衣组织待了这么久也体术极差,不会枪法,没什么自保本领,以至于还会担心危险。毕竟,怎么会有黑衣组织的成员害怕执行任务的时候跟人说话呢?应该是对方害怕才对。 我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表白:“大哥,昨天你说你想养小丑鱼,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一定在暗示我,毕竟在你心里,我既是小丑,也是鱼。你就忍心让你的小丑鱼去冒险吗?” 琴酒冷哼一声:“我忍心。” 我马上西子捧心:“哦,不——” “别装,快点下去。”在我努力眨眼睛的攻势下,琴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在怀疑我?” “就是嘛,英子你别怕。要是那个人敢对你下手,肯定是他还没碰到你,就被琴酒大哥开枪打死了。”伏特加指了指琴酒身旁的狙击枪,一整个琴酒全肯定。 琴酒满意地看了眼伏特加。 给我看得拳头痒了。 不情不愿地,我还是下了车,主要是现在的情况真的有点似曾相识,昨日重现。 并不是一睡觉就忘了琴酒说过的话,我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征程。 57. 在车里靠窃听器听了全程的琴酒很懂得我的尿性,在我打开车门坐回去之后,就又夸了我一句:“做的不错。” “不过,呃,大哥,我不太懂。”我困惑地蹙起了眉心,“你听到的那些,真的有用吗?我感觉都是废话诶,真的对组织有用?” 琴酒语气平静:“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是真的笨,还是在装不知道。” 我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微微一放大。 背对着我的琴酒紧接着说:“算了,想多了,你是真的笨。” 我顿时露出死鱼眼:“哇,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很聪明的好不好?咳咳,let me自我介绍一下,从小就会独立呼吸,一天至少可以吃三顿,下雨天还知道往屋里跑,更不会随便捡地上东西吃,还会玩智能手机,脾气超好,无暴力倾向,未来可期。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希望琴酒大哥您下次择偶可以优先选择我。” 空气似乎有点不对,我的鼻翼敏锐地动了动,紧急撤回:“哦,后面那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聪明。” 凝滞的气氛,最终被琴酒的一声冷哼打破。 “开车。” 可恶,怎么感觉被伏特加比下去了? 不行,我不能输! 58. 琴酒今天应该是在测试我的亲和力和直觉能够套话到什么程度,搜集多少信息。所以他一个下午就让我问了十个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琴酒也不是会浪费资源的人,他并非随机挑人,他让我去问的每一个人,其实仔细想想,聊天中间聊出来的古怪之处都疑似和黑衣组织有关系。 我的表现琴酒很满意,为此,他还专门带我和伏特加一起去吃了顿大餐。 很贵的那种会要求着装的高级餐厅,不过估计也是黑衣组织的产业,因为我在贝尔摩德的社交软件上看到过她来这家餐厅吃饭时拍的照片。 第21章 我们的位置在落地窗边,用餐的时候就能差不多俯瞰整个东京。新年第一天的东京似乎更加繁华,只是,我无暇去感慨这些。 侍应生一把我们引到位置,我就抢了侍应生的活,在侍应生的手伸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抢到了椅背。我拉开椅背,手臂带着手腕一转,在空中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请琴酒坐下。 琴酒长眉一挑,略显古怪地扫了我一眼。 我认真地回看他,脸上的笑容更大还更狗腿:“大哥,请坐。” 被我疯狂示意的琴酒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我眼睛都要笑弯了,还踮起脚,想要帮琴酒脱衣服。 琴酒脱下风衣的动作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委屈了他的大高个,配合着我的动作,让我帮忙脱下了黑风衣。 把风衣交给被抢了挪椅子活儿的侍应生,摆手让他挂起来,我又咬了下牙,发力把琴酒的椅子归正。 正式用餐之前,我差不多是把侍应生的活儿都抢了,餐前酒也是我屁颠屁颠从椅子上起来,把酒杯从侍应生手上的托盘上拿下来,呈到琴酒手边的。 等主菜开始上了,我才稳当当地坐下,不再让侍应生露出一副工作不保的惊愕表情,笑嘻嘻地向琴酒举杯:“大哥,我敬你!” 琴酒摇晃着酒杯,眸光闪烁,才将嘴唇轻轻贴在了酒杯上:“说吧,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嘿嘿,不过我还确实有事。”我笑了两声,挠着后脑勺,“呐,大哥,我今天表现不错吧?” 琴酒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 我唇边地笑意更深:“那我是不是很棒。” 琴酒本不想回答,但我的眼睛真的很亮,所以他微微颔首。 我得寸进尺,图穷匕见,开始拉踩:“那我是不是比伏特加更细心,更孝……更体贴?” 疑惑地旁观了所有的伏特加:“啊?” 琴酒一瞬间的表情很复杂,如果非要翻译的话,按我的理解,就是“我就知道”。 我夹起嗓子:“是不是嘛?” 琴酒面无表情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加大马力:“大哥?” 琴酒低声,估计也是怕被我恶心死:“算是吧。” 伏特加:“啊???” 得逞的我骄傲地挺起胸膛,高贵冷艳地睨了一眼伏特加,嘴角一翘:“抱歉了,伏特加,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59. 伏特加其实没听懂,但是他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我在嘲讽他。他从喉咙里发出“嗯?”的声音,看向琴酒:“大哥。” 琴酒没说话。 应该是看在我们现在在外面,餐厅的人还不少的份上,掏出伯.莱.塔什么的会造成大混乱……好吧,这是我的恶意揣测,琴酒才不是只会掏伯.莱.塔的刻板印象,他只是单纯人比较好,比较能容忍我和伏特加。 哦,这么一说,琴酒可能比较适合养比格?一款情绪很稳定的忍人。 “诶,大哥,你别生气啊。”我努力咽下去嘴里的牛排,假惺惺地说,“大过年的,可不能打孩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明天再揍伏特加。” 伏特加不满:“英子我今天没惹你吧?” “不,你惹了。”我哼了一声,“你已经惹了我一天了,我不能原谅你!” 伏特加就应该庆幸现在工藤新一还是小学生,不是高中生更不是江户川柯南,不然我这句话一出,下一个画面就应该是伏特加仰面而倒、嘴里流血、一动不动,然后再下一秒就是周围是一片漆黑,只有一道光打在掩面而泣说着“我不能原谅他”的跪在地上的我身上。 他就该偷着乐。 是的,过了一年,我成长了,我现在毫不掩饰要占据琴酒麾下第一小妹的位置了,哪怕伏特加是男的,他只想当琴酒的第一小弟也不可以。 第一小妹的顺位必须要在第一小弟前面。 开门英子啊,不能输给雨啊,更不能输给第一小弟啊! 琴酒默不作声地放下手上的叉子,叉子尖端触碰到盘子,清脆的声音明明在餐厅的环境里应该是微弱得不行,但是我和伏特加还是同时一激灵。 然后兄友妹恭地互相敬酒。 ——我喝酒,伏特加喝水,因为他要开车回来。 “这样才对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直到某个壮壮的家伙被我的眼神刺得不得不放下酒杯,转而拿起水杯跟我碰杯,我才满意地点点头,“俗话说得好,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司机一杯酒,亲人两行泪。伏特加,你就是最棒的小汪……大男人!” 琴酒:“……” 说起来,琴酒的情绪今天简直稳定得不像话,搞得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60. 吃饱喝足就到了结账的时候,尽管之前说过,琴酒的卡在我这里,但是我也不会去结账的。那可是我缠着琴酒抱怨新搬家有好多东西要陆陆续续买,琴酒受不了我太吵,才丢给我让我拿去自己买东西不要烦他的卡,是我靠自己本事要到的卡,有正当用途,是拿来买家里我要用的东西的卡,可不能混淆用途,私卡公用(?)。 再说了,琴酒是什么人物?他可能只有一张卡吗?不要看不起我尊贵的琴酒大哥好不好? 再再说了,琴酒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在身上的,具体表现在,这么久了他就没让我成功花过我自己的一分钱! 诶,这么说起来,比起大男子主义,好像真的更像我的长辈了。毕竟上辈子的时候,我家就有祖训,长辈不能让小辈花钱,就算是同辈人里面年长一点的也不能让小一点的花钱。 呜呜呜伟大的琴酒大哥,对小妹如我都这么好,我都不敢想要是他谈…… 想到这里,我连忙紧急刹车。 绝对是最近日子过美了,又没有危机意识了,有些事情口花花可以,想是不能想的,小心小命难保啊喂! 不对,不对,我只是差点随便一想琴酒要是谈恋爱的话肯定不会和女方aa,又没想琴酒这种孤狼真的能谈恋爱,更没胆大包天到幻想和我谈恋爱,我怕什么? “蠢货,又发呆。”琴酒从我怀里拿走风衣外套,还揉了一把我脑袋让我回神,揉完甩手就走了,生怕我看不出来他的嫌弃。 徒留我在原地懊悔。 懊悔琴酒拿走风衣的时候明明不小心碰了我的手,我怎么就没顺手抓住蹭几下,吃几口豆腐,就那么给他随便放走了呢? 难得琴酒今天脾气这么好,都是揉我脑袋不是敲我脑袋,就算被我占便宜了也肯定不会教训我。 都怪我走神,亏大发了! 我在原地气得鼓了鼓,变成小河豚。 伏特加从我旁边经过,疑惑地问:“英子你怎么了?还不走吗?” 琴酒也站在我前面几步的位置,转头看向没跟上的我。估计是今天忍我,不对,是忍伏特加忍太多了,耐心到底还是要告罄了,锃亮的皮鞋尖端都在地上点了点。 小河豚一秒泄气,绽放出阳光明媚的笑,拎起裙子就小跑到琴酒身边,仰起头转了个圈:“大哥我来咯~” 琴酒眸光平静地低头扫了我一眼,继续往前走。 然后直接就出门了? 都、都不用结账的吗? 奇了怪了,琴酒明明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也没见他出去买单,他也更没有当场给侍应生递卡,他是什么时候结的账? 难道,我们三个,新年第一天就吃上霸王餐了?那这岂不是说明,未来一年,我们三个都能白嫖? 好耶! ……桥豆麻袋,不好耶。 作为黑衣组织最后的良心,我摸着我为数不多的素质,正义发言:“呐,大哥,我们好像没给钱。” 闻言,琴酒回头瞅了我一眼。 是我最熟悉的那种看狗,不是,看傻子,不是,不管了,反正就是我最熟悉的那种眼神。 我一头雾水地摸了摸后脑勺,难道琴酒是觉得我居然说出这种有道德的话,和黑衣组织格格不入,但是懒得骂我了? 看出来了我的疑惑,伏特加挺直了腰板,一副“让我来教教你”的样子:“英子,这是组织的店。” 哦,我一开始的想法还真是对的。我就知道贝尔摩德这种大明星,照片里出镜的每一样东西都该标好了价格。要不是为了给组织产业打广告,堂堂好莱坞大明星不至于给区区日本东京一家新开的餐厅拍个九宫格,还专门露出店名logo。 但是,组织的产业就可以不给钱了吗?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来我家酒吧不给钱呢,没想到是所有产业都可以免费啊,既然这样的话…… 我摸了摸下巴,眼睛亮了起来。 看来我需要一份完整的黑衣组织在东京的实体店名单了,他们要是嫌弃我是外围成员没有代号不让我白嫖,就别怪我扛着琴酒的大旗骗吃骗喝,不对,连吃带拿咯? “桀桀桀~”幻想到又停下脚步的我不由得笑出邪恶的声音。 第22章 伏特加抖了抖身体,快步走到琴酒旁边,担忧地回头看了眼低着头莫名其妙笑出声,还似乎全身都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我,压低声音问:“大哥,英子是不是跟我争宠争宠出心理问题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咬着牙问:“你也成蠢货了?” 被骂的伏特加老实地低下头:“对不起,大哥!” 琴酒看了眼身后的我,又看了眼身旁的伏特加,揉了揉额角:“早晚被你们这群蠢货气死。” 61. 12月31日那天,是琴酒对我能力的初测试,他想要知道我的能力能不能用在为黑衣组织探听情报上。 1月1日那天,是琴酒对我能力的第二次测试,他想要知道我能不能从不同类型的人的嘴里谈听出情报。 然后日子到了1月2日,我给自己放了假,琴酒没同意,他强制把我拎了出来,进行第三次测试。 他就让我在随机挑选的商场里人流量最大的咖啡厅里坐着,想要看看我光是坐在那里,能不能“引诱”到人过来搭讪,从而探听到情报。 因为以后也可能遇到,黑衣组织需要情报,但是不能和年末那天一样精准定位到知情的目标人士的情况。合格的情报人员就该能用不同的方式探听到情报,在行动目标附近的场所调查也是行动的一项。 “这样也行?我还能引诱到人?我?引诱?”我难以置信,眉毛都成八字了,指着自己,“大哥,你对我是不是太信任了?过分滤镜要不得啊大哥酱!” “闭嘴,开门。”琴酒一语双关,“下车。” 我能怎么样?我只能乖巧下车,但作为报复,我又刷琴酒的卡…… “就这个菜单,给我上一本。”我用指尖敲了敲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在服务生诧异的目光下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怎么,没见过富婆吗?” 还记得以前经常看到电视剧里有角色装逼的时候跟服务员或者店小二说,就这个菜单,给我炒一本。好好好,现在这个逼,也是轮到我装了,感谢琴酒! 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正如开门英子不能没有琴酒……的卡。 我觉得应该是一个人面对一桌子的甜点和咖啡实在是太扎眼,总不能真的和琴酒所说的一样,我真成吸铁石了? 不光耳朵听到了旁边桌还有路过的人讨论的八卦,光是坐在那里,都有人好奇过来跟我说几句话……好,我现在已经知道前天的灭门惨案的八个版本了。 送走了说出第九个版本,但是和我所知道的真相相差无几的,自称是死者同事的男人离开,我垂眸,控制着自己,不要伸手去碰锁骨处伪装成项链的窃听器。 “唔,这位小姐?” 听到声音,我下意识抬头。 出声的男人并没有和上一个人一样坐到我对面,而是站在我面前。 视线最先捕捉到的,是两条笔挺得近乎锋利的黑色西装裤线,越过劲窄的腰线,再往上,是黑色西装外套,敞开的衣襟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领口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一两颗,隐约能看到一点锁骨。 视线的重点是线条清晰的下颌,比下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俊朗五官,尤其是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那副标志性的墨镜。 我呆住了。 松田阵平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墨镜镜腿,将墨镜下拉,露出深邃的靛色双眼。 复杂中隐隐带了几分探究和惊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62. “呃,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记得吗?”我不由得下意识开始吟唱,“记得那是一个冬天,漫天雪花?” 因为现在是冬天,我还很聪明地选择了歌里冬天的唱段。我天呢,谁还分得清我和天才? 松田阵平好明显地一怔,连我都能看出来了。 我挠挠头:“我接错歌词了?那应该唱什么?” 也对,这是中文歌,只是我强行翻译成日语唱出来了。松田阵平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怎么想也不会听过这首歌吧? 但是可惜,对于日语歌,我也只会唱我女儿的歌。我们妈粉是这样的,比较专一,和伏特加那种喜欢女儿还喜欢冲野洋子的家伙不一样。这就是当妈和当爹的区别,妈妈的女儿可以拥有妈妈全部的爱,爹的女儿还要接受爹的心里还有女人。 哇,金句,回去之后就要在粉丝社区里把这句话说给我女儿听! 我满意地翘起嘴角,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get不到一点儿的松田阵平还在茫然中:“什么歌词?” 这次换我茫然了:“你刚才说的话不是在和我玩接歌游戏吗?总不能你是真的在哪里见过我吧?” 拜托,这可是松田阵平诶,就是那个我爆.炸案发生前和爆.炸案发生后跑了警视厅门口无数次都没偶遇成功的松田阵平诶。 我都没遇到过他,他怎么可能在哪里见过我? 总不能是他在梦里见过我吧?我拿的又不是什么玛丽苏白月光剧本,还能入纸片人帅哥的梦。 emmmm要是非要算起来,倒是有一种可能是松田阵平单方面见过我,那就是—— 作为爆.炸物处理班拆弹警察的松田阵平,尽管幼驯染萩原研二还活着,但还是为了调查没有被抓住的炸.弹犯而申请,并提前成为了搜查一课的刑警。而恰好,松田阵平在搜查一课,看到了我的照片? 我心里有数,我到底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就算没真的干过杀人放火的坏事,但是我一直都怀疑polestar酒吧被警察盯上了,所以一下子心虚地想到日本警方有了我的照片,还有可能在调查我,简直是顺理成章。 所以条子这是在对我实行什么美人计吗?看来他们还真的调查我了,知道我对帅哥没什么抵抗力,还专门派松田阵平来搭讪我?用的还是这种话术,一看就没有找萩原研二取过经。 也是,搜查一课一群大老爷们儿,这时候佐藤美和子也还没来?那他们简单粗暴地以为派个帅哥警察来就能拿捏我,有点可笑,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我的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真的是为了接近我,甚至是抓捕我,那松田阵平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偶遇。但是,警察又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除非他们跟踪了我。 但是,我可是和琴酒住在一起的,而且这次过来,也是琴酒亲自开车带我过来的。琴酒能不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吗?琴酒能不有所行动?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螳螂捕蝉、麻雀在后,松田抓英子、琴酒在身后? 西八shake it!松甜甜你危险了啊! 苍天啊,可不要萩原研二好不容易活下来了,松田阵平的忌日又要提前了。 我绝对不能接受松田阵平提前殉职,还是死在琴酒手里的!我!绝对!不能接受! 我强忍着脸色剧变,也强忍着转头去看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365a的冲动。我怕我看过去,会让琴酒暴露。我也更怕我看过去,会一眼看到车窗缝隙中伸出的黑洞洞的枪口。 “似乎有些误会。”心神被拉回,我抬起僵硬的脖颈,看到松田阵平露出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来抓我的笑,“我的意思是,我有可能真的在哪里见过你。” 我疑惑地轻轻眯了一下杏眼:“啊咧?” “我对你的眼睛印象很深,所以想过来看看,是不是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女孩子。”说着,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了…… 吓我一跳,是手机。 我讪讪地放下抱住自己的双手,尴尬地说:“哈哈,有点冷,店里暖气开得不够,哈哈哈。” 松田阵平倒没怀疑什么,他只是操纵着修长灵活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点了几下,将手机屏幕摆在我面前,试探着问:“或许,这是你的东西?” 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是一张掌心托着吊坠的照片。 掌心的纹路很漂亮,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先猜测一下这么好看的手是松田阵平的还是萩原研二的。但如今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吊坠上。 是很眼熟的,白水晶。 有点像我丢的那个。 就是我的网友魔女小姐送给我的据说可以保平安的魔法吊坠,我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借助玄学把它送给萩原研二图个吉利、图个心安什么的。但是11月7日那天我没有等到萩原研二出来就被琴酒派去给科恩送文件。 发现吊坠不见了的时候我都已经回酒吧上班了,我还以为是不知道丢在哪里了,毕竟我一天跑了那么多地方,我还本来就很丢三落四。 在通过求证得知萩原研二还活着的时候,我也有点迷信地以为要么是我比较厉害,让那两个扶我的好心警察转告成功,萩原研二也信了;要么就是魔法水晶献祭了自己,换萩原研二还有其他拆弹警察活下来了;亦或者是二者都有。 第23章 等等,好心警察? 我惊愕地抬眼去看松田阵平,磕磕巴巴地说:“是、是你?是、是你们?” ——“告诉hagi穿好排爆服和小心哑炮!” ——“诶?你怎么——” ——“小姐,等等!你的东西——” 所以吊坠是那时候丢的?难道,我撞到的、扶了我起来的好心警察,就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这么误打误撞?我居然都不知道? 我就说……我就说手感怎么那么好,原来是他们!!! 松田阵平了然一笑,轻轻挑起眉梢,整个人浑身都萦绕着带了几分慵懒和自信的迷人氛围感:“果然是你。” “缘分啊!”我想要站起来,又按耐着坐下,笑出唇畔的梨涡,“你好,我叫开门英子!” “在下松田阵平。”手机一响,松田阵平眼底闪了闪,看过信息后又将手机递到我面前,这次调到的是通话页面,“不如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有机会把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我雀跃地点头,额前的刘海都跟着晃悠了几下,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那,我先走了。”松田阵平拨通电话,听到我的手机响了之后才挂断,挥了挥手机跟我告别,帅得我眼睛都要花了。 “哦,对了。”松田阵平跟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忽然停下脚步,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差点忘了说,谢谢你。” 我呆住。 63. “英子,那个人是谁啊?他为什么要谢谢你啊?”我才上车,伏特加就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把打包回来的整本菜单的甜品和咖啡放好,仗着伏特加什么都不知道,半真半假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做好事不留名,之前帮过他(的朋友)一个大忙(保下一命),他感谢我咯。” 只能说幸好松田阵平没穿制服,理论上说琴酒和伏特加对他应该也没什么印象,不然我还就真的不好糊弄过去。 “那物归原主?” “害,帮忙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首饰弄丢了被他捡起来了。”我一摆手,毫不在意的样子,“这些东西是先都放我们家的冰箱里你到时候来挑,还是你先挑,挑好了之后直接带回去?” 看我没当回事,知道我对帅哥总会献殷勤的伏特加也没当回事:“英子你看看,你不怎么想吃的交给我就可以。” “那我先挑咯?”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没敢看琴酒,我自顾自地低着头开始研究打包回来的食物,认认真真地分好,并且在电梯里和伏特加完成了交接仪式。 回到家里,我也跟没事人一样,哼着歌把食物放进冰箱,还在关门前问站在我旁边看我忙活得热火朝天的琴酒;“大哥,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当下午茶?” 琴酒垂眸看着我,忽而轻笑一声:“很开心?” 我迷茫地一歪头:“我不该开心吗?” 琴酒定定地看着我,抬起手,又缓缓放下:“你要记得你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黑衣组织的人,所以不能和帅哥警察有来往吗?那将来威士忌三人组来了之后,我该不该来往啊? 再说了,琴酒又不知道松田阵平是警察。他应该单纯地就是不想让我和不明身份的帅哥接触,怕我中了美人计。这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不过,好像确实,对于松田阵平来说,不被琴酒注意才是最好的。 嗯,我决定要跟松田阵平偷偷地下往来,好满足我的美好愿望,我指和帅哥纸片人相处,加上提前和警察搞好关系以方便未来跑路。 不过面上还是不能虚的,要是我虚了,没准琴酒马上就开始让人查松田阵平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让我敢不听他话了。 我拧了拧眉,又服软又抱怨地说:“好嘛,我现在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删掉。哼,大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困了累了,愚妹要去眠一眠了。” 说完,我转身,转身瞬间感受到不对劲的触碰,马上站住,双手捂着臀部,难以置信地张圆了嘴巴:“大哥,你干嘛鸭!!!” 琴酒看了眼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语气略带嘲讽,跟搞不懂为什么我反应这么大一样: “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我更加难以置信:“难道这怪我吗?” 琴酒抬了抬眼皮,用面无表情回答了我,越过我回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我茫然地揉了揉我的屁股。 这、这我真不是故意占琴酒便宜的啊! 桥豆麻袋,是我占便宜吧?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64. 新的一年,我其实给自己放了七天假,我将此称为过年七天乐。 ——其他人将此称之为我又找借口休息。 但无所谓,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毕竟休息是我自己的,爽也是我自己在爽,其他人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说难听一点,再过一个月,说我的人还能不能活着都两说。 害,我们组织这么危险的地方,都不知道哪面是最后一面,其他人背后怎么议论,who care,加个s。 再说了,我休了不也是如休?谁家好人休息还要被琴酒拉去上班?哦,我是坏人啊,那没事了。 总之,今天才是第二天,按理说,像我这么不爱工作的人,还才被琴酒带回来,怎么样都不会去酒吧的。 但是我今天还是去了,不为别的,就因为…… 点单的时候一时爽,带回家后火葬场啊! 就算我把我不爱吃的都分给了伏特加,可是剩下的食物还是很壮观,足足填满了家里的冰箱。要知道,这可是琴酒的冰箱。 这种东西保质期都很短,琴酒又对甜品没兴趣,只靠我一个人,我是真的吃不完。 再加上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玄幻,也因为我喝了好几杯咖啡,说要去眠一眠,也没眠成功。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好久的大饼,最后还是决定出门。 没敢打扰紧闭房门的大哥,我把甜点们从冰箱里拿出来,装好袋,摇了楼下的伏特加陪我一起去polestar酒吧,给大家送温暖。 避免浪费嘛,就当是琴酒请大家吃夜宵吧,反正也是刷的琴酒的卡。 也许其他店里还管理严格,或者说比较有职业操守,店员不会在客人面前吃东西。我们酒吧就不一样了,无人真的在意那些客人,大家一听说是专门请大家吃的宵夜,还是琴酒买的,就全都一哄而上。 我估计着倒也不是饿,主要是琴酒这个名字比较有诱惑力吧?吃了琴酒的钱买的东西,或许有一种开光的感觉? “诶?怎么了吗?”看着大家把食物都分完了,我拍拍手,原本是打算叫上伏特加一起回去的,却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不由得顺着目光方向看了过去。 是才来两个星期的一个成员,平时话很少,长得也普通,我对他有印象主要是因为我总感觉他身上有秘密。 比如说他的长相明显是做了易容。 一个外围成员有什么必要做易容,我不太懂,不过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就算他是条子卧底,实际上我都无所谓。我最多就是在他在场的时候让琴酒看了他一眼,反正当时琴酒表情都没变化,我就更无所谓了。 总不能是上面派来监视我的。监视我什么的,盯着我什么的,没必要啊,我可是纯血黑衣组织成员,身份上铁黑。再说了,盯着我什么的,有琴酒一个,还不够吗? “没什么。”男人静静垂头看着手上的甜品盒子,过长的刘海垂下,看不清表情,就只能听到他轻声问,“这真的是琴酒买的吗?那又为什么是你送过来的?” “对啊,我拿琴酒的卡亲手刷的,怎么不算是琴酒买的。”我理直气壮地给琴酒收买人心,“大哥送温暖不留名,记得大哥的好就行了。” 他喃喃着说:“这样啊。” 没感受到和其他人一样对琴酒的崇敬,这对被分到polestar酒吧的组织成员来说有点格格不入,我想了想,还是好心地拍拍他,留下句忠告: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听我一句劝。跟着大哥混,有肉吃。” 装也装得像个样吧,不崇拜琴酒,别说酒吧了,就连黑衣组织里都少见诶。他又不像是宾加那种想要取代琴酒的跃跃欲试的深柜,就更奇怪了。这么奇怪,很容易被当成条子解决掉。 不管怎么样,也不想看到认识的人死,不过要是故意送死,我也没办法。 遗憾地摇摇头,我叫上一声不吭在旁边站了很久的伏特加一起回家。 就是走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就是…… 嘴角勾起了笑? 莫名其妙的,我打个冷战。 65. 琴酒还是挺善良的,他后来给我放了一天的假,才继续拎着我一起出去做任务。 就是那些任务也不需要我出去探听什么情报,也不需要我给他放风什么的,我就只需要坐在车里等着他们回来,再夸夸他们好厉害就可以。 第24章 也不知道琴酒这是在给胆小如我脱敏,还是需要一些情绪价值。 总之,就这么一连拎到了我的过年七天乐结束,我又不得不苦哈哈地回去上班。 一时之间竟然也分不清到底是上班累还是陪琴酒做任务累,上班主要苦在要经常站着,陪琴酒做任务苦,主要苦在要防着他和伏特加才能和松田阵平聊天…… 咳,朕,真的很难。 把酒杯放进托盘,我幽幽地叹了口气,走上楼梯,走到了二楼的包厢门口。 今天包厢里又有小会要开,而且不止一场,基安蒂他们都走了,琴酒和贝尔摩德还没出来。 经过锻炼,已经可以单手稳稳撑托盘,我用左手敲了敲门,没想到一敲门,门响得很小声不说,还直接就开了一条缝。 不应该啊,按理说他们就算是在酒吧开会,也就算是有我盯着,也会锁门,至少把门关好才对。 我疑惑地拧了下眉,正思考是直接进去还是再敲大声一点,就听到贝尔摩德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说起来,你最近走到哪里似乎都把英子带着。” 听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一停。 琴酒就回了个“嗯”。 贝尔摩德一点也没被扫兴,还饶有兴致地继续说:“看起来你们……嗯?” 琴酒又回了个“嗯”。 不是,什么啊?我和琴酒什么啊?关键词句没听清,我想都没想,就把耳朵贴在了门缝中间。 和我有关的我听听怎么了?被发现了,大不了被琴酒揍一顿。又不是组织机密,他总不能揍死我!胆大包天起来,我又把耳朵在门缝中间蹭了蹭,把门缝都蹭大了一些。 贝尔摩德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魅惑的暗示:“怎么,这是终于想通了?” 琴酒这回不“嗯”了。 他声音中的冰冷和嘲讽就算是在门口的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对睡傻子不感兴趣。” ?傻子,谁?不会是我吧? 手中的托盘不慎撞到门,发出声音,“吵到了”贝尔摩德。 “啊拉,小可爱怎么在门口?” 被发现的我干脆用头顶着门,从门缝中漏出了一只眼睛,阴森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惊讶的贝尔摩德和一脸平静的琴酒。 被我发现骂我是傻子,居然一点心虚都没有? 总不能他真的觉得我是傻子吧? 我眯起眼睛,用着比眼神更阴森的语气说: “我会一直视奸你们,永远……永远……”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66. 我生气了。 我是真的生气了。 琴酒的话真的太伤人了。 什么叫做“对睡傻子不感兴趣”? 结合上下句,都不需要动脑子思考,就知道说的是我。 琴酒对睡我不感兴趣也就算了,我知道,我不在意……好吧,一点点,本美女也是要面子的。但是又不是第一次被他拒绝了,这次还是贝尔摩德提出来而不是我主动去问,不算丢人,我已脱敏。 主要是,重点是,他怎么能说我是傻子呢? 他怎么,能,说我,是傻子呢? 诚然,一直以来,琴酒没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也没少用“蠢货”“智障”“笨蛋”这些词称呼我。 但是,看傻子和真的说我是傻子能一样吗? 蠢货、智障、笨蛋,这种词,和傻子,能一样吗? 在我看来,有本质的区别,我说不明白怎么个本质法,反正我就感觉我整个人都炸了。 一定是因为琴酒第一次说我是傻子,我才如此炸的。 谁家傻子能和我一样,陪他做任务,还帮他收集情报的? 或许我现在的样子有点像那个表情包,我说的话也和表情包一模一样。不过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至少我自认,此时此刻的我,阴森诡异得宛如女鬼。 然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就连愤怒发脾气都显得无比可爱。 毫无疑问,对于琴酒和贝尔摩德来说,我的攻击力堪比路边的野草,杀伤力约等于零。 因此,显而易见,我的阴森诡异视奸发言在他们两个看来,也毫无威胁。 贝尔摩德甚至还噗嗤笑了一声:“哇,好可爱。” 可爱,可爱什么?这叫可爱?傻得可爱吗? 我瞪圆了眼睛,推开了门,气呼呼地用力踩着地板,冷着脸……把他们两个的酒放在茶几上。 为此时此刻还无比敬业的我点个赞吧,我不是看开了,我是真没招了。 因为我好像似乎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我总不能一怒之下把琴酒给揍了,或者把琴酒给上了吧? 心酸如我只能憋着嘴吸了两下什么都没有的鼻子,冷着脸说:“你们的酒,我走了。” 我看都没看琴酒一眼,转身离开。 悲催啊,前有娇妻冷脸洗内裤,后有英子冷脸送酒杯。 67. 这并不意味着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至少…… 我可以将冷脸进行到底。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直接搬回了酒吧住。 ——尽管也有琴酒和伏特加又出差离开东京做任务了,我只能回酒吧住的原因。 但是,我这几天,都没有和琴酒联系。 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冷酷无情,是真的生气记仇的表现了。毕竟要是以前的我,琴酒在东京,都要每天接受我土味情话和智障笑话的轰炸,直到他忍无可忍骂我一顿把我拉黑为止。更不用提,要是他出差了,我的轰炸频率就更高,被琴酒拉黑之后还会继续骚扰伏特加,直到琴酒用伏特加的手机把我拉黑为止。 这下好了,我不会再拿琴酒取乐……不是,我不会跟琴酒分享快乐了,伏特加也被我连坐了。攻击我是“傻子”的臭男人后悔去吧! 尽管,或许,对琴酒来说,没了我的热情问候,可能就如同鱼儿没了自行车一样,没有后悔,只有世界清净了的快乐。 这么想想,就更生气了呢! 这么想着,我看着备忘录里新打上去的土味情话,删掉了前面的“大哥”两个字,改成了“松田警官”,发给了最近跟我进行地下来往的松田阵平。 那天交换联系方式之后,其实在回房间在床上烙大饼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和松田阵平开始聊天了。 被我撞到的两个警察的确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是萩原研二捡到了我的吊坠,却没来得及叫住我,也没追上我——哦,说起来,托琴酒的福,他在发现怎么样也不能让我学会体术之后,转而锻炼起了我的逃跑能力。嗯,跑的快,又怎么能不算是有自保能力呢? 相信我,换做是你们动不动就被伯.莱.塔指着,你们也会跑八百都轻轻松松的,逃生的本能早就刻进dna了。 没办法,萩原研二也只好暂时帮我保留吊坠,想要等之后有机会再找我,因为他们被电话紧急召唤,要前往公寓楼拆除炸.弹。 和原本剧情一样,警方和炸.弹犯谈好了条件,萩原研二也本该和原本一样放松戒备。但是不一样的是他身前的口袋里,放着的水晶吊坠的异样感突然加重,连带着他本人的心跳也开始不正常。 ——“告诉hagi穿好排爆服和小心哑炮!” 耳边突然响起我的声音,萩原研二也警惕起来。他穿好排爆服,走到他原本已经在动手拆除又停下的炸.弹旁边,心跳反而跳得越来越快。 同事还问他,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手瘾犯了想要把炸.弹拆掉。 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因为这栋公寓楼的居民已经全部被安全转移,心跳越来越不对劲的萩原研二当机立断,带着警察同事一起飞快离开。 松田阵平如原剧情一样给萩原研二打电话,终于接通的时候,得知的就是,炸.弹爆炸了,但是幸好,包括萩原研二在内的所有爆.炸物处理班成员都没有伤亡。 松田阵平憋了几天,还是很直白地问我,是怎么知道那天会发生的事的,他不认为我的突然出现和突然说的话是巧合。 倒也是,这都差不多是明牌告诉他们我什么都知道了。 没关系,在去警视厅之前我早就想好了我的身份,我直接参考了魔女小姐的身份,告诉他们我身上有家传玄学,会做预知梦,尤其会预知到帅哥牺牲。 【美丽少女英英子:我这个人比较正义又善良,见不得帅哥受苦。你们这些帅哥,我罩的,懂?】 【松田警官:我懂了。】 【松田警官:那下期彩票号码是什么,可以做梦预知一下吗?】 【美丽少女英英子:?】 【松田警官:中不到彩票的话,我也会受苦的,心里苦。】 【美丽少女英英子:那你还是受苦吧。男人越苦,女人越幸福。】 毕竟男人有钱就变坏。 呵呵,就像琴酒,有钱,特别坏,比如说他居然说我是傻子。 第25章 68. 琴酒回来之后,我又搬了回去,但是我还是依旧冷着脸不肯跟他说话。反正我们两个生物钟也不一样,我睡醒的时候他早就出门做任务了,等从酒吧回去的时候,我不跟他凑近乎,他还倒真的觉得清净,一点反应都没有。 伏特加都觉得不对劲了,在我调酒的时候试图打扰我的心流状态。 “英子,你和大哥吵架了吗?” 被他拍拍,我不满地瞪他一眼:“吵什么架?谁敢跟大哥吵架?” 伏特加摸摸鼻子,讪讪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和吵架有什么区别。” 我冷下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伏特加被我看得都抖了一下,投降说:“英子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冷笑了两声,继续低头,搅拌杯中的液体片刻后拿出搅拌棒,将调好的酒倒到杯子里。 伏特加一杯,我一杯……还剩了差不多一杯的量。啧,按照以前的手感倒的酒,差点忘了今天没有琴酒的份。我撇撇嘴,又翻出来一个杯子,暂时把酒倒进去,打算之后再喝。 “尝尝,味道怎么样。”我把杯子推到伏特加面前,示意他喝酒。 伏特加的手摸上杯子,又犹豫地放下:“我、我先喝?” 我鄙夷地看他一眼:“你不先喝那就我先喝,跟你客套一下你还犹豫上了。” “我这不是不习惯吗?之前不都是大哥先喝吗?说起来,英子你这次试验新品,居然没叫大哥?”伏特加忘了补一句【还是在大哥的家】。 确实,我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试验新品时第一杯要给琴酒,这叫做工作留痕,必须要让领导知道我在努力,而且要让领导成为成品的第一享用者。拍马屁我还是会的,不然怎么摆烂混到现在。 我继续面无表情:“大哥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帮我试验新品。” 说完,我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品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伏特加也很满意,他惊讶地说:“确实没什么酒味。” “一点点茉莉茶香,完美成功。”僵了好久的脸终于笑起来,我笑出梨涡,眼睛也弯了起来。 “好神奇啊,果然是英子的新品。” 我得意地摆摆手,假装谦虚:“还好啦,我就是一般天才,这也是网上刷到的配方。” 尾巴才翘起来,玄关处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身体速度比大脑速度更快,我嗖的一下就窜回了房间。 伏特加只是眨了下眼,我人就没了。 “英子?” “怎么了。” “大哥,英子好像真的生气了。”伏特加茫然地说,“你们两个怎么了吗?” 我趴在门板上,紧张地听着,结果听到的就只有琴酒的一声:“她?” 我撅起嘴,背靠在门上,双手抱胸地用鼻子愤怒地出了一下气。 69. 原本不想出去的,但是想起来我调好的酒还在桌子上摆着,我也就喝了一口。馋猫如我在床上蛄蛹了好久,还是决定出门把酒杯带回房间。 反正按照以前的情况,这时候琴酒也应该回房间了。 大不了就是在客厅看文件,我目不斜视就好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我打开门,路过客厅的时候偷偷扫了一眼,客厅空无一人。 松了口气,我走到餐桌前,就被吓了一跳。 琴酒就坐在桌子旁,手中端着酒杯,就是我多倒出来的那一杯! 人怎么能这么自觉啊! 我大为震惊,一时之间都忘了冷脸人设,指着他问:“你怎么能偷喝我的酒?” “偷喝?”琴酒嗤笑一声,垂眸看了眼杯子中已经只剩底的无色液体,又抬起眼皮,整个人一副难得的慵懒姿态,“这里面用了gin,还是偷喝你的酒吗?” 我一噎:“那、那是配方,配方里就是有gin!还有椰子水和茉莉花茶呢,才不是因为你是gin才用的gin。” 琴酒沉笑了一声,放下酒杯,向我走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明明一点杀气都没有,但是压迫感还是十足,搞得我下意识地,他向我走一步,我向后退一步。 一直退到后背抵上墙。 生气了?又不像。嗯……哼哼!哼哼哼!我就说我们舔狗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吧? 没感觉到危险,只有一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睫毛飞快颤抖,胸脯也急促得一起一伏。 琴酒低头看着我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就是不抬头跟他对视的样子,用食指轻松勾起我的下巴,摩挲着问:“怎么,现在不躲着我了?” 一看就陷进去了,我只能条件反射闭上眼才能躲开他深邃的祖母绿色的眼。 我磕磕巴巴:“哪、哪有?” 冰凉的银色长发落在我指间,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琴酒的脸在我面前近距离放大,放大到我都能闻得到他呼出来的气息。 他整个人都萦绕着硝烟和皮革的余味,但是呼吸间却混着我刚才调的酒的味道,无色也无味,很像白开水,就是带了几分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也许是距离实在太近了,以至于原本应该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已经浓郁起来,就连消失殆尽的酒味都存在感明显,熏得我眼睛都无法聚焦了。 琴酒看着我晕晕乎乎的样子,忽然满意一笑。他没有停下靠近我的动作,就在薄唇即将贴上来的时候,我终于理智回归。 右手抵在他的胸膛,隔着昂贵的衬衫,也能感受到底下蕴藏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灼人的热度 左手则下意识手背捂上我的嘴唇,以一种防御的姿态。 我紧张兮兮地说:“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墨绿色的眼眸在帽檐的阴影下锐利如刀,牢牢锁住我,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兴味?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没有停下,反而身体又向前逼近了半分,将我更紧地钉在墙上。 胸膛肌肉的起伏和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与我狂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这细微的震动感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在我体内激起奇异的麻痒。 我的双瞳瞪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惊愕地近乎失声:“大哥?” 琴酒却低低地笑了一声,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缓慢,却也容不得拒绝地,将我的手从他的胸口拿开,握着我的手腕,按在了墙上。 第27章 70. 琴酒的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精准的控制,不容反抗地将我的左手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根本动弹不得。 按理说,我这个时候应该更加害怕,害怕他对我做点什么。但是实际上,琴酒这个动作,却让我诡异地冷静下来。 怎么说呢,这种场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干点蠢事把琴酒惹生气了,琴酒把我堵在墙上吓唬我。最开始我还会紧张,比如说琴酒会不会一伯.莱.塔毙了我给自己一个清净,还是会和其他黑衣组织的家伙一样,没什么道德底线地怒火攻心跟我来点亲密行为什么的。 那到时候我是应该享受帅哥纸片人的服务, 还是应该护住自己的贞操呢?我真的曾经苦恼了很久。 结果,事实就是最后什么都不会发生。 琴酒相比起来真的很有道德底线,哦, 也或许是…… 嘻嘻, 他对睡傻子不感兴趣。 这么一想,尽管目前被举起爪子按在墙上的姿势不是很舒服也没什么安全感,我也没怎么害怕,最多就是有一点想入非非,又很快没了。 哼哼,总是这样,狼来了的故事多了,可是吓唬不到我的哦。 但是,琴酒接下来的动作,却惊到我了。 琴酒扣着我左手手腕的大拇指,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力道,在我的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浑身不受控制地一抖。 琴酒弯下腰,视线扫过我时带了些许古怪的笑意。 银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扫过我的脸颊,最后落在我的颈侧。 。 他低着头,将灼热的呼吸喷吐在我摊开的右手掌心,紧接着,唇.瓣带着令人心悸的湿意和温度,落在了我掌心触感最明显的中心。 我去! 我天! 哦买噶! 我整个人差点原地吓飞掉,但是离原地去世也没差多少了。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这感觉太诡异了! 而且,居然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缓慢的描摹。 滚烫的唇.瓣紧贴着敏感的掌心纹路,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最中心那一点,柔软、温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湿润。 触碰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亲密感,细微的动作令我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涌向了被接触的那一点,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电流,比感受到琴酒的心跳时候更加明显的酥麻感,瞬间沿着手臂的神经末梢一路窜上脊椎,让人头皮发麻,浑身都激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奇异地软化下去。 第26章 我呼吸一窒,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耳根滚烫。 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恐惧感完全如潮水一样退去,一种更陌生也更原始的感觉悄然在我心里,伴随着琴酒的动作滋生。 也或许不是陌生,主要是原始,是人本能的欲.望。 食色性也什么的…… 我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琴酒这举动比起吓唬我、教训我——谁家好人这么教训人,坏人更不对了,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宣告?或者,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恶劣的戏弄? 可是,不管是什么,都…… 掌心奇异的、带着情.色意味的触感还在持续,像羽毛搔刮着心尖,痒得我真的颤颤巍巍的。 被扣在墙上的手腕传来他指尖的灼热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还有近距离扑面而来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汇成了令人晕眩的雄性荷.尔.蒙。 更超过的是,琴酒他一边进行着他的动作,一边紧紧盯着我。近在咫尺的墨绿色眼睛,虽然依旧锐利,却似乎少了些纯粹的杀意,多了些疑似被我幻想出来的、我读不懂的、沉沉郁色。 我感觉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猛地攫住了我。 管他呢! 爽一下吧!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疯狂尖叫,幻想中的声音都近乎要刺破耳膜。 我其实没有忘记琴酒那天充满杀气,是真的想要杀死我时说出的警告,但是我又不懂,既然是他自己说的别以为我能诱惑到他,又是他亲口对贝尔摩德说的他对睡傻子没兴趣,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但是我真的…… 琴酒,该怎么让你知道,我也是个女人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肉都到嘴边了我真的很难忍下去。 我经不起什么诱惑的,如果你对我施展美人计,那就别怪我将计就计了哦。 再说了,难道就只允许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老实说,我忍他这样很久了。黑衣组织里的其他人,就连贝尔摩德,诱惑我之后也会给我点甜头吃的。就琴酒,坏得很!每次都把我勾起来,再给我冷漠放置,还说我经不得吓,或者给我一种都是我多想的感觉一样。 现在这个场景真的似曾相识,这种被桎梏在狭小的由他的身体困成的角落里,他强大的力量感让我无法反抗,但这种绝对的压制,在这种情境下,竟奇异地衍生出一种扭曲的安全感——至少他暂时没有杀意。 也许是真的喝多了?这么说起来似乎又有点昨日重现的样子,没准接下来又要警告我点什么,可是! 这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内心的恐惧与他举动带来的诱惑气息,真的让一种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破冰而出。 反正都这样了,与其被动承受这磨人的暧昧,不如……放纵一下?至少,要掌握一点点主动权,哪怕只有一瞬。 爽是我自己的。 至少我有感觉,不管我接下来做什么,他都不会杀死我。 既然他不会杀死我,那是不是也代表着,我什么都能做? 肾上腺素飙升,混杂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隐秘的渴望。在那股冲动支配下,我做出了连自己都惊讶的举动。 不过为了自保,我还是发言警告了一下琴酒:“大哥,不要以为我不敢反抗哦!” 琴酒的唇在我掌心扬出轻笑的弧度。 好,不信是吧? 我猛地抽开了捂在琴酒嘴唇上的右手! 琴酒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墨绿色的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我掌心微咸的湿意。他有一瞬间的讶异,似乎没料到我居然还真的敢“反抗”,还是用这种方式“反抗”。 就在他这微不可察的怔愣瞬间,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抽回的右手没有去推拒,反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甚至可以说是勾.引的意味,直接绕上了他线条冷硬的后颈,用力向下一勾! 同时,我踮起脚尖,迎着他近在咫尺的唇,不管不顾地印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和刚刚被撩拨起的、熊熊燃烧的火焰,重重地吻住了他那双总是抿成冷酷线条的薄唇。 可以理解成甚至带了一些必死的决心。 死就死吧,死之前爽一下。别人都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是琴酒嘴上死做鬼更风.流。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琴酒的身体在我贴上来的瞬间,明显僵住了,有点像顶级掠食者被猎物反扑时的本能警戒。 又不像,因为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锐利如刀的光芒被一种极其罕见的、纯粹的怔忡所取代。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主动袭击给按下了暂停键。 “唔……”一声极低的、几乎被吞没的喉音从紧贴的唇间逸出。 我笨拙却大胆地在他紧闭的唇.瓣间吮吸、研磨,看到他冰冷的绿眸近在咫尺,清晰地映出我此刻同样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然后,实战经验匮乏的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只想着:我亲到了!然后呢?下一步…… 然而,我的“然后呢”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成型,来不及思考“下一步”该怎样加深这个吻,或者他会不会暴怒地推开我,还是我占了便宜就跑——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反扑。 琴酒的怔愣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那双墨绿的眼眸瞬间沉暗下去。他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又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猛兽。眼神间顷刻间燃起了更加幽深、更加滚烫的暗火,仿佛要将我吞噬殆尽。 在我主动贴上来的唇还未来得及退开,甚至在我怕还沉浸在那短暂“成功”的眩晕中时,他已经反客为主。 琴酒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哼,扣着我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将我更牢固地钉在墙上。另一只手也用力揽住了我的腰,迫使我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断绝了我任何后退的可能。 接着,他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不再是掌心那轻柔的挑.逗,而是强势的、掠夺的、带着惩罚和绝对掌控意味的侵略。 也不是我青涩的触碰,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琴酒的唇舌霸道地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容我有任何退缩或思考的余地。 他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和刚刚饮下的茉莉茶香瞬间将我彻底淹没,卷走我所有的氧气和理智。 其实琴酒最开始的动作略微不够熟练,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可怕得要死。 菜鸡如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完全吞噬了。 腰被紧紧箍住,手腕被死死按住,唇舌被彻底占领。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和这个深吻占据。 空气变得稀薄,大脑一片混沌,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沸腾,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潮,让我忍不住在他怀里细微地颤.抖。 拉扯感达到了顶峰。力量的对抗变成了唇舌的交锋,冰冷的墙壁与滚烫的躯体形成牢笼,最初的压迫与此刻的沉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捏着我手腕的大掌不知何时从墙上滑落,松开我的手,转而强势地插.入我脑后的发丝间,固定住我的头,不容我有丝毫退却。 身体在他怀中彻底软化,勾着他脖颈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另一只也勾了上去,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每一次他舌尖刻意的挑.逗都让我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每一次我想退缩都被他更用力地压回来。 空气里只剩下急促混乱的喘息和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 哦,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后背在粗糙的墙壁和他坚硬胸膛的挤压摩.擦下微微发痛,却又在疼痛中滋生出一种奇异的快.感。 时而粗暴地掠夺,时而又放缓节奏,用舌尖描绘唇形……节奏忽快忽慢、忽轻忽重,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在情.欲的漩涡中心,理智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身体本能的迎合与渴望。 我的双腿开始发软,支撑身体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个吻抽干了。缺氧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意识模糊,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身体在他强势的掌控下微微颤.抖,每一次动作都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酥酥麻麻。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勾住他脖子的手臂也因脱力而微微下滑时—— 琴酒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唇舌停止了肆虐,但并未立刻离开。滚烫的唇.瓣依然紧贴着我微微红肿的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人中和鼻尖。 呃,或者说是上巴? ……有点佩服我自己,这时候也能差点把自己逗笑。 不过我憋住了,嘴角抬都没抬。因为琴酒那双燃烧着暗火的墨绿色眼眸,此刻正深深地凝视着我,眼神复杂难辨,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战利品,又像在评估我此刻的极限。 第27章 他扣在我腰后的大手稍稍用力,稳稳地托住了我下滑的身体,让我不至于瘫软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唇.瓣相贴的触感依然清晰得惊人,带着湿意和残留的电流。 短暂的停顿后,琴酒微微偏过头,薄唇擦过我滚烫的脸颊,最终停留在敏感的耳廓边缘。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上,激起我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我此刻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庆幸因为懒,今天并没有戴耳饰。 “呼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情.欲未褪的颗粒感,像砂砾滚过我的耳膜,是命令,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喘息间的提醒。 我这才猛地吸进一.大口冰冷的空气,肺部因骤然涌入的氧气而微微刺痛,意识也随之清醒了几分。身体的无力感更甚,几乎完全靠他箍在腰后的手臂支撑着。 他没有再继续那个吻,也没有立刻退开。只是维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相抵。墨绿色的眼眸如同深潭,锁定了我迷离的双眼,里面翻涌的情绪晦暗不明——是未餍足的掠夺欲?是审视猎物反应的冰冷?还是……我有点难以置信的不舍? 时间仿佛被拉长。冰冷的墙壁与身前滚烫的躯体形成的强烈温差,让我混乱的感官更加敏锐。我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愈发浓郁的、混合着情.欲的气息。 我缓了好几秒,猛地把额头贴在了琴酒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忽然吃吃笑出声:“大哥?你亲我了诶。” 哇哦,我居然没有在做梦? 琴酒语气很平静:“嗯。” 哇哦,琴酒居然承认了。 语气的确平静,就是身体还是滚烫,而且呼吸也还是急促的,一点也不像平时一被我调.戏就冷酷冷静的他。 谁懂这种反差感?反正我是更加爽到了,心理和身体都爽到了,甚至心理更爽一点。 毕竟这是琴酒,是我上辈子就喜欢的白毛反派大帅哥,还是这辈子接触之后跟断情绝欲一样对什么美人都不感兴趣的top killer 。 组织里那么多美女都做不到的事情,被我做成了?其实没有和美女们雌竞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无法控制我的暗爽啊。 哼哼,什么无情杀手,什么“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什么“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当初把话说得那么死,现在不还是被我诱惑到了? 噢哟,这么说起来,琴酒那时候,是不是也被我迷倒了?是不是当初的杀气也有一部分色厉内荏的成分? 承认吧,琴酒,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又想起琴酒跟贝尔摩德说起的话,记性很好还酷爱翻旧账的我哼唧了一声,扬起肿.胀的唇,带了几分得意的调侃:“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对傻子不感兴趣的吗?怎么还亲我啊?” 没给琴酒回答的机会,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雀跃和调侃,自己回答自己:“哦,我懂了~对睡傻子不感兴趣,但是可以亲傻子是吗?” 说完,我抬起头,露出泛起生理性泪花的泛红眼角,眼眸间波光流转,就等着看琴酒什么反应。 被我往事重提的琴酒闷声笑了一下,没说话,禁锢着我腰肢和后脑的手同时毫无预兆地飞快松开。 骤然失去支撑,我双腿一软,失去平衡,后背险些重重撞到冰冷的墙面,爪子也本能地在身前挥舞,试图抓住面前琴酒的手臂站稳。 琴酒居然在我碰到他之前就往后一挪,很坏地躲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瞪他,在后背与墙面亲密接触撞痛我之前,琴酒又“好心”地单手握住了我纤细的腰。顺着惯性,我又扑进了他怀里,额头撞上绷紧的肌肉,还是痛得我皱起了脸。 恶趣味,好浓的恶趣味。 没想到亲亲之后没有温存就算了,不肯吃一点亏,也不肯被我翻旧账的琴酒居然这样!哪有一点大哥的担当?不想负责也不至于这样! 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愤愤地抬起头,用眼神控诉着。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似乎还沉淀着方才风暴的余烬。他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令人心悸的优雅与冷酷。 他的视线扫过眼前人红肿湿润的唇.瓣和带着怒气却也依旧迷离的眼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蠢货。” 我怒了:“你怎么这样!” “就因为偷听到我和贝尔摩德说话,听到我说'我对睡傻子不感兴趣',就让你气到了现在?”琴酒垂眸看着我,眼底带了几分审视与……微妙的无力,“生气的点还不是我不想睡你,而是我说你是傻子?” 本来就滚烫的脸颊被琴酒直白的话激得更加红得发烫,我下意识用温度低一点的手背捂住脸颊,试图借此来降温,带了几分羞涩地说:“大哥你不要总把睡来睡去挂在口头上,怪让人害羞的。” 琴酒笑了,伸出手,用拇指指腹代替视线,摩挲着我还没消肿的嘴唇。 总给我一种,下一秒他就要用手指伸.进去的错觉。 平心而论,刚才是我赚到了,但是,过程实在是太刺.激,脆皮废物如我,可能再来一次就要窒息或者嘴唇就别想要了。我不由得紧张地抿起了嘴,不给琴酒机会。 琴酒眼里的笑意更深:“胆子也不大,之前说的不是比我还过分?” 我紧闭着嘴,用嗓子发出含混的声音:“那,那不一样。” 琴酒在我警惕的目光下,松开了我的嘴巴,我的眼神顺着他的动作挪过去,居然,看到他,双指摩挲了一下…… 看得我差点晕过去。 我知道琴酒应该只是无意的,但是就真的是,琴酒只是动作,我就被钓得要死要活。 “蠢货,还不愿意被我说是傻子。”琴酒嗤笑一声,“学会偷听了,但是学不会把话偷听全?嗯?” 我迷茫地将目光从他的指尖挪到他的脸上,下意识张开唇:“啊?” 琴酒难得的好脾气,勾起薄唇说:“你以为贝尔摩德为什么要问这些?” 我:“啊?” 谜语人琴酒如是说:“算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太多。” 我:“啊?” 琴酒缓慢松开我的腰,等我扶着他站稳之后,才拍了拍我的脑袋说:“你只需要记住,我说那些是为了你好。” 我愣愣地抓着他的肩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你知道我在偷听,但是你还是说了,也不怕我生气,就因为你认为比起我生气,要让贝尔摩德听到你的话更重要?” 就是嘛,现在想想,琴酒和贝尔摩德都是多疑的人,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留门缝本来就不合理,又不是有什么避嫌的需求。更何况,以他们两个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到我走过来的脚步声。 琴酒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我难懂地拧起眉:“为什么?” 我和琴酒本来也没有睡过,琴酒更是曾经直白警告过我不许对他动心思,又为什么一定要对贝尔摩德说那种话,还说是为了我好。 我发现我真的搞不懂琴酒。 说他讨厌我,他又会亲我。 说他喜欢我,他又…… 琴酒却说:“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生气。” “诶?” 我眼睁睁看着琴酒弯下腰,定定地看我,又突然凑近我。 在我随着他的凑近而又急促颤.抖起来的长长的睫毛上。 轻轻亲了一下。 没有任何别有诱惑的暗示,就只是轻轻亲了一下,如同蝴蝶飞过的轻盈触感,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转身。 银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过弧度,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从未发生。 呃,如果忽略他转身时候,在我面前一闪而过的,餍足的笑。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的心跳尚未平复,腿还是软,估计暂时走不了。琴酒的实力,恐怖如斯! 我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抚上自己依旧发烫的唇.瓣,指尖下是微微的刺痛和肿.胀感。 我又摸上了被他亲吻过的眼睛,陷入了愣神状态。 琴酒却又突然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的我睁开双眼,看到了他的拖鞋停在我的面前。 似乎还是我买的拖鞋,不过我很有眼色,买的是纯色的,没有装饰,而不是像我的拖鞋一样带着兔耳朵。 他一言不发地把我单手抱起来。 突然腾空起来的我想都没想就搂紧了琴酒的脖子,脸颊贴上他颈侧灼热的皮肤。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放在了我的床上。 坦白讲,不是他的床,我有点失望。 不过也能理解,琴酒也许真的不想睡我,毕竟我大哥一贯言出必行。 刚才的失控估计就是被我的动作架在那里了,毕竟男人嘛,经不得这种事也正常……可是琴酒诶…… 第28章 我的思绪又陷入了拧巴。 出神的时候,琴酒开口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今天的事……” “是个意外,我懂的!”我马上接话,甚至还乖巧地举起了一只手,“我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伏特加也不会知道!” 哎呀,我就知道,我大哥,好面子。怎么能接受亲了我这种毁他高大威猛形象的事情被外传出去呢?更别提我还是个知名大喇叭,他这是来堵我的嘴了。 伏特加是第一小弟又如何?琴酒还不是不许他知道? 好说,我的嘴很好堵。 哦,要是物理意义上再堵一次就更好了,不过最好是明天,明天我就能恢复好,又是一个魁梧的女子了,嘻嘻! 闻言,琴酒深深地、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冰冷的刀锋,刮得我都条件反射地抖一抖。 我不由得更加表忠心:“大哥,你信我,我发誓,我肯定……” 最怕大哥突然喊我全名:“开门英子。” 吓了一跳,我坐得都直溜起来了,飞快地说:“到!”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撬开你的脑子知道你每天到底都在想什么。”琴酒咬着牙说,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握紧我的肩膀说,低着头看我,“不是意外。” 我呆了:“啊?” “下次,生气也不许这样。”他叹了口气,居然让我品出来点服软的意思,“听到了什么话,不要自己瞎想,先来问我,知道吗?” 我磕巴起来:“大、大哥?” “没把你当傻子。”他别扭地扔下一句话。 这次是真的走了。 我知道这样不太好,有点记吃不记打,但是我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亮了起来。 嘴角也翘了起来。 71. 伏特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琴酒,尽管我和琴酒,一个人在地上的懒人沙发上玩手机,一个人在沙发上看文件,但是他还是站在原地不停地甩头。 跟突发恶疾一样。 这眼神实在是太明晃晃了,根本做不到忽视,我忍无可忍地放下手机,发出灵魂质问:“伏特加你没事吧?要不要吃点溜溜梅?”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零食柜:“里面有,自己拿。” 伏特加不懂这其中的梗,他只是很认真地说:“我没事,我也不想吃酸的。”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你看什么呢?” 伏特加鬼鬼祟祟地看了眼专心工作的琴酒,小跑过来蹲在我旁边,认真地问:“你和大哥……和好了?” 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我都不肯和琴酒同处一室,在酒吧也是躲着他去跟其他客人说话,在家里更是只要琴酒在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跟现在和谐气氛大相径庭,以至于伏特加都看出来我们两个恢复到以前的融洽关系了。 但是,我才不会承认呢! 我无辜地回看他,眨了眨眼:“朕与大哥何时有过间隙?” 伏特加思考了一下,动作幅度极大地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们是怎么和好的啊?” 我嘴角抽了抽,一把扒拉开他凑过来的脸,嫌弃地说:“都说了没有间隙,什么和好?你不要挑拨我和大哥的关系!” 伏特加撇撇嘴,又把脸凑过来:“英子那就别跟我嘴硬了,不想说就不说嘛……诶,你的嘴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困惑,为了更加仔细地观察,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我下意识捂住嘴。 糟糕。 诶,不对啊,我今天起来照镜子了,也不肿了啊! 我心虚地垂了垂眼,故作自然地放下捂着嘴的手指,抿了抿嘴巴,说:“什么怎么了啊?” 伏特加眼睛好尖啊,该说不愧是黑衣组织的人吗?混熟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我都要忘了动漫里的他也很可怕了qaq 这种实力的小弟,我拿什么跟他争哦! 在我紧张的呼吸下,伏特加的语气轻快无比:“你今天涂了口红是不是?很好看!啊,色号是你之前说要买的那个女儿同款吗?” 说完,伏特加一副等夸夸的样子,期待地看着我。 那眼神的意思就是,快夸他终于懂得赞美我的妆容了,还要夸他对女儿真的有拳拳父爱,都记得是女儿同款色号。 就这?我眼角一抽:“呃,是唇釉,不过是同款色号没错啦。” 根本听不到我的纠正,伏特加就能听到我肯定他的同款色号之说,他点点头:“我就知道我看对了!” 我:“……” 无语的同时,我还听到百忙之中的琴酒抽空笑了一声。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上伏特加欻欻发光的眼睛,略带尴尬一笑。我僵硬地挑起笑,毫无灵魂地夸赞他:“哇,伏特加你眼神真的好起来了。” 我也还真是高估他了。 伏特加只在乎自己被夸,不在乎我的夸有没有灵魂。他得意地站起来,一整个一雪前耻的大骄傲:“下次不要说我是眼瞎的直男了,我分得清女儿的口红色号!啊,我也分得清英子你的。” 我呵呵笑了一声:“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好说好说!”夸两句他还喘上了,伏特加摆摆手,“啊,英子你是不是想吃溜溜梅?我去给你拿。” 说着,他大步走去零食柜,蹲下来翻阅了很久,又转回头喊我名字:“英子,你的零食柜里没有溜溜梅了。” 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吃,只是逛超市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就买了一袋,实际上全是说着不爱吃酸但每次都被我忽悠着吃溜溜梅的伏特加炫了。 我毫不在意地继续看手机:“没了吗?那就没了吧。” “没事,我陪你去买。”看得出来,伏特加是真的开心了,都主动提出要陪我出去买东西了,全然忘了上次陪我逛街逛到当工具人都要累坏的他是如何痛苦的了。 这也是记吃不记打一家伙。 我摇摇头:“我不想出门,之后再说吧。” “没关系,我去帮你买。还有其他想吃的吗?啊,冰箱里你爱吃的那个冰淇淋是不是也快没了?我一起买回来。”伏特加自顾自地说,“顺便能路过宾加最近卧底的甜品店。英子你把你涂的这个口红给我,我要去告诉宾加我认出来了你涂了口红,还认出来了色号。” 不知怎的,我有点幻视某个表情包,就是那个,“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伏特加这奇怪的胜负欲,合着就因为我经常说宾加能认出来我的口红色号,拉踩伏特加看不出来,他记仇了啊? 我真服了! 伏特加美滋滋地走了,关门声音还挺大,一看就是支棱起来了。 伏特加走后,客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分针走动的微弱咔哒声。 “呵。”一声极轻、极短促的气音打破了安静。 又笑,他又笑! 我气得鼓起嘴巴,舌头不小心碰到下.唇内.侧被啃咬出来的小伤口,不由得更生气,直接转过头去看他。 琴酒还保持着看文件的姿势,头甚至都没抬一下。文件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和……那微微向上弯起、带着绝对无法错认的、带着弧度的嘴角。 更生气了,我直接从懒人沙发上弹起来,跟个小炮弹一样冲到沙发旁边,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在看什么机密文件,直接就叉着腰,恃宠生娇地抱怨:“大哥,你居然还笑!” 沙发上的银发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它随意地搁在一旁。 然后,他终于抬起了头。 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肩头,墨绿色的眼眸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我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脸上那抹惹人恼火的、带着戏谑的弧度并未消失,反而因为我的靠近而加深了些许。 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慢悠悠地、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我的眉眼,鼻尖,最后……精准无比地、牢牢地定格在我的嘴唇上。 被他这样盯着,嘴唇上原本早就消失的触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重新被他用牙齿碾磨过一遍。 我下意识地又想抿唇,却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玩味和某种更深邃意味的审视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带着灼人的热度。 或许应该把暖气调低一点,我忽然有了一点逃避的理由,脚尖在地上点了点,想要跑,却没敢跑掉。 他那双冰冷的绿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危险而专注。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薄唇微启,低沉沙哑的嗓音像带着小钩子,慢悠悠地抛出一个词: “唇釉?” 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味。 他不该挑衅我的! 他不该!挑衅我的! 看着他嘴角那抹碍眼的、掌控一切的弧度,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 第29章 琴酒,你晓不晓得,我可是开了半荤的女人,经不起任何挑衅的,我可怕得很! 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又往前踏了半步,直到小腿贴到了沙发边缘。 遇到了阻碍,我.干脆我抬起右腿,跪在了沙发上。 短裤下光.裸的膝盖触碰到他的穿着长裤的紧实大.腿,感觉到了腿部肌肉灼灼的热意。 没躲开,我还又往前贴了贴。 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我朝他凑近,目光直直地撞进他那深潭般的绿眸里,涂了粉.嫩唇釉的唇.瓣勾起一个同样带着点恶劣的弧度: “对哦,是唇釉。” 我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慢,带着点甜腻的尾音,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形状优美却总是吐.出冰冷话语的薄唇上扫过,“还是桃子味的,怎么?大哥?想尝尝吗?” 棕色的杏眸微微眯起,缓慢地眨了眨。 ----------------------- 作者有话说:谢绝捉虫,先看先得 * 被制裁了(躺倒)别管了,我们英子才是主动的一方,而且天王老子来了琴酒在英子这里也是处.男,纸片人也要有男德!都同人文了,让让我吧。 * 啊啊啊啊啊改的我要死了就让我过吧我想睡觉tt * 8.8-8.10零点更,8.11夹子当天晚十一点更,之后改为晚上九点更新 *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2 收藏:1 投雷:1 第28章 72. 眨眼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挑衅,觉得挑衅的力度不够,我还把手撑在了琴酒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一瞬间, 我有点幻视昨天发生的事情。也是差不多的一个人堵住另一个人的姿势,主要的区别还是昨天是琴酒堵我,今天是我堵琴酒。 这种情景互换,又让我有点飘飘然。 琴酒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控制住了? 我将另一只手放在了琴酒的肩膀上,凑近,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丝细微的纹路,眼神瞬间凝固,转化成一种更具侵略性的专注。 琴酒的身体顺势往后一靠,姿态看似放松,但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骤然收紧,牢牢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我。我跪在他腿上的膝盖能清晰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瞬间的绷紧,像蓄势待发的猛兽。他没有推开我,甚至没有动,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却加深了,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审视。 刺激得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但是在我还沉浸在那份虚张声势的得意中时, 一只大手以我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猛地扣住了我的腰侧。 我原本跪在沙发边缘、居高临下的姿势瞬间瓦解。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重重地跌进他的怀里!膝盖撞落在他坚实的大腿,上半身则完全扑向他宽阔的胸膛,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瞬间变得滚烫的温度。 为了稳住身体,我的手下意识地也撑在了他肩膀上,紧接着又狼狈地绕住了他的脖子。 方才是我撑在他身后,带着点压迫的意味俯视他。而现在,我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被他的手臂禁锢着腰肢,动弹不得。 那点可怜的“主动权”荡然无存,角色瞬间被调换回来——不,甚至比昨天时更彻底!我连地都碰不到,彻底成了完全被他掌控的猎物。 “你……”我挣扎着想抬头抗议,却正对上他俯视下来的眼眸。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稠如夜的危险光芒,牢牢锁住我的视线,让我瞬间失语。他银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拂过我的脸颊,带来冰凉的触感,与他身上灼人的热意形成诡异的反差。 “胆子不小。”他低沉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沙哑得不像话,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电流,窜过我的脊柱。那只扣在我腰后的手,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腰侧敏感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带来一阵阵战栗。 我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脸颊烫得惊人,刚才的得意和挑衅早就被惊惶和一种陌生的悸动取代。我想移开视线,却被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漩涡牢牢吸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的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猎物般的专注。那视线仿佛有实质的温度,烫得我下意识想抿唇。 “呜……”下唇内侧那个小小的伤口,被牙齿不经意地刮蹭了一下,细微却尖锐的刺痛让我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琴酒墨绿色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另一只手抬起,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精准,猛地扣住了我的下颌。力道不容置疑,却奇异地避开了我吃痛的地方。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磨人的力道,轻轻抚过我的下唇。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碾过我的下唇——正是涂着那层粉嫩桃子味唇釉的地方。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骤然逼近、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那双绿眸里,所有的戏谑和玩味都已消失殆尽,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掠夺欲望。 他低下头,银色的发丝滑落,有几缕拂过我的脸颊,带来冰凉的触感。 “教教你,”他喑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的魔力,眼神锁着我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什么才叫'尝'。”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闭眼。”低沉沙哑的命令,带着滚烫的气息,不容置疑地拂过我的唇瓣。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我顺从地、或者说被那强大的气场压迫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 预想中的、带着惩罚意味的粗暴啃噬并没有立刻落下。 一个温热、柔软却异常强势的物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顶开了我因为紧张和疼痛而微微抿紧的唇缝。 是他的舌! 带着他特有的冷冽气息,却又灼热得惊人,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探了进来。没有给我任何适应的时间,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我因疼痛而蜷缩在角落的舌尖,带着一种近乎教导的强势,纠缠上来。 “嗯……”陌生的、被彻底入侵和掌控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退缩,却被腰后那只铁臂箍得更紧,下颌也被牢牢固定着,退无可退。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一场攻城略地般的掠夺。他强势地撬开我的齿关,滚烫的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长驱直入,霸道地席卷过每一寸领地。我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那汹涌而来的、属于他的气息和他带来的、几乎要将人焚毁的热度。 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在宣告主权,在惩罚我之前的挑衅。舌尖带着一种近乎教导的意味,强势地引导着我的生涩回应,逼迫我的舌与他共舞。每一次摩擦、吮吸都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唇齿间一路窜烧到脊椎,再到四肢百骸。 我环着他脖子的的手都被他灼热的体温烫得蜷缩起来,身体在他强势的禁锢和掠夺下微微颤抖。 琴酒扣在我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唇舌被他含吮、啃噬、舔舐,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又饱含情欲的力度。下唇内侧那个小小的、之前被他咬出来的伤口被他的舌再次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更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模 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由我挑起、却完全被他主导的风暴。空气中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和我们急促交错的呼吸。 然而,就在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却奇异地放缓了。 他的舌尖不再那么霸道地攻城略地,反而变得细致而耐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探索意味。他开始细细地、辗转地舔舐我唇瓣上每一寸涂着唇釉的肌肤,仿佛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尤其在那被他咬伤过的、微微刺痛的下唇内侧,流连的时间格外长。那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也配合着唇舌的动作,轻轻摩挲着我的唇角,带来一阵阵战栗。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疼痛、酥麻和被珍视般的奇异感觉,取代了最初的惊惶和窒息。我紧绷的身体在他耐心的“教导”下,竟不由自主地开始软化,甚至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回应他的引导。 唇齿交缠间,桃子味的甜香和他冷冽的气息彻底融合,弥漫在两人呼吸相闻的方寸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就在我几乎要溺毙在这场带着“教学”意味的深吻中时,他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唇舌缓缓分离,带出一丝暧昧的银线。 他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了我一丝喘息的空间。 我大口喘着气,眼神迷蒙,脸颊烫得惊人,唇瓣被吮吸得嫣红水润,微微张开,残留着他肆虐过的痕迹。 第30章 琴酒他依然扣着我的腰,银发微乱,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他垂眸,墨绿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紧紧攫住我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里面翻涌的情欲尚未完全平息。他那形状优美的薄唇,因为刚才激烈的吻而染上了一层和我唇釉相似的、水润的粉嫩色泽,与他冰冷的气质形成强烈的反差,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我红肿的唇,最后定格在我因喘息而微微翕动的唇瓣上。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再次拂过我的唇瓣,然后,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餍足后慵懒磁性、却又清晰无比的字眼,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过我的耳膜,重重砸进我的心脏: “很甜。”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却无法错认的、品尝过美味后的满意,以及更深沉的、未曾完全褪去的欲念。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宕机。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腰上的手臂力道微松,扣住下颌的手也缓缓移开,转而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杰作,也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再次轻轻擦过我微微红肿的下唇边缘,抹去一丝晕染开的唇釉痕迹。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绿眸,依旧牢牢锁着我,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心惊胆战。 要命了。 这桃子味的唇釉,下次…… 下次再买个同样味道不同色号的试试看! 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清脆响声。 琴酒没什么反应,我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滚下来,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 比被拿伯.莱.塔举着的时候跑得都快。 73. “诶?大哥,英子呢?”伏特加茫然地问,“我都快到了才想起来唇釉没找英子拿,她人呢?” 琴酒的声音微哑,带了几分伏特加搞不懂的笑意:“回房间了。” 伏特加点点头,走到了开门英子的房间门口。还没等敲门,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缝里伸出来了一条纤细的手臂,摊开的掌心上放着小小的一个粉色唇釉。 “英子你听到了啊?那我拿走了,我很快就回来,会还给你的。” 手臂嗖的一下收回去,门也紧接着关上,只飘出来了低低的一声“嗯”。 伏特加皱起眉,走回到客厅时也没忘记刚才看到的白皙皮肤上的红痕。他在琴酒面前站定,欲言又止地说:“大哥,都和好了,就别教训英子了吧。” 琴酒的下半张脸都被文件挡住,他眼睛抬都没抬,唇角倒是勾了起来:“教训?” 伏特加犹豫着点点头,含混着说:“对啊,要是英子真的受伤了,那位大人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说完,伏特加没敢继续待下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找补了一句:“我就是说说,大哥你也不可能真的忍心对英子下手,对吧?” 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后,琴酒放下文件,眼底那丝餍足和慵懒早已敛去,还染着浅浅的一层不细看根本看不清的粉色的薄唇平直成一条冰冷的线。 ----------------------- 作者有话说:谢绝捉虫 * 开了抽奖哦,祝大家好运! *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2 收藏:1 投雷:1 第29章 74. 确认伏特加走了,我也没出去,因为我在床上激动得滚来滚去,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滚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宾加铺天盖地的吐槽,吐槽伏特加这家伙简直是疯了,居然以为自己能认出口红色号他就会破防。 我默默数了一下,宾加在我睡觉的时候足足给我发了46条消息,他真的没有破防吗? 没忍心戳破我的好闺蜜骄傲の心,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床上又翻滚了一下,才蛄蛹着起来。 哇, 这个时间了, 按理说琴酒应该提醒我要去上班,他居然都没叫我! 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那就是琴酒这算是亲了我之后被我传染了?也不喜欢上班了? 对我来说是好事,对黑衣组织来说嘛……也是好事啊!也不是什么任务都要琴酒亲自去做吧?让我们伟大的top killer休息休息,他又不是什么杀人机器。 说到这里,我要为黑衣组织正名一下。虽然黑衣组织不怎么把外围成员当人,尤其还有内部鄙视链,土生土长的就是比后面加入的高贵之类的,但是也不是全然没有员工关怀。 哦,我倒不是说黑衣组织会给组织成员交社会保险,没那么遵纪守法。再说了,交的话挂靠在哪里呢?乌丸集团是不太可能,再分批挂靠到组织下面的其他公司的话,一不小心不就全被一锅端了?们财务人员的命也是命。 更不是什么高温补贴,我都没喝过黑衣组织发的绿豆汤,物质奖励这一块,黑衣组织比较简单粗暴,不搞虚的,就是直接发钱。 是足够买命的钱,毕竟灰产来钱就是快? 不然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外围成员,明知道危险,却还是前仆后继地过来,人一茬一茬地死,又一茬一茬地来。 而对于代号成员来说,发的就不止是钱了,能混到代号成员程度的,也有更高的追求什么的?黑衣组织在他们身上投入得更多,自然也是需要更多的回馈,也自然会重视一下成员的身体健康,不会把人往死里用。 代号成员里喜欢摆烂的也不在少数,琴酒纯属是责任心太强再加上做任务都乐在其中,直接就是酒厂劳模一号。 说实话,每天看琴酒风里来雨里去,我都替他累……哦,尤其是在他也拎着我一起做任务之后。 休吧,休吧,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我是说大哥,我就不一样了,我越休息越想休息,烂泥扶不上墙就是我了。 我继续往下翻没看到的消息…… 诶,伏特加为什么以为琴酒教训我了啊?还劝我别忘心里去,大哥不是有心想要弄伤我,就是手劲太大? 我迷茫地抬起手,才反应过来伏特加说的应该是他突然开门回来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嗖一下就跑了。琴酒当时下意识想要拉我,但是我跑得太急了反而把他手给甩开了……这一系列动作导致的手腕上的印子? 谁让我是个脆皮?一碰就有红印子,劲儿使大点还会显得特别厉害。 估计是我从门缝那里给伏特加递唇釉的时候,他看到红印子就以为琴酒教训我了? 呃,伏特加说的这个教训,他正经吗? 开玩笑的,伏特加肯定是以为琴酒揍我了,捏着我的手腕骂我了之类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我关上门之后就回床上滚了,也没继续趴在门板上听,也不知道伏特加是脑补到了什么,又有没有大着胆子问琴酒,如果问的话,琴酒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猜琴酒根本就懒得理伏特加。 75. 本来是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没想到路过客厅时,正好与坐在沙发上的银发男人对上了眼神。 稀奇了,琴酒还真的在休息。 是真的休息,他都没有看文件,而是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主持人是伏特加推的冲野洋子,一听声音那么甜美我就能猜出来。 琴酒这是在帮下属给偶像做数据吗?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我直接笑出声。 琴酒长眉一挑,我就暂时放弃了觅食,踩着兔耳朵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一下子就跳到了他旁边。 视线扫过茶几上的金酒酒瓶和喝了一半的酒杯,我又往他旁边蹭了蹭,大着胆子直接用膝盖抵在了他的大腿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嗔了一声:“大哥你怎么亲自倒酒啊?家里有个现成的酒保,还不让我来?” 不用琴酒回答,他才淡淡瞥我一眼,我装作恍然大悟地伸出一根食指,转着圈说:“啊拉,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哥体谅我辛苦,对不对?” 琴酒墨绿色的长眸斜我一眼,又转回去,从茶几上拿起酒杯,盯着反射着客厅里唯一光源电视机的荧光的酒液,嗤笑一声:“你睡得像死猪一样,我还能把你叫起来?” “看吧,我就说是体谅我辛苦。”我认真地点点头,“大哥让我睡觉,大哥好!” 琴酒懒得理我,仰头喝酒的时候,喉结吞咽的样子性感得吓人。 反正我是没控制住地舔了舔下唇,眼睛亮得惊人。 放下酒杯,琴酒又扫我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有力气了?” 我忍不住吐槽:“大哥你这个样子,好像我睡觉是被你亲昏过去一样。我没那么废物,好吗?好的。” 琴酒终于转过头,正眼看我,以一种评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尤其在我下意识颤抖的唇上定了定,最后落在我又是期待又有些紧张的晶亮亮的水眸上。 第31章 他忽然轻笑一声,勾起唇角的同时,带着薄茧的大手再次出乎意料地揽住了我的腰,把我往他的方向一带。 这更是似曾相识了,下午发生的事情,晚上再度上演! 呜呜呜呜菩萨知道我吃的有多好吗? 琴酒大哥,我们赞美你! 一回生二回熟,我现在已经可以一只手攀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了,可没有下午的慌张。 琴酒紧接着就低下了头,顺滑的银色长发与我披散着的棕色长发混在一起,落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刚想顺着手臂上的触感看过去,琴酒的鼻尖就已经触碰到了我的鼻尖。 一瞬间的对眼,但是很有美女包袱的我在琴酒看清我对眼之前,火速闭上了眼,呼吸也急促起来。 “看你这个样子,也没做好准备。”琴酒压低声音,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语气里满是嘲笑,“胆小鬼。” 我真的经不起激将法诶!我马上就睁开了眼睛想要告诉他我胆子大得很,但是琴酒根本没给我机会。 落在我腰间的手往下拍了拍,他又搂着我的腰,把我从他腿上放到了沙发上,随后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兀自走开。 徒留我跪在沙发上,迷茫地捂着刚才被琴酒拍过的地方。 半晌,我终于反应过来! 他动作怎么那么熟练? ! 我气呼呼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噔噔噔地跑到厨房,用食指戳着在灶台旁边煮面的琴酒的腰:“大哥!” 琴酒目光专注地盯着锅里翻腾出白气的白色面条,看都不用看就单手抓住了我攻击的手指,语气平淡地说:“又怎么了。” “你那天就是故意的!”我超大声地抱怨。 “哪天?” “1月2号!”很擅长记仇的我开始翻心里的小本本,“你打了我的可爱小屁屁,你还说是我自己撞上去的!你分明就是对我的臀部蓄谋已久!” 琴酒扫我一眼:“我有那么无聊?” 别以为水蒸气太重我就看不清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琴酒!坏得很! 我愤怒跺脚:“好过分,你欠我一个道歉!” 琴酒充耳不闻:“面里要加蛋吗?” “要,我要一个。”我下意识就回答,又反应过来,再次疯狂跺脚,“呀!不要转移话题!” “不转移话题?”琴酒随手把我的手完全包起来,漫不经心地垂眸看着我,“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故意打你……的屁股?” “啊这个嘛……”想起来那天偶遇到的松田阵平,我的火一下子就下去了,甚至……还有点心虚。 琴酒哼笑了一声,松开我的手:“滚。” 我乖乖滚去餐桌,等着琴酒端面上来,并且在之后,没敢再提一次。 哪怕实际上被揍了两次的是我tt 76. 又是一场开会,结束后我上去收拾残局,才装了一托盘的酒杯打算出去处理,坐在沙发上没走的贝尔摩德突然叫住我:“英子,等一下。” “诶?” “坐,我有话要问你。” 贝尔摩德只需要简单勾勾手,我就放下一切坐到了她身边,然后直接被她搂进了怀里。 呜呜呜贝姐,香香的!软软的!好喜欢! 我在心里发出感慨,嘴上也不受控制地发出享受的呼噜呼噜声。 就差小猫踩奶了。 贝尔摩德怀里有个我也很舒服,她那纤细的手指顺着我的长发,笑了一声:“小可爱抱着还是那么舒服,所有烦恼都没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得寸进尺地又蹭蹭,多吃了两口豆腐,还不忘甜甜地撒娇说:“那你多抱抱我!”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好。” 贝姐抱得我是真舒服,她抚摸的动作也很温柔,是妈妈是姐姐,真就让我放下了一切,开始昏昏欲睡。 但是,就在我快要与周公在棋盘两边面对面坐下了,一道充满魅惑的女声突然把我叫回了人间:“说起来,我还真羡慕琴酒,是不是可以每天都抱着你呢?” 检测到关键词,我的眼皮子一激灵地就睁开了。 “啊?大哥吗?” “对啊,小可爱最近和琴酒关系好像不错呢。”贝尔摩德长指绕起我的头发,“你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理论上,虽然没有睡到琴酒,但是亲过琴酒也能至少打败黑衣组织99%的人了,这种事情按照我的性格,都应该昭告天下,甚至是发红鸡蛋的那种。 但是估计我前脚跟人说了,都不用是别人,哪怕是伏特加,琴酒都能在鸡蛋煮熟之前直接把我弄死。 我早就看出来琴酒的意思咯,我也跟琴酒保证过,既然保证了,那就算是贝尔摩德,也不能说的! 我沉吟了片刻,认真地说:“我和琴酒大哥吗?我和琴酒大哥啊,就如同兄妹一般!” 其实我更想说是如父女一般,毕竟大哥给的安全感真的很daddy。不过这样说的话,传到琴酒大哥耳朵里,估计会变成我嫌弃他头发白年纪大……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黑衣组织传流言时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能力。 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确实是兄妹。 不过是会打啵的兄妹而已,没见过吗? ? ? “噗嗤。”贝尔摩德抬起头,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包厢里的黑衣男人意有所指地露出微笑,“琴酒你听到了吗?” 我瞬间僵硬。 我一顿一顿地从贝尔摩德怀里抬出脑袋,果然看到了沉着脸看着我们两个的银发男人。 我真服了,这算是什么偷听人者人恒偷听之吗? 这样下去,我真的建议黑衣组织就此改名偷听组织。 呼,幸好我说的都是真的——至少按照琴酒的人设要求,没有说出琴酒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琴酒肯定满意的不得了!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脸色这么差,身边还冒着黑气? 嗯……一定是因为贝尔摩德她居然在跟我打听琴酒的私事了,琴酒不乐意了。 绝对是这样的! ……是这样吧? 我讪讪地抬起嘴角,举起一只爪子:“ hello ,大哥,我们好久……呃,我们三分钟没见,你想我了吗?” ----------------------- 第30章 77. 酒吧包厢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浓浓的酒味。 很多时候上来收拾残局的我都会好奇,是不是琴酒开会太可怕, 导致那群家伙只能一个劲儿喝酒了,不然就是酒厂都是酒蒙子,不要钱的酒真就嘎嘎喝。 幸好我鼻子闻到的更多是贝尔摩德香香的香水味,要不是此时此刻状况不太对,我肯定又要埋胸哼唧一声“贝尔摩德救我狗命”了。 救了鼻子的嗅觉,怎么不算是救命呢? 只可惜,现在琴酒, 正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唯一的光源,在我身上投下浓重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银发男人面无表情, 那双狭长的墨绿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宛如深潭, 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我很熟悉,但此刻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却并非我习以为常的那种“看狗”的轻蔑,而是一种…… 混杂着怒气、无语,甚至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不是,这么看起来,怎么像是冲着我来的呢? 生我的气吗?我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呃,我寻思着我也没说错话啊? 下意识的, 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扭头去看贝尔摩德。 金发美人正慵懒地拍着我的后背,唇边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玩味笑容。 等我看过去了,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马上精准地捏住我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行将我的脸扳到正对琴酒的方向。 我还能感觉到她手上的枪茧在我下巴上留下的诡异触感。 “啊啦~”贝尔摩德的声音像裹了蜜糖的丝绒,带着促狭的笑意,“小可爱,这种时候看我可没用哦,姐姐我这次可救不了你呢~” 她意有所指地斜睨着那个高大的银发男人,红唇轻启,“怎么,琴酒?你没告诉英子?” 又谜语人上了,贝姐! 告诉什么啊?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又纯良,对着琴酒的方向小声嘟囔:“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那声音冷得像冰锥划过玻璃:“不错。什么都不知道,倒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没过脑子就谦虚地接话:“嘿嘿,还好啦,也就一般般厉害吧……” 琴酒这次是真的被我气笑了,笑声里裹挟着清晰的寒意:“你以为我是在夸你?” “噗嗤——”贝尔摩德毫不掩饰地笑出声,她用一种“你自求多福吧”的怜爱眼神看着我,亲昵地又捏了捏我的下巴颏,“这次,姐姐是真的爱莫能助了哦~” 第32章 这和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有什么区别?我请问呢? 贝尔摩德优雅地起身,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踩着那双恨天高,摇曳生姿地走向门口。 大美女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还不忘反手将厚重的包厢门彻底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密闭空间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我耳边,震得我浑身控制不住地一哆嗦。 可能是预料到我小命休矣吧! 上次这么害怕……还是上次。是的,其实我经常惹琴酒生气,但是我总是下次还敢,主要是我也不懂琴酒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我惹生气啊! 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把视线从紧闭得仿佛隔绝了生路的门板上,移回那个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脸上。嘴角努力向上牵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嘿嘿……大哥?” 琴酒大哥不语,只是迈开那双包裹在笔挺黑裤下的长腿,一步一步,沉稳而充满压迫感地向我逼近。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逃是肯定逃不掉了,我条件反射地就闭上了眼睛,顺便双手抱头,把脑袋护住地嗷嗷叫:“啊啊啊啊大哥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一定是我的错你别打我就算是打我也不要打我的头我不能失去我智慧的大脑啊!” “你?” 他停下了。 最怕的其实就是这种,要么就直接揍我,要么就说放过我,这种要打不打的……就跟一直没有落下来的第二只靴子一样诶!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眼皮的缝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停在咫尺、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锃亮的鞋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脚尖。 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秒钟,我脑子里甚至飘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鞋……可真干净啊……琴酒大哥也会亲自给自己擦鞋吗? 不过,想到现如今的危险处境,我还是又一秒钟就目光清明,胆战心惊地、一点一点地抬起视线,顺着笔挺的黑裤,掠过包裹在黑色高领毛衣下的精悍腰身,最后定格在那张轮廓锋利如刀削的脸上。 琴酒的嘴角绷直成一条冰冷的线,下颚线紧紧收着。他微微垂眸,墨绿色的长眸像结了冰的深湖,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浓稠得化不开。 见他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我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一丝,盘算着像往常一样,说几句土得掉渣的情话恶心他,好换来一句“滚”字,就能名正言顺地逃出生天,而不是在这里等第二只靴子了。 就在这念头刚起的瞬间,琴酒毫无预兆地抬起了手! 我反应很快地又低下头,护着脑袋的手抱得更紧,整个人也都快蜷缩成一只小虾米,脸也贴上了膝盖,就差瑟瑟发抖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琴酒似乎“大发慈悲”了。他只是曲起食指,用指关节在我紧紧护着的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那力道更像是一种警告性的惩戒。 然后,他那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才响起:“下次,离她远点。” 是让我离贝尔摩德远点吗? 按理说,此刻我应该像个最听话的乖宝宝,立刻点头如捣蒜,奉上标准答案:“好的收到大哥么么哒!” 但是,我不仅是个老实人(?),更是个诚实的人(??)。 离贝尔摩德远点吗?臣妾做不到啊!那可是贝尔摩德!现如今的黑衣组织必吃榜的top2! 哦,那么问题来了, top1是谁呢?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我面前永远的大哥了!放眼望去,黑衣组织里可是没人能吃到琴酒诶,是珍贵的top1没错了。 显然,琴酒也知道我是个什么德行,他甚至不需要等我开口拒绝,就先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像是认命般改口道:“算了,还是别给你气死我的机会了。” 我:“嘿嘿。” “也算是聪明,还知道不被套话。”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算起来也是琴酒今天第二次“夸”我做得好了,但从琴酒那惯常带着嘲讽意味的薄唇里吐出来,仿佛自动裹上了一层冰碴子,效果大打折扣,搞得我真的分不清他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不管了,我这么自恋一家伙,绝对会无条件选择相信这就是琴酒大哥对我深沉的肯定。 我哼唧了一声,看似自信,不过还是牢牢护着我的脑袋说:“那是自然了,我可是一直都记得大哥的话呢。” 答应了琴酒大哥保密,守卫他的名声,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毕竟……咳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神圣的语气,慷慨激昂地念道:“我为大哥举大旗,看谁敢与他为敌。四面八方皆是敌,我是他妹,更是他的——一、面、旗!” 说到激动处,我什至暂时忘记了危险,把右手从头顶上拿了下来,在半空中狠狠握拳,憋足了劲试图凹出我那根本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以彰显力量与忠!诚! 琴酒:“……” 他沉默了足足两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宇宙级生物,最终才用一种混合着疲惫和“算了毁灭吧”的语气吐出一句:“……我真的懒得骂你了。” “那你有没有更爱我一点?”彻底放下防备,我直接张口就来,笑靥如花地抬起头,用闪亮亮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向他。 琴酒的下颌线瞬间绷得更紧,像拉满的弓弦。幽深的绿瞳沉沉地锁住我的脸,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忽然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点邪气又危险的笑容。 他这一笑,我马上警觉心又来了,急忙收回姿势,试图继续护住头,却被琴酒猛地握住了手腕。 “你觉得,”他俯下身,那张极具压迫感的俊脸逼近我,墨绿色的瞳孔里跳跃着危险的光芒,似笑非笑地问,“我和你是兄妹关系?” 我被他强大的气场笼罩,瑟瑟发抖地点头:“大哥你不认你是我大哥吗?那、那父女也不是不行,就当我吃亏了……好吧,你也吃吃亏,我们两个都吃亏,那就是没人吃亏——” “开、门、英、子。” 琴酒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彻骨,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随着他话音的每落一下,我的脖子就本能地瑟缩一下,直到彻底缩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鹌鹑。 银发男人周身散发着阴冷的低气压,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别逼我撬开你的脑子搞明白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一股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我。 这意思……大哥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妹妹(或者女儿)了? ! 这我怎么能接受呢?毕竟我一有记忆就被分配给琴酒了。虽然琴酒很凶,但对我那些花样百出的作死行为,容忍度却又高得离谱。他看穿了我内心深处那种格格不入的不安,尽管不知道我是初到这个世界还一下子就成了黑衣组织的土著才不安,但是也耐着性子教会了我许多保命的技能和规矩。 可以说,我的雏鸟情结都牢牢系在这个又冷又凶的男人身上。 这怎么话赶话的,琴酒还不认我了呢? 我都做好将来给大哥养老的准备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该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答应他,远离贝尔摩德,至少是不再(主动)靠近贝尔摩德了。 贝姐诚可贵,琴酒价更高,若为……目前没有“若为”,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我不能被琴酒抛弃啊! ! ! “又在胡思乱想。 ”琴酒被我祸害得,忍耐力简直登峰造极。他强压着翻腾的怒意,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不是告诉过你,听到了什么话,不要自己瞎想,先来问我?”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扁着嘴,用湿漉漉的、充满控诉和委屈的眼神巴巴地望着他。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琴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敲开我脑袋的冲动,但手最终还是没忍住,又在我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早就看出来了。你觉得就凭你,能瞒得住她那双眼睛?” 我呆住了。 不是琴酒不让我到处说的吗?被贝尔摩德发现了,我没泄露秘密,他还不夸我?还生气? 而且贝尔摩德怎么发现的? ? ?恐怖如斯! ……哦,不管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懂了! 对!就像他不想让组织里的人知道我们亲了,这样会毁他形象一样。他不想主动暴露,但听到我对贝尔摩德那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撇清关系,偏偏贝尔摩德还心知肚明……琴酒他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觉得被我演砸了? 好拧巴一男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是琴酒,所以我可以原谅一切。 并且配合一切。 大不了以后,我还是不主动宣扬,但是要是还有类似贝尔摩德那种过来八卦的,我承认就是了。 第33章 也对嘛,琴酒在黑衣组织里也太孤狼了,没有一点男女绯闻,都导致偶尔还会有小0甚至是小1到琴酒面前晃悠了。 琴酒一定也不想有人跑到那位大人那边大喊“boss,你的下属是gay啊”,对吧? 这种情况下,要是我这么一个美女(?),跟琴酒同居,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不发生点,就算琴酒自制力太强,也说不过去……?不对,要是琴酒的话,应该是太说得过去?毕竟贝尔摩德暗示他调酒那么多次他都不感兴趣。 抱歉了,这么一想,我似乎又有点飘了。也许琴酒他……不喜欢金发!所以才对贝尔摩德不感冒!他的xp是棕发,我懂了,短时间内我将不去染发。 总之现在就是,我可以一边充当琴酒的挡箭牌,一边继续享受了? 咳咳,别以为我亏了,我可是黑衣组织的人。我们黑衣组织私下就是这么混乱的,每天交换着睡来睡去都不是问题,跟琴酒打啵,还是我赚了! 这样,等将来黑衣组织覆灭了,或者如果我更幸运一点,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回家,那我还能吹一下,姐,当初,可是亲过琴酒的人! 道德情操和名分什么的,琴酒不可能给我。他可是琴酒呢,怎么可能会对人动情?还是对我? 当然啦,我又不在乎。是的,真的已经变成黑衣组织的形状咯~ 我眼睛一亮又一亮的,像通了电的最初版白炽灯,闪烁着兴奋和“我悟了”的光芒。 “你不要又一副你懂了的样子。”琴酒敏锐地捕捉到我眼神的变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我看你什么都没懂。” 我认真地说,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懂了,还放大了音量:“我这次是真的懂了!” “哦?”琴酒眉梢微挑,带着十足的嘲讽,“那你倒是说说,懂什么了?” 他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同时伸手,毫不客气地拨开我另一只还虚虚护在头顶的手,然后—— 狠狠地、带着点泄愤意味地揉乱了我的头发。 我已经听到到发卡“啪嗒”一声从我头上松脱了,估计现在头顶已经变成鸡窝也就算了,这发卡还能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找到吗? 这可是我新买的发卡,虽然折合人民币才不到两块钱,但是就是东西便宜才珍贵呢! 可恶,明天我必须要刷琴酒的卡买两个发卡,还要带钻的,真钻的那种,贵贵的,我要买贵的! “我懂了啊。”我顶着鸡窝头,依旧振振有词,甚至因为明天要买昂贵的发卡和接下来要说的话,得意地摇头晃脑,“我懂大哥也沉醉在我的魅力之下了!” 琴酒:“……” “我这次懂得没错吧?”我洋洋得意,骄傲地挺起胸脯,一副“快夸我聪明吧”的表情。 琴酒不语,琴酒只是跟拎小鸡崽子一样,大掌握住我的后脖颈,让我直愣愣地栽进了他的怀里。 “唔……大哥?”我的声音闷闷地,隔着衣服布料从他腰腹间传来。 对,就是你们理解的那里,是腹肌,脸趴上去老舒服了! “难闻死了。”头顶上方传来琴酒冷冰冰的、带着嫌弃的声音。同时,一只大手有力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阻止了我试图抬头的动作。 “什么难闻?!我吗?!美女身上怎么可能有难闻的味道!”瞬间,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连腹肌的诱惑都暂时被愤怒盖过了。 我可是每天都洗澡的香香女孩子!就算是琴酒,也不能因为场景的混乱味道而污蔑我,不可以! ! ! “香水味。”琴酒的声音更冷了,像淬了冰渣,“贝尔摩德的香水味,难闻死了。” 他插进我发间的手指微微用力,轻易就镇压了我象征性的挣扎。 一听这话,我瞬间又“懂”了! 心头的怒火“噗”地一下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压也压不下去的窃喜。 我顺从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腹肌前的衣料里,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都带着点甜腻的娇嗔:“大哥……你也真是的。” 原来大男子主义在这种时候也会发作啊……这算不算是……某种形式的占有欲?就算他并不喜欢我,但因为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挡箭牌”,所以也不允许我身上沾染上别的女人……尤其是贝尔摩德的味道? 不过…… 我很煞风景地问:“这样真的不会把我身上的香水味蹭到你身上吗?” 琴酒轻轻一扯,在我呼痛之前放过了我的头发,冷笑一声:“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很想说那大哥可以帮我闭嘴吗?不过我还是决定暂时珍惜眼下,多和大哥的腹肌亲密一下,就先不去赌博了。 就是,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不对劲,琴酒就松开了我:“走了。” 78. 酒吧二楼通往安全出口的狭长走廊,光线比包厢里的更加吝啬。只有墙壁上一盏应急灯散发着惨淡的绿光,勉强驱散一小片浓稠的黑暗。 一道曼妙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墙壁的阴影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银发男人走近,阴影才微微波动。 一点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阴影中的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烟嗓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响起:“ gin” 琴酒停下脚步,帽檐的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侧过头,视线如实质的冰锥般刺向阴影中的女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还在?” 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走廊里激起冰冷的回音:“不是该去向那位大人汇报'工作'了?” 贝尔摩德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施施然地从倚靠的姿势站直身体,高跟鞋的细跟敲击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侵略性的声音。 她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惨淡的绿光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和那头耀眼的金色波浪长发。 “毕竟,”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烟雾缭绕中,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之前和你达成了'共识'。 boss那边,我自然也不会背叛我们的'约定'。” 她刻意加重了“约定”二字,带着一丝玩味。 绕着缓缓踱步一周,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逡巡,最后落回他那被帽檐和银发遮掩、看不清表情的脸上…… 贝尔摩德停下脚步,站定在他面前,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卷弄着自己一缕垂落的金发,红唇弯起的弧度带着毫不客气的审视和一丝嘲弄: “看起来……也不行嘛。” 琴酒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透过帽檐的阴影,精准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被冒犯的警告。 贝尔摩德丝毫不惧,反而向前倾了倾身体,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气。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琴酒脸上每一寸可能泄露情绪的肌肉线条,可惜那张脸如同最坚硬的岩石,纹丝不动。 不过,倒是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她的眉头轻轻一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说实话,我还是很好奇呢。你之前……不是很排斥组织的安排吗?” 她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红唇,眼神探究:“到底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琴酒还是没反应,她也不恼,只是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哦,就算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也还没到时候呢。” 琴酒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度,冷冷道:“这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哦,对,差点忘了。” 像是才想起来琴酒之前说过的话,贝尔摩德仿佛恍然大悟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带着夸张的怪腔怪调,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琴酒大人,你有你自己的……骄傲嘛。” 她故意拉长了“骄傲”的尾音。 懒得理眼前女人挑衅一样的话,琴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冰冷地下了逐客令:“如果你特意留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那你可以——” “啊拉,就算赶我走,我也要把话说完。”贝尔摩德风情万种地朝琴酒眨了一下右眼,可惜这足以让大多数男人神魂颠倒的媚眼,抛给了一座冰山。琴酒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毫无反应。 贝尔摩德心中惋惜地啧了一声。要是开门英子在这里,看到自己这个wink ,估计早就配合地捂住心脏,夸张地喊着“啊我死了!”,然后“不小心”就往自己怀里倒了。琴酒这家伙,果然还是太无趣。 她装模作样地叹息着摇摇头,仿佛在为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感到悲哀,随即迅速切回了正题,语气也变得正经了几分,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别怪我没提醒你,琴酒。” 她微微压低声音,目光变得锐利,“英子现在看你的眼神……”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琴酒的反应,才缓缓吐出后半句:“和看我,可没有太大的区别哦。” 第34章 ……最多,就是依恋感更重一些? 说完这句堪称惊雷的话,贝尔摩德如同完成任务的优雅猎手,毫不留恋地转身。 用开门英子的话来说,就是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想到这里,她轻轻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向走廊另一端更深的黑暗,一点也不在意身后那个男人身上瞬间爆开、几乎要将整个走廊冻结成冰窖的恐怖低气压。 琴酒站在原地,几秒钟后,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一直虚握着的左手。 掌心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的红色蝴蝶结发卡——正是之前从某个蠢货头上掉下来的廉价小玩意儿。 惨淡的绿光下,那抹鲜艳的红色在男人冷白的掌心上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脆弱。 忽然,一声极低、极沉,意味难明的哼笑从他喉间逸出,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 第31章 79. 我已经越来越习惯被琴酒拎出去做任务了,但是不得不说,以酒保状态被拎出去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伏特加在车上跟我透了底。这次, 大哥是代表黑衣组织,要和另一个盘踞在里世界的庞然大物谈合作。 原本这种高层博弈,根本轮不到我这种小虾米露面。但事情巧就巧在,那个组织里传说中的大人物,最近恰好来了日本,也要出席这场会面,还不需要黑衣组织变更出面人来表示更高的尊重。 嗯, 如此看来琴酒真的不愧是琴酒,也算是在里世界里声名远扬了哦, 真就是黑衣组织活招牌了。 俺大哥值得! 言归正传。正因为对方老大亲临, 为了确保那位教父级人物的绝对安全, 原定的会谈形式和地点都临时变更了。对方组织负责提供场地和所需酒水,而黑衣组织则负责提供现场的服务人员。 这安排,表面上是双方各出一份力以示诚意,实则暗藏机锋,互相提防又互相牵制,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呵呵,黑衣组织的服务人员, 还是要去服务琴酒的,会是谁去呢?好难猜啊。 下车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倒不是在车上没睡醒,主要是虽然我是路痴,但怎么看附近怎么觉得眼熟呢? “啊?这里是并盛町,英子你可能来过?”伏特加听到我的嘀咕,随口应道。 我心头猛地一跳, 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了一下:“并、并盛町?” 我怎么突然有了一种预感,会遇到故人呢? 80. 会谈地点选在并盛町一处闹中取静的高级料亭,庭院深深,典型的日式雅致风格,与即将到来的黑暗交易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却又有点相得益彰的意味。 国外的组织主动选了日本特色的见面地点吗?我有点晃神地想。 我被伏特加领着,穿过曲折的回廊,先去熟悉等下要服务的酒水区域。 推开和式移门,一个宽敞明亮的酒水准备间映入眼帘。阳光透过纸格窗洒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红酒和清酒的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银发男人的背影正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银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咳咳,英子,这就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先生。”伏特加清了清嗓子,给我介绍道。 彭格列……看着那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成熟气息的背影,我的眉头轻轻一挑:“哇,狱寺先生,还真是好久不见?” 原本还摆着架势背着手的狱寺隼人一回头,当看清我的脸时,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英、英子?!” 伏特加的眼睛在墨镜后困惑地眨了眨,看看狱寺隼人,又看看笑嘻嘻的我,纳闷地问:“你们早就认识了?” 81. 早就认识吗?不只是早就认识,而且我最早认识的也不是他。 那还得追溯到我刚被“发配”到polestar酒吧的第一个月,各种意义上兵荒马乱的一个月。 我先是发现自己一脚踏进了《名侦探柯南》这个高危世界,还没来得及为见到喜欢的纸片人帅哥而兴奋三秒,就被琴酒那张冷得能刮下冰碴子的脸和周身的嫌弃吓得瑟瑟发抖。 叶公好龙是这样的,要不是琴酒本人比动漫里还要帅,我可能真的会被黑衣组织这高压锅般的恐怖氛围吓得活不过第二天。 啊哈,自~己~吓~自~己~ 但是,琴酒再怎么帅,也不影响他的可怕,还更不影响黑衣组织的可怕。 真实的黑衣组织,并非是动漫后期被玩梗得似乎出来一瓶酒,不是假酒卧底,就是马上领便当的真酒的喜剧片场。 它是货真价实的、吞噬生命的黑暗泥沼。 昨天还和你插科打诨的同事,今天可能就因为任务失败被“处理”掉,或者干脆在执行任务时就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朝不保夕、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现实,对于我这个长在红旗下、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来说,真的太超过了。 我最多也就是视蚊子和蟑螂的命如草芥。 要不是我适应能力真的强,心也真的大,可能在拥有放风机会前就跟某个著名的蒙眼滴水的感官剥夺实验的可怜鬼一样,确实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争取放风机会也很难,更确切来说,是我自己给自己争取来的短暂逃跑机会。 我这具身体并非是我重生觉醒之后才废材,而是一直以来都是远近闻名的废柴。琴酒还曾经当过我的教官,当时就对我的废物隐隐有些印象,没想到我又落到他手上了。 于是,琴酒为了一雪前耻,开始了对我的魔鬼特训。他亲自下场也不够,还把我塞进了组织内部的各种技能重修班。 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度拉满,简直是把人往死里练,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这小身板要当场散架报废。 不过,祸兮福所倚。正是托重修的福,我遇到了才加入黑衣组织后就奋发图强,自愿学习各类技能的宾加。 宾加这家伙是真的琴酒深柜,甚至他加入黑衣组织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超越琴酒。 在知道我是琴酒安排过来重修的之后,他最开始还疯狂挑衅我,并且对我的废物学习能力嗤之以鼻。 但是没关系,我会容忍纸片人帅哥的臭脾气,尤其是想想这家伙最后还死于琴酒的“已读不回”之后,我对他就更加怜爱了。 宾加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怜爱,他就更加炸毛了,就是炸着炸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说的话也越来越多,意外发现我们两个还挺合拍的,我俩不仅约定好了做彼此的上课搭子,还混成了好闺蜜。 甚至可以说,按照宾加的臭脾气,在黑衣组织里跟他关系最好的人就是我了。 诶,这么说起来,怎么我也和忍人很像了?好耶,又多了一个和琴酒大哥的共同之处! 回忆继续 ,导致我真的把宾加当成闺蜜的大事件,就是宾加在上课的时候,利用自己高超的伪装技巧和教官的疏忽,硬是帮我制造了一个短暂溜出训练基地的安全窗口。 我愉快地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没有黑衣组织的自由。 然后就迷路到了并盛町。 可恶啊,不要小看路痴和迷路之间的羁绊啊! 当我看到“并盛町”的路牌时,我还有点恍惚,大概就是那种……这个地方小时候抱过我的亲切感吧。 而这份恍惚,在我英雄救美——是的,我是那个英雄,而被一群流浪小狗围着叫唤的棕发青年是美,并看清对方那张脸时,让我彻底麻了。 我发誓,我原本就想做好事不留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地离开的,架不住我真的很爱装,刻意装装地凹了一下我帅气的侧脸。 然后就用余光看到了一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 熟悉是因为他也是我推,不熟悉是因为这是十年后或者是更久之后的我推。 沢田纲吉。 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与怯懦,身形拔高,肩线变得宽阔而挺拔。 柔和的棕色短发下,是一张轮廓更加清晰、带着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威严感的面容。那双标志性的暖棕色眼眸,依旧清澈干净,仿佛盛着阳光,但眼底深处沉淀着经历风雨后的沉静与力量。 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扣子,既保留了上位者的气度,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和力。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经历过风雨却愈发坚韧的树,温和而强大。 ——咳,也一点都看不出来刚被狗吓到过。 真没想到啊,这居然并不只是柯学世界,还着存在家庭教师的世界观吗?想到那些飞天遁地、属性各异、奇奇怪怪的火焰能力,我不由得陷入深思,那就是为什么我在黑衣组织里也没听说过呢? 这个疑惑,在后续的日子里,我自己慢慢拼凑出了答案。或许,《家教》的主线剧情早已尘埃落定,世界之神开始更偏爱所谓死神小学生的世界。再加上彭格列作为古老黑手党家族的低调作风,以及火焰能力本身的隐秘性……种种因素叠加,才造成了这种信息壁垒。 第35章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恐怕是,黑衣组织这种行事毫无底线、视人命如草芥的作风,与彭格列的理念格格不入,甚至是被排斥的对象。 由于我的个人身份和我的装装心态,在朝圣与死装之间,我其实本意是想死装地飘然离开,然后回去在床上滚来滚去疯狂得意我看到了我推我还疑似救了他的。 然而,我都帅气转身了,刚走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那个温和又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 沢田纲吉突然叫住我:“等下,虽然看起来你好像认识我,但是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沢田纲吉。” 我现在也觉得那天算得上是我的幸运日,我一下子就有了两个朋友。 一个是黑衣组织的好闺蜜,还有一个是…… 是我来到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后,第一个不是因为我的“主动”或“身份”,而是纯粹以“英子”这个人本身,向我伸出手的朋友。 英雄救美不算主动,我说的是主动搭话。 我推の沢田纲吉真的很有魅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跟着他一起到了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吹着风聊了好久的天。 他巧妙地隐去了自己彭格列首领的身份,我也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黑衣组织外围成员的标签。 我们就像两个偶然相遇的普通年轻人,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哦,不对,是一起看风看草看路过的人,从打码的人生经历谈到喜欢的动漫。 沢田纲吉嘛,众所周知,他是知道平行时空的。有那么一瞬间,看着他温暖包容的眼睛,我都有股冲动,想要告诉他一切。 只是我没有。 当然啦,我相信他会相信我穿越者的身份,我也更相信他一定不会伤害到我。 毕竟他是沢田纲吉。 就像他明明拥有轻易驱散甚至伤害那些流浪狗的力量,却选择了最温和的方式,甚至不愿让它们受到惊吓一样。 拥有非凡的力量,却更执着于用它去守护而非伤害,听起来像是圣父的设定,但只有被他守护过的人才知道,能被这样的人纳入羽翼之下,是何等的安心与幸运。 我没有说出全部,只是隐晦地表达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害怕自己会受伤,会像不起眼的炮灰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安静地听着,然后告诉我,他曾经也害怕过,害怕得想要逃跑。但是他有同伴在身边,就不再害怕了。 他说,我也会一样的。 他说,即使暂时没有同伴,只要相信自己,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和想要的生活。 现在想想都很不可思议,他明明没说什么大道理,甚至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话,只是掺杂了我知道的他以为我不知道的加工过了的他自己的经历。 可是我当时还是真的就被他感染到了,该说不愧是教父大人吗,简直就是神父了。回去之后,不光是同事,就连伏特加都说感觉我更吵了。 我懂,实际上就是我更开朗松弛了。 再加上我女儿的威力……嗯,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黑衣组织不会直接让我去死,反正黑衣组织迟早会毁在柯南手里,反正……我迟早会自由。 自那以后,我和沢田纲吉交换了联系方式,成了朋友。后来几次约着在并盛町闲逛时,又陆续认识了他身边的狱寺隼人、山本武,以及彭格列的其他核心成员,渐渐也和他们成了可以聊上几句的朋友。 不过,从今天狱寺隼人见到我时那纯粹的震惊来看……他们似乎真的没有深入调查过我? 这到底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是对阿纲眼光的盲目信任,亦或是……单纯觉得我这张脸看起来太人畜无害? 82. 只能说,沢田纲吉不愧是经历过风浪的成熟十代目了。 当会谈正式开始,我作为酒保端着托盘进入和室,恭敬地将酒杯放在他面前时,他只是抬起那双暖棕色的、如同融化的蜂蜜般温柔的大眼睛,微微一怔,随即对我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无比熟悉的温和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可能引起怀疑的情绪外露。 倒是坐在他侧后方阴影里的reborn,在我身上目光停留的时间很长。 毫不怀疑,这位传奇的家庭教师,肯定早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而且,就算他之前没有调查过我,但是知道这次代表黑衣组织过来的人是琴酒,那或许只要稍稍查一下……我的存在就不是秘密。 嗯,现在基本上黑衣组织里知道琴酒的人,都知道琴酒多了一个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的酒保小妹,还经常有人套话问我什么时候能拿代号来着。 对此,我的回答一律都是,没有拿代号的义务。 83. 显然,眼下并非叙旧的好时机。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们,还是黑衣组织的琴酒和伏特加,都迅速切换到了专业会谈的模式。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我小心翼翼倒酒时,酒液落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倒是琴酒,在落座之前,格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看得我心慌慌。 差点把酒倒洒,亲娘咧,差点职业素养不保。 会谈的内容围绕着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扩张寻求彭格列的“合作”展开。 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分部成立已久,但在黑手党的摇篮之地,显然混得并不如意,处处碰壁。想抱上地头蛇、尤其是彭格列这种顶级家族的大腿,虽然有点丢份儿,但……也不算太丢人吧?毕竟彭格列是名副其实的top 。 再加上彭格列的现任首领是日本人,巧了,黑衣组织的幕后大boss也是日本人,这不更方便套近乎了吗? 按照我简单粗暴的理解就是这样的。 毫无疑问,谈崩了,彭格列对与黑衣组织合作还是没有意向,这点还是没有改变。 不过,我却猜到了为什么明明彭格列不想合作,却还是要和黑衣组织的人见面。 没错了,就看reborn先生时不时就会落在琴酒身上的眼神,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评估?欣赏?甚至是……满意? 他们绝对是冲着我大哥来的! 84. 验证这个猜测之后,回去的路上不提,我在车上肯定是呼呼大睡的。等各回各家,家门一开,还在玄关里,我就已经可以说是很熟练地去靠到琴酒身上了。 双手自然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额头抵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鼻尖蹭着他身上黑色的布料,贪婪地呼吸着那混合着危险与安全感的独特气息。 我就这么约等于挂在他身上,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琴酒不耐烦:“你是猪吗?车上就一直在睡,现在还想在我身上睡?” 我闭着眼,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炉的猫,毫不在意地就开始吟唱:“大哥说我是猪啊,我是猪就是猪啊,那也是大哥养的可、爱、猪~大哥养得好,养的圆嘟嘟,油光水滑毛色亮是美丽的米猪~” 琴酒冷声道:“再唱就给你扔下去。” “好嘛好嘛,不唱就不唱。”我撇撇嘴,识相地收了声,但脑袋却在他肩膀上不安分地蹭了蹭,才抬起头。我盯着琴酒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呐,大哥,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他看都没看我,语气斩钉截铁:“那就别问。” “不,那我就要问!”被放在沙发上,我急得小腿都在沙发侧边拍了拍,探着身子,试 图捕捉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大哥,你有看出来,彭格列他们是为了你的吧?” 我才不信按照琴酒的敏锐程度,觉察不到彭格列的招揽呢,山本武都邀请他去彭格列的训练场切磋了。 怕不是切磋着切磋着,就把琴酒留下了吧? 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多少有些丧气了,毕竟像我这种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跟着彭格列可比跟着黑衣组织有前途多了。 第一,彭格列是《家教》里的正派,黑衣组织是《名柯》里的反派,此为彭格列的一胜。 第二,彭格列一胜,此为二胜。 第三,彭格列二胜,此为三胜。 至此,彭格列三胜,此乃大获全胜! 就在我内心小剧场疯狂上演时,琴酒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忽然哼笑一声,俯下身,那张俊美却充满压迫感的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距离近到几乎能马上咬到我的鼻尖。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冰冷、锐利、极具穿透力,牢牢攫住我的视线。薄唇开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砸进我的耳膜: “你是在帮助彭格列,想让我跳槽吗?” 我没敢说话,动都不敢动。 “还是说,”他的声音更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你是在帮那位大人……试探我?” 第36章 巨大的震惊瞬间压倒了恐惧,我猛地睁大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帮着boss试探你?就算你和boss打起来了,我也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惊悚。 “胡说八道。”琴酒直起身,拉远了距离,暖黄的灯光在他银发上镀了一层冷淡的光晕。他垂眸看着我,眼神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的冷淡,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跟那群人关系再好,也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英子。” 我的嗓音有点发涩:“大哥……” 我承认我有点忘乎所以了。尽管我过来的时候《名侦探柯南》还没完结,黑衣组织的结局虽未揭晓,但其覆灭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必然。悬而未决的,是琴酒的结局。 他是反派,是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是黑暗的象征……但是…… 我不想让他死。 就连同人文都很少敢写琴酒“弃暗投明”、“反水红方”,这两个词放在琴酒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违背了琴酒这个人的核心逻辑。 他那深入骨髓的冷酷、偏执和对秩序的某种扭曲坚持,注定了他会与黑衣组织共存亡。比起被俘或倒戈,“与组织同归于尽”或者“战斗到最后一刻”才是他更可能的、也最符合他人设的结局。 但是,我不想。 我才不想让琴酒死掉。 很多人都认为琴酒是黑衣组织最忠心的恶犬,是boss最锋利的刀。但我总觉得……不是的。那更像是一种选择。他更像一头孤高的狼王,选择黑衣组织,或许只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足够黑暗混乱,能容纳他的存在,而那位boss目前展现出的力量和控制力,还值得他暂时服从。忠诚?不,更像是一种基于实力认可和生存环境的契约。 所以,是我自以为是了。 我以为我能撼动这棵扎根于黑暗的参天巨树,我以为我能像救萩原研二一样,改变琴酒或许既定的死亡结局。 ……也对,我为什么就觉得琴酒会死呢?也许他能在组织覆灭前洞察先机,抽身而退,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里?这似乎也不算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是我想多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不安的阴影,我动了动嘴唇:“大哥,抱歉。” 抱歉,是我唐突—— 回应我的,是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啧”,短促、冰冷,带着一种被蠢到的烦躁。 下一秒,他揽过我的脖子,暖黄的灯光被银色的发丝遮挡,再下一秒,他亲了上来。 一个带着烟草味和酒味、冰冷而凶狠的吻。 他微凉的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我的唇瓣,碾磨,吮吸,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啃咬。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和奇异电流的灼热触感,以及后颈那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带来的禁锢感。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个充满暴戾意味却又无比真实的吻,和他近在咫尺的、冰冷又灼热的呼吸。 半晌,他含着我的唇,说了一声我再熟悉不过的“蠢货”。 啧,那他还亲蠢货亲得那么凶。 他口味也是蛮重的。 “其实大哥你也有点感动我为了你的事业着想吧?我们组织太看重血缘啦,高层往上升太难,彭格列看起来就好升职多了。”仗着琴酒这种时候总会有些事后(?)温存,我趴在他伟大的胸肌上小声嘀咕,顺便偷偷用手指画圈圈。 琴酒一把抓住我捣乱的手,声音沙哑又慵懒:“又胡说,别乱碰。” ……说真的,要不是琴酒某个地方还是会有反应,我真的会有点怀疑(目移)…… 事实证明,琴酒没问题,他就是跟我打啵可以,但是确实不想睡我。 可恶,还是我的魅力不够吗?我默默在心里握拳,决定绝对不要让贝尔摩德发现这种事情。跟琴酒混久了,姐们儿也要脸。 ----------------------- 作者有话说:偶尔写着写着也会怀疑,总这么亲来亲去是不是太套路了?但是该怎么解释我本来没想写,莫名其妙就这样了的呢?大哥,你反思一下吧。 *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2+1=3 收藏:2-1=1 ……不对劲,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应该是我的错觉,嗯嗯嗯 第32章 85. 沢田纲吉一行人是在会面结束后的第三天离开日本的。趁着会面第二天琴酒和伏特加都外出执行任务(没带我版) ,我怀揣着一点雀跃和更多的不安,光明正大地溜去了并盛町赴约。 地点是我和沢田纲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聊天的公园,他们选了一处向阳的缓坡,铺开一张巨大的红白格子野餐布,上面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便当盒、水果篮和饮料。 虽然是沢田纲吉主动联系我的,但是去的路上,我其实还有一点担忧,就是很俗套地担忧他们会因为我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而疏远我啦。 尽管知道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是黑衣组织什么的……那么糟糕的犯罪组织,真的和我这个纯洁美少女格格不入,很拉低我的格调。 抑或者,我还担心他们会误解,当初我和沢田纲吉的偶遇并非偶遇,而是黑衣组织刻意提前安排我与他们打好关系,方便日后促进合作什么的。 我都已经想好我该怎么做出对天发誓的姿势,保证我绝对没有另有所图,真的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英雄救美。 只是,我没有想到, 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到昨天, 见到以黑衣组织成员身份出现的我这件事。 微风拂过草地,带来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和树叶的沙沙声。 我们聊着并盛町这些年不变的老店和新开的咖啡馆,听他们聊起意大利海边小镇的落日、抱怨着文件堆积如山。山本武还兴致勃勃地打开便当盒炫耀他新研制出来的金枪鱼寿司配方…… 预想中的尴尬、质问、疏离……通通都没有。 是的, 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眼神,流露出对黑衣组织的探究或对我身份的审视。 这么体贴,反而让我无所适从起来。 琴酒是一个偶尔吃软但一定不吃硬的人,而我,则是一个吃硬更吃软的人,所以我真的受不了这么温情体贴的彭格列。 所以,在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躺在野餐布上惬意地晒着太阳,甚至已经有人一把年纪(不是)还在草地上追逐打滚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坐起身,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这片心照不宣的宁静: “那个……关于……组织的事,”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旁的草叶,“你们……真的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微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只有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依旧。 估计也没想到我能主动提出来,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山本武反应最快,他侧过身,手臂撑在草地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深邃黑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认真地看向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你说你的真实身份吗?” 我用力点点头,差点给自己脑浆晃匀,眼前晃出金星。 山本武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诶?!” 这个简洁到极致的回答让我彻底懵了,准备好的长篇解释像被风吹散的气球,噗地一声没了踪影。 狱寺隼人干脆也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银发在阳光下甩出一道亮光,他别过脸,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嫌弃:“我倒是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这么年轻就想退休了。” 这话说的……虽然感动,也不影响我露出死鱼眼吐槽:“对于正常社畜来说,从上班的第一天开始就想退休才是基础操作好不好?” 不是每个人都跟这家伙一样,学生时期就已经开始打工,还乐此不疲成为上司狂热粉的。 狱寺隼人也不装了,露出指间的炸.弹问:“来打架吗?” 沢田纲吉:“诶诶诶,冷静一下,英子她不会打架啊!!!” 86. 其实,在来公园的路上,我脑子里还盘旋着另一个猜测:沢田纲吉他们约我在这样轻松的地方见面,会不会是想曲线救国,在愉快的氛围中让我帮忙劝说琴酒跳槽? 我什至也都想好了该怎么在不拉低他们对琴酒好感度的同时不给自己揽活。 毕竟,一方面,从前没少看同人文的我也是见过不少琴酒跑路去彭格列的设定的,就算琴酒不愿意,那我也得给我尊敬的大哥留条后路。这就叫我不管他怎么觉得,我就要我觉得。 另一方面嘛,琴酒昨天的警告还是有用的,我可不想真的成了帮彭格列说话的人,被他当成替彭格列说话的“叛徒”。 琴酒要是真生气了可怎么办? 我倒也不是担心他会把这件事告诉boss,或者怀疑我对黑衣组织的忠诚,把我关起来审问或者踢我去当耗材之类的,我主要就是—— 第37章 呃,我一直秉承着琴酒可以被我弄生气,但是不能真的生气的原则跟他相处的。 偶尔生生气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趣,至于真的让琴酒生气,对我失望…… 哇,光是想想,我就浑身难受。绝对不要! 在发现彭格列他们不提我黑衣组织成员的事情的时候,我也看出来了,他们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友情染上庸俗的杂质。 所以他们也不会让我帮忙劝告琴酒的。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我收拾收拾准备回归社畜身份,主动说了要回去回去上班,并且已经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竟然传来了沢田纲吉温和却清晰的声音。 “英子,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彭格列永远欢迎你。” ? ? ? ? ? ? 苍天呢,原来黑衣组织被挖墙脚的那个墙脚,不是琴酒,而是我? ? ? 我瞬间感觉自己铺天盖地的荒谬感砸晕了,不过还是心里有那么一丝……受宠若惊到几乎要原地升天的狂喜。 被彭格列主动招揽的风还能吹到我身上,真是稀奇了。 我大为震惊,我又惊又喜,不过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婉拒了,连忙摆手说:“nonono,你们会为你们居然欢迎一个废物后悔的。” “对我滤镜还是少点吧,当朋友和当下属是真的不一样。”我诚恳地说。 我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还是比较适合靠抱着各方大腿苟下去,别给沢田纲吉添乱了。 不过,要是琴酒去了彭格列的话—— 87. 接到朗姆邮件要约我见面时,要不是真的了解琴酒大哥,和要不是知道他和朗姆关系不好,我都险些怀疑他背着我给朗姆打小报告了! 不对不对,琴酒都被我哄好了,而且他才不会把事情告诉朗姆呢。 如此看来,真相就只有一个! 我大喊一声:“受死吧,伏特加!” 然后就乖乖上了朗姆派来的车去面见朗姆。 这么说起来,似乎我和朗姆还很熟。呃,一般吧,好歹我也是黑衣组织养大的组织二代孤儿,朗姆和我有交流倒也正常?毕竟在这个血缘至上的黑衣组织里,我和朗姆还是有点相同之处,就是都是组织后代,只不过他继承了父辈代号,而我没有而已。 不过我估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我的父母估计也没有代号,不然也不会我都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父母是谁,就知道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人没了。 事实证明,伏特加确实是无辜的。朗姆完全没有提及我与彭格列众人熟识的细节,这次召见的重点,出乎意料地落在了琴酒身上。 “你和琴酒最近相处的怎么样?”空间里回荡的声音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感。 “我和琴酒?”我疑惑地问,“我们两个的绯闻都传到您耳朵里去了吗?” 朗姆说出来的声音的声音配合上他的笑,让我莫名其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只是绯闻吗?” “如是。”我思索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先恭喜一下他,“恭喜啊朗姆,目前看起来琴酒的性取向还是异性恋。” 尽管不是boss,但我觉得朗姆应该也挺开心的。 当然,主要是我的耳边莫名其妙响起了某个男人的声音,就是那个“皇帝,你的儿子是gay啊”的声音。 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朗姆也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哦?看来……还没睡到?” 我一噎。 不是,我请问呢?我们黑衣组织的人怎么从上到下说话都这么直白啊? ? ?我看下次还有谁敢说我什么话都敢说,去和朗姆谈谈吧! ! ! 88.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居然还以为朗姆能够好心地撮合一下我和琴酒。 好吧,我知道不可能。 毕竟琴酒是组织头牌杀手,我是组织头牌废物,朗姆不棒打鸳鸯(其实并不是)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给我提供睡到琴酒的机会呢? 我什至觉得他能容忍我每天跟在琴酒身边就已经给足了孤儿温暖了。 我每往行李箱里放一件东西,就开始叹气,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到琴酒房门前邦邦敲门。 边敲边念叨:“开门啊开门啊,大哥你开门啊。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大哥,开门啊!” ! 好悬,差点砸到琴酒。 我眼疾手快地想要收回手,不过还是惯性大于一切地栽进了琴酒怀里。 栽就栽了,反正我是不小心,将错就错的我双手搂住琴酒精悍的腰身,脸颊肉在他身上压得说话都含糊不清:“呜呜呜大哥我舍不得你。” 琴酒没说话,也没推开我。 他低下头,墨绿色的长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盯了我半晌。 最终,他像是放弃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别处,却默许了我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只是在我试图不老实地用脑袋蹭他胸口撒娇时,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精准地按住了我乱动的头顶,声音低沉:“东西都收拾好了?” “还没有,总觉得哪个都该带着。”我扁起嘴,抱怨着说,“大哥你是知道的,我选择恐惧症超级严重。” “那就什么都别带了。”琴酒的回答简洁粗暴,带着他一贯的冷硬风格,“东西放家里,到美国再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事实。 我恍然大悟,就跟脑子里的灯泡突然亮了一样:“有道理,我可以靠贝尔摩德蹭组织经费买!” 好奇怪,琴酒怎么又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我从他身上撕下来,像拎小猫一样拎着我的后衣领,直接把我拎回了我的房间门口。 “砰!”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对着紧闭的房门,真是纳了闷了:明明是他让我去买的啊?花组织的钱,就让他这么生气?可恶! 89. 是的,美国,和贝尔摩德。 好吧,其实是我想多了,朗姆也没什么棒打鸳鸯的意思,他懒得理组织成员的个人感情,他老人家日理万机,问那两句大概纯属例行寒暄,外加评估一下我和琴酒这个“上下级”的相处模式是否稳定,再对症下药。 琴酒之前有多嫌弃我也算是人尽皆知了,要是当时我的回答是“相处得一般般”,或者疯狂吐槽琴酒对我期待有多大我真的当不成优秀的组织成员,那朗姆就可以顺理成章“解救”我脱离苦海。 就算我回答的是不问自招的“绯闻关系”,也不影响朗姆猜出来琴酒看不上我,说什么让我换换心情,实际上是解救琴酒,再把我弄走。 所谓的弄走就是,朗姆安排我和贝尔摩德一起去美国。 他以我之前辅助琴酒辅助得不错为理由,让我去辅助贝尔摩德执行任务。 贝尔摩德的伪装身份之一,国际巨星莎朗·温亚德,最近接了一部好莱坞新戏。 当然,拍戏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机会与美国本土的一个重要组织进行秘密接触与合作。贝尔摩德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帮手,负责在片场留意风吹草动、传递消息、跑腿打杂……等等。 天知道组织高层是怎么想的,居然派我这个英语水平仅限于“ hello” 、“ how are you”和“ i'm fine and you”的英语废物去美国。 怎么了,是最近组织没有招到英语好的新人吗?还是新一批的新人都没了? 我当然反抗过,但是不会英语对黑衣组织来说并不是问题,朗姆甚至提前给我准备好了同声翻译器。 反抗无用,我回去跟琴酒絮絮叨叨说舍不得他也没用。 其实琴酒最开始还有点不爽的,只是不是舍不得我,我怀疑他不爽是针对朗姆。毕竟这算是朗姆帮贝尔摩德跟他抢人? 不过看在是为了黑衣组织做任务,加上没了我确实清净,他只是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帮我去跟朗姆说什么。 我问他,难道他舍得我走吗? 琴酒的那个表情,我都懒得提。 总之,我发誓,我是真的不舍得。 可是,呃,再不舍得,当贝尔摩德摇曳生姿地带着我,享受机场的vip休息室和飞机头等舱的时候…… 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转头看向身边优雅地翻阅着时尚杂志的金发美人:“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将永远追随你!” 接着,我又语气真挚地说:“刚刚遇到卖草莓的,他说他的草莓绝对是最甜的东西。我嗤之以鼻,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贝尔摩德还甜的东西!” 贝尔摩德真的不愧是在未来波本加入后能和波本组成酒厂败家姐妹花的存在,明明在美国有豪宅,不过为了让我爽一把,到美国第一晚,她给我安排是奢华无比的酒店套房。 第38章 那么大的按摩浴缸我只在屏幕里见过就不说了,那衣帽间,简直比我在酒吧的阁楼还大。 她用实际行动完美践行了琴酒那句“到美国再买”。 只是,在给我享受美好套房顺便倒时差之前,贝尔摩德先强行拎着我出门大购物。 呃,谁让我确实什么都没带? 只是万万没想到,贝尔摩德带着我买的第一样东西,居然是香水。 要不是确定我没有跟贝尔摩德告状说过琴酒嫌弃她的香水味,我都要怀疑是贝尔摩德故意气人了。 不得不说,和贝尔摩德逛街是真的极致享受。对于我的选择恐惧症,她就会从成熟女人的角度挑出来适合我的东西。 贝尔摩德说之后有的是机会买香水,这次就先买两瓶哄我开心,一瓶是甜甜的水果香,另一瓶就很成熟诱惑。 用贝尔摩德的话来说就是,暂时可以适合要出场的两种场景。 就是我不太懂,拿起第二瓶香水的时候她那个充满暗示的笑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有贝尔摩德在的地方,还需要我去施展美人计吧? 美人计?我?我配吗? 挑完香水,就到了衣服。 “我早就看你的衣服不顺眼了,这次我要好好培养一下你的衣品!” 其实不光是贝尔摩德啦,琴酒也总是看不上我的衣服。只不过不像贝尔摩德是出于女明星的审美,琴酒主要是看不上我每天不是穿的花花绿绿的,就是白t配一切,总之简单来说,不符合黑衣组织的腔调。 拜托,我才不想跟其他人一样约定俗成地就穿黑呢,大夏天的再把我热死了。再说了,酒保服是黑的,天天上班穿制服,平时穿得恶心点怎么了?而且我已经过了喜欢黑白灰的中二耍酷期了,现在的我就喜欢花花绿绿,或者白白粉粉的。 哼,比起琴酒只会嫌弃我让我出门的时候离他远一点,还是贝尔摩德的霸道贝姐爱上我比较深得我心。 霸道总裁贝尔摩德大手一挥,专门过来服务的会日语的sa们会意地交换眼神,就分批行动。有人迅速推来一排排挂满当季新款衣架的移动衣架,有人则热情而不失恭敬地半扶半推地将我“请”进了宽敞明亮的vip试衣间。 我第一次知道试衣服原来这么累。 我还怀疑贝尔摩德在拿我玩真人换装游戏奇迹英子。 试到最后一件的时候——我单方面宣布是最后一件,我真的受不了了,直接举手投降:“漂亮英子不干了!” 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在试衣间外的皮质沙发上,她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漾开满意的笑容:“漂亮英子穿红色就更漂亮了。” 被绝世大美女这么一夸,本来都累得直喘气的我又支棱起来了,挺起胸脯就去照镜子。 镜中的女人,在精致的红色布料的衬托下,肌肤胜雪。露肩设计完美展现出精致的锁骨线条,肩头那朵黑色玫瑰更添几分神秘与妩媚。修身的上半身勾勒出姣好的曲线,不规则的下摆随着走动轻盈摇曳,白皙纤细的小腿若隐若现。 特别是配上出门前贝尔摩德特意把我按在梳妆台前化的妆和做的发型。 我忍不住发出感叹,荡漾地捧起脸蛋子:“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儿~” 当然啦,跟贝尔摩德是没办法比的,但是跟我之前的样子比,简直就是大大提升了。 我又开始念叨:“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将永远追随你!” 贝尔摩德满意一笑,还拿出手机给我拍了好几张照片,并且大发慈悲同意这件裙子就是我今天试的最后一件衣服。 不过不是买的最后一件衣服,因为除了衣服,我还有睡衣、伪装服、护肤品、化妆品等等好多东西要买。 幸好商场提供送货.上.门.服.务,贝尔摩德大手一挥刷了卡填了酒店地址之后就带我回酒店休息了。 晚餐是叫的送餐服务,五星酒店的送餐餐食也不是盖的,我摸着滚圆的肚子在床上躺了半天,才跟翻面的小乌龟一样费力翻回去,找正在沙发上品酒的贝尔摩德要照片。 “怎么?”贝尔摩德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迫不及待要发给琴酒了?” “啊?发给大哥?大哥不会想看的,都可能直接把我拉黑掉。”我皱了皱鼻子,又发出桀桀的笑,贼兮兮地说,“我要拿去网恋!” 松田阵平可是有把萩原研二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就是可惜被琴酒半绑定做任务之后,我就只跟帅哥警察有线上聊天,一直都没有线下面基的机会。 冷不丁发照片确实有点奇怪,我想了想,决定先把头像换成照片试试水。 嘤!贝尔摩德不愧是大明星我都说累了,拍照都这么好看,有天理吗? 贝尔摩德噗嗤一笑,红唇微启,用着我听不懂的神秘口吻说:“你想玩就玩吧。” 90. 贝尔摩德走后,我当然没有把照片发给琴酒,就是想了又想,打开了我和琴酒的对话框,在满屏的我单方面输出的“大哥我到机场啦”、“大哥我上飞机啦”、“大哥飞机外面的天好蓝(feat.蓝天白云)”、“大哥头等舱的牛排还不错(feat.构图奇怪的牛排)”……的报备信息之下,发出了一条新的信息: 【美丽少女英英子:大哥,快看我的头像好看吗? 】 消息石沉大海,琴酒果然懒得回我。 我撇撇嘴,有点小失落,切出聊天软件刷了会儿搞笑视频。就在我快要把这事忘了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轻响。 是琴酒的消息。 一个冰冷的问号。 我:“……” 哦,不仅仅是一个问号,琴酒接下来的消息也映入了我的眼帘。 就是还不如不回。 【我唯一的哥:这是谁? 】 哇,我真服了! 我寻思着我也没高p啊,我就是稍微还原了那么一下我的美貌,琴酒怎!么!这!样! 我愤怒地啪啪打字: 【美丽少女英英子:是我呀是我呀,大哥你居然认不出来我,过分! 】 我想了想,又在对话框里输出: 【美丽少女英英子:三百六十样,你想要的样子我都能p!大哥你好,网恋吗? 】 【我唯一的哥:衣服是贝尔摩德买的? 】 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吧? ! 算了,没直接骂我“蠢货”或者让我“滚”就不错了。琴酒懒得理我也是常态。我撅了一下嘴,把手机扔到一边,像条咸鱼一样懒洋洋地趴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小腿百无聊赖地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然后还是没控制住,给琴酒拨了个视频通话。 出乎意料,琴酒挺给面子,接了。 手机屏幕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和一小片被黑色衣服包裹着的脖颈。 他显然没好好拿手机。 很正常我鼓了鼓腮,不悦地抗议:“大哥你把手机拿远点,我都看不全你帅气的脸了。” 琴酒嘛,能配合我才怪。 但估计是我哼哼唧唧的抱怨声实在太烦人,屏幕终于晃了晃,向上移动了一些。琴酒那张标志性的冷峻面孔终于完整地出现在画面中。银色的长发有几缕垂在额前,帽檐的阴影下,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如同寒潭,透过屏幕直直地射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看来贝尔摩德……把你哄得很开心?”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低沉依旧,却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冽。 “哎呀,先不说这个。”我急急国王地扑闪着大眼睛说,“大哥大哥,你有没有想我?” 在琴酒回答之前,我就先暗示,甚至可以说是明示,语气甜得发腻:“我特别特别想大哥,大哥什么时候来美国看我呀?” 屏幕那头的琴酒闻言,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我不自觉地就缩了一下脖子。 “来美国看你?”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墨绿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听起来你是没打算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3 收藏:1 评论:1-1=0 第33章 91. 琴酒这话说的,我立刻瞪圆了杏眸,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我的震惊和委屈:“大哥,我绝无此心啊!这里语言都不通,我怎么可能不打算回去?” 太激动了,嗓子差点劈了,我缓了口气,继续表忠心:“就是吧,我过来不是组织的安排吗?我对组织可是忠心耿耿,没有命令,我怎么会偷偷溜回来呢?”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屏幕那头琴酒的表情。他那张冷峻的脸在屏幕冷光下,线条似乎因我的辩解而微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但很快啊,那点微澜又被更深的寒意冻结,如同湖面瞬间凝结的薄冰。墨绿色的眸子沉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穿透屏幕。 第39章 不是吧大哥,我都表示对黑衣组织的忠诚了,怎么还不满意啊? 琴酒心,海底针。 我转了转眼睛,大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间突然福至心灵,开始夹起嗓子,努力将声音挤得又软又糯,嗲嗲地撒娇:“但是我真的很 想很想大哥诶,想得都睡不着觉了! ” 说完,我期待地看着琴酒。 屏幕那端的男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时间仿佛被拉长,只剩下酒店房间中央空调微不可察的低沉嗡鸣和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 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先是沉沉地落在我努力做出无辜表情的脸上,视线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下移,在我的脖颈和锁骨区域停顿了一瞬。最终,那目光定格在我唇边因为强装可爱而挤出的、浅浅的梨涡上。 琴酒忽而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你还能睡不着觉?飞机头等舱都能睡到贝尔摩德怀里。” 我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诚实地不打自招:“诶,大哥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跟你说哦,贝尔摩德怀里真的软软的!啊,没有拉踩大哥您的意思,大哥怀里也很舒服就是了,大哥的胸肌有时候也是软软的!” 但是被香香软软的贝姐抱着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我试图给琴酒比划,低头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了不对劲。 我下意识地就看向屏幕。 之前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琴酒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冷脸上,而这次看向小屏里的我,才发现此刻我的姿势有点…… 嗯,此时此刻,我正穿着一件贝尔摩德强行买给我的、我之前从未尝试过的红色真丝吊带睡裙——不得不说,那条红裙子似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贝尔摩德开始痴迷给我买红衣服。 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圆润的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因为趴着的姿势和刚才激动比划的动作,一边的肩带甚至微微滑落了些许,领口处春光半掩,勾勒出诱人的起伏曲线。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着刚卸妆后依旧红润的脸颊和因为激动而水润的嘴唇…… 对此,当事人表示,我也是第一次在如此高清的镜头下发现……自己的身材居然这么有料? ! 我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试探和难以置信,又微微动了一下肩膀。 屏幕上,那柔滑的丝绸布料随着动作泛起水波般的光泽,勾勒出的轮廓更加清晰动人。 我:“……”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挫败感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兴奋! 不是吧,琴酒他是真的不想睡我啊! 都这样了他也没反应,还挤兑我! 气得我鼓了一下腮,跟河豚没什么两样。我拉好肩带,盘腿坐起来,举着手机抱怨:“大哥你……” 啊啊啊啊啊啊琴酒是超级无敌绝世大坏蛋,他居然直接把电话挂了! ! ! 92. 豪华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外,洛杉矶的晨光慷慨地涌入,将室内昂贵的羊毛地毯镀上一层浅金。 尽管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正常人都该吃完早餐奔赴工位,但是我还是蜷缩在客厅宽大得能睡下三个人的米白色沙发里,穿着红色睡裙的身上胡乱裹着一条蓬松的白色羊绒毯,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失眠蹂躏过的的颓废气息。 直接就刷卡进来,把我从床上叫起来的贝尔摩德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姿态慵懒地涂抹着口红,镜中映出她精致无瑕的侧脸和那双洞察人心的蓝眸。听到我发出的细微动静,她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踩着柔软的地毯无声地走过来。 “怎么了?真的还没睡醒?”贝尔摩德刮了刮我嫩滑的小脸蛋,体贴地说,“没睡好的话就回去睡觉吧,我们今天没有固定行程,等你睡醒了再去吃饭也可以。”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我用着贝尔摩德听不懂的有口音的中文含糊又愤愤地嘟囔:“琴酒他虫脆就是个红蛋!” 气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安稳!虽然认床也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没睡好就是没睡好!只要一闭上眼,琴酒那双隔着屏幕都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墨绿色眼睛就浮现在眼前,还有他最后那果断挂断视频的冷酷动作……真的!太!伤!人!了! 尤其是在我白天刚沾沾自喜自己被贝尔摩德收拾一下还挺有魅力的之后,琴酒的表现跟直接对着我的脸泼一盆冷水有什么区别? 贝尔摩德,妙手回春。 琴酒,辣手回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琴酒他真的虫脆就是个红蛋! 搞得我之后都没心情去骚扰萩原研二了,连松田阵平的消息都没回,没心情! 贝尔摩德当然听不懂,不过她多聪明呢?也或者因为在她以及黑衣组织的成员看来,会让我情绪这么波动的只有我舔得那么深、舔得那么认真的琴酒,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我是因为琴酒才没睡好觉。 但是,估计她怎么样也猜不到我生气是因为琴酒对我那么无感吧。 毕竟……琴酒……正常…… 就连贝尔摩德她自己,颠倒众生的千面魔女,都在琴酒身上滑铁卢无数次,大家也没少看我折腾琴酒被琴酒冷脸嫌弃……我就是最近发生太多,飘了嘛! 她她八成以为我只是少女怀春,单纯想琴酒想得睡不着——谁让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日本,也是我成年被分到酒吧被琴酒带着之后第一次离开琴酒? 这不,贝尔摩德带着一丝了然和些许“过来人”的调侃,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半搂进她散发着香水味的怀里,让我整个人都半靠在她身上,听到她在我耳边谆谆教诲:“小可爱,你要知道,男人这种生物,也得给他们一点危机感。有骨气一点,宝贝儿,别就想着回去。” 这话,朗姆安排我跟贝尔摩德一起出差的时候也说过,只不过朗姆是纯属瞎说,纯属给我画饼,说什么“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还暗示“离远点更方便我睡到琴酒”…… 你听听这叫人话吗?小别胜新婚的前提是新婚过啊,每天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还时不时打个啵,他都不想睡我。我去美国了,我们两个相隔大洋了,他还能想睡我了? 还不如贝尔摩德这话,虽然也不符合我和琴酒的实情,但是还搞得好像主动权在我这里一样。 那我肯定不会露怯,主动暴露是我发现琴酒对我的诱惑,哪怕是无意识的诱惑无感,我只是摸摸鼻子,把脸往她香喷喷的肩窝里埋得更深一点,嘴里含糊地发出“嗯嗯啊啊”的敷衍音节,表示“知道了,在听”。 突然,一个尘封的、带着致命危险气息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 我靠!幸好琴酒对我无感,不然他要是真以为我在诱惑他,想到当初喝多了之后我唯一一次的、不知死活的主动求爱,怎么办? 当时琴酒真的想杀死我的,杀气浓得化不开,没开玩笑。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我,此时此刻,我蒙上心头的唯有庆幸。 我不得不喃喃着说:“琴酒这人真难懂。” 太难懂了,以至于我都忘了在琴酒的名字后面尊称一句大哥。 所以,即使我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用各种理由去“合理化”琴酒的种种反应——他喜欢亲我也可能是某种奇怪的癖好,他不想睡我可能是自制力超群,他在我主动时暴怒可能是觉得被冒犯…… 但无论如何拼凑,逻辑都无法完全自洽。 ……总不能他是真的x无能吧? 可是他()能起来啊。 ……等等,等等,等等! 尽管这个念头极其危险且不礼貌,但……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忍住,踮起脚,趴在贝尔摩德耳边问:“我们组织的体检,男女应该是不一样的?”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贝尔摩德不明白我怎么突然问起体检,但是还是回答了我:“确实不一样,怎么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顿了顿,又跟没事人一样笑开:“别担心,你的报告没有问题,就是身体弱一些,再养养就好了。” 我紧张地对了一下手指,眼神飘忽,但还是硬着头皮,压低了声音,用更小的气音试探着继续问:“那,大哥他,指标都正常吧?” 贝尔摩德对上我这副鬼鬼祟祟又充满暗示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接着,无法抑制的、带着浓浓促狭和看好戏意味的“噗嗤”笑声从她红唇间逸出,肩膀都微微抖动起来:“啊拉,小可爱,别告诉我你在怀疑琴酒……” 我连忙摆手:“不是啊不是啊,我就是问问!” 算了,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黑衣组织的体检和正常的普通体检,区别也就是普通体检在意你身体健不健康,黑衣组织的体检更在意你能不能打和能打多久,更有针对性一点。对我来说,我的体检就很简单,只不过是抽血的时间和血量略多,哦,还有照ct是全身ct ,我怀疑是看本废物身上有没有定位器或者隐藏疾病。听说狙击手还会严查视力、稳定性和心理评估之类的,但是再怎么有针对性,也不可能去查男性某方面,是吧? 第40章 “你最好真的不是。”贝尔摩德看我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难以置信、浓厚的趣味和一丝……诡异的期待?她红唇勾起一个妖娆又危险的弧度,“答应我,也不要……”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不,说实话,我还蛮期待的。”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意更深了。 “期待也没用啦,我是不可能a到大哥面前去问的。”深知贝尔摩德看热闹心理,尤其是爱看琴酒热闹的心理,我嘴角一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而且大哥就算把我弄死,也不可能真的证明一下的。” 当事人目前已放弃,彻底放弃。 好吧,朗姆,你也算做了好事,比如让我最近飘了的心掉回它原本的位置。 认清现实,放弃幻想。 所以,我以后要格外老实一点,不管琴酒到底正不正常,都为了我的小命别再刺激他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不主动的话,诚然琴酒不那么重欲(?),我不挑衅,他也肯定不会主动亲我,那要是,他哪天一时想不开,主动了呢? 嘛,想这些干什么,还不知道要在美国待多久呢,琴酒又不会来看我。 ----------------------- 作者有话说:加更没写完,给点时间,争取十一点到凌晨之间发出来 *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3 收藏:1 第34章 93. 不主动, 不拒绝,不负责, 听起来像渣男行为,发到网上会被骂恋爱脑骂到999+喜提热帖的那种。不过这真的是我和琴酒的你情我愿。我再说一遍,放到黑衣组织里真的再正常不过,唯一不正常的大概就是组织里某些人解决需求的速度可能比我们打啵还快,直奔主题,毫无前戏。 这么一想,我瞬间豁然开朗。去他的患得患失!以后该咋样还咋样!琴酒的便宜,能占尽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至于那个“但求一睡琴酒”的宏伟目标……嗯,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而且,事实证明,我睡不着是认床,和生气没关系。 因为在贝尔摩德大发慈悲放过我,让我回到足以躺下五个人的kingsize大床继续补觉之后,我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还是从唯一带过来的包包里翻出来了琴酒的照片压在枕头底下才睡着的。 跟被施了安眠咒一样。 失眠少睡一晚上与倒时差的debuff叠加, 我硬生生睡了快三天,有印象的起来都是渴醒了爬起来找水喝, 然后回去继续睡。 自然,手机我是一眼都没看,消息和邮件都没回复, 就连电话也因为我开了免打扰而一通都没听到。 听说贝尔摩德过来看我很多次,估计也是因为联系不上我怕我嗝屁,就刷卡直接进来,看到的就是我陷在被子里、抱着枕头、睡得小脸通红、呼吸均匀绵长,在床上睡得像个死猪……哦,不对,是像小猪一样睡得香喷喷。 连水都是贝尔摩德好心放在床头柜上的。 这也就导致了,睡醒之后,饿得不行的我差点吞了一头牛。 也同样导致了我懊悔不已,主要是懊悔明明在这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住了四天,却都没真的享受到,比如说泳池、比如说spa……再比如说高级按摩浴缸我也就享受了一次。 大亏特亏。 不行,不能白来!我大肆搜刮了一下酒店提供的一次性产品,什么茶包、什么针线包、总之,我把把能带走的全塞进了行李箱里,又感觉不够,还跑去贝尔摩德的房间打劫了一下。 搞得贝尔摩德无奈扶额:“英子,没必要这样的。” 我正撅着屁股,奋力把那套一看就很贵的洗漱用品往我那已经快撑爆的行李箱缝隙里塞,闻言抬起头,一脸被点醒的认真,用力点点头:“有道理,我也可以叫room service ,让他们多送几份过来?” 不好意思了,我就是穷鬼出身,出门住普通酒店都要把一次性拖鞋顺回来的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多牌子货?这牙刷牙膏不比国内快捷酒店的两面针有牌面?我什至可以带回去送人! 送给伏特加! 丢人吗?丢人又如何,丢人和吃亏比起来哪个更让人懊悔不已,我还是能分得清滴。 哦,等等,是不是准确来说,丢的是贝尔摩德的人?大明星莎朗·温亚德带着助理出去住酒店,还把酒店客房送的东西搬空了什么的……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猫,慢慢蹲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侧脸,声音一下子变得又软又糯,带着十二万分的卑微:“那我把这些东西放回去还来得及吗?” 贝尔摩德深深叹了口气,指尖揉了揉太阳xue ,仿佛承受了某种巨大的精神冲击,用一种混合着疲惫和奇异理解的语气说:“我好像懂了琴酒的感受了。”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诶?” “英子你真的很会脑补,每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琴酒也是……嘛,他也许乐在其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贝尔摩德眼波流转间轻笑一声,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句更是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我竖起耳朵都没听清。 于是我下意识问了一下:“啊咧?” “啊拉,不是嫌你丢人,想带走就带走。”贝尔摩德优雅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带着淡淡香气的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我因为困惑而不自觉蹙起的眉心上,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我说没必要这样是因为你随时还可以回来住。” 我更加茫然了:“什么?” “只是要带你去离片场比较近的房子去住,我有说过要退房吗?”霸道总裁贝尔摩德再次豪气发言,“那个房子的房间没有这里的大,没有太重拍摄任务的时候我们都可以来这里住。” 我的眼睛歘地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尖叫一声,像颗小炮弹一样猛地跳起来,直接扑过去,挂到了贝尔摩德身上,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呜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好爱你!” 贝尔摩德很受用地眯起眼睛,稳稳单手拖住我的臀部,防止我滑下去,还能用另一只手拿手机拍下来:“小可爱好久没有对我这么热情了呢。” “姐姐你别太嚣张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是见一个爱一个,见一个亲一个!” 94. 贝尔摩德差不多是朗姆跟我谈话完的第二天就把我从日本接到美国了,这样的时间安排听起来似乎进组时间和与美国的那个组织合作的时间都很紧张,但实际上,不是的。 比如说我们两个从酒店搬到贝尔摩德在美国的一处住所之后,贝尔摩德也没有很快进组,反而带着我享受了一把美国的夜生活。 怎么说呢……很精彩。 果然,我就是黑衣组织的人,没有钱我都靠着贝尔摩德实现男模左拥右抱了,我都不敢想,等我有钱了,我又会拥有怎样的精彩人生。 贝尔摩德提醒我了,就算在黑衣组织里睡不到琴酒又如何呢?本来琴酒这种纸片人就不是我这么个非主角的小透明能睡的,我居然忘了我本来的梦想是黑衣组织被捣毁后我带着攒下来的钱享受退休的美好生活,顺便包养至少五个男模的。 居然差点忘了初心,真是阿米豆腐,不该不该。 贝尔摩德带我来的也是有门槛的高级会所,过来的男模也是真的有水准。 左边金发小哥的胸肌饱满有弹性,右边拉丁帅哥的腹肌块垒分明。质量确实上乘。但摸着摸着,指尖的记忆却自动回溯…… 琴酒那身肌肉,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枪林弹雨中淬炼出来的,紧绷时如同拉满的弓弦,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危险的生命力,软的时候又……眼前这些健身房精心雕琢的成果,手感……终究差了点意思。 没事,质量不行,数量在也可以。我含糊着嘀咕了一句,被左边的帅哥喂了一口葡萄,又被右边的帅哥服侍着喝了口酒,还不忘提醒一下帮我按腿的两位帅哥:“可以再大力一点,按摩的时候我其实挺吃劲的。” 不过,不要看场景好像很糜烂,实际上我们只是单纯喝个小酒、拉个小手的样子,并没有到会被扫黄(?)抓起来的程度。 贝尔摩德虽然放纵我,但是护我还是护得很紧,可能是护短心理吧,在某个太想进步的帅哥想要主动一点的时候,手还没落在不该放的位置,贝尔摩德就已经先发火了。 冷脸下来的金发大美女把一个个身高都过了一米八五线的模子哥们吓得瑟瑟发抖,跟个鹌鹑似的下去了,只有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我还在惋惜:“诶,怎么突然都走了?” “你啊。”贝尔摩德恨铁不成钢地用食指推了一下我的脑门,“对自己的身体怎么一点数都没有。” 我费解地拧起眉毛,没来得及问,就被贝尔摩德抱起来带回家了。 我震惊地给琴酒、伏特加、宾加和梅洛群发消息: 【美丽少女英英子:家人们,谁能想到,我的人生第一次公主抱居然是贝尔摩德给的!爽鼠我了! 】 第41章 …… 【伏特加:? 】 【宾加:出息一点吧你! 】 【梅洛:来意大利吗?我也可以公主抱英子的。 】 琴酒?琴酒当然是老样子,已读不回啦。 95. 贝尔摩德新戏的阵容很强大,开机仪式自然也是很有牌面,还专门办了一场晚宴。 对外,我的身份是贝尔摩德的助理,关于为什么我的英语不好还能给大明星当助理,贝尔摩德也给出了答案。 她说我是她很喜欢的小辈,就是想带我出来见见世面,并不是真的想让我打杂。 一时之间,得知这个消息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毕竟人人都知道,莎朗·温亚德与女儿克丽丝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到了断绝母女关系不见面的程度。这种情形下,莎朗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喜欢的小辈,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说了。 有对我示好的,也有顾忌到克丽丝而莎朗还在场就不好站队而偷偷打量我的,总之,我又觉得这群人演技也就一般般,也有觉得贝尔摩德对我的训练就算我摆烂不好好学也还是学会了一些的小骄傲。 我还注意到也许是因为参加晚宴的名人政要很多,会场的出口、入口和一些不明显的位置,还有穿着fbi制服的人徘徊。 fbi啊,说起柯学世界里的fbi,似乎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赤井秀一。 我又在心里摇了摇头,赤井秀一肯定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按照剧情来说,赤井秀一卧底身份暴露是因为猪队友卡迈尔提醒了伪装成老人的朗姆导致围捕琴酒的计划失败。也就是说,在那之前,黑衣组织都没有查出来赤井秀一是fbi的卧底。 贝尔摩德可在这里,赤井秀一又那么耀眼,就算是执勤也不可能不被注意到,而贝尔摩德再怎么二五仔,也不可能放任自己曾经在公开场合见过的fbi加入黑衣组织。 综上,偶遇赤井秀一是不可能的啦。 但是,偶遇别人也并非不可能。 我努力装作动作不明显地用胳膊肘碰了碰端着酒杯和一个白发老头谈笑风生的贝尔摩德,暗示地眨了眨眼。 贝尔摩德会意地看过去,笑了一声:“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3 收藏:1-1=0 第35章 96. 贝尔摩德读懂了我的暗示,她优雅地向白发老头致歉,结束了话题,随即挽起我的手臂,仪态万方地穿过人群,走向了不远处遥遥看过来的工藤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珍珠白色缎面鱼尾长裙,柔顺的深棕色长发优雅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那双眼睛顾盼生辉,一点也看不出来已经成婚许久,盛满了智慧和俏皮的光芒。 “有希子,好久不见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与欣喜。 工藤有希子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如阳光的笑容,那双动人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她与贝尔摩德轻轻拥抱贴面,随即,那带着好奇与善意的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她对着看呆了的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带着魔力,瞬间让我大脑一片空白,五迷三道,只会傻傻地回以更呆滞的注视。 “小辈?”工藤有希子对着贝尔摩德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亲昵。 “是我妹妹,说多了那群人又要问太多。”贝尔摩德也报以微笑,手臂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微微带向她身侧,“英子很喜欢你,可是你的影迷。” “是的是的!”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忙不叠地用力点头,像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激动得脸颊微红。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确实恶补过工藤有希子的经典作品——那可是主角的妈妈!当时可没少拉着贝尔摩德和逮着伏特加吐槽霓虹女星为什么这么喜欢一结婚就息影,简直是娱乐圈和全球观众的巨大损失! “真的吗?”工藤有希子笑得更开心了,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故意逗我,“莎朗可是你的姐姐,你还这么喜欢我吗?不怕姐姐吃醋?” 我义正言辞地点点头:“很难想象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观众会做出'不喜欢工藤有希子'这种选择,那么今后提起电影你必将会坠入冰冷的深渊体验绝望的后悔与没落感。看电影不喜欢工藤有希子就像四大名著不看红楼梦,说明这个人文学造诣和自我修养不足,它理解不了这种内在的阳春白雪的高雅艺术,它只能看到外表的辞藻堆砌,参不透其中深奥。” 我越说越投入,越说越“慷慨激昂”。工藤有希子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最后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 呜呜呜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会对我的土味夸赞给予如此真诚、如此愉悦的正向反馈的大美女!谁懂啊! 被工藤有希子这么宠了,我都感觉可以把命都给她! 女神就这样含笑注视着我,我感觉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脸颊发烫,呼吸急促。我彻底招架不住,转身就软软地、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倒在贝尔摩德身上,哀嚎不已:“救命……太漂亮了……我要昏古七了……” 工藤优作好福气啊工藤优作,恨我不是男的啊…… 不对,但凡我早出生十来年,就算工藤优作是男的又如何! 哦,还不对,工藤优作啊,那没事了。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和工藤优作相差的并非只是性别,虽然只有区区智商、颜值和个人魅力……等等嘛,但是,呃,也差了一些了,打不过打不过! 想到这里,我又含恨地想要把脸埋到贝尔摩德肩膀上,又冷不丁想起来今天不仅化妆做了造型,还是贝尔摩德找专业团队给我弄的—— 我及时止损,没真的把脸贴上去。 更憋屈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把额头(小心翼翼地)抵在贝尔摩德线条优美的肩膀上,身体力行地表达着我的“生无可恋”。 工藤有希子被我这副又怂又可爱的样子彻底逗乐了:“莎朗,你妹妹真是太可爱了!” “那是自然,”贝尔摩德也忍俊不禁,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挑起我悲愤到扁成鸭子嘴的下巴,看到我控诉的眼神,直接笑出了声,“好啦,小可爱,别演了。有希子很喜欢你,开心点?”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得寸进尺了。 我立刻从贝尔摩德肩上抬起头,转向工藤有希子,眼神瞬间切换成含情脉脉、充满期待的模式,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糯:“那……有希子姐姐~你……有没有比喜欢工藤先生,更喜欢我一点点呀?” 我眨着眼睛,疯狂暗示。 工藤有希子的笑容微妙地一顿,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嘴角勾起一个更加灿烂、带着看好戏意味的弧度。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笑容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的成熟帅哥。他正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这边,不是工藤优作是谁? ! 救命,当着正主老婆面调戏人家老婆还追问更喜欢谁被正主抓包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97. 呼,还好,工藤优作并没有跟我计较。 不过也是,堂堂大美女当他老婆,他就偷着乐吧,我估摸着跟我一样大胆的应该是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工藤优作非但没计较,还附和了工藤有希子夸我的话,夫妻两个站在一起真的对我眼睛很好。 几句风趣又不失分寸的交谈下来,凭借着贝尔摩德的面子和我的个人魅力,以及工藤夫妇的包容,气氛迅速回暖。工藤有希子甚至热情地邀请我过几天去他们家里做客,理由也很充分:“正好我们儿子放假也要过来玩几天,你们也可以认识一下。” 儿子!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的宝贝儿子! 还能是谁? ! 当然是你了!工藤新一!未来的高中生名侦探!现在的……小学生! 回去的时候我还在掰着手指头算辈分,忽然眼前一亮,抓着贝尔摩德的手就问:“这么说起来,新酱是不是要叫我小姨?” 工藤有希子是工藤新一的亲妈,贝尔摩德是工藤新一的干妈,我是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的妹妹,那不求工藤新一叫我一声干妈,喊句小姨总没问题吧? 贝尔摩德看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我,不明就里地点点头:“按辈分,确实该这么称呼。怎么?英子是不喜欢被小学生叫'阿姨'吗?” 她以为我在纠结称呼显老。 “谁说这小姨不好了?!” 我立刻摇头,脸上绽放出近乎诡异的、充满幸福憧憬的灿烂笑容,“这小姨可太!好!了!” 换做是一般情况下,我这种青春靓丽美少女,自然是不喜欢小孩子叫阿姨的,除非小孩子可爱还有礼貌,那是一回事。 第42章 但是,如果对象是工藤新一,那就不一样了。 懂不懂被“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虽然现在还是小学生)恭恭敬敬叫一声“小姨”的含金量啊! ! !这可是能吹一辈子的成就! 我双手捧心,眼里冒出实质性的星星,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滚。 好新一,好新酱,只要你乖乖叫我一声“小姨”,小姨可以像对你妈妈一样把命都给你!哦,不对,我的命也没什么用…… 嗯,只要你叫一声“小姨”,琴酒那里,我去解决! 如果说之前,我对万一将来琴酒提前发现江户川柯南身份的准备方案就是抱大腿让柯南快跑,那现在,我寻思着,比起抱大腿,我还可以强吻琴酒来转移他注意力? 呃,我恶寒地打了个哆嗦,强行让柯南的小脸出现在我眼前温暖一下。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新酱什么时候来美国,我要提前给宝贝大外甥准备见面礼!” “看来你还真是喜欢有希子喜欢得紧,”贝尔摩德新奇地挑起精心描画的眉毛,蓝眸中带着探究 ,“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孩子这么上心?就这么喜欢新一?” “有些喜欢,不需要相见,就已刻骨铭心。”我文绉绉地感叹着。 唉,实际上也并非没见过啦,我以前可是从小就看工藤新一长……不对,我可是从小就看江户川柯南长不大的! 小时候的工藤新一,这个时候还在上小学的工藤新一,应该和江户川柯南真的一模一样吧?我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指。 不过,我还是很有眼色地扑过去,坐在贝尔摩德腿上搂着她,甜甜地说:“但是,我还是最最最喜欢贝尔摩德啦!” 贝尔摩德眼波流转,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眸带着一丝玩味。她忽然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声音慵懒又充满诱惑:“那亲一下?” 都这么诱惑我了,我还能不上钩码? 贝尔摩德钓英子,愿者上钩! 我嗷呜了一声就凑过去吧嗒吧嗒在她侧脸亲了好几口,声音响亮。 “诶,这也要纪念吗?” 拿着手机的贝尔摩德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对啊,这可是非常、非常宝贵的纪念呢。” “嘤!” 我被这重视感动得泪眼汪汪,“原来贝尔摩德你如此爱我!那我必须再亲几口!” 98. 等待工藤新一来美国的时候,贝尔摩德的新戏已经开拍,顺便与美国那个组织的合作已经开始了。 我在片场确实没怎么干过活,最多就是帮贝尔摩德盯着她会入口的食物和水,其他的活计都有她的专业团队去忙活。 两个星期下来,我收获的似乎只有一沓签名照——谁的都有,反正我是不管认不认识都雨露均沾地要。这就是我回日本的手信了,就算黑衣组织里没几个人追星也没几个人想要,也可以拿去煤炉卖,多少能为我的退休储备金添砖加瓦。 也终于,盼望着盼着,工藤新一的脚步近了…… “莎朗!英子!快进来!”工藤有希子热情地招呼我们。 我抱着一个深蓝色闪星包装纸精心包裹还系着金色粗缎带的大礼盒走进去,好奇地四处观察了一下,好像和米花町的那个工藤宅很像,看来都是主人的审美。 “打扰了,有希子,优作。”贝尔摩德优雅地走进来,将一个小巧的手提袋递给工藤有希子,“一点小点心。” “欢迎,莎朗,英子小姐。”工藤优作温和地打招呼,目光在我怀里那个巨大的礼盒上停留了一瞬,了然地问,“给新一的礼物?” “对!”我点头,又好奇地探了下脑袋,还是只看到了工藤家一家两口,“他还没睡醒吗?” “在楼上书房呢,说是在研究一个有趣的谜题。”工藤有希子叉腰抱怨着,“这孩子,知道你们要来,还非说要解完才下来。我去叫他。” “诶,不用不用——” 我的“不用”没有任何用处,工藤有希子风风火火地就上了楼,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小男孩一起下了楼。 小男孩头发乌黑,有几缕不太听话地翘着,脸颊带着点稚气的婴儿肥,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像蕴藏着星辰,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是五年级的工藤新一! 大一点的江户川柯南兼小一点的工藤新一! 我的眼睛歘的一下就亮了。 工藤新一认真地跟贝尔摩德问了好,到我这里犹豫了一下,求助一样地看向了他妈妈工藤有希子。 天呢,原来还没长大的臭屁侦探也是遇到困难找妈妈的吗?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我感觉我的目光更加慈爱了,仿佛看的不是大外甥,而是大儿砸。 ——男宝妈竟是我自己! 工藤有希子点点头:“没错哦,这位是你的英子小姨。” 工藤有希子是尤其不喜欢有人称呼她为阿姨的,受母亲影响,就算之前被父母教导过,估计这次工藤新一冷不丁看到我,还是觉得不适应? 我弯起眼睛,期待地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又蹙起眉,犹豫了两下,才开口:“英子……小姨?” “诶!新酱好!” 我瞬间感觉像被巨大的幸福泡泡击中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努力控制住想要蹦起来的冲动,赶紧把大礼盒塞到他怀里,“新酱,初次见面,小姨给你带的礼物!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包喜欢的。 因为我送给他的可是精装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工藤新一喜欢,本小姨就高兴,之后的用餐时光也很愉快,要不是明天贝尔摩德还有早戏,我是真恨不得在工藤家待得再晚一点。 就是吧…… 在离开前,我还是没忍住,狗狗祟祟地趴在工藤新一耳边小声说:“新酱,答应小姨,远离游乐园,保护后脖颈!” 工藤新一:“???” 99. 贝尔摩德有早戏,按理说我应该跟着一起早起不假,不过,是按理。 按理说应该早起,还应该早早就出现在片场的我不仅下午才醒,还打车到了与片场相反方向的一处街边公园。 我坐在一条有些掉漆的绿色长椅上,披散的长发垂落肩头,遮挡了部分脸颊。摊开的手心里放着几块捏碎的白面包屑,身旁和脚边的地面上,聚集了十几只肥嘟嘟的白色鸽子,它们正旁若无人地啄食着,发出细碎的“咕咕”声。 发丝间,一枚小巧的白色耳机紧贴着耳廓,里面清晰地传来贝尔摩德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们还没来?” 我微微低下头,让长发形成的阴影更好地掩住下半张脸,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还没来。” “你看下情况,不然就回来。”贝尔摩德火速下了决定,“回来之前在附近假装拍照和买点东西。” “了解。”我轻声回应。伸手拿起放在身旁的塑料袋,从里面又抓出一把面包屑,撒在脚边更远些的空地上,同时嘴里模仿着发出轻柔的“咕咕”声。更多的鸽子被吸引过来,扑棱着翅膀加入抢食的行列。 还好,这里的鸽子比较有素质,目前都是只吃不拉。 我几不可闻地轻轻呼出一口气,拿着手机拍照和自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专注喂鸽子的普通游客。 “那个…小姐?”一个低沉、略带犹豫的男声突然在很近的距离响起。 原本围在我脚边啄食的鸽群瞬间炸开,白鸽同时惊恐地拍打着翅膀腾空而起,带起一片扑棱棱的巨大声响和纷飞的白色羽毛。几片轻盈的羽毛打着旋儿,飘飘悠悠地落在了我还摊开的手心里。 我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站在几步开外,几乎挡住了我面前的阳光。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和牛仔裤,但魁梧的体格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方下巴,浓眉深目,鼻梁高挺但线条粗犷,加上紧抿的嘴唇和自然状态下就显得有些凶悍的眉眼,组合成一张极具压迫感、甚至可以说有些吓人的面孔。 而且,有点眼熟。 我瞳孔微微一缩,但这份探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迅速掩藏。我微微歪过头,脸上换上一副纯粹的无辜和茫然:“啊咧?” “呃,小姐?我没有恶意……”似乎是被我过于无害的眼神弄得有些无措,男人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甚至带上了点小心翼翼。他试探性地问道,“您是……听不见吗?” 并非听不见,而是要装作听不懂。我笑了一下,说出了最近经常说的英语:“sorry, i''m japanese.english. nonono!” 只能说不愧是日本漫画,可以全世界都说日语,或者说因为男人本来未来就会登场,因此就算是外国人也会说日语。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这样吗?小姐,我说日语你可以听懂吗?” 第43章 我抬起的眼眸中瞬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先生您会日语?太好了!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100. 回到贝尔摩德的家里时,天色已经染上了暮霭的紫灰色。 早就结束了拍摄任务的金发大美女正穿着浴袍坐在阳台上喝红酒。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转过头,脸上没有一点笑意:“还好你安全回来了。” 我走到她旁边的另一张躺椅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行动暴露了?”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音节:“啊,他们居然让fbi的人混进去了。” “还好吧,我们组织里不也有各方卧底?”我对此并不感到特别意外,甚至有些习以为常地摆摆手,“这里是美国,有fbi的卧底很正常。” 黑衣组织的日本大本营还不光有日本公安,也一样有fbi ,甚至还有cia什么的呢。 “你啊,明明差点有危险的是你!”贝尔摩德无奈地看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摸了摸鼻子:“做任务哪有不危险的,而且我不是没事吗?” 只能说怪不得黑衣组织让我来呢,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语言不通的年轻日本女孩出现在交易地点附近,还摆出一副游客的样子,确实不容易引起高度警惕。 哦,前提还是,遇到了不怎么多疑的条子。 贝尔摩德没有立刻接话,她那双锐利的蓝眸在我脸上仔细逡巡了片刻,仿佛在评估什么。忽然,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探究问道:“你……是不是已经遇到fbi的人了?” “嗯……” 我沉吟了一下,没有否认,“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的。” 想到公园里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和那笨拙又带着点善意的搭讪,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就是吧……” 贝尔摩德追问:“就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笑了一声:“就是不太聪明。” 猪队友果然不是第一天就变猪的。卡迈尔这家伙也是真的好心,这次会好心提醒一个陌生女孩离开潜在危险区,未来也会在关键时刻犯下让朗姆快走的低级错误。 那么问题来了, fbi知道本土组织的合作方是黑衣组织吗?他们都有卧底在里面,应该有查到吧? 按照目前的情况,合作没有正式谈成之前,我和贝尔摩德都不会离开美国,而合作又已经被fbi盯上了…… 就连卡迈尔都出现了,那赤井秀一会不会提前现身呢? ----------------------- 作者有话说: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3-1=2 第36章 101. 不过很快, 我又打消了这个猜想。 赤井秀一可是日后会被fbi安排到黑衣组织卧底的人。如果说正常情况下,作为fbi王牌搜查官的他会和卡迈尔一样负责这个任务,但是一旦fbi查到即将和本土组织合作的非法组织是黑衣组织,那多半就不会再让赤井秀一露面了。 万一被哪个黑衣组织的成员记住了他的脸——哪怕只是模糊的印象,或者在日后某个场合下觉得他眼熟,都可能导致整个卧底计划的彻底失败,甚至危及他的生命。 这种风险,fbi根本赌不起。 一想到还要再等上漫长的一年才能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银色子弹”,我就感觉心里像有只小猫爪子在挠, 格外地抓心挠肝。 呜呜呜呜呜呜黑衣组织最近吸纳的新人颜值水平断崖式下跌,我急需新鲜的、高质量的帅哥! 而且赤井秀一是看似冷漠,实则很会说骚话,自带一种独特的冷幽默感。我真的十分期待,面对我的土味情话他又会怎么接招呢? 不管怎么样,都是别有一番风味诶! 一想到赤井秀一, 思绪就难免飘向他生命中的另一个重要人物, 我是说宫野明美,进而又难免会想到她的妹妹, 黑衣组织的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 也就是雪莉。 说起来,宫野姐妹和我一样,都是黑衣组织抚养长大的孤儿。但诡异的是, 我居然至今都没见过她们!明明开门英子的年龄和宫野明美只差了几岁,本该是一起长大的玩伴才对。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开门英子是个废物,废物到不配和组织的科研人员二代有接触,免得把辣鸡的智商传染? 应该也不是, 和我一起长大的也不是没有科研人才。 对此,我的理解就只能是,因为父辈的身份不同?就又是黑衣组织的那套该死的血统至上论,我的父母是黑衣组织的纯血成员,而宫野姐妹的父母是后面才被招揽过来的科学家。 再加上我的父母应该是为了执行组织的任务才离世,也算是为黑衣组织英勇捐躯了,而宫野夫妇的死亡疑点重重…… 总之,成年前,我和宫野姐妹的生活轨迹就像平行线,从未相交。 而成年之后,我就被派到酒吧工作。宫野明美托了妹妹的福,得以在组织的严密监管下过着相对普通的生活,自然不会踏足polestar酒吧这么个实际上的组织据点。毕竟这里的人不是来开秘密会议,就是来白嫖喝酒发泄压力的。 宫野志保嘛,则是一直都被安排在美国读书,从小小一个豆丁到现如今,都是在美国生活,尽管每年都会回日本几次,但是也没见她来过,她也同样没理由来,咳咳,还是未成年嘛。 所以,这也就造成了,明明应该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我就是一次都没有见过我们哀酱! 这次我来了美国,也不知道……哦,更没戏了。 某种意义上的众所周知?贝尔摩德和宫野姐妹的关系可一点都不好。 我是被贝尔摩德带到美国的,整天不是和贝尔摩德黏在一起,就是被她安排为合作做准备,别说她不会给我引见雪莉了,我自己想偷溜都没机会。 而且,我也没有雪莉的联系方式,除非用黑衣组织的邮箱给她发邮件。 很讨厌黑衣组织的她……不要了,光想想就会觉得我在她那里的初始好感度会大打折扣。 102. 剧组临时加了一场在纽约街头的戏份,不过好在只需要拍一个上午,明天就又回洛杉矶。 剧组提供的速溶咖啡又苦又涩,完全不合我口味。看着贝尔摩德正全神贯注地和导演讨论剧本细节,我和她跟组的经纪人小声打了个招呼,便顺着手机导航的指引,一头扎进了繁忙的街道,去寻找一家据说是香港人开的店。 找的过程比较艰难,但是还好中文的招牌很好认,我顺利地就进去了,不过碍于人设以及身上随身带着的有录音功能的翻译器,我还是比比划划加上用手机软件翻译,成功点单了一杯丝袜奶茶,又顺便要了一块鸡蛋仔。 东西到手有点多。我一手端着滚烫的奶茶杯,一手提着装着鸡蛋仔的纸袋,只能把手机暂时塞进敞开的托特包里。 我迫不及待地就先喝了一口奶茶。 对!就是这个味道!好喝!我舒爽地眯起眼睛,准备回去再买一些带回去给贝尔摩德和其他人尝尝。 然后,意外就出现了。 先是感觉身后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刚好,像是拥挤人群中的无心之失。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迅捷地跨步上前,精准地用结实的手臂挡住了那个试图与我擦身而过的身影的去路。 “女孩,你似乎掉了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又清晰,话是对我说的,但是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住被他拦住的那个穿着连帽衫、眼神闪烁的男人,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周围嘈杂的背景音都仿佛降低了分贝。 虽然但是,声音好苏,尤其那句“girl”,苏得我心都麻了。 那个被拦住的男人明显慌了神,下意识地把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扔,随即猛地调转方向,挤进人群消失不见。 挡住他的男人弯腰,动作利落地捡起地上的东西,然后走到还有些懵的我面前,平静地递过来:“你的东西。下次在人多的地方,请务必小心保管财物。” 我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奶茶和鸡蛋仔都塞到一只手上,茫然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才发现我的手机被偷了,现如今物归原主。 我下意识地低头检查有没有磕碰或者划痕,松了口气后连忙开始道谢。 “谢谢!真的非常……” 感谢的话说到一半,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撞进对方那双深邃的墨绿色眼瞳时,整个人彻底僵住,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头顺滑的黑色长发,几缕弯折的碎发垂落在线条冷硬的脸颊旁。尽管是夏天,但是他还是戴着标志性的黑色针织帽,身形挺拔如松。 正是……赤井秀一! “啊,啊!”意识到盯着他的时间太长了,我连忙道谢,“谢谢谢谢!” 第44章 “日语?你是日本人?”赤井秀一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语言,眉梢几不可查地微挑了一下,随即切换成流利的日语,将刚才的告诫又重复了一遍:“下次请小心。” 还真是体贴啊。 “如果发现手机丢失,可以找附近的警察或者去电话亭报警求助。” 他补充道,目光扫过我略显局促的表情,带着一丝洞察,“你应该……并非完全不懂英语吧?” 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好惊人的洞察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要知道,我装自己英语只会二十六个字母可是装得那群老师都深信不疑。 我很快收起惊讶,脸上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一点点,有翻译软件帮忙。” “嗯,” 赤井秀一似乎并不意外,淡淡地点了下头,“现在科技发达,翻译软件也确实方便。”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提醒我注意安全,便转身,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我怔怔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刚要把手抚上怦怦跳的心口,忽然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是琴酒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砸了过来:“转头,三点钟方向。” 我不解,但还是本能地听话看过去。 目光越过涌动的人潮和停泊的车辆,落在了街对面两幢高大建筑物之间形成的一片浓重阴影里。只见一个穿着熟悉的黑色长风衣、银色长发在阴影中依旧醒目得刺眼的男人,正举着手机,静静地站在那里。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 103. 街道的喧嚣被厚重的车窗隔绝了大半。赤井秀一坐进停在路边的suv驾驶座上,却没有立刻发动汽车。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地轻轻敲击着,双眼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在捕捉某个消失的影子。 坐在副驾驶的朱蒂·斯泰琳疑惑地看向他,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沉默:“秀?怎么了吗?”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刚才在街上……遇到一个有点奇怪的年轻女孩。”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深入这个话题,“可能是错觉。” 比起那个初次见面就让他潜意识里感到一丝违和感的日本女孩,他脑海中此刻更清晰地浮现出在混乱人群中那惊鸿一瞥、落入视线深处的另一个身影。 琴酒。 看来,黑衣组织对这次与本土帮派的合作……是势在必得,甚至不惜让这位亲自现身坐镇。 这个认知,让赤井秀一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深沉。 104. 我发誓,我真的没想过,琴酒居然真的真的,会来美国! 尽管深知他会过来绝对是黑衣组织的安排,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会和现在还没有正式进行的合作有关,但是也不妨碍我激动地横穿马路就冲了过去。 琴酒还是穿的标配黑风衣,这也就方便了我。我熟练地拉开他的衣服,双手伸进去环抱住他的腰。 还是会出门执行任务时的老样子,里面穿了防弹衣,触感不是很好,隔开了真实的体温和美好的肌肉线条。 我把脸埋在他身上,哼唧了一声:“不好抱。” 头顶传来一声清晰的、带着不耐烦的“啧”。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重重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力道带着点惩戒的意味:“不要贪得无厌。” 他的声音低沉,穿过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我的耳膜。 我懂啦,意思就是他肯让我拥抱都已经很好了,按照以前的状态,我这样冲过来,他一般都是用手按住我的脑门不许我靠近的。 也就是那什么之后……再加上太久不见了…… 诶,说起太久不见。 耳边突然响起朗姆那句贼兮兮的“小别胜新婚”,确实没有真的新婚过,不过算起来也小别有一个月了,我是真的想琴酒了。 不害羞啊,食色性也,琴酒诶,我可不信能有人不想。 就是,我想了,也不知道琴酒有没有,嗯嗯呢—— 不好意思,我确实有点,怀疑,呃,虽然不对,但是,呃……你们懂的。 抬起脸,仰头望进他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墨绿色深潭。唇瓣不由自主地漾开笑意,栗色的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亮晶晶的光彩:“大哥……你有没有想我啊?” 琴酒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惯常的嘲弄。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跟着耷拉下来,像被霜打蔫的花。 哼,我就知道……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 琴酒却突然弯下腰,那只原本按在我后脑勺的手猛地滑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捧住了我的脸颊。 我什至来不及惊呼,微凉的、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薄唇,便精准地、不容置疑地覆压了下来。 好舒服的吻。 起初是试探性的触碰,像一片冰冷的雪花落在唇瓣,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紧接着,那微凉的柔软开始轻轻地碾磨,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近乎珍视的耐心。他含住我的下唇,不疾不徐地吮吸,力道温和却坚定,像在品尝某种稀世的甜点。 舌尖扫过唇缝,带着灼热的湿意,温柔地叩开齿关,长驱直入。没有狂风暴雨,只有缠绵的探索与勾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慢条斯理的掌控感。 属于他的气息强势地侵入,烟草的微苦、他独有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我唇上残留的丝袜奶茶的甜腻,形成一种令人晕眩的复杂味道,瞬间剥夺了我所有的感官。世界在旋转、模糊,只剩下唇齿间那令人窒息的、温柔的侵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被他攫取的地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感受着唇舌间每一寸厮磨带来的战栗和灼热。 太沉浸了…… 以至于我完全没有发现,他正故意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来。 身体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追随那唇上的温热和支撑的力量,双手早已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子,像追逐阳光的藤蔓,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只有脚尖还勉强支撑着一点点地面。 一声极轻、极低沉、带着清晰愉悦和一丝恶劣调侃的轻笑,从他紧贴的唇间溢了出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被吻得滚烫的唇瓣。 羞恼瞬间炸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猛地睁开迷蒙的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墨绿色瞳孔。 琴酒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我此刻狼狈又沉迷的样子,还带着一丝得逞的戏谑! 我报复一样地用牙齿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在他唇间控诉:“唔……不要……松开我……” 回应我的,是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单手搂住了我的腰,手臂猛地发力,竟然将我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我的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精悍的腰身,下一秒,后背猛地撞上了冰冷坚硬的墙壁。 凉意透过单薄的衣物刺入皮肤,与身前他灼热的体温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高大的身躯带着绝对的压迫感欺近,将我牢牢禁锢在墙壁与他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一丝逃脱的缝隙。 惊呼被彻底堵回喉咙里,他这次是狠狠地吻了下来。 不再是温柔的碾磨,而是近乎撕咬般的啃噬,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和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原始而凶猛的占有欲。 唇舌的纠缠带着惩罚的意味,吮吸啃噬的力道让我几乎窒息。 空气被彻底剥夺,窒息感伴随着灭顶的快感汹涌而来。他冰冷的银发垂落,与我的发丝纠缠,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充满压迫感的狭小空间。 粗糙墙面和滚烫胸膛与吻,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我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他制造的漩涡中沉沦。 ……姐们儿这次可能要死了。 105. 最后救我狗命的是拍完戏还没见我回来的贝尔摩德,她还以为我是迷路在街头了,顺着翻译器的定位来找我,结果看到的就是白日宣淫(?),不是,当街(也不算是当街)角落热吻的戏码,主角正是我和琴酒。 戴着宽大墨镜的金发美人慵懒地斜倚在对面墙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她唇边那抹促狭的笑意。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方寸之间的火热:“咳,我说。” 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那个即使听到脚步声也只是眼神危险地眯起、直到她出声才终于停下掠夺动作的男人。 琴酒的一只大手仍强势地将怀里的棕发女孩——也就是我——死死扣在身上,看上去似乎占有欲十足。 贝尔摩德脸上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第45章 琴酒冰冷的眼神不悦地射过来,手指在我的发间按了按,依稀还带了几分温存的味道。 被扣着的我倒是不舒服地动了动,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呜咽:“我想下去。” 琴酒这才松开我。 怎么说呢,双脚重新落地的感觉是真的很舒服tt 太吓人了刚才真的太吓人了,我差点以为我要成为黑衣组织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人亲死的组织成员,这样未免也太没面子了!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从我泛红含泪、湿漉漉的眼角,扫过烧得滚烫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微微红肿、还带着水光的唇瓣上。她咂了咂涂了鲜艳口红的嘴,语气半真半假地控诉:“啧啧啧,琴酒,你也太欺负我们英子了。” 恩人啊,我疯狂点头,内心的小人泪流满面。就是这样的,太欺负人了!坏得很! 琴酒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立刻沉沉地落回我身上。被那目光一刺,我浑身汗毛倒竖,求生欲瞬间爆棚,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一声低沉、几乎带着点愉悦的轻哼,从琴酒的喉咙里滚了出来。 我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却只能无助地被琴酒单手搂着肩膀,想跑到贝尔摩德那边都做不到。 我收回,我一点!也不想!琴酒! 我光是想想他刚才居然弯腰又直起来的恶趣味就气得牙根痒痒! 但是显然,我的牙根痒痒没有任何意义。 嘴上说着心疼我的贝尔摩德,实际上也完全没有要深入虎xue解救我的意思。她见琴酒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只是优雅地一挑眉,红唇轻启:“那让英子带你们去酒店,等我忙完了去找你们。” 显然,这里的“你们”,是包括了未出现但一定跟来美国了的伏特加。 贝尔摩德施施然地转身离开,我还没目送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下巴就被两根冰冷有力的手指捏住,强行扳了回来。 琴酒定定地俯视着我,墨绿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舍不得?” 我很有眼色地见风使舵,说的话跟真的似的,也没错啊,他出现之前我还是想他的。 “那肯定还是舍不得大哥,大哥,我真的很想你——” 不是,怎么还亲啊!真想把我亲死吗! ? 106. 等我们与伏特加在车内会面时,我垂着头,卑微地戴着口罩。 伏特加还是关心我的:“英子在美国感冒了吗?” “我,唉,你,唉。”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最后只能说,“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伏特加想都没想就去看琴酒,琴酒倒是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别管她,她就喜欢玩这些。” 哇塞我真服了,什么叫我就喜欢玩这些?要不是琴酒他要面子,不想伏特加知道他居然还能对我下手,我至于这样吗? 我倒是想让伏特加看看琴酒都干了什么,让他心里关于琴酒的滤镜破碎一下。 我哼了一声,没说话,默默气了一路。 而这份气,在到达酒店之后变成了幸灾乐祸。 出了差错,黑衣组织的人忘了提前给琴酒和伏特加订酒店,而偏偏,这家酒店,今天—— 满!房! 要露宿街头咯! ! 哈哈哈哈哈哈哈琴酒你也有今天! ! ! ----------------------- 作者有话说:想改名字,目前备选方案有在黑衣组织靠发疯保命和重生酒厂后靠舔上司苟活,和现在的琴酒非要我负责比起来,嗯,大家感觉嘞……或者有没有提建议的好心人,我真的不会起名字啊啊啊啊啊啊!参与讨论的宝都有红包——截止到我决定新名字。 *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2-1=1 貌似很快就可以结束日六了[可怜] 第37章 107. 就在伏特加拿着他和琴酒的护照去check in,但是前台小姐姐一脸为难地说查不到预订信息,酒店满房了还不能walk in的时候,连口罩也拦不住我猖狂的笑了。 伏特加都发现了我的过分狂妄,不由得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又一眼,到底还是忍不住地问:“英子笑什么?” 我努力想压下笑意,声音却因为忍笑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眼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在笑……有人要受苦了呀~”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意味。 “也是。”伏特加冷哼一声,熟悉起来之后很少在我面前展现出来的属于黑衣组织核心成员的阴冷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那些家伙最近真是越来越不用心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原本幸灾乐祸的对象,是琴酒和伏特加。光是想想这两位平日在黑衣组织里也算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居然要在美国街头因为酒店没房而另寻住处,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点点没面子,也足够我偷着乐了。 我们琴酒大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可我偏偏……怎么就把最重要的一点忘了? 真正要受苦的,是那些犯下没给琴酒和伏特加订酒店的这种低级错误的底层成员啊!在其他地方,犯错或许意味着扣工资、写检讨、甚至被开除。但在这里,在黑衣组织……等待他们的,绝不只是那么简单。 口罩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心里像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 沉甸甸的,闷得难受。 琴酒甚至不需要看我。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帽檐下那双墨绿色的瞳孔精准地扫过我瞬间僵硬的身体和低垂的眼帘。明明我一个字都没说, 他却仿佛看穿了我所有转瞬即逝的念头。 他垂眸,视线落在我头顶,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不要又在我面前给人求情。 按理说, 原计划里就没有求情这一项,又被他这样直接点破警告,我应该更加噤若寒蝉才对。 可是……一股莫名的邪火“噌”地一下就从心底窜了上来! 我猛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大口气,吹得脸上的口罩都鼓了起来。 我的动作快到伏特加都没反应过来,一把抢过伏特加手中的两本护照,大步走到前台,“啪”地把护照拍在上面,对着那位依旧维持着职业微笑的小姐姐,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报出了自己的房间号: “来,核对一下信息,这两个人添加成我的同住。” 说完,我还气鼓鼓地又鼓起腮帮子,才扭过头,用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几分骄纵和赌气的眼神看向琴酒:“大哥,翻译一下啊!” 可恶,要不是英语不好,我都不敢想我刚才的样子有多帅。 而不是现在,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先住我那里,等有房间再换。”我没好气地抱着手臂,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抱怨,“他们以为你们到了美国有贝尔摩德安排也有可能吧?要怪也怪你们没提前说过来,不然我就给你们订酒店了。” 再说了,他们也可能以为琴酒要去住安全屋啊……哦,如果琴酒有吩咐他们订酒店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救不了了。 琴酒吩咐的事还搞砸那也纯属活该了。 伏特加皱了皱眉,看向琴酒。琴酒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伏特加便不再说话。 不说话我就当他们默认了!等前台小姐姐办好手续,把新的房卡递过来,我一把抓过,看也不看身后两人,转身就往电梯间走,帆布鞋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声音。 一看就很生气了。 一边走,我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打字告诉贝尔摩德。 也是幸好从没考虑过给黑衣组织省钱的贝尔摩德并没有给我们两个办退房,我们两个的房间还在,虽说我的套房只有一张床,不过贝尔摩德住的总统套房是有两间房的。 原本我的计划就是先让琴酒和伏特加住在我的房间里,琴酒自然理所应当睡床,至于伏特加……沙发也很大很舒服,反正我也睡了一下,没什么不适应的,我相信伏特加也会适应。 当然啦,最好的结果就是贝尔摩德大气地暂时让出自己的总统套房?这样就是琴酒睡总统套房,伏特加睡总统套房的另一张床或者睡我那里都可以。 万幸,贝尔摩德是一贯大气的。她和我一样,嘲笑了一会儿琴酒和伏特加之后,就同意先把房间让给他们。 反正她近期都要忙着拍戏,没什么时间来酒店住,酒店里也没有她的什么东西,客房保洁还每天都打扫房间,区区酒店客房,对她来说是没什么介意的。 贝尔摩德不介意,原本都做好准备睡沙发的伏特加就更不介意了。 “那你是想睡我这里还是……”我一顿,突然意识到伏特加睡哪里.根本由不得伏特加。 现在的问题不是伏特加想要睡哪里,而是琴酒允不允许伏特加和他一起睡总统套房?不过是分开两张床,而且伏特加还是琴酒的第一小弟,两个人都是绑定在一起出任务的,所以琴酒也会同意? 第46章 不过也不排除琴酒想要个人空间,还有现成的两间客房的条件在这里,他就让伏特加睡我这里。 我抱着一个巨大的羽毛抱枕,盘腿陷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下巴搁在抱枕上,歪着头,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琴酒:“大哥,你说呢?” 琴酒默不作声地与我对视了一下,才转眼去看伏特加,语气淡淡:“你去睡那间的次卧。” 伏特加立刻点头:“是,大哥。” 我夸张地哇塞了一声,都没放下怀里的抱枕就鼓着掌恭喜伏特加:“哇,伏特加,恭喜你啊,可以睡总统套房了诶!” 伏特加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还不解地反问我:“这怎么了吗?” 靠! 可恶! 该死! 西八,撕碎! 和这群有钱人拼了! 我两辈子加在一起,住过最豪华的客房就是现在我们三个人所在的豪华套房了,还是蹭的贝尔摩德!而伏特加,居然去睡总统套房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都不敢想,他之前都过着什么糜烂的生活! 我咬着牙,嗷呜一声就扑过去,追着伏特加打:“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啊啊啊啊啊啊!是总统套房配不上你吗?这么平静,不懂珍惜就让我来!!!” 伏特加茫然地被我追着打,下意识抬起粗壮的手臂格挡,嘴里还嚷嚷着:“诶诶诶,英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暴躁啊?” 他显然还记得我脆皮的本质,不敢用力,只能被动防御。 一听“暴躁”关键词,我一秒冷静下来。 我停下动作,开始原地深呼吸,同时双手还在半空画圆,从腰间到头顶跟施法一样平复心情:“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深呼吸了整整三次,我还是无法调理,再次化身愤怒的小鸟,扑过去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通毫无杀伤力的拍打:“啊啊啊啊把我的有钱人生活还给我!!!” 伏特加被我拍得莫名其妙:“这怎么了啊?大不了你去睡总统套房啊。” “哇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把总统套房说得跟大白菜一样的?我不能原谅你!!!” 琴酒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冷眼旁观着我和伏特加这场闹剧——严格来说是我单方面对伏特加的“追杀”。 直到我真的要扑到伏特加身上,还试图用抱枕闷死他之前,琴酒才终于出声。 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闹够了吗?” 尽管依旧暴躁中,但是琴酒这句话成功地充当了紧箍咒的作用,我直接定在了原地,愣愣地转头去看琴酒。 银发男人几句话就控制好了局面。 他目光转向我,言简意赅:“你,一会儿跟我去那边,把东西收好。” 目光再转向伏特加:“你,别刺.激这蠢货了。” 本来听到终于能睡到总统套房的我眼睛刚亮起来,又化作了不华丽的死鱼眼。 哼,看来琴酒心里,伏特加还是比我更重要! 108. 其实我留在酒店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当时没带走的那些酒店每日更换的洗漱用品外,就几件睡衣和替换衣物。 很快,衣服们就被我胡乱塞进酒店提供的厚实帆布洗衣袋里。我抱着这个鼓囊囊的袋子,亦步亦趋地跟着琴酒高大的身影走进了曾经属于贝尔摩德的总统套房。 只能说总统套房就不愧是总统套房,比我的豪华套房还豪华了不止一个level。 我抱着酒店提供的布袋子啪嗒啪嗒把都要堪比琴酒家那么大的客房都绕了一圈,尤其在主卧的那个宛如小型泳池还自带氛围灯光的巨大按.摩浴缸那里看了又看。 好大!看上去比我之前就享受过了一次的那个按.摩浴缸还高级!怎么就在主卧呢?要是次卧也有就好了,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同意…… 没有想要住主卧的意思,我不敢,我的意思是大哥能不能同意让我借用一下他的浴缸呢? 又不舍地看了看,我很有眼色地主动把布袋子放到次卧的床上,才踢掉帆布鞋,扑到琴酒旁边跪坐好。 琴酒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闭目养神。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线条冷硬的脸颊旁。 明明身边的沙发深陷下去的动静那么明显,他的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直到我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的帅脸发呆,才纡尊降贵地转过头看我,薄唇轻启:“怎么了?” 我圆圆的杏眸为了能看得更仔细而不自觉地微微眯起,认真观察了半天才不可思议地啧了一声:“大哥,你恢复能力也太好了吧?” 比起最开始,琴酒的吻技熟练了不少,至少不会把我嘴咬破,就算刚才亲了那么多次,我嘴唇从内到外也没破。我戴口罩就是因为我嘴上虽然没伤口,但是我真的实在脆皮,嘴唇肿得都不是能用吃辣来在伏特加面前蒙混过关的。 我就不一样了,我当然不会承认在这种方面我也学习能力很差劲,主要就是琴酒他!太气人了!我是真的气到咬他了! 可是,琴酒的恢复能力未免恐怖得令人发指。 没有受伤的我都为了掩饰而不得不戴口罩,但是被咬了的琴酒嘴唇上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诶。我凑得这么近,近到几乎能看清他皮肤上细微的纹理,再近点就要对眼了,却依然捕捉不到任何破绽! 搞得,要不是当事人是我,要不是触感很真实,我都能怀疑是我把梦和现实弄混了,我实际上没有咬伤他呢。 莫非,这就是天选top killer和天选废物点心的区别? 是不是老天奶给人类下天赋之雨的时候,我打了伞不说,琴酒还格外受偏爱地头上多了好几片云? 想到这里,我的眼神和嘴角都难以抑制地染上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好不公平。” 琴酒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带着一丝玩味。他忽然倾身凑近,湿热的气息瞬间裹挟了我所有的呼吸空间:“还想再来一次?” 我想都没想就身体往后仰。 今天真的太多次了,有些超过了,我受不了了。 估计没想到每次都是最主动的我还能拒绝他,琴酒周围的气压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我就又识相地把身体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问:“不过,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啊?” 早就知道答案的我自问自答,尾音得意地上扬:“哦~一定是因为我身上的翻译器是不是?有定位,所以你能找到我。” 琴酒从鼻腔里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等这句“嗯”的我立刻笑得如同偷.腥的猫,眉眼弯弯,毛茸茸的头顶在琴酒的颈窝蹭了蹭:“嘻嘻,所以大哥就是很想我嘛!” 不管,反正琴酒就是想我了,我不接受第二种说法! 就算我知道琴酒顺着定位来找我,实际上是为了跟贝尔摩德汇合,我也要坚定认为是来找我的! 这么想着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今天伏特加说了很多次的感觉我今天不对劲的话,我猛然一怔。 好像确实诶,我今天一点也不对劲。 诚然,适应了黑衣组织的生活还成功地抱到了琴酒的大.腿之后,我确实比较放纵自己的性格,但是……这么容易生气,尤其还肆无忌惮地对着琴酒本人疯狂输出,这种恃宠生娇的程度,似乎有点过分了。 再加上我总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执拗地在意他是不是“想我了”才过来,明明早就清楚他来美国只可能是因为组织的任务…… 我这是怎么了? 在我沉默思索的间隙,一直没说话的琴酒却突然有了动作。他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探向我的额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贴在我的皮肤上。 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大哥?” “体温不太对,”他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量一下。” “不能吧?大夏天的,我不会着凉发烧啊。” 而且虽然身体确实脆皮,但是我从重生到现在,还就真的没生过病。 我突然拍拍嘴:“呸呸呸,这可不能念叨。” 琴酒懒得理我的一惊一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用内线电话叫客房服务送来了体温计,动作利落而不容抗拒地将冰凉的电子探头摁进我的嘴巴里。 琴酒看了眼体温计上的数字:“比你正常体温高了0.5c,睡觉的时候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我惊呆了:“我的正常体温?大哥你还知道我的正常体温?” 我都不知道我的正常体温诶! 对此,琴酒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又是一副看狗的样子看我这个蠢货:“你的体检报告都是交到我这里的。” 我撇撇嘴:“哦。” 都不用等睡觉的时候,尽管体温升高但也就是0.5c,对我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可我还是老老实实地主动提前调高了空调温度。 第47章 就是等调完温度,回去找琴酒求表扬的时候,我又是一愣:“诶,不对啊!” “不对什么?” “我为什么要住这里啊?我不是应该回去和贝尔摩德一起住吗?” 对啊!最开始的规划不就是琴酒和伏特加住我和贝尔摩德的客房,而我和贝尔摩德回她片场附近的别墅住啊。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我代替伏特加,住进琴酒的次卧了? 啊,琴酒的次卧我倒是常住,毕竟在日本的时候我就已经登堂入室(?),我是指入住琴酒家里的次卧了,可是这不代表我放着大别墅不住,非要…… 哦,对,总统套房,我是要享受总统套房的! 我恍然大悟地拳头一敲掌心:“那没事了,谢谢大哥!” 琴酒:“……算了。” “算了什么?”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不用琴酒回答,就手比作话筒的形状在嘴边开始唱,“不管了,雅拉索——” 琴酒显然懒得再跟我废话,直接起身,迈开长腿走向主卧。 只是,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一只带着薄茧的、温热的大掌落在我额间,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似乎在确认温度是否正常。 然后,他才真正转身离开。 109.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和伏特加汇合了,嘴唇的异样下去之后我自然也懒得继续戴口罩折磨自己。 见我勉强恢复正常了,伏特加这才松了口气,把我让他带过来的之前忘在车上的鸡蛋仔递给我,还连连保证自己没偷吃。 “吃了也不会说你。”怎么搞得好像我很护食似的,“那家店的奶茶也很好喝,大哥都喜欢,明天一起去买吧。” “啊?奶茶不是甜的吗?”伏特加惊了一下。 我含糊着摸了摸鼻子:“这你别管,反正大哥喜欢。” 伏特加不明所以,但还是“哦”了一声,趁着琴酒出去接电话,又偷偷问我要不要换回去。 我马上警惕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呢?休想夺走我的总统套房体验卡!” 伏特加欲言又止:“我这不是怕你……” 我懂他意思,还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我肯定不会半夜跑去夜袭大哥的,这个你放心。” 伏特加:“啊?” 我信誓旦旦:“包的,老铁,包的!” 110. “那个,大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的脚尖在地上纠结地碾着,食指也在胸.前怼来怼去,低垂着头,试探地抬眼去看他,那叫一个可怜巴巴。 我敢保证,再冷血的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也会不问什么请求就点头同意的。 ——琴酒除外。 刚洗完澡的琴酒垂眸看着我,他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深色浴袍。银发湿漉.漉地垂落,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滚过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肌,最终隐没在微敞的浴袍深处,留下暧昧的水痕。 我克制地不让自己盯的目光太明显,以至于让琴酒怀疑我别有用心。 琴酒的长眉一挑:“说吧。” 我顿时抬起头,笑容灿烂:“我可以借用一下你那里的浴缸吗?” 琴酒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缓慢地在我身上扫过,沉默了许久。 就在我以为彻底没戏了,都在心里安慰自己次卧的也不错,就是小了点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 只是那眼神……怪怪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我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冲向浴室。 就是走进浴室前我才反应过来,连忙扒着玻璃门跟他解释:“大哥,我就是单纯想要享受一下按.摩浴缸,没有对你有非分之想的意思!请大哥明鉴啊!!!” “……”琴酒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了几分。 奇怪,他怎么又生气了。 怪我主动说出来显得他对我过分防备吗? 还是……觉得我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带着点自己都没搞懂的烦躁,关上了浴室门。 然后,等脱.衣服的时候,看到浅淡的血色,我才意识到今天的种种异样,从莫名其妙的脾气,到离奇升高的体温…… 呵呵,我的生理期提前来了。 我默默穿好衣服,冷着脸打开了门,从半倚在床上的琴酒身旁路过。 暖色调的灯光勾勒着他半敞浴袍下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银色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绿眸半阖带着一丝慵懒…… 按理说,这种画面我一般都控制不住要多看两眼,不然真的对不起自己的眼睛的。可是现如今的我真的没有心情。 有经验的女孩子都知道,生理期这东西就是,你不知道它来的时候还好,你一旦发现它来了,那痛意简直是! 波涛汹涌! 排山倒海! 惊涛骇浪! ……并没有背芙蓉惊涛掌的意思,主要就是吧—— 要死了! “怎么了?”琴酒叫住我,眸光在我苍白起来了的脸色上一顿,表情明显地不悦起来,“哪里不舒服?” 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声音有气无力:“唉,大哥,你不懂。” 111. 我的菜鸡身体体现在各个方面,比如说我曾经偷偷打听过,黑衣组织的女性成员们生理期都很……听话,顶多就是有点不适,总之就是不怎么疼。不像我,要么不疼,要么能把人疼死! 比如这次,就是疼死的状态。 半夜,我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中硬生生痛醒。 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我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痉挛的小腹,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在柔软的被褥间辗转反侧,控制不住地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 我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试图汲取一丝可怜的暖意,但还是感觉浑身都在发冷。 早知道就让服务员送暖贴上来了。 这个懊悔的念头刚闪过,就被更猛烈的痛楚淹没。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绝望地蜷缩着,最终又硬生生地捂着肚子痛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在一种黏腻潮湿的感觉中幽幽转醒。 全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发丝,湿哒哒地黏在汗津津的脖颈上,极其难受。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小腹处传来一阵持续而熨帖的暖意,驱散了部分冰冷,连带着身后也暖融融的,仿佛有一个可靠的热源紧紧贴着我…… 我难受地拧着眉,下意识想抬手拨开脖子上的湿发,手臂却先一步碰到了身后温热的、坚实的躯体。 我瞬间僵住了,睡意全无,惊得差点叫出声。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更加有力地环住我的腰,将我的身体更紧地贴向身后那个暖源。 同时,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低沉嗓音带着罕见的、未褪尽的睡意,在我耳边响起,气息拂过我的耳朵: “别动。” 我的身体彻底石化:“大、大哥?” “嗯。”回应简短而慵懒。 身体虚弱不堪,大脑却在剧痛间隙艰难地飞速运转—— 不对啊!我都这副德行了,怎么可能还梦游到琴酒床上?我的色心有那么重吗?别人都是爱能克服远距离,到我这里就是占便宜能克服生理痛? 难道真被伏特加那乌鸦嘴说中了? ? ? 受死吧,伏特加! #都怪伏特加。 不对……等等!我的手胡乱在床上扒拉的时候,摸到了因为昏过去而随意搁在枕边的手机。 有手机在,说明我肯定是在自己床上!因为梦游不可能还带着手机。 那就更不对了!琴酒……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还是……抱着我? 啊? ? ? 真相只有一个! 明明虚弱得不行,也不影响我嘟囔了一声:“居然趁人之危……跑到女孩子床上?大哥,你不乘哦!”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琴酒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我整个身体都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他的怀抱,仿佛是量身定制的契合。 他带着一丝嘲弄的慵懒嗓音在黑暗中响起:“要不是有人痛得睡着了还一直在哼哼唧唧吵死人,你以为我想过来?” 不等我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掌已经再次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精准地覆在了我依旧痉挛抽痛的小腹上。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来,奇异地缓解着那磨人的痛楚,带来一阵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流。 再次被沉重的疲惫感拖拽着下沉,在身后坚实温暖的怀抱和腹部持续的暖意的催眠中,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间,我只来得及感受到额角被几缕微凉的银发拂过,便再次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 作者有话说:审核您好,写的是痛经,别误会别锁我了[合十][合十][合十] * 第48章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1-1+1=1 第38章 112. 我做梦也没想到, 有生之年竟会第二次在琴酒的怀里醒过来。 而且是活着醒过来的那种。 怎么说呢……大概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至少这次,我没有像第一次惊觉自己与琴酒同床共枕时那样,吓得三魂七魄都要飞出去。我什至还能保持几分诡异的淡定,慢悠悠地将自己那条豪迈且毫不客气地搭在琴酒身上的腿……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 接着,我又轻轻抬起枕在他坚实臂膀上的脑袋,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最后,在对上那道如实质般落在身上的极具存在感的目光时,我果断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脑袋一歪,又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 不管了,怎么感觉顶着琴酒的目光再把脑袋挪出去找枕头会更麻烦? 很多时候都习惯性相信直觉的我仗着目前没有感受到危险,干脆大大方方地扬起脸,对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绽开一个带着睡意的、毫无防备的笑容:“大哥,早上好!” 由此可见, 只要我没有痴心妄想地想要主动勾.引琴酒, 不自量力地想要强迫他睡我,琴酒就不会对我的小命下手。 他甚至还会帮我捂肚子诶! 说真的, 暗戳戳把琴酒当成半个监护人,真的是我的错吗?我每次偷偷跟贝尔摩德或者梅洛分享的时候, 她们的那个表现都像是感觉我疯了。 可是可是,成熟男人琴酒真的很多时候,就是很daddy啊! ! ! 也可能是我太过幼稚太过智障凸显的, 但是琴酒……就是可哥可爹的一款()男人啊!括号里是好是坏存疑哈。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吗?我睡姿奇差,入睡前明明记得是背对着他、蜷缩着睡着的,可一觉醒来,不仅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还疑似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腿都毫不客气地搭了上去……而琴酒,居然忍了! 不仅如此,他还维持着一个看起来就挺别扭的姿势,那只骨节分明、曾扣动无数次扳机的手,依然稳稳地、温热地覆在我的小腹上。 呜呜呜呜呜琴酒大人,我将永远追随您—— 琴酒显然早已醒来。他侧身半躺着,银色的长发有几缕凌乱地散落在枕畔,更多则铺陈在纯白的枕套上。那双标志性的墨绿色眼眸里一片清明,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略显傻气的模样。 他线条冷硬的薄唇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低沉着声音说:“早。” 救命,谁懂这种感觉。 琴酒诶,琴酒诶,侧过身半躺着的琴酒诶……而且此刻的他,宽松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低垂的长长睫毛。 都能开始数他到底有几根睫毛了诶! 就算我再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此情此景,也难免让心底滋生出一点点……极其不切实际的、粉红色的、足以让我被一枪爆头的……幻想泡泡。 算了,打住!别想了!这念头要是被察觉,我可能真的会死——不是死于这恼人的生理期,而是被眼前这位大佬当场物理超度。 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面上的表情也变来变去,一会儿迷茫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惊恐万分。停下不再变化是因为琴酒那只原本覆在我小腹上的手,忽然抬起,精准地捏住了我的脸颊肉,迫使我嘟起了嘴。 “唔?”我被迫盯着琴酒突然出现在我嘴巴上的手,视线聚焦又失焦,差点又对眼了。 “蠢货。”熟 悉的、带着冷意的评价从头顶落下。 琴酒这么一骂我,我就又舒坦了。 警报解除!封印解除! 脸颊被松开后,我像只找到舒适窝点的小动物,在他结实有力的胳膊上又安心地蛄蛹了几下,才幸福地眯起眼睛,用带着鼻音的甜腻语调说:“谢谢大哥~大哥对我真好!” 琴酒垂眸看着我,墨绿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他若有所思地开口:“看起来是不疼了。” “那还是疼的!” 我立刻反驳,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抓住他那只刚捏过我脸的手,不由分说地重新按回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上。然后,我挂着挂着幸福的笑容安详地闭上了双眼,仿佛拥有了世间最珍贵的暖贴。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琴酒温热的掌心紧密地贴合着我的小腹,那熨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真丝面料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来。 很像昨天晚上的幸福英子被慈祥(?)琴酒(??)照顾(???)的样子。 就是,那原本只是覆盖着的手掌,似乎……极其轻微地……摩挲了几下? 错觉吗?怎么感觉这手……? 估计也是因为琴酒的手本来就很大,而我相比琴酒来说体型真的差了很多,所以才会有这种疑似再摸,就要摸到其他地方的既视感吧? 我莫名其妙地脸红起来了。 再怎么适应了黑衣组织里混乱的男女关系并入乡随俗,早就习惯了和大家进行肢体接触,并且欢快地从中找到调.戏和占便宜的乐趣,我也不是完全大条到没有一点自保意识。 换做是别人,这种动作,还有眼看着的手的移动轨迹,我早就开始躲闪、大叫加反击了。 不过,这可是琴酒,脱离了低级男女关系趣味的琴酒——跟我打啵除外? 理智告诉我,琴酒这种抚摸的动作其实是为我好,爸爸给孩子捂肚子缓解疼痛也应该是这样,就是吧…… 因为是琴酒,在加上这同床共枕的氛围,简直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让人心跳失序。 我强作镇定,一只手勉强抬起,虚虚地搭在琴酒的手腕上,像制止又不像,准确来说就是如制止,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嘟囔:“大哥,你的手再往上摸……” “我就真的很容易……对你犯错误了哦。”我睁开眼睛,认真地对他说,棕色的眼瞳里满是真诚之光。 我都这么说了,那接下来我要是真没忍住,可就不能怪我了。 不能揍我,更不能杀我! 琴酒的动作确实停了下来。 但他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垂下那双深邃冰冷的绿眸,静静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我强装的镇定,直抵我慌乱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 随即,一丝极其冰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意味的轻笑,从他喉间逸出。 “呵。” 不是,他看不起谁呢? ? ? 看不起我啊,那没事了。 113.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那我一定不会再因为我个人思想肮脏而制止琴酒难得的好心了! 化用某句经典歇后语就是——英子咬琴酒,不识好人心。 本来就难得好心和难得温柔起来的琴酒冷酷地松开了原本贴在我小腹上的温热手掌,毫不犹豫地从柔软的大床上起身。 动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大哥,有点冷。”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疯狂暗示,试图用眼神萌化琴酒冰冷的心,回来继续抱我qaq。 然而,琴酒才不吃我这套。他一把扯过被子,不由分说地将我像卷寿司一样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瞬间,我就从一个自由人变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巨型蚕茧,只有脑袋还露在外面。 我真的有挣扎过,但是完全状态下的我都不可能干得过琴酒,又何况是加了生理期虚弱buff的现在乎? 感觉自己的好心被我吃了的琴酒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俯下身,双手隔着被子,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我肩膀两侧的位置,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我钉进床垫里。 他那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因为俯身的动作垂落下来,有几缕发丝扫过我的脸颊,更多的则铺散在洁白的被子上,也笼罩在我上方,像一个华丽又冰冷的牢笼,密不透风。 “大哥,我错了。”我想都没想就开始低头认错,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也不知道错哪儿了先道歉就对了,先把人哄好。 啊,不是,我知道我自己错哪儿了。我错在琴酒难得发一次善心,用他那只握惯了枪的手帮我捂捂绞痛的肚子,我居然敢想入非非,还试图对他下手…… 这……这不科学!我明明都知道不能瞎想不能动心思的! 我能占到的琴酒的便宜,最多最多就是kiss了,不能再贪心了! 但总得找个背锅侠,更何况我真的觉得情有可原。 我立刻抬起头,努力睁大那双因为生理痛而微微泛红的杏眼,无比真诚地看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瞳孔里,语气斩钉截铁: “这绝对是生理期激素紊乱的问题!跟我本人高尚纯洁的灵魂没有半毛钱关系!”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又铿锵有力地补上一句,字字清晰:“我对大哥您真的别无非分之想!!!” 第49章 我用眼神坚定地告诉他,发誓,我是认真的。 救命啊,琴酒真的更生气了! 杀气,是杀气! 呜呜呜地狱太冷,谁来殉我…… 等等……虽然危险警报拉到了最高,但怎么感觉并非是完全的杀气? 我瞪圆了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眼睁睁地看着琴酒的嘴角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冰冷的、还带着十足嘲弄和危险意味的弧度:“开门英子,我是不是给你太多乱想的自由了?” ? 这什么意思? 骂我归骂我,怎么还叫上全名了? 琴酒似乎是被我呆滞如智障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他扣在我肩膀上的双手猛地松开,下一秒,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砰地一声重重撑在了我身体两侧的床垫上。结实有力的手臂瞬间在我身侧筑起无法逃脱的牢笼。 他高大精悍的上半身随之压下,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要完全覆在我裹成蚕茧的身体上。 是几乎,他的胸膛距离我身上的被子还有一小段微乎其微的距离。 琴酒那张俊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在我眼前急速放大,灼热的呼吸不容抗拒地喷洒在我的脸上、唇上……再近一点,就、就…… 咕咚。 我紧张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实际上是想要自己冷静一点。 冷静一点啊开门英子,不要被生理期的激素影响了大脑,这个时候被美.色.诱惑亲一下是真的会死人的! 可、可是,真的好想亲啊。 他的嘴唇近在咫尺,线条优美又冷硬,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一想到这么好看的嘴巴,下一秒就可能说出超级冰冷吓人的话,这种极致的反差感,简直让人……更想不管不顾地亲上去了!尝尝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那么冷,那么硬? 尽管我深知不是,因为我亲过很多回了,其实很软来着。 而且,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种生气情况下如果我亲过去,也未必会死吧? 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江户川柯南的影子,不对,是五年级的工藤新一。 我当初可是在心里跟工藤新一保证过,只要他肯叫一声“小姨”,到时候为了护住他的小命,我不仅可以抱住琴酒的大.腿给他拖逃跑时间,甚至可以强吻琴酒来转移大哥注意力。 发现工藤新一还活着的琴酒,肯定比现在更生气吧?虽然不知道琴酒怎么突然因为我的胡思乱想破防了,可是我可不信被我气习惯了的琴酒会觉得任务上的失误(指工藤新一还活着)会没我更气人,工作狂是这样的,对吧? 那么,现在我提前先演练一下低难度副本,是不是也可以?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我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 然后,哪怕蚕茧状态下,我也倔强地……撅起了嘴巴。 跟努力的小乌龟一样抬起脖子。 琴酒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 他那双幽深的绿眸在我撅嘴的瞬间极其细微地睁大了一瞬,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但随即,那错愕就被更深沉、更冰冷的审视所取代。 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嘲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估计以为我就是想恶心恶心他,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吧?这种他躲都不躲的状态,方便了完全在被动状态下的我—— 主动亲了他! 牛! 开门英子,你就是最厉害的小女孩! 传下去,开门英子再次强吻了琴酒,哦耶! 唇.瓣相碰,本来就撅着嘴的我.干脆发出了清脆的“啵”的一声,在寂静得只剩下两人呼吸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滑稽。 本来就只是想试验一下, mua完我其实就打算撤退,等待琴酒即将到来的狂怒,毕竟他生气应该就因为我又对他动了心思,尽管我就是那么一说——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按住了我试图撤退到被子里的后脑勺,阻止了我的逃跑。 紧接着,那原本撑在我身侧就是保持着最后一丝距离的精悍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和滚烫的温度,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覆压了下来! 沉重而灼热,瞬间将我连人带被子牢牢地钉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根本不是在回应我的mua。 他是在掠夺…… 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狠狠碾压下来,瞬间吞噬了我那点可怜的得意。这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攻城略地的侵略。他的牙齿甚至带着一丝凶狠,不轻不重地磕碰在我的下.唇.瓣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令人心悸的酥麻。 这是故意的,我昨天还感慨过他熟练起来了。 “呜……” 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彻底击溃了我,被啃咬的疼痛导致一声细弱又委屈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逸出。 处于生理期的不适感和此刻被绝对压制的无助感交织在一起,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琴酒覆压.在我身上的高大身躯极其明显地僵了一瞬。 紧接着,那如同狂风暴雨般肆虐的吻,奇迹般地停滞了。 他并没有全部退开,唇.瓣依旧紧贴着我被蹂.躏得微微发麻的下.唇,灼热的呼吸沉重地喷洒在我脸上,带着紊乱的节奏。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下那颗强健心脏隔着被子和我的身体传来的如同擂鼓般的剧烈搏动。 他扣着我后脑的手掌力道未松,但指尖嵌入发丝的力度却微妙地……放缓了。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片沉重的、灼热的、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密里。只有彼此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交错回响。 然后,我感觉到压.在我唇上的力道,变了。 不再是凶狠的碾压和噬咬。唇.瓣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带着某种奇异审视的力道,轻轻厮磨着我的下.唇。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安抚?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一颤,连呜咽都忘了。 就在我惊疑不定之际,他紧贴的唇.瓣微微张开了一些。不再是粗暴地撬开,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试探性的温柔,用温热又湿润的舌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描摹着我的唇形。从被磕碰得有些刺痛的唇角,到微微颤.抖的上唇峰,再到饱满的下.唇中.央……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耐心和……怜惜? 我僵在被子里,连呼吸都屏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那令人战栗的又羽毛拂过般的温柔触感。 他的舌尖没有深.入,只是这样一遍又一遍,极有耐心地、温柔地描绘着,仿佛在修复一件易碎的瓷器。每一次轻柔的舔舐,都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让我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那描摹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稍稍抬起了头,那双墨绿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地凝视着我。里面的冰冷和怒火似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我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的呼吸依旧灼热,喷洒在我的鼻尖和脸颊上,带着他独有的气息,此刻却奇异地不再显得冰冷危险。 他就这样看着我,那双深潭般的绿眸仿佛要将我吸进去。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默的注视溺毙时,他扣在我后脑的那只手终于缓缓松开了力道。 但他并没有起身。 那只手顺着我的后颈滑落,带着滚烫的温度,最终落在了我被被子紧紧裹住的后腰上。隔着被子,他的手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牢牢地按在那里。 他依旧覆压.在我身上,胸膛与我被裹紧的身体之间只剩下那层薄薄被子的距离。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有几缕扫过我的脸颊,带来微弱的痒意。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牢牢锁着我,里面翻涌着风暴平息后深不见底的暗涌。 良久,我颤.抖着动了动嘴唇:“大、大哥?您要不要去一下浴室……” 听着水声,我艰难摸到手机算了下时间。 ……这么看起来,大哥不像是会早○啊?都很正常,所以要么是我的个人魅力不够,要么就是琴酒真就是多疑,不肯和人发.生关系,哪怕他相信我没能力也不会对他下手。 哦,你说那他为啥现在会去浴室? 晨○嘛,晨○是正常的。 114. 很多时候,我真的怀疑伏特加是真傻还是假傻。 人,怎么能迟钝成这个样子? 还是黑衣组织的人? ? ? 难道说,在他心里真的完全不相信我和琴酒能发生点什么吗? 伏特加代替了服务员推送餐车过来,还顺便给我带了止痛药和也不知道他怎么搞来的红糖水,看到我下.唇被琴酒刻意啃出来的惨状,还一脸心疼地说:“怎么疼成这样了?” 第50章 他居然以为是我自己咬的! 我靠在床头,冷笑一声,抱着手臂说:“没有自虐的义务。” 伏特加被我这句回答弄得一愣,下意识看向琴酒。 琴酒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们。他只穿着浴袍,长发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呵呵,思想肮脏如我,要是一进来看到一个女性在床上一个男性不仅刚洗过澡头发都没干,一定会怀疑他们发生了什么的。但是思想纯洁如伏特加——我的天呢这四个字居然能和伏特加扯上关系,居然觉得这种场景很正常。 没救了,真的。 感觉到我和伏特加同时的注视,他缓缓转过身,只是眼皮冷淡地抬了一下,一脸平静地问:“听说你在公园遇到fbi的人了?” 伏特加马上接话,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说:“我们都听贝尔摩德说了。唉,幸好英子看上去很弱,不然真的很危险。” 我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伏特加,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人怎么能冒昧成这个样子! ! ! “接下来的行动你听我指挥。”琴酒目光平淡地扫过来,却奇异地让我情绪平静下来。 如果说原版歌词是大家的目光是我的兴奋剂,那在这里就是,琴酒的目光是我的镇定剂? 这个诡异的联想让我自己都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立刻又因为牵扯到嘴唇的伤口而龇牙咧嘴。 琴酒周围的气场也莫名其妙地变得愉悦起来,他应该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不然估计又要骂我胡思乱想了。 琴酒和伏特加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低声讨论起接下来的行动细节。按理说和我有关,我应该听一下,但是早就习惯过滤黑衣组织的信息再加上身体不舒服,房间里低沉平稳的讨论声跟as.mr没什么区别。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昏昏沉沉,最终头一歪,再次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药劲兴许是过了,再次被痛醒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孤傲的背影,沉默地伫立在床边,面朝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 是琴酒。 我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带着浓重的睡意和生理期的虚弱:“大哥。” 听到声音,那个背影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醒了?吃饭,还是继续睡?” 真的好daddy啊,我在心里发出不知道多少次的感叹。 这真的不怪我对琴酒有雏鸟情结的依赖,之前很多次我受伤,呃,尽管我受伤也大多是因为琴酒,但是其实我的伤并不严重,都是我矫情在装得剧痛,琴酒也知道我在装,可还是放纵我跟他撒娇,支使他对我好一点,再好一点。 “不吃了,还困。”我嘟囔着,几乎是本能地,嗯,还带着点病弱的娇气和依赖,朝他的方向伸出了双手,“抱!” 可能是我这个样子真的很虚弱,琴酒又重燃了“父爱”。他拉上窗帘,真的向我走了过来。 床垫微微下陷。他重新回到床上,伸出有力的手臂,掀开被子,将我整个拥入怀中。紧接着,一只温热干燥还带着薄茧的大手,自然而然地盖在了我又痛起来的的小腹上。 “睡吧。”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安抚。 我安心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再度闭上了眼睛。 睡意朦胧间,我无意识地握住了他覆在我小腹上的那只手,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和皮肤,忍不住想这真的比暖贴好用,又忍不住想…… 等等! 一个迟来的又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混沌的睡意。 暖贴? 对啊!为什么不用暖贴呢? 琴酒都让伏特加带来止痛药和红糖水了,他又为什么不让伏特加顺便拿几个暖贴过来呢?非要……亲自……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 不会吧? 不能吧? 难道说?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突然开口喊了他的名字:“琴酒。” “嗯?” 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回应,那只覆在我小腹上的手依旧温暖稳定。 我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在一片昏暗中,用清晰得近乎突兀的声音,问出了早该意识到的疑点: “那天晚上,我真的是自己梦游,爬到你床上去的吗?” ----------------------- 作者有话说:别捉虫,谢谢 *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1-1=0 诶嘿,胜利就在眼前! ! ! 第39章 115.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昂贵香氛的味道和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宣告着我们所处的位置与时间的流逝。 我其实并非是傻子,只是我很会为了自保地逃避。 可是我也知道, 一切的最初,似乎就是我酒后疑似梦游到了琴酒的床上。 原本,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应该是我醉酒主动向琴酒求欢失败之后我彻底认识到和这个世界的纸片人们的差距,意识到就算只是肉.体关系也不可能发生在我和琴酒之间,安安心心试图成为琴酒麾下第一小妹,当着我普普通通的酒保,中间看情况救救我喜欢的纸片人,然后等到江户川柯南出现,黑衣组织被彻底消灭,我好就此拥有养老的自由。 我都已经规划好了日后的退休生活,并且陆陆续续靠着挖黑衣组织墙角、薅黑衣组织羊毛攒了一些钱。 在我的规划里,我会在黑衣组织有毁灭倾向的时候就率先跑路。 第一站我都已经想好了,日本太过危险,红方要忙着消灭黑衣组织的余孽,黑衣组织估计也要准备反扑,我这种小喽啰留在日本,怎么躲都够呛能安全躲得过去,毕竟尽管我就是个外围成员,但好歹是黑衣组织里长大的,认识我的人太多了,除非我能刷够红方的好感度,让他们给我搞个证人保护计划之类的才有可能平稳度日。 那种可能也算是一种方案吧,不过我还是更倾向于提前跑路去意大利,投奔一下我的好朋友沢田纲吉。意大利黑手党彭格列,黑衣组织动不了,红方也没必要为了我一个什么人都没杀过的家伙找彭格列要人,简直就是最美好的安排。 但是,我这种废物,也不能仗着和沢田纲吉关系好就直接吃定他,尽管沢田纲吉人那么好,又温柔又仗义,一点也不介意我吃大户,我也不会在意大利待太久。 毕竟有的人血里有风,就注定要漂泊。 我开玩笑的,我血里没风,我主要就是担心我在意大利待得不习惯,比如说……我很喜欢吃菠萝披萨。嗯,还是比较担心哪天真的馋得不得了说出来之后刺.激到意大利人。到时候就是躲过了红方的清算,但是没躲过自己人的暗杀(?)。 然后,等日本那边风声过去了,我想我会选择…… 如果可以,我想去中国。但是,怎么说呢,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的身份本来就是黑衣组织做出来的,哪怕彭格列能帮帮忙,我也怀疑我自己根本申请不到去中国的签证。如果可以,我就回去,如果不可以,那我回日本也不亏。 毕竟在中国包养五个男模或许有些难,但是在日本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按照我对贝尔摩德的了解,没准等回到日本之后我还能借她的光,被她介绍一些优质货色。 但是情况是怎么变的呢?怎么莫名其妙的,我还为黑衣组织打上工了? 哪怕我可以给自己找到很多理由,比如我没办法抗拒琴酒对我的安排,比如这样可以攒更多的钱为日后享受,比如琴酒他实际上是在用别人的命让我好好干活……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为黑衣组织的犯罪事业添砖加瓦。这样下来,本来就是被黑衣组织养大的我,似乎就更不清白了,还得付出更多来刷红方好感度才对。 还有,情况又是怎么变成,原本应该一门心思在琴酒那里搞事业的我,原本应该和琴酒没有任何戏的我,不仅住进了琴酒的家,还和琴酒打了无数次啵。 甚至现在躺在一张床上,我还在他怀里,他的手还在我的小腹上。 一切的一切,改变都是我梦游到了琴酒的床上。 琴酒还没有一伯.莱.塔解决掉我这个疑似毁了他清白的人,就如同我主动勾.引他时他的那冲天的、不是作假的杀气一样。 改变始于那时,也始于琴酒对我半开玩笑说的那句让我对他负责,还始于琴酒主动提出来让我搬到他家。 我试探过很多次,最后琴酒也含糊着给了我答案,他说他让我搬过来是因为他感觉继续让我住在酒吧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相信他的直觉。 是,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要我搬过来,可是,无法解释前一天晚上还因为我想睡他而差点杀了我的人,为什么会对我真的与他同床共枕时又不生气了。 第51章 很多人都觉得琴酒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但是实际上不是的,他的情绪实际上是异于常人的稳定。狙击手大概都是这样,足够冷静才能足够优秀。别看每次有下属犯错他说举枪就举枪,甚至说弄死也会弄死,但是他的第一反应实际上永远都是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处理那些烂摊子。 所以,他当时晚上和白天的差别真的大得完全不像他了,我怀疑在做梦也很正常,甚至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会感觉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还有就是—— 我真的有酒后梦游吗? 搬到琴酒家之后,我确实又把门反锁又在门口堆了一堆东西,以防之后再发生梦游这种恶性事件。可是日子长了人总会懒,我确实很多次都会忘了锁门和堆东西,也不乏喝酒之后……是的,我的确没有梦游过一次。 如果说,是我的求生本能太过强大,硬生生克制住了,没敢梦游。 可是,现在又怎么解释呢? 痛经太厉害的我没有锁门就睡了,睡醒之后又和琴酒躺在一张床上。 然而,是琴酒主动过来了。 甚至还有现在,也是琴酒主动过来了。 所以…… 那天真的是我胆大包天地梦游到了琴酒的床上吗? 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琴酒是一个多疑又谨慎到发指的人。 因为他,我会把黑衣组织成员,尤其是代号成员用过的酒杯之类的彻底销毁,就因为琴酒连自己的生物信息都不放心会出现在从上到下都是黑衣组织成员的酒吧的洗碗机里。 这样一个人,我,我,我诶,我梦游到他床上,他能继续睡? 而不是把我踢下去,再一枪打死? ——你信吗? ——反正我不信。 ——不可能有人信。 116. 那么问题又来了,如果真的是琴酒主动的,可是,为什么呢? 他前一天晚上还恨不得弄死我,在恨不得弄死我之后,又把我从客房抱到他的床上?难不成他精神压力太大,精分了? 这个想法未免太过惊悚,可是仔细一想,也并非毫无道理。 比如说他说着“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不要以为组织的所有命令我都要听”,结果亲了我一次又一次…… 也没听说过琴酒之前有精分的毛病啊,动漫里也没提过啊,总不能是我跟了他之后每天都在折腾他,给他折腾出毛病了吧? ? ? 我感觉自己的脑补正朝着荒诞的深渊一路狂奔,连忙狠狠掐断思绪,强迫自己回神。这才惊觉,在我抛出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后,琴酒竟一直沉默着,只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腔,一下下敲击着我的背脊。 权衡了一下,感觉问他是不是精分了,那他就真的会踢我下床再一枪打死我,还是别问了。 我舔了舔还有一丢丢伤口的下.唇,试探着关心起琴酒:“大哥啊,如果你压力真的很大,不如去……呃,我没有让你去医院看看的意思。如果你不放心组织的医院,那……” “那找你也可以?”低沉的笑声毫无预兆地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沙哑? 糟糕,该不会精分的是我吧? 都有幻觉了。 我僵硬地听着他那带着戏谑尾音的调侃:“又开始推销你自己了?” 话音未落,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不容抗拒地将我更深地嵌入他滚烫的怀抱,完全无视我瞬间绷紧的身体。他温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我敏感的颈侧,随即,带着惩罚意味的齿尖不轻不重地咬上我的锁骨,留下一阵酥麻的刺痛。 “唔……”我忍不住闷哼出声。 “我这不是正在抱你?”他灼热的气息贴着我的皮肤滑.动,像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星。那只原本熨帖在我小腹的大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开始缓缓地、充满暗示地揉按起来,低沉的嗓音如同恶魔的蛊惑,“还是说……你想要另一种'抱'……?”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这怎么疑似我之前的怀疑不是假的,琴酒不是出于父爱给我揉肚子,是真的想要对我下手啊! 琴酒应该是怀疑我又要推销拥抱我的好处,这是黑衣组织的人传出来的,尤其是还经过了贝尔摩德的背书验证。他们都说抱着我很舒服,尤其是在安抚任务成功后的过分激动或者任务没那么成功的心情不好时极佳。 我之前确实没少在试图抱琴酒占便宜失败的时候强调自己真的很好抱,并非是我想占大哥便宜偷摸大哥腹肌,主要是想让大哥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舒服,但是琴酒没一次理我的,反而会让我再滚远点。 但是,怎么说呢,我没那么纯洁。 现在的我,可不是被琴酒抱一抱,能偷摸到腹肌胸肌就满足的邪恶女人。 呃,可是我也没有那么不纯洁!日语的“抱抱”还有个深层含义,也就是琴酒动作暗示的那样——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嗯,就是上.床。 不是啊,琴酒怎么都想得那么极端呢?为什么就不能居中一点,中庸一点? 我的本意就是,如果琴酒还有精分的征兆的话,可以亲我呀! 虽然他的吻大多时候都强势得如同攻城略地,带着不容置喙的掠夺意味……但那种被完全掌控、灵魂都仿佛被吸吮剥离的极致体验,真的很……嘿嘿,让人上瘾。更何况,那偶尔流露的、近乎珍重的温柔,更是稀少得如同沙漠甘霖,让人愈发沉.沦。 反差感真的很爽,更爽了。 我并非是一个贪心的人,有亲亲就可以了,再进一步……我是真的怕我点头了之后琴酒就又和那天晚上一样把我吓死。 钓鱼执法! 现如今的我可是身体心理都双重脆弱,经不得琴酒的无情tt 诶,等等,不对,琴酒到现在也没有回答我到底是不是我梦游爬床啊! ! ! 意识到这点的我这次是真的认真地按住了琴酒的手,强忍着被他灼热气息拂过肌肤激起的阵阵战栗电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再次追问: “大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我梦……” “不是。”他从我的颈窝处抬起头,斩钉截铁地打断,背对着我的眼睛锐利如刀,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也明亮灼灼。 我彻底懵了:“啊?” “是我,把你从床上抱起来,抱到了我的床上。听到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我是真的怀疑琴酒精分了,因为他接下来顿了顿,语气里竟染上了一丝近乎恶劣的玩味,“公主抱?算是吧,第一个公主抱你的人可不是贝尔摩德。” 不是啊,这时候怎么还有贝尔摩德的事? 不就是我之前被贝尔摩德公主抱的时候激动地群发消息分享时群发到他那里了吗?他明明是已读不回的,怎么现在还记得啊? 尽管之前内心早已有过无数猜测和推理,但亲耳听到琴酒如此直白地承认,甚至带着点……幼稚的攀比意味?巨大的信息量还是瞬间冲垮了我的思维堤坝,整个人陷入一片空白。 事已至此……事已至此……事已至此…… 再知道不该,可是真的很难不往某方面去想啊! 琴酒,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很细很虚地从我喉间飘出来:“大哥,你该不会……” 后面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没有了,不敢说了。 实在是阴影太重了,我已经能想象到如果我问琴酒他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他会怎么用词辛辣地嘲讽我了。 该怎么形容那天的阴影呢?是那种我都不敢分享的后怕。我都能猜到如果我把这种事情告诉组织成员,就算他们知道琴酒的可怕和狠心,也无法理解皮皮如我、多少次调.戏琴酒都全身而退的我会怕成这样,都毁我人设了。 可是我真的害怕。 我知道不是之前和之后的小打小闹,琴酒当时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哪怕我还有点感觉,就是他并非是针对我,也许还是针对组织。天知道黑衣组织怎么琴酒了,还让琴酒居然少有地迁怒到了我身上,可是他是真的真的,想要杀了我。 我重复了那么多遍,就是因为还是那句话,现如今的我可是身体心理都双重脆弱,是真的经不得琴酒的无情。 我什至还想把已经说出来的几个字撤回,如果我有时间倒退的能力就好了。 琴酒接下来的动作真的出于我的意料之外,他动了动,突然间咬住了我的耳垂。 没有预兆,他温热的唇精准地捕捉到了我敏感的耳垂,带着一种近乎磨人的耐心,用齿尖细细地啃咬、吮吸着那块柔软的软肉。滚烫的呼吸和湿濡的触感如同强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我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瘫软下来。更致命的是他紧贴着我耳廓的低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和危险: “你想要我怎么回答你。” 第52章 我的嘴角登时一抽:“大哥,这个时候,您就别钓我了吧?” 发现了,琴酒的恶趣味真的很多诶!再不合时宜,我也真的很想吐槽这点。 琴酒在我耳边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那震动仿佛直接传到了我的心脏上:“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 我转了转眼睛,只觉得喉咙紧的要死,还不敢…… 我不敢点头,更不敢摇头。 也许是嫌弃我拖了太久都没有回答,琴酒耐心告罄。 下一瞬,他那只空闲的手不容抗拒地握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此同时,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猛地发力,不再是简单的拥抱,而是一个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翻转。 他强硬地将背对着他、蜷缩如虾米的我,整个身体翻转过来,变成了与他面对面的姿势。 这个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绝对力量感。我什至来不及惊呼,视线便猛地撞进他近在咫尺的墨绿色深潭里。 黑暗中也能看清他冷峻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那双平日里淬满冰霜的眼眸,此刻翻涌着一种我令人心悸的暗涌,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深海。 紧接着,没有任何缓冲,他滚烫的唇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精准地压了下来。 那不是试探,也不是温存的开端。更像是宣告,是征服,是带着积压已久疑问的粗暴质询。唇.瓣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猛地窜上我的脊椎。 “唔……” 喉咙里溢出的哼声被他尽数吞没。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和退缩,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如同铁箍般骤然收紧,几乎要将我揉碎在他滚烫的胸膛里。那力道霸道得不容抗拒,却也……奇异地带来一种矛盾的安全感。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是熟悉的强势,攻城略地。薄唇碾压着我微微颤.抖的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迫使我张开齿关。温热的舌尖如同最狡猾的侵略者,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力道,扫荡过我的上颚,卷起我的舌尖,吮吸纠缠。空气瞬间被掠夺殆尽,只剩下他灼热的气息和我胸腔里窒息的闷痛。 痛…… 生理的痛和心理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我想起那个夜晚他冰冷的杀意,想起他此刻反常的承认与暧昧,巨大的不确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点被他体温和气息勾起的、微不足道的悸动。身体变得无比僵硬,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被他强行禁锢在怀里,承受着这如同暴风雨般的亲吻。 他显然对我的僵硬和毫无回应极度不满。墨绿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危险地眯起,闪过一丝不耐的寒光。扣住我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我更清晰地感受到他唇舌的肆虐。另一只原本按在我小腹上的手,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硬地穿过我睡裙的下摆,直接覆上我冰冷而痉挛的小腹。 我靠,我靠,我靠! 不对啊,我穿的是睡裙! 妈耶妈耶妈耶! “呃!” 我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掌心的温度极高,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熨帖在绞痛的核心。那突如其来的、滚烫的触感,像是一剂猛烈的止痛针,又像是最残酷的刑罚。极致的痛楚和诡异的舒缓感同时炸开,又想到这种姿势的危险,我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他似乎被这声呜咽取悦了,或者……是感受到了我小腹在他掌心下无法控制的痉挛?那强势掠夺的吻,竟奇异地缓和了一丝。 吮吸的力道不再那么凶狠,变得绵长而深.入。舌尖的扫荡也带上了一种近乎……描摹的耐心,不再只是粗暴的占有,更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品尝某种滋味。 他覆在我小腹上的手掌,也不再是单纯的压制,而是开始缓慢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揉按起来。那热度源源不断地渗透进冰冷的肌理深处,霸道地驱散着痉挛的寒意。沉坠的痛在那温热有力的揉按下,奇迹般地开始退潮,被一种令人战栗的麻痹感取代。 痛意渐渐消失,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唇舌的每一寸移动,感觉到他舌尖上微妙的倒刺刮过我的上颚带来的战栗,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鼻翼两侧的痒意,尝到他唇齿间的气息和他身上那独一无二的冷冽味道。 理智在尖叫:推开他,质问,弄清楚这该死的暧昧和危险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身体……却在他虽强势却微妙地带上了一丝安抚意味的深吻中,一点点地软化了。 紧绷的神经像被温水浸泡的绳索,缓缓松开。抵抗的力气被抽走,僵硬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拢,仿佛在冰天雪地里终于寻到了唯一的热源,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矛盾却真实的暖意。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沿着眼角渗入鬓角,带来一丝冰凉的湿意。 他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 那几乎要让人溺毙的深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覆在我小腹上的手掌,揉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微微抬起了头,滚烫的唇稍稍离开了我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黑暗中,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夜枭,锐利得惊人,一瞬不瞬地锁住我泪眼朦胧的脸。 他伸出拇指,带着薄茧的指腹近乎粗暴地擦过我眼角的泪痕,抹去了那点湿意。动作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他的标记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沉沉地看着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们交缠的、滚烫而紊乱的呼吸声,和我小腹间那只依旧散发着惊人热度的手掌。 半晌,我终于受不了了,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第一次用拳头打他: “坏死了!” 可恶啊,想我开门英子一世英名,此刻毁于一旦了! 被亲哭了,去哪里说理啊? ? ? 琴酒却沉沉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他的手,像是嘲笑我又像是……嘲笑他自己? “这样就害怕了,之前还敢勾.引我?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我愤愤地咬了下嘴唇,刚要顶嘴,忽然眉心一蹙。 熟悉的热流汩汩…… 我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想都没想就推开了琴酒,飞快跳下床,窜到了卫生间。 117. 我说为什么不痛了,还以为是被琴酒捂的加上接吻转移了注意力,原来是…… 我在卫生间里烧烤了好久,最后颤颤巍巍地趴着门恳求琴酒给我再送条睡裙过来——是的,托贝尔摩德的福,我在美国的睡衣,全是睡裙! 如何哆哆嗦嗦地打开一条门缝接过新睡裙,连琴酒的脸都不敢看就不提了,真正的煎熬是从打开卫生间门,走到床边开始的。 床边的地上是琴酒扔下来的他的浴袍,我只是匆匆瞥过一眼都能看到上面鲜红的血迹。 啊啊啊啊啊啊啊现在让琴酒给我一枪还来得及吗? 我捂住脸,无助地漏出一条指缝。 从指缝狭小的视野看过去—— 琴酒并未穿上新的衣物,就这样赤.裸着线条流畅、壁垒分明的上半身,慵懒地半倚在次卧那张宽大的床头上。 壁灯昏黄的光线如同舞台追光,勾勒着他冷白紧实的皮肤、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轮廓,以及腰腹间那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沟.壑。银色长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垂落在冷硬的锁骨上。他的一只手臂曲起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幸好的是,他腹肌下面的身体是围着被子,不然我现在已经开始找地缝了。 而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正穿透昏暗的光线,精准地、毫不避讳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带着洞察一切的穿透力,将我指缝后那点可怜的窥.探尽收眼底。 天!塌!了! ----------------------- 作者有话说:别捉虫,谢谢 * 目前欠债: 作收:1-1=0 好啦,欠债还完,可以美美日三咯[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40章 118. 上.床还是不上.床, 是个问题。 从理论上来讲,这是我的床,至少按照我和琴酒的约定,这张床的使用权归我。我具有上.床睡觉的合理理由,再加上我现在处于大出血状态,我回床上更是合情合理。 但眼下有一个小小的、却足以颠覆一切的变量—— 琴酒,正躺在我的床上。 还刚被我……呃呃,嗯嗯,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窘迫了,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发生在我和琴酒身上,不对, 是两辈子都没想过会发生在我和琴酒身上。这真的, 说出去的话, 不仅这辈子的黑衣组织里不会有人敢相信,就算是另一个世界最会ooc的写手也很难构思出这种堪称恐怖的剧情吧? 第53章 救命, 光是回想, 我就已经在脚趾抓地了,再想下去, 我就可以直接挖地道屁滚尿流地爬回东京了。 我真的不敢啊! ! ! 我什至觉得琴酒现在让我去给他洗浴袍都算是对我手下留情了,尽管按照琴酒的洁癖人设和大手笔, 应该会直接选择扔了这浴袍。 哦,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大概是近乡情更怯?这个说法可以用在这里吗?在发生那场诡异的意外之前,琴酒他…… 说真的, 我也不太懂,琴酒他亲我的意思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懒得否认我的又一次自作多情,只想镇压我。 毕竟,对黑衣组织的人来说, 谈感情未免太过离谱。 对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来说,就更是离谱。 琴酒诶,琴酒可是被73老贼亲口认证过的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人设,他会喜欢上一无是处只会摸鱼和捣乱的我吗? 倒也不是我配得感不足,我还是能感觉到琴酒对我的好感的,至少作为一个下属他用我很放心,也至少对于排解压力来说,我的身体(?)看起来很好用,但是主要就是…… 还有就是,我…… “又发什么呆?”他的声音打破寂静,墨绿色的眸子在暖光下显得没那么冰冷,“不睡觉了?不难受了?” 坦白讲,这种状态下还真的不怎么疼了。 哦,对了,琴酒到我的床上陪我是因为我半夜痛得直叫来着,那我现在不痛了,他是不是就回去了? 那我要诚实地说自己不痛了吗? 好像应该说,这样我就不用纠结了,我和琴酒就可以各回各床各找各枕头了,可是,要是真说出来……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真舍不得。 拜托,那可是琴酒诶。 活生生的、半裸的、躺在我床上的琴酒! 如果我继续卖惨,能继续被琴酒抱着睡一晚上,这简直赚翻了! 如果现在能掏出手机发帖,那我一定会模糊了我和琴酒的身份并着重强调琴酒是个多么优质的大帅哥,并认真询问网友们,这个谎我该撒吗? 我敢保证,评论区都会是清一色的支持的,我们女孩子在这种给同胞谋福.利的好事上就是很团结啊。 但是,万一琴酒发现了我在装呢? 这似乎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赌博啊! 我抿了抿唇,老.毛病选择恐惧症又犯了。 然后,琴酒说话了。 说真的,我发现琴酒最近在我身上的耐心真的越来越少了。我看着他锋利的长眉微微挑起,目光如实质般投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不过来?” 看啊,我可没撒谎,我没说我还不舒服,是琴酒自己让我过去的哦。 这真不怪我,这绝对是大哥自愿给我暖床的! 我顿时眉开眼笑,欢快地应了一声:“来啦来啦!” 刚要跑,我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改为小步溜过去,文静地躺到了床上。 还谨慎地和琴酒之间相隔了几厘米。 我转过头,装作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见他只是看着我没说话,便钻进被子里,又把脑袋探出来,才边看着他边大胆地往他身边一点一点挪过去。 直到肩膀轻轻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我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胆子又肥了一点。我抬起眼,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伸出双手,将他随意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郑重地挪到床上放平。接着,加倍小心地将自己的脑袋枕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我立刻挂上最甜美的笑容,迅速美滋滋地闭上眼睛,假装一切自然无比:“大哥晚安!记得关灯哦!” 闭上眼睛失去视觉后,触觉和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 我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像是我的错觉的轻笑。 枕在我脑后的手掌动了动,并非推开,而是合拢,温热的手心妥帖地包裹住我的后脑勺。紧接着,他银色的长发滑落下来,散在我的胸.前的被子上。 我感觉到他身体倾覆下来的阴影,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灼热得让我睫毛忍不住轻轻颤.抖。 “这样就够了?” 其实不够,按照我的习惯,我是更喜欢侧躺,怀里抱个玩偶之类的,再把腿放上去的。 就像今天刚醒来的时候我和琴酒那种纠缠得难分彼此的姿势一样。 可是现在我怎么敢嘛! 我动了动嘴唇,没敢吭声。 琴酒敢。 他顺势躺下,枕在我脑后的手微微用力,便将我的脑袋揽近,稳稳地按在他赤.裸而温热的胸膛上。肌肤相贴的触感瞬间让我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哪里还敢说话动弹,只敢在心里偷偷扬起嘴角。 在他的动作下,我彻底陷入他的怀抱。这个姿势舒服得惊人,我的一条腿被他压.在腿下,另一条腿被他抬起来落在他的长腿上面,间接满足了我喜欢架着什么东西的习惯。 不过,就在他的手已经差不多是习惯性要放到我小腹上的时候,诚实如我——以及之前被吓到过的我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其实不用了,我那里没那么痛了。” 琴酒只是从喉间发出一个低沉性感的单音“嗯”,随后那只手便改道,温热宽大的手掌稳稳地贴在了我的腰侧,甚至带着一种安抚的节奏,轻轻拍了两下。 “睡吧。” 说真的,这个样子,真的好温情……也好爹哦。 如果排除琴酒此时此刻实际上是赤着上半身,偏偏我穿的也是露肤度很高的吊带睡裙的话。 只能说,隔着衣服和不隔衣服的感觉真的差很远,滚烫的温度、韧滑的触感、沉稳的心跳……琴酒这个样子很容易让我食髓知味,从此染上了这份毒。 哦,不对,确切地应该是—— 我选择琴酒大哥的胸肌作为我的解药! 我忍了又忍,也没忍住在琴酒饱满柔软的胸膛上,用脸蹭了蹭。 这真的忍不住!琴酒做出这一.大方的举动之前就该猜到,我不是什么有便宜不占的纯情小女孩!我叫开门英子,我不叫柳下英子,也不叫开门惠,更不叫柳下惠。 我这么一蹭,琴酒的身体顿时就僵了。 危、危险! 我顿时警觉地停下不要脸的动作。 这、这扑面而来的是琴酒的杀气吗?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刚要狡辩,刚要推锅成都是琴酒诱惑我,我只是犯了一个女人的错误,就听到琴酒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声音低沉危险:“你胆子真的很大。” 呃?这个反应好像……? 不、不是吧?难道……? 我彻底噤声,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点动静就引爆什么。 琴酒扣在我腰间和后脑勺的手都在用力,不过日本好领导琴酒克制了一下,没有痛得我呲牙咧嘴地失去表情管理。 搞得我卖惨转移话题都没有机会,倒也不必如此体贴…… 我屏息凝神,因为距离太近,我虽然不敢再把脸贴上去,但原本温热的呼吸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拂过他胸.前的皮肤。 所以停下的呼吸也就格外明显? “呼吸。”琴酒的声音有点无力,疑似是被我气的,又怕我把自己给憋死。 “那,大哥你……您,”我小心翼翼地措辞,“是不是需要……”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冷地打断我:“闭嘴。不需要。” 我委屈地扁起嘴:“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你?你不气我就好了,睡觉!” “哦。”该乖的时候还是会乖,我乖巧地调整好姿势,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啪”的一声,灯就关了,也不知道琴酒都没怎么动是怎么关的灯,大概是总统套房有它的设计小巧思吧。 不过,彻底入睡前,我还是没忍住,想要问琴酒我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广义上的男女朋友?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床.伴? 虽说怎么样我都不亏吧,虽说对我们黑衣组织成员这种没有道德和素质的人来说名分也不是很重要……但是我还是蛮想知道的。 这关系到日后我怎么在别人面前或者在心里吹嘘我自己。 呵呵,我可是把到琴酒了哦!颤.抖吧,人类们! ! ! ——别管是怎么把的。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要是问了,琴酒会觉得我是蠢货,把我弄死。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最好切入的地方。 我轻轻拽了拽琴酒落在我指间的长发,清了清嗓子,问:“呐,大哥,我们还需要在伏特加面前藏着吗?” 是的,我又选择欺负伏特加了。 谁让伏特加天天跟在琴酒身后,不拿他举例真的很难,而且我也真的想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瞒着伏特加。 真的很吓人啊,好几次,要不是伏特加足够迟钝,就真的藏不住了诶! 第54章 要是真的被伏特加发现了,琴酒又要怪我! 琴酒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睡意,拍了拍我光裸的后背,跟哄孩子睡觉一样:“随你。” “唔,这是你说的哦?那我就不继续听你的话,瞒着伏特加了。” 琴酒拍拍我的动作一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我什么时候让你瞒着伏特加了?” 我一愣:“不是你觉得亲我丢人,让我在伏特加那里都不许说的吗?就我们初吻那次啊!” 琴酒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才忽然冷冷地嗤笑一声:“原来你偷偷脑补了这么多。你那天犯蠢说了那么多话,我有点头同意吗?” ? ? ? 这什么意思? 啊? ? ? 我彻底茫然了。 那天难道不是我保证不会出去乱说,琴酒才放我一马的吗?他当时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撬开你的脑子知道你每天到底都在想什么。” ——“不是意外。” 等、等一下? ? ? “这样显得我很呆诶。”我喃喃着说,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我紧张地在伏特加那里找借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纠正我啊?你不是默许我不要在伏特加那里暴露我们的事情吗?” 琴酒冷哼一声:“我以为是你想玩。” “啊——”我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原来大哥你喜欢玩偷.情play啊!” 琴酒的声音瞬间结冰:“我要吐了。” 呵呵,既然要吐,那怎么还搂着我的腰不撒手啊? 呵呵,男人! ----------------------- 作者有话说:您好,审核,这章两个人纯素觉,我不懂有什么好锁的。 第41章 119. 我其实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要怎么吓唬伏特加。 是主动说出来吓伏特加一跳比较好玩呢,还是不说,就当着伏特加面前和琴酒亲密接触比较好玩呢? 实在是太难抉择了,很难区分哪种更爽一点,伏特加会吓得更厉害一点,而且我又很害怕伏特加那个迟钝劲儿一上来的话…… 说真的,在这件事之前,我从未想过伏特加会这么……呃,难以形容,不然就有点太冒昧了。虽说相比琴酒,伏特加的警惕度确实是不够,动漫里没少给红方间接送情报,可是他到底也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诶!琴酒的第一小弟诶!我刚被分到酒吧的时候,也被他吓得一跳又一跳过的,而且他们刚到美国那天发现没房住的时候,伏特加那股危险黑暗的气息也是没变的。 这怎么就…… 啧,感觉如果我直接跟他说,他会觉得我又在开玩笑坏琴酒的名声,或者……咳,我什至怀疑我和琴酒当着他的面kiss ,他也只会以为是琴酒太惯着我了。 不是我不信任伏特加, 实在是他太合理化我和琴酒的接触了,仔细想起来我们两个在他面前就是漏洞百出啊,贝尔摩德都看出来了, 天天和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他都没发现…… 难说。 当然,思考也没思考出结果,可能也因为我实在是太困了,说是思考了一晚上,实际上只有几分钟,我飞快就睡着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到底是认床还是没有安全感呢?也许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琴酒的照片对我很有用,所以琴酒在家的时候我总能睡得很快,所以在琴酒怀里,我的思绪都没有挣扎几下就睡着了。 再睡醒的时候,琴酒已经不在床上了,我怀里被塞了个枕头,似乎还残有他身上的气息。 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儿,闭着眼睛还想缓一会儿神,结果就断断续续听到外间客厅隐约的人声透过门板传来。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隔音就这样? 怪不得琴酒说半夜听到了我叫唤呢,就算我和他的房间中间隔了超大的客厅和书房区域,但是按照琴酒敏锐的耳力和这垃圾隔音,琴酒被我吵得睡不着觉实在是合情合理。 不对,不行,我才不要这种现实又无趣的合理化呢。 就得是琴酒太在乎(?)我,太心疼(??)我了,才会心电感应一样(???),感觉到我不舒服来照顾我——好吧,还是算了,这样想我都觉得恶心。 用琴酒常说的,昨天晚上还说过的话来说就是,“我要吐了”。 我慵懒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才抱着枕头坐起身。又在床沿懵懵地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挪进卫生间洗漱整理。 嗯,外貌,check! 睡眠果然是最好的美容! 结果我才推开门,就来得及和坐在沙发上的贝尔摩德抬手打个招呼,琴酒的眼神就已经射.了过来,不悦地拧着眉:“回去。” 我:“啊?” “噗嗤,琴酒的意思可能是,就这么出来可不行哦~”贝尔摩德掩唇一笑,“也怪我,给小可爱买的全是这种款式的睡衣。” 我更茫然了,视线在面覆寒霜的琴酒、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贝尔摩德以及……呃,比我还懵圈、看起来完全在状态外的伏特加之间来回逡巡。 没给我更多反应时间,琴酒已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来,毫不避讳地伸出手,布着薄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揽住我的肩膀,半强制地将我带回了次卧。 在我下意识挣扎着回头瞥去的瞬间,贝尔摩德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而伏特加……算了,他的表情不提也罢。 这反差让都我忍不住在琴酒关上房门后,压低声音对他嘀咕:“话说,大哥?” 我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语气充满诚挚的担忧:“伏特加他这里……” 言尽于此,懂的都懂。 琴酒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嗤笑,温热的大手包裹住我点在他太阳xue上的指尖,将它轻轻拿下来,攥在掌心。 掌心干燥而灼热,与他此刻吐.出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你还说他?”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琴酒未免也太护着伏特加了吧! ! ! 我气鼓鼓地仰头瞪他,试图用眼神传达我的不满:“大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尾音微扬,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嗯?”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我故作深沉地摇头叹息,“我明明是在关心伏特加,你却言语攻击我,需要我提醒你这两天都在谁的床上吗?你应该对我好一点才对!” 琴酒的反应堪称无情。他非但没有给出任何“会对我更好”的保证,反而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他不会觉得已经对我够好了吧? 不够啊远远不够啊,比如说我和伏特加吵架他都平等地把我们两个都骂一顿也不知道拉偏架向着我,再比如说我暗示他要给伏特加补补脑子他还攻击我脑子也不好,再比如他到现在都不肯让我睡他! ! ! 最后一点尤为重要! 好吧,也许我现在这个生理条件也确实不适合睡他。 我悻悻地鼓了鼓腮帮子,决定暂时大度地原谅他。 我竟然是如此好哄一女的,自己都能把自己哄好,unbelievable! 太沉浸自己夸自己了,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琴酒已不动声色地把我拉到了镜子前。 直到他下巴轻轻搁在我光裸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我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视线聚焦,赫然看到镜中的景象——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紧密地贴在我身后,几乎将我完全笼罩。他一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松松地搭在我锁骨下方的位置,另一只手则牢牢箍着我的腰。而我,穿着一条红色丝绸吊带睡裙,细腻的布料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愈发白皙。此刻正睁着一双懵懂又惊慌的眼睛,透过镜子,与身后那双深邃的墨绿色眼眸对视。 琴酒微微偏过头,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骨,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危险的审问意味:“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他的目光在镜中我的身影上缓慢地、极具穿透力地巡梭,最后,如同实质般灼灼地定格在我锁骨乃至胸.前那片毫无遮掩、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 上面还能看到隐隐的红色,是琴酒昨天晚上气急了的时候咬的,尽管他咬的不重也已经过了一晚上,但是还能看到隐隐的红色。 不过我都做好准备,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自己抓的了,而且应该也不会有人问的。贝尔摩德和伏特加都知道我的身体有多脆皮,就算没有和琴酒的那档子事,我也经常会把自己身上抓出红印的。 我强作镇定地说:“怎、怎么了吗?又没有外人在,都是自己人。” 贝尔摩德,女,自己人。 伏特加,男,但是更是自己人。 我穿睡裙出来怎么啦? 再说了—— “我又没有别的衣服,总不能套个浴袍出来吧?” 他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给你在床上放的衣服你没看到?” 第55章 “你还给我放衣服了?”我这次是真的震惊住了,“大哥,你真是我爸爸吧?这么照顾我!”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温度骤降。 琴酒:“……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冷得都能冻裂镜子了。 我瞬间意识到失言,猛地抬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啊啊啊啊我错了你当我没说!!!” 飘了飘了,真是我飘了!我以前都是脑补,都是在心里暗戳戳或者在贝尔摩德她们那里小声叨叨,从来不敢当着琴酒的面说的。 琴酒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他头发,觉得他年纪大了吧? 我紧张得喉咙里发出可怜的、意义不明的哼哼声,几乎能感觉到冰冷的杀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重……就在我都要破罐子破摔的时候,贝尔摩德的敲门声犹如天籁—— “咳咳,你们好了吗?” 120. 谢谢贝姐,救我狗命! 琴酒最后还是松开了我,让我赶紧换好衣服出来,不过关门前那个冷冷扫过来的眼神…… 看得我都下意识捂脖子了。 好可怕哦,感觉是要等贝尔摩德走之后对我秋后算账。 不行,不能这样…… 我一定要再犯点错,让琴酒先教训我,把这茬子事混过去再说。我之前没少靠这招转移琴酒的注意力,可以说是百试百灵来着。 我火速换好衣服,目光触及地上的浴袍的时候,想了又想,还是做贼心虚地捡起来扔进了脏衣篓里。 拜托,可别让贝尔摩德或者伏特加他们看到,大哥要脸,姐们儿更要脸。 121. 贝尔摩德是为了正事过来的,顺便也是想要看看昏睡了好几天的我状态怎么样。她在我身上细致地流转了好几遍,目光尤其在我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淡红痕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别具深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琴酒,才笑眯眯地让我坐到她身边。 啧,总感觉她又看出来了什么。 贝尔摩德,恐怖如斯! 伏特加嘛……算了。 我立刻抛开那点被看穿的心虚,开开心心地小跑过去,紧贴着贝尔摩德坐下,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把脑袋也依赖地靠在了她肩上。 唔,有点冷。 再贴贴,贝姐暖暖嘟!我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肩膀。 贝尔摩德笑着把我往她怀里搂了搂,才继续说正事。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她冷静清晰的叙述声。 琴酒这次来不仅是因为美国的那个组织混进了fbi的人导致第一次碰面接头失败,还因为黑衣组织这边似乎也混进去了老鼠。 众所周知,琴酒也可以说是捕鼠大队的大队长,为了抓老鼠可以奔赴世界各地的那种。 他们飞快地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涉及到我的比之前更少了,至少在抓到黑衣组织内部的老鼠之前,琴酒和贝尔摩德都不会允许我再暴露在两个组织和fbi面前。 正事说完,贝尔摩德还有夜戏要拍,不舍地拍拍我之后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把伏特加叫走了,说是酒店这边还有事要人去处理,显然,琴酒不可能亲自处理这种小事,而我又不会英语又身体抱恙,能过去的就只有伏特加。 “是有空房间要搬了吗?” 听着贝尔摩德和伏特加的脚步声远去,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客厅里骤然只剩下我和琴酒。 他只抬眸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甚至没开口,我就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我从所在的沙发上下来,爬到了他所在的沙发上,熟练地滚进他张开的怀里,在他宽阔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我刚调整好姿势,琴酒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叮”,提示有加密邮件送达。 琴酒一手环着我,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处理工作。我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便老老实实地收回视线,专心扮演一个安静的人形抱枕,把.玩着他垂落在我手边的一缕冰凉银发。 高效地处理完邮件,琴酒垂眸看向怀里异常安分的我,线条冷硬的唇角还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这么乖了?” “大哥,我明明一直都很乖好不好?”我斜眼看他,扬起唇畔的梨涡。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骤然暗沉了几分。他低下头,缓缓朝我靠近。 经历了这么多次,轻车熟路啦。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混合着期待和一丝惯有的紧张,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了脸。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地划破了客厅里旖旎静谧的空气。 尽管早就想好了不瞒着伏特加了,但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射占了上风。我嗖的一下就从琴酒怀里弹了出来,瞬间蹿离沙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溜烟冲回了次卧。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诶,英子还不舒服吗?”推门进来的伏特加没在客厅看到我的人影,自然以为我又回床上躺尸了,先是习惯性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他的目光大概终于落在了沙发上那位气压骤降的大哥身上,并且注意到了某种极其不寻常的细节……他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大哥你?” 一片寂静。 几秒后。 “开、门、英、子!” 我缩在被子里,身体一抖。 怎么了嘛,干嘛又叫我全名?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英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再说了,我不就是拿琴酒的一绺头发编了个麻花辫吗?那咋了? ? ? ----------------------- 作者有话说:这么甜,是我写的吗?不会有宝觉得腻吧,只是看着黏糊一点,还有好多事情没解决呢,不要肘—— * 嗯……今天不会……要间接日万吧?营养液真能这么快就6k吗? 第42章 122. 总统套房的次卧内,光线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滤过,只剩下一种朦胧的、近乎暧昧的昏沉,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也可能是我的心理错觉,因为在人为制造的被子里的黑暗里,我只能闻到房间里香氛的味道和我身上酒店自带沐浴露的香味。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要躲在被子里呢?钱情提要是我狠狠惹了琴酒,还惹了琴酒两次,因此,我愿将此刻称为世界规则怪谈之—— 不要露出被子。 被子外面很危险! (确信)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已经听到琴酒的脚步声了! 我跑进来的时候很急, 门根本没关上,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此刻正往我的方向走过来。 早知道就反锁一下了, 尽管也拦不住琴酒的, 但是好歹能拖延一点时间。 危险危险危险! 啊~好久不见~当你看到我出现~不对,我怎么又在心里唱出来了?这是唱歌的时候吗开门英子? ! “那个,大哥?你别太生气,英子也不是故意的。”伏特加厚重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他居然还没走,甚至还试图拍门劝架。他犹豫了一下,又笨拙地修正了自己的说法, “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 我谢谢你啊伏特加! 伏特加,你真的是好心在给我说情吗?不会说可以不说的! “大哥,你那什么……教训可以,但是别真的打她啊。”好心办坏事的伏特加似乎脑补了什么画面,还是不放心地补充,“那什么也最好还是不要了吧,英子现在身体不适合……” 琴酒对此就一个字:“滚。” 然后, 伏特加就真的……滚了。脚步声毫不留恋地远去了。 不是,这就走了?求情都这么敷衍的吗?都不挣扎一下的吗?我和伏特加之间的感情就这样了吗? 我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僵住。 紧接着,我跪趴在被子下面的身体一抖,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似乎是感应到银发男人的身形越来越近,我抖抖抖地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顺便更加用力地把住被子,誓要与被子共存亡的那种。 “出来。”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听不出情绪,却比怒吼更令人心悸。 我摇摇头。 琴酒似乎看不出来我在摇头?所以我的声音又虚又细地从喉咙里飘出来,像受惊的小动物从喉咙里挤出呜咽:“我不。” “出来。”这次的命令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要。”我疯狂摇头。 耐心耗尽。琴酒开始动手抢被子了!我誓死不从—— 开玩笑的,还是要活着的,而且我也不可能抢得过琴酒。 他轻而易举地、甚至带着点嫌弃地,就将我的宝贝被子彻底掀开,扔到了床下的地毯上。 骤然失去遮蔽,微凉的空气激得我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我狼狈地抬起头,凌乱的长发蒙在眼前,透过发丝的缝隙,我看到琴酒一条膝盖正跪在我身侧的床沿,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他唇角紧绷,下颚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第56章 那个眼神…… 呜呜呜我都不敢对视。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目光触及到他的肩膀,就像被烫到一样赶紧垂下去,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不过有一说一,我编的麻花辫很好看啊!我偷偷瞥了一眼他垂落肩侧的银色长发,那缕被我精心编织的麻花辫依旧乖巧地待在那里。线条流畅,松紧适中,分明是艺术品嘛。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不对,给活人变辫子呢,琴酒的发质,顺滑冰凉如上好的丝绸,可比芭比娃娃那种假发摸着手感好多了。 啊,说起这个我就生气!琴酒的洗发水也是我买的,给他买的护发素他都不拆封,牌子都是我的同款,就是他的没味道,我的有香味。 那!凭什么!他!比我的头发!发质还要好! 纸片人就很了不起吗? why?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我的思绪再次不受控制地跑偏,直到听到他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嗤笑。 我再次吓得一抖,求生欲瞬间爆棚。干脆借着现在这跪趴面朝床垫的姿势,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额头抵着柔软的床单,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私密马赛!大哥我——” 我话还没说完,琴酒就已经拉着我的胳膊让我起来:“起来。” 我反应很快地嘴巴一扁,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要掉不掉的水光,演技堪称顶尖:“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在你忙着的时候无聊给你编小辫,我现在就给你解开!” 说完,不等琴酒反应,我就就着他抓着我胳膊的力道,顺势扑过去,伸出另一只爪子想要够他的头发,企图将功补过。 琴酒却握着我的手腕没放开,反而将我的胳膊带着,远离了他的身体。他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猛地凑近我,那张俊美却冷厉的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墨绿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在搅动。 “就错了这一点?”他低沉的声音擦过我的耳膜,带着一种冰冷的审问意味。 他怎么还记仇啊?我叫他爸爸这事,他怎么没忘啊? 这不对,这和以前的故事发展不对! ! ! 我顿时切换成惊恐脸,瞳孔地震。 “那、那我给您解开之后,再伺.候您洗个头发?再按.摩一下?我保证洗过之后还会再吹干!我还有护发精油……” 琴酒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一拉!我惊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直接栽到了他身上。 啪! 一声清脆却并不算太重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不痛但存在感很强的拍打,猛地从我身后传来! 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空白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他居然打我的屁.股? ! 好吧,确实不是第一次,但是,但是…… 感觉不太一样。 “呜啊!”痛呼声后知后觉地从我嘴里溢出,其实不痛啦,最主要是惊吓和羞.耻,但卖惨技能早已刻入骨髓。我立刻戏精附体,眼泪汪汪地就开始嚎,“疼!好疼啊大哥!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 我扭动着试图挣脱,却被他用膝盖和一只手牢牢地固定住趴卧的姿势,根本动弹不得。 头顶传来琴酒一声冰冷的、带着十足嘲弄的冷笑。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敏感的耳廓后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危险的玩味: “这就受不住了?” 他刻意停顿,另一只手的掌心似乎还悬停在那刚刚承受了轻微惩戒的部.位上方,带着灼人的温度和无言的威胁。 “我的……乖、女、儿?” ——! ! ! ! 最后这三个字,他咬得极重,缓慢而清晰,如同最终审判,裹挟着浓烈的戏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狠狠砸了下来! 我呆住了。 在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中,我动了动嘴唇,终于开口说了话: “呃,谢谢?” 123. ——被琴酒打屁.股了。 ——说谢谢了吗? ——说了。 124. 这次换做琴酒呆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却令人震惊,主要是令我震惊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给我笑麻了。 糟糕,琴酒似乎被我的不要脸打败了。 不会气傻了吧? 这笑什么啊?这简直比直接掏枪还让人害怕。 我茫然又惊恐地从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抬起头,试图从他脸上搜寻一丝答案的痕迹。然而,头还没完全抬起,他握住了我的肩膀。 不是嫌弃推开,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甚至称得上粗暴的温柔,猛地将我整个人拎了起来,天旋地转间,我已然跌坐在他坚实有力的大.腿上。 我下意识想要去看琴酒的表情,可他根本没给我机会。一只大手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指尖穿透发丝,带着一丝惩戒般的力道,将我狠狠地按向他。 下一秒,他微凉的薄唇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精准地覆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更像是一种惩罚性的掠夺。 他的唇舌霸道地撬开我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气息间带着一丝烟草的苦涩和他独有的冷冽,几乎剥夺了我所有的呼吸。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种标记和宣告,带着点恼火,又掺杂着无可奈何的纵容。我被迫承受着这个吻,指尖无力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身体因缺氧和冲击而微微发颤。 良久,在我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时,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银色的长发扫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两人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依旧灼热,墨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紧紧锁住我涣散迷蒙的双眼。 然后,他再次低头,不轻不重地含咬了一下我微微红肿的下.唇,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和警告意味。 随即,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因方才那个惩戒般的吻而染上几分罕有的情动色彩,混合着灼热而湿润的呼吸,如同缱绻的薄雾,模糊地渡进我微微发麻的唇齿之间: “看来…下次就该这么堵住你的嘴。” 他墨绿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像是深林里氤氲着雾气的沼泽,危险却又令人沉溺。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此刻眼波潋滟、唇.瓣红肿的失控模样。 我没忍住,极小声地嘀咕:“对,下次就这么……奖励我。” 话音未落,扣在我腰侧的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的指尖已带着警告的意味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我无法逃避他的视线:“适可而止。” 唉。 区区琴酒,也算是拿捏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头泛起隐秘的得意。我顺从地垂下眼睫,试图遮掩快要藏不住的笑意,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翘起,露出一个极小、却满载着胜利意味的弧度。 我的反应显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指,转而用指腹揉了揉。 他的指尖仿佛带有独立的意志,从微扬的下巴一路缓缓游移,最终,轻柔地停驻在我因窃笑而翘起的唇.瓣上。 他的目光也随之沉沉落下,聚焦在被他揉得红肿得更加明显的嘴唇上,眼神幽暗得仿佛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 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再次俯身。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性的掠夺,而是一个短暂、温热、甚至称得上轻柔的吻,如同羽毛拂过,精准地落在他指尖方才停留的地方。 一触即分。 却比之前任何一个深.入的吻,都更让我心悸魂摇。 125. 其实我很想说,琴酒一直这样下去,真的很难不让我多想。 126. 第二天,我就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状态,重返大明星的助理之位。 片场里依旧忙碌喧嚣,巨大的照明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化妆品和某种塑料道具特有的气味。我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装,外面套着印有电影logo的帽衫,穿梭在各色工作人员之间,手里还抱着一叠刚刚核对完的通告单。 经纪人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我接过来,指尖立刻被温暖包裹,却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抱怨:“又是热饮,这么热的天,想喝冰的。” “不行哦,”经纪人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莎朗特意交代过,你身体刚恢复,绝对不能碰冰的。” 我张了张嘴还想争取一下,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片场入口处一阵不寻常的骚动。几名穿着制服、身形挺拔、神情严肃的人走了进来,他们步伐一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与周围散漫的艺术创作氛围格格不入。 “ fbi ?他们怎么来了?” 那几个人中,大部分面孔都很陌生,但其中一张脸却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卡迈尔。 第57章 这个发现令我本能地心一沉。 上次见到卡迈尔是在与美国那个组织接头的公园,当时因为对方组织有fbi的卧底导致碰面失败,卡迈尔还以为我是无辜群众让我离开。 他们这次来,不会也是为了那个组织的事情吧? 他们查到了什么? 他们不会……已经查到莎朗·温亚德,或者说,贝尔摩德的头上了吧? ----------------------- 作者有话说:别捉虫,谢谢 * 锁麻了,大改特改了。 * 加更没写完,零点发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第43章 127. 贝尔摩德的经纪人是一位干练利落的金发女性, 看上去并不知道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不过, 能当贝尔摩德经纪人的女人自然不是一般战士。 “还真的是fbi 。”经纪人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锐利起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警惕而专业,“他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会影响拍摄吗?我得去看看。” 她语速极快,说完便风风火火地朝着那群不速之客走去,运动鞋踩在地上都能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望着她迅速远去的背影,视线又重新落回以卡迈尔为首的那群fbi探员身上。 他们深色的制服在片场杂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肃穆,与周围忙碌的氛围格格不入。就在卡迈尔似乎有所感应地转过头,目光即将扫过我这边的瞬间,我猛地低下头,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附近同样穿着剧组帽衫、忙碌穿梭的人群之中。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幸好,来的这群人里, 我只认得卡迈尔这一张熟悉的面孔, 要是赤井秀一也在的话…… 不过,赤井秀一不在,朱蒂也不在,是不是情况也没那么糟? 我看了眼还沉浸在拍摄中的贝尔摩德, 正在与男主角演对手戏的她被灯光师和摄影师围得严严实实,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突如其来的条子。 我没过去打扰她,而是趁无人注意, 一闪身躲进了靠近角落的狭窄道具间。 我靠在门上,想都没想就迅速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被灰尘呛得咳了咳,我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摩西摩西,大哥?……哎呀,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想我,正事啦,我有正事跟你说!” 128. 伏特加的车来的很快,不过也没快过金牌经纪人的消息打听速度。 反正据她了解,fbi过来是抓捕混入剧组群演里的一个逃犯,剧组的消息封.锁得极为迅速,不会影响到拍摄进度,理论上也不会影响到后期的拍摄宣传和上映。 看起来,这一切似乎与贝尔摩德并无关联。 而且,按照我记忆里原本的剧情安排,是要等到开始走满月篇的剧情,fbi才知道莎朗·温亚德与克丽丝·温亚德都是贝尔摩德的马甲。 我原本还暗暗担心,是不是卡迈尔终究觉得我出现在与组织相关的场合还是太过巧合,顺藤摸瓜查下来,从而牵连出贝尔摩德。 毕竟,作为莎朗·温亚德的公开助理,我几乎与她形影不离,而我又与琴酒、伏特加同时出现在酒店……这若是深究起来,漏洞实在不小。 琴酒和伏特加,他们和贝尔摩德采取的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可从未掩饰过自己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 目前看起来是幸好没有,就是不知道该归功于酒店信息保密工作真的很好,还是fbi此次太过粗心大意,抑或者是……那冥冥之中不可抗拒的剧情大神在强行修正轨迹? 如果贝尔摩德这么快就掉马的话,未来的剧情开展会有难度? 心下稍安,我便以“突然还是感觉很不舒服”为由,向经纪人告假。 我到底还是和卡迈尔有过一面之缘,此地不宜久留。要是卡迈尔认出来了我,好奇我的身份,再牵扯到贝尔摩德,又出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我从片场不起眼的后门溜出,迅速钻入伏特加的车里,火速开溜! 我的突然离开并未引起任何多余的猜测。 fbi根本不知道我这号人物的存在,而剧组里的人则因为我前几日实实在在的病假,对我这体弱多病还上面有人的助理再次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场也毫无怀疑,嗯,很多人都是觉得我就是被靠着贝尔摩德的关系进来玩票的,无人会将我的离开与fbi的突然造访联系起来。 不过谨慎起见,伏特加并没有直接送我回他们下榻的酒店,而是转而将我送回了贝尔摩德的小别墅。 于是!我又! 名正言顺地休假啦! 哦吼! 好——耶——! 129. 琴酒和伏特加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没想过他会过来,我都已经抱着枕头躺在床上进行每日睡前必做的功课,即检查游戏们是不是都已经做完任务了。 唉,说是休假也并非完全休假啦,还要在游戏里上班打卡,也很忙的。 结果门突然被贝尔摩德敲响,我从枕头上抬起脑袋,看到的就是倚在门边含笑看我的贝尔摩德:“小可爱,先别睡了,琴酒和伏特加来了。” 我退出游戏,揉着乱翘的头发下床。脚尖刚触到冰凉的地板,又一个激灵缩回来,在贝尔摩德看戏的目光里手忙脚乱地抓过椅背上的外套裹在睡裙外面。 虽然能差不多确定露出来的地方没什么奇怪的痕迹,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先把衣服套上吧,省得琴酒生气。 未雨绸缪! 琴酒这次来,是因为他刚处理完叛徒,要和贝尔摩德继续商议下一步行动计划。 客厅的水晶吊灯调到了最暗档位,光影在琴酒身上切割出冷硬的轮廓。他刚处理完叛徒,黑色风衣还裹挟着硝烟的寒意,几缕银色长发散落在肩头,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烟丝微微碾出褶皱。贝尔摩德与他相对而坐,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红唇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两个代号成员正低声商议着,语速快而简洁,每一个词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剩下的代号成员坐在琴酒旁边,表情凝重,时不时还会应和一声。 可以说,房间里的人都很正经—— 除了窝在沙发里用手指卷着抱枕上的流苏的我。 显然,我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这件事并非与我全无关系,所以琴酒很快就提到了我的名字。 吓得我一激灵,差点扯断了流苏:“啊?” 琴酒扫过来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习以为常得堪称离谱,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明晚,你去一趟他们的仓库,拿到最终报价的原始文件。” “好的。”我下意识应声,却又忽然顿住。心脏毫无预兆地猛缩,像被冰凉的手攥了一把,指尖无端发冷。 这感觉…… “等等。”琴酒突然开口,声音沉了下去,他缓缓扫过我发白的指尖。 “你刚才说'好的'的时候,手指在抖。” 这么说起来或许有点像是在逃避黑衣组织的任务,尽管我经常逃避啦,但是这次真的……不太对劲。我拧着眉毛,抬头去看琴酒:“大哥,我有点心慌。”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琴酒和贝尔摩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没有怀疑,而是下意识的相信。 说起来,他们真的很信我的直觉诶…… “你还是需要去,”琴酒最初的决定未曾动摇,“但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贝尔摩德,后者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计划改变。”贝尔摩德接话,语气果断,“你明晚不用进去了。留在外围的车里,负责接应和望风。” 130. 次日夜晚,我蜷在伏特加那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轿车里,不安地盯着远处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在黑暗中的仓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拉长得如同煎熬。压抑的等待逐渐发酵成焦躁,我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焦急。 突然,仓库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变成火光冲天,枪声、炸.弹声混着人声通过空气传过来,混作一团地砸进耳膜。 我的心跳跟着一起炸开,脸色也越来越沉。 直到一个踉跄的身影从阴影中疾步冲出,朝着车辆的方向跑来。 是贝尔摩德。 她平日优雅从容的姿态消失不见,一只手紧紧捂在侧腹,深色风衣的布料在昏暗光线下显出濡湿的暗色 。 “天哪!”我惊呼一声,大脑来不及思考,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伸手想要去扶住她。 我也真的扶住了她,就是才握住她的手臂,心突然一紧,我想都没想,就拉着她一转身,把她护在了我的身后。 “英子!?”贝尔摩德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还不等我解释,一声撕裂空气的爆鸣便从侧后方响起。 左肩猛地一烫,接着才是迟来的、撕裂般的痛。 我懵了一下,低头看见自己浅色外套上迅速晕开一团深红。 第58章 几乎在同一时刻,又一声枪响骤起。 但这一声之后,是子弹狠狠凿进我脚边沥青地面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溅起几点细碎的石屑。 随之而来的,是远处楼顶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 131. “英子!”贝尔摩德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她不顾侧腹的伤口,扶住我下滑的身体,手掌压住我流血的肩膀,力道稳得不像伤员。 我疼得直抽气,剧痛让视线模糊成一片泪雾。朦胧中只见银发男人踏着火光走来,风衣下摆在夜风中猎猎飞扬。他脸色阴沉得骇人,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等他快步走过来,贝尔摩德把我的身体交给了他。 “大哥……”我呜咽着,像个终于找到家长的小孩,不管不顾地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栽进他带着硝烟味的黑色风衣里,“呜……好疼啊要痛死了……” 琴酒没回答我,没推开我,也没回抱,只是任由我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的风衣上。 过了几秒,一只大手按住了我的头顶。 “别哭了。”他声音沙哑,戾气未褪,却意外放软了语调,“不哭了。” “我知道你很痛。” ----------------------- 作者有话说:上章好像还没放出来……也没写什么啊,可恶! ! !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1=0 第44章 131. 我在琴酒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眼泪把他的风衣浸得一片咸湿。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我这辈子受过最大的痛就是被琴酒在训练场摔出来的痛, 可是流血和没流血不一样! 而且,我也真信了,琴酒不仅仅是手下留情地放水,完全就是放了一片大西洋。 至少别管我当时身上的伤看上去有多恐怖,至少没流血没骨折,琴酒还至少没对我动枪。 但这份在琴酒身上放纵的软弱没能持续太久。 琴酒的身体始终紧绷,即便拥着我,他的注意力也从未真正从周围抽离。 夜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气,远处隐约还有骚动的人声。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震动,发出一声极低的气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声的命令。 他顿了顿,那只按在我发顶的手略微下移,可能是我的错觉,还有点不舍(?)地拍了拍我的后脑勺,随即干脆地松开。 车门被他单手拉开,接着,他俯身,一条结实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弯,轻易就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异常稳妥,小心地避开了我受伤的左肩,将我安置在车子宽敞的后排座椅上。 他用车上的医疗箱草草给我暂时止血之后,就又流露出要离开的意味。 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他的风衣。 他却已直起身, 银白色的长发扫过我的脸颊。 他的目光越过我,投向车外的贝尔摩德,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鹰隼。 贝尔摩德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手紧紧按着侧腹,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那双向来含情带媚的眼眸此刻却沉静如水。她迎着琴酒的视线,极其沉重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调整后视镜时,她的目光落在趴在车窗上、眼泪汪汪地试图寻找琴酒身影的我身上。 “好了,英子。”她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常那种慵懒轻佻的调笑,也不再叫我“小可爱”,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严肃的语调,“我们得先去安全的地方。你的伤口需要立刻处理。” 话音未落,她已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我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整个人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徒劳地向外张望。 可车外只有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和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琴酒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离开得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就像把我放在车里那样快。 仿佛刚才那个短暂允许我依赖的怀抱只是剧痛下的幻觉。 ……看吧。 琴酒,果然就是琴酒啊。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也不会有心疼这种情绪的。 132. 我就说没有吧! ! ! 我把头埋进贝尔摩德肩膀里,哭嚎得像在杀猪。 琴酒怎么还好意思嫌弃我包扎技术烂啊? 他的技术就很好吗? ? ? 133. 值得庆幸的是,我向来惜命的身体不仅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很警觉,快死的时候反应也很快,都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我挡住贝尔摩德的角度很巧妙,子弹既没有伤到贝尔摩德,也只是擦伤了我的肩膀。 简单来说,就是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不需要做手术。 枪伤这种伤,一般的医院或者街头诊所看到后都会选择报警的。所以一般情况下,组织成员受伤都会选择自己处理,实在不行再去医院或者诊所,当然,去的也是黑衣组织旗下的医院或者诊所。一方面是为了不引起警察的注意,另一方面嘛,自然也是因为受伤这种脆弱的情况下,还是会更相信自己人。 这也是黑衣组织成员,无论是组织里出生的还是后面加入的,第一门就是医疗课的原因。 我的医疗课是众所周知的差劲,琴酒被我包扎过一次之后就辣评过我可能比敌人更想弄死他,后来发现我的包扎技术众生平等甚至对他还是更加小心翼翼之后,就把我扔回去重修,又发现重修也没效果之后,便彻底剥夺了我的包扎机会。 扯远了,这次的重点是,贝尔摩德在扶我下车的时候就先检查了一下我的伤,确认只是擦伤之后,她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开刀做手术取子弹了! 贝尔摩德扶着我刚在沙发上坐下,正准备继续仔细查看我肩头的伤,玄关处便传来了脚步声。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几乎是前后脚,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琴酒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银白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他线条冷硬的颊边,墨绿色的瞳孔如同最幽深的寒潭,进门的第一眼便精准地锁定了我,以及我肩上那片刺目的暗红。 琴酒大步走过来的时候,甚至没多看贝尔摩德一眼,便在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医药箱。 “大哥?”伏特加跟在他身后,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 琴酒没理会,径直在我面前单膝蹲下。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仰头看我,但他眼神里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他打开医药箱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取出消毒液、棉签和纱布时,金属器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忍着。”他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冰凉的消毒液触碰到火辣辣的伤口时,我还是疼得猛地一缩,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尖锐的、被灼烧般的痛楚,虽然子弹只是擦过,但皮开肉绽的感觉依旧清晰得可怕。 贝尔摩德立刻环住我,用没受伤的那边肩膀给我靠,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很快就不疼了,琴酒动作很快的……”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这种温柔的慰藉让我更加委屈。我索性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呜呜咽咽地哭出声,身体因为抽泣和疼痛而轻轻发抖。 琴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清理伤口、上药、覆盖纱布,每一步都精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但他缠绕绷带时,我能感觉到他指尖偶尔擦过我肩颈皮肤的温度,以及他刻意控制着的、不至于让我窒息的力道。 然而,我埋在贝尔摩德怀里哭得正专心,几乎没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了。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我没受伤的右臂,略带强硬地将我从贝尔摩德温软的怀抱里拉了出来。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正对上琴酒近在咫尺的脸。他眉头微蹙,墨绿色的瞳孔里看不出喜怒,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吵死了。” 我噎了一下,哭声卡在喉咙里,打了个哭嗝。他就这样看着我,一只手还握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则利落地将绷带最后打了个结固定好。 完成了。包扎得专业又整齐,完美得像是教科书示范,替我去考试的话肯定能拿个a+。 可是,可是,还是好痛啊! ! ! ! 琴酒,坏! 贝尔摩德的怀抱实在是太让人怀念了,我呜哇一声,又想扑回贝尔摩德那边寻求安慰:“还是好疼!呜啊啊啊——!” 琴酒却没松手,握着我胳膊的手甚至收紧了些,阻止了我扑过去的动作。 贝尔摩德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了然而玩味的弧度。她非但没再伸手接我,反而慵懒地向后靠进了沙发里,一副准备看戏的姿态。 第59章 琴酒抬眼看过去,意有所指地问:“你不处理一下你的伤?” 134. 我休息了一晚上——实际上因为太痛了很久都没睡着,还是琴酒冷着脸给我塞了粒止疼药才算睡着。 感觉还没睡熟,就被贝尔摩德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她动作难得迅速,将我塞进一件宽松的裙子里,期间我全程闭着眼,像个人偶任她摆布,脑袋一下下点着,几乎站着又要睡过去。 机场喧嚣的人声和广播总算驱散了些许睡意。我站在安检口前,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揪着琴酒黑色风衣的衣角。 我仰起头,努力睁大还泛着水光的惺忪睡眼看他。 “大哥,就算我走了,你也千万别忘了要给我报仇啊!” 那什么,琴酒出手,都不用考虑别的,我可不是什么博爱的圣母,中枪了还要担心有人会被琴酒杀死。我其实心眼子坏的不行,很记仇,很符合黑衣组织成员特色的。 再说了,伤我的人又不是什么无辜的家伙,我昨天晚上可是听到了,是和那个美国本土组织有仇的另一个犯罪组织想要黑吃黑。 所以,他们被琴酒弄死也是活该。 fbi怎么没把他们都一锅端了?真是废物,还得我琴酒大哥出手! 他只从喉间滚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嗯。” 他没答应要给我报仇,唉,没事,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啦。毕竟昨晚的事也算是对黑衣组织的挑衅,琴酒能忍才怪。 我受了伤,之后的事情也和我没关系,为了不让我在美国影响他们大展身手,琴酒让伏特加先送我回东京。 也不知道是伏特加级别不够还是飞机座位紧张,我们是坐商务舱回去的。当然啦,商务舱也比经济舱舒服,但是,但是…… 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在商务舱上很想你……的头等舱。 135. 伏特加没把我送回酒吧,而是送到了琴酒家,并任劳任怨地照顾我。 夜晚,止痛药的效力逐渐褪去,左肩如同被灼热的钝刀反复切割的剧痛将我硬生生从睡梦中拽醒。 我疼得蜷缩起来,眉心拧紧,无意识地向那痛处伸出手—— 却猛地被一只温热而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我茫然地睁开眼,循着那力道看去。 清冷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如水银般倾泻而入,勾勒出床边一个挺拔而熟悉的轮廓。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看来,像蛰伏的猎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大哥?”我惊讶地喃喃,声音因疼痛和睡意而含糊不清,“你什么时候回……” “别动。”他打断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将我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指尖擦过我手腕内侧的皮肤,轻轻摩挲了一下,激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他依旧那样看着我,眸光沉沉。 不得不承认,琴酒确实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至少是让我安心的魔力。 肩头的剧痛意识重新变得模糊,我朝着他在的方向歪了歪头,几乎又要睡去。 就在我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我听到他说: “不会有下次了。” 第45章 136. 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羽毛, 缓缓上浮。我似乎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琴酒在深夜突然归来, 就沉默地坐在我床边的阴影里。 他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阻止我去碰疼痛的伤口,甚至……我好像还听到他用那种低沉到几乎融入夜色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保证。 果然是伤口太痛产生的幻觉吧。 我闭着眼,几乎被自己这过于逼真的幻想能力逗笑,才缓缓掀开眼皮。 看吧,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呼吸的微响。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视野里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安的黑暗。 ……嗯?不对。 我依稀记得昨晚我是没有把窗帘拉得这么严实? 我我疑惑地眨了眨眼,试图在黑暗中适应。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瞬间刺得眼睛微眯。我下意识地点开伏特加的头像,发了条我醒了的消息过去。 我等了好久, 足足等了——一分钟,伏特加都没有回复。 我小心地挪动身体, 避开左肩的伤处,慢慢坐起身。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让我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床头柜时,却微微一顿——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水。 伏特加昨晚扶我进来时,有给我倒水吗?那时候又疼又困, 记忆完全是模糊的一团。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干涩。好吧,看在这杯水的份上, 暂时原谅他,就不等琴酒回来跟他告状了。 我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挪向厨房,却在路上隐约听见极低的谈话声。 “……我知道,我会带她去……我自己领罚……” 那声音低沉却能听得出冷冽,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熟悉感。 我心脏猛地一跳,加快了脚步走向客厅。 然后,我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一眼就看到了紧闭着的窗帘处的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背对着我这边的方向,银白色的长发如同冰瀑般垂落。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丝质衬衫,肩背线条流畅而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举着手机,似乎因为听到我细微的脚步声而匆匆结束了通话。屏幕的光在他指尖熄灭。 他转过身来。灯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阴影,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锐利如常,但在看向我时,里面并没有惯常的冰冷杀气,只是一种深沉的……几乎算是平静的注视。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一些,仿佛一夜未眠。 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真实存在于客厅中的他,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只能凭着本能喃喃出声: “居然……不是梦吗?” 琴酒以为我还没睡醒,习以为常地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醒了?醒了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137. 医院…… 我其实下意识是拒绝的,不过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抗拒得了琴酒的决定。 更何况我也知道琴酒算是为我好?毕竟我受伤了嘛,去医院正经看一下也可以,还是黑衣组织的医院,不用担心会被医生看出来是枪伤而报警。 至于其实没有多少黑衣组织成员会因为子弹擦伤而去医院处理…… 我和他们又不一样!我是一个废物的外围成员!再说了,琴酒怕我死,多正常啊! 懂不懂日本好领导的含金量啊?不懂的没福了。 全世界的医院估计都是一个样子,空气中那股浓重又独特的消毒水气味,总是能瞬间勾起所有关于疼痛和针头的不愉快回忆。 不过好在黑衣组织自家的医院,还是琴酒带着我去,就像之前过来体检一样,根本不需要排队,直接避开人群享受一对一服务。 第一步自然是检查伤口。医生小心地揭开纱布,仔细查看后,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赞叹:“伤口处理得非常专业,消毒和包扎都很到位,恢复得也很好。” 我立刻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下巴,仿佛被夸奖的是我自己:“那当然!是大哥亲自给我处理的!” 站在一旁的琴酒却微微蹙起了眉,银白色的发丝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寒芒,墨绿色的瞳孔扫过我肩头,语气明显不悦:“伏特加昨晚没给你换药?” “我太困了,就没让他动。”我大喇喇地解释,顺便拍了个更响亮的马屁,“而且大哥你打的结那么完美,我才舍不得让伏特加拆呢!” 果然,他周身那瞬间低沉下去的气压肉眼可见地回升了,虽然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骂了一句:“蠢货。” ……骂什么骂,明明马屁拍得你很受用。 不过,从我早上醒来看到他起,就隐约感觉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周身的气压都比平时低几分。现在骂了我一句,反而感觉那股低气压消散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他最初因为什么不快,呃,估计也是和任务有关系,但现在心情好转就行。嘿嘿,看来我还是很有用的嘛。 至少能在琴酒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让他骂一顿开心一下。 我假装不满地撇撇嘴,哼了一声,转而想起更重要的事,赶紧问医生:“医生,这个…之后会留疤吗?”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先是下意识极其谨慎地瞥了一眼旁边气场强大的银发男人,然后才看向我,斟酌着用词:“只要后续护理得当,避免感染和过度牵扯,理论上不会留下明显疤痕。” 闻言,我立刻转过头,一脸正色地对琴酒表忠心,同时强调责任:“大哥!我这可是为组织流血负伤!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琴酒沉默了片刻,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他缓缓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60章 “你说的哦!”我立刻顺杆爬,眼睛都亮了起来,“可不许骗我。” 琴酒对我让他负责的要求未置可否,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医生紧接着开始给我换药,就是吧,估计是因为琴酒的赫赫威名与冷酷手段在黑衣组织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琴酒强大气场的笼罩下,他拿着镊子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专业素养终究难敌本能的恐惧,一个不慎,按在伤口的力道重了些,猝不及防的刺痛让我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嗷呜”一声低呼脱口而出。 几乎就在我痛呼出声的瞬间,琴酒周身的气压骤降,冰冷的寒意几乎肉眼可见地弥漫开来。那医生被这无形的杀气一骇,手一抖,沾着药水的棉球直接脱手掉在了地上,在光洁得反光的地板上滚了几圈,留下一小片微不足道的痕迹。 我沉默地低头,盯着那团无辜的白色棉球,又抬头看向面沉如水的琴酒,尝试着提议:“大哥,然……您先去外面休息一下?” 这真的很像医闹,谁懂啊…… 琴酒像我爹的证据+1。 哦这么说起来……琴酒是不是问过我…… 琴酒面无表情,墨绿的眼眸像结冰的湖面,直直地回视着我,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僵持之下,反而是诊室里胆子最小的医生颤巍巍地主动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琴酒大人……要不,还是您亲自来?您之前处理的……非常完美。” ……琴酒大人。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琴酒对此却接受得无比自然,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他干脆利落地走到洗手台旁,用消毒液仔细清洁双手,冰冷的水流冲刷过他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掌。然后他拿起一副新的无菌手套戴上,动作流畅而专业,仿佛这只是另一个寻常的任务准备。 他重新站到我面前,微微倾身,开始亲自为我处理伤口。他的动作与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冷硬的高效和绝对的精准,下手却意外地控制着力度,远比刚才那位惊慌失措的医生要稳得多。 最后,他还打了一个比之前更完美的结。 他并未立刻松开手,而是微微倾身,墨绿色的瞳孔像锁定猎物般一错不错地看进我的眼底,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其实根本无需他这样盯着,我早已酝酿好了满腔的赞美,立刻抢在他开口前谄媚道:“大哥,你打的这是我肩膀上的结吗?不!这分明是我心上的——” 话音未落,琴酒已经习以为常地抬起手,精准地捏住了我的两腮,把我剩余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好了,”他语气毫无波澜,松开手,“走吧。” 138. 我以为琴酒的“走吧”意思是回家,却万万没想到会是继续检查,而且很像我之前体检的步骤,还要带我去抽血。 当看到护士拿着抽血用具走过来时,我立刻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挽住琴酒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惊恐:“不要啊大哥,我今天早上喝水了还吃东西了,不能抽血了吧?” 琴酒垂眸,视线扫过我扒着他的手,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能抽。” 这下好了吧,抽过血之后两只手都动不了了,那我只能臭不要脸地让琴酒帮我用棉签按伤口了。 之后的步骤也真的和体检一样,甚至也一样要做全身ct。 我这次是真的茫然了:“子弹都没进身体里还要做这个吗?”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伸手,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我按进了检查舱门。 一切都结束后,医生恭敬地跟琴酒说:“报告会在今天稍晚一些同步发到您邮箱里。” 我下意识问,实际上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我自己的检查结果,不需要同步发给我一份吗?” 而且为什么是“同步”这个词,我的检查报告,不发给我也就算了,除了琴酒之外,还要发给其他人吗? 医生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问,愣了一下,略显无措地看向琴酒:“我们接到的命令是……” “对,不需要发给你。”琴酒干脆地打断了医生的话,语气堪称恶劣,他低头睨着我,“你只需要知道指标健康就可以,其他的东西还没必要知道。” 这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看不懂那些医学数据吗? 我愤怒地踩了琴酒一jio :“我就是看不懂怎么了?” 踩完我就想跑,可身体才转过一半,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就瞬间环住了我的腰,轻而易举地将我捞了回去,后背猛地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里。 “跑什么?”低沉危险的气息拂过耳畔,他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箍着我,声音里混着一丝戏谑,“敢做坏事还想跑?就你现在这样,能跑得掉?嗯?”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琴酒要在医院杀人啦! ! ! ----------------------- 作者有话说:经过我的严密分析与计算,再过几章就可以迎来威士忌上架咯! [星星眼] 第46章 139. 我就不信了,大庭广众之下,琴酒还能揍我! ……嗯, 他确实不会揍我,但是…… 呜呜呜还不如揍我呢! 琴酒的手臂铁箍般锁住我的腰,半拖半抱地将我带离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被他一身的熟悉气息彻底覆盖,我像只被扼住后颈的猫,徒劳地蹬着腿挣扎。 周遭人群的目光如针扎般落在身上,窃窃私语声模糊地传来。我恨不得把脸埋进他黑色风衣的衣料里,他却根本不在意地迈着长腿,直到他显然嫌弃我跌跌撞撞的速度阻碍了撤离效率,竟直接俯身,单手就将我整个人捞离了地面。 天旋地转间,我只能慌忙用没受伤的右手勾住他的脖颈稳住自己。隔着一层布料,手下绷紧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蕴藏着可怕的力量。 对此, 我只能说, 大哥不愧是大哥,力气就是大。 拎一个我比我拎一箱酒还轻松。 可恶啊,想我开门英子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医院里那么多人,就围观琴酒跟拎购物袋一样把我拎走吗?那我岂不是……哦,对哦,我好像在黑衣组织里本来也没什么英明的名声。 那没事了。 于是,还没等到家, 我的气就消了,被塞进保时捷副驾时,我已经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甚至开始指挥:“大哥, 等下拐弯那家店的甜甜圈,我想吃!” 琴酒闻言侧过头,视线扫过我绑着绷带的左肩:“你这个样子还要下车买甜甜圈?” “啊?大哥不会是想要我拖着病躯下车买甜甜圈吧?”我故意眨巴着圆润的杏眼,摇头晃脑,“我这是为了黑衣组织英勇负伤诶!” 说着,我还不忘扭一扭包扎着白色绷带的肩膀。 琴酒一挑眉:“所以?” “所以我配拥有一袋甜甜圈吗?”我凑近一点,脸上堆起最灿烂的笑容,甚至挤出了梨涡。 “你的意思是,”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墨绿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让我去给你买?” 我嘿嘿一笑,和琴酒大眼对……大眼,笑容更加谄媚了。 琴酒盯了我半晌,兴许是被我的不要脸打败了,他冷着脸停车:“老实待着。” 我忍不住笑,还不忘趴在车窗上大喊:“大哥,我要巧克力味的和草莓味的!如果有新品味道,也请给我all in!” 没受伤的手扶在车窗玻璃上,看着琴酒懒得回头应我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想到了我受伤的那个晚上。 我也是这么趴着车窗看琴酒,而琴酒也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嘛,还是不一样的,比如这次琴酒不是奔赴危险的地方,而是去给他的第一小妹买爱的甜甜圈! 140. 琴酒自然是懒得理会我的“爱的甜甜圈”这种肉麻得不行的说法,他冷着脸跟在开心得都想蹦蹦跳跳但是伤口着实会痛的我身后进了家门。 洗了手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食,不过单手打开包装袋,拿起一个粉红色的甜甜圈,刚要放到嘴里前,我那深入骨髓的狗腿本能突然苏醒。 我转过身,右手高举着那只甜甜圈,试图把它递到琴酒嘴边,甚至下意识地模仿喂食动作,夸张地张开自己的嘴:“珍贵的第一口给我最爱的大哥,大哥,啊——” 这种幼稚的跟喂小孩一样的动作,琴酒肯定是鄙夷的。 我都做好他推开我的爪子的准备了。 他确实没吃。但他却抬手,从我手中接过了那个甜甜圈,然后……精准地塞进了我因惊讶而忘了合拢的嘴里,彻底堵住了我所有未尽的谄媚之言。 我下意识用没受伤的手去捧住嘴边的珍贵甜甜圈,好不容易解放了嘴巴,刚想嘟囔抱怨,却看见琴酒已经从沙发上重新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才恍然意识到,琴酒从进家门到现在,黑风衣都没有脱,仿佛从未准备久留。 第61章 突然有种预感,我这么想着,就也问了,声音里的雀跃消失了,带着一丝迟疑:“大哥,你还要出门吗?” “啊。”他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声音是一贯的冷调,“通知了伏特加一会儿来照顾你。贝尔摩德给你准备了一些穿脱方便的衣服,今天给你放房间了。” 琴酒的用词是“今天”,所以琴酒是今天凌晨才回来的?我还就真的不是做梦? 这就意味着,琴酒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解决掉任务,然后连夜坐飞机回来? 再一次认识到了琴酒真乃神人也,我多少有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琴酒现在要出门,是要继续做任务的收尾吗? 还是…… 我猛然想到睡醒出房间的时候飘进我耳朵里的话,其他的都没听清,只听到了最后一句“我自己领罚”。 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琴酒的业务能力自然不用多说,这么长时间,我就没见过他有过任务失败的时候。而且,就算是未来江户川柯南出现了,阻拦了很多次黑衣组织的行动,算起来,琴酒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达成他的目的。 都说优秀的人一旦犯错就会承担更大的诘问,所以,该不会是黑衣组织要惩罚琴酒吧? 可是琴酒又有什么错啊!他只是为了解决黑衣组织里的卧底才去的美国,就算和那个组织的合作当中出了岔子,但是我相信琴酒肯定是把一切都解决了的!不然按照他一贯的性子,才不会就这么回来。 所以,凭什么还要罚琴酒啊? ……又要怎么罚琴酒啊? 我的表情越来越差,琴酒也很轻松就能读懂我的表情,更能很轻松就推断出我的心理。 “你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打破沉寂。 我的眉头都蹙起来,担忧几乎溢出来:“大哥,是因为任务没做好,组织要罚你吗?”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沉默地注视着我,眼中翻滚的情绪却并不平静。 我更急了,直接都站起来了,手上还握着甜甜圈也不影响我愤怒挥手:“凭什么要罚你?又不是没做好,中途有坏家伙偷袭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又没吃亏!” 就算贝尔摩德受伤了……但是黑衣组织的人,受伤很正常啊!贝尔摩德恢复力还惊人呢,我都还要缠绷带左边根本就不能动,贝尔摩德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拍戏和跟琴酒一起做任务。 真的没吃亏呀! 琴酒看着我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和挥舞着甜甜圈的样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我茫然了:“大哥?” “根本没办法迁怒你,之前是我想多了。”琴酒的声音太轻我听不清,琴酒的脸上一闪而过的自嘲我更看不懂。 我就只能茫然加倍:“啊?” “没什么,没有事,确实是我的失误。”他罕见地没有嘲讽我的迟钝,反而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我还想追问:“但是……” 所有的话音戛然而止。 我彻底愣在原地。 因为琴酒维持着抚摸我头发的姿势,却毫无预兆地忽然俯身靠近。 一个轻微而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印在我的唇上。 一触即分。 他甚至顺势轻轻啄去了残留在我唇边粘着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甜甜圈碎屑。 141. “英子?” “英子?” “英子?” 我没好气地瞪过去:“哎呀,伏特加你好烦啊!什么事?” 伏特加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你的脸好红啊,需要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吗?” 我:“……” “英子?” “闭嘴!” 伏特加老老实实闭嘴了几秒,又低下头忍不住吐槽:“刚才你那个样子好像大哥,吓我一跳。” 我:“……大哥买的甜甜圈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伏特加又老老实实闭嘴了几秒吃甜甜圈,又又开口问:“不会在医院被传染感冒了吧?”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伏特加显然没接收到我的无语信号,继续他的直线思维诊断,关心地问:“那是伤口又痛了?” 我是真没招了,有气无力地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感觉太阳xue突突地跳:“伤口不痛,头痛。” 伏特加闻言,立刻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肯定道:“看来还是传染感冒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猛地抓起怀里的抱枕,用力朝着那颗方正的脑袋砸了过去:“感冒个锤子!是被你气的!你闭嘴吧!!!” 伏特加茫然:“我怎么了?” 没救了,抬走吧…… 142. 伏特加是在我睡觉前才离开的。 伤口还是隐隐的痛,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嘴里塞了粒止痛药。有副作用就有副作用吧,能睡着觉比较重要。 我这个人睡姿是真的不怎么好,喜欢抱东西睡觉还格外喜欢侧躺,更喜欢睡着睡着就滚来滚去。有着清醒认知的我,受伤后自然万分提醒自己要老实,但沉睡后的身体总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虽然才受伤两天,我就已经习惯了中途被我自己折腾痛醒,再迷迷糊糊地调整好姿势重新睡去。 但这一次中途醒来,却并非因为疼痛,而是…… 忽然腾空的失重感,还有再次回到床垫上的柔软触感。 以及…… 熟悉的怀抱里的安全感。 我努力掀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里撞入一片长发。下意识地,我没受伤的右手向上摸索,轻轻握住了几缕冰凉顺滑的发丝。 这种手感的长发…… 我的声音细细弱弱地从嗓子里飘出来,带着浓浓的睡意:“大哥?” 头顶传来低沉的回应的气音,随即是他压低的询问:“碰到你伤口了?” 睡……好,睡……就在意识即将再次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猛地又挣扎出一丝清醒,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正要抽离的修长手指:“大哥……你怎么才回来?” 他似乎配合着我的力道俯低了身子,让我不必费力地抬着手。黑暗中,我只能勉强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眼睛眯开一条缝,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他,声音里充满了睡意都无法掩盖的担忧:“有受伤吗?……他们……怎么罚你的?” 琴酒沉默了片刻,或许是看出我不得到答案绝不会安心睡觉,于是反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言简意赅:“没有罚我。” “真的吗?”我的追问轻得像梦呓。 “嗯。” 琴酒是不会骗我的。这个认知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我松了口气,手指也跟着松开。但就在完全放开的前一刻,我又迷迷糊糊地抓了回去,另一个困惑冒了出来:“那……我现在在哪里?” “我床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得到了所有答案,我终于彻底放弃抵抗沉沉的睡意,听话地沉入黑甜乡。只是,在意识完全断线的前一瞬,一个后知后觉的念头才慢悠悠地飘过脑海—— 咦?琴酒……为什么要抱我来他的床上啊? 是和之前在美国一样,因为我痛所以照顾我吗?可是伤口痛又不是生理痛,也不是他的手捂一捂就能缓解的呀? ----------------------- 作者有话说:欠了个加更,看看能不能下班后在零点前赶出来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第47章 143. 我迷蒙地睁开眼时,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凹陷和早已冷却的温度。 。 我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长长的橙色胡萝卜抱枕…… 这似乎是我床上的胡萝卜啊,因为又能抱着又能夹着,是我近期最喜欢的侍寝抱枕。琴酒这是为了解放自己又免得让我怀里空空的再醒了,专门去我房间拿来的? 又一次被琴酒大哥沉默的体贴感动了qaq这和在酒店时他离开的时候会往我怀里塞枕头一样令人感动,就是……怎么这么巧呢?他还知道我最近喜欢抱这个胡萝卜? 哦,也可能是琴酒大哥随手一拿就恰好拿到我的新宠,或者往我床上一看就知道我喜欢什么?哦,对,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的就是这个,琴酒估计是顺便一起拿过来的。 我从床上艰难爬起来, 就是才坐起来, 琴酒便已经推开了门。 逆着门框外客厅稍亮的光线,琴酒高大的身影轮廓显得愈发挺拔。他一手提着医疗箱,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几缕发丝滑落额前,柔和了些许他眉眼间的冷峻。 “醒了?过来,给你换药。” 我乖乖挪到床沿坐下。他屈膝半跪在我面前, 打开医疗箱,取出碘伏、棉签和纱布。他低下头, 专注于我左肩的伤口,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却异常稳定,小心翼翼地揭开旧的敷料。 第62章 我屏住呼吸,视线不由自主地描摹着他低垂的眼睫,长得惊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随着他专注的眼神微微颤动。 他认真而谨慎的样子,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真的帅得我一跳又一跳的。一直都觉得琴酒很帅的我此刻感觉琴酒简直更帅了一个level,果然说是认真的男人最帅呢。 尤其是,这种又认真,又温柔的样子。 帅得我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他立刻抬眼看来,墨绿色的瞳孔里带着询问:“弄痛你了?” 原本到嘴边的“没有”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我那不争气的色心再次占据了高地。明明他的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痛楚,我却故意撅起了嘴,带着点娇蛮的抱怨腔调:“对啊,大哥弄痛我了,要呼呼才可以!” 琴酒闻言,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呼呼?” 小时候看台湾偶像剧的记忆又在攻击我,我模仿着某个自然卷女主角的样子把嘴巴撅得更高,示意给他看,还不忘模仿她魔性的口音:“就这样啦,呼呼!呼呼伤口,不然你……” 我眼转子一转,坏水一冒,刚想说“不然你亲一下也可以”。 然而,话未说完—— 他却毫无预兆地忽然倾身向前。 一个微凉而柔软的触感,极轻极快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我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那转瞬即逝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触感在疯狂刷屏。 琴酒这个男人真的很恐怖,我发现他用力亲我的时候是一种感觉,但是刚才这种和昨天那种的一触即分的温柔的亲还是另外一种感觉。 冷漠男人的温情反差,谁懂。 。 。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扫过我瞬间石化成呆头鹅的模样,复又垂下眼帘,手法利落地进行最后包扎的打结动作,语气里含.着一丝罕见的、逗弄般的意味:“怎么样?满意了吗?” 我猛地回过神,脸颊爆红,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看着他整理医疗箱的侧影,我鬼使神差地、得寸进尺地小声嘟囔:“如果……如果我说还不够呢?” 他合上医疗箱,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头顶,依旧是那句熟悉的警告:“适可而止。” “没办法适可而止啊!”我捂着被拍的地方,又把脑袋凑近他,试图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点端倪,“不过大哥,你昨天晚上特意把我抱到你床上……是不是因为……” “对。”没想到琴酒竟然承认了,就是他的理由我一点也不想听,“不然让你一直乱动?” 我更加呆头鹅了:“啊?” “嗯。”他站起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所以你把我抱到你床上,就是因为想要当人.肉固定器不让我乱动?”想起来之前被警告过的事情,我冷哼一声,“哇,琴酒,你是真想当我爸爸吗?”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温度骤降。不是错觉,他周身瞬间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我汗毛倒立。还没来得及后悔,一只大手便不由分说地扣住我的后颈,力道不容抗拒地将我按到床上。 紧接着,带着惩罚意味的、近乎掠夺的吻便重重落了下来,彻底封堵了我所有未尽的吐槽和惊呼。这个吻远比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呼呼”深.入得多,充满了强势的掌控和不容置疑的意味,几乎要攫取我所有的呼吸。 等到他终于放开我,我早已瘫软在沙发里,眼冒金星,脸颊滚烫,只会大口喘气。 然而,就是到此为止而已。 我又要问了,他是不是不行! ! ! 144. 就蛮无语的,我的伤好了不需要他每天晚上固定我了,我每天主动跑到琴酒的床上蹭睡,他也不赶我走。非但如此,每次都会极其自然地将我揽入怀中,手臂环过我的腰身,将我紧紧锁在他的胸膛与床垫之间,那力道强势得近乎禁锢,仿佛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 基本上每次我都能感觉到不对劲,然后他会沉默地松开我,起身下床,走进浴室。 接着,便是隐隐传来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冷水淋浴声。 是的,不管我怎么暗示他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他就是不让我睡他! ! ! 琴酒,你的自制力有必要这么强吗? 这样真的很让我怀疑自己的魅力,岂可修! 145.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彻底解决了美国那边事情的贝尔摩德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送给我祛疤药膏。据她所言,这是组织实验室搞出来的好货,经过她本人亲身测验,效果卓绝。 效果也确实惊人。我肩头那处原本医生都不能打包票能不留痕迹的伤口,如今光滑如初,甚至连我自己凑近了仔细看,都寻不到一丝曾经的痕迹。 哦,哦,至于琴酒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找到位置,反复亲吻流连……那就是他的问题了。反正他纯粹就是亲,用那种能把我撩拨到浑身发软、眼泛水光的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要不是真的丢脸,我都想去找贝尔摩德取经了,毕竟这样下去欲、求、不、满把自己憋死的很可能是我啊! 琴酒的心思真的很难懂,特别难懂。 而且我都试过了,到现在还是,我主动going琴酒的时候,他还是那种浑身杀气的样子,但是又不杀我,又不睡我! 哇,想起来就生气。 更生气的应该是,就算我愤怒跑回房间睡觉,睡醒的时候还会在琴酒的床上,还可能是被他牢牢圈在怀里,他都不提前起床离开。 哪怕我反锁了门还用椅子堵门,也是一样。 这对吗? 当然,通过这件事我也又一次确定了,当初就是琴酒主动把我抱过去的,而且琴酒能知道我之前每天都反锁门还堵门,一定是因为他很多次都会来我房间! 变.态! 超级大变.态! 还会恢复原样,简直是无敌超级大变.态! 我就这么一说哈,并没有想要报警把琴酒抓起来的样子,或者真的要把琴酒当成变.态严防死守的样子。毕竟琴酒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人,而且夜袭这种事,对黑衣组织的人来说也没什么。 更何况…… 哈哈,琴!酒!根!本!不!肯!让!我!睡!他! 146. 这导致我连平安夜许的愿都是但求一睡琴酒。 尽管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但是万一呢?梦想总是要有的。 平安夜这天,酒吧里的其他人都放了假,我也在门口摆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邀请了今天还在东京的黑衣组织成员一起过平安夜! 我们组织的人普遍是没有什么浪漫细胞的,但是我可和有今天没明天的他们不同,或者说我就是因为很可能有今天没明天而格外重视每一个节日。不同的节日有不同的庆祝方式,比如过年是要和琴酒还有伏特加一起,再比如平安夜是要叫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的。 哼哼,也就是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不然我高低也要再搞一个庆祝活动,每年都要庆祝开门英子xx.大寿,顺便猛猛找他们要份子钱。这招我可是酝酿很久了,多好的进财渠道呢,我可要不惜一切手段扩充我的小金库。 ——毕竟我也不会在黑衣组织里结婚,收不到他们的结婚随礼。 ——我跟谁结哦?琴酒吗? ——算了吧,琴酒连被我睡都不肯。 就是可惜,我不能打着结婚旗号收份子钱也就算了,还没有生日当借口,四舍五入就是少了一个亿啊!还得是美元,我可是十分相信黑衣组织大家的财力以及好面子程度,没准还会卷起来。 唉,想想就令人扼腕痛惜。 伏特加叫我一起去唱歌的时候,我刚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发了不一样的圣诞祝福,我一猜他们两个幼驯染就一起在值班,不能直接群发。 那么可能有人要问了,我都和琴酒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当做池塘里的鱼来养。 首先,我和琴酒并没有怎么样,我们算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琴酒估计也不知道。 按照普遍意义来说,我们两个别说打啵,还每天同床共枕,就应该是情侣关系。正如很多人都在传的,什么我是琴酒的情.人啦。但是琴酒从不承认他喜欢我,至于我呢………… 但是,如果按照黑衣组织成员的常用状态来说,又可以说是床.伴关系,毕竟我们并不是两情相悦,也没有真的确定关系。然而,我和琴酒又没有真的睡了,就是纯睡素觉。 因此,我和帅哥们聊天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违反道德,更别提我们黑衣组织的家伙从没有道德和素质。 其次,我和帅哥警察们交流感情,又怎么能叫做养鱼呢?他们跟我聊天,是因为我算得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我跟他们聊天,是因为他们既是我喜欢的纸片人,又是红方警察,我刷刷好感度怎么了? 第63章 天经地义!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乐意。 以上,出院! 我兴高采烈地接过伏特加递来的麦克风,开始和他一起投入地鬼哭狼嚎: “英子酱~” 伏特加浑厚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来。 “哈一!” 我元气满满地回应,还配合地蹦跳了一下。 “喜欢什么~” “比起巧克力薄荷,还是更喜欢你呀~”我朝他抛去一个wink 。 坐在旁边捂着耳朵的基安蒂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下站起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忍受他们两个发疯?” 科恩默默地拉着她的衣角让她坐下,眼神小心翼翼地瞥向那个一言不发的身影,压低声音:“小声点,琴酒还没发话呢。” 基安蒂抱着胳膊冷笑一声:“那是因为琴酒他也疯了!” 耳力极佳的琴酒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扫过基安蒂和科恩。两人立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鹌鹑,噤若寒蝉。随后,那视线转向正在兴头上的我和伏特加,他甚至没用麦克风,低沉的嗓音就带着绝对的压迫感穿透了音乐:“吵死了。” 我和伏特加瞬间定格,互相用眼神疯狂推卸责任,无声地指责琴酒生气是因为是对方带跑了调。最后,还是我笑嘻嘻地用肩膀顶开伏特加,抢回了主场。 我看向墙上的时钟,手指一指:“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快到零点了,嘿嘿,祝大家——” “圣诞快乐!”我和伏特加异口同声地喊道。 “希望明年还是我们一起过平安夜!”我补充道,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基安蒂面无表情地吐槽:“我不希望再被你拉过来。” 我充耳不闻地继续笑容灿烂:“未来一年大家也要平平安安哦!” 说完,我优雅地放下话筒,微笑着看向基安蒂,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哼,明年基安蒂和科恩肯定还要跟我一起过平安夜! 哦,对哦,明年我的party是不是还能多三个人?莱伊、波本和苏格兰,明年就能上线了吧? ----------------------- 作者有话说:也不知道收藏和评论的加更哪个先到,我都想要,求求大家多多收藏吧,末点掉得我心碎tt 评论、收藏、营养液、作收、投雷都能换加更哦!长评也可以!一条长评就可以换!都来都来都到我碗里来都从四面八方来! [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1=0 第48章 147. 我按照往年惯例(确切来说是去年惯例), 给所有人都准备了包装好的平安果。 基安蒂嘴上毫不留情,嘟囔着“谁稀罕你这玩意儿”、“平平安安?嗤,我们这种人需要吗?”,一副嫌弃至极的模样。然而,等到散场时,我眼尖地瞥见她正一边往外走,一边毫不客气地啃着那个红彤彤的苹果,咔嚓作响。 看着伏特加帮忙拉下酒吧沉重的金属卷帘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我最终还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身体一歪,便自然地靠向了身旁那位沉默而可靠的黑衣人。 我撇撇嘴,吐槽着说:“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下属,基安蒂这傲娇样子跟你还怪像的。” 就像我每次跟琴酒甜腻腻地撒娇或者说土味情话说过火的时候,他总会一脸嫌恶地一把推开我的脸, 冷冰冰地甩来一句“我要吐了”。可实际上呢?他一次也没真吐过。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我的评价不予置评。但在我靠过去的瞬间,他却极其自然地将指间夹着的烟换到了远离我的另一侧,避免烟灰和火星蹭到我。 直到我那双在冬夜里冻得冰凉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探进他敞开的黑色风衣里,紧紧搂住他精悍的腰身时,他才从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还带着嘲讽意味的嗤笑:“蠢货。” 蠢货怎么了?你还不是乖乖被我这么个蠢货抱着取暖?我得意地哼唧了一声,得寸进尺地将整张脸都埋进他胸膛的衣料里,深深吸了一口琴酒。 哦豁,居然没有穿防弹衣,那这紧实分明的腹肌线条可真是便宜我了! 头顶传来琴酒嫌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不腻?” 我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热源的猫,幸福地眯起眼睛,拖长了调子:“大哥的腹肌怎么会腻——” “大哥,英子,我们走吧!”伏特加洪亮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吓得我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从他怀里弹开。 事实上我也真的跳起来了,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仿佛被踩了尾巴。 但琴酒根本没给我逃跑的机会。那只原本随意垂着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稳稳箍住了我的腰,将我牢牢定在原地。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只是冷静地抬眼看向伏特加,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琴酒这么冷静,带得我也冷静下来了。 对哦,我跑什么呢?不是早就知道了琴酒没有怕丢脸而瞒着伏特加的意思了吗?再说了,现在黑衣组织里好多人都默认琴酒被我搞到手了,琴酒都没有出面否认过。 咳,我真是习惯成自然了。 谁能想到,从美国回来之后,不,确切来说是在美国的时候就是,伏特加一出现我就想跑,导致我一直跑到了现在,都没告诉伏特加这么一个遗憾的消息—— 他敬爱的大哥,琴酒,这棵珍贵的窝边草,被我这只邪恶大兔子给啃了。 没完全啃,如啃,也算啃咯。 这么一想,我瞬间又支棱起来了。刚刚松开的手再次理直气壮地搂了回去,甚至还故意收紧了些。我扬起下巴,超级得意地看向伏特加,嘿嘿一笑:“想不到吧伏特加?我和你大哥,现在是那种关系了哦!” 伏特加的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点了点头:“对啊,我知道啊。” 我懂,他就是习惯了我对琴酒动手动脚,也习惯了我对琴酒大放厥词,又以为我在嘴贱。 我都懂,我可太懂了,没人比我更懂。 我更加支棱了,还清了清嗓子说:“是那种关系哦,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大哥每天都在我床上哦!” 就是吧,说着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心虚地偷偷瞟了一眼琴酒,生怕他当场揭穿我,毕竟实际上是我在他床上,而且我们两个只是单纯的互为抱枕的关系,并没有其他情况发生。 伏特加还是一脸平静,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唉,你不要不信——什么?你知道?”我差点咬到舌头,眼睛瞬间瞪圆了,“你知道什么啊?” 伏特加被我问得莫名其妙,推了推墨镜:“你和大哥好上了啊,我早就知道了。” 他还不忘补上致命一击,语气甚至有点委屈:“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好好好,伏特加不是傻子。 傻子竟是我自己! 148. 伏特加一步三回头,墨镜后的眼神写满了不放心,看向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我:“英子她……真的没事吧?”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没事,不用管她。” 不啊,亲亲,有事啊! 有大事啊! 伏特加!居然!一直都知道! 那我之前狗狗祟祟瞒着他算什么?他一出现我就跟被捉.奸一样从琴酒身上跑下来算什么? 算我喜欢做贼的刺激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崩溃!崩大溃! 啊啊啊啊啊啊啊破防!破大防! 伏特加走了,我还保持着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蜷缩着的样子,双手捂住脸,恨不得当场去世,最好是能化作一缕青烟直接消散。 这下好了,我开门英子的一世英名是真的没了。 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的,伏特加要是个傻子,又怎么可能在黑衣组织里活到现在,更不可能独坐琴酒麾下第一小弟的位置这么久。他最多就是智商比不过琴酒和贝尔摩德他们而已。 桥豆麻袋,这么一看,该不会我的智商连伏特加都不如吧? 这、这不可能吧? 这个可怕的猜测吓得我呼吸骤然一滞,血液都凉了半截。 糟糕,不要装傻子装成真傻子啊! 身旁的沙发忽然向下凹陷,熟悉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笼罩下来。 根本不用琴酒开口,我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熟练地就着蜷缩的姿势一滚,精准地滚进他怀里,手臂更是条件反射般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发出哀鸣:“呜哇哇大哥!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想活了啦!” “别乱说话。”头顶传来他惯常的命令式口吻,动作什至称得上粗暴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并未弄痛我。 第64章 我吸了吸鼻子,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独特气息,可心里的郁闷还是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我不开心地撅着嘴,不经意间——我发誓是真的不经意间,撅起来的嘴唇擦过了琴酒的喉结。 好、好奇妙的触感! 还、还想再来一下! 琴酒的身体骤然绷紧,肌肉瞬间僵硬。但反应速度一向远超于我的他,立刻用语言精准地扼杀了我蠢蠢欲动的念头。 “发现伏特加早就知道了,心里不舒服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 “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吧?不过也有道理,大家都这么觉得,伏特加也一定是随大流,他不可能发现我的精心掩饰的,对不对?”我闷闷地说,已经做好了被他嘲讽一句“蠢货”的心理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话语并未到来。琴酒只是将目光落在我散乱长发间露出的一小截白皙后颈上,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想过能在琴酒身上感觉到的一种近乎诱哄的意味:“想好了不瞒着伏特加……是你考虑清楚了?” 我茫然地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瞳孔:“考虑清楚什么?” 琴酒只是定定地凝视着我,忽然,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琴酒一笑,生死难料,这句话通常是形容在他充满杀气真的被激怒了想要杀人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是,这个笑就怎么说呢……反差感很浓,很像是沉寂万年的冰封火山口突然冒出一缕鲜活的绿芽,危险,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确实有一些危险的预感,但是…… 还不等感知到小命恐怕不保的我从他腿上弹起来逃跑,一只大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握住了我的腰,将我又牢牢按回原处。 他倏地凑近,额头抵上我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如同最深沉的漩涡,几乎要将我的灵魂彻底吸进去:“不是一直处心积虑……都想勾引我吗?” 我呆呆地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啊?” 琴酒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因为多次的失败滑铁卢,实际上我已经足足有!两天!没有勾引他了! 哦哟,他是不是…… 懂了,我懂了,嘻嘻! 还不等我邪恶一笑,问他是不是口嫌体正直,再挑衅上一句“你不是不行吗”…… 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就被他骤然覆下的唇彻底封缄。 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惩罚般地,轻轻咬了一下。 他的吻来得突然,却并非粗暴。更像是积压已久的浪潮终于冲破了堤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奇异地糅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被他死死按捺住的什么东西。 我的后颈被他微凉的手指托住,指尖陷入我散落的长发里,带着一种不容逃离的掌控意味。另一只手臂则依旧锁着我的腰,将我牢牢固定在他腿上这个方寸之地。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晕头转向,大脑彻底宕机,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衣服,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我几乎要溺毙在这种缠绵又强势的亲吻中时,他的舌尖终于抵开了我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 到底也是跟琴酒亲了这么多次,他给了我适应的时间,我也很快适应了他的节奏,开始回应他。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耳边只剩下我们交织着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唇齿间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我的身体早已软成了一滩春水,全靠他揽在我腰间和颈后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滑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时,他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 我的眼神早已迷离失焦,双颊绯红,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琴酒的气息也有些不稳,胸腔微微起伏。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的浓重情绪,某种暗沉的火光在其中灼灼燃烧,几乎要将我吞噬。 “还继续吗?”他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乖英子,让我看看你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49章 149. 琴酒的这种语气和这种用词, 真的让我本就软了的身体更加软了。 我仰起头,双眼因方才那个绵长的吻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声音细弱得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清:“什、什么……?” 什么叫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啊? 还有…… 救命…… 他叫我“乖英子”诶…… 说实话,尽管我经常在琴酒他们面前装乖,可是按照我堪称魔童降世的祸害人的性格,我真的从未想到琴酒会叫我“乖英子”,还是用那种揉碎了冰冷、只剩下沉哑诱哄的语气。 daddy……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daddy吗? 可是,问题来了,琴酒想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是让我……主动睡他吗? ! ! ! 我真的可以吗? ? ? 几乎是瞬间,我原本还氤氲着水汽的杏眼一下子亮了起来,闪烁着近乎狼性的绿光,连方才被他一个吻就弄得丢盔弃甲的身体都顾不上了。 我下意识舔了舔还有些红肿的唇.瓣,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气息,整个人变得跃跃欲试:“我、我真的可以吗?” 琴酒的眸色更深,他单手搂着我的腰,身体却放松地向后靠进沙发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姿态像极了慵懒的猎豹,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来吧。”他吐.出两个字, 简短却充满了无尽的暗示和纵容。 这? 就这么来吗? 这么怎么来啊?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手在空中无助地比划了一下。 也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那什么,虽然我满脑子都是对琴酒的非分之想和黄.色废料,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这种面对面的姿势能怎么发挥。这种面对面的姿势,本就缺乏实战经验的我,更缺乏了。 总不能是那什么吧? 第一次就玩这么大? 我多少有点近乡情怯……不对,应该说是叶公好龙, 英公好琴了。 我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也能更安全一点的姿势。就是调整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挪一下,就算琴酒的手稳稳地撑着我,我还是习惯性用手掌在他身侧的沙发上撑了一下。 然后,手收回的时候…… 极其偶然地、轻轻地擦过了某个……不可描述的、甚至能明显感知到其存在感和威胁度的区域。 我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血液似乎瞬间涌到了头顶。 琴酒的表情变得比我还快,他本来就幽深的眸色瞬间沉成了浓浓的墨色,紧接着,我被他抱了起来。 怎么形容这种姿势呢? 并非公主抱,而是那种父亲抱着自己年幼小女儿的姿势,让我整个人侧坐在他一只坚实的手臂上,身体紧密地贴靠着他。 陡然腾空带来的失重感让我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我什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肌,正隔着我身上柔软的毛衣,紧密地挤压着我的……这过于亲昵无间的触感,搞得我一时之间,大脑彻底宕机,完全不知道该喊救命,还是该顺从本能喊daddy ,或者干脆不出声偷偷乐晕过去。 琴酒抱起我的动作是一如既往的轻松,他完全就是单手托着我,就是他走得一点也不快,甚至我感觉每走一步,更能感觉到那种晃晃悠悠的摩.擦。 我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泄出了几声细碎而甜腻的哼哼,像幼猫的呜咽。 听到我这不成调的声音,琴酒托在我臀下的手甚至故意般地、轻轻向上掂了掂…… 我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浑身烫得快要冒烟,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 还没走到他的房间,我就已经彻底红温煮熟,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子,甚至连裸.露在外的指尖关节都泛起了诱.人的粉色。 直到被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陷入一片熟悉的、充满他冷冽气息的包围中,我才缓缓回过神,睁着一双被水汽浸得湿.漉漉、茫然又无措的杏眼望着他。 琴酒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沉得可怕。他随即俯身,微凉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落在了我身上。 …… 为了庆祝平安夜,我特意穿了很有圣诞特色的红绿配色的毛衣。一向怕冷又很害怕老了会得老寒腿的我还在短裙下面穿了加绒的光腿神器。 我穿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指甲勾破了外面那层逼真的丝.袜面料,折腾了好半天才穿熨帖。可琴酒脱下来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急躁。 第65章 “我挑了好久的假腿子。”我心疼地伸长了脖子,想要去看被琴酒随手扔到地上的光腿神器,跟想要给它默哀一样的恋恋不舍。 觉得我这个时候还在在意衣服的样子很碍眼,琴酒他捏住我的下巴,不由分说地便吻了下来,将我未尽的所有嘟囔和抱怨都堵了回去,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给你买新的。” 那也行,不过好像我本来就是用的琴酒的卡? 混乱的思绪如同陷入温柔的漩涡,载沉载浮。直到一阵陌生而强烈的刺.激袭来,我才猛地从迷蒙中惊醒。 “唔!”我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身体像过电般细细颤.抖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胡乱抓挠,也开始到处乱蹬,却又被他轻易制止。 我这副样子,大概就像一只连指甲都还没长硬的小奶猫,所有的挣扎对琴酒而言恐怕连挠痒都算不上。他只用一只手便轻松扣住了我两只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探索意味。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像失控的潮水一波.波涌来,带着难以言喻的煎熬,却又隐约藏着某种令人战栗的、渴望更多的空虚…… 最初我还能断断续续地溢出一些破碎的喘息,夹杂着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语无伦次的音节。到后来,便彻底失了声,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微张着嘴艰难呼吸。 我的手徒劳地握紧,又无力地松开。视线茫然地向上望去,天花板的灯光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晕,刺得本就朦胧的双眼更加看不清任何东西。或者,向下……看向正俯身凝视着我的琴酒。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阴影下显得愈发深邃,目光一错不错地锁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每一丝反应都刻录下来。 “告诉我。”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敲打在我嗡嗡作响的耳膜上,我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将那些音节拼凑成大脑能够理解的语句,“爱上我了吗?” “呃……啊?”我费力地吞咽了一下,混乱的大脑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消化着他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 爱上他了吗? 啊? 琴酒……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突然问我这个? 150. 没有等到我肯定的回答,琴酒…… 琴酒!他这个时候!居然!停了下来! 我真的……完全被震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还是人吗? 这种时候都能收手停下来? 我人都傻了啊!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未散的渴求在体内徒劳地冲撞。 “不……不继续了?”身体深处难耐的空虚和骤然中断带来的极度不适,让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语气里染上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委屈。我仰头望着悬停到我上方的银发男人,他额前几缕碎发被薄汗濡湿,更衬得那双墨绿瞳孔深不见底。 “就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说爱你吗?” 我简直难以置信:“琴酒,你还是这么纯情的人?” 这算什么啊? 纯情大哥火辣辣吗? 说出去谁信啊! 琴酒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凝视着我,那目光复杂得让人心慌,仿佛在审视着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种悬而未决、全然暴露在他视线下的感觉实在太过羞.耻。尽管屋内暖气开得很足,肌肤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费力地拽过被我压.在身下的羽绒被一角,胡乱地遮住自己。 视线掠过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几道被我抓出的浅浅红痕,我咬着牙问:“琴酒,你是不是不行?” 呼,说出来,舒坦了! …… 才怪。 尽管我确实存了那么点故意挑衅、试图激将的成分在里面,但是…… 最后我彻底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瘫陷在床褥里。明明未曾真刀真枪地交锋,却仿佛已经被彻底掏空了灵魂,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再也睁不开的沉重眼皮。 琴酒依然不想放过我。 “舒服了?”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慵懒和一丝未尽的危险。他将我如同抱枕一般从凌乱的床上捞起来,让我跨坐在他身上,紧密相贴。然后握住我绵软无力的手腕,滚烫的唇压.在我耳廓,呵着热气低语,“我还没结束。” 我连哭嚎的力气都榨不出来了,声音细若游丝:“你……自己去冲个凉水澡……不行吗……” “不可以。”他语气恶劣地否决,滚烫的掌心牵引着我的手,指腹还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我腕间细腻的皮肤,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他牢牢禁锢过的触感。 “就这点力气……还整天嚷嚷着要睡我?”他发出极轻的嗤笑,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宣告,“明天开始,跟我去训练场。” 真的控制不住暴露本性的我,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哀鸣:“你还是人吗?” …… “我……我错了……” 声音里满是哭腔,试图用残存的力气往后退缩,却正好被他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 151. 最后,这次是真的最后了,我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老老实实被他抱在怀里,不过还是念念不忘:“大哥你该不会一直在等我们两情相悦吧?” 我还是要说,这,一点也不像是琴酒啊! 说出去谁信啊?重复! 琴酒温柔得不可思议地吻了一下我的发顶,语气倒是一贯的嫌弃:“你想多了,我只是对睡傻子不感兴趣。” 我嘴角一抽:“需要我提醒你刚才以及现在发生了什么吗?” “所以你要聪明一点,早点反应过来。” 什么叫“早点反应过来”啊…… 琴酒说话真的奇奇怪怪的。 然而,等我睡醒了我才意识到,琴酒那句话的意思是,我只有反应过来爱他的份儿。 换句话说,他不会给我不爱他的机会。 ----------------------- 作者有话说:婉拒捉虫 第50章 152. 谁能想到, 琴酒还怪有原则呢。 醒来后,光是看到身上那些久散不去的暧昧粉红色痕迹,我就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更何况我现在的手腕还残留着些许酸软感,腿倒还好…… 毕竟并没有真的吃上…… 昨天我和琴酒确实都喝了酒,但那是我自制的圣诞蛋酒,酒精含量低得可怜,对我和他这种经过训练的人来说,几乎与饮料无异。 嗯, 确切来说就是…… 那日的酒不足以我(们)动情。 不过琴酒是真的吓到我了。 他不是不行啊!他就是好能忍啊! 而且!好……厉害…… 我昨天睡前都怕自己醒来手会肿,这持.久力和控制力也太可怕了吧! ! ! 我决定了! 我要把所有吊带睡裙都收起来,收到衣柜最深处都不够,干脆收进行李箱或者收纳箱吧。睡觉的时候我也要穿得要多保守有多保守——别问我为什么不搬出去或者和琴酒分床睡,这事由得我吗? 琴酒决定的事情,谁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的。 尽管我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前后态度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最开始因为我想要睡他气得差点要杀死我,后来让我搬到他家不说,都不仅纵容我一次次亲他,甚至主动把我捞到他床上;我屡次不知死活地勾.引,他也不杀我,只是自己忍着,也不是忍着杀我而是忍着……昨晚居然主动提出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还直接……引导了我。 是的,昨晚不仅他在我身上做手工,也不仅是他让我在他身上做手工,他甚至还带着我一起在我身上做手工…… 我真的,我从没想过(喃喃)。 莫非是我搬过来之后,他真的对我.日久生情了? 还是他酒醒后,对自己那晚的失控感到后悔,进而产生了某种责任感?就是怕我吓傻了,哄哄我,结果哄过头了?倒也不对?太不对了吧!琴酒诶! ! ! 不过他确实是说过,在我反复追问他试探他为什么让我搬过来的时候说过,他觉得再让我继续一个人在酒吧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再想想,我昨晚睡前跟琴酒的对话。 两情相悦? 琴酒喜欢我? 真的假的? 这对吗? …… 琴酒对我一直有非同寻常的容忍和放纵,这点我心知肚明。我也知道,琴酒最开始真的很不爽,不爽我这么一个废物被分到了算是他负责的酒吧据点,真的是捏着鼻子的那种嫌弃与不爽。可是不爽,他又不会真的让我去送命,甚至在我做出各种大胆行为的时候就是忍着,教训我也从不会下死手。 他对我,比起对黑衣组织里的其他人,真的算得上是初始状态上就很好了。 后来,我大概、也许、可能……是靠着那么点独特的个人魅力,勉强融化了他冰封(?)心脏的一角。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将我纳入了他的绝对领地范围内。他能容忍我对他的各种大胆发言和动手动脚,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伏特加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吃醋? 第66章 再后来…… 我去年会对琴酒壮着胆子主动示爱,除了酒精影响和他实在是太好看了以及贝尔摩德暗戳戳的怂恿之外,也是因为琴酒对我是真的很好。也所以在被那么恐怖地拒绝之后,我就想回归到最开始的大哥与小妹的状态,还是把他当成我喜欢的纸片人加上对我很好的琴酒大哥。 本来也该这样,如果不是琴酒又把我抱到他的床上(目前这点已经可以确定了),还让我搬到他的安全屋里,一年多换了三次安全屋,也没提过觉得我占地方就把我扔出去。 他也会在我生气冷战时,放任我扑上去亲他作为报复,甚至之后多次主动吻我。 他也会在我不舒服的时候帮我捂肚子,我受伤的时候愿意顺便帮我报仇,给我包扎,带我体检。也在那之后,但凡有可能有危险的任务,他再也没有带上过我。 以及昨天晚上…… 如果把他在昨晚之前一直都不肯让我睡他这件事抛开,他对我各种基本上一点也不可能在琴酒身上发生的宠惯,但凡换作是任何其他人做出这些行为,旁观者都能毫不犹豫地断定:这就是喜欢。 可是,他是琴酒诶? 琴酒也会爱上废物酒保吗? 琴酒,他可是官方钦定的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人设诶,他会喜欢人?还会喜欢我? 曾被死亡真切威胁过的我,很难轻易相信。我总是倾向于将他对我的好,解读为兄长对小妹的照拂,解读为半个监护人对女儿的保护欲,或者顶多是对一个还算有趣的情.人的纵容。 但现在,我似乎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尽管他昨晚对我关于“两情相悦”的说法,报以的是“没兴趣睡傻子”的嘲讽,但以我长期以来对他的了解,以及他之后那句意味不明的“早点反应过来”…… 他似乎,是真的? 哪怕算不上爱我,够不上世俗定义上的爱情,他至少也是喜欢我的。 而且应该是按照他的骄傲来说?他大概不屑于像组织里某些人那样,仅仅因为一时看对眼,或是任务结束后肾上腺素还未消退就随意与人发生.关系。他能允许爬上他床的人,必须是他看得上眼的,更必须是身心都完全属于他的、彻底倾慕于他的人。 这么一想,倒确实完美符合琴酒那挑剔又极度掌控欲爆棚的人设。 嗯,他在等我承认爱上他。对,这里的用词,甚至必须要是“爱”。 这样才符合琴酒的脾气。 他一定要我承认爱他,所以才会都那种状态下了,还能刹车,就算被我挑衅了,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桥豆麻袋,该不会当初他拒绝我,也是因为一眼看穿了我对他的喜欢并不纯粹,至少不完全是男女之爱吧? 至于我? 我不知道。 其实哪怕时间倒回一年前那个醉酒的夜晚,我还能确定自己对他有依赖、有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只是我真的分不清,那份喜欢里,有多少是投射给二次元纸片人的光环,又有多少是给我眼前这个真实、冰冷、却偶尔流露出温情的琴酒。 我后来也无数次用纸片人这个说法来安抚自己、调整心态,可是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的傻子,我好像确实…… 有对琴酒动心?算吗? …… 但是。 门被伏特加敲响:“英子,醒了吗?” 我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烦躁地闭了闭眼,没好气地冲着门口喊道:“没醒也被你吵醒了!” 153. 我错了,我才不会对琴酒动心。 什么人啊,居然昨天才对我这样那样,今天就真的要带我去训练场? ? ? 说好的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呢?可恶啊! “啊???”我本就因昨夜而有些沙哑的嗓子更是雪上加霜,发出难以置信的破音。 琴酒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我身上那件欲盖弥彰的米白色高领毛衣上划过,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之前不是抱怨穿高领的衣服脖子不舒服吗?” 我立刻扯出一个假笑,毫不示弱地回敬:“我为什么穿这个你不知道吗?” 大不了我不穿这个,我穿低领的,看看丢脸的是谁? 堂堂琴酒诶!居然…… 不对,没面子的好像也是我。 焊死!我认命地忍着颈部的不适感,又把毛衣领子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一直在一旁好奇地打量我们来回的伏特加,像是突然悟透了什么玄机,猛地一拍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一愣,下意识反问:“原来什么啊?” 伏特加认真地看向琴酒:“大哥,这样确实不好。英子今天还差点下不来床,得养养才能去训练吧?她和我们不一样,太脆了,还是经不起折腾的。”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是伏特加这话未免也太糙了吧! 我眼睛都直了,以至于都顾不上第一时间恼怒伏特加居然直接把我身体太脆这种众所周知的话说得这么大声,哦,还有,我并非下不来床!我只是……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然而,更气的估计是琴酒。毕竟按照伏特加这推测,仿佛他和我早已大战过八百回合,而今天只是又一次寻常的“战后清晨”,可事实上…… 琴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周遭气压骤降,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冰锥似的射向伏特加,声音里淬着寒意:“你也加练。” 伏特加瞬间懵了:“啊???” 154. 训练场空旷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背景音是伏特加跑步的声音。 又一次被摔到软垫上,汗水蛰得眼睛发痛,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晃动的水雾,连头顶那盏惨白的灯都晕开成了模糊的光团。我胡乱抹开额前湿透的刘海,连喘气都觉得很痛。 什么闪避训练啊,就算我可以本能预料到琴酒的攻击,先躲起来或者先跑一步,但是不还是会被琴酒抓住吗?我一直都搞不清琴酒这是闪避训练还是对我体力训练,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都是我扛不住耍赖。 这次也一样。 我手脚并用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琴酒的长腿,整个人像摊烂泥似的糊在了地上,脸颊死死贴着他裤腿,都顾不上感受他小腿的肌肉,只顾得上求饶。 “不起……真的不起……”声音被布料过滤,闷哑得可怜,还带着喘不上气的颤音,“起不来了……漂亮宝贝不干了啦!”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带着点嘲弄。估计是已经习惯了,他没踢开我,而是从上而下地看着我。 “又受不了了?”他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体力还是差到这种地步,看来需要加练。” 看吧,我就知道,这是体力训练! 然后,我听见他像是思考了一下,充满恶趣味地开口,给出另一个更令我绝望的选择:“或者,你想去陪伏特加跑步?” 想象了一下自己像只死狗一样跟在伏特加后面喘成破风箱的画面,我恶向胆边生,抱紧了他的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汗水沿着我的额角滑下来,痒痒的,我没手去擦。视野里是他逆光的身形,下颌线锋利得像能割伤人,墨绿色的眼睛垂着,看不清情绪。 我眨巴着被汗水浸得发涩的眼睛,声音因为脱力而发飘,却故意带上了一点不知死活的、黏糊糊的调子,仰着脸问他:“大哥……” “你觉得我体力差……” “那为什么……不换个方式训练我?” 他的眉梢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整张冷峻的脸都多了一丝活气,也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豁出去了,声音更轻,更像气音,带着点故意的引诱和挑衅,目光却不敢直视他,只敢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比如……床上?就像昨天晚上一样?觉得……我是床上的体力不够,不是应该更有针对性?”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甚至没激起多少水花。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比刚才他挥出手刀时还要紧绷万分。 我清晰地看到他那截露出的喉结猛地向下一滑,是一个极其克制却依旧被我捕捉到的滚动。远处伏特加沉重的脚步声变得异常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沉默了大概有三秒,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他慢慢地弯下腰。巨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动作笼罩下来,阴影将我完全吞噬。 他的脸离我极近,银色的发丝几乎要扫到我的额角。我能看清他每一根低垂的睫毛,以及那双墨绿色眼底深处翻涌着的晦暗不明的东西。 “看来,”他开口,声线比方才更低哑,像粗糙的砂纸反复碾磨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地跳,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害怕,但又有一股莫名的大概可以称之为作死的兴奋感在血管里窜动。我继续不知死活地挑衅: 第67章 “那你……是不是就喜欢我这样?” “是不是……就喜欢我不长记性?” “是不是……”我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点危险又诱.人的气息彻底融入肺腑,“……很喜欢我?” 承认吧,琴酒。要我全身心都彻底倾慕他的话,也得他同样程度的喜欢我,才算公平吧? 或者说,我更贪心一点。 比起让他看看我还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更想知道,琴酒能脱离没有感情的纸片人到什么程度。 为我。 琴酒说的没错,我确实天生就是黑衣组织的人,和他们一样,都是可以把性命当做赌注的赌徒。只不过,比起金钱、权势、无止境的欲.望,或是虚无缥缈的忠诚,我想要换取的是一个答案。 在这个由动漫构成的世界里,甚至在这个由杀.戮与冰冷无情构筑的黑衣组织的世界里,也会有人喜欢我吗? 还是琴酒? 第51章 155. 对我而言,这个世界里有四个人,不仅是纸片人那么简单。 首先是工藤新一,他不仅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还是我的宝贝大外甥。我单方面宣布与他一见如故,并且我可是他那能去学校接他放学的异父异母亲小姨。我自认为目前按照我与他的交情,他将来一定能在捣毁黑衣组织之后放我一马。我也十分期待着他带领红方消灭黑衣组织的那一天。 其次,是宾加,我的好闺蜜。他是我在黑衣组织交到的第一个,并不认识之前的那个我,并不是因为我在黑衣组织里长大就对我有天然接纳和好感度,就和我当朋友的人。顺便,因为他不怎么对人友好的性格,我还算得上他在黑衣组织里唯一的朋友。不懂这种存在对我这种小心眼的家伙有多爽的人没福了,哦,这么看起来,我的性格也和琴酒很像?也不知道是本来性格有点相似的地方才会关系好,还是因为黑衣组织的家伙共性都这样,抑或者是……我的这种小心眼也有被琴酒影响的原因在? 第三个,是沢田纲吉。他比宾加更例外一点,他是这个世界里,和我交朋友真的完全是因为我这个人与他聊得来,完全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与黑衣组织无关,甚至还不会因为对黑衣组织的偏见而对我有不同看法的人。他和我交朋友,只是因为,我是我。 至于第四个……就是琴酒。 琴酒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重要。他是我刚意识到自己所在是怎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时, 遇到的第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他对我很凶,他又对我很好。 他给了我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我需要他。 但是我承认,我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有点偏执地追求公平,比如说土味情话我会平等群发给列表里的每个人,再比如说现在—— 琴酒要想我真的喜欢他,爱上他,而不仅仅是把他当成纸片人, 或者完全不把他当成是我喜欢的纸片人,就要先做到,他是喜欢我,爱我,而不仅仅是因为我是让他放心的、不会背叛黑衣组织的,组织成员。 这样才足够公平。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仰酸了,也没等到琴酒的答案。 或许也等不到他的回答了,不能像那首歌唱的……哦,那天的相遇分开都飘成花~ 不对,这种时候我怎么做到还能唱歌的?死脑子,别唱了! 收拾收拾,该跑路了。 等不到琴酒的回答,是件再正常不过的的事情了,估计就是再等下去,我最多能等到的也就是他嗤笑一声然后骂我脑子有问题。 搞得我都有点后悔了,闲着没事干问这个干嘛,要是就想让琴酒放我一命别练我了,也可以和以前一样疯狂耍赖或者说点土味情话把他恶心走。 现在好了,卡在这里了吧,大家都不开心了吧。 琴酒肯定不开心,我不仅恬不知耻地想睡他,还奢求他喜欢我。 我更不开心了,琴酒不拒绝我还好,要是点破了我的自作多情,我以后还怎么占他便宜?糟糕,他不会下一秒就让我从他家里搬出去吧! 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想我的脸色肯定是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惊恐,以至于沉默了许久的琴酒终于动了动那两片薄而冷的唇.瓣。 看到他有要说话的趋势,我马上紧紧闭上了眼睛,长而湿的睫毛颤.抖着刷过他的裤腿面料。要不是双手还忙着抱他的腿,我估计我已经在抱头求饶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灌入耳膜的,是琴酒那句低沉沙哑,几乎搅动凝固空气的话: “你还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我呆住了,大脑像被抽真空了一般空白。 一向冷漠的银发男人弯下了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以一种不容置疑又近乎珍重的力道,将我从软垫上捞起,稳稳地抱入了他怀里 是换做平时我一定会滋儿哇乱叫的公主抱。 我懵懵地下意识松开抱着他腿的双手,又紧接着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156. 不管他的喜欢到什么地步,他好歹是喜欢我的。 应该是喜欢我,而不是喜欢黑衣组织的开门英子。 对他来说,或许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只能这么回答。 但是,也足够了。 157. 我没再纠缠他是不是喜欢我,就好像这件事彻底翻篇了,我们又重回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又不是完全以前。 至少以前只是他去洗澡,而不是被弄得一身汗以及……的我也要去洗澡。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 依旧没有全垒打。 怎么说呢,坦白讲,比起遗憾,以及被抱去洗澡时的那种微微不完全满足的不适,我还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按照我和琴酒之间的体力差距以及各种差距,在我在意的公平问题没有完全解决之前,我还是觉得小命比较要紧。 伏特加就不说了,但贝尔摩德,我敏锐地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仿佛洞悉了什么。我猜是她看出来我和琴酒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的更加亲密?但是还差了点什么?但她既然完美地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看戏面具,我也绝不会主动去自投罗网。 没过几天,就到了新年,今年的跨年夜自然还是我们三个一起过的。 这次的晚餐是打包的精致料理,因为是我和伏特加一起去买的,所以我还出于私心,硬是在路边摊买了一份章鱼烧。 那盒圆滚滚还冒着热气的章鱼烧就这样不伦不类地挤在高级料理中间,丝毫不影响我吃得格外满足。 我喜欢先把上面舞蹈的木鱼花一股脑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时,抬眼正好看见伏特加正小心翼翼地给琴酒面前的酒杯斟酒。 怎么形容这个时候的画面呢…… 暖黄的灯光流淌下来,柔和了琴酒惯常的冷厉线条。他微垂着眼睑,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墨黑色的家居服肩头,静默的姿态像一头暂时收敛了利爪的猛兽。伏特加粗壮的手指握着清酒瓶,动作竟显出几分与他体型不符的谨慎。这一幕,莫名地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念头无声无息地浮现: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是真的一直在一起,不是之前开玩笑的那种“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的那种一直在一起,而是我什至考虑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三个——我和伏特加头发都白了的以后,而暂时忘记了组织毁灭后我的退休大计。 这个想法到我和伏特加一起给女儿应援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客厅的灯早已被伏特加关了,主要的亮光来自不断闪烁的电视屏幕和我们手中挥舞的的应援棒。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光影在其中穿梭舞动。我的目光从屏幕上笑容甜美的爱豆身上移开,先是落在旁边激动得夹紧嗓子喊得忘乎所以的伏特加脸上。随后,我像是心有灵犀般,倏地转向身后。 琴酒依旧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他并没有看屏幕,那双在昏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奇异地裹挟着一丝难以捕捉的专注,仿佛我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值得聚焦的影像。 我的心跳也莫名其妙跳得好奇怪。 “我和成员们打算结束后去海边看日出,然后一起去浅草寺。不知道新年愿望说出来会不会失效,所以我就在这里小小透露一下。”电视里的粉色小蛋糕甜甜地举着话筒,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我的新年愿望,和大家有关哦!” 伏特加只顾得上夸张地捂住胸口,感慨女儿有多可爱,大叫着女儿心里有他。 ……这似乎是我的词。 不过此时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吐槽他copy我了。 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的我激动地拍了拍伏特加,又努力扑腾着手臂,跟扑棱蛾子似的,手脚并用地从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挣扎着支起身子。 第68章 我跪坐在搬家多少次我就带过来多少次的懒人沙发上,双手把在沙发上,努力将上半身探向琴酒的方向。眼睛因为兴奋和期待睁得圆溜溜的,几乎在发光: “呐,大哥,伏特加,我们也去海边看日出吧!” 伏特加茫然地转过头,眼睛里写满了问号:“看日出?” “对啊!”我用力点头,发丝随着动作晃动,“就跟女儿说的一样,去海边看日出!” “你不会是想要去偶遇女儿吧?私生行为不可取,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伏特加很有粉德地提醒我。 “我才没打算偶遇女儿呢!就是我想去看,我还没有在海边看过日出呢!”算了,和伏特加说也没用,真正说话有用的在沙发上坐着呢,我又转回头去看琴酒,恳求得八字眉都露了出来,撒娇地掐着嗓子说,“大哥,拜托拜托,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糟糕,为什么冥冥之中有一种被拒绝的预感呢? 是因为琴酒懒得陪我胡闹吗? 158.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幸好,还不用等我从琴酒嘴里听到冰冷的话,就先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我们黑衣组织真的是那种很糟糕的组织呢,又在团圆夜让琴酒出马,这下好了,别人不团圆了,我们也没法团圆了。 是的,琴酒这次依旧没有带我。 他和伏特加飞快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徒留我一个人看完了整场红白歌会。 准备上.床前,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抱着我的新宠长颈鹿上了琴酒的床。 不然呢?回我床上,不还是被琴酒拎回来?就他那个掌控欲,啧啧啧。 有一说一,我的房间已经差不多成我的衣帽间了,确实没什么人味儿,不如琴酒的床上。 我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和被褥之间,在这片彻底被他气息包裹的空间里,熟悉的安全感很快拖拽着我的意识下沉……我抱着玩.偶,睡得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混沌的睡梦中,我仿佛沉在温暖的水底,呼吸被某种柔软而温热的力量轻轻攫住。某种湿润而微凉的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覆上了我的唇。 起初是试探般的轻触,像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温热肌肤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凉意。随即,那压力稍稍加深,缓慢地、辗转地摩.擦着我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而奇异的麻痒。呼吸被短暂地剥夺,又渡入一丝熟悉的、冷冽的气息,与我梦中感知的一切交织。 我不安地嘤咛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这扰人清梦的侵袭,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固定住了侧脸。那指尖带着夜间的凉意,贴附在我的颊边,指腹甚至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我耳垂下的那片肌肤,触感粗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唔?” 睫毛颤.抖着,如同挣扎着破茧的蝶,极其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 视野朦胧不清,只有床头一盏昏黄幽暗的夜灯,勾勒出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轮廓。银色的发丝垂落,扫过我的额角,带来细微的痒意。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瞳,正近在咫尺地凝视着我,里面翻涌着某种我无法立刻解读的、深沉的暗流。 他的吻并未因我半醒而停止,反而趁着我无意识轻哼出声的间隙,加深了这个触碰。 缺氧的感觉和这远超乎预期的唤醒方式,让我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夜露寒气和占有欲的吻。 终于被松开后,我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睡意像黏稠的蜜糖般拉扯着我的意识。视野里是他模糊而深刻的轮廓,我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懵然的依赖,喃喃唤道:“大哥?” 琴酒并未作答,只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有力的手臂轻易地将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捞起,拿起被他随手放在床上的衣服就往我身上套,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跟任由他摆布的洋娃娃一样被他套好了毛茸茸的毛衣。 等到要穿裤子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清醒,一把按住他还带着寒意的大手,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蕴藏的力量。我仰起头,望进他那双在昏暗床头灯下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眸,疑惑地问:“这是要出门吗?” 昏黄的光线柔化了他面部过于冷硬的线条,却让那双眼底的深邃显得更加迫人。他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深夜将人从熟睡中挖起来套上衣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159. 我以为他是要带我出任务,却没想到—— 伏特加沉默地驾驶着黑色的保时捷,载着我们穿破凌晨的寒雾,最终停在了空旷无人的海边。 寒冷刺骨的清晨,海风像裹挟着冰刃,呼啸着掠过空旷的沙滩。 我被裹得严严实实,羽绒服外面还紧紧地裹着一条从车上拿下来的厚毛毯,整个人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样对怕冷的我来说也不太够,我还被琴酒用他的黑风衣将我整个包裹住,才避免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是,日出很美,冻得不亏。 遥远的海平线上,墨蓝色的天幕被一点点撬开,渗露出温暖的金红色光芒。光芒逐渐晕染开来,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将深沉的海面也一点点染成流动的金黄。 细碎的波光在海面上跳跃闪烁,像是撒下了无数璀璨的钻石。红色与蓝色渐变的苍穹中,零星散落的云朵被镶上了耀眼的金边,构成一幅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的画卷。 我听着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礁石与沙滩,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与呼啸的风声交织成自然的交响。无法控制地,我抬起头,望向正凝视着远方天际线的银发男人。 凛冽的海风将他长长的银发吹起,发丝狂舞,有几缕不经意地拂过我的手指和脸颊。触感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硬韧,带着凉意,就像他这个人的性格,冷硬而强悍。但发梢扫过皮肤时那细微的痒意,却又奇异地牵动着心跳。 我的心在这个时候,一片柔软。 总感觉,有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命中注定的缺口与遗憾,此刻终于被填满了。 似乎感应到了我专注的注视,琴酒单手压住被海风吹得有些不安分的黑色帽檐,缓缓垂下头来看我。 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将他惯常的冷厉融化了几分。他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墨绿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金色的晨曦,也倒映着我小小的身影。 “看什么呢?”他的声音低沉,混在海风里,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膜。 “大哥你……”我忍不住喃喃。 “嗯。” “其实,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日出,还是在海边。”我咬着重音说。 琴酒慢条斯理地把我往他怀里拥得更紧,下巴放在了我的头顶:“嗯。” 伏特加乐呵呵:“这也是我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 我:“……” 很多时候,我觉得伏特加是个聪明蛋,但是很多时候……不提也罢。 160.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情.人节了,空气里似乎都提前弥漫起甜腻又令人躁动的气息,商店橱窗早已被各种心形装饰和红粉色调占据,就连街角的寒风都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巧克力香, polestar酒吧也早就做了情.人节活动的宣传。 一向重视每个节日的我开始头痛了。 我每年情.人节都会给黑衣组织的成员们群发巧克力,嗯,都不用说对日本文化有所了解了,但凡是看过日本动漫的,应该都知道本命巧克力和义理巧克力,本命巧克力送给喜欢的人,义理巧克力送给朋友。除此之外还有送给同.性的朋友巧克力和送给自己的自分巧克力……让人不禁想到那句话,就是你知道日本人为了让你在情.人节花钱有多拼命吗? 不过也是多亏了这些卖巧克力的天才,作为连把巧克力加热融化都能做翻车的天才,我只需要花钱就好了。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巧克力我是早就下单预定好了,这么说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头痛的事,但是,还是有的…… 此刻我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郁金香杯,满脑子都是情.人节,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来自女性的暴怒: “渣男!” 我“嗖”地一下就抬头看过去了。 好家伙,这水泼得精准!那叫一个地道!要不是我的身份不太适合,我都想给踩着恨天高潇洒离开的漂亮姐姐鼓掌了。 可惜我不能,至少还要装成是个好酒保的我看了看周围,大家似乎都在忙,算了,还是我上吧。 我耸耸肩,往托盘里夹了块“干净”的白毛巾,走向拿着纸巾狼狈擦脸的男人。水珠正顺着他略显油腻的头发梢滴落,在他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污迹。 “小姐……” 我靠!好油腻的笑!比他的头发还油!早知道不来了! 那只原本伸向毛巾的手,在空中极其自然地转了个微妙的弯,目标显而易见地从毛巾转向了我端着托盘的手,意图不言而喻。 第69章 我刚要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一缩,避开这令人不适的接触,视线范围内,却毫无预兆地探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的动作快得几乎带风,精准地拿起托盘中那条毛巾,几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塞进了那只不怀好意的手里。 “不客气。” 声音很低,却奇异地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还很熟悉,我的耳朵动了动,飞快地循声看过去。 说话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衫,身形挺拔瘦削,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冷帽,帽子之下,是几缕不羁垂落的黑色长发,还是卷曲的。他的眉眼深邃俊朗,鼻梁高挺,颧骨的线条清晰而略显冷硬,无疑是个极富吸引力的帅哥。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散发的那种气质……嗯,沉稳,锐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名刀,沉默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看就非常不好惹。 反正我在看清他的脸,尤其是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那双墨绿色的双眼时,就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 是你! ----------------------- 作者有话说:看日出的剧情就是《酒保》47章提过的英子曾经提议去看日出但是被拒绝的片段,没看过也不影响,就是提了一句。 * 郁金香杯,威士忌的常用酒杯,于是黑麦威士忌就出现啦[狗头叼玫瑰] * 并非楼丝,脑子里有这首歌只是因为本人是个在年会上被迫表演节目的倒霉蛋[小丑] * 目前欠债 评论:1-1=0 只要我足够勤快,欠债就追不上我,你们还差得远呢~哦耶! 第52章 161. 这个哥哥, 我曾见过的! 不仅是上辈子,还有这辈子, 甚至就是去年! 是的,这外貌形容真的很好定位,不就是去年在美国纽约街头从小偷手中救回了我的手机的fbi赤井秀一吗? 他这次又救了我一回! 还是从猥琐男手里! 这种双重的大恩大德…… 我眼睛一亮,刚要跟他进行一波大认亲,就是还没来得及说话,酒吧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听到了风铃响,我下意识看过去, 事实证明我的动作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没看过去就要出事了。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银发男人推门而入,仿佛将门外所有的凛冽寒气都裹挟了进来。他穿着一袭标志性的黑色长款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内搭,银白色的长发几缕拂过冷峻的侧脸,墨绿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扫视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身后,一如既往地跟着那位身材魁梧、戴着墨镜、永远与他绑定出现的伏特加。 来不及认亲了,我匆匆对赤井秀一,或者说他这个时候就已经叫诸星大了?反正我跟他说了声谢谢,就连忙抱着托盘噔噔噔跑过去,热情似火地跟着琴酒进来的脚步倒着走:“大哥晚上好!晚上不好的话跟我好!” 琴酒脚步未停,只垂眸瞥了我一眼, 那视线极快地从我脸上掠过,似乎在我身后某个定点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开口,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丝毫情绪,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开门。” 好冷漠……特意过来,就只是为了让我去开门吗?而且居然吝啬到只肯说这两个字? ——好吧,也没毛病,毕竟他过来不是喝酒就是开会,总不能是想我了来看看我。 我不满地微微撇了下嘴,但还是一边跟着他的步伐,一边试图扩充他的词汇量:“大哥,你应该说,'开门,英子'。或者,'英子,开门'。” 琴酒:“哦。” 一个单音节,堵回了所有后续。 我不死心,继续得寸进尺:“如果觉得间接叫我的名字还不够亲昵的话,我也不介意大哥你说,'开门,亲爱……'” “开门。” 依旧是毫无波澜的两个字,打断了我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说完,已然不再耐烦,高大的身躯直接越过我,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走去。 我能怎么样呢?我只能认命地闭上嘴,老老实实小跑着跟上,准备去给琴酒大哥开门。 只是,在加快脚步反超他的瞬间,我还是没忍住那点小心眼,用他恰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哥你今天好冷漠哦,就像从没有爱过我一样……” 话音未落,担心下一秒就被他敲头,我立刻加速,“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把他甩在身后。 然而,就在我踏上通往二楼包厢的楼梯最后一阶时,某种莫名的直觉让我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向下扫去 正好与假装不经意抬头看过来的黑衣男人对上了视线。 哼哼,被我抓住了吧? 这可不兴瞎看哦! 我立刻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警告,将手伸直比成手刀的样子,在自己脖子上象征性地划拉了两下。直到看到他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我才满意地嘿笑了两声。 恰巧琴酒走到了我身边,将我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发出一声极轻的还带着冷意的冷哼:“还不走?” 我瞬间像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一秒收起所有张牙舞爪,缩起脖子,变回鹌鹑模样,继续一溜烟地逃跑。 打开包厢门,琴酒首先抬步进去了,走进去前看了一眼,伏特加会意地点点头,尽管我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 总不能是琴酒这个时候就发现赤井秀一不对劲了吧?闻到条子味了?不能啊,要是赤井秀一能这么轻易就暴露,也不能在黑衣组织里卧底这么久吧? 莫非,他在碰瓷宫野明美之前出现在polestar酒吧,就引起了琴酒的注意?琴酒看出来这小子是个练家子,打算提前给他收编到黑衣组织? 嗯,我合理怀疑赤井秀一提前出现在这个基本上算得上是半公开的黑衣组织据点一定有他的考虑,但是我可不认为按照琴酒多疑的性格,能一眼就去收编黑衣组织成员哦。 算了,反正也和我没关系,没准还是其他的任务,琴酒会来二楼包厢,肯定是要叫其他成员开会,也估计是叫伏特加去通知其他人快点过来。 收起不重要的疑惑,我看了眼没有马上跟着琴酒一起进包厢,而是就在门口站着的伏特加,转身就要走—— 没走成。 我被从包厢里伸出来的大手扣在了肩膀上。 拖进了包厢里。 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轻轻合拢。 下一秒,我就被按在了关上的门上,后背猝然贴上冷硬的门板,预期中的尖锐疼痛却并未紧跟着如期而至。几乎是在同时,一只宽大灼热的手掌抢先一步垫在了我的脑后,隔绝了身体与门板真正的直接碰撞。掌心粗糙的薄茧摩擦过我敏感的发根,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整个人的重量欺压上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座骤然倾覆的山,将我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另一只手则依旧握紧我的肩胛骨,透过单薄的衬衫面料,清晰地传递着一种近乎焦躁的强势。他的一条腿强硬地挤入我的双腿之间,限制了我所有可能挣扎的余地。 尽管……实际上……我也……没想过挣扎。 我仰起头,跌入他那双近在咫尺的墨绿色眼瞳。 没人来时只会开一盏的壁灯提供着包厢里仅有的光源,昏暗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冷峻迫人。 他似乎并不急于说话,只是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着我,目光如同实质般掠过我的眉眼,扫过我惊讶得颤抖了一下的嘴唇,最后重新锁住我的眼睛。 他终于微微动了动薄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质询意味: “那个人,”他开口,气息几乎拂过我的脸颊,“是谁?我好像是第二次看到他在你身边出现了。” 话音未落,那只垫在我脑后的手,指腹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更深地陷进我柔软的发丝里,带来一种近乎狎.昵的按压。 我本能地浑身一颤,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倏然传至头皮,经过大脑皮层的疯狂传输,瞬间感染了四肢百骸。带来一阵奇异的酸软。 以至于都没有顾得上第一时间回应琴酒的话。 琴酒的长眸不悦地眯了一下,冷峻的脸庞又凑近了几分,滚烫的呼吸几乎交融,落在我微张的唇上。 “英子?”那声音更沉,带着不容拒绝的警告。 “啊?啊。”我终于回神,就是没完全回,因为我刚才真就没听清,“什么?谁?” 出乎意料的,琴酒周身那冰冷压抑的情绪似乎奇异般地突然转晴了些许。他松开了紧攥我肩膀的手,转而将手臂撑在我耳侧的门板上,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勾唇扯出一个依旧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我说,我进来的时候跟你说话的男人。” “啊,你说他啊。就是客人啊,刚才帮了我一下。”那我肯定不会把赤井秀一的身份全盘托出的,不过我也没有对琴酒撒谎,而是以并不知道赤井秀一是谁的开门英子的角度老实交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无辜,“去年在美国的时候也见过一次,他帮我从小偷那里抢回了手机。” 第70章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哦?你记得倒是深。” 我诚恳地说:“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对帅哥美女总是印象深刻。” ?这不是事实吗? 他怎么又不开心了啊? 福至心灵,我懂了! 哎呀,我懂了! 我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嘴角的梨涡都笑了出来,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哇,大哥!” “嗯?”他垂眸看着我,语气平淡,撑在门上的手臂肌肉线条却微微绷紧。 “你吃醋了对不对?”明明被壁咚,不对,门咚的是我,但是自认抓到了琴酒小辫子的我得意得不得了,反而主动踮起脚尖,将身体更凑近他,距离近到说话间就能触碰到他的薄唇,“看到了我和帅哥在一起,你吃醋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站直了身体,彻底松开了对我的禁锢,甚至还后退了微不可察的一小步。他垂眸看着就差双手叉腰、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我,语气平淡无波:“没有。” “我才不信呢!”我梗着脖子,声音响亮,底气十足。 被琴酒放开了不要紧,我直接就扑了过去,一个蹦跶,就要蹦到他怀里。 除非他闪身,否则不可能不被我抓住的,诶嘿嘿! 我也不信琴酒会闪身,他要是躲了,我可就会摔跤的。 或许以前的琴酒会,但是…… 果然,一双有力的手臂带着些许无奈的意味接住了我,一只手甚至习惯性地托住了我的臀,防止我滑下去。 我立刻得寸进尺地搂紧他的脖子,顺势“吧嗒”一声,响亮地亲在他略显冷硬的侧脸上,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别吃醋哦,就是碰巧遇到两次的帅哥,怎么可能和我琴酒大哥比呢?”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地没反应。 我转了转眼睛,土味情话手到擒来,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摇晃:“大哥?大哥?大哥,能回个话吗?别逼我苦苦哀求你哦!我今天就把话放这,这日子你要能过,咱俩就过,你要不能过,咱俩就硬过!” 琴酒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侧过头,极其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擦了。” ……我说什么来着? 我大哥,好面儿! ----------------------- 作者有话说:也会反思,每章都接吻会不会太腻,于是这章没有[狗头叼玫瑰]是的,我们这本书主打的就是纯情! [撒花][撒花][撒花] 第53章 162. “其实,我今天的口红,不沾杯。”我试图挣扎,就是底气没那么足。 琴酒仿佛掌握了读心术,锐利的目光淡淡瞥我一眼,就看穿了我在心虚,言简意赅地重复:“擦了。” “哦。”我转转眼珠子,没继续顶嘴,而是慢吞吞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落在他冷白的脸颊上, 用指腹极轻地蹭了两下。 然后赶忙把手指捻起来,生怕被琴酒发现上面还真的有颜色。 很淡啦很淡啦,就一丢丢绯色,不凑得像我一样近,根本看不出来的……必要时,我可以用伏特加的头发发誓! 可惜,琴酒显然对伏特加的头发毫无兴趣,也懒得听我任何形式的赌咒。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淡淡从我藏起来的手指上扫过,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的哼声,看着我连脖子都下意识缩起来的鹌鹑样,难得没有骂我。 取而代之的是,托着我臀.部的那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嘶…… 我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含糊的哼唧。 163. 整理好微乱的衣服出门时,一出门差点被如同门神般尽职地守在包厢门口的伏特加吓了一跳。 见到我出来,他警惕的目光立刻如同精密探照灯般将我从头到脚快速扫描了一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才压低声音道:“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要不是情况不是很符合,我真的觉得伏特加这个样子有点像我和琴酒的爱情保镖,这是可以说的吗? “哦。”我点点头, “我下楼去准备酒?” “啊,还和以前一样就行。” 再回到一楼时,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我摸了摸下巴,不禁开始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现在联系上宫野明美。 164. 情.人节很快就到了。 现在江户川柯南还没出现,所以我一年只需要给大家准备一次巧克力就可以。巧克力我提前两三天就已经开始分发了,需要当天送的就是在东京的黑衣组织成员。有的会来酒吧喝酒的,我就直接当面送了,不过来的我会托人代送——嗯,让我主动过去送或者掏钱找跑腿是不可能的,倒贴送巧克力就已经很花钱了,休想让我的钱包雪上加霜。 当然,也是有需要我送货上门的,比如说琴酒和伏特加。 与往年别无二致,伏特加接过他那份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时,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起,美滋滋地连声道谢后便揣着宝贝回去了。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伏特加——很喜欢——吃甜食——特别喜欢的那种。 比如之前琴酒给我买的甜甜圈,我每样都吃了一块,有的还是就掰了一小块的那种,剩下的全让伏特加打扫了。伏特加,根本不浪费食物一男的。 再比如每年我给琴酒准备的巧克力,实际上最后也都进了我和伏特加的嘴里。 说到送给琴酒的巧克力,我真的头痛了很久,还偷偷和我的网友魔女小姐探讨过“我有一个朋友”系列,中心思想就是要不要送另一种含义的巧克力,以及要不要再送一份情.人节礼物。 我真的纠结了好久,就差拜托她给我占卜了,不过最后的结论就是: 不送。 和不送。 因为我不想多花钱! 唔,还有的话,大概就是我不想……认输?可以这么说吗? 总感觉送了本命巧克力和送了其他礼物的话,就承认爱上他了。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所以…… “送我的?”琴酒挑眉,视线落在我手中那份与其他成员别无二致的巧克力盒上。看到我老实点头后,他连接过去的兴趣都缺乏,语气是与往年毫无差别的平淡,“你自己吃吧。” 唉,我就知道,又是这样。 早就猜到了还是往年剧本的我,都没给自己准备自分巧克力,送给琴酒的还是专门挑的我想吃的牌子和口味。 不过,我还是假惺惺地多问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上精心拗出的丝带卷卷:“包装大哥您都不亲自拆吗?” 琴酒闻言,竟发出一声在我看来意味深长的低笑。他那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的意味将我上下扫视一番,看得我莫名屏住了呼吸,心脏悄悄提至喉口,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迈开长腿走向沙发:“不感兴趣。” “这都不感兴趣,可是我亲手包的呢!这拉花上的卷卷还是我专门拿剪刀弄出来的,别人都没有哦!” 怎么可能不给琴酒特殊的爱呢?这手艺还是我上辈子练出来的,今年头一次展现,还是用在了送给琴酒的巧克力上。 真是不解风情。 木头!大木头! 我愤怒地“哼”了一声,没有和以前一样宠幸我的懒人沙发,而是拿着巧克力噔噔噔跑过去,蹦跶到了沙发上。 我随意地踢掉拖鞋,大喇喇地靠坐在琴酒身侧,甚至得寸进尺地将上半身歪倒,横过他的腿,伸长胳膊费力抢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画面从沉闷的新闻切换到了腻歪的偶像剧。 这是我最近和伏特加一起在追的偶像剧,原因无他,主要是这部剧经常会放我女儿的歌。我们妈粉爹粉就是如此溺爱。 我掰下一小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贝.齿碾碎其中包裹的烘烤坚果,含糊不清地随口抱怨:“也不知道我女儿什么时候能拍戏。” 众所周知嘛,娱乐圈的鄙视链,爱豆总是比不上演员的。作为一个很有事业心的粉丝,我当然和其他粉丝一样,期待着女儿从团内top转到solo歌手,然后飞升成演员,最好一步到位当电影咖,新人第一部 处.女作就拿影后的那种。 别看我自己摆,但是我对爱豆的规划可是比我的下颌线还要清晰。 琴酒侧眸瞥我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想看她拍戏?” 我一秒就get到了琴酒的意思,看了他一眼:“找贝尔摩德帮忙吗?但是我女儿现在好像还是更喜欢当爱豆。” 当然啦,作为一个没什么素质还刚好有点人脉的粉丝,我保证但凡我女儿万一想转型演员又受挫,我就能马上给她最好的资源。 贝尔摩德手里随便漏点资源就够咯,最开始知道我追星喜欢上我女儿的时候,贝尔摩德就跟我说过她可以帮忙把我女儿捧红的。 再说了,这也不算是抢了别人资源吧?按照我对贝尔摩德的了解,她应该是直接给我女儿制造机会的那种。 不过嘛……自认为最近已经越来越了解琴酒脾气的我笑嘻嘻地抱住默默散发冷气的银发男人,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甜得发腻:“大哥也想帮我是不是?嘿嘿,如果真的有需要,那我肯定是先跟大哥提呀?” 第71章 别说什么琴酒没有娱乐圈的人脉,拜托,他可是琴酒诶!只要他想,又怎么会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他只是没有和贝尔摩德一样为了伪装身份而专精娱乐圈而已,实际上有多少人想讨好他呢?只要他漏出一点意思,保证不论是不是黑衣组织的势力,都会屁颠屁颠送资源过来的。 琴酒是这样,贝尔摩德也是这样,所以我反而不会让他们助力我女儿的演艺事业。 其实贝尔摩德还很多次提过可以让我和伏特加私下和女儿见面,我都拒绝了。 就是,怎么说呢……出于我的私心吧,我想让黑衣组织的黑暗和我女儿离得越远越好。 她本该灿烂如骄阳,不该被一点阴影沾染。 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淡去,我默默低下头。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掌心中的巧克力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又碎了一块。 怔了一下,我拿起那块碎裂的巧克力,塞进嘴里。霎时间,过分的甜腻感汹涌地霸占了所有味蕾,甜得近乎发苦。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太甜了。”我努力舔着凝在齿缝的巧克力,脸都皱起来了。 甜得牙痛,糟糕,我不会蛀牙了吧?琴酒没说我体检的时候牙齿有问题呀。 念头刚起,一只微凉的手指便已捏住我的下颌,力道不容抗拒地轻轻抬起。 视野被银色的发丝遮挡,冷冽的熟悉气息骤然逼近。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覆上了我的唇。 他的吻来得突然,却并非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探究般的、缓慢的深.入。那抹令我懊恼的、过分的甜腻,在他舌尖的搅动下,仿佛被奇异地中和、瓦解,融化成交缠的呼吸里一丝暧昧的黏稠。 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近距离地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里面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大脑彻底宕机,所有关于蛀牙和甜度的抱怨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唇齿间被他霸道分享去的、混合着坚果碎与可可醇香的气息,以及他身上那冷冽又危险的味道,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感官。 他甚至……仿佛真的在仔细检查般,舌尖扫过我方才觉得不适的臼齿区域,那细微的、带着磨砂质感的触感,激起一阵莫名的战栗,从脊椎尾端急速窜升,让我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偶像剧,我女儿清亮的歌声成了这个吻的背景音。琴酒似乎被吵得不耐烦,摸索到遥控器按了静音。突然的寂静中,只剩下我们接吻时的水声和呼吸声。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银发与我的额发轻微交缠,呼吸比平时略重一分,拂过我滚烫的脸颊。 “还甜吗?”他低哑的嗓音贴着我红肿的唇.瓣响起,带着一丝餍足又危险的慵懒。 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只会愣愣地摇头,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跳疯狂撞击胸腔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似乎低笑了一声,带着枪茧的指腹略显粗糙地擦过我湿润的唇角,目光落在我手中那块被捏得只剩下一小块,剩下都掉落到了沙发和地上的,巧克力上。 他极具掌控意味地掰开我因紧张而蜷紧的手指,取走了那最后一点可怜兮兮的巧克力。接着,在我因惊讶而微微睁圆的杏眼注视下,他将那小块巧克力不紧不慢地含入薄唇之间。 但他并未咽下。 只是用齿尖轻轻叼着。 随即,他再次俯身逼近,距离近得我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我的那张通红又无措的脸的倒影。 他精准地覆上我的唇,用舌尖将那半融的、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巧克力渡了过来。浓郁的可可甜香伴随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再一次霸道地侵占了我的所有感官。 甚至能感觉到他坚硬的齿列偶尔擦过我的唇.瓣,以及巧克力在他口中被进一步碾碎的细微声响。然后,他稍稍退开毫厘,鼻尖几乎与我的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 他咬碎了那已然所剩无几的巧克力,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竟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几乎是贴着我的唇.瓣低语,沙哑的声线裹挟着未散的甜腻气息,直接烫进我的耳膜: “下次,可以还买这个牌子。” 我懵懵地仰头看他,大脑还沉浸在方才那个带着巧克力余味的吻里,晕乎乎地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大哥,打钱?” “卡都在你那里,还不够?”琴酒嗤笑一声,屈指不轻不重地刮过我的鼻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纵容。下一秒,他有力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我从沙发上捞起,安置在他劲瘦修长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与他贴得极近,几乎能透过衣料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沉稳心跳。我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琴酒却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样东西,紧紧攥在掌心。 拳头在我眼前缓缓松开,一抹幽邃而浓郁的绿意骤然跃入眼帘。 那是一条极其精美的祖母绿项链。主石是一颗切割完美的硕大祖母绿,色泽浓郁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又仿佛凝结了他眼眸最深处的那抹幽光。 他让我靠在他怀里,拢起我颈后的长发,慢条斯理地将项链带在我的颈上。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指落在我后颈敏感位置的触感,伴随着他的动作,身体也一抖一抖。 他让我偎依在他怀里,手指拢起我披散在颈后的长发,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他慢条斯理地将项链绕过我的颈项,冰凉的宝石触碰到锁骨的皮肤,激得我轻轻一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略带薄茧的指腹偶尔擦过我后颈最敏感的肌肤,那细微的、带着电流般的触感,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直到项链被仔细扣好。他放下我的长发,环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让我在他怀里靠得更深。 他低下头,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扫过我的脸颊,也扫过我的肩头。 他唇首先落在那枚此刻正贴在我锁骨上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祖母绿宝石上,是一个近乎虔诚的轻吻。 接着,那轻柔的吻一点一点上移,顺着我的脖颈曲线,如同羽毛拂过,留下若有似无的湿痕和战栗。途径精致的锁骨时,他若有似无地停留厮磨,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唇.瓣最终流连至我的唇角上方,顿了顿,没有落下去。 最终,一个极其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我的侧脸。 我听见他轻声说: “情.人节快乐。” “亲爱的。” ----------------------- 作者有话说:可恶啊,说好的——呢? * 婉拒捉虫 * 我还是那么喜欢call back ,有发现最后一句是回答英子前面的抱怨吧[亲亲] 第54章 165. 这还是我那个冷酷无情、杀伐决断、行走在黑暗深渊里的顶级杀手大哥吗?还是那个令组织内外闻风丧胆的gin吗? 极致的震惊让我完全丧失了语言功能,只能像个被抽走发条的玩.偶,呆呆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脖颈间那枚新添的祖母绿吊坠。 硬邦邦的宝石触感稍稍拉回我一丝神智。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宝石表面和周围的镶钻上反复摩挲,仿佛要通过触感来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然而,就在这全方位的抚摸中,指腹感知到一丝异样。 我心下一动,下意识将吊坠轻轻翻转过来,低下头,看清了上面极其精细的刻痕。 e……i……k……o. eiko. 英子。 是我的名字。 这……这居然还是刻了字的定制款? ? ! 看来琴酒这是花了大手笔啊! 我倏地抬起头,动作快得什至带起了几缕发丝,目光不偏不倚,正好撞进琴酒那双不知垂眸凝视了我多久的墨绿色深瞳里。那里面情绪难辨,仿佛平静无波的寒潭,却又像蕴藏着无声的漩涡。 原本要问出口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儿,我转口问:“大哥, 这里面有东西吧?” “啊。”琴酒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或遮掩, 坦然得近乎理所当然,“定位器。” 琴酒是一点也没有瞒着我的意思,也是,毕竟,在我身上放定位器、窃.听器这种事,他向来做得直接又明目张胆,从未想过掩饰,更遑论征求我的同意。 毕竟,琴酒嘛,是吧? 反抗也没有意义,更没想过要反抗的我耸耸肩,放下了吊坠,扬起笑看着他:“那如果我有危险的话,大哥一定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救我狗命的,对不对?” 琴酒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说完就继续静静地注视着坐在他怀里的我,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看着。 我被他看得有些无措,只能缓缓地眨了眨眼,怔怔地回望进那片幽绿的深海里。哦,我懂了,我想起来了,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还没谢谢我亲爱的大哥呢!我弯起眼睛,学着他方才的样子,猛地凑上前,飞快地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第72章 “大哥你知道吗?我觉得你遇见我之后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我拖长了尾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用着和以前一样调.戏他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像我老公!” 166. 我承认,我有点故意的成分在,但是…… 后半夜,睡姿向来不老实的我是拧着眉头,极不舒服地从睡梦中醒来的。 至于原因嘛…… 不提也罢! 光是看到我手上还绑着的原本是巧克力盒子上的拉花,我就来气。 谁说的年纪大的会疼人?这么个疼法是吧? ! 满腔的怨念在我艰难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琴酒近在咫尺的沉睡侧颜时,瞬间便没出息地消散了大半。 嗯嗯,好吧,我们颜狗就是这么现实且立场不坚定。我可以无条件地对着这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举手投降。 尤其是…… 谁能想到呢?眼前这个呼吸平稳、闭目沉睡的男人,可是那个多疑谨慎到连自己的指纹都不肯轻易泄露、在酒吧喝完酒必定要销毁酒杯且只肯经我手处理的top killer琴酒。 他是真的……很信任我。 而且…… 我看着他阖上的眼皮,也能轻易在眼前勾勒出他睁开双眼的样子。 他眼睛的颜色,和我脖子上的那条由他亲手戴上的项链上的宝石颜色,一模一样。 我并非真的不解风情的傻子,琴酒他会送我项链,还会祝我情.人节快乐,还会叫我“亲爱的”…… 我的眼神变得怔忡起来。 忽然就,很想摸.摸他。 但是手抬起来,距离他的脸还有好大距离的时候,我就又停下来了。 啧,还是把琴酒吵醒了。 看着他动了动,我马上收回刚才的感叹,琴酒在我身边也不是真的安…… 然而,他却并未如预想中那般骤然睁开戒备的双眼。他只是依旧合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被惊扰了清梦,然后精准无误地伸出手,握住了我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力道不容拒绝却又不会弄疼我。手指自然地穿梭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密相扣。 紧接着,他牵着我的手移至唇边,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落在了我的指节上。同时,那只原本搭在我后背的手,安抚性地、轻轻地拍了两下,伴随着他睡意未消、愈发低沉沙哑的嗓音: “睡吧,我在。” 我知道这样很没出息,非常没出息。 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也不值钱地向上扬了起来。 我顺从地闭上眼,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暂时忽略了腿部的不适,与他十指相扣着,重新沉入了安眠。 167. 我是在一种奇异而难耐的触感中挣扎着再次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率先感知到的是下面传来的、一阵阵清凉细腻的触感,混合着某种难以忽视的、细微的刺痛和火辣感。有什么东西,正极其小心地涂抹在我腿上。 我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朦胧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琴酒那头垂落的银色长发,发尾几乎扫到我的腿上。他半跪在床上,低垂着头,神情专注。他眉峰微蹙,那双惯常握枪的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我第二次见到的轻柔与谨慎,捏着一支药膏,指尖蘸着乳白色的药膏,正一点一点地涂抹在我腿间那片泛着可怜红痕甚至有些微破皮的肌肤上。 床头的台灯散发出昏暗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膏清香。 记忆如潮水般轰然回涌。 昨夜的混乱和失控……他滚烫的肌肤、我带着哭腔的呜咽……以及最后他压抑着粗重喘息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所有画面碎片争先恐后地涌上脑海,烧得我耳根瞬间滚烫。 哦,对,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样子,是睡前。那时我累得几乎晕过去,只觉得一片清凉缓解了灼痛,便昏沉睡去,也就是中途被我糟糕的睡姿一扯难受醒了一次。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动静,他涂抹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了眼。 墨绿色的眸子在暖光中显得不那么冰冷,反而像是深林里覆着一层薄雾的潭水,看不清情绪,却莫名让我心头一跳。 “弄醒你了?”他开口,声音低哑,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磁性。 看起来,是琴酒意识到我突然醒了是不舒服,就又给我上药了? 我脸上臊得慌,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住了膝盖。 “别动。”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但动作却依旧放得极轻,“快好了。” 我只好僵着身体躺回去,目光飘忽,不敢直视他,也不敢看那片被他小心翼翼对待的伤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这……这简直太羞.耻了!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冰凉的药膏再次触及皮肤,缓解了那丝火辣,却也带来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和战栗。我咬住下.唇,忍住几乎脱口而出的细微呻.吟,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涂抹得极为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又易碎的艺术品,每一寸发红甚至微肿的肌肤都被仔细照顾到。那专注的神情,比他执行最精密的任务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终于,他收回手,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 我立刻如蒙大赦般地想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却再次被他阻止。 “晾一会儿。”他言简意赅,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只配合我的习惯,轻轻盖住了我的腰腹,将刚刚上过药的地方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以便更好地吸收药效。 我:“……” 这简直比被他盯着看还要让人难为情! 我窘迫地侧过脸,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声嘟囔:“……都怪你。” 要不是他……不知节制,还用那种方式……我怎么会……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的哼笑。紧接着,床垫微微下沉,他躺了回来,伸出手臂,将我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发顶。 “嗯。”他居然坦然承认了,下巴蹭了蹭我的发丝,手臂环着我的肩膀,带着不容反驳的占有欲,“我的错。”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地响在我耳边:“再涂一次应该就好了,再忍忍,嗯?” 我的脸轰一下更烫了,想要彻底埋进枕头里,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亏了,于是我选择埋进了琴酒柔软发达的胸肌里。 又想了想,还是觉得亏,于是我咬了一口,磨着牙说:“没有下次了。” 168. 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新的代号成员产生的邮件。 “莱伊?”我懒洋洋地靠在琴酒身上叼着棒棒糖,若有所思地看着邮件上的内容,含糊着问,“狙击手?呐,大哥,将来你的手下?” 对此,琴酒只是嗤笑一声:“未必。” “诶?”我疑惑地歪了歪头,棒棒糖在嘴里滚了半圈。 “他是朗姆老大招进来的,归不归大哥管要看朗姆老大的意思。”伏特加犹豫了下,才看着我说,“英子,你认识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迅速摆出茫然无知的表情,极力眨巴着圆润的杏眼,让它们显得更无辜些:“我认识?” “就是之前在酒吧里出现的那个男人。他应该就是冲着组织来的,之前单干的,现在想加入我们。”伏特加一边说,我一边配合地露出愈发惊讶的神情,也并非作假,是真的惊讶,因为他所述的版本与我知晓的剧情截然不同,“朗姆老大有一次'正好'看到他表现得不错,就把他招进来了。” 伏特加格外咬重了“正好”两个字,语气微妙。显然,他,也包括琴酒在内,或许同样包括朗姆在内,都心知肚明并非是真的“正好”,只是黑衣组织并不拒绝主动的成员,尤其是在本人素质格外优秀的情况下。 朗姆的多疑程度比琴酒还恐怖,上次招人还是两年前把宾加招进来……不过,赤井秀一没有靠碰瓷进来,似乎也是好事? 就是,伏特加这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还避着琴酒给我比口型? 我完全没看懂啊! 真不会唇语的我陷入真实的茫然。 伏特加看着我一脸get不到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莱伊的话题,转而用一种更轻松的语气说:“不过少个狙击手也没关系,科恩不是说最近来了个水平比他和基安蒂还要好的狙击手吗?是不是也要进行代号考核了?” “考核明天进行。”琴酒回答着伏特加的话,握住我的爪子,顺便把我试图喂给他的棒棒糖重新塞回了我嘴里,一脸嫌弃地说:“自己吃。” 我立刻皱紧了脸,气鼓鼓地用贝.齿叼住糖球,恨恨地在嘴里来回转动,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第73章 哼!这个时候洁癖上了!怎么了,巧克力比棒棒糖高贵吗? ! 不过,这点小情绪丝毫不妨碍我旺盛的好奇心:“明天吗?谁负责啊?” “想去看?”琴酒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的心思,垂眸看着我。 我眼睛亮晶晶地疯狂点头。 “那你明天早点起床。”他语气平淡地说,“叫你起来你别耍赖。” 我什么时候耍赖过,看日出那次不是琴酒一叫我就起来了吗?他之后还有叫过我起床吗?没有印象了捏! 算了,不重要—— “好耶!大哥你最好啦!”我瞬间将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欢呼一声,转过身,像只树袋熊一样猛地抱紧了他,脸颊在他胸.前满足地蹭了蹭。 旁边的伏特加无语地往沙发另一端挪了挪屁.股,生怕我兴奋乱蹬的腿踢到他,嘴里嘟囔着:“奇怪,英子你以前不是对代号考核不感兴趣的吗?” 我从琴酒怀里抬起半张脸,冲他“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我对大哥的未来下属感兴趣不可以吗?” 这是实话,确实感兴趣,而且!狙击手!莱伊同期!不出意外的话…… 嘿嘿,我命运般的hiro酱,俺来咯! ! ! ----------------------- 作者有话说:婉拒捉虫 * 改得我没脾气了 开段评 * 其实最近在酝酿酒保的福利番外,就是每个都写了个开头……是的,我就诱惑你们一下,什么时候生出来,真不一定。 ——毕竟我是一个即将连上15天班的可怜虫[爆哭] 评论来收藏来营养液来长评来[合十][合十][合十]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攒一下哈家人们今天生不出来 第55章 169. 翌日清晨, 我敢保证是清晨,按照我以往的作息, 我应该在深度睡眠才对。 然而,我却遗忘了昨天和琴酒的对话。我是忘了,但是和黑衣组织相关的事情,琴酒是不会忘的。 其实,我并没有完全遗忘,至少我睡觉前是定了闹钟的,结果闹钟响了,我是一点也不想起来。我整个人缩在温暖柔软的被窝深处,像只抗拒破茧的蝉,下意识地用被子蒙过头顶,试图将这恼人的噪音与世界一并隔绝。 隔绝失败。 卧室门被打开,沉稳的脚步声逼近床边,紧接着,身上一凉。 被子被人毫不留情地掀开了一个角。 失去安全感的我闭着眼胡乱伸手想去抢回我铠甲一样存在着的被子。 “起来。”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不容置疑。 我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里,琴酒高大的身影如同冰冷的雕塑立在床边。他已经穿戴整齐,那件熟悉的黑色风衣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凛冽,银色的长发垂落,几缕拂过肩头。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宇间带着一丝对我赖床的习以为常的无奈。 “唔……再五分钟……就五分钟嘛大哥……”我试图耍赖,声音含混不清,像块牛皮糖一样试图往残留着暖意的床铺深处蠕动。 琴酒显然没耐心跟我耗这五分钟。他弯下腰,一只手臂直接穿过我的颈后,另一只手抄起我的膝弯,稍一用力,就把我这个裹着睡意的人形包袱从床上捞了起来。 “嗷呜!”我惊呼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寻求稳定和热源。我的睡裙裙摆因为动作而翻卷起来,光裸的腿蹭到他风衣面料,又是一阵哆嗦。 他把我抱到浴室门口才放下,随手拍开灯。刺目的白光让我彻底睁不开眼。 “十分钟。”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出去,留下我对着镜子里的鸡窝头发呆。 等我迷迷糊糊洗漱完,换好衣服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时,琴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习惯性地捻着。听到我的动静,他抬眸瞥了我一眼。 “走吧。” 被塞了一个饭团,我打着哈欠跟在琴酒身后,坐进了保时捷356a的后座。 伏特加早已坐在驾驶位上,等我饭团吃好了,才让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 车子驶离市区,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地下入口前。经过层层严密的身份验证,我们进入了一个灯火通明、充满金属与机油冰冷气息的地下靶场。 据伏特加说,这里就是组织常用的考核地点之一。 我是第一次来,因为作为废物的我没有参加代号考核的资格,之前伏特加也提过几次带我去看看见见世面,但是就算是梅洛缠着我去,我也没打算过来。 也不怪伏特加当初惊讶,我真的很排斥参与黑衣组织这种活动,但是如果要看的是诸伏景光的考核,那就另当别论了。 空气里回荡着零星而精准的枪声,沉闷而致命。 一个穿着 黑色夹克、身材挺拔、眼角微微上挑的黑发男人已经站在那里,正仔细地调试着手中的步枪。他神情专注而冷静,看上去没有丝毫紧张感。 那就是今天参与代号考核的新人绿川光,或者说,公安警察卧底诸伏景光。 不管过了多久还是无法适应枪声,洗脑自己这和过年鞭炮没区别也不行,所以震耳的枪声让我下意识地往琴酒身后缩了缩。 琴酒和伏特加大踏步走得十分潇洒,感受到我的小动作,嫌弃地回头瞥了我一眼,意思就是“废物”,这眼神我懂。不过他还是很好心地没有闪身把我拎到外面,而是配合着用宽阔的肩背替我挡开了些许声浪。我趁机拽着他的风衣一角,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张望。 正好与抬眼望过来的绿川光对上了视线。 他放下了手中握着的枪,跟琴酒和伏特加打了招呼,随后蓝色的眼睛落在了我身上。 我下意识弯起了眼睛,棕色的杏眼里满是兴奋的光。 废话,谁看到诸伏景光不兴奋,我敬他是条汉子! 琴酒并没有给绿川光介绍我的意思,不着痕迹地瞪了我一眼,对着绿川光点点头:“开始吧。” “诶,开始之前不需要介绍一下吗?”我举手打断,笑吟吟地看着他说,“你好呀,我是开门英子。考核通过之后常来polestar喝酒哟,免费的!” “你准备一下。”琴酒说完,拉住了我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土味情话都到嘴边了没说成功,我只能匆匆忙忙又对诸伏景光笑了笑,记下来下次再给他补上。 反正他肯定能通过考核的,我连他未来代号都知道呢。 “他的资料?”我被琴酒拉到旁边,接过了伏特加递过来的材料,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照片。 啧,不得不说,日本公安给他做的这份履历还真的十分完美,就算我带着有色眼镜也看不出来有问题。看起来诸伏景光将来的暴露,还真的是日本公安那边出了内鬼。 等我看完了,伏特加收起了资料,宣布第一项考核即将开始。 “第一步,固定靶与移动靶速射。”伏特加在一旁低声向我解释,同时递给我一个隔音耳机。 琴酒只是随意地靠在远处的墙边,双臂环抱,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沉默地注视着场中心。他没有散发出任何特殊的气味,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却弥漫在整个靶场,让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绿川光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就绪。 考核开始。 枪声极有节奏地响起,稳定得惊人。无论是百米外的固定靶心,还是高速不规则移动的靶标,弹无虚发,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区域。他的动作流畅标准,架枪、瞄准、击发、退壳换弹,整个过程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高效且毫无冗余,展现出极其扎实和恐怖的狙击基本功。 我戴着隔音耳机,看着远处电子屏上不断刷新显示的“ 10.9环”、“ 10.9环”,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伏特加说:“哇……好厉害。” 我记得基安蒂和科恩的狙击射程是600码, 650码就会射偏,而现在绿川光的模拟距离已经达到650码了。 伏特加低声回应:“啊,所以科恩和基安蒂才极力推荐。” 琴酒自始至终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那审视的目光未曾有片刻离开过场中的狙击手。 第二步考核很快转移了地点。 我们驱车来到一处废弃的工业区。琴酒、伏特加和我登上了区域内最高的一栋厂房的屋顶。这里视野开阔,寒风凛冽。 伏特加递给我一个高倍望远镜,指了指远处一栋的办公楼:“目标在那里,一个叛徒。绿川光会在对面那栋红色水塔上执行清除任务。” 我接过望远镜,努力调整着焦距,心脏因为即将目睹的真实狙杀而微微加速跳动。 冷风吹得我脸颊生疼,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拿着望远镜的手也微微发抖。 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风衣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瞬间将我和冷风隔绝开。衣服上还残留着琴酒的体温和极淡的烟草味,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宽大得离谱。 第74章 我愣了一秒,从领口处钻出来,胡乱地把过长的袖子挽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他冷硬的声音:“看仔细点。” 我应了一声,又往琴酒身上靠了靠,才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对面水塔上那个模糊却稳定的身影。他如同蛰伏的猎豹,与狙击枪几乎融为一体,耐心地等待着时机。 下方街道,那个被判死刑的目标毫无所觉地走出了办公楼。 几乎没有间隔,一声极其轻微、被距离和风声极大削弱了的枪声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看到那个目标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头部,猛地向后栽倒,再也没有动弹。 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我放下望远镜,下意识地吐出一口气,手心有点冒汗。不是因为血腥,而是那种远程掌控生死所带来的冰冷震撼。 “任务完成。”伏特加通过对讲机确认了结果。 琴酒的目光也从望远镜上移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只是看完了一场无趣的表演。 狙杀任务完成,回到车里,我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精准致命的一枪。 明明车里暖气开的很足,我还是感觉到了浑身的冰冷,手脚发麻,脸也是白的。 就在这时,琴酒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他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看着前方,话却是对我说的: “英子。” “嗯?”我转过头看他。 “刚才,”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观察他整个过程,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我通过车内的后视镜与琴酒对视,也从里面看到了我失去血色的脸。 幸好我的脸色本来就是差的,不会被怀疑到心虚。 “他杀人的时候,没有情绪。”我看到琴酒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很好。” 这应该意味着诸伏景光的伪装很成功,就连琴酒也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我应该为他感到开心的,但是就觉得心里很难受,嗓子堵得慌,只能干巴巴地问:“那他是通过考核了吗?” 琴酒“嗯”了一声,没有把绿川光顺带一起带回去的意思,而是示意伏特加开车。 车子最后停在了公寓楼下,感觉到移动停止的我动了动眼皮,听到了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这才努力睁开了眼睛。 我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看到伏特加先进了公寓大楼,琴酒却一直坐在副驾驶,没有动。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努力思考着:“大哥,我们还有其他的地方要去吗?” 琴酒终于动了,他打开车门下了车,紧接着却是拉开了我这边的车门,向我伸出手。我本能地握住琴酒的手,下了车。 却不料一下车就被琴酒抵在了车子与他之间。 帽檐的阴影下,近在咫尺的墨绿色眼眸清晰地映出我此刻写满了惊愕的脸。 他低下头,额前的银发触碰到我额前的刘海:“吓到了?” 我怔住了。 没等我组织好语言,他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最先触碰的不是唇,而是我的额头。一触即分,带着近乎安抚的意味,与他的询问透露出来的意思如出一辙,却又和他此刻充满掌控欲的姿势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紧接着,他的吻沿着我的鼻梁轻轻下滑,如同羽毛拂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最终,精准地覆上了我的嘴唇。 170. 第二天,诸伏景光获得了“苏格兰威士忌”的代号。 同时宣布的,还有另一个获得代号的新人,他的代号是“波本威士忌”。 和拿到了给新人安排安全屋任务的组织同事聊着天,我惊讶地抬头:“大哥,你为什么要安排那三个人住在一起啊?因为威士忌就是要整整齐齐?” 琴酒会关心新人安全屋安排就已经很稀奇了,更稀奇的是,原来让这三个人住一起的安排还是琴酒下的?这到底是威士忌之家还是卧底之家,真的很难说。 琴酒按住了我凑过来的脑袋,本来不想回答,但是架不住我一直缠着他,于是哼笑了一声。 “如果他们三个里面有卧底,能不能抓到,就是他们的本事了。” 我沉默了。 琴酒的想法很有道理,让同期的三个人互相监视着对方什么的,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三个…… 都是…… 卧底? ----------------------- 作者有话说:提交了改名申请,是的,我还是决定叫回养乐多。 不然每次喝养乐多都感觉自己在背叛[化了] 应该是周五能改……吧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第56章 171. 我肉眼可见地噎了一下, 默默选择先撤回一个头。 我用手指梳着被琴酒弄乱的头发,思索了片刻,终于找到了话题切入口:“可是大哥,你不是说过苏格兰杀人的时候没有情绪,表现得很好吗?” 琴酒闻言,终于纡尊降贵地将目光重新投向我。他微微眯起那双狭长而锐利的墨绿色眼眸,审视地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意味不明:“你好像很喜欢苏格兰?” 我马上举起三根手指,进行一个赌咒发誓:“大哥, 你别吃醋哦。我跟他们都是逢场作戏,他们都是宾馆, 你才是家!” 琴酒一把捏住我的嘴巴, 让我的小鸡嘴重出江湖:“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里的危险指数瞬间飙升。 “私密马赛,他们也不是宾馆,大哥您才是我永远也是唯一的家。”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俊杰如我立马认怂,垂下眼睛盯着琴酒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 然后……嗯,我没控制住自己的爪子。 我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悄悄地覆上了他捏着我脸颊的手。 琴酒冷哼一声,松开了我的嘴巴,反握住我的手,用力一拽,将我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捞进他怀里。 我的后背撞上他坚实的胸膛,他线条冷硬的下巴随即不容置疑地搁在了我的发顶,沉声命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别捣乱,安静会儿。” 我老老实实应了一声,就是心里没怎么老实地想…… 我和琴酒现在,算是什么呢? 172. “情.人?他们这么说?”我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介于惊讶和好笑之间的表情,“不怎么确切吧?他们就这么传的?” 眼前的初次见面,想要套我话但是反被我套话的金发黑皮青年闻言顿了顿,紫灰色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谨慎,随即恢复了得体的微笑:“看来是谣言。” 看来如今的降谷零还年轻,只是初具未来的波本雏形,还没有真正成长为那个面不改色撒谎的情报头子。 和比他在黑衣组织里多待了几年也更适应黑衣组织的氛围,更是能靠着不要脸把其他人调.戏在鼓掌之中的我比起来,哼哼,还差得远呢! 我嘿嘿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像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猫:“是谣言,还是你美化了谣言呢?” 波本明显一愣:“什么?”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玻璃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下一秒,我倏地凑到他眼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我弯起那双棕色的杏眼,里面闪烁着狡黠的光,一字一顿,慢悠悠地问:“他们传的是不是,'琴酒居然被那个开门英子把到手了,真可怜啊~' ?” 我可不信他们嘴里能有什么好话,而且我估计着在他们眼里,倒霉也会是琴酒。波本估计是顾忌到我是个女孩子,还是当着我的面,美化了一番说法,生怕我恼羞成怒记他的仇。 可惜,他还是不了解我,对我来说,这种传闻反而会让我感觉自己倍儿有面! 波本下意识想向后避开这过近的距离,却又强自镇定地强迫自己留在原地,只是脖颈显得有些僵硬:“开、开门?” “哎呀,都跟你说了,不要和我这么生分嘛!英子,都跟你说了,要叫我'英子'。”我笑嘻嘻地恢复原样,没再继续折磨他。 尽管我很想就这么近距离看他。 呜呜呜呜透酱好帅哦!这完美的混血五官!皮肤好好!黑皮,辣得哟! ! !吸溜吸溜!斯哈斯哈! 算了,才认识没多久,还是不要把他吓到比较好。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占大便宜不是? “想想都知道他们嘴里对我和琴酒没什么好话,至于我和琴酒真正的关系嘛——”我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眼中的狡黠光芒却更盛,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主动凑过来。 波本犹豫了半秒,紫灰色的眼睛里权衡之色一闪而过,最终还是保持着警惕,稍稍向前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 我满意地点点头,在他耳边轻轻开口说:“我和琴酒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呢?我和琴酒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但是我和琴酒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呢,下面就让小编带大家一起了解吧。我和琴酒的关系,其实就是非常的关系,大家可能会很惊讶我和琴酒怎么会的关系呢?但事实就是这样,小编也感到非常惊讶。这就是关于我和琴酒的关系的事情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呢,欢迎在评论区告诉小编一起讨论哦!” 第75章 波本:“……” 他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属于神秘主义者的微笑面具瞬间裂开了一条缝,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身体猛地向后撤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无奈:“……英子小姐如果不想说,可以不用说的。”他甚至用上了稍显疏离的敬语。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棕色的杏眸里漾满了灿烂又愉悦的光:“安啦安啦,不逗你了。我知道你的真正意思哦~” “什么?”他微微一怔,重新看向我。 “初来乍到,想要尽快摸清组织的脉络,收集更多情报,尤其是……关于琴酒的?”我笑吟吟地,如同抛出一个诱饵,“这些,我通通都可以告诉你哦!” 波本也重新挂起了笑容,那笑容变得更深,也更具有目的性:“不过,是有交换条件的吧?” “没错没错,世界上并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情报,波本酱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这么占我便宜哦!”我摇晃着食指,脸上的笑意更盛。 “这样吗?”波本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快的光,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边缘。他学着我的样子,微微弯起眼睛,使得那张英俊的脸更具亲和力与欺骗性,“那么请问,英子的交换条件是什么呢?” 173. 我发誓,这真的是偶遇。 我并非是有心碰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 ……是他们主动叫住我的! “哟,这不是信誓旦旦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开门小姐吗?”松田阵平还穿着制服,更衬得身姿挺拔。他随手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锐利而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毫不客气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眉头习惯性地一挑,“看来你的'忙',和我们理解的有点出入?” 确实很忙,你们的两个同期新进来再加上一个赤井秀一,我可不得抓紧时间跟他们培养感情?这三位都得成为我的翅膀才可以,不然以后我的幸福生活可怎么办? 不得不说,松田阵平的套话技术比降谷零还要糟糕。嘛,也或许是因为降谷零好歹介意着我黑衣组织成员外加疑似琴酒情人的双重危险身份,而松田阵平嘛……他再怎么记得我的古怪,也不会真正对我抱有极致的警惕。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跟他们说实话的。 于是我故作深沉地沉吟片刻,端起桌上的冰柠檬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才自信满满地开口:“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人理所当然地忘记~是谁风里雨里默默守护在原地~” 萩原研二如配合:“这是什么歌?” 没有被打断,我更加投入,甚至深情地伸出手,继续唱道:“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哦,那倒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后背凉凉的,我紧急刹车,狗狗祟祟地通过身旁明亮的玻璃窗四处张望,警惕地扫视着街对面和咖啡馆内的其他客人,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既没有那辆显眼的黑色保时捷356a ,也没有琴酒或伏特加那标志性的打扮。 奇了怪了,我的直觉报警什么? 松田阵平也跟着我的视线疑惑地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耸耸肩,“最近确实很忙啦,这家店还是种草好久才有时间过来。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看来我们真是天赐的缘分!” “这倒是。”松田阵平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对你说吗?”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和严肃,搞得我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唔,记得,怎么了吗?” “英子,你最近要小心一点。”这次接话的是萩原研二,他的语气也罕见地染上了一层沉重,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我们担心你会有危险。” 174.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巡逻的时候路过看到我才进来的,并不像我一样能肆意摸鱼的他们陪我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经他们这么一来,我原本打算在咖啡馆美美打卡拍照顺便享受悠闲下午茶的心情也消散殆尽,索性要了简餐和甜点等着打包带回去和琴酒还有伏特加一起当晚餐吃——就是估计是我的晚餐他们的宵夜。 等待餐品打包的时候,我独自坐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用吸管缓慢地搅拌着杯中所剩无几的柠檬水和逐渐融化的冰块,心里盘算着应该抓哪个壮丁…… “我可是全都看到了哦。”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一双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裤包裹着的长腿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 突然到访的男人微微倾身,一手随意地搭在我对面的椅背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他压低了声音,语调平缓,却仿佛凝练着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气息,丝丝缕缕地渗入周遭温暖的空气里。 “刚才的那两位,是警察吧?” ----------------------- 作者有话说:隔壁福利番外更了,请吃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第57章 175. 这话冷不丁突然一出来,能把背着黑衣组织和警察暗通款曲的我吓个半死。 前提是我没认出来说话的人是谁。 亦或者是说话的人……说话的人……哪怕是莱伊我都能心虚一下,然而, 突然到访的这位是…… 金发黑皮的波本先生。 ……吓唬谁呢哦。 可算知道我当时对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唱歌的时候感觉到的阴恻恻的视线是哪儿发射过来的了,合着是波本你小子啊! 说真的,发现我和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这两个警察学校同期出现在一起的时候,降谷零一定很吃惊吧,还是惊恐?或者说…… 他都有过想要除掉我的想法? 其实也很合情合理,毕竟如果我真的是全身心接受自己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会接触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万一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偶然聊到了什么,或者是我一时兴起去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过往经历,不小心查到了什么…… 任何一点疏忽, 都可能导致他和景光的身份彻底暴露。 那将不仅仅关乎他们二人的性命,更会牵连无数相关人员,摧毁日本公安精心布置的计划,甚至危及无辜民众。 按照降谷零的身份和性格,我能理解他未雨绸缪会做出一些事情,我就是…… 降谷零以前可是我推来着,我推想要除掉我,我还是会有丢丢难过的。 我这种厚脸皮的家伙很难内耗, 与其自己难过,不如折磨别人,更何况我还是没有道德又没有素质的黑衣组织成员。 于是我抬起头,毫无怯意地迎上他的波本瞳,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我什至故意将身体向后一靠,慵懒地陷进柔软的沙发椅里,一条腿大大方方地翘起了二郎腿,脚尖还轻轻晃悠着,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姿态:“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波本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上扬音调,脸上的微笑完美得如同面具:“哦?” 我copy着贝尔摩德亲传的神秘微笑:“嗯哼?” “你就这么和警察……纠缠在一起?”波本斟酌了一下用词,面上的微笑不变,但紫灰色的眼底已凝起锐利的冰霜,“就不怕我告诉琴酒吗?” “没关系啊,你大可以去告诉。”我双手抱着胳膊,歪着头对他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看来你对组织、对我,还是不够了解。” 不等他再次开口,我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其实,加入一个你,我也不介意哦~”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他身上流转了一圈,眼神和语气一样充满了暗示。 他似乎有一瞬间的错愕,没跟上我这跳跃的思路:“什么?” “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吧?”我誓要将油腻贯彻到底,越说越起劲,“别逃避了,我懂!” 波本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变得面无表情,声音也冷了下去:“那倒没有。” 这话有点耳熟…… 波本到底是在哪个角度发现的我和两位帅哥啊?他还窃.听了不成?他听到了多少? 疑问很多,但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继续着我的油腻表演:“你说气话,我不信。” 波本定定地看着我,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最终却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他原本撑在我身侧的手收了回去,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坐到了我对面那个松田阵平刚才坐过的位置,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无聊的试探就到此为止吧。”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指尖轻轻交叠,充满了带着距离感的从容姿态,“不如,我们直接来谈点正事?” 我从善如流地将手肘也撑在桌上,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勾唇一笑:“说来听听?” 第76章 “很简单。”波本直视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帮你瞒下今天你与那两位警察会面的事情,而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一口否定:“我拒绝。” 波本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讶,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得如此痛快。 装货如我,满意地欣赏着他这片刻的愕然,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你再帮我一件事,我欠你两个人情。” 176. “我让波本帮我一个忙。”我放下手机,对着享用宵夜的琴酒和伏特加假装随口说。 “啊?他还能帮你什么忙?”忙碌的伏特加师傅嘴里塞满了食物,含混不清地问,闻言手里的叉子还悬在半空,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疑惑。 我露出神秘的微笑:“帮我去查一个有可能会对我的生命安全有威胁的坏蛋。” 伏特加这个语气,怎么听怎么满是怀疑,就是不知道怀疑的是波本的能力,还是怀疑我的说法:“你确定?” 我耸耸肩,从伏特加的宝贝蛋糕另外一边切一小块蛋糕下来,舔着叉子上的奶油说:“我不确定,所以,让他试试咯。” “怎么会有人敢动你啊?还需要波本?你告诉我是谁,我先动手。”伏特加顿了顿,放下了叉子,学着我之前的样子在耳边比出打电话的手势,“ call me我去干.死他。” 不错,这气势,很伏特加了。我抽了抽嘴角,十分感动,但还是不得不开口婉拒:“倒也不用你来……呃,其实目前的问题是——”我老实说,“我不知道是谁。” 伏特加顿时豆豆眼:“啊?” 我让波本帮的忙是找到两年前的炸.弹犯,没错,就是原剧情里操控炸.弹炸死萩原研二和其他无辜警察,又在四年后的同天利用市民的生命安全做交换条件逼松田阵平赴死,直到江户川柯南出现之后才被绳之以法的炸.弹犯。 两年前,萩原研二被我阴差阳错靠着玄学水晶救下来了。而萩原研二活下来之后,原本炸.弹犯每年都会发传真预告的剧情并没有上演,至少去年并没有,反而是今年1月7日开始连续几个月,警方收到了以11为开头的倒计时传真。 最开始,没有人把数字传真当回事,直到松田阵平听说了这件事。 一直都把将炸.弹犯抓住绳之以法当个事办的直觉系松田阵平认为这个预告和两年前的11月7日的爆.炸案有关,萩原研二也有同样的预感,他们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也同时,想要让我小心一点。 其实,他们最开始说的时候,我都已经打开手机准备臭不要脸地找我那位魔女小姐网友再要两块玄学水晶了,我以为他们两个是为了水晶才来找我的,一时之间都忘了,萩原研二说的是担心我会有危险。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是十足十的好警察,他们知道我那天出现在警视厅很有问题,“不慎”丢失的反而救了萩原研二他们的水晶也很有问题。但是他们两个发现我不想提之后,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这件事,更没有把我抓起来送去检查。 甚至,他们担心炸.弹犯的重新出现,会伤害到我,毕竟炸.弹犯最开始失手就是因为我,他们不敢赌一个万一。 他们让我小心,让我在他们没有抓到炸.弹犯之前,最好不要出现在人群密集的地方。 他们竟然已经推理出来了炸.弹犯深恨警察,想要制造大规模爆.炸事件送警察和更多的人去死。 按照每月一封的传真预告,按理说炸.弹犯真正动手的时间是今年的11月7日,但是也不排除炸.弹犯过于丧心病狂,不按套路出牌,警察以为他会11月7日再动手,他就偏不按照剧本来的可能性。 可是,让我心慌的是—— 这和我熟知的剧情全然不同。 原来计划里就有踢飞松田阵平便当的我可是复盘过很多次剧情,按理说炸弹犯不应该是今年才开始发传真,还是每月一封的倒计时。 而且更糟糕的是,动漫里并没有介绍过炸.弹犯的真实姓名和生活履历,我也只记得他戴个眼镜长得很丑。 这让我想帮忙都帮不上,而且我真的好怕,好怕这突然改变的剧情,会让松田阵平提前,甚至连着萩原研二也…… 我都不敢继续想下去,生怕我乌鸦嘴,不是,乌鸦脑子。 幸好,这个时候,降谷零自己撞上门来啦! 让降谷零去查,一定能查出来的,毕竟他可是降谷零诶!我无条件相信他的! 呃,倒也不是不信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哈,就是他们两个现在还在爆.炸.物处理班,资源和权限都有限……降谷零可是有日本公安和黑衣组织这红黑两方情报源,我就不信他还能找不到那个该死的炸.弹犯! 原本波本听说我还要让他帮忙的时候,本能是戒备的,但是听我说完之后,也许是我自己的滤镜吧,我什至觉得他有点迫不及待。 想想也是,这不仅是能让我欠他一个人情,还能名正言顺帮到自己的警校同期,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双赢。 至于该怎么让波本名、正、言、顺,那就看我了。 我啃着叉子,露出一个讪讪的笑:“这个事情吧……” “你觉得会有人伤害到你?”琴酒低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措辞纠结。 琴酒不知何时放下了酒杯,墨绿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我。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表忠心:“但是我相信,有大哥在——” “别给我扣帽子。”琴 酒毫不客气地打断我,目光依旧锁在我身上,“这么信任波本?” “也不是信任他啦,正好他过来就让他帮忙了。”我连忙摆摆手,半真半假地笑起来,“再说了,这不也是帮大哥考验新成员吗?” 琴酒抓住我试图拉住他衣角的手,忽然勾唇一笑:“想帮我跟朗姆抢人?” -----------------------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零点加更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第58章 177. “怎么还有朗姆老大的事儿啊?不是吧,波本他也要,莱伊还不够吗?”我立刻咋咋呼呼地放大了音量, “太过分了,那苏格兰我们一定要守住!” 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朗姆真的还怪喜欢莱伊的,有一种明目张胆的偏爱的既视感。原本剧情里,朗姆应该没有那么把莱伊划入麾下吧,不然赤井秀一也不会对朗姆的印象就只有黑衣组织的传言, fbi实际接触过朗姆的也只有怨种卡迈尔。 这么说吧,就连一向都是眼里只有琴酒一个假想敌的宾加远在德国都跟我打听了莱伊,还保持着每天跟我蛐蛐莱伊至少三遍的频率。 ……坦白讲, 要不是我对赤井秀一这个人有滤镜, 真的很容易因为宾加的洗脑而对他有偏见。 朗姆非常器重莱伊,就差把莱伊是他重点培养对象这件事拿个大喇叭在黑衣组织里看到个人就高分贝循环轰炸过去了。据说,上一个这么被上面的人器重的,据说还是刚进黑衣组织的琴酒。 当然, 琴酒肯定是比莱伊还要更高一个level的,器重他的不是朗姆, 而是很久没有公开露面的boss。 这些事情我是没有记忆的,那时候的开门英子还是个每天被繁重课业压垮还怎么都学不会的学渣小废物,这都是伏特加私下里跟我吐槽的。 相似的被高层器重,再加上都是长头发,都是武力值爆表的顶级杀手,还都是身材高大的混血……赤赤类琴啊赤赤类琴啊,我估摸着包括伏特加在内的黑衣组织成员私下都是这么觉得的。 大家都默认,朗姆这是处心积虑想要再造一个琴酒出来。 倒不是朗姆讨厌琴酒,高层们还是都很喜欢琴酒的,毕竟琴酒是人尽皆知的对黑衣组织忠心耿耿,是绝对好用的人才。 而是很多人都能看得出来,朗姆有野心,可琴酒则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坚决站在boss这边的人。 伏特加想的就更多一点。谁也想不到,最开始提到莱伊的时候伏特加对我暗示的,是让我离莱伊远一点。还不是因为所谓的不同阵营,毕竟不管我们怎么戏称琴酒的人朗姆的人,琴酒再怎么听从boss的命令,朗姆再怎么有蠢蠢欲动的野心,但是朗姆也是二把手,级别更高,算起来琴酒也是他的下属,也要听他的命令。 伏特加真正的担忧在于,他觉得莱伊和琴酒太过相似,花心如我会移情别恋。 再加上莱伊还挺配合我的土味情话,就算任务很多也能经常来酒吧喝喝酒顺便陪我聊天。每次伏特加看到都如临大敌,戴着墨镜我都能看出来他的瞳孔地震。 我:…… 谁懂我第一次听到时候的无语,偏偏伏特加还特别认真且严肃,活像在交代什么关乎组织存亡的重大事件。 ——“英子你可一定要忘了之前大哥跟你说过的'组织的人随便你玩'这件事啊,绝对不能喜欢上莱伊啊!” 第77章 也是谢谢伏特加了,要不是他提醒,我都要忘了琴酒最开始被我缠得不得了的时候,确实说过让我去折磨别人这件事了。啧,也不知道琴酒还记不记得这茬,哪天要逗逗琴酒……呃,在能保证我各方面安全的情况下。 以及在能保证琴酒…… 琴酒对我的独占欲已经到了不想让我去玩其他人的情况下。 不然我会很丢脸诶!要是再被他扔去其他人那里,我还要面子不啦? 不过,嘿嘿,莱伊,嘿嘿,莱伊—— “你又在想什么?”琴酒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我的神游天外。 正走神的我一听琴酒的问题,下意识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脱口而出:“啊,你是卿。” 琴酒的眉头瞬间蹙起:“什么?” “呃,没什么。”我嘿嘿一笑,试图萌混过关,顺便把话题继续,“朗姆真也要波本?他最近是不是很喜欢喝威士忌啊。” 黑麦威士忌,波本威士忌什么的。 “还好吧,波本不是原本就搞情报比较在行?朗姆老大给他安排任务也正常。”伏特加炫掉最后一口小蛋糕,又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所以你到底遇到什么危险了啊,大哥帮不了你吗?” 肯定不能让琴酒插手啊! 我倒不是说琴酒抓不到那个炸.弹犯,也不是因为琴酒要是知道我想要查人估计就会让我锻炼一下自己去查,主要是…… 要是琴酒问起来,我怎么会被都不知道是谁的炸.弹犯盯上,我怎么回答?老实交代因为我救了警察,而且我并没有感应到危险,我主要是想救警察? 我不要命啦! 不仅是我不要命啦,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命我也不要啦! “哎呀,都说了是帮大哥考验新成员,干嘛什么事都要大哥亲力亲为啊?大哥也是人,大哥也会累。”我瞪他一眼,转头笑吟吟地掐着嗓子说,“大哥,你看,我和伏特加就不一样!我只会~心疼giegie~” “离我远点。”琴酒毫不留情地抬手,用掌心抵住了我试图蹭过去的额头,无情将我推开之,“我要吐了。” 178. 波本的速度高得惊人,都没等到新一月的7号到来,电视上就播报了炸.弹犯落网的紧急新闻。恰好,播报这则消息的还是伏特加喜欢的冲野洋子。 幸好看新闻的时候琴酒不在场,伏特加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冲野洋子的笑脸,根本没注意到我都要咧到耳根的笑。如果琴酒在,他肯定能注意到,或者不需要回头,就能感觉到我愉悦且激动的气息。 尽管因为伏特加在场,我已经十分忍耐,不然我应该是从沙发上跳下来兴奋地打一套军体拳才对。 我第一时间给波本发消息,波本还在兢兢业业地当着他的卧底,只让我记得多欠了他一个人情,还问我要不要那个炸.弹犯的具体资料。 我说我对他为什么又想搞事情不感兴趣,只要他没什么还流落在外有可能给他报仇的家人朋友什么的就可以。 【金发黑皮波本酱:如果有呢? 】 试探我是吧?我撇了撇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打出了十分符合我黑衣组织成员身份的话: 【美丽少女英英子:那就乃伊组特。 】 【金发黑皮波本酱:什么? 】 【美丽少女英英子:做掉他们咯,斩草除根,还需要我教你吗?波本酱? 】 理论上,我应该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告诉波本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连其他人,只要那个炸.弹犯伏法就可以了,其他人在还没有犯错误之前都应该有悔过机会,这样的话才能把我出淤泥而不染,身处黑衣组织却依旧向往光明的圣母形象立住,也能方便刷他的好感度,好让他之后放我一马。 但是,怎么说呢…… 我做不来撒谎,因为我真的就这么想的。 可能我还是真的被黑衣组织腌入味儿了吧,也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只要一想到这个炸.弹犯在原定的剧情线里是怎样丧心病狂,如何不把人当人,我就没办法善良。 ……或者说,在上辈子,我就每每想起都恨得牙根痒痒了。 要不是还有点从小熏陶出来的守法本能在,要不是波本真的恰好出现,我想我真的有可能找黑衣组织的人,或者干脆自己上。 东京这个地方再怎么复杂,再怎么被戏称便利店都能买到氰.化.物和八个蛋,实际上购买这些原材料还是困难的。尤其是炸.弹犯还是自制炸.弹,再加上我可是清晰记得两年前炸.弹犯是出现在他同伴所处的电话亭附近才亲眼见到他同伴出车祸去世的……用上黑衣组织的情报网,找到他并不难。 ……找人做掉他也并不难。就算不让琴酒出马,我也能随随便便就找到可以帮我下手还不会问我为什么想要那个人的命的人。 我会让波本去查,是因为想给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一个亲手给同期好友报仇的机会,也是因为我还不想亲自背上人命,不想开这个口子。我会间接被迫给琴酒干活,已经很有负担了。 不知道炸.弹犯会不会真的有和他一样偏激的想要给他报仇的亲人朋友,可是如果真的有,我也没有撒谎。 【美丽少女英英子:这种丧心病狂到会用群众的性命做赌注就为了报复警察的家伙,是让这种人和他的同党活着,还是让更多的人活着,就算我们是黑衣组织的人,也该分得清吧? 】 这就有点像列车难题了,但是,我觉得波本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降谷零,也是这样的人。 波本沉默了很久,回复我: 【金发黑皮波本酱:你说的没错。 】 我刚放下手机,盯着息屏后一片漆黑只能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的屏幕出神,一道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怎么了。”银发男人不知何时回到了客厅,他垂眸,眼神落在我和我黑屏的手机上。 我闻声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一点泪花,只是对着琴酒张开双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大哥,抱!” 琴酒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配合地展开双臂,从沙发上把我抱了起来,任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也缠在他腰间,脸埋到他颈侧。随后,他眉目淡淡地看向一旁的伏特加。 伏特加茫然地举起双手,手里还握着遥控器:“大哥,我一直在看电视,什么事都没干,真的……英子,你说句话啊!!!” ----------------------- 作者有话说:目前欠债: 营养液:1-1=0 第59章 179. 没过多久, 黑衣组织又诞生了一位新的代号成员。 kir,基尔。 “她啊,她还挺厉害的,一个人抓住了卧底,被注射.了吐真剂都没泄露组织情报。”伏特加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叹,“她最后还咬伤了那个人的手,夺过枪把他杀死了。就连boss都很赏识她呢。” 闻言,我立刻呲牙咧嘴地把脸皱成一团:“啊?” 不得不说,尽管早就知道这段剧情, 听到伏特加用这种语气说起来,本来就怕痛还想象力十分丰富的我已经在痛了, 又痛吐真剂, 又痛咬手, 还痛…… 实际上,基尔,化名水无怜奈,本名本堂瑛海,是cia的卧底,而伏特加所说的那个卧底,叫伊森·本堂,也是cia的卧底,同时,还是本堂瑛海的父亲。 黑衣组织对于新成员从不完全信任, 会采取各种手段进行监视,本堂瑛海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她起初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被放了组织的发信器,等发现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伊森·本堂为了保住女儿的性命,也为了能够消除她的嫌疑让她继续在黑衣组织里潜伏下去,采取了一命换一命的方式:他给女儿注射.了吐真剂,之后咬断自己手腕后开枪自杀。做戏做全套,伊森·本堂甚至还准备了录音,因为录音里只有他审问而没有她回答的声音,赶到的组织成员只会以为是老鼠抓住了水无怜奈,企图逼问黑衣组织的情报,但水无怜奈哪怕被注射.了吐真剂也意志坚定,非但没有透露组织情报,最终还反杀了卧底。 新成员,能够抵抗吐真剂的新成员,能够被钳制还反杀卧底的新成员,水无怜奈就此获得了boss在内的组织高层的赏识,还迅速获得了代号“基尔”。 一想到真实的故事,就会觉得很难过,父亲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就为了保住女儿也为了正义什么的…… 同时,也会觉得很无语,非常无语, cia怎么想的啊,让亲生父女去同一个黑暗组织卧底,也是有病。 纯种有病。 琴酒冰冷中带着的阴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可惜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那个老鼠是谁。” 当然啦,四年后也没查出来,不然基尔身份早就暴露了。不想让琴酒继续去思考要不要查下去,我转口问:“她真的抗住了吐真剂吗?” 伏特加重重地点头:“千真万确。” 第78章 “好厉害哦。”我小声喃喃,吐真剂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不过吐真剂真的会让人什么都说吗?注射起来是什么感觉啊?” 伏特加被我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让我冷静:“诶,英子,你想什么呢?你不会想体验吐真剂吧?” “我是傻子吗?我.干嘛想体验那种东西,而且我又不是卧底,也没机会体验吧?”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心慌,我下意识抱住了琴酒的胳膊,用脑袋使劲蹭他,“大哥,对吧?” 琴酒低下头,墨绿色的长眸扫过我明显不安地脸,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忍耐着没把我推开,声音沉了下去:“又在乱想什么?” “就是,都怪伏特加!我就是好奇一下,他还恐吓我!”我立刻顺杆爬,哼唧开始跟琴酒告状。 伏特加感觉天都塌了,冤枉他的人最知道他有多冤枉:“我哪有恐吓你?!” “哇,大哥,你看嘛~他好大声,我好害怕!”我抱着琴酒的一条胳膊还不够,抓起他的另一只手就想往自己心口上放,“大哥,你摸摸我的心慌不慌~” 琴酒的手在即将触碰到我之前猛地停住,我才多大劲,他多大劲呢,我咬着牙都没办法抵抗住他的力气,直到他忍无可忍地开口:“闹够了吗?” “啊,我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事……喂,啊,我马上到!”谁都看得出来琴酒这是生气了,伏特加见状,马上找了个生硬的借口,假模假样地一溜烟就跑了。 被抛下,还被困在琴酒手臂之间跑都跑不掉的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我举报,伏特加假装逃跑,他手机屏都没亮,根本没人给他打电话!” 琴酒冷笑一声,原本停滞的手终于落下。 宽大、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琴酒的手顺着我之前的牵引,稳稳地压住了我狂跳的心脏。 掌心那层薄茧摩.擦着柔软的衣料,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令人头皮发麻。 “慌?慌什么?”他俯身,银发垂落几缕,扫过我滚烫的耳廓和脸颊,气息几乎将我完全笼罩,“嗯?” 他垂着眸,墨绿色的眼底深不见底,静静地审视着我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我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发出古怪的声音:“唔……” “心跳很快,看来是真的慌。”琴酒的声音里含.着意思难以辨明的喑哑,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滑落,掠过紧张呼吸的鼻翼,最终落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他忽然极低地哼笑了一声。 然后,那只覆在我心口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缓慢地、带着几分探究意味地,精准捕捉着我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 我大脑一片空白,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上衣的前襟,无意识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的手一顿,没过几秒,又动了。 隔着衣物,指腹缓慢而用力地碾过顶端的凸.起,近乎狎昵。 尖锐的酥麻感从被擦过的地方炸开,窜遍四肢百骸,激起我一阵剧烈的战栗和短促的惊呼。 我想跑,却被他顺势托住了后颈,阻止了任何后退的可能。 “看来是这里慌。”他一向冰冷的混血五官上浮现出了然和满意的微笑,低哑的嗓音贴的更近,几乎含.住我的耳垂,灼热的呼吸钻进耳蜗。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搂着我的腰肢将我放倒,高大的身躯随之倾覆而下。 …… 吻带着琴酒独有的强势和掠夺性。他合着我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吮咬。舌尖撬开牙关,深.入其中,纠缠索取。 原本本能推拒着他胸膛的手,渐渐失去了离奇,软软地搭在了上面。 一只手停留在我的腰侧,指尖摩挲着因为动作过大而掀起的上衣边缘。 …… 终于停下来了,我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脸颊绯.红,嘴唇又肿又麻,胸腔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没有力气遮住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身体。 银发男人撑在我的上方,墨绿色的眼底暗沉一片,翻涌着浓稠情绪,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好几分。他的指腹蹭过我湿.漉漉地唇角,动作带着近乎缱绻的意味。 “还慌吗?”他哑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餍足又恶劣的调侃。 我晕乎乎地看着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发麻的唇.瓣,结果舌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指腹。 他的眼神骤然一暗。 ……完、完蛋?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不合时宜——不对,很合时宜地响起来。 琴酒瞥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提示,眉心微蹙,眼底的浓色稍褪,恢复了官场的冷冽。 他惩罚性地揉了一把……感受到我在他掌下软成一滩春水,才在我红肿起来的唇上咬了一下:“下次再随便往男人手里塞……” 无人应答的手机再次不知厌倦的响起,琴酒这才彻底松开我,拿起了手机。 我抱住琴酒扔过来的衣服盖住自己,只听到他接通电话后冰冷如常的声音: “说。” 180. 伏特加似乎是生怕我好奇心害死猫地还惦记着体验吐真剂,第二天举着手机就凑到我面前对我进行魔音贯耳,跟唐僧念紧箍咒一样毫无感情和起伏地念着吐真剂可能带来的种种可怕危害。 哦,倒也不是真的完全毫无感情和起伏,当他念到“可能导致不可逆的脑神经损伤”和“认知功能永久性衰退”的时候,那语调可真是抑扬顿挫得格外明显,我有充分理由里面怀疑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 我不悦地抱起手臂,斜眼睨他:“你念得好起劲儿啊。” 伏特加推了推墨镜,努力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姿态:“英子你不要瞎想,我没有影射你的意思。” “呵呵,你最好没有。”我冷笑,“而且我脑子很好,对吐真剂不感兴趣。” “真的?那就好。”伏特加明显松了口气,但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听说新改良的吐真剂配方好像已经基本消除对大脑的伤害了。听说是上面担心以后还有基尔这样被误伤的组织成员,专门让雪莉在改良吐真剂的时候重点调整副作用。” “雪莉?”我敏锐地竖起耳朵,精准捕捉到关键词,“你说雪莉?她回国了?等等,你刚才叽里咕噜念叨的那一长串不会是从雪莉那里搞来的吧?” “对啊,专门为了你去找雪莉要的。”伏特加闻言,甚至有点骄傲地挺了挺胸,然后带着点憋屈和抱怨地吐槽着,“可都是为了你,那丫头脾气可真差,最开始还怎么都不给我,好像跟我说话给我个资料会影响她做研究一样。” “也许是人家不喜欢你吧。”我好奇地问,“脾气很差?对所有人都差吗?如果单单针对你的话可能就是看你不顺眼哦。” “那不可能,她跟大哥也臭脸,总不能是不喜欢大哥吧?啊,这么说起来——”原本跟发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伏特加的话音戛然而止,很有眼色地转移话题,“哦,对了,英子你是不是还不认识雪莉?” “可不,我也觉得很奇怪诶。”我顺势接话,转头去看坐在旁边正擦拭着伯.莱.塔的琴酒,他仿佛置身事外又仿佛将一切都尽收耳底,我眨巴了下眼睛,直接大咧咧地发问,“为什么我之前都没有见过雪莉啊?” 琴酒抬起眼皮,一眼就读懂了我那点跃跃欲试的小心思:“想认识?” 我立刻疯狂点头,眼睛里迸发出无比期待的光芒,就差身后具象化疯狂摇摆的尾巴了。 我蹭过去,拉着琴酒放下枪的手就开始疯狂撒娇:“大哥大哥,我想认识雪莉,你带我去认识雪莉好不好?求求你啦,我的好大哥!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大哥大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谢谢你,感谢有你……” 琴酒若有所思地眯起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看着我过于兴奋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和质疑:“你肯去实验室?” -----------------------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基尔出现的时间早了一年,我的失误,捋时间线捋错了,就当英子蝴蝶效应吧tt 第60章 181. 我茫然地眨眨眼:“大哥你这样是不对的,不能拿过去的眼光看我,人可是会成长的,我也是人啊。不能因为我炸过实验室就不许我去实验室。再说了,怎么能怪我呢?那是组织不许我去,又不是我不肯去。” 那咋了,废物做实验炸了实验室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分明是传统艺能,而且出事的是实验室,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再说了, 我们组织就是很喜欢大场面,我这叫全方位贯彻落实黑衣组织的大场面精神好不好? 至于后来组织的人有莫名其妙觉得我有可能技能点是开在研发炸.弹方面,但是我怎么做都是哑炮,更加证明我是个学渣废物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放弃让我支棱起来了,彻底接受我是个废物的事实了,也就是琴酒对我还有滤镜在,还会让我发挥我的亲和力和直觉给他帮帮忙查查情报什么的。 第79章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的状态就是琴酒坐着我站着,因为说到琴酒居然不用发展的眼光看我的时候,我情绪有那么一丢丢的激动,再加上被琴酒惯得越来越放肆,以至于我什至做出了搭上琴酒的肩膀并试图摇晃他让他清醒一点的行为。 哦,当然是【试图】,因为我只是身体有那个趋势, 还没等真的实施,就理智回归了。 主要是正好对上了琴酒抬起来的双眼。 那话怎么说来着?身为琴酒的独妹,我从来没有勇气和琴酒坐在一起喝一杯酒,我怕看见琴酒深邃的眼睛。琴酒的眼睛是女人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同样琴酒的称赞是女人这辈子最渴望的东西……是的,我有自己的嗲妹文学。 好吧,上面都是我胡说的,我也经常和琴酒一起喝酒,经常直视他的眼睛,也就是琴酒很少夸我。我清醒的主要原因是琴酒的眼神……侵略性未免也太强了。 尤其是他的目光先是稳稳地放在我脸上,如同实质一般缓缓逡巡,然后,不紧不慢地,向下移去…… 伴随着琴酒目光滑动的轨迹,就难免让我想到了昨天下午以及晚上发生的事情。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情况下…… 还是在客厅,在不光我和琴酒会坐的客厅,甚至伏特加刚走…… 即使厚脸皮如我,也会觉得脸颊滚烫、羞耻感爆棚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要不是贝尔摩德突然打电话过来,还不知道会怎么继续发展下去…… 好吧,事实上,琴酒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之后,甚至还有继续…… 我光是现在稍微回想一下昨天晚上的细节,就忍不住脸红心跳啊啊啊啊啊! 再配上琴酒现在充满暗示的意味,又精准停留在我胸前的目光…… 再再加上现在糟糕的姿势,从琴酒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就是……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还刻意地把上衣领口欲盖弥彰地往上提了提,生硬地把话题转回正轨:“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认识雪莉啊?” 是的,我就当琴酒默认可以带我认识雪莉了。 尽管无论是原动漫剧情还是按照伏特加的口气,雪莉都对琴酒十分抗拒,估计也会抗拒一开始就亲近被琴酒带过来认识的我,但是没关系啊。 琴酒只管带我过去,搞定雪莉的事情就交给我! ——不然我也找不到别人带我认识雪莉啊! 雪莉一个未成年,根本没可能来polestar酒吧。要想认识她就只能通过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介绍,除了琴酒,贝尔摩德?算了,琴酒只是懒得计较雪莉的冒犯,贝尔摩德可是十分讨厌雪莉的。 剩下还有谁?皮斯克不中,基安蒂和科恩同理……莱伊?可是莱伊这次也不是以宫野明美男友的身份通过雪莉进的组织,也不知道宫野明美有没有认识他,更不知道雪莉认不认识他。 我的思绪飘得有点远,直到我的手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抓住。我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慢却坚定地……十指相扣。 “唔?”我发出一个困惑的音节。 “当着我面想别人?”琴酒冷笑着,手上猛地用力一拉。 我猝不及防,惊呼着跌坐进他怀里,被他牢牢禁锢在腿上。 “诶诶诶!伏特加——” 琴酒怎么回事啊?这还是我那被我怀疑x无能的大哥吗?连着两次突然这样了,我都要怀疑我是魅魔了哇! 大哥你ooc了你造吗? 真就不把伏特加当人了吗?他还在呢喂! “他早就走了。”没有听到我第一时间否认的琴酒毫不客气地咬住我的嘴,“刚才真在想别人?” 182. 我就知道,贝尔摩德不会没事闲着就给琴酒打电话。 给琴酒和伏特加开了门之后,我就在吧台先是目送着基安蒂和科恩上楼,然后,看到了推门进来的苏格兰。 他穿着灰蓝色兜帽卫衣,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温和与疏离,只是对我微微颔首便径直上了楼。 苏格兰上去不久,波本也来了,还给我带了块小蛋糕。 “路过那家店,顺手带的。”他语气随意地将纸盒推到我面前,不等我道谢就摆摆手匆匆离开了。 是上次我们见面的那家咖啡厅出品的,他居然看出来了我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小蛋糕! 没等我整理好感动的情绪,正对着小蛋糕傻笑的时候,莱伊居然也出现了。 让我惊讶的倒不是三瓶威士忌是分开活动的。这很正常,就算是波本和苏格兰,要不是我早就知道剧情,也会以为他们两个才认识、并不熟。 我惊讶的是到底是什么行动,需要这么多行动组成员一起出现。 而且这还是朗姆明晃晃表现出来培养莱伊的意图之后,莱伊第一次参加琴酒组织的行动。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莱伊迈着长腿走近,在我因诧异而有些发直的眼前打了个响指,唇角勾起一个笑,“还是太久不见,想我了?” “不应该是你想我吗?”我把宝贝小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直面应敌,“别狡辩了,姐活着你也活着,世界上哪有那么赶巧的事,你就是暗恋姐。” “我不否认。”莱伊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加深了些许,他微微俯身,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 我瞬间张圆了嘴巴,差点没管理好表情:“啊?”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我眯起眼睛,语气超级不友好:“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姐这种最好的。” 卑鄙阿卡伊,居然企图用如此低劣的美人计诱惑我,我在此宣布他的段位还不如波本。 莱伊闻言微微一顿,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当我没说。” 他按掉响起来的手机:“催我上去了,一会儿见。”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我的嘴巴还是没有合上。 莱伊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啊拉,小可爱怎么这么个表情?”一直坐在我对面的黑发女人学着莱伊刚才的样子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平平无奇的五官上露出美艳妩媚的笑,“被莱伊的表白吓到了?” “他这是表白吗?不是对我宣战吗?”气不打一处来的我恶狠狠地握紧拳头,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绝佳描述他的说法,“他一直在挑衅我。” “噗。”贝尔摩德难得如此失态地笑出声,她连忙用指尖轻掩红唇,眼波流转间满是兴味,“你认为他这是在挑衅你?” “你还真信他会喜欢我吗?呀嘞呀嘞,不可能的,大小姐。”我摇着手指,十分清醒地说。 毕竟他可是赤井秀一诶,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黑衣组织的人?就算他原剧情里喜欢上了宫野明美,那也是因为宫野明美就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啊,毋庸置疑的漂亮不说,温柔坚韧还聪明,跟我完全就是两模两样嘛。 朱蒂就更不用说了,与他有着共同目标的充满魅力的美丽干练fbi搜查官,跟我更更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对我充其量就是honey trap ,再加上他应该也听说了黑衣组织里我和琴酒关系的谣传,也知道我的性格就是花心喜欢占便宜,想要靠着美色和所谓的直球诱惑我。 就是……赤井秀一的人设,有这么……离谱吗?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确实有可能有其他原因,不过你真的觉得……”贝尔摩德忽然若有所思地向前倾身,仔细地观察着我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压低了声音问道,“难不成琴酒没有对你表白过?” 妈耶,吓得我差点打翻了小蛋糕。 琴酒?表白? 他只会问我是不是爱上他了。 等下哦,情人节那天……算吗? 还有…… 我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烫,嘴上却不肯认输,哼哼唧唧地试图蒙混过关:“我和大哥自然是会互相……的啦!” 贝尔摩德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她的手机紧接着也响了起来。 她没贴防窥膜,所以看到上面显示伏特加的名字,也是意外,不是我故意窥屏的哦。 “琴酒也是个急性子。”贝尔摩德瞥了一眼屏幕,慢悠悠地掐断电话,站起身,风情万种地对我摆了摆手:“我也上去咯。” 我点点头,等贝尔摩德离开,才小心翼翼打开了小蛋糕的包装。 拔掉小蛋糕上插着的爱心小棍子,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我眉毛一挑,捻开了凸起,从里面扯出来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 作者有话说:名字改回来了…… 九月,对我好一点吧! ! ! 第61章 183. 这次的会持续了异常漫长的时间, 漫长到我什至觉得这是我来到polestar酒吧以来,所见证的琴酒主持过的耗时最久的一次会。 以至于我都觉得担心被发现上班摸鱼偷吃, 而蹲在吧台里面把波本送的小蛋糕狗狗祟祟吃光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第80章 ……这样显得我很呆诶。 就是,你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他们要是再不结束,我都感觉我要把夜熬穿了,直接看到今年的第二次日出了。 我什至已经按部就班地把客人们和其他同事都送走了。 是的,他们这个会甚至开到了酒吧的打烊时间。这真的是第一次,搞得我头一次好奇他们开会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样的重大行动,需要凑齐这么堪称豪华的阵容,还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来谋划和分工? 这对于那三瓶威士忌来说,跟老鼠掉米缸里、我掉牛郎店里,有什么区别?才进组织没多久,才获得代号没多久,就被分配了这么重要的任务,我都不敢想他们有多兴奋。 又能从里面为日本公安和fbi捞到多少珍贵情报。 目前, 我就只能默默祈祷他们不要沉不住气, 刚来就“弄砸”黑衣组织的任务或者偷偷传递消息,琴酒可一点都不好糊弄, 尤其是……他还没有完全信任这三个代号成员,还让他们互相监督的情况下。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我多虑了,毕竟他们三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要是真这么容易暴露,也不会在黑衣组织里潜伏了那么久,尤其是降谷零。 一想到波本,波本就下来了。 会议终于结束,这次他并非独行,而是和苏格兰还有莱伊一起下来的。这三个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堪称微妙地,又不亲密但又不是完全疏离的距离,看样子是要一起离开。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换做是我,开十分钟的会都会跟被吸干了精气神一样,都不是走路,应该是飘着。 结果这三位纸片人大帅哥下楼的时候神采奕奕,浑身都在散发着光芒,完全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耗时耗神的冗长会议,倒像是做了几个小时的spa一样,那叫一个容光焕发哦。 看了就让人想含泪咬手帕的程度。 “怎么这个表情?”莱伊敏锐地捕捉到我脸上的羡慕嫉妒恨,挑了下眉,祖母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等我们结束等太久了?要不我陪你一起整理包厢?” “不用,英子有我……和大哥帮忙。”伏特加紧跟着在后面,听到后急忙开口,等我们都下意识看过去,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躁的他还咳嗽了两声,“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影响了任务,哼。” 末尾这声冷哼极具威胁意味。 不错嘛,不愧是黑衣组织里的前辈,这黑暗劲儿确实三瓶威士忌都得学学。 不过该学归该学,认怂是不可能的。 苏格兰闻言,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微笑,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无害:“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影响到任务,是在提前为任务失败找借口吗?” 哇——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是该吃惊还是该感叹不愧是诸伏景光…… “这么闲?在这里吵架?”琴酒冰冷的声音骤然从楼梯上方传来。他缓步走下,颇具压迫感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甚至包括了无辜吃瓜的我。 还有才下楼的基安蒂和科恩。 我就说嘛,人和人差距很大,基安蒂和科恩就跟要累鼠了似的,这可就让我平衡了。 被琴酒波及到了的基安蒂刚要炸毛,很会读空气的科恩就连忙拉着她溜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就是,你们还是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这边的人早点走,英子也好早点休息。”贝尔摩德慵懒磁性的嗓音适时响起,她姗姗来迟地走下楼梯,极其自然地将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纤长的手指卷起我的一缕头发,送到她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小可爱,需要我帮忙吗?嘛,看来是不需要。” 自问自答结束,贝尔摩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地离开了。 一直没说话的波本秉持着神秘主义,就双臂环抱地靠在一旁的墙上看着,等贝尔摩德离开了,才终于开口:“那我们也走了。” 他对我随意地摆摆手,就率先转身离开,推门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神色很自然,就像偷偷往小蛋糕的装饰物里塞小纸条的人不是他一样,他也不确认一下,就那么自信我这么一个大馋丫头能发现小棍子的奥秘吗? 苏格兰对着我微微颔首示意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莱伊落在最后,又用眼神询问了我一番,看到我摇摇头后表示不需要他留下来帮忙,这才最终转身离去。 “走吧,英子,我陪你上楼收拾。”见状,伏特加拉着我的手腕就往二楼走去。 我本能回头,看见琴酒也一言不发地跟在我们身后走了上来,这才彻底放心。 ……那什么,总不能最后只剩下我和伏特加两个人一起打扫他们祸害出来的战场吧? 尽管琴酒确实上来了,但也就仅仅是上来了而已。 他随意地靠在包厢门框上,点燃了一支烟。 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轮廓,那双墨绿色的长眸在烟雾后显得更加深邃难懂。 他就这么看着我和伏特加忙活,好几次,我都觉得他有话要对我说。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184. 这还是第一次,琴酒和伏特加明明是在东京执行任务,却不让我继续住在家里。 也没有让我回去住polestar酒吧的阁楼。 琴酒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口,看着我慢吞吞地收拾行李,顺便对我偷偷往自己的睡衣里塞上一件他的衣服的行为视而不见。 然后,他亲自开车,载着我和伏特加,去了黑衣组织的秘密研发基地。 确切来说,就是雪莉所在的那个实验室。 我就这么水灵灵地和雪莉成了半个室友。 雪莉对此显然极度不满。她防备地抱着手臂,茶色的短发显得利落又疏离,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抗拒。 然而,雪莉的抗拒毫无疑问在琴酒面前毫无分量。琴酒只一句轻飘飘地“组织决定的”就无视了雪莉的臭脸,让伏特加把我的行李直接拎进了雪莉在实验室的休息室里。 雪莉好歹也是代号成员,自然也是有独立住处的,只是有时实验进度到关键阶段了,难免要通宵,或者暂时找个地方补觉,作为研究小组主要负责人的她在基地里拥有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现在,它是我的了。 最开始,雪莉当然对我异常排斥。她本来就讨厌琴酒,我还是被琴酒送过来的和琴酒关系匪浅的人,还霸占了她的休息室,侵占了她的私人空间。更何况,我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离我的器材远一点。”雪莉语气超级不友好地说,“我不想看到爆.炸。” 很不友好,很冷冰冰的警告,明明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锐利和气势……但是,一点也没有吓到我。 一方面是因为我可是天天腻在琴酒身边,雪莉的气势比起琴酒来真的差远了,琴酒我都不怕,更何况她了。 另一方面则是……呜呜呜呜这可是雪莉啊!宫野志保啊!灰原哀啊! 哀酱,我命运般的哀酱,我从出生下来就喜欢哀酱了! 哀酱的冷脸,可爱,喜欢,sukisuki! ! ! 这和竖起浑身毛的毛茸茸小猫咪有什么区别!要不是才见面,她已经在我怀里了! ! ! 而且,说实话,看着雪莉眼里的戒备,我很怀疑我在他们研究人员眼里是不是行走的炸.弹,这对吗? 但是,就跟我之前说的,琴酒只管让我认识雪莉,剩下的交给我…… 哼哼,就没有我开门英子融化不了的美人儿~ 区区雪莉,拿捏! 185. 未来,等黑衣组织彻底毁灭了,等宫野志保的名字响彻全世界了,我想,我会出一本书,名叫—— 《三句话教你拿下宫野志保》。 “雪莉酱,你想吃草莓味的可爱多,还是芒果味的可爱多,还是我这个多可爱呢?”我双手各举着一个甜筒,如同献宝般凑到雪莉面前,笑吟吟地歪头问,还充满暗示地眨了眨。 雪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聚焦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语气平淡地说:“我对这种充满了工业添加剂和过量糖分的甜食不感兴趣,劝你也别多吃,经常摄入这种食物会对你……” 雪莉说她的,伴随着她声音冷淡的科普,我已经动作迅速拆好了草莓味的可爱多,舔了一口之后满意地眯起眼睛,然后飞快地亲了一下少女软绵绵的q弹侧脸。 雪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用手擦掉被我蹭上去的冰淇淋渍,确切来说是努力面无表情,实际上脸已经红了,大眼睛里也满是水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就亲我?” “那也可以你突然就亲我呀!”我得寸进尺弯起笑眼,还主动对她扬了扬脸颊,“这里,我准备好了!” “谁要亲你,脏死了。”雪莉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已经接过了我另一只手上的可爱多,学着我的样子舔了一口之后。 第81章 飞快地亲我一下就跑了。 “也要弄脏你!” 呜呜呜记仇还会报仇的雪莉也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恩大哥,没有大哥,哪有我的幸福今天? 琴门—— 可是说起来,琴酒已经沉迷任务三天了,除了偶尔回一下我的消息让我相信没有被拉黑之外,我都不知道他们任务进展到哪里了。三瓶威士忌也联系不上,基安蒂和科恩也很少回消息,伏特加也是同理。 总感觉是又重要又危险的任务。 琴酒……他不会受伤吧? 186. “那我回去了。”雪莉抿了抿唇,才扭扭捏捏地开口,努力掩饰着声音中的期待,“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雪莉酱想要和我一起睡吗?”我恍然大悟,并发出邀请,“那不如和我一起挤休息室的床?” 雪莉冷下脸,冷哼一声:“没兴趣,我走了。” 等雪莉走后,我操纵控制面板,把实验室的门彻底关闭,所有的灯光也次第熄灭,只有必要的安全指示灯还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我坐到休息室的小床上,抱着长颈鹿惋惜地长叹一声。 唉,我也好想去雪莉家哦,这和朝圣有什么区别? 只是,我不能去。 因为我知道为什么琴酒会把我放到这里,不光是因为我缠着他要认识雪莉。 组织的研发基地是在半地下,安保等级极高,比起没有琴酒亲自坐镇的酒吧和安全屋,要更加如同铜墙铁壁。 就是因为我知道琴酒把我放到实验室是为了安全,所以才更让我担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会让琴酒紧张到这种程度。 正出着神,我突然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分明记得我锁了,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雪莉都打不开门的。除非有袭击者强行破门,抑或是…… 最高权限者来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不过我还是记得伏特加的嘱咐,从床底下翻出手枪,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门外,高大熟悉的身影几乎与走廊的阴影融为一体。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便以我无法反应的速度精准按在了我握枪的手上。 力道控制得极好,几乎只是轻轻一按,我顿感手腕一麻,手里的枪便脱力掉落在了地上。 带着倦意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看来还要再给你上课,保险栓是——” “大哥,你回来了!”还管什么手枪什么保险栓啊!我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挂到他身上,腿也熟练地盘了上去,“我好想你呜呜呜呜!” 琴酒身上是熟悉的味道,还有未曾散尽的硝烟味,以及……新鲜的血腥味。 我鼻子动了动,跟小狗一样在他肩膀上闻来闻去,声音惊恐道:“大哥,你受伤了吗?哪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琴酒的大掌按住我的后脑勺,力道有些重,却让我顿感安心,“别人的。” 我高高悬起的心这才落下,长长地松了口气。缓过神,看着地上由身后休息室的光投出来的交叠的影子,我依赖地把他抱得更紧。 “英子。”他忽然低声唤我的名字。 “诶?” “我给你报仇了。”我听到琴酒声音暗哑地在我耳边说,其中仿佛压抑着无数的汹涌情绪,却又归为平静。 ……报仇吗? 我有什么仇需要琴酒亲自去报吗? 上一个伤了我的美国组织,不是早就被他和贝尔摩德带人连根拔起了吗? 第62章 187. 搞不懂琴酒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我也确实很想问,但是琴酒现在看上去好累的样子哦,还是之后再问问伏特加吧。 反正琴酒不会骗我的,他都说了报仇了,那就一定是有刁民想害朕。但是没关系,朕有大将军琴酒,冲冲冲,杀杀杀!那点微不足道的疑惑立刻被某种意义上狐假虎威的安心感取代。 从樱花妹的不安desu变成了熊猫妹的安心得很。 默默把询问的话吞回去,我把脸在琴酒微凉的风衣领口上蹭了又蹭, 哼哼唧唧地嘟囔:“谢谢大哥。” 别管什么事了,先谢再说。 我都第一时间谢谢了, 可就不能再找我要报酬了哦。 道谢之后, 我立刻无缝衔接开始撒娇, 声音软软糯糯,顺便刻意拖长了尾音:“大哥, 我好想你哦——” “大哥, 你有想我吗?”我顿了顿,才不给琴酒否认的机会, 自问自答道,“你都抱抱我了, 那肯定是想我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琴酒,也许是我想琴酒了,也许是琴酒想我了, 也或许是……抱抱这个用词? 琴酒托着我臀.部的手臂猛地收紧,往上颠了颠,等我下意识搂他脖子搂得更紧,才保持着我无尾熊一样牢牢抱在他身上的姿势,一言不发地抱着我朝实验室外的通道走去。 我茫然地眨眨眼,侧头问他:“大哥,我们去哪里啊?” 琴酒线条冷硬的下颌近在咫尺,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分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道:“回家。” 回……回家? 谁懂,这个词从琴酒这个人口中说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力量。 “好耶!”我想都没想就欢呼一声,不过又想起来行李还没收拾,就连忙对着休息室的方向尔康手,“我的行李——” 琴酒搂着我的腰的手松开,反手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力道不容置疑地与我又一次十指相扣:“明天让伏特加过来拿。” 伏特加,好可怜的伏特加!好好用的伏特加! 不过此刻,已经顾不上心疼伏特加了,我握了握琴酒的手,提醒他:“那我的长颈鹿怎么办?” 没有长颈鹿我怎么睡…… 琴酒的脚步倏然停住。基地走廊冰冷的白光自头顶倾斜而下,落在他银色的长发上。他极轻地冷哼一声,却没有回到,只是再度迈开步子,一路沉默地将我抱出了基地,塞进了我分外熟悉的那辆黑色保时捷356a 。 这次是副驾驶座。 车里还残留着浓浓的烟草气息,以及其中掺杂的血腥气。 琴酒倾身过来,给我扣上安全带。距离极近,我一伸手就能握住她的长发,也同样,我都不需要仔细看,就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未曾褪.去的红血丝,以及侧脸新添的一道极浅的血痕。 还说没受伤……我撇撇嘴,到底没有拆穿琴酒的话。 也或许在他看来,这都不算是伤吧。 就在我以为他会关上车门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我顺着他的力气抬起脸。 下一秒,他的唇便狠狠地压了下来。 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吻,粗暴,急切,带着近乎掠夺的凶狠,仿佛压抑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裹挟着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思念、心疼与失而复得的确认。 唇齿间弥漫开极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来自于他身上,还是动作激烈蹭出来的。 他吻得极深,几乎不给我任何喘息的空间,冰冷的银发彻底笼罩住我,一同构筑出属于他的牢笼。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有些懵,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布料,反应过来之后试图回应他,却换来了他更汹涌的吻。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交接间的灼热触感和他沉重而滚烫的呼吸。 他好像……真的,非常,非常,想我。 ……这算是,又一次,小别胜新婚吗? 188. 算的,老铁,算的。 之前说过,黑衣组织的人都比较开放,或者说是糜乱。露水情缘,当个床.伴之类的在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人中实属常态,尤其是在刚刚结束任务之后。执行任务时高度集中的紧张与亲手剥夺了生命之后的亢奋(?)……总是需要某种极致的放纵来宣泄和平复,身体交流是最常见的选项。因此,任务之后看对眼便直奔主题,天亮之后各自散伙,几乎是心照不宣的管理。 琴酒一直以来都是例外,像是莫得感情的机器,不会被原始冲动支配,禁欲得在被我缠上之前都被人怀疑他是否没有正常人类的生理需求。 也许这次,就不是了,例外……没有了? 分不清是谁的口水从唇边缓缓流了下来,漫长而凶狠的吻几乎抽干了我肺部所有的空气,琴酒才适时放开我。 但也只是短暂的喘息,在她把我唇边的水渍舔掉之后,他就又扣着我的后颈亲了上来。 我想,他还是有残存的理智在,比如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实验室的休息室里进行,再比如也不适合在基地外面的停车场进行,所以最后,他还是清醒地开到了公寓楼下。 但是我就不怎么清醒了,脸颊是红的,嘴唇是红的,连眼眶也是湿红的,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 第82章 我之所以能知道我被他弄成了什么可怜样子,是因为琴酒直接把从车上打横抱起,踏入公寓电梯,踏入公寓,然后……径直抱着我走进了浴室。 等待浴缸放水的时候,他把我抱到宽大的洗手台上。身下是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后背靠着冰凉的镜子,前面抵着他滚烫的胸膛,我的手无意识放在他的胸肌上,也不知道是在推拒还是在迎合。 镜面里映出我们两个的身影,他高大的身躯完全遮盖住我,堪称极致的体型差。 就算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琴酒的耳力也依然很好。当浴缸的水放慢,自动停止的瞬间,他就已经咬掉了手套,灵活的手指利落地解开了我所有的束缚。 紧接着,是仿佛失去了耐心的他简单粗暴地撕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迷迷糊糊间,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打到瓷砖上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是我已经顾不上了。 浴室的灯光过于明亮,近乎无情地照亮每一寸空间。他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肆无忌惮地巡梭过我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还微微颤抖的肌肤,每一寸都不肯放过,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审视,让我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却又无处可逃。 我被他放进了浴缸里,紧接着,他也跨进了浴缸里。 浴缸的水位涨了又涨,温水从浴缸边漫溢出去。如果不是情况不太对,我都要问琴酒有没有听过曹冲称象。 古有曹冲称象,今有琴酒……抱英子。 晃晃悠悠的水波间,我被他扣进了怀里。 “大哥?” “你说的没错。”琴酒咬住我的耳垂。 我说了那么多话,没错在哪句呀? 可惜,我没机会问出完整的句子了。 …… 我抽搐着发抖,手指徒劳地在他湿滑的背脊上抓挠又无力地松开。 氤氲在浴室里的浓郁水汽,同样也积聚在我的眼眶里,模糊了眼前过于明亮的光线,也模糊了他此刻可能有的表情。 疼痛渐渐消失,反而能感觉到…… 18.9. 欲.望在最后关口骤然冷却,琴酒猛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生理冲动,单手把她抱到身前,用浴巾将她裹起来,擦干之后,把她放到了床上。 琴酒的卧室曾经是极致的黑白灰世界,连床单都是纯粹的黑色。但是自从开门英子被他邀请闯入他的领地之后,不光是公共区域染上了她的色彩,也包括了他的房间。 此刻躺在柔软的碎花四件套上的她漂亮得如同颤颤巍巍要绽放的花。 而他却能看到自己在这朵花上留下的痕迹,可能她第二天又要撅着嘴抱怨留印子了要他赔偿。 没用的,卑鄙无耻的强盗只想要夺走这朵花,还想…… 但是…… 强行清醒的念头如同冰锥刺入太阳xue ,痛得他大脑一阵抽痛,他压住额角突突跳动的青筋,又用被子将她裹起来。 190. 我眼睁睁看着差点就要做到最后一步的琴酒又刹车,把我抱到床上,现在又拎着吹风机走到床边似乎要给我吹头发。 这!我!能!忍!吗? ! 我!真!的!受!够!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和蛮力瞬间充斥全身,我几乎是弹坐起来,趁他俯身准备插上电源的瞬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拽得失去平衡,整个人硬生生地反压到了他的身上。 我跨坐在他腰腹间,得意地俯视着身下银发略显凌乱,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的男人。 紧接着,我趴到他身上,手不安分地在枕头底下摸索,蛄蛹了一会儿,忽然嘿嘿一笑。 想不到吧?叱咤风云的top killer琴酒,也有被我用手铐铐在床头的一天! 银发男人微微偏头,墨绿色的瞳孔冷漠地扫过自己被分别铐在床头两侧金属栏杆上的手腕,轻轻动了动,金属手铐与栏杆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目光随即回到我脸上,聚焦在我那得意洋洋的笑容,以及……被我故意用牙齿咬着的、那个显眼的方形包装袋上。 他眼底的墨绿色骤然变得深沉浓郁,几乎化不开,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深海。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被禁锢的猛兽在蛰伏低吼。 我叼着嘴里的道具,含糊不清地说:“别管哪里来的,今天可由不得你——” 191. ……哦。 我错了。 我就说,为什么琴酒要把手铐忘在床头柜里呢? 床头为什么会有栏杆,好难猜啊。 我都没反应过来,角色和姿势就被迫和琴酒互换。 ……这对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就眨了几下眼睛,怎么就天旋地转了啊?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琴酒轻松地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俯下.身,用牙齿将我嘴里那枚包装袋叼了过去。 他深邃的墨绿色眼眸始终牢牢锁着我,甚至不需要低头,手指精准地撕开了包装,那细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192. 琴酒这次不会又是虚晃一枪吓吓我,让我以后老实点,别再惦记着睡他了吧? 钓鱼执法!我要举报他! 193. 哦,不是的。 原来琴酒还真的吃挑衅这一套啊? 不管了,我爽了。 194. 家人们觉得我明天还能活着下床吗? ----------------------- 作者有话说:不!许!捉!虫! 第63章 192. 质疑烧烤。 理解烧烤。 成为烧烤。 真就像是有一根长签贯穿,将我送上烧烤架。 无处可逃。 耳边似乎有低沉模糊的话语在盘旋,但已听不真切,所有的感官都被这几乎焚尽一切的热度所吞没,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驱使着行动。 193. 她的声音很好听,这一点琴酒一开始就知道。他也知道黑衣组织里有不少人人会刻意绕远路,就为了去酒吧喝上一杯,听她生机勃勃的絮絮叨叨。 而此刻,这声音更是柔软得能掐出水来,可怜兮兮的,像是彻底浸透了清甜诱人的蜜糖汁液,每一个颤抖的音节都带着勾人心魄的魔力。 一向不喜欢甜食的琴酒, 听到这声音却只觉得更加亢奋, 如同被注入了最烈的兴奋剂。他大手掐紧她不堪一握的腰肢, 动作愈发凶猛,像一头不知疲倦、彻底占据猎物的雄兽。 最初还会带着哭腔挣扎呜咽的她,此刻早已失了力气,只能随着他强势的节奏,断断续续地发出细碎而甜腻的呻吟,如同被暴风雨摧折的花枝。 194. 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只能再去一次浴室。 从花洒到浴缸。 琴酒搂着已经完全脱力了只能软绵绵靠着在他怀里的她,带着薄茧的手指捋开她黏在潮红脸颊和颈侧的长发,牙齿咬在后颈的软肉上时,忽然想到了去年在美国时她念念不忘,惋惜着没有体验到的按摩浴缸。 或许……下次更换安全屋时,可以满足一下她这个小愿望。 ……顺便,也满足一下他自己。 195. 我早就没办法思考了,琴酒以最原始、最粗野的方式, 霸占了我所有的感官神经。 就好像我是一个尚未成熟、还透着青涩的果子,而琴酒却不嫌牙酸地、固执地一次次啃咬、研磨,仿佛非要凭借一己之力,将那酸涩生硬地催熟成醉人的甘甜。 尽管我也不明白,早已成年许久的我,为何还会产生这种……被强行“催熟”的错觉。 唔——! 196. 但是,还蛮爽的。 希望能有下次。 迷迷糊糊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不知死活地还想着。 197.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是男人赤裸的胸膛,胸饱满的胸肌线条流畅,其上几道暗色的陈旧伤疤狰狞盘踞,却奇异地并未破坏这份近乎完美的雄性魅力,反而诡异地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和危险的诱惑力。 我只需要一秒就反应过来了我在琴酒的怀里醒过来,就像过去一样。 嗯,尽管我和琴酒的生物钟并不一样,但是我偶尔早醒的时候,他确实也还在床上的。 就只是这次…… 下一秒,身体各处传来的、陌生又熟悉的酸痛与异样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唤醒了昨夜所有疯狂而羞耻的记忆。 一连串限制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飞速闪现,吓得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同失控的变色龙,从激动到羞赧再到惊恐万状。 所以……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我是真的……把琴酒给睡了? ! 等下嗷,让我捋一下。 最开始是盼望着,盼望着,任务结束的脚步近了,琴酒终于回来了。他结束任务之后就来实验室接我,然后…… 第83章 带我回了家…… 他又中途停下来…… 我拿出了之前无意间翻出来的手铐和那什么,想要强制琴酒,结果反过来—— 救命!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 ! 我这次真的把琴酒给睡了,怎么办啊! ! ! 两年前口嗨说一次,琴酒都差点杀了我,这次真的实践了,我还能有全尸吗? 现在求琴酒给我个痛快还来得及吗? 诶,等等,这次也不是我完全违抗琴酒的意志吧?虽说是我强制开的头,但是反制我掌握主动权的不是琴酒本人吗? 而且我们两个都已经这样那样很久了,我都挂着他情人的名头这么久了,发生真的实质关系不是很正常吗? 我之前又不是没有主动过,他也没有弄死我,他就是介意我不是真的爱他来着。 既然这么说,那是不是……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动作极其缓慢,却正好对上了早就清醒过来的琴酒注视着我的眼。 银发的男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俊朗深刻的混血五官上,昨日残留的血痕早已消失无踪,真是令人嫉妒的超强恢复力!不像我,现在感觉全身骨架都快散了…… 呜呜呜又想到了我居然把他给睡了,这下我是真的害怕了。 之前的心理建设都没了,主要是,现在的状态(除了这次是彻底肌肤相贴之前还都是穿着衣服),我和琴酒的姿势,他看我的表情—— 真的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啊! 尤其是—— 他的嗓音低沉:“怎么,不打算对我负责?” 看吧!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昨日重现! 我感觉我嘎巴一下就能死这里。 等下,昨日重现?昨日重现怎么唱来着? 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后面的不会了。 不对,现在是唱歌的时候吗? 开门英子,你清醒一点! 你也先别死! 我强行按耐住掐自己人中的冲动,颤颤巍巍地露出了一个笑:“大哥早上好?……现在是早上吧?” 198. 按照两年前的剧本,那应该是琴酒拧紧了眉头,冰冷地睨着我,骂我“脑子里天天都在装什么东西”,然后让我收拾东西搬过来……不对,我早就搬过来了,糟糕,不会要让我搬走吧? 呜呜呜呜不要啊! 琴酒怎么这样啊?怎么还拔x无情啊? 睡了我还让我滚出去?果然黑衣组织的人,心都是黑的,从里到外都坏得很qaq 我越想越委屈,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眼眶也配合地开始发热。只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琴酒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这是什么表情?”琴酒眯起眼睛,原本随意搭在我腰间的手抬了起来。 我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眼,甚至差点就举起双手抱住脑袋,身体微缩,准备迎接他或许会落下的爆栗,或者至少是一记带着嫌弃意味的弹额头?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微凉而略带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落在了我的眼角,小心翼翼地蹭掉了那点我刚刚拼命挤出来的、可怜巴巴的水光。 “哭什么。”他开口,语气里是惯常的、毫不掩饰的嫌弃,但动作却与之截然相反地轻柔,“小没良心的不想对我负责,还哭?” 我彻底惊呆了,眼睛都忘了闭上,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动作好温柔,而且……我没哭啊,我那是故意装的,琴酒不应该看不出来啊。 还有就是—— 还有他这话的意思是…… 所以,琴酒非但没想把我扔出去,反而是在……“控诉”我不想对他“负责”? 这、这这这…… 这代表着…… 我惊愕得差点忘记了如何呼吸,大脑被这个荒谬又惊人的解读冲击得一片空白,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所、所以……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不对,应该问是不是可以再来很多次。 虽然最开始很痛,但是真的很舒服啊……琴酒,真男人! 就是,我很快就后悔了。 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他原本停留在我颊边的手掌骤然下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入了被下的某个不可言说的柔软位置,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嗓音低沉而充满危险的暗示: “哦?你还有力气……再来一次?” “唔!”我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这次眼眶里瞬间涌上了真实的水汽,腿根都开始发软。 “别动,再给你上次药。” 199. 琴酒上药的动作依旧专注又细致,仿佛手下是极易破碎的珍宝,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冷硬杀手。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了,认真上药的男人,还是认真给我上药的琴酒,就更更帅了! 我承认我看呆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着他给我上药,可是,这次不一样。 似乎是打破了横亘已久的屏障,也或许是因为昨夜那场激烈而深入的纠缠……嗯,怎么说呢,好像一种酥麻而滚烫的感觉正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糟糕,好像要长脑子了。 疑似恋爱脑那种。 不行,不能输! 在琴酒旋上盖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控制住了他,别管是用哪里控制的。 琴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他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我的控制,大掌包住了我的膝盖,目光落在我绯红一片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玩味:“怎么了?” “你这次必须回答我。”我坐起来,握住了琴酒的手腕,认认真真地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不对,不够严谨,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店,我马上摇摇头,纠正了自己的问句:“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琴酒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一直看到我灵魂最深处去。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咬了咬还肿着的唇,又赶紧虚张声势地补充了一句,试图抢占道德高地:“不许问我是不是爱上你了,我可是羞涩的女孩子!” 琴酒勾起了唇角,用着明显戏谑可是也不知其中藏了几分认真的语气说:“算是吧。” 200. ……他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吧的意思是,我算是羞涩的女孩子,还是他算是爱上我了啊! ! ! ----------------------- 作者有话说:禁止捉虫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 零点有没有加更以公告为准 第64章 1. 换做是从前, 我可以放琴酒一马……两马三马四马好多马甚至是开个养马场,可是现在不行。 今时不同往日,不是说要让我负责吗?他都不肯承认早就对我着迷的话,我怎么负责? 我确实是舔狗型人格没错,可是我们舔狗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方才对,因为我们可以想舔谁就舔谁,不想舔了就过几天再舔,优势在我。 琴酒要是想让我以后只舔他一个,那得给我做出同样, 不对,更多的承诺才行。 我不仅要公平, 我还要绝不吃亏, 我还要更多更多! 我倒反天罡地伸出右手,指尖穿过他垂落的银色发丝,用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扣住了琴酒的后颈,将他猛地拉向我。 距离瞬间归零, 鼻尖几乎相碰,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织缠绕在一起。 对视的瞬间, 我都感觉我的灵魂要被琴酒的眼睛吸进去了。 谁懂冷面大帅哥的近距离杀伤力?要不是情况不对,我真的很想唱上那么一句“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 不行, 不是唱歌的时候,我睁大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是满满的挑衅和笃定, 望进他那双骤然变得幽深的墨绿色长眸里:“你要是不肯承认,我就默认了!” 我心里默默倒数了三秒,直接霸道总裁爱上gin,仰起头, 鲁莽又霸道地准确衔吻住了他的嘴巴,才不给他拒绝我的机会。 明明是有温度的嘴巴,怎么总是能吐出那么冷冰冰的话?我不喜欢,才不许拒绝我。 顺便留下了一个极浅的牙印。 嗯,与其说是吻,倒更像是盖章定论。 “那就这样,男朋友,我饿了。” 既然他懒得拒绝我,那就继续默认下去吧~ 抱歉了伏特加,这次是我真的赢了,你永远取代不了我的位置了! 2. 然而,大脑皮层的冲动散去之后,被肾上腺素强行镇压依旧的浑身酸痛翻倍恶狠狠地报复了回来。 我去,好痛! 第84章 我去,怎么这么痛! 我去,要死了! 我去,这是真的要散架子了! 琴酒还是人吗? 现在跟他分手来得及吗?现在搬出去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我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困难,整个人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躺回到床上的。 我哼唧了一声,眉心蹙起,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虚弱地吐魂:“唔……好痛……好难受……不舒服。” 还刻意拖长了尾音,充满暗示地叹了口气,眼神瞟向依旧保持着半跪姿态在床上注视着我做戏的高大身影。 这宽肩,这窄腰,这肌肉线条,好sexy哦! “唉……这种虚弱无助的时候,要是能有一个贴心的、英俊的、新任的男朋友愿意给可怜、可爱、美丽又聪明的新任女朋友也就是我喂饭就好了……” 估计没有,毕竟他是琴酒。 琴酒,大洁癖一个。他连我在客厅吃薯片不小心掉到地上都会骂我,更何况是我想在床上吃东西?更更何况是饭?更更更何况是要他喂我吃饭? 那是万万不可能哒! 3. 被草草套了条睡裙的我靠在琴酒结实温热的怀里,默默撇过头,躲开递到嘴边的勺子,努着嘴说:“不要,吃不下了。” “真的吃不下了?”头顶传来他低沉的的声音,声线里还噙着一丝微妙的笑意。他手里的勺子执着地又追了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紧闭的唇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耐心,“再吃最后一点,嗯?” 明明是很正常、甚至堪称温柔的哄劝话语,但是…… 昨天晚上那些被逼到极致时带着哭腔的求饶以及类似内容的糟糕对话回忆不停地在攻击我啊! 什么“还吃不吃得下?”、“嗯?这就吃不下了?”、“英子你可以的”、“再试试,亲爱的”…… 天菩萨,琴酒居然还会再喊我“亲爱的”,果然男人为了那什么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也什么都说得出口!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脸上瞬间爆红。为了阻止他再说出任何可能引发我糟糕联想的话,我几乎是自暴自弃地猛地低下头,迅速将勺子里的粥舔吸干净。然后抬起头,一边无意识地舔着唇上沾染的些许粥液,一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充满控诉地瞪着他:“你绝对是故意的!” 琴酒眸色渐深,他就这么保持着环抱我的同时举着碗和勺子的姿势,低下了头。 他没有去拿纸巾,而是直接俯身,用他的唇,细细地吻掉了残留在我唇角的那点湿润的粥痕。 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糖。动作缓慢而缱绻得不可思议,舌尖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他描摹着我的唇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和与昨夜截然不同的、让人腿软的温柔。 这份来自琴酒的温柔几乎让我沉溺,身体不自觉地放松,像被顺毛的猫般发出细微的呜咽。 然而,这温情并未持续太久。 或许是唇齿间残留的甜味催化了什么。 或许是我无意识舔舐唇瓣疑似回应他的动作成了最后的导火索。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压抑的渴望终于决堤。 极尽温柔的舔吻逐渐变了调。 力道开始加重,节奏变得急促,不再是耐心的清理,而是转变为不容抗拒的深入探索。 他含住我的下唇,不再是轻舔,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厮磨轻咬,随即撬开我的牙关,更深地吻了进来。 气息变得滚烫而交缠,温柔的假面被彻底撕碎,显露出其下深藏的、近乎掠夺般的强势本性。 这个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充满了昨夜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占有欲,仿佛要将我肺里的空气连同灵魂一并攫取殆尽。他环在我腰侧的手臂猛地收紧,将我更深地按向他,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极致温柔到强势掠夺,不过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晕头转向,只能徒劳地抓挠着他肌肉紧绷的后背,连呜咽和抗议都被吞没。 最后,身体实在不堪重负,痛叠加着缺氧的眩晕,我的指甲下意识地陷进了银发男人肩颈的皮肤里,试图推开他,让他放开我。 但是疼痛和微弱的反抗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冲动,直到我忍无可忍地咬住他的舌头,他才松开我。 额头抵着我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墨绿色的眼底是尚未平息的风暴和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痛死了,不许碰我。”我的眼角潮红,满是水光地嗔怒瞪他。 “小废物。”给我充当了半晌人.肉靠垫又突然化身掠夺者的顶级杀手如是说道,声音沙哑得可怕。 居然还骂我小废物!我又不是第一天当脆皮小菜鸡了,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那么过火,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并不认为这是琴酒在跟我调情,我气鼓鼓地扭过头,不肯看他。 现在和琴酒分手真的来不及了吗? “不许乱想。”略带警告意味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他惩罚性地在我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我寻思着我也妹出声啊? ? ? 琴酒的手移到了我的后腰,温热的大掌正好按在酸软的腰窝位置,充满暗示地揉按着,刚刚好的力度似乎既能缓解酸痛,又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威胁: “我可以不计较你对我是怎么想的,”他的唇再次贴上我的耳廓,气息灼热,“但是。” 我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呻吟。 他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的后颈,如同猛兽标记所有物,随即又密密的沿着脊椎向下啄吻,又向上吻去,直到再次含住我敏感的耳垂,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深沉的占有欲: “我不会放你走。” 4. 好好笑哦,琴酒说不会放我走。 我倒是想走,前提是我能下得去床。 卑鄙无耻黑泽阵! ! ! 5. 我这个人一向得寸进尺,属于一旦有人给我开了一扇窗,我就绝对不仅是要凿开一道门,是要直接把墙砸穿的那种。 于是,琴酒给我开了口子,就是允许我在床上吃饭,还是他喂我吃饭之后,我就顺杆子爬到一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饭也都是琴酒喂的。 ——呵呵,我倒是想下床吃饭,情况不允许啊。 琴酒那堪称天赋异禀的雄厚本钱和非人哉的惊人体力,我只能说……我感觉我此刻活着都是他手下留情了,至于无处不在的酸痛尤其是上面和下面……某些使用过度的重点部位什么的……别说下床,动一下都有可能扯到…… 又不是只有琴酒一个人会把“负责”两个字挂嘴边,我也会日语,我也会说,我很记仇的,我的嘴巴也可怕得很! 我捏了把身后的当做靠枕的玩偶,才不承认这是在给我自己壮胆,仰着脸对坐在床边的银发青年倒打一耙,不对,理直气壮地责怪。 “这都是你害的,所以大哥得对我负责才对。” 琴酒闻言,只是淡淡地垂眸,将空了的瓷碗和勺子放到床头柜上。 怎么说呢,他的动作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堪称随意,但那瓷碗底部与床头柜接触时发出的那一声清脆的“磕嗒”轻响,还是吓得我小心脏一跳,小脖子一缩,连带着被他啃咬得至今仍隐隐作痛的后颈都又痛了几分。 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从疑似床伴兼第一小妹的身份正式转变过来吧,总觉得拔x无情的琴酒要教训我的厚颜无耻了。 事实证明,是我以小英子之心度大琴酒之腹了。 琴酒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怕他拿枪出来,更怕他拿手铐出来,那什么也不行。 拿枪出来我会死,后面两者我也一样会嗝屁啊啊啊啊我现在明天能不能下床都不一定呢可别让我直接死床上啊! ! ! 我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琴酒从抽屉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盒子? 首饰盒的那种。 他打开盒子,把我的左手从身后扯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我的左手从玩偶身后扯了过来。在我震惊得几乎无法聚焦的目光注视下,他将一条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和他送给我的祖母绿项链不一样,这是一条钻石手链,设计简约却极致璀璨。 哦,说起项链,某些同样糟糕的回忆又闪现在我脑子里了。是的,昨天晚上是极其漫长的一个晚上,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项链的我……他又怎么对项链和对我的…… 我的脸不争气地再次爆红,手腕和手腕上新鲜出炉的手链都在颤抖:“这、这是?” “打猎回来的礼物。”琴酒慢条斯理地握住了我的手,一根一根与我十指相扣后,将我的手腕抬到他唇边,亲了一下。 第85章 吻,落在了我戴着钻石手链的手腕脉搏处。 ——“人,下次还要记得打猎回来带东西啊!” 什么嘛,他当时不是还冷着脸让我滚吗?结果他居然记得,还放在了心里,还……采取了行动。 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那次之后,每回他离开东京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回家总能看到些小玩意儿,有零食有摆件,只是因为都是伏特加给我拿过来,而不是和第一次一样是我从琴酒衣服里翻出来。 我没忍住,小声地嘀咕出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软:“大哥……你一直这么傲娇,可不太行啊。” ----------------------- 作者有话说:禁止捉虫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1 投雷:1 疑似无效加更[眼镜] * 昨天晚上,不是,今天凌晨激情更新了酒保的abo福利番外,但是我熬夜写爽了忘记设置福利番外了,连夜找客服也改不了tt滑跪了,会补偿的tt 第65章 6. 琴酒傲娇, 我的这个说法要是被基安蒂听到,她估计脸都能皱起来, 说我疯了骂我对琴酒痴迷过头了之类的。 我是口花花第一名,土味情话信手拈来,但很多时候都是嘴上说爱,实际上最爱我自己,行动也是给自己讨甜头居多,可是琴酒却相反……疑似相反吧。 他总是沉默地用行动代替言语,如同蛰伏的猛兽,将所有的意图都隐藏在冰冷的表象之下。 好过分哦,这样, 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怪他昨天晚上太过分了。 那什么,真正第一次开荤的男人嘛。 我承认, 我很好哄,但是我不信有人面对琴酒这个样子能不好哄的。 人之常情。 7. 我实打实休了……一个星期。 当然并非一个星期都不能下床, 实际上我第三天就已经恢复了大半元气, 至少可以活蹦乱跳和伏特加一起在客厅观赏女儿的新专辑mv了。 就是可能是因为我太活蹦乱跳了吧,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被挑衅了,抱着我睡了两天素觉的琴酒,当天晚上,便毫不客气地将我重新压到了床上。 细软的睡裙布料被轻易地推挤堆叠在腰际,露出其下纤细柔韧的腰肢。腰窝处软肉被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近乎狎昵地反复掐揉按压,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而那一段微微凸.起的脊梁骨,更是成了他唇舌新的领地,被不轻不重地啃啮舔舐,留下湿润的痕迹。 我徒劳地试图向前爬缩,但这微弱的反抗似乎只起到了反作用,引来了他更用力的压制和喉咙里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声哼笑。 “想跑去哪里?”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充满了危险的压迫感,“好啊。” 好锤子! 他确实是顺着我的意思,但却是…… 床单已经被蹂.躏得完全皱在了一起,上面还留下了两道膝行往前的痕迹。 而两道痕迹的中间,还有一道断断续续的水痕。 “还跑吗?”他轻而易举地将浑身软绵绵的我捞了起来,压.在柔软的皮质床头上,大掌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抚过我的腰侧,带着一种欣赏所有物般的姿态。 另一只手则逐渐往下,抚上我的小腹,轻轻按压感受着微微突起。 第二天醒来,我只觉得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被过度采撷后的酸软,感觉我爷爷的爱人都可能要被他咬破了,还有某些难以言说的地方传来清晰的胀痛感,仿佛连最细微的脉搏跳动都能牵扯到,我什至怀疑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上药。 好可恶啊好可恶啊好可恶啊。 我气得牙根发痒,想也没想就扭头,一口咬在他肌肉结实的肩膀上,含糊不清地控诉:“你知道你现在很像变.态吗?” 由此可见,我胆子大了不少,都敢直接对着琴酒这么说了。 别管,他惯的! 8. 是的,我的一个星期工伤假就是这么来的,刚好一点我能下床了嘚瑟起来了,琴酒就给我点颜色看看让我哭喊着求饶……如此循环,一直到跟我在家里厮混了一个星期的琴酒也终于结束了休假。 诶,等等,这么说起来,琴酒,酒厂顶级劳模,居然,也会休息了?还足足休息了一个星期? ? ? 真的假的? 如真吧,因为他并非完全休息,只是没有出门做任务,实际上在我靠着他玩手机和追剧的时候,通常就在我身边处理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机密文件。偶尔还有有电话过来,每到这时,他就会随手抓过一个抱枕塞到我背后,代替他让我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起身走到我听不到的地方接电话。 琴酒看机密文件是一向不避着我的,毕竟我是纯血黑衣组织成员,被他百分百信任,他也认为我没有任何背叛组织的理由和机会……以及胆子。再加上我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屏蔽黑衣组织的机密内容,就算他把文件摆到我眼前我眼睛也能自动不对焦,大脑拒绝接收任何有效信息。 至于电话嘛…… 说实话,有点古怪,因为琴酒以前接电话,哪怕是boss的电话,他也从不会刻意避开我。 总不能是真的被我睡了之后与我灵魂互通了拥有了读心术,琴酒读懂了我一直蠢蠢欲动希望黑衣组织快点倒闭的心吧? 真的吗?我不信。 可是真的好想知道为什么哦。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塞给我的抱枕,呆呆地看着琴酒挂断电话后,迈着长腿走回客厅。 我张了张嘴,酝酿了好一会儿,还在纠结要不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他却已经径直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我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我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诶?” 他言简意赅,抱着我走向我的前卧室现更衣室:“走吧。” 我一脸懵:“去哪里?” 琴酒只吝啬地给了五个字:“去了就知道。” 我是猪,真的,我居然会对琴酒有不切实际的浪漫期待,以为不是把我压.在床上就是把我按在沙发上的臭男人终于开了窍,悟到了除了肉.体交流之外还得跟我有精神交流,知道还要带我出去约会了。 哈哈,谁家好情侣去训练场约会啊! 现在分手真的来不及吗? ? ? 9. 上次来这里还是考核苏格兰,现在,轮到我受苦了。 这真的对得起我特意穿的小裙子吗?终究是错付了啊! ! ! 琴酒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据说改装过后坐力较小的伯.莱.塔m92f,嗯,就是他常用的同款,塞进了我手里。 “握稳。”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地响在我头顶。 他站到我身后,宽阔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靠在我的后背上,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几乎要将我后背的皮肤熨烫。 他的手臂从我身体两侧环过,大手完全包裹住我握着枪的手,细致地调整着我每一根手指的位置。温热的呼吸就拂在我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 调整握枪姿势是这么来的吗?怎么我印象里他之前不是这么教我的啊? 哦,对,说起他之前教我。琴酒担任过我的射击教官,不止是在我被分配到polestar酒吧之后。在遥远的记忆里,我还是个未成年小萝莉的时候,琴酒就负责教导过我们一群组织孤儿射击。 那时候,我就是永远的吊车尾,永远年轻,永远脱靶,只敢躲在角落里一边祈求琴酒不要注意到我,一边偷偷把枪放下,最好离我越远越好,再一边反复品鉴琴酒的美貌。 琴酒当时应该是对我的废物就有所认知,对工作一向认真的他那时候就想过要抓我训练,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放弃了,负责教导射击的教官换了一个很好说话,任凭我怎么摸鱼都当我不存在的好心人。 只可惜,好人在黑衣组织里活不长……那是后话了。 所以,等我算是被分到琴酒手下后,琴酒给我上的第一节 课,就是把我拎到训练场看我射击准确率。 然后,我就给琴酒整了坨大的。 身体上太久没碰过枪,醒来后心理第一次碰到枪的我对着手里的枪充满了好奇。琴酒看出了我的好奇,于是在让我真的开□□拟之前,是先教我正确的握枪姿势。 哼哼,那时候他嫌弃我嫌弃得不得了,离我好几米远,就纯用着冰冰凉的语气跟教傻子一样让我调整姿势。 可、和、现、在、这、种、贴、身、指、导、一、点、也、不、一、样! 就是,我真的太好奇了。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好奇心也真的差点害死英子。我竟然想都没想,就将枪口调转,对准了自己,歪着头试图看清黑洞洞的枪管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紧接着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攥住,枪被狠狠夺下。琴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我真的差点以为我会死在训练场来着。 第86章 而现如今,时过境迁。我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沉稳的起伏和壁垒分明的肌肉硬度,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飘忽,怀疑他是不是又故意的……用这种教学方式来…… “专注。”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走神,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同时,下巴几不可察地蹭了蹭我的头顶。 “大哥,您这教学,是正经教学吗?”我到底还是没忍住,嘴角比ak还难压,疯狂想要上扬。 面对我的揶揄,琴酒充耳不闻。他握着我的手,带着我抬起手臂,稳稳地指向靶心:“手指放对位置。别让我发现你再犯那种低级错误。” “哪种低级错误?”我故意顶嘴。 “枪口对着自己。”他顿了顿,语气和两年前一样冰冰凉,却又似乎多了点什么,“还有,保险栓都不开就以为能防身。” “不许说我!”我虚张声势地抗议,“看我给你表演一个神枪手!” 我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瞄准远处的靶子,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撩拨。 我脸颊发烫,努力依循着他的指引。但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我的注意力根本无法完全集中在靶子上。 好过分,这样还让我怎么当神枪手。我刚要抬头控诉他—— 他低下头,唇毫无预兆地贴上了我敏感的耳垂,甚至极轻地含咬了一下。 ! ! ! 我浑身猛地一颤,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枪。 “看来……”他低哑的嗓音里混入了一丝清晰可辨的恶劣笑意,仿佛很满意我的反应,“这种教学方式,能让你记得更牢一点?” 9. “看来,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女声带着笑意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方空间的暧昧黏腻。 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出现,她若有所思的玩味目光先是落在琴酒依旧环在我腰间的手上,接着缓缓上移,扫过我的颈侧,最终定格在我那显然刚被狠狠“教导”过的唇.瓣和湿润的眼眸上。 她轻轻笑了一下,宛如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秘密。 “有事?”琴酒把我挡到他身后,“你居然还没走。” “还有些琐碎的小尾巴需要处理干净。”贝尔摩德的眼神与从琴酒身侧探出来脑袋的我对视,满含深意地wink了一下,随即转身摆摆手,“一会儿再聊,你们先忙。” 看着贝尔摩德优雅离开的身影,我转了转眼睛,扯住琴酒的腰间的衣料,语气超不爽地说:“你不许看了。” 琴酒垂眸,长眉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不是你在看?” 我就当没听到他的反问,继续哼了一声,开始无理取闹:“现在禁止任何女生跟你聊天!因为你想一下,贝尔摩德的智商很高,嗯,她的情商也很高,哦,她品味也很好。你通常都比较单纯……算了,这句话收回,要是你跟她聊几句话,她这个人又很神秘,然后两三天你直接就爱上她了!那我怎么办?我到时候怎么办?” 琴酒笑了:“你这话是对我说的?不是应该反过来?” “我不管,我就是吃醋了。”我抱着胳膊说,“我们之间到底是不是可以吃醋的关系?如果不可以,那来点酱油呢?芥末呢?蛋黄酱呢?番茄酱呢?沙拉酱呢?白砂糖呢?黄豆粉呢?芝麻粉呢?抹茶粉呢?可可粉呢?烧烤酱呢?果酱呢?蛋挞液呢?鸡蛋液呢?面包糠呢?” 想到这里,我极其自然且认真地点了下头:“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 作者有话说:目前欠债: 投雷:1 这次没有加更,继洗衣机水管漏了之后厨房水管也漏了,当事人只想静静[托腮] * 禁止捉虫 第66章 10. 琴酒这次带我来训练场练枪是因为上周他刚回来, 去实验室接我的时候,我的表现太拉跨了, 这点我心知肚明,琴酒刚才也说了。 好消息,我好歹有那么一丁点自保意识,知道实验室突然有人过来有可能有危险,要找枪防身。 坏消息,我连保险栓都不会开,或者忘了开。 我在床上躺着“养伤”的时候,甚至都隐约听到了琴酒在外面骂伏特加怎么想的,居然还把枪给我。我还听到了伏特加委委屈屈地辩解说是担心我一个人有危险,他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会用枪。 ……好了,不用再回想了,这样下去都不知道是该心疼伏特加对我一片好心还被琴酒教训了,还是该骂伏特加居然拐着弯间接嘲讽我。 尽管他说的是事实。 琴酒就是因为这个, 才决心把我拎到训练场, 再次试图让我支棱起来。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又觉得我能点亮射击的技能点。 总不能因为他被我睡了, 就觉得我能瞬间打通任督二脉,和他一样成为天才吧?那这样的话, 我就要告诉他了,武力值并不通过x行为传播。 他很厉害,不代表睡了他的我也很厉害。 ……不对, 睡了他的我当然厉害,只是此厉害非彼厉害。 总之,折腾了这么久,枪是一下没开,但是我还是感觉体力告罄,饿了,真的饿了。 琴酒没回答我什么时候去吃饭,那我就默认他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去吃饭。 “我们去哪里吃?这里还是出去吃?” 训练场内部是设有食堂的。毕竟黑衣组织成员们整天泡在训练场实属家常便饭,这里面连休息室都有,自然也有用餐区域。平心而论,黑衣组织的食堂味道确实还可以,并非普遍意义上通常都很难吃的食堂。 当然,也可能因为,其他地方的食堂,难吃就难吃了,厨师做得不合口味,吃到的人最多就是私下吐槽一下。而黑衣组织……亲娘咧,做不好还真的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嘞。尤其这里还是训练场,过度劳累后累得不行的组织成员要是吃到了难吃的饭…… 我们黑衣组织内部都是些什么狠角色,没有人比我们自己更清楚。 我也是在这里吃过很多顿饭的人,也确实感觉味道还可以,在这里吃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最想的还是琴酒带我出去吃,然后就别回来了,直接回家好了。 琴酒一眼就看穿了我那点小心思,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我的幻想:“出去吃也要回来继续训练。” “为什么啊?”我这是真的费解了,“大哥,你就让我当个堂堂正正的废物吧!” 琴酒依旧冷酷无情:“不行。” “得行,我这是真的不行。”我也是倔起来了,“你为什么一直要我学会开枪呢?人就是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啊,我一个酒保,会调酒不就好了吗?” 琴酒的下颌线绷得极紧:“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杀人。”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默默往后退,没再和琴酒贴在一起,而是距离他三米远,抬起头,认认真真地说:“对,我就是不想杀人。” 琴酒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他不也是一直都对我这种在他看来无能的胆小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换做是以前,我肯定不敢这么跟琴酒硬气的。我应该会软磨硬泡,用各种插科打诨和掐着嗓子能恶心死人的撒娇来换取他一句不耐烦的“滚”。 但是,现在不一样。 哼哼,如今的我,就是敢跟琴酒叫板。 怎么样怎么样,琴酒最多就是把我亲得喘不过气来或者做得下不来床,他还能怎么样? 我不信他会杀我! 而且,就跟刚到酒吧的时候我对他疯狂试探,想要知道他对我容忍的底线在哪里一样。我现在同样是在疯狂试探,作为男朋友的琴酒,又可以对我放纵到什么程度呢? 我梗着脖子,一副“有本事你揍我”的架势。 现在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训练场每个空间的隔音也一向很好,以至于我只能听到我剧烈的心跳声和耳膜紧张的振动声。 就在这种情况下,琴酒忽然笑了。 “这种时候胆子倒是挺大。” 我垂眸看了下地板,继续不知死活地挑衅着,就是声音难免有些发虚:“那又怎么样,不是你惯的吗?” 本来就是,我刚到他手下的时候,最开始可是没有试探的心思,只想着谨小慎微最好不要被琴酒注意到,最好是无视我,把我当成一个摆设。我可不想被他注意到,被他使唤着去干一些危险的事情。我最开始的梦想,就只有活下去来着。 是琴酒对我偷偷的打量和花痴视线视而不见,又对我没控制住嘴瓢说出来的土味情话只是说恶心但是没有杀我,才让我逐渐意识到,他对我的容忍度似乎异乎寻常的高。 也才让我一步一步,得寸进尺,越来越放肆。 作为一个外围成员,胆子能大到我这种程度,一方面确实因为我是黑衣组织里土生土长的孤儿, boss和朗姆那些高层那里也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偶尔还会象征性地过问一下我的死活,另一方面……怎么不是琴酒惯出来的呢? 第87章 诶,这么说起来—— 琴酒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竟然坦然承认了:“没错。” 我立刻惊讶地看着他,目光都清明起来了。 琴酒,居然,承认了? ……他到底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琴酒往前迈了一步。 我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 我又怂怂地后退一步。 琴酒似乎失去了耐心,长腿一迈,两三步就跨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向他。 “敢挑衅,我一承认,你就又害怕了?” 我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乱飘,嘴硬道:“我,我有害怕吗?” “你知道吗?你每次都是这样。”琴酒定定地看着我,另一只手熟练地扣住我的腰侧,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轻轻一按…… 我的腿瞬间就软了,差点没站稳。 他满意地伸手接住我,将我牢牢圈进怀里,几乎是咬着我的耳朵说:“你可以不想杀人,但是你不能不会。” 我老老实实没再挣扎,但是还是不明白:“为、为什么?” “英子,你要学会自保。”琴酒揉着我的脸,声音放缓了些,带了几分近乎在劝诱的耐心,“不是只会逃命就可以。” 我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学会自保?我会有什么危险?”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酒保,就算是给琴酒打探情报,也没有生命危险。谁会盯上我,对我下手啊? 琴酒是一贯的谨慎多疑到了极点。他担心polestar酒吧会被人下手,所以我从前一直都住在酒吧三楼当保安,就算后来搬去了琴酒家,也会在琴酒不在东京坐镇的时候搬回去继续盯着。哪怕明明酒吧周围都有黑衣组织的人盯着,安全系数其实相当高。 对哦,酒吧也是很安全的,所以他后来让我在他不在的时候搬回去,是不是就和上周让我搬去实验室一样,是怕我有危险?酒吧附近的安保,怎么样也不能比得上组织的研发基地,更不可能比得上琴酒他自己。 可是,我又不是代号成员,我又没什么特殊身份…… 哦,这么说起来,我有啊! 琴酒新鲜出炉的女朋友啊! 我恍然大悟,大懂特懂。 就像琴酒对自己的安全都十分谨慎,连生物信息比如唾液、指纹之类的都不肯暴露一样,我作为琴酒的女朋友,尽管是才上任,可是之前黑衣组织里早就默认了我们两个的情人关系,琴酒担心有人会因为他对我下手! 比如说绑架我,好威逼利诱他,再比如直接干掉我,好让他伤心欲绝。 尽管以上两件事都不可能,琴酒不会因为我背叛组织,琴酒更不会为了我伤心欲绝,可是琴酒是什么人啊?他会把所有有可能发生的风险都扼杀在摇篮里滴。 破案了,原来如此! 我了然地点点头,握住了琴酒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语气变得软糯:“可是就算有人想要对我下手,不是还有你吗?大哥一定会保护我。” 琴酒的手一顿,半晌才低声说:“我不会永远在你身边,保证你不会出一点问题。” “不,你会。”我斩钉截铁地反驳,甚至带着点蛮横,“琴酒大人无所不能,我不许你对自己没信心。” “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啦,你可是琴酒诶!””我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无比笃定,“大哥大哥,有你在不会有人能伤害我的。 ” 琴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指腹缓缓揉捏着我的耳垂,随后,一个吻缓缓落在了我的头顶。 “对,有我在,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 那时,我只以为他在复述我的话,接受我的夸赞与信任。 我却不知道,那是他对我的承诺。 他也确实做到了。 11. 被我哄好的琴酒顺了我的心思,打算带我出去吃饭,吃完饭就回家。 我顿时眉开眼笑地抱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出去,却在过道上遇到了贝尔摩德。 她正慵懒地倚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闲适地把玩着。见到我们,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微微挑起,流转着玩味的光泽,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就走了?”贝尔摩德挑眉,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扫视,最终落在我紧紧抱着琴酒胳膊的手上。 哦,对哦,贝尔摩德之前就出现来着,还说之后再聊,应该是有事情要找琴酒。 我很有眼色地放开琴酒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一步:“那你们先聊?” “不是哦,我可不是来找琴酒的。”贝尔摩德轻笑着摇了摇头,眼睛落在我脸上,“英子,我是来找你的。” 我茫然了,仰头看了看琴酒,却恰好错过了他与贝尔摩德之间那一瞬间极其短暂、却蕴含了无数信息的冰冷眼神交流。 还是贝尔摩德出声,意有所指地说:“啊拉,琴酒你不要这个表情看着我,好像我会把英子吃了一样。我可舍不得对小可爱下手,噗嗤,没有说你的意思。”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我该露出什么表情,以至于被贝尔摩德自然地伸手挽住胳膊,半拉着带走时,我还本能地频频回头,求助似的望向留在原地的琴酒。 “好啦,先别看了。”贝尔摩德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笑意盈盈地点了一下我颈侧的痕迹,“看样子是成了?” “诶?什么?” “不要以为可以瞒着我哦,看来我说的话琴酒是听进去了。”贝尔摩德神秘一笑,“你们两个今天的状态可是和以前不一样,我们宝贝得偿所愿了?” “你说的话?你和大哥说什么了才让大哥想开了被我睡吗?” 天哪,贝姐,大好人! 我就说琴酒怎么突然想开了,原来是神奇的贝尔摩德! 我想,我现在看贝尔摩德的眼神,跟看再造恩人没什么两样。 贝尔摩德目光顿时变得难以言喻:“被你睡……好吧,你开心就好。” “可是,你说什么了啊?” 神秘主义贝尔摩德拒绝回答我这个问题,她伸手掐了一下我的脸蛋子,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小可爱,帮我一个忙?” ----------------------- 作者有话说:目前欠债: 投雷:1 加更在生了,争取零点发。 第67章 12. 贝尔摩德让我帮的忙, 听起来简单,但是却实在是让刚听到的我愣了一下。 她希望我有时间的时候能帮忙照看一下一个小男孩。 想得到也想不到的一个小男孩, 黑羽快斗。 也对,毕竟黑羽快斗“已故”的父亲黑羽盗一,是贝尔摩德的老师。 自黑羽盗一多年前于一场表演意外中“身亡”后,贝尔摩德其实一直在暗处注视着那个逐渐长大的孩子。只是贝尔摩德实在是太忙了,因为种种原因也只能是偶尔在回霓虹的时候伪装成某个不起眼的角色,顺路去看看他,确保独苗苗没出事也没长歪,太多的事情她没有时间去做,也不放心安排给其他人多多留意。 不光是琴酒, 谨慎多疑实际上是黑衣组织成员的通病, 贝尔摩德也不例外。毕竟这种事情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 也算是掌握了贝尔摩德某种意义上的软肋。正如原剧情里贝尔摩德对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的特殊照顾被波本发现之后她不得不与波本合作一样。 至于贝尔摩德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嗯,一定是因为贝尔摩德觉得我是黑衣组织里为数不多的好人,性格一级棒,正适合去温暖那个年幼失怙、母亲又长期旅居海外的小小少年吧。 那我当然是一口答应了呀, 能名正言顺和黑羽快斗贴贴,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见我答应得如此爽快, 贝尔摩德唇角勾勒出了然的笑意,眼波流转间似有微光闪烁:“good girl. 我就知道小可爱你……” 我原本几乎要脱口而出“没错我就是天使本使”,不过贝尔摩德的angel应该是毛利兰才对, 于是我点点头:“没错,我是个热心助人的天才。” 贝尔摩德噗嗤一笑,才要说什么,又突然停了下来,都不需要转头就调侃道:“不是吧,才这么短时间,就受不了了?这么担心你的人?” 走过来的琴酒闻言,嗤笑:“担心你把她卖了,这个蠢货还要给你分钱。” 我眯起眼睛试图表达不满:“哇,大哥,你嘴里的'蠢货'不会说的是我吧?” 他并未直接回答我的质问,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转向贝尔摩德,直接针对她:“贝尔摩德,你的'好心'最好别用错地方。” 贝尔摩德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红唇弯起玩味的弧度:“哦?gin,你这是在担心我利用你的宝贝,还是单纯不满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琴酒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贝尔摩德,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警告:“你的事,别把她扯进不必要的麻烦。” 第88章 他随即看向我,命令道:“走了。” 语气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赶紧对贝尔摩德挥挥手,小跑着跟上琴酒高大的背影。他的步伐很大,我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悄然调整了步调,让我无需费力奔跑就能跟上。 不过,跟几步,才出电梯,琴酒就直接一把将我抱起来,一直到把我放到副驾驶,自己也坐进了车里,才开口:“去吃饭。”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大哥,贝尔摩德就是让我……”我试图解释,打破车内的沉默。 “黑羽盗一的儿子。”琴酒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地吐出这个名字,显然他早已知道,甚至可能掌握了更多信息,“贝尔摩德老师的儿子,离这种关系远点,麻烦。”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听到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贝尔摩德和黑羽快斗的关系的。这在原本的剧情里有提到过吗? 不过,他的话倒是一如既往地直接而功利,带着对潜在风险的精准评估和排斥。但这背后,我似乎能察觉到一丝极隐晦的意味,就是他不希望我卷入任何可能带来危险的关系网中,即便是旁人的软肋,也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突破口,而靠近的我会被波及。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我点点头,想都没想就说,“反正有大哥在嘛。” 琴酒是我的保护伞,有琴酒在,就算有人想要对贝尔摩德下手,有想动我的心思,也得盘算好自己能不能经得起贝尔摩德和琴酒两个代号成员的报复。 这么说起来,我和琴酒的关系虽然组织里人尽皆知,可是我们两个不仅是虚假的情人关系,还真的变成了男女朋友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宣传一下? 嗯,那就交给伏特加吧,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等等,伏特加知道我和琴酒已经真的成了这件事吗? 我忘了说诶,琴酒说了吗?我刚想问琴酒,却看到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嗯。” 抱歉,他这个侧脸太帅了,我又一次忘了伏特加的事,只顾着对他犯花痴了。 嘿嘿,大哥。 嘿嘿,我的。 我傻笑了两声:“大哥,你好帅哦!” 琴酒抿了抿唇,懒得理我,不过…… 他也笑了。 啧,还这么傲娇。 这样,我不得不怀疑,以前很多次并非是我有心犯花痴,是他故意going我了! 13.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隐秘的高级西餐厅外。我对这个店名有点印象,是挂靠在皮斯科名字下的产业,换句话说,这里是组织的地盘,对我们来说,算得上是安全区。 服务生恭敬地将我们引至一个僻静的卡座,不过帮我拉开椅子的却不是服务生,而是琴酒。虽然动作算不上绅士,还带着他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绝的态度,但是也是琴酒本人给我服务的哦。 哎呀,回想上次也是去西餐厅,可是我屁颠屁颠给琴酒拉椅子,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呀!好日子也是让我过上咯。 等我坐下,他才在我对面落座。即便卡座足够宽敞,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一占据,瞬间也让空间显得有些逼仄,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他随手脱下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搭在一旁,里面只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衫,领口依旧随意地敞开着,隐约可见锁骨的凌厉线条和……嗯,我留下来的牙印。 居然这么明显吗? 干得漂亮啊开门英子! 我暗自沉思了一下,歪着头打量,怎么看怎么感觉……似乎有点不对称? 我盯着琴酒的脖子发呆的时候,他直接将菜单推到我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存心捣乱,故意眨着眼问:“需要给伏特加打包带回去一份吗?” 琴酒漫不经心一笑:“你要是想他了,我就让他过来。” “没有想他的义务。”我急忙摆手,婉拒了哈。 哼,算起来这还是我和琴酒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呢,平时就算了,现在我并不想要steve出现。 琴酒投过来的目光里满是了然的笑意,看得一向厚脸皮的我都脸红了,只顾着埋头看菜单。 能看得出来这家店是自己人开的,菜品上得极快,摆盘精致,卖相无可挑剔。 就是,再好的卖相也比不过……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的琴酒。 可恶,明明喝的是柠檬水,怎么也能喝得这么好看,还有天理吗?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喉结。 他似乎察觉了我过于专注的视线,墨绿色的眸子转过来,锁定了我。 “看什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我立刻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小声嘟囔:“没……没什么,这牛排,可真牛排啊。” 突然,一块切好的、大小正好入口的牛排被放到了我的盘子里,取代了我正在费力对付的那一块。而他自己盘中的牛排几乎没动。 我惊讶地抬头。 琴酒已经收回了手,指节分明的手指重新握住了高脚杯,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只是顺手处理掉一个碍眼的东西。 “吃饭都这么慢。” 面对琴酒这种评价,原本还有点感动的我立刻得寸进尺地将盘子一推,理直气壮地要求:“那你帮我都切了。” 他笑了:“这么懒?” “对啊,我就是懒,我还坏得很。我是狗中比格,猫中奶牛,红烧肉里的姜,火锅鸡里的花椒,摔了一次就不出水的签字笔,那又怎么样,老公你……”原本想说【你报警去吧】,但是报警对我们来说有点敏感,于是我哼唧一声,得意地说,“你告诉boss去吧!” 琴酒的目光骤然一深:“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坏得很,你去找boss告状去吧?”我越发放肆,“你去告诉boss我是个超级大坏蛋——” 话音未落,琴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里面的冰块随之撞击,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响声。 我眼睁睁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刀叉,动作流畅而迅速地将他自己盘中的牛排全部仔细切好,然后,与我的盘子进行了交换。 “吃吧。”声音听不出喜怒,甚至比刚才更平淡了些。 明明是我的目的达到了,明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情绪,可是我怎么突然感觉心里慌慌的呢? 琴酒又被我惹生气了?因为我让他跟boss告状?没必要吧! 我在内心评估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先吃饱,再哄人。 就是……琴酒投过来的眼神真的好危险哦。 不是我的错觉吧,感觉我每动一下嘴唇,咀嚼一口食物,他都用那种极度专注、仿佛在盘算着什么的眼神看着我……嘶,该不会…… 等我努力把盘子里的牛排都吃光了,刚放下刀叉,准备再对其他食物下手。但没下成功,因为他立刻站起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并非牵手,而是略带力道地握住我的手腕,仿佛确保我不会跟丢或乱跑,以一种绝对主导的姿态,迅速而不引人注目地带着我离开了餐厅。 14. 在车上琴酒还挺正常的,也或许是因为我一上车就睡着了,但是他叫醒我的动作、语言和神态都和以往如出一辙,以至于我都忘了餐厅时感觉到的不安。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下意识想去摸索墙壁上的开关,一只大手却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量不容抗拒,将我整个人向后一带。 天旋地转间,我的背脊已然撞上了门。 一声轻呼卡在喉咙里,还未来得及出口,他高大身躯带来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下来,带着灼人的体温和压迫感,将我严严实实地困在了他与门板之间。 黑暗中,视觉几乎失效,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比平时略微粗重的呼吸,以及那几乎贴着我耳廓响起的命令: “叫。”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还有一丝压抑已久的…… “叫什么?”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吃饭的时候不是叫得很欢吗?要我再教你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 电光火石间……我去,我反应过来了。 该、该不会? 我犹豫了一下:“老公?” “没听见。”他逼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喷吐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老公。”我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明明私底下管谁都能叫老公的,这个称呼都被我说烂了,但是这个时候却感觉到了莫名的羞耻。 也许是因为…… 他似乎低笑了一声,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然探入我的衣摆,带着枪茧的指腹粗粝地摩挲过腰间细腻的皮肤,激起我一阵剧烈的哆嗦。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即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受到他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 第89章 “刚才不是很大胆?”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我的唇瓣开合,声音含混而性感,“嗯?” “……我错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认怂,试图用脸颊讨好地蹭了蹭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关节。 “错哪儿了?”他却不依不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像羽毛轻挠,却又带着火星。 那只在我腰间摩挲的手开始不紧不慢地向上探索,指尖划过脊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和更深的战栗。 “不……不该乱说话……”我的呼吸开始不稳,被他逼得节节败退,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只能依靠身后的门板和身前他的禁锢才能站稳。 “还有呢?” 他的吻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厮磨着我的下唇,力道不轻,引得我细微地抽气。 手已经灵巧地解开了……话说,怎么这么熟练啊?这对吗?略带薄茧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覆上…… “啊……”陌生的快感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我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大脑开始变得晕眩,“不该……不该让你去告状。” “看来还没糊涂。”他稍稍退开些许,黑暗中,我能模糊看到他那双绿眸里翻滚的浓重情绪。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转而插入我脑后的发丝,微微用力,迫使我的头仰起,露出脆弱的脖颈。 湿热的吻随即落在颈侧,留下细微的刺痛和更多难以言喻的麻痒。他另一只手在我身上的动作愈发大胆 而熟练,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老公……”意乱情迷中,这个称呼似乎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带着呜咽声再次唤他,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试图寻求一点依托,也像是本能的迎合。 这声呼唤似乎进一步取悦了他,也点燃了更深的火焰。他不再满足于目前的探索,揽着我的腰的手臂猛地用力,将我整个人抱离了地面少许,使得我们的身体贴合的更为紧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某处灼热坚硬的触感,隔着衣料抵着我,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性。 “腿盘上来。”他咬着我的耳垂,沙哑命令,湿热的气息灌入耳蜗,激起我更剧烈的颤.抖。 我几乎是本能地服从,依言用双腿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这个动作使得我的裙摆被蹭得更高,贴上了他腰腹处冰凉的皮带扣。 他抱着我,就着这个紧密相连的姿势,几步便跨出了玄关,进入了更为宽敞的客厅,最终将我陷进了客厅中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他的身躯随之覆压下来,重量和热度让我窒息,却也奇异地带来一种沉沦的踏实感。细密的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眼睑,再到鼻尖,最后再次捕获我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性的啃咬,而是变成了深入的带有占有意味的吮吸和纠缠。唇舌被迫交缠,掠夺着我口腔里的空气和每一分甘甜。 我的手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衬衫下肌肉的紧绷和心脏有力而快速的搏动。他的吻逐渐下滑,再次流连于脖颈,在那片已经变得敏感的皮肤上留下新的印记,而后…… “嗯……老公……”我忍不住弓起身子,更紧地贴向他,手指插入他银色的长发中,无意识地收紧。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边逸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极为满意,喉咙里发出近乎愉悦的低沉哼声。 说起来,我今天穿的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穿对了……便宜他了。 我的身体又紧张又不由得软成一滩水。黑暗中,触觉变得无比敏锐,指尖、掌心什至是指甲,都带来成倍的感官刺激。 “叫给我听。”他喘息着,再次含住我的耳垂啃咬,命令道。 指腹时而轻柔时而加重力道,逼得我浑身颤.抖,呜咽声越来越大。 “老公……老公……” 我几乎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唤他,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只能徒劳地喘息。 他抽回了手。紧接着,是皮带扣解开的轻微金属声响,拉链滑下的声音,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他俯下身,再次深深吻住我,银色的长发垂落,扫过我的脸颊和胸口,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记住是谁在干你。”他咬着我的唇.瓣,沙哑地宣告。 “啊——!”我瞬间仰起了脖子,指甲下意识地掐入他手臂紧绷的肌肉里,一声短促的惊呼被他以吻封缄。 他一遍遍地逼迫我喊他“老公”,每一次加重力道,都伴随着沙哑的命令:“叫!” 而我早已溃不成军,只能攀附着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个称呼,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和显而易见的欢愉。 …… 逢他终于把我放到床上的时候,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咬住了他脖子的另一侧,留下了几个小时前就心心念念的对称的牙印。 我咬琴酒,对他来说,估计和没长指甲的幼猫挠人没什么两样。他毫不在意地把他的长发和我的长发握在一起,都没推开我,就任我对他进行小小的报复:“还想咬哪里?” 我记仇地继续报复,同时还费力地断断续续组成句子:“明天……不许伏特加……进家门。” 太糟糕了,太羞.耻了,绝对不可以! 就算琴酒会收拾也不可以,糟糕的记忆会疯狂攻击我的! 呜呜呜大沙发不干净了,我的懒人沙发也不干净了,统统不干净了! 琴酒冷笑了一声:“还有心思想伏特加?” 呜哇哇哇哇我错了伏特加你死定了! ! ! ----------------------- 作者有话说:阿伏:谁?我吗?我怎么了? * 目前欠债: 投雷:1-1=0 写超了,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 禁止捉虫哈 * 既然写超了,那就当双更,晚上不更了也是可以的吧……呜呜呜榨干了 来都来了,关注一下wb嘛,养乐多不加冰晋江版[亲亲][亲亲][亲亲] 第68章 15. 这不对, 真的,太不对了。 说好的男人过了25岁之后某方面功能就会断崖式下跌呢?凭什么琴酒就能完全违背自然规律,勇猛得不像话?就凭他是琴酒吗?这根本不科学!我要实名举报73给他开了官方外挂! ! ! 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伴随着的是全身仿佛被拆开重组过后的微妙痛楚、被彻底榨干后的酸软和餍足后的恍惚,以上便是我的第一感想。 但我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蹦。 因为琴酒结实的手臂还沉甸甸地环在我的腰上,将我牢牢圈在他怀里。我的脸颊贴着他温热光滑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平稳有力的心跳节奏。我怕我一抱怨就会被咳咳咳。 别提了,我敢说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嗓子最痛的一次,使用频率高到……我都要对“老公”这个词ptsd啦! 这个悲惨故事告诉我们,人还是不能太过嘴欠, 如果上天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我一定—— 还会说出那句话。 那什么,痛并快乐着嘛。再说了,不这样我怎么知道,琴酒,琴酒诶,冷面杀手琴酒诶,他还会对“老公”这个词这么xing奋。 哼哼,我就说他是傲娇吧!心里明明暗爽得要命, 表面还要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冰山样。 就是吧,我是没说,但是我深刻怀疑琴酒突然觉醒了读心术。 我几乎是刚睁开眼睛, 他原本落在手机屏幕上的视线便立刻抽离,精准地投注在我趴伏于他胸口的脑袋上。 “在背地里偷偷骂我?” 惊呆了老铁!我震惊地抬起头,脱口而出:“大哥,你怎么……” 啊啊啊啊我的嗓子! 好痛好哑! 我立刻捂住嗓子, 无助地伸手……下意识捏住了近在咫尺的琴酒的爷爷的爱人,泪眼汪汪地试图传递我的不适:“咳咳……宝娟,我的嗓子……” “宝娟是谁?”琴酒精准地捏住我作案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阻止了我继续作乱。他低下头,惩罚性地含咬了一下我的耳垂,低沉的声音里混着危险的意味,“还想再来一次?” 我急忙疯狂摇头:“呜呜呜呜呜呜!” 琴酒的读心术,发挥一下作用吧,能听出来吧?我的意思是不要了我不想。 成功了!他似乎是满意于我的认怂,松开了对我的钳制:“那就老实一点。” 听琴酒这话,像是放过我了是吧? 才怪! 他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审视的目光仔细地落在我微微红肿的唇瓣上,随即沉声命令道:“张嘴,让我看看嗓子怎么样了。” 他的指尖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耐心。见我因为羞窘和下意识的退缩而抿紧了唇,他极轻地啧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第90章 我下意识拧了下眉,没敢张嘴,只想往后缩。意识到我的逃避,他收紧环在我腰际的手臂,将我更深地按向他,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又像是一种不容逃离的掌控。 指腹稍稍用力,抵在我的下唇瓣上,巧妙地施加了一点压力。我被迫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脸腾就红了。 “再张开点。”他继续命令着我,压低的声音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地张大了嘴。 我看不到的黑暗中,琴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凝视了片刻,然后,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抬起了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 微带着枪茧的指腹轻轻探入我的口中,压住了我柔软无力的舌面。这个动作过于突然和亲密,让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全身都僵硬了,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他的手指并没有深入太多,只是稳定地停留在那里,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仔细察看着喉部的状况。指尖偶尔极轻地划过上颚或舌根,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轻微不适和奇异痒意的战栗。 他靠得很近,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额头,把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的气息之中。 检查似乎结束了,我睁开眼睛,正好与他沉沉的眸色对上。 他并没有立刻将手指抽出,反而,那两根手指带着某种狎昵的意味,缓慢地在我口腔内搅动了一下,仿佛在模仿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动作,又像是在确认我的反应。指尖的薄茧刮蹭着敏感的口腔内壁,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莫名的兴奋。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眼中也因为这过度的刺激而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副全然被动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终于,他缓缓抽出了手指,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然后,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我的唇。 这个吻并非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像安抚又像奖励的温柔。他细细地舔舐着我的唇瓣,仿佛要抚平刚才被手指按压过的不适,然后又深入地吻了进来,温柔地扫过我的上颚和方才被手指关切过的每一处,用一种近乎缠绵的方式,确认着他的所有物。 然后…… 他对我爷爷的爱人进行了报复,昨天晚上本来就已经经历很多了,这次是真的破了呜呜呜呜呜…… 被他环在怀里上药的时候,我没控制住,连连控诉他的过分。 琴酒对此只是哼笑一声:“这是你自找的,亲爱的。” 我一整个噎住。 ……更过分了! 16. “不过,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吃了霸王餐?”我咬住琴酒递过来的勺子,含糊不清地问。 “嗯。”琴酒从喉间溢出一声简短的应答,算是承认了。他顺手用拇指揩掉我唇边沾到的一点痕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亏了。”我鼓起脸颊,不开心地抱怨,“点了那么多东西,最后就把牛排吃完了,都怪你!” 面对我的指责,各方面显然都已被“喂饱”了的琴酒显得异常好脾气。他甚至勾了下唇角,从善如流地应道:“那晚上补回来。还想吃什么?我让伏特加去那家店打包回来。” 不说我还忘了,伏特加—— 我更加不开心了:“他不许进家门,除非……” 伏特加被我剥夺了三天的上门机会,等第四天终于解封之后,他一上来就惊呆了。 “这沙发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客厅里换了款式的沙发,又指了指前面同样换了款式的懒人沙发,“还有这个?”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一脸平静的琴酒,又面无表情地看回伏特加,比琴酒更加平静地说:“扔了。” “啊?为什么啊?”伏特加摸不清头脑地揉了揉后脑勺,又恍然大悟,语气变得欣慰甚至有点感动,“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英子你不喜欢旧款式了,想换新的对吧!哎呀,大哥对你真是没话说,你说换就换。英子,你可一定要……” 我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我还得谢谢琴酒? !谢他因为那种原因把沙发折腾得没法见人根本清理不掉痕迹也清理不掉我的记忆最后只能换掉吗? !简直离谱! 听不下去的我嗷一嗓子就炸毛了,张牙舞爪地扑向还在猛猛吹琴酒的伏特加:“啊啊啊啊啊伏特加你死定了!” “我又怎么了啊?”伏特加茫然地拦着我的攻击,求助地看向琴酒,“大哥!大哥你管管她啊!” 琴酒揉了揉眉心:“吵死了。” 17. 琴酒是不想让我掺和到贝尔摩德的事情里的,在我第一次从黑羽快斗家回来之后,用一场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惩罚”好好教训了我一顿。 直到我浑身软绵地靠在他沁着薄汗的胸膛上喘息后,他才用低哑的嗓音告诉我,不仅是因为这是贝尔摩德自己的事情,还因为黑羽盗一的“死亡”疑点重重,涉及到了另外一个组织。 哎呀,其实我知道啊,但是,我不怕啊!这就是底气! 我理直气壮,琴酒似乎也拿我没办法,最终只能默许。不过私下里,他没少给贝尔摩德使绊子,手段算不上狠辣,却足够麻烦和膈应人,精准地踩在贝尔摩德的忍耐线上,气得贝尔摩德还找我告状了。 这也不重要啦,重要的是黑羽快斗已经被我拿下咯。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聪明可爱又善解人意的我呢?区区高中生,不对,国中生,拿下! 说起来,黑羽快斗那边是顺着贝尔摩德的关系,贝尔摩德算得上是黑羽快斗的师姐嘛,所以黑羽快斗管我叫“姐姐”。那么问题来了,同样是贝尔摩德那边的关系,工藤新一是叫我“小姨”的…… 没事没事,他们两个各论各的嘛!就算没有我,工藤有希子也是黑羽快斗的师姐呀! 哦,对了,工藤新一…… 嘻嘻,这段时间不是忙着和琴酒培养爱情就是忙着和黑羽快斗培养姐弟情,似乎真的,好久,没有关注我的,宝贝大外甥了。 难得生出一点心虚的我,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刚弹出的工藤新一的消息,就更心虚了。 我一转身,咕噜滚进琴酒怀里,手指缠绕着他的发尾玩,仰起脸,用那双刻意睁得圆溜溜的好显得无比无辜的杏眼看着他,试探性地小声问道:“老公,我明天可以请假吗?” 其实那天之后,我还是叫“大哥”的,只有被他这样那样的时候才会被逼着叫。琴酒还挺吃我这种口花花人设但是在这个称呼上害羞的反差的,搞得也算是我们的一种默契。那至于现在我突然主动叫嘛……为了达成目的,贿赂一下,不丢人。 18. 请假,自然是为了工藤新一啦! 终于想起来要雨露均沾的我今天出现在了帝丹国中门口,接到了一看到我就故意摆起臭脸的国中生工藤新一。 “好啦,还生气,带你吃大餐,好不好?”我踮起脚(我恨这孩子开始窜个子了),捏了把工藤新一手感极好的脸蛋,对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扯着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气息的工藤新一溜走了。 进了餐厅,工藤新一终于没再臭脸,而是四处打量了一下餐厅的环境,挑眉道:“大出血?” “不要钱,我上面有人。”我拿腔拿调地捻了个兰花指。 工藤新一露出经典的半月眼:“喂喂喂,不要以为你请我吃大餐就够了。老实交代,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信息不及时回,电话也总是敷衍我,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你……” “唔……这个嘛……”我眼珠子嘀哩咕噜地转,等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朝着我们这桌的方向走过来,急忙站起来挥舞着手臂,“这里这里。” 在工藤新一逐渐变得困惑和警惕的目光注视下,我笑吟吟地挽住银发男人的手臂,雀跃地对我的宝贝大外甥说:“来,新酱,别愣着啊,快叫'小姨夫'。” ----------------------- 作者有话说:还是不许捉虫[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69章 19.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今天的眼睛可能出了点问题,也或许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看到这样一幕。 他那位名义上的“小姨”——开门英子,正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靥如花地让他喊“小姨夫”。 而那个男人…… 工藤新一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在了那个银发男人身上。 极高的身高带来浓重的压迫感,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凛冽,银色的长发如同冰冷的瀑布垂落肩侧,如同寒冬中走出的煞神。最令人心悸的是帽檐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墨绿色瞳孔,此刻正淡漠地扫过来,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冰冷与漠然。 坦白讲, 那个男人自从走进餐厅时,周身散发出的黑暗气息便以让注意到危险的工藤新一后背寒毛瞬间立起。 第91章 危险! 工藤新一本能发出最尖锐的警报。 这个男人极度危险。他手上绝对沾过血, 甚至不止一条人命。 工藤新一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浸透在骨子里的对生命的漠视和掌控他人生死的冷酷。 而站在他身边的开门英子, 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股可怕的气场。 她今天穿了件暖杏色的毛衣,衬得她棕色的柔软发丝更加温润,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圆润杏眸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脸颊两侧因为她灿烂的笑容而陷下去两个小小的梨涡。她就像个小太阳,在暖色的灯光下融出暖融融的光晕,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的纯粹与明亮。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甜美无害,带着点娇憨的娃娃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小。 一个如北国冰原凛冽的寒风,一个似南国夏日灿烂的阳光。气质截然相反, 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但奇怪的是,当他们站在一起时,那种强烈的反差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与平衡。 娇小的她毫无惧意地依偎在那片巨大的阴影里, 而那片冰冷的阴影似乎也默许甚至……圈禁了这缕阳光。那种无形的、紧密的联结感,让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其实早该发现的。 这段时间开门英子回消息的速度慢得离谱,频率也断崖式下跌,偶尔发出来的语音听起来也是语气飘忽,带着一种……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的甜蜜和心不在焉。 他原以为她是又迷上了哪个新偶像或者新出的游戏。今天见到她第一眼,他就注意到她今天特意穿了半高领的毛衣,但偶尔动作间,还是能若隐若现地看到颈侧一点暧昧的未完全遮掩住的淡红色痕迹…… 所有线索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成线—— 她谈恋爱了。 对象是眼前这个……危险得无以复加的男人。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股强烈的担忧和提防瞬间攫住了工藤新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是一种保护的姿态,尽管他知道在这男人面前这可能毫无意义。 “英子?”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里面是满满的紧绷,目光紧紧盯着她,试图让她清醒一点,“你……他是谁?” 他甚至忽略了那个荒谬的“小姨夫”称呼,问题直指核心。 他看见开门英子疑惑地眨了眨她那棕色的杏眼,似乎不解他为何如此反应。而她身旁的银发男人,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则微微转动,终于真正地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的审视。 工藤新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不行。绝对不行。 无论这个男人是谁,无论开门英子有多喜欢他,他都觉得这太危险了。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英子那样又单纯又脱线的性格,卷入这种危险人物身边……简直就是送死。 工藤新一下意识无视了关于“单纯脱线”的开门英子是如何认识以及与这种黑暗危险的男人交往的前提,他看着英子毫无阴霾的笑脸,又看向那个散发着致命气息的男人,忧心得不得了。 这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20. 关于让工藤新一提前认识琴酒这件事,或者说让琴酒知道工藤新一是我宝贝大外甥这件事,其实我思考并且酝酿并且铺垫了许久。 之前就答应过嘛,只要工藤新一愿意喊我一声“小姨”,我绝对要在琴酒那里把工藤新一给保住了。所以认亲之后,我没少在琴酒和伏特加那里念叨我有个宝贝大外甥。 和黑羽快斗不同,琴酒并不知道我的宝贝大外甥是谁,他只是知道我有个外甥,而且我很喜欢他,经常去看他。琴酒对我的交友行为一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知道我的绝大多数交友圈都在黑衣组织内部,外部的他以前最多也就是让我注意一下,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有危险就够了。 但是自从他被我睡了之后,他对我的掌控和保护欲就更强了,比如说他明确表示出了不赞成我帮贝尔摩德忙去照顾黑羽快斗。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让我思考起来了提前让工藤新一本人提前在他这里“挂上号”的可能性。 原本我是担心琴酒那边我刷的好感度不够,就算提前认识了,琴酒也一样会为了保住黑衣组织的秘密而对工藤新一下手。 所以我最开始的计划真的是等琴酒对我的好感度再高一点,能差不多和黑衣组织的地位对对碰,或者,最坏的打算,就是等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再告诉琴酒这个小男孩是我外甥——经过那么多年,好感度应该刷够了?而且我整天要么跟在琴酒身边要么陪在江户川柯南旁边的话,琴酒就算想动手,要么被我抱大腿(物理意义上)拦下,要么顾忌到不能让我死,也不能真对江户川柯南下手吧? 而现在,我感觉,可以从根上护住工藤新一了。 虽然江户川柯南确实很可爱,但是…… 服用药物变大变小都太痛了,被迫隐姓埋名太痛了,不能与亲人朋友相认还要担心自己会害到他们……太痛了。 尽管我一直都期待着江户川柯南干掉黑衣组织,尽管我知道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或许是作为主角必经的磨难,可我私心里仍旧舍不得。 再说了,都是主角,《名侦探柯南》改成《名侦探新一》又有什么问题呢?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就是一个人,不变小号又能如何? 而且……我相信就算工藤新一不变成江户川柯南,凭借红方那么多人那么多年的努力,黑衣组织一定会被消灭的。 就是,我想不到哦,琴酒都被我叫过来了,我期待已久的温馨认亲场面,居然第一个环节就卡了,还是卡在工藤新一身上。 “英子?”是的,这臭小孩又不叫“小姨”,工藤新一超级紧张地盯着我问,“你……他是谁?” 不是,我寻思着我吐字挺清晰的啊。 我疑惑地歪头,耐心地重复,甚至放慢了语速:“小姨夫,小姨夫,小姨夫,小、姨、夫,听清楚了吗?这,是你小姨夫。” 等下,问题不会出现在琴酒身上吧?他太吓人了,把国中生工藤新一吓到了?虽说一直都知道琴酒具有可止小儿夜啼的功能,可是工藤新一诶!他后来再怎么知道琴酒很危险,也没吓到听不清人说话的程度啊? 我这次是疑惑地抬头去看琴酒,很正常啊,大哥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很可怕吗?不就是冷了点?还是说这是我习惯了,工藤新一不习惯? 我晃了晃琴酒的胳膊,嗔了一声:“哎呀,你温柔一点,别把咱外甥吓坏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让工藤新一破防的。一贯喜欢在我面前装大人的臭屁侦探居然抓起了头发:“英子,你快放开他!” “啊?”这下我彻底懵了。 琴酒却直接拉着我坐下,手指点了点桌面,目光平静地投向对面如临大敌的黑发少年:“坐吧,你叫什么来着?” “工藤新一,你可以叫他'新酱'。”我顺着琴酒的力道坐下,也挥手示意工藤新一坐下再说。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工藤新一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也不是被琴酒吓到了,他是……担心我!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琴酒很危险,没准还担心我是被琴酒强迫的。 呜呜呜他担心我,他心里有我! 备受感动的本小姨捧心,用自认为最真诚的语气安抚他;“新酱,你别害怕,大哥是……好人来着。” “好人?你确定?”工藤新一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水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显然是想从我脸上找出被强迫的痕迹。 我什至怀疑他下一句就是“被绑架了的话你就眨眨眼”。 同样不相信的还有琴酒,他淡淡扫了我一眼,对上我blingbling眨着的大眼睛,眉目一动,倒是没有揭穿我的形容词以及暴露自己的本性。 他难得好脾气地容忍了工藤新一的冒犯,呃,算是如好脾气吧。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满脸写着防备的工藤新一,当着他的面握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摆在了桌子上:“如你所见,英子是我的人。” 工藤新一立刻跟我告状:“一直在挑衅我。” 我茫然:“啊?” 大侦探本探精准抓住了琴酒言语间的漏洞:“他说的是你是他的人,他都不承认你是他女朋友。说不定这家伙有好多女朋友,不对,情人。英子,你被骗了!” 我更加:“啊??” 怎么说呢,很多时候,我都很佩服工藤新一的勇气。 他一贯都是很莽的,这个我知道,上辈子我就没少看他明知道很危险还冲上去,在死亡边缘蹦迪,跟琴酒面对面对着干也不是没有。 但是,我是真没想到,还是国中生的时候,他就敢当着琴酒的面这么编排琴酒了。 还是说,因为工藤新一在我这里一直都是幼稚且放肆的,只是习惯了。又或者,他知道琴酒为了我不会把他怎么样……还是说,他真的很随他小姨,这是跟我过去一样,在试探琴酒? 第92章 我保持着惊愕的表情,转头去看琴酒,正好对上了琴酒无奈的目光。紧接着,他薄唇一动,吐出来两个字:“蠢货。” 哇,我当场就不乐意了好不好?我不满地在下面踩了琴酒一脚:“新酱说你,你还说我'蠢货'?你该不会真有别的情人吧?” “我有你一个就够要命了。”琴酒毫不避讳地用着我从没想到的语气说出了我从没想到他能说出的话,他更加毫不避讳地亲了一下我,转眼去看坐在对面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的工藤新一,眉梢微挑,“够了吗?” 工藤新一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好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极其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勉强吧,啊,你还没做自我介绍。” “他是……” “黑泽阵。”琴酒竟然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原名,“还想要知道什么?” “他估计还想知道你姓嘛叫嘛从哪来到哪儿去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我没忍住笑出声,弯着眼睛说,“好啦,新酱,我和大哥可是同事,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了,算起来我还是他一手养成的呢~” 工藤新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情更加一言难尽:“那就更不正常了。”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吐槽:“养成这种事一听就不道德。还同事呢?什么公司能同时有你们两个这样的员工。” ……哈哈,那就真的让你开了眼了。想不到吧?我们黑衣组织就是这么不道德的公司。 ----------------------- 作者有话说:们英子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亲亲] * 目前欠债: 收藏:1 加更在零点 第70章 21. 我有那么一点点后悔让工藤新一提前和琴酒见面了,他这小子是真的很侦探啊,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跟要调查琴酒户口本似的。 听得我冷汗直流,一直偷偷在下面拉琴酒的手,生怕他控制不住情绪提前给工藤新一命运般的一闷棍。 万幸的是琴酒还算是给我面子,遇到能回答的也会惜字如金地说上那么两句,不想回答的我也会很有眼色地抢答。 工藤新一,这破小孩!明明看出来了琴酒很危险,我这可是在救他的小命, 他还在我抢答的时候满脸“胳膊肘往外拐”“女大不中留”的无语样子是给谁看呢? 要不是情况不对,我是真想邦邦两拳。 “好吧,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啊?”工藤新一的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蓬勃的好奇,充满探究 欲的眼神在我们两个之间扫来扫去,“是黑泽先生追的英子还是……” 我捏紧了手里的叉子, 恶狠狠地一把插进沙拉里, 脸上挤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工、藤、新、一,差不多得了啊。” 对孩子来说,最恐怖的莫过于被家长或者老师叫全名。我好歹也是工藤新一的小姨,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被我这么连名带姓一叫,工藤新一果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是僵了之后,他更加不爽了,死鱼眼都露出来了:“我问一下怎么了?我这个年纪,好奇这些很正常吧?再说了,我不问问怎么知道你是怎么被……” “是我追的,怎么啦?不仅是我每天屁颠屁颠舔到手的,还是我主动!”悬崖勒马,我及时住了嘴。 口嗨习惯了,好悬直接跟工藤新一说琴酒还是我主动睡到的了。亲娘咧,还是未成年呢,小孩子,听不得听不得!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瞎编:“咳咳,说来话长。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哦不,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命运的指引让我和大哥成为了同事。第一次见到大哥的时候我就惊为天人,从此展开了长达……嗯,好多好多年的的漫漫追求之路。” 工藤新一小声嘀咕:“这我倒猜到了,但是……” 琴酒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轻哼声,他看了我一眼:“算是吧。” “算是吧?”工藤新一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词,挑眉看向琴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所以,你们这段感情里还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当然就是我和大哥其实早就两情相悦,只是大哥比较傲娇,爱我在心口难开。”我又抢答,并试图祸水东引,“怎么,想要提前打听我们的事情,好吸取经验,让你和小兰少走几年弯路吗?” 纯情国中生的脸腾的就红了,连耳朵根都红了:“什、什么?” …… 这顿气氛诡异的“认亲宴”最终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接近尾声。 看出来我已经在偷偷往他盘子里塞食物了,琴酒淡淡瞥了一眼偷偷干坏事的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率先站起身:“走了。” 实际上,用餐后半程就是为了不回答问题而埋头苦吃还顺便工藤新一每次开口就给他喂食物的本人如蒙大赦,赶紧也跟着站起来,对着已经被我投喂到打嗝的黑发少年发出邀请:“新酱,我们送你回家?” 工藤新一抬起头,目光在我和琴酒之间逡巡,犹豫着点点头。 我们这次去的正是上次我和琴酒来的那家西餐厅,一方面是因为这是黑衣组织的产业,琴酒比较放心,而另一方面嘛……上次不是有好多点了没吃的让我倍感遗憾吗?这次我是都吃到了还点了更多。不过尽管是黑衣组织的产业,为了在工藤新一面前装样子,琴酒还是走去了柜台象征性结账——实际上是处理“某些”事情。 趁着琴酒离开的短暂间隙,他猛地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迅速将我拽到餐厅装饰柱的阴影后。 “英子!”他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不解,“你……你认真的?跟那种男人?他……”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犹犹豫豫地憋出了一句,“他年纪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忍了又忍,好歹是没有笑出声。我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神秘兮兮地也压低声音:“你懂什么?年纪大的会疼人。” 而且也没有很大啊,算起来和赤井秀一差不多大,成熟男人的魅力,哼哼,小屁孩儿不懂。 工藤新一立刻露出“你骗鬼呢”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会疼人?疼你吗?你确定?”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我的颈侧,我唰的一下脸就红了,捂着脖子说:“少儿不宜,小孩子不许乱看。” “还需要我乱看吗?这就是你说的会疼人?我看他恨不得吃了你。”工藤新一一副“男人最懂男人”的样子,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说真的,他真的好危险。” 看我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工藤新一左看看右看看,确认琴酒的身影不在身边,才又把我拉得离他更近,附在我耳朵旁边跟我咬耳朵:“我怀疑,他,杀过人。” 呃,那还真是猜对了,不愧是你! 不过……猜对了也没有奖励。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安保公司的顶级顾问,那肯定要凶一点才符合职业画像呀。”吃饭最开始就给琴酒捏好了人设的我又重复了一遍。 工藤新一哼了一声,满脸不信:“还安保公司……你不是说你是酒保吗?酒保怎么和安保公司的是一个公司?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 工藤新一眼里的光锐利又专注,和未来那个在命案现场一脸笃定说出真相的高中生名侦探,简直重合在了一起。看得我渐渐有些呆了,心脏怦怦跳。 跳他这个样子太有魅力了。 也跳工藤新一该不会这就推理出来了琴酒来自什么黑暗组织吧? 工藤新一就差伸手一指说出“真相只有一个”了,他低声问:“黑泽先生实际上是雇佣兵吧?” 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他紧绷的脸:“安保公司负责一下酒吧的安全也合情合理吧?哎呀,放心啦~我知道你怕我有危险,怕他会伤害到我。可是没有哦。” 我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停下的琴酒。银发男人面部线条冷硬凌厉,周围自带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场。但当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侧头,目光穿越人群落在我身上时,那眼神里的冰冷似乎极细微地融化了一瞬。 虽然短暂,但是确实存在。 我转回头,对工藤新一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脸颊梨涡深陷:“你看,他长得这么帅,对我也很好,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吓人啦……但我们在一起,我很开心啊。” 工藤新一顺着我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正走过来的琴酒,又看了看我脸上幸福满意毫无阴霾的笑容,他沉默了。 22. 侦探敏锐的观察力让工藤新一无法否认一些事实—— 那个男人看开门英子的眼神,那种无声的却极具存在感的掌控与保护,以及开门英子在他身边那种奇异的、全然信赖甚至有点“狐假虎威”的放松与快乐。 原本有好多话要说的工藤新一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虽然还是有点不甘愿,却缓和了许多:“……算了,你开心就好。” 第93章 他顿了顿,像是捏着鼻子承认一样,声音更低了,几乎含在嘴里,“……啧,仔细看看,一个冷得像个移动冰山,一个傻乎乎得像个小太阳……某种程度上,还挺……般配的。至少看起来,他把你照顾得还不错。” 说完,他像是觉得这话太过肉麻,立刻又板起脸,恢复了一点臭屁侦探的模样,粗声粗气地补充道:“不过,他要是欺负你,你绝对不能原谅他。而且,你也要告诉我……” 此时,显然已经等不下去的琴酒已经迈着长腿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揽过棕发女人的肩膀,将她带离工藤新一身边。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聊完了吗?” 开门英子顺势靠在他身侧,立刻点头,笑得牙不见眼:“嗯!聊完啦!新酱说他下次还想和我们一起吃饭!” 琴酒闻言,目光再次扫向工藤新一,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又让少年侦探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随你。”琴酒语气平静地说,“地址,送你回家。” “啊咧,不用啦。”工藤新一摆手拒绝,“博士正好在附近,他马上就来接我。” “啊?真的不用我们送你……” 本来就没多少好心的琴酒一听这话,便揽着女友转身离开,根本没有过多客套的意思。 开门英子被他带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冲工藤新一使劲挥手告别:“新酱,到家记得和我说一声!”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高大冰冷的银发男人,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小心地将娇小雀跃的棕发女子护在身侧,自然而然地为她隔绝了外界所有可能的拥挤和碰撞。 画面依然充满了违和感,却又奇异地构成了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闭环。 他最终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像是彻底认清了现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看来……是真挺配的。” 23. 午夜凶铃,绝对的午夜凶铃! 我其实是有一点起床气的,所以手机特意设定了从我入睡时间到差不多该醒的时间的免打扰模式,这样又能好好睡觉不会被乱七八糟的消息吵醒,又不用担心睡过了会错过事情。不过,有些对我来说很特殊的人是在免打扰名单之外的,工藤新一就是一个。 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我不满地在琴酒怀里拱来拱去也没找到能隔绝铃声的角度。 同样被吵醒的琴酒已经先我一步拿起了手机。 我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拦住似乎打算直接掐断电话的琴酒,从他手里摸过手机,没好气地凑到耳边:“喂?谁啊?你最好真的有事。” “英子,你听我说,我做了个噩梦。” 工藤新一现在还不是江户川柯南吧?他就算变成了江户川柯南,他变的也是生理年龄,没变心理年龄吧?做噩梦还要找亲亲小姨求安慰这是在……我该不会还在做梦吧? 等不及听到我的回应,工藤新一语速又急又快地说:“那个男人太危险了,我梦见他杀人了!英子,你必须和他分手!” 工藤新一不愧是主角哈,还真的有点东西。梦到琴酒杀人了?也不知道是上天给他开的金手指做了个预知梦,还是他今天被琴酒吓到了回去又自己吓自己。 总不能是他梦见自己被琴酒嘎了吧?提前和闷棍还有aptx4869见面了? “英子?英子?”工藤新一急急急急急地说,“你别不信我的话,虽然就是个梦,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 “新酱,”我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揉了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无奈,“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工藤新一在那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凌晨五点……十二分?怎么了?这很重要吗?” 我叹了口气,感受到身边人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的低气压和寒意,慢吞吞却又吐字清晰地说:“大哥就在我旁边呢,你……” 没等我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惊恐万分的、几乎能刺破耳膜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作者有话说:凌晨五点,大哥还老婆热炕头呢,有的人已经在晨练了,是谁,我不说[托腮] * 第三人称出现了两章,应该不突兀吧[眼镜]犹豫了之后还是感觉从新酱视角能更有感觉,并没有故意吓新酱吓两章的意思[合十]并非迫害小新酱,小姨和养乐多都是爱他的[亲亲] * 目前欠债: 收藏:1-1=0 收藏收藏,你涨得好慢哦呜呜呜[爆哭][爆哭][爆哭] 第71章 25. 我能感觉出来琴酒很不爽工藤新一明确表达出来的, 希望我和他分开的意思。 这也正常,对于琴酒的性格来说,这真的算得上是挑衅了。他能一直忍着不对工藤新一下手,只能证明我在他心里真的还有点地位。 但是,正如他真的没有对工藤新一下手一样,他不仅没有,还比起从前的默许我和工藤新一来往,变成了隐隐有那么一些,赞成的意思。 按理说, 这还就真的不是琴酒的风格。 我总有一种大胆的猜测,说起来或许有点太往自己脸上贴金,可是,琴酒对我和工藤新一来往跟与对我和黑羽快斗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除了工藤新一目前的身份就只有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的儿子,相比黑羽快斗来说,并不会带给我危险之外,会不会,会不会…… 琴酒还没有见过黑羽快斗, 但是他见到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虽然不赞成我和琴酒在一起,但是工藤新一不赞成的出发点, 是他关心我,他怕我有危险,他对我好。 会不会有这种原因呢? 我猜会有的。 我希望会有的。 就当有吧。 不管怎么说,琴酒算得上是喜欢我的,没准这种改变就像他终于肯被我睡一样,代表着,他对我的喜欢,又多了那么一点。 一点也行,琴酒诶,我又赚到了。 26. 赤井秀一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对着吧台发呆。 这个时间酒吧里客人很少,没什么生意,倒是给了我很好的发呆机会。我其实蛮喜欢发呆的,他们总说我经常会突然断电,也不知道在发呆想些什么。发呆发呆,走神起来可以是什么都不想,也可以是什么都想。 我这次就有在想事情。 我在想那个让琴酒改变了主意的任务,那次任务之后,跟我小别胜新婚的琴酒才真的从了我。贝尔摩德也透露过,是她说了什么帮到了我,让琴酒想通了。 那么问题来了,贝尔摩德说了什么呢?还有,那次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 肯定和我有关,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和我有关,不然琴酒也不会把我塞到实验室生怕我有什么危险,就连polestar酒吧的安保都不够被他信任。 贝尔摩德那边是肯定打听不出来的,她超绝神秘主义者,不管是她对琴酒说了什么还是到底是什么任务……她要是想告诉我,肯定早就告诉我了。而她不想透露的事,谁也甭想勉强她。 所以关键点还是到底是什么任务。 琴酒也肯定不会告诉我,而且我床下床上都磨过他,想知道他是怎么突然想开的,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真的伤透我心tt我也没办法问他去忙了什么任务。 要知道,我在黑衣组织里的人设一贯都是对组织的行动不感兴趣,拎着我的耳朵告诉我我都不会听进去的那种,要是我主动去问……岂不是会让他以为我又对黑衣组织的任务感兴趣了? 我当然考虑过问伏特加,不过也还是没问。伏特加和我关系自然是好的,但是我肯定比不过琴酒,自然也比不过琴酒心里黑衣组织的地位。 不行,不妙,还是算了。 同样参与行动的基安蒂和科恩也是同样的原因,再加上我对这卧龙凤雏二人组……哈哈,我可不信琴酒会跟他们两个说太多,这俩人是属于被红方抓起来也问不出来太多关键情报的纯打手来着。 这样看起来,剩下的就只有威士忌三人组了。 波本被我首先排除,这家伙太聪明了,心眼子比蜂窝煤都多。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让他帮忙调查炸.弹犯……这本来是好心让他帮警校好友的事情反而让他对我有些怀疑了,跟他说话我总担心掉坑里,感觉我问他会反过来变成我给他提供情报。 再说了,我已经欠了他三个条件了,万一我一问任务,又多欠他一个可怎么办?虽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慌,可是算来算去我能帮到波本的也就三件事,太多了我做不到怎么办。 我,开门英子,不舍得,让任何一个帅哥伤心失望。 尤其是那个帅哥还是波本/安室透/降谷零的情况下。 苏格兰,也不太行。我在苏格兰那里的好感度还不够支撑让他给我透露情报,尤其是在我还是个外围成员的情况下。他没准会因为我和琴酒明明关系特殊还不问琴酒却来问他,而怀疑我是奉了琴酒之命来试探他。不中,不中。 第94章 剩下的选项似乎就是唯一解了? 莱伊。 可是,莱伊就更没戏了吧?莱伊确实是救了我两次,而且其实跟我聊天频率最高,我自认为他还蛮喜欢和我聊天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心里就真和我关系好啊。 毕竟他可是赤井秀一诶! 赤井秀一作为一个fbi ,或许会为公民热心(?)答疑解惑——也未必,他不会。所以,作为一个fbi在黑衣组织里的卧底,他会好心给我这么一个纯黑的黑衣组织成员帮忙? 他这个人…… 说实话,我对他的感情也很复杂。作为我上辈子就很喜欢的纸片人,我对他自带好感度就很高,更何况真的见到他之后就知道这家伙本人其实比画风巅峰期还要帅的那种,就更喜欢了。再加上他跟我确实聊得来,打字也快,说话也好听,能配合我的土味情话偶尔还能战胜我,让我燃起胜负欲的那种,就更更喜欢了。 不过,因为朗姆对他的赏识和期待,作为琴酒的人,动不动就会被伏特加洗脑“要坚定不移站在大哥身边”的我,也会被影响到一些……嗯,对他的看法。没办法,我就是耳根子很软的一人。再说了,琴酒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啊,他可是我大哥诶!我包永远支持他的。 而复杂就复杂在,很多时候,我看着赤井秀一,总会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恍惚,就是隐隐感觉…… 难说。 就在我越想越心烦意乱的时候,莱伊推开门进来了。他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随后直接坐到了我对面。 “好久不见?”赤井秀一的目光在我还没反应过来而略显呆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一笑。 “好久不见。”想莱伊莱伊到,我分外怀念地看着真的得有一个多月没见的莱伊,“喝点什么?” “曼哈顿鸡尾酒吧。”赤井秀一读懂了我眼神里的暗示,从善如流地主动点单,“要英子的特调版。” 我立刻满意地眯起眼睛,豪爽一摆手:“好说好说,这就给你安排!” 曼哈顿鸡尾酒算得上是经典款的调酒了,而所谓的开门英子特调版,就是因为曼哈顿鸡尾酒的基酒是威士忌,出于我个人的恶趣味,我会在波本来的时候用波本威士忌,苏格兰来的时候用苏格兰威士忌,那自然,莱伊来了,就是黑麦威士忌咯。 黑麦威士忌、甜味美思、安格斯特拉苦精……我将所有材料倒入波士顿摇酒壶里,再放进去大块的老冰,盖紧壶身,干脆利落地上下往复摇晃着。冰块撞击壶壁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咔嚓”声,冷凝的水汽迅速弥漫在金属壶身表面。 早就习惯了这种冰凉的我干净利落地结束动作,将摇酒壶放在吧台上,再拿出来之前就冰镇过的古典杯,用镊子夹起一颗酒渍樱桃放入杯底。滤网扣上摇酒壶口,将充分混合冰镇好的酒液滤入杯中。 最后一步是取来一小块橙皮,在杯口上方轻轻一拧,再把橙皮卷曲好放在杯子里作为装饰。 我熟练地完成调酒动作,将我的大作推到莱伊面前,下巴骄傲一扬:“请慢用。” 莱伊垂眸看了眼酒杯,拿起来。他喝酒的时候,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滚动……这也就算了,偏偏他喝酒时,那双锐利如鹰隼的墨绿色眼睛还紧紧盯着我。 都要给我盯不好意思了。 我笑嘻嘻地问:“怎么这么看我?想我了?” 万万没想到,莱伊这次居然给我打直球! “对啊,想你了。”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恰恰因为这种平静而看上去好像还挺认真的。 “!!!” 我差点没接住这招啊,可恶,他去哪里进修了! 莱伊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意味不明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半晌,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你和琴酒……” ……害,我还以为什么呢。 又是honey trap,实际上是为了打听我和琴酒的关系啊。 我还以为我的魅力大到赤井秀一也为我倾倒了呢,果然,琴酒是个意外,摊上我算是他倒霉了。 我耸耸肩:“如你所见?哦,如你所想。” 莱伊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复杂得我真的一点也看不懂:“如我所想?” “就是,我舔舔不忘,必有回响。琴酒终于被我睡到手咯~”我得意地在空中一握拳,“拿下!” 莱伊沉默了许久,才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这样吗?那你喜欢他吗?”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磕巴了一下,又马上恢复正常地开始吹琴酒:“这?这当然啦,我对大哥可是……” “不,我的意思是,你确定想好了吗?”莱伊打断了我才要开始发动的彩虹屁,顿了顿,肉眼可见地沉吟了片刻,“这对你来说……” 他很纠结,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说实在的,这种欲言又止的状态,真的和他平日截然不同。 对我来说……对我来说什么?我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莱伊的下半句,不由得眼珠子一转,直接开问:“莱伊,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趴在吧台上,单手撑着脸颊,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再这么纠结下去,我会怀疑你想跟大哥抢我的哦?” 嗯,这样下一句应该就是他否认,然后没准我就可以趁机要挟他一下,比如套问一下上次任务的情报? 我眼底漾满了狡黠的笑意,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莱伊的眸光闪了闪,忽然一笑:“要是我说是呢?” 我呆住:“啊咧?” 伴随着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和门口响起的铃声,莱伊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快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他神色如常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谈论天气:“开玩笑的,我只是比较好奇你和琴酒的关系。” “是吗?”熟悉的冰冷声音比银发男人本人更先飘过来,“做好你的事,少好奇。” ----------------------- 作者有话说:试图发一些小刀子,看不出来的就当没有[眼镜] 第72章 27. 可恶啊, 差点我就能达到目的了,就差一点, 我就能要挟莱伊给我送情报了。 这好像是我头一次觉得琴酒出现得不是个时候。 哦,当然,我没有说出来,我也发誓我没有把埋怨表现在脸上。 银发男人带着一身的寒气走进酒吧,警告的目光先是落在莱伊身上,随即沉沉地挪到我脸上。 他顿了顿,才开口, 声音比刚才和莱伊说话时更低沉:“跟我过来,开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琴酒这是生我气了, 直接就喊我的姓氏了。 我撇撇嘴,跟莱伊摆摆手,紧忙小跑着跟上琴酒的大步。 我今天穿了双带了一点点跟的鞋,鞋子在寂静的走廊里敲打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所以反而没有显得我们的一路无话很尴尬。 琴酒看起来情绪不太高啊, 不然他以前都会放慢一点脚步等我的。 可恶啊,是谁气到我大哥了? ——总不能是我吧。 他之前就给我发过消息说今天要开会,我忘了?不能啊,他昨天晚上忙得都没回家,我可是时刻盯着手机呢,绝对没有漏看他消息。 直到走到包厢前,他停下脚步, 侧身,用眼神示意。 我老老实实地开门,边开门还边说:“伏特加怎么没来,是去接基安蒂他们去了吗?” 琴酒没有回答我, 我也没当回事,就是等门锁被我打开的时候,我的小心脏猛地一跳。 怎么感觉,有种……熟悉的…… 预感! 几乎是门被打开的瞬间,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攥住了我的手腕,下一秒,我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拽进了昏暗的包厢内。 ……似曾相识英归来啊。 就是这次不是被他按在门上亲了。 “砰——!” 厚重的门板在我身后被狠狠甩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我还未站稳,揽在我腰间的手臂骤然发力,我整个人瞬间失重,被他轻而易举地扛上了肩头。 “嗷?!” 短促的惊呼被压回喉咙,视野里是他宽阔的背部线条和垂落下来的银白色发丝,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谁家好人把女孩子当麻袋扛啊? 哦,琴酒啊,那没事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他几步走到巨大的真皮沙发前,没有丝毫缓冲地将我扔了进去。 沙发很软,我陷进去的时候弹了一下,没等我反应过来,巨大的阴影已然笼罩下来。 琴酒单膝抵在沙发边缘,俯身逼近,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了我的下巴。 包厢内只亮着几盏壁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峻的面部轮廓,墨绿色的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野兽。 第95章 好、好强的压迫感。 但……也好帅,帅得让人腿软。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细微战栗起来,也不知道是怂的还是爽的,也或许是被他的手套冰的? 然而,他没有立刻吻下来。 琴酒深不见底的长眸紧紧锁着我,在幽暗的光下极具耐心地审视着我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 。 茫然。 呆滞。 还有无法掩饰的,出于本能的,对他的迷恋。 他满意地勾起唇,俊脸缓缓凑近,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唇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苦味,灼烧着我的神经。 亲娘咧,这是在诱惑我,是吧? 是的。 而我可耻地被诱惑了,甚至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被他钳制着下巴,色胆包天的我还顽强勾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下。 他的手一松,我的下巴暂时获得自由。 “嘿嘿,大哥,我好想你哦!”我腻腻歪歪地用毛茸茸的发顶反过来蹭着他线条冷硬的的下巴,“我们都快有一天没见了,你也想我了对不对?” 琴酒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和大胆。冰冷的皮质手套滑到我的颈后让我抬起头,低头攫取了我的嘴唇。 最初的接触并不粗暴,而是一种近乎折磨人的缓慢厮磨。薄唇贴合着我的,轻蹭,试探,仿佛在品尝一道前菜,极尽耐心却又充满掌控的意味。 若有似无的触碰比狂风暴雨更令人心慌意乱,没什么自制力的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手指无助地蜷缩起来,揪住了垂落在身旁的他的风衣衣摆。 呜咽声显然取悦了琴酒,他的吻骤然加深,变得极具侵略性。颈后的大掌用力,迫使我将自己更彻底地献祭给他。 他的舌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疯狂掠夺。 本来还想跟他调个情,结果凶猛攻势搅得粉碎。只能被动承受的我只感觉氧气都变得稀薄,身体也软得不像话,只能发出细碎的、被吞没的呻吟。所有的思维都被搅乱,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冲击。 就在我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略微退开少许,银色的长发垂落,与我棕色的发丝纠缠。 我们的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融,空气中弥漫着紊乱的喘息。 他依旧带着手套的拇指摩挲着我被吻得红肿的下唇,眼神依旧沉得吓人。 有点像是在酝酿下一轮风暴。 我以为他还要继续,结果他却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将我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他自己坐在沙发深处,将我放在他的大腿上,让我侧坐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让我被他身上的气息完全包裹,更加亲密,也更加无处可逃。他的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他身前。 然后…… 他微微低头,用牙齿咬住了黑色手套的中指尖端,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气和不羁,将手套一点点地从手上褪了下来,随意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整个过程,他的眼睛始终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欣赏我目瞪口呆的蠢样。 啪嗒。 手套落在沙发上的声音轻不可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口。 这、这画面,苏得我真的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那只刚刚获得解放的大手上,又直勾勾地落到沙发上的手套上,脖子僵硬地像上了岁数的老式电风扇。 琴酒哼笑一声。 反应过来的我立刻把自己的脑袋埋进琴酒的风衣里,贴着他的胸膛,嘟囔着抱怨:“所以今天根本就没有……会要开吧?想跟我在二楼……单、单独约会就直说嘛!” 琴酒还是那个不愿意搭理我的琴酒,他没回应我的控诉,只是用那只刚刚褪去手套的手,一下一下地抚过我的后背,等我把气喘匀了才开口:“说吧。” “啊?”我还有点懵。 “刚才和莱伊,到底在聊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前提是他并没有把我圈禁在他怀里,用这种绝对掌控的姿势,才比较像不在意。 我也有样学样地没有回应琴酒,抬起头,还没散去水光的潋滟杏眸从下而上地看着他,里面满是促狭的笑意:“怎么?大哥吃醋了吗?” 琴酒不语,墨绿色的眼底眸光微沉,原本抚着我后背的手悄然下滑,精准地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身体瞬间酥麻,发出了只有那什么的时候我才能发出的不受控的甜腻声音。我的手下意识攥上琴酒的肩膀,这次是真的在控诉了:“大哥!” 不想承认自己吃醋了就直说,好像我能把他怎么样似的! 琴酒满意地继续伪装温柔地安抚着我,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离他远一点。” “啊拉啊拉,我知道。” 就算琴酒不认为被朗姆力捧的莱伊会顶替他的位置,但是他也不会乐意看到他的下属跟莱伊走得太近?更何况我还不仅是他下属,是吧? 没问到情报,很亏,不过我并没有错过和莱伊道别时他的那个眼神。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还会再来找我。 没事,来日方长,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能在莱伊那里找到答案。 28. 耐心的猎人会收获猎物。 耐心的英子……会收获情报。 在一次真正天时地利人和的酒吧会面中,我成功从莱伊那里问到了他们上次共同完成的大场面任务到底是什么。 我还以为什么特殊任务会凑齐这么多代号成员,不知道的还以为剧场版提前上演呢,合着就是异常酣畅淋漓的黑吃黑啊。 任务目标是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和黑衣组织对着干的一个黑暗组织。当然啦,黑衣组织的对头组织在日本并非没有,这是这个组织比较特别,就连我也听过它的名字,因为他和黑衣组织对着干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只能说,怪不得原著剧情里并没有提到过这个组织,原来是故事开始的几年前就被黑衣组织团灭了啊。 不过,如果就是因为黑吃黑,琴酒又为什么那么紧张我的安全呢? 莱伊也不知道是在朗姆那边确实很受重视,还是在黑衣组织里混的比较好,居然都知道我的人设是绝对不关心黑衣组织的事情。 “英子很好奇那次任务吗?”莱伊随意地倚着吧台,看着同样倚着吧台,没个正形的我。 “对啊,因为大哥当时很担心我的安全,我还以为是我惹到什么人了呢?”我对他挤眉弄眼,还把食指竖在了唇边,“嘘,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你绝对不要告诉别人哦!” 莱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居然没有迂回,直接点破了我那点欲盖弥彰的小心思:“你是害怕我说出去,会有人以为你开始对组织的事情感兴趣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面无表情地说:“你啰嗦了。” 他并未就此打住,只是凝视着我,眼睛里面的情绪更深了些许:“英子,你有发现你并不适合这里吗?” 试探,这绝对是试探! 我忽然一笑:“你这么说话,好像在策反我哦。“ 紧接着,我歪了歪头,学着贝尔摩德的样子,用着刻意捏出来的甜蜜又危险的语气,眯着眼睛说:“不怕我去告状……说我怀疑你是混进来的老鼠吗?” 莱伊脸上的笑一点都没变,相反,眼神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了更多愉悦的笑意:“那既然这样,我就多送你一个消息,讨好一下英子大人?” 拒绝糖衣炮弹的我严肃地哼了一声。 然后,身体凑过去,眼睛眨巴着,小声问:“什么?” 莱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把揽过我的肩膀,亲昵异常地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 他侧过头,灼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朵上: “那次行动里,有两个人……是琴酒点名,只能由他亲手了结的。” ----------------------- 作者有话说:迟到了私密马赛,评论给大家发红包赔罪[托腮]在思索去拜拜的可行性,可是,哈哈, 根本没时间[眼镜] 第73章 29. 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莱伊这么诱惑我,我不占点便宜是不是亏了,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难得有帅哥这么主动……嗯嗯嗯。 不过,我的理智很快压住了我的冲动。也可能并非理智,是一些……后脊梁发寒的本能。 大概是做贼心虚吧,总担心马上某银发杀手就推门进来…… 尽管我知道他不会来。昨天琴酒就和伏特加一起去做任务了,还是离开东京的那种,我这两天晚上,不对,估计三四天,都得是在酒吧阁楼里睡。不然,这次和莱伊的见面,怎么能叫做“真正的天时地利人和”呢? 伏特加之前就嘀咕过他们至少要出门三天, 让我照顾好自己, 凡事小心一点。 第96章 琴酒能未卜先知莱伊会对我施展美男计?再说了,黑衣组织的任务诶,以琴酒的性格,绝无可能任务做到一半就毫无缘由地突然折返。 心下一松, 我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莱伊方才那句话上。 他说,“有两个人是琴酒亲自点名要他亲手了结的”。 我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当初琴酒来实验室接我的时候说的话。 ——“我给你报仇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我当时就没听明白,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太重要了,这句不明白的话相比之下显然没那么重要,也紧接着就被我扔在了脑后。 现如今找回来, 扒拉扒拉上面的灰尘,嗯,这段记忆还能用。 结合起来一看,或许琴酒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难道琴酒当初指的就是这个?这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吧?他说的“报仇”,和莱伊透露的“必须亲手了结的两个人”,难道真的对应上了? 好的,紧接着问题又来了,那两个人能跟我有什么仇呢?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酒保,能有仇家都很奇怪了,还是黑衣组织以外的其他组织? ……等等,桥豆麻袋。 该不会是……和我那对从未谋面的、已故的父母有关? 作为在黑衣组织里长大的孤儿,我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父母的那种纯种孤儿(并非骂人,我也不会骂我自己哈)。以前我自然也曾好奇过我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尤其是在身边一起长大的伙伴里,除了真正从孤儿院被领养来的,多少都知道自己父母身份的情况下。梅洛就是很好的例子,她都有自己的名字,而我只有代号。 可是,我问不到。于是,我自然而然地就以为,我的父母是没什么身份的外围成员,所以我也是没什么身份的外围成员。毕竟黑衣组织是真的血缘至上,不仅是纯血二代会被信任,还体现在后代一般都会继承父母的代号和地位。比如,朗姆,是吧?我言尽于此。 如此看来,或许我的父母就是在某次组织间的冲突中,成为了牺牲的“耗材”?而琴酒在这次大规模的黑吃黑行动里,顺藤摸瓜,找到了直接导致我父母死亡的仇人,然后……“顺便”替我报了仇? 也真是难为他了,要查到其他组织里谁杀了外围成员,一定很难吧?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莱伊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揽住我肩膀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低沉的声音带着询问在耳边响起:“英子?” “唔……我没事。”我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他体贴地松开了手臂,我顺势拉开一点距离,扬起笑,“莱伊,你……是不是还查到了些别的什么?” “嗯?”他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单音。 “比如说……关于我的父母?”我直接问出了口。 莱伊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他薄唇微动,最终却只是说:“我以为……你会更想去问琴酒。” “大哥那边……”我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所以,你查到了什么吗?可以……告诉我吗?” 虽然从未见过,但是血缘在那里,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是谁。 而我选择问莱伊也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琴酒会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或者,不告诉我。 好奇怪,我对莱伊总有一种特殊的信任,还和对波本的那种对于喜欢的纸片人的信赖不同…… 很莫名其妙的那种。 就有点像,他看出来了我隐隐约约知道他的身份并不纯粹,但是他从没真的担心过我会说出来一样。 “抱歉,”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关于你的父母,我也没有查到具体的信息。” 一丝明显的失望刚刚爬上我的眼底,他却忽然话锋一转,同时伸手从夹克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丝绒首饰盒,递到了我面前。 “不过,这个送你。” 第一次从琴酒以外的男人手里收到这样的礼物,我惊讶地接了过来:“这是……?” 在莱伊的示意下,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首饰盒。黑色的丝绒衬布上,静静躺着两枚极其精巧的耳钉。耳钉的主体是用细碎的粉钻完美镶嵌成的五瓣樱花形态,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在酒吧昏昧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柔而璀璨的微光。 “生日礼物。”在我惊讶的眼神下,他缓缓绽出一个笑,墨绿色的眼睛也弯了起来,驱散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从朗姆那里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 “英子,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柯元前五年,我二十岁这年,第一次知道了我的生日。 11月24日。 30. “怎么了,小可爱?”贝尔摩德嘴角噙着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从坐在这里就开始发呆,不合你胃口吗?” 贝尔摩德是早就约了我,说晚上等我下班一起带我吃夜宵。 这本来没什么,可是,我转念一想,又翻了翻聊天记录,才发现自从我和贝尔摩德熟络起来之后,她好像还真的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带我吃大餐。 是因为……她也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可是,莱伊都选择告诉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是担心我一旦知晓,便会追问她关于我父母的事,而她无法给出答案吗? 而且,贝尔摩德要是都知道的话,琴酒呢? 他都能查到害了我父母的仇人给我报仇,他也一定知道我的生日吧?事实上,不仅过去的三年……在我当了他女朋友的今年,他也没有说过什么。 是他真的不知道,还是……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他是琴酒,而我…… 更别提他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就更不可能给我庆祝生日。还是那句话,我拿什么跟黑衣组织比? “不是啦,可能是因为在酒吧里偷吃了小零食,现在不怎么饿。”我的目光在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美丽菜肴上巡逻了一圈,叉起了一小块小番茄,“诶,好甜!” “能有你喜欢吃的就好,”贝尔摩德轻笑,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她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若有所思地拖长了语调,“不然我还会以为……” 我本能追问:“以为什么?” “以为比起在你眼前的我,你是更想其他人?”贝尔摩德故作失落地垂下长睫,再抬眼时,美目跟钩子一样看着我,“他走多久了,想他了?比想我还想?” “那、那倒不是。”好久没有这么被贝尔摩德诱惑了,我的脸颊瞬间升温,说话也不自觉地磕巴起来。 我的呆瓜样子显然很好地取悦了贝尔摩德。在我的脸红到要冒气之前好心放过了我,她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弄我,而是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柔声道地说:“好啦,既然不饿,那就回家吧。” 我呆呆地跟着点头,走到车前才反应过来:“不对诶,你喝酒啦!” 贝尔摩德随意地依靠到车上,眉头一挑:“怎么了吗?” “有叫代驾过来吗?”我严肃地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司机一杯酒,亲人两行泪。” 贝尔摩德低低地笑了一声,可能是没想到作为黑衣组织成员的我,现在还这么遵纪守法吧?嗯,也或许是笑话我胆子还是那么小?还可能是笑我不够信任她的理智和车技? 贝尔摩德不语,只是从手包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叼在红唇之间。然后她微微低头,一手拢着火,点燃了香烟。幽蓝的火光在她深邃的眼眸中一闪即逝。 她缓缓吸了一口烟,仰起脸,朝着夜空幽幽地吐出一缕白色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金发女人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确实叫了代驾,还是了不起的代驾呢。” 原来贝尔摩德早就叫了代驾啊,怪不得在餐厅里她说的是“那就回家吧”,而不是她要送我回家。 就是贝尔摩德的这个语气,我感觉她说的“代驾”指的是我们认识的人被她叫过来当壮丁,而不是黑衣组织的代驾团队。 认识的人的话?酒厂姐妹花之一的波本现在就开始和贝尔摩德碰头了?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顺着她的目光懵懂地转过身看去。 夜风似乎更凉了些,或许是我刚才也喝的那点酒劲上来了,被风一吹,头有些晕。 不然……我怎么会产生如此离谱的幻觉? 我竟然看到……琴酒正从昏暗的阴影里,一步步朝我走来。 ----------------------- 作者有话说:迟到致歉,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先欠一会儿 第74章 31. 第97章 该怎么形容琴酒走过来的画面呢? 如果现实有分镜, 这绝对是顶级漫画里耗费巨资绘制的大跨页终极特写。 黑白漫画才有感觉,最开始应该先是街道对面的浓重阴影仿佛有了生命,剧烈地扭曲、蠕动之后,最终凝聚成一个高大、压迫感极强的黑色人形轮廓。然后,是锃亮的黑色皮鞋碾过黑暗的地面,紧接着,另一只脚从阴影中彻底迈出,踩入路灯惨白光圈的边缘。 随后,他高大的身影变得清晰,黑色风衣的衣摆在他身后拂动,像是暗夜本身张开的羽翼。路灯的光影伴随着身影的移动,掠过他锋利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帽檐阴影下,墨绿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锐利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穿透距离,精准地对着镜头方向,也就是我的方向,投过来。 最后,他最终停步,身影完全笼罩下来,投下的阴影将某个呆瓜彻底吞没。所有背景虚化,焦点死死锁在他的肩头,以及被他完全笼罩、只能睁大眼睛愣在原地的我。 琴酒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优雅吐着烟圈,嘴角还噙着玩味笑意的金发女人。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扫视了一下,才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捧起我的侧脸。 冰凉的触感激得我轻轻一颤。 “喝多了?”他的声音比夜风更低沉。 “没多。”我用力眨着眼睛试图证明自己的眼神清明,却被琴酒一只手就捂住了眼睛,“啊咧?” “别这么看我,我可没灌她。”一片黑暗中,我听到贝尔摩德噗嗤笑了一声,“就喝了一杯,估计是今天心情不好吧。” “心情不好?”琴酒松开我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我一会儿,随即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他身侧一带,“伏特加送你回去。” 伏特加?哪里有伏特加?我茫然四顾,才发现,原来琴酒永远の配货伏特加,其实一直兢兢业业地追随着琴酒。 仔细一回忆,哦,他甚至是和琴酒一起出现的。 就是琴酒存在感太强了太吸引人了呜呜呜抱歉伏特加我真的没有看到你我并非是有心看不到你的! 不过伏特加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我赌他不会发现。 赌,赌的就是一个刺激。 就是,心虚的我还是在坐上琴酒的保时捷365a的时候,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安全带扣上,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伏特加没发现我没注意到他吧?” 说完,我自说自话地点点头:“我应该习惯了,只要有大哥在,我的眼里就看不到别人吧?” 琴酒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发动了车子。 没能等到他回答,被车内熟悉的气味和安全感包裹着,我靠着车窗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被他打横抱在怀里,站在卧室门口。 “醒了?”他低眸看我,眉目间看不出什么情绪,“还用我帮你洗澡吗?” 我下意识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琴酒无奈且无语地看着又一次口无遮拦的我。 勉强想找回一点矜持,我转了下眼睛,扬起笑问:“大哥,你说的'洗澡',是正经洗澡吗?” 32. 不知道琴酒之前是怎么打算的,但是显然,琴酒把我的正经疑惑看做了对他的挑衅,并且…… 直接用行动作出了回应。 …… 黑色的皮质手套早已褪去,露出他带着薄茧的手。 水温恰到好处,打湿了他的黑色衬衫袖口,紧贴在他线条流畅的小臂上,禁欲又危险。 他的一只手握住了我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侧,微微用力,便将我整个人带得贴近他。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也无限放大了一切感官。 我被他半强制地圈在冰冷的瓷砖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背后是凉的,身前却是他灼人的体温,冰火交织,让我忍不住战栗。 花洒里温热的水流持续洒落,打湿了他的银发,水珠顺着他冷峻的脸部线条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最终没入同样被水浸透后几乎变成半透明的黑色衬衫领口之下。 他低下头,额前的湿发几乎要蹭到我的额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与沐浴露的清香古怪地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目眩。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继续?” 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是一场漫长而磨人的……单方面的“清洗”与掌控。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极其仔细,仿佛在擦拭一件所有物,不容许任何角落被遗漏。微凉的手指带着泡沫滑过我的脖颈、肩胛、脊背……每一次触碰都引起一阵细微的电流,让我皮肤发烫,呼吸不畅。 我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几乎完全由他支撑,大脑被水汽、酒精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冽气息搅成一团浆糊。 不过我还有心思抱怨他还穿着衣服实在是不公平,用着发软的手坚强扯掉了他的上衣。 让我们把“开门英子永不吃亏”打到公屏上,好吗?好的。 最终,当水声停歇,他用一条宽大干燥的浴巾将我整个裹住,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卧室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暖昧地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将一切都笼罩在柔软的阴影里。 他把我放在床沿,自己则站在床边,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看着我,目光深沉,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又像是在无声地询问。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潮湿的呼吸声。 我慢吞吞地从浴巾里抬起脑袋,与他对视。 “不开心?”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是他惯有的冷调,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探究。 不开心吗?哪有不开心,今天是我生日诶,第一次知道开门英子的生日诶,还收到了莱伊的生日礼物,被贝尔摩德请了大餐,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更别提琴酒一看就是提前结束了任务,专门赶回来的,没准还就是为了给我庆祝生日。 可是,一看到琴酒,我就又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个问题。 就是琴酒,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好想问,可是,我又不敢问。 好奇怪,我也变成了胆小鬼。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直接藏不住事地问贝尔摩德和琴酒,今天是不是我的生日,为什么莱伊都能查到和告诉我,他们却不告诉我呢? 可是现在,我一点也不敢问。 明明我和琴酒已经是他默认的男女朋友关系了,为什么我的胆子还不如从前。 也许是因为,我什至能想象出我问出口后,他可能出现的反应:或许是漠然的反问,或许是短暂的沉默,或许……根本不屑于回答。 而我,我,好面儿。 无法接受琴酒……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我选择了一种更激烈也更愚蠢的方式来掩盖心底的慌乱和那点可怜的期待。 我猛地抬起头,趁他不备,从床上弹起上半身,双手拥住他的脖子,就不管不顾地朝着他的薄唇撞了上去—— 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次笨拙的……带着豁出去意味的撞击,牙齿甚至磕碰到了他的嘴唇,带来细微的痛楚和浓重的铁锈味。 我闭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凭借一股蛮力紧紧撞上他的唇。 然后,一触即分。 爽够了,我松开手,脱力的身体顺势又躺,或者说,撞回到了床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我喘着气,脸颊滚烫得能煮熟鸡蛋,因为激动而泛着水光的杏眸直直地望进他那双骤然变得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 水珠顺着琴酒额前的银发滑落,滴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又缓缓滚落到唇上。而与此同时,他唇上那处细微的破口,正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时冲动一时爽,此时此刻,望着那一抹红色,我就又怂了。 我举起微微颤.抖的右手,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孤注一掷的黏腻和依赖: “……抱我。” 不是请求,是要求。 是的,本人就是要睡琴酒。管他什么知不知道我的生日?是我男朋友就要被我睡,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就用身体偿还吧nianianiania~ 琴酒沉默了几秒,就在我又要开口之前……他压下来,低头,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狠狠封缄了我的唇。 这一次,比起我刚才的冲动,琴酒是彻彻底底的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侵占,强势地撬开齿关,深入每一个角落,纠缠、吮吸,带着血的味道,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浴巾不知什么时候被揉成一团……我仰着头承受他落下来的细密的吻,或者说啃咬……痛楚与愉悦交织,理智被彻底淹没。 昏暗的灯光在视野里摇晃,最后破碎,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结实的背肌,留下浅浅的红痕,呜咽声被尽数吞没在更加深入的吻里。 第98章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极为满意,每次行动都带上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逼出我更多的眼泪和破碎的呻.吟。 在这漫长而磨人的纠缠中,意识终于渐渐涣散。最后的记忆,是他埋在我颈窝处沉重而滚烫的呼吸,以及一个低沉到几乎融入黑暗却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的声音: “生日快乐。” ……是不是,他真的是为了给我庆祝生日,才回来的? ----------------------- 作者有话说:迟到致歉,评论区发红包赔罪 * 29号到现在一天没休了,还每天加班加到厌倦[托腮]明天可能也要迟到,我就先不挂公告了[合十]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第75章 33. 我是在一种被完全包裹的暖意中醒来的。 琴酒将我整个圈在他的怀里和柔软的床铺之间,手臂横亘在我腰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我的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震动,一声声,敲打着我的耳膜。 琴酒银色的长发如同凉滑的缎子,铺散在枕畔,几缕与我的棕发暧昧地缠绕在一起,难分彼此。 我睫毛颤动,轻轻刮过他胸前的肌肤。他似有所觉,阖上的双眼倏然睁开,低头,一个带着暖意的啄吻便落在我发顶。 ……一些略显熟悉的事后温存。 “醒了?”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带着刚醒的慵懒。 我毛茸茸的头顶无意识地蹭了蹭他下巴,眼睛却忍不住又困倦地闭上。唔,身体深处传来那更加熟悉的、微妙的酸软感,清晰地提醒着我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发生的一切。 看起来,在我失去意识之后,琴酒已经熟练地帮我清理过了,还给我套上了条睡裙,就是因为我并不怎么美妙的睡姿,裙摆都卷到了腰间,露出一大片肌肤。 我闭着眼,欲盖弥彰地把裙摆抻回到大腿上,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哼哼唧唧地问:“不是说……你们任务至少还要两天才能结束吗?怎么昨天晚上……不对,是今天凌晨就回东京了?” 他言简意赅:“提前结束了。” 我却猛地抬起头,眼睛因着一个大胆的猜测而亮起来,不怀好意地眯起,试图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破绽:“是不是大哥想我了,提前结束任务回来陪我呀?” 我当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几率约等于零。但还不允许我口花花一下,给自己脸上贴贴金吗? 我什至都准备好了,要是琴酒和以前无数次一样懒得搭理我或者一口否认又或者说什么他要吐了,我就要假装难过,要他付出点什么赔偿我受伤的心灵才行!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琴酒居然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嘲讽。他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凝视着我,竟然……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没错。” 我彻底呆住,眼睛眨了又眨,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真、真的吗?” 出乎我意料的琴酒这次露出了我习惯的他的那种带了几分嘲弄的嗤笑:“蠢货。自己问的我,还不敢信?” “哪里不敢信,我就是确认一下,确认一下还不可以吗?”我被他一句话噎住,下意识地嘴硬狡辩,可狡辩着狡辩着,嘴角却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这次是真的憋不住笑了,心底像炸开了一小朵一小朵的烟花。 哼哼,就是很得意呀,琴酒诶,任务至上、黑衣组织至上的琴酒诶! 琴酒这可是第一次承认,他想我了,还专门提前结束任务回来陪我诶!他承认了!他居然承认了! 这不是不是说明,强扭的瓜甜了,琴酒算是被我睡出感情来了? 那,那既然他是专门为了我回来的,那,那会不会? 昨天晚上都放弃了,没能问出口的问题,突然又在我心底蠢蠢欲动,我又有了再问一次的冲动。 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的银色长发,我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开口: “大哥……” 我感觉到他揽在我腰上的手臂细微地动了一下,表示他在听。 “我昨天……好像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你说……'生日快乐'?”我顿了顿,指尖卷绕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心跳却悄悄加速,“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的那具温暖躯体的肌肉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连他平稳的呼吸都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凝滞。 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深潭,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安宁假象。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停滞了半秒。 我冲动问错了? 可是这也不怪我啊,明明是他亲口说的祝我生日快乐,只是我当时刚好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还听进去了而已。 又只是我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而已。 琴酒明明很了解我,他知道我很怂,也知道我又怂又喜欢试探他的边界并在不会被他真的揍的边缘疯狂大鹏展翅的。 再说了,这是我的生日诶,我问一句怎么了? 是我的错吗? 要说有错……也该是琴酒的错! 他要是真的早就知道我的生日,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还要把我弄晕过去之后,那么小声地说,被我戳破了之后又不开心。 他都承认了他想我了、为了我回来了,再承认一下早就知道我的生日、甚至还是为了我的生日回来的,难不成会失去什么吗? ……最多,最多,最多就是丢点面子吧? 就在我越想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却收紧了横在我腰间的手臂,将我更深地按进他怀里。 随后, 一个低沉沙哑的单音节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刚醒的慵懒,却清晰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肯定。但还没等我消化这份确认带来的复杂心情,他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心思般,紧接着开口,声音贴在我耳后,带着一丝了然的低沉: “早就有人跟你说过什么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你之前不开心,就是因为这个。”琴酒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的笃定,“闹脾气,觉得我不知道你生日,还是觉得知道你生日却瞒着你” 他真的,太了解我了。 精准地就戳破了我的一些小心思。 我闷不吭声,在他怀里挣了挣,但没挣开。 他那手臂跟铁箍似的。 没再打算挑战琴酒的力气,我有点赌气地抬头,在他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然后闷声问:“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琴酒顿了顿,用着略显古怪的语气说:“比贝尔摩德晚一些。” 我立刻眯起眼睛,捕捉到这话里的缝隙:“晚一些是晚多少?” “记住你的生日,”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是两年前。”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总觉得琴酒的语气有几分含糊和避重就轻。 就是,两年前,我掐指一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才要追问,就听到琴酒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所以是谁告诉你的。” 他问的是,是谁告诉我,今天是我的生日的。 那我肯定不可能出卖莱伊啊,我多仗义一人呢。 我皱了下鼻子,试图蒙混过关:“就不能是我自己查到的吗?” 却不料琴酒一口否定:“不可能。” “哇,大哥,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废物啊?万一就是我自己……” 他冷不丁打断我:“是送你耳钉的人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心虚,我一怔,下意识抬起头,顺着他不带温度的目光看向了床头柜。 上面放着我和琴酒的手机……还有一个略显眼熟的黑色首饰盒。 似乎正是……我昨天收到的来自莱伊的生日礼物呢。 嘻嘻! ……才怪! 完蛋! 不是,琴酒怎么发现的啊? 我记得我明明装好了啊,琴酒怎么发现的! 难道他偷翻我口袋? 好啊好啊,没想到琴酒浓眉大眼一男的,也会偷翻人口袋!我以为这种没有素质和道德的事情只有我才会做的,比如我之前翻琴酒风衣口袋翻出来金平糖那件事。 来不及控诉了! 我哆哆嗦嗦地收回目光,对上了琴酒注视过来的绿眸,那里面仿佛凝结着西伯利亚的寒冰:“从你衣服里掉出来了,所以是谁送的?” 好大的压迫感呜呜呜呜,决心不能“莱伊把我放心里我把莱伊踹沟里”。要保护莱伊这么一个大帅哥,更别提还是fbi赤井秀一呢。我眼珠子飞快一转,计上心来,反而抢先一步,故作生气地倒打一耙: “你还好意思问我?!” 琴酒:“?” “人家都知道给我送生日礼物!你呢?”我猛地伸出手,摊开掌心,一副理直气壮讨债的模样,“我的礼物呢?在哪?” 第99章 “礼物?”他重复了一遍,似乎没跟上我这跳跃的逻辑。 “哇!今天我生日诶!一句轻飘飘的'生日快乐'就够了吗?不够!我要礼物!”我不管不顾地晃了晃摊开的手心,“光是你的身体可不够!我是超级物质的小女孩,我要很贵很贵的礼物才可以!现在就要!” “就为了护住那个人?”琴酒眼神锐利似刀,根本没有被我的打岔带跑偏。 “大哥,你不要转移话题哦。现在可是你欠我东西。”我依旧不依不饶,“现在可是你欠我东西!是你没给我准备礼物!重点是这个!”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值得你这么护着。”琴酒猛地握住我摊开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人,疑似是被我这倒打一耙的态度气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名字,“莱伊?波本?还是……” 莱伊,你看看你点背不背?琴酒第一怀疑对象就是你。 我现在都有点担心过分出头的莱伊提前成为琴酒眼中钉,会不会不等卡迈尔提醒朗姆才暴露,就提前被琴酒抓住把柄了诶。 不过,现在不是心疼莱伊的时候,我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哇,琴酒你幼不幼稚?为了逃避给我送礼物,还扯上别人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琴酒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捕捉到了那个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称谓,墨绿色的长眸骤然眯紧,瞳孔细微地放大了一瞬。 琴酒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点吓人,刚刚还沉浸式插科打诨的我本能地一缩脖子,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我、我说什么了吗?” “不叫'大哥'了?”他重复道,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握住我手腕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一用力,将不知不觉间已经跟他拉开些许距离的我,重新狠狠地拽回他怀里。 “唔……!” 他这是什么意思?惩罚我还是奖励我? 这根本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充满了侵略性和某种被强行压抑下的汹涌情绪。激动间,他的牙齿不经意地磕碰到了我的唇瓣,根本感觉不到痛,只有更深入的、仿佛要掠夺走所有呼吸和思维的纠缠。 又被亲得喘不过来气的我茫然地想:该不会这就是他的生日礼物吧? 不要啊,我都说了,身体不够! ! !再来一次也不够! ! ! ! ----------------------- 作者有话说:补完! 迟到抱歉,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啊啊啊啊怀疑明天也要迟到tt何时能不加班tt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一天时间突然欠了四更[吃瓜]等我缓缓,最近真的忙得心力交瘁,等能不加班(已不奢求让我休息)就开始还 第76章 34. 所谓蝴蝶效应不过如此。 今天清晨之后, 我就再也没能叫过“大哥”,取代的是直呼其名—— “琴酒”。 顺便一提, 因为琴酒是gin,和他名字的发音一样,所以也可以理解成,我叫的是“阵”。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下最直接的后果是……才醒的我又昏过去嘞。 再醒来的时候,琴酒早就不在我床上了。 哦,这熟悉的、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酸软感…… 挣扎着试图起身时,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先捂住酸胀又那什么的小腹,还是该扶住什么来稳住那两条明显还在发软打颤的腿。 果不其然,刚试图站起就踉跄一下,膝盖软软地跪倒在床侧地毯上。 向来很懂得知难而退的我,果断选择了放弃,手脚并用地又蠕动着爬回了尚且残留着体温的被窝里。 我费力地在床上蠕动, 伸长手臂, 终于拿起了被琴酒放在床头柜的我的手机。 顺便也想起了之前和手机一起被放在床头柜上的莱伊送的首饰盒。 不见了,消失了, 显然是被琴酒没收了。 这可不行,我得找琴酒要回来,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呢,还是莱伊送的。赤井秀一诶,很宝贵的,而且钻石耳钉什么的……也很贵的。 哼,说起来还是生气,就算昨天晚上加今天早上被“喂饱”了也不中,这根本不能算是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的核心要义是收礼的人感到幸福,而不是让送礼的琴酒自己也爽到。 再说了,不只是生日礼物,琴酒这次打猎回来也没给我送礼物。 这个仇我记下了! 我气鼓鼓地解锁手机,正准备检查睡着时错过的消息,刚点开和波本的对话框,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吓得我一个激灵,想也没想就把手机猛地塞进了被子底下。 活脱脱一个半夜偷偷玩手机被家长抓包的倒霉孩子。 推开门的银发男人穿着一套简单的黑色家居服,淡化了他几分惯有的冷戾,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锐利。 他随意地倚在门框边,身形高大,墨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我那张写满慌张的脸上。 “醒了。”他开口,声线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 琴酒很平静,连带着我也平静下来。 我心虚什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看看同事消息怎么了?这只能证明我敬业,我热爱工作……是吧? 很快就支棱起来的我扬起下巴,超级大声:“哼!” 他神色依旧平淡,反手关上了门:“怎么了。” “你好过分!”我立刻开始控诉,伸出两根手指,“你欠我两个礼物了!生日礼物和打猎回来的礼物!” 琴酒不语,只是径直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钻进被子里:“你、你不要过来啊!……诶?” 预想中的“报复”并未到来,被子被他一把掀开,紧接着,两样东西被不怎么温柔地扔到了我面前的床单上—— 一把手枪和一个首饰盒。 手枪的样子我再熟悉不过,是琴酒惯用的伯.莱.塔m92f。 咳咳,说来惭愧,在黑衣组织里活了这么久,课是没少上,但是枪对我来说还是只有手枪和狙击枪的区别,手枪里我唯一能认出来的也只有差不多和我“大宝天天见”的琴酒爱枪伯.莱.塔。 那我这种肤浅又对枪不感兴趣的小女孩,肯定第一时间拿起首饰盒呀! 说起来,我最近好像和首饰盒特别有缘,嘿嘿。 迫不及待地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枚胸针。胸针的设计极其精巧,主体是一簇用暗银色金属勾勒出的、形态凌厉的荆棘,荆棘环绕保护着一颗切割完美的绿宝石。很符合琴酒的审美,并且按照我对琴酒的了解,里面估计也装了定位器什么的。 “谢谢大哥,我非常喜欢!”我开心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还得寸进尺地暗示起来,“胸针很好看,就是似乎……还需要那么一件两件三件四件好多好多件好看的衣服来搭配,对不对?” 琴酒一下子就读懂了我的小心思,但非常不解风情:“卡不是在你那里?” 我只能说得直白一点,开始耍赖:“那是不是应该有人陪我一起去买呢?不许说贝尔摩德,我要你陪我,也不许说没时间!” 琴酒没说话,只是垂下长睫,把被我忽视很久的伯.莱.塔往我面前又推了推。 “这、这也是我的生日礼物吗?”我迟疑地看着那把我绝对驾驭不了的杀器。 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鼻音。 :“嗯。” 我大为震惊并且一点也不感动:“哇,你还没有放弃把我培养成神枪手吗?这个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我是真不会开枪啊!把这东西给我,是让我防身加攻击别人,还是想让我误伤自己……也没准是误伤其他人。 琴酒嗤笑一声,似乎对我的反应毫不意外。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不容我挣扎。另一只手则拿起了那枚胸针,在我惊恐的目光中,他竟然用那尖锐的针尖—— 快且准且狠地戳破了我的指尖。 一颗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我哇哇乱叫:“琴酒!你坏!你在干什么!嗷嗷嗷痛!报复,这绝对是报复!不可以因为我咬破了你的嘴,就也让我流血吧?这胸针都没消毒,我不会感染……” 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瞪大了眼睛。 只见琴酒面无表情地放下胸针,捏着我的手指,将那颗血珠精准地滴落在了□□冰冷漆黑的枪身上。 一点也不科学的一幕,就跟玄幻文里才会出现的法器认主一样,血珠在接触到枪身的瞬间,竟然没有滑落或者凝固,而是如同被吸收一般,迅速地渗透了进去,消失无踪,枪身依旧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这?”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是该震惊所谓的法器认主,还是震惊琴酒居然把我受伤的手指含在了他嘴里。 这、这感觉。 这、这画面。 好、好那个哦。 第100章 35. 这把枪不是普通的伯.莱.塔,它经过极其特殊的改造,不仅仅是琴酒之前在训练场让我用的调小了后坐力的改造,嗯,简单来说,就是无论开枪人有多废物,都不会误伤到自己。 以及,刚才琴酒表演的滴血认主。 一旦血液被枪身吸收,此后,这把枪在滴血者手中使用时,所有效果都会得到强化,且绝不会出现走火等意外。更神奇的是,如果有其他人试图用这把枪射击滴血者,子弹会在接触到滴血者之前就自动失效融化。 简直就是灵物。 一款为废物开门英子量身打造的灵物。 唯一的缺点,就是子弹也不能用普通的子弹,要再联系改造者斯帕纳。 是的,这把枪来自彭格列。 合理怀疑斯帕纳是中二期还在,看多了中国的网文小说得到的灵感。 也不知道琴酒是怎么从斯帕纳那里搞到的这把枪,他又是怎么知道斯帕纳有这个发明的,以及…… “你什么时候和彭格列关系这么好了?”我狐疑地看着他,“你们不会背着我说我坏话吧?” 嘴上是这么怀疑,实际上我对着这把枪是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太适合我了,真的是我的天选武器,尽管并不觉得我能有用得上的时候,不过在黑衣组织里,有个永远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武器防身,简直是太棒啦! 我没忍住,扑过去抱住了琴酒。 “好喜欢,谢谢阵——酱!” 最后一个音节被我故意拖得又软又长,带着显而易见的撒娇意味。 但是我有记得把枪放下哦,尽管我也不可能伤得到琴酒。 又但是…… 一时激动,完全忘了身体还被折腾得酸软不适,这一扑一抱的动作牵扯到了某些难以言说的部位,那阵被短暂遗忘的那种隐秘的酸胀和乏力感后知后觉地猛地反涌上来。 “我要吐了。” “唔!我不谢谢了。”本来就不舒服的我瞪过去。 琴酒眯起眼睛:“再说一次?” 可恶,刚才不是说你要吐了吗? 36. 这是莱伊第八次看我了。 能感觉到他目光停留的位置,我揉了揉被看得敏锐地烫起来了的耳垂,明知故问:“看什么呢?” 莱伊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只是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英子是有耳洞的吧?”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我空荡荡的耳垂,“是不满意我送的礼物吗?” 看出来了莱伊的在意,但是我是真没想到莱伊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当然不是啦,我超喜欢的!” “担心我在里面安了东西?”莱伊露出一个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还是……其他人不想你戴我送的礼物?” “啊,这个嘛……”我略显心虚地挠了挠脸侧,眼神飘忽了一瞬。 实际上琴酒第三天就把莱伊送的耳钉还给我了。他当时什么也没说,没明确允许我戴,也没明确禁止,只是那眼神深得让人发怵。 而我……也确实动过戴上的念头。 “你可以理解为,我懒得戴耳钉?”我嘿嘿笑了两声,“每天要戴还要摘,总容易忘哈哈哈——” 实际上的真相有些略为难以启齿就是啦。 主要是,琴酒对我身上两个部位尤其痴迷,每次这样那样的时候甚至不对我这样那样的时候,都喜欢对着那两个部位啃来啃去。 一个是我的后颈,很多时候我都怀疑自己穿进了什么abo文, alpha琴酒试图对我这么一个beta反复标记—— 当然,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深知就算这个世界突然崩塌,我也绝不会是身娇体弱美貌动人还信息素甜美的omega。 而且ab文我真的很吃!尤其喜欢看alpha想要标记beta却标记不了,那种无能狂怒的样子。想象一下易感期的alpha ,面对被注射了信息素却很快消散的爱人,只能徒劳地一遍又一遍进行临时标记,那种无助又疯批的状态……吸溜!打住!都是幻想,让我尽情脑补一下还不行吗? ! 而另一个部位,就是我的耳朵了。 耳垂,耳廓,甚至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都是他流连忘返的“重灾区”。 所以,呃,就,呃,不太方便……佩戴任何饰品…… 这个理由,真的,没办法跟莱伊说啊! 莱伊定定地看着我,半晌才开口:“我知道了。” ? 他知道什么了? ----------------------- 作者有话说:迟到致歉,评论区发红包 估计迟到的状态至少要持续到下周一,有个倒霉蛋从8.29连着上班到今天了,还将继续上下去,是谁,我不说[爆哭][爆哭][爆哭]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第77章 37. 搞不懂莱伊懂了什么,似乎我与他们这些聪明人的一大区别就是我不懂谜语人。 不仅是莱伊,还有琴酒。 向来都秉承着不耻下问精神的我眨了眨眼:“你懂什么了?” 莱伊沉默,复又欲言又止,似乎在组织着内心的语言。 还以为我能有机会看到莱伊不再谜语人呢,只是可惜,我和莱伊可能是真的缘分不够、还没等他开口,酒吧的门就又开了。 具有丰富经验的我下意识和莱伊隔开了至少有五个伏特加的距离(伏特加:又我?),跟兔子一样警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为什么突然唱这个?哦,是因为进来的不是银毛,而是金毛;不是大白毛,而是小黄毛。 是的, 进来的不是琴酒, 而是波本。 日本公安嘛,我脑子里自动给他配个《黑猫警长》的bgm, 合情合理吧? 波本走进来, 目光扫过吧台边距离微妙的我和莱伊,他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 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我来的不巧。” 嘴上说着“不巧”,实际上毫不客气地把莱伊挤开,拉过椅子坐到我正对面的波本先生食指关节在吧台上敲了敲:“来杯酒。” “要什么?”嘴上询问,实际上根本不给波本选择机会的我自说自话,“你也喝曼哈顿鸡尾酒吧。” 波本微笑脸:“给我来一杯波本酒就可以。” 我一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架势:“好的, 我用波本酒给你调曼哈顿鸡尾酒。” 波本无奈地笑了一声:“波本酒就可以,不需要调酒。” 这人怎么听不懂美女说话啊?我两眼一瞪,不悦地说:“我都已经把omakase给你变成omasake了,还不够吗?波本乃华贵之物,贪多贪足,反而失了其美味。” omakase是指顾客不点菜,由主厨搭配料理。而omasake则是指顾客可以自行选择食材,但是要由主厨根据顾客的选择进行制作。现在是波本选择了波本酒,本主厨选择了调曼哈顿鸡尾酒,所以就是omasake没毛病。 诶,是不是也可以叫eikosake ?可以这么拼吗?抱歉,本非纯种日本人搞不懂这些,不管了,反正波本必须听我的! 波本露出豆豆眼:“英子你在说什么什么?” 我直接一叉腰,试图用气势压倒他:“谁允许你对我直呼其名的?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波本虚心请教:“你有代号了吗?是还没有发邮件公布吗?” 我差点被他吓死,连忙阻止:“呸呸呸,别说那种晦气话。” 这些人怎么回事啊?波本都没见过宾加,怎么还和宾加有了一样的毛病,总以为我会有代号。朗姆手下的人就会有这种毛病吗?怎么没发现莱伊有。 “那……”波本拖长了语调,等我解释。 我清了清嗓子,理了一下领带,扬起下巴故作高傲地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polestar酒吧的主理人。” 波本:“……好吧,曼哈顿鸡尾酒就曼哈顿鸡尾酒吧。” 我好心提醒他:“你忘了称呼我为'主理人'。” 莱伊没忍住,笑出了声。 莱伊,莱伊诶,居然发出了超大的笑声!这有什么好笑的! 而且,我记忆里看他这么笑,还是世良真纯回忆里工藤新一把赤井秀一逗笑的画面来着。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和工藤新一果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姨甥啊! 说起来,最近好久没陪我大外甥出去玩了,明天去接他放学吧。 思绪已经飘到远方的国中生身上,也不影响我跟波本同时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莱伊。 不过虽然是同时,还是有点区别的,我只是惊讶和费解,波本比我还多了一层……嫌弃。 在两个同事的注视下,莱伊缓了缓,没再继续失态地大笑,而是大掌抹了一下脸,假装自己继续是冷面大帅哥地说:“你们继续。” 波本转回头,认真地对我提议:“不如主理人把这家伙踢出去吧。” 第101章 38. 事实上,主理人并没有出马的机会,莱伊被一个电话就叫走了,也是幸好黑衣组织的成员在酒吧消费都不需要花钱,不然我还得去找他追账。 莱伊走了之后,波本倒是非常轻松,还笑眯眯地对我道了声谢。 我惊讶:“谢我什么?我和朗姆老大可没有默契到我什么都不说,他就感应到,把莱伊叫走,好让你感谢我。” “不是因为莱伊。”波本摇了摇头,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忽然对我wink了一下,动作自然又带着十足十的撩人。 美、美颜暴击,我条件反射地捂了一下心口,才听从他的暗示,把耳朵凑了过去。 他压低声音说:“你的情报,帮了我大忙。”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我之前为了让波本帮忙,累计下来欠了波本三个人情。未免欠太多欠太久不方便还,前段时间我给波本行了个方便。 朗姆对波本实际上还处在观察期,想要看看这个新人的能力可以到什么程度。 其实也不只是波本啦,莱伊看着是朗姆派系的资源咖,也一样在考察期,朗姆并非对他完全器重。我估摸着别看宾加怎么破防,在朗姆心中,宾加还是比莱伊更值得信任的。单看宾加可以独立活动,而莱伊每次执行任务都是在朗姆眼线或者黑衣组织其他人直接或间接监视下就可以知道。 朗姆前段时间给波本下了个新任务,让他调查黑衣组织内的一个代号成员是否是红方势力派过来的卧底。这不光是要看看波本的情报调查能力,也是想要看看他会不会也是卧底还蠢到要保护同为卧底的同事。 那个代号成员比波本早进黑衣组织三年,波本调查他要从头开始不说,还确实有可能有思想包袱。而刚好,我认识那个代号成员,还有点其他人脉,就给波本帮了点小忙。 向来能干的波本在我微不足道的助力下,比朗姆规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半,就调查出来了那个代号成员的真实身份。 那家伙是cia的卧底没错,只是背后还是国外的另一个黑暗组织,简单来说就是双面间谍,而且实际效力的还是其他组织,波本处理起他来,自然毫无心理负担。 “好说好说。”我摆摆手,“我也没有帮很多,还你个人情而已。” 这是实话,我一个废物外围成员,要不是靠上了琴酒,靠着他狐假虎威了一下人脉和情报网,也没什么本事。 “不,你对你的能力还是……”波本顿了顿,忽然一笑,“英子最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不如我来帮帮你?” 救命,他笑得确实很勾人,可是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波本要不要这么明显,生怕我看不出来他就是想利用我在黑衣组织里爬的更高了?可恶,仗着自己是波本,就一点也不掩饰了? 我扯了扯嘴角:“婉拒了哈。” 尽管我确实还有忙,需要找个人帮一下。 不过波本是绝对不行了,莱伊也不中,苏格兰一个差不多全职狙击手也不行,那我应该找哪位幸运嘉宾呢? 顶着波本含笑的眼,本主理人陷入了沉思。 不过,波本的道谢倒是提醒了我。我靠着琴酒的关系狐假虎威帮了波本的忙这件事,会传到琴酒耳朵里吗?琴酒从前几天开始到现在的臭脸不会就是因为我背着他用他的名头帮波本吧? ……不会吧? ! 当天晚上,“吃饱喝足”后难得出息了,都没和以前一样直接昏睡过去的我没忍住,用指尖戳了戳身边男人手感极佳的胸膛,大胆开麦:“你这几天生气,是不是因为我帮了波本的忙?” 本来还是餍足状态抱着我阖上眼睛的银发男人依旧闭着双眼,冷哼一声,没说话。 我狡黠地转了下眼睛,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呼吸几乎喷在他的下颌线上::“不否认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琴酒终于睁开的双眼,攥住了我的手腕:“你胆子倒是挺大。” 嗯,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肯定了我的说法,他确实是生气了。 我用另一只手搭上琴酒的手,试图借着揉捏的动作感受到他的脉搏:“那阿阵,你生气,是气我用你的名头帮人,还是气我帮的是波本。” 我刻意咬重了“你的名头”和“波本”这几个字。 虽然这样有点像波本成了我和琴酒之间play的一环,可是我还是很没有道德和素质地继续问:“你是不开心自己成了波本的助力,还是吃醋了?” 我承认,我想听到后一个答案。 琴酒墨绿色的长眸眸光一动。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英子。” “嗯?”我下意识地应道,心脏跳得更快了。 “你真的是个小没良心的。”琴酒毫不客气地捧起我的脸,在我因为没能听到想要的答案而无意识鼓起来的腮帮子上咬了一口。 “唔?啊——”成句的话被堵住,只有喉间的呻.吟声泄出。 这下好了,才有出息,又没有了。 好凶,好过分,都那种时候了怎么能……怎么能……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能用…… …… 不是,我的柔韧性没这么好吧? …… 这地毯也不能要了。 …… 39. 等本脆皮主理人身上的印子消了一些,至少没那么触目惊心,就又到了黑衣组织一年一度体检的日子。 黑衣组织的人文关怀颇具霸道总裁的风范,具体体现在组织慷慨地对全体成员,不论代号成员还是外围成员都提供免费体检,但是不仅是慷慨,还是强制,也就是所有人都必须去。 于是,今年的体检还是和往常一样,极度抗拒抽血的我是被琴酒拎着过去的。 不一样的是黑衣组织重新换了医院据点,这次的目的地被藏在了皮斯科名下的的一个看似普通的商业大厦,还是在地下。 检查项目也增加了,除了常规的体检套餐项目之外,在我这里居然又多了什么骨密度检测、神经反应测试,还有把我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给我连上一堆莫名其妙的机器的奇怪项目。 总给我一种,我不是人,而是变成了雪莉手下的小白鼠一样的存在的感觉。 ……桥豆麻袋,该不会是黑衣组织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废物,打算废物利用,让我去当实验品吧? 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不对,琴酒还在呢,有琴酒……就算是黑衣组织的安排,琴酒也会护着我吧? 就像体检的时候,虽然琴酒不会跟着我进检查室,但是总会等在门外或者走廊尽头,偶尔还会和负责的医生低声交谈几句。 虽然听不到他说什么,距离有时候太远也看不清表情,但是不得不说,琴酒本人的存在,对其他医生和护士来说是满满的危险与压迫感,但是对我来说,确实奇异的定心丸。 最后的检查结果也还是一如既往,直接发到琴酒那里。 回到家里,奔波了一天的我扑在床上倒头就睡,睡得昏天黑地,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都已经是东京璀璨繁华的夜景。 我合上窗帘,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去了客厅。 琴酒以前从外面回家的话一般也是只脱下风衣,随时准备着出门做任务。不过在我的潜移默化下,他现在也会在家里换家居服了,顺便因为他的卡在我这里而我刚好又很喜欢购物,他的家居服都很符合我的审美,或者干脆被我暗戳戳换成了和我同色系同款式或者直接一步到位是情侣装。 这次他穿的就是我身上的情侣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专注垂眸看着平板屏幕的琴酒……灯下看美人,不懂的有难了。 就是吧,琴酒的表情,怎么说呢,很复杂。 按照我对他多年以来的了解,这个眼角眉梢的状态,这个微微蹙起的眉心……他有些掺杂了多少有点意料之中的不满意,又有些……开心? “在看什么?我的体检报告吗?”我走过去好奇地问。 他拨冗抬眼看了我一下,轻轻点头。 怪不得,他估计他的不满意就是对我依旧差劲的体能数据之类的?不对,那也说不通,他开心什么? 看了我的体检报告还摆出这种表情,搞得我心里很慌啊! 总不能是我突然染上了什么大病,琴酒光是想想将来能无痛少了一个拖油瓶就忍不住睡觉都能笑出声吧? 不对,不对,开门英子,要对自己有信心!琴酒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要嗝屁了而开心呢?今时不同往日,琴酒绝对舍不得我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他这种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勇敢出击,拖鞋鞋底踩过柔软的地毯,走过去,站在坐在沙发上的琴酒面前,挺直腰板,还双手叉腰,试图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从琴酒那里得到答案。 ——尽管并非居高临下,琴酒的身高,不提也罢! 第102章 “是在看我的体检报告吗?为什么这个表情,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琴酒闻言,只是平静地抬眼看我,墨绿色的瞳孔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更深邃:“没有。” 言简意赅,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那干嘛摆出那种怪表情吓唬人。”我稍微松了口气,伸出手掌摊开在他面前,“给我看看。” “不行。”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手腕一动,将屏幕稍稍侧开,彻底杜绝了我任何窥见的可能。那动作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你这样很过分,是我的报告,凭什么不让我看。”我鼓起腮帮子,抱怨着说,“你跟我之间有秘密了吗?阵?”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叫着他名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撒娇和试探。 琴酒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身体微微后靠,靠到沙发上,姿态更显慵懒,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加平静无波,甚至掺杂了近乎恶劣的调侃意味:“你叫'老公'也没用。” 我顿时大惊失色,猛地后退半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咪的天?不管你是谁,赶紧从琴酒身上下来!” 琴酒:“……” 他沉默地看着我表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绿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随即,他放下平板,朝我伸出手。 我警惕地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干嘛?” “过来。”他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低沉。 我依旧警惕:“事先说好,沙发不可以,地毯更不可以!” 呜呜呜想我开门英子,何许人也,居然也会有感到羞耻的一天。谁能想到我和琴酒之间,在某方面实操时更保守的是我?说出去都是没人信哒! 琴酒长眸一眯:“过来。” 见我还不敢动,他叹了口气:“不在这里,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琴酒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我的肩膀,将我揽住。 “真的?”我靠在他怀里,仰头再次确认,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上衣的扣子。 一语双关哈。 “嗯。”他应了一声,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只回答了我的一个疑问,“身体很健康。” “那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嘛……”遗忘了另一个疑问的我小声嘀咕。 琴酒沉默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脂肪率偏低,肌肉量不足,骨密度低于优秀标准,维生素d缺乏,睡眠质量……” 他开始一项项列举我体检报告里的“不合格”项目,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任务简报。 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想要用手捂住他的嘴:“师傅别念啦!徒儿错啦!我是脆皮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他轻而易举地捉住我捣乱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很大,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 “……但核心指标稳定,”他话锋一转,列举完了“罪状”,最后总结道,“比前几年的数据进步很多。” “就是嘛,我还是有进步的,虽然不多?但是也很多啦!”我点点头,眼睛又弯起来,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说,“原来如此。” “嗯?”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轻捏着我的后颈,从喉间溢出一声询问。 “你刚才有一些开心,是不是感叹幸好让我搬进了家里?”我笑出小梨涡,“伏特加都说我比最开始被分到酒吧和在酒吧住的时候脸色都好很多呢!” 说着,我还自顾自地肯定点头:“琴酒把我养的很好。” 琴酒熟练地嗤笑一声,没有反驳我,也没有肯定我,只是压低了声音,哪怕我们紧贴着,我也没能听清他的话。 “其实也……嗯。” 不管了,当他又傲娇了就完事! …… 琴酒大骗子,说好的不在……呢? 40. 伴随着各家商店橱窗里堆满的雪花球和礼物盒,迎来了我每年十二月最期待的—— 圣诞节和新年。 今年的平安夜与往年不同,虽说基安蒂和科恩逃离东京顺便成功逃离了我的魔爪,但是我的平安夜派对迎来了新鲜血液之威士忌三人组! 哼,地球没了谁不能转?没了基安蒂和科恩,能有三个超绝大帅哥作陪,我更开心了好不好?唯一不足的大概也就是基尔也答应了我要过来,但是临时有任务没能赶过来。 不然我精心准备的第一个派对小游戏就能靠着多一个人参加,顺利玩下去了。 哦,我准备的第一个排队小游戏是……谁是卧底。 拜托,与真正的卧底们玩谁是卧底,真的很有趣好不好?我承认我恶趣味。 只是可惜,也不知道是他们觉得这个游戏非常之不吉利,还是以为我是代替向来多疑的琴酒过来试探他们的,谁是卧底游戏由莱伊以“这里有四个人,如果投出来二比二的情况怎么办”为理由否决了。 没办法,我只能掏出planb,和他们一起玩闹钟炸.弹。 也许有人要问了,只有威士忌三人组到场吗?琴酒和伏特加呢? 跑不了的跑不了的,琴酒和伏特加是一定会参加的,之所以不提他们,是因为他们因为临时被高层叫去开会迟了会儿才来,还因为就算加了他们两个,参与游戏的也还是双数,不会有什么影响。 嗯,顺便一提,他们的怀疑也不算不无道理,我什至怀疑他们知道琴酒走之前在我身上安了窃听器,不然按照他们平时的习惯,就算是跟我一起玩闹钟游戏,也不会每一句都在互相针对……呃,确切来说,是波本和莱伊互相针对? 还有苏格兰暗戳戳的帮忙。 最终游戏输的果然是莱伊,就是还没等我让莱伊抽他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琴酒和伏特加便顶着一身的雪进来了。 还带了我钦点的炸鸡!好耶! 我欢呼一声,张开双臂跑过去,去拥抱我最亲爱的——伏特加——手里的炸鸡。 琴酒面无表情:“蠢货。”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顶着伏特加看久了麻木了的眼神和威士忌三人组或惊讶或玩味或复杂的眼神,把炸鸡塞回伏特加手里,转身拉开琴酒的风衣,爪子毫不客气伸进去搂住他劲瘦的腰,顺便踮起脚尖,在他线条冷硬的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mua!” ----------------------- 第78章 41. 琴酒习以为常地单手搂住了我的腰,目光平静的扫过除了伏特加以外的每个人,似乎让原本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凝滞了几分的空气更加凝重。 他随手用拇指指腹擦掉被我印在他下巴上的浅淡唇印,然后便揽着我,走向伏特加提前拉开的椅子。 直到琴酒在我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我才老老实实地从琴酒怀里出来,坐到他旁边。屁股一沾椅子,我就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戴一次性手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炸鸡,准备大快朵颐。 伏特加很给面子地陪我一起戴上手套, 拿起一块炸鸡,像模像样地跟我用炸鸡干了个杯。啃了几口之后, 伏特加才像是忽然想起来在场的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其他人一样, 象征性地摆了摆手: “你们也一起吃吧, 英子让我买了很多,够分。” 威士忌三人组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气质最温和的苏格兰先动了手, 他戴上手套, 拿起一块炸鸡尝了一口,然后真诚地称赞道:“唔, 味道确实很好。” 我立刻与有荣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是吧?这家可是我的炸鸡top。我提前预定的, 不然伏特加还够呛能排队买到呢。” 要知道,苏格兰可是在原作动漫和同人女的双双努力下,差不多已经是名柯厨神的地位了。能被苏格兰肯定炸鸡的味道, 本人深感欣慰(?)地嘿嘿一笑。 就是可惜我和苏格兰的好感度还没有高到我能知道苏格兰擅长烹饪的程度,不然我高低得怂恿,或者耍赖,必须得让苏格兰尝试复刻一下。这样将来就不用专门跑去买,还不一定能买到了。 我和波本的感情倒是还可以,别管是不是互相利用出来的,就是这个时候波本也还没点亮厨艺技能点,我也同样不该知道他会做饭,实在是可惜。 哦,至于莱伊……那就更不用说了,对他的厨艺无需任何期待。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有钱就可以,之前我和这家炸鸡店的老板还没“私联”的时候,实在买不到,我也会选择砸钱从好心人那里买到新鲜出炉还没打开的炸鸡,以后这样也没关系。 ——反正刷的是琴酒的卡,哦吼吼! 琴酒,就是我最大的底气啦! 只是,我这位最大的底气此刻似乎并没有享用炸鸡的打算。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103章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疑似看莱伊,又疑似看波本。为了避免这两位以为琴酒怀疑起他们的身份了,我用肩膀撞了撞琴酒,拿起一块看起来最鲜嫩多汁的鸡翅,举到他嘴边,同时wink了一下,用带着点哄劝的语气说:“阵,来一口?真的超——好吃!” 琴酒垂眸,视线落在那块几乎要碰到他嘴唇的炸鸡上,金色的炸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他又抬眼看了看我,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我皱了皱鼻子,执拗地又往前送了送,鸡翅轻轻碰了碰他紧抿的薄唇。他这才像是勉为其难地给了个面子,低头,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小口。 然后,他并没有接过去自己吃的意思。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后,他就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我读懂了。这是要我继续喂。大庭广众之下,这位组织顶级杀手居然坦然接受投喂,一点也不觉得丢人!琴酒怎么突然开始不要面子了? 那琴酒都不觉得丢人,我自然也不觉得丢人咯,我保持着举炸鸡的姿势,等他吃完,都懒得问是不是好吃。 毕竟不好吃的话,琴酒才不会这么给我面子。 我只是撇撇嘴,小声吐槽一句:“琴酒你这样真的很毁人设。” “嗯?”他发出一个带着疑问音调的单音。 我对着其他人的方向努努嘴:“看给他们吓的,可能都没想到琴酒还需要人喂饭。” 琴酒诶,在家里强迫琴酒非要吃我想要他吃的东西确实是我和琴酒之间的情趣,伏特加都习惯了。但是冷不丁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这样,要不是我脸皮厚并且觉得这样很有面子,早就不干啦! 琴酒闻言,又扫了一遍威士忌们,长臂一伸,搭在我的肩膀上:“你们刚才玩什么了。” 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我马上指着莱伊说:“玩闹钟炸.弹,莱伊输了,还没让他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诶,原来惩罚就是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吗?”苏格兰怎么一副我之前没跟他们商量好的样子啊? ……虽然我确实没跟他们商量,嘻嘻。 琴酒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真心话大冒险?” 波本顺着琴酒的话,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笑道:“还要让莱伊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吗?这样的惩罚也太简单了吧?” 我嘴角一抽:“只是个派对游戏,也不需要太复杂的惩罚吧?” 莱伊,我又要说了,你看看你的人缘。我满脸同情地看向事件中心莱伊。 正很给面子安静吃着炸鸡的莱伊对上我的目光,居然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和地说:“炸鸡确实很好吃。” “不要以为你夸赞我在食物上的绝佳审美,就可以逃掉惩罚哦。”我哼哼着,故意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炸鸡,咀嚼咽下后,才继续话题,“不过波本说的也有点道理,二选一的确没什么挑战性。” 莱伊眉梢微动,带着点认命又有些好奇的口吻问:“那英子想要怎么惩罚我?” 我感觉到琴酒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感觉这话有点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对莱伊的刻板印象已经越来越不正经了。 琴酒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多想了?我转头疑惑地看了眼琴酒,见他表情如常,就放下鸡骨头,大手一挥:“那就罚你给我剪纸吧。” “剪纸?”莱伊显然对这个惩罚项目感到意外。 我发出了自以为很反派的笑声:“桀桀桀……没错!” 琴酒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搭在我肩上的手,转而对着正在角落抱着麦克风陶醉演唱的伏特加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音量小点。 然而,疑似进入唱歌“心流”的伏特加,也不知道墨镜下的眼睛是不是已经陶醉地闭上了,完全无视了大哥的手势,继续着他的“鬼哭狼嚎”。直到琴酒低沉地喝斥了一声,他才像是猛然惊醒,讪讪地把背景音乐的音量调小了一些。 就这样,伴随着伏特加鬼哭狼嚎的背景音,我背着手,像个监工一样,指导着莱伊用红纸剪纸。 不得不说,莱伊真的手很巧,也不知道是不是组装枪械组熟练了带来的加成,在剪毁了十六张红纸之后,莱伊终于剪出了虽然线条简单,但隐约能看出是我轮廓的红色小像。 “不过,”莱伊拿起那个小小的红色纸人,有些不解地问,“剪这个做什么?收藏吗?” “当然不是啦。”我笑眯眯地接过小像,对着灯光仔细打量,红色的剪纸在光线下透出温暖的光晕,“是为了许愿呀!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雪,听说把剪好的小像放到高高的树枝上,愿望就特别容易实现哦!” “还有这种说法吗?”波本似乎也来了兴趣,比照着我发给他们的平安果,无师自通(指不在我的指导下),剪出了一个苹果,“那把这个放在树枝高处,是不是也可以许愿平平安安?” “波本,你是这个!”我赞叹地对着波本比了个大拇指。 日本是没有平安夜送平安果的习惯的,这个习惯是取自“苹果”和“平安”的中文谐音。我从第一次和黑衣组织的大家一起过平安夜派对的时候就按着上辈子就有的习惯给他们送平安果,寓意平安。就是,这么多年了,这么多人,波本是唯一一个接受我的说法和对大家“平平安安”的祝愿的! 好家伙,不愧是众多卧底里平安苟到大结局的降谷零!这觉悟! 苏格兰没有参与我们的剪纸活动,他一直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抱着贝斯,偶尔拨动一两下琴弦,稍微配合一下伏特加的魔音。 听到我超大声的夸赞,他和琴酒几乎同时抬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波本手中那个精致的红纸苹果上,苏格兰微微弯起了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怎么说呢,如果暂时忽略掉琴酒那张仿佛谁都欠他几个亿的冷脸,以及伏特加的吵闹,眼前的画面其实真的很美好—— 遍布红色剪纸碎屑的桌子上,莱伊和波本各自撑着下巴,看着手举两张剪纸、笑得一脸灿烂的我。而我则笑着望向举着酒杯的苏格兰,以及虽然面无表情但始终在场陪伴的琴酒。不远处,是虽然被勒令减小音量但依旧自得其乐、跟着节奏微微晃动的伏特加…… 42. 时间刚好转到了零点。 “圣诞快乐啊家人们!merry christmas !” 我兴奋地高喊着,和同样兴致高昂的伏特加同时拉响了手中的派对礼炮。 “砰砰”两声,彩色的纸片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 琴酒从银发中挑出格外显眼的反光纸片,刚把眼刀朝我和伏特加飞过来—— 我马上就拎着羽绒服跑了出去。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成功逃脱,哦耶! 扶着膝盖弯腰把气喘匀,我傻笑了两声,踮起脚想要把莱伊剪的小像和波本剪的平安果挂到路边的树上。 就是刚踮起脚,手指正徒劳地想要把两张剪纸挂到树枝上,我的身体却突然腾空。 “诶???”我下意识尖叫一声,低头去看,入目的却是…… 这帽子,这头发,这黑风衣,琴酒追出来了? 我想都没想心虚道歉:“我错了,下次一定不敢……” “不是要放东西许愿?”琴酒整理了一下姿势,好让我稳稳侧坐在了他坚实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稳当地扶住我的背。 这个高度顿时让我超越了刚才可望而不可即的树枝。 “够到了吗?” 我呆住了。 “还要再高一点?”他见我不说话,又问道,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把我举得更高。 “不、不用了!”我的手落在琴酒的帽子上,没忍住心跳的加速、脸上的绯红和嘴角扬起的笑。 “嗯。”琴酒应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精准地把我手中的两张红纸团成团,取而代之放在我手里的,是两张红色剪纸。 一样是“我”和“平安果”,就是……可能是因为我有滤镜和我猜这是琴酒亲手剪的吧?总觉得更加精致,而且那个“我”更像我吧。 在我震惊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眼神注视下,琴酒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那棵沉默的行道树,声音依旧平稳:“许愿吧。” 雪夜里用剪纸小像许愿本来就是我的一场不正经的跟风游戏。原本计划里是想要说什么“老天保佑,希望我能荣华富贵,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然后再很有仪式感地来上一句“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此刻全部都哽在了喉咙里。 我垂眸看着琴酒,从这个角度其实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我似乎能脑补出来他现在的样子。 我放心地松开扶着他帽子的手,甚至没有去扶他的肩膀,就这样稳稳地坐在他的臂弯里,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了眼睛。 这次,许一个正经的愿望吧。 那种不能说出来,担心说出来会不灵的愿望。 43. 第104章 等了片刻都没听到我说话,琴酒开口:“许好了?” 我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地上我和琴酒的影子,忍不住问:“我真的不能就长这么高吗?” 哇,以前被琴酒举起来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家里,没什么实感,原来这个高度看外面的世界是这个样子啊。 琴酒:“……” 我不满:“阵?阿阵?阵酱?你说句话啊!” 琴酒面无表情地把我放下来,低头看着我的脸仔细端详。 我咧起嘴:“在看什么呀?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格外漂亮?” 琴酒动了动唇:“在看你怎么做到每天脑子里都是不正常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 哇,好过分,才温情多久,就又攻击我! 我愤怒地在原地跺脚,倒腾起腿就去追他,并且试图跳起来打他的帽子。 琴酒都不需要回头就能握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搂进他的风衣里:“别闹,折腾出病来又要折磨我。” 你们听听,这还是人话吗?怎么能这么揣测我,可恶!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今天也算是没迟到吧?昨天的更新在上一章,漏看的可以看看哦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今天也没加更,没缓过来[托腮] 第79章 44. 年末真的很幸福, 圣诞之后没几天就是新年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我终于熬到了自己给自己放假。 过年七天乐嘛,别管黑衣组织有没有这个福利,我说有就有。我都谈办公室恋情,睡上领导了,还不让我有点特权吗? ……再说了,之前没睡上领导的时候,我也是过年七天乐的。 我的同事们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一则,是他们都习惯我能不来就不来。二则,是我不来的话有代号成员来就能轮到他们去服务(不然都是优先找我) ,能在代号成员们面前刷脸刷足够就有机会升职乃至也成为代号成员,之前也不是没有先例,他们乐意得很。三则嘛,就是我如果不来,也会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之后也会换他们休息差不多的天数。 可以说我们酒吧的大家还是比较和谐的。 45. 大晦日这天,也就是跨年夜这天啦, 和过去两年一样,我还是和琴酒还有伏特加一起在琴酒家里度过的。 风水轮流转, 今天负责做饭的居然是伏特加。 嗯,因为他和我打赌琴酒是左脚先出门还是右脚先出门赌输了。开玩笑,他认识琴酒时间长又如何?我可是和琴酒一起同居哒! 此时此刻, 我的privilege…… 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壮汉伏特加围着一条印着卡通墨镜小狗的围裙——耶斯,本人强行给他套上的,还是我专门定制的哦——笨拙地试图驯化炉灶上的锅。 “伏特加!栗子金团好了没?我要偷吃一个!”我扒着厨房的门框探头探脑,鼻子用力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生怕伏特加把厨房给炸了。 “马上就好,英子你再等等!”伏特加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点紧张,生怕搞砸了,“大哥说了,我要做得像样点。” 我扭头看向客厅。琴酒正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似乎是任务简报的文件,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总感觉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纸上。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银色的长发松散地披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许居家的慵懒。 “阵,你别看了嘛,今天过年诶!”我小跑过去,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文件扔到茶几上,然后整个人挤进他和沙发扶手之间的空隙,像只无尾熊一样抱住他的胳膊,“伏特加都在为我们辛勤劳动了,你这个一家之主怎么能不开小差?” 琴酒垂眸瞥了我一眼,没把我推开,也没去捡那份文件,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我的额头:“安静点。” “就不!”我笑嘻嘻地蹭了蹭他,“一年就这一次,你得陪着我闹。” 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目光掠过厨房里伏特加忙碌的背影,长眸飞快地弯了一下,慢一步看到都会觉得是错觉的程度。 伏特加顶着满头大汗,一道又一道端出了他苦苦做出来的料理,筑前煮、烤鱼、栗子金团、玉子烧什么的,虽然卖相不是特别好,味道也就是普普通通,但作为伏特加的处男作(?),实属不易。 我就每偷吃一口就给伏特加连连竖起大拇指,主打一个情绪到位……生怕他下次不做了。夸嘛夸嘛,孩子还是需要鼓励的,给他鼓励开心了,下次还是他下厨,诶嘿! “干杯!”我举起装满橙汁的杯子,强行跟琴酒的威士忌杯和伏特加的啤酒罐碰在一起,“祝我们……嗯,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没有和以前一样顺便许愿未来还能一起过年,毕竟我有点底气在,他们必须一直陪我过年——至少要过到黑衣组织消失之前。 唔,也不知道我的宝贝大外甥不被琴酒敲闷棍喂毒药的话,会怎么影响黑衣组织的覆灭进度。 全然没有发现我今年的变化,伏特加憨憨地笑着,用力点头:“嗯!大哥,英子,新年快乐!” 琴酒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酒。但在灯光下,我似乎看到他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嘛,这就够了。 饭后,我们愉快地从餐厅转到了客厅看红白歌会。 这次就不需要伏特加洗碗了,哦,倒不是因为心疼他做饭还要洗碗,我没那么贴心。主要是因为这次搬家我强烈要求厨房配备了洗碗机,伏特加只需要当搬运工就可以。 他还谢谢我呢! 我今年没有再像往常一样陷进我的专属懒人沙发里,而是理所当然地占据了琴酒怀里的位置。他背靠着沙发,我则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前,背后是他温热的胸膛和平稳的心跳,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子。 伏特加坐在我旁边,跟我分享专门采购的家庭装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欢快。 琴酒是懒得吃这种零食的,作为成熟的大人(并没有说伏特加不成熟的意思),他都懒得伸进我面前的薯片袋里,只懒洋洋地时不时呷一口我调的酒。 众所周知,琴酒越这样我就越喜欢强迫他。我满肚子坏水地转了转眼睛,捏起一片,递到琴酒嘴边:“阵,尝尝嘛,黄瓜味的,超好吃!” 他皱着眉躲开,满脸写着拒绝。 “就一口嘛~过年诶,破例一下!”我坚持不懈地举着,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他似乎是被我磨得没办法,极其勉强地张开嘴,就着我的手快速咬了一小口,然后立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仿佛要冲掉那味道。 就是这种又嫌弃又无奈的劲儿才够味。我得意地嘿嘿直乐,满意地收回手,自己把剩下的半片薯片吃掉。 嗯,不过琴酒果然还是更适合喝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他修长的指间轻轻晃动,衬得那双手格外好看。 好看啊,真好看,尤其是…… “来了来了,要来了!”我盯着琴酒的手出神的时候,伏特加激动地叫起来,“女儿出场了!” 我一秒回神,抓起了准备已久的荧光棒,打开,等伏特加关灯回来,交接给他一根,顺着音乐节奏跟伏特加一起给女儿应援。 呜呜呜宝贝女儿,今天依旧是耀眼的center,不愧是妈妈的好女儿! “啊啊啊啊!咱女儿这个wink绝了!”伏特加指着屏幕,不光眼睛放光,嗓子都破音了。 我们两个又一次硬生生把琴酒家的客厅当成了演唱会现场。 我身后的琴酒,冒着冷气 ,又一次忍了。 舞台结束ending的时候,我攥着纸巾擦着眼睛里并不存在的泪水,万分投入道:“女儿太棒了,下个月的演唱会我一定要去!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们!” 就在我兴奋地转头想跟“女儿她爹”伏特加击掌时,突然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我抬头,对上琴酒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目光似乎落在屏幕上,但又好像没真正在看,下颌线绷得有点紧。 浑然不觉的伏特加和我同款擦泪造型,疯狂点头:“英子,我们一起去,我也要现场看到崽崽……” 桥豆麻袋,有点,不妙啊…… “爸爸?” 伏特加低下了头。 “妈妈?” 我浑身一震。 “崽崽?” 伏特加放下了纸巾。 “女儿?” 我也放下了纸巾,朝着琴酒干巴巴一笑:“阵你听我狡辩,哦,不是,你听我解释……” 琴酒“啪”地一下关掉了电视:“你们两个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吃醋了,我懂,这是吃醋了。 秒懂的我故意逗他:“咦?阵,你也觉得我们女儿很棒对不对?” 琴酒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吵死了。” 第105章 “嘿嘿,你吃醋啦?”我得寸进尺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放心啦,我和伏特加跟我们的宝贝女儿都只是逢场作戏。” 我的另一只手比了个爱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们。” “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他拍开我的手,语气带着点嫌弃:“蠢货,我问你这个了?” 但搂着我的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把我往怀里又按了按,估计是错觉吧,怎么感觉他有点把我和伏特加隔开的意思呢? 绝对是错觉了。 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46. 时间一点点接近零点。外面的夜空开始隐约传来烟花升空的闷响。 出息了,往年,最晚就是这个时间,琴酒的手机总会不识趣地响起,不是有紧急任务,就是有突发状况,我们三个的跨年夜总是不够完满。 但是今年,琴酒的手机屏幕一直暗着。 当时针和分针在表盘上重合,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激动的新年倒计时,窗外炸开绚烂的烟花光芒时,琴酒的手机,依旧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伏特加高兴地站起来,又开了一罐啤酒:“大哥,英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也从琴酒怀里跳起来,和他碰了碰杯,又和琴酒碰了碰杯,“今年难得没有任务打扰,好兆头!” 为了庆祝这个好兆头,我们又凑在一起喝了会儿酒,直到伏特加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为了避免在地毯上将就一夜,他果断选择了回去拥抱自己的大床。 关上门,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我和琴酒两个人。 我走回客厅,看到琴酒还站在窗边,手里拿着空酒杯。他似乎有些出神。我拿起酒瓶,又给他补了一点威士忌。 放下酒瓶,我干脆就着他刚才用过的杯子,也喝了一小口。 “喂,阵,你用过的杯子,间接接吻哦。”我晃着杯子,故意调侃他。 他转过身,接过杯子,却没有再喝,只是垂眸看着我。 我忽然发现,他冷白的皮肤上,眼尾似乎有些泛红,眼神也比平时要……朦胧一些?呼吸间带着明显的酒气。 难道……他醉了? 上次他醉是什么时候来着? “阵?”我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如果是和当初一样的醉意,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问到答案? 没等到我下一步试探,琴酒放下酒杯,捧住了我的脸,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和薄茧,摩擦着我的皮肤。 “英子。”他低低地唤了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某种压抑的情绪。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温柔得近乎虔诚,带着酒液的醇香和他身上独有的会让我格外安心的气息,细细地描绘着我的唇形,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存在。他的舌头温柔地探入,带着耐心和缠绵,与我交缠。 我懵懵地承受着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他的手从我的脸颊滑到脑后,插入发丝,轻轻托住,让我能更舒适地回应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环住了我的腰,将我紧紧地搂进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离开我的唇,额头却依旧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却亮得惊人,像是蕴藏了万千星辰。 “新年快乐。”他低声说。 “新年快乐,老公?”我眨了眨眼。 某个只会在某些时候才会出现的称呼,显而易见,是个开关。 他眼底那璀璨的星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且更危险的暗色。 …… 后半夜,或者说,新年的第一个凌晨,我在一种极度疲惫又极度满足的状态中沉沉睡去。 不知多久,我忽然睁开眼,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和起伏,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我重新闭上眼,手指摩挲起琴酒送给我的钻石手链。 这条钻石手链接环处不起眼的银质小牌子上,刻着一个可能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英文单词。 brandy. 白兰地。 ----------------------- 作者有话说:温馨的时刻收拾收拾可以结束了(拍拍手)(再不结束我也不会写了)(燃尽,就不是擅长温馨描写的人)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今天也没加更,本人又滚回去上班且下次休息要等到周四。 第80章 47. brandy. 白兰地。 色泽金黄醇厚, 气息馥郁迷人的一款蒸馏酒。 琴酒将这条镌刻着酒名的手链送给我,是什么意思呢?他总不能还认为我是能够获得代号的可塑之才吧? 可是, 重点是白兰地可是六大基酒之一,跟它并列的是金酒、伏特加、朗姆酒、龙舌兰和威士忌。 按照黑衣组织的取名习惯,就算我靠着和琴酒的裙带关系和组织二代孤儿的血缘关系走后门,不经过任何考核,保送成了代号成员,我也不可能够格拥有“白兰地”这个代号吧? 我配吗?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对哦,说起来,这么重要的酒名,为什么黑衣组织里就没有人叫呢?未免太蹊跷了也。 是的,问题就出在这里这里,黑衣组织里没有“白兰地”这个代号。作为六大基酒之一,黑衣组织经营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给人取“白兰地”的代号。 发现这个被我忽视已久的奇怪的情况之后, 我也思考了许久。 根据我的推理, 答案应该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个,是boss老年痴呆了, 记忆衰退,单纯忘了世界上还有白兰地这种酒了。 第二个,是boss极度讨厌白兰地这种酒,或者对白兰地过敏,所以不给下属取这个代号。 第三个, 则是曾经有人叫过这个代号,只是后来因故被封存或抹去了。 这三种可能都有一定道理,而我个人更倾向于……最后一个。 原因更加简单,要是boss真的讨厌白兰地,琴酒也不会把刻着“ brandy”的手链送给我——除非他没发现手链上刻着单词。但这种疏忽,发生在素来谨慎缜密的琴酒身上,概率微乎其微。 于是,思绪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那就是,琴酒为什么要送刻着“ brandy”的手链给我? 真的是因为琴酒还觉得我能成为代号成员,并且提前给我想好了白兰地这么个一听就不是小卡拉米的代号?他滤镜没那么大,也不会是这么放纵的人。 而且,我更清晰地记得,这条手链是琴酒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打猎回来送我的礼物。 我也记得,琴酒回来接我的时候在我耳边低语的那句:“我给你报仇了。” 我还记得,莱伊透露的,在那场大规模活动中,琴酒所说的有他必须亲手了结的人。 当时,我将这些线索串联,推测的是,琴酒那么重视那次行动,连贝尔摩德都来了,更不用说把科恩、基安蒂和三瓶威士忌等等都一起叫上,堪比未来剧场版的豪华阵容……在这种情况下琴酒还亲自点名有两个人必须他亲自动手,是为了给我报仇。 报我那从未谋面的、已故的父母的仇。 因为按照黑衣组织的常规逻辑,会由组织抚养长大的孤儿,父母肯定双亡这个自然不必说,会被抚养的最重要的前提,还是为了黑衣组织牺牲,或者至少没有背叛黑衣组织。 比如梅洛的父母,就是执行任务时和敌人同归于尽,所以黑衣组织把她养大,还让她继承了母亲的代号“梅洛”。 也比如宫野明美和雪莉的父母,他们尽管发现了黑衣组织的研究不对,但是也是死于实验室火灾,而不是真正的背叛组织,再加上期待他们能完成父母的研究,所以尽管黑衣组织刻意让她们姐妹两个互为人质,也还是让她们长大,也让雪莉拥有了代号。 我以前接收到的信息(再加上我个人的加工与理解),猜测的一直都是我父母是在执行任务时去世,所以我被黑衣组织养大;又因为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喽啰,所以我连名字都没有,只有数字代号,还是成年被分配到polestar酒吧的时候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数字代号,都是黑衣组织从孤儿院里收养来的孤儿和父母都是外围成员、拥有的也是假身份的失怙孩子才有的。 如果说现在进行信息更新,那应该就是,我的父母确实是在执行任务时双双去世,罪魁祸首就是前段时间被黑衣组织黑吃黑的那个组织,这个没错。错误的地方是他们两个并非小喽啰,至少有一方是有代号的,代号还是白兰地? 可是这样的话,就又有奇怪的地方了。 我要是真的是白兰地的女儿,我又为什么在过去的成长历程中,只有数字代号,也从未听说过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以及白兰地这个代号。 第106章 其实再仔细想想,作为一个一开始接受训练的时候就是废物,成年后更是废物的外围成员,能够获得黑衣组织高层的可以说是另眼相待,甚至连boss和朗姆都对我不错,也的确不对劲……至少其他和我看似一样身份还表现比我出色的都没有这种待遇。 白兰地…… 白兰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ta真的是我的父母之一的话,又为什么黑衣组织会对ta的存在讳莫如深,连所谓亲生女儿的我都不知道? 可恶,真的最讨厌需要动脑子的事情了! 被琴酒惯得越来越懒的我,真的在发现手链的秘密之后,就一直按耐不住想要找琴酒要个答案了。 再次强调一下,琴酒把这个手链送给我,他一定是知道什么吧?莱伊都能查到的东西——尽管我第一直觉是朗姆有给他开小灶,琴酒一定早就知道,他不会不知道这条手链是我父母…… 等下,还用说父母吗?这么漂亮的手链,女款的,肯定是我妈妈的呀!那不出意外的话,我妈妈就是白兰地?好家伙,怪不得梅洛对我一见钟情,啊,不是,日久生情,好像也不对,别管了,反正就是怪不得我们两个那么投缘,原来都是因为妈妈有代号吗? 唔,倒也不排除白兰地代号是我爸爸的,送我妈妈就是为了打个烙印之类的…… 但是我个人更倾向于白兰地代号是我妈妈的哈。 以上先不考虑,主要是琴酒啦。琴酒早就知道真相的话,那么他把这条手链送给我,是觉得我能发现,还是觉得我不能发现呢? 或者说,他希望我发现了就去问他呢?还是预料我不会察觉,抑或保持沉默呢? 我不敢问。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咯。我最近和琴酒的相处渐入佳境,我有点担心突然问出来会有影响。 如果是好的影响……好的影响,坏的影响,现在的我,都无法承受,至于为什么…… 也或许是因为,本来就格外依赖琴酒的我,现如今已经不知不觉间将更多的安全感和归属感,都系于他一身。 我怕他不要我,怕他又一次因为我的冒失而展现出冷酷的一面,或许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我赌不起。琴酒说的没错,我就是小白眼狼。 我也同样害怕……要是琴酒真的……真的毁人设到不要脑子了真的喜欢上我了甚至是爱上我了,这份爱又能有多少?如果比不上黑衣组织,情理之中。可是万一,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如果分量一样呢? 更不用提,我也没有思考过我对琴酒的感情,我对琴酒的爱又有多少。肯定是已经超越了过去,但是至少现在,我还不敢对他认真地说,我讨厌这个组织,我想离开。 我一直都盼望着离开。 所以,倒不如继续现在的状态。 我承认这是逃避,但是没到黑衣组织生死存亡,或者是需要琴酒在我和组织之间二选一的时候,我还是不想改变。 正当我被纷乱的思绪搅得心神不宁,在琴酒怀中无意识地微微颤抖时,沉睡中的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不安。 他环在我腰间的臂膀收拢了些,紧接着,那只原本随意搭在我身侧的手,抬起来,带着睡梦中的朦胧和本能,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抚着我的后背。 看嘛,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 我往他怀里更深地缩了缩,终于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陷入了无梦的沉睡。 48. 盼望着盼望着,春天的脚步近了(划掉),宾加终于被我盼回国了。 一回国,没要我去机场接的宾加连时差都没倒,顶着肩膀上的落雪就推开了polestar酒吧的门。 我眼睛瞬间一亮,惊喜地喊道:“你懂我的欢喜!” 宾加显然没听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拍落肩上的雪花:“什么?” 我笑完了眼睛,超级开心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你怎么知道的?” 宾加更加一头雾水,眉头微蹙:“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在的时候你的词语库扩充了吗?” “什么叫'词语库扩充'啊?你把我当你研究的计算机程序了吗?”我翻了个白眼,“难道不是你感应到我想玩打雪仗了,特意陪我来玩的吗?” 宾加也学着我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就是我个人感觉,他翻起来有点meanmean的,绝对不是因为他否定了我哦。 “我才下飞机,怎么知道你想打雪仗?” “不管,那你来酒吧就是想我了,想我就要陪我打雪仗。”我气鼓鼓地耍赖。 “我是听说莱伊经常来这里,我倒要看看这家伙什么样子。” 宾加,他真的,我哭死。 我装的。 我不禁扶额苦笑:“那你失望了,他今天不在。” 宾加嗤笑了一声:“看来是知道我要回来,提前躲起来了。” 实际上莱伊估计都不知道宾加今天回来,算了,看在他好不容易回来的份上,我没忍心打击他的自信。 是的,我就是如此善良一女的。 事实证明,好人有好报。 宾加摸了摸鼻子,低声咳了一下,目光飘向玻璃外被积雪覆盖的街道:“去哪里打雪仗?” 48. “啊啊啊啊啊这不公平!”我又一次被宾加撂倒在雪地上,干脆放弃了爬起来,在雪地上用四肢使劲划拉,“卑鄙!你居然使用体术!这是作弊!” 宾加好整以暇地蹲在我旁边,看着我的狼狈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拜托,是你要我陪你打雪仗的?总不能我不反击,就任凭你用雪球砸我吧?” 说着,他还伸手弹了弹落在我额前刘海上的雪粒。 停止胡乱划拉,我眨了眨沾了雪花的睫毛,无辜地看着他:“不可以吗?” 宾加敛起笑:“不可以。” 我们俩在雪地里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不到一分钟,最终还是宾加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认命:“好吧,我让你砸几个消消气。” “让我消气,还有个办法。”我依旧躺在地上,对着他勾了勾食指,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帮我查个人。” 宾加讶异地挑起眉:“还需我帮你查人?琴酒干什么吃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终于能压过琴酒一头的期待。 “和琴酒有什么关系?你帮不帮吧?”我盯着他。 “帮!当然帮!”一想到能超过琴酒,宾加顿时充满干劲,“说吧,想让我帮你干掉谁?” 我:“……不是,大哥,我们可不可以文明一点?我是会让你杀人的人吗?” 看吧,我们黑衣组织的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查人等于杀人,非常离谱之。 宾加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满眼复杂地看着我:“哦,倒也是。” “喂喂喂,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才要生气,顿时觉得浑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嘶,突然好冷,雪地里待久了?” 宾加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在了缓缓走过来的两个黑衣人身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地说:“我看未必。” -----------------------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之前的编号错了,既然无人发现,我就偷偷改,嘿嘿[撒花] * 试图反思,大哥为何总是疑似捉奸地出现…… * 之前太过温馨,今天的更新……(对手指)[可怜][可怜][可怜]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加更再缓缓…… 第81章 49. “什么?” 我疑惑地顺着宾加的眼神方向看过去,只是可能因为我还躺在地上吧,什么也看不到,就只能费力双手反撑着地努力把上半身抬起来。 哦豁,只见不远处,两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正踏着积雪稳步走来。 非常熟悉。 为首的正是琴酒,银白的长发和漫天雪地融为一色,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再配合着一如既往跟在他身后戴着墨镜、手里抱了个牛皮纸袋的伏特加……这画面,像极了我看过无数次的动漫场景。 哦, 璧人美如画~ “啧,哪里都有他们。”宾加在我身边低语,语气里却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啧,本来我都看呆了,你这样真的很破坏气氛。”我没忍住,瞪他一眼。 “哇, 英子, 你站在谁那边的?”宾加不悦。 “啊这,你要是这么问的话……” 琴酒几步就走到了我们面前,目光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蹲在一旁冲我板着脸、看到他后又一副挑衅不服模样的宾加,然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眉头微蹙, 声音比这天气还冷:“躺在地上,不冷?” 说着,他弯下腰,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整个人从冰冷的雪地里提溜了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不过也没弄痛我,我还没来得及叫唤就已经一头栽进了他没穿防弹衣的怀里。 第107章 站定后,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我,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开始拍打粘在我头发上还有衣服上的雪花和冰碴。他的手掌很大,力道不轻,拍得我羽绒服噗噗作响,怪有节奏的。 嗯,看来琴酒的高雅音乐没白听(?)。 我像个被家长抓住玩脏了的小孩,乖乖站着任他拍打,甚至配合地转了个圈,让他能把背后的雪也拍掉。只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朝旁边的宾加吐了吐舌头。 伏特加往旁边移了一步,默默挡住了宾加。他把怀中纸袋里装着的热饮杯递过来:“英子,你昨天念叨想喝的那家热可可。” “天哪,伏特加!”我接过热可可,顿时感觉热意顺着手套传到皮肤上,手暖和了不少。 琴酒帮我拍干净雪,又扫了一眼旁边好整以暇的宾加,眼神里的不悦更明显了。 我敏锐地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眼珠子一转,都忘了原本想要拿捏宾加帮我查人了。 “阵!伏特加!你们来得正好!”我一手捧着热可可,一手兴奋地抓住琴酒的胳膊摇晃,“我们在打雪仗呢!但是宾加他欺负我,用武力值碾压我!来来来,你们快加入我,我们三对一,报仇雪恨!” “哈?”宾加先叫了起来,“三对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公平吗?” “怎么不公平了?”我理直气壮地反驳,开始我的忽悠大法,“你看,我呢,你也知道,我打不过你,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嗯,我是拖琴酒后腿的那个。伏特加是配平我的拖后腿的那个,所以实际上,真正对决的就是你和阵!” 我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扬起下巴,用充满挑衅的眼神看向宾加:“不是吧,宾加?你是不敢跟阵正面较量吗?天哪,难道你是怕输?” 激将法对宾加这种好胜心极强的家伙向来管用。果然,他立刻上钩,眼睛里燃起战意:“我会怕琴酒?笑话!来啊!琴酒,敢不敢单独比比?看谁的雪球扔得准?”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一只眼睛写着“幼稚”,另一只眼睛上写着“无聊”。他显然对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毫无兴趣,甚至可能觉得有点丢脸。 “没空。”他言简意赅地拒绝,转身似乎就想走。 “阵——!”我立刻发挥我的粘人功力,把热可可交到伏特加手上暂时保管,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开始软磨硬泡,“就玩一会儿嘛!你看今天雪多好!之前过年都没打成雪仗。我好想要那种雪球扔来扔去的正经打雪仗。求求你啦~阵酱~最好啦~” 我拖长了语调,疯狂用脸颊蹭着他冰凉的风衣面料。 琴酒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我,眉头皱得更紧,但眼神里的冰块显然消失了几块。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从喉咙里发出声音:“……麻烦。” 这就是默许了! 我立刻欢呼一声,松开他,转身对宾加和伏特加宣布:“好!比赛开始!阵营划分:琴酒、伏特加、英子队vs宾加独狼队!目标是让对方认输或者无处可逃!不准动用武器!开始!” 一定要强调不能动用武器,琴酒和宾加打着打着,我可怕他们两个打雪仗打上头了,真变成武力较量,开始动枪了。 宾加我是不知道怎么样,可是琴酒今天没穿防弹衣……虽说琴酒一定会赢,但是也不能吃亏! 天才,我就是远近闻名的小天才来着。 天才赞许了一下自己,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更加天才的本人已经迅速团了一个松软的雪球,朝着宾加扔了过去——虽然毫无意外地被轻松躲开。 伏特加虽然有点懵,但大哥都默许了,他也只好加入战局,开始蹲在我旁边团雪球——哦,也并不排除他想要帮我挡住宾加攻击。 他不想也没事,宾加要是雪球打过来,我肯定会把他抓过来挡枪的。 是的,我和伏特加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塑料。 塑料怎么啦?塑料保质期才长呢,绝对不会轻易降解。 再说了,我要是真的被宾加打痛了,那我绝对会和琴酒疯狂告状的,伏特加他也别想逃,哼哼! 我们三个打得热火朝天,而琴酒……则依旧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完全进入状态。 也估计是我的撒娇耍赖只是让他决定暂时不走,他还是没有真正参与幼稚打雪仗游戏的意思。 但是没关系,宾加可不会放过琴酒。攻击他的是我,他直接把反击的雪球朝着琴酒扔过去。 眼看雪球就要砸中琴酒的脸,他却只是微微偏头,雪球擦着他的银发飞过。 “哇,好帅哦。”我很没出息地发出感慨。 宾加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琴酒与我对视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不过,下一秒,琴酒动了。 他甚至没有弯腰团雪球,只是用脚尖随意挑起一捧雪,手腕在空中一抖,那团雪便如同出膛的子弹般,以惊人的速度和准头,直接命中了正准备第二次攻击的宾加的胸口。 “噗!”雪团炸开,宾加被砸得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哇!!!”我激动地跳起来,“好厉害!” 这下宾加被激起了好胜心,开始认真对待。伏特加也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动作慢,但雪球团得又大又结实。而我,主要负责在旁边骚扰,不是,呐喊助威,以及时不时朝宾加扔几个毫无威胁的雪球。 战场顿时变得激烈起来。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伴随着我的大呼小叫和宾加不服气的哼声。琴酒始终显得游刃有余,他移动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极其精准高效,雪球总能以刁钻的角度击中宾加。相比之下,宾加虽然灵活,但在琴酒简单粗暴的打法下,渐渐落了下风。 最终,在琴酒一个完美的“三连击”和伏特加一个“泰山压顶”般的大雪球助攻下,宾加终于被逼到角落,看了眼跟过来得意洋洋的我,无奈地宣告投降。 “耶!我们赢了!”我欢呼一声,一下子扑到琴酒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又蹦又跳。 实际上贡献率为零,但是运动量一点也不少,我出了一身的汗,脸颊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沾湿了,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着琴酒。 琴酒低头看着兴奋的我,唇角轻微地抬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我溅到睫毛上的一粒雪花。 “玩够了?回去了。” 宾加拍打着身上的雪,嘴上依旧不服输:“哼,算你们厉害。” “我们本来就厉害。”我摇头晃脑地说。 宾加:“……” “不服,你这是不服的眼神。不服就打到你服,阵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把宾加打到服,诶,你别……”我咋咋呼呼地说着,撸胳膊卷袖子,一副要继续和宾加打一架的架势。右手还不忘假装去扒拉琴酒拦着我的手,诶,等等? 我疑惑地抬眼望过去。 对上我的眼神,琴酒嗤笑一声:“我没拦着你。” 我:“……” 宾加:“呵!”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一把拉住琴酒的手放在我的腰上,伪装出一种我被琴酒阻拦的假象,对宾加说,“还有一句话,叫好的是闺蜜,不好的是敌蜜。看在你是我好闺蜜的份上,我劝你现在赶紧跑。” 宾加懒得理我,他从我脸上移开视线,跟琴酒说:“回去让这家伙小心点,今天在外面折腾这么久,别感冒了。” 50. 我怀疑宾加是我的敌蜜,不然他怎么那么乌鸦嘴! 是的哈,家人们,我病了,可以说是大病一场的程度。 不是,我知道我的身体很脆皮,但是怎么能脆到这种程度?雪地里躺一躺,打个雪仗,出个汗,就直接病昏过去了? 也许是病糊涂了,眼睛都睁不开的我抓住试探我额头体温的手,就开始喃喃:“柯导北定组织日,家祭无忘告乃英。” “什么?”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琴酒。 呼,幸好我是用中文说的,要是日语,就不知道是先病死过去还是先被察觉到我对黑衣组织不忠诚的琴酒先打死。 跟我滚烫的脸比起来,琴酒的手都凉快了。 我双手握住琴酒贴在我额头上的手,努力把他的手拖到我烧得滚烫的脸颊上,蹭了蹭,说:“唔,好难受。” 琴酒的手犹豫了一下,手指蹭了蹭我的下巴,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些温柔:“这样会让你舒服点吗?” ----------------------- 作者有话说:英子之前没打成的幻想中的打雪仗,可终于实现咯[亲亲]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今天依旧没有加更 第82章 51.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 贪心地想要琴酒微凉的手掌在我滚烫的脸颊上停留得更久一些。 第108章 他似乎叹了口气,很轻, 落在在我难受得跳动起来的耳膜上,几不可闻。 紧接着,琴酒空出来的那只手,将一个冰凉的东西,轻柔地覆在了我的额头上。 恰到好处的凉意渗透皮肤,让我舒服地喟叹一声。 应该是退烧贴。 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许,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地聚焦在站在床边的那个模糊又熟悉的银色身影上。 “我病了吗?”我提问的声音哑得可怕,差不多就是气音,又随即自问自答, “发烧了。” “嗯。”琴酒喉咙里滚出一个肯定的音节,开口道,“昨天就不该纵着你。” 不容本宫放肆也放肆多回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什么状态下都很不正经的一家伙。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干涩肿痛得厉害,我把到了嘴边的吐槽艰难地咽了回去, 只难受地蹙紧了眉头。 注意到我微蹙的眉头,琴酒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水杯里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他将吸管递到我干裂的唇边,我顺从地张开嘴,含住吸管,小口地吮吸着。 微温的水流滋润了干涸刺痛的喉咙,虽然只是杯水车薪的缓解,却也让我喘过了一口气。我吐出吸管,用依旧沙哑不堪的嗓音,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意味小声嘀咕:“原来……喂我喝水就这么正经吗?阵……” 他发出一个带着疑问意味的单音:“嗯?” “明知故问。”我小声叨叨,又长出口气,“蒜鸟蒜鸟,亲我的话会把病毒传染给你,我病了无所谓,琴酒大人您可是组织的顶梁柱,可不能倒下——唔!” 我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琴酒毫无预兆地拿起水杯,仰头含了一大口温水。 然后,他俯下身,一手稳稳地托住我的后脑勺,将我整个人揽进他怀里,另一只手固定住我的下巴。 带着水意的唇便精准地覆上了我的。 温水被他以不容拒绝的方式渡了过来,缓慢而持续。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却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体贴和分享。 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被迫吞咽着他渡来的温水,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和水的清润。他的舌头甚至没有深入,只是确保我将水完全咽下。 直到确认我喝完了水,他才稍稍退开,银色的长发扫过我的脸颊。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老实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浓浓的揶揄。 我缩缩脖子,把被子盖得更紧: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闷气地回应:“……已老实。” “等着,”他直起身,将水杯放回原位,“我去拿粥,吃了之后再吃药。” 52. 药劲让我又一次睡着,睡醒的时候,正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琴酒就靠在我旁边的床头,单手拥着我,让我能舒适地枕着他的臂弯。他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幽暗的光映在他线条冷峻的侧脸上,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有几缕垂落在我枕边。 虽然睡得昏昏沉沉,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我也能意识到琴酒照顾了我很久。从我每次睁眼又睡去时都能看到一抹令人心安的银白就能看出来,琴酒,一直都没有离开。 “阵……?”我试探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带着病中的虚弱,“你……不用去做任务吗?” 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 top killer琴酒,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好吧,他确实也不是每天都在忙,可是,可是,他居然一直都在照顾我这么一个病号? 琴酒闻声,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他低下头,先是伸手细致地调整了一下我额头上有些松动的退烧贴,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皮肤,带来一丝凉意。他的动作顿了顿,银色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遮掩了他部分神情。 他没有立刻与我对视,只是用那低沉平稳的声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照顾你比较重要。”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是不是病糊涂了,出幻觉了,分不清做梦和现实了? 琴酒还能说出这种……呃,甜言蜜语? 这对琴酒来说,绝对算是甜言蜜语了。 照顾我……比较重要? 在他心里,我的地位……难道真的已经可以和黑衣组织的任务……碰一碰了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靠在床头的侧影,模糊了他周身常带的戾气。 他好像,不再是那个站在黑暗里单是一个剪影就透露着浓浓死亡气息的无情杀手,而只是一个在深夜照顾生病了的恋人的……普通男人。 错、错觉吧? 我还能和黑衣组织的任务一个地位了?而琴酒,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照顾一个只是在雪地里玩了一会儿就高烧昏倒的、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抿了抿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才用宝娟嗓开口:“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这肯定是生病的脆弱放大了情绪,我早就知道自己没用啊。我的没用是先天身体条件和我后天努力一起做到的结果,我就是要没用来着。 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不受大脑控制,我居然也会卑微地跟琴酒说:“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这么容易就病倒……像个累赘一样拖你后腿……” 昏黄的光线下,琴酒墨绿色的眼眸深得可怕。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蠢货”或嘲讽来回应我的自我贬低,只是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再次贴了贴我依旧发烫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 “麻烦是麻烦,”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我的麻烦,还轮不到别人来评判轻重。” ……看吧,我就说吧,琴酒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的……领导。 有短他是真的护。 应该是这样吧? 还是,不止呢? 我都没来得及像以前一样对琴酒的英明护短表示崇拜与称赞,琴酒却忽然往我嘴里塞了一根体温计。 “好像又烧起来了。”我看到琴酒的眉心再次蹙起。 我没乱动,老老实实地等着体温计的测量时间过去,房间安静得都能听见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绝对是因为发烧才会这么猛烈跳动。 时间到了之后,琴酒从我嘴里拿出体温计,不悦地看清上面的数字之后,便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和药片。 他把水杯递给我的时候,还用手背试探了一下杯壁的温度。 能说吗?这真的很爹了。 爹咪琴酒让我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吃了药,唇角一直都绷得很紧。 多年以来在他身边培养出来的敏锐嗅觉,让我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他的不悦,以及猜测出来了他不悦的对象。 他不开心肯定是因为我生病,我虽脆皮,病成这样也是几年难得一次,但是按照他刚才说的话以及他一如既往的性格……我可以确定,他不悦的对象并非是在下这个病号,而是害我(?)生病的宾加。 素的素的,我们琴酒sama就是如此之护短啦!他的宝贝……下属兼女朋友怎么可能有问题呢?就算有问题,也是别人的问题更大! ——以上是我瞎编的,琴酒可没我这么无理取闹。 是的,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不满宾加,只是我可不能给自己找问题,于是我果断开口……给宾加求情。 “阵,你不要怪宾加哦。”我偷偷抬眼,从睫毛的缝隙里打量他,看着他冷硬的帅脸,“是我非要打雪仗的。” 琴酒沉默。 我不老实地想要在他胸膛上画圈圈,才画了一个半圆,就被他握住了食指,之后,手指被他强势地分开,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阵?” 琴酒另一只手在我额头上重新贴好退烧贴,又拍拍我的后背:“再睡会儿。” 好吧,其实不用他说,又烧起来的我也确实睁不开眼睛了。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姿势,闭上眼睛,却没有马上睡着。 我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说出了我刚才就很想问但是被打断,以及很久以前问过但得到否定答案后便再也不敢问,只会下意识先否定的问题。 “阵。”我顿了顿,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不久以前,我问过琴酒是不是喜欢我,琴酒回答的是“算是吧”,很模棱两可的回答。病糊涂了,我又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有吗?有很多吗?” 说实话,问了之后就开始后悔,我什至希望琴酒不要回答我。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面对面说的怎么撤回啊? 能不能时间倒流啊?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又仿佛没有凝滞。 第109章 我听到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探究:“你就一直在意这个?” ……我就知道。 可恶,明明之前还信心满满说保持目前的状态就好的。 一定是病弱buff的我又被琴酒诱惑了。 算了,这也算是琴酒勉强给我找了个台阶下。 显然,我对他来说,地位还是那样,并没有丝毫改变。 也没准,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也、也很公平嘛,毕竟我……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维持着把脸埋起来的姿势,涌上来的高热彻底烧昏了脑子,一片漆黑的眼前也开始晕眩。 昏睡的边缘,我听到琴酒说: “对。” 53. 第二天烧就退了,只有一些高热后的乏力,我躺在床上跟担心我烧死过去的宾加打电话。 宾加听到我声音还算清醒,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是他那副欠揍的调调:“没烧傻就好。” 这家伙,明明很担心,又在这里装。 我身边怎么那么多傲娇的家伙啊,难道是我这个人的体质就是吸傲娇吗? “明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今天让我再病休一天。”我清了清嗓子,“对了,你不要忘了帮我查人哦。” “查人?我有答应过你吗?”宾加竟然反问我,“你不是已经靠拉上琴酒和伏特加一起打我打回来了吗?” “那又如何,我还帮你忙了,你不要报答我吗?” “哦?什么忙?” “你害我发烧这件事啊。不用担心你会被琴酒报复,我帮你说情了。” 没错,感动组织好闺蜜,就是我。 “呵呵,那我还要谢谢你吗?”宾加在电话那头冷笑,“你发烧不是因为你非要拉着我陪你打雪仗吗?” 我嘿嘿一笑:“哎呀,我的好闺蜜~我愿意为你遮风挡雨,至于风雨怎么来的,你别问。” ----------------------- 作者有话说:才下班,今天应该没有错字了……吧? 今天喜提新形容:你的工作敬业程度堪比那块黄色海绵 我明明都很敬业,这本怎么样也没断更!九月就休三天,都忙啥样了[爆哭][爆哭][爆哭]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今天依旧没有加更 才发现评论加更居然也欠了,你们都不提醒我,也没发现吗还是不用加了[托腮] 第83章 54.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才传来宾加无奈到跟认命了一样的声音:“行了,知道了, 帮你查。说吧,你要查谁。”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从妥协又变成了幸灾乐祸:“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专门让我查?该不会是哪个男的吧?玩琴酒玩腻了?我支持你换个口味。” 我握着手机,陷入了沉默。 半晌,我才轻声说:“白兰地。” “什么?”宾加似乎没听清。 “白兰地。应该是组织的人,但我不知道是男是女,又是不是还活着。” 宾加怔愣了片刻,方开口:“我不记得组织里有这么一号人。你不是比我来组织的时间更长?你不知道?” 我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我想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宾加的声音忽而一顿,意识到了什么后,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诡异的兴奋,喃喃着说,“有意思,对啊,白兰地,怎么一直都没有白兰地……” 嗯,宾加虽然是自愿加入黑衣组织的,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憧憬和向往黑衣组织才会进来,他只是想要变强,变得更强而已。就像他一直渴望战胜琴酒,取得琴酒现在的位置,也不是为了所谓更高的话语权,是想要证明他足够厉害,比鼎鼎大名的top killer还要厉害而已。 所以,实际上, 他对黑衣组织的忠诚,远远不如琴酒,甚至还不如贝尔摩德。 这也是我拜托宾加找我调查白兰地的首要原因。 找宾加,自然也是看中了他搜集情报能力不必多说,而且他还精通计算机技术,就算没有权限能够调查黑衣组织尘封的档案,也没准能靠黑进后台查出来点什么。 毕竟黑衣组织虽然广撒网地搜集计算机方面的人才,比如贝尔摩德负责接触的板仓卓之类的,但是真的有能力的天才又有多少,能够被黑衣组织所用的又有多少。宾加在这方面也算是佼佼者,不然也不会被派到国际刑警组织成为技术人员,还在未来的剧场版里大杀特杀了。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 他会对黑衣组织的“秘密”感兴趣,他会帮我的忙,也不会问我为什么,还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我当然也可以去问琴酒或者是伏特加——伏特加算了,他未必,我也可以去问贝尔摩德。他们估计都不用调查就知道一切,还会比需要调查的宾加知道的更加全面和轻松。 可是我不能去问。 万一白兰地真的如我所想,是我的亲生父母之一,那么他们一直瞒着我,也绝对有他们的原因。这或许就跟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如果我主动打开了,是噩耗呢? 比如他们瞒着我是因为我太废物了不配继承“白兰地”这个代号,但是我能意识到“白兰地”的存在就代表我这块烂泥还能努努力再扶一下看看能不能上墙? 哦莫,那可太可怕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 ! 宾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带着一种专业的冷静和隐约的亢奋:“放心,我会小心,不会暴露,更不会暴露你。” 宾加的承诺,听起来确实很感动,但是就是…… “我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绝对要小心,查不到也没关系。”我忧心忡忡地说,“我也没那么一定要知道答案。” 倒也不是我感动于宾加的义气,虽然说确实有点,但主要还是…… 要是白兰地真的和我有关系,那黑衣组织发现宾加在调查白兰地,就肯定以为是我的意思啊!毕竟黑衣组织里谁不知道能和宾加玩到一起去的就只有活泼善良美丽可爱大方体贴温柔的我? 55. 那么有人可能要问了,我都不想让琴酒知道我在调查白兰地,又怎么敢在琴酒家里跟宾加打电话让他去调查白兰地的? 喝喝,当然是因为——琴酒他本人,此刻,不、在、家! 挂断电话,我又打开了和琴酒的聊天页面。 我今天恢复得差不多了,琴酒便出去……不是做任务,而是,被我支使着出去买我想吃的小蛋糕了。 担心我和宾加没聊完他就回来了,我还特意又让他去另一个方向买了我打雪仗那天没喝完就冷掉了的热可可。 【我唯一的哥:生病刚好就想喝这个? 】 我回了个眼泪汪汪还疯狂撒娇的小猫表情包。 我以为琴酒会和以前一样冷处理,已读不回,但是他回了我一个句号。 就像他昨天晚上在我彻底昏睡过去前说的那句“对”一样。 琴酒对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真正的有求必应,还真的会回应的? 昨天晚上,应该就不算是有让他否认余地的默认。 而是真的…… “东西到了,去厨房。”琴酒推开了门,对上了我从手机屏幕上下意识抬起的怔然的眼睛。 看我没反应过来,黑风衣还没脱掉,行走间似乎还带着户外的寒意,琴酒向我走过来,朝还躺在床上的我伸出手。 “能走吗?” 按理说是能走的,但是开玩笑,琴酒都这么问了,我还能走吗? 包不能的。 我张开手臂,扎着眼睛说:“没力气了~” 琴酒垂眸看着我,眉头轻轻抬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戳穿我,而是纵容地俯下.身,轻轻松松给我一个公主抱。 他抱着我,稳步走向餐厅,把我放到餐椅上之后,才转身拿来了纸袋,从里面取出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和热可可。 他替我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块卖相极佳的草莓奶油蛋糕,红色的草莓鲜艳欲滴,奶油裱花精致诱人。 体贴好人(?)琴酒之后又插好吸管,将热可可推到我面前。 “吃吧。”他在我对面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依旧落在我身上。 本大馋丫头自然是迫不及待就开吃开喝,只是开动着开动着,心跳莫名又开始加速。 蛋糕的甜香和热可可的浓香,再配合着静静看着我的琴酒……这一切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阵。”我鼓起勇气,没忍住又想确认,“你昨天说的'对'……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眼神深邃,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觉得呢?” 又是这种把问题抛回来的方式! “我觉得是。”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喜欢我,而且很多很多了,甚至……对不对?” 第110章 我到底还是没敢继续说出我和黑衣组织的比较之语。 好烦啊,怎么感觉我和琴酒之间一直在鬼打墙。 是琴酒的问题,他总是不直白说话,他对我的好感不会让他拒绝我,但是他又不会跟其他普通人一样爱上一个人,甚至是我,尤其是我? 还是,是我的问题,我太贪心,想要他的喜欢又不想被他完全喜欢,我不敢交出真心? 抱歉,后悔了,又在后悔了。 我下次绝对不要打雪仗了,生病真的很影响我聪明的大脑。 琴酒沉默地看着我,那目光仿佛有千钧重,压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他忽然站起身。 他没有绕到我这边,而是俯身,双手撑在餐桌上,上半身越过桌面,逼近我。 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和他眼中那个小小的、紧张的自己。 “看来病了一场,”他开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坦诚了不少,不逃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然后缓缓上移,重新锁住我的眼睛。 “对。”他盯着我,“就是这个意思。” 坦诚……不逃…… 他、他发现了? 然而,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他的脸又凑近了几分,目光落在了我因为紧张的动作而从叉子上蹭到的一点白色奶油痕迹上。 “脏了。”他说着,便低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那点奶油。 不是一个急切的吻,而是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品尝的意味。 他的舌尖轻轻掠过我的唇角,将那点甜腻卷走。 动作轻柔,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和温热……还有那令人心悸的触感。 他并没有深入,只是在那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自己的领地。然后,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几乎与我的相抵,墨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情绪。 他的拇指指腹擦过我的下唇,声音沙哑了几分:“是你一直要问的。” “什、什么?”是我病还没好吗?为什么我听不懂琴酒再说什么?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再次低头,这次,吻落在了我的唇上,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要确认所有权的深入。 他撑在餐桌上的手臂肌肉绷紧,银色的长发垂落,与我的黑发纠缠,形成了一个私密的完全隔绝外界的狭小空间。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里满是暗色欲望,以及一丢丢挣扎的理智。 “你……” “我可以。”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我主动仰起头,再次贴上他的唇,“你别逃。” 不带勾引我了之后还刹车的?病没好全又怎么样? “阵……”我趁着他吻向我颈侧的间隙,喘息着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娇媚和诱惑,“抱我……去卧室……不要在这里……” …… 衣物成了碍事的阻碍,纽扣被崩开,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微凉的空气短暂地接触皮肤,随即被他更灼热的体温所覆盖。 “你、你喜欢我。”我努力试图把话说全,“不、不问问我吗?” 他抬起埋首在我胸前的头,银发凌乱,呼吸沉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昏黄的灯光下,他看着我意乱情迷还在提问的样子,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俯身,再次吻住我的唇,吞掉我所有的呜咽,然后,动作沉缓而坚定。 …… 最后,我感觉我变成了一块被热化了的黄油。 身上是汗,底下更是湿得一塌糊涂。 琴酒最开始还会顾忌着我病体初愈,没有像往常那样肆意折腾,尽管过程的激烈程度丝毫不减吧。然后后来就…… 好凶,好像真的要把我捅穿。 尤其是在我问他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时候。 56. 琴酒能感觉到开门英子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胸膛。 急促的。 微弱的。 温热的。 ……甜美的。 她已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许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了。 琴酒放在她光滑脊背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柔软的肌理,留下不易察觉的红痕。此时此刻,她如此温顺地蜷缩着,仿佛天生就该嵌合在他的怀抱里。 她的战栗,她的呜咽,她肌肤上绽放的绯红,乃至她此刻脱力后全然依赖的姿……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他亲手点燃、塑造、并完全掌控的。 而他,也同样。 黑暗中,他的声音响起,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就如同鬼魅的低语。 “你真的没机会逃了。” “不过。” “你以前也没有过机会。” 这是一个陈述句,冷酷地揭示着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无论她如何主动又退缩,从她出现在他面前起始,命运的绳索早已将她牢牢系在他的掌中。 他在她汗湿的头发上落上一吻。 “睡吧。” ----------------------- 作者有话说:怎么感觉把大哥写成了阴湿男鬼(下跪)其实写了删删了写,不管了,就这么写吧。 * 禁止捉虫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今天依旧没有加更 第84章 57. 一年后。 我蜷在客厅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背靠着琴酒结实的小腿,正低头刷着手机。 “普拉米亚?”我跟着伏特加念叨了一下这个分外熟悉的名字,眨了眨眼,抬起头,“咦?好耳熟的名字哦。” “就是之前在欧洲制造了多起连环爆炸案的那个普拉米亚。”伏特加对我经常都是有问必答,尤其是这种没有人特意跟他说过要瞒着我的事情,“你可能在新闻上听过吧。” “有道理,毕竟我经常陪阵和你看新闻。”我装作恍然点头,重新靠回琴酒腿边。 琴酒和伏特加都对新闻比较感兴趣, 不过两个人感兴趣的方向还是截然不同的。 伏特加是纯纯追星族,看新闻的时候比起新闻内容, 主要还是为了新闻主持人冲野洋子小姐。说真的, 要不是身份立场太过不同, 我真的觉得伏特加、风见裕也还有毛利小五郎可以成为很好的追星搭子……前提是他们三个“梦男”不要太过激梦而同担拒否甚至同担之间互相殴打(不是)。 琴酒看新闻就纯粹是为了新闻内容了,或者说……他主要是在干了票大的之后会看一下新闻有没有什么报道,怎么样报道……以及最重要的是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没处理干净牵扯出黑衣组织。 ——不要觉得琴酒太变态啊喂,他主要是敬业,是敬业! ——才不是什么凶手总是格外喜欢回到案发现场,才不是! 这样的话,普拉米亚作为一个在国际上“声名显赫”的连环杀人炸弹犯, 会被新闻报道,也会被在一旁玩手机的我听顺耳了,也很正常。 至少对于伏特加,以至于在旁边被我靠着的琴酒来说,都觉得很正常。 然而,我所知道的,远不止新闻里播报的那些。我会熟悉这个名字, 也和新闻没关系。 普拉米亚,国籍是法国,但名字却是取自于俄语,“ Плamr ”,意思是“火焰”,就像她每次制造爆炸的时候爆炸现场产生的火焰一样。 是的,是她。 新闻里对于普拉米亚的代称通常都是“他”,人们似乎总是倾向于觉得能够干出一票大事业的人,不管是什么方向的事业吧,是男性。尤其是在普拉米亚本人武力值极高,跟警校组的几个都能打得有来有回的情况下。但实际上普拉米亚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长得很漂亮的金发女人。 对了,就是今年。按照原剧情的时间线,前往祭奠殉职好友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诸伏景光、降谷零和伊达航,在归途中会遇到一栋被炸弹威胁的大楼。以他们的性格,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而是进去拆弹阻止,也就此与普拉米亚大打出手。最后还是诸伏景光开枪射中了普拉米亚的右肩,不过还是不小心被她逃掉。 诸伏景光真的有点东西,一枪直接让普拉米亚的右臂神经严重损害,普拉米亚对警校组四人也就此怀恨在心,化名“克里斯蒂娜”刻意接近同在医院养伤的退役刑警村中努,只为了报仇。 后面,还是等到《万圣节的新娘》剧场版的时间点,普拉米亚才在红方的努力下——夸夸我大外甥和戴项圈让我吸溜吸溜的降谷零——最终被逮捕归案。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世界的萩原研二并没有出事,松田阵平也没有转组到搜查一课,那这次他们四个,不是,他们五个,还会出现在那栋大楼附近吗? 第111章 我记得当时参与行动的还有一直想要找普拉米亚报仇的什么小队来着,他们想借委托普拉米亚炸毁大楼的方式诱捕她,结果没成,还是警校组出现才救了人? 如果警校组没有出现,那么那栋大楼和里面的人岂不是都会出事? ……我要救他们吗? 还有就是,黑衣组织为什么会突然开始注意到普拉米亚。 我会念叨普拉米亚的名字,也是因为琴酒和伏特加直接谈起了这个人的名字。 似乎是琴酒和朗姆因为这个人产生了意见分歧? “普拉米亚,这个人怎么了吗?”我放下手机,转过身,手臂搭在琴酒的膝盖上,仰头问他。我平日里对组织事务兴致缺缺,但架不住这人牵扯到重要的未来剧情,我还是决定“感兴趣”一下。 伏特加也没觉得我突然好奇有什么问题,他只以为我好奇琴酒和朗姆为什么会发生争执,就一股脑地跟我全说了。 “组织查到普拉米亚近期潜入了日本,现在还就在东京活动。你也知道,他做炸弹很在行,组织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朗姆老大的意思就是接触一下他,看看能不能邀请他加入组织。但是大哥反对普拉米亚加入组织——” 我很配合地询问突然拖长尾音的伏特加,不过其实视线的投射对象是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诶?为什么?” “这个人很不稳定,不适合加入组织。”琴酒对上我和伏特加的四道视线,支教一样地补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行事毫无顾忌,下手从不留活口,招揽他只会给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而且这样的人向来以自我为中心,不会听从组织安排,更有可能把组织当成他的工具。” “哼,他还有个死对头,招进来只会更麻烦。”琴酒冷笑一声,语气是他惯有的冷漠嘲讽,“朗姆也是上了年纪,眼光越来越差,什么垃圾都想往组织里塞。” “死对头?那个名字很长的叽里呱啦小队?” 琴酒习以为常地纠正我的胡言乱语:“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 “哦哦。”我恍然大悟,“对对对,是纳达亚小队。”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算了,不重要。”琴酒懒得纠正我第二遍,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我放在他膝上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慢条斯理地反问 ,“你呢?你想让他加入吗?” 我马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这么危险的人诶!再说了,阵,阿阵,阵阵酱,我可是向来都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哒!” “我们的守则是什么?永远支持琴酒大人!”我嗷嗷叫。 琴酒的目光从我们交握的手上移开,落在我写满“誓死追随琴酒”的脸上,端详着我故意鼓起的腮帮。他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有个亮得像个电灯泡的伏特加,低头,在我侧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才低声道:“嗯。” “那所以最后是阵赢了吧?”松了口气,我继续问,身体不自觉地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那当然,那位大人也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坚定琴酒吹伏特加立刻接话,语气那叫一个与有荣焉。 怪不得,怪不得普拉米亚原剧情里在东京搞出那么大阵仗,黑衣组织跟直接下线一样一点影子都没漏,原来是琴酒这里直接否掉了普拉米亚和黑衣组织的联系啊。 是啦,家阵就是如此优秀,嘻嘻! 就是吧…… 我没忍住,小声吐槽:“朗姆那么小心眼一人,肯定又记仇了。” 琴酒似乎浑不在意,他懒洋洋地向后靠进沙发里,一只手依旧与我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我又靠过来的后背,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 “随他。” 58. 是否让普拉米亚加入黑衣组织的争论因为boss的拍板而告一段落,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样平静。 但是我的心却揪起来了。 我纠结要不要掺和进那个小队对普拉米亚的诱捕中,如果要掺和,估计就只能找机会让他们出现在那栋大楼附近,然而……我并不知道那栋大楼在哪里,我也似乎也没有借口让警校组的五个人都出现。 而且也一定要他们都在场配合才行,普拉米亚真没那么好对付。 我还纠结…… 按照原剧情的话,今年会同时牺牲两个人,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的便当差不多是解决了,毕竟炸弹犯都关起来了,可是诸伏景光的暴露呢? 可恶啊,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来干啊? 我真的已经被琴酒惯得有什么事情都下意识想到他了,就像刚才,我都开始思考怎么让琴酒帮忙干掉普拉米亚了。 但是不可能的,按照琴酒的性格和处事原则,他既然判断普拉米亚是个麻烦,那么组织就绝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他也更不会因为我说我担心普拉米亚会伤害到其他人这种可笑的理由而出手呢,他可是琴酒,他不觉得我圣母得完全不像黑衣组织的人而怀疑我,都得是靠我们两个的感情了。 我根本不会让他知道。 “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来,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颈窝,含糊道:“没什么……就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琴酒似乎没有起疑,只是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带着习惯的纵容。 “随你。” 59. “你确定?”我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连帽衫,头上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说话间用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把自己的脸完全藏进阴影里。 “你要是不放心,我就提前帮你解决了他。”电话另一端传来阴冷的声音,隐隐还有点兴奋,“每天都要想办法'照顾'他也挺累的。” 我嘴角抽了抽:“你自己杀人瘾犯了可别找借口找到我身上。做事情小心点,别暴露了,警察那边和组织那边都一样。” 草草聊了几句,我挂断电话,低头盯着地面上自己被斜阳拉得细长的影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不得不说,我还真的有点动心来着。 哪有千日防贼的意思,与其动不动就突然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出狱报复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似乎还不如直接…… 不是,这真的不能怪我狠心恶毒吧?这不本来就是黑衣组织成员的人设吗?再说了,千怪万怪,不是应该怪那家伙并没有被判死刑吗?那担心他越狱或者提前被释放不是很正常?而且这家伙还是自制炸.弹的混蛋,他就算按时熬到了出狱年龄,不是也能再做炸弹? ——要不让人把他爪子废了吧。 ——这也算没杀人吧? ——光废爪子会不会不太够? “英子?你找我。”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同时响起的还有熟悉的男声,声音里有一点淡淡的疑惑。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紫灰色的眼,轻轻勾起了唇角:“是的,波本先生,我在等你。” “还有你。”我转头看向转角处步履平稳走过来的男人,对着他墨绿色的眼,弯起了眼睛,“莱伊先生。” ----------------------- 作者有话说:被大哥养大的英子,真的不是广义上的好人,都不许怪她心狠手辣(我来护她)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1=2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今天依旧没有加更,我要等到5号才有休息(安详)已经规划好了,要睡一天,玩两天,写一天,万一我能直接写完结呢嘿嘿嘿[撒花] 第85章 60. 从小到大我就知道, 遇到困难要找警察叔叔求助,小到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大到找不到回家的路,反正,找警察准没错。 这不巧了吗?我刚好身边有三个差不多是随叫随到(别管是看我面子还是看琴酒面子,随叫随到就完事)的警察叔叔(?),呃,警察哥哥…… ——还是警察叔叔吧,“叔叔”是一种尊称, 并非嫌他们年纪大的意思。 ——算了还是警察哥哥,怎么感觉“警察叔叔”从我嘴里说出来有点像调情。 ——不兑, 不兑, “警察哥哥”似乎也…… 总不能是我的问题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不管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我精心挑选了三位中的两位作为被我求助的幸运男嘉宾。 顺便还凑齐了两个国家的警察,我真是天才。 至于苏格兰为什么没有被邀请…… 这个之后再说, 我可并没有排挤他的意思。 再说了,其实我也并没有求助那么简单。 61. 莱伊的脚步停在与波本相距几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目光无声地询问我。 看到莱伊过来波本则微微侧身,于是我们三个人形成了三角站位……还有点怪微妙的,一看就是他们两个互相防备,同时又有点防备我,就是没有那么多。 第112章 波本率先打破沉默,探究着看向我:“所以,特意在距离酒吧这么远的地方约我们,是有什么事情?” “也没有很远吧,好吧,是很远。”我耸耸肩,直接切入正题,“你们知道朗姆想要普拉米亚加入组织吧?” “普拉米亚”这个名字一出,波本和莱伊的目光都瞬间锐利了几分,尽管两个人都迅速地恢复了常态,不过这可逃不过一直盯着他们也足够了解他们的我的鹰眼。 “你说普拉米亚?”波本露出波本瞳,“朗姆想让他加入组织吗?倒是有点意思。” ……波本并不知道? 我转头去看莱伊,也能看出来莱伊同样并不知情。 不像是装的。 看来普拉米亚的事情到boss、琴酒还有朗姆这里就结束了,最多加一个伏特加,还有我,并没有继续传下去。 这样的话,倒是怪不得原剧情里的降谷零也不知道这件事了。 “朗姆是有这个意思,但是被琴酒反对掉了, boss也被琴酒说服,并没有让人去接触普拉米亚。”本来就是想要让他们两个行动,我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可是情况不止于此,朗姆并没有放弃?”波本懂了我的未尽之语。 “表面上是朗姆服从命令。”我点了点头,帽檐下的视线扫过两人,“但朗姆私下还在活动。他认定普拉米亚的技术对组织有价值,不想轻易放手。” 我透露这个信息,是经过考量的。朗姆的私下动作,琴酒未必不知道,只是懒得管,但是这个情况会被我知道也很正常,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怀疑我的情报准确性和来源。 莱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所以,是琴酒让你来的?他不想正面与朗姆冲突,所以让你来暗示我们……做点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质疑,似乎对琴酒通过我来传达指令的方式感到不满。 “他为什么不直接对我们下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来了。 “琴酒不知道我来找你们。在和朗姆的意见争执中,他已经胜利了。所以在他看来,这件事已经结束。朗姆私下的小动作,只要不触及底线,他懒得理会。” 我顿了顿,强调道:“这次,是我的意思。” 巷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波本和莱伊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评估和怀疑。 毕竟一个黑衣组织外围成员,因为所谓的“个人意愿”来干涉黑衣组织的人才招揽,还找上了两个代号成员,这听起来确实很荒谬。 更不必说,这个外围成员还是人设一贯是不正经且没能力的我。 “你的意思?”波本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英子,这不像你。” “怎么不像我了?我只是单纯讨厌炸弹犯,讨厌那种视人命如草芥,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疯子。” 我冷哼一声,抱起手臂不悦道,“我讨厌炸弹犯,讨厌杀人犯,不想和普拉米亚当同事,有问题吗?” 莱伊沉默地看着我:“你讨厌会使用炸弹的杀人犯?” 奇了怪了,这句话怎么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疑似意有所指。 不过,重要吗? “对啊,我就是讨厌啊,怎么了?”我蛮横地一跺脚,“我才不要让普拉米亚加入组织,万一这家伙看出来了我的讨厌,把我给蹦沙卡拉卡了呢?” 莱伊抿了抿唇,与我对视了一会儿,才继续追问:“即使琴酒不管,你为什么要找我们?你应该知道,介入朗姆的计划,风险不小。” 他的问题很实际,也符合他一贯谨慎的风格。 “因为你们有能力,不是吗?”我故意用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仿佛找他们帮忙是天经地义的事,“组织里谁不知道你和波本的能力?而且,我相信你们也未必乐见普拉米亚这种人加入组织。” “一个不受控制还极度危险的炸弹狂人,只会让组织内部更混乱,任务环境更不稳定。这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于……想要安稳地获取功劳和地位的成员来说。” 我暗示道,试图将动机引向组织内部的权力斗争和个人利益。 阻止一个可能搅乱局势的麻烦人物,符合任何希望在组织内稳步上升的成员的潜在利益。 琴酒反对的原因不也有这个? 波本发出一声轻笑,带着点玩味和精明:“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是,英子,你应该明白,没有足够回报的事情,很少有人会做。尤其是这种一旦被发现就会得罪朗姆的事情。” 他紫灰色的眼睛眯起,“我们帮你,有什么好处?” 我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带着抱怨:“波本,你就只知道利益交换吗?” 我真服了。 我又一次后悔当初开了和波本交换情报的口子了,这不直接给波本惯坏了吗? 想我开门英子聪明一世,居然也有被美色诱惑而糊涂一时的时候! “好处就是组织少了一个大麻烦,大家做事都能更安心一点。这还不够?” “不够。”波本回答得干脆利落,他学着我的样子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们需要更实际、更具体的'回报',或者至少,一个能真正说服我们冒险的理由。仅仅因为你讨厌炸弹犯和可能存在的未来风险,分量还不够。” 我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实际上是没招了。 不是,这和我的剧本也不一样啊! 我以为这就够了啊,还要我说什么啊? 我总不能说因为你们两个一个是公安警察一个是fbi……大人,你们也不想看到普拉米亚加入黑衣组织之后双方都爽到了,都如虎添翼吧? 那我怀疑在普拉米亚死之前,我会先一步去黄泉探探路。 波本还是好心,或者说,也不知道这家伙脑补了什么。 “你找我们,是因为琴酒吧?” 波本这话一出,我瞬间瞪圆了眼睛。 波本把我的震惊理解成了他说对了我的心思。 “如果普拉米亚加入黑衣组织,就是直接归入朗姆派系,进一步增强他的实力。这对于琴酒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甚至对于……” 他没说全的是“那位大人”。 行吧,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就…… “对,我就是为了他。” 果不其然,波本和莱伊投过来的目光同时变成了复杂且同情,就是那种我会看恋爱脑的眼神。 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我变成了怎样的恋爱脑以及琴酒变成了怎样的渣男……无所谓,统统无所谓! “……好吧,我们可以帮你。” 波本这个认命的样子,真的会让我怀疑他将成为我的下一个闺蜜(?),那什么,谁让他和宾加一样都是金头发呢? 甚至,刚才还找我要回报,现在就答应…… “但是,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莱伊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你知道朗姆打算怎么招揽他?” “我不知道啊。”我理所当然地接话。 波本:“?” 莱伊:“??” 我笑眯眯地继续说:“但是我知道些别的。”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你们知道吧?”我指了一下身后的大楼,道出了约他们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再过几天,他们会在这里下套,引普拉米亚入局。” 看到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那个小队的名字我可终于说对了。 不枉我什至在手心里打了小抄! 想到这里,我握紧了手,坚决不给他们发现的机会。 “有点意思。”莱伊若有所思地轻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帮助他们?” “办法你们可以随意发挥。”我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我还打算当个好市民,把这件事通知给警察。” 顶着他们两个毫不掩饰惊愕的目光,我笑吟吟地继续说:“水越浑越好,不是吗?就不能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和警察合作吗?哦,对了,不用担心朗姆会怀疑,只要我们抢在他之前解决掉普拉米亚,他就不会怀疑。” 而且他怎么怀疑,也怀疑不到按理说并不会知晓情报的莱伊和波本身上。 更何况…… 莱伊明年,不就暴露了吗? ----------------------- 作者有话说:本章来自一个下午拔河此刻在聚餐时偷偷码字的努力养乐多 * 有问题等我回家改 * 目前欠债: 营养液:2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没加更,么么 第86章 62. 莱伊和波本分头离开后不久, 我也走出了角落,来到了路边, 打开了白色马自达rx-7的车门。 “呀,好巧哦。”我笑眯眯地对着驾驶座上的金发黑皮帅哥打招呼,自然而然地坐进去,低头把安全带扣好。 波本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我:“不巧,我在等你。” 第113章 我抬起头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哇,波本先生,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在勾引我哦?” 他挑了挑眉:“这样……就算是勾引你了吗?” “你不是我,你不懂这对话有其他含义。”我叹息着摇摇头,很快便切换回轻松的语气, “不过还是要感谢好心人波本先生主动愿意送我回家啦!” “也不算是完全主动,英子,你特意支开莱伊,应该还有事情想要单独找我吧?还是普拉米亚的事情?”波本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车上我检查过,没有窃听器。你身上呢?” “有的话我还会主动找你们,还敢单独上你的车吗?”我理所当然地反问,身体往座椅上懒洋洋一靠, “都跟你们说了,琴酒不知道我来找你们,我身上当然不会有窃听器。” 引擎启动,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波本没有追问我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只是安静地开着车,似乎在等待我主动开口。 窗外的光影快速掠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流动的明暗。 我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终于打破了沉默。 “普拉米亚的事情,基本就是刚才说的那样。”我开口道,“找你单独聊,不是为了他。” “哦?”波本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单音,视线依旧专注前方,但我知道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我这里。 “我这个人呢,不太喜欢一直欠人情。”我慢慢说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算下来还欠了你两个人情没还完,我记得。” 波本笑了一声,没说话。 “现在,”我转过头,看向他被窗外灯光映得有些朦胧的侧脸,“我可以一次性还清。” 闻言,波本快速地瞥了我一眼,紫灰色的眼睛里光芒微闪:“一次性还清?听起来很诱人。你打算怎么还?”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深呼吸了一下,才直视着他的侧脸,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降谷零。” “!”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子极其轻微地顿挫了一下,虽然波本立刻控制住了,但那瞬间的失控依然明显。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他没有立刻看我,但整个人的气场在刹那间变得冰冷而危险。 我没有停顿,目光下移,落在他脱离了方向盘的一只手按住的位置,那个西装外套下应该是他随身携带的配枪。而此时此刻,他的手恐怕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枪柄上。 我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凝固的空气里: “还有,苏格兰?还是该叫他,诸伏景光。” 名字出口的瞬间,车内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波本,或者说,降谷零,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他脸上那惯有的带着虚假笑意的面具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审视,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但是,没有惊讶。 几秒后,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无数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迎着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没有退缩,“放心,目前知道这两个名字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刻意强调了“目前”和“只有我一个人”,我想降谷零已经听出来了。 他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把车停到了隐蔽的角落,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不然,琴酒不会让你单独和我接触。或者,我和苏格兰……早就被'处理'掉了。” 这个时候,他还谨慎地念着诸伏景光的代号。 “所以。”他继续问,“你的目的是什么?用保守这个秘密,来抵消两个人情?” “看来你早就怀疑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了?”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带着点好奇,“居然一直没有提前处理掉我这个隐患?是害怕动了我之后,琴酒顺藤摸瓜查到你,还是因为我间接救了萩原研二,让你觉得我或许……并非完全站在组织的立场?” 降谷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他避开了我的问题,转口问: “田中,我是说你让我抓起来的那个炸弹犯,在监狱里被人'特殊关照',是你安排的。” 看起来是反问,实则是陈述句。 果然,在我拜托他去查伤害过萩原研二还有可能继续伤害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炸弹犯时,降谷零就已经在怀疑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他之前没少试探我,估计也是想知道我查到了什么程度,还有其他人知不知道。 而且同样…… 我歪了歪头,笑吟吟道:“以你的能力,既然能查到这点,却没有阻止我让人对他动手,是因为你也想这样做吧?我找人替你实施了,所以你选择了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不然,降谷零又怎么会知道我特意安排黑衣组织在监狱中安插的人手对那个炸弹犯动手呢?与其说是“乐见其成”,没准这位公安头子还“顺水推舟”了下。 这一次,降谷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浅淡的笑。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为什么选择现在突然摊牌?”他换回了最初的问题,“你就这么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动手?车上没有窃听器,这里是东京的街头,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合理'地消失。” 我坦然地看着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我放心。就算你现在手按在枪上,我也相信你不会动我。” 他眯起了眼睛。 “就算你对我的好感度不够,也不信任我。”我继续解释道,语气平静,“但我相信,一个成熟的卧底会懂得权衡利弊。杀了我,就算是能暂时封口,但你能保证琴酒不会查到你?我们两个可是刚和莱伊见过面,就算琴酒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莱伊也会很乐意给琴酒提供线索。” 哼哼,颤抖吧,透子! 想不到吧,我有脑子! 一切都在本聪明蛋的计划之中! 我得意地眉飞色舞,脑袋都晃了两下:“更重要的是,杀了我,你就彻底失去了一个……呃,或许在未来还能给你,或者说是给你们提供帮助?还有进行交易的对象。相比之下,留下我,和我合作,是不是更具价值?我可是之前就对你们的身份守口如瓶哦~” 我看着他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知道我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降谷零了解我多少难说,但我可是上辈子就认识降谷零了,我知道他肯定会接受我的说法的。 果然,他沉默了片刻后,松开了按在枪柄上的手。 “所以,”他再次开口,“你这是在承诺会继续保守我们的身份秘密?这确实可以抵消两个人情。” “是抵消其中之一。”我纠正道,“我会尽力保住你和'降谷零'的秘密。” 他立刻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那hiro呢?” 称呼,改变了。 “我之所以单独找你,”我迎上他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坦然说道,“就是因为,苏格兰的身份,可能快要藏不住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再次收紧,声音压抑:“是谁?” “和我无关哦!”尽管他没有第一时间问是不是我,但我还是立刻否认。 降谷零颔首:“我信。” 啧,看着是信,就是不知道万一诸伏景光真的出事,原本剧情里会因此迁怒赤井秀一的降谷零,到时候会不会怀疑上因为“蝴蝶效应”而早就被他怀疑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我身上。 不然我也不会找上他来踢诸伏景光的便当了。 “你应该知道,就跟组织里有你们一样。”我耸耸肩,“组织在你们公安内部,也安插了人。” 他立刻问:“是谁?” 我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奈:“拜托,我就是一个小酒保,怎么可能知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琴酒也不会告诉我这种事情的。” “但是,我知道的是,那个人能查到的、或者说即将能查到的,很可能只是关于'诸伏景光'的资料,而不是'降谷零'的。” 我顿了顿,给他消化信息的时间:“这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个虽然都是公安警察,但隶属的系统,还是档案管理的权限或者加密级别有所不同。” 降谷零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迅速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大脑显然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策略和内部排查的方向。 “……我知道了。”他最终沉声说道,语气恢复了冷静,但那份沉重感挥之不去。 “嗯,”我点点头,“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一定会立刻通知相关人员进行内部清查,并加固你们,尤其是他的档案安全。但是……” 我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你们真的考虑过,让两个轨迹差不多完全重叠的警察,一起卧底在同一个危险组织里吗?这本身,是不是就增加了暴露的风险?现在看来,苏格兰已经在暴露的边缘了哦。” 第114章 降谷零沉默了。这个问题显然戳中了他和诸伏景光一直以来都存在的担忧。在黑衣组织的卧底工作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两个人一起行动虽有照应,但一旦一个出事,另一个被牵连的风险极高。 甚至可以说黑衣组织查出来了诸伏景光的身份,但是不光诸伏高明好好的……但凡查查诸伏景光的生平呢,降谷零这颗大萝卜没有被顺着拔出来,还真是73给开的金手指了。 “这些……”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混着更加复杂的情绪,警惕、感激和更深的不解,“这已经不是所谓的人情可以抵消的了。英子,你知道这样提醒我你也同样危险,所以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帮我们?” 波本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是为了琴酒吗?” 我一愣。 “如果将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至于琴酒……” 他摇了摇头,冰冷且坚决地说,“他不行,他犯下的罪行,不是你帮助我们保住身份就足够。除非……” “不是为了他。”我打断了他的话,“你也不用想着可以让我去策反琴酒,让他背叛组织。他不会的。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包括我,去背叛组织。” 降谷零对我的期待还挺大的,都有些不切实际了。但是我可清楚,琴酒对我的纵容和感情是真实的,可是这与他对组织的忠诚是两回事。他可以为了照顾我暂时推掉黑衣组织的工作,但是他绝对不会为了我背叛黑衣组织。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才缓缓说:“……这倒也是。那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 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当然是因为我做好事、说好话、存好心啦~我允许你叫我'开门三好'。” 降谷零:“……” 看他这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习惯了我说着说着话,冷不丁冒出一句不着调的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扑哧笑出声,捂着嘴说,“帮你们是因为我想帮,和谁都没关系。哦,如果你们愿意将来放我自由,看在我没杀过人的份上不把我抓起来,那就更好啦!” 降谷零定定地看着我,看得我笑都快保持不住了,才语气郑重地开口:“我欠你一次。” “我们可以不用这么一直欠来欠去的吗?”我试图和降谷零打个商量,“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很生分诶!” 降谷零眉目一动,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英子是想?” 我伸出手,脸颊两侧的梨涡漾起:“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好朋友了吗?” 降谷零垂眸看着我的手,轻轻地握了上去。 “是的,我们是好朋友了。” 63. 成为了被我推认可的好朋友,本人很是开心,以至于晚上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还在边晃腿边哼歌。 扬起的小腿被略显粗糙的掌心握住,银发男人幽幽地问:“今天跑去哪里玩了?” -----------------------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之前迟到的红包都没补,let me补一下,这章的迟到红包明天发哈 好忙啊tt忙得我都在思索要不要把更新时间改一下,不过还是算了,我怕改了之后我不像现在这样有紧迫感了[托腮] * 目前欠债: 营养液:2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没加更,么么 第87章 64. 怎么说呢,这个姿势有点点危险。 因为我刚洗完澡,忘记带睡衣进来,就只随意套了件琴酒的黑色丝质衬衫……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琴酒,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的手从我光滑的小腿滑到了纤细的脚踝,彻底阻止了双腿欢快的晃动。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银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扫过我的小腿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我放下手机,侧过半边脸看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轻 松笑意:“阵,你回来啦?” 脚踝在他掌心轻轻动了动, 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实际上我的语气确实也在撒娇:“你不是在我项链里放了定位器吗?我去了哪里,你不是应该比我还清楚?知道了还问我。” 他俯下身,另一只手也撑在了床上,将我圈在他的身影之下。 墨绿色的眼眸在近距离下显得愈发深邃,如同暗流涌动的深海, 牢牢锁住我。 他没有回答我的调侃,只是用指腹缓慢地……甚至带着某种评估意味地,摩挲着我脚踝内.侧细腻的皮肤。 “定位显示你在涩谷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他声音平稳,“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我会去那么远的地方的确很反常啦,但是谁让我专门查了,就得在涩谷呢? 原剧情里并没有交代警校组与普拉米亚交手的大楼位于哪里,只是能知道在萩原研二的墓园不远处。而又恰好,萩原研二的陵墓所在地也没有明确交代。 不过, 我是谁?我是黑衣组织唯一聪明蛋(自封)。 我还记得有人用放大镜看电影,发现萩原研二的墓碑旁边刻着“佐藤”的名字,有可能就是佐藤美和子的父亲佐藤正义。再结合降谷零、诸伏景光都敢和松田阵平、伊达航一起去给萩原研二扫墓,那么很有可能,萩原研二就是葬在警察墓地。 于是我经过了缜密的调查,独立哦,完全独立查出来了一个和我记忆中的布局很像的墓园,也顺带查出来了墓园附近看起来差不多的毛坯公寓大楼,又“偶然”看到了大楼附近有披着黑色披风一看就让我想起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的神秘人。 破案了,就是这里! “哦,那个啊……随便逛逛,不小心迷路了呗。” 我转过头,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含糊过去。 迷路啊,迷路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啊,常有的事。 “迷路?”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那只摩挲着我脚踝的手,又开始缓缓向上游移,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我小腿肚柔嫩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动作很慢……很难形容那种戏谑和掌控感,就是有点猫捉老鼠,正经的那种猫捉老鼠,而不是汤姆和杰瑞的猫和老鼠。 “迷路了,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他低下头,冰凉的银发扫过我的颈侧,唇.瓣几乎要贴上我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些许危险的亲昵。 我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嘤,这是在诱惑我啊! 美男计,琴酒使用了美男计!英子选手又岂能服输? ? ? 于是,我翻过身,变成仰躺的姿势,直面他笼罩下来的身影。别说,有点可怕,又有点帅。不对,是超级帅。 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却隐隐有些发臭的大帅脸,我忽然笑了起来。 我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狡黠一笑:“哎呀,你不是在做任务吗?这次我不打扰你做任务了,你还不适应了?” “嗯?” “哎呀,因为我恰好遇到了好心的波本先生,他顺路送我回来咯!” 在“波本”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琴酒墨绿色的眼眸眯了一下,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不过我可没错过他眼底闪过的冷意。 哟哟哟哟哟!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我脑子里的小恶魔都直接飞出来了。 双手用力,勾着他的脖子,我借力从床上半坐起来,然后仰起头,准确地吻上了他紧抿着的薄唇。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触碰,像羽毛拂过。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垂眸看着我,眼神深沉难辨。 “阵……” 我在他唇边轻声呢.喃,带着温热的气息,唇边漾着笑,“开心了吗?有没有被哄好一点点?” 他还是不说话,但那只原本在我小腿上游移的手,却骤然改变了方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探入了衬衫宽松的下摆…… “唔!” 我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由得收紧。 他的吻在这一刻骤然变得具有侵略性,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入和攫取,舌强势地撬开我的齿关,纠缠住我的,吮吸、厮磨,带着一种几乎要剥夺所有呼吸的霸道。 接吻接得我大脑也有些发晕,同时指腹上的薄茧在我身上留下细微的刺疼感,又好像有电流顺着神经刺激到大脑皮层。 当他终于暂时放过我时,我整个人都是呆呆傻傻的,脸都是红的,只顾得上眼神迷蒙地微微喘息着,看着他。 他银色的长发垂落,与我的棕发纠缠在一起。看得就让人想抓上一把,又不忍心破坏。 “哄好了?是不是?” 我喘着气,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后颈坚硬的线条,一下又一下。 琴酒依旧没有回答,但他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猛地将我重新压回柔软的床垫之中,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沉重的阴影完全将我覆盖。他单手便轻易地制住了我试图推拒的手腕,将它们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则开始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地解着我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衬衫纽扣。 第115章 他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优雅,但那种缓慢而坚定的剥离感,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和……那什么……指尖偶尔划过我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引起一阵阵细微的颗粒。 “阵……”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我。这一次,吻落在了我的锁骨上,然后游移……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带着轻微啃咬感的印记,像是在标记他的所有物…… 衬衫被完全解开,随意地褪到臂弯。 “啊……阵……别……” 我本能地扭动着,试图躲避,却被他拥得更紧。 他的膝盖强势地顶开我并拢的双腿,粗糙的指腹也随之一动。 “嗯……!” 我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难以抑制地溢出声来。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继续逼得我完全溃不成军。 “知道错了吗?”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 我意识模糊,只知道遵循本能地点头,声音破碎:“知……知道了……阵……给……” 他鲜少出现地好脾气地笑了笑,没有立刻满足我,转而开始缓慢地……可以说是极其磨人地……扔掉了最后的束缚。 不过,啧,不得不说,当他的胸膛贴上我时,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的体温总是比我高一些,熨帖着我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和更想靠近一点的蠢蠢欲动。 就是吧,他也不给我个痛快! 这种近乎折磨的挑.逗让我快要疯了。受不了了的我主动抬起腰,试图迎合他,却被他牢牢按住。 “说,以后迷路了,找谁?” 他咬着我的耳垂,一字一句地说。 “找……找你……只找你……” 我几乎是哭着回答。 似乎是我的回答取悦了他,他终于不再忍耐,腰身猛地一沉,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彻底贯穿了我。 “啊——!” 剧烈的饱胀感和被完全撑开的微痛让我尖叫出声,指甲无意识地在他紧实的背部抓挠出红痕。 他根本没有给我适应的时间,便开始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征伐。带着惩罚的意味,仿佛要将我彻底拆吃入腹,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我完全属于他。 他低头,再次攫取我的嘴唇,将我的呻.吟和呜咽尽数吞没。 …… 最后,结束了,也没放过我,他就着紧密相连的姿势,侧过身,手臂横亘在我腰间,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我瘫软在他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他落在我发顶的轻柔的吻。 “没有下次。” 与动作温情形成反差的是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下次嘛……下次可以换个理由(不是)。 65. 没过多久,流窜到日本的连环爆炸杀人犯普拉米亚落网的消息席卷了差不多全日本的新闻媒体。就连工藤新一都激动地跟我说了好久,搞得我还真是……深藏功与名(酷酷地推了推从伏特加那里抢来的墨镜)。 琴酒没什么反应,听莱伊说朗姆也只是感叹了一下他们没有日本公安下手快就结束了,并没有怀疑是不是有人刻意不想让他接触到普拉米亚。由此可见,或许就像向来急性子的朗姆直到普拉米亚被捕都没有派人接触或者是调查普拉米亚一样,他也不是很重视普拉米亚,没准也在考虑琴酒反对的理由。 也或许是因为,还不等朗姆想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阻止他,黑衣组织里就出了一件大事,相比之下,早就被否决的招揽对象普拉米亚被条子抓起来就显得格外微不足道了。 或者,准确来说是两件。 第一件,是苏格兰被证实是日本公安的卧底,还是在他成功叛逃之后。 第二件,是苏格兰不仅自己成功逃了,还带走了黑衣组织的外围成员宫野明美…… 以及她的妹妹,宫野志保。 代号,雪莉。 66. 这两则重磅炸弹的消息被朗姆告知琴酒时,我刚好腻在琴酒旁边打游戏。 “什么?”我抬起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惊讶。 也不知道是我的演技太差了,还是琴酒太了解我了,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下巴便被琴酒单手捏住。 “阵?”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骤然变得极其危险的墨绿色眼眸,忍不住下意识地唤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被弄疼的委屈和真实的慌乱。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他眯起眼,冷声问我。 ----------------------- 作者有话说:迟到抱歉,发红包。 。 。 * 禁止捉虫 * 目前欠债: 营养液:2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没加更……泪目了 第88章 66. 下巴被钳制的感觉让我头皮发麻, 尤其是在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锋,牢牢钉在我脸上的时候。 呜呜呜呜呜好久没看到琴酒这种样子了。 真是让我又害怕。 又兴奋(?)。 不对,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我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茫然又委屈的表情,甚至故意让眼眶微微发红。 八字眉,启动! 卖惨,卖的就是这个惨。 “阵,你弄疼我了……”我试图挣脱,但他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什么是不是和我有关系?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装傻?” “我哪有装傻!”我提高音量,超生气地说, “你要是这么冤枉本宫,本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琴酒,阿阵,臣妾,百口莫辩——” “继续装傻?”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俯身逼近,银发扫过我的额角,带着才刚刚结束任务而身上暂未消散的硝烟气息,“那你告诉我,前几天你所谓的'迷路'到涩谷,是迷路到涩谷哪里了?” 他尤重强调了“迷路”与“涩谷”这两个词。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不对。 该不会……? “就是迷路了啊!”我嘴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涩谷那么大,我方向感又不好……你是知道的,同一个地方,白天和晚上,对我来说都是不同的地方,我怎么可能记得迷路到哪里去了啊?” “方向感不好,却能'恰好'出现在普拉米亚最终被捕地点的监控盲区?找那个位置找了很久吧?”琴酒的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朵,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需要我把交通摄像头拍到的你调出来吗?聪明了,知道戴帽子了,怎么就不知道不戴帽子和戴帽子的时候还要换个衣服?” 我呼吸一滞。 什么?摄像头?柯学世界还有摄像头?这不柯学! ! ! 哦,交通摄像头……我居然忘了。 我明明超级谨慎的,伪装的很好,上地铁的时候就戴上帽子了,就是进地铁之前忘记带了。 不是,琴酒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查的啊? ? ? 而且怎么就查到了我,没查到别人啊!莱伊和波本就这么专业吗?我不信! “朗姆不是不在意普拉米亚的事,”琴酒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我心上,“他查了,只是没查到任何指向内部的痕迹……因为我提前把你所有可能留下的尾巴都清理干净了。” 他松开我的下巴,转而用指节抬起我的脸,迫使我与他对视: “我看到新闻上普拉米亚被捕的地点时就猜到是你。不错,开始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假借警方的手除掉你看不顺眼的人了。”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震惊琴酒居然会给我收尾,还是该哀叹完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和莱伊、波本那两个家伙交往过密也就算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墨绿色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像是压抑着风暴的深海,“我纵着你,不代表我瞎。可你现在居然和一个老鼠合作?还在我面前撒谎是波本。苏格兰是日本公安的卧底,开门英子。” 最怕琴酒突然叫我全名——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咬着下.唇,不敢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与难以置信,“如果只是因为讨厌普拉米亚,为什么不让我动手?对你来说,借助一只老鼠的力量,比依靠我更让你安心?” “不是的……”我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细若蚊蚋。 倒也不是安心,就只是…… 诶,不对,这么看起来,琴酒以为我那天去见的是苏格兰? 第116章 哦莫,波本,你马甲又保住了,你小子运气真的怪好的。 “还有——”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灵魂,“苏格兰带走宫野姐妹,也是你拜托的?她们两个就那么值得你为她们冒险和老鼠求情?” “这个我可以解释,我真没有主动和苏格兰说想让他把雪莉和明美带走。”我磕巴了一下,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 琴酒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愤怒,失望,质疑,还有一丝……被背叛?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情绪,“一次次地在我眼皮底下搞这些小动作,插手你不该插手的事,甚至不惜借助组织敌人的力量……开门英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疼得蹙眉:“你想背叛组织吗?”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还是说……你想背叛我?” 空气凝固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看着他那双仿佛要将我吞噬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本来就没想过会被琴酒发现的我,在他这连番的逼问下,真的手足无措起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俏皮话,想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蒙混过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任何谎言在此时此刻的他面前,都只会让情况更糟。 琴酒不想我对他撒谎,不想我对他有所隐瞒。 可是我该说什么?说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死去?说我觉得宫野姐妹不该被困在组织的牢笼里?说我对这个充斥着黑暗与血腥的组织早已感到厌倦? 这些话,我一句也不能说。 于是,我沉默了。垂下眼睫,避开他那灼人的视线,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我的沉默似乎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怒火。我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下一秒,他猛地扬起了手—— 我吓得闭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落在脸上。 那只手带着凌厉的风声,却并非扇向我,而是猛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臂则穿过我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将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我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搂住他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脚步声沉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阵!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开始挣扎,恐惧和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他毫不理会我的抗议,径直走进卧室,将我重重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剧烈地弹动了一下,我头晕眼花地想要爬起来,他却已经欺身而上,用身体将我牢牢禁锢在床与他之间。 “我最后问你一次,”他双手撑在我耳侧,银发垂落,几乎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墨绿色的眼眸在阴影中亮得骇人,“苏格兰的事,宫野姐妹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我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着怒意和某种复杂情绪的脸……我知道,我不能再骗他了,至少不能全骗。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弱却清晰:“……我只是告诉苏格兰我知道了他是卧底,至于宫野姐妹……她们不适合待在组织。” 嗓子哽咽得有些说不出来话,但我还是艰涩地说:“我不想让她们死。” 承认一部分,隐瞒另一部分。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我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的狂暴。 然后,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攫住了我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吻。 这是一个惩罚,一场单方面的宣泄与征服。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怒意,粗暴地撬开我的牙关,深.入,纠缠,吮吸,甚至带着撕咬的力道。唇.瓣上传来的刺痛感让我闷哼出声,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被他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充满侵略性和惩罚意味的吻。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插.入我的发丝,固定住我的头,不让我有丝毫退避的可能。 呼吸被掠夺,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我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以及那具紧贴着我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的躯体里蕴含的几乎要失控的力量。 这不是情.欲,至少不全是。 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带着愤怒和不安的占有。他在用这种方式确认我的存在,惩罚我的隐瞒,或许……也是在害怕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略微退开些许。银丝在我们唇间牵连断裂。我的嘴唇又麻又痛,肯定肿了。 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的风暴并未完全平息。 “听着。”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喘息和未消的怒意,“从今以后,把你的那些小聪明都给我收起来,有事情就找我,不要自作主张。”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依旧不轻:“别再让我发现你和那些老鼠,或者任何可能威胁到你安全的事情扯上关系。否则……”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除了莫名其妙的触动,就是…… 看起来他消气了,那就到我算账的时候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刚才亲吻后的沙哑和哽咽:“你今天好凶,已经脑补出来我背叛组织了吗?” “你居然这么想我?我帮组织去掉不适合的人,还解决掉了卧底,你居然还凶我?” “松开,我生气了!” ----------------------- 第89章 67. “松开, ”我一把拍开他钳制着我下巴的手,语气硬邦邦的, “我生气了!不想理你!” 琴酒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只能说,他了解我,但是还是不足够了解我,或者说是不够了解被他宠惯之后本就放肆的我能放肆到什么程度。 没准我是唯一一个打了琴酒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甚至还会倒打一耙,还理直气壮地“生气”。 他撑起身子,减轻了压在我身上的重量, 但一只手仍按在我的腰侧,防止我逃跑。另一只手则伸过来, 这次不是捏下巴了, 而是似乎想碰碰我红肿的唇瓣, 轻轻挑眉:“你……” 我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同时又用力拍开他放在我腰侧的手, 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别碰我!”我瞪着他,像只被惹毛了竖起全身毛的猫,手脚并用地往床的另一边挪,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我刚挪开不到半臂的距离, 腰上就猛地一紧—— 是的,琴酒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又将我捞了回去,重新圈进他怀里。 这次他的力道控制了些,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惩罚性的禁锢,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拥抱。 “闹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响在头顶,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手臂收拢,将我牢牢锁在他胸前。我的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谁闹了!”我挣扎了一下,发现徒劳,便气鼓鼓地不动了,但身体依旧僵硬,表达着我的不满,“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就凶人、还……还误会我的!” 尽管我确实就没打算过效忠组织……对啊,我都没打算效忠,又算什么背叛呢?至于黑衣组织确实把我养大了什么的,我……我是个白眼狼来着! 再说了,要不是黑衣组织,没准我还不是孤儿,用得着组织养吗? 又至于说我是不是背叛琴酒…… 我没有,但如果琴酒真的把自己和黑衣组织强绑定的话…… 难说。 可是,为什么我又觉得……琴酒这次的生气里,不仅是因为我背着黑衣组织放走了苏格兰这么个卧底,还顺带放走了宫野姐妹,更是因为…… 他是觉得我瞒着他做事,是不够信任他,背叛他了吗…… 琴酒沉默了一下,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这个带着点安抚意味的小动作让我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点。 嗯嗯,并非喜茶,是一点点。 “普拉米亚的事,算了,我也没打算教训你。”他开口,算是为这件事画上了句号,不再追究我,尽管默默给我收尾却没有跟我说过一个字的他似乎一开始就没打算教训我,“但是苏格兰……” 本来有点暗爽的我,心又提了起来。 “你是怎么和他搭上线的?”琴酒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的审慎,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一缕头发,“他逃去哪里了?” 我身体瞬间僵住。 他果然还是要问这个。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猛地转过头,警惕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你想对他下手?” 第117章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他看着我,没有否认:“如果他落在组织手里,你觉得他能扛住审讯,不把你供出来?” 我呼吸一窒。 “他不会的!”我下意识地反驳。 拜托,那可是苏格兰诶,怎么可能! 与其担心他会把我供出来,我反而应该更担心万一他被组织发现了,他又要不管来的人是谁,哪怕是不惜自爆fbi身份的莱伊,或者是幼驯染波本,都要为了不连累其他人而直接选择自杀。 毕竟光是原剧情的诸伏景光就会那么义无反顾,更何况现在的他不但要保住我,还要保住被他带出黑衣组织的宫野姐妹,他可是比上辈子背负了更多秘密。 如果会那样,我折腾一圈儿又是为了什么? 不可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被我救下来了,诸伏景光不可以剧情杀! 绝对不可以! “你就这么信任一只老鼠?”琴酒的声音冷了下来,捏着我头发的手指微微用力,不过在扯到让我感到疼痛之前及时松了手,“信任到连自己的安危都可以赌上去?” “我不是信任他,我是……”我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我说我知道剧情吗?这种理由根本无法说出口。 琴酒盯着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再次凝聚起风暴:“英子,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强装镇定的外壳。 我承认,我又冲动了。 我仰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反唇相讥:“那你呢?阵,你又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我感觉到他搂着我的手瞬间收紧。 “你有很多瞒着我的事情,我问过你你也不肯告诉我。既然这样——”我看着他那张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心脏跳得飞快,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大家都有秘密,这才公平,不是吗?” “公平?”琴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他眼底刚刚平息些许的怒意再次翻涌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他猛地低下头,看样子又想用那种惩罚性的方式来堵住我的嘴,让我无法再吐出让他不开心的话。 我早有防备,在他低头凑过来的瞬间,飞快地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他的动作被阻,不悦地闷哼一声,温热湿润的呼吸喷在我的掌心,带着危险的气息。 然而,我的抵抗在他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他轻易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强行拉开,按在了枕边。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挣脱不开。 “你……!”我剩下的话语,被他再次覆下来的唇堵了回去。 我在他身下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最终只能被动地承受。氧气再次变得稀薄,大脑昏沉,所有的反抗和质问都被这个吻搅得七零八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喘息着放开我。 我的嘴唇肯定更肿了,火辣辣地疼。 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粗重,墨绿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他盯着我迷蒙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沙哑而带着某种沉重的力量: “你只要记住一点,英子。” 他的指尖抚过我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丝与他语气不符的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冰冷的重量: “我或许有事瞒你,但绝不会害你。” 我喘着气,小声嘀咕,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抱怨:“……你现在就只会用这套让我闭嘴。” 琴酒闻言,眼底飞快闪过近乎恶劣的笑意。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着我的耳廓,呼出的气息让我浑身一颤。 “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方式,”他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暗示性十足,“我不介意用点别的……更能让你说不出话的办法。” 他的膝盖不容拒绝地顶开我的双腿,身体的热度和某种蓄势待发的威胁感清晰地传递过来。 我:“……” 秒怂。 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挑衅下去估计又要好几天下不了床。 本来还打算继续生气的我又生不起来气了。 怎么说呢,现在或许不是生气的时候,生气什么时候生都可以,但是没准,现在我可以乘胜追击一下子。 比如说…… 我把话题绕回去:“你之前说你帮我收了尾,那,你是更生气我这次间接挖了组织的墙角,还是更生气我选择了别人。” 我看着一言不发的琴酒,认真地问:“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真的比组织更重要了?” 琴酒的确曾经为了照顾我推掉黑衣组织的任务,那次让我意识到琴酒是真的喜欢我,尽管他嘴上不怎么说,但是也是真的对我动心了——顺便夸夸我自己,嘿嘿,连琴酒都对我着迷了哦。 不过,暂时推掉黑衣组织的任务是一方面,能够容忍我背着黑衣组织搞小动作更是一方面。如果说帮我在朗姆那里收尾是因为他理解成我讨厌普拉米亚也不想让朗姆更有可用的人手,可是我跟苏格兰合作还有尽管我不承认但是在他看来苏格兰会带宫野姐妹一起走肯定跟我有关系这两件事,他都忍了下来。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惩罚,没有将我绑起来拷问,甚至……没有向组织高层报告我的可疑行径。 这又是不是意 味着,他对我的动心,比我理解的,甚至没准比他意识到的,更多。 都能让黑衣组织最忠诚的、一直在捉老鼠路上的top killer容忍身边人放老鼠走。 如果是真的,是不是还意味着,我可以做更多…… 还不只是更多,或许,我还可以…… 琴酒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认为这冲突吗?” 他又一次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鼓噪。指甲悄悄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微痛,让我保持清醒。我迎着他的目光,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轻轻咬了下还有些刺痛的嘴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反问:“如果,我说冲突呢?” 如果,我真的在你面前表现出了我对黑衣组织的厌恶,明晃晃告诉你我就是要背叛组织呢? 你是会把我抓起来交给组织,还是直接给我一枪了断,还是…… 和我一起离开? 琴酒,会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选择……和我站在一边? 琴酒没有做出我预料中的任何反应,他只是抬起手,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轻轻地蹭过我的侧脸,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此刻眼神不符的、近乎诡异的温和。 他嗤笑了一声,可能是笑我刚才还在因为他怀疑我背叛组织生气,现在又不装了。 之后,他才缓声说:“英子,你太冲动了。” ? 这是什么意思?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这算是什么回答?批评我做事不考虑后果?还是……另有所指? 还没等我问出口,琴酒却松开我,干脆利落地下了床,高大的身影往门口走去。 我下意识问:“诶?你去哪里?” 他在门口站定,背对着我说:“去给你收尾。” 收尾?收什么尾?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 联系之前的对话,他还是要对苏格兰下手? ! “等等!”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几步冲过去,拉住他的手:“你真的要对苏格兰下手吗?” 琴酒没有回头,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又变得冰冷刺骨,仿佛有无形的寒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我咬着牙说:“他真的不会连累到我,你放过他好不好?” 68. 琴酒没有理会我,还是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手腕上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他轻易地挣脱了我的拉扯。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转身,拦腰将我再次抱起,然后毫不怜惜地将我扔回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砰!” 身体砸在床垫上,弹起又落下,一阵头晕目眩。 等我挣扎着再次爬起来时,卧室的门已经被他“咔哒”一声从外面关上。 没有落锁。 69. 因为锁的是屋子的大门。 琴酒把我关起来了。 反复扭动门把手也无法开门,我缓了两秒,飞快打开手机想要联系波本。 苏格兰肯定是不行了,他没有给我诸伏景光的任何方式,他说我联系不上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死马当活马医,先联系波本吧—— 先一步看到的却是琴酒警告的消息。 【我唯一的哥:你现在最好谁也不要联系。 】 ----------------------- 作者有话说:好——困——啊—— 感觉我休息的时候睡一天不够,我要睡至少两天—— 第118章 * 迟到发红包 * 目前欠债: 营养液:2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第90章 70. 他这话说的…… 警告来得很及时啊, 我立刻就打消了联系波本的念头。 显然,琴酒是铁了心想要把我关起来, 不许任何人来接应我了。我去找谁求助,谁都会成为被琴酒迁怒的对象。 而且因为苏格兰的前车之鉴,没准琴酒还会顺带觉得黑衣组织里除了苏格兰之外还有卧底,没准我接下来联系的就是卧底。 既然这样,那波本绝对不能联系了。 莱伊也不行。 尽管他明年就暴露卧底身份了,也尽管我怪想看到他踢门来上一句“ fbi , open the door”的。 算了,还是不要害他们了,别管会不会被琴酒发现他们是卧底了,会被琴酒盯上且针对就够不好受的了。 哦, 既然这样, 那是不是该联系一个最没关系的大冤种…… 都不是说曹操曹操到了,而是想曹操曹操到。 伏特加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盘腿坐在离门口不远处的木地板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停在我和伏特加的聊天界面,另一只手托着腮帮子。 一看到他, 我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拎着打包盒过来的伏特加下意识地说:“英子,你别坐地上啊。” 好吧,怎么不管是谁都要管着我不让我坐地上啊! ——等等,我记忆里会管我坐地上的不是只有琴酒和伏特加?为什么我要…… 算了,不重要。 我不语,只是缓缓对着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露出八颗牙的那种标准到可以上礼仪教科书的完美微笑哦。 吓得伏特加直接一个大后退的动作,踉跄得差点左脚拌右脚摔个跟头。 他又不知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呃,估计是怕我趁着吓到他了而逃跑吧,他又赶紧回来,“砰”地甩上门,整个人紧张地抵在门板上,结结巴巴地问:“英、英子,我没惹到你吧?” 我继续保持微笑看着他。 伏特加被我看得发毛,墨镜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声音明显虚了几分:“你、你不能因为大哥关你禁闭就迁怒我啊……” 他顿了顿,又继续给他尊敬的大哥找补:“而且大哥也是为了你好。” 我一挑眉:“哦?” 这倒有意思了。我很想知道琴酒是怎么跟伏特加解释关我禁闭的理由的。难道是他放心地告诉了他的小弟,我和老鼠苏格兰交往过密还和他合作了? ……我就知道,琴酒还是向着伏特加的! 伏特加继续仗着鼻梁上有墨镜架着,眼神变化我看不出来,一点也不心虚地说:“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惹大哥生气了,不过大哥肯定是为了你好。” 我脸上的笑渐渐隐下去:“就这?” 伏特加讷讷:“英子你别生气,大哥真的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 boss和朗姆他们因为苏格兰跑了特别生气,而且因为……” “而且因为苏格兰还带走了宫野姐妹,有人蛐蛐是我指使苏格兰干的?”我冷笑着说,“我有这么大能量?琴酒为了这些就把我关起来?” “现在还没有人怀疑你,不过,那,那不也是为了你好……”伏特加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面无表情地说:“为了我好就把我关起来,一句话不说,这倒真是琴酒大人一直以来的作风。” 我当然知道琴酒是为了我好。 琴酒看起来是冷着脸走的,但是他走之前明确跟我说过是去给我收尾,我也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之后也想通了。 琴酒会猜到我和苏格兰逃跑有关系,不光是因为我在他面前表现出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破绽,也因为我和苏格兰——或者说我和新进来的帅哥威士忌们关系都不错,如果光是这点还不足以让人怀疑到我头上,那苏格兰逃跑时特意带走宫野姐妹这件事就太可疑了。 重点就是后面,众所周知,宫野明美和我关系不错,而雪莉,则更是在黑衣组织里和我关系最好。 按照黑衣组织向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就算高层们对我的印象就是无用废物,没有怀疑过我有这么大能量,我也应该去审讯室走一圈儿。 琴酒把我关起来,在组织高层看起来,也算是他有些私心的“审讯”……以及一种变相的保护。 可是—— 这一点也不影响我生气。 我气的就是琴酒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都要等我自己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是为我好。 可是……这种所谓的“为我好”,换做是我们以往的关系,我肯定会感激不尽并且四处宣扬琴酒是个好领导…… 然而,现在不是。 我们两个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琴酒都不已经是简简单单地默认他对我有一点动心了,他还会为了给我收尾做出已经算得上是ooc的不绝对忠诚黑衣组织的行为了。 我不管,我不爽。 这种被蒙在鼓里、被当作需要管束的孩子的感觉,让我心里堵得慌。我想要的是平等的沟通,是他能坦诚地告诉我他的想法和打算,而不是这样单方面地被“保护”、被“安排”。 之前就说过了,虽然我以前就是琴酒的舔狗,如今也未曾更改,可是可是可是! 主动权明明一直都在我们舔狗身上啊! 怎么能是琴酒把我关起来呢?就不应该是我把琴酒关起来吗? ? ? 就算琴酒的性格就是这样,我也不能忍。 我都已经懒得计较琴酒有什么事不肯告诉我了,多半会和我已故的父母有关。宾加帮我查了都没查出来什么,也只查出来白兰地的确是女性,而且我长得和白兰地特别像,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看起来她是我母亲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琴酒瞒着我,估计是就像白兰地的存在在黑衣组织里讳莫如深和宾加查起来格外费劲代表着白兰地的去世没准另有隐情一样,他不想让我知道。 我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让琴酒对我坦诚一些,至少做出“为我好”的事情之前,先跟我商量一下。 就像现在的情况,要不是我反应过来了,这种囚禁戏码没准就要演变成“我跑他追我插翅难飞”的追妻火葬场了。 他总不能认为我每次都能反应过来吧? 不行,必须要给他“调教”过来。 以及…… 他是怎么给我收尾的?真去追查苏格兰和宫野姐妹的下落了? 我瞪着伏特加,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既然琴酒不肯跟我说实话,那我总能从伏特加这里套出点消息吧? “伏特加。”我放缓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琴酒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了?” 伏特加警惕地看着我,墨镜反射着灯光:“大哥就说让我看好你,别让你乱跑。” “还有呢?”我不死心地追问,“关于苏格兰,关于明美和雪莉,他还说什么了?” 伏特加摇摇头:“大哥没说那么多。英子,你就安心待着吧,等大哥处理完事情回来。” 等琴酒出来,黄花菜都要凉了,万一苏格兰他们真出事了怎么办? 万一琴酒孤身一人杀到公安老巢,受伤了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伏特加,你帮我给琴酒带个话好不好?” 伏特加立刻摇头:“大哥说了,不能让你跟外界联系。” “胡扯!我手机都在手上,怎么可能不和外界联系?”我用力地拍了拍手上的手机,“算了,你不说,我说,我找琴酒。” 对哦,我直接找琴酒啊,他都给我发信息了,肯定没有拉黑我。 我也是脑子糊涂了,还跟伏特加拉扯半天。 我开始疯狂给琴酒打电话,但是琴酒一个都不接。 于是我改成了疯狂发信息轰炸,让他速速回家来见我,不然我就把他家给点了。 伏特加欲言又止,但是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拦我只会殃及到他身上,所以成熟的伏特加选择了把外卖盒放在玄关旁边的吧台上,倒退着一边出门一边说:“你先吃饭吧,别真饿着了。” 71.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环抱着小腿蜷缩在床上,盯着对面墙壁发呆时,卧室门锁终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我维持着抱膝坐在床上的姿势没动,只抬了抬眼。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在角落投下暖黄却有限的光晕,大部分空间仍陷在阴影里。 ——看着有些可怜,实际上我一听到他开家门的声音,就把手机关掉塞进枕头底下了。 ——非常之熟练,具有丰富的这方面经验。 ——其实我是在想能不能搞个投影仪过来,对面的墙直接投屏的效果怎么样,需不需要买幕布。 琴酒推门走了进来。 他进家门就脱掉了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此刻只穿着里面的绿色高领衫,银色的长发似乎比离开时更凌乱几分,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依旧锐利如初。 第119章 他甚至没开口问我有没有老实待着,也没在意我为什么只开着壁灯坐在黑暗里。他只是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出乎我意料地,俯身,张开手臂,直接将我整个圈住,抱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带着他惯有的……不容拒绝的强势,但怀抱却是温热的。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我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室外寒冷空气以及淡淡的硝烟和烟草味道的气息。 我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就这么默不作声地任由他抱着。 也算是众所周知,我抱起来很舒服。贝尔摩德以前没少跟琴酒炫耀和我抱抱有多卸下烦恼,琴酒以前嗤之以鼻,不过之后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声。他就这样抱着我,手臂收得有些紧,仿佛在确认我的存在。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唇开始若有似无地蹭着我的颈侧,带着细微的痒意和逐渐升温的亲密意味。 就在他的吻即将变得更具侵略性时,我开了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有些干涩: “阵,我们谈一谈。” ----------------------- 作者有话说:迟到发红包 * 困死我了,我吃完饭原本想躺会儿就起来写,但是直接睡着了。 。 。幸好还是爬起来赶完了。 好消息好消息!明天我就放假啦!没意外的话放四天,不过我估计我会睡个一两天,如果明天迟到了那就是我睡过去了,我尽量不睡过去从明天开始补加更……看我缓过来的情况吧,真的泪目了。 [爆哭][爆哭][爆哭] * 目前欠债: 营养液:2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第91章 72. 他贴在我颈侧的动作顿住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 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微麻。 他没有立刻离开,但也没有继续更进一步,只是维持着这个近乎依偎的姿势,仿佛在无声地评估着什么。 我稍微动了动,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好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手臂松了些力道,允许了我的动作,但依旧圈着我。 卧室里还是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暧昧地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他垂眸看着我,墨绿色的眼眸在暗处显得愈发深邃,还是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但至少,我没有捕捉到丝毫的不耐烦。 “谈什么?”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深吸一口气, 知道机会来了。 “首先,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认真,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把我关起来。谢谢。” 别觉得我笨笨的看不出来你的良苦用心哦, 道理我都懂,但是! 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没说话, 示意我继续。 “但是,”我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压抑着的委屈和不满,“我不喜欢这种方式。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 我一连用了三个“非常”来强调我的不喜欢。 我就不信琴酒还能木头到发现不出来我有多不喜欢。 我抬起手,轻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我们是情侣,对吧?不是上级和下属,也不是……至少不仅仅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了,对不对?你遇到事情,尤其是跟我有关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总是自己决定,然后直接通知我结果?哪怕你关我之前,跟我说一句'配合一下,在家里老实待几天',我都不会这么生气!” 我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些:“你什么都不说,就把我锁起来,我会胡思乱想,会害怕,会觉得你根本就不信任我,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是个需要被管束而且没有知情权的小孩子!” 琴酒沉默地听着,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没有任何波澜。他没有打断我,只是看着我,听着我发泄我的憋闷和不安。 “我知道组织里规矩多,有些事你不能说,或者不方便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放缓了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和打商量,“我理解。但是,关于我的部分,关于你打算怎么'保护'我的部分,能不能……稍微跟我透个底?让我有点心理准备,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只能等你施舍一点信息?” 我看着他依旧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话说了出来: “阵,我想要的是互相尊重和信任。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信任我能理解你的难处,也信任我能管住自己的嘴,不会给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方面的'为、我、好'。” “就拿这次普拉米亚的事情来说,你要是表现出来信我,我肯定直接找你,才不会去找苏格兰合作,对不对?” 说完这些,我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我不知道这番话他能听进去多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壁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本就冷峻的轮廓显得更加深刻和莫测。 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凝视着我,仿佛在权衡,在思考。 时间在几乎凝滞的空气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我几乎要放弃,以为他根本不会回应时,他终于动了动薄唇,声音低沉地开了口: “……说完了?”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他抬起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敲我额头或者捏我脸,而是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我的眼角——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激动和委屈,渗出了一点湿意。 然后,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我听到他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气音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 “麻烦。”他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厌烦,反而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 他重新将我揽进怀里,这次的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妥协后的安抚意味。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 “我没对苏格兰下手。”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撞进他平静无波的墨绿色眼眸里。 他垂眸与我对视,眼神没有任何闪躲:“如果我要杀死他,你是不是要和我翻脸了?” 我有些心虚地支吾着:“那倒不至于……” “对,不至于,但是你会自己怪自己,闷起来哭鼻子还不敢跟我吵,怕惹怒了我,连你一起清理掉。”琴酒看似漫不经心地哼笑了一声,话语却犀利地剖开了我的内心,“抱怨我什么事都不肯告诉你、不信任你,可你呢?你也一样,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不是吗?” “我没有。”我下意识反驳,声音却缺乏底气。 “你没有?”琴酒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探照灯般直射我心虚的角落,“你不是因为害怕我杀了你才会去找别人求助?” 我沉默了一下。 哦豁,夹带私货想要甩锅到琴酒身上,被发现了。 主要是……琴酒说的的确是事实,他看出来了,我也没办法否认。既然我选择了要和他好好谈谈,那他会问我也是情理之中,而我要真正诚实,也是情理之中。 “开门英子,你记住。”我听到琴酒说,“我再说一次,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伤害你,同样,我也不会给其他人伤害你的机会。” “我清理了他们了留下的痕迹,不会有人怀疑你。组织还会派其他人调查他们的下落,雪莉很重要,你应该知道。” “他们最好能藏得干净点,不然,组织的人抓到他们之前,我会先解决他们,永绝后患。”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能保证不会有人怀疑我的,我还想问他有没有遇到危险,但看着他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时,所有问题都卡在了喉咙里。 “至于以后……”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发梢,缠绕把玩,“你尽量安分点。非要做……提前告诉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却又神奇地混杂着一点点……或者说是亿点点妥协:“别让我最后知道。” 他知道我讨厌组织,也知道我暗地里的行动,可是他没有为了组织杀死我,甚至,还会为了顾及我那点对他来说堪称可笑的的心情,没有直接处理掉苏格兰他们。 这对于向来信奉未雨绸缪、斩草除根的琴酒来说……已经不像他了。 而且,他知道我不会完全“安分”,所以他退了一步,只是要求我提前告知”。 我看着他,心里五谷杂粮的。 半晌,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冷冽气息的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阵,”我小声说,近乎呢喃,“我会尽量……少给你添麻烦。” 他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搂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第120章 哦,对了,说起五谷杂粮……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他的体温:“饿了?” 我眼神飘忽了一下:“这个嘛……” “伏特加不是按时给你送饭了?耍脾气不吃饭?嗯?”琴酒这灵魂三连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问得我头皮微微发麻。 我有种预感,我若不立刻澄清,不仅伏特加要倒霉,连我自己也难逃一顿“教育”。就算是为了伏特加……好吧,就算是为了我自己着想,那我也得赶紧解释呀! “伏特加当然有送饭来,我吃了的!哇,阵,你又误会我!我是那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玩绝食抗议的人吗?你看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它哦!”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又无辜,“主要是……伏特加他送来的东西吧,味道实在有点……嗯,你也知道的,我的胃口大小是跟食物的美味程度直接挂钩的……我吃了,就是没吃多少就觉得饱了。” 琴酒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沉沉地看着我,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我这套说辞。 毕竟,伏特加送来的,还真是我之前缠着他们陪我去了好几次的店,美味程度什么的……确实有点牵强,总不能是厨师发挥失常。 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我有些心虚地垂下睫毛,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嘟囔:“好吧好吧,我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在生气,所以胃口也不太好啦。但那不还是怪你吗?谁让你那样对我的!” 琴酒还是不说话,沉默像无形的网笼罩下来。 我这小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带着点骄横,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伸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肌肉结实的手背,哼哼唧唧地说:“我不管,反正我等了你这么久,等到这么晚,现在饿了也很正常!都是你的错,你要赔我!” 73. 琴酒当然知道我什么德行,他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麻烦精”三个字。 不过,他还是转身朝厨房走去。 冰箱里只剩下两颗西红柿还有三个鸡蛋,柜子里还有一些面条。毫无疑问,今晚夜宵的选择就只能是西红柿鸡蛋面了。 “嘿嘿,西红柿鸡蛋面,我爱吃!”我美滋滋地看着琴酒给自己套上我精心给他设计的胸前是一个q版银发黑衣男画像的围裙,还不忘说,“多放点白胡椒,我爱吃爱吃超爱吃!” 琴酒打鸡蛋、切西红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他特有的精准与效率。 我像只树袋熊从背后环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感受着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要是以后都能这样就好了。”我小声嘟囔,手指在他腰间无意识地画着圈,“你做饭,我抱着你。” 说出来的时候我才惊觉,我居然已经开始真的幻想我和琴酒的以后了。 而且是真的有画面的那种诶…… 琴酒轻嗤一声,懒得搭话,但也没把我从他身上撕下来。 他取出一只深锅,热锅倒油,动作流畅地煎香蒜片,滋啦作响的油花声中,鸡蛋与西红柿先后入锅,浓郁的香气瞬间爆开,勾得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仿佛没听见,又从容地倒入番茄罐头,鲜红的酱汁在锅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酸甜的热气氤氲在灯光下。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银发有几缕垂落额前,墨绿色的眼眸在水蒸气的氤氲下都显得没那么冰冷了。 最后,他还是按照我的口味,放了多多的白胡椒,关火,装碗。 两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在了餐桌上。 我几乎是扑到餐桌前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口就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琴酒我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他自己那碗。等我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小半盘,速度才慢下来,这时才注意到,他吃得很认真,甚至有点……急切? “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琴酒没抬头,只是淡淡道:“不是给你收尾?” “这至于一天不吃饭吗?别骗我哦。”我忍不住皱眉,“我的祸没有闯得那么大吧?啊,是不是你还去找了……” 苏格兰的名字我没说出口。 琴酒会放过苏格兰,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找到了苏格兰,或者说至少联系上了苏格兰。这样,他才好保证清理掉了我所有的痕迹,也警告了苏格兰不要把我供出来什么的……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否认,算是默认了。 “我要是不喊饿,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饿着?”我放下筷子,声音带上了火气,“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可以不吃饭。工作狂也不是这样的吧?进食对你来说就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是吗?你看看贝尔摩德他们,出任务还能用公款吃香喝辣,你呢?要不是我经常往车里补点吃的,你和伏特加是不是打算靠便利店饭团过活?” 对比多心酸呢,同样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有的美美在高级餐厅品红酒,有的只能冷风中啃饭团。 我不允许! 琴酒默不作声地听着我的数落,慢条斯理地吃着最后几根面条。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让我来气。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总嫌我麻烦!” 这时,琴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抬眼看我,墨绿色的眼底竟漾开一丝难得的真实的笑意:“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还怪我生气吗?”我被他这笑弄得一愣,随即更恼火了,“你都饿着自己了,还想教训我?” “我没打算饿着自己。”他忽然说,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意味深长。 我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 琴酒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我面前。他俯身,双手撑在我身侧,将我圈在怀中,银色的长发垂落,扫过我的脸颊。 “吃饱了?”他问,声音很近,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我呆呆地点点头:“……饱了。”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狩猎般的危险与笃定。 “那很好。”他低声说,如同宣判,“轮到我了。” 下一秒,我惊呼一声,被他轻易地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转而放在了铺着我精心挑选的暖黄色格子桌布的餐桌上。 碗盘被推到了一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站在我双腿之间,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我,隔绝了灯光。 他的吻落了下来,带着番茄的微酸和鸡蛋的香味,还有他本身冷冽的气息,交织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味道。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惩罚性或占有欲,反而有点……慢条斯理,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确认。 我的后背抵着桌面,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他的手掌熨帖在我腰间,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温度高得惊人。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拂过我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并不急切,动作什至称得上从容,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指尖划过脊椎的线条,带来细密的痒意,唇舌流连在锁骨附近,留下湿润的痕迹。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弥漫着食物的余香、他身上的冷调气息,以及一种逐渐升腾的……微醺般的暧昧。 我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透过相贴的胸腔传递过来,沉稳而有力,逐渐与我的混在一起。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银色睫毛微微颤动,和他眼底那片暗沉沉的……翻涌着情绪的绿色深潭。 当一切暂告一段落,我瘫软在桌子上,忍不住小声抱怨: “桌子,太硬了,硌得疼……” 他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就着未分离的姿势,轻易地将我再次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我下意识地更紧地攀附住他。从餐厅到卧室,这段不长的路途因这紧密的贴合而显得格外漫长。他的步伐稳健,抱着我的手臂没有丝毫晃动。 倒是要折磨死我了。 卧室的门被他用肩膀顶开,更深的黑暗笼罩下来。他抱着我走向大床,俯身将我放入柔软的被褥之中。身体的接触面从未分开,从硬邦邦的桌面到柔软的床铺,这转变让所有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 他重新覆上来,银色的长发垂落在枕畔。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带有之前的顾忌到桌子不舒服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深入。床垫柔软地承托着身体,与之前坚硬的桌面形成鲜明对比,却也让人更深地陷入这由他主导的漩涡。 黑暗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他沉重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我自己无法抑制的……细碎的声音。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炽烈,带着一种要将人吞噬的热度。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固定住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也加深了这份沉沦。 第121章 74. 我已经数不清在看到天光之前,我昏了多少次,醒了多少次,又喊了多少声“老公”,我只记得在最后,琴酒的吻印在我的额间。 “你还要在家里待几天。”他的手摩挲着我酸痛的腰,“这个平安夜就在家里过,我和伏特加陪你。” 不错,看起来琴酒有进步,都会提前告诉我,我还要继续在家里关一段时间,还有要关到什么时候了。 不是,居然在家里待到年末吗? 这不对吧? “不对,不对,不对。”我努力发出声音,“你夹带私货了吧?” 我才不信苏格兰叛逃的事情需要我苟那么久呢!按照琴酒的说法,组织应该都不怎么怀疑我,怎么还需要我被关这么久? 如果要被软禁这么久,那我宁愿审讯室里走一遭! ——不过,前提要是琴酒给我当审讯官。 ——还不能给我注射吐真剂,毕竟我真的有超多秘密啊!别的不说,光是我记忆里有这个世界未来要发生的剧情这种事情,一旦被黑衣组织知道了,那我包直接进实验室变成实验体的啊! ——好吧,我撤回,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吧。 “亲爱的,你要知道。”琴酒幽幽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听到我闷哼一声,才满意地咬着我的耳朵说,“你不吃亏,我也不能吃亏,对吗?” ……我怎么没懂啊! ! ! ----------------------- 作者有话说:婉拒捉虫 * 是的, 本人夹带了私货,西红柿鸡蛋面里放番茄罐头和白胡椒真的非常好吃,谁吃谁知道! ! ! * 迟到发红包 * 顺便推一下预收,为了下本和下下本能写得更有劲头,请大家不要大意地收藏我吧! (其实我是打算把文案都改一改之后再推的)(可是没时间)(不管了,请收藏) 【撕毁女配剧本的我被神之子读心了】:点击就看村哥为读懂心声学中文 【名柯哨向物语】:这是什么?哨向?吃一口! 【红方遗产继承指南】:好兄弟就是要当情敌! * 目前欠债: 营养液:2+1-1=2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第92章 75. 我懂了。 琴酒, 他喜欢玩,囚、禁、play! 在我当初从他房间里翻出来手铐的时候,我就该警觉! 我怎么可以因为正中当初想要睡琴酒想到抓心挠肝的我下怀就忽视了这家伙本就不道德的内心呢? 他根本就是享受把我圈养在家里,享受我每天都在等着他回家,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 那他错了。 喝点丝瓜汤吧他! 我可不是这种人。 我可以因为我自己懒癌发作而心甘情愿整天宅在家里不出去,但是,我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因为任何人的私欲剥夺自己自由出门的可能。 就算他是琴酒,也不可以。 我忽然意识到,我和琴酒, 似乎终于进入了恋爱关系中的那个传说中的磨合阶段,这算是把话说开之后的必经阶段吗? 这个发现让我眼睛都亮了, 就是, 很难形容我心里的感觉, 有点成就感——毕竟那可是琴酒,又有点……甜蜜感?酸酸甜甜的悸动?恋爱感?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不过, 眼睛亮归亮, 我也确实想要把琴酒错误地试图把我关起来的xp纠正回来,就是可惜…… 身体过度消耗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脑, 眼皮也沉重得根本撑不起来了。 谢邀,已晕,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 76. 这次醒过来的时候,可以说是我最舒服的一次。 柔软的被子包裹着身体,好像每一寸疲惫酸软的肌肉都被妥帖地安抚过,而且心理也很舒服,不仅仅是把琴酒睡了的舒服。 甚至连预想中的可能有的被囚禁的压抑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已经宠琴酒(?)宠到这种程度了吗? 身边的位置空着,床单上连睡过的凹陷都没有,可见我在琴酒走后又在床上如何滚来滚去。 我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一声。这次,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幸好只有我一个人,丢人也是丢给我自己听。 饥饿感后知后觉爬上来,胃里空荡荡,饿得不行。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屏幕,嗯嗯,不愧是我,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怪不得饿呢。 昨晚……不对,是今天凌晨……今天清晨之后,我就直接昏睡过去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要说昨天晚上睡前吃了面,吃饱了才做的“激烈运动”哈,消耗太多我饿了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众所周知,晚上吃得越饱,第二天起来越饿,这都是有原因哒! 我只花了一秒的时间,就决定开始骚扰琴酒。 【美丽少女英英子:阵!你人呢! 】 【美丽少女英英子:猫猫探头.jpg】 【美丽少女英英子:我睡醒啦,浑身舒爽,阵阵酱真棒! 】 【美丽少女英英子: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 【美丽少女英英子:有没有想我呀? 】 【美丽少女英英子: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吃饭了吗? 】 【美丽少女英英子:我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不好意思刚刚是猫乱打的】 【美丽少女英英子:嘻嘻,骗你的,家里没有猫,就是我故意乱打逗你玩的。 】 【美丽少女英英子:哼哼,被我这种人缠上,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很无奈?是不是很享受?是不是有时候很想我?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开口和我说话? 】 【美丽少女英英子:求你做我老公吧,我什么都会让着你的,让你洗衣服,让你做饭,让你做家务,让你赚钱养我】 【美丽少女英英子:呜呜呜老公我饿啦!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下的面! 】 一连串消息疯狂轰炸过去,还feat各种夸张表情包,我的手在屏幕上啪啪啪地打得飞快,跟往河里扔石子一样扑通扑通,只可惜琴酒一句话都没回。 不过,发了这么多消息,琴酒都没把我拉黑……尽管也没有已读…… 忙成这样? 忙什么呢? 他之前杀人中途还能回我消息呢,现在居然已读都不读,果然,男人拥有了就不珍惜! 这个仇我记下了! ……那我还是等他忙差不多了再质问他怎么好意思把我关那么久吧,再跟他谈心,告诉他这样子是不可以的哦,换做是其他刚烈一点的女孩子早就跟他翻脸了。 但是我虽然蛮怂的,可是也是有脾气的哦,我也不接受被锁在家里的哦。 我撇撇嘴,揉了揉还在咕咕叫的肚子,决定换个人折磨。 【美丽少女英英子:伏特加!伏特加!说话啊说话啊!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活着! 】 【美丽少女英英子:我快饿死啦,你怎么还不来给我送饭! 】 【美丽少女英英子:大哥是不是又让你去干活了?有什么活比我更重要,先给我送饭先——】 【美丽少女英英子:我可没什么绝食的习惯,我跟你说,我要是饿瘦了一丢丢,我就跟大哥告状,说你虐待我,不给我饭吃。 】 【美丽少女英英子:哼哼,我跟你说,那你就完蛋啦! 】 【美丽少女英英子:磨刀霍霍向伏特加酒瓶子.jpg】 发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被子又在床上滚了两圈,试图用睡眠残留的余温抵御饥饿。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肚子时不时的抗议。 没睡着不说,手机也没个动静。 是的,不光琴酒没回音,伏特加居然也没动静? 不对劲。 难道……琴酒真的打算饿着我?不可能吧…… 一定是他们在忙,忙到都没看手机,怕看手机会影响自己杀人的速度。 我正纠结着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伏特加终于回消息了。 【伏特加:? 】 【伏特加:送饭?送什么饭? 】 【伏特加:大哥没吩咐啊。你和大哥都没说。 】 【伏特加:你想吃什么吗? 】 我盯着这短短四行字,愣住了。 没吩咐?没说?琴酒没让他给我送饭? 我难以置信地打字: 【美丽少女英英子:什么意思?琴酒把我关在家里,难道还不包饭吗? !他想饿死我? ! 】 这次伏特加回得很快,语气带着浓浓的茫然: 【伏特加:关着你?大哥没关你啊。 】 【伏特加:今天早上大哥走的时候,只说让你好好休息,没说不让你出门啊。 】 第122章 …… 没关我? 哈? ? ?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本来恢复得不错的腿间也一抽痛,疼得我“嘶”的一声,连忙狼狈地捂住。 没关我? ! 怎么可能!他明明亲口说的,“你还要在家里待几天”和“这个平安夜就在家里过,我和伏特加陪你。”。我绝对不是做梦幻想的,他睡前在我耳边,抱着我,亲口说的! 我赤着脚跳下床,也顾不上穿上拖鞋,几乎是冲到了家门口,握上了金属门把手。 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开得异常顺滑。 外面是楼道和电梯,一览无余。 门,没有被锁上。 琴酒,并没有锁住我。 他说的“在家待着”,真的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待着”?而不是囚禁? 我僵在门口,发呆了好久,缓过来之后,才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响了五六声,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说。”那边传来他低沉冷冽的声音,背景隐约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里,或者某个并不安静的环境。 “阵!”我声音都有些变调,语无伦次地问,“你、你早上走的时候……门……门没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他略带嘲讽的轻嗤:“我为什么要锁门?” “你不是说……要我在家待到年末吗?”我难以置信地问。 “我是说,让你在家待几天,平安夜我和伏特加陪你过。”他的声音平稳无波,清晰地透过电流传来,“我有说过,要把你锁起来吗?” 我:“……” 好像……真的没有。 他原话是“待着”,不是“关起来”。 所以说,是我误会了,以小英子之心度大琴酒之腹了? “你不喜欢的事情,”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语速放缓了些许,有点无可奈何的叹气,“我什么时候,真正勉强过你。” “想出门就出。”他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简洁命令式,语气匆匆,“注意安全。少跟组织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联系,省得说漏嘴,给我惹麻烦。” 他还在忙,背景音里似乎有人低声汇报着什么。 “……哦。”我讷讷地应了一声,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他好像真的很忙:“挂了。” “等等!”我急忙叫住他,不识好琴心的脸颊还在发烫,声音小了下去,“那……我饿了。” 电话那头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气音短促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冰箱里有吃的。”他语气平淡,“或者出去吃,需要人接送的话找伏特加。我在忙,等我回家,嗯?” 说完,不等我再说什么,听筒里便传来了忙音。 我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敞开的门口,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自由来得太突然,反而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他不是要玩什么囚禁play ?他只是……真的想让我安安分分在家待几天,避开风头?而且,是用一种……我能够接受的方式? ……我服了。 这家伙真的很傲娇诶,提前长嘴会怎样! 不过,冰箱里不是空的吗?我的零食柜里也没什么吃的了来着。 我半信半疑地走到冰箱前,打开。 ——里面居然塞了不少东西。牛奶、鸡蛋、面包、便当,还有几盒酸奶。 我跑到客厅,发现零食柜里也被塞得满满当当,都是我常吃的零食,还每样都买了三包。 这都是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琴酒是什么多啦a琴吗?一早上就能准备这么多东西然后去做任务? ? ?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冰凉的酸甜味道滑入喉咙,稍稍抚平了胃里的饥饿和混乱的思绪。 所以,我之前的那些内心戏,什么抗争啊,什么纠正xp啊,完全就是我自己在唱独角戏?人家琴酒,根、本、就没想把我怎么样? ……不对,不对,我可不信,他绝对是想过把我关起来不出门的,就是…… 我摸出手机,看着和琴酒的聊天界面。 我之前发的那一堆土味情话和表情包还赫然在目。 这次显示他已读了,只是没回。 想了想,我又发了一条过去。 【美丽少女英英子:酸奶很好喝!谢谢老公! 】 【美丽少女英英子:小兔子爱心发射.jpg】 这次,琴酒已读得异常快。 甚至还回了。 【我唯一的哥:。 】 啧,怎么感觉……更不对劲了呢? 警觉! 要不他还是别回来了吧? 77. 已经是深夜,我把家里的所有灯都打开之后,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电视里播放着每次我都看得津津有味的《武林外传》,只是这次,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剧情上,重点都在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动静的耳朵上。 当钥匙插入锁孔,门把手转动的那声轻微“咔哒”响起时,我几乎是像颗小炮弹一样从地毯上弹了起来,顾不上穿拖鞋,赤着脚丫“啪嗒啪嗒”地冲向玄关。 门开了,琴酒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室外冰冷的空气走了进来。 他还没来得及换鞋,甚至没完全关上门,我就已经整个人扑了上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带着寒意的风衣布料上用力蹭了蹭。 “阵!你回来啦!” 琴酒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顿了一下,随即,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按在我后脑勺上,略带粗暴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另一只手则自然地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我单手抱了起来。我的腿下意识地夹住了他劲瘦的腰身,为了保持平衡,手臂也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啧。”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咬掉手套——只能说不懂这个画面有多going人的有难了。换了鞋后,他抱着我往里面走,空着的那只手在我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安分点。” 我被他这一下拍得耳根发烫,嘴上却不服软,哼哼唧唧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混合着淡淡烟草和室外冷空气的味道。 他抱着我走到沙发边,没有立刻放下我,而是自己先坐了下去,我就顺势变成了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 他的语气有些愉悦,只是认真听也能听出来一点点疲惫:“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能感受到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 我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自吹自擂:“这不是你梦想中的美好生活吗?回家就有香香软软的老婆扑上来给你抱抱!” 琴酒闻言,极轻地扯了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惯有的嘲讽:“我可没想过。” 鬼才信,你嘴角都没压住! “才怪!”我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戳破了他的伪装,“我已经看透你了,哼哼!” 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还带着点小得意的脸,没有反驳,只是眸色深了些许。 我抓住机会,飞快地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啄了一下,像小鸟啄食,一触即分。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固定住我想要后退的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我的后颈,不让我逃离。 然后,他低头,吻了出来。 这个吻不同于我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深入和掠夺性。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我,冰冷与灼热交织。唇瓣被含吮,齿关被轻易撬开,带着他独特味道的舌长驱直入,霸道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纠缠着我的,不容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我还下意识想要去继续找他的唇,找不到后本能地睁开眼,才讪讪地呼吸一顿。 他看着我氤氲着水汽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拇指指腹略显粗糙地擦过我湿润红肿的下唇。 “对,我喜欢。”他声音低哑,带着餍足后的磁性。 我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颈窝,跟鸵鸟没什么两样。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震动,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 温存了片刻,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起来。” 我有些不情愿地挪开,看着他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脱掉了那件带着室外寒气的黑色长风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我像块牛皮糖似的,立刻又黏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感受着高领衫下温热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你今天在忙什么呀?”我闷闷地问,“下午打电话的时候,感觉你那边好吵。” 琴酒侧过头,墨绿色的眼眸瞥了我一眼,还没等开口,我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松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啊!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要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第123章 他看着我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样子,嗤笑一声,转身面对我,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探究,“雪莉吗?” 我捂着额头的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雪莉? 不是吧? 不会吧? 我抬起头,有些慌乱地看着他,声音都变了:“你……你不是答应过我,可以……可以放过雪莉的吗?” 琴酒走到料理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以放过她。” 我松了口气,又提起来。 “但boss不可以。组织一定会抓到她,如果抓到了,那女人能不供出你?除非,能有人立刻接手她所有的研究项目,并且达到,甚至超越她的水准。” 我的心沉了下去:“……有人能接手吗?” “当然没有。”琴酒回答得干脆利落,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有,组织也不会花费那么多资源,等她长大。看出来她不服从安排,还惯着她。” 我喃喃着说:“那……那怎么办?” 对啊,雪莉很重要,她手上的项目可是黑衣组织布局了那么多年想要得到的“银色子弹”,更何况她还是被叛逃的日本公安卧底带走的…… 琴酒低头看着我,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酷:“你这么想让她跑路,当初撺掇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她跑掉之后,要怎么应对组织的追捕和……清算吗?” 他微微俯身,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带危险的意味:“还是说,指望把她接走的……日本公安,能有什么护得住她们和你的万全之策?”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甚至怀疑他夹带私货又在吃苏格兰的醋。 “你……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我有些气弱地嘟囔,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琴酒直起身,又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我拉到他身边,手臂习惯性地环住我的肩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我的发梢。 “所以,”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却字字清晰,砸在我心上,“我给他们指了条……或许能走得通的路。” 我猛地转头看他,眼睛又亮了起来:“……什么路?” 天菩萨,我就知道琴酒一定有办法的! 昏君,震惊,琴酒终于也变成了昏君的形状吗?已经开始给日本公安出主意了? 只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黑衣组织放弃对雪莉的追捕吗? 琴酒垂眸,看着我,眼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要想让组织放过雪莉,不再追捕她,不让她连累你,就只有一个方法。”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如冰:“死。”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中秋快乐!给大家发红包! 宝宝们中秋都是在家过的还是出去过的呀?我没办法回家,所以和国庆上八天今天八点半下班的冤种同事一起去吃火锅[亲亲][亲亲][亲亲] * 目前欠债: 营养液:2-1=1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第93章 78. 琴酒这话说得我浑身一激灵,后颈的寒毛伴随着他阴森的语气差点立起来,好不容易才……压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真服了,琴酒这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我面前稍微放弃一下彻头彻尾的黑暗反派人设,不再吓唬我了啊。 这要是换做别人……好吧,还是不要拉踩别人了,就换做是前几天还没有跟他谈心的我,恐怕都要被他这句冷冰冰的“死”吓得魂飞魄散,都要以为琴酒出尔反尔,还是铁了心,真的想要弄死雪莉了。 ……桥豆麻袋,他这样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试探我有没有真的信任他? 还有试探他之前对我说的话我有没有听进去? 不得不说, 可信度很高哦。 好好好, 跟我玩心眼子是吧?那他可找对人了! 我马上绷起脸, 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严肃又忧伤,就是有点那种“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的感觉”: “阵, 你不是答应过我……” 话还没说完,琴酒的长眸就这么眯起来了,危险的光芒在瞳孔间流转,宛若盯上猎物的豹子。 那么问题来了,谁是猎物呢?好难猜啊。 被他这么一看,好吧,我到底还是没有装下去,无语地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琴酒一挑眉,语气里带了点玩味:“哦?” “你想说的是让雪莉假死吧?突然来一句'死',试探我?你也不怕我真的跟你闹。”我没好气地拆穿他,气得鼓了鼓腮。 我话音刚落,琴酒就搂住我的腰,不容抗拒地将我抱到他腿上。他把我牢牢禁锢在怀里,低头,唇贴上我的耳廓,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暗示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灌入: “那我就真的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开门英子了,我默默推开了他的脸,掌心捂着他滚烫的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休想,我才不中计。” 琴酒被我推开也不恼,掌心下他的唇瓣似乎还轻微地勾勒一下。他没有强行拉开我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握着我的手腕,在我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 湿热的触感搞得我手心连带着全身都一阵酥麻,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居然还用上了低沉而略显夸张的咏叹调:“那我可真是……太失望了。” 我……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好,好犯规一男的! 搞得我明明应该生气的,但是……但是…… 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对魅力全开的琴酒生气吗? 就算他完全表达出了在设套企图囚禁我的变态想法……可是救命,似乎这样反而更让他有危险又迷人的吸引力了怎么办! 我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只能色厉内荏地哼唧了一声,转头,泄愤似的张嘴咬住了他的攥着我手腕的手背,却没舍得用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撒娇般的磨蹭: “说正事。”我含糊不清地嘟囔,试图把跑偏的话题拽回来,“你打算怎么让雪莉假死?” 琴酒也没拦着我的攻击,就这么垂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只炸毛的小动物咬他的手,又讪讪松口的样子。他的目光幽幽地从我在他手背上留下的浅淡牙印移到我的嘴唇,盯着我的嘴唇,眸色渐深,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意味:“已经给他们指了路,还需要我教他们怎么进行?废物。” 最后那句“废物”,还是熟悉的对着组织成员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我除外哈,琴酒每次说我是“废物”,严格意义上并非嘲讽,而是陈述事实,并且后期已经有点调情的感觉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可以的,可以的。 我默了下,好像,似乎,也有道理? 而且,如果琴酒插手太多,本来就是为了给我收尾才介入的他反而被组织发现了又怀疑上他了可怎么办? 那什么,雪莉固然重要,宫野明美固然重要,诸伏景光固然重要……可是,如果跟琴酒比的话……理论上,三比一,应该他们胜,更何况他们还是我喜欢的红方……可是可是…… 我认真地点点头,一点也不偏心地说:“你说的对,难不成还要把饭喂到他们嘴里不成?” 再说了,我相信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肯定也能想到让雪莉假死啊!说不定他们还顺便计划想要让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都一起假死,直接让黑衣组织放心呢! 我的毫不偏心……或者说彻彻底底地偏心,很好地取悦了琴酒。他闷笑一声,摩挲着我的腰间,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来灼人的温度。 他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来一阵微痒:“我还给他们指了个很适合动手的人。” 说实话,心里突然有个了男人的轮廓。 但是我没吭声。 只是果不其然,琴酒慢悠悠地在我耳边吐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莱伊。” 那我又要说了,莱伊,赤井秀一,看看你的人缘吧!你自己反思一下! ! ! 话又说回来了,琴酒选莱伊,还真的有点命运的安排的意思。毕竟按照原剧情,在黑衣组织的众人看来,就是莱伊杀死了苏格兰。只不过实际情况是莱伊并不想对苏格兰动手,反而为了能让他放心不惜自爆自己fbi的身份,只是没救下来苏格兰而已。现在安排让莱伊对苏格兰他们动手,倒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剧情的安排。就是不知道,这次莱伊会不会和原剧情一样,对苏格兰说明自己fbi的身份和赤井秀一的原名,如果真的说了,那……事情一定会变得更加 有趣,比如降谷零肯定就会知道…… 第124章 而且哦,莱伊明年就要暴露了。到时候,就算是将来,黑衣组织查出来了宫野姐妹和苏格兰并没有死,也只会觉得这是fbi和日本公安共同策划的“金蝉脱壳”,才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更不会怀疑到琴酒身上! 妙啊!太妙了!琴酒真的没有查出来莱伊是卧底吗?不然怎么会计划得如此周全? 我脸上那点藏不住也没打算藏的疑惑和惊叹,在琴酒看来,就是疑惑为什么会选上莱伊,而不是其他人,比如波本。 琴酒的吻已经不满足于耳畔,开始细细密密地落在我颈侧,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给我解答疑惑,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微哑:“苏格兰……差点就被莱伊抓住了。” 原来如此…… 还不等我感叹出声,他越来越过分的动作已经让我控制不住地轻喘起来:“唔,不要在沙发……” 昨天是餐桌,今天是沙发,琴酒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 ? 琴酒低笑一声,掌心稳稳托住我发软的后腰,将我更紧密地贴向他,顺便,另一只大掌已然探入衣摆,熨贴在腰侧的肌肤上。 他含住我的耳朵,用舌尖暧昧地舔舐,声音模糊而充满诱惑: “乖,你不是习惯了吗?” ……谁要习惯这个啊喂! 79. 抗议无效。 80.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再次落下,封缄了我所有未尽的言语。 他的吻逐渐下移,湿润的触感沿着下颌线滑向颈侧。我忍不住仰起头,将更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面前,喉咙里溢出细碎的……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呜咽。 “别……”我徒劳地推拒着他的肩膀,手指却因为无力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抚摸。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情动的热度,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蛊惑。 琴酒似乎低笑了一声,气息灼热地拂过我敏感的耳廓。 “嘴硬。”他沙哑地评价,手上一动。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他牢牢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 “阵……”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空虚感越来越明显,驱使着我向他靠近,却又因为所处环境导致的羞赧而本能地想要逃离。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矛盾,动作稍稍停顿,眼神暗了暗,俯身再次吻住我。 这次的吻,安抚的意味更重。 我仰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里蓄了泪水,看物便模糊了许多。我只能隐约看到眼前一片墨绿和银白。呼吸间被侵入了另一个人的气息,被亲得有些舒服了,我有点忍不住,满足地眯了眯眼,眼眶里蓄满的泪顺着脸颊流落,又被面前的人追逐着吮取。 …… 81. 最后,琴酒终于肯放过我,我整个人浑身瘫软地陷在沙发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凌乱的发被汗水彻底浸湿,黏在脸颊和额头上,狼狈不堪。 腿似乎还有头发的触感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跟我比起来,他甚至算得上是衣着整齐…… 我勒个衣冠禽兽啊大琴酒! 我愤怒地瞪他,只是潋滟的眸光配上泛红的眼尾,怎么看怎么威慑力不足。 他伸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擦去我眼角的湿意,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事后满足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占有欲。 “还吵着不要沙发?”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餍足和戏谑。 我不服输地努力伸手,小臂都在抖,但还是坚定地拉住了他胸前也不知道是汗湿了还是什么弄湿了的布料:“这不公平。” 琴酒懂了我的意思,哼笑一声,干脆利落地脱掉了在我眼中格外碍眼的上衣,露出新添的已经愈合了的伤疤: “那……再来一次?” ----------------------- 作者有话说:嘿嘿,在外地玩,加更看晚上几点回来,会在公告说 婉拒捉虫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第94章 82. 苏格兰他们的动作很快, 也或许是他们害怕夜长梦多,不仅仅是怕黑衣组织加强了搜捕力度, 估计也怕“好心”给出“假死”方案的琴酒突然改变主意,觉得还是亲手真正处决他们三个更让人放心,准确来说是更让他放心。 没过几天,黑衣组织的头号新闻就从“叛逃的代号成员苏格兰威士忌不但是日本公安的卧底还带走了代号成员雪莉和她姐姐宫野明美”,变成了“莱伊成功处置了前代号成员苏格兰以及雪莉和宫野明美”,且据说行动干净利落,现场处理得极为“专业” ,尸体更是惨不忍睹,要不是烧毁的残骸通过了dna检测,都无法辨认现场。 此役之后, 莱伊在组织内的“名声”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尤其是在朗姆麾下,他几乎是一跃成为了那位神秘二把手眼前最炙手可红的行动人员,我愿将其形容为朗姆推的当红炸子鸡。什么各种原本不属于他负责范畴的,或者油水丰厚,或者极具挑战性的任务,都开始频频落到他的头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朗姆在毫不避讳地将资源向莱伊倾斜。 又或者说,朗姆已经从原本的隐隐企图培养莱伊来取代琴酒,变成了明晃晃推莱伊与琴酒打擂台。 明眼人也同样看得出来,看似是莱伊和琴酒在打擂台,实际上是朗姆在和boss打擂台。 只是看得出来归看得出来, 还是有很多人看不惯莱伊后来者居上,吃尽朗姆硬捧的红利,还想和琴酒掰手腕。 是的,我们琴酒老大别看为人冷酷无情, 实际上拥簇者甚多。毕竟大哥作为领导是真的可靠啊,不懂得珍惜的真的就没了。 所以,就连伏特加都受不了了。 “大哥!那个莱伊最近也太嚣张了!”伏特加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向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琴酒抱怨。 保时捷356a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地划过车窗。 “不过是运气好解决了几个叛徒,朗姆老大就把那么多好差事都交给他,这不是明晃晃在跟我们宣战吗?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掀开,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又充满不屑的冷嗤。 “朗姆……”他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带着嘲讽,“他也只能玩这些不上台面的手段了。” 他缓缓睁开眼,墨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毕竟,他的如意算盘算是打毁了。”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以为能在其他方面找回场子罢了。” 伏特加似懂非懂,但见大哥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而本该在后排座位睡得香甜的我,却迷迷蒙蒙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难道说,培养莱伊取代琴酒,只是朗姆的plan b吗? 那朗姆的plan a是什么? 83. 苏格兰和宫野姐妹的事算得上是彻底结束了,我也回酒吧上班了。 这一休就是两个月,太久没回来上班,尽管平时在家也会给琴酒和伏特加调酒,但是我还是感觉手生了不少,所以在吧台练调酒的时间变长了,也顺便和许久未见的真客人们和假客人真组织成员们沟通感情,收集一些或真或假、或重要或无聊的流言蜚语。 当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还是关于莱伊的“辉煌战绩”以及他与琴酒之间那被刻意渲染的“竞争”关系。 就是可惜,没有一条是能够让我推理出朗姆plan a的线索的。 或许想要知道答案,还是得问琴酒。 或者,莱伊会知道吗? 说起来,我好久都没看到莱伊了,因为他真的很忙,已经比琴酒还要忙了。而且从频率变低的线上聊天来看,他还担心我因为苏格兰和雪莉还有明美的死而迁怒他来着。 这会是什么突破点吗? 我好像隐隐有些想法,又没有。 84. 收到消息之后,我在托盘上放好酒瓶,走上二楼。推开包厢厚重的门,冷不丁看到烟雾缭绕还会以为进入了仙境……前提是别那么呛人。 我被呛得直咳嗽,挥开面前的烟雾,走过去,就看到琴酒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指间夹着燃烧的香烟。 伏特加不在。 伏特加不在还这么大的烟?琴酒一个人抽的?他这是仗着自己金手指太重为所欲为了是吧? 我将酒瓶和冰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不满地直接抢过琴酒指间的烟,用力在烟灰缸里碾灭。 “不许抽了!”我瞪他一眼,又用力踩着地板,把久不拉开的窗帘“哗啦”一声拉开,打开窗户让冷空气进来卷走香烟的白气,又瞪他一眼,“你不要命我还要命,二手烟三手烟最害人诶!” 琴酒抬起眼皮,墨绿色的眼眸斜睨了我一眼,锐利的眸光好像一下子就看清了我是在借题发挥。 第125章 “想问什么?” 可恶,又被他拿捏了。 看吧,这就是和前监护人谈恋爱的代价,装都装不了。 我撇撇嘴,凑过去,但还是输人不输阵地采取一种居高临下的状态问:“我听到了哦,你和伏特加说,朗姆老大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他有打什么算盘吗?” 我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现在这样会更对你不利吗?” 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朗姆是在针对琴酒。 我的记忆里,设定中朗姆和琴酒虽然有些意见不合,但是朗姆没有针对琴酒针对成这样…… 到底有什么改变了?会是我连累了琴酒吗?毕竟怎么看,都是目前和剧情的最大差异就是我的存在啊。 琴酒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我的肩膀,带着烟草味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耳垂,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狎昵。 “好奇心这么重?”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带着一丝警告,却又没有动怒,“与其关心朗姆那老家伙的算盘,不如想想……” 他顿了顿,指尖下滑,不轻不重地在我腰间掐了一把,引得我轻呼一声。 “……明天给你放假,想去哪里?” 这话题转得生硬又刻意。 我嘟起嘴,表面上像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转移话题弄得忘了初衷,顺势靠在他怀里,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嗯……想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还有啊,最近好像上了新电影, ost里有我女儿的歌……” 我嘴里叭叭地说着,眼睛却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他垂眸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不耐烦。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深入探究朗姆的事情。 原本想计较一下他怎么又瞒着我,不过……就连开了金手指的琴酒眼底都有些淡淡乌青了,我还能说什么。 于是,我默默将原本兴致勃勃规划满满的明日日程全部划掉,最后只剩琴酒陪我宅在家里睡觉。 我说的,是纯洁的睡觉。 我说的! 84. 下楼的时候,我看到了自我上班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另一瓶威士忌——波本。 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显眼,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疏离。他只要了一杯波本威士忌,却只是拿在手里缓缓晃动着,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某处。 我端着托盘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视线,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瞳与我对上。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吧台后,动作利落地重新取出一只古典杯,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了一瓶标签熟悉的——苏格兰威士忌。 我没有倒太多,只倒了对波本来说一两口的量,放到了他面前。 波本的目光落在杯子里熟悉的酒液上,又缓缓移到我脸上。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去碰那杯酒,而是极其轻微地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中: “他们……都好。” 短短四个字。 ……太好了。 雪莉,明美酱,hiro……他们都还好。 我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波本看着我,似乎松了口气,他端起我倒好的那杯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之后,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 “英子,”他又靠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琴酒他……这次为什么会……”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琴酒他……” 我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 降谷零可能还没有放弃让琴酒倒戈的想法。 他或许以为,琴酒这次出手相助,甚至提出了让雪莉他们假死脱身的方案,是不是意味着……琴酒还是有转向“光明”的可能。 亲娘咧,这不会也是琴酒计划中的一环吧? 琴酒本来就多疑,这下苏格兰自爆身份之后肯定觉得黑衣组织里还有很多没抓出来的老鼠,比如日本公安的卧底就不止苏格兰一个。所以他假借这次给苏格兰出招的机会,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不知死活”的老鼠以为他有可能叛变,主动联系他,暴露身份,琴酒直接全部拿下! 有可能啊,很有可能啊,这就是一石三鸟了,很符合琴酒老谋深算(?)的性格。 所以,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立刻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绝无可能!”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肯定。 降谷零,你清醒一点啊!你还是不够了解琴酒,别中计啊! ! ! 波本似乎被我这过于迅速的否认弄得愣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夸张得意的笑容,仿佛他刚才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我故意拔高了一点音量,用带着点炫耀和娇蛮的语气说道: “波本酱,你想多啦!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我们大哥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我拖长了语调,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挤出两个小小的梨涡,“他太、爱、我、了呀!琴酒太爱我了怎么办~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人见人爱呢!他舍不得我难过,只好勉为其难地帮帮忙咯!” 我一边说,一边还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困扰”的样子。 波本:“……”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只能默默地……动作有些僵硬地,端起装了波本威士忌的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我眼睁睁看着一银发男子从楼梯缓缓走下。他墨绿色的眼眸先是扫过我带着夸张笑容的脸,然后,如同冰锥般,锐利地刺向背对着我的还距离我极近的波本。 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在聊什么?”琴酒抬步走过来,站到我身旁,扫了眼桌子上的空酒杯和还残存着一些波本威士忌的酒杯之后,盯着波本问。 波本上噎住般的表情迅速收敛。他迎上琴酒的目光,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麻木,回答道: “没什么。”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只是在听她……秀恩爱而已。” 然后,超级大坏蛋波本模仿着我的语气,娇滴滴地说:“琴酒太爱我了怎么办~” 呵呵,拳头痒了怎么办~ 居然这么搞我是吧?降谷零,我脱粉了,你完了! ----------------------- 作者有话说:其实加更放零点是有点私心,就是担心今天晚上回去太晚太累写不出来,先提前更一下,晚上再看情况努力[墨镜]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1=0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第95章 85. 恭喜你, 降谷零,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惹了我有什么用?你惹我的后果就是惹了我一下,因为我毫无还手之力。惹我算是捏到软柿子了,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惹到我的下场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和别人不一样,惹了我就相当于没惹。你就偷着乐吧,你惹到了全组织最好惹的人! 桥豆麻袋,这样听起来怎么毫无气势。 我下意识蹙起了眉,正在思考我到底能有什么拿来威胁降谷零的脱粉宣言,就听到站在我旁边的琴酒,冷着脸从喉间挤出一个单音:“哦?” 我立刻充满期待地转头去看琴酒。 对哦,我可是, 有琴酒撑腰的人! 没错,阵阵酱,就是这个家伙,冲啊!我的大眼睛里马上发射biubiubiu的射线,俨然一副“关门,放琴酒”的架势。 就是,我看着琴酒没有与我对视,而是目光始终锁定在波本脸上的样子,又突然有点担心。 该不会, 和我一样被恶心到了的琴酒,也把我同样记在了账上吧?毕竟波本说的可是我的词啊! 琴酒的声音低沉,充满了警告的危险:“看来你很闲。” 波本晃了晃手中还剩小半杯波本威士忌的酒杯, 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干了大事的波本酱从容地对上了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无波:“比不上你,琴酒。”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我一眼。 尽管我并不明白他在指什么,但是显然,琴酒懂了。 琴酒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波本。” 波本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对着琴酒微微颔首,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你们慢慢谈恋爱,我先走了。”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我们一眼,转身便朝着酒吧门口走去,很像是那种懒得理恋爱脑,赶紧一走了之的状态。 第126章 啊这,啊这,啊这。 琴酒的名声是不是又被我毁了那么一点点? 我把手指放在下巴上开始思索,假模假样地准备跟琴酒道歉:“阵——” 琴酒没有理我,而是盯着门口,硬邦邦地扔出一句: “碍眼。” 我:“……” 大哥,人都没影了喂! 他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到我脸上。那眼神里的冰寒尚未完全褪去,混杂着极其明显的不悦和……烦躁? “去收拾东西。”琴酒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啊?”我一愣,没反应过来,“还没到下班时间……” “现在打烊了。”他打断我,声音依旧冷硬,视线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 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道来了。 我故意歪着头,睁大眼睛看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好奇:“为什么突然打烊?阵,你不是从不肯我因为私事而提前下班吗?难道我的私事就是私事,你的就……” 我话还没说完,琴酒忽然俯身逼近。 他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银色的长发几乎要扫到我的脸颊,灼热呼吸喷在我的鼻尖,墨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盯着我,薄唇微启,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将我刚才用来堵波本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甚至还加重了某个字眼的读音,扔了回来: “我不是……'太、爱、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弯下腰,棱角分明的混血俊脸一点一点凑近我。 “看看,”他几乎是贴着我的唇瓣在说话,温热的气息交织,“怎么办。” 我:“……” 没开玩笑,我感觉我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我什至都疑似听到了我脸红的声音。 琴酒看着我这副完全懵掉、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眼底那丝不悦和烦躁似乎终于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幽光。 他直起身,不再紧逼,但目光依旧锁在我身上,仿佛我是他掌中一只无处可逃的猎物。 “去收拾。”他重复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命令式,但尾音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笑意味,“五分钟。” 我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跑去跟其他同事说提前下班和分配任务通知现在还在喝酒聊天的客人们。 就是,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脑子里还控制不住地反复回放着他刚才那句“太爱你了”和“看看怎么办”……有点像卡带的老式录音机,放磁带的那种。 啧,哎呀,哎哟……哈哈……嘿嘿……嘎嘎嘎…… 是不是该说谢谢波本? 那什么,我的粉丝身份又可以回来了。 86. 而坐到了吧台旁的琴酒看着那个几乎是飘着离开的娇小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里伯.莱.塔冰冷的外壳。他扫了一眼波本刚才坐过的位置,眼神再次冷了下去。 碍眼的家伙。 不过……他想起某个人刚才炸毛又瞬间偃旗息鼓、满脸通红的模样,嘴角不禁向上弯了两个像素点。 算了。 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在哪里…… 87. 我真服了。 我好不容易对家里的各个地方脱敏了,怎么车里也…… 88. 我裹着柔软的毯子,蜷在客厅沙发里,看着琴酒和伏特加例行检查着武器。 他们这次又要离开东京做任务,虽然预计明天就回来,不过也意味着我要一个人在酒吧阁楼里住上一夜。 ……蛮好的,休养生息。 “去换衣服。”琴酒头也没抬,把伯.莱.塔收好,“顺路送你去酒吧。” 我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手指揪紧了毯子的边缘,小声说:“呃……其实……我自己过去也可以的……” 站在一旁的伏特加闻言,疑惑地发声:“嗯?” 我懂他的不解,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一贯是我的人生信条,我也尤其都是“有车必蹭”,这还是我头一次主动拒绝琴酒开车送我去酒吧,而且还拒绝得扭扭捏捏,确实反常得离谱。 他不出声还好,他一出声,我立刻从羞涩变成了战斗状态!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目光直直地射向某位始作俑者。 完全没在意我的拒绝的琴酒刚把风衣外套穿好,听到我的冷笑和伏特加的问话,他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我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试图用眼神在某个伪装冰山上灼烧出两个洞来。 伏特加还在左看看右看看:“为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能因为什么? ! 想起某些发生在保时捷356a那并不算十分宽敞的后座、以及更加逼仄的前座副驾驶位置上的、令人面红耳赤、腰酸腿软的往事……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我这浑身上下还没完全消散的酸软感还在疯狂叫嚣着抗议呢! 琴酒似乎终于感受到了我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目光,他缓缓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扫过我气鼓鼓的脸。然后,在我和伏特加——嗯,主要是伏特加——震惊的注视下,居然薄唇向上勾起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 ? ?他这是笑了吗? 我和伏特加同时傻了。 琴酒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别开脸,他却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我圈在他的身影之下。 然后,在伏特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我的。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尤其是在伏特加面前毫不避讳的亲昵弄得措手不及,本来就红了的脸颊更加爆红,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救命啊……我耳边好像都能听到伏特加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这个吻完全浅尝辄止,也幸好浅尝辄止。 他摸了摸我的侧脸,低声说:“换辆车送你。” “诶?” 琴酒却已经直起身,一伸手,将我连同毯子一起从沙发上捞起来,直接把我抱着进了卧室。 ……他甚至亲自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柔软的羊毛连衣裙和一件厚实的外套,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衣服,看似商量地问:“我帮你穿?” “哇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吧?快放我下来,我自己穿!!!”我滋儿哇地乱叫,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努力跳到地上,手忙脚乱地从他手里抢来衣服,再把他推到门外。 琴酒难得顺从地顺着我的力度到门外,还不忘来上一句:“快点。” 等我磨磨蹭蹭地走出卧室,伏特加已经走了,琴酒靠在玄关旁边的墙上等我。 看到我出来,琴酒走上前,仔细地将我有些凌乱的头发用手梳好,然后拉上了我身上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顶,几乎遮住了我半张脸。 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就是很冷面daddy的样子,给我看得晕乎乎的,再次放松了警惕。 结果当他替我拢好外套宽大的帽子,他却再次低下了头,将脸探了过来。 帽子的空间有限,我们的脸靠得极近,呼吸可闻。 他没有再吻我的唇,而是将温热的唇瓣印在了我的额头,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轻吻我的鼻尖,最后,再次落在我的唇上。 “大哥?英子?你们好了吗?”门外传来伏特加敲门催促的声音。 琴酒的动作顿住,缓缓直起身,又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眼神在我水汪汪的眼睛上停了一下,才恢复了往日的冷酷模样,打开门淡淡瞥了眼伏特加:“走吧。” 就跟刚才在帽子下温柔亲吻我的人不是他一样,从容地拉着我从伏特加身边路过。 我的脸却红得快要爆炸,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外套领子里。 ……老天奶,快来个人让琴酒收了神通吧,我真受不住了! 89. 最终,琴酒果然没有使用那辆保时捷356a,而是换了另一辆看起来低调但是内部空间明显宽敞不少的黑色豪车。伏特加坐在驾驶座,琴酒和我坐在后座。 ——说真的,反应过来之后,我怀疑那辆车琴酒本来就没打算开,毕竟……是吧……用不了……吧…… 一路上,伏特加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琴酒闭目养神,一只手却始终握着我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虎口。我则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反复磨牙。 车子平稳地停在酒吧门口,伏特加闷声提醒:“英子,到了。” 我如蒙大赦,立刻就想推门下车,挣开的手腕却又被琴酒拉住。 “啊咧?” 琴酒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等我明天来接你,注意安全。” 第127章 这么正经?我点点头,又忍不住皮一下:“不给我来个告别吻?” 琴酒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本能拒绝在车里跟琴酒相处太久的我连忙挣脱他的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走了你和伏特加才要注意安全886!” 一溜烟跑到门口,开门的时候通过玻璃门的倒影看到车子彻底离开,我才松了口气。 但是没有完全松。 酒吧的开业准备还没做好,门口就有人无视“暂停营业”的牌子推门进来。 我才要叉腰赶人,结果发现走进来的人穿着黑色的夹克,针织帽压得很低,遮住了部分眉眼,但走路的姿势和标志性的墨绿色眼睛、额前卷曲的头发,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来—— 是莱伊。 ----------------------- 作者有话说:写得齁甜,甚至有点腻了(不是)收拾收拾,开始研究完结…… * 目前欠债: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今天没有加更,不用等啦[可怜] 虽然迟到了但是!我零点发了加更,所以才不算迟到呢[撒花][撒花][撒花] 第96章 90. 走进酒吧的莱伊四处环视了一圈儿, 最后才把目光落在酒吧里唯一的活人,也就是我, 的身上。 “好久不见。”他又说了一遍。 我茫然地维持着叉腰的动作:“呃,好久不见?” 这是什么暗号吗?必须要对一下才能继续说话? 真的是什么暗号吧!我对上之后,莱伊就说话了! “我来……看看你。”他顿了顿,迟疑了片刻才说,“看来你没有生我的气。” 我缓缓放下叉腰的手。 嘛,我们两个彼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是因为雪莉吗?”我抬起头,正面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地反问。 莱伊点了点头, 祖母绿色的瞳孔深处……我没看错的话, 有飞快掠过一丝, 可以理解成愧疚的情绪。 我惊愕得眼睛都瞪圆了一瞬。 哦,不过, 也能理解。 毕竟,原剧情里,赤井秀一为了救下诸伏景光,都不惜自爆身份,可是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诸伏景光在自己面前开枪自杀。就光是这样的情况,都让他出于愧疚,面对降谷零的冷眼和敌意,全忍下了。 又更何况这次, 不光有苏格兰,还有雪莉和宫野明美。我光知道并没有靠碰瓷进入黑衣组织的赤井秀一没有和宫野明美成为男女朋友,但是,也不知道莱伊知不知道, 宫野姐妹还是他的亲亲表妹呢?我倾向于他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估计……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就不仅仅是愧疚了。 “其实……” “这很正常。”我没等他说出后面可能带着歉意或者解释的话,直接打断了他。我拿起因为他的到来而放下的抹布,开始擦拭吧台台面,动作不疾不徐,声音也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淡然,“我虽然……生气,也很难过。” 这是实话。即使知道苏格兰和宫野姐妹是假死,即使知道这是琴酒提出的日本公安采纳的摆脱黑衣组织追捕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当“宫野姐妹和苏格兰被莱伊处决”的消息真的传来时,我还是心里一跳。 顺便有点怅然。 比起原剧情里真的去世的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还有毅然决然服下aptx4869身体变小的雪莉,比起他们的既定命运,现如今假死的情况,也算是摆脱了剧情杀,还有点不真实的恍惚感。 “但是,”我抬起眼,看向莱伊,非常完美地扯出一个有些勉强、还带着点疲惫和无奈意味的弧度,“也正常。谁让他们背叛了组织呢?这是他们应得的。” 这话半真半假。 我真的不是第一次经历朋友或熟识的人被黑衣组织处决的事情。在更早的时候,在我还没完全适应黑衣组织的生活,还没意识到这个组织并不是后期动漫里红黑战力失衡看上去还有点可笑的反派,还没明白黑衣组织本质上有多残酷,还会因为某个一起喝过几次酒、聊过几次天的面孔突然消失而暗自神伤时,琴酒就没少用他冰冷的杀意和武器指着我,让我清醒一点,理智一点……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命。 琴酒眼神里的冷酷和杀气不是假的,我毫不怀疑,只要我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感伤或同情,下一个消失的就会是我。 久而久之,那种人类本该有的敏感和共情就似乎真的被磨平了,变成了一种麻木的……近乎本能的自我保护。 ——不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不在黑衣组织成员的视线范围内表现出难过。 而这一次,因为提前拿到了剧本,酝酿了好久,我的“悲伤”和“接受”更是表演得天衣无缝。我对着镜子和琴酒可是反复联系了那种混杂着真实失落(这一别,下次再见估计就得是柯元之后了),还有刻意表现出来的、带着点疲惫的看开的平静……琴酒看了都说好,还怀疑过我之前一直在他面前演戏,要不是我亲的快,都很难给他糊弄过去。 咳,那是后话。主要就是,我真的伪装很成功,就算贝尔摩德状似无意地提起时,我都会流露出一点点黯然,然后再用“谁让他们背叛了组织” 之类的话轻轻带过,还真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连朗姆都没有怀疑我哦! 莱伊自然也不例外。 他看着我脸上浮现的表情,眼神更加复杂了。 怎么说呢,莱伊他似乎想从我这副无奈的姿态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怨恨,但最终,他好像相信了这只是又一个被组织磨平了棱角……学会了“适应”的被同化的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也许是安慰,也许是……别的。 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别傻站着了,”我语气一转,带着点使唤人的理所当然,我将手里那块脏了的抹布塞到他手里,“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把这个洗了,然后帮我拖地,那边角落还没拖。” 莱伊明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格格不入的抹布,又抬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再抬头看了看理直气壮支使他干活的我。 几秒后,他脸上那种复杂深沉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认命般地接过我手里的抹布,转身去了清扫间的水池,出来后还拿了个拖把,把清洗好的抹布给我之后,走向我指的那个角落,开始默不作声地拖地。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任劳任怨地干活……啧啧,莱伊诶,赤井秀一诶, fbi的王牌搜查官诶,给我干活!爽到了的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嘴角飞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然后,我拿起莱伊牌抹布,开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擦拭其他桌子。 一时之间,酒吧里只有我小声的哼歌声,还有莱伊有规律拖地的声音,突然岁月静好起来。 过了一会儿,莱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份看似平静的忙碌:“英子。” “嗯?”我头也没回,专注于用干抹布进行二次擦桌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问道:“你……快乐吗?” 我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个问题……有点子突兀。 而且,还是由莱伊问出来…… 桥豆麻袋!不对劲!今年会发生什么事情来着? 赤井秀一身份暴露! 哦,准确来说,是赤井秀一带着fbi打算围捕琴酒,但是因为同事卡迈尔“好心”提醒了出现在任务地点的假老人真朗姆,而最终琴酒成功逃脱,莱伊卧底身份暴露。 莱伊突然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试探是板上钉钉的,问题是,他试探我,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总不能是想要带我走吧? 不对,怎么可能。 心里想着,我转身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耸耸肩,回答说:“当然快乐啊。” 我是肯定回答,但是,短暂的迟疑,在不知道我是在回忆剧情和纳闷莱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总不能是要对我暴露身份但是他完全没有理由的莱伊眼中,显然被解读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我在强颜欢笑? 莱伊的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压下去了什么话,转口问:“那琴酒呢?” 我不解:“诶?” “琴酒……”他压着声音问,“他是不是……强迫你的?” “啊?!”我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莱伊。 他问什么呢? 好家伙! 我懂了,我全懂了,我悟了啊! 莱伊问我这些话,根本不是真的关心我快不快乐,也不是什么想要暴露身份或者带我走——毕竟我又不是宫野明美,他也不会喜欢我。 莱伊还是为了抓捕琴酒的任务,他想知道我和琴酒到底是什么关系,没准他还想用什么方法利用我,好让琴酒心甘情愿踩进陷阱? 第128章 “你说反了吧?!”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匪夷所思,“应该是我强迫他吧?” 看吧,莱伊还是不太了解我,也不太了解琴酒。黑衣组织里熟悉我们的人,可都是觉得琴酒终于被我缠到手了,都在心疼(?)琴酒。也确实有人以为琴酒强迫我,但占比真的是少之又少。 毕竟谁是真正占到便宜的,大家有目共睹? 我拿的又不是团宠剧本,废物酒保啊,可是废物啊,我和琴酒之间,绝对是我主动的啊! ! ! 莱伊沉默了几秒,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语气变得有些语焉不详,带着一种近乎劝诫的意味:“你还不懂……琴酒那个人……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你。” 说实话,这种话,我不爱听。 我臭起脸,不开心地说:“并非如此。” 琴酒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 他在波本眼里都是恋爱脑了啊喂! 琴酒要是不喜欢我,他还能心甘情愿被我睡?别管其他的,琴酒是否真心喜欢我,我自有判断。 莱伊现在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才是恋爱脑的那个。 他斟酌着用词,似乎想说得更直白,又有所顾忌:“他那种人,心里只有组织和任务。你不要……被他利用了。如果……” 他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酒吧又进来了好几个人,都是按照原来时间——是的我来早了——过来上班的酒吧员工们。 “英子,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咦?莱伊?” 他们的到来,瞬间打破了我和莱伊之间那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莱伊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样。他对着那几个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的员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 顶着其他人更加惊讶的目光,继续手上的清扫工作。 这还是我们酒吧第一次这么快做好营业准备,还真的多亏了莱伊……他不光真的帮忙干活,因为有他在,那些害怕他的或者想要在他面前努力表现的外围成员都猛猛干活,手快抡出火星子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每天都来,这样我真的可以少干不少活。 “营业中”的牌子被挂上,帮忙进行营业前准备的莱伊成为了polestar酒吧的第一位客人,拥有了第一个被我调酒的机会。 获得如此殊荣的莱伊摇晃着……古典杯,在进入酒吧的客人越来越多,外围成员们都没时间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之后,才压低声音,对我说:“英子,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琴酒他对你另有所图。” 一直这么强调,就没意思了嗷。 我叹了口气,放下雪克壶,看着他的棕色杏眸清澈见底:“那你呢?” ----------------------- 作者有话说:迟到致歉,会发红包 * 嘤,开始轮毒榜了,收拾收拾,完结倒计时 * 目前欠债: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上班了,日更又开始挤时间了,完结前一定会还完欠债的[墨镜]前提是欠债不要越来越多,那我还要写多少番外啊……[爆哭] 第97章 91. 我说话的声音不高,同样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 莱伊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问,还直接问到了他本人。托这么多年以来的经验的福,我什至能看清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如何轻微地收紧了一下,以及他眼底极快闪过的错愕,还有随即覆盖而上的复杂。 唉,不过说实话,那又怎么样呢? 琴酒对我另有所图,那莱伊呢? 又是这种话。 一直这么强调,反反复复,就没意思了嗷。 成年人的世界, 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更何况是在这个世界的黑衣组织里。我又不是主角光环大开金手指的女主角, 并非纸片人的我心里更是门清。 莱伊最初接近我……好吧,也不是最初, 他前两次帮忙……第一次帮忙, 肯定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不过帮我也是出于他本人的身份, 是fbi的王牌搜查官,自然不能放任有小偷偷了外国人东西还美滋滋逃掉。 但是他之后接近我,无论是酒吧里以素不相识的姿态帮忙,还是后来对我示好,愿意陪我聊天,会帮我的忙,显然都是希望通过我这个虽然身份是外围成员、但是又与琴酒关系匪浅的小小酒保,获取更多关于组织……关于琴酒的情报。他是这样,波本和苏格兰也是这样。也不光是他们,组织里也有不少人,甚至酒吧里就有人,是为了能在组织里爬的更高来接近我的。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不过,我更心知肚明的是,人心也是会改变的。 就拿莱伊来说,他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家伙,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有在真心跟我相处,所以,就算我知道他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又能怎么样呢? 对我来说,原因或许重要,但并非全部。只要最终的结果,他给出的“好”是真实的,至少在某个时刻、某种程度是真实的,那就足够了。 我已经不再是追求绝对真诚、非黑即白的小孩子了。文艺点来说,就是我早就学会了在黑暗中抓住任何一点可能的光亮,而不去过分纠结那光亮最初是因何而被点亮。 至于琴酒…… 琴酒更是如此。我当然早就知道他对我好是有别的原因,一开始我就知道了。要不是有别的原因,他又怎么会捏着鼻子没有弄死我这么一个废物。而且现在我也能猜到,他被迫对我好的原因,多半也是因为我的母亲是白兰地,是为了黑衣组织“英勇捐躯”的功臣?向来崇尚血缘至上的组织不会让我简简单单就死。 可是,我从一开始也知道,他对我的好,那些维护与纵容,不是假的。现在我就更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所以,深究和计较到底是不是“另有所图”,又有什么意义呢?说句难听的,对于不是纸片人的我,能在这个世界里活多久都难说,又何必纠结所谓的绝对真诚。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脸上的错愕和复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带着点自嘲和无奈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古典杯,将里面那杯我特调的黑麦曼哈顿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之后,他放下酒杯,杯底与吧台接触发出清脆的“嗒”声。 “酒不错。”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没有再看我,转身融入了渐渐热闹起来的酒吧人群之中。 92. 第二天晚上,酒吧打烊的时间早已过去,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我还独自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和琴酒的聊天界面,定格在在我几个小时前发的: 【美丽少女英英子:阵!要打烊啦!你到了吗? 】 【美丽少女英英子:猫猫探头,gif】 【美丽少女英英子:阵~阵~阵】 【美丽少女英英子:委屈巴巴掉眼泪.jpg】 上面是他更早时候发来的,言简意赅的一句:【晚点接你。 】 下面则是我隔几分钟就轰炸过去的【人,我在等你】表情包,可是,“晚点”都已经到了,琴酒人影都没有就不说了,连已读都没有。 我盯着毫无动静的屏幕,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充了气的河豚。 天杀的,到底什么任务,还要琴酒亲自去处理! 不过嘛,埋怨归埋怨,我还是做好了今晚在阁楼再睡一晚的准备。没什么嘛,我的小窝还是那么温馨又好睡,琴酒不回来也是一样。 反正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他可是琴酒诶! 我吐出嘴巴里鼓起的空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起来,语气瞬间从之前的撒娇抱怨切换成贤惠体贴模式: 【美丽少女英英子:阵,你是不是还在忙呀?没关系的,不用着急!我在酒吧再睡一晚上就好啦。 】 【美丽少女英英子:你千万别为了赶时间连夜开车哦!一定要注意安全!任务重要,安全更重要! 】 【美丽少女英英子:哦,也别让伏特加赶时间连夜开车! 】 【美丽少女英英子:(爱心)(抱抱)】 发完,我看着自己这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无比体贴的发言,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不得把琴酒给迷死?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表情也由阴转晴,甚至带上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收起手机,正准备起身把门彻底关上,结果玻璃门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琴酒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口,带着一身室外的清冷夜气。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领口微敞,银色的长发似乎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垂落在额前,更添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在看到我的瞬间,却锐利如常,甚至……比平时更亮了些。 第129章 “走,”他甚至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朝我伸出手,“回家。” 我愣住了,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不是没回消息吗?不是应该在远方忙着“突突突”或者还在猛猛开车吗?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但身体的动作比大脑更快。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我已经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张开双臂跟扑棱蛾子一样朝着门口那个身影飞奔过去。 在距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我猛地跳了起来,精准地扑挂在了他身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下意识地盘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阵!”我把脸埋在他带着冷冽气息和淡淡硝烟味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声音里满是欣喜雀跃与依赖,“我想你了!” 琴酒稳稳抱住我,轻松地承受住了我的重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了我的“想念”。 他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我的嘴唇。 这是一个带着室外寒气和烟草味的吻,却异常灼热和深入。 一吻结束,琴酒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看着我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蒙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回家。”他再次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93 伏特加难得有眼色地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进家门,而就在家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所有的克制与隐忍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所谓小别胜新婚……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像是激战过后留下的痕迹。他的吻,他的抚摸,都带着一种比平时更甚的急切和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填补这段时间的空白。 ……尽管满打满算都不到两天。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卧室里只剩下彼此逐渐平复的喘息和心跳声。我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猫,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浑身酸软得不行。意识在疲惫和满足的双重作用下,开始逐渐模糊,向着睡梦的深渊滑落。 就在我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汗湿的腰侧,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带着某种韵律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肌肤。 琴酒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听不出情绪的平静,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昨天……莱伊去找你了?” 我的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欠奉。听到这个问题…… 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勉强掀开一条眼缝,视线模糊地瞪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从喉咙里挤出带着浓浓睡意和不满的咕哝: “……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骂你……” 声音含糊不清,却准确无误地表达了我的抗议。 非要提莱伊,生怕我不知道酒吧里到处都是你的眼线,或者说是为了讨好你而自愿成为眼线的家伙? 琴酒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居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 琴酒此刻的笑声不同于惯常对外的的冰冷嘲讽,而是带着一种真实的……被取悦了的愉悦。 “胆子……”他的手指滑到我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真是越来越大了。” 还敢笑! 我气得磨了磨牙,凭着本能,仰起头,一口咬在了他线条硬朗的下巴上。没太用力,但足以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像小兽在宣誓主权,也像是在发泄被打扰睡眠和秋后算账的不满。 “你……知道就好……”我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松开牙齿,又无力地跌回枕头里,意识更加模糊,“还说他……想吃醋……就直说……但是我……不会跟你……再来一次了……累死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倦意和耍赖般的拒绝。 然而,我这句无意识的抱怨和拒绝,却像是按下了某个危险的开关。 覆在我腰间的手掌骤然收紧了些许。 我感觉到琴酒的身体微微绷紧,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黑暗中,我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骤然一沉的墨绿色眼眸,正牢牢地锁定着我。 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慢悠悠的,带着一种狩猎般的耐心和势在必得的危险意味……贴着我敏感的耳骨,一字一句地,清晰地传入我即将被睡意完全俘获的意识里: “你可以……休息。” 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耳垂。 “不动。” “我来。” ----------------------- 作者有话说:原本想写到莱伊身份暴露……之后吧,好累哦,今天照镜子才发现黑眼圈居然——那——么——重——了!天塌了! ! ! * 迟到补红包 * 目前欠债: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营养液:1 喜提加更1,会还的会还的 第98章 94. 收到伏特加发过来的消息时, 我才看到了一个搞笑视频打算群发给黑衣组织的人,结果看到伏特加的消息, 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伏特加:英子,大哥刚才差点出事了! 】 短短一行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我混沌的脑海里。 谁? 琴酒? 谁差点出事? 琴酒? ! 伏特加谎报军情,吓唬我玩呢吧? 心里知道琴酒肯定不会出事,不过我还是第一时间就给琴酒打电话,结果无人接听,只有自动挂断, 我不死心地打了很多个,最后一次, 只响了两声, 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他挂我电话? ! 为什么不接?是受伤了没办法接?还是情况危急到不能接? 我就处于一种又放心又担心的纠结状态,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转圈,最后就选择了到处打听——准确来说,并非到处,肯定不知道的我也不会问。 ……我什至差点打电话到了boss那里。 直到我拨通了波本的电话 ,他的声音略显急促,不过依旧镇定,一听就知道琴酒没出什么大事。 而且是还没等我开口问,波本就先一步语速飞快地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琴酒没事。” “没事?”我重复着这两个字,“那伏特加为什么说他差点出事?发生什么事了?” “是莱伊。”波本的声音沉了下去,语气里有几分古怪,“他是fbi的卧底。” 我一愣,就听到波本继续快速说道:“他策划了一次针对琴酒的围捕行动,但被朗姆提前发现了。琴酒提前撤离没有事, 现在组织正在全力追捕莱伊。”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我谁都联系不上? 剧情终于走到了赤井秀一身份暴露,那接下来呢? 好奇怪,明明知道琴酒没有出事,我应该放心才是,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琴酒抽空给我回了电话,简单解释之前不接是因为在和高层开会,没办法看手机,他说他要忙着去抓莱伊,让我在家里等他。 这是琴酒说的嗷,他让我在家里等他,所以我并非是有心不去上班的哦。 ……嘿嘿。 95. 你们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 ……不对,你们试过从天亮等到天黑的滋味吗? 说真的,每次等琴酒做任务回来的时候,我都感觉很煎熬。 终于,等到了门开启的声音,我马上冲向了门口。 刚回来的琴酒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不过,我倒是没和以前一样在他回来的时候直接跳起来挂到他身上撒娇,而是脱口而出地问:“你没事吧?” 并非搞笑,这是真的担心琴酒出事。 就算我知道无论是原剧情里还是波本的转述里,琴酒都是在fbi开始行动前就撤离了,没有受到一点伤,不过我还是很担心。 所以,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开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检查,甚至踮起脚尖,想去查看他的后背和肩膀这些我看不到的地方。 琴酒似乎被我这反常的的举动弄得怔了一下。他低下头,静静地注视着围着他打转,紧张得不得了的我。 他没有动,也没有阻止我的动作,只是任由我在他身上到处翻阅检查,直到…… 哦莫,这坚实的胸膛! 哦莫,这线条流畅的手臂! 哦莫,这紧窄的腰腹! 哦莫,让我再摸摸!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了我越来越不正经的爪子。 然后,他强势地……不容拒绝地……将手指穿过了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紧相扣。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完全包裹住我的手,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第130章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似乎……不再是全然的冰冷,而是漾开了一点很淡很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 “怎么?”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怕我出事?”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回避,坦诚地点了点头:“嗯……怕。” 我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更准确地表达自己那种复杂的心情:“我知道……你很强,非常强。每次你出任务,我其实……并不太担心你会真的有生命危险。” 这是实话,我对他的能力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毕竟他可是琴酒诶! 而且,有剧情在,他怎么可能会故事真正开始前出事? “但是……”我握紧了他与我交扣的手指,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哪怕只是擦伤,也不想。”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琴酒身上的伤疤固然性感,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每次等他回来之后,发现他身体上又增添一道……几道新的伤痕了。 光是想象子弹擦过他皮肤的画面,都让我心里难受得发紧。 共情能力太强的我,甚至都有点感觉到痛了。 琴酒垂眸看着我,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我无法捕捉。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又收紧了些许,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我的狗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我到怀里,又拍了拍我的后背,这就已经差不多安抚住我难得脆弱的小情绪了。 96. 等琴酒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我精心挑选的沐浴露味道从浴室出来时,我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正坐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等他。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肌肉贲张的胸膛和腹肌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伸手,将我捞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下,让我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他怀里。 “想问什么?”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热度和心跳,像模像样地问:“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波本只说莱伊是fbi ,想抓你,被朗姆发现了。” 那什么,虽然我熟知剧情,可是剧情在这里也只是一笔带过啊! 我!要!听!八!卦! 我明晃晃地表达着我的渴望,尽管这所谓的八卦和我男朋友的生命安全有很大关系。 只是可惜,琴酒真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他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就算加上了后面他们怎么追捕莱伊的事情,也一点都不生动不说,极其冷静客观,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已经不能说是仿佛人机了,ai配音都比他有感情。 哪怕之前折磨过琴酒让他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就知道他不适合讲故事,不过我还是决定以后开始培养一下琴酒讲故事的能力,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让琴酒重温一下讲睡前故事的感觉? 我正研究着今晚怎么撒娇让他讲睡前故事呢,琴酒看向我的目光忽然带了些许的探究意味。 “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不是早就知道,莱伊是fbi?” 我一呆。 他怎么会这么问?是怀疑我吗?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我寻思着我也没暴露过啊!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疑惑和委屈,语气里满是理 直气壮的无辜,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琴酒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极轻地扯了下嘴角,表情总让人感觉有点什么。 “是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为什么要觉得……你知道。” 他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他并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某种直觉或者试探。 好啊,又试探我!这都第几次了? 一会儿就拿这个要挟琴酒给我讲睡前故事!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忽然浮上心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你……是不是要把我抓进审讯室?” 问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莱伊曾经接近过我?还是因为苏格兰暴露的时候我和琴酒曾经谈论过审讯室?还是因为…… 琴酒闻言,眉梢梢动,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我为什么要抓你进去?”他反问我的语气平静无波。 我晃了下神,喃喃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解释:“我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会被莱伊牵连进审讯室。” 这种感觉很荒谬,却异常清晰。 我的直觉曾经应验过无数次,这次也会是吗? 琴酒听着我这没头没脑的话,长睫有一瞬间的停顿。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梳理着我摇头摇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慢悠悠地开口:“按理说……应该是的。” ……这样搞得他这种看似温柔的动作有点像试图把我凌迟的温柔刀?好像形容得不够贴切,反正就那个差不多的意思。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明晃晃的纵容,“我不想让你进去。” 他顿了顿,指尖滑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和莱伊,也没有任何值得审讯的关系。”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如果真有人该进审讯室……”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应该……另有其人。” 我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指向性,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朗姆吗?”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嗤:“嗯。” “一直动歪心思,拼命捧那个fbi卧底的,不就是他?” 没等我细想,琴酒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些许。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颈侧。 “问题问完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以及那骤然升高的体温。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和权力博弈,此刻似乎正是荷尔蒙急需释放的时刻。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明明只是贴着,看似没有和以前一样下一步动作,但是……他刚洗完澡,其实我也才洗完没多久。受裹着熊隔着纯棉的睡衣轻轻按压的话…… 会控制不住泄出些许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因为嘴巴被牢牢堵着,连这点可怜的声响都显得含混不清。下意识地想张口,却恰好给了他可乘之机,被迫被勾住起舞。 眼尾不受控制地漫上绯红,纽扣被慢条斯理地,一颗,接着一颗,解开了。微凉的空气刚刚触及骤然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下一秒,滚烫的掌心便覆了上来,严丝合缝地熨帖住那片微微起伏的细腻肌肤。所有未成言的呜声与抗议,终究彻底溺毙在了更深的交缠之中。 97. 深夜。 我累得几乎散架,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沉沉睡去。 黑甜梦乡里,我忽然感觉腰间的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迷迷糊糊地被他弄醒,睡意朦胧地咕哝了一声:“……怎么了?” 身后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脸深深埋在我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我揉碎,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几乎又要睡过去的时候,他才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对他来说堪称罕见的恍惚,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噩梦?琴酒也会做噩梦吗?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在一片黑暗中转过头,试图看清他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夜里依旧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眸。 “梦到什么了?”我含糊地问,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 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我感觉到他贴着我后背的胸膛,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梦到……”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呓语,“我真的把你带进了审讯室。” “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啦。”我眉心跳了一下,不过还是睡衣更浓一些,拍拍他的手说,“安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怎么可能送我进审讯室?” 琴酒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那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感到疼痛。他的唇贴在我的后颈,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而湿濡的吻。 第131章 98. 在怀中的人再次沉沉睡去之后,银发男人闭了闭眼,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光怪陆离的梦中勉强记住的一些片段。 他轻轻吻上开门英子棕色的发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99. 梦到了带进审讯室,然后呢? 然后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然后好像…… …… 梦不会成真。 梦,不会有机会成真。 ----------------------- 作者有话说:被安排调岗,最近这几天在做交接,新人真的让我感觉天塌了以及反复怀疑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管了,做完交接我就能奔向新工位了[爆哭]不过代价是要连上九天班[小丑] 看看我的休息和本文完结哪个更先到来[让我康康] * 迟到补红包 * 目前欠债: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营养液:1 第99章 100. 虽然说有点猜到, 但是朗姆打电话说要见我,还说想我的时候, 确实给我搞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和朗姆的关系确实很好啦,可是也不代表我能适应被他用那么亲昵地语气说想我,尤其是在他下一句就是接我的人已经在路上的时候。 这个阴险的家伙一定别有用心! 不过,我也没得逃,就只能过去看看朗姆这糟老头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想了想,我刚要给琴酒发消息告诉他朗姆找我,过来接我的人电话就到了。我犹豫了一下, 没给他发消息。 司机是个身材壮硕、面无表情的男人,看上去就像个机器人。他为我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像酒店门童,死寂的眼睛在关上车门的时候,对我眨了下眼睛。 嗯,是我认识的人。 看他这个表情,应该不是朗姆要对我下什么狠手。 “通常情况下,应该拉上帘子,再给你带上眼罩。”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我,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语气也平板无波,但毫无礼貌,“不过……” “不过我是路痴,没必要。”我嘴角抽了抽, 脑袋往车窗上一靠,毫无反抗意识地就陷入了沉睡。 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级的寿司店门口,暖黄的灯笼,原木色的推拉门,门口还站着身穿和服、姿态恭谨的服务员。 朗姆……约在寿司店见面?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朗姆到底是什么寿司激推啊?我真服了,世界什么时候能够像朗姆爱寿司一样爱我? 司机下车,再次为我拉开车门,引着我走向寿司店。 店内的装修也是满满的和风,就是里面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没有营业还是就纯粹是个满足朗姆个人爱好的幌子。 穿着精美和服的女服务员微笑着躬身迎接,和司机一起给我带路。不过,两个人并没有在任何一张餐桌或包间前停留,而是引着我径直穿过前厅,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在后厨员工通道的走廊尽头,是一部需要指纹验证的电梯。 司机伸出手指按在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服务员并没有跟着进来,只有司机指引我走进电梯,紧接着,电梯按键区自动亮起了“ -1”的按键。 电梯运行平稳,几乎感觉不到移动,只有微弱的失重感提示着我们在下降。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是一条光线惨白的狭窄走廊,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材质,头顶的led灯管散发着毫无生气的光芒。 司机沉默地在前面引路,这条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像极了监狱或者某种秘密实验室。 “这里是朗姆新开的秘密基地?我也是打上卡了。”尽管心里隐隐不安,但我还是直接把我内心的吐槽说出了声。 司机闷笑了一声,没有开口回答我,而是带着我在一扇门前停下。 “朗姆大人在里面等你。”司机侧身让开,示意我推门。 我拧了下眉,推开门。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门内的景象,令我沉默…… 没有窗户的房间,光秃秃的墙壁,单面镜,房间中央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桌子和椅子。椅子上空无一物也就算了,椅子的扶手上连接的是……手铐。 审讯室啊,这不就是审讯室吗? 朗姆居然把我带到审讯室里了? ? ? 什么啊,琴酒没有把我带进审讯室,朗姆把我弄进来了,我有什么乌鸦嘴的功能吗?叫我成天跟琴酒把审讯室挂在嘴边,这下好了吧,真进了! 我开始后悔没有给琴酒发消息了,阵,大哥,琴酒,快来救救我,朗姆要审讯我! ! ! 我猛地回头,想问司机是不是带错地方了,更想马上逃跑。可是我刚转回头,门就被根本没有进来的司机迅速而果断地关上,还反锁了! 糟糕,被背刺了,不该被他的眨眼暗示糊弄过去的!我就知道,朗姆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他还能同化呢? “开门!喂!伊藤!开门!朗姆叫你带我来这里?放我出去!”我扑到门前,用尽力气拍打着冰冷坚硬的金属门板,手掌拍痛了也在啪啪拍,“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关我,你有本事开门啊!你别躲在外面不出声,开门啊开门啊!”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显然,没有人。 被关起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一看,信号格还是空白。 恐惧啊,当然恐惧,被审讯,被关小黑屋,谁不害怕?不过,等恐惧的浪潮过去之后,和惨白的脸色一起恢复正常的是我的情绪。 是的,我冷静下来了,至于我为什么冷静…… 我没有联系琴酒,可是琴酒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默默点了点头,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甚至有心情从靠着门的造型变成参观审讯室。 房间很小,除了中央那套固定死的桌椅,几乎空无一物。墙壁是光滑的金属,连条缝隙都找不到。天花板不算高,除了角落里亮着红灯的摄像头,还有几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我走到椅子旁,手指下意识地碰了下手铐,金属的触感立刻顺着指尖蔓延开,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突然一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那种仿佛电流通过的“滋滋”声。 我下意识回头。 单面镜此刻竟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变成了一块清晰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两个身影,分别是独眼丑男朗姆,以及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身姿挺拔,脸色却冷得像西伯利亚万年冻土的超级大帅哥琴酒。 什么情况?总不能是朗姆和琴酒一起在准备审讯我吧?我才蹙起眉,又意识到,不对,这似乎是实况转播的画面? 我看到朗姆开口问琴酒:“琴酒,莱伊……不,赤井秀一,在进行叛变行动之前,专门去酒吧看了英子。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之前的关系,似乎……还维持得不错?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对莱伊的身份和计划,知情不报?” 琴酒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甚至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毫不掩饰不屑的冷嗤,语气冰冷,带着尖锐的嘲讽:“关系好?好在哪里?好在你的刻意撮合吗?” 朗姆对琴酒话里明显的嘲讽仿佛充耳不闻,脸上什至看不出丝毫喜怒,依旧用那种平稳得可怕的语调说道:“我当然相信英子对组织的忠诚。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这也是为了……彻底洗清她身上可能存在的嫌疑,不是吗?对你,对她,对组织,都有好处。” “过场?”琴酒微微挑眉,薄唇边勾起冰冷的弧度,“如果按照你这个逻辑,朗姆,你的嫌疑岂不是更大?你对莱伊那么'看好',不遗余力地'培养'他,将那么多重要任务交到他手上……谁能确定,这次不是你担心行动失败,反而被我抓到什么把柄,所以干脆自导自演了一出'断臂求生'的戏码?” 琴酒直接反将一军,把矛头尖锐地指向了朗姆,语气里的质疑和挑衅毫不掩饰,还格外咬重了“看好”“培养”和“断臂求生”的发音。 朗姆的那只独眼似乎微微眯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反而露出了一点高深莫测的微笑:“哦?你的意思是,我当初示意莱伊多与英子'接触',多'培养感情',也是别有用心,是为了让fbi……能有机会获得'那些能力'了?” “那些能力”?什么能力?我听得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关键!是我身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琴酒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态度,显然是默认了朗姆的推测。 朗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带着点探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味道:“你这是吃醋了,还是占有欲又犯了?” 第132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像是长辈调侃,又像是某种试探:“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结婚吗?在这种地方,这种把我关在审讯室里的情境下,讨论这个?朗姆疯了吧? 琴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朗姆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他只是淡淡地、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地回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上年纪的人,这么爱催生。” 不愧是琴酒,竟然……把“催婚”直接理解成了或者说曲解成了“催生”?这么一打岔,估计朗姆再怎么八卦,也不会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没想到,朗姆居然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呵呵……不仅是我,组织里的大家,很多人,可都在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呢。” 他特意加重了“好消息”三个字。 琴酒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甚至带上了明显的离开意味:“如果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那没必要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你想走,”朗姆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又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是不想被我催促,去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还是……不想审讯英子?” 琴酒刚刚抬起的脚步顿住了。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朗姆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寒冷冽几乎能冻结空气:“我看你……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也开始不清醒了。” 朗姆似乎并不在意他这近乎冒犯的态度,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正式和深沉,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肯定:“琴酒,我知道,你一直都有你自己的计划和步调。组织,还有boss ,都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忠诚,一定能……完美地、不负众望地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任务?又是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和我有关吗?和朗姆刚才提到的“那些能力”有关吗?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个巨大阴谋的边缘。 ……可以这么说吗?不是在给我脸上贴金吧? 琴酒没有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手已经干脆地搭上了门把手。 就在他即将拉开门离开的瞬间,朗姆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来,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却又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试探: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很好奇……琴酒,你能否告诉我,你对英子,究竟是……真的动心了,还是仅仅为了……完成那个'任务',而表演出来的?” 琴酒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在这种紧绷的氛围下,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没有回头。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 只是极其冷淡地、带着点被无聊问题纠缠的不耐烦,回了一句: “这很重要?”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影彻底消失在屏幕之外。 屏幕里,只剩下朗姆一个人,那只锐利的独眼依旧望着琴酒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 紧接着,朗姆缓缓地转过了身,正面朝向屏幕。他经过伪装的脸清晰地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独眼精准地锁住了摄像头的方向,对着摄像头另一端的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 然而,那笑容在他所处的环境和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话背景下,显得无比诡异、可怕、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声音通过屏幕,清晰地回荡在冰冷死寂的审讯室里: “英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们都有病!谜语人能不能滚出日本?我什么都听不懂,但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和我有关…… 屏幕暗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面光秃秃的单面镜,干巴巴地反射出我抓狂的脸。 几秒钟后,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正是朗姆本人,哦,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壮汉,其中一个还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到了我旁边。 “吓到了吧,英子?”朗姆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他总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长辈般的近乎慈祥的关切,就是结合一下他本人的人设,怎么看怎么虚假罢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就差大喊一声“你不要过来啊”了。 他浑浊的独眼在我脸上扫过,似乎对我这强装镇定的反应还算满意。他挥了挥手,那两个黑衣壮汉便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无声地退了出去,并再次关上了门。 “坐吧,别站着,我们聊聊。”朗姆自己率先在那张审讯椅上坐了下来,姿态从容,仿佛那是他专属的王座,又好像在暗示我,他没有真的要把我铐起来审问的准备。 我本来想硬气地说“我不做”,不过什么时候都不愿意亏待自己的我最后还是坐到了朗姆的人搬过来的椅子上。 他笑了笑,自顾自地开始了讲述。而他所讲述的内容……怎么说呢,有点难评。 朗姆告诉我,我拥有一种无法用现代科学完全解释的、近乎预知的“直觉”能力,以及超绝的亲和力。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知道我直觉很准,我也知道我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些能力并不是我天赋异禀……好吧,也或许就是天赋异禀,这是我从基因里继承而来的……源自很多代之前,一位流落在外的、源自意大利的古老黑手党家族的血脉。 黑衣组织不知道怎么发现的,总之,他们在多年前偶然发现了有组织成员具有特殊能力,并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投入了大量资源,进行了漫长而隐秘的实验与验证,最终得出了一个关键结论:这种玄乎其玄的能力,极不稳定,只有在母体处于心甘情愿……充满爱意地受孕状态下,才会在其后代身上稳定地显现和传承下来。 而拥有这种能力并成功将其传承下去的人,将被赋予组织的核心代号之一——“白兰地”。 然而,悲剧发生在我母亲身上。她在怀着我时,遭到了组织敌对势力的针对性袭击。虽然她侥幸保住了性命,我也得以幸存,但这次袭击导致我先天不足,身体素质极差,虚弱得根本无法像其他代号成员那样进行独立的战斗或任务。 组织为了保住我这枚极其珍贵的关乎未来“能力”传承的“种子”,同时也为了避免我母亲遭遇过的袭击再次发生在毫无自保能力的我身上,他们做出了一个隐秘的决定,也就是将我秘密地混入一群不起眼的孤儿之中,在组织的暗中监控和“调养”下长大。 他们像种一朵娇弱的花,耐心等待我的身体指标渐渐趋于正常,达到能够承受“传承”负担的标准。 直到成年之后,我才被正式“交到”了组织早已属意的、最为理想的“父本”手中。 嗯,这个被组织精挑细选出来的“父本”,就是琴酒。 因为他绝对忠诚,能力顶尖,身体素质强悍到近乎非人。组织高层相信,他的优秀基因足以“中和”我那份源自母体创伤的、糟糕透顶的身体素质,从而孕育出更强大的、更完美的、能够稳定继承那份特殊能力的下一代。 只是因为之前我的各项身体指标,尤其是涉及生育健康的几项关键数据,一直未能完全达到组织设定的安全阈值,他们担心我无法顺利承受孕期的巨大负荷和生产风险,再加上他们经过研究认为,必须让我“真的爱上”琴酒,处于心甘情愿、情感充沛的状态下受孕,那份能力才能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并稳定地传承给后代…… 所以,这整个惊天阴谋,才被一直严密地隐瞒着,直到现在,直到朗姆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说真的,冷不丁我还会以为朗姆变成了什么同人女,开始给我讲他最新产粮了。 什么玩意?彭格列血脉?超直感?白兰地代号? 朗姆这个调调,真的感觉我就是他们眼中的生育机器啊! ! !不是什么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等待孵化、用途明确的……工具。一个承载着古老血脉和组织野心的容器。 还有,琴酒是……被选定的“父本”?所以,他对我那些看似特殊的关注、那些超出常理的容忍……我好奇了很久,试探了很久的秘密,实际上是因为……组织的任务?一个为了获取更强大后代而布下的局? 朗姆那只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独眼注视着我,里面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但奇异的是,那深处似乎还混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类似于“慈爱”的诡异暖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根据最新的体检报告和我们的持续评估,你的身体指标,经过这些年的……精心'调养',已经基本达标了。但是,英子,告诉我,你现在,对琴酒,到底是什么想法?” 第133章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问我对琴酒的“想法”?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而不是决定一个,或者说是两个人的命运。 又或者说,在他看来,无论是我,还是琴酒,都不算是人。 又又或者说,在他看来,生孩子也根本和命运扯不上关系。 “刚才我和琴酒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他并不承认对你的心意,态度嘛……你也看到了。如果你还喜欢他,非他不可,那我们会想办法,让他从了你,配合完成组织的任务。” 我心里一颤。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通了当初,为什么在我趁着琴酒醉酒后想要趁虚而入时,他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 ——“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 ——“不要以为组织的所有命令我都要听。” 原来,意思是,只要我想,对于想要我的后代心切的黑衣组织来说,他们是真的会等不及,直接命令琴酒,逼着他和我生孩子? 这什么,做恨吗? 见我没反应,朗姆居然开始掰着手指头,像介绍商品一样数起来:“如果你觉得跟他在一起腻了,想换换口味,体验一下不同的感觉,这也有道理,你现在都没怀孕,可能也是不喜欢琴酒了……宾加,怎么样?年轻,有活力,虽然脾气躁了点,但对你从来都言听计从。波本?他聪明,脑子好使,长相也在组织里排得上号。还是说,你看上了组织里其他什么人?只要你喜欢,点个头,都可以安排。” 说着说着,他甚至还跟突然下定决心一样说:“当然,如果你还是喜欢莱伊……” 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在给我挑选配种对象的的架势气到了,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理我都懂,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晃晃表现出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生育机器的事实啊?我会生气的!” 朗姆闻言,脸上竟然露出一种近乎“委屈”和“不解”的表情,仿佛我的指控多么伤他的心:“英子,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重复着,语气带着夸张的无奈:“如果组织仅仅把你当成一个生育机器,我们会对你这么好吗?会给你这么大的自由?会纵容你在组织里这么……随心所欲地生活到现在?” 说着,他加重了语气,那只独眼里甚至泛起了些许浑浊的、类似水光的东西,都要给他自己演爽了:“我绝对不会把我的外甥女,当成一个冷冰冰的生育机器!” 外……外甥女? ! 我立刻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他。 什么玩意?朗姆,我舅舅?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感叹我最开始怀疑的我可能和黑衣组织的高层有什么血缘关系的说法成真了,还是该感叹…… 糟糕,我的血脏了! 看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如同被雷劈中的震惊表情,朗姆眼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算计,有属于组织高层的冷酷权衡,但似乎……也混杂着一丝真实的、血浓于水的……温情? ……我就说他是演爽了吧? “我只是,”他放缓了语气,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听起来甚至有点语重心长,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想要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所以你喜欢哪个?” ……好好好,图穷匕见了吧? 101.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世界一如既往地喧嚣运转。 世界观被大大刷新的我走出寿司店,走到路边,一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便无声无息地滑到我面前,精准地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琴酒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没有看我,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上车。”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是熟悉的味道,驾驶座也是熟悉的人,一切都曾经让我感到安心,甚至是迷恋。 至于现在嘛……我默默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车子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 良久,久到我以为琴酒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一直到我们回家的时候,琴酒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听到了多少?” 我抿了抿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头看他。 我能看到琴酒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他脸上的线条也随着我的沉默而变得越来越冷硬,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仿佛 都凝固成了冰块,充满了令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即将引爆什么的时候,我忽然转过头,看向他紧绷的侧脸轮廓…… 忽然一笑。 “听到了——”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他蹙起了眉头,下颌线绷得更紧。 然后,我一字一顿地,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口吻,笑嘻嘻地说道: “原来你是我的童、养、婿、呀!” ----------------------- 作者有话说:先不算加更,因为太累了可能明天更不了了,所以如果明天能更,明天内容算加更,不能的话,今天多更的就是明天更新…… 屋漏偏逢连夜雨,家猫受伤了,养乐多本人今天凌晨四点才从宠物医院回家睡了几小时又马不停蹄去上班还要一直上好几天,真的要累昏古七了…… * 迟到补红包 * 目前欠债: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营养液:1 第100章 102. “吱嘎——!” 车子猛地一个毫无预兆的急刹, 强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猛地向前冲去,幸好向来安全意识很浓的我一上车就系上了安全带, 全靠安全带死死勒住,我才没有一头撞上玻璃,成为黑衣组织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急刹车而殉职的倒霉蛋。 诶,这里的殉职是不是该打双引号?这要是真出事了能算工伤吗? 急刹车之后的琴酒转头看着惊魂未定不停拍胸脯的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童、养、婿?” 这三个字被他念得又慢又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怎么了?难道不对吗?”我茫然地眨眨眼,又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就是组织给我准备的童养婿吗?哼哼,面对现实吧琴酒先生,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琴酒冷笑一声。 103. 然后, 当天下午,琴酒“身体力行”地、极其详尽且深刻地向我论证并展示了, 他这个被强行按上“童养婿”名头的男人, 究竟能有多“能干”。 104. 卧室内暖黄的壁灯,在凌乱的床褥间投下暧昧昏沉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我们两个身上味道不同却又契合得刚刚好的沐浴露味道。 我像只餍足的猫,懒懒地侧躺着,脸颊贴着琴酒更显紧实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声。一只手指正无意识地、带着点贪恋地,在他壁垒分明且手感极佳的腹肌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圈。 琴酒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他看向我的异样目光, 可能以为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经大条,完全不在意我从出生,或者说,从变成一颗受精卵之前, 就一定被黑衣组织固定好了命运。 其实,我也不是不在意啦,我只是看开了。 认命之。 之前一直隐隐困惑的,黑衣组织从上到下,从那位神秘的boss到朗姆,再到琴酒本人,对我怎么会有超乎寻常的、近乎纵容的“优待”。这下好了,答案出来了。 可恶……我原本还天真地以为,是因为我身为根正苗红的组织二代,再加上我性格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大家都发自内心地喜欢我呢。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尤其是黑衣组织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我们黑衣组织,就是这么现实,这么冰冷,且无情—— qaq—— 心底那个小人默默抱紧了自己,流下了象征性的宽面条泪。 而且,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许多之前想不通的细节也豁然开朗。比如,琴酒为什么时而对我流露出近乎纵容的“好”,时而又在我鼓起勇气直接示爱时,用那种冰冷的、近乎残忍、杀气腾腾的态度拒绝我…… 哼哼,现在想来,别看他平时对黑衣组织表现得多么忠心不二,仿佛可以奉献一切,但真到了需要他“卖身”(?)来完成组织任务的时候,他心里恐怕也是别扭得很,根本不愿意了吧? 是不是潜意识里也觉得,跟一个被“指定”的、可能在他眼里还是个蠢货傻子的女人生孩子,辱没了他堂堂top killer的格调? 第134章 ……不对啊。 这个逻辑有问题。 如果他真的那么抗拒,那么不情愿,那之后——都不是之后了,就是那天晚上,他为什么又主动把我抱到了他的床上?之后更是默许甚至可以说是主导了我搬进他的安全屋,彻底侵入他的私人领域? …… ……我悟了。 ……我全懂了,全部! 事到如今,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再荒谬,也只能是…… 没错!心机之蛙一直摸肚子!真相只有一个! 琴酒他,深爱于我,而且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我了! 他一定是内心充满了矛盾的挣扎。一方面,他骨子里有着不愿被完全掌控的骄傲,不想事事都如组织所愿,觉得照顾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出卖”肉那个体,还得被迫跟我这个“指定对象”生孩子,这简直是对他尊严的挑衅。 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控制自己早已为我沦陷的心,不愿意承认这个丢脸的事实,所以才在我示爱时,用那种恶劣的态度拒绝我,试图维持他摇摇欲坠的冷酷形象。 但是!在他自己都还没彻底意识到这份感情之前,他的身体和本能就已经背叛了他的理智!这才能完美解释,他为什么在拒绝我之后,又立刻做出把我抱上床、让我搬进他安全屋这种近乎打脸的行为!绝对是因为他担心彻底拒绝我之后,我会伤心难过,会真的放弃喜欢他,所以他慌了,赶紧亡羊补牢,用行动把我牢牢拴在身边! 至于为什么之后他依旧嘴硬,不肯承认,还跟我来回拉扯那么久…… 哎呀,这还不简单吗? 傲娇嘛!别扭嘛!口是心非嘛! 琴酒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哎呀,这么一想,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天使!要不是我人好,性格棒,懂得配合他的傲娇,给他台阶下,就他这别扭劲儿,我们俩还不知道要蹉跎到什么时候呢! ……哦,对了。此处是不是应该选择性忽略,他那些行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直接把我“锁”在他身边,限制了我某些“自由”的事实? 我惊觉,从我搬进琴酒家里开始,我就没再像自己一个人住在酒吧里那样自由,比如说自由地……调戏人? 比如说,我早就规划着等威士忌三人组加入组织之后疯狂和他们打好关系,踢便当,刷好感度,争取日后他们能放我一马别把我抓起来。 可是实际情况是…… 确实熟络,确实踢便当,也确实我和他们达成了合作,但是…… 嗯,总感觉我得到了琴酒的同时,也失去了什么。 不过,要是结合之前发生的事,还有朗姆跟我说的话的意思……绝对是琴酒故意的吧!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没准,在他还不愿意承认对我动心的时候,就已经出于一种野兽般的本能和独占欲,就为了防止组织再安排其他人成为我的备选项,就先诱惑我、 going我、让我整天围着他转? 这男人怎么能心机深沉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 这是琴酒能干出来的事? ! ……桥豆麻袋。 仔细回想一下他那些步步为营、算计精准的行动风格,还有他那偏执到近乎变态的掌控欲…… 好像,还真他妈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这么感叹着,我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手指也越来越不老实,就在我越来越沉迷那紧实弹韧的触感的时候—— 似乎终于被我这小动作扰得有些不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而朦胧。他伸出大手,轻而易举地圈住了我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轻松就将我纤细的手腕完全包裹住,肤色和体型的对比异常鲜明,充满了某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危险的征服感。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我简直想立刻摸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当锁屏壁纸。 “身上不难受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懒懒地响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却像带着钩子,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裸露在外的皮肤。 这样显得我很菜鸡诶!虽然是事实,但是,但是!这么长时间且高频率的“锻炼”,我已经进步很多了好不好? 我立刻抬起眼,用充满控诉的眼神瞪向他,试图用目光传达我的不满和抗议。 银发男人垂眸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笑意的调侃,莫名其妙,脸颊“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无他,唯帅尔! 这张脸,这眼神,这无处安放的魅力!简直是在犯规! 感谢组织,虽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干得全是该被枪毙清算的缺德事,但是……看在你给我分配了这么一个颜值顶尖、能力超群、虽然性格别扭但关键时刻很“能干”的童养婿的份上,还是值得我昧着良心说上一句谢谢的。 不过,就只有一句哦!不能再多了! 我眼睛滴溜一转,干脆耍赖般将整个上半身都更紧密地趴伏在琴酒身上,下巴抵着他坚实的胸膛,抬起脸,笑嘻嘻地,用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语气跟他说:“童养婿,我们聊聊?” 童养婿本人闻言,直接笑了,就是笑声不像开心,怎么听怎么像是威胁,还是迫不及待的那种危险:“你再叫一次……” 慢悠悠地说,手指却暗示性地在我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我就当你……是还想要了。” 我:“!!!” “好啊,别人都是安全词,到你这里什么都是危险词了!”我大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的抗议显然没有任何效果。琴酒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只是腰腹微微一动,某个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瞬间让我所有义正辞严的指控都卡在了喉咙里,脸颊爆红,气势瞬间萎靡,声音也嗫嚅着低了下去,带着点认怂的意味:“……好吧,你厉害,你说了算。你怎么样……都是对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女不吃眼前亏! 命要紧,命要紧,命要紧。 琴酒对我的识相,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喉间溢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我的长发,慵懒地问:“你想聊什么?” “我想聊的可多了,不过我最想知道的还是——”我拖长了尾音,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面上的每一处表情,才说出了我最想知道的话题,“你当初把我抱到床上,还让我搬进来,是不是因为你后悔拒绝我了?” 怎么想,我的直觉都在告诉我,一切的转折点都是琴酒拒绝我之后反常的举动。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的话…… 既然朗姆都说黑衣组织对我的另眼相看都是因为我的直觉很准,那一定就是这样的!都说什么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那想要彻底拿下琴酒对我隐瞒的秘密,也肯定是要从那只最初扇动了翅膀的蝴蝶开始。 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琴酒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虽然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如同错觉,但还是被我全神贯注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 我猜对了,就是这里! 看到我脑袋旁边亮起来的小灯泡了?没看到也不要紧,重点是我猜对了,突破口就在这里! 琴酒看着我,并不想回答的他,对上我刻意露出的八字眉和狗狗眼,还是……妥协了。 但是也没完全妥协。 他避开了我问题的核心,只是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陈述道:“我不后悔。” 我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刚才努力营造出的可怜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不满,臭着脸说:“哦,这样吗?” 琴酒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衡量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撑起身子,作势就要爬起来,同时用一种故作冷静、实则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拒绝我,觉得跟我开始是个错误,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这样不清不楚地在一起了。干脆分——” 那个“手”字甚至还没在我舌尖完全成形,更别提说出口了。 打断我的,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 等我反应过来时,视野已经颠倒,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量轻而易举地掀翻,重新压回了柔软的床褥之间。上方,是琴酒那张放大俊脸,和他那双骤然变得深沉危险……如同盯紧了猎物的暗色眼眸。 105. 好了,这下危险词+1了。 106. 琴酒最后含糊着说,他那天把我抱回去,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虽然梦境记不清,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就这么放我走。 我的直觉准或许是血脉的问题,但是琴酒的直觉也很准,是刀光剑影,不对,刀光枪影里锻炼出来的,所以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把我这个“麻烦”拎回了他的地盘,美其名曰“近距离观察”。 第135章 他这调调,听起来倒像是我给他下了什么催眠暗示,让他做了个预知梦,而他只是为了找到答案才把我放在身边监控一样。 “要我说,你就是早已深爱我,自己不承认。你不承认,你的直觉可非常承认哦。”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逃不开铜墙铁壁,只能恨恨地在他肌肉贲张的肩膀上本来就被我咬出来的牙印上又咬一口,权当泄愤。 琴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埋在他肩头的脑袋,仿佛感觉不到那点细微的刺痛。直到我抬起头,用瞪圆的眼睛表达不满,他才像是终于接收到信号,极其配合地但没什么诚意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单音:“嗯。” ……更生气了,怎么回事。 ……这副敷衍的样子,反而让我更生气了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把那个刚刚被列为危险词的二字词汇再次在脑海里盘旋起来,琴酒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我可能出口的抱怨。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是怎么想的。” “啊咧?”我疑惑地一歪头,“什么怎么想的?” “组织的安排,你是怎么想的。”琴酒意味不明地看着我。 组织的安排?是指……让我和他生孩子这件事?我想都没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万分恶寒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我才不要生孩子!” 这简直是我发自灵魂的呐喊。 我之前就很好奇,黑衣组织这种充斥着血腥、背叛和死亡的鬼地方,怎么会有人愿意孕育下一代?连动物都知道在危险环境下避免繁衍,人类是怎么突破这种本能障碍的?更别提据朗姆所说,历任白兰地都是心甘情愿生下和心爱之人的孩子的? ? ? 我不理解,可能因为就像我身体素质很差没能继承白兰地们强悍的身手一样,我同样也没有继承白兰地的恋爱脑吧? 除了恋爱脑,我想不出别的可能了,最多,就是再加上对自身实力的肯定,相信生孩子这道对女人来说堪称鬼门关的生死考验不会影响到她们? 估计,还有对黑衣组织的极致到盲目的忠诚吧?不像我这种特殊情况,白兰地们估计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对于黑衣组织的价值,再加上拥有超强直觉,还能一直继承使命不断传承下去,除了根深蒂固忠心之外,我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而且,这忠心程度,恐怕比琴酒还要离谱。毕竟就连琴酒,一开始都是抗拒和我接触加培养感情的。 说起来,这么厉害的白兰地,在原剧情里怎么就跟隐形了一样,毫无提及?该不会……是因为在原剧情的时间线里,我根本就没能活到登场吧? 不管怎么样,以上三点,无论是恋爱脑,还是实力,还是对黑衣组织的忠诚,我通通都没有! 生孩子什么的,还是为了黑衣组织生孩子?大工具人生出小工具人,大棋子生出小棋子……光是想想就让我头皮发麻,还是算了吧。 而且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生孩子啊!我对我未来人生的设想,就算是从坐拥万千男模享无尽孤独,变成了等琴酒出狱给他养老(?),也从没有过要生孩子啊! ! ! 还是和琴酒? ? ? 说起来,我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琴酒养大的。其实我觉得,我在琴酒那里的定位,多少有点亦妻亦女的味道了,他有我这一个闺女不就够了吗? ——开玩笑的。 总之,不行,没有,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琴酒嗤笑一声,“不然我当初会拒绝你?” 我一愣。 我一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琴酒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移开了视线,不再与我对视,强行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冰冷,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是问你,组织现在显然是心急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撇撇嘴:“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又不想生孩子,你不是也不想?” 我说的是实话,琴酒真不想啊,他每次措施都做得很好的,我什至怀疑要不是本性多疑,信不过任何人,他都能为了杜绝后患直接去做结扎手术(?)。 ——还是开玩笑的。 “除此之外。”琴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问,“你打算一直拖下去?”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盯着他胸口结实的肌肉线条,小声嘟囔:“先拖着呗……就当我们一直在努力备孕,但是……嗯,缘分没到,就是怀不上呗。” 按理说,黑衣组织想要的一定会想办法达成,更何况,他们为了能有直觉超强还超能打的继承我和琴酒基因的下一代成员,已经等了二十多年,肯定早就等得不耐烦,不然也不会每年都会让琴酒带着我去体检。 耶斯,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每次连体检我都是搞特殊化。 按理说是拖不了太久,没准黑衣组织都能干出给我和琴酒下药,让我们两个没有机会做措施,必须怀孕什么的可能。 反正我和琴酒是真情侣已经人尽皆知,我只要一怀孕就一定是他们想要的后代。朗姆的话看似是挑拨离间,实际上也算是试探我和琴酒是不是真的相爱。 可是,按理是按理……掐指一算,再过两年,就是柯学元年,甭管工藤新一会不会变成江户川柯南,黑衣组织这条破船是注定要沉的。 区区两年时间,我和琴酒……配合一下,演演戏,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前提是黑衣组织能继续好糊弄,以及琴酒…… 他现在这样问我,是不是在试探我的态度?他……在明确知道我抗拒的情况下,还会坚持站在组织那边吗? 他现在这样说,该不会是……改变了想法,想要和我生孩子了吧? 话说,刚才是有做措施吧?是有吧? 这不能怪我不信琴酒,毕竟那可是琴酒……尽管他确实在黑衣组织那里给我打过很多次掩护,可是…… 啧,说起来,传承自意大利的古老黑手党家族的血脉,超强直觉,应该就是彭格列的超直感吧? 要是换做是以前,都不用太以前,在我没真的对琴酒动心,和他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之前,要是知道了我算得上是彭格列的血脉,那我肯定马上联系沢田纲吉,下一秒就坐上飞往意大利的飞机,直接转投彭格列,从此告别这提心吊胆的黑衣组织生活。 我以前就打算过投奔彭格列的,阿纲还向我伸出过橄榄枝。从前担心在他那里待太久会不适应,还有我太废物就是过去吃大户影响不好什么的,可是我都是彭格列的人了,还能有什么心理负担呢?我毫不怀疑彭格列的家族爱哒! 而且一想到我是彭格列的人……我和阿纲就是有血缘的亲人啊,怪不得我们投缘,这就是天意!没准阿纲也隐约意识到了这点,才会主动邀请我呢! 嘿嘿,要是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立刻派人来接我回家。到时候,什么黑衣组织,甭想再扣住我!之前的白兰地们,估计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渊源,或者对黑衣组织的归属感太强,被彻底洗脑了,不然肯定也会被彭格列的温暖大家庭感动的tt 我永远喜欢彭格列! (超大声!) 就是可惜……现在有琴酒在,这条路,基本不可能了。 倒也不是说彭格列会不接纳琴酒啦,他们明显也是想要把琴酒招揽进来的,问题就在于,琴酒,唉…… 看来,也只能拖到黑衣组织彻底凉了,我再转投彭格列,然后等琴酒出狱了。 关于我为什么会反反复复认为琴酒一定会入狱,当然是因为他又不可能背叛组织,我又不希望他死(呸呸呸),那我肯定只能默认他进去踩缝纫机了。 往好的方面想嘛,至少人还活着,还有盼头。 这么说起来,我的每个计划里都有琴酒,但是琴酒—— 惊,难道我也被遗传了白兰地的恋爱脑吗? ? ? 我越想越惊恐,下意识地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也因此,我完全错过了琴酒眼底的复杂。 和暗自下定的决心。 107. 黑衣组织boss的真正老巢,是在鸟取县的深山。 低调的黑色轿车沿着蜿蜒陡峭的盘山路,七拐八拐,最终驶入一个看似废弃的隧道,隧道尽头,再顺着更加狭窄的小路,最终停到了一处和黄昏别馆外观极为相似的洋房前。 通过指纹和虹膜验证过了几道关卡,我被引着来到一个极其宽敞和室,装修很古朴,也算是符合乌丸莲耶的年代了。 “来了,英子。”开口的正是黑衣组织的boss ,他的身体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也是黑色的,整张脸看起来也十分平整,没有皱纹,可是怎么看怎么怪异,可能是因为每一处部位都给人一种不同年龄段的感觉,只除了眼睛,是老年人才会有的浑浊。 或者说是大坏蛋才会有的浑浊。 我露出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笑:“boss。” 第136章 他示意我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培育的艺术品:“不必紧张。我们只是聊聊天。” 早就知道他是什么目的,我点点头。 “喝点水吧。”他指了指小几上早就倒好的茶汤。 不知怎的,我一下子就想到昨天还在心里想的下药。 见我迟迟没有行动,看穿了我的犹豫, boss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点长辈对顽皮小辈的纵容:“以为我会伤害你?我怎么舍得。” 他端起自己旁边的一杯茶,轻轻啜了一口,“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他的表情看起来无比坦诚,眼神里没有任何闪烁。再加上他亲自饮茶的举动……再怀疑下去估计要被怀疑的该是我了,我端起茶杯,仰头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嗯,温度适中,没有任何异味。 boss看着我喝完,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 “很好……”他低语般说道,我还来不及细听,就听到他缓缓开口:“关于你能力和使命,朗姆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我又点了点头。 “这是命运赋予你的礼物,也是组织珍视的财富。”他语气平缓,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历代白兰地,都为组织的延续和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她们是基石,是灯塔。” 基石?灯塔?听上去很伟大,不还是工具? “你可能忘了,可是你也和他们一样做出过贡献。要不是几年前你不小心失忆了,白兰地的代号早就该给你了。”他微笑着环视四周,对着我说,“这里就是你选出来的地方,很安全。” 什、什么? 没有回答我惊讶和疑惑的想法, boss继续微笑着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一切带着强制和算计。但孩子,你要相信,组织对你,并非只有利用。比如,琴酒。”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们认为,他是最适合你的伴侣。强大,忠诚,能够保护你,也能……'中和'你体质上的一些小小瑕疵。我看得出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很……契合。不是吗?” 我突然感觉黑衣组织也不一定要杀人放火、违法乱纪,或许去开个婚姻介绍所也是个不错的出路,看看他再看看朗姆,合适啊,专业对口。 “不要担心,组织会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你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远不止是'能力'的容器那么简单。”不知道我已经开始思考让组织改行, boss还在试图让语气显得更加真诚,“我们希望你心甘情愿,希望你能获得幸福,这才是稳定传承的关键。”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他开始畅想关于组织未来的“宏伟蓝图”,关于我和琴酒“光明的未来”,还以为能听到他会透露一些我是怎么失忆的还有怎么这里就是我选出来的,但渐渐……一种异常的燥热开始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点燃、窜动。 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杯茶! 我立刻看向boss,想质问,却发现自己连集中注意力都变得困难。 大脑像是被裹进了一层温吞吞的棉花里,理智和思考能力正在迅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汹涌的、纯粹的生理渴望。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布料摩擦过皮肤都带来一阵阵难耐的战栗。 “你……”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跌坐回去,脸颊绯红,眼神开始迷离。 boss依旧平静地看着我,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数据般的审视。 我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感觉身体被人架起,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难受地蜷缩起来,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甜腻的呻.吟。 好热……好空虚……需要……需要什么来填补……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散发着熟悉冷冽气息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是琴酒。 他看到床上意识模糊,如同离水之鱼般难耐扭动的我,眼神骤然一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英子。”他的声音里好像是极力克制的愤怒与杀意,眼里翻涌着与我相似的……被药物强行点燃的欲念火焰。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气息,我体内那股混沌的渴望仿佛瞬间找到了目标。 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我遵循着本能,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踉踉跄跄地扑向他,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他精壮的身躯。 “阵……好难受……”我仰起头,眼神迷蒙涣散,胡乱地在他脖颈和下巴上落下毫无章法的亲吻,双手急切地在他风衣和衬衫下摸索,寻找着能缓解这灼热痛苦的源泉,“帮帮我……求你了……” 琴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绷紧,闭上眼睛,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与体内的药效和本能对抗。 几秒钟后,他骤然睁开眼,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清醒的决绝。 他一只手依旧紧紧箍着我的腰,防止我滑落,另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然后精准地劈在了我的后颈上。 一股剧痛传来,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声音和感觉都离我远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似乎隐约看到他快速按动了风衣内侧的某个微型装置。 108.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后颈传来的……如同落枕般剧烈的酸痛感。 我皱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揉着脖子抱怨:“嘶……好痛……哪个混蛋暗算我……” 映入眼帘的,是琴酒近在咫尺的脸。他似乎一直守在我旁边,此刻正低头看着我。 听到我的抱怨,他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嗯,那真是太坏了。” 他这反应让我愣了一下,随即,昏迷前那混乱而羞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 涌入脑海…… boss的和室,茶水,不受控制的燥热,缠着琴酒求欢的自己,还有……他劈向我后颈的那一下! 我一时间又羞又恼,只能瞪着他:“你!你居然打我!” 琴酒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勾了一下唇角,笑容里带着点戏谑,又藏着更深的东西。 他俯身,靠近我,几乎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低沉而缱绻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那就罚……罚我一辈子只为了你活。” 我怔住,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大脑因为这句话和刚醒来的迷糊而彻底宕机。 什么?罚谁?一辈子……为了我活? 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那么…… 等等! 我回过神,终于注意到了周围环境的不同。 身下的确是柔软舒适的大床,却不是鸟取基地里的,也不是家里的!还有浑身的失重感,以及……我转过头,透过旁边椭圆形的窗户,能清晰看到外面的云海。 “不对……我们……这是在哪里?”我猛地坐直身体,因为动作太快,后颈又是一阵抽痛,但我顾不上了,惊疑不定地看向琴酒,“飞机上?!” 琴酒迎着我震惊的目光,淡定地点了点头:“嗯。” 我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所以你……你把我从组织基地里……带出来了?”我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事实,声音都变了调,“你带我私奔?!” 这个词用在我和琴酒身上?这对吗? “怎么会?”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背叛组织了?” 琴酒看着我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困惑,轻轻一挑眉。 “你或许……对我一直有所误解。”他眸光里有深思,有无奈,“我确实,会服从那位大人和组织的命令。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组织的意志,就是我的行动准则。”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可是,”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满是桀骜,“这并不意味着,我是没有自我意志的只为了组织活着的忠心的狗。” 诶? ? ?我感觉cpu真的要干烧了。 “如果那位大人和组织做出不值得被我效忠的行为,那么,所谓的'忠诚',就需要重新定义了。”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英子,我也是人。” 意、意思是…… 琴酒他…… 为了我…… 背叛了组织? 哦,我当然知道,肯定主要还是,琴酒不爽组织完全操控他,但是—— “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还是感觉像在做梦,喃喃着说,“要不你掐我一下?还是我掐你一下?不对,要是你让我掐你,那我一定在做梦。”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爽朗笑意的年轻男声,从机舱前部传了过来: 第137章 “当然是去彭格列啊!这还用问吗?” 我吓了一跳,这才看到,有个熟悉的黑发青年,正坐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山本武? ! “要是我不出声,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注意到我。”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容有点无奈,“好歹我也是帮忙把你们救出来的恩人?”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他朝我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地说: “我的意思是,我来代替大家,接流落在外的家人……和她的恋人回家。” 109.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黑衣组织本部盘踞的岛屿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光芒的蔚蓝海洋。 黑衣组织的故事似乎就此告一段落。 但是,我和琴酒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110. “等下,还有我。”真的被遗忘了好久的伏特加默默站起来,纠正山本武的话,也顺便控诉我,“英子,你也没看到我吗?” 我:“……” 111.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是的,爆更本人就是强行要在100章完结! 写这个故事,想写的就是大哥带英子回家同居和童养婿,终于都写到啦,正文就到此完结!黑衣组织的事情之后就和英子还有大哥都没关系啦,或许之后会在番外提一下。 之后计划是村哥那本存稿和酒保的福利番外同步进行,所以顺便推一下之后要写的文,请大家多多收藏,爱你们[亲亲][亲亲][亲亲] 【撕毁女配剧本的我被神之子读心了】:点击就看村哥为读懂心声学中文 【名柯哨向物语】:这是什么?哨向?吃一口! 【红方遗产继承指南】:好兄弟就是要当情敌!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 * 目前欠债: 作收:1-1=0 长评:2-1=1 评论:1+1=2 营养液:1 目前欠四个加更,那就是欠四个番外 预计会写:黑英if(if中的if?),琴酒养变小的英子,和酒保世界相接的时间线 计划先这样,不排除感觉写不顺手临时换或者又多了欠的加更的可能,有想看的内容也可以评论说一下。感谢陪伴,养乐多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超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