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A男团中假装Alpha》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1章 第2章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8章 第9章 第10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第19章 第20章 第21章 第22章 第23章 第24章 第25章 第26章 第27章 第28章 第29章 第30章 第31章 第32章 第33章 第34章 第35章 第36章 第37章 第38章 第39章 第40章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 第7章 第1章 《在全a男团中假装alpha》作者:星期十【完结】 文案: scepter男团公开新成员后,全网热议。 新人老幺潜规则传闻缠身、疑似背景户空降、私生活混乱……黑料缠身黑粉无数。 起初,网友骂声不断:【又是资本家硬捧的丑孩子?】 【不、不对……】 【这回是资本家的漂亮孩子。。。】 再后来,一段练舞室花絮曝光,紧跟着是他与团队参加公开采访…… 所有人:真香(流口水.jpg) * scepter男团以全s(顶级)alpha出名,团内成员外貌英俊,业务能力强,但一直缺少一个大爆的机会。 一场直播事故,摄像机对准团内新人老幺的房间。 摄像机正前方,几个顶级alpha都是衣衫不整,一个人正在低头解皮带,另一个人脖子间挂着毛巾,还有的正保持脱上衣的姿势…… 而来开门的老幺,只穿了一件大一号的白衬衫,面庞绯红、一双长腿比例优越,微乱的发型下是一张具有攻击性的明艳面庞。 最抓马的事件来了。 其中一个队友懒洋洋地从后面抱住他,并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总该轮到我了吧?” 网友嗑疯了。 热搜大爆了。 好消息:经历直播事故后,爆火了。同人画稿与文章无数,cp超话活跃得飞起,只不过他是被all的那个。 坏消息:他经历了二次分化,从顶级alpha分化成了omega。 公司要求保密,元时愿开始了兢兢业业的伪装之路。 敏锐的1234发现……练舞室内总会有一股淡淡幽香。 起初是练舞室,后来是房间,再后来是被他喝过的水杯…… 一次意外,元时愿撞上冰山队长的易感期,在冰山队长意识不清时,一不小心拿了个临时标记。 那天过后,他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无视冰山队长的所有暗示与询问,装傻、听不懂、你说什么? 他一脸天真:“我可是alpha,我怎么被标记?” 冰山队长以为这只是一场旖旎的幻梦。 一天,元时愿在冰山队长的房间讨论演出具体事项,离开前,他头晕目眩,差点摔倒的那一刻,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熟悉的信息素席卷而来。 顶级alpha的自制力在此刻受到挑衅。冰山队长极力保持冷静,哑声问:“……你是omega?” * 元时愿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世上总有意外。 某次活动,一个狂热alpha粉当场释放信息素,不少omega被诱导发热。 包括即将进入发热期的元时愿。 他的发热期被强制提前了。 熟悉的幽香包裹住团队内的几位顶级alpha,敏锐的顶级alpha几乎瞬间就将目光锁定在元时愿的身上。 门被锁上了。 -abo娱乐圈,不生子,大量私设,勿代现实; -无原型。本人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圈,新艺人脸都认不全的那种; -粉毛直男受(元时愿)vs攻都是处; -代谁谁糊。 -文案已存档:2023年9月1日 内容标签: 现代架空abo 团宠 万人迷 主角:元时愿,攻们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在全a男团中假装alpha 立意:迎万难,赢万难。 第1章 粉毛alpha 午休时间,一条帖子悄然顶上公司内部论坛首页。 【热】【标题:那位已经很久没来公司,所以他的传闻是真的?】 ——包的。 ——实锤了家人们,空降关系户,低级练习生却可以和那几位皇族一起住高级练习生公寓+无视公司规则经常不来打卡+随意出入经纪人办公室,要素齐全,说ysy背后没靠山谁信? ——楼上懂什么?这叫资源咖~没见他信息素等级都不敢公开?说不定是c级劣等alpha。 ——alpha也能被潜? ——alpha咋了?他长那样一张脸,哪个alpha不馋?【照片】 ——严重怀疑他和那几个太子爷也有一腿。 ——先声明我不是a同,有没有近距离清晰一点的照片? ——就我一人觉得他性别存疑吗?众所周知,alpha像圈地的狗,喜欢把信息素弄得到处都是。但我从来没闻到过ysy的信息素,但他身上又很香…… ——我作证,确实很香。我之前不小心拿错他的衣服,靠真香啊,差点当场给我易感期勾出来了。香得要死。 ——严重怀疑ysy是装a的漂亮小o。 “我真受够了!凭什么元时愿可以搞特殊?有后台了不起吗?!” “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他们背后有什么交易吗?” 西米娱乐练舞室,年轻的练习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 直到大门打开,那道被讨论的身影突然逆光出现,众人瞬间噤声。 元时愿笑着问:“什么交易?” alpha们神色各异,他们不确定元时愿听到了多少,谁都没有吭声。 好半晌,才有人试探道:“时愿,你怎么突然来公司了?是刚到的吗?” “也没到多久。”元时愿倚在门框上,声音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就是好像听见你们在说我坏话?是我听错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 “不过肯定是我听错了,大家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alpha,怎么可能会做背后议论人这种没有道德素养的事。” 元时愿极轻地笑了笑,目光落向天花板角落的红光位置,“再说了,嚼舌根也该换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在遍地监控的地方说人坏话,也太蠢了,你们觉得呢?” alpha们面上青红交错,额角渗出冷汗。 比起羞恼、耻辱等复杂的情绪,更令他们心情复杂的是——一段时间不见,元时愿好像更漂亮了。 元时愿消失了近一个月。 没人知道元时愿去了哪里,有关他的讨论却没有停止过。公司私密论坛上,关于他的帖子每天都在刷新,帖子里的偷拍照被经过无数次保存、转发,变得失真模糊。 可眼前的元时愿,远比照片还要让人惊艳。 从室外走进室内的元时愿,身上裹挟盛夏特有的朝气。雪白皮肤被晒得薄红,一头粉毛柔顺地贴在耳侧,笑起来时眼底形成的碎光,仿佛苏打水瓶口溢出的气泡,清爽干净。 “元时愿!” 一片死寂中,银发alpha快步走进练舞室,攥住元时愿的手腕,“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西米娱乐培养的练习生分三种,一种是s级内定练习生,一种是a班尖子生,数量最多、出道名额最少的便是像元时愿这种普通练习生。 从穿衣打扮来看,眼前的银发alpha明显属于第一种。 练舞室的alpha甚至以为看错了,这不是西米娱乐的太子爷南流景吗?他怎么会来这里? 元时愿完全无视南流景,直到被众目睽睽抓住手臂,后背推至墙壁,又被困堵在角落 他不动神色抽回手,指尖在南流景腕骨处轻轻一推:“这跟你没关系吧?我们还没那么熟。” 比起银发alpha的热切,他态度称得上冷淡,“也别离我这么近,都是alpha,怪恶心的。” alpha僵硬的表情被定格,监控画面暂停。 电脑屏幕前的男人望向坐姿随意的年轻alpha,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你还真招alpha喜欢。” 元时愿却问:“上个月的兼职工资,什么时候能给我结算?” 是的,元时愿不是西米娱乐正式签约练习生,而是兼职员工。这一点基本无人知晓。 西米娱乐练习生首秀时,一个练习生因意外无法抵达现场。陈彦恰好遇见元时愿,让元时愿暂时救急。 谁料元时愿颜值太高,镜头不多也能吸引大批颜粉。公司高层改变主意,决定和元时愿长期合作。 知晓他还是在校大学生,他们给他按兼职价格来算,如果全勤还有奖金。平时公司需要拍摄视频,则另外加钱。 但元时愿还在念书,自然无法全勤。 “这点小钱,不着急。”陈彦翻看元时愿的打卡记录,“上个月怎么缺勤这么多天?” “期末考。”元时愿头也不抬,“请过假。” “还是个好学生呢。” 陈彦身体往后靠,肆无忌惮打量元时愿的脸。办公室窗户没关严实,气温略有闷热,元时愿太白了,一层绯红从面颊一路扩散至脖颈,又延伸进领口内。 “我特地给你安排到高级练习生宿舍,你也接触过不少人吧?还有一些前辈……”他又问,“你就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吗?” “光鲜亮丽地活在聚光灯下,被粉丝捧在云端……” 元时愿看向陈彦。 陈彦呼吸陡然急促。 元时愿正在百无聊赖地转魔方,白色卫衣袖口挽至手肘,修长手指和腕骨间的线条流畅。他笑起来时很鲜活,面无表情时又有点冷酷,带着点劲劲的少年气。 第2章 陈彦不由感慨,alpha长这样,也不能怪他动歪心思。 他来到元时愿身边:“时愿啊,我不怕告诉你,我们公司主要要捧的人是南流景那几个alpha,但你热度太高,公司只能对你采取一系列防爆措施……” 不管是丑化的妆容,还是恶意剪辑,都是为了限制元时愿的曝光,防止元时愿爆红。而网上关于元时愿是皇族的传闻,也是为了保护西米娱乐真正的太子爷。 “你想翻身,绝对不是靠粉丝们的喜爱就能做到的。”陈彦站在元时愿身边,“前两天有个alpha投资人联系我,他很喜欢你。” 魔方“咔哒”归位。 元时愿愣了愣,旋即表情怪异:“我是alpha。” “都是alpha怎么了?我可以教你……”说着,陈彦要将手搭在元时愿的肩膀上,却被元时愿用力拍开。 陈彦态度猝然冷下,“能看得上你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种故作清高的人,陈彦瞧多了。装得多冰清玉洁,说到底还是钱和资源不到位。 “你陪周导一晚,他给你安排个角色,再给你二十万。”他说,“就一晚。” 办公室忽然变得很安静。 陈彦看出元时愿在动摇,没人能抵抗这样的诱惑与捷径。 他知道元时愿家庭条件不好,也知道元时愿一直在做各种兼职。这种没出过社会,又很缺钱的大学生最好拿捏。 “还有上个月的工资,你还想不想要了?” 陈彦再次将手落在元时愿的肩膀,见元时愿没躲,他才露出满意的笑:“真是的,早这样不就行了吗?你是alpha,又没损失,忍一忍就过去了……” 话未说完,元时愿主动握住他的手腕,又对他扬起唇角笑了笑。霎时他感到头晕目眩、呼吸急促,情不自禁低头靠近,随后迎面一拳砸来! 这一拳又准又狠,完全出乎意料。陈彦当场被掀翻在地,后背重重撞上柜子,骨裂与奖杯倒地的破碎声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元时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彦整个人懵了,或许他也没想到看起来像omega一样柔弱的元时愿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试图撑地起身,紧跟着肩膀感到一股剧痛,膝盖控制不住跪在地面。 肩膀上的手细白纤长,却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竟让他一个a级alpha动弹不得! 陈彦眼神逐渐变得恐惧,他一抬头,后领猛地受到一股巨力,将他从地面提起! “再说一遍?”元时愿嗓音懒散,甚至还礼貌地笑了笑,“我没听清。” “还想睡我吗,啊?” 高等级alpha信息素迎面席卷,陈彦脸上血色褪尽,恐怖强大的信息素压制令他四肢发颤,险些跪下。 他惊恐摇头。 “看来你已经彻底清醒了。”元时愿把手机丢在陈彦面前,“麻烦结算下工资。” “工资马上、马上到账!” 陈彦颤抖着解锁手机,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元时愿才松手离开。 陈彦立刻从地面爬起,望着元时愿远去的身影,悻悻道:“元时愿你疯了?你还想不想混了……” “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元时愿停住脚步,alpha身上的攻击性尚未完全消退,他偏首看向蜷缩在角落的、一脸警惕的中年alpha。陈彦看他走过来,反射性往后躲了躲。 盛夏日光伴随蝉鸣,将元时愿的皮肤映得几近透明,薄薄的鎏金色映在他的眼底,与浅粉色的发丝间。 他极轻地笑了笑,眼里情绪却很淡。 “你爹我不干了。” …… “不干也得干!” 星夜娱乐,经纪人办公室。 “scepter将迎来一位新成员,这是你们未来并肩作战的队友,必须精挑细选。” “选队友和选老婆一样,马虎不得!” 星夜娱乐旗下的scepter男团,五位成员都是s级alpha,有星二代富二代等。主要成员有—— 高冷禁欲系的冰山队长,裴砚冰; 混血主舞,以直a癌出名的薄烬; 毒舌但酷哥的江珩,队内主唱,擅长创作ost; 还有一对性格天差地别的双胞胎兄弟,安静温和的应明熙,性格开朗的应明澈。 “都别发呆!赶紧看资料!” 一双长腿从沙发上延伸出来,面庞轮廓深邃的混血alpha,鬓边挑染着几缕红发。他敷衍地挑起一份名单,又嫌弃地丢掉。 “哇哦哇哦。”混血alpha皮笑肉不笑道,“这些alpha,我怎么就这么看不惯呢?” 窗边单人沙发,面容冷淡的酷哥抱臂闭目养神:“看不惯就滚。”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庄河忙打断:“停。这次喊你们回来是为了商量新成员的事,我们好不容易有了新名单,为了团队着想,大家一起认真选选,行吗?” “都不要吵架,冷静一点。” 薄烬支着长腿斜倚沙发,假笑不止:“好的呢。” 成功阻止一场恶战,庄河松了口气。他看向默不作声看名单、仿佛局外人的裴砚冰,也就是scepter的队长。 三个s级alpha呈三角分布在办公室的不同角落,连眼神交流都很少有。哪怕他们共事一年,依然不是很熟的样子。 庄河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方式。 scepter男团以s级alpha打开差异化,但alpha领地意识很强,把五个顶级alpha组成男团,跟把几头老虎关在一起没有区别。 有句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时常传出内部不和的新闻。 这个团队的确没有一点凝聚力。 庄河叹了口气:“大家看得怎么样?有几个练习生条件不错,还有几个是其他公司的……如果大家都觉得合适,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江珩:“新成员要什么类型的?” “你们都是攻气十足的顶级alpha,新成员得有点差异化,要是能像omega那么漂亮就好了。” 名单淘汰掉一半。 “最好自带热度流量和粉丝群体。” “当然,脾气也要好一点。” “……” 薄烬遗憾道:“这世上就没有这样的alpha。” “这个有黑料。”“这也不行……” 一分钟不到,薄烬把所有备选淘汰。他懒洋洋地站起身,“我都没看中,先走了。那就麻烦庄哥包办婚姻了。” 江珩将黑色帽子压低,也跟着离开:“你们看着办。” 毫不上心的态度,仿佛就算下一秒scepter解散,他们也没有异议。 庄河看向唯一的希望:“队长,你觉得呢?” 裴砚冰看完最后一份名单:“都不怎么样。” 庄河无奈扶额。 但裴砚冰说得也没错。 公司整理出来的名单,确实符合s级的要求,但也仅仅如此。就算勉强招他们进来,大概率改变不了scepter当下的困境。 scepter男团全员s级alpha。公司本想成立一个攻气十足的男团,却没想到现在粉丝不吃这套。s级alpha毕竟是s级,收不住侵略性与攻击性,往舞台上一站跟五个拽得不行的活爹似的。a嫉妒,o厌恶。 装逼的alpha已经不流行了。 经过多次讨论,公司决定招一个新成员,一来能给观众带来些新鲜感,二来也能制造新的热度与话题度,三来嘛,最好新成员是个脾气好的alpha,能和旧成员营业炒cp,顺便充当队伍粘合剂,让团队有点凝聚力。 但哪有那么简单? 挑选新成员比重新组男团还困难,不仅要考虑定位、形象等方面,还要考虑粉丝接受度与市场。而且,让s级alpha营业? alpha群体生来便拥有强烈的领地意识与竞争意识,他们性格强势且傲慢,同类相互排斥,磁场天生相悖。 更别提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s级alpha。 让s级alpha心甘情愿卖腐?除非这人是他们老婆。 s级alpha又是稀缺品,哪有那么多s级alpha供他们挑选…… 庄河一筹莫展之际,大门被咚咚敲响,门外传来惊喜的声音:“庄哥!喜报!” 两个beta迫不及待冲进办公室。 “公司紧急整理出一份新的名单,新鲜出炉的s级alpha!” 第2章 scepter 电脑屏幕画面里,粉发少年一脚踹翻桌子,陈列柜晃荡不止,碎玻璃在浅粉发丝上形成鎏金色光斑。中年alpha狼狈蜷缩在角落,与居高临下的元时愿形成鲜明对比。 不到十秒的视频,正在网络疯传。 【热评一】:斯哈斯哈元宝好辣。[爱心眼] 【热评二】:皇族造反了?!这视频保真吗? ——卧槽这哥们儿有点牛逼,这可是西米娱乐的资深经纪人陈彦……我记得他不是a级alpha吗? ——啊?ysy长这样?你们元粉背着我吃这么好?? ——角度虽然是正常的监控视角,但未免把ysy拍得太帅了。怀疑是公司故意炒作。 ——不是说ysy是劣等alpha吗?怎么能把a级cy打得跟落水狗一样。还有cy那瑟瑟发抖的无助表情,抱一丝,蚌埠住了。ps元时愿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之前黑他长相的人是认真的?? 第3章 ——ysy肯定不是s级啊,他要是s级,早在第一天就迫不及待营销了,哪还藏得到今天。他是劣等alpha没得跑,而且现在关键不是他的信息素等级好吗?在办公室对经纪人大打出手,还没人敢拦,这背景真硬。果然是皇族。[大拇指] ——众所周知,能对a级造成碾压性压制的只有s级alpha(。当然也可能是信息素浓度比较高的a级(路人,不追星,不是谁的粉丝) ——你们能不能统一下口径,ysy到底是什么等级的alpha啊? “s级!绝对是s级!” 小黄与小李激动道,“我们安插在西米娱乐的保洁捡到元时愿的体检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s级alpha!后来他的信息素阻隔膜不小心松了,很多alpha都闻到了遗留的信息素。虽然目前西米娱乐已经封锁内部消息,但百分百确定——” “元时愿就是s级alpha!” s级alpha,居然长了一张顶级omega的脸?? 另一份纸质版信息被拍在桌上。 裴砚冰本准备离开,却被一枚单寸照,蓦地吸引走视线。 哪怕是见惯娱乐圈美人的庄河,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好精致的美少年。” 单寸照上的美少年模样精致,正对镜头笑。可能当时年龄还小,看起来很青涩,眼睛却很亮,唇红齿白,瞧起来清爽干净,十分养眼。 庄河兴趣来了,他从业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alpha。 他迫不及待点开下一个视频。 这应当是偷拍的视频。元时愿穿着低腰裤跳舞,露出一截细窄纤薄的腰身。偏身扭腰的动作与几个高难度wave,都能看出他的核心力量很强。很多视频都是高糊的,但不难看出元时愿有一定的舞蹈底子。 肌肉轻薄而有力,好几个动作需要很强的爆发,他做得很到位,却表现得十分轻盈。 裴砚冰坐了回去。 庄河侧首问:“队长,你怎么看?” “核心力量很好,观赏性很强,很漂亮。”裴砚冰顿了顿,补充,“腿也很长。” “四个很,又能让你说这么多话,看出来你很满意了。”庄河说,“我也很满意。” 庄河看向裴砚冰,同样身为s级alpha,裴砚冰的肩膀更加宽阔,是网上常说的双开门大冰箱类型,攻气十足。scepter其余四个成员也是如此。 元时愿长了一张漂亮夺目的脸,第一眼甚至会被错认成omega。他身量高,却比寻常s级alpha矮半个头,身形也更加纤细…… scepter随便哪个成员,都能与元时愿形成明显的身高差与体型差。庄河毫不怀疑,他们能单手将元时愿抱起。 庄河:“还记得我们的要求是什么吗?” 助理小黄点头:“长得漂亮,最好和omega一样精致。” 这一点超额完成。 “自带热度和粉丝。” 完美符合。 按照元时愿目前的热度和流量来看,要是他签了星夜娱乐,恐怕公司连热搜都不用买。 “至于脾气……” 视频画面中,元时愿暴打经纪人的样子,怎么看不像脾气好的样子。他的行为举止是暴力的、充满顶级alpha特有的攻击性,神色却单纯无害,甚至有些无辜。 以至于评论区大部分网友都在舔颜,又或是斯哈斯哈直呼好辣。 庄河拍案道:“目前元时愿和西米娱乐是什么情况?赶快去了解一下,还有,尽快想办法联系上元时愿。” 助理小黄道:“想过办法了,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西米娱乐那边好像也没有元时愿的详细资料……” “经过西米娱乐这事儿,他会不会很有戒备心,不愿意和咱们签约啊?” “前公司不做人,元时愿有警惕心也正常。”庄河说,“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福利待遇、资源、签约费到位,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他一定会重新考虑的。” 毕竟他们星夜娱乐最不缺钱。 元时愿缺钱,很缺。 穿过高楼林立的商业街道,拐进一条灰暗的小巷。繁华的城市被丢在身后,地面污水倒映着满是夸张油漆涂鸦的墙壁。 元时愿在一堵墙前停下脚步,伸手一推,幽暗迷蒙的灯光伴随响亮的声浪潮涌而出。 尽管他戴口罩,但酒吧里所有人都认识他,甚至绝大部分人都是为他而来。 有的alpha大胆地朝他吹了声口哨,亦或是刻意发出引人注目的欢呼。 元时愿却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直奔wildfire音乐酒吧后台。 “钱要到了?” “嗯,过程还算顺利。” 正百无聊赖坐在藤椅上抱着吉他扫弦的beta,忽然停下手中动作,随着抬眼的举动,露出锁骨下方的半句拉丁文刺青。 “还顺利呢?”顾流风失笑,“网上闹得都是。这是怎么了?你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我不理解。” “嗯?” “为什么总有alpha想干我。”元时愿拉下口罩,浅粉色的发丝在空中漾出柔和的弧度,“明明都是alpha。” 顾流风是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按理来说不会受到s级alpha的影响。可看着这一幕,他还是忍不住走神,喉结都跟着无意识滑动。 “你长得确实很危险。”他中肯地评价。 wildfire是一家音乐酒吧,元时愿经常来驻唱,小费到位也会调酒。哪怕他上班时都会带半遮脸的面具,仍有大把人为他而来。 因这里时薪高、常有小费,加上每天不需要花多少时间与精力,元时愿常来wildfire兼职。 他也有一个账号,平时会放自己的清唱,亦或是弹吉他的画面。他从前还会点开粉丝私信,后来连账号都很少上。 因苦受alpha骚扰,他干脆把主页简介第一行改成:直男(性取向:o)。 “这个月薪水提前给你。”顾流风总觉得元时愿最近瘦了,他问,“医生让你做的体检做了吧?最后怎么说?” a与o每年都需要进行体检,除此之外,高校每年会为alpha与omega准备一次免费的常规体检。体检项目很基础,有最基本的体格检查、化验检查,检测报告出来后,医生说他今年的腺体数据有些异常,建议他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医生给他列了个单子,单子上都是需要做的项目。 “都做了。医生说我腺体发育得不是很好,不过问题不大,报告数据基本正常。” “那就好,腺体这事儿不能马虎,你听说没?有个alpha腺体出问题,偷懒没去做信息素频谱分析,结果二次分化成omega……被迫a同的他,每天都在哭鼻子呢。” 元时愿拆了盒草莓牛奶,默默低头咬住吸管,他撒谎了。 大部分检查他都做了,只剩信息素频谱分析没做。 因为医保不报销,很贵。 手机震动,屏幕显示一条转账。 ——愿宝,我限额了,生活费先给你五百,过两天再转剩下的。 ……什么限额。 “我上个厕所。” 元时愿把手机揣进兜,在无人的楼梯口,第一时间把钱退回。 对方立刻拨来电话。 元时愿语气轻松:“爸,钱够用,真够用,我不是跟你说我有兼职吗?对,老板人很好,刚刚还给我预支工资了。” “妈那边还要用钱,你留着,我不用的……” “我真赚钱了,还存了不少呢,你不信啊?我转你。” 电话挂断,他给养父转了一笔钱。 元时愿:[转账9826.74] 这下真身无分文了。 但他的公交卡和校园卡里还有钱,交通和吃饭不是问题。他也没别的开销。 养母那边马上要交手术费,养父又被公司裁员,家里还有个念书的弟弟。 得尽快赚钱啊…… 在元时愿陷入沉思时,一个员工满头大汗跑来:“我可算找到你了,有个客户在小程序下单,点名要你调酒……小费十万!” 元时愿回头:“多少?” “十万!” “这alpha还真是大手笔,第一次来就砸十万……”灯光照射下,一群alpha们七嘴八舌道,“啧,还戴口罩?装什么装。” “他也是傻子,上来就砸这么多,不得把yuan胃口喂大?你等着看吧,舔a没有好下场的。” “要是我,我就慢慢来,有计划地砸钱……” “我靠yuan今天怎么穿这样?!这是我能看的吗……” 正前方调酒区,年轻的alpha穿着简单的衬衫与牛仔裤。比起往日的穿搭,今日他身上多了几件配饰。 毛绒猫耳,纯白蕾丝面具,同样质地的白蕾丝缠绕在手腕、脖颈、脚踝,上方还挂着小巧的铃铛。随着走动、调酒的动作,叮咚作响。 alpha抬手取酒杯时,细窄雪白腰身一闪而过。 酒吧内瞬间躁动,爆发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与不受控制的、如野狗标记般的alpha信息素。 人群中的庄河,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第4章 他接到元时愿可能在这家音乐酒吧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本想和这些alpha打听一下,可越听这些alpha的聊天内容,越不对劲。 “你第一次来?”有人看出庄河的生疏,轻笑一声,“你有眼福了,第一次来就看到个刺激的。以前yuan可清高的很,哼……我出十万让他陪酒,他都不肯。” 庄河:“你是冲他来的?” “在场哪个alpha不是冲他来的?”alpha说着,语气骤然冷下,“老子在他身上砸了多少钱?连好友都没加上。” 他很不甘心,眼神又飘了过去,“等月底我发工资,我也要喝他调的酒。” 前方美人戴着毛绒猫耳与蕾丝choker,调酒时铃铛作响。alpha们代入自己,“那杯酒……难以想象的美味。” “只要钱够,就能喝他调的酒?” “只要钱够,他什么都愿意干。”一旁alpha眼神暧昧,“还是个alpha呢。” 叮,叮咚—— 随着元时愿的动作,手腕、脚踝的铃铛清脆作响。坐在对面的alpha戴着黑色口罩,闻声眉宇紧皱。 音乐劲爆、酒气缭绕的酒吧,他仍正襟危坐,气质古板肃穆。 “你这段时间不来训练,都在这里?” 越潇眉宇皱得更紧,却还是耐着性子往下道,“你和南流景说了什么?他最近魂不守舍,训练也很不专心。我们马上要出道了,这不是他该有的状态。” 切好的冰块落进玻璃杯,撞出清冽的声响。元时愿指尖叩了叩杯壁,手腕铃铛也在响:“这是你们团队内部的事,他消极怠工,你来找我?” “别搞笑了哥哥。” “别这么喊我。” 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alpha无处不在的窥探,令越潇有一种领地被冒犯的不适感。他又像只是单纯好奇,“你对他们都这么说话?” 元时愿不答反问:“喝什么?” “随便。” “好的,那就‘随便’。” 居然真有这个酒。 元时愿抄起伏加特酒瓶,酒水在半空间滑出流畅的弧线。他调酒的动作十分熟练,对周围的注视也习以为常。 越潇凝视片刻,一板一眼道:“你和公司也许有误会,如果你想回来,公司那边我们会去沟通。” 他用很认真的语气道,“但你不能再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这会败坏我们团队的名声。” “你也不该来这种地方,也不应该打扮得这么随便,你应该爱惜自己的羽毛。” 元时愿早就知道越潇是这样一个人,无趣、古板、大男子主义。第一次见面时,越潇误以为他是omega,后面知晓他是alpha,态度反而变得怪异,夹杂着隐约的嫌弃。 他很清楚这种嫌弃从何而来,部分大男子主义强烈的alpha特别讨厌长相精致的a,他们认为这种a没有男子气概,是同类中的耻辱。 但越潇还真是有意思,说他打扮得随便—— “我打扮随便?这不是你下单时的备注要求?” 元时愿忽然抬眸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alpha,嘴角噙着懒洋洋的笑。他单手撑在吧台,弯下腰,领口自然下滑,露出大片雪白锁骨。 脖颈间的铃铛晃动时,他在说,“要蕾丝、颈环,还要猫耳。我全部照做,你现在反过来指责我?”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各种alpha信息素躁动地漂浮,像控制不住发情的狗。越潇感到厌恶的同时,又因元时愿的言语愣住。 “不是我,是苏落沉下的单……”越潇立刻解释,“我平时不来这些地方。” 他搞不懂预约流程,所以由团队另一位队友帮忙操作。 “我不知道苏落沉写了这些要求,抱歉。”他说。 西米娱乐的皇族不止南流景一位。练习生中有四位内定出道的成员,因他们彼此相识,又是发小,被人戏称为f4。 苏落沉下单这样的备注,也许是认为砸钱让另一个alpha穿上这样的服饰,是一种羞辱,也是天龙人的一种恶趣味。 有钱了不起吗?是的,真的很了不起。 只要钱到位,戴猫耳算什么?这可是十万。 元时愿专注手上调酒的动作,手指灵活地转动。酒吧灯光晃动,光影像展翅高飞的蝴蝶在他面庞游离,从他漂亮的眼睛,沿着柔软的蕾丝,流到鼻尖、唇瓣。 右眼中央下方的位置有两颗极浅的痣,乍一看像眼泪。 “客人,请慢用。” 两杯精致的酒水被推了过来,一杯放了一颗火红的樱桃,另一杯放了一片清新的薄荷叶。 “我只点了一杯。”越潇说。 元时愿后退至阴影处,闻声偏首,在只有越潇看得到的位置,手指抚进面具后的丝带,解开。手指勾着纯白蕾丝面具,轻轻往前一丢。 “这是赠送的服务。” alpha看着空无一人的调酒区,垂眸望向眼前的两杯酒,与一片轻薄的蕾丝面具。思考元时愿指的是面具还是酒。 尽管西米娱乐f4各有各的讨厌之处,但好在今天出手大方,也算干了一件人事。元时愿没空去回忆那群f4的恶劣行径,十万小费入账,此刻他心情很好。 有了这十万,他不仅可以提前下班,他们一家也暂时不用那般紧绷。 明天早上还有兼职,元时愿很早地从小门离开。夏风凉爽,他脚下步伐轻盈,也终于能摘下口罩喘口气,抬头看一看城市夜景。 “你好,请等一下——” 由于一些不美妙的回忆,元时愿下意识以为对方是某些跟踪他的变态alpha。虽然对方措辞小心又礼貌,可他也不是没遇到过衣冠禽兽类型的同类。 元时愿站在阴暗狭窄的小道尽头,他小幅度侧首,远方高楼大厦闪烁霓虹灯光,将他警惕的面庞照得极其清晰。脖颈、手腕、脚踝都有被蕾丝磨出的薄红痕迹,粉色发丝被汗水微微浸湿,却不显狼狈,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张力。 这张脸杀伤力实在太大,肉眼带来的震撼效果远超过照片。庄河瞳孔放大,旋即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步。 “我是星夜娱乐的经纪人,庄河。”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你有兴趣加入scepter男团吗?” 第3章 新成员 骗子吧。 谁家星探会在酒吧挖人。 但这个名字莫名耳熟,元时愿扫了眼名片,上面写明公司名称与职业身份。 星夜娱乐。 他有印象的。 星夜娱乐是与西米娱乐不相上下的大公司,他们公司不吝啬于培养艺人,签约费高昂。同样出名的,还有星夜娱乐堪称卖身契的20年合约,与天价违约金。 庄河见元时愿表情也不再戒备,应当了排除了骗子嫌疑。他确认道:“你是s级alpha吧?” scepter男团成员有一个硬性要求,必须是s级alpha,这也是scepter的标志性特点。 元时愿:“是s级。” “你看起来很小,还在念书吗?” “嗯,在念大一。” 长得好看,还不是九漏鱼。庄河更满意了:“scepter男团目前被公司列入s级培养计划,你作为新成员,资源会优先分给你。前期培养和出道的成本均由公司承担,除签约费,后期还有分成。我们公司的分成比例很高……” “签约费五百万。” 元时愿突然:“啊。” “怎么了?”庄河说,“你要是觉得签约费太少,我还可以和公司谈。” 五百万,还只是签约费,居然还能谈。 元时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这行,好像来钱挺容易的。” 庄河:“……”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星夜娱乐在圈内出了名的阔绰,也是公认的人民币玩家。 旗下每个项目都是大手笔的精良制作,当初组建scepter男团,光是签约费和宣传费,前前后后花费大约十个亿。 结果全部打水漂。 如果对方真是星夜娱乐的经纪人,元时愿倒不担心被骗。他把合同发给养父,让作为律师的养父过目,确定没有陷阱,才签下大名。 “关于我和西米娱乐的纠纷。”他递过一只录音笔,“有它,你们应该会处理得更加轻松。” …… 【热】【标题:求助!这是哪个爱豆,真的好帅啊粉毛直戳我xp!!】 【这张脸把我看爽了,同蹲个名字。】 【这不是我在西米娱乐练习生表演现场拍的视频吗?纯直拍无后期哈,原本想拍我担的,无奈他太好看,当场转粉。这哥是真的帅,对镜头的敏锐度也很高,我刚掏出相机,他就在角落里偷偷给了我一个wink。】 【这视频真没p过?那长得确实有点牛逼。】 【lz本人保证绝对没后期过,不然外卖神券永远膨胀失败。而且这还是我随手拍的,粉毛帅哥站在死亡顶光位置啊,都能拍得这么帅!!】 【霸凌咖资源咖能不能滚啊[捂脸],皇族ysy都被解约了还在这里蹦跶,楼主收了多少钱帮忙洗?】 第5章 【+1。我都怀疑是我多了一段记忆。ysy大闹办公室被解约这事儿,还有人不知道吗?】 【就不说这件事,他浑身黑料行吗……现在被资本抛弃,西米娱乐打算追究他的法律责任,真是活该(。】 【造黄谣的4000+哈。】 【ysy一到c位就切远景,完全没c没镜头,公司放任他的黑料乱飞。他皇族??你逗我。】 【一直很困惑ysy是皇族的传闻怎么出来的。。这哥是真的帅,但化妆师给他化的妆都不好看,可他还是靠脸撑住了,就硬帅。[附图]妆化成这样他的脸还是这么能打,这才是原图,流传在外的不知道被黑子p了几手……】 【不是吧不是吧,资源咖都能洗白?】 【随便洗,继续洗。反正西米娱乐已经给你家蒸煮发律师函了,你们继续自欺欺人吧嘻嘻,反正也不能替ysy进去踩缝纫机。[吐舌头]】 【资源咖滚出娱乐圈ok?[嬉皮笑脸]】 一时间,有关元时愿的黑料满天飞。 包括元时愿之前所在的西米娱乐,也表明要与元时愿切断关系,官方声明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要与元时愿打官司。 西米娱乐办公室。 “我们真要闹这么大吗?” 元时愿连他们的签约艺人都算不上,他们买完水军,又说要起诉,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陈彦看了眼左手的石膏,眼色一瞬阴狠。他从业这么多年,资历深、人脉广,谁见了他不点头哈腰?也就元时愿丝毫不惧他。 也正是这火辣的性子令他又爱又恨,反而增添几分征服欲。 “他确实不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但这段时间,我们公司也没白培养他吧?要是没我们公司,他能有现在的热度?” “做人要懂得感恩啊。” 虽然这些热度,很快便会反噬元时愿。陈彦知晓舆论的可怕之处,也知晓毫无靠山与背景的元时愿,根本无法在这种处境下发声。 没后台与背景,就只有任人拿捏的份儿。元时愿但凡聪明一点,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之前那么硬气,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回头找他? “可如果事情闹太大……” “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他吃点苦头,他才知道听话。” 陈彦冷笑了声,“这也是周导的意思。” 听到“周导”,他们都不说话了。 陈彦前段时间认识了电影圈的大导演,这位周导名气与背景是出了名的大。 如若有周导背后授意,那么元时愿确实不可能再翻身了。 西米娱乐公司在行业内闻名,元时愿得罪西米娱乐,等于断送星途,永远无法出现在大众视野。没有娱乐公司会冒着得罪西米娱乐的风险,和元时愿合作。 陈彦手机保持满电量状态,开了手机铃声,就等着元时愿打电话跟他低头服软。 他从白天等到黑夜,又等到天明,都没能等来这通电话。 忽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彦哥,不好了!”来人气喘吁吁,“星夜娱乐起诉我们了!” “星夜娱乐起诉我们干什么?” “你们快看星夜娱乐的官方账号!” 由于西米娱乐的推波助澜,网络骂战不断升级,又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散发似是而非的谣言,许多营销号下场带节奏,有关元时愿的tag再次被送上热搜,几乎要包揽娱乐榜前十。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元时愿肯定完了,可没多久,星夜娱乐加入了这场混战。 星夜官方账号发布两条动态: 第一,星夜娱乐起诉了西米娱乐; 第二,星夜娱乐旗下的scepter男团迎来一个新成员,s级alpha,元时愿。 全网哗然! …… 庄河怀里是刚签好的合同,整个人容光焕发。合同尾端,元时愿的签名仿佛还带着没干透的墨水香,还是热乎的。 他推开造型室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亮光。 早知道元时愿外形出挑、适合镜头,却没想到如此合适。 元时愿刚洗了个头,粉发湿漉漉贴头皮,放谁身上都是灾难的造型,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太漂亮了。”待命的摄像师忍不住道,“这还没做造型呢。” 化妆师也说:“这张脸都让我不知道怎么下手。” 她会根据艺人的长相风格特点制定不同的化妆方案。可她观察元时愿很久,都想不出合适的方案。 元时愿皮肤细腻白净,骨相皮相都挑不出错处,睫毛更是长而浓密。根本没有需要修饰的地方。 “庄哥,我们真是捡到宝了。” 庄河越听心里越舒畅,他和蔼地靠近:“时愿啊,西米娱乐这次是真的慌了,热搜已经全部撤掉,他们愿意赔偿道歉。连陈彦都要主动跟你打电话赔罪。” 说着,他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电话另一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像在经历极其复杂的心理斗争。 “时愿……”陈彦的声音干涩发紧,全然不见往日的趾高气昂,“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都是误会……” 元时愿极轻地挑了挑眉:“彦哥,你这道歉好像很不情愿啊。要不要换个人,比如周……” “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颤抖,“你要多少钱、多少赔偿我都能给你,时愿,我上有老下有小……” 元时愿知道陈彦不是真心道歉,只是害怕,害怕他牵扯到背后的周导。 “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吗?‘能看得上你是给你脸?’” “那是我在放屁!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电话另一头传来牙关打颤的声音,与压抑的啜泣。 “现在我也给你这个机会。” 元时愿居高临下地看着手机屏幕,“我就一个要求,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是是是!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时愿,谢谢……谢谢你。” 庄河适时挂断电话,脸上表情震惊又惊喜。一方面,他从未看见陈彦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另一方面,他也惊叹元时愿的魄力与气场。 “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庄河的表情是掩不住的赞赏,“公司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谢谢庄哥,没有了。”元时愿礼貌地笑笑,“我还是不借着公司狐假虎威了,你们看着处理就好。” “行,你也别给这事儿影响心情。”庄河道,“等会我们吹个头,随意一点。晚点再给你开个直播,简单和粉丝聊聊天,抓一下热度。” 助理小黄却带来一个噩耗:“庄哥不好了!薄烬他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化妆镜中的元时愿,极轻地牵了牵眉尾。 薄烬?这不是scepter男团成员之一吗? “不是让人把他护照收了?他又要做什么?赶紧把他抓回来!”庄河一个头两个大,“其他人呢?都确定一下,赶紧想办法联络上他们!” 元时愿还没见过其他成员。 成功签约后,他被拉入一个工作群,里面是scepter剩余的五位成员。 五位成员都很高冷。 庄河在三个小时前发布集合通知,群里鸦雀无声。能不能成功集合,恐怕还是未知数。 alpha天生反骨,庄河手下的男团成员又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s级alpha,出了名的桀骜不驯、难以管教。 而元时愿安静乖巧地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摆弄发丝,双手规矩交叠在腿上,简直像个招人喜爱的的漂亮小天使。 庄河不免多了几分怜爱:“你等会直播不用紧张,随便聊两句就行,就是和粉丝打个招呼。今天有点晚了,你回去不可能不方便,要不直接住这儿吧?员工宿舍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元时愿:“我想明天再搬过来。” “也可以。”庄河道,“反正你们宿舍平时都空着。这两天我也想想办法,把剩下几个团员都喊过来。” 暑期将至,尽管a大可以申请校内留宿,但住宿条件受限,租房又很贵。要是星夜娱乐能帮忙解决住宿问题,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元时愿看过宿舍照片,单是独立卫浴这一点,就比学校大澡堂的宿舍条件优越太多。 “直播设备快调试好了,你们这边好了吗?” 助理小黄探头问着,目光却飘忽不定地往元时愿身上瞄。 造型师没有给元时愿做特别复杂的造型,只简单地把头发吹蓬,发尾衔接自然的微卷,衬得他眉目愈发清隽。 元时愿起身去拆矿泉水箱。 小黄以为他想喝水,忙不迭来帮忙,却见他拆开纸箱后,将矿泉水一一分给在场工作人员。 元时愿笑了笑:“辛苦大家了。” 握着瓶身的手指细白纤长,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骨感,竟生出几分不属于alpha的精致感。 第6章 直播设备突发故障,工作人员不得已提前开启直播。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弹幕池炸开腥风血雨。 【ysy也太牛逼了吧,这种情况都能逆风翻盘,还被星夜娱乐接盘……可以看出这位背后势力很大了。】 【又是资本的钞能力吗?本人不追星,但爱看电视剧,求求别祸害我的眼睛了……现在的演电视剧的alpha都什么玩意,嫩牛五方?耗子成精?返祖猿人?邪恶美妆蛋?】 【资本家能不能收收味!上次塞进来的alpha笑起来像变异蜥蜴!】 【真是受够这些资本了,为什么老往娱乐圈送丑东西。一群丑帅(只有丑没有帅)的alpha,我眼睛都要瞎了。】 【不是吧?又是资本家硬捧的丑孩子?】 【……】 网友激情开麦,吐槽犀利又直白,显然苦受视觉折磨已久。 直至大门被推开,网友最先看到墙镜中一闪而过的高挑身影,一抹浅粉掠过镜头边缘。 在毫无准备、没有丝毫缓冲的情况下,一张放大的面庞闯入镜头——眉目精致利落,皮肤白得几近透明,浅粉色发丝蓬松柔软,右眼睑下方点着两颗浅色的痣。 紧跟着,他对镜头挑眉笑了笑。犬齿不轻不重陷入下唇内侧,透出点alpha特有的野性。 弹幕骤然空白,旋即以惊人的数量席卷! 【卧槽???】 【等等这张脸??】 【omg这次是资本家的漂亮孩子。。!!!】 第4章 塑料男团 元时愿轻飘飘扫了眼镜头,望向走神的工作人员:“已经调试好了吗?” “不、不……”工作人员如梦初醒般摇头,“灯光参数什么的还没调好,但已经开播了……” “现在调好了!” alpha似乎有些诧异,他看着镜头。浅粉色的额发随风晃动,硬生生与周边环境拉开两个图层。 “hello,大家好。”他弯着眉眼轻笑,“我是元时愿,scepter男团的新成员。很高兴见到大家。” 干净清冽的尾音扫过耳膜,配以这张好看到不真实的脸蛋,方才吐槽资本的网友纷纷倒戈: 【美、美颜暴击……】 【这是真实存在的脸??还是alpha???】 【救命……妈妈我恋爱了。】 【资本家终于肯送点养眼的来祸害人了。。】 【资本你赢了!!】 “抱歉……” 镜头前的alpha似乎有些苦恼,“弹幕刷得太快,我没办法看清每条弹幕,不是故意不回的。” 他只能挑一部分弹幕进行回答,“是的,我今年十八岁,还在念书。” 一旁工作人员忽然发出一道很小的惊呼,元时愿迷惑地看了过去,工作人员涨红着脸摇头,生怕打断元时愿的直播节奏。他抓住同伴的胳膊,一群人眼神飞速交流,眼底充满同样的激动。 这才开播多久?直播间人数居然破了百万! 最令他们震惊的是,直播间热度竟直接冲到排行榜前三!按目前的数据增长速度来看,登顶也是迟早的事! 这还是在没有任何外力推动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买数据,没有买水军。弹幕都是活生生的真人! 因为直播间人数太多,直播间网络不稳定,画面清晰度也在下降,后台人员在加班加点工作。 庄河不得不感慨,元时愿果然是自带流量的体质。 弹幕逐步失控,元时愿抬眼与庄河眼神交流,庄河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他就全看心情直播了。有些敏感的话题,他直接跳过,挑自己喜欢的话题,选择性进行回复。 【你真的是alpha?】 【你喜欢alpha吗?】 【你喜欢过alpha吗?】 一个网友频繁刷屏,内容大差不差。元时愿不明白他的性别与性取向有什么好质疑的,他是alpha,当然喜欢omega。 “喜欢过alpha吗?”但他将这条弹幕重复,却没有马上回答,停顿片刻、将弹幕胃口吊足后,才极轻地挑了挑眉,“不告诉你。” 【宝宝……你是alpha我也认了……】 【谁懂那个挑眉?坏坏的,给我钓成翘嘴了。】 【……】 直播进行得很顺利,元时愿他天生像是吃这碗饭的,在镜头前态度自若,又很会活跃气氛,哪怕聊家常,都吸引了不少路人粉。 别说隔着屏幕的网友,就连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掏出手机狂点屏幕爱心,给元时愿做直播数据。 直播结束前,工作人员抢着去送水,矿泉水部分洒出,不小心打湿元时愿的腹部。 白色衬衣贴身勾勒出腹部薄肌,令弹幕再次陷入失控。 直播时间已到,元时愿没有处理,干脆湿着身告别:“今天直播就到这里,我们下次见!” 他用一双希冀澄澈的眼睛望向镜头,“下次你们还会来见我的,对吗?” 很快,平台热搜多了几个tag。 #顶级神颜#/#美颜暴击#/#老天赏饭吃#,有关元时愿的直播切片经过多次剪辑,被发布在各个平台。 流传最广最多的片段是挑眉轻笑与湿身画面,热度惊人,霸占各个平台榜首。 【点进来之前:吃点好的。 点进来之后:人之常情。。。】 【元时愿不是被西米娱乐封杀了吗?星夜娱乐这是虎口夺美人?看他这脸也能理解,u1s1确实很顶。】 【星夜娱乐那边说得还不明显?经济纠纷,西米娱乐拖欠工资[捂脸]。西米娱乐滑跪这么快,撤热搜道歉一系列操作,说明实际情况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我严重怀疑是西米娱乐高层想潜规则ysy,ysy不愿意,不然我不理解西米娱乐为什么要放弃这样一棵摇钱树。】 【也能看出星夜是真的急了,scepter糊了这么久,当初又投了那么多钱,现在迫不及待签新成员……】 【这就是星夜高层决策出来的战术吗,美人计?[放大湿身薄肌.jpg]】 【区区湿身诱惑,笑死、笑死……我先放弃抵抗。[捂脸][憨笑][大笑][舌头]】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完蛋,这次真被资本做局了。[憨笑][憨笑][憨笑]】 元时愿回学校收拾完行李,然后前往银行。 他将签约费分成四份,一份转给养母,一份转给养父,一份取出来备用,最后一部分则存在自己的银行卡中。 医院人不多,养母刚做完检查。元时愿背着书包,快步上前接过轮椅,将养母推回病房。 护士跟在元时愿身边:“元先生腺体恢复得很好,按这个进度下去,肯定能顺利手术。” “谢谢你。”元时愿弯着眉眼笑了笑,给护士递了杯奶茶,“我听说omega都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奶茶,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眼前的alpha高挑俊美,omega护士看得面热。他匆忙低下头,眼尾却偷偷往粉发alpha身上瞄。 “我不能收……”他心跳加快,在alpha灿烂的笑容下,头晕目眩地收下这杯奶茶,“谢谢你,我、我喜欢的。” 元时愿扶着元杏躺在病床上:“妈,最近腺体还会痛吗?” “最近好多了。”元杏是个温柔的omega,他望着年轻的儿子,“你还在念书,不要老去兼职,太辛苦了,你应该多享受校园时光。” “我的医药费……不是你应该承担的。” 元时愿拆了几颗药,准备好温水:“我不觉得辛苦啊。而且我每天时间挺多的,再说了,现在就业那么困难,我提前兼职,就当提前熟悉社会积累经验了。” “我还怕我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呢。” 元杏眼圈发红。 元时愿装作没看见,语气轻松:“而且我现在找到一个工作,爸跟你说过吧?我要当爱豆了。” 元杏知道这件事,他半忧心半欢喜。一边担心没有背景的元时愿会被别人欺负,另一面又很高兴,他儿子能登上电视荧幕,要当明星了呢。 可他望着孩子明显瘦了的身形,与稚嫩的面庞。他还是哑了声:“圆圆……” “经纪人在工作群发消息了,我得去公司了!”元时愿立刻起身,“妈妈,你好好休息,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做手术了。” 临走前,他弯身抱了抱元杏,“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家也会好起来的。” 腺体方面的疾病,很棘手,需要长期治疗。 原本他们家里条件也不错,父亲是知名律所的律师,母亲是教师。他们家虽然不是豪宅,但也位于市中心,家里还有一辆不错的车。 元时愿虽然是被收养的,可养父母从来没有缺过他什么。他儿时上过许多补习班,钢琴、绘画、舞蹈……每年寒暑假,养父母还会带他们出国旅游。 放哪儿都是体面幸福的家庭,却被一场疾病席卷。 桌上有个小黑包,元杏看着里面崭新的纸钞,泪水还是忍不住掉落。 身为omega的他天生多愁善感,他擦掉眼泪,给丈夫打了个电话:“圆圆给我们留了笔钱,你等会过来,把它存进圆圆的小金库。” 第7章 他们夫妻俩从小就给孩子办了张银行卡,定期往里面存钱,用作孩子的成长基金。毕竟孩子长大以后,不管买车买房、创业,还是以后结婚,都要用到钱。 - 元时愿刚到公司大堂,助理小黄忙不迭下楼接他。 “我知道路怎么走,你不用来接我的。”元时愿看着小黄满头大汗,递过去一张纸,“很热吧?” 小黄涨得满脸通红,接过纸巾,语无伦次地摇头:“没,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干。” “你来得挺早,目前只到了三个人,分别是裴砚冰、江珩、应明澈。” 原来小黄是来给他通消息的。 元时愿提前了解过scepter,裴砚冰是团队的冰山队长,江珩则是玩音乐创作的酷哥,应明澈似乎是双胞胎成员中的弟弟,性格阳光开朗,像一只热情的小狗。 “还有一个成员,是不是出国了?”他仍记得昨天,庄河焦头烂额地吩咐工作人员,似乎要把哪个成员抓回来。 “那是薄烬。他昨天把护照偷走飞英国,已经被我们抓回来了。”小黄看了眼时间,“应该已经到公司了。” 虽然理解不想上班的心情,但这位兄弟是否有些太夸张了? 还没见面,元时愿大概明白这位同事的性格。叛逆、嚣张、不驯,正如部分粉丝给薄烬的评价——反叛艺术家。 电梯门开启的刹那,走廊信息素浓度陡然飙升。火药味十足的对话,自未关闭大门的办公室内传来。 “这位置好像是我先看中的吧?” “上面写你名字了?” “江珩,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厉害的。”轻快嗓音很是困惑,“你是怎么精准做到让所有人都讨厌你的?” “人不包括你。” 听起来像在争抢一个位置。也许他们也不是多喜欢这个位置,只是单纯被激发了领地意识,产生“争夺”行为。 alpha天性如此,喜欢争抢,热衷掠夺,也绝对无法容忍被同类抢走所有物。 元时愿大概知道该男团内部关系不太融洽,但这也太塑料了吧。 前成员箭弩拔张的氛围中,元时愿反而是最从容的局外人。等庄河劝架结束后,他才叩了叩门: “我可以进来吗?” 所有视线应声聚集。坐姿懒散的alpha目光忽然坐直身,琥珀色的瞳孔微张。下一秒,他像发现猎物的狼犬,瞬间蹿到元时愿面前:“你就是我们的新成员吗?” “你真好看,真的是alpha吗?” 眼前的alpha看起来年纪不大,很好相处的样子,是当下比较流行的奶狗类型。应该就是双胞胎弟弟应明澈了。 元时愿笑了声,指尖撩起后颈碎发:“要给你检查一下我是不是alpha吗?” 粉色发丝被细白手指撩起,露出后颈的腺体。上方贴了一层信息素阻隔膜,却能够能让应明澈敏锐嗅到同类信息。 粉色发丝下的腺体毫无遮掩——很少有alpha能白到这种程度,连腺体都生得雪白。皮肤莹白而剔透,看起来薄嫩可口,似乎很容易被留下痕迹。 不像alpha,更像适合被标记的omega。 “元时愿,我们的新成员,和你们一样,都是s级alpha。” “大家来认识一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庄河适时打断,“裴砚冰,作为队长,你带头欢迎一下。” 裴砚冰缓步走来,浑身散发冰冷气场。不过这冷意不像故意针对,更像他天生就比较冷漠。 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的修长手指,与元时愿的手一触即分。 “裴砚冰。”他说,“欢迎你。” “江珩。” 江珩掌心握上来时,元时愿极轻地挑了挑眉。这位酷哥alpha手劲很大,捏得他指节微疼,细白手指迅速洇开水红的艳色。 握这么紧,下马威? 元时愿友好地回了一个笑,随后重重回握了一下。江珩看起来似乎诧异,可能惊讶他居然有如此大的手劲。 应明澈是最热情的那个。他主动给了元时愿一个拥抱,犬齿在笑容间若隐若现。 “欢迎你签下卖身契,以后我们可是要捆绑在一起了。”他凑近元时愿耳畔,眨了眨眼睛,“庄哥说以后我们要住宿舍,你宿舍选了吗?和我一起住吧?” “我还没试过住宿生活呢,听起来好有趣。” 这时,应明澈的电话恰好响了,他指指手机,“我出去一下,我哥给我打电话了。” 指的是他双胞胎哥哥,应明熙。 应明澈一走,办公室便安静许多。庄河道:“原本宿舍是随机抽的,但你可以提前看看宿舍,给你优先挑选。” 元时愿:“我和大家一样随机就好。” 庄河又道:“你和明澈住也不错。这小子有时候是孩子气了点,但比较热情,你们应该聊得来。” 助理小黄:“嗯嗯,明澈哥对人也很大方。” 应明澈待人热情大方,对所有人都是一副笑吟吟、很好相处的样子。提到他时,大家对他评价都挺好,也都愿意和他往来。 但元时愿一直挺害怕这种上来就很热情的人,也很少与这种人深交。 “你们先聊。”元时愿说,“我上个厕所。” 厕所位于走廊尽头,途中会经过一个天台。元时愿靠近天台时,听到一阵极清晰的不满声。 “烦死了,有什么好聚的。”是应明澈。 应明澈单手搭在栏杆上,与方才热情的态度判若两人。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见了下新成员。然后庄哥说,以后要住宿舍。”应明澈道,“谁想跟别人住一起?” alpha领地意识很强,何况是他这样的顶级alpha。 “新成员的名字?” 应明熙只是随口一问,应明澈却突然烦躁起来。元时愿长了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浅粉色发丝柔顺地贴在鬓边,眼睛清澈明亮,翘起唇角说话时,鲜活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手很漂亮,腰也很细。 他随口敷衍道:“名字?不知道,忘了。” “长得也就那样,一般般。” “……” 元时愿没有偷听墙角的习惯,他也毫不意外,更没有为此产生多余情绪。应明熙之前说要与他一起住,多半也是客套话,他没有当真。 他也没有抱有和同事处成朋友的打算,只要表面功夫做好,就够了。 都是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 一根烟的时间结束,元时愿上完厕所,应明澈也打完了这通电话。 应明澈热情地继续方才的话题:“我们选1号宿舍吧?1号宿舍阳光很好,以后我们还能在阳台种花、晒太阳。” 他脸上满是期待,仿佛极其向往以后的住宿生活。 元时愿婉拒道:“我们已经抽好宿舍了。” 应明澈一愣,随后语气难过:“好吧,我以为我们说好要一起住了。没事,反正宿舍很近,那我帮你搬行李……” 元时愿微笑打断:“谢谢你,小黄已经帮我搬过去了。” 应明澈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缝,凝视他片刻,才说:“是吗?” “嗯,那我先过去整理东西了。”元时愿客套道,“等我整理完,再去找你玩。” 应明澈极其费解地望着元时愿远去的背影,陷入长久深思。 应明熙姗姗来迟:“人都走光了?你愣在这里做什么。” “哥,我今天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 应明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眉宇紧锁,回忆方才的表情、语气。都没有问题,热情主动、友好贴心,一切恰到好处。 他更加不解:“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优越的外形条件与家庭背景,应明澈从小都很受欢迎,又也许和他的信息素有关——他的信息素天生带有吸引效果,会让人放松警惕,与他交友交心。 可元时愿竟完全不受他的信息素附加效果的影响。 忽视他的主动,拒绝他的示好…… 应明澈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随后慢条斯理坐回沙发,轻笑了一声。身为他同卵双胞胎兄弟的应明熙,比谁都清楚,这是应明澈产生兴趣的标志。 元时愿抽中3号宿舍,路有些绕。 小黄与他通视频,帮他指路时,他好奇地问了一句:“和我一个宿舍的人是谁?” 小黄:“居然是薄烬!” 元时愿说“名字很有个性。” “何止是有个性!”小黄压低声音,“他以前被a同骚扰过,是出了名的‘恐同’,又很直男a,说难听点就是直男癌。还有啊,他特别特别讨厌长得漂亮的alpha。” 他小声说了一句,“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的。” 元时愿却笑了:“恐同?直男?完美。” 薄烬是重度直a癌这一点,对元时愿来说反而是加分项。 因为这张过分招摇的脸,元时愿很容易成为alpha的幻想对象。 学生时期,他频繁遇见对他示好的alpha,招惹过分狂热的追求与喜爱,还有许多像老鼠般隐匿在阴暗处的窥探。 第8章 求爱的情书夹杂大量下流的用词,与不堪入目的言语。这些发言,竟大多来自同性。 薄烬是和他一样苦受同性骚扰的直男,元时愿难免升起些惺惺相惜的同情。 和脾气差的直男住一块,最多就是挨骂,而不用担心挨操。 元时愿心情舒畅,拐了个弯,他看到被丢在门外的行李背包,眉梢轻轻一挑。 搞什么?上来就搞霸凌? 视频通话还没挂断,小黄欲言又止:“薄烬好像把你的东西扔出来了……” “嗯,我看出来了。”元时愿语气平静,“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 元时愿挂断电话,发现钥匙打不开门,门锁被换了。他抬手敲门,曲起的指节在门板上轻叩,力道不重,却有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哥们儿?” 没有任何回应。 元时愿继续敲门,心中却在倒计时。要是对方再不开门,他就直接踹门。 三、二、一—— 门被猛地拉开。 alpha背光而站,走廊灯光隐约勾勒高大而富有侵略性的身形。alpha很高,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阴影笼罩下的元时愿,散乱湿发下的眼眸漆黑暗沉,下半张脸佩戴纯黑的金属止咬器。 s级alpha的信息素如实质翻涌,体温灼烫,呼吸凌乱…… 易感期! 第5章 恋腿癖 “滚。” “我不需要omega。” “……” 在门被关闭之前,元时愿伸手一挡,指节抵住门框,硬生生将门重新打开。 “不是哥们,我是alpha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叫元时愿,是你的室友,也是你的新同事。” 元时愿?新同事? 薄烬好像有印象。 不怪薄烬将元时愿错认成omega,他睫毛很长,脸蛋是一种凌厉的、富有冲击力的漂亮。裸露在外脖颈纤细,浮着薄汗,却没有任何难闻的汗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清新的香。 ……这能是alpha? 如果是alpha,那更不能留。 “我在易感期。”薄烬声音低哑,“你去别的宿舍。” 别的宿舍?别吧,他上哪儿找这样的纯种直男。 元时愿没走,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过近的距离让薄烬瞳孔放大。若有若无的淡香钻进鼻腔,竟诡异地压□□内翻涌的躁动。 “我理解你在特殊时期,脾气比较暴躁。”元时愿说,“但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薄烬问,“你一alpha,拿什么帮我?” 元时愿:“我可以帮你买抑制剂啊。” 可惜普通抑制剂对薄烬没用,易感期的alpha也绝对无法容忍另一个alpha在自己身边。 s级alpha易感期极其可怖,他的易感期还伴随信息素狂躁症,会爆发惊人的信息素浓度,并无差别攻击其他alpha。 眼前的alpha却像没事人一样。 只有两种可能。 一、元时愿是比s级更高的存在;二、元时愿是beta。 纯黑的金属止咬器上的黑眸微微眯起,薄烬确定元时愿是alpha,才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以留下。”他说,“但别后悔。” 室内硝烟味浓得呛人,元时愿皱了皱眉,这应该是薄烬的信息素味道,真够冲的。也可能因为薄烬的信息素是硝烟味,他身体也有些发热。 特别是腺体。 元时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顺手按下通风按钮,坐在薄烬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薄烬扎抑制剂。 金属针扎入腺体的瞬间,薄烬闷哼一声,额头、颈侧青筋蜿蜒暴起。他抬眼望向对面的元时愿,眉宇微皱,随后取出另外一管银色试剂,继续往腺体上扎。 止咬器下的吐息灼热错乱,他眼神似有一瞬飘忽,又逐渐重新聚焦。 元时愿好奇地看着那管银色抑制剂:“这是什么?” “性抑制素。” “啊。” 听名字像是抑制性欲的。易感期通常会唤起alpha的交配欲。 同为s级alpha,元时愿的易感期十分平和。 他不会像其他alpha那般情绪暴躁、无差别攻击、信息素失控,最多有点疲惫,睡一会就好。 直到薄烬扎完第三针,情况逐渐好转,元时愿才出声。 “所以你一开始以为我是omega,才把我的行李丢出去?” “你的行李箱很香。” 易感期爆发最强烈时,alpha无法接受任何同类的味道。薄烬捕捉到行李上的、属于alpha的味道,领地意识作祟,可他又很矛盾地认为这个行李很香,更像omega的贴身物品。 他这才把行李扔了出去。 元时愿点头:“我还以为你霸凌我呢。” “那是只有弱者才会做的事。” 这直男味真冲,感觉下一秒就要我命由我不由天了。元时愿道:“我看到我的行李被丢出去,还挺难过的,以为被你讨厌了。” “……没有。” 元时愿就等这句,他微微仰头,粉发下的眉眼无辜柔软:“我的行李还在外面,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你怎么不直接拿进来?” “是你丢出去的呀。” 湿润润的眼睛,就这么仰视着薄烬。 “帮帮我,好不好?” “……” 有严重直男癌的薄烬,最讨厌粉粉嫩嫩的颜色,可看着元时愿这个模样,他实在讨厌不起来。被仰头注视时,连带着他一直嫌弃的粉色,都觉得很养眼。 ……搞什么。 一个alpha,还是s级alpha,居然摆出这么可怜的表情。 三秒后,薄烬黑着脸起身,拎起门口的背包。 “还有没有别的行李?” 薄烬也没别的意思,拿一个是拿,拿一堆也是拿。既然已经帮元时愿拿背包了,也不差再帮他多搬几个行李。 元时愿东西不多:“没别的了。” 元时愿拆开背包后,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慢慢扩散,与硝烟味信息素缠绕在一起。 薄烬腺体有些发疼。 他重新扎了一支抑制剂。 特效抑制剂药效发挥得很快,薄烬很快稳定下来,但室内强烈浓郁的s级alpha信息素始终存在。 元时愿整理好行李,腺体莫名热热的,还有点痒,可能是因为出了汗。 他洗了个澡,出来时,雾气裹挟淡香扑面而来。 薄烬抬头,瞳孔皱缩。 元时愿没穿衣服。 ……不,穿了,但和没穿差不了多少。 元时愿上身裸着,颈侧随意搭了条毛巾。 白色短裤湿淋淋地贴在腿上,透肉勾出腿根弧度。粉色湿发黏在颈侧,水珠流过锁骨、肩头……头发粉就算了,所有裸露的皮肤都透着淡淡的粉,像被热气蒸熟了。 薄烬别开目光,忍无可忍:“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元时愿忘了拿衣服,但都是alpha,没那么多讲究,主打随心所欲。 “啊。”他迷茫抬头,随手扯扯短裤,“我穿了啊。” 和直男住就是这点爽,裸奔也无所谓。 长这么大,薄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alpha。他扎着抑制剂,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alpha,怎么哪里都是粉的? …… 庄河在群内发布集合通知。 前方巨大的投屏荧幕上,庄河分析scepter男团的粉丝画像:“我们的目的是吸引ob粉丝群体。” 他切换成下一张图,“时愿,也就是我们的新成员,队内老幺。他的粉丝画像很符合我们的要求,以omega为主……但很奇怪的是,时愿也有不少氪金能力强的alpha粉丝。” 这点极其少见。 很少有追星的alpha,就算有,也都是不花钱不做数据的白嫖粉,还不如没有。但元时愿的a粉们氪金能力极强,这在整个娱乐圈都极其少见。 “时愿的粉丝粘性很强,但也有点特殊。” 庄河点开元时愿的超话,粉丝名 “愿意”。 【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成为愿愿公主的狗!】 【画了张○宝穿裙子的图~】 【小美人我来也。(色眯眯)】 【好想给我宝多找几个老公。】 【我靠西米娱乐疯了吧,居然把我宝分到那几个皇族的宿舍[捂脸],公然开银帕呢?我老婆这小身板经得住几顿草[捂脸][捂脸][捂脸]。】 最后一条帖子是不小心放进来的,小黄赶紧切屏,众人只来得及看清开头。 应明澈抑扬顿挫地朗诵超话帖子:“好萌的宝宝,愿愿公主……” 他戳了戳元时愿的草莓牛奶盒,“你粉丝叫你公主啊。” 正拿着一盒草莓牛奶的元时愿,吸管从齿尖滑落。 他一脸呆滞,愣了几秒,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嗯,怎么了?” “愿愿公主,找到你的白马王子了吗。”应明澈故意凑近,“需要我报名吗?” “停,打住。”元时愿推开alpha的脸,“我是直男,谢谢。” 第9章 薄烬奇怪:“你不生气?” alpha的高自尊与领地意识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种称呼。除去一开始的惊讶,元时愿的反应称得上平淡,甚至无所谓。 连续打了数只性抑制素与抑制剂的薄烬,勉强度过了易感期,这会儿他状态不错。摘下止咬器的他,面部轮廓深邃,眉骨很深,鬓边挑染了红发,是很典型的混血渣男脸。 “生气什么?”元时愿看向他,“粉丝爱叫什么叫什么,我又不会少块肉。” “他们开心就好。” 薄烬眯起眼:“哪怕他们幻想你穿裙子?” 元时愿:“粉丝想让我穿,我也能穿啊。” 薄烬太阳穴跳了跳,怎么可能有alpha能接受穿裙子?这人的脑回路,和正常alpha完全不一样! 如果这是粉丝的心愿,元时愿还真能完成。他一直男,难不成穿个裙子就会变弯? 穿裙子又不代表什么,直男无所畏惧。 元时愿也第一次知道,他粉丝居然是这样的。 他确实有被惊到。 但粉丝喜欢、高兴,他就无所谓。 粉丝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多给他找几个老公而已。 虽然元时愿不理解,为什么粉丝热衷于给他一个直男找老公。 见这群alpha们大惊小怪,庄河都不忍心说,这些都是能放出来的内容。 “你们很久没有团队行程了,现在又有了新成员,公司决定给你们安排直播形式的团综。” “这种形式不仅可以让粉丝更好地了解你们,增加你们的凝聚力,也顺便洗清一下我们队内不和的传闻。” 队内不和只是传闻吗? 元时愿不见得。 除了应明澈一直缠着元时愿不放,剩下四个alpha像占据领地的野兽,各自待在自己的领地,连最简单的眼神交流都很少有。 星夜娱乐的团综开拍时间定在下午,庄河简单交代完流程,给他们一小时的时间收拾行李。 元时愿的行李很少——一个小枕头,一条被子,外加洗漱用品与睡衣。他认床,可床没办法搬走,只能退而求其次搬枕头和被子了。 他还有个小公仔,但带公仔上节目是不是有点奇怪? 元时愿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放进去。 薄烬往行李箱塞了大把抑制剂和性抑制素,抬头时,他看见元时愿蹲在地上把枕头塞进行李箱里,动作间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粉色发丝垂落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薄烬扫了眼行李箱,挑眉:“你就带这些?” “嗯。”元时愿抽空回答,“节目组应该会准备别的吧?我也不需要另外带了。” 宿舍被装了拍摄器,收拾行李的画面也会被剪进团综。薄烬瞥了眼镜头,突然回忆起元时愿那条又短又透的睡裤,alpha修长的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奶白色的皮肤,好像很容易被留下痕迹,双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踝骨生得精致又骨感。就连脚趾都圆润饱满,挑不出一点错处。 因压行李箱的动作,膝盖单膝点地,跪出许些青色。另一条腿微微弯曲,腿面被蹭得薄红。 元时愿的腿型很漂亮。 有直男癌之称的薄烬,恰好有轻微恋腿癖。 只是轻微。 薄烬凝视片刻,从衣柜拿出一条全新的蓝黑格睡衣,丢了过去。 “录节目的时候穿上。”他抱臂靠在柜门,唇角挂着绅士般的假笑,“别让我看见alpha的腿。” 这一幕被摄像机记录下来,任谁看都是笑里藏刀的一幕。元时愿却很满意,连同性露腿都没办法接受? 这直男味儿太纯正了。 睡衣牌子是知名大牌,桑蚕丝面料,睡衣睡裤单价¥19700。 这价格实在很难让人生气。 元时愿把睡衣塞进行李箱,回头给了一个笑:“谢了哥们。” 尽管那笑转瞬即逝,却让人难以忘却。元时愿皮肤瓷白,嘴唇嫣红,粉色发丝下的面庞被窗外阳光照亮,笑起来时像一只灵动的粉毛小狐狸,漂亮得近乎刺眼。 薄烬的假笑僵在脸上,旋即浮现几分不可思议。他一时没分清元时愿是没听懂他的讽刺,还是压根不在乎? 他态度这么差,元时愿还对他笑? 元时愿正在和行李箱较劲,行李箱好像哪里卡住了,他怕把行李箱弄坏,不敢贸然用劲儿。 薄烬眼中的元时愿眉尖微蹙,鼻尖沁出一点细汗,浮着淡淡粉红。 这细胳膊细腿,整个行李箱都费劲,碰两下就红,怪不得粉丝都喊他公主。 薄烬看着都真费劲,走过去单手一压,以蛮力合上行李箱。 强行压会坏的吧……但元时愿还是捧场道:“哇,你真厉害。” 薄烬:“……” 薄烬头一回遇见这样的alpha,长得精致漂亮不说,性子也软绵绵的,完全没有脾气,像一团可以被搓圆揉扁的粉色棉花糖。 这时,门被敲了敲。 助理小黄鬼鬼祟祟探头:“时愿,你出来一下。” 小房间,多个机位的摄像头对准元时愿。 “今天你有一个隐藏任务。”工作人员道,“节目组安排的宿舍都是上下铺形式,但楼上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阁楼。” “如果你能成功完成任务,就能独自霸占阁楼的单人间。” 为了增加诱惑,节目组对阁楼进行多方位的展示。 通往阁楼的方式很独特,需要爬上木质扶梯。天花板有两面巨大的天窗,一面映着大海般的蓝天,一面卧着红花绿叶。玻璃门外是露天小花园,遮阳棚下摆放烧烤架,旁边的秋千缠绕藤蔓、吊着风铃。 阳光漫上来时,玻璃风铃晃动,整个阁楼被渲染成金色。 元时愿眼前一亮,他很配合地发出惊喜声:“好漂亮的阁楼!我该怎么做才能独享它呢?” 卡片写了节目的流程与游戏规则,最开始的流程是选室友环节,成员需要提前联系室友,双方需要在卡片上写下彼此姓名。 如果对方写了别人的名字,意味着选室友失败,也会丧失选宿舍的优先权。 “你的任务是:让所有成员选择你,而你——不选择任何人。” 元时愿垂眸扫过规则,忽然低笑出声。 “啊……好难啊。”他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染上兴味,“不过很有趣。阁楼的所有权归我,我能随意处置它,对吗?” “当然,只要任务成功。” 元时愿再次确定游戏规则,才站起身。他偏首看向镜头,指尖夹着薄薄的任务卡,抵住鼻尖。 浅粉色发丝微微晃动,他唇角微扬,声音轻却笃定: “我会赢的。” 第6章 渴肤症 只要元时愿想,他能让任何人喜欢上他。 早在孤儿院时,元时愿的人缘就很好,其他小朋友喜欢他,护工也会偷偷给他糖果。除去他这张精致讨喜的脸蛋,也有性格原因。 他身上有一股亲和力,会吸引人靠近。 但他似乎踢到了铁板? 双胞胎兄弟与薄烬还好说,那位永远戴着黑色手套的冰山队长,总是对他避而远之,尤其是他碰过的东西,裴砚冰绝对不会碰第二遍。 还有江珩。 谁都要嘲讽几句的毒舌酷哥,在他面前像被按了静音键,面无表情的,仿佛和他说一个字都嫌累。 元时愿去了趟厕所,思考该如何让所有人选他当室友。 好在这个任务并不难。 scepter男团成员关系并不融洽,他们大概率不会主动选择别人。 只要他们答应选择他,就肯定不会改口选择别人。 出来时,洗手池附近多了一人。 比他高一截的alpha站在感应水龙头前,俊美面庞冷凝,手上的黑色皮革手套已被取下。根根分明的手指被流水包裹,在重复性的搓揉动作下,呈现异常的红。 “队长?” 流水冲刷下的手指一顿,裴砚冰缓慢地转过头,眼睛像结冰的湖面。 元时愿像感知不到对方的疏离,热情地上前,“我刚刚听到一些工作人员讨论,等会录节目时,似乎要选室友。” “队长,你有想选择的室友吗?” 裴砚冰关闭水龙头:“你想选谁?” 不知是不是元时愿的错觉,裴砚冰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他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你” “感觉队长你很爱干净,也很安静。选你的话,肯定睡得很舒服。” “……” 镜面中,粉发alpha不动声色地贴近一步。 “队长,你也选我好不好?” 元时愿好像天生长了一张笑脸,唇角上扬,面颊有若隐若现的梨涡,让人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片刻,裴砚冰才说:“如果有这个环节的话。” “太好了!” 仅是答应他的要求,alpha面庞便绽放出喜色。他弯着眉眼,浅粉色的发丝像音符般漂浮,散发着喜悦。 第10章 元时愿抽了张纸巾,递到裴砚冰跟前,“队长你手还是湿的,擦擦吧。” 裴砚冰垂眸望着元时愿的手。 元时愿的手纤长细白,因为刚刚洗过手的缘故,表面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衬得关节处的粉色愈发秀气。 尽管裴砚冰刻意避免,可元时愿的手指还是蹭到了他的指骨。皮肤相触的那一刹那,浑身血液仿佛逆流,又迅速燃烧沸腾,弥漫开愉悦的快感。 “那我们说好了哦!” 卫生间门被关上的瞬间,裴砚冰双手撑在洗手台面,他衣冠整齐,领口系到最上,禁欲克制的打扮下,浑身浮现大片异样的、病态的红。 感应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哗啦中,伴随混乱的喘息。裴砚冰机械地搓洗双手,可被触碰过的皮肤像被烙铁烫伤,带来令人战栗的快感。 搓洗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最后变成近乎痴迷的摩挲。 被元时愿触碰过的地方,仍在细细发着抖。 …… 元时愿不担心裴砚冰出尔反尔。 alpha喜欢独居,更厌恶与其他alpha同住。看裴砚冰那几个alpha的性格,他们恐怕宁愿不选择。 裴砚冰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工作人员安排这个环节,估计是想让元时愿充当团队粘合剂,帮忙联络团队感情。 最起码不要太塑料。 裴砚冰解决了,接下来是谁呢? 工作群传来消息: 【大巴车停门口,速速集合。】 这栋楼标识做得一般,元时愿在走廊绕了两圈,都没有找到楼梯与电梯。 他方向感一般,有点路痴。 元时愿捣鼓导航时,阴影从身后笼罩过来。 “楼梯在这边。” 江珩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 一身黑的穿搭包裹宽肩窄腰,黑色卷发间的银质耳钉在昏暗的走廊下,闪着幽暗的光。 元时愿看了眼那银色耳钉,还挺闪的。他抬手晃了晃手机:“谢了,要是你不在,我就要跟着导航穿墙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迷路了?”他笑了笑,“难道我看起来很像路痴?” 江珩看着他。 “开个玩笑,你听说没?我们等会录节目可能要选室友。”在楼梯转角口,元时愿停下脚步,“你睡觉不打呼噜吧?” 话题跳得有些快,但江珩还是回答了:“不打。” “我也不打呼。”元时愿说,“要是节目组要分宿舍选室友,我们搭个伙吧?” “怎么样哥们儿?” 江珩没有回答,就在元时愿以为他要拒绝时,他才说:“嗯。” 两辆颜色迥异的大巴车停在草坪边缘,分别是紫色与金色。 每个成员需要选择喜欢的颜色并上车,期间不能与其他成员商量。 只有全部选择同样颜色,才视作挑战成功。 元时愿站在绿植簇拥的花坛边,粉发被铺上一层金粉。不远处,应明熙迎着阳光走来。 “时愿,你刚刚去哪里了?” 元时愿与应明熙交流较少,但知道这是一个脾气很好的alpha。 四目相对,他无奈道:“别装了。” “什么?” “你装你哥一点都不像。” “真没意思~”应明澈歪头露出犬齿,朝一侧喊,“哥,居然有人能分出我们俩。” 真正的应明熙走了过来。 应明熙也很惊讶。 他们小时候经常玩这种游戏,伪装成彼此,欺骗保姆与同学。长大之后,应明澈依然会恶劣地戏耍他人,他也会配合地站在一边。 他们长得很像,只是气质截然不同。应明熙只需稍微改变表情,就能做到以假乱真。 元时愿居然能一眼认出。 “我们不是很像吗?” “你们确实很像。”元时愿道,“但明熙哥的眉毛更细一些,弧度也更低,上嘴唇比你要薄。你们的眼睛颜色也不一样,明熙哥的眼睛带点幽绿色,在阳光下很明显。” “你们不一样。” 双胞胎同时怔住。 元时愿朝应明熙笑了笑:“你的眼睛很漂亮。” “谢谢。”应明熙指尖微动,声音裹挟温和笑意,“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们兄弟之间差别的。” “第一个?”这下轮到元时愿意外了。 虽然他们很像,但只要稍微观察一下都可以发现不同之处吧?难道这么多年,他们父母都不知道? “聊够了吗?我还在这里呢。” 应明澈不爽地插话,他不喜欢被抢走关注,“你观察我哥观察得这么仔细?为什么只说我哥,都不说我?而且好奇怪啊,之前我看见你,你扭头就走。” 他笑吟吟道,“你躲我啊。” “怎么会?” 居然被看出来了? 元时愿确实在躲应明澈。应明澈外向阳光,三番五次主动粘上来的举动,反而让他感到怪异。 躲避,是应对危险的直觉举措。 应明澈语气幽幽:“是吗?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之前我们说好住一个宿舍,我接了个电话,你就反悔了。” 谁跟他说好了?元时愿说:“你走的时候,庄哥让我们抽宿舍,我当时抽好了,也不太好反悔。” 他真挚道,“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浅粉色发丝下的面庞被日光晒出一层薄粉,衬得表情有些可怜。望着这样的他,应明澈实在很难怀疑其言语真实性。 “那我们等会要坐同一辆车。”应明澈勉强信了,“等会我要选的大巴车颜色是……” 工作人员忙打断:“每位成员需要自行选择大巴车车辆,不允许提前沟通!” 应明澈被工作人员催促着选择大巴车。 第一个选择大巴车的成员是应明澈,按照先后顺序,随后是应明熙。 轮到元时愿时,他毫不犹豫选择金色。 没人能抗拒金子的颜色。 大巴车上空无一人,选择金色大巴车的人,竟只有元时愿一人! 正在他准备挑选一个舒适的位置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薄烬看到他时,也讶异地挑了挑眉。 真是来得早也来得巧,元时愿道:“来,坐这里。靠里面的位置给你坐,凉快。” 薄烬悠闲坐下,“对我这么好啊。” 元时愿:“让兄弟爽爽咋了,都是好哥们。” 所有成员已上车完毕,只有元时愿与薄烬选择金色大巴车。剩下四位成员,都坐在紫色的大巴车中。 工作人员给所有人分发了手机:“手机只能让你们联系彼此,接收节目组消息。” “大巴车马上启动,接下来,你们需要选择心仪室友,并通过手机等方式提前联系对方,等大巴车到达目的地,双方需要将彼此姓名写在卡片上。” “如果对方写了别人姓名,意味着选室友失败,你也会丧失选宿舍的优先权。” “这是你们即将入住的宿舍。” 宿舍分为双人间与四人间,双人间条件明显更加优越。 在展示四人间时,几乎所有alpha都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房间很不满意。 薄烬问:“如果我不选室友呢?” “不选择室友,视作选择四人间。” 选择室友好歹有住双人间的可能,不选择等于直接住四人间,这是逼迫他们进行选择啊。 “开始联络你的心仪室友吧。” “也记得确保你心仪的室友不会背叛你。” 为什么非要多嘴最后一句话。 元时愿怪紧张的。 他故作轻松地叩了叩扶手:“还要选室友啊,那我们继续当室友呗?”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吧?” 薄烬笑得让人头皮发麻。他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看起来色泽鲜艳,锋利的獠牙却带有剧毒。 “知道,所以才不放心你啊。” 这是指他的易感期?薄烬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和我住?” 元时愿:“我感觉你人很好,想跟你做朋友。” 薄烬:“和我?做朋友?” “是啊。” 元时愿突然撑身靠近,他小幅度笑了笑,牵扯到苹果肌肌肉,右眼下方的两颗浅痣跟活了似的,“你还给了我新睡衣,我想穿给你看。” “可以吗?” 玻璃窗外艳阳直射元时愿的面庞,他漂亮得近乎凌厉,连微风都在偏爱他,轻柔抚摸他的粉色发尾。 薄烬表情怪异。 ……为什么非要提一嘴他给的睡衣? 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就这么想和他住在一起吗? 薄烬有点爽,又说不清哪里爽,胸口跟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猫爪挠了似的。 他看着那头粉毛,很勉强地答应了,“随便你。” 比元时愿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之前听助理与经纪人描述,这群s级alpha个个都是极难沟通的恶劣分子,他怎么觉得,他们还挺好说话的? 第11章 现在只剩双胞胎。 有点棘手,他们在同一辆大巴车上,大概率坐在邻座。 要是元时愿给应明熙发了消息,应明澈肯定也会知晓,计划肯定失败…… 但应明熙不是大嘴巴的人,只要先拿下应明澈,接下来就会好办很多。 手机屏幕亮起,元时愿挑了挑眉,应明澈主动送上门来了。 应明澈:要不要一起住啊愿愿公主^^。 元时愿:ok。 应明澈:现在答应得这么快,之前怎么不答应和我一起住? 元时愿:摸摸头.jpg 应明澈:原本我还是很生气的,好吧,现在原谅你了。这次你一定要选我。 元时愿:你也不能选别人。 元时愿:[玫瑰] 应明澈望着那朵娇艳的玫瑰花,嘴角勾起愉悦弧度:“我就说嘛。” 这段时间他反复复盘,不理解元时愿为何突然对他态度转变。他对人的情绪很敏锐,自然能察觉到元时愿后续的疏离与客套。 可他们一开始交流时不是这样的。 此刻得到元时愿确定的、饱含占有欲的回答,应明澈终于不再纠结。 “抱歉了哥,我有心仪室友了。” 应明澈拿起手机晃了晃,像一个孩子正在炫耀抢来的玩具,“只能委屈你去住四人间了。” 四人间与双人间对应明熙来说没有区别,于alpha而言都意味着领地被侵占。况且,他也没有想一起住的室友。 和谁住都无所谓。 车途遥远,应明熙正准备戴上眼罩睡一觉,手机忽的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看到对方姓名时,怔愣片刻。 元时愿:明熙哥,你找到室友了吗? 元时愿:我们一起组吧? 什么? 应明熙下意识看向翘着唇角哼歌的弟弟,元时愿不是和应明澈约好一起了吗?怎么会给他发邀请消息…… 应明澈察觉到注视,侧过头:“哥,怎么了?” 应明熙立刻将手机屏幕朝下,若无其事地转移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应明熙想,这不太好。 应明熙:你不是已经和明澈说好了吗? 元时愿:可是我更想跟明熙哥你住耶。 元时愿:你不愿意吗?好吧,不愿意的话算了。 更想和他住? 因为受不了应明澈吗? 应明熙深知弟弟的劣根性,因为英俊的外貌与性格原因,应明澈可以和任何人打好交道,只有元时愿对他爱答不理。 喜欢得到所有人关注的应明澈,要是顺着他,他反而觉得没劲。可一旦逆着他,他就会兴奋得特别快。 面对应明澈的纠缠,元时愿一定很苦恼吧。 不喜欢应明澈的靠近,却因脾气温和,担心破坏队友感情,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忍让。 应明熙不喜欢麻烦,答应元时愿显然会为他招惹麻烦。 拒绝的言语,却无法成功发送。 “你们很像,但是不一样。” “你的眼睛很漂亮。” “……” 元时愿完全没有意识到,说这话时的他,眼睛更加漂亮。 大约过去两分钟,应明熙才回复:我会选你。 紫色大巴车先行到达拍摄地点,元时愿下车时,恰好看到前方四位alpha站在空地上,十分默契地朝他投来视线。 元时愿热情地回了一个笑,又缓慢地眨眨眼睛。 四个alpha都确信,这个笑容是给自己的。 元时愿身后的薄烬,将一切尽收眼底。 大庭广众眉来眼去。 元时愿和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第7章 pocky game “很遗憾,你们没有选择同一辆大巴车,挑战失败。作为惩罚,我们取消为你们提供大餐,等会的午饭,需要你们自行下厨。” “接下来的节目录制,我们将开启直播环节,并随机开放弹幕。” 前方电子屏启动,弹幕齐刷刷飘来,意味直播正式开始。 六位alpha调整好站姿,对着镜头打招呼:“大家好,我们是scepter。” 【愿愿公主驾到,通通闪开!】 【薄烬你很帅,但你身边站的是元时愿。[爱心]】 【元时愿真是s级alpha?往那一站跟漂亮小手办似的。】 【也没人告诉我新成员介么帅啊!!![暗中观察][舔屏]】 由于之前直播热度尚存,目前直播间十分热闹,话题以新成员为主。等过了一段时间,才逐渐有人注意到元时愿身边的旧成员。 他们与弹幕互动片刻,工作人员提醒道:“大家选好自己的心仪室友了吗?马上要进入互选环节了哦。” alpha都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既然大家都有心仪室友,那就轮流进入小房间投票吧,到时候我们会在你们面前公开选票结果。” 投票顺序就是座位顺序。第一个去小房间投票的人是应明澈,他起身进入房间前,忽然回头给了元时愿一个笑。 第二个是应明熙,他克制地看了元时愿一眼。 第三个是江珩…… 元时愿,也会回一个友好的笑。 薄烬不爽地扯了扯唇角,这算什么? 不久前还说要和他当朋友,结果现在当着他的面和别的alpha眉来眼去? 他用身体挡住元时愿的视线:“他们看你干什么?” “他们有看我吗?”元时愿装傻,“可能是我比较好看?” “……” “不是吗?” 薄烬很想反驳,他盯着元时愿的脸,最终放弃了,“是。” 【笑喷了,火哥无法对着这张脸违心说丑是吧。】 【可以质疑别的,但不能质疑这张脸!】 【○这张脸确实无人敢喷哈。】 这时弹幕是关闭的,薄烬看不到网友讨论,却莫名焦躁。他看向元时愿:“你会选我,对吧?” 薄烬这人还挺敏锐的,元时愿反问道:“难道你想反悔?” 薄烬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元时愿就紧张地抬头,生怕他反悔。急切的样子,令他产生莫名的愉悦感。 就这么想和他一起住? “我说到做到。” 卡片收集完毕,节目组将公布选项。 工作人员抱着一个纸箱,在茶几中央,开奖般取出一张卡片:“薄烬的心仪室友是,元时愿。” 应明澈发出一道不屑的嘲笑。 选吧选吧,注定白欢喜一场。 “裴砚冰的心仪室友是,元时愿。” 薄烬:? 怎么这冰块人也来凑热闹? “江珩的心仪室友是,元时愿。” “应明澈的心仪室友是,元时愿。” 不是,怎么都选的元时愿? alpha们表情怪异,隐约感到不对劲。 “应明熙……”工作人员憋笑着说,“选择了元时愿。” “不是哥!你怎么能……”应明澈当即跳脚,听到工作人员下一句话,立刻噤声坐了回去。 “元时愿……” 所有人目光凝重地看来,等待工作人员公布元时愿的选择。五个alpha都选择了元时愿,元时愿的选择成了在场关键。 alpha们虽坚信元时愿会选择自己,但结果没有出来前,难免有些不放心。 工作人员拖长尾调,将所有人的胃口吊到最高时,却突然喘了口气。 “你快说啊。”应明澈急死了。 “接下来,将公布元时愿的选择。”工作人员将卡片转了过去,所有人看清卡片的空白内容。他说,“元时愿,谁都没选。” “……” “哈?” 错愕,呆滞,迷茫,不解……各种复杂情绪同时出现在五位alpha的脸上。 【??全员单箭头?!】 【裴砚冰居然会选室友?他不是有洁癖吗!】 【热搜预定:#元时愿全员单恋# #scepter 修罗场#】 “恭喜元时愿完成了隐藏任务!” 一旁拉响庆祝的礼炮声,“元时愿顺利完成了‘所有人选择你,你却不选择任何人’的隐藏任务,作为奖励,元时愿可以独享阁楼的单人间。” 礼炮炸出的彩带满天旋转飘落,一部分坠落在地,一部分披在元时愿的发丝间、身上。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下巴微抬,浅色舌尖自嫣红的唇瓣间探出,将一枚彩带抵了出口腔。 薄烬看着那片被濡湿的镭射彩带,微微一怔,旋即咬牙切齿:“你骗我?!” 元时愿无辜地眨眨眼:“对不住了大家,我太想住单人间了。” 【怎么能怪○?我宝只是太想成功了而已。】 【笑喷!这几个alpha的表情,我真会笑一辈子。】 【等等,我是在看团综是吧?这环节这氛围怎么那么像恋综啊。】 【团综爆改恋综现场。】 难怪元时愿老和别人眉来眼去,薄烬竟是怒极反笑了:“你真行。” 第12章 “宝贝,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的人。”应明澈勾住元时愿的肩膀,“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剩余几个alpha虽然没有言语,从表情不难看出他们此刻心情复杂。 几位s级alpha,第一回被如此戏耍。 工作人员:“接下来,你们可以跟元时愿一起去参观一下他的豪华单人间。” 这时候去欣赏元时愿的胜利果实,简直是杀人诛心。他们跟随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阁楼入口。 登上木质梯,前方视野骤然开朗。头顶天窗像一幅画框,装着蓝天白云,室内的床很大,足够同时躺下三四个人。落地玻璃门外的庭院生机勃勃,秋千上的风铃随风晃动,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 难怪元时愿会骗他们,阁楼环境的确很好,也很有吸引力。 应明澈幽怨道:“参观完了,我们该走了吧。” “走什么?” 元时愿奇怪道,“大家留下来一起住啊,我们是团队,当然要睡一起。” 【大、大被同眠?!】 【这糟糕的发展……】 alpha们都是一愣。 元时愿坐在床沿,被褥陷下一小块阴影。他双手撑在身后,仰着脸,身体微微向后倾,这个动作显得他的腿又长又直。 “规则没说你们不能和我一起住阁楼。”他对工作人员扯出一抹明艳的笑,“你们不是说了吗?只要我赢了,阁楼的所有权归我,我可以随便处置这个阁楼。” “你们不会骗我吧?” 没人能忍心对他说“不”。 导演不假思索地比了个“ok”手势。 阁楼空间很大,多放几张折叠床也没有关系。折叠床和被褥在楼下,元时愿负责指挥alpha们搬物品。 “床放那里,不会挡阳光。” “薄烬力气大,你负责搬床垫吧。” “……” 薄烬搬床垫时,元时愿想来搭把手,却被阻止。 他淡淡道:“你这小胳膊还是留着指挥吧。” 元时愿:“……” 【愿愿公主指挥官上线!】 【薄烬居然这么听话?ysy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看火哥表情就知道了,他还因为ysy没选他当室友这事儿生气呢。】 【冷脸搬床垫。[捂脸]】 接下来是午饭环节。 冰箱提供的食材数量很少,六个成年alpha肯定不够吃。 应明澈:“导演,这不够吃啊。而且你们会做饭吗?我不会。” “我怕我们饿死。” 导演:“我们玩个游戏,赢了的成员可以获得额外点菜机会。” 导演组递了一张菜单。 元时愿接过菜单:“白灼基围虾、香波酸甜排骨、深海东星斑……” 光是瞧着,就令人食欲大开。 导演说:“只有赢家可以决定,谁能与他共享美食。” 工作人员上前分发心率手环,让所有成员将手环戴在手腕上。 “接下来我们要玩的游戏是‘pocky game’,规则很简单,玩家分成进攻方和防守方。防守方需要咬着pocky一端,进攻方则需要进攻pocky的另一端。请注意,进攻方只能进攻,防守方不能闪躲。” “比赛期间,玩家需要维持心率稳定。谁心率涨幅高,谁就是输家。” 工作人员将手伸进纸箱:“让我们看看抽中的玩家是谁……” “元时愿,应明澈。” 工作人员推来一面巨大的电子屏,上方记录着每位成员的心率。根据心率起伏情况可以看出,alpha或多或少有些兴奋。 游戏,总是能最快激发alpha的胜负欲。 “游戏正式开场前,你们可以‘友好’交流一下。” 这是赛前垃圾话环节,也叫放狠话。目的是增加节目效果,也能起到乱对方军心的效果。 应明澈望向粉发alpha,他很记仇:“你刚刚真的让我很不开心,这次我不会让你赢的。” 元时愿挑眉:“巧了,我也不会输。” “是吗?你还是不了解我,我会对你很过分的。”应明澈俯过身,“输了可别掉眼泪。” “你最好能让我掉眼泪。”元时愿语调颇有挑衅的意思。 真奇怪,眼前的alpha明明比应明澈矮上半个头,气场却丝毫不逊色于他。看起来十分脆弱的元时愿,此刻却展露出alpha特有的攻击性,透着刺人的锋芒,让人完全无法将视线转移。 “那我们等着看吧。” 应明澈犬齿发痒,血液沸腾着战栗。这是alpha遇到同等级对手时,特有的兴奋。 工作人员这时道:“元时愿是进攻方,应明澈是防守方。再次强调,进攻方只能进攻,防守方只能防守!” “注意你们的心率。” “游戏开始——” 应明澈咬住pocky一端,看向前方的元时愿,扯出一抹笑,犬齿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慢倾过身,右手按在元时愿的肩膀上,在元时愿的注视下,嚣张地抬手将pocky折断。 pocky的长度急剧变短,应明澈还不满足,又咬断一截。 随后他像没事人一般坐下,下巴微抬的举动,像在挑衅。 望着那截不到一公分的pocky,元时愿一脸呆滞,无从下嘴。 不是哥们? 【不是,这对吗?】 【烙铁你直接亲上去得了,还整这些流程。[捂脸]】 【ymc你真的是……做得太好了。等会记得伸舌头。[大拇指]】 【听我说321亲嘴。[嘴唇][玫瑰]】 【这麦得也太明显了吧???】 【那咋了?给我麦!给我发狠了忘情了没命地麦!好看爱看![色]】 应明澈齿间的那截pocky不足一公分,脆弱得可怜。元时愿仔细观察片刻,笑了:“这是给我上难度呢?” 电子屏上的心率数值显示“+1”,又迅速回落。 应明澈笑得有些欠揍:“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巧了。”元时愿突然拽住应明澈的领口用力往上提,视线隔空碰撞,他极轻地挑了挑右眉,“我啊——” “就喜欢挑战难度。” 第8章 共感 【好帅!!】 【钓……太钓了!!】 【对不起。。忍不住做了不好的事。】 电子屏上,应明澈的心率数值只上升“5”,便没有上升趋势。很稳定,也很安全的数值。 周围人的目光或多或少有些震惊与好奇,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发展。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稍微低头靠近,鼻尖都会碰撞到一起,若是咬住另一端,恐怕嘴巴都要亲上了。 导演道:“进攻方可以开始进攻了。” 一直没有动作的元时愿,忽然伸出双手捧起应明澈的脸。 应明澈抬头仰视,他能清晰看见元时愿微分的唇,有些红,又有些湿。面颊被轻轻抚摸时,浅粉发丝轻柔地蹭过他的眉眼,形成微妙的酥麻触感。 他下意识想去掐元时愿的腰,想让元时愿别乱动了。 却被导演打断:“防守方只能防守!” 应明澈眯了眯眼睛,看起来有些不爽,但也只能把手放回身侧。 元时愿迟迟没有动作,导演再次催促:“进攻方,开始进攻!” 元时愿却像没有听见,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认输了,因为这一嘴下去大概率会亲上。没有alpha能接受与另一个alpha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应明澈游刃有余地坐着,下一秒,瞳孔蓦然放大。 元时愿突然跨坐在应明澈的身上,单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在应明澈错愕的视线下,他单手扣住对方后脑,半逼迫地、抓着应明澈的头发迫使其抬头。 “嗯——”被迫仰头的alpha从喉间挤出一抹闷哼。 电子屏上,应明澈的心率瞬间突破120!并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增长! 工作人员倒吸一口气。 柔软指腹落在柔软的头皮,尽管力道温和,气息却强势席卷应明澈的感官。 他们四目相对,他看到元时愿眉目专注,眼底是同样强烈的,对胜利的渴望。 应明澈像被突然点燃,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哈?你就这点能耐?”他平复着呼吸,“我以为你会直接——” 话未说完,元时愿蓦地倾身进攻,鼻尖几乎相触。应明澈本能闪躲,却被紧紧抓着头发。 “不许躲。”元时愿故意用指关节压了压应明澈的大动脉,提醒游戏规则,“抬头。” “看着我。” 元时愿一直在思考该如何调整角度,观察充分的他,当下角度找得很好,也很克制。他轻轻咬住pocky的一截,唇瓣和牙齿都没有接触,唯有鼻尖微微磨蹭。 pocky被咬碎的细微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 巧克力碎屑落在两人似吻非吻的唇瓣间。 方才嚣张地将pocky弹断,大言不惭放狠话的应明澈,现在像一只温驯的狗,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3章 他们靠得那样近,元时愿眼底却仿佛没有他的存在,彻底忽视他,视他于无物。 可能是光线原因,元时愿的嘴唇异常红润,细细的pocky咬在齿尖,专注认真的模样,说不出来的性感。 浅粉色发丝蹭着眼尾,应明澈有些热,又觉得怪异的香。 真奇怪,明明都是alpha,他为什么会觉得元时愿身上香? 应明澈完全忘了这是游戏,感官被连续刺激后,呼吸处在不自然的战栗。尽管没有多余的肢体触碰,但元时愿呼吸的热气像唾液,把他的唇缝都弄湿了。 气息交缠,没有接吻,却让他头晕目眩。 “应明澈心率145、146……元时愿心率62!” 比起应明澈的失控,元时愿冷静得过分。他骑在应明澈身上,纤细手掌不容拒绝地按着对方后脑,眼神还能清醒观察后方的电子屏。 心率检测仪发出危险的警报声——声音却不止一道。除应明澈,几个围观的alpha,只是目睹这一幕,心率竟都处在上升阶段。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是能播的??】 【这几个alpha装什么呢,每个看起来心如止水的,结果心率全员飙红。[捂脸]】 【还好,只是微博。[大笑][提裤子]】 【现场有点火热啊,看得我热血沸腾。[狗头]】 【元时愿的心率居然还降了?!】 【救命这哪是pocky game?这是恋综暧昧现场吧!!】 游戏输赢毫无悬念。 在全场心率飙升的情况下,元时愿心率非但没有上升趋势,反而还下降了。 可见他心理素质有多么强大。 应明澈这种天之骄子应该很少会输,元时愿原本以为应明澈会大声抗议表示不服,谁料应明澈全程很安静,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输的结局。 唯有注视他的目光有些怪异。 应明澈抽空去了趟卫生间。 卫生间内不断传来流水声,应明澈用冷水洗着脸,想让自己冷静许些。反复十数次后,他蓦地抬起湿漉漉的面庞,从镜面中看到自己因兴奋而赤红的眼。 “哥。”应明澈平复呼吸,尾音却难抑战栗,“他让我好兴奋。” 镜面中出现一张与应明澈一模一样的面庞。 应明熙沉默片刻,才说:“我感觉到了。” …… 团综计划录制三天,却突然暂停录制。 元时愿猜测可能是某个成员出了问题,大概率是因为薄烬的易感期。 回宿舍时,果不其然闻到浓郁呛人的硝烟味。 元时愿打开新风系统:“不是哥们,你这易感期有点频繁啊。” alpha易感期一般持续3-7天,没有具体天数,只要神志清醒意味着易感期结束。薄烬先前扎了那么多针抑制剂和性抑制素,这才过去多久? 薄烬易感期居然又来了。 薄烬呼吸不畅,脖颈一侧青筋暴起,挑染的红发湿漉漉贴在鬓边。 等抑制剂效果发挥,他稍微冷静许些,才将锐利又困惑的目光投了过去。 “你怎么完全没有反应?” 薄烬清楚他方才是什么情况,就算元时愿级别高,也不该毫无感觉。 “我对信息素不太敏感。” 这样表达似乎不太严谨,元时愿补充了一句,“也不排斥同类的信息素。” alpha与alpha之间同类相斥,闻到同类的信息素,轻则反感不失,重则呕吐晕厥。 元时愿天生对alpha信息素反应迟钝,他能闻到a信息素的味道,却感知不到信息素爆发的攻击性。alpha的信息素于他而言,如不同味道的香水。 宿舍像被点燃了似的,热得慌。元时愿随手脱掉外套,腺体却涌上异常反应。 有点痒。 以前他闻到同类信息素味道,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 所以这也引来不少误会。 学生时期,许多alpha同学不相信他是a。 他上卫生间时,时常被a围堵。 “你真是alpha?” “假的吧,alpha会长你这样?” “……” 一群处在青春躁动期的alpha将他围在中间,兴奋又好奇地盯着他,非要确认他是不是装a的omega。 最后元时愿一人单挑一群,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他抬脚踩在alpha胸膛,原以为武力和信息素能说明一切。 却不料他们更兴奋了。 但s级alpha极其罕见,元时愿从前也没闻过几次s级信息素,更别提几乎要泡在其中的近距离。 也许是因为薄烬的信息素等级高,所以令他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虽然并不难受。 腺体位置比较私密,他不好描述这种感觉。非要说的话,就像有羽毛在挠腺体里的软肉,有什么要长出来了似的。 这种痒意几乎可以忽略,元时愿也不可能把这事儿告诉薄烬。 说他腺体痒痒的,跟好兄弟说几把痒痒的有什么区别? 对alpha信息素不敏感吗?薄烬说:“难怪你可以无视我的信息素。” 寻常人根本无法做到与薄烬共处一室,也无法忍受他的信息素攻击。 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仍在浓郁扩散,像一张网将元时愿笼罩。元时愿腺体更痒了,但腺体这玩意脆弱得很,不能挠。 他只能转移注意力,没话找话道:“你信息素还挺好闻的。” “……” 薄烬单手撑床坐起,一条胳膊搭在膝盖,无声笑了笑,“你知道对一个alpha,还是易感期的alpha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吗。” 元时愿:“?” 薄烬将挑染的红发往后撩,露出一双幽暗深邃的、属于掠食者的眼睛。 “找操。” 元时愿只是随口一夸。 他也这才反应过来,夸信息素等于夸第一性征。将他方才这句话翻译一下,等于在说兄弟你好大。 “兄弟之间别说操不操的,怪伤感情。” “谁跟你是兄弟了。” 也许是抑制剂发挥了作用,蠢蠢欲动的躁动忽然变得平静。但薄烬意识到,这次狂躁症发作非同寻常。 “你等会换个地方住。”他说。 那不行,好不容易遇到个纯种直男。元时愿道:“你动不动易感期,没人看着很容易出事。” “你怕我死啊。” “我这是关心你。” “多关心?”薄烬又说,“怎么证明。” 元时愿反问:“你想我怎么证明?” 薄烬说:“给我闻闻你的信息素。” 薄烬很好奇元时愿的信息素味道,也好奇易感期的他为何完全不排斥元时愿的存在。 元时愿:“我信息素没味道。” 薄烬:“怎么可能?” “骗你干什么。”元时愿走近两步,大方把薄烬的脸往他腺体上按,“不信你闻。” “……你!” “你紧张什么,都是直男。”元时愿哈哈地笑。 “……” 薄烬曾受过同性骚扰,他极其恐a,又极其反感漂亮的alpha。之前他从未设想过,他居然有一天会把脸埋进另一个alpha的腺体。 他本该产生厌恶反感的情绪,可眼前腺体无比白皙,如一捧纯净的雪。 比寻常肤肉更加细嫩的腺体似化开的奶油,细密绵密。被光照得有些热,散发若有若无的香。 薄烬能感知到元时愿的信息素,不似寻常alpha那般富有攻击性,而是如和煦日光般柔和,包裹着他。他眯了眯眼睛,再次低头嗅了嗅,香的。 却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什么味道?” 不是信息素的味道,那是什么?香水? “有味儿吗?”元时愿抬手嗅了嗅,什么都没闻到,“可能是汗味吧。” “……” “闻出什么了?” “你的信息素没有味道。” 薄烬说,“但这不正常。” 怎么可能有alpha信息素没味道? “有什么不正常的,可能因为我分化得比较早。”元时愿不以为意,“医生说也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营养没跟上,发育不良,所以腺体发育得不是很好。” “发育不是很好,也分化成了s级?”薄烬怀疑对方在炫耀,又自言自语道,“居然真的没有味道……” 这就是他不排斥元时愿靠近的原因吗?这就是元时愿能抵御他信息素攻击的原因吗? 薄烬思索着,仿佛元时愿是什么稀奇种,又低头嗅了起来。 天地良心,元时愿确实不存在炫耀心思。alpha的鼻息落在腺体,让他腺体热热的,有点儿痒。 他突然发现他们的动作有些gay。 但凡换个人,元时愿都要怀疑自己要被干了。 元时愿以前还真遇到过这种情况,alpha表面和他好兄弟,亲亲抱抱蹭蹭,说兄弟之间这样很正常,结果下一秒就要舔他腺体。 他是直男,又不是傻逼,怎么可能看不见对方眼底的亢奋躁动。 第14章 他把这件事和另外的朋友吐槽,那群朋友非但没有站在他这边,反而语气幽幽地说:“所以他们舔到了?” 元时愿居然在他的好哥们儿眼中,看到一样的亢奋躁动。 薄烬倒是很让人放心,他眼底没有情欲,只有属于直男的单纯好奇。 还是直男哥们儿让人放心。 闻吧闻吧,反正闻不出什么的。 浓郁的硝烟信息素萦绕在四周。 元时愿像被关在潮热的洞穴中,四面都是alpha铜墙铁壁般的滚烫肌肉。 他的腺体更痒了:“你身上热死了,弄得我都是汗。我要去洗澡。” 他热得受不了,试着挣了挣,非但没有推开薄烬,反而手指不小心蹭到薄烬的腺体。 刚扎完抑制剂的腺体异常敏感,薄烬发出一声喘息。他干脆将元时愿的双手束在头顶,沙哑警告:“别乱动。” 下一秒,他就挪不开眼了。 薄烬忽然意识到,他正以狩猎的姿势将元时愿制在身下。元时愿的下摆被带着上卷,露出一截莹白细窄的腰身。 而他穿着黑色背心,浑身肌肉被勾勒得异常健硕,肤色差与体型差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让元时愿有一种被完全禁锢的错觉。 元时愿浑身蒙着层淡淡薄粉,在浅粉色发丝的映衬下,面庞说不出得明艳动人。 用诱人形容一个alpha不太合适,但此刻腺体微微发红的元时愿,看起来确实很可口。 有那么一个瞬间,薄烬竟产生咬下去的冲动。 他目光幽邃,俯过身,在鼻尖快要碰到元时愿的腺体时,被一道冷声骤然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 目光越过青筋浮现的手臂,元时愿看到门口倚着一人。面庞纯良无害,身高腿长,虽在笑,眼睛却是漆黑的,渗着无尽寒意。 是应明澈。 这个画面确实有些不忍直视,元时愿尴尬地咳了咳:“薄烬走路没走稳,不小心摔我身上了。” “哦,这也太不小心了。是故意没走稳的吗?好吧,只是不小心啊。”应明澈看着眼前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皮笑肉不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在暗通款曲呢。” “……” 不是哥们,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吧? 薄烬尚在易感期,这时出现另一个s级alpha,于他而言是一种挑衅。他将元时愿的脸转了回来,寒声道:“跟你有关系吗。” 应明澈似笑非笑道:“我只是好奇,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都要磕你们俩了。” 第9章 狂热粉 什么乱七八糟的? 元时愿试着起身,没起来。他只能躺在薄烬身下,侧过头问:“你怎么进来的?” 应明澈如同来到自己家,开了灯,他坐在一旁椅子上,就这么看着床榻上的二人:“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敲门也没人理,我就直接找他们钥匙了。” 元时愿和薄烬同时皱起眉,alpha的领地意识被侵犯。 应明澈理直气壮道,“我们都是一个队的,没必要这么见外吧。大不了我也把我房间钥匙给你,我可不会在房间做见不得人的事。” “我们需要休息,万一我们不方便呢?”元时愿说。 应明澈的存在令薄烬极其烦躁,信息素在浓烈分泌、扩散,胸腔涌现想杀人的冲动。 他看了元时愿一眼,抓起外套,似乎要走。 “你在宿舍里待着吧。”元时愿抓住薄烬的袖口,给应明澈使了个眼色,“我们出去就好。” 走廊,两个alpha并排走着。 应明澈心情莫名愉悦,哪怕他也说不清缘由。但元时愿身上沾染上的、属于另一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令他十分不爽,也不知道靠多近,才会染上如此浓郁的信息素。 s级alpha的信息素很难去除,除了用特质的清洗剂,就是用同等级的s级信息素覆盖。 应明澈自以为很隐秘地往元时愿身上放信息素,试图用他的信息素进行覆盖。 淡淡的茶香扩散,混合清爽的柠檬香。 应明澈比元时愿要高,从他的视角,他能清晰看见日光在元时愿的粉发间跃动,仿佛流淌的粉色音符。 粉色音符停住。 元时愿在原处站定:“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没有啊,庄哥说我们今天可以休息,我就想着找你玩。”应明澈说,“要是一直没工作就好了。” “……” 元时愿极轻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既然是一个团体,团队现状不乐观,也不该说丧气的话。最起码我是想把这件事做好的,也不想我的工作一直没有起色。” “我就开个玩笑……”应明澈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虽然是集体宿舍,也是团队,但你没有征求我和薄烬同意直接进来,很没礼貌。”元时愿抬起头,“还有,停止往我身上放信息素。” “我不喜欢这样。” 应明澈舔了舔犬齿,胸腔翻滚着恼意与不满。他只是进了房间,又没坏他们好事,元时愿居然为了薄烬和他发火? 薄烬能往元时愿身上放信息素,他不行?凭什么? 应明澈自然是不满的,但他能看出元时愿的不开心,那些不服气的话又不敢说了。 他委屈道:“我只是担心你……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我下次不这样了。” “你是想和我道歉吗?”元时愿说,“如果想道歉,应该说对不起。” 应明澈愣了愣,s级alpha通常有着高自尊,道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更别提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瞧着元时愿平静到有些冷淡的脸,应明澈莫名发慌。 元时愿等了片刻,他失去耐心,转身要走。 应明澈立刻追了上去,他伸手拽住元时愿的手腕,在元时愿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嘴唇嗫喏了下,似是从未说过这三个字,正在进行极强的心理斗争。 过去五六秒,他才低头很小声地说:“对不起。” 元时愿这才对他笑:“这才乖。” 元时愿一路绷着表情,他笑起来时像只皮毛顺滑的小狐狸,不笑时却让人心中发怵,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终于见着元时愿对他笑,应明澈更委屈:“我急着找你,是因为我很害怕。” “害怕?” “我的广场被屠了。”应明澈双手扣住元时愿肩膀,眉眼耷拉下来,“公司收到给我的快递,里面是死老鼠、菜刀,还有警告信。” “你的粉丝让我离你远点。” 元时愿:“哈?” 应明澈拿出那封信,元时愿看清信里面的物品。 应明澈的海报被揉得满是褶皱,密密麻麻的红字纵横交错、触目惊心,面部写满“贱货”“去死”等恶毒的诅咒字眼。 第10章 大量论坛体 团综直播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 直播结束后,团综订阅呈指数型增长,就连scepter男团的官方账号,也涨了不少粉丝。 涨粉最多、话题度最高的是元时愿。 scepter男团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热度一般,但架不住粉丝的狂热发电。许多粉丝将直播画面进行剪辑,并发布到各个平台。 许多路人因好奇点进来,就完全出不去了。如此循环,直播热度再次攀升,有关scepter的多个tag占据各个平台榜单前排位置。 关于这期团综直播的议论没有停过。 ——我去卖这么大,节目组疯了吧? ——啊??内娱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吃惊] ——非粉震惊,但莫名好好磕怎么回事……ps这粉毛小哥哥真帅啊,有他的具体资料吗?想追! ——我真的会谢,到底是谁在黑ysy的颜值啊??? ——什么伤风败俗的节目组!○都在另一个alpha身上了,a德在哪里?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我孩子嫁给这种a的,我知道我孩子扛不住,但我可以,因为我不怕吃苦。 ——不像团综,像恋综。太黄唐了。 ——能不能再黄点?[大笑] ——○的脸真的好能打,全方位无死角,明明是s级a,可身材是我最喜欢的薄肌,被另外几个s级a衬得跟只粉毛小公主一样……不行了我感觉他和哪个a都很搭,我喝中药去了。 ——非粉都震惊的美貌。。 ——@元时愿我直接一个喊老婆的动作。 ——而且ymc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啊!!你们看到没,他哥一直在旁边紧紧盯着,心率也在上升。嘿嘿嘿脑补一下兄弟夹心饼干共感设定,而且○还是alpha,更香了斯哈斯哈。 ——什么??alpha?认真的??我都开始喊老婆了,你和我说他是alpha??? ——我操兄弟们不对,撤退。我舔我老婆舔了这么久,结果你告诉我他是alpha??? ——又一个被○美貌骗进来的蠢a。[捂脸] ——○和ymc真的蛮好磕的,而且之后还有一个花絮。导演调侃ymc很紧张,ymc反应特别激动地说:“我会紧张?搞笑,这是剪辑问题好吗。我根本没有紧张,心跳也没有加快,更没有觉得他身上很香好吗。” 第15章 ——俺不中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还嘴硬。[捂脸][捂脸] ——是很硬气,不过低头一看还有更硬气的。[憨笑] ——不过u1s1,虽然我磕○和其他成员的cp,但是看他心率一直很稳定,反而更能证明他是纯直男。反而是应明澈。。小鹿乱撞了哦,看来是一场单相思。 ——确实,○眼里只有对赢的渴望。这就是alpha骨子里的胜负欲本能吧。 ——不管,什么时候开草?我要看夹心饼干。 ——就冲○这颜值,我已关注,下期团综什么时候出啊!!蹲蹲。 ——…… 星夜娱乐都惊讶于团综直播的热度,本想趁热打铁,但薄烬的易感期实在棘手。要是让易感期的s级a上节目,跟往节目上投核弹没有区别。 可若是让薄烬一人暂停录制,也失去了团综本来的意义。公司犹豫再三,只能暂停节目录制。 庄河看着各项数据:“这才过去多久,就有网友开始磕你们cp了。” 应明澈靠在沙发里,垂眸望着手机,眼睛微眯,似是在等人消息。 他随口回着:“哇哦,是磕我和愿愿公主的吗。” “除你之外,其他人和时愿的cp,都有网友磕。” 元时愿和应明澈的游戏圈了不少cp粉,又因其他alpha心率都在飙升,导致网友十分激动,开始各种截图扒表情。 元时愿和别人的cp? 应明澈唇角笑意收敛,望着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聊天页面,心中有了打算。 他站起身,庄河问:“你去哪里?” “随便走走。” “这段时间你出去记得带上助理和保镖,也别忘了戴口罩。” 应明澈:“我名气没那么大吧。” 别说他,他们整个团队名气都不大。 庄河一脸一言难尽,半晌,才将来龙去脉道出。团综直播确实很顺利,网上热度不减,但他没有说,元时愿的粉丝除了粘性强以外,还有另外一批十分特殊的粉丝。 很少会有alpha追星,追星的alpha也以白嫖为主。元时愿的a粉的氪金能力却很强,以梦男、毒唯居多,程度称得上狂热。 直播播出后,星夜娱乐就收到不少快递,大部分都是给应明澈的。除了死老鼠、臭鸡蛋、刀片等等,还有许多威胁的信件,内容都是警告公司不要再让元时愿和别的成员有过近接触。 “你的广场也被屠了。”庄河安抚道,“这段时间你也少上网,更别去搜这些东西。都是小事,公司会处理。” 应明澈可不是乖乖听话的alpha。 庄河不让他搜索广场,他偏去搜,他的广场果然被屠,满屏的“贱货”。 应明澈:“……” 他“哈”地笑了笑。 长这么大,应明澈第一次被骂贱货。 部分网友对应明澈十分同情。 ——ymc有点倒霉,居然招惹上的那群疯狗a粉了。 ——呃,虽然我是○粉,但那群疯狗a,确实。。。 ——哪个艺人摊上这群疯狗都很倒霉啊,怜爱○了。[捂脸] ——这群疯狗阴湿到每次我点开论坛窥屏,都会大吃一惊的程度。。 论坛? 元时愿的论坛很好找,论坛只对外展示一部分,另一部分是非公开版块。 应明澈无法进入非公开版块,显示权限不够,他只能看对外展示的版块。 帖子1:怎么会有这么帅的alpha,长得牛逼也很美,生下来就是要当我老婆的。 帖子2:有没有和我一样磕双胞胎的姐妹啊啊啊啊!!夹心饼干好好吃!! 帖子3:#极品#纯欲#公主刚约的美图,手慢无,速进。[勾手指] 应明澈毫不犹豫点了进去。 帖子内分享了楼主刚约的稿。 画面中的元时愿坐在黑色床单上,百叶窗光线将他身上的白衬衫照得几乎透明,勾勒出纤薄腰身。他一条腿陷入被褥间,另一条腿微微抬起,单手撑床仰起潮红面颊时,视线朦胧呆滞,仿佛受到某种惊吓。 应明澈舔了舔犬齿,这个视角…… 2楼: 卧槽我直接冲爆!!谢谢楼主,楼主大好人,已保存!! 3楼: 妈呀这是什么清晨xx现场,感觉○整个人刚睡醒还懵懵的,就被抓着脚踝拽过去了…… 4楼: 甚至身上还是大一号的,明显属于另一个alpha的衬衫。严重怀疑衬衫下什么都没穿。。(。 5楼: 楼主回复4楼:那必然没穿的。[害羞] 6楼: 代了代了,这皮套我先穿。[大笑] 7楼: …… 应明澈不知道这群人在激动什么,不过这张稿子氛围很到位。 虽然没有元时愿本人精致,但帖子说得没错,这张图的视角,确实很方便代入。 应明澈注册了个小号,保存图片,顺手给这条帖子点了举报。 他将论坛页面往下划拉,才知道那条帖子算最正常的了。 帖子4:李涛,愿愿公主是我老婆的可能性。 帖子5:感觉星夜娱乐那几个矿工a也有点好磕,但体型是否太壮硕?真的很怕我老婆坏了。[黄心] 帖子6:po一下我宝的战绩。 1楼:此贴记录一些蠢a误入,把○奉若女神然后狂舔,不知道冲了多少回之后,才发现我宝是alpha之后恼羞成怒开始喷粪,另一边又开小号求○美图当壁纸的大赏。[截图][截图][截图]…… 2楼: 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欢看这群蠢a被骗进来。 3楼: 没办法,谁让我宝太过分美。 3楼: 这张真的好笑,此a一直在论坛兢兢业业打卡做数据,每天发表一些梦男言论,说要让元时愿生一a一o,连房子都买好了。结果知道元时愿是a之后,他直接把号注销了。[截图][捂脸] 4楼: 没注销呢,换小号卷土重来了。他文风梦男味道太重,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5楼: 哦哦,他现在不写ao同人,改写aa恋了是吧。[捂脸] 6楼: 他还经常把同人文发○的私信呢,每天跟怨夫一样发帖,问○为什么不回他,是不是有别的a了。 7楼: 服了,○怎么敢看私信啊,他的私信就是勾八聚集地。他要是打开,全世界的勾都吻上来了。 8楼: 好好笑,笑得小女子一命呜呼了。 9楼: 难以想象,太可怕了。[捂脸] 10楼: 愿愿公主的魅力不是吹牛的。之前有个私生a跟踪○,然后被○暴打,结果第二天这哥们儿在论坛炫耀伤口。。 11楼: 这事我有印象,他居然当荣耀po出来,都被打骨折了还配文小猫挠人,说○大小姐脾气。。。[捂脸] 12楼: 蚌埠住了。 13楼: 俺不中了。 14楼: 愿愿公主的脸很顶,拳头更硬。[拳头][大笑] 15楼: …… 120楼: 我操你们看到没,ymc的广场被屠了!超话也沦陷了!!!! 121楼: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群疯狗肯定坐不住的。 122楼: 我说为什么蛇老更新个人动态发癫。[惊悚] 123楼: 吓得我赶紧点开蛇的主页吃瓜。 124楼: 蛇是谁? 125楼: 一看你就是新粉,蛇,元时愿的知名梦男粉,自诩大公,辱追+私生+梦男……要素齐全,实在很难评价。而且还是个戏精妄想症,经常发表大公迷惑言论,我严重怀疑他精神不正常。哦,他有个御用皮套,这就说来话长了。 126楼: 说到梦男,谁不服蛇哥。这位乃○粉梦男鼻祖,谁与争锋。 127楼: 本人新粉,为什么叫他蛇啊? 128楼: 其实蛇哥的外号很多啦,小丑哥,疯狗哥,私生梦男哥,但喊得比较多的是蛇哥。 129楼: 这哥们真的是神经病,大公上瘾。每次看到○和abo在一起都会在论坛破防大骂,像整天怀疑老婆和abo偷情的废物男人。 130楼: 是的。。之前○对工作人员笑一笑,蛇都破防大骂,说他水性杨花连beta都不放过。。 131楼: 好了我来总结一下,因为他以前的默认头像是蛇,id又是s,一开始他顶着蛇头像发疯,被戏称成蛇哥。后来他换成自己做的小手办,被另外几个疯狗a吐槽做得丑,他被其他疯狗a骂到破防,又开始发疯,发表了许多“你们这群穷比有我花钱多吗我才是他的真爱”等经典语录。不过发癫大战数次后,他还是换回了默认蛇头像。 132楼: 那群疯狗a真的很贱,当初他们想孤立蛇吧?毕竟蛇这人虽然精神状态不正常但是很有money。。那群a估计有危机感了,抱团围剿蛇哥,结果蛇哥一人单挑整个论坛的alpha,一战成名。 第16章 133楼: +11。其实那个小手办做得挺可爱,挺萌的,还是蛇亲手做的。我保存了。[穿粉色公主裙的元时愿小手办.jpg] 134楼: 不是,我老婆怎么成大眼萌妹了。 135楼: …… 250楼: 我操,蛇他真的疯了,你们快去内部论坛看啊!!http:yuanyuangongzhu…… 251楼: 求截图,我权限不够,没办法进入内部论坛。qaq 252楼: 好人一生平安。 应明澈试着点进网页,却显示没有权限。 他研究了一下,想要进入内部论坛,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一、消费达标; 二、超过一年的真爱粉; 三、贡献产出。 只有同时提交三个证明,并经过内部论坛审核,才有可能拿到进入论坛的邀请码。 搞什么?这么麻烦? 很快,有好心人在贴子里发布截图。 300楼:能看到吗?[截图] 发帖人:s 标题:【去死啊。】 发帖人:s 标题:【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 发帖人:s 标题:【愿愿公主也是你能叫的吗。^^】 发帖人:s 标题:【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发帖人:s 标题:【为什么就这么管不好自己,为什么总是要让我生气呢?对谁都能笑得这么开心是吗?】 发帖人:s 标题:【在别的alpha身上很爽是吗?哈哈。】 301楼: 还是熟悉的疯狗味儿。[惊悚] 302楼: 只有无能的alpha才会指责妻子外遇。 303楼: 只有无能的alpha才会指责妻子外遇。 304楼:[截图] 【路人回复:你能不能别出来发疯了啊??元时愿有你这种疯狗粉丝真是倒大霉了!你这样只会让他的风评变差,让路人对他的观感也变差!! s回复:滚。等你钱花得比我多再来指手画脚。】 305楼: 这个没办法喷哈。。 306楼: 这哥们是真有钱,当初投票砸钱,还有各种出钱压热搜。。不怕舔狗阴湿,就怕舔狗阴湿还有钱。[裂开] 307楼: 等等,还有一张!这张真的笑死我了。我正在上传—— 308楼:[截图] 【路人回复:你这种alpha真的恶心,满脑子都是下三路的废料。看你这么激动,想要元时愿想疯了吧? s回复:谁会想他?他脱光了我都不想他一下的好吗。 路人回复:如果我掏出这张[运动○jpg]呢? s回复:?我怎么没这张,原图发我谢谢。】 309楼:[截图] 【路人回复:不是你要骂去骂公司啊,老盯着我老婆干什么? s回复:滚。你也配喊他老婆? 路人回复:我不配你这精神病就配? s回复:是啊,我不仅配,我还要让他给我生双胞胎。嘻嘻。】 310楼: 蚌埠住了。 311楼: 俺真不中辽。 312楼: 蛇哥你真的。。唉。 313楼: 我去,内部论坛这么劲爆。 314楼: 救命啊有变态。 315楼: 只能说已经习惯了。。蛇哥一直这样精分,你把他当脑子有问题的精神病患者看待就好。反正他该花的钱没少花,该做的数据也做得很猛。[喝茶] 316楼: 啊?是我多了一段记忆吗?我怎么记得蛇哥之前因为元时愿离开西米娱乐,很多营销号曝光他桃色交易,蛇哥不是崩溃伤心破防黑化说要脱粉了吗?咋又要当愿愿公主的狗了。 317楼: 你听他吹牛逼?他这种话都说过多少次,哪次见他舍得注销账号。要是他突然说话正常,估计是他进入贤者时间了。 318楼: 要摘蛇哥狗链他比谁都急,可惜元时愿毫不在意哈。 319楼: 这哥们儿真的走火入魔了。。还说要让元时愿生双胞胎。。[捂脸] 320楼: 其实、其实。。。俺也想让我老婆给我生娃。。。[对手指][羞涩] 321楼: ?啊??我没记错的话元时愿不是alpha吗??alpha怎么生宝宝???? 322楼: 我们愿愿公主体质比较特殊,可以生宝宝的啦。 323楼: 别太荒唐。。他是alpha啊!! 324楼: 有没有人画一下孕期○啊?他肚子薄薄的,感觉鼓起来好涩哦。[害羞] 325楼: 我也想我也想!嘿嘿嘿嘿,孕肚的愿愿公主。。嘿嘿嘿。。[星星眼] 326楼: 够了。。元时愿他是alpha!!!!! 第11章 易感期 论坛帖子成分复杂,看得应明澈怀疑人生。 更多的还是困惑。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alpha意淫元时愿?平心而论,元时愿确实长得好看皮肤白睫毛翘腰细腿长头发粉嘴巴也粉……但这群alpha至于这么疯狂吗? 应明澈想是这么想的,可看着矮他小半个头的元时愿一脸呆滞,犬齿控制不住发痒。 明明是alpha,却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他们屠我广场,又没屠我本人。干什么这个表情。” 下一秒,应明澈变脸似的,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们现在还只是寄快递,之后会不会潜进我宿舍砍我?” “我好害怕,好没安全感。” “所以我们一起睡吧。” 要是别人,元时愿会毫不犹豫点头答应。好兄弟一起睡个觉算什么?而且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他应该负起这个责。 偏偏这人是应明澈。 应明澈太过热情,他反而想远离。他还是更喜欢薄烬那种互不干扰,偶尔还会给他爆点装备的类型。 元时愿支支吾吾,应明澈语气压低:“你又拒绝我?” “当然不是,但是吧——”元时愿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薄烬他现在易感期,你加入我们也不太好。” 应明澈:“那不正好,你直接搬过来和我住。和易感期的a住一块肯定很难受。” 元时愿怎么忘了这个?没有alpha会靠近易感期的同性。应明澈这时邀请他同住,合情合理。 “找不到借口了吧。” 这人真够难缠,元时愿懒得装了:“应明澈。” 被喊了全名应明澈心脏莫名一紧。 元时愿越是拒绝,越是不搭理他,应明澈越上赶着贴。可能他就是犯贱,见元时愿对他冷着脸,他有点儿怕,但更多的是爽。 怕的是担心元时愿以后不理他了,爽的是元时愿终于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好像拼命捣乱只为得到主人分毫注意,却又特别害怕主人生气的狗,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不知不觉,元时愿被逼到角落。 幸好他眼尖,他瞥见前方电梯门打开,如冰雕般沉静的面庞与他对视。 “队长!” 毫无防备的应明澈被猛地推开,他踉跄两步,有些懵地扶住扶手,不敢相信元时愿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想搬到明澈宿舍,公司允许吗。”元时愿拼命给裴砚冰使眼色。 裴砚冰不是傻子,他说:“不允许。” “啧。”应明澈明显有些烦躁。 元时愿立刻跟上裴砚冰:“队长,我正好有事想问你。” 走廊尽头十分安静,拐角处是一间特殊打造的琴房。一架施坦威钢琴摆放在窗边,另一侧是小提琴等乐器。 门口张贴了张打卡表,上面写满裴砚冰的姓名。 难怪很少在公司看见裴砚冰,原来他一直泡在琴房。 裴砚冰停下脚步,转过身。黑色手套包裹骨骼分明的手指,与笔挺的衬衫相呼应,显出几分矜贵。 “他没有跟上来。” 言下之意是,元时愿可以走了。 语调依然冷冰冰,元时愿却发现裴砚冰也没有看起来那般冷漠。 “谢谢队长。”他又说,“之前录综艺的时候,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不用说对不起。”裴砚冰说,“你没做错。” 录节目需要节目效果,元时愿很有综艺感,把节目录得很有趣。如果团队没有元时愿,他们的团综必然无聊又枯燥,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看。 道歉只是拉近距离的方式,元时愿看似和裴砚冰聊天,其实眼睛已在琴房里转了不下十圈。 他忍了好几忍,还是忍住了:“那我先走了。” 琴房只剩裴砚冰一人。 裴砚冰也已经习惯了,他总是一人,一人生活,一人练琴。他独自坐在钢琴前,脑海却下意识飘起元时愿与别人欢声笑语的场景。 第17章 在别人眼前很健谈的元时愿,在他面前却说不了几句话。 也是。他这么无聊的人,谁会想和他来往。 很多人说裴砚冰冰冷无趣,这是事实,他天生情感淡漠,似乎缺少与人情感交流的能力,却在音乐上有着惊人天赋。 像往常一样,裴砚冰独自弹着钢琴。他摘了手套,黑白琴键在手指下奏出悠长流动的音符。 忽的,他嗅到一缕风铃花的清香,像夏日穿堂而过的风,转瞬即逝。 裴砚冰几乎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因为他方才弹奏的钢琴曲,名《蓝风铃》。 裴砚冰带着几丝不确定,侧过头,窗沿多出一朵风铃花。他的指尖停留在余颤的琴键上,元时愿坐在窗沿,半边身体与面庞沐浴在夕阳间,粉色发丝飘动,眼下两点痣也被渲染成粉色。 迎着晚霞与风铃花的香,元时愿单手撑着窗沿翻进琴房:“这朵花送你。” 世界好像成为了粉色。 “送我?” “对。”元时愿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弹得真好听。” 他们之间距离太近,裴砚冰躲避不及。淡淡的花香飘至鼻尖,如此清晰的味道,仿佛他此刻闻到的香,是从元时愿身上传来的。 裴砚冰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他说:“谢谢。” 裴砚冰完全没料到元时愿会半路折返,也没想到元时愿居然会送如此无趣的他鲜花。 元时愿离开琴房后,找工作人员问了问,果然,琴房里的乐器大多是裴砚冰自己出资配的。他说呢,星夜娱乐就算再大方,也不可能买这么贵的乐器。 元时愿很久没弹琴了,他有点手痒,但也不确定裴砚冰是否会答应他的请求。毕竟裴砚冰有洁癖。 但询问又不用成本,被拒绝的话就算了。问一问,好歹有成功的可能性。 “我可以试试吗?”元时愿看向洒满余晖的黑白钢琴键,“我正好会一点。” 裴砚冰像不明白他要这么问,道:“你都可以使用。” 黄昏的琴房浸在琥珀色的光影间,元时愿坐在琴凳上,坐姿笔挺端正,钢琴漆面倒映他的粉色发丝。 元时愿确实很久没有练琴了,当指尖按下第一个琴键时,记忆中的本能像被触发。轻盈的琴声缓缓响起,继而节奏蓦地加快,令裴砚冰瞳孔骤然紧锁。 元时愿口中的“会一点”完全是谦辞。 元时愿基本功很扎实,修长手指可以轻松跨越十度以上,而随着节奏越来越快、难度越来越高,他丝毫不显吃力,反而自若惬意,仿若这里是他的主场。 晚风卷着风铃花的清香充盈室内,将素白的衣裳下摆吹得鼓起。一曲结束,元时愿兴奋得面庞泛红,偏头时,锁骨凹陷的阴影随着呼吸起伏。 “果然是施坦威。”按在琴键上的右手无名指无意识地蹭过琴键,轻柔缓慢的动作很是怜爱,仿佛对待情人般缱绻。 裴砚冰移开目光。 他声音微哑:“和琴没有关系。你很有天赋。” “队长你别捧杀我啊。”元时愿笑。 裴砚冰出生于音乐世家,从小有神童之称,精通各种乐器。他口中的赞美,多半是客套。 尽管元时愿很习惯这种夸奖。 从小到大,不管他学什么,老师都会夸赞他有天赋。他听多了,觉得也就这么一回事儿。 “我没有撒谎。”裴砚冰到底不擅长聊天,他停顿片刻,问,“你以前学过?” “学过,但后来没学了。”岂止没学,钢琴都卖了。 裴砚冰本想问为什么不学,两道极冲的s级信息素袭来。 方才他没注意,现在可能是元时愿的信息素阻隔膜松了,他竟然在元时愿身上闻到两个s级alpha的信息素。 裴砚冰眼底暗光流转,落在元时愿颈后。柔顺的粉发被许些汗水洇湿,乖巧地贴在皮肤上,腺体是比头发更鲜艳的水红色,表面蒙着一层晶亮痕迹,应当是汗。 “你易感期快到了?” “嗯?” “你的腺体,很红。” “啊?” 元时愿愣了愣,偏头看了眼,腺体却是挺红。不过更准确来说是粉,因为他太白了,衬得腺体色泽格外鲜艳。 “可能是太热了?”他随手抓了抓头发,不太确定道。 裴砚冰:“也可能是因为其他alpha的信息素,刺激到了你的腺体。” 确实有这种可能。 方才短短时间内,有两个s级alpha在他身上留过信息素,其中一个还是处在易感期的alpha。 好在元时愿并没有不良反应,除了之前腺体有点痒有点热外,他之后毫无感觉。要不是裴砚冰突然指出,恐怕他都不会意识到这件事。 可有时候没有发现便毫无感觉,一旦注意到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上头。 元时愿突然觉得腺体有点热。 “队长,你这里有信息素清除剂吗?” “没有。” “除了清除剂,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以抹掉alpha信息素。”裴砚冰平静地说出二字,“覆盖。” 由另一个s级alpha释放信息素,覆盖原有信息素。 裴砚冰原意是说明方法,元时愿误以为裴砚冰要用这种方式帮他。 当他背对着裴砚冰,主动伸手将发丝撩起,露出脆弱敏感的腺体时,这位以情感淡漠闻名的冰山队长,瞳孔蓦然放大,出现丝丝缕缕的、晶状般的裂纹。 腺体是十分私密的部位。 一个alpha,还是s级alpha,却在裴砚冰眼前柔顺地低头,露出脆弱的后颈。像一只柔软美丽的小羔羊,主动把自己送上门。 在元时愿看不到的地方,裴砚冰眼底爆发出alpha特有的侵略性。他的目光在腺体游离,似是在思索该如何下口的猛兽。 半晌,四周才浮起微凉的触感。 四周空气忽然被一阵冷风席卷,这温度很舒适,像雪山的清新空气,也像皑皑雪林中的纯净气息。 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腺体,果然减缓发热带来的不适感,令元时愿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裴砚冰见元时愿没有表露出反感,不动声色地加大信息素浓度,准备彻底覆盖薄烬与应明澈的信息素。 这时,元时愿的电话响了。 是薄烬:“你今晚还回不回来?” 天确实已经暗下,但时间还早,薄烬催他回宿舍干什么?而且这口吻,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元时愿正要张口回答,腺体的信息素却打起了架。没等裴砚冰彻底将信息素抹去,他猛地抖了抖。 冷热交替带来的电流感顺着尾椎骨直逼天灵盖,元时愿像无法承受浓度过高的信息素般,身体蓦然前倾。尽管腰肢被及时捞住,可他还是无法避免伏趴在钢琴上,双手摁在琴键发出不连贯的混乱声响。 “哈啊……” “什么声音?” 元时愿颤手将电话挂断,旋即无力地揪住裴砚冰的袖口,浑身处在不自然的颤抖。 好奇怪。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非要说的话就是…… 跟被喂饱了似的,有点爽。 裴砚冰说:“你讨厌我的信息素。” “不是。”元时愿语无伦次道,“薄烬的信息素很热,你的又很冷……” 冷热交替的信息素斗争下,大脑思绪像被撞碎了。 “我的腺体很敏感,所以受不了……” 元时愿说完这番话,还是一脸迷迷瞪瞪,喘不上气、回不过神的模样。 平时哪见过他这个表情。 裴砚冰多看了两眼,才反应过来,说:“我知道。” 为了避免元时愿摔倒,裴砚冰的手一直贴在元时愿的腰部。裴砚冰的信息素是冷的,体温却很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仿佛贴肤摁在元时愿的皮肤。 他挣了挣,腰间的大掌不动声色用力,半强制地将他往回带。 冰雪般的凉气环绕,元时愿低头,看见裴砚冰的手指正在不自然地颤抖。 “覆盖没有完成,我的信息素也留在上面了。” “抱歉。” 裴砚冰罕见地展现出热情的一面,他拿着柔软丝帕,将元时愿手上的汗水慢慢擦拭,也不忘释放信息素帮元时愿降温。 待意识逐渐清醒,元时愿才迷茫地想,裴砚冰不是有洁癖吗? …… 等彻底清醒,尴尬后知后觉涌现上来。 请求他人做一件事,能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元时愿本想借着这件事,活络一下他与裴砚冰之间的队友情,好让他以后也能来蹭蹭琴房。 谁料反而出了洋相。 s级alpha信息素极度持久,非普通清新剂能够去除。原本元时愿身上只有薄烬和应明澈的,现在又多了个裴砚冰的信息素。 元时愿心情复杂地回到宿舍,推开大门,却发现薄烬靠在墙边,似乎在等他。 薄烬一脸兴师问罪:“你身上……” “有他的香水味?”元时愿道,“啊不是,不好意思,顺嘴了。” 第18章 “你身上有他们的信息素。”薄烬带着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怒意,“还不止一个。” 易感期的alpha都这么敏感吗?元时愿说:“抱歉,我应该洗干净再回来的。” 薄烬冷笑:“你还知道我才是你的室友。” “我当然知道我室友是你。”元时愿说,“别人要跟我换,我还不肯换呢。” 这倒不是假话。 薄烬听说了应明澈一直想办法换宿舍的事儿,元时愿在选心仪室友环节戏耍过他一回,但在和他做朋友这件事上坚定不移。 想到这,薄烬的心情慢慢好转,面上却还是冷着的。 说要和他做朋友,结果身上都是其他alpha的信息素。 还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那么热情。 元时愿只当薄烬易感期心情不好,他尽可能减少存在感,却不料薄烬脸色更冷。 他抱着衣物进入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腺体。现在看起来没那么红,但还是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调。 元时愿对腺体方面的疾病有些敏感,他当即拿出手机搜索。 结果癌症起步,治疗方案不是化疗,就是手术。 “……” 算了,去医院看看吧。 之前没做的检查,也可以一起做了。 以前手头没钱,处处得省,现在手头宽裕,做个千把来块的检查还是舍得的。 不是每个人都会遵守法律贴好信息素阻隔膜,人们出门一趟,身上总会沾上他人的信息素,因此市面上的沐浴露、洗发露多少带有清洗信息素的效果。 s级信息素异常浓郁,倒也不难处理。元时愿放出些自己的信息素进行压制,他身上就只有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了。 薄烬刚从外头回来,正好碰到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元时愿。元时愿刚洗过热水澡,浑身呈现出诱人的水红色,薄透的短裤遮住大腿一半,腿面水珠却没有擦干净,顺着白玉般的腿面蜿蜒流淌。 元时愿没有穿他给的睡衣。 之前说要穿给他看,可现在还是穿这件破破烂烂的、几乎透肉的白色短裤。 不仅是中央空调,还是只小骗子。薄烬不爽极了,下一秒,一股摄人魂魄的异香,令他猛地走神一瞬:“什么味道?” 也许是易感期真的要来了,元时愿忽然有些犯困:“可能是沐浴露吧。” 沐浴露? 宿舍沐浴露由公司统一采办,薄烬怎么不知道沐浴露是这个味道? 他还想再问,却见元时愿已往床上一倒,没了搭理他的想法。 薄烬眼神复杂。 先前还说想和他做朋友,才过去多久,元时愿就对他失了耐心,连说话都那么敷衍。 也幸好薄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也没多想和元时愿做朋友。 他不在乎。 薄烬努力捕捉那抹香,这香来得诡异,转瞬即逝,竟让他无法追寻。 浴室水汽朦胧,带着元时愿洗澡时的余温。 他犹豫半晌,还是推开了浴室的门。 元时愿在床上躺了片刻,困意渐渐袭来。 裴砚冰:[信息素清除剂.jpg] 裴砚冰:要吗? 裴砚冰还挺热心肠的。 元时愿:不用,谢谢队长。 他又问:队长,我之后能去琴房吗? 裴砚冰:你找工作人员录一下指纹就可以。 元时愿:队长你真好!其实我之前就很想找你聊天,但是怕你讨厌我,所以才一直没有找你。 裴砚冰:不讨厌。 元时愿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打字:真的吗?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聊天。 接下来几分钟,裴砚冰那边都没有消息,却多次显示【正在输入中……】。 元时愿捏着手机,已然处在半梦半醒的阶段。 片刻,裴砚冰才说:嗯。 他又道:但我不太会聊天。 元时愿困到已读乱回:没事啊!我最擅长找话题了,我们今天聊个通宵,不醉不归。 这时,手机弹出低电量提醒。他迷迷糊糊发了条语音:队长你等等我,我去拿数据线。 大约过去两分钟 裴砚冰:我等你。 元时愿本来是要去拿数据线的,但他太困,刚艰难地坐起身,眼皮便控制不住垂下,脑袋像小陀螺似的来回晃悠,带着粉毛一翘一翘。 仿佛有股难以抗拒的重力,带他重新倒回被褥间。 元时愿睡着了。 十分钟过去 裴砚冰:好了吗? 半小时过去 裴砚冰:还聊天吗? 两个小时过去 裴砚冰:不说话。 三个小时过去 裴砚冰:在吗。 …… 清晨7:00 裴砚冰:…… 第12章 医院检查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元时愿,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临睡前昏沉的感觉。 他对着镜子检查腺体时,腺体雪白莹润,没有昨夜那般红了。 看来真是易感期。 和之前一样,只要睡一觉,易感期就会不知不觉地过去。除了犯困、易疲,没有任何不适。 手机没电,元时愿翻来覆去找不到数据线,只能找薄烬借个充电宝。 睡醒第一句话就是借充电宝?也不知道昨晚和应明澈他们聊到多晚,聊得多开心,手机居然一点电量都没有。 薄烬冷脸给了。 “谢了。” 上午没有行程,下午有一个杂志拍摄。幸好医院距离公司宿舍很近,元时愿就近挂号,能在集合时间赶回宿舍。 元时愿戴了个口罩和帽子便前往地铁,地铁有空位,他也能闲下来看看手机。 手机有大波消息提醒。 其中有一部分来自裴砚冰。 “……” “!!” 整晚的未读消息。 元时愿睡死过去后,裴砚冰似乎一直在等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他发消息。 元时愿:我昨天睡着了! 裴砚冰:我知道。 元时愿:不是故意不回的。 元时愿:tot~ 裴砚冰:没关系。 元时愿:队长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 是的。裴砚冰一晚上没睡,但他还是说:没有,只是中途醒了看了下手机。 元时愿这才松了口气,他翻了下聊天记录,昨天他困得不省人事,居然连不醉不归都说出来了。 医院办事效率很快,元时愿拿完号排队,先做了几项基础检查。经过做信息素频谱分析的房间时,他下意识往门缝内瞄了眼。 他脸色瞬间煞白。 旁边一小护士安慰他:“你放心,不痛的。” 做信息素频谱分析需要活检,虽然官方表明以现在的技术能做到基本无痛、表面无创。但“基本”二字很有灵性。 而且那根针细长且泛着寒光,看起来最起码有十厘米长! 元时愿嘴上倒是硬气:“我不怕痛。” 小护士是个omega,虽看不清眼前病人的的样貌,帽子下方的眉眼精致,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少数人比较敏感,确实会觉得很痛,你可以和医生沟通,让医生轻一点。但也轻不了多少。”他又说,“或者我可以给你拿一个压力球,再帮忙压着你,避免你乱动。” alpha怎么能在omega面前露怯? 元时愿语气轻松:“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痛字怎么写。” 小护士被他逗笑,要不是护士长喊他,他还不舍得走。 小护士一走,元时愿整个人就慌了,方才伪装出来的坚强与硬气荡然无存。 那么长的针,要扎进他的腺体?? 元时愿想跑了。 这时,手机亮起。 应明熙:你不在宿舍吗? 元时愿:明熙哥,我有点害怕。tvt 元时愿:等会要有这么长的东西要强行进入我身体里! 元时愿把手掌打开,大概比了个长度,拍照发给应明熙。 下一秒,应明熙打来电话:“你在哪里?” 不知是不是元时愿的错觉,和煦声线中竟透着几分焦急。 他老实回答:“我在医院。” “……” 应明熙似乎松了口气,他说,“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元时愿一直挺害怕来医院的。 以前是因为小时候经常生病,第一次领养他的家庭并不是很富裕,来医院意味着要花钱,总是伴随争吵。 第二次被领养的家庭条件不错,可自从养母身体出现异常,前往医院便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 医院中冰冷的消毒水气息,对他来说像是厄运的标志。 元时愿捏着手中的单子,走神时,一股温暖和煦的气息将他笼罩。 “怎么突然来医院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应明熙坐在元时愿身边,轻声问。 现在元时愿已差不多冷静下来,后知后觉觉得丢人。来医院做个检查还要摇人,真是小题大做。 第19章 他不好意思道:“你是不是在忙?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应明熙打断道:“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他又一次问。 元时愿:“最近腺体总发热,所以来做个检查。” 应明熙大概明白了。 一般易感期前后,alpha腺体都会有发热现象。再加上腺体是个敏感部位,天气稍微冷些、热些,亦或是情绪受了刺激,都有可能令腺体发热。 听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腺体发热,同样会引发一系列很严重的疾病。 “我不忙。”应明熙这才回答元时愿的问题,他安抚地拍了拍元时愿的手背,“马上轮到你的号了,我进去陪你做穿刺。” 身边有人陪,元时愿总算没那么怕了——才怪。 进入专门的科室时,他看到桌上摆放的冰冷工具,眼前一白。 门外进来一个omega小护士。 方才还产生逃跑冲动的元时愿,立刻气闲神定地坐下,仿佛根本没把检查放在眼里。 应明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omega小护士,温柔娇小,确实是大部分alpha喜欢的类型。 元时愿喜欢这样的omega? 应明澈将手递到元时愿面前:“实在很疼,你可以握我的手。” 他温声说,“咬也没关系。” “没事,我不怕痛……嘶!” 正准备递出压力球的小护士,错失良机。医生的操作又快又准,带来的疼痛也始料不及,元时愿眼眶一涩,下意识握住应明熙的手腕。 应明熙愣了愣,手腕传来的疼痛,令他像被鞭子猛地抽打了一瞬般,泛起病态的愉悦感。 活检结束,应明熙的手被松开,他与一双含泪湿红茫然的、好像还没有回过神的眼睛对视上。 疼痛与快感在拉扯,他神色挣扎,似是竭力在忍耐什么。他艰难地平复呼吸,手掌朝上,顺势托起元时愿的下巴。 “你还好吗?” “抱歉……” 元时愿这才回神许些,他很尴尬,“有点疼,刚刚没忍住……” “你力气不大,不疼。”应明熙声音似乎哑了许些,他取出巧克力,“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一些,伤口也许就不会那么疼了。” 疼痛是一瞬间的,现在元时愿确实不觉得疼痛,只觉得腺体有点麻麻的,可以忍受。 他没料到应明熙贴心到这种程度,全程不仅扶着他出科室,还给他准备了巧克力。 元时愿颇为感慨,双胞胎区别怎么能这么大?一个像混世魔王,一个是有风度的绅士。 幸好见到他糗态的人是应明熙。 在兄弟面前丢人不算丢人,只要不是在异性眼前丢人就好。 检查做完,元时愿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事后他也不觉疼痛,只是面颊依然绯红,眼尾眼泪尚存。 他就顶着这么一张脸吃巧克力。 咀嚼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应明熙不动声色地、痴迷地摩挲虎口处的伤口,用力往下一压。故意制造的疼痛令他呼吸混乱,他偏过头看着元时愿的脸,快感更是被放大。 而元时愿一无所知。甜食令他心情愉悦,长长的睫毛轻轻晃动,像一只泡进蜜罐的粉毛小狐狸。 医院办事效率很快。 除信息素频谱分析,大部分常规体检结果都出了。应明熙帮元时愿拿了报告,上方信息清晰写明信息素等级:s。 “我在外面等你。”腺体是很私密的部位,应明熙很自觉地在外头等候。 病房干净整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认真地将报告来回看了不下十次。 过分严谨专注的态度,让元时愿有些紧张。 他不会得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我看了下你的病历,你两个月前的报告显示激素分泌异常,当时为什么没有跟进检查?”医生将报告放在桌面,“正常alpha的omega激素占比在5%以下,你却高达35%,完全突破alpha的生理阈值。你的信息素强度也显著低于alpha基准……” 因为当时穷,做不起。元时愿小声说:“之前有点忙。” 他想起百度后的结果,“这种情况我要做手术吗?” 医生见他年纪不大,温声安抚:“根据目前报告来看,你只有信息素分泌异常,其它指标都很健康。” “影响我以后结婚吗?” “你说性生活和标记吗?暂时不会,你的标记能力反而很强。” 元时愿点点头,彻底放下心了。虽然他目前没有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能力,但保不准以后就有了呢? 他像大多数直男一样,喜欢温柔的omega。 要是因信息素分泌异常导致某些疾病,那不是害了对方吗? “我信息素没有味道,易感期不难受,我也不排斥其他alpha的信息素……这会不会跟我体内o激素较高有关?” “确实有可能。”医生沉思片刻,“激素分泌异常的原因有很多,作息不规律、营养不良等方面都会影响。你易感期没反应,大概率是因为你的a激素分泌不够,如果只是a激素分泌不足,那就不是大问题,吃点药补补就好。” “但是按目前报告来看,我不能给你随便开药。等信息素频谱分析结果出来后,你再来医院一趟。” “信息素频谱分析需要把样本送到专门机构,大约要等3-7天。如果期间你有什么地方不适,要及时来医院就诊。” 元时愿问:“如果我小时候经常没吃饱、营养不良,会导致a激素分泌不足吗?” “会。” 那就是了。 福利院资源有限,小朋友又那么多,别说小孩子,大人也不是每天都能吃饱的。 “我小时候没有获得充足营养,腺体一直发育不好,而且我分化时间比较早……”元时愿大概能确定了。 医生翻看着元时愿的病历,诧异,大多数人的分化时间在14-16这个区间,该年龄段身体器官等方面基本发育完全,适合性别分化。可元时愿居然10岁就分化了,还分化成了s级。 “过早分化可能导致激素分泌异常,但医学界还有另外一种说法。”他说,“你或许原本就应分化成omega,但你当时渴望分化成alpha的欲望太强烈,身体接收到错误信号,暂时发育成alpha。” “成年之后营养改善,omega激素开始觉醒,在这个过程中,你又频繁接触匹配度较高的alpha信息素,omega的特征会逐渐显现……” 诊室陷入死寂。 元时愿:ooo? 这都行? “但这种情况需要同时满足多个苛刻条件。”医生轻笑着打破沉默,“至少需要95%以上的信息素匹配度,你是s级,对方也必须是s级。持续接触多名s级alpha,对方与你的匹配度又高达95%以上……” “这种概率几乎为0。”他合上病历本,“等频谱分析结果吧。” s级a很稀少吗?他们团就有六个。 不过,元时愿完全不担心这种可能性发生,几乎为0的概率,怎么可能被他碰上? 但元时愿想起一件事,他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投票。题目是“身为alpha的你分化成omega后,你会怎么做?”,选项有二: 一、让自己爽爽;二、让兄弟爽爽。 这是一个恶搞性质的投票。 元时愿仔细回忆,他当时选什么来着? 他似乎觉得【选项一】有点恶俗,怪怪的,毫不犹豫选了【选项二】。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呃,他可能还会选择“让兄弟爽爽”? 元时愿听完医生的嘱咐,拿着报告单离开。 医生凝视元时愿远去的背影,一个近乎妄想的学术假说如潮水漫过脑海。 远古时期,omega曾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信息素蕴藏的威压足够让最强大的alpha屈膝臣服。随着社会结构改变,这份与生俱来的野性逐渐被封印,温柔与顺从成为omega的标签。 而野心与侵略,成为alpha的专属特质。 但仍有部分研究者坚信,某些特殊基因型的omega仍然保留这份远古血脉。 经过精密仪器层层模拟,这类特殊体质往往会在成年前表现为腺体发育不良。腺体就像沉睡的火山,需要持续吸收高纯度、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将其唤醒。 直至腺体成熟,omega信息素会拥有不亚于s级alpha的破坏力。他们不仅能轻而易举消除alpha留下的标记,甚至能同时标记多个alpha,令高傲的alpha化作俯首帖耳的奴仆。 就像吸血鬼为了获取食物,让人类成为血仆。他们要的,也不过是alpha的信息素。 “下一位患者。”护士的呼喊打断了医生的思绪,他猛然回神,失笑摇头。 这个荒诞的学术观点曾引起社会恐慌,因缺少数据支撑,仅停留在理论层面,一直被主流学界视作天方夜谭。更何况…… 医生重新翻开元时愿的体检报告,每项数据惊人得优越。如果这个假设成真,根据信息素强度等数据来看…… 元时愿将会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ss,甚至是sss级的omega。 第20章 第13章 看同人文 取药窗口排成一条长龙。 元时愿戴着口罩与帽子,坐在空调出风口附近的椅子上。他看见一旁孤身一人的omega手中提了很多重物,还做了好人好事,帮对方将物品提到门口。 没多久,视野被黑影笼罩。 “药已经拿到了。”应明熙手中是一枚严严实实的塑料袋,“医生怎么说?” 看元时愿神色轻松,还有心情打游戏,就知道问题不大。 “医生说是小问题,让我注意下作息。”元时愿严谨地补充,“不过还是要等所有报告出来。” “嗯。”应明熙看了眼元时愿的后颈,可惜被粉色发丝挡着了。他说,“不用太担心,我有时候腺体也会很红很热。” 他垂眸望向手腕,那是被元时愿用力捏过的地方,可惜痛感已完全消失。 元时愿:“我懂,正常的生理反应,就跟晨勃一样。” 应明熙:“……” 应明熙明显感觉到,如果有omega在场,元时愿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元时愿很随意,言语之间完全没有忌讳,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只要有omega在场,他多多少少有些端着,也很有绅士风度,会主动帮omega提东西。 应明熙不经意地提起:“刚刚的omega护士,倒是很温柔。” 这话题跨度太大,元时愿愣了愣:“是啊,他人很好,也很细心温柔。” “你喜欢?” “啊?” “你喜欢温柔的?” 元时愿奇怪道:“哪个alpha不喜欢温柔的?” “嗯。”应明熙说,“但你不能和他谈恋爱,也不能结婚,合同写了。” “我当然知道。”有些热,元时愿扯了扯口罩,侧过首说,“我现在也没办法给omega幸福。” 应明熙皱了皱眉。 “我要是结婚,肯定不能让人家跟我过苦日子啊。不说别的,最起码车房要准备好吧,要是以后有了小孩儿,孩子尿不湿奶粉上学都要钱……” 应明熙捏紧塑料袋:“你想得倒是长远。” 居然都想到孩子这一步了。 “你很喜欢小孩?” “喜欢啊。” 元时愿以为这就是纯闲聊,他也和不少好哥们儿聊过这个话题,alpha之间嘛,聊来聊去都是这些。 他一直挺喜欢小孩的,当然,是要听话的,不能是熊孩子。他又认真说,“不过我没打算要孩子,生孩子太吓人了。如果我以后真的和omega或者beta结婚,说明我肯定很喜欢对方,那我肯定不愿意承担失去对方的风险,哪怕可能性很小。” 比起未知的孩子,他更在乎与自己携手一生的恋人。 应明熙只是开了个头,元时愿居然还开始畅想未来了。他温声打断:“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你现在不能和omega谈恋爱,beta也不行。”他说,“我会监督你的。” 应明熙监督?行吧,此a还挺热心肠。元时愿随口道:“嗯嗯。” 反正他没有恋爱的想法。 应明熙将元时愿送到宿舍,他将装了药物的塑料袋递出去时,元时愿阻止道:“这就是给你的。” “给我?” “我今天没控制住自己,不好意思啊。我力气还挺大的,你肯定很疼吧?” 元时愿还挺不好意思的,“我找医生开了药膏,你擦擦吧。” 应明熙这才明白,元时愿指的是什么。 元时愿做活检时,因受不了疼,抓了他的手腕。可那一瞬间的疼痛于他而言并非痛感,更像嘉赏。 这种程度在alpha眼中连伤口都算不上,在元时愿眼中,却需要好好呵护。 “我知道我力气有多大。”元时愿开着玩笑,“小时候我朋友被欺负,我帮他打架就没输过。当时很多小孩儿都怕我,说我力气大的怪物。” 应明熙哑然失笑:“这算什么怪物?” 像他这样,会因为疼痛产生欲望的,才是怪物。 - 午睡时间。 元时愿正在进行睡前刷手机环节,突然收到来自小黄的消息。 小黄:[分享了一个链接:《双胞胎的囚宠》] 小黄:啊啊啊啊啊你快看这个!是圆圆粉丝写的,这强制爱设定太带感了!!! 消息秒被撤回。 小黄:我发错了!!!!! 小黄:你没看到吧?[小猫探头.jpg] 元时愿挑眉,果断装死。他当然看到了,不仅看到,还手速很快地复制了链接。 什么东西能让小黄这么激动? 小黄至于这么紧张吗? 他粉丝写的? 那他必定要在睡前好好品鉴一下粉丝的大作。 必然是一篇美文。 元时愿将链接黏贴进浏览器,不知是不是网络太卡,半天都没加载成功。他切换数据流量后,网速才稍微快了一点。 大部分章节还是一串乱码,但简介部分已成功加载: *元时愿x双胞胎,1v2 *ooc预警,大量私设,xp混乱,不喜勿喷! 至于章节名,仍然是一串乱码。 元时愿随手点了一章。 【一个寂静的夜晚,元时愿脚步匆匆地离开练舞室,他无视队友的关心,直奔宿舍。 刚进入宿舍,元时愿便控制不住双脚发软,整个人蜷缩在门后。门外却是队友们靠近的脚步声…… 难以启齿的痒意在扩散,元时愿咬着下唇,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把门锁上了。 他浑身发热,呼吸困难。】 元时愿看得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他得绝症了? 元时愿好奇地往后翻页。 【元时愿再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 他发情了。】 “……” 啊? 元时愿:o.o??? 他是alpha啊? alpha哪来的发情期? 章节名加载出来的瞬间,元时愿的瞳孔地震:o身份暴露/吃夹心饼干…… “……” 这对吗? 元时愿呆滞,迷茫,满脸空白。 我去,这么刺激。 粉丝想象力可以啊,都把他搞成omega了。 正值青春年少的单纯直男哪里看过这些? 根正苗红的直男alpha,何时吃过这种细糠? 道德在哪里?文名在哪里?下一章又在哪里? 元时愿想,到了该睡午觉的时间。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继续往下翻页。 屏幕突然跳出付费页面。 关键地方,居然没了! 元时愿一个鲤鱼打挺,手机啪嗒一声摔倒了地面。 薄烬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粉发alpha衣衫不整地趴在床沿,上身悬空朝下,努力伸手去够床边的手机。 他动作很大,窄窄的腰身露在外头,紧致薄韧,充满温热的弹性。 连带看着的人,体温都滚烫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的宿舍?”薄烬走了过来。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元时愿吓了一跳。 他迷茫地抬起头,上身仍悬空在床外,粉发下的面庞异常红润,表情愕然,看人时眼尾都是湿的。 薄烬的脚步一顿。 他手指忽的开始发烫,转移注意力般,朝落在床沿的手机走去。 黑色球鞋落在手机前方。 元时愿心脏都要暂停:“别别,我自己捡!” 薄烬果然停下脚步,没有再捡,他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 手机屏幕显示:【元时愿在队长专属琴房的钢琴上,双胞胎正……】 过好的视力让薄烬瞬间看清屏幕上的内容,直白字眼烫进眼底,将他瞬间点燃。 “你看你和应明澈他们的同人文?!”薄烬咬牙切齿地捡起手机,一步步朝元时愿逼近。 元时愿一个猛扑想抢手机,却被薄烬单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混血alpha眼底翻涌危险的暗流,另一只手还不忘抽空划拉手机屏幕。 薄烬逐字念出文章内容,每念一个字,气压就低一分,“写得挺详细啊?” 元时愿整张脸都烧起来了,看小黄文被当场抓包,还是和队内成员的。他百口莫辩,看着薄烬怒意丛生的脸,大脑不断闪烁危险信号—— 我操,薄烬彻底怒了! 虽然不知道薄烬在怒什么。 元时愿对薄烬念的内容毫无印象,多半是手机掉落时误触,点到其它章节。 新章节的内容,令元时愿愈发羞耻。 偏偏薄烬还在耳边咬着字眼念:“时愿,你又猜错了……” 元时愿屈膝一击挣脱,利用巧劲灵活翻身。二人姿势互换,他双膝分开骑在薄烬身上,俯身用力捂住薄烬的嘴,薄烬的手掌顺势掐住他的腰。 雪白秀丽的面庞浮起薄红,他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薄烬。哪怕粉发乱糟糟,都掩不住这张出众的脸。 薄烬不再动弹。 压在身上的双腿笔直雪白,触感温热细腻,像一捧融化的热奶油。 第21章 热度从脖颈一路往耳廓蔓延,又急转而下。薄烬身体僵硬,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和文里描写的一样,元时愿头发粉,哪里都是一样的…… 见薄烬终于老实,元时愿松了口气。要是薄烬再往下念,他真不要做人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把手转动声宛若丧钟。 元时愿僵硬转头。 江珩立于门口,似是犹豫要不要进来,而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摄像的跟拍。 三双眼睛在空气中碰撞。 此刻元时愿正骑在薄烬身上,为避免薄烬乱动,双腿紧紧夹着薄烬的腰。二人衣衫凌乱,薄烬的大掌掐在他的侧腰,床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不可描述的章节…… 第14章 捉奸 下午有个拍摄杂志行程,这是scepter第一个团队行程,公司决定开直播记录。 元时愿加入scepter没多久,但他与队内成员基本熟悉,让塑料男团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唯独江珩,成天端着装哑巴。 庄河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多与新成员接触,却不见他动几次嘴皮子。 元时愿回宿舍时,曾在群聊里说过要睡午觉。 叫他起床的重任,交到了江珩手上。 按照原本流程,江珩应当带着跟拍破门而入,打元时愿个措手不及,最好能记录下元时愿懵懵的、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要是再来点意料之外的刺激画面就更好了,能够满足观众的恶趣味。 但眼前画面,未免过于刺激了。 拍出来可能没办法过审。 同时,肯定会有大批人怀疑他们恶意搞黄炒作,另外一部分网友估计也要疯了。 元时愿玩个pocky game,那群疯狗a粉都能破防,要是让他们亲眼看到这幅画面,恐怕要连夜轰了星夜娱乐。 让薄烬人如其名,彻底化成灰烬。 “你们在外面等吧,不太适合拍。”江珩侧过身,挡住pd想进房间的动作。 pd一脸困惑,有什么不能拍的? 这个环节不就是要有惊喜感?画面越失控越劲爆,越有节目效果。 这也是直播间大部分观众的疑惑,江珩犹豫片刻,道:“元时愿在午睡,没穿衣服,不太方便。” 弹幕刚开始兴奋地嗷嗷叫,忽的,宿舍内传来另一道沙哑闷哼。 【什么声音?】 【我靠到底有什么不能拍的啊,别的节目裸睡照样拍,怎么就你们不行?我不管,我要看!!![色眯眯]】 【不是说元时愿没穿衣服午睡,不方便拍摄吗?怎么还有别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这声音,包是薄的。】 【我去,所以他们在一起午睡?都没穿衣服???】 【大事不妙,有情况。】 【江珩为什么这副表情?薄烬不会对我老婆下手了吧?!!!】 【补药啊补药啊,不要欺负我老婆![大哭]】 【薄烬他不是直a吗???】 身为直男的薄烬,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哪怕是最失控的狂躁期,他都没有像此刻这般无助过。 元时愿没注意到薄烬的失态,他全心全意惦记着给手机熄屏,他可不想年纪轻轻身败名裂。 他看着江珩把门关上,平静目光与他对视。 “从他身上下来吧。”江珩说,“他们暂时不会进来。” 这氛围怪尴尬的,还有江珩那语气,要不是大家都是直男,元时愿都要觉得江珩是来捉奸的。 元时愿咳了咳,欲盖弥彰地解释:“那个,呃,刚刚的事是意外。我走路没走稳,不小心脚滑摔薄烬身上了。” 元时愿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的说法,江珩居然信了:“嗯,下次注意。” 他停顿片刻,又说,“你换一下衣服,我们要出发拍杂志了。” 至于薄烬,江珩看都没看一眼。 元时愿快速换了件得体的衣服,与队友一起直播。 【真是和薄烬一起出来的??遮遮掩掩必有情况。[放大镜]】 【嘿嘿嘿我磕○和火哥,cp粉狂喜。】 【求求你了薄烬不要动我老婆不要动我老婆!!!!![崩溃][大哭]】 【晚了。[大笑]】 黑色的弹幕黄得过分,简直不堪入目。 scepter男团的六位alpha头一回因粉丝的热情而束手无策,他们想回应粉丝,可好几分钟过去,都没挑到一条能播的弹幕。 终于,元时愿捕捉到了一条正常弹幕:【呼叫元时愿!请问应明熙和应明澈他们可以来你的小学学习吗?[激动]】 “小学?”元时愿愣住,“现在吗?” “现在应该不行,没办法进。”虽不明白粉丝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元时愿还是回忆了一下小学招生标准,认真回答,“以前可以,那时候他们的年纪还比较小。” 弹幕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飘满了:【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查】 直播被封了。 得,他们也不用工作,灰溜溜上了保姆车,准备接下来的行程。 元时愿入座后才发现,薄烬看他时的目光一言难尽。 不好,他直男身份不保! 薄烬不会以为他是男同,所以才看这些小黄文吧? 直男最不能被质疑,最需要守护的,就是性取向。 “我真是直男!”元时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压低声音道,“那是别人发给我的链接,我只是好奇点了进去!” “你觉得我会信?好奇到看这些?”薄烬保持怀疑,“还是被两个alpha……” 似是觉得最后一个字很辣嘴巴,他及时刹车,冷笑了声,“那你好奇心未免过重,都看到vip章节了。” “一共也没几章!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像小说里描述的一样,被两个alpha包围……我可是alpha!” “你说话可以不要这么粗俗吗。” “更粗俗的原文你都在我耳边念了,现在觉得我粗俗?” “……” 元时愿:“你会因为看了男同小说就变弯?” 薄烬:“不会。” 毫不犹豫否认的态度,直直的,很安心。元时愿说:“那不就对了,我也是。” 也正是此刻,薄烬才意识到他方才反应过激。就算元时愿真看了,又怎么样?他至于这么激动吗? 可那一瞬间的情绪难以控制,他无法接受。 元时愿怎么能在他们的宿舍,躺在他的床上,穿着短裤,看他和其他alpha的同人文? “这种污秽的东西,看了也只是辣眼睛。”薄烬冷道。 没想到薄烬还挺保守。元时愿:“嗯嗯,我不该在宿舍这样神圣的地方,看如此污秽的东西。” “以后也别离那俩兄弟太近,他们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你怎么还说人坏话?” “难道他们是什么好人?”薄烬嘲道,“alpha能有几个好东西?” 元时愿想了想,问:“你不是吗?” “当然。” “可是我觉得你很好啊。” 薄烬意味深长地看着元时愿。 尽管元时愿交朋友的态度没有诚意,也很敷衍,可不得不承认,元时愿总是能说出让他暗爽的话。 元时愿却以为这眼神是警告:“行行行,以后我不看我和他们的,我看我跟你的行了吧。” 薄烬不说话了。 元时愿闻着薄烬身上若有若无的信息素,虽然很淡,但莫名觉得很舒服。 他像正在海边晒日光浴的猫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薄烬看着元时愿喝了口水,随后戴上眼罩。估计是刚刚看的东西太伤肾,现在需要睡觉补补。 粉发蓬松柔软,黑色眼罩下的鼻梁有着微妙起伏,鼻尖微翘,唇形姣好。因刚喝过水,唇缝呈现湿红水润的色泽。 薄烬不合时宜地想起那篇同人文。 又比如想起一些片段,元时愿被抱坐在身上剥橘子,喂他橘瓣。 阿嚏—— 元时愿打了个喷嚏,薄烬猛地回神。他黑着脸给元时愿盖了条小毯子,心情愈发复杂。 他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元时愿是alpha! 那篇同人文完全脱离实际。 别像变态一样回味这些。薄烬警告自己。 不过,这倒令薄烬想起另外一件事。 薄烬的狂躁症源于遗传,无法根治只能缓解,可他一直都在硬抗。可最近,他像被安抚好了一般,不会频繁地感到不适。 然而他最近并未做特殊的事。 除了元时愿强行把他的脸按在腺体,让他闻信息素。 但肯定与元时愿无关。 行驶过程中的车子慢慢摇晃,一个刹车时,元时愿脑袋朝一侧歪斜。 薄烬竟下意识按住他的肩膀,令他顺势靠在身上,提供了一个可以安稳睡觉的肩膀。 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让薄烬蓦地愣住。 第22章 他不习惯与人靠得太近,不自然地转过头,看着元时愿的腮肉被他的肩头顶得下陷,浓密纤长的睫毛下,唇缝微分开,洇出一团湿热的气流。 香的。 明明是alpha,身上的味道却比任何omega的信息素都要好闻。 医生的警告突然在耳边炸响:“你必须接触高匹配度的omega,可你连人工合成的omega信息素都不肯使用。过分压抑病情,只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可薄烬能怎么办? 他的信息素会无差别攻击他人,即使对方与他高匹配度,也必然会被伤害。况且他也没有与omega结婚的打算,更不想因高匹配度吸引就与对方结合。 家族的劣等基因注定要断送在他这一代。 薄烬凝视元时愿的睡颜片刻,想推开元时愿,却在指尖触及元时愿面颊时,心脏猛地漏了拍。 元时愿被摸了脸无意识地哼哼两声,似乎觉得痒,偏头躲了下。 下一秒又把脸埋了回来,自己寻了个舒服位置,颊肉黏糊糊地贴贴蹭蹭,把粉色发丝弄得乱糟糟。 薄烬眼神幽深,太没戒心了。 哪怕同为alpha,元时愿也不该如此没有防备。 元时愿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的alpha有多么危险。 s级alpha拥有高精神力,而高精神力下的狂躁症伴随高破坏力与高繁殖欲。薄烬当然知道,如果放任狂躁症如此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到达无法掌控的地步。 等到那天,薄烬也许会成为被欲望彻底支配的雄兽。哪怕知道身边的元时愿是alpha,他都会不顾一切将其拖到巢穴,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肉磨开后颈,疯狂地留下标记。 那时元时愿一定会感到害怕,并后悔认识了他这个疯子。可惜为时已晚,恐惧与泪水只会让alpha更加兴奋。 无论元时愿如何哭着逃跑,他都不会放过。 第15章 警告 保姆车到达杂志公司附近,拍摄人员先行下车,他们扛起设备,准备记录团队行程,之后一起放在团综节目中。 保安态度很差:“这里不允许拍摄!” 能理解他们的傲气。 《逆流》杂志虽被定位为面向年轻群体的三线刊物,但在如今纸质媒体式微的当下,稳居青年文化类杂志销售前列。 几个alpha从保姆车上下来,最后是元时愿。 原本趾高气扬的工作人员,看到粉发alpha后,眼底闪过惊艳。他们瞬间变脸,殷勤地上前开门。 元时愿笑了笑:“谢谢。” 工作人员霎时头晕目眩。 前台一伙人凑在一团尖叫:“那是元时愿!啊啊啊啊好帅!!” “我的妈呀帅死我了!!” “刚刚他经过我都不敢呼吸……” “那你亏大发了,我直接暴风吸入,他身上好香啊。” 元时愿跟着团队进入电梯。 被领到化妆间门口时,工作人员这才敷衍道:“大化妆间没有了,只有这个小的了。” 他们有六个人,其中五位还都是双开门的s级alpha。要是全部入座,小化妆间会显得格外局促拥挤,恐怕连空气都很难流通。 alpha们多少有些不满,但这是第一个团队行程。 庄河没多说,带着成员进去了。 好在化妆师态度不错。化妆师会根据每个人的长相特点,进行专门设计妆容。 薄烬五官深邃,因为是混血,化妆师观察久了些。 几分钟过去,薄烬看到化妆师选择了一个修容颜色:“这个和刚刚的有什么区别?” “这个颜色偏灰,比较适合你,其它的偏红。”化妆师道,“你好直男哦,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薄烬:“婚姻是骗局,只有蠢货才会自寻坟墓。” 气氛瞬间尴尬。 薄烬的直男癌之称并非浪得虚名,他要素齐全,不仅直男、恐同、大男子主义,还受不了如今的社会风气。 因信息素吸引,许多alpha都失去了自尊,把omega当温室公主对待,就差放在手心里呵护。 让他给别人当牛做马,是完全不可能的。 薄烬看到元时愿小幅度动了动肩膀,又隐晦地看了他一眼,顺着目光望去,他看到前方的橘子。 他挑了个比较水灵的橘子,顺手剥皮,再顺手把上面的白丝去了。 确定果肉上的白丝被剔得干干净净,薄烬才把橘子递给元时愿。 元时愿愣住。 算了,吃一下也行。薄烬都剥好了,他也不好辜负哥们好意,“谢了。” 化妆间开了空调,没办法开窗通风。六个alpha挤在狭窄的化妆室里,s级信息素隐隐约约冒出来,有如实质般,缠绕着元时愿。 橘子倒是让空气清新了不少。 元时愿的化妆师有两个,另一个应该是助理,戴着口罩与帽子,低头默默做事。金色头发,身形很高,像alpha才会有的体型。 “要给你打底了。”化妆师忍不住小声道,“你皮肤真好,好白,睫毛也很长。我都不需要怎么动了……” 方才第一眼看到元时愿,他误以为元时愿已经化了妆。待他准备卸掉时,才发现粉发alpha竟是纯素颜的状态! 元时愿笑了笑,又小幅度动了动。 江珩:“你一直在动,怎么了?” 应明澈敏锐道:“你一直在观察他?” 江珩:“视力好怪我?” 一直以为元时愿在偷看他的薄烬:“……” 庄河走了过来:“时愿,你身体不舒服?” 元时愿:“不是,衣服水洗标磨到了。” 公司统一发的新衣服,料子柔软贴肤,但腰侧的水洗标扎得磨人。 几个alpha走了过来。应明澈说:“我看看。” 元时愿直接掀起衣服。 离得近了,越能看清元时愿的样貌。灯光下,他的五官漂亮到近乎凌厉,很有视觉冲击。 细细一截腰身,毫无阻碍地暴露在视野下,劲瘦的腰部,薄薄肌肉覆在小腹,腰侧那一块肌肤被水洗标磨得绯红。 应明澈伸手,很轻地碰了碰。 很轻的动作,却见元时愿小腹蓦地绷紧,用力拍开他的手。 元时愿反应很大:“别乱动。” 可能是易感期的原因,他这几天变得很敏感。 “我又没用力,怎么跟豌豆公主似的。”应明澈偏首问,“有剪刀吗?” 从前不对付的alpha,现在倒是默契。他们分工明确,化妆师把剪刀递给裴砚冰,应明熙从裴砚冰手中接过,却没有交给应明澈。 应明澈不爽地眯起眼睛,应明熙道:“你会剪吗?” 为什么不会? 应明澈转念一想,他确实不擅长做手工,手也没有应明熙稳。他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道,让应明熙先进来。 “时愿,我要开始了。”应明熙半跪在椅子前,温声说。 元时愿“嗯”了声。 他配合地捏住衣裳下摆、提起,确保水洗标能完全翻出来。 捏着衣服下摆的手指细长白皙,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手。 应明澈盯着元时愿的手看,后知后觉感觉到手背传来的麻意与疼痛。低头瞧了瞧,方才被元时愿拍过的地方,竟浮现大片红,甚至泛着淤青。 他讶异,又愉悦地笑了笑。 这么凶。 瞧着嫩到不行的手,打人倒是挺有劲。 一群s级alpha对队内老幺展现出情深意切的关爱,作为经纪人的庄河十分欣慰,终于有点团队的样子了。 只是他越看,越不对劲。 庄河猛地一激灵,他是让他们卖腐吸粉,但不能真搞上啊。六个alpha要是真搞上了,那他们scepter成什么了? 庄河立刻走了过去,有了中年大叔的加入,旖旎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剪完了就回去化妆。”他把alpha们赶回各自位置。 给江珩化妆的化妆师突然说:“你们团队感情真好。” 哐当—— 元时愿的化妆师助理工作失误,推翻了小推车,化妆品散了一地发出剧烈声响。 他很无所谓地说:“没注意。” 他也没有收拾残局的打算,有其他工作人员帮他处理。他那随意的态度,让庄河等人皱起了眉。 太不专业了。 而这位不专业的化妆师助理,要给元时愿化妆。 “时愿,我开始了哦。”化妆师助理拿着眼影刷,模仿方才应明熙的声音。 元时愿的下巴被捏住,抬起,粉色发丝被瑰红长夹别在一边。配合的动作,像可以被随意摆布的洋娃娃。 助理松开手时,他的下巴出现一块小小的红印:“你皮肤真嫩呢,好容易留下痕迹。” “你和其他成员感情很好吗?” 元时愿:“跟你有关系吗?” 元时愿性格很好,对谁都很有礼貌,他很少会用这么冷漠的态度说话,以至于其他alpha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第23章 “是没有关系呢。”助理像习惯了,毫不在意地轻笑了声。他往手上喷了什么,修长手指狎昵又缠绵地勾蹭着元时愿的发尾。 香水? 元时愿躲避不及,身上还是染上了。 不难闻的味道,但……让人讨厌。 像绿叶被雨水浸湿又被碾碎,混了些橘子的味道,潮湿中透着腐烂感。 湿漉漉,黏糊糊,有种缠上后就甩不掉的阴冷黏腻感。 化妆师们手法利索。 庄河与对接人员做着最后确认:“拍摄时间是一小时后对吧?现在化妆、造型也都快了……” “一小时后不行呢。”工作人员瞥他一眼,“要晚点。” “晚点?” “没办法,eric在拍别的。” 庄河目光犀利:“我们约好两点,你现在告诉我他在拍别的?什么意思?耍我们玩儿?” “怎么是耍你们玩呢?”工作人员不耐烦道,“反正你们也没别的行程,多等一会也没关系啊。” “你也知道现在多少人想找eric拍,他时间很宝贵,你应该理解我们啊。” 庄河静静地等他说完,道:“给个准话,今天到底能不能按时开拍。” 工作人员被庄河的眼神刺得一激灵。 他被看得心中发毛,气势瞬间弱下:“我去看看eric那边好了没……” 工作人员慢慢撤出化妆间,只剩星夜娱乐的人员。他们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临时被毁约这种事儿在娱乐圈并不少见。 说到底还是他们知名度不够,太糊,所以才能被随意对待。 庄河安抚崽子们:“距离约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说不定是哪个流程出了错,我们再等等。” 他们心里都清楚,通告大概率黄了。 偏偏他们只能等,他们手中资源有限,每个通告都很珍贵。 娱乐圈就是这样,捧高踩低,糊是原罪。 “你的妆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应明澈距离元时愿最远,他忽的起身走来,稀奇地盯着元时愿的脸,“你的妆……怎么像女团妆?” 元时愿的妆显然不是男团妆。 面庞被涂上粉色的腮红和亮晶晶的唇蜜,眼周点缀亮片、闪钻,随着眨眼动作,右眼下方两颗浅褐色的痣忽隐忽现。 没有浓墨重彩的修饰,却让这张本就精致的脸更显雌雄莫辨,柔软中带着危险的吸引力。 元时愿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等半小时是吧。”他不太习惯化妆,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颊侧,眼尾牵出绯色痕迹,“那我去上个厕所。” 元时愿去抽了根烟。 他会抽烟,但没烟瘾,压力大才会碰。但他现在只想压一下身上的香水味,边抽烟边在天台通风。 也许是因为化妆间太小,空气不流通,元时愿在化妆间里待得有些热。露天天台虽然也有阳光直射,但种满青翠绿植,空气清新宜人。 他只是待了片刻,闷热的不适感便缓解了不少。 室内,走廊人群攒动。 高大的alpha身后跟着许多人,眼尾掠过一抹粉色时,目光瞬间捕捉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侧过身和助理说了什么。 随后,他抬手整了整领口,独自推开天台的玻璃门。 “你怎么学会抽烟了?” 元时愿懒洋洋地靠在扶手上,闻声半侧过头。指间夹着细细的香烟,火星明灭间照亮他浸着水光的唇,明明是alpha,却充满摄人魂魄的精致感。 越潇脚下步伐一顿。 “你怎么化了……这样的妆。”日光直射天台,照得人体温很热。他走了上去,“抽烟对嗓子不好。” “以后不要抽烟了。” 元时愿翻了个白眼。 元时愿唱歌很好听,应该好好保护嗓子。越潇还想再劝,却见元时愿旁若无人地吸了口烟,红润双唇微分开,烟雾打着旋掠过他的面庞,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性感。 越潇不由看愣,连说教的话都忘记了。 元时愿侧过身,准备离开天台,他像料定越潇会跟上来。在越潇追过来的那一秒,他出乎意料地转过身,手掌在alpha肩膀用力一推。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越潇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大脑因缺氧而发懵,紧跟着瞳孔皱缩——一张放大面庞靠近。粉色发丝浮动,白雾柔和交织,拼凑出一张充满不耐的漂亮脸蛋。 带着橘红火星的烟头按在越潇价值不菲的领带,烫出一个浅浅的洞。隔着衣料,他似乎能清晰感受烟头的温度,带着元时愿唇瓣的体温,烫得他呼吸一窒。 “管好你的队友。还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元时愿仰头朝越潇的脸轻轻吐出一口烟。 辛辣尼古丁混合怪异的香,蒙了越潇一脸。他猛地咳嗽起来,烟雾从二人交缠的呼吸间溢出。 世界变得模糊,耳畔元时愿一字一字道。 “少、管、我。” 第16章 修罗场 越潇凝视领带上焦黑的破洞,社交能力弱、感知能力差的他此刻却能清晰感觉到,元时愿似乎很讨厌他。 又或许,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元时愿就不太喜欢他。 连对他人情绪感知能力极差的他都能体会到这一点,那么元时愿对他的反感程度只会更多。 可是为什么?越潇想不明白,他们一开始关系明明很好。 孤零零的烟头被丢在灭烟处,越潇凝视顷刻,取下领带,将其层层包裹 他像珍藏某种珍贵礼物般,将其收进口袋。 不管元时愿怎么想。 他一直真心把元时愿当队友看待,也是真心以为,元时愿会是necro男团的一份子。 “necro男团出道了?” 化妆间内,alpha们正在闲聊。他们百无聊赖刷着手机,薄烬刷到一个推送,突然问。 “是啊,就这两天的事,网上都在讨论。”庄河说,“你看到什么了?” 薄烬:“你不会想知道。” 不用猜,必然是拉踩。 scepter男团组成一年,每位成员模样实力在线,但一直处在查无此团的状态。用网友的话来说就是,王炸打出对三效果。 necro男团刚刚推出,却反其道行之,没有大肆宣传,而是悄无声息地出道。他们主打神秘、独特、低调,却成为大势。 应明熙也刷到了,他扯扯唇角:“有什么不好说的,再难听的话我们又不是没听过。无非就是嘲笑我们当初砸了那么多钱,连个水花都听不见,他们宣传不做照样能火。” 西米娱乐擅长压榨艺人,但有一点,庄河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很会造男团。如今偶像团体层出不穷,大多形象为活力青春、阳光帅气,necro以一种特立独行的姿态横空出世。 necro,原意“死亡”“死灵”。光是男团名称,便与神秘、暗黑挂钩,他们的风格造型小众诡异,创作融合horrorcore、death metal等元素,整体呈现出偏于主流审美的气质,与传统男团有着天壤之别。 necro的热度在意料之内。 追求小众本身就是一种大众行为。 “你听他们瞎吹牛逼,怎么可能不做宣传?说是说得不争不抢人淡如菊,背地里热搜营销号一个都没少买。”庄河给他们打着气,“这些都是说得好听,西米娱乐只是想打造娱乐圈紫微星人设。” “现在很多人就吃这套。” 现场气氛安静到诡异,庄河渗出一股冷汗,他太熟悉这种寂静。 他提醒道:“都冷静点啊,你们不要在这里做冲动的事。” 薄烬假笑了声:“我们能做什么?和粉丝卖惨哭诉?找杂志社麻烦?” 网友最爱嘲讽scepter砸钱都砸不火,钞能力都救不活的耻辱。网友、对家粉丝最爱统计他们每张专辑的高昂成本与惨淡销量,却没有人记得编曲获得的奖。 网友越是这么说,他们越是想靠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依靠背景。 他们难道还要为了这点破事,像告状的小孩儿一样,找人教训杂志社,让杂志社知道临时毁约的代价? 真这么做了,那才丢人。 庄河完全多虑。 scepter的各位alpha并没多大反应。 但团队来了个新成员,新成员原本又是西米娱乐的练习生,这就很有话题度了。 【ysy现在不得后悔死。。当初为什么要和西米娱乐斗,要是乖乖待在西米娱乐,现在也不会跟一个糊团。】 【小牌大耍,最后还是自己遭殃。活该。】 【元真的蛮惨的。。他这张脸放哪里都能火,结果跟了scepter。。我都怀疑scepter是不是风水有问题,命中带克。】 【scepter改名克夫团得了。】 自打scepter成立,应明澈受到的嘲讽无数,早就练就钢铁般的心态。哪怕之前广场被屠,他也能做到心如止水,当笑话看待。 看到有人对元时愿指手画脚,他莫名感到一股恼意。 第24章 应明澈切了小号上网冲浪,回骂傻逼网友,杀红了眼也不忘点举报。 庄河看到,乐了:“你听这些网友瞎说?什么耍大牌,是有alpha想潜规则他,他不肯。” 潜规则?还是alpha? 空气瞬间凝固。 “这么意外干什么。”娱乐圈这种事儿可不少见。 江珩:“不是说是金钱纠纷吗?” “那都是放明面上的说法,潜规则这事儿能摆在大庭广众下说吗?主要是没确凿证据。”庄河说,“只能最大程度争取利益上的补偿和公开道歉。别的也没办法了。” “……” 他们意外,却又不意外。 元时愿长那样一张脸,确实很容易招惹喜欢alpha的变态。可真正令他们心情复杂的是,元时愿每天活力四射的样子,一点儿都看不出,他曾经受过这样的欺负。 明明是被伤害的那个,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忍受陌生人的恶意。 期间他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而是独自忍受。 像一只很能忍痛的猫,被拔了根尾巴毛,也没有大声呼救,而是找了个角落默默舔毛。 得知有alpha想潜规则alpha,薄烬第一反应本该是恶心,现在却成了可怜。 也许是因为他与元时愿同病相怜,都有被alpha骚扰的经验。而元时愿性格软绵绵,又神经大条,就算被摸被骚扰,估计还慢一拍地以为,这是打招呼的方式。 化妆间变得很安静,唯有空调外机运转的沉闷音。 庄河缓和着气氛,又激励道:“他们现在刚出道热度高很正常,现在我们有了时愿,热度也不差。虽然还是那么糊,但最起码也能偶尔蹭个热搜。” “是不是还有粉丝劝元时愿回去的?所以你们一个个都振作起来,别给他丢人,也别让他在前成员面前抬不起头!” “马上两点,工作人员还没回话,我们也甭等了,真是给他们脸了,居然敢晾我们。等时愿上完厕所回来,我们就走。” 庄河故作轻松,“带你们吃大餐去。” 通告黄了,他们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应明澈因为骂人过多,小号暂时被封禁,他只能转去刷论坛。 他等级混得还挺高。 也正是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帖子说,元时愿的梦男大粉,有一个专用皮套。 这个专用皮套是元时愿的旧队友,necro男团成员之一。 叫苏什么来着…… “苏落沉。” 元时愿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走廊尽头,“你还要躲多久?” 一个高挑身影自拐角处走出,alpha金发碧眼,似乎遇见什么开心的事,步伐轻盈。 长长的走廊,随着二人之间距离缩短,alpha脸上的笑容愈发明亮。 元时愿极轻地皱了皱眉。 “怎么这个表情,见到我不开心吗?” 苏落沉似乎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唇角弯起,“也是,你见到了越潇,已经提前开心过了。” “和越潇见面,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又在叽里咕噜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元时愿在西米娱乐这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人,但苏落沉绝对是给他印象最深的人之一。也正是苏落沉,让他对上来就很热情的人敬谢不敏。 苏落沉目光贪婪地在元时愿面庞梭巡,又是这么冷淡的表情。 怎么回事呢?明明就一段时间不见,元时愿怎么又漂亮了,看来在星夜娱乐过得很滋润啊。 对所有人都是一副笑脸,和谁都能勾肩搭背。唯独对他不耐又冷漠,真是不公平啊。 情绪像阴暗角落的细菌不断滋生,alpha沐浴在阳光下,金发闪烁灿烂的光辉。他扬起唇角笑了笑:“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像赏赐般,元时愿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想。” 声音真好听啊。 苏落沉唇角笑意扩大:“不管。” “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 可惜元时愿并没有赏脸的打算,他转身就走,苏落沉疾步追上。在他的手即将被拽住时,他先一步甩开。 本想给苏落沉一拳,但理智占了上风,他还是忍住了。 也正是犹豫的间隙,苏落沉找到机会,猛地一下将元时愿顶在墙上。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呼吸错乱,眼底闪烁亢奋病态的微光。 他们确实拥有很大的体型差,但元时愿也不是吃素的。清瘦身形拥有强大的爆发力,他灵活地借力偏身,屈膝用力给了苏落沉小腹一下。 苏落沉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元时愿面前,调整呼吸时也不忘死死抓住元时愿的手腕。 他像是很困惑:“时愿,你为什么要化女团妆?” “难道我们时愿其实是女孩子吗?” “哦,我忘了,这是我亲手给你化的。”他拖着长长的调子,低低笑了声,“你喜欢吗?” - “时愿怎么还没回来?” 庄河看了眼时间,总觉得不太对劲,上个厕所需要这么久吗? 厕所也没那么远吧。 alpha们默契起身,准备一起去找元时愿。 卫生间距离化妆间不远,没走两步,他们便听见一些怪异的动静。剧烈的喘息,夹杂一些肉体搏斗的声音。 听声音……似乎像单方面的殴打? alpha们加快脚步,却在前方遇到另一个身影。 越潇是出来找苏落沉的,他没想到这么巧,会遇见元时愿的现任队友。 领带已经摘了,可他下意识觉得胸口一烫。目光在前方追逐,却没有捕捉到那抹浅色身影。 元时愿不在。 越潇遗憾地收回目光,道:“既然元时愿不在,有些话我就放开说了。他和我们公司有误会,我希望他回来。他在你们这里,并不能得到很好的发展。” 星夜娱乐不擅长造男团是公认的。他又说,“违约金,我会帮他出。” 西米娱乐necro男团成员,越潇。也是元时愿的前队友之一。 他与他那三位好友因自小相识,互为发小,被网友戏称成f4。之后元时愿加入西米娱乐,与他们相处颇为密切,这也是网友认定元时愿背后有人的重要原因之一。 毕竟皇族只跟皇族玩。 据网友细扒,元时愿与他们关系似乎很不错,只是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友情才慢慢淡了。 网络上捕风捉影的讨论很多,也有不少人认为元时愿是被f4厌弃,随后踢出原队伍。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星夜娱乐的天价违约金在行业内十分出名,越潇居然这么大方,愿意帮元时愿出违约金?他们关系这么好? 当着现任成员的面挖墙角,真当他们是死的吗? “哦?是吗?” “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应明澈皮笑肉不笑,随后语气很是真诚,“不过我有点好奇,现在爹味alpha又流行了吗?” “你的粉丝是不是很缺父爱啊。” 越潇没来得及开口,另一边的江珩淡淡道:“他给人当爹倒不至于。” “但是吧,年纪看起来确实挺大的。” “……” 两方s级alpha站立,界限分明,俨然是两个阵营。现场气氛紧绷充满敌意,庄河惊讶又欣慰。 他们团队头一回统一战线、头一回如此有凝聚力,居然是因为遇到元时愿的前队友挑衅! 只是这火药味,不像是遇见元时愿的前队友…… 更像遇到元时愿的前男友? “你们——”一嘴难敌多嘴,越潇哪是他们的对手?更别提他根本不会吵架。 应明澈冷嘲:“人没了知道他的好了,股票涨了你知道买了,你早干吗去了?他被潜规则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以为你拿的追妻火葬场剧本啊?” “……”越潇愣了片刻,迷茫,“什么潜规则?” “这得问你啊,西米娱乐你家的,你会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越潇皱了皱眉心,说,“我会查清楚。” 这时,前方传来微妙声响。 这声音混合了两个人的,正是他们在找的人。他们担心发生了什么意外,一群人立刻冲了过去。 随后见到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元时愿此刻正坐在一个金发碧眼的alpha身上,粉发凌乱贴在额角,他随意提起衣服下摆擦了擦下颌的汗。 平日里的他随和好脾气,而他现在露出强势、富有攻击性的一面,与他这张过分精致的面庞形成强烈反差。 “之前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你真觉得,我不敢对你动手?”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元时愿的身段十分漂亮,虽不似寻常alpha那般强壮,却并非羸弱的类型,腹部肌肉薄薄一层,紧致而富有韧性。他皮肤很白,当下浑身皮肉都泛着漂亮的绯色,连发丝都是粉的。 随着呼吸起伏不定的胸膛,混乱的喘息,湿红的眼尾,细薄到一手可握的腰身。以胜利者姿势占据压倒性优势的他,骑在别人身上,不像暴力的打架,更像一种情色的纠缠。 第25章 alpha停下脚步,有些怔愣地望着这出乎意料的画面。 很快,他们看到更加让人震惊的一幕。 元时愿正揪着苏落沉的领子准备提拳打人,被骑在身下的金发alpha,却猝不及防向他朝上抬了抬头。 那一瞬间元时愿表情精彩纷呈,呼吸频率都被alpha突如其来的顶胯搅得变调了一瞬。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又夹杂直男的震撼。 金发碧眼的alpha心情很好,他愉悦地舔了舔唇角血渍:“怎么不继续打了?用点力啊。” 元时愿神情复杂,打他怕他爽到,不打自己实在窝火。最终,元时愿忍无可忍,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受制于人,脸上带伤,被打得几乎吐血,对任何一个alpha来说都算奇耻大辱。可他脸上非但没有任何不爽的情绪,反而看起来十分餍足,甚至像是……爽到了。 很快他们便意识到,这不是他们的错觉。alpha信息素有多种作用,除了压制,也可以是调情,而眼前的金发alpha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浸满浓郁的、明晃晃的勾引意味。 这个视角能完全忽略躺在地上的alpha,却能清楚看见元时愿的表情。很方便代入。 元时愿低头喘息时露出的脖颈已被汗湿,蒙着一层细小汗珠,粉色发丝下的面庞浮着一层艳丽的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金发alpha。 燥热环境下,s级信息素浮动。apha们像忘了来意,死死盯住眼前画面。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来一股香气,捕捉不及,却切实存在。似乎是……从元时愿身上传来的。 这香气虽然很淡,却有着不容拒绝的、令alpha臣服的力量,伴随强大的吸引力,诱使alpha们迫不及待想要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第17章 更衣室 浓郁的信息素漂浮。 江珩最先反应过来, 将元时愿从地上拉起,在苏落沉准备跟着起身时,毫不犹豫反手给了一拳。 原本神情餍足的苏落沉,眉眼瞬间浮起阴郁戾气。s级alpha与生俱来的雄竞本能, 在看到元时愿被一群同级alpha护在身后时, 爆发至巅峰。 元时愿打他, 对他动手也就算了, 江珩又算哪根葱?! “这是什么意思啊。”苏落沉抹了抹嘴角的血,死死盯住alpha身后的元时愿, “你队友打我,你没什么话要说吗?” “你不管管吗?” 说什么?打得好? 元时愿道:“我管不了, 你报警吧。” 元时愿说话时连苏落沉的脸都看不见, 他眼前站了一排alpha。这群s级alpha像护主的狼, 将他圈进唯一的安全领域。 “打你就打了, 怎么, 打狗还要看主人?”薄烬冷声道,“就准你欺负我们队友?” “……” 苏落沉静默片刻, 才不可思议道:“我欺负他?” 真不知道薄烬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元时愿除了衣服头发乱了些,面庞红了些, 妆有点花了, 但依然完美无损, 漂亮得出奇。 也不对。手确实有了青红交错的痕迹, 因为元时愿皮肤白,显得其它颜色极其明显。 苏落沉想,这倒是他的不是了。怪他皮糙肉厚,手感不好,把元时愿的手打红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 在看到应明澈时,诡异地笑了笑。 “宝贝。”苏落沉看向元时愿,“我欺负你了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充满肆无忌惮的打量,在alpha眼中简直是充满恶意的挑衅。 应明澈忍无可忍,刚要上前一步,被元时愿抓住手腕。 元时愿摇摇头:“别打架。” 虽然他已经打过了。 但他打没事儿,苏落沉肯定不会拿他怎么样,别人就不一定了。以苏落沉这心胸狭隘暇眦必报小心眼的性子来说,若是其他人敢动手,苏落沉肯定不会轻易揭过。 在场还有两位经纪人,他们神色紧绷、左顾右盼,生怕附近有人撞破这一幕。若是他们两个男团为元时愿大打出手的事儿传出来,可太棘手了。 现在动手确实爽了,但还是要为整个团队着想。 应明澈反手握住元时愿的手腕,说:“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激。” scepter冷静下来,轮到necro了。越潇看向苏落沉,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给个解释。” “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就是这么回事。” 苏落沉炫耀般侧过头,露出被元时愿揍过的痕迹。 他挑衅地看着scepter的一行alpha,莫名其妙嘚瑟的行为,像雄性竞争成功后迫不及待炫耀胜利的成果。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他这样子实在欠揍,应明澈低声骂了个脏字,忍无可忍地上前,却被元时愿一个眼神制止住。 庄河担心元时愿和江珩动手的事儿传出去;necro男团经纪人则深知苏落沉的劣根性,这件事必然是苏落沉先挑起的,若是深究下去,他们绝对讨不到好处。 二人达成一致,都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够了!”necro经纪人强行拉开苏落沉,“杂志拍摄要迟到了!” 庄河把scepter带走后,necro经纪人看了眼苏落沉,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越潇眉头紧蹙:“等会还要拍杂志,你现在把脸弄成这样。” 苏落沉无所谓道:“遮遮不就好了。” 说话时扯到嘴角伤口,还有点儿疼。他眉眼愉悦,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又没多用力。” 苏落沉心跳很快,身为alpha不会错认这种感觉。真奇怪,明明他不久前易感期刚结束,为什么现在又有进入易感期的征兆? “有没有抑制剂?” 助理立刻给他送上抑制剂。 越潇也要了一支,扎完抑制剂后,他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发小:“元时愿脾气很好,不是会与人起冲突的性格。你到底做了什么……” “是啊,他脾气很好。”苏落沉不阴不阳地笑了笑。 元时愿脾气确实很好,好到和越潇久别重逢,都差点抱上了。他远远看着那两个交叠的身影,元时愿和前队友情深意切,见面都要抱一个,真是感人啊。 明明都是前队友,元时愿对他就冷淡又厌恶,连说句话都懒得,可对南流景他们就笑吟吟的。他现在挨了元时愿的打,又被元时愿的现任队友揍,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换不到。 凭什么! 苏落沉宁愿元时愿打他骂他羞辱他,也好过一直对他视而不见。 越潇还要再说,却被苏落沉警告地打断。 “少跟我炫耀了。” - 保姆车内气氛莫名。 s级信息素沉沉浮浮。 元时愿能明显感觉到大家有话想说,欲言又止多次,反而让他感到古怪。 他还收到来自scepter不同成员的私聊,意思大同小异——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啥啊,莫名其妙的。 元时愿干脆给他们拉了个群,省的一个个回:我缺钱,能给我打点钱不。 群聊立刻多了五条转账。 “……?” 到底什么情况?元时愿把所有转账退回:不敢收,你们没写自愿赠与。 群内立刻多了五条转账记录,每条都备注了自愿赠与。 元时愿一头雾水。 他私聊了庄河,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上厕所时,化妆间的alpha们提到他在西米娱乐被骚扰的事。几人上车后便陷入沉默,眉宇间翻涌复杂情绪,不知道脑补了多少苦情戏码。 “我真没事!那都已经过去了,你们犯不着这个表情。”元时愿哭笑不得,“我临走前还打了他一顿,拿了不少赔偿呢。” 向来沉默寡言的裴砚冰率先开口:“你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西米娱乐为平息风波,所有锅都让陈彦背了,把陈彦开除后,声称一切都是其个人行为。元时愿也清楚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毕竟他没有确凿证据,追究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能拿到经济补偿,他已经很满意了。 元时愿不提这件事,更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难不成他逢人就要说,有很多alpha想干他吗? 被omega爱慕能体现alpha魅力,心中暗爽。被同性觊觎只会让他毛骨悚然。 何况他们先前没有很熟。 元时愿性格随和开朗,但他与人交往很有分寸感,亲近却不逾越。 或许是苏落沉的对比太过强烈,此刻连难缠的应明澈,在他眼里都顺眼了几分。 “再说了,我一alpha,能吃什么亏?” 元时愿无所谓的语调,反而让alpha们眉宇紧锁。他们见他满不在乎的模样,目光又落在他那张面庞。 对他的说法,他们实在无法苟同。 应明澈很不爽,这种不爽在遇到元时愿的前队友后,一直保持增长状态。他往座椅前方探了探,伸手揪住落在元时愿肩膀的软发。 第26章 “刚刚那个,苏什么来着的金毛,真的有病。”他扯了扯唇角,“让人看了就讨厌。” “你们之前关系很好?” 你们俩半斤八两吧。元时愿心中腹诽,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表示赞同道:“一般吧。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就是和他起了点口角,问题不大,他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薄烬:“另一个爹味a也恶心。” “哈哈。”稀奇了,薄烬也挺爹的,居然说别人爹味。 necro另外几个成员尚未出现,元时愿一视同仁:“讨厌,都讨厌。” 元时愿能明显感觉到,在他说完这句话时,车内气氛缓和不少。 他纳闷了,敢情这些alpha是因为他的前队友闷闷不乐? 不至于吧?他先前在西米娱乐也是混子,每天蹭练舞室和琴房,顺便成为皇族对照组吸引火力。就像陈彦说的那样,公司对他采取一系列防爆措施。 无论如何,珍贵的出道名额都轮不到他头上。 应明澈试探许久,确定元时愿没有回去的打算,心情如雨过天晴。 座位宽敞,他却偏偏要往前靠,手指碾着元时愿的发丝,放在鼻尖轻轻地嗅。 “化妆师给你喷了什么香水?”应明澈道,“这么难闻。” 作为香水,这个味道并不难闻。但应明澈莫名反感,仿佛留在元时愿身上的不是香水,而是被另一个雄性标记过的味道。 让人很不舒服。 这是苏落沉的信息素味道。 元时愿怀疑苏落沉提取了自己的信息素,将其制作成香水,恶趣味地喷在他身上。以至于令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很奇怪的感觉。 应明澈看出他不喜欢,主动道:“用我的信息素覆盖吧?我的信息素好闻……” 元时愿:“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说过什么?” 当然记得,元时愿不喜欢别人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往他身上放信息素。 应明澈立刻收住放信息素的举动。 “好吧。”应明澈委屈道,“那我把我的外套给你,你盖一下?” 他退而求其次。 元时愿没有拒绝。 当应明澈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 保姆车舒适宽敞,但毕竟是密闭空间,尽管alpha们都贴了信息素阻隔膜,s级强势气息仍然无孔不入地出现在四周。 身为s级的元时愿有着敏锐五感,此刻更能清晰捕捉到身旁alpha的气息。就像…… 他身上有了其他alpha的味道,还不止一个。 身上盖着的外套忽然变得灼人,莫名的警觉与不适顺着脊椎骨攀爬,令他感到十分危险。 这种感觉简直没有缘由。 他们都是alpha,都是同性。在非易感期,好哥们之间睡同一张床都是常有的事,更别提他们只是坐在一辆车里,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他在警觉什么? 都是alpha,他们还能把他干了不成? 元时愿正要脱掉应明澈的外套,另外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突然涌了上来…… 不同的信息素,自不同的alpha身上隐隐约约传来,截然不同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竟形成奇异的层次感。也许因为s级信息素浓度较高,闻起来也更加带劲。 元时愿想,他真的是饿了。 大概午饭没吃饱,加上午睡被打断,才让他精神恍惚,连alpha信息素都能品出“好闻”的错觉。 “好了,都下车吧。” 元时愿看向窗外的医院建筑,满头问号:“我们怎么来医院了?” “车上跟生化武器一样,全是你们的信息素!我严重怀疑你们易感期快到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来集体检查。”庄河说,“接下来还有行程安排,不能被易感期耽误了。” 元时愿嗅了嗅,车上味道确实挺杂。难怪一路上,连最嘴碎的应明澈都没有说话,估计是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恶心到了。 他倒是闻得挺爽的。 “庄哥,车上也有你的信息素。”江珩说。 庄河咳了咳:“我也顺便来做个检查。不知道为什么,我易感期好像被强制提前了,但我前几天才刚结束易感期……” 易感期太频繁,并不是一件好事。 庄河的易感期很稳定,这是头一回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提前。他是a级,在车上扎了好几针抑制剂。 另外几个s级就比较难熬了,s级的易感期可不是开玩笑的。 庄河在车上就注意到了,裴砚冰等人呼吸急促,假寐调整呼吸。alpha都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时愿,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庄河奇怪。 元时愿在车上睡得很安稳:“我对信息素不太敏感。” 庄河知道元时愿年纪小,安抚了几句:“这不是大问题。” 比起团内其他成员,元时愿对信息素不敏感一事,确实算不了什么。 庄河想起其他成员的情况就头疼,那么多罕见病,都让这几个s级a碰上,还凑一个团了。 元时愿倒是scepter中,唯一一个正常的s级alpha。 星夜娱乐财大气粗,做的体检项目全部报销,其中还多了几项非常规体检。 元时愿进入科室时,依旧是上次那个医生。 医生和上次一样神色凝重,元时愿问:“还是激素异常?” “不是。”医生一眼认出这个粉发alpha,“怎么说呢……你这次血检报告,和上次有点不一样。” “多了点东西,但不确定。得再去化验一下。” “多久出结果?” “24小时内。” 元时愿回宿舍洗了个澡,上网查询医院检测结果。 两个报告都显示【检测中……】。 元时愿退出页面,正准备补个觉,收到来自音乐酒吧老板顾流风的消息:你账号怎么这么久不更新?你粉丝都来我这边催了。 顾流风给音乐酒吧做账号宣传时,元时愿也跟着注册了一个。 平时发发唱歌视频,或是自己随手写的歌。 他粉丝量还可以,但他不爱营业,平台知道他的人比较少,算比较小众的博主。 元时愿很久没上这个账号,一点开,就是大量点赞评论。有一个人执着地评论了他每条动态,内容大差不差,都是希望他看看私信。 他闲着无聊,点开了私信。 yy:这个谱子可以卖给我吗。 yy:多少钱都可以,我收。 yy:求回复,我的联系方式是1xxx…… 又一个想买谱的。 自注册账号以来,不少人想买他写的歌,哪怕只是草稿。 哪怕只是随手写的一小段调,也是他宝贵的心血。他不舍得卖。 元时愿直接关闭聊天页面,坐在宿舍床上,没有任何收音设备,就戴着有线耳机,对着手机录音。 录音、上传、发布,全程不超过两分钟。 视频刚一发出,网友纷纷来评论。 ——我的宝,你终于更新了!![喜极而泣] ——博主用的什么声卡? ——y不用声卡,也从来不修音。 ——牛逼。。好干净的声音,我还以为后期处理过。 ——这音色老天赏饭吃啊。 ——y的声音真的无敌,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找到代餐。。我哭死,但凡y你稍微勤劳一点更新,粉丝都要翻好几倍。 元时愿的音色很独特,声线纯净却富有穿透力,天生自带混音声卡效果。 他发完视频就下线。账号更像他的日记本,专门记录他的灵感。 元时愿摘掉耳机时,薄烬恰好回宿舍了。 元时愿吸吸鼻子:“你抽烟了?” “很明显?”薄烬见元时愿仰头嗅嗅嗅的,解释,“我就偶尔抽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格外躁动,他将这归于他的狂躁症。狂躁症容易带来情绪不稳定,烟更像他的药。 薄烬:“我去刷个牙。” “没必要。”元时愿无所谓道,“我又不跟你亲嘴。” “……” 薄烬还是刷了个牙。 从卫生间出来,薄烬拉着把椅子,在元时愿困惑的视线中,坐在元时愿对面。 “你说你和苏落沉只是起了争执,你说谎。”他认真道,“我们是室友,应该对彼此坦诚相待。” 元时愿懵了。 现在当室友的门槛这么高了?还要坦诚相待? “你很确定苏落沉不会找你麻烦,说明你们关系曾经很好,至少是不错的程度。”薄烬猜测,“但他做了某些对不起你的事,你手中有他的把柄。” 元时愿:“厉害啊。” 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和他们以前关系确实挺好,平时会一起练舞之类的,一起出去玩儿。”元时愿爽快承认。 薄烬敏锐捕捉到关键字,“我们”。西米娱乐那四位太子爷,应该都与元时愿有过一段友情。 第27章 他完全不意外。 元时愿性格好,长得好,身上有一股天生的亲和力,吸引人靠近。 没人不喜欢与这样的人交朋友。 “西米娱乐那边的练习生分等级,我是最低级的,和他们玩久了,我才知道他们没把我当朋友。”元时愿顿了顿,又说,“之后我又经常在我宿舍里遇到……一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那段时间我东西总是被偷。” 先是擦脸擦身的毛巾,随后是衣物。 元时愿说到这里,眉宇极轻地拧了拧,像忍着恶心,继续往下说,“有一天我提早下课回宿舍,看到我的床上坐着一个alpha。我不认识他,但从他的衣服颜色可以看出他是和我一样的低级练习生……” 薄烬看元时愿那难以言喻的表情,就能猜到这个人在做什么。 可他从来没见过元时愿这样的表情,反感、震惊、匪夷所思,又夹杂许些茫然,像一只正在伸懒腰,却猝不及防被人摸了肚皮的猫。 也许这是alpha特有的劣根性,薄烬试图看到更可爱的表情。他问:“他在做什么?” 元时愿:“他坐在我宿舍床上,用力攻击我的袜子,我袜子都被磨出洞了!他没注意到我进来了,之后把脸埋进我的内裤里……” “真是恶心的a同,下流、龌龊,大变态!” 见薄烬表情不对,元时愿问,“怎么了?” 薄烬下意识看向元时愿的脚,柔软白袜向下堆得层层叠叠,包裹纤细骨感的脚踝,再往上是骨肉匀停的双腿。 元时愿的腿很好看。 “没怎么。”薄烬偏开目光,“有点太详细了。” “啊,抱歉。”元时愿忘了薄烬是恐同直男,一定对这些内容很反感,“那我不说了。” “不用,继续说。”薄烬调整了下坐姿,“可以说得再详细些。” “我们是室友,不该有所隐瞒。” 元时愿这才继续往下说:“他看到我挺害怕的,估计怕我把这件事抖出去。后面他和我坦白,是苏落沉让他这么做的。” 薄烬若有所思。 苏落沉让其他alpha到元时愿床上……?再结合苏落沉今天疯疯癫癫的表现,他倒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薄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那点微妙的感觉一闪而过,却令他无法捕捉。 那天画面实在太过震撼,给直男造成极其浓重的心理阴影。元时愿抖了抖鸡皮疙瘩:“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这个alpha跟疯了一样,跪在我脚边说对不起,又精分一样说我床上很软很香,都是我的味道……” “疯了吧他。” 薄烬也有被alpha骚扰的经历,他一定懂。元时愿说,“你是过来人,一定能理解我。” 薄烬确实是过来人。 他也在元时愿的床上躺过,的确很香很软,都是元时愿身上的味道。这也让他极度不理解,明明床铺与洗浴用品都是统一的。 “能理解。”薄烬说。 果然,这种事还得和纯种直男说。元时愿像找到知音,勾着薄烬的脖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懂我。” 最初,元时愿与越潇等人的关系确实融洽。 陈彦把他安排进高级练习生宿舍时,他们初次见他时虽有怔愣,似是意外他怎么能住这里,但也没有多问。最先和他熟悉起来的、最黏他的人是南流景,也正是借着南流景,他才和其他几人渐渐熟稔起来。 不知从哪天开始,南流景莫名其妙开始躲他,见面时目光闪烁回避。一开始他并未在意,直到怪事接连发生。 他的衣物频繁丢失,晾在阳台的衣物莫名其妙粘上陌生的信息素…… 那段时间元时愿课业繁重,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事,也很少回公司宿舍。某天他提前回了公司,正好撞见宿舍里的那一幕,这是他第一次将人抓了个现行。 alpha声泪俱下地表明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是头脑发热,又声称这些事都是苏落沉指使的,还咬牙切齿地骂苏落沉和他那几个发小没一个好东西。 元时愿并未轻信,他拿着苏落沉的房卡,径直走进房间。透过窗帘半掩的阳台玻璃门,他看见两个高挑的身影。 南流景和苏落沉聊得入迷,甚至没察觉房间多了个人。 元时愿刚走近,就听见苏落沉问:“你喜欢元时愿啊。” 隔着半掩的窗帘与玻璃门,元时愿看到南流景脖颈涨得通红,神情极度难以言喻。 “我?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 苏落沉带着诡异的轻笑:“巧了,我也不喜欢他。” 片刻后,他又一字一顿补充,“很——不——喜——欢。” “……” 结合此前种种,元时愿瞬间了然,没有继续上前追问。恰逢期末考,他以备考为由向陈彦请了长假,与公司彻底断了联系。 面对南流景的消息轰炸,他也很干脆地将其设置成免打扰,随后退出工作微信,切换到个人账号。 元时愿这人就是这样,把对方当朋友时,他能包容朋友的万般缺点。一旦发现对方虚情假意,便会立刻后撤。 一旦他不在意,对方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何况南流景他们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比同事稍微亲近一点的普通朋友。他从不缺朋友,更不缺想和他交友的人。 只要他愿意,他身后随时会站满无数的追随者。 元时愿很少会对人提及过往,但架不住薄烬执意追问。出乎意料的是,经过今晚,他竟隐隐觉得二人关系悄然拉近了不少。 待元时愿分享完自己的被骚扰经历,他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他将话题转向薄烬:“该轮到你了吧?” “你也得告诉我你的秘密。好哥们之间不能隐瞒,这是你说的。” 宿舍陷入诡异寂静。 片刻后,薄静缓缓出声:“我父母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家族的残次品。” 元时愿呆若木鸡。 不是哥们,他只想听恐同直男被骚扰的八卦,不想听家长里短童年阴影伤痛往事豪门秘辛啊! 但薄烬已经开了这个口:“我们家族有遗传性基因缺陷,信息素不稳定具有攻击性,很容易让人陷入狂躁状态,会对周围的人和事物造成破坏。在我这一代,基因缺陷尤其明显,我在国外治了很多年都没有好转。” “后来我母亲怀孕了,他们决定放弃我。” “可惜等不到那天,家里发生火灾,活下来的人只有我。” 被父母当作弃子,在火灾死里逃生,信息素又恰好是硝烟味…… 任何言语都太过无力,元时愿选择用身体安慰。 他迎面将薄烬抱在怀里:“来,兄弟抱一个。” 薄烬松了一口气。 如果元时愿说什么煽情的话,他可能反而会不自在,不知该如何应答,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回应温情。 只是一个拥抱,足够胜过千言万语。 薄烬陷入另一种慌乱。 因信息素狂躁症,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生活,他的医生、佣人都害怕他的信息素攻击。他没有朋友,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当下的拥抱时刻。 元时愿的手臂穿过他的腰身,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温柔轻缓的力道,与元时愿这个人一样柔软。 薄烬迟疑两三秒,伸臂回抱了过去。信息素像在燃烧,失控分泌。 他浑身僵硬着,又怔怔地想。 好细的腰。 持续许久的饥饿感瞬间被扫空,元时愿莫名涌起一股满足感,仿佛身体被薄烬炽热的信息素填满。 热热的烫烫的,舒适到了极点。 “我没办法帮你治病,但在我面前,你可以随便释放你的信息素。反正我不讨厌你的信息素,也不会因为你的信息素有不舒服的反应。”元时愿说,“而且,我很喜欢闻你的信息素。” 薄烬一愣,神情迅速变得不自然。他偏转过头,耳廓开始烧红。 元时愿说什么? 元时愿说喜欢他的信息素…… 怎么会呢?他信息素这么难闻。 寻常人也许会觉得呛鼻,元时愿却很喜欢。薄烬的信息素像煨在炉子里的炭火,温暖带着点烟味。 小时候,元时愿一家回老家过年,他总是会和弟弟在灶台前,一边取暖一边烧火。土灶膛里的火星噼啪炸开,他挥着小蒲扇吭哧吭哧地扇风,忙得小脸红扑扑,满头大汗。 这时姥姥就会夸他力气真大,笑眯眯地把刚煮好的甜豆浆搁在旁边的小桌板上。 温暖的、混着草木灰的味道,竟与身边的信息素奇妙重合。 元时愿整个人暖洋洋的,像泡在热水澡中般,因过度舒适,睫毛跟着翘了翘。 “再放点信息素呗!”他闻爽了,“别压抑自己。” 薄烬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对alpha意味着什么?” 催促alpha释放信息素,又夸赞alpha的信息素好闻……这种行为,跟催薄烬脱裤子,又夸他橘瓣有什么区别? 第28章 “意味着闻了信息素。”元时愿莫名其妙,“你怎么这么小气?我闻你腺体放出来的信息素,又没闻你下面。” “你想闻我的,我也能给你闻啊,哪里的都行。”反正都没味道。 “……” “你有的我都有,你怕什么。” “…………”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alpha。”薄烬切齿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虽然有信息素狂躁症,但不代表他会随意让别人闻他的信息素,毕竟这种行为代表着性暗示,过于轻佻。 更别提对方还是个同性,说喜欢他信息素的同性。 “朋友啊。”元时愿尾椎骨连带后颈那一块都是酥麻的,他哼哼催促,“好兄弟,真的,你再放点。” “你信息素太好闻了。” 元时愿总觉得现在信息素有些过浓,好像吃不下了,可又贪心地渴望更多。 薄烬忍无可忍:“你别说了!” 元时愿怎么能随便夸别人信息素好闻?元时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薄烬情绪汹涌,耳根已然赤红,目光幽幽落在粉发alpha身上。 真是个轻浮的alpha。 也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这种话。 薄烬心情复杂,冷着脸加大信息素浓度。他眼睁睁地看着依偎在他怀里元时愿,皮肤浮起一层艳丽薄红,连眼尾都湿了。 他看得有些痴。 第一次有人说他信息素好闻,也是第一次有人不排斥他的信息素。不会因为他的信息素,露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仿佛他是一个正常人。 等薄烬反应过来,元时愿已经睡着了,手指却仍小幅度曲着,又颤颤地舒展开。眼尾布满泪水,睫毛湿洇洇的。 搞什么…… 说他的信息素好闻,闻完连句招呼都不打,直接睡了。把他用完就丢,翻脸不认人。 薄烬脸色阴沉,将元时愿轻轻放回床褥。 也正是这时,薄烬意识到自己的反常。 他到底在做什么?元时愿让他放信息素,他就放?他为什么要听元时愿的话? 元时愿真以为他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吗?说几句好听话,撒个娇,他就摇着尾巴当乖狗狗了? 薄烬极其反感当下的社会风气,alpha为什么就要无条件无底线地包容omega?alpha没有人权吗? 他发过誓,绝对不会对omega做小伏低,更不会像狗一样,乖乖听omega的话。 他好像违背了誓言,而且他们之间是否有些过于亲近?都抱一起互闻信息素了…… 这跟互磨双节棍有什么区别? 很快,薄烬将自己说服了。 他们不是a同,只是好兄弟之间交换秘密,互诉衷肠。情到浓处,一时情难自禁,互相舔舐伤口,所以才抱在了一起。 至于发过的誓,也不算违背誓言。 薄烬只说过不会给omega当牛做马,可元时愿是alpha啊。 alpha不算。 - s级alpha的信息素果然大补。 新的一天,元时愿精神抖擞,他面色红润地推开办公室大门,与其他队友集合。 “今天气色这么好。”庄河说,“昨天睡得很好?” 元时愿点了点头。 其他s级alpha却莫名失眠。 躁动,不安,心跳加快。他们隐隐感到有什么在失去控制,他们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好在s级alpha身体素质非同寻常,一夜不睡并非大事。 “我给你们接了个小众首饰品牌的代言,主要面向年轻群体,你们应该知道‘un’这个牌子。原本今天下午就要拍广告和海报。”庄河说,“但他们那边的摄像设备突然出问题了。” “还有一些通告,你们可以一起看看。如果有想法,可以随时跟我沟通。” 庄河接通告在精不在多,烂通告哪怕钱给得很多,他也不会接。 他十分爱惜scepter的羽毛。 alpha们认真翻看助理整理出来的通告。 助理小黄忽然愤怒道:“《逆流》官方账号已经发了预告,下期周刊是erci拍的necro!” “靠!我说《逆流》为什么突然鸽我们,原来他们是看‘necro’最近热度高,所以临时毁约!” 小黄越说越来火,“网友都在嘲笑我们半路开香槟……” 指的是他们开直播,记录通告行程一事。 庄河摆手:“《逆流》那破杂志算得上什么香槟,少给他们脸上贴金。我们就正常记录团队生活好吗?不用搭理这些嘴碎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元时愿窝在沙发看通告,忽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某一页。 庄河见他感兴趣,道:“喜欢这个?《daystar》杂志以前是挺火,但已经没落很多年,听说公司最近面临破产危机。” 元时愿:“他们的作品很有风格特点,而且给我们写了一个详细的拍摄方案。” 各种手绘图、效果图,还有文字注解,可见其用心程度。 《daystar》的创始人们是大学校友,早期拍摄作品在网络曾掀起不小的波澜,却因后期乏力渐渐淡出公众视野。 庄河认可他们的才华,但娱乐圈的生存法则光凭热爱与才华是不够的。不会经营炒作、商业运作,终究难逃被市场淘汰的命运。 哪怕目前scepter热度低迷,是个小糊团,但毕竟背靠星夜娱乐,他们绝对不可能和《daystar》合作。 元时愿将un视频摆放在《daystar》的拍摄方案效果图时,画面竟十分和谐。 “un饰品和他们给的拍摄方案很搭,而且un那边的拍摄设备不是正好坏了吗?” 庄河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要是能促成un和《daystar》的合作,既能省去场地搭建成本,又能让《daystar》借势起死回生。最主要的是,临时毁约的《逆流》发刊日期是周六。 若是他们能赶在周六发刊,便会直接与necro的《逆流》杂志撞期。 这是一个扬眉吐气的好机会。 “你们等等,我和两边沟通一下。”他说,“如果un愿意和《daystar》合作,还能省了场地搭建和构思。《daystar》说不定也能起死回生……”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发刊日期要在周六。” 周六,同样是《逆流》发刊的那一天。 “这是要硬刚啊!”小黄激动地搓手。 necro抢走scepter的杂志拍摄资源,现在他们另寻合作,却偏偏要与necro拍摄的《逆流》同一天发刊。看似偶然的档期碰撞,实际是两个男团公开的销量对决。 光是想象,就让人热血沸腾。 “不过……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答应了!” “但scepter点名要和un品牌合作,我看过un的首饰设计,和我们的主题适配度很高。un品牌那边也很积极……星夜娱乐和un愿意全力配合,只要我们能在周六前出刊!” 周六?!这会不会太赶了。周恒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道:“行,我们赌一把!” 最后一次,再坚持最后一次…… 周恒苦笑道:“如果这次再失败,《daystar》真要结束了。” 他们再也不是校园里单纯热血的理想主义者了,只凭一腔热血与热爱,无法在残酷的世界里生存。 梦想终究要屈服于现实。 罗燕摇头,她语气笃定:“这次绝对没有问题。scepter每个成员外形条件都很优越,特别是新来的那位成员……我线下见过他。” “怎么说?” 罗燕妹妹与元时愿同校,她送妹妹回学校时,篮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abo混杂的人群中,一抹粉色像磁石般吸引住他的目光。 人声鼎沸,她只能注意到元时愿。明明是阴天,在球场运球奔跑的元时愿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令周遭画面成为虚化的背景。 仅是回忆,那张脸都让人心动。罗燕说:“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工作室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他们循声望去。一个粉发alpha边下车边笑着与身边人说话。 原本坐立不安的周恒,目光顷刻凝固在那道粉色身影,随后猛地一下坐直了身! 元时愿跟着团队进入室内:“你们好啊,我是scepter的元时愿。” scepter剩余几位alpha挨个自我介绍。 周恒却直接结巴了,他眼神飘忽不定,连直视元时愿都不敢,老实巴交的脸涨得通红。 罗燕无奈扶额,周恒有点宅男属性,又社恐。她主动站了出来:“你们好,我是《daystar》的策划,场地已经搭建好了,要一起去看看吗?” 说完,她紧张地看向另一边的un品牌方。 un虽是个小品牌,但知名度很高,在青少年群体间十分流行。能与un合作,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和庄哥先看吧。”来人是个女性alpha,她说,“有些细节可能还需要调整,我们现场磨合。艺人先去换首饰和衣服吧?” “你们的方案我们看过,写得很棒。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第29章 助理带着元时愿等人去后台更衣室,un的女alpha侧头拍了拍身边omega的肩膀,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omega是她的弟弟,也是元时愿的粉丝。 宋棉接受到姐姐的信号后,极轻地点了点头,忙追了上去。。 “时愿哥!”他见粉发alpha转过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手指曲起,紧张地绞着衣摆,却还是鼓起勇气道,“你热不热?我去给你买水吧……” 元时愿不知道宋棉是un负责人的弟弟,他以为宋棉是un那边的小助理。宋棉生得极其乖巧,散发着omega的柔软气质。 “不用。”他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 元时愿回来时,手中多了个塑料袋。他递过一瓶水,一个小风扇,还有一个遮阳帽:“这里有点热,你别中暑了。” 热吗?他怎么不觉得呢?宋棉晕乎乎地接过:“我、我……好像是有点热哦。” 元时愿一转头,对上五个alpha的目光。他们倒是有默契,手中都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应该是刚找助理要的。 薄烬抱臂站在一边,假笑不止:“你倒是怜香惜玉。” 元时愿:“毕竟是omega嘛,需要好好呵护,哪有让omega给我送水的道理。” 薄烬笑不出来了。 元时愿怎么能这样?昨晚元时愿要闻信息素,他二话不说放,放了一夜信息素,人都放虚了! 他一点好处没捞着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眼睁睁看着元时愿给别的omega送水。 明明他们才是室友。 应明澈不满道:“你呵护他?你们什么关系?” 元时愿莫名其妙,呵护omega不是每个alpha该有的教养吗? 应明熙温声道:“好了,大家不要吵了,都进屋子吧,里面凉快。” 他将瓶盖拧开,把矿泉水递给元时愿,“要喝水吗?” 比起应明澈的无理取闹,还是应明熙比较温柔。 元时愿没有拒绝应明熙的好意:“谢谢明熙哥。” 应明澈盯着元时愿走进更衣室,无意识舔了舔犬齿。 他哥和元时愿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还有之前,他莫名其妙感觉到从应明熙那边传来的快感。当时他正在车上,像一只被鞭子抽了的狗,整个人都懵了。 他后来去问小黄,才知道应明熙和元时愿是一起回来的。 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的甜蜜时刻? 应明澈讨厌别人和他争,但竞争又能让alpha变得很兴奋,他喜欢从别人手中抢东西。 这人是他亲哥,他心情就有些不妙了。 更衣室帘子拉开的瞬间,应明澈瞳孔蓦地放大。 这期拍摄主题背景很花,为了突出首饰,他们的服装反而十分简单。应明澈等人的服装只在细微之处有差别,可元时愿的服装与他们却是天差地别。 元时愿站在逆光处,无袖背心将纤薄身形勾勒得柔美至极,手工针织花朵从肩头垂落,蕾丝蝴蝶结装饰做了收腰设计,显得腰身细细一把。 元时愿稍稍抬了抬眼,长长的睫毛微翘,粉色发丝下的耳廓,蒙着层淡淡薄红。随着走动,肩膀上的针织花朵肩带滑落下来,小片肩头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的衣服怎么跟你们完全不一样?” 元时愿的声音带着疑惑,却像柔软的轻羽拂过耳畔。他站在一众s级alpha中,体型差与肤色差都很明显。 “……” 化妆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是un品牌方提供的衣服,他们都要怀疑,un品牌方是不是存在私心,故意给元时愿这样的衣服。 其他成员穿着正常的服装,而元时愿简直像刚出烤箱的蛋糕,蓬松又柔软。 应明澈循声靠了过来:“怎么这么细?” 薄烬不用看都知道,应明澈在说元时愿的腰。 应明澈搂着元时愿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元时愿的肩膀。大掌稍稍偏移,便盖住圆润的肩头,若有若思地摩挲。 江珩看不下去:“你能不能别老对他动手动脚?” 裴砚冰虽没说话,但冰冷面庞微微凝起,显然也对这种行为充满不满。 应明澈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下巴重重压在元时愿的肩窝:“我乐意。” 江珩冷道:“你这样真的很像变态。” 元时愿乐了,他拍拍应明澈的脸:“听见没,变态。” “……” 这动作本该引起alpha暴怒,可应明澈却像被驯服的野兽般眯起眼睛,脸上露出类似陶醉、却仍不满足的表情。 有点爽,但还不够。 应明澈拿脸拱了拱元时愿的肩窝,得了便宜还卖乖,故作委屈道:“你打我?你对我哥态度就那么好,这不公平。” “明熙哥本来就很好啊,很温柔。”元时愿说,“哪有你这么变态。” “你觉得我哥温柔?”这是应明澈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我哥可比我变态多了,你有机会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道,“不过,你不会想知道的。” 应明澈从后方靠着元时愿,说话间的吐息大部分落在腺体。哪怕贴了阻隔膜,仅是吐息间的热流,都能让他小幅度颤颤。 他最近怎么越来越敏感了? 元时愿纳闷地转过头,却意外看见应明澈的新打扮:“你还有眉钉和唇钉?之前怎么没见你戴?” “之前要上节目,说会带坏青少年,不让我戴。”应明澈说,“刚复通了下。” 元时愿:“挺带劲的。” 应明澈挑了挑眉,他单手绕过元时愿的肩膀,将元时愿的脸转过来。他低头张开唇,伸出舌头,把舌面中央的不规则舌钉露给元时愿看。 “我还有更带劲的。” 元时愿第一反应却是:“很疼吧?” 疼吗?倒是挺爽的。应明澈说:“疼啊,你摸摸我就不疼了。” 元时愿:“你还要不要脸了。” “对我哥那么温柔,对我这么凶。”应明澈语气幽幽道,“什么时候也对我好一点。” “行啊,我今天也让你爽爽。” 元时愿拿了瓶矿泉水,打开瓶盖,怼到应明澈嘴唇边。 “嘴巴张开,喂你喝。” 应明澈怔了怔,他看着矿泉水瓶口的水光,浑身猛地发烫。这是元时愿喝过的水,光是想到这一点,就令他兴奋到头皮战栗。 他听话地低头,张开嘴巴去接。 元时愿却蓦地后退,把水拿远,跟逗狗似的左右摇晃。 薄烬见应明澈毫不犹豫凑上前,哈巴狗一样的举动,让他冷笑了下:“应明澈你这辈子没喝过水是吧。” 应明澈懒得搭理薄烬,他不满地握住元时愿的手,誓要尝到元时愿的水。 谁料元时愿手腕一转,冰凉的矿泉水瓶身贴在他脸上,恶作剧完便转身就跑。 “元时愿!” 化妆间内,追逐声逐渐响起。由于场地有限,元时愿很快就被追上,他被应明澈抓着腰一把扛上桌子。 雪白双腿被迫分开的姿势与过大体型差,让在场所有alpha不由侧目。 “我错了哥,我不该冰你。”元时愿立刻求饶,“哥,明澈哥。” “你饶了我吧。” “晚了。”应明澈露出尖利的犬齿。 元时愿玩心重,现在也知道他玩大了。他趁其不备,翻身一滚,试图爬到另一边。 可他刚抬起一条腿,另一只小腿被蓦地握住,随后被抓着脚踝拖了回去。 “别乱动。” 应明澈一手抓着元时愿的脚踝,另一手摁着元时愿的肩膀,手指几乎贴肤滑进肩带。 “你膝盖受伤了。”他偏头问,“有没有创口贴?” “哥,你有的吧?” 应明熙:“有,我找一下。” 应明熙找创口贴时,元时愿看着膝盖的破皮处,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再晚一点,伤口都要愈合了。 元时愿的脚踝仍被紧扣在大掌间,他哪里都去不了,干脆玩起了手机。 他习惯性点进医院后台,其中一个检测报告进度显示【已完成】。 前面部分是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元时愿拉到最后,看最终总结: 检测结果显明,体液可能存在吸引alpha的特殊成分,有一定概率致使alpha上瘾,极端情况下可强制触发alpha易感期…… 上瘾?吸引alpha? 他的体液? 开什么玩笑。 “找到了。” 应明熙拿着创口贴走来,他轻柔地握起元时愿的膝弯,却在看到膝盖上的一点鲜血时,短暂地走神。 他死死盯住伤口,眼神在迷茫与失控之间挣扎。 下一秒,他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单膝跪地,以一种臣服的姿态,将脸贴在垂落在桌沿的小腿上。 元时愿惊得抬膝踹向应明熙胸口,却在刹那感受到脚踝骤然收紧。他一偏头,看到那张与应明熙一样的面庞,神情是同样的挣扎、迷茫,与狂热。 第30章 而其他alpha,也在一步步朝他走来。 元时愿怔怔往后退,眼睁睁看着alpha们步步紧逼。 背后撞上冰冷墙壁。 五道同时阴影笼罩下来,元时愿能清楚看到他们眼底翻涌的暗潮,蕴藏着更深、更危险的东西…… 第18章 拍杂志 alpha们的脚步骤然停下。 元时愿平躺在上方都绰绰有余的桌子, 此刻被五个s级alpha围得密不透风。他们高大身形投下交错的阴影,将元时愿笼罩在逼仄的危险气息中。 脚踝的桎梏陡然收紧,元时愿能清晰体会到攥着他的脚踝大掌渗出绵密的细汗,宽大掌心毫无阻碍地贴着他的肌肤, 热度与湿意交织成诡异的潮意。 体液可能存在让alpha上瘾的成分…… 血液?口水?汗水?这些都算体液。 电光石火间, 元时愿看向他膝盖。 那点破皮的血痕早已凝固, 只剩浅浅一道红印, 几乎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元时愿满头问号,不是吧? 就因为这点血?这点微不足道的血, 竟让这群s级alpha陷入这般怪异的境地? “哥们儿,你们冷静一点……唔!” 脚踝的力道猛地收紧, 元时愿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他眼睁睁应明澈蹲下身, 俊容几乎挨上他的足心, 过近的距离与当下画面, 让他陡然升起恶寒的鸡皮疙瘩。 他正要踹开应明澈, 却见应明澈伸出舌肉,不规则舌钉在空气中闪烁微凉的光芒, 碰了碰他的膝盖。 应明澈极轻地舔了舔他的伤口。 金属特有的凉意与湿热的温度,在脆弱的皮肤表面形成强烈反差。元时愿猛地一颤, 纤薄腰身绷紧, 下意识咬住曲起的手指, 神情都是空白的。 同时愣住的还有应明熙。 周身s级信息素浓度陡然升高。 元时愿喘着气偏头, 视线不可避免地撞上另外一个alpha的,幽邃漆黑的目光。 这时,门被敲了敲:“换衣服怎么换了这么久?” 更衣室门没有锁,可以直接进来。庄河看着眼前景象,五个s级alpha跟饿狼似的围着桌上的元时愿, 纤细骨感的脚踝还被应明澈抓在手里。 他警觉道:“??你们在干什么?” 小黄探头:“哇。” alpha们置若罔闻,而是继续凝视元时愿的脸。大约又过去两三秒,他们才舍得挪开目光。 “时愿膝盖受伤,我们在给他上药。” “上药要这么久?” 庄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凑近一看,元时愿膝盖真有擦伤。只是表面湿漉漉,蒙着层可疑水光,应当已经上过药了。 “没事吧?”他见元时愿摇摇头,对大家说,“收拾一下出来,造型师在外头等着了。” “嗯。” 庄河走后,元时愿咳了咳,试探道:“你们刚刚是不是……不太清醒?” “很清醒。”alpha们异口同声,语气平静得可怕。 元时愿懵了:“那你们为什么……” 他原本想说,那你们为什么突然这样,搞得他怕怕的。转念一想,他们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走了过来。 元时愿挑不到他们错处,只能看向应明澈:“那你为什么舔我?” 舌尖舔过舌钉,像在回味。应明澈语气随意,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两样:“给你消毒啊。” “口水有消毒的作用。我哥经常给小动物看病,他是医生,不信你问他。” 应明熙:“……” 元时愿倒是没问。 众人神色如常,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要被他们干了。 至于应明澈突如其来的行为,元时愿并未深究。他方才被吓得不轻,差点以为应明澈要舔他的脚。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可怖的猜想,当他看到应明澈只是极轻地碰了碰膝盖伤口,他竟莫名觉得这种行为可以接受了。 舔膝盖和舔脚可不是一回事。 还好。 体检报告说的“可能成瘾”“可能会强制alpha进入易感期”并未应验,误会一场。 这是一个绿色的报告单,而不是黄色。 alpha们也确实没有说谎,他们全程很清醒,清醒到能看到元时愿的细微表情,与微分开唇缝内,抵着牙关的,一闪而过的舌。 包括应明澈用舌钉碰膝盖伤口时,元时愿错愕眼神下,咬着手指抖动的神色。 诱人、美味、可口,像橱柜里摆放的精美蛋糕,让他们迫不及待想要靠近,品尝。 元时愿低头整理衣服时,完全没注意到,五个alpha的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门被打开后,强光自外照进,将衣衫下的腰身拍得格外清楚。 刚刚应明澈只是碰了碰他的膝盖,他的腰就打开始打细颤。 好敏感。 - 拍摄地点定在海边,主题为“夏日狂欢”,整体融合夏日海边的炽热、游乐园的童趣,搭建场景时运用高饱和的色彩。还有一块区域布置了人工雪景,形成反季节的效果。 元时愿踩上沙滩的瞬间,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热辣阳光穿透指缝,也让他望见不远处的鲜艳色彩。 尽管他看过效果图,可肉眼带来的冲击更加强烈。 造景像海边的游乐园,五颜六色的镭射彩纸等道具,旋转木马等游乐园装置,奇形怪状的贝壳,都让眼前画面增添了几分梦幻效果。 负责拍摄的是周恒,他偷偷看了眼元时愿,随后偏开目光,假装低头调整相机参数,语气结巴道:“我们先试拍几张,找找感觉。” 试拍有单人、双人等排列组合的形式。出乎庄河意料,元时愿虽然是第一次拍杂志,但面对镜头松弛而富有张力,很有镜头感,好几张直视镜头的照片完全在抓着镜头走。 洗出来的照片完全能当成片用,无需任何后期处理。 另外几个s级alpha,就有些不容乐观了。 毫无疑问,这五个s级alpha身材样貌都不差劲,是网上常说的双开门大冰箱类型。他们的单人照确实够帅,造型也确实到位,但就是给人一种……装装的感觉。 死装味几乎要溢出屏幕。 宋棉看都没看除元时愿以外的alpha一眼,他很小声地说:“时愿哥这几张照片,能洗一份给我吗?” 他们都知道宋棉是un负责人的omega弟弟,当然不会拒绝。他如获珍宝般将其塞进口袋里,唇角挂着浅浅的、幸福的笑。 “我想到了!”庄河突然拍桌而起,他看向宋棉,“照片能借我一下吗?” 宋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scepter五位alpha的单人照,以环绕形式圈住元时愿的单寸照。 这也呈现出极其特殊的画面。 这五张单人照,scepter五位成员的视线恰好全部避开镜头,或斜视或垂眸,目光强势聚焦在中央位置。中心的单寸照,元时愿直面镜头微笑,丝毫没有察觉危险逼近。 由此形成一种错觉——仿佛元时愿是一只群狼环伺的羔羊,下一秒就会被无情吞吃。 庄河摸了摸下巴:“哟吼。” 小黄瞬间get:“嘿嘿嘿。” un负责人若有所思,《daystar》的工作人员也恍然大悟。 他们像打哑谜般,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笑。 宋棉不理解,但他低头看着被包围的元时愿,无助、可怜、脆弱,他莫名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觉醒了。 庄河指着整齐叠放的照片:“你有没有觉得这画面有点……” 宋棉:“有点什么?” 庄河:“有点色啊。” 庄河把元时愿的照片取走,只留下薄烬等人的单人照,气氛陡然变化,一群s级alpha仿佛随时会打一架。 “你看,你们这几个alpha太过阳刚。”他将元时愿的照片放回中央,“但他一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黄搓搓手,控制不住尖叫:“有种色色的,时愿随时会被拉进小黑屋的感觉。” “小、小黑屋?!”宋棉睁大眼睛,仿佛新世界被打开。 庄河越看,越觉得对味儿。元时愿的精致恰好能中和掉scepter其余alpha的攻击性,使画面极其和谐,形成微妙的平衡。 就好像,再不服管教的alpha也会在他身边温顺下来。 “时愿真的是第一次拍?”周恒不可思议,“他很有镜头感和表现力,一点都不像新人。” 艺人进行拍摄时,通常要与摄像师磨合许久,也叫找镜头感觉。元时愿不一样,他站在镜头前神态自若,是很自然的松弛状态。 庄河感慨:“所以我真是捡到宝贝了。” 他果然没看错人,元时愿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un负责人笑着说:“scepter的《daystar》和necro的《逆流》都在周六发刊,周三就开始预售。原本我还挺担心的,现在看来,藏了张王牌的你们胜算很大啊。” 庄河摆摆手谦虚道:“别提前开香槟啊。” 这时,罗燕突然说:“有一个问题,裴砚冰一个人拍照还好,但只要多人,在镜头前就会很拘束。他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有近距离接触?” 第31章 身为裴砚冰的经纪人,庄河自然知晓裴砚冰的病情。 渴肤症,也叫皮肤饥渴症,对拥抱、肢体接触等行为成瘾,对贴肤接触有着超出常人的渴求。 但裴砚冰却有严重洁癖,不喜欢和别人有近距离接触,连别人碰过的东西都不愿意再碰,所以才经常戴着手套。 “让时愿帮队长克服一下。”庄河说,“等会先拍时愿和队长的。” un品牌的首饰多种多样,有choker、止咬器、腰链、手链、戒指、舌钉、眉钉等等…… 助理小黄将等会要拍的腰链、止咬器等首饰取来,庄河则和裴砚冰叮嘱了一番,期间元时愿也在旁边听着。 “时愿啊,队长就交给你了。”庄河欣慰地看向元时愿。 宋棉原本想帮元时愿戴腰链,但助理小黄手疾眼快、眼里有活,迅速地帮元时愿戴好了。 深红色的腰链穿在元时愿的腰身,衬得皮肤愈发雪白,红白对比强烈,极具有视觉冲击。长长的链子从一侧垂落下来,掐得腰身细细一把。 冰冷的腰链串在身上,有些痒,元时愿下意识动了动,恰好撞进裴砚冰的视线。裴砚冰刚戴好止咬器,银白色的金属材质下端衔接着黑色皮质项圈,束在alpha的脖颈。 元时愿沉默。 现在的止咬器种类花样真多,怎么整的跟狗链一样。 “队长站在时愿后面,时愿靠在队长身上。”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不够,还不够近!” 还不够近?再靠近,就要负距离了吧。 元时愿很配合,他干脆直接往后一靠,几乎躺在裴砚冰怀里。 “很好!就是这样,时愿的腰链滑下去了,队长,拿手把腰链勾出来。” “不然拍不到腰链。” 裴砚冰迟疑地将手搭在元时愿的腰间,半天没有动作。 元时愿干脆地握住裴砚冰的手,又把裴砚冰的手往衣服下摆内塞。 惊愕涌上裴砚冰的面庞,瞳孔像冰川破碎。 “我刚刚擦过汗。”元时愿知道裴砚冰有洁癖,这样的肢体触碰对裴砚冰而言肯定很难受。他小声地说,“队长,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但你忍一忍吧。” 大掌被按在薄薄的小腹,温热细腻的肌肤纹理,切实贴在裴砚冰的掌心,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随着呼吸而起伏不定的微妙弧度。 肢体接触让他浑身血液一瞬加速,大脑空白许久。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平复呼吸。 “我没有不舒服。”他说。 薄烬在一旁冷笑:“你对队长倒是很好。” “你想摸也能摸啊。”元时愿保持靠在薄烬怀里的动作,侧身将衣服撩起来。 他这样大方,反而让薄烬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好!这样队长就可以把腰链勾出来了。伸两根手指就行,不要完全把腰链挑出来,时愿把手伸进队长的项圈里,让队长低点头……” 裴砚冰手指颤抖地抚上元时愿的腰侧,指尖将红色腰链从雪白腰身间挑出。他能清晰感觉到,怀中的元时愿正将手指勾进他的项圈内,先是食指,后是中指,一起贴着他的喉结,将项圈不轻不重地往下拽。 他的喉结下意识滚动。 围观的alpha们莫名其妙喉间一紧,仿佛脖子上多了个无形的牵引绳,而另一端正被元时愿拽在手里。 “队长。”元时愿摁了摁裴砚冰的喉结,“低头。” 裴砚冰呼吸好像停顿了瞬,温驯地低头。 “就是这样!保持住。” 裴砚冰一低头,就能看见细细的肩带,从纤薄肩膀上滑落下来。 他的项圈被拽着,另一手却勾着元时愿腰间的腰链。紧绷的腰腹,修长笔直的大腿,半个身体倚在他身上的元时愿,发丝间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唤醒难以言喻的渴望。 渴肤症发作后,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渴求侵袭而来。裴砚冰离不开元时愿,他们必须肉贴肉,贴肤感受到肌肤的温度,才能填满这份干涸已久的空虚。 这个距离有些过近,近到像能触碰到彼此的呼吸。元时愿紧紧依偎在裴砚冰怀里,导致后腰肌肤被腰链磨出红痕。 元时愿想调整姿势,却被裴砚冰误会想逃。 元时愿刚偏了偏身,就被掐着腰按了回去。他面对面地摔进裴砚冰怀里,二人小腹几乎完全贴在一起,仿佛完全被禁锢在怀里。 哪怕这时,元时愿也记得工作。他踮起脚尖偏头望向镜头,细白手指拽着黑色项圈,另一只手搀在裴砚冰的肩膀上。 而裴砚冰带着金属止咬器,垂眸望向元时愿的面庞。大掌极富有占有欲地按在元时愿的后腰,被腰链磨红的肌肤自指缝中透出,仿佛情色的抚弄。 围观的人群都看愣了。 工作人员赞不绝口,几米开外的s级alpha们,手中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品牌方等人看完成片:“很完美!这一组真的绝了。” 最后的画面是意外,却出乎意料得精彩。 拍摄已然结束,元时愿却仍被紧紧抓着他的腰。他以为裴砚冰没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于是小声提醒:“队长。” “嗯。” “结束了。” 元时愿仰起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蛋,小小声说着。因为太热,舌尖无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汗珠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间。 裴砚冰没有说话,唯有扣在腰身的大掌蓦地收紧。 指尖不小心擦过汗湿的腰侧,激起元时愿小幅度的战栗。 他带着几分喘,很小声地提醒:“队长,你弄得我很痒。” “……” 大约过去五六秒,裴砚冰像才回神,“好的。” 元时愿的意思是,现在裴砚冰可以把手松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投入,裴砚冰现在还牢牢掐着他的腰身,以一种完全禁锢的姿势将他困在怀里。 若是其他时候,抱就抱了,掐就掐了,他也无所谓,好哥们抱一个再正常不过。可现在是盛夏正午最热的时间段,拍摄地点又选在海边,毒辣的阳光直射下来,连海风都带着烫人温度。 哪怕元时愿是不易出汗的体质,此刻身上也蒙着一层细汗。 他皮肤本就白皙,此刻被晒出一层薄红,从耳尖蔓延至脖颈,再伸进松垮的领口。他随手理了理头发,这个动作却让周身香气骤然扩散。 被体温蒸得发烫的香味,混合海风的气息,迎面蒙上裴砚冰的脸。 裴砚冰欲言又止:“你身上……” 元时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出了点汗,队长你有洁癖,一定很不舒服吧?” “不是。”裴砚冰说,“很香。” “啊?”元时愿愣住,不以为意道,“可能蹭到哪个工作人员的香水了吧。” 并不是香水味。 很难描述这股若有若无的淡香,明明并不浓郁,却极其清新,丝丝缕缕地包裹着裴砚冰,对他有着难以忽视的吸引力。 渴肤症带来的躁动在一瞬被抚平,可下一秒,另外一股更加强烈的渴望,正成倍涌来……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马上远离元时愿。 元时愿尚未反应过来,裴砚冰便独自离开,连招呼都顾不上打。 庄河知道裴砚冰的情况,没有贸然上前。这种时候,让裴砚冰一人独处是最好的。 他让工作人员将更衣室温度调低一点,温度低的情况下,有助于缓解渴肤症带来的躁动。 临走前,裴砚冰的脸色不太好看。 元时愿若有所思,难道是他身上出的汗,让裴砚冰洁癖犯了? 应该是这样……拥有严重洁癖的患者,连与人近距离接触都无法做到,更别提他身上还出了汗。 工作人员抢着来给他撑伞、送风扇,可惜他们动作还是慢了一步,s级alpha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薄烬在元时愿身后撑伞,应明澈拿了个小风扇,应明熙则贴心地送上水……江珩则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提前整理好了休息区域。 元时愿在阴凉处坐下,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这时,他蓦地想起那份体检报告。 他庆幸极了,幸好只是“可能”,也幸好他是“可能”中的“不可能”。要是他的体液对alpha有吸引力,那他不是完了? 如果报告成真,现在他浑身是汗,岂不是行走的春药?他身边这么多s级alpha,不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汗水也算体液。 方才拍摄的这组照片被看了又看。 庄河让其他alpha好好学,他们这次倒是听话了。不过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看的究竟是谁。 画面中,元时愿被裴砚冰圈在怀里,体型差十分明显,腰链与止咬器下的项圈形成极其强烈的色彩冲击。明明是被迫拥入怀里的姿势,却因他望向镜时拽着项圈的动作、与微挑的眼尾,透出一股难以忽视的强势意味。 第32章 仿佛那根拽着项圈的手指,才是这场狩猎的主导者。 双人拍摄结束,应明澈立刻凑上前,取代了裴砚冰方才的位置,从后方拥住元时愿。 他的动作极其熟稔,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他新鲜地望着元时愿腰间的深红色链条,上手扯了扯。 江珩用扇子拍开他的手:“你别老动他。” 应明澈勾着元时愿的手指,委屈告状:“他不让我摸你。” “没事,大家都是好兄弟。”元时愿大方极了,“想摸的话可以一起摸。” 正好,他也想秀秀他的腹肌。 元时愿是很匀称、富有美感的薄肌身材,腰身线条紧致薄削,可以看出明显的锻炼痕迹。不过此时被腰链磨得发红、泛粉,腰侧还被掐出指痕,跟受了凌虐似的。 应明澈将下巴搭在元时愿的肩头,骨骼分明的手指挑起腰链,挑衅地看向江珩。 江珩直接走了。 庄河提醒:“现场摄像都在记录的哈,别说乱七八糟的话,之后还要剪进团综里的。” “哦。”应明澈不以为意,偏头朝镜头露出一个笑,“我帮你们摸过了,愿愿公主的肚子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不用羡慕我。” 庄河:“……” 正在喝水的元时愿差点呛到。 他理解男团要卖,发狠了卖,但应明澈卖得也太直白太明显了吧? 生怕粉丝不知道他们在卖。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江珩在元时愿身后缓缓蹲下:“别动。” “嗯?”元时愿还没反应过来,后腰传来清脆的开扣声,江珩帮他解开了腰链。 温热的腰链静静躺在江珩手中,他平静道:“你皮肤太嫩,蹭得不舒服。” 他手指微动,语气有几分不自然,“红了。” “等会不拍这条了吗?” “他们说等会拍别的款式。” 话音未落,薄烬将乳白色的膏体挤在手指,轻轻涂向发红的肤肉。 “上次水洗标也是。”他说,“你也娇气了。” 应明澈掐着元时愿的脸,指腹在细嫩脸肉陷下一个柔软的弧度:“好敏感啊。” 元时愿无所谓道:“反正过会儿就消了。” 他就这么坐在那儿,任一群s级alpha伺候。 应明澈不满:“队长也真是的,他一直抓你的腰,抓上瘾了是吧。” 元时愿:“没啊,队长只是在配合拍摄。” 薄烬冷笑:“拍摄需要握那么用力?”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应明熙,此刻也温声说:“确实有些用力了,时愿,你不疼吗?” 元时愿:“还好吧?” 他真没感觉。 元时愿只是皮肤太白,任何细微痕迹都会显得触目惊心。他毕竟是alpha,没有那么娇嫩,也不觉得裴砚冰方才下手有多重。 不过他一低头,自己都愣住了。 薄削紧致的腰侧有一个明显的指痕,是裴砚冰刚刚掐出来的…… 元时愿一时间不知该怪裴砚冰太粗鲁,还是该怪自己皮肤太过细嫩,经不住摧残。 大约休息了十分钟,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从阴凉处走进日光下,开始整理设备与场景。 裴砚冰仍然没有回来。 其他alpha并没有关心的打算,也完全无所谓裴砚冰目前的状态。越是高级的alpha领地意识越强,s级alpha像独立的头狼,不会关心其他群落的现状。 元时愿却做不到像他们这么塑料。 就冲裴砚冰肯借他琴房,他就觉得裴砚冰这人不错,只是外冷心热而已。别人对他好,他也会还回去,这是他的交友原则,也可以称为礼尚往来。 最重要的是,裴砚冰离开前脸色不太好看,万一中暑或出什么意外了呢? 就算不是朋友,哪怕是路过遇见的陌生人,元时愿也不会视而不见。 元时愿起身:“我去看看队长。” 应明澈立刻跟了上去:“我也去。” 应明澈跟上去时,也不忘搂着元时愿的肩膀。 那一刻,他能明显感觉到许多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abo各种性别都有,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眼中的艳羡和嫉妒,与恨不得取而代之的不甘。 坐在原地的薄烬极轻地扯了扯唇角,真是一条死缠烂打的哈巴狗。 一直对外开放的更衣室突然上了锁,元时愿吃了个闭门羹,又试着敲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元时愿奇怪:“不是说更衣室不上锁吗?” 更衣室不仅要给艺人换衣,里面还装了许多道具,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上锁只会降低工作效率。 “可能工作人员锁上了吧。”应明澈不以为意,“管队长干什么?他一直这样。他又不是小孩,出事肯定会说。既然不说,那肯定没事。” “话不是这么说。”元时愿说,“我们是一个团队,还是要关心彼此的。队长他又不爱说话,估计就算不舒服,也会自己扛。” 应明澈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元时愿。 在元时愿转身前,他按住元时愿的肩膀,把元时愿抵在门上。 “你倒是了解他。” “我们是一个团队,确实需要了解彼此,培养默契,这样才能更好地发展。” “只是这样?” “不然呢?” “那你也多关心关心我吧。”应明澈将手肘撑在元时愿的肩膀上方,俯过身说,“和我多培养一些默契。” “你也知道,我很不乖,需要人管的。” 元时愿莫名其妙。 s级alpha就像不服管教的狼,他又不是驯兽师。而且管应明澈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落不着他头上吧? 旁边工作人员道:“明澈,你需要过来补个特写。” 应明澈回了声,随后低头委屈道:“我要先过去了。” “和我说干什么?我又没问你。” “我说说都不行吗?” 应明澈黯然离开,元时愿当真无情,居然连“再见”都不和他说。 “我让你走了吗?” 闻声,应明澈像听到召唤的狗,立刻跑了回来:“怎么了?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帮我拿瓶矿泉水,不要冰镇的。”元时愿说,“你放桌上就好,我等会过去。” 应明澈咬牙切齿,就为了这事儿?他是元时愿的仆人吗?! “好,就喝水吗?”他低头问,“水果呢?” “不用。” “好。你没找到队长就赶紧回去,马上要拍下一组团队照了。” 下一组就是团队照,更应该找到裴砚冰啊。 元时愿思忖着,找工作人员要个钥匙吧。 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看向元时愿,还有人主动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仅隔一门的室内,裴砚冰将门外交谈听得一清二楚。 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若有若无的香气从门缝渗入,像蛛网般缠上他的神经。 短暂的满足后,却是愈发强烈的空洞感。 医生曾建议他尝试与人建立正常的社交关系,哪怕只是简单的拥抱。但他又有严重洁癖,他抗拒所有人的触碰,严重到连他人碰过的物品都不愿再碰。 直到他遇见元时愿。 他设下的所有防线皆被打破,理智也被一点点蚕食。 元时愿就在门外,只要打开门,裴砚冰就能把他拽进来。而前方,他的外套正随意地挂在椅背,上头沾满他的味道。 皮肤饥渴症的反应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医生的话在脑中回想。如果他听从医生的建议,与元时愿真正建立朋友关系,元时愿会愿意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无情掐灭。 裴砚冰自嘲地想,他沉默、无趣,连聊天话题都不会找……没人会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哪怕元时愿出于礼貌答应,大概率是因为他队长的身份。 而且这治标不治本,就算他们真成了朋友,也有了正常的社交接触。可如果他因此上瘾,情况越来越严重,无法满足于朋友关系的牵手、拥抱,控制不住想要更多呢? 难道他还要扒光元时愿的衣服,像狗一样蹭遍元时愿的身体吗?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裴砚冰手指便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 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要忍得这么辛苦呢? 你可是队长啊,元时愿又这么乖这么听话,就算让他脱了衣服帮忙,他也一定愿意的。 他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裴砚冰看向近在咫尺的外套,门外元时愿与工作人员的对话清晰可见,陷入无尽挣扎。 世界在眼前极速褪色,只剩冰冷的黑白。 医生曾多次告诫:“长期压抑只会导致猛烈的反弹。到了那时,普通的肢体接触根本无法满足你,你会渴求更深入的接触……” “就像得了性瘾。” 第33章 裴砚冰指尖蜷缩颤抖,终于,他捧起椅背上的外套,将发烫的脸深深埋了进去。 单薄的布料暂时抚平躁动,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 不够…… 远远不够。 元时愿刚拿到更衣室的钥匙,正准备将钥匙插进锁孔,身后传来应明熙的呼唤:“时愿?” 他下意识转过头,这时,咔哒一声,门从内部打开。 一只大掌从黑暗中伸出,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拽了进去。 紧跟着,是门上锁的声音。 黑暗的密闭空间里,空气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信息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元时愿仅凭信息素就能确定,对方是他要找的人。 “时愿?你和队长在里面吗?”应明熙的询问伴随敲门声再次传来,没有得到回应的他,语气明显有些焦急。 元时愿刚想回应,裴砚冰的手却先一步抚上他的唇,阻止他发出任何声音。 应明熙的叩门声越来越急,门板震得元时愿后背发麻,面前却是滚裴砚冰灼热紊乱的呼吸。 黑暗中,元时愿终于看清裴砚冰的表情。 裴砚冰的表情变得极其陌生,不再像记忆中那般冷淡、克制,而是裹挟某种濒临失控的暗色,充满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第19章 杂志预热(含大量论坛体) 元时愿被禁锢在门板与alpha胸膛, 裴砚冰体温烫得惊人,周身萦绕的信息素却如冰雪般寒冷。 大掌插进发丝间,避免元时愿后脑撞上门板。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与柔顺的发丝, 令裴砚冰呼吸陡然急促。 炎炎夏日, 元时愿不自觉往冷源贴了几分。 随着靠近的动作, 浅粉发丝蹭过裴砚冰的下颌, 令裴砚冰浑身一僵。 “队长,你身体不舒服吗?”元时愿仰起脸, 关切道。 “……” 这种时候,元时愿还在关心别人。 裴砚冰愣了一愣, 片刻后, 他听见自己沙哑地回应。 “嗯。”他说, “有点不舒服。” “难怪。”元时愿道, “中暑了吗?要不要我去拿药?” “不用。”裴砚冰停顿片刻,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哑意与脆弱,“我……” “可以……抱你一下吗?” 话音刚落,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这个卑劣的请求。 元时愿直接伸手抱住裴砚冰的腰:“当然可以。” 元时愿看出裴砚冰的焦躁不安,似乎心情很低落, 表情又有莫名的隐忍, 很奇怪……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裴砚冰不会一直偷偷躲在角落里难过吧? 可是为什么呢? 元时愿回想着, 方才拍杂志时,裴砚冰状态就很不对劲了,另一边的应明澈又一直在阴阳怪气…… 难道是因为这个? 仅是拥抱,便瞬间抚平裴砚冰的躁动。他紧紧抱着元时愿,恨不得挤走二人之间的所有空隙。 他又恍惚地想, 元时愿为什么不拒绝他?他的请求这么无礼…… 元时愿见裴砚冰没什么动静,轻轻喊了声:“队长?” 他主动把他的头按向自己颈窝,“你是不是因为应明澈他们的话不开心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他们都是在开玩笑,没有恶意。” 过分亲密的拥抱下,裴砚冰的脸埋进柔软的肩窝内,距离后颈腺体不过方寸距离。 淡淡清香侵占他的所有感官,让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裴砚冰根本没听清元时愿的言语,而是沉浸地嗅着元时愿粉发间的香气。皮肤贴着皮肤,元时愿的体温、拥抱,像一剂滚烫的特效药,立刻充盈他干涸的血管。 他没有言语,抱着元时愿的双臂却慢慢收紧,脸也诚实地埋得更深。 果然啊。 元时愿一脸恍然,又有着几分哭笑不得与新奇。 看起来冷淡的冰山队长,心理竟如此脆弱,居然也会因为队友的毒舌攻击而受伤。 “没事哦队长。”元时愿安抚般拍着裴砚冰的后背,“你真的特别好,不要难过了。” 正在沉迷嗅着元时愿的裴砚冰,神色忽的一僵。他在无耻地占元时愿便宜,元时愿却反过来安慰他。 “可以了,谢谢你。”他立刻松开元时愿,呼吸虽仍不畅,但没有先前那般急促,“我没有难过……” 裴砚冰似乎不知该如何描述。 alpha嘛,都要面子,元时愿理解的。他看出裴砚冰心思敏感与自尊心作祟:“我懂,我知道。” 裴砚冰看着他,又轻声说:“谢谢你愿意让我抱。” 怪有礼貌的。 “队长,这个给你。”元时愿递过去一条帕子,又说,“我们马上要拍团体封面,我准备过去了,你要一起去吗?” “我等一会自己去。”裴砚冰说,“马上。” “好的,那我先走了。” 推开更衣室的瞬间,元时愿恋恋不舍地嗅了嗅空气中的信息素,真凉啊。裴砚冰信息素自带降温效果,令他浑身冰冰凉凉的,太舒适了。 要不是等会还要拍摄,他真想一直贴着这个人形空调。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应明熙立刻走了上来,另外一股浓烈霸道的s级信息素令他下意识产生领地意识与竞争心理。 他脸上的温和神色险些维持不住,“你身上全是队长的信息素。” “很浓吗?” “很浓。” 这般浓郁刺鼻的味道,仿佛元时愿刚被里里外外浸泡过,才会连发丝间都是属于另一个alpha的气息。 应明熙:“队长怎么能往你身上放这么多信息素?” 因为队长破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啊。情绪失控时,信息素也会失控。 元时愿没有道出实情:“现在天这么热,控制不住信息素很正常。” 应明熙还要追问,却见元时愿突然拿出手机,对着沙滩上的贝壳拍了张照。 爱心形状的粉色贝壳。 元时愿:“等等啊,我先发到家族群里,这个贝壳挺好玩的。” 他们一家都这样,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物品,哪怕只是奇形怪状的云,都会发到家族群分享。 元时愿完全没有避讳的打算,他当着应明熙的面打开群聊,刚发完照片,便收到家人反馈。 爸爸:粉色的[大拇指] 妈妈:哇,和圆圆头发是一个颜色,真漂亮。[玫瑰] 弟弟: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元时愿:我在拍摄。 他又发了一条语音,“我等会再看手机,现在要继续工作了。” “你们家……”应明熙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经常这样分享日常?” 这种家庭氛围、交流方式,他根本无法想象。 元时愿把手机收好:“是啊。” 元时愿找工作人员要了信息素清除剂,又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进行覆盖。 可能是因为他们抱太紧、太久,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身上的味道整理干净。 不远处,整理好仪容的裴砚冰正朝这边走来,alpha恢复往日冰冷模样,身上的信息素也收好了,丝毫看不出方才的狼狈。 庄河刚和品牌方等人沟通完毕:“造型师马上来调整造型,接下来要拍的首饰比较多,要辛苦你们了。进度过半再开个直播,你们和粉丝互动一下,玩几个小游戏,当提前预热宣传。” un品牌方换了一套粉色系列的首饰,有腿环、脚链、项链、腰链等。经过讨论,他们决定将大部分贴身饰品交给元时愿佩戴。 腿环、脚链、项链、腰链、眼纱…… 于是元时愿换上件短款的浅粉色格子上衣,露出一截细白腰身。粉白蕾丝腿环箍在大腿,绷出许些的肉感,将匀称双腿衬得愈发修长。 “我戴这么多吗?”元时愿身上几乎没有一块空的地方。 元时愿身上首饰最多,稳占c位。五个alpha围在他身边,位置都不够分。 “时愿脚上都是沙子,冲一下,不然看不清脚链。” 宋棉立刻拎着个小水桶上去,可元时愿怎么可能让omega做粗活? “我自己来就好……” omega面颊绯红:“没事!我是小助理嘛!!” 薄烬冷笑一声,这一看就心怀不轨。 他另外拿了个水桶:“用不着你。” 元时愿解释道:“薄烬的意思是,这里太阳很大,你是omega,不要做这种粗活。这种事交给我们alpha就可以。” 他看向薄烬,“对不对?” 薄烬可不是这个意思,但看在元时愿的面子上,还是“嗯”了一声。 确实用不着omega,有他就可以。 元时愿语气神色耐心温柔,omega瞬间被哄好。当宋棉转头看向薄烬时,目光骤然冷下,带着几分愤怒。 讨厌的alpha! “omega就是麻烦。” 在薄烬看来,omega是娇气、麻烦的代名词,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伺候omega。 第34章 他单膝跪在元时愿面前,从桶里舀起清水浇在足背上。浅棕色沙粒被冲散,露出雪白透粉的肌肤。 薄烬洗得很仔细,甚至用指尖抹去趾缝间的残沙。 “哎哎,不用洗那么干净,要保留一些沙子的。”一旁工作人员忙道。 还要留一些沙子?那元时愿的脚岂不是不能完全露出来? 薄烬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配合工作,停下冲洗动作。 工作人员本想要指导动作,却发现alpha们很自觉地给自己找好位置了。他们以元时愿为中心,分布在元时愿身边。 元时愿背后是裴砚冰,肩膀两侧分别是江珩与薄烬,双胞胎兄弟位于身前,因担心挡到镜头,交错着单膝跪在元时愿的膝前。 周恒有些意外,随意的站姿,竟莫名有一种和谐的美感。他试着拍了几张,说:“是挺好,但场景有些大,没办法突出时愿身上首饰的重点。最好补几张特写。” 毕竟大部分首饰,都由元时愿佩戴。 庄河盯着取景器片刻,说:“拍特写的话,如果以拍时愿为视觉中心呢?其他alpha手上戴着首饰出镜,露半张脸或下巴就行,动作嘛……” 他比划着,“比如搭肩、扶腰、碰脸之类的,既能强调时愿身上的饰品,也能拍到其他alpha手上的首饰。” “脚链很容易被遮挡,但景别拉大又会松散,画面不够紧凑。” “明熙,你托住时愿的脚底,帮他带脚链。”庄河看向另一个方向,“明澈,你握住时愿的膝弯,注意露出你的眉钉、唇钉,还有时愿腿上的蕾丝腿环。ok吗?” 应明澈:“完全ok。” “队长,让时愿靠你身上,用手托起他的下巴。” “时愿,你用力拽薄烬的项圈,把他往你身边拉。” “江珩记得扶好时愿的腰,时愿把手搭在江珩的手背上。注意腰链和戒指的入镜角度。” “明熙可以帮时愿戴脚链了,明澈帮时愿调整一下腿环。” “ok,开拍!” 有了之前的拍摄,元时愿和裴砚冰已形成一种默契,他很自然地靠在裴砚冰身上。右手勾着薄烬颈间的黑色皮质项圈,左手刚要搭上江珩放在他腰身的手背,脚底蓦地传来滚烫触感。 应明澈帮忙调整腿环时,元时愿下意识愣住,抵触地并了并腿。 “干什么呢。”应明澈握着元时愿的膝弯,刚准备调整调节扣,手指却被困在其中。 他仰起头,眉钉在阳光下折射微光,说话时舌钉若隐若现,“不舍得我走啊。” 正在帮系脚链的应明熙,能明显感觉到元时愿肌肉紧绷。 “时愿,放轻松点。”他缓慢托起元时愿的脚,“别这么紧张。” 元时愿也想不紧张。 可他被捧起一只脚,唯一着地的腿,膝弯还被应明澈握着,他必须往后靠。这也让他的身体重心,几乎全部落在后方的裴砚冰,与肩膀两侧的江珩与薄烬身上。 元时愿左看看、右瞧瞧,江珩和薄烬都在盯着他。虽然他看不到后方的裴砚冰,但裴砚冰存在感极强,让他无法忽视。 一低头,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感觉有点怪…… 元时愿只能说:“我尽量放松。” 尽管元时愿不受s级信息素影响,可他们到底是同类,身为直男被一群同性密不透风地围住,仿佛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留下s级alpha的烙印。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热流……这感觉太不妙了。 元时愿叹了口气,直男拍这种杂志,还真是工伤。 他忽的神色紧绷,眉心警觉地皱起。 嗯?等等?? 谁在后方偷偷发力? 谁在后方偷偷攻击他? 元时愿瞬间警惕起来。 他对这种动作极其敏感,中学时期,他和朋友时常打闹,有时打着打着就滚床上去了。 这本来没什么,但这是最躁动的青春期。 软软的床垫,突然变得有些硬。 元时愿一回头,果不其然看到友人饥渴的表情。 回忆打住,元时愿回归现实。 他偏头瞄了瞄,总觉得每个人都很可疑,但他们神色正直,完全不像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刚刚是谁在发力?”元时愿状似不经意地低声开口。 alpha们都是一愣,齐刷刷地看向元时愿,又以极其不赞同的目光,望向元时愿身后的alpha们。 沉默片刻,江珩说:“抱歉,我刚刚被挤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人数过多,居然保持画面紧凑,必须紧紧挨着元时愿。这种近距离拍摄,还真躲不过肢体接触。 “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没有,我就问问。” 都是为了工作,元时愿能理解,他十分大度道,“下次发力提前和我说一声,或者别那么重。” “好的。”江珩说,“下次我会轻一点。” 江珩方才被挤出人群,为了拍摄,他再次挤了回来。这可苦了元时愿,被撞了个正着。 元时愿乐观地想,这不是还穿着裤子?发力就发力了,又不会造成实际伤害。 直男何必为难直男。 人数一多,想要维持画面平衡便有些困难,工作人员一直在帮忙调整姿势。 “拍不到脚链,把时愿的脚抬高一点。” “再抬高一点!” “动作别那么死板,手动一下,就当在抚摸!” alpha们低声问:“可以摸吗?” 元时愿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问的,他大方地舒展开身体:“摸吧。” 都是好哥们儿,摸摸怎么了。 他还让薄烬放信息素给他闻呢。 要是刚认识,他肯定不好意思这么做。可现在他们逐渐熟悉,他也就彻底放开了。 快门声密集不绝。 蓝天白云下,梦幻背景前,粉发alpha被五个s级alpha层层包围。 元时愿身前是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应明熙一掌托起足心,脚链发出清脆细响,另一手按在踝骨;应明澈则紧紧抓着元时愿的膝弯,指节几乎陷进肉里。 应明澈面庞距离腿环很近,高挺鼻梁在腿环下方肤肉形成微妙下陷。他保持这样的姿势,面向腿环,完整地露出了他的舌钉。 左边江珩将手搭在元时愿的腰侧,露出手指上的戒指;右边薄烬搂住元时愿的肩膀,脊背微弓,脖颈处的黑色皮质项圈,被元时愿拽着往下。 而正中央的元时愿无力地靠在身后,眼周蒙了一层蕾丝般的纱。一只手从后方出现,托起他的下巴。他嘴唇分开,微仰着头,任由正后方的裴砚冰单手扼住他的下巴。 一旁泼来水花,高速摄影捕捉水花定格瞬间。 蕾丝眼罩缓缓滑落,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 这个画面极富张力。海边,童真童趣的背景之前,是肤色差与体型差都很明显的画面。 较深肤色与雪白泛粉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肩膀被扣、腰身被搂、膝弯被握……不同大掌在他身上抚摸,仿佛他是一只被群狼环伺的小绵羊,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太完美了!” 庄河竖起大拇指:“可以啊,把我们时愿拍得很漂亮。” 《daystar》很满意这次的拍摄,un品牌方也赞不绝口:“确实很好看。”alpha侧首看向弟弟,“你觉得呢?” 宋棉目光呆滞,总觉得口水要流下来了。 他咽了口口水:“时愿哥很好看,怎么拍都好看。就是感觉有点怪……” “怪?” “感觉下一秒就要搞起来了……” 庄河忍俊不禁:“我们挺正经一男团,怎么被你说得像是一个银窝。” 宋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他是元时愿的忠实粉丝,和许多omega一样,会在网上口嗨喊元时愿“老公”。 看到许多人喊元时愿“老婆”“公主”,又给元时愿拉郎配对,造谣元时愿身上长了多余的东西,他只觉得这群人有病! 可现在宋棉好像突然能get到了。 他脑袋晕乎乎的,不断回放方才那一幕,粉发alpha被团团围住,身上都是其他alpha的大掌…… 摄像师又去补拍了几张,以不同视角进行拍摄。比如半跪在元时愿身前,捧着他脚的应明澈,是仰头的视角。 太阳正烈,为避免中暑,拍摄中场休息片刻。庄河忙送来冰水一一分发,又把艺人带进室内。 元时愿被晒得浑身泛粉,本就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瑰红色的诱人色泽。 庄河担心再这样晒下去,他会中暑。 “你们先休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开直播。”庄河说,“后期在加班修图,准备发官博预热。我们看过成片,图基本不需要怎么动……” 也幸好只是预告,放一部分拍摄时的花絮,放几张修好的成图即可。刚刚拍了那么多,随便哪张都能打。 第35章 后期组效率很高。 杂志预热宣传,迅速在微博发送。 【《daystar》 x un首饰联名预告】 #夏日狂欢# #scepter#的七月限定企划即将来袭! 【发售时间】 预售开启:7月18(周三)10:00 准时开启! 正式发刊:7月21(周六)13:14 【购买渠道】 un首饰线上购买通道:[品牌官网链接] 杂志预售专属入口:[预售平台链接] 限定福利: 购买un首饰满520元,即赠《daystar》7月刊实体杂志(线下专柜同享) 前10000名下单加赠scepter拍立得套装 九宫格预告:[不同队友的视角特写,正中央是元时愿被团团围住的照片] 杂志预立刻在网络引起热议。 ——啊?这是杂志照片?我不说能看出这是男团拍的杂志?[捂脸] ——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 ——我服了。。中间这张照片,○被一群a围住,身上还有那么多手。被蒙住的眼睛,托住的下巴,微微张开的唇,还有肩膀上的大掌,划过腰腹的指尖,脚和膝弯都被握着。。。周围还放了不同队友视角凝○的特写。我服,真的大服特服。[大拇指]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cp粉生成的ai海报。。结果你告诉我这是官方杂志?!![呆滞] ——啊不是,这真是平台能放出来的?? ——真是男团杂志?我还以为是cp粉恶搞。[捂脸] ——不说我还以为是钙片封面哈。 ——这个男团指定有点说法。。○在中间被衬得特别小只,感觉随时会大干特干。[憨笑] ——拍的什么玩意啊,怎么把圆拍得跟男团共妻一样。[疑惑] ——队友只能是队友,不能是妻子的。。啊。。。老婆。。 ——像凰文同人图。 ——凰文绞尽脑汁都写不出这个银荡的画面好吧。 ——老子没耐心等,赶紧插。[着急] ——严重怀疑这个拍照姿势是摄影师的一己私欲。 ——能想出这个姿势真的要请高人了啊。。 ——不过首饰、场景、服装搭配得好好啊,迎面而来的青春气。第一次看到scepter走这种清爽风格,以前都太装逼了,受不了。 ——楼里黄得没边,就你在认真讨论杂志。 ——嗯嗯嗯,把我们时愿拍得很好看,首饰很漂亮。至于另外几个alpha,呃,无人在意哈。 ——这是什么首饰牌子?高奢吗?妈呀。。这不是我念书时候最喜欢买的牌子吗,怎么在○身上,拍成我买不起的样子了。 ——孩子,只有你在关心饰品。我不一样,我先代饰品。[嘿嘿] ——嘿嘿嘿。。我是腿环,被箍在白嫩嫩的大腿上。爽。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组图真的拍得很涩吗,我都觉得是官方在发福利了。而且还拍了不同队友视角的照片,更方便凝○了。。比如半跪在○身前捧脚的应明熙,一只手托着○的脚,仰头看向○,这个角度把○脚踝上的脚链、腿环拍得特别清楚。○的短裤也若有若无翘起一点,形成微妙的阴影。。这就是阴暗老鼠人视角啊!! ——我靠我回去重新放大看了眼,我真爱死这个视角了。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踩。。。[色眯眯] ——我不一样。。我下一秒就要疯狂甩动舌头舔上去了。[憨笑] ——还有应明澈那张,天呐,我第一次发现他鼻梁这么高,贴着○腿环下面,都能抵出阴影。[嘻嘻] ——这鼻子,分分钟磨喷。 ——秒喷嗯嗯嗯。 ——喷什么?细嗦。[憨笑] ——啊啊啊啊啊俺真不行了。 ——这是干嘛,赤壁呢。 ——这不就是妥妥的赤壁视角,谁能忍住不买啊? ——到底多凰才能拍出这样的照片啊?!! ——嗯嗯嗯重生之我是应明澈,我打了唇钉和舌钉,很适合开埋。而且我鼻梁很高,鼻梁高就是为了伺候尊贵的圆圆老婆,让老婆坐在上头滑滑梯。 ——看我先埋,咕噜咕噜oo0ooooo.. ——鼻梁高就是为了给愿愿公主赤壁,我赞同。[点赞] ——其他成员鼻子也不矮,请一起上桌!! ——??不是你们这就开始了???? ——这对吗。[捂脸] ——对不起愿愿公主,对你做了不好的事。 ——这群s级a终于有用武之地了。。谢谢哥们儿,皮套洗洗我先穿了。 ——代了代了。 ——很好奇,○在队内真的安全吗?这几个a看他的表情,我都觉得要把他整个人吞了。很难想象杂志拍完以及他们私底下的生活,○小小一只,这五个alpha跟矿工一样。。这真的可以吗?很担心○吃不下。[惊吓] ——+1。而且拍完这组照片,我都不敢相信更衣室后台里,这几位矿工会如何对待我家小猫咪。。这么多人,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好意思,兜不住。[狗头][憨笑] ——我可以告scepter虐猫吗,我们○只是一只小猫,这样不可以的。 ——嗯嗯嗯就爱看大卡车颠小猫,小仓鼠吃大香蕉。[比心][龇牙] ——补药草我家小猫咪啊!!!![大哭][大哭][大哭][大哭] ——那不行,快点草我等不及了。 ——拜托拜托,不要草我老婆。[崩溃][裂开][爆哭] ——这事火哥有经验,火哥已在○身上燃尽了。@薄烬 ——?啥意思??? ——还有人不知道火哥已成梦男粉公敌? ——啊?之前那群疯狗a不是很满意火哥吗。我记得火哥是红榜第一,双胞胎是黑榜第一。 ——原本是这样,但之后那群疯狗崩溃了。一开始○的梦男很庆幸,知道○分到的室友是火哥之后开心得都要放鞭炮了(他们最怕分到双胞胎,因为双胞胎通常都伴随夹心共感设定,你们懂的。。)。众所周知,火哥是钢铁直a癌,abo无差别攻击。那群疯狗a粉一边担心○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没人给○洗衣做饭当牛做马哄他睡觉,一边又松了口气,最起码○不用挨草了。 ——是的,他们觉得ymc就是纯麦,营业得太明显了,要真有点什么必然藏着掖着,也就ymc一副上不了台面的小妾作态,每天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已被圆皇宠幸。 ——万万想不到火哥真是深藏不露,近水楼台先得月,一鸣惊人雷厉风行砰砰砰砰砰砰,直接把○草了。 ——他们还觉得火哥是a同装直男,故意靠直男身份钓○。毕竟○这么单纯的小初哥,说不定放进来了还以为好兄弟在给他qlx按摩。 ——啊。。兄弟你好香。[流口水] ——???????? ——啊???认真的?????真草啦?[惊悚] ——我作证,那天我在床底。[憨笑][害羞][坏笑] ——真的,直播间观众眼睛就是尺。当时我追完了直播,○脸蛋红扑扑,走路腿都在发抖,看火哥的目光又特别羞耻,一看就刚做了不好的事。 ——嗯嗯嗯江珩还打断了他们的好事,后来江珩不让pd跟着进去,自己倒是进去了,还反锁了门。要不是时间不够,江珩估计也能上桌。 ——说不定已经上过桌了呢。那天jh拦着跟拍不让跟拍进去,又在房间里面待了很久,估计是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比如要让○给他干一炮,这就是保守秘密的代价。 ——小圆,你也不想被别人发现你的秘密吧…… ——小圆,为了团队你什么都愿意做的对吗…… ——有没有大大写同人文?我要看点凰的。[磕头] ——那ymc不是很无辜,都被屠广场了。 ——有什么无辜的。在那群疯狗眼里,ymc还在绞杀名单。他们觉得ymc硬要和○营业的行为是xsr,是蹭○热度。而且他们以己推人,很担心ymc求爱不得黑化发狂地把○草了。 ——快进一下,等不及了赶紧砰砰砰。 ——咋回事呢,一聊到黄色,所有人都聊得发狠了忘情了也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无语][擦汗] ——?再说一次我哥是alpha。[双手合十] ——不。。不行。。。我崩溃了。。我接受不了,能不能别意淫元时愿啊。[擦汗][白眼] ——我真服了。。我哥哥素直男,说了一万次了,我哥素直男!! ——元时愿是alpha,完全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而且他是s级,s级!!! ——你们意淫有个限度ok?@scepter 赶紧把这些造谣的人告了。还我老公一个清白谢谢。 ——终于找到组织了。。造我老公凰谣有意思吗。 ——真的受不了团里那几个死装alpha啊 ,少来蹭我们○热度行吗,就知道炒cp当吸血鬼。 ——抱走我圆。 ——愿愿公主真的好美,明明是中性款的短裤,为什么在他身上这么短,腿辣么长。 第36章 ——嗯嗯呢像齐x小短裙。 ——我哥是alpha谢谢。 ——握草,唯粉彻底怒了! ——唯粉指出了最核心的矛盾点:如果○真被那个了,身为alpha的他怎么会允许其他alpha放进来?这确实是我的严重错误。我需要彻底承认之前的解释都是放屁,重新建立○其实长了批的逻辑。 ——。。。????? ——求人解答,○真的给火哥了吗?那天我在午睡没追直播,不是吧,我磕○和队长的啊!! ——嘿嘿,磕all的无所畏惧。alpha而已,只要能把我宝伺候好,就是一条好狗。[嘻嘻] ——那面瘫脸你们也磕得下去啊?裴一看就很无聊。 ——怎么磕不下去?就喜欢看冰山男变成伺候老婆的人夫,说不定会因为知道自己无趣,所以任由老婆出去找乐子,知道老婆和其他队友不清不楚也不敢声张,只能每天学点新花样,试图绑住老婆。[偷笑] ——○和队长的cp还好吧,我还磕江和○呢,这才叫冷门。江其实是团队里说话最少的,一般说话也是怼队友,可以看出嘴巴很臭脾气很差了。但在○面前,他特别安静,我观察过,江一直在偷偷看○,发生了什么事,他也第一次时间关注○的反应。 ——这种暗里扣糖的感觉太爽了。 ——有时候真想跪下来求自己别磕了,结果发现跪下来磕得更爽了。[捂脸][笑哭] ——圆啊,你听我说,其实你长得一点都不比大明星差,只是缺个机会。这样吧,我正好是专业的,咱俩一起上恋综谈恋爱,指定能爆火。 ——?大白天就开始幻想了,叉出去。 ——u1s1,我觉得○和哪个a都很搭。。我是不是喝点中药。 ——不怪你这么认为,怪咱○太过分美。○这么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元时愿你现在满意了吗,我真的爱上你了。[愉快][花痴][飞吻] ——人之常情,毕竟圆是一种感觉。 ——我真的很好奇,alpha的脚为什么会这么白这么精致啊?白里透红的,看起来就很好摸。[放大足部截图.jpg] ——好的,我好了。 ——?太快了吧。 ——负责拍摄的摄影师是直男吧?要我说还是直男敢拍,拍得真高级啊。啊说到高级…… ——有没有人回答我,这个团有直男吗。 ——○身边几位兄弟已然做出判断,眼睛都看直了。 ——嗯嗯呢确实都直了,直得发烫发狠发黑发狂。 ——队友本来想送玫瑰给小圆的,可是来的路上花骨断了,只能把瑰头塞给○了。 ——搞得我人心惶惶。[黄心] ——怎么评论区没有饭?!(焦急地走来走去) ——说句题外话,你们会买吗?这次杂志定价很合适,还和首饰联名。最重要的是,真的很方便梦啊。。。 ——隔壁梦男组的疯狗a看到预告都疯了,他们虽然生气这群色狗居然敢摸圆,但另一方面又很感动,觉得这是○在给他们发福利。 ——滚啊,能不能别自作多情。[扶额][无语] ——他们都已经讨论好要怎么修改了,他们会把○队友的脸裁掉,替换成自己的照片。这样等于有六个自己占据○的不同位置,肩膀、脚、腿、胳膊…… ——和队长那张双人照也很好梦了,圆手指勾着项圈往下拽,队长戴着止咬器低头看圆。圆的脸被拍得那么清楚,队长戴着止咬器只能看清眉眼,这不是更方便人梦了?说拍照的摄影师没夹带私货我都不信。 ——摄像组是不是也是圆的梦男啊,把好端端的男团拍成这样真不无辜。 ——这下真给那群疯狗a发福利了。。他们天天在论坛发疯嚷嚷着要当愿愿公主的狗,这下终于能圆梦。。狗链都给他们拴上了。[笑哭] ——他们肯定会买爆那款止咬器项圈二合一,毕竟这是圆亲手摸过的同款,买完后,四舍五入他们也被遛过了。还有其他成员手上的戒指。。。我的妈呀居然和圆是情侣对戒?! ——我都不敢相信在他们脑海里,圆会被攻击得多惨(。 ——好变态,有点吓人,怜爱我的小圆宝宝。不过我也准备这么做。[吐舌][嘻嘻] ——一想到○被我四面八方包裹住,逃都逃不掉,泪水就要从嘴巴里流出来了。。嘿嘿,嘿嘿,我的小圆。[星星眼] ——住手,请不要攻击这只粉色雪媚娘!! ——为什么周三才预售啊!给我赶紧快进到周三!!! ——噩耗,周六才能拿到手![大哭] ——@daystar @un饰品.你们给我补够库存,这是○的第一本杂志,而且还和《逆流》同时发售。我要买一千本![刀][怒]。 ——《逆流》?对家necro男团拍的杂志?我去,这么巧,两家撞上了。原本我挺磕圆和前队友的,但抱歉了necro,谁让你们的对手是圆呢。 ——让愿愿公主输的事我做不到,我直接冲一万本!! ——家人们,补药放过这只小圆啊!!! 第20章 都是直男 大约休息了十分钟, 元时愿等人逐渐没有那么不适,直播设备才再度开启。 应明澈找工作人员要了拍摄设备,他将镜头对准元时愿,理直气壮地无中生有道:“弹幕说想看你的腹肌。” 应明澈存在调侃玩笑成分, 谁料元时愿干脆地将衣服下摆撩起。 这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江珩下意识偏过身挡在镜头, 薄烬直接伸手盖住——尽管掌心与肤肉仍隔了一段距离, 但肉眼距离极近的一抹浅粉,还是让薄烬神情僵硬。 ——滚啊, 挡着我看老婆了。[暴怒] ——○就这么随意地掀开衣服,丝毫不避讳其他人, 感觉团内所有人都看过了的即时感。[捂脸] ——镜头前都这么随意, 我都不敢想象私底下到底是啥样了。。 ——可惜签署了保咪协议。不过元时愿真的好白啊。。被薄烬的手衬得更白了。 ——奶白的雪子, 吃一口。 薄烬黑着脸将元时愿的衣服拽下, 严严实实盖住小腹。 “干吗。”元时愿莫名其妙。 看个腹肌而已, 又不是什么大事。 粉丝想看,那他当然要给, 腹肌练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 藏着掖着,谁知道他有腹肌? “他骗你的。”江珩说, “没人要看。” 元时愿:“哦。” ——我要看我要看! ——愿愿公主的腹肌呢?请放出来谢谢。 ——应明澈你赶紧把你的手放下来, 挡住镜头都看不见我宝的美脸了。 旁边来了个工作人员:“时愿, 来拍一组你的单人。” “好的, 来了。”元时愿说完也怕对方听不见,顺手比了个ok手势,表示他听见了。 “你们先玩,我去拍一组单人。今天我们scepter在拍《daystar》和un的联名杂志,如果可以的多, 请多多支持我们。” 湿润润的眼睛就这么看着镜头,元时愿双手合十,仰头说,“拜托拜托。” ——元时愿你真的是。。魅魔转世啊! ——卧槽太萌了太萌了,萌得我屙在床上了!! ——宝宝你放心,妈妈必冲!! 元时愿离开之后,气氛陷入诡异沉默,连弹幕都不积极了。 直到镜头转向前方拍摄区,元时愿的身影重新进入直播画面时,停滞的弹幕霎时如潮水翻涌。 细白手指涂抹了许些颜料,指腹摁着嘴角往上扯出一个乖张的弧度,元时愿抬头看向镜头,缓慢地给了个wink。下一秒,他又偏头咬住一根火柴,低头蹭了蹭过火柴盒发出沙沙声响。 星火滋啦炸开,橘红火光照得他眉目艳丽逼人。 举着相机的周恒浑身一颤,取景器中的元时愿咬着火柴轻笑,让镜头都染上了鲜活的温度。 元时愿脸上还带着不规则的颜料,粉色发丝随着海风晃动,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似是要透着齿尖的火苗,将镜头外的千万目光一并点燃。 ——卧槽,火柴点燃的那一瞬间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以看出摄影师完全拍爽了。。 ——时愿呐……如此尤物。[色] ——但凡是别人做这个表情都是灾难现场,元时愿怎么还这么帅啊我去。。感觉不像三次元会存在的生物,帅得让我害怕!! ——我还以为放出来的预热是p过的,结果现场直播都这么帅?!!你们○粉吃得也太好了吧![羡慕] ——真的好帅。。我超级吃这种酷酷拽拽的薄肌美少年alpha!! ——谁能忍住不喊一声老公!! 这个表情这个动作,放别人身上一定是个灾难,在元时愿身上却有一股难以忽视的生命力与鲜活色彩。 周恒看着眼前的粉发alpha,明明是新人,表情管理都做得很完美,镜头表现力很强。 除了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蛋,元时愿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吸引力,举手投足都在散发追随他的信号。 第37章 哪怕周恒不追星,哪怕他们同为alpha,他也必须承认元时愿的魅力。 没有人会不喜欢元时愿。 这组照片拍完,元时愿回到休息区,弹幕飘满了“老婆”“宝宝”“老公”“公主”一类的称呼。 元时愿极轻地挑了挑眉,坐下后说:“我回来了。” 他挑眉的幅度很小,在他脸上却完全不显油腻,反而很有青春气息。 不过他也确实年轻,故意耍帅的举动,反而充满劲劲的少年气。 庄河:“接下来我们会玩个小游戏,成语接龙。输了的要吃一口酸柠檬。” 成语接龙? “等等,我抗议。”薄烬说,“我中文一般。” 薄烬从小在国外长大,刚回国时,他虽然也会中文,但更习惯用英语交流。在国内生活了一段时间,才逐渐改过来。 成语接龙,明显是他的弱项。 “抗议无效。”庄河无情驳回。 应明澈嗤笑:“假洋鬼子就是矫情。” 薄烬假笑了一声,刚要说话,温热柔软的触感摁在他的唇瓣,让他怔了片刻。 他先是嗅到一阵香气,随后望见元时愿那张晒得艳粉的脸。 “好吃吗?”元时愿给他喂了个果子。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直播设备也架着,元时愿居然直接喂他吃果子? 薄烬耳廓突然有些热,手指不自然地动了动。其实他不爱吃甜的,但还是勉强道:“凑合。” 应明澈不爽:“你为什么只喂他?我也要。” ——愿愿公主动动手指,轻而易举化解团内矛盾。。 ——要是之前,这俩s级估计都要当场甩脸了。这个团是出了名的脾气差。。连经纪人都管不住的那种。所以很多人讨厌这个团。 ——嗯嗯嗯scepter这群疯狗缺一个主人,所以驯兽师○来了。 ——scepter的s级美艳驯兽师。[色] “游戏开始。”庄河说,“先玩四字词语接龙。” 给出的第一个字是“恼”。 元时愿反应很快:“恼羞成怒。” 裴砚冰:“怒不可遏。” 应明澈:“阿弥陀佛。” 薄烬:“阿弥陀佛也算成语?” 游戏没有喊停,下一个是薄烬,他脸色极其难看,绞尽脑汁搜肠刮肚,都想不到佛开头的成语。 他像被逼急了,半天过去,冒出个:“fuck。” “!” 元时愿笑得发抖:“这段肯定要剪掉,或者消音了。” 第二轮,还是元时愿先。pd给了个新字,“实”。 “实事求是。” “是古非今。” 轮到薄烬时,薄烬又沉默了。半晌过去,他才咬着牙说:“今……今天是个好日子?” “……” 周围发出一声爆笑。 元时愿忍不住拿拳头碰了碰薄烬的肩膀:“你太好玩了。” 薄烬:“……” 他很无奈,也很少有这样无助的时刻。alpha骨子里的胜负欲与高自尊在作祟,可这确实不是他擅长的游戏。 薄烬本该觉得耻辱。 可看着元时愿笑得眼尾洇出泪水,他忽然产生一种感觉。 好像当小丑,逗元时愿笑,并不是丢人的事,反而让他感到光荣。 元时愿笑得肩膀发抖:“你真不行。” “我会让你知道我行不行的。”薄烬胜负欲上来,放着狠话。 但元时愿还是笑,薄烬冷着脸,往元时愿嘴里塞了个果子,用这种方式堵住元时愿的嘴。 ——泥们。。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把如同去了。 ——握草为什么火哥伺候圆伺候得这么熟练?火哥不是严重直男癌,又放狠话永远不可能伺候人的吗?[惊悚] ——我们圆圆不仅是美人,还是公主,是美神,生下来就是要被伺候的。火哥被迷住也是人之常情,伺候伺候咋了? ——就是就是。 “这个游戏对薄烬是有点难度,我们玩点简单的。” pd修改了游戏规则,“我们玩单字组三字接龙,比如第一个成员说吃,第二个成员说早,第三个成员要接上组词,说饭或者其他字。轮到第四个成员时,自动开启新的一轮接龙,由他开头第一个字。” “……” pd:“怎么了?” 薄烬面无表情:“我不是弱智。” 成语接龙确实是他的弱项,但这游戏未免太简单了。 pd:“这游戏也没那么简单,别小看了。” 顺序被打乱,第一个仍然是元时愿,他说:“看。” 应明澈:“电。” 裴砚冰:“影。” 应明熙自动开启新的一轮:“打。” 江珩:“飞。” 薄烬又沉默了,他表情难以言喻,迟疑半天,似要孤注一掷地开口。元时愿却敏锐嗅到这会是个不好的字,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碟。”元时愿帮他说了,“打飞碟。” ——真的是碟吗,我怎么觉得火哥要说点刺激的。 ——我是大黄丫头我先走了。[憨笑] ——火哥:死脑子快想啊!我快憋不住了! ——卧槽第一次get到这个团,看这群死装哥玩游戏还挺有意思的。ps:圆真的好美。。我根本没办法把视线从他的脸上转移开。 导演组也在憋笑:“时愿不能帮答,要罚吃柠檬。” 元时愿倒是无所谓,这也是为了节目效果,要是平平稳稳玩游戏,就没什么看点了。 他正要伸手去取柠檬,左右伸来两只手,坐在他两侧的江珩和薄烬同时取走盘子里的柠檬,一口咬了下去。 他们异口同声:“我帮他吃。” 准备的柠檬很酸,两个s级alpha被酸得眉头微拧,神色却没多大变化。好像这个惩罚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大不了的事。 小游戏成功活跃现场气氛,接下来他们来到海边。 “来了海边,怎么能不打水仗。道具组给你们准备了水球、水枪,你们可以随意玩耍、随意发挥。” scepter一直有队内不和的传闻,该环节是为了体现团队相亲相爱。 庄河生怕这几位s级alpha不买账,但在望见那抹粉色身影后,眼底的紧张瞬间化为慈和。 元时愿单手持水枪斜立沙面,另一手撑在眼前挡烈日,浅粉发丝被海风吹得飞扬。在一群身高190+的s级alpha中,显得他尤其纤细单薄,但他身形高挑且比例优越,粉色发丝下的面庞秀丽俊美。 很少会有alpha会长得这般精致,哪怕把他丢在一众身材更加宽阔、看起来更加强壮的s级alpha中,也是难以忽视的漂亮。 其他alpha刚刚站定,元时愿率先拿起水枪进行无差别攻击扫射。 裴砚冰等alpha被攻击了也不反抗,仍然有些拘束,只有应明澈玩得比较开。 应明澈目标明确地朝元时愿进攻,可元时愿身形极其灵活,哪怕应明澈人都到跟前了,他也能将腰身下压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一溜烟儿地从一侧跑了,身体韧性好到惊人。 应明澈朝应明熙使眼色:“哥,我们去抓。” 应明熙摇摇头:“我们两个人抓不住时愿。” 应明澈看向最近的江珩:“你来不来?” 江珩:“来。” “行。我和我哥从两边过去,你去后面堵他。”应明澈说,“别让他跑了。” ——三个大a子欺负我老婆算什么本事! ——这,这、、我怎么感觉有点涩啊。[捂眼睛] 一个s级还好应付,同时来三个,哪怕是元时愿也得伤脑筋。 场地就这么大,很快他躲无可躲,应明澈像疯狗一样向他扑来,却被他反身压在沙滩上。 蓝天白云下,应明澈躺在沙滩上,元时愿将腿压在应明澈身上。 与此同时,应明熙和江珩无声围拢。不过他们并没有像应明澈那样直接上手,而是像守卫一样围在一侧,防止元时愿逃跑。 另外两边,两个s级alpha静静地望着这一切。虽然没有加入的行动,目光却没有离开过这一幕。 薄烬端着,觉得幼稚。 而且元时愿也没喊他一起。 裴砚冰是因为渴肤症没办法加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元时愿和别人玩水。 很寻常的肢体接触,却是他无法拥有的。 仅是注视着元时愿与其他人的肢体接触,裴砚冰都会感到失控。他只能尽量把元时愿身边的alpha想象成自己,缓解渴肤症的躁动。 前方沙滩,浪花席上岸拍打在他们身上,纤瘦身躯跟着水流沉浮。元时愿面庞薄红湿润,腰身在阳光照射下贴肤透肉,细细一把,正随着呼吸起伏不定,形成微妙的轮廓。 应明澈仰头看着元时愿的脸,烈日炎炎下,元时愿浑身像散发着光芒,很刺眼。 很香。 不仅是应明澈注意到这股香气,在场所有alpha都注意到了。元时愿像一块移动的可口小点心,浑身飘着香,丝丝缕缕袭来,让他们不由自主感到燥热,浑身都兴奋起来。 第38章 “你们三个追我一个,不公平吧。”元时愿看着两侧保安似的alpha,无奈道。不过他也清楚,这下节目效果有了,又能体现他们队内和谐友爱氛围,观众肯定很兴奋。 “不管。”应明澈仰头笑了笑,露出尖利的犬齿,“反正抓到了。” 说着,他伸出大掌牢牢掐住元时愿的腿,大拇指在柔软的肤肉下陷,似是想把元时愿一起拉下水。 “不行,别拽我了!”元时愿表情空白一瞬,紧跟着道,“我裤子要掉了!” 他腰身很细,品牌方给他准备的衣服合适,裤子却有些大了,幸好腰身那一块有松紧可以调整,才不至于掉下来。 尽管调了尺寸,裤子对他而言还是有些大,多余的空间,就算把一只手伸进去,也完全可以。 裤子保卫战是一回事,更让元时愿心慌的是,被抓着腿的动作让他极其不安。特别是应明澈的拇指,正紧紧陷入肌肤间,让他像一只被提住后颈的猫,瞬间不敢乱动。 腿心有块肤肉开始发烫发痒,跟被蛰了一口似的。 很难描述这种怪异的感觉,他微俯过身,粉色湿发凌乱地贴在鬓边,手指打着颤撑在应明澈的腰腹,细细地喘了口气。 有些熟悉…… 之前他腺体发痒时,也有这种仿佛有什么要长出来了的感觉。 现在这种感觉似乎转移到了大腿内侧。 元时愿脑袋晕晕地想。 他不会中暑了吧? 元时愿迷茫抬头,越过身下的alpha,与裴砚冰对上。目光湿洇洇的,像在求助。 裴砚冰像性冷淡一样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一切。 随后,朝元时愿走了过去。 ——握草这是我能看的吗?什么vip内容。 ——我服了。。这是什么脐橙视角?!!!把ymc的脸挡住,可以完美解锁脐橙视角的小圆。。 ——大掌掐住大腿,手指会形成下陷的弧度……原来同人文写的都是真的?!!我的妈呀!! ——这个男团指定有些说法,我先追了。[推墨镜] ——还是队长有定力,只是微博。不像我抖音了。[羞涩] 裴砚冰似乎看不下去这场混战,他拉起元时愿,结果元时愿没站稳,直接往他怀里扑了扑,伏在了他的身上。 本来身上还算干燥的他,瞬间被元时愿身上的水弄湿。 元时愿撑着裴砚冰的肩膀,说:“抱歉。” “没事。”裴砚冰道,“还能走路吗?” “能。” 元时愿能清晰感觉到搀着他的手很热,但很奇怪,裴砚冰信息素又是冷的。 江珩:“你不舒服?脸很红。” “没有。” 元时愿只有刚刚一瞬产生怪异的感觉,离开应明澈的魔爪之后,反倒一切正常了。他随口道,“这么热的天,脸不红才不正常吧。” 应明澈刚起身靠近,元时愿就炸毛似的躲在裴砚冰身后,生怕应明澈再抓他腿:“别别别,你不会还想弄我吧。” “怎么了啊,队长能抓你腰,我抓你腿就不行。”应明澈不满道,“不公平。” “你真不知道你手劲有多大吗?”元时愿无语地掀起湿漉漉的短裤,给大家看里面。 接近腿根的位置,靠内侧的肌肤浮起大片红。因皮肤过于白皙,显得色彩格外鲜艳。 应明澈怔住:“我根本没用劲……” 而且他根本没掐那么里面,只是握着元时愿的大腿中央,避免元时愿逃跑。那个位置,应当是混乱之间不小心蹭到的。 就算碰到,也只有短暂一下。 怎么会这么红? 薄烬冷着脸把元时愿的裤子下摆摁好。 “你们真是脸都不要了。”他冷笑,“一个不行就三个,想强来啊。” 应明澈反问:“你在不爽什么啊?不爽没喊你一起吗?” 薄烬不说话了。 “玩游戏就要人多才好玩,人越多越好。”元时愿拍拍薄烬肩膀,“刚刚玩得太入迷,忘了喊你。” “下次一定喊你。” 薄烬收回目光,原来元时愿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暂时忘了。 他极轻地眯了眯眼睛,有点爽。 另一边,江珩一手拿着饮品,另一手拿着小风扇。 “喝点吧。”他说,“我来吹就行。” 元时愿就着江珩的手喝了一口饮品,眼睛却仍在咕噜咕噜转。 他看应明澈也去喝水了,趁其不备,他迅速捡起一旁的水球,用足浑身力气往应明澈身上丢。 应明澈提前有感应般,灵活地向下弯腰。带着十足报复力道的水球,直接越过应明澈后背上方,击中裴砚冰那无辜的…… 小兄弟。 “……” “…………” 长久沉默后,是放肆的大笑。 应明澈狂笑不止:“宝贝,你给队长做绝育手术了啊。” 元时愿咳了咳:“不至于吧……” 他很快就不说话了,裴砚冰脸色确实有些难看,而且他手劲也挺大的…… 炎炎夏日,裴砚冰却脸色惨白,他竭力维持平静,安抚道:“我没事。” 可他声音都在抖,完全失去往日端庄。 ——痛击队长。 ——裴的兄弟:请我为我发声。 ——我草太好笑了。。这真不是剧本吗。 ——那我真要佩服裴了,为了团队炒作放弃自己的一部分。[捂脸] 元时愿担心裴砚冰碍面子不敢直言。 他小步小步挪到裴砚冰身边,小小声说:“队长,你……还好吧?” 裴砚冰:“嗯。” “真没事?” “真没事。” 裴砚冰说是这么说,但浑身紧绷,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 隐忍的模样,让元时愿愈发愧疚。 哪怕看不惯其他s级alpha,但这种事实在抓马好笑。 其他人都在憋笑,应明澈把幸灾乐祸摆脸上了:“我听见碎掉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裂了,声音还挺大。” 元时愿隐晦地往下看了一眼,更担心了:“队长,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裴砚冰:“……不用。” 他说,“那是水球破碎的声音。” ——牛啊,蛋都不要了。 ——致命一击,机不可失,饥寒交迫。 ——吃饭吃有机食品,做a做无机男。[大拇指] ——众所周知,经营男团就像开飞机,队长就像领头的机长。但scepter没有,因为裴砚冰是无机长。 ——我服了。。真羡慕你们的才华,什么时候才能不秒懂。 ——没事没事,让我们小圆去摸摸,穿小护士服治疗,包治百病。[星星眼] 目前直播热度很高,但出了这种事,也不好继续下去。 直播结束后,庄河低声问:“真没事?去看看医生吧。” 裴砚冰:“真不用。” 应明澈:“实在不行让我哥给他开点药算了,我哥不就是医生。” “你小子瞎说什么,明熙平时给小动物看病做公益,和这能是一回事儿吗?”庄河问,“诶?时愿呢?” 江珩:“他身上湿透,先回去换衣服了。” 元时愿怎么先走了? 应明澈一秒钟不见到元时愿就难受,他抄小道回了工作室后台,提前躲在衣柜里,准备吓一吓元时愿。 自从元时愿加入scepter,他每天都觉得很有趣。 特别,特别有趣。 没多久,应明澈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顺着微分的柜门缝隙,他看见元时愿进入更衣室。 他正准备破门而出吓元时愿,却见元时愿动作利索地脱掉上衣,一截雪白剔透的的腰身一闪而过,让他当场愣住。 狭小衣柜,应明澈突然有些不自在。 有点热。 应明澈喉结滚动着,又顺着缝隙往外看。可惜元时愿已到另一侧换衣服,无法让他看见全貌。 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响,足够让他尽情幻想,衣柜外的画面。 没多久,元时愿哒哒哒地回来了,他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小幅度地夹了夹腿。 好奇怪,更痒了。 刚刚打水仗时,应明澈抓过的地方像火燎般,隐隐发烫发痒。皮肤深层像有东西在挠,感觉很怪异。 原以为是被毒蚊子咬了,可他掰开瞧了瞧,并没有。 元时愿拿出手机,搜索大腿内侧为什么会发痒泛红。 搜索结果有三: 一、发骚; 二、过敏; 三、长腺体。 元时愿:o.o?? 大腿内侧还能长腺体? 元时愿第一次听这个说法,好奇地点了进去。 研究专家猜测,远古时期的omega为彻底掌握标记主导权,部分腺体演化至隐蔽的大腿内侧,这是一种防御性进化。只有经过他们准许,alpha才能分腿标记,因此得到标记资格的alpha,通常会将此视作荣耀。而alpha的腺体仍保留在后颈,作为雄性力量展示与魅力的象征。 第39章 在发情期即将到来时,这类omega大腿内侧的腺体会有发痒迹象,是正常表现。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元时愿这才知道,极少部分omega的腺体会分布在大腿内侧。 元时愿又搜了下:alpha可能在大腿内侧长腺体吗? 答案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答案就很明显了。 结果选项有三,他没有发骚,也不是omega不可能在大腿内侧长腺体,那么只可能是过敏了。 元时愿猜测,也许是防晒霜中的某种化学物质导致他过敏。 解决完他的心头大患,他又严肃地搜索下一个问题——要害被用力攻击会怎么样? 结果依然有三: 一、废了; 二、迟早会废; 三、割以永治。 元时愿:“……” 不至于吧……这么严重? 哪怕元时愿知道网上看病癌症起步,但还是被这样的结果吓到。 外头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而入。 元时愿与对方对视的那秒,气氛有些尴尬。 毕竟刚欺负了裴砚冰的小兄弟,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队长,我刚上网搜了下……应该还算了解。” “要不你给我看看吧,坏了的话,还能修修。” 裴砚冰:“你给我修?” 元时愿:“要是我会我肯定帮你修,但我不会啊,我只能帮你送医院。医院肯定有招、骨折了都能接回去,更别说你还没断……没断吧?” 他小心翼翼确认。 裴砚冰收回目光:“不至于。” “给我看看呗,我真挺担心的。”毕竟是元时愿自己做的孽,如果真出什么事儿,他肯定要出医药费,负责到底。 他又道,“你怕什么?都是直男。” “实在不行我也给你看看我的……”说着,元时愿就要脱裤子。 裴砚冰按住他的手:“不用了。” 躲在衣柜的应明澈听完全部,莫名怒火席卷了他。元时愿就这么关心裴砚冰?关心到这种程度?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不躲了。要是水球砸他身上,现在被元时愿小心呵护关心的人,就是他。 衣柜里的应明澈咬牙打字,给元时愿发消息:你在干什么?!! 元时愿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直接忽视应明澈的消息,这让应明澈更加冒火。 他倒是要看看,元时愿究竟要做什么。 外头,裴砚冰感受到元时愿的执着。他问:“一定要看吗?” 在元时愿心目中,裴砚冰是沉闷的性子,就算真有什么,估计也不会说出来。像之前一样,因队友过分毒舌的言语而难过,躲在角落里独自黯然神伤。 元时愿愧疚点点头:“看看吧,保险点。” 裴砚冰又沉默了,他久久凝视着元时愿,冰冷目光夹带几分元时愿看不懂的深色。 终于,他动了动。 更衣室没有开灯,外头自然光顺着贴膜的窗户照进室内。元时愿站在alpha身前,看着alpha一点点完成他的命令,冰冷神情夹杂着许些隐忍。 这画面有点怪。 看裴砚冰这表情,元时愿怎么觉得他怎么像不讲理的恶霸,逼迫良家夫男脱裤子? 裴砚冰完成之后,直接躲开元时愿的目光,露出的耳廓与脖颈已涨红一片。 “我靠。”元时愿瞪大了眼睛,道,“都变色了!” “青了!” “不会真坏了吧……” 饱含关心的声音顺着柜缝,落在应明澈耳中。哪怕看不清外头画面,光听声音都能知晓,元时愿现在有多紧张。 应明澈冷笑,坏了就坏了,阉了就阉了,多大点事。 又不是死了。 元时愿至于这么关心裴砚冰吗?也不见元时愿这么关心他。 元时愿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裴砚冰状态肯定不对,却没料到如此糟糕! 整体色泽干净,符合裴砚冰这个人,一看就不怎么用,但如今淤青了一块,跟被用力踩了一脚似的。 砸中的水球直接爆开,发出巨响。元时愿丢水球的力道很重,应该和被踹一脚差不多了。 难怪弹幕都说什么听见蛋碎的声音。 元时愿低头认错:“队长,我对不起你。万一有损害,我会负责的。” 裴砚冰:“你对我负责?” “嗯嗯,我会帮你跟未来嫂子解释的。” “……” “我真的会负责到底。”元时愿保证道。 如果真因他的失手,导致裴砚冰落下功能性障碍,那他一定会负责到底。这是做人原则问题,他不能因为裴砚冰脾气好,就把他的伤害当作没有发生。 元时愿又悄悄瞄了眼,只是瞬间,他就知道裴砚冰没有坏了。 裴砚冰表情愣住,似乎觉得尴尬,再次偏过头,躲避元时愿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冰冷的信息素,元时愿后知后觉感到尴尬,他咳了咳:“还好还好,没坏,虚惊一场。” 身为直男,他又酸溜溜道,“有18吧。” 在元时愿近乎直白的注视下,裴砚冰无法避免产生病态的、被注视的快意。他压了压呼吸,说:“不止。” “吹牛我也会。” “……没骗你。” 裴砚冰说,“你可以量。” 元时愿傻了才给裴砚冰炫耀的机会,他敷衍着:“嗯嗯嗯,有空比比。” 检查完毕,裴砚冰也终于可以得体地穿上裤子。 他看着元时愿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问:“你经常这样吗?” 元时愿意识到自己被误会,立刻给自己正名:“怎么可能?我是直男好吗?要不是因为关心你,我才不会看。” “毕竟这么辣眼睛。” “……” 辣、眼、睛。 裴砚冰有点受伤。 “不是说小裴辣眼睛,就是……”元时愿抓了抓头发,“看同性的身体,感觉很怪,你是alpha肯定懂。” “就跟你看我的身体一样。” 裴砚冰看到元时愿,确实会浮起怪异的电流感。哪怕只是被元时愿注视,也会感到极其舒适。 不,光是靠近元时愿,闻着元时愿身上的味道,都会让他极度满足。 更别提看元时愿的身体。 “确实。”裴砚冰说。 确定裴砚冰功能正常后,元时愿总算放宽心,心中也没有负罪感了。他四肢自然地舒展开,发丝仍沾着水珠,将衣领弄得有些湿。 好香。 裴砚冰无需刻意靠近,都能嗅到元时愿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渴肤症又在蠢蠢欲动,对亲密接触的渴望,在密闭空间内疯狂扩散…… 想靠近他。 想触摸他的身体…… 裴砚冰闭上眼睛,脑海全是浪花拍打在元时愿身上时的画面。他似是忍到极限,用一种极其可怜的沙哑语音道:“我……” 元时愿侧头看他。 “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吗?“ “借我的手干什么?”元时愿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帮你鹿啊?!” 柜门被骤然破开,有人帮元时愿厉声拒绝:“不可以!!” 应明澈突然从一旁的衣柜破门而出,突然出现的alpha,让元时愿二人都愣了愣。 裴砚冰皱了皱眉,他看向元时愿:“不是,握手就可以。” “哦哦哦,队长你早说啊。”元时愿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不摸橘瓣一切好说。 “握什么手?现在队长身上带伤,还是看病要紧。” 应明澈强行卡进二人间,避免二人有任何肢体接触,他道,“我哥会看病,我们找他,让他开点药。” 他们一行人找到应明熙。 应明熙沉默,道:“我理解你们很着急,毕竟队长伤在这种地方。” “但我是兽医。” 第21章 家庭聚餐 在全体成员的热切关心下, 庄河决定送裴砚冰去医院做检查。同时,由于这次通告圆满完成,今日收工后全体放假,后天继续上班。 放假, 是最快乐的事。 这个行业休息时间不定, 忙起来时几乎全年无休, 难得的休息时光, 他们自然要好好利用。 “你准备干什么?要不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好啊!我们再去看电影,吃个火锅, 商场出了家新奶茶店,听说可好喝了!” “你们去吧, 我累晕了, 准备家里蹲睡一天……” 打工人其实不怕忙, 就怕忙就算了薪水还低。星夜娱乐虽然忙, 但薪资很可观, 还有各种补贴、加班费、奖金,更没有职场内斗等乱七八糟的关系。 同事关系融洽, 有的处成朋友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谈起了恋爱。 元时愿知道后, 还挺意外的。 薄烬:“有什么意外的?” 元时愿:“职场有个说法, 如果一个人上班很开心, 那只有四种情况。第一, 他马上要离职;第二,他刚入职;第三,他疯了;还有第四种情况,他看上他同事了。” 第40章 “之前我兼职,我还和我同事聊到, 第四种情况才是疯到彻底。每天上班工作烦都烦得要死,怎么可能把同事看对眼,又谈起恋爱。” 薄烬不赞同:“那不一定。” “嗯嗯,说不定日久生情,也有这个可能。”反正元时愿不可能喜欢上同事。 薄烬奇怪道:“你之前做过很多兼职?你明明这么小……” “别小看我好吗?” 薄烬倚在衣柜,看着元时愿蹲行李箱前整理衣物。 元时愿似乎做过很多兼职?可他明明年纪不大……他年纪虽小,但情商很高,就算再僵硬的氛围,都会因他变得活跃。又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有一股亲和力与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想听他的话。 宿舍里只有整理衣物时的摩擦窸窣声,薄烬目光落在忽然落在对面衣柜,里面装着一件挂着吊牌的睡衣。 那是他给元时愿的睡衣。 不过,元时愿一直没有穿,而是妥善保存在衣柜里,可见其珍视。 薄烬想,要不要给元时愿买点新衣服?反正元时愿衣柜也是空的,而且朋友给朋友买新衣服,很正常吧? 既然要给元时愿买新衣服了,那他们是不是也要去逛街,看个电影之类的?刚刚听工作人员聊天,商场新开了家奶茶店,似乎很好喝…… 元时愿喜欢吃甜,应该会喜欢吧? 元时愿简单收拾了下洗漱用品,随后把一个毛茸茸的小公仔扣在背包一侧。 他戴上口罩与帽子,单肩背着背包:“那我先走了,兄弟后天见。” “……??” 薄烬拦在元时愿身前:“你去干什么?” “明天不是放假吗?我回家啊。” “你回家?” “我总不能待在公司宿舍,跟你大眼瞪小眼吧。”元时愿道,“我肯定还有别的事啊。” 原来元时愿一开始就没想留下。 薄烬看着他,说:“你回家,为什么不把你的睡衣带走?” “我带了啊?”元时愿纳闷。 “我送你的那件。”薄烬冷道,“不仅没有带走,你也从来没有穿过,甚至连标签都没拆。” “你说过要穿给我看。” 元时愿服了!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那时他们刚见面,他只是想着套套近乎,再在镜头前再表现一下和谐友爱的队友情。 “我倒是想穿。”元时愿拉下口罩,露出无奈神色,“但你知道你多大个吗?你都能单手把我拎起来,你的睡衣尺码又那么大,上衣都能给我当裙子。” “我要真穿你的睡衣,直接穿上衣真空算了。”他比划着衣摆长度,手指擦过自己的大腿中央,“但那肯定不行。漏风,没安全感。” 薄烬呼吸陡然一停。 他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元时愿只穿着他的睡衣,修长大腿在衣摆下方若隐若现…… 薄烬喉结滑动,说:“原来是这样。” “行,那有事微信联系。”元时愿重新把口罩戴好,归心似箭的他随口道,“我会想你的。” “真的?” “真的真的。” 元时愿走得飞快,“我走了啊。” 宿舍瞬间空了。 连香味都淡了不少。 元时愿随口的告别,让薄烬神色极度不自然。半晌,他走到元时元时愿的床铺前。 这里仍然残留着元时愿发间的香。 薄烬忽的想起衣柜里的那件睡衣。 睡衣是按照他的尺码买的,他没有顾及到元时愿身形更小,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但他又不想给元时愿买贴身尺寸的。 薄烬理所当然地想,其实他的尺寸也很合适。 元时愿也可以只穿上衣,反正元时愿的腿那么好看,而且都是alpha,在他面前露腿也没什么。 元时愿下电梯时,给医生发了条消息。 这是他母亲的主治医师,他们时常会在线上沟通病情。 对方似乎在忙,隔了一会才回了语音:“小愿你放心啊,你母亲的情况很乐观,手术也可以如期进行。” 手术?如期进行? 元时愿捏紧手机,他怎么不知道母亲要动手术了?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件事。 感应玻璃门自动打开,元时愿看到小黄站在门口,正低头不知道看什么,嘿嘿地笑了两声。 他一上前,就看到小黄立刻把手机收起来。乐了:“小黄你太黄了,改名大黄吧!” 小黄羞愧低头。 “跟你开玩笑的,这几天辛苦你了。”元时愿想了想,从背包里抓出一把糖,塞进小黄手心。 离开时,他突然回头对小黄笑了笑,“明天好好休息,我们后天见。” 地铁前行时,元时愿已将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 元杏的手术日期定在下周,他与丈夫拜托医生不要和元时愿说,但医生一时太忙说漏了嘴。 元时愿到达医院时,元父也已经到了。 病房门被推开时,元父正穿着律所西装在病床前转圈,他本在妻子面前开屏,但看见门口的儿子后,立刻切换目光。 元父张开双臂:“怎么样,爸爸帅不帅?” “也不看看是谁爸,当然帅了。”元时愿挑了挑眉,将背包放在一旁的小沙发,“就是有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医生说妈手术时间在下周,我怎么不知道?” 病房陷入寂静。 夫妻俩像做错事的孩子,对视一眼。 “这不是怕发生什么意外吗?”他们叹了口气,“你和小泽都还在念书……我们怕影响你们,怕你们担心。” “而且医生说了,手术成功率很高,等手术成功后再跟你们说,也是一样的。” 医术再高超的医生,也不敢保证100%的手术成功率,况且是腺体这个部位。他们担心手术出意外,所以一致决定隐瞒。 “我知道你们怕我担心。”元时愿蹲在病床前,将被子上的褶皱抚平,“可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抛下彼此。这才是一家人。”他看向病床上的母亲,“我希望在你最害怕、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妈妈。” 元杏掉下眼泪。 元父手忙脚乱地给妻子擦眼泪,又搂着妻子的肩膀道:“圆圆说得对,这次是爸爸妈妈做错了,爸爸妈妈跟你道歉。” “我们不该瞒着你,也不该觉得这样对你好,就自作主张。”他们认真道,“对不起,可以原谅爸爸妈妈吗?” “看在你们是初犯,我原谅你们了。”元时愿说完,又很难哄似的提要求,“但我晚饭要加餐。” 元父揉了揉蓬松的小粉毛,哈哈地笑:“行,你想吃什么,直接在群里发菜单。我先去买菜,然后借用下厨房。” 元父一走,元杏便打了个哈欠。元时愿看出元杏开始犯困,伸手把灯按灭一盏。 医生让元杏最近保持心情愉悦与充足睡眠,可越是临近动手术那天,他越是紧张失眠。 元时愿轻声闲聊:“小泽怎么还没到?” “他还在路上吧。他学校好像安排了个什么检测,需要他回去一趟。”元杏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小泽在基地离过得怎么样……” 元时愿的弟弟叫元时泽,本该上高一的年纪,却一路跳级到高三。元时泽不仅成绩优秀,在电竞方面也有着惊人天赋。 元杏夫妻俩原本是不赞同元时泽去打电竞的,可元时泽心意已决,他们也只能点头同意。 元时愿和元杏聊了没多久,元杏便睡着了。他又灭掉一盏灯,跑到家属陪床的小休息室里。 这几天他都在忙工作,没注意微信消息。 他人缘很好,如今消息列表全是红点,竟拉不到底。 宿舍群聊: 室友a:元子你这张照片有点漂亮啊,我必买。[奋斗][杂志jpg] 室友b:你这不废话,我们a大校花校草都是他,能不漂亮?咱元子可是万千abo的梦中情人! 室友c:卧槽这摄影师也太不会拍了吧?怎么把我元子拍得那么矮,跟只小手办一样。[元时愿被一群s级alpha围住的团体照.jpg] 小手办是什么描述?元时愿服了! 他也不矮吧? 室友a:不准黑我的元子。[暴怒] 室友b:你懂个屁,那是因为其他人太高太壮,把他对比得很小只。 室友c:元宝答应我,不要让你团内的alpha碰你好吗,他们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室友a:我看女神被追就这样。 元时愿没在群里说话,他们知道元时愿肯定在忙,偶尔还犯贱似的故意@他。他把群聊消息看完,忍不住笑了声。 “行行,我肯定不让他们碰我。”他发着语音,又说,“其实他们人挺好的。” 元时愿刷了会手机,门被轻手轻脚打开。他放下手机,惊讶道:“你小子吃什么猪饲料了?” 第41章 他们一段时间不见,元时泽怎么变得这么高?! 穿着校服的少年肩线已宽过元时愿,他把书包放在一侧,在元时愿面前弯下腰:“哥,这样你就比我高了。” “少来,让我自欺欺人是吧。”元时愿把元时泽拉到身边,“今天学校安排了分化检测?怎么说?” 元时泽不说话。 半晌,他才抱住哥哥的腰,把头靠在元时愿的肩头,闷闷地喊:“哥。” “你想我分化成什么?” 元时愿:“都可以啊,abo都很好。不管你是什么性别,你都是我的好弟弟。” 他揉揉弟弟的脑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元时泽却执意要个答案:“你更喜欢哪个性别?” “我所有性别一视同仁。” “我说你的性取向。” 元时愿抓起元时泽的头发:“你说什么呢?我肯定喜欢omega啊,我可是alpha。” 元时泽薄唇微抿。 他重新靠回元时愿肩头,无声说,骗子。 说什么一视同仁,明明更喜欢omega。 元时泽眼底满是担忧,分化检测报告显示,他分化成alpha的概率高达97%……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身形已展现出alpha特有的大骨架,哪怕他低头弯身靠在元时愿肩头,肩膀依然比元时愿宽阔许些。 “哥。”他又说,“我好想你。” 元时愿让元时泽躺在自己腿上,薅着他的脑袋:“青春期的少男开始胡思乱想了是吧?还是早恋了?” “不是!我没有!” 元时泽沉默片刻,他抓着元时愿的手,贴在脸侧,“我很担心。” “我希望我分化成beta。”他仰头,认真说。 “可以啊,beta也很好。”元时愿说,“不管什么性别,你都是我的好弟弟。” 元时泽今天有些反常,又粘人得过分,也许这就是分化前的征兆,敏感、多疑、没有安全感。 再加上他们都是被领养的,性格多多少少会受到福利院生活影响。不过元时愿还好,他适应能力强,性格也更加外向。 元时泽就不是了,他刚来这个家时,像一只应激的动物,无法对任何人托付信任。除了元时愿。 他从小就爱粘着元时愿。 也许因为他们都是被领养的,而且都被第一个家庭遗弃过,有相同遭遇的他们,总能敏锐捕捉到彼此的微妙情绪,像两只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动物。 后来元时愿才知道,元时泽在福利院时常被欺负,所以性子比较格外敏感。 这让元时愿想起他在福利院里认识的好朋友。 福利院内,有个黑发男孩因不会说话总被推搡欺负,又被嘲笑打了银色耳钉,直到某天被元时愿撞见霸凌画面,他拿着弹弓冲过去,把带头欺负人的熊孩子揍得当场道歉。 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成了好朋友。虽然他们没有名字,但像家人一样生活,黑发男孩总会把零食、牛奶让给他,晚上一起挤在小小的床铺折纸飞机玩儿,分享彼此的秘密。 黑发男孩用笔歪歪斜斜地写字,告诉他耳钉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得知元时愿要被领养那天,黑发男孩没有太大反应。但夜里元时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手背湿湿热热,原来是对方在哭。 第二天,黑发男孩往他手里塞了个小公仔,这是男孩攒了很久的钱买的。 隔着车窗,元时愿又看见黑发男孩追着汽车跑了很久,他忙挥手让对方别追了。大雨倾盆,黑发男孩固执地继续追逐,似是要多看他一眼,确保自己不会忘记好友的面庞。 雨势太大,坐在车里的元时愿看不清外头,只知道对方耳朵上的银色耳钉很亮。 那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之后,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元父将晚饭端入小房间时,元杏也差不多睡醒了。二人同时望向小沙发上,元时愿书包上的小公仔挂件。 元杏笑了笑:“怎么把小元宝也带去公司宿舍了?” “我在陌生地方过夜,会害怕。”元时愿捏了捏他的小公仔,“这次回家,也要把我的元宝带回家。” 元父一边摆餐具,一边乐了:“自己就是个元宝,还给小公仔取这名儿。” 他们都知道元时愿有个小习惯。 元时愿喜欢给陪伴他很久的东西取名字,仿佛只要有了名字,这个东西就会拥有灵魂,是陪伴他的好友,而不单纯是一个物品。 餐桌旁,元时泽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让元时愿入座。随后帮元时愿拿筷子、盛饭,又顺手给元时愿倒了杯果汁。 元父竖起大拇指:“要是世界上有好弟弟排行,小泽一定排第一。” 元杏:“圆圆小时候怕打针,还是小泽帮忙捂眼睛的。” “哎哎吃饭别说这些啊。”元时愿耳尖瞬间染红,脚尖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元时泽的小腿,示意元时泽说几句。 元时泽平静地给元时愿夹了块糖醋排骨,随后自然地拿起虾,剥完后,捏着虾尾在碟子里蘸了蘸料汁,才放进元时愿碗里。 “照顾哥哥是弟弟应该做的事。”他理所应当道。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饭,生活也逐渐朝美好的方向发展。他们聊着聊着,聊到元时愿的工作。 元父担忧:“娱乐圈水太深……” 元时愿安抚道:“这也得看公司,我公司就挺不错的。” 说着,他悄悄把不爱吃的菜往元时泽碗里放,元时泽神色自若地帮他解决。 “我是担心你以后的发展,你的合同时间太长了。” 元时愿仔细想了想,道:“之前我也这么想过,我也担心我会做不好。但真正做了才发现,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得到很多粉丝的喜爱,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我们是陌生人,他们却愿意喜欢我。” “我也知道他们喜欢我喜欢得很辛苦,如果有人骂我他们还要反黑,他们也会很难过。他们的时间很宝贵,爱也很珍贵,可他们都愿意给我。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元时愿认真道,“我想做好这件事。” 元杏等人专注倾听。 “我们会无条件支持你。”他们说,“只要这是你想做的事。” 到此,元父忽的放下筷子,清了清嗓:“还有个好消息——宝贝,你看!” 他将手机屏幕朝向元时愿,一架白色钢琴在屏幕里闪着光。 “弟弟不是刚签了俱乐部吗?他非要把钱存你这,只留了点钱,我还以为他要自己花呢。”元父笑了笑,“结果是要给你买钢琴。” 元时愿瞬间睁大了眼。 他用力抱了下弟弟,惊喜得说不出话。 “我太爱你了小泽!” 之前母亲生病,他们一家把能卖的都卖了,就是为了凑医药费。现在父亲找到工作,他和弟弟也有了不错的发展,母亲手术也能成功进行…… 元时愿想,此时此刻,他一定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他满脸都是喜悦,吃饭时还哼着歌儿,浑身上下散发着愉悦欣喜的粉色音符。 元时泽回抱住元时愿,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他的分化检测——分化成alpha的概率高达97%。 如果他是beta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待在哥的身边。 他可以为哥做很多很多事,而beta的身份足够方便。因为没有信息素,也不会被信息素干扰,他可以永远以“家人”身份陪在哥的身边。 元时泽看着元时愿的翘起的粉色发尾,再一次想,如果他是beta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在哥被ao觊觎时,自然地隔开那些灼热视线;在哥信息素紊乱时,陪在哥的左右,像个工具一样帮忙缓解;他甚至能在哥结婚之后,名正言顺地住在隔壁,帮哥照顾孩子、整理琴房、打扫家务。 像一株沉默且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在元时愿的生活中永远扎根。 - 元时愿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时,他一眼捕捉到一则短信。 医院让他做个新检查。 又做检查? 这都第几个检查了?元时愿心中不上不下,有点害怕。 但他没和家里人说。 元时愿突然明白,为何父母选择隐瞒做手术这件事。因为他们是最亲近的家人,至亲总想将所有风雨挡在身后,不希望子女担忧。 他们一家好不容易拼凑出完整模样,他也不愿任何意外,破坏这份美好。 元时愿独自一人前往医院。 元时愿望向对面的眼熟面庞,道:“医生,我不会得不治之症了吧?” 不然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做检查? 医生失笑:“你很健康,只是激素分泌这一块有很大问题,但有些地方因为数据不够。这次让你过来,是让你补一个检查,这个检查也是免费的。” “真的吗?”元时愿的脚尖在地板上无意识画圈,“您就和我直说了吧,我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差。” 第42章 “真没骗你。”医生无奈道,“那我也跟你直说了。你的频谱分析数据很奇怪,部分像omega,部分像alpha。除此之外,你的身体很健康,这个你放心。” “这种例子少之又少,按照已知案例分析,最坏的结果很多alpha可能接受不了。我怕你不安心,所以才没有提前告诉你。” 吓死了。 说到底还是激素问题。 元时愿也习惯了这个问题。他小时候腺体发育不是很好,长大之后激素分泌一直异常,不过这么多年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 不是不治之症就好,元时愿松了口气,又问:“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医生看向他:“最坏的结果就是你二次分化omega,这也是很多alpha无法接受的一点。” “哦。” 医生震惊,这反应太平淡了吧? “还好还好,能接受。” “真的吗?你再仔细想想,你能不能接受你变成omega。你以alpha的性别活了这么多年,也能从身边看出alpha与omega的生活差异。你真的能接受吗?” 元时愿乖乖听话,仔细地想了想。 随后,他给出了同样的答案:“我能接受。” “任何性别都是平等的,我不觉得alpha高于其他性别,同样我也不认为omega低alpha一等。”他说完,苦恼地皱了皱眉,“但是……就是会不适应吧。” “就像您说的,我以alpha的性别活了那么多年,很多习惯不太好改正。” “要是我习惯性去a厕所,岂不是性骚扰a?” 可让元时愿去o厕所也不对,他以前是alpha,哪怕二次分化,心理上更多是alpha。让他去o厕所,他也做不到。 要真有这么一天,他估计只能去不分性别的公共厕所了。 医生十分意外。 他笑了笑,说:“放心吧,也许只是激素分泌异常,你也不要想太多。毕竟二次分化的概率少之又少,建院百年来也就两个例子,其中一个还是今年才发生的。” 元时愿也笑:“要是真二次分化,那我可以去买彩票了。” 腺体科很多医生,可他三次就诊都是同一个医生,他们深入聊了会。医生了解到元时愿的日常习惯等方面,也觉得二次分化的概率不大。 一般来说,只有体质比较弱的alpha才会二次分化。 可眼前的粉发alpha除了看起来清瘦精致、不像alpha,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很优越,哪怕在s级alpha中也是拔尖的存在。 “你要是二次分化成omega,最起码也是ss级。”医生笑着开了个单,“补个检查,这会儿人不多,不用排队。早点做完早点出结果。” 元时愿接过单子,终于知晓这次需要做的检查项目。 静夜检测。 第22章 小手帕 如医生所说, 取精室门口病人不多,每个房间按照信息素等级进行划分。由于s级破坏力太大,s级alpha的取精室空间更大,且门口设置门铃。 元时愿取了个盛精的杯子, 恰好遇到一个做婚检的热情大叔。 “alpha肯定要做婚检啊, 不做的话, 我这么多年不是白守身如玉了?就得让老婆知道我是个干净的alpha。”大叔一脸光荣, 不过,他奇怪地看向元时愿, “你怎么和我老婆喜欢的明星特别像?” 不是吧。 戴了口罩和帽子,都能被认出来? 元时愿压低声音, 说:“可能我比较大众脸?” “别开玩笑, 你这气质这身材, 一看就是帅哥。”大叔觉得这小伙挺投缘, 他看了眼元时愿的检查单, 右上角写了信息素等级,“s级啊, 那我们不能搭伙一起了。但两个s级取精室目前都有人,你要考虑清楚。” “左边那哥们儿好像是性冷淡, 右边那哥们儿好像对信息素感知有缺陷?反正他们都在里面待了很久。一般这玩意有功能障碍的alpha, 脾气都很差, 你要是进去, 得小心点。”大叔又说,“有这种病,跟残废有什么区别?s级又怎么样?” “以后讨老婆都困难咯。” 养胃确实容易导致alpha心理出现问题。 医院资源有限,准备的房间都是公用的,哪怕是s级alpha也必须挤在多人空间。可alpha信息素彼此相冲, 等级越高,散发的攻击性越强烈,其信息素对同性的排斥反应也越明显。 元时愿想,他只是进去取个精,要是手速够快,应该很快就能出来吧?他也不会在取精室里待太久。 里面的s级哥们儿应该不会因为嫉妒他功能正常当场攻击他吧? 元时愿抱着这样的想法,先是按下性冷淡所在房间的门铃。 等待片刻,墙壁显示屏显示绿色,代表里面的患者表示知道你的到来,你可以进来了。 元时愿推门而入,随后一脸呆滞。 他与对方当场对视,对方那平静冷淡的面庞,似乎也罕见出现错愕神色。 怎么是裴砚冰? 原来裴砚冰就是性冷淡哥?在取精室待了很久的性冷淡哥? “好巧啊队长。” 元时愿咳了咳,打完招呼,给门上了锁,随后自然地扫了一圈室内。 取精室像一个简易休息室,不过没什么隐私可言。他也是这时才发现,门口装的门铃是可视门铃,可以通过内部电子屏看到外头来访人。 两侧书柜装满画册,另一边玻璃柜满是各种道具,排排沙发上套着一次性用品,每个座位边上有独立的纸巾盒、垃圾桶,前方椅背还有个嵌入式ipad,可以观看任何影片。 裴砚冰收回目光:“是很巧。” 元时愿原地打转片刻,有点纠结。 他原本的打算是速战速决。反正都是陌生人,他直接找个角落,管他三七二十一,发狠了忘情了开鹿。 偏偏性冷淡哥是他认识的人。 离裴砚冰远一些吧,好像不利于团队情发展,而且裴砚冰心思敏感,说不定会多想。可要是真坐裴砚冰身边吧,又影响发挥。 太生猛显得很急色,太慢呢又显得很墨迹。而且alpha骨子里都有胜负欲,说不定还得比一比。 元时愿之前是口嗨过比一比,但那只是口头爽爽。 毕竟他头发很粉,小粉棒更是,从颜色上就输了气势。 算了算了,还是不在裴砚冰面前掏真家伙了。 s级取精室比较宽敞,这是为了给s级别alpha提供足够的发挥空间。 元时愿装作很忙地走了一圈,见裴砚冰一直看他,也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随手拿了本杂志,走到裴砚冰身边:“队长,我能坐你旁边吗?” 裴砚冰:“坐我旁边?” “嗯嗯,在你身边,我比较有安全感。” 裴砚冰缓缓转头看向他,说:“坐。” 让元时愿坐,他也不马上坐,而是以一种自以为很隐蔽、实际很明显的目光,悄悄打量了一下座位周围。 干燥,干净,没有小裴释放出来的小冰。 元时愿松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坐下。 他将杂志放在前方的小桌板上,随手翻了一页,原以为是些八卦解闷的杂志,结果打开第一页,便是白花花的、让他瞳孔地震的画面。 杂志立刻被合上,元时愿挺直脊背,粉发下的面庞一片薄红,连眼尾都洇湿些许。 不是,这太黄了吧! 有没有委婉点的? 人在尴尬时总会找点做事,元时愿看向裴砚冰:“队长,你看过这些杂志吗?” “没有。” 元时愿不理解:“为什么不看?来都来了。” 元时愿观察了下,他发现裴砚冰前方的电子屏仍是默认页面,小桌板上的杯子也是空的,衣衫整洁,完全没有脱下的痕迹。 热情大叔说这个房间的alpha是性冷淡,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 裴砚冰虽然进来了,但他并没有开始做手工,也没有看任何助兴的物品。 裴砚冰垂下眼帘,说:“我不能看。” “难道这里有监控?”元时愿瞬间警惕。 “不是。”裴砚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静默片刻后,才轻声说,“我觉得……很罪恶。” “我不应该这样。” “罪恶?”元时愿惊了,他不可思议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解决是一件很罪恶肮脏的事?” 裴砚冰转头看向他,虽没有回答,但从神色不难看出,元时愿猜对了。 也正是这时,元时愿看到小桌板上的单子。护士会给他们一张表格,他们需要勾选近况。 问题一:有长期性关系吗? 问题二:近期有过性关系吗? 问题三:没有伴侣时,有经常自己解决问题吗? 问题四:平常有需求时,有经常看视觉效果强烈的视频或文字吗? 问题五…… 问题基本围绕日常生活,答案也只有两个,【有】与【无】。元时愿没谈过恋爱,连omega的小手都没牵过,大部分都是无。 但不代表没有【有】。他是个正常的alpha,有着自然生理反应,当然会自己解决难题。 第43章 可裴砚冰,居然全部是【无】! 这说明什么?说明从最躁动不安的青春期到现在,裴砚冰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任何深入关系,连手都没有用过! 牛逼了我的队长!元时愿大写特写的服。 完全断情绝爱,清心寡欲,元时愿只能说,反正他做不到。 怪不得裴砚冰之前被重击,一脸平静无所谓,原来是根本用不上…… 可能是元时愿的表情太震撼,裴砚冰解释:“我觉得……这样的我很脏。” “我不能这样。” “……” 元时愿大为震撼,不过他又很快理解了。裴砚冰有严重洁癖,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裴砚冰觉得这种行为脏。 毕竟这也能算得上脏活累活,忙活半天,手黏糊糊的,洗起来也很费劲。 “队长,我理解你有重度洁癖,但怎么说呢……” 元时愿虽不提倡重欲,但适当排解也是很重要的。他将手搭在裴砚冰的肩膀上,语重心长,“这是生理本能,你一直压抑着也不好。有个成语叫什么?疏大于堵。” “你不用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时候也可以适当奖励、放纵自己。” 裴砚冰看向搭在肩头的手,手指细长分明,纤白干净。无需更多的接触,皮肤饥渴症便被强烈唤醒。 另一个声音在不断低语: 听见了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元时愿说,你可以适当奖励、放纵自己…… 近在咫尺的香令裴砚冰呼吸急促,元时愿没有发现他的反常,正要缩回手,手腕蓦地被反扣住。 也正是这时,元时愿看清裴砚冰另一只手里攥着的东西。他愣了愣,那是他上次给裴砚冰的…… “队长,这手帕是我的吗?” “要还给你吗?” “那也不是。” 手帕而已,元时愿犯不着要裴砚冰还。 但他的小手帕,此刻出现在取精室中,裴砚冰的手里,周围还有一堆辅助道具和颜色杂志…… 就很怪。 小帕子正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掌紧握在手心,被捏得发皱,瞧起来有些可怜。 元时愿的手腕仍被桎梏,他垂眸望着这一幕,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裴砚冰一直在凝视他的脸,眼底霎时涌过一抹暗色。 “你很热吗?” 元时愿后知后觉地抬头,点头:“有点。” “要我的信息素吗?”裴砚冰问,“要吗?” 元时愿又点点头:“要的。” 冰冷的气息瞬间侵占元时愿的感官。 他仿佛置身皑皑雪地中的雪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被清爽的凉意包裹,散发着愉悦的信号。 元时愿嗅着空气中的信息素,忽然反握住裴砚冰的手。 裴砚冰:“怎么了?” 元时愿老实回答:“好舒服。” 他说完,呼吸忽然急促了一瞬,“等、等等……先别放这么多信息素!” 信息素浓度太高,他有点受不了。 可能是因为元时愿和薄烬是室友,每天闻薄烬的信息素闻习惯了,浓度再高都可以接受。 裴砚冰的信息素则闻得比较少,他们又都是同性相斥的s级alpha,上来就这么高浓度,没有任何缓冲期,他受不了。 尽管裴砚冰乖乖听从命令将信息素撤回部分,可方才一瞬间汹涌而出的高浓度信息素,仍然让元时愿陷入短暂的愣神。很细微的表情,却被在裴砚冰眼中放大、再放大。 元时愿神色略有空茫,嘴唇微张,睫毛颤着凝出泪珠。像吸多了猫薄荷的猫,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向后方,幸好被及时拽了回来。 大掌扣住他的后背,隔着衣料抚过腺体,旋即掌心上移扣住腺体。过分炙热的温度,与冰冷的信息素形成强烈温度差。 元时愿小幅度夹了下腿。 什么情况? 大腿内侧的过敏还没好吗?为什么跟着热热的? 也许是受到信息素刺激,过敏反应变得极其剧烈,内侧肌肤莫名发烫,像细密电流在皮肤底层流窜。 好奇怪…… 可元时愿不得不承认,裴砚冰的信息素似乎可以缓解过敏,给他降温的同时,又让他有点爽。 同时涌起的,还有强烈的危机感。 元时愿一把将裴砚冰推开。 裴砚冰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被推开。 他的信息素并不好闻,性格也很无趣。他根本没有能够留住元时愿的优势。 唯一能谈得上优势的点……可能就是他信息素比较凉快,能在炎炎夏日为元时愿驱散热意。 可这算什么优势? 元时愿夹紧双腿,谨慎地与裴砚冰保持距离,太怪了。 虽然他觉得闻裴砚冰的信息素很爽,但怪异的感觉更多。 他将这种怪异感觉归结为alpha之间的同性排斥。 “队长你信息素浓度很高,感觉应该也上来了,alpha信息素互相排斥,我就不在这打扰你发挥了。” 元时愿贴心地让出空间,“我去另一个房间吧。” 元时愿转身离开时,没有看到裴砚冰陡然变深的眼睛。 元时愿迅速撤退,离开充满裴砚冰信息素的取精室后,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可惜他今天穿的是长裤,没办法撩起裤脚检查大腿内侧的过敏情况。 不过没刚刚那么痒。 等会扣几下,挠下痒痒,应该就差不多了。 元时愿按了按另一个房间的门铃,没多久,屏幕显示绿灯。 他正要推门而入,却看见另一个熟悉的面庞。 黑发黑眸的alpha倚在墙壁,银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冷光。 对视的那一秒,气氛再次凝固。 “江珩,你也来做检查啊。” 有了刚刚的尴尬经验,元时愿准备马上撤。没等江珩回答,他立刻道,“那你先忙,我等你忙完了再进来。” 元时愿正准备把门关上,却见江珩从房间迈出。alpha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后背却猝不及防撞上另外一堵胸膛。 “小心。” 裴砚冰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若有若无的冰冷信息素缠绕上来。元时愿猛地僵住,这才发现他竟被两个alpha一前一后夹在走廊狭小的空间里。 元时愿微微仰头,左边是江珩的注视,右边是裴砚冰近在咫尺的呼吸。s级alpha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在空中弥漫,将他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 “……” 元时愿叹了口气。 这下还真是……左右为男了。 第23章 看电影 被夹在中间的元时愿, 像一只无助的小饼干。他稍微动了动,两个s级瞬间低头看来。 “你们挤到我了。”元时愿无奈道。 两个s级若有所思,随后各自往后退了半步。 元时愿这只小饼干终于有了活动空间:“好巧啊哈哈哈哈。” 他尬笑着,“你们也来做静夜检测?” “庄哥让我做的。”裴砚冰说, “他说你很不放心。” 这个确实……毕竟元时愿是罪魁祸首, 他支持裴砚冰做全套检查。 那江珩呢?元时愿很隐晦地往下看了眼:“你来做婚检?” 江珩愣了愣, 随后道:“我信息素感知有缺陷, 又对大部分omega信息素过敏。医生建议我定期做检测。” 他又说,“我没谈过恋爱, 也没有过性生活。” 江珩连恋爱对象都没有,又怎么可能需要做婚检。 元时愿也就开个玩笑, 缓和一下尴尬气氛。 他加入scepter时间不长, 但基本与团队成员混熟, 特别是薄烬、应明澈、应明熙这三人。 眼前二人, 恰好是他接触最少的对象。 同时, 他们也是话最少、最不会聊天的。 “那你们先进去?”元时愿把话题绕了回来,“房间就两个, 我等你们结束,再进去。” “你也做检测?”江珩问,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取精室可以多人一起。” 谢谢你啊, 好心人。给元时愿来了个送命题。 那么问题来了, 他该进哪个房间, 才会显得比较端水? 不管和谁一起,都像孤立冷落另一人。元时愿思索片刻,自以为想出一个绝妙的法子,试探开口:“要不……我们三个一起?” 两个s级alpha看过来,眼中似藏深意。 元时愿给出合理解释:“反正取精室是公用的, 我们一起的话,也算节约公用资源了。” alpha们没有拒绝。 取精室内,气氛更加微妙。 没人脱裤子,没人看片,没人用道具,没人动手。 安静得过分。 元时愿坐在二人中间,屁股底下像塞了个狼牙棒,坐立难安。他后悔提出一起的主意,可惜已过去两分钟,无法撤回。 不过他也能理解他们没有行动,和认识的人一起对枪,好怪…… 第44章 元时愿脊背挺直,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每个角落都很干净,椅背ipad依然是初始页面,估计和裴砚冰一样,进入房间后便开始当木头人。 有点热,元时愿脱了个外套。 他偏身将外套挂在后方时,腰身浮现优美的曲线。衣服下摆被带着上跑,露出一小截雪白后腰,与右侧深陷腰窝中的一颗嫣红小痣。 坐在两侧的s级alpha不约而同侧目。 两股s级信息素扩散。 元时愿第一次闻江珩的信息素,觉得新鲜,仰头嗅嗅嗅。 这味道实在奇怪,有些酸,但很好闻,混合清新果香与淡淡的酒精味。 和裴砚冰的信息素一混合,有种冰镇酒饮的感觉。 闻起来还挺爽。 元时愿问:“你的信息素是酒吗?” 江珩:“嗯,赤霞珠。” 果然是酒。元时愿说:“还挺好闻的。” 身后气压陡然降低,温度骤凉。元时愿偏过头,看见裴砚冰正垂眸望着手中的小帕子。 他忙道:“队长的信息素也好闻。” 裴砚冰:“你的信息素,也很好闻。” 元时愿:“我还没放信息素呢。” 好不容易找到话题的裴砚冰:“……” “我现在放。” 元时愿放出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s级信息素弥漫,虽温和,却十分强势,仿佛可以包裹一切的水。 江珩:“我刚刚闻到的香味……不是你的信息素?” 那香味极其特别,毫无攻击性,像破晓枝头的晨露,纯净柔软。 “不是。”元时愿说,“我的信息素没有味道。” “怎么会没有味道……” 在此之前,两个s级alpha认定那股香气是元时愿的信息素。但仔细一想,确实经不住细想。 那香气没有任何同性间的排斥意味,反而带着若有若无的小钩子,香味虽淡,却像根无形的线牵引神思,令他们神往。 气氛稍有好转,但依然没人开始做手工。 元时愿左瞧瞧、右看看,说:“我听一个大叔说,你们在里面待了很久,现在也没开始……” “是有什么难处吗?如果有难处,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们想想办法。” “你想我现在开始?”江珩侧头,银色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冷光。 耳钉怪闪的。元时愿鼓励道:“来都来了,开始冲吧!” 江珩盯着他,把脸转回去了:“我没难处,队长先吧。” “也是,你是队长。”元时愿看向裴砚冰,“还是你先吧。” 裴砚冰:“……” “要我帮你吗?” 江珩猛地看向元时愿,裴砚冰也愣住。 元时愿贴心道:“放个电影,可能会更有感觉。” 一直处在默认状态的ipad,终于被启动了。元时愿被夹在中间,三人一起看着同一个屏幕。 屏幕画面刚刚开头,目前还是剧情状态,衣服都没脱,身边两个s级就别过了头。 元时愿:? 就他一个人看?这不太好吧! 剧情比较老套,是一个漂亮小人妻o,去丈夫公司送饭,结果被丈夫上司看上。午休时刻的休息室,丈夫刚吃完小人妻送来的午饭,然后吃小人妻,在休息室里倒头大睡,做一个熟睡的丈夫时…… 丈夫上司推门而入。 和小人妻o吃起了午饭。 小人妻o出现时,元时愿多看了两眼。 裴砚冰:“你喜欢这种类型?” “嗯?”元时愿差点没反应过来,他点点头,“很可爱。” 江珩:“你也很可爱。” 元时愿无语:“这不一样。” 元时愿纳闷极了,他们不看电影,老看他干什么? 难不成看他比看片有感觉?莫名其妙。 不过,这种温柔居家款的小o,一直是元时愿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温柔的人,可以有小脾气,他身为alpha肯定会哄,但他不喜欢吵架。如果有矛盾,他希望彼此可以坐下来好好沟通。 元时愿想得出神,耳畔突然出现许些暧昧声音,原来是电影中的主角渐入佳境了。 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被夹在中间的元时愿,两侧是沉默寡言的s级alpha。他们的手搭在他左右的扶手上,手指若有若无碰着他的指骨。 这种接触原本没什么,可在当下环境下,很奇怪。 s级信息素愈发浓郁,元时愿闷得有些热,裴砚冰的信息素恰好可以给他降温。加上江珩的赤霞珠信息素,他闻久了,不由产生微醺的飘飘然感。 很爽。 元时愿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年纪不大,脸皮薄。耳边声音还在继续,身侧两个alpha没看屏幕,他也不好意思看。 他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眼尾瞥到左边,眼睛瞬间睁大。 随后看向右边:○o○! 哥们?认真的? 不脱裤子都如此触目惊心? 最关键的是……电影还没进入正题,还在磨磨唧唧地演剧情啊! “你们不喜欢这部?那我关了吧……” 元时愿起身抬手点击屏幕时,右手下意识撑在扶手,不小心按在上方江珩的手背。另一只手则意外蹭过裴砚冰的手腕。 元时愿起身点击屏幕时,小幅度弯着腰。顶光照射下,后腰腰窝的小红痣正透过t恤若隐若现。 裴砚冰立刻跟着起身:“我去隔壁房间。” 没多久,江珩也跟着站立。他没有看元时愿的表情,嗓音有些沉:“我在外面等你。” “你好了我再进来。” 可视门铃可以看见外头动静,裴砚冰不见踪影,江珩正在门口罚站。 元时愿不担心有人突然闯入。 虽然这是公共空间,但房间设计也充分考虑到个人隐私保护。 如果房间内有人,外来者需要先按门铃,待室内人员按下【确认】按钮,门口绿灯亮起后,方可进入。 旁边没了别人,元时愿不再拘束,他迅速把裤子脱了,第一时间看他的过敏处。 好像更红了…… 元时愿皮肤很白,衬得大腿内侧过敏肌肤格外明显。 他凝视片刻,轻轻用手戳了戳,极强电流顺着尾椎骨上升,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元时愿立即不敢乱碰。 等稍稍缓过劲时,他准备按照原计划速战速决。 可空气中残留另外两个alpha的信息素,凉爽,混合酒味。元时愿像喝了冰镇酒饮,醉了般,脑袋一片混沌。 足尖踮地,无意识在地面蹭着。没多久,他靠在椅背里,小口小口喘气。 取样完毕,元时愿用纸巾擦干净,又洗了把脸与手,才走出去。 隔壁裴砚冰所在房间,依然处在红灯状态。 “结束了?”在门口罚站的江珩走了过来,却在看到元时愿面庞绯红、眼尾透着湿意时,脚步停住。 江珩盯着元时愿的脸。 元时愿浑身透着懒洋洋的劲儿,他慢一拍地看向江珩,大脑迟钝运转。 “嗯嗯,结束了。”他右手拿着样本,偏头说,“你可以进去了。” “……” “等等,我忘了开新风系统……” 所以目前房间里,仍然充满元时愿的味道。 “垃圾袋好像也忘了收……”每个人离开时,都要将装满纸巾团的垃圾袋收走。 元时愿正要折返处理他留下来的东西,却听江珩说:“没事。” 说着,江珩进入房间。 元时愿交完样本,给江珩与裴砚冰发了条消息。他有事得先离开,就不等他们了。 很长时间,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元时愿猜测,可能是因为腾不出手吧。 第24章 游轮 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透进几丝光亮, 在地板投下斑驳光影。 粉发alpha侧趴在床上熟睡,长条形公仔被夹抱在双腿间。他睡得衣衫凌乱,被子卷在腰肌,隐约勾勒出细窄腰线。 元时泽推门而入时, 没料到元时愿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蹲在床沿, 指尖悬在元时愿发顶, 若有若无蹭着柔顺的粉色发丝。 若有若无的香钻入鼻腔。 很香。 这香气比记忆中的更加浓郁,伴随本能吸引。 元时泽想, 也许是因为快分化了,所以他才会胡思乱想。 他盯着元时愿的睡颜, 正看得入迷, 以至于元时愿突然靠过来时, 他一下愣住。 元时愿突然翻身, 公仔被踢到床尾。他将元时泽的手错认成公仔, 迷迷糊糊攥住元时泽的手腕。睡得泛红的面颊躺在掌心,又似是觉得热热的公仔更舒服, 还缓慢地用脸蹭了蹭。 元时泽僵着手臂,一动也不敢动。 他看着元时愿长长的睫毛, 闻着元时愿身上的香…… 元时泽突然后悔, 为什么早些年要休学。 他就比元时愿小了几个月, 可因为在福利院时被霸凌过, 加上被第一个领养家庭弃养,他心理方面一直不太健康。 第45章 元杏认为孩子的心理健康比学习更加重要,所以给他办了休学。元父也特地请假,陪他旅游、解闷散心,等他自愿对家庭敞开心扉。 也正是那段时间, 他学会了下厨。 夫妻俩为了孩子念书,特地买了学区房,家中距离学校不远。 元时泽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做完饭,然后接哥哥放学。亦或是趴在窗沿看前方操场,在茫茫人群中,寻找一个与哥哥对视的可能性。 “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掌中的面庞微微抬起,又躺了回去。其实元时愿还没睡醒,他迷迷糊糊说了句话后,半梦半醒地要起来。 “哥,你别动。”元时泽说,“我扶你起来。” 元时愿被半搂半搀着腰,被送去卫生间洗漱。 伺候元时愿的事,元时泽早已做过无数次。 他知道该怎么在哥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帮哥洗漱干净,也知道什么样的姿势哥会最舒服。 洗漱完毕,元时愿也差不多醒了。他躺在沙发上,双脚自然落在元时泽腿上,让元时泽给他穿袜子。 他则负责刷手机。 【群聊:scepter大家庭】 庄河:大家最近辛苦了!下午一起聚个餐,六点公司集合。[龇牙] 早上八点的消息,现在下午一点,都没人搭理他。 元时愿忍不住笑了。 这群s级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元时愿:收到。[敬礼] 没多久,其他s级alpha陆陆续续回复。 薄烬:1 江珩:。 裴砚冰:好的。 应明熙:收到。 应明澈:[敬礼] “你今天怎么不去基地也不去学校?”元时愿用足尖挑了挑元时泽的手。 元时泽反手抓住他的脚,说:“我请了半天假,晚上还要回去的。” “正好,我晚上也要去公司。”元时愿理直气壮道,“你帮我整理行李。” 元时泽把午饭做好,立刻帮元时愿整理背包。 他往背包里放了些一次性用品,比如一次性内裤之类的。 平时元时愿在家不用做家务,都是由他负责帮元时愿洗袜子洗内裤,从小洗到大。 公司肯定不会给艺人配生活保姆吧?最多配个洗衣机。 就算真有生活保姆,元时泽也不放心把元时愿的衣物交给别人,更不放心元时愿把贴身衣物放公用洗衣机,于是买了许多一次性用品。 确定生活用品齐全,元时泽也不忘给小公仔挂件夹上粉色的领结。 等时间差不多,元时愿背起背包,也没有检查的打算:“那我回宿舍了,你也早点回去。” “来,抱一个。”他朝元时泽伸出双臂,一个宽阔的怀抱自上落下,将他完完整整拥入怀里。 临走前,元时愿伸手摸了摸他的钢琴,高兴地哼着歌,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配文:小泽送的。[得意] “小泽是谁?” 元时愿刚到公司大门口,连对方面庞都没看清,就感受到一阵凌厉的风将他拍在门上。 玻璃门映出两道身影,他一抬头,便能看见应明澈愤怒、委屈交织,又夹杂几分不可思议的脸 “你身上怎么一股omega味?” 应明澈像出差归来,怀疑妻子在外偷腥的丈夫,不断嗅着元时愿身上的味道,“你干什么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合同写了禁止和omega谈恋爱的!”他又补充,“beta也不行。” 怎么只有omega和beta,alpha呢? 元时愿又莫名其妙地想,应明澈这是在干什么?劈头盖脸一顿质问,怀疑他谈恋爱? “小泽是我弟啊。”他刚把应明澈推开一点,应明澈又紧紧贴了上来。他放弃了,“别往我身上放信息素。” “你允许omega往你身上放信息素,却不允许我放?”应明澈咬了咬牙,“不公平!” 元时愿:“我坐地铁的时候,有个omega突然发情,我身上的信息素是那时候不小心蹭到的吧。” 应明澈神色缓和:“真的?你没背着我和omega约会?” “小泽真是你弟?”他确定道,“是我和我哥这种兄弟,不是那种弟弟吧?” 放假的这天,应明澈也没闲着,他把元时愿的论坛逛了个底朝天,也看了论坛内较为出名的镇圈同人文。 在这几篇同人文中,元时愿的身份既有哥也有弟,唯一的共同点是,他当弟弟与哥哥都不安全,逃脱不了被觊觎的发展。 其中,比较受欢迎的设定是年下cp。 “废话,还能是哪种弟弟?” 元时愿无语,伸手拽着应明澈的领口往下扯,“你再闻一下,我身上omega信息素很明显吗?” 元时愿仔细地嗅,只能隐隐约约闻到一些信息素的味道。他距离omega发情的车厢较远,就算不小心蹭上,量应该也不多。 应明澈是狗鼻子吗?这都闻得出来。 反应不及的应明澈,面庞几乎挨着元时愿的颈侧。他望着近距离的雪白肌肤,喉结滑动片刻。 “很明显。”他深深地嗅了一口,舒服得眼睛微微眯起。 随后,应明澈一脸陶醉地将脸埋了进去。 可惜元时愿并没有纵容应明澈的举动,他抓住应明澈的头发,无情地把应明澈的头扯开。 “很明显的话,我回去喷下信息素清除剂。”他道,“我先回宿舍。” alpha身上沾有omega信息素的话,确实不太合适。元时愿回到宿舍时,宿舍空无一人,他翻着抽屉寻找信息素清除剂。 他上次放哪了来着? 元时愿寻至衣柜,打开柜门的刹那,呆若木鸡。 原本空落落的衣柜,如今装满各式各样的夏装! 打开灯才发现,地面还有各种专柜礼盒,丝带尚在,显然没来得及拆。 什么情况?薄烬购物欲爆棚?买这么多衣服? 但买得多也不能占用他的衣柜空间吧。 元时愿检查了下背包,他没带几件私服,大多数情况他都穿公司提供的衣服。这样一想,薄烬想用他衣柜就用吧。 等他要用的时候,薄烬再腾空间就行。 元时愿在衣柜角落找到信息素清除剂,刚在床上坐下,准备拆包装时,神色忽然有几分不自在。 他凝视前方,眉宇严肃皱起,随后轻轻磨了磨腿。 昨晚不是让元时泽给他擦过止痒的药膏吗? 怎么还是痒痒的? 元时泽不会偷懒,没有用够量吧? 宿舍只有元时愿一人,他直接分开膝盖,用手机手电筒灯照着过敏区域。 看起来很正常,只是红了些。不过他刚从外头回来,身上泛红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元时愿忽然伸手揉了揉过敏区域。 他下手没轻没重,过重力道没有任何缓冲地落在脆弱的过敏皮肤处,他跟炸毛似的,脊背如弓弦般绷紧,控制不住面庞朝下跌入床铺里,鼻尖蹭到被褥时溢出极轻的气音。 散乱的粉色额发下,是一双洇湿的、满是茫然的眼睛。 好、好奇怪。 元时愿彻底懵了,活了十八年的小初哥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恍恍惚惚地翻了个身,呆呆愣愣地望向天花板。 眼尾晕出眼泪,带着雾蒙蒙水光。他微微睁圆眼睛,看着虚无一点出神。 薄烬一回来,就看到元时愿这副表情。 “没睡醒?”他刚把门关上,alpha的本能令他瞬间捕捉到omega气息。 味道很淡,却丝丝缕缕缠绕上来,是从元时愿身上传来的。 薄烬目光一凛:“你身上怎么……” “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吗?”元时愿双手撑在身体一侧,缓缓起身时,一条腿自然曲起。 “刚刚应明澈也这么说,说我身上omega信息素很明显。这是我不小心蹭到的。”他将来龙去脉说了下。 薄烬怀疑:“这是从其他omega身上蹭到的?” 元时愿:“不然还是我的吗?” “那倒也不是。”薄烬说,“你是alpha,怎么可能分泌omega信息素。” “再说了,你腺体的味道不是这样。”他下意识看了眼元时愿的腺体。 那是薄烬埋过脸的地方,他很熟悉,也知晓其中是什么味道。确实很香,但和当下的味道不一样,没这么甜。 他似有似无地往下看了一眼。 随着一条腿自然抬起,短裤向上翻折形成自然的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薄烬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股香…… 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元时愿喷完信息素清除剂后,顺手拿起单肩包。 “重不重?”薄烬走了过来,“我拿吧。” “不用。”元时愿奇怪道,“我又不是你老婆,用不着你帮我拿包。” 薄烬:“……” 元时愿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去门口集合,庄哥催了。” 第46章 二人到达集合地点时,其他成员基本到位。 元时愿一路走来,单肩包带子滑至肘弯,冷白的手臂被蹭出一片薄红。 他挥挥手,与队友打招呼时,背包上的挂件也跟着摇晃。 江珩瞳孔诧异放大,他紧紧盯着元时愿,正要张口,便听元时愿道。 “我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 江珩沉默了。 他不是想问这个。 应明熙温声说:“确实有呢,时愿。” 地铁事故一事,元时愿已说了两回。这次大家都在,人齐了,他又说了一次。 “地铁车厢有omega发情,信息素不小心蹭我身上了。” 元时愿又纳闷,“可我明明已经喷了不少清新剂,你们怎么还能闻到?” “难道是因为对方等级很高吗?” alpha们沉默。 那香气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他们现在难以捕捉。可不得不承认,方才在元时愿身上闻到的那秒,他们竟不受控制产生被压制的臣服感。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难道你们受到影响了吗?”元时愿说,“不至于吧,你们可是s级。” 和他一样的,s级。 应明熙:“受影响倒不至于……” “你们很不舒服吗?要不我单独坐一辆车。” “不用。” 被压制的臣服感仅有短短一瞬。 只不过,他们一想到元时愿身上有别人的味道,确实会感到很不舒服,并产生一种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取而代之的荒唐想法。 alpha居然想在alpha身上留信息素,这还不够荒唐吗? - 车辆到达港口时,天尚未暗下。 一艘巨大游轮如巨兽卧在粼粼闪烁的水面上。 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微笑着迎接他们上船。 “在游轮上聚餐?”元时愿道,“庄哥也太大方了吧。” 裴砚冰:“不对劲。” 走在最前方的裴砚冰猝不及防停下脚步,后方元时愿没来得及刹住脚,蓦地迎面扑了上去。 两只大掌自后方左右按住元时愿的肩膀,元时愿双手紧紧抱住裴砚冰的腰身,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明显体会到裴砚冰身体僵硬,忙松开手:“抱歉啊队长。” 他偏头朝江珩与薄烬笑了笑,表示感谢。又小声问:“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有摄像机在拍我们。”裴砚冰说。 元时愿环顾四周,总觉得周围都是普通游客与服务生。 不过……他们虽然糊,但只是相比较而言的糊,放在人群中,还是很容易被粉丝认出身份。 庄河真的会约他们在这种公开场合聚餐吗? 应明澈:“会不会是错觉?” 应明熙思考片刻,摇头:“队长对镜头很敏锐……” 他不动声色扫过一旁游客,说,“而且游客的反应太过冷静,反而不正常。” “总算等到你们了!”前方露天餐厅,庄河笑着走来,“来来来,赶紧坐下吃饭。饭菜我都已经点好了,你们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这是菜单。” 元时愿坐下后,警惕观望四周。 “找什么呢?” “在找镜头。” 元时愿问得直接,“庄哥,今天只是吃饭吗?不会有什么隐藏摄像头吧?” 庄河哈哈地笑,他喝了口饮料:“怎么可能?有通告我肯定提前跟你们说,这次叫你们来是单纯聚餐,奖励你们这段时间辛苦工作。来来来都别愣着,动筷啊。” “我们时愿年纪最小,得多吃一点。”他看向元时愿,眼中满是慈和,“肯定饿了吧?” 过分殷勤的态度,反而显得有诈。 元时愿配合地拿起筷子——不配合也没办法,现在是饭点。 他很饿。 与其一直杞人忧天,不如当下吃顿好的。就算之后发生意外,那也是之后的事。 元时愿夹了块处理好的溏心富贵虾,虾膏如溶金般顺着筷子流淌。 他吃相斯文,入口即化的美妙口感,令他小幅度点点脚尖,幸福得翘起睫毛。 餐桌上,其他alpha们也开始动筷。 游轮缓缓行驶,尾部螺旋桨搅动水面。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微型直播摄像头遍布船舱每个角落,闪烁微不可查的红光。 第25章 小公仔 元时愿原以为庄河要借此次聚餐说什么事, 结果庄河全程只吃饭,又热心地帮他们加餐,生怕他们吃不饱吃不好。 聚餐到达尾声,庄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时间也不早了, 你们就别回去了, 都在这里住下吧。我给你们开了几间房, 不过只有一间双人套房, 其它的都是普通双人间。” “公平起见,你们抽签分配吧。” 侍应生取来一个抽签桶, 裴砚冰不着痕迹地扫了他的领结一眼。 这不是普通的领结。 应明澈直接忽视抽签桶,他勾着元时愿的肩膀:“我不管, 我要和你住一起。” 他的语气理所应当, “就算你抽中别人, 我半夜也会偷偷溜进来, 跟你睡。” 元时愿已习惯了应明澈的动手动脚, 他稍稍动了动肩膀,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动作, 顺势靠在应明澈身上。 “那你来吧。”他笑,“反正我锁门。” “锁门也没用。”应明澈用手指点了点元时愿的肩膀, “我直接爬窗进来, 反正我会游泳, 掉水里也没关系。” “实在不行, 我和上次一样躲柜子里。”他说,“你拦不住我的。” 若是应明澈认定要做一件事,谁都拦不住他。 元时愿无奈极了:“你怎么跟条疯狗一样。” “疯狗?” 应明澈极轻地挑了挑眉,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让人意外的是, 他居然丝毫不反感,甚至觉得……有点爽到了。 他故意捏了捏元时愿的肩头,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是疯狗就好。” “为了避免我乱咬人,你得负责给我栓绳。我们今晚一起睡,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薄烬冷冷插话:“庄哥说了,抽签决定。” 应明澈虽有不爽,但也大概清楚现场有隐藏摄像头,说不定在他们登上船的那一秒,便已开启节目录制。 他配合地抽签。反正不管抽到什么,他今晚都会潜入元时愿的房间。 元时愿运气好,抽中了最大的套房,室友则是应明熙。 “时愿和明熙住一个房间啊。”庄河不管其他人的抗议,拍案道,“既然房间分配好了,大家就各回各屋吧。我先回房间睡了,困得要死。” “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有的忙呢。” 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至此,他们能够完全确定,他们已开始节目录制。 也许船上每一个角落、身边经过的每一个游客与侍应生身上都有摄像头,他们都是节目组安排的人,就像楚门的世界。 庄河临走前还给他们加了餐,对着菜单乱点一通。 身边一道注视极其火热,元时愿与薄烬对视上,蓦地想起一件事。 “你最近怎么购物欲爆棚?”他说,“买了那么多衣服,衣柜都装不下了?” 薄烬脸色有几分不自然,淡淡道:“多吗?也还好吧。” 他停顿片刻,若有若无地观察元时愿的表情,“你打开衣柜看过了?” “衣柜里的看过了,地上堆的没看。” “怎么不打开看看?” 元时愿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看你买的东西?” “……”薄烬皱了皱眉,他说,“给你买的,就是你的。” 元时愿愣住,他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给我买的?” 应明澈语气幽幽:“真行啊,衣服都买上了,真是感天动地的室友情。” 薄烬没理会应明澈的阴阳怪气,他看向元时愿:“嗯,给你买的。喜欢吗?” 元时愿只大致扫了一眼,衣柜里都是奢侈品成衣,还有许多尺码明显很大的睡衣。 “喜欢,当然喜欢。”他又说,“不过我衣服够穿。” 这便是委婉的拒绝了。 应明澈哈哈地笑出声。 薄烬脸色暗下,又很快思索出了个所以然。这些衣服都是他按照自己审美买的,元时愿不喜欢、拒绝了也正常。 下次他带元时愿去逛街,让元时愿亲自挑选便好,到时候他们还可以顺便看个电影、吃个饭。 这么一想,薄烬就舒坦多了。 “不喜欢的话就丢了吧。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他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还挺大a子主义。 “这是在录制节目吧?已经开始了?”元时愿转移话题道。 元时愿望向四周茫茫夜色,游轮已远离岸边,高楼林立的建筑伫立在岸边,仿佛大小不一的方格子。 他很少看综艺,之前只录过团综,对这种综艺流程不太熟悉,“所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第47章 众人一致看向应明澈。 应明澈接的综艺比较多,对各种综艺流程比较熟悉。 “按照我的经验来说,从我们下车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录制环节。游轮上的游客等人也都是节目组安排好的npc,说不定他们就在哪个房间看着我们呢,时不时给npc发放任务,引导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庄哥是第一个npc,他请我们吃了一顿饭,也许是良心发现的最后一顿晚饭?他让我们回房间……”应明澈猜测,“房间里可能有任务卡之类的提示。” 这个猜测也有道理,综艺需要导演组推进流程,庄河让他们快点回房间休息,应当便是暗示。 元时愿回忆了下庄河走前的表情,粉发下的面庞极其严肃:“我觉得庄哥在坑我们。” “虽然他最后请我们吃了顿好的,但我总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他越催我们回房间,我越不敢回。”他对人的情绪感知极其敏锐,他看向裴砚冰,“队长,你说船上有很多摄像机对吗?” “无处不在。”裴砚冰说。 “如果是普通录制综艺节目的话,导演组犯不着躲起来,摄像头也没必要这么多,毕竟摄像头也是成本。宁愿花费金钱在船上装满摄像头,也不肯露面,更像一场恶意的捉弄。”这是元时愿的直觉。 应明澈思索片刻,他忽的道:“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想起一个综艺节目。“ “最近这个综艺节目很火,叫《艰难求生》。他们以捉弄嘉宾为乐,节目采用全天直播形式,记录嘉宾的一举一动。上一期,节目组说带嘉宾去海岛度假,结果被丢在荒岛上荒岛求生,嘉宾搭帐篷生火捉鱼,每天风散露宿蓬头垢面,连人都肉眼可见瘦了好几斤。” “那一期很有节目效果,广受观众好评。但这几个嘉宾却表示,他们再也不敢上这个综艺了。” 应明熙道:“也许时愿猜对了。” “他还真猜对了。” 本该回房间休息的庄河,给一旁侍应生使了个眼色,侍应生回了个ok手势。他悄悄下了层楼,进入角落的房间。 房间内人满为患,摆满各种拍摄、直播设备,前方主电子屏显示游轮不同区域的监控画面,侧边则有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正滚动着弹幕。 ——元时愿的直觉好准啊!! ——《艰难求生》真有你的,这次嘉宾居然是scepter全体成员,有我老婆在,那我真要全程追直播了。[憨笑] ——○的脸也太能打了吧,全方位无死角!嘿嘿嘿马上能看到○的睡颜,好激动。 ——先别急着激动,scepter那几个死装a脾气差得要死,我都担心他们不配合节目安排直接罢录,之前不就有这样的例子。[捂脸] ——其实我很难想象这群strong哥录《艰难求生》的样子,还有接下来怎么发展。按照节目组的尿性,他们最爱折磨嘉宾,而且全程直播没有水分没有剧本,影帝来了都照虐不误。。上一期嘉宾录完这个节目人都憔悴了,我好担心我愿吃不好穿不暖。[大哭] ——scepter矿工a们,之前我对你们恶言相向是我的错,我求你们了。。照顾好我老婆好吗。[双手合十][磕头][爆哭] ——补药啊补药啊,我家圆圆是只小公主,不要欺负我家圆圆啊![大哭] ——要草我老婆我也认了,千万不要饿着我家小圆啊![大哭]。 导演组偏头看了眼庄河,回想起庄河方才的表现,忍不住笑了笑:“你也太狠了,直接把他们骗上节目。” “你们团好像就时愿带了个小背包?看里面就装了点小零食吧?这接下来怎么熬。” 虽然他们综艺主打出其不意,也有很多艺人被“骗”过来,这些艺人多多少少知道要上的综艺是什么,所以会提前带一些必备品。而不是像scepter这样,毫无准备。 庄河摆摆手:“你们综艺不是主打真实吗?真实点好啊,才有节目效果有看点。” 导演:“光芒万丈的偶像开始艰难求生,反差足够,确实很有看点。” 庄河笑笑不说话。 偶像确实要光芒万丈,但绝对不能高高在上。没有粉丝的喜欢,他们什么也不是。 scepter就是太不接地气,太端着。 起初,星夜娱乐给scepter的定位有误,他们想以s级alpha为卖点,放大s级alpha的特质,这引起许多人的反感。提到scepter,他们第一反应是很装,很符合s级alpha的刻板印象。 这样的第一印象根深蒂固,哪怕他们后续出了不错的作品,依然没多少人买账。 导演开玩笑道:“你不怕他们罢录啊。” “他们是很难管,但脾气没那么差劲。”庄河摇头。 之前scepter是有闹出罢录节目的传闻,那是因为当时节目组非要塞一个关系户,挤走另外一个有实力但没背景的艺人后,节目组又给了他们剧本。 他们忍无可忍,才中途退出节目。 “他们准备回房间了。”导演道,“注意等会切换主直播镜头。” 直播画面分为主画面与次画面,正中央最大的直播画面中,scepter各位成员回房间时,江珩突然半路折返,朝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珩要做什么。 ——他房间不就在前面吗?他怎么上楼了,这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啊。 ——等等。。普通房间都在这一层楼,只有套房在楼上。江珩这是要去找元时愿啊! ——夜访小圆做坏事,忍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吧?[叼玫瑰] ——大晚上的不睡觉,敲我家小圆的房间,成何体统![怒] ——现在○正准备洗澡,应明熙也不在,如果这种机会都没把握好,那我真要怀疑江珩你养胃了。[大拇指] ——江珩不要让我失望好吗,请你猛猛干,我要看皇的。[黄心] 江珩站在元时愿的房间门口,望着前方近在咫尺的门,似要敲门,又把手收回来了。 迟疑数次后,在弹幕激动的催促中,他终于还是敲响房门。 没人开门。 江珩怔怔地站在门口。 在他以为不会有人开门时,门被从内打开。 江珩瞳孔骤然放大。 暖黄光晕落在浅粉色发丝间,形成一圈鎏金般的色彩。 元时愿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浴袍,面庞湿漉漉的、透着薄红,看到是江珩后,他似有些意外,仰起面庞问。 “你怎么来了?”他还以为是应明熙回来了。 “你……”江珩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目光隐晦地往内看了一眼。 “里面凉快,进来说话吧。”元时愿想了想,补充道,“你放心吧,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明熙哥还没有回来。” ——这糟糕的对话、、[嘿嘿] ——天呐好坏的小圆。。趁室友(其实是老公)不在,偷偷放其他队友(其实是奸夫)进自己的房间,还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邀请是什么?![捂眼睛] ——可恶可恶,看得我怒然大勃!让我来惩罚一下这个坏圆。[暴怒][裤子][-1] ——江珩这你都不冲?!你不来我替你来![怒] ——我二话不说直接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憨笑] 江珩进入房间后,敏锐嗅到一阵香。他下意识看向微乱的床褥,那是元时愿刚躺过的地方。 “你……”他看向沙发背包上的小公仔。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元时愿奇怪道,“你一直在看我。” 江珩手指猛地收紧。 “从公司门口,到车上,还有刚刚吃饭,你一直在看我。” 元时愿发现了。 江珩自以为隐蔽的窥探,其实只是自作聪明,他所有的小动作,元时愿全部知道。 江珩竭力维持平静:“怎么了?” “没怎么。”元时愿取下背包上的挂件,“你很喜欢这个公仔吗?” 这是一只浅色小兔公仔,粉色爱心鼻头,胸口别着粉色小蝴蝶领结。看起来是个杂牌,但毛发顺滑干净,显然被主人打理得很好。 江珩重复这个问题:“你很喜欢这个公仔吗?” 元时愿不答反问:“怎么了?” “我只是有些意外。”江珩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这公仔看起来就很破,也不好看,不太像你会用的。” 江珩仔细观察元时愿的表情。 元时愿还是很安静,可能是因为刚洗完脸,他面庞透着淡淡薄红。 江珩没有喝酒,看到这一幕,却不由产生几分醉意。 片刻后,元时愿喊:“江珩。” 被喊了全名的江珩心脏一下收紧,仿佛有无形的镣铐束在脖颈。 元时愿说:“我觉得吧,随便贬低别人喜欢的东西,不太礼貌。” 江珩瞳孔放大。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似乎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我接受你的道歉。”元时愿很无所谓地说,“那你还有其他事吗?” 第48章 “没有的话我继续洗脸了。”他说,“我得早点用热水,不然我怕明熙哥回来后,热水不够。” 江珩摇摇头。 元时愿进入卫生间后,江珩没有马上离开。 他怔然地望着背包上的挂件。 元时愿方才说……喜欢? 元时愿很喜欢这只小公仔吗? 江珩手指陷入剧烈颤抖,他原以为元时愿已经忘记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带着母亲的遗物——右耳的银色耳钉。 福利院的小床铺上,他曾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秘密,与元时愿交换。 但元时愿不记得了。 毕竟他们当时年纪还小,彼此也没有姓名,认不出、不记得也正常。他没有指责元时愿的想法,要怪只能怪他没能给元时愿留下足够深的印象。 可元时愿居然一直留着这只小公仔。 一直……留着吗? 元时愿一直留着这只小公仔,哪怕这只小公仔并不精致、也不昂贵。 但这只小公仔是他儿时好友送他的,其意义非凡,在他眼中比任何奢侈品还要珍贵。 元时愿一直有好好珍藏、保存他人礼物的习惯。 元时愿平时没有护肤的概念,和星夜娱乐签约后,庄河时常会给他送护肤品之类的物品,特别是防晒。 庄河反复强调,防晒很重要。哪怕不护肤,防晒也一定要做。 元时愿看起来很精致,但他和大多数alpha一样,活得比较简单,可架不住庄河天天监督。 庄河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提醒他要擦防晒。 元时愿没办法,只能乖乖听话。 也正因为擦了防晒,他得用洗面奶卸。掌心搓出绵密泡沫后,双手直接埋着脸搓,没有任何技巧。 生疏的举动,导致泡沫进了眼睛,很不舒服。 元时愿听见会客厅传来许些脚步声,他抹了把脸,眼睛还是睁不开。于是迷迷糊糊摸着墙走了出去:“江珩你还在吗?” “我包里有一次性毛巾,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元时愿很爱干净,哪怕知道游轮上的用品会定期清洗消毒,他仍过不去心里那坎。 他更倾向于用自带的一次性用品。 也是巧了,元时泽给他准备了许多一次性用品。而元时愿之所以将背包带来,是准备和大家分享一下背包里的零食。 没想到歪打正着,碰上录节目了。 “好的。”江珩说,“是这个吗?” 元时愿努力睁开刺痛的眼,能勉强看到眼前光景。他来到沙发前,看着alpha打开背包,拿出一包洁白的一次性用品。 “对,这个。”他眼尾湿得可怜,睫毛颤颤地抖着,眼睛刺痛得更厉害了。 “找到了。” 元时愿刚听见塑料袋撕开的声音,便下意识弯腰低头,把湿漉漉的脸伸了过去。 二人皆是一愣。 元时愿是使唤元时泽习惯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下意识将眼前的队友当作伺候他的弟弟。 他感到尴尬,刚要回过神,一只手缓缓捏住他的下巴。 不大的力道,却很有压迫感。指腹稍一用力,就将他的脸捏得抬起一点。 “再过来点。”江珩说,“距离有点远,我擦不到。” “腿分开。” ——?江珩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你小子是养胃,没想到深藏不露有高招啊。。居然还让老婆自己来,太边台了![怒][指指点点] ——我去这是什么超绝吃奈姿势(。 ——是的。。○自己没注意到,他领口都敞开了,锁骨湿漉漉的都是水珠,都伸jh眼皮子底下了。jh只要一抬头就可以。。 ——老婆都送上门了你还不吃?你的嘴没用让我来![急得转来转去] ——只有我光顾着看○的腰了吗,真的好细啊。。 元时愿愣了愣,随后说:“好的。” 元时愿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和他营业呢。 不过他确实有些意外,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江珩居然会主动跟他营业…… 江珩动作很生疏,但他擦得很仔细,知道元时愿眼睛不舒服,优先擦拭眼尾水珠。 指尖触及敏感的泪腺时,元时愿下意识分开膝盖站稳。 眼睛顺利睁开后,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一低头,便能看见他那雪白双腿间,属于另一个alpha的大腿。 为了方便江珩擦拭,元时愿站在江珩的大腿两侧,而江珩的膝盖正好抵在他两腿之间。 极轻的肢体接触,产生怪异的电流感。 哪怕元时愿做好营业的心理准备,可身为直男的雷达,还是让他本能偏头躲闪。 却被捏着下巴转了回来,被迫撞入一双漆黑的眼。 “好了。”江珩说。 ——好了你倒是松开手啊?摸脸摸上瘾了是吧?[白眼] ——好了这下真确诊jh养胃了,美味小圆送上门,三过不入。[捂脸] 元时愿盯着江珩,困惑地眨眨眼睛。 江珩这才松开手。 元时愿起身离开时,江珩跟着起身,元时愿猝不及防被绊了下脚,因惯性向后倒。江珩反应极快地拉住他的手,将他往回拽。 二人一起跌回沙发上。 惯性使然,元时愿面对面跪立在沙发上,江珩的腿侧。而江珩为了避免元时愿摔倒,一只手扶在他的腰侧,另一只手则扣在大腿后方。 以一种完全环抱的姿势,将他禁锢在怀里。 元时愿伏在江珩肩头,双手撑在江珩胸口。他被吓得不轻,仍处在紧张的戒备状态中。 幸好这里还有个沙发与人形肉盾进行缓冲,不然他定要摔得四脚朝天。 江珩也浑身僵硬。 目光越着元时愿的肩颈线往下,借着室内灯光,可以清晰望见大掌下的腰身,与暴露在空气下的双腿。 很细,很白。 元时愿的腰,真的很细。 仓皇间,江珩将视线挪开,落在一旁的小公仔上。 又怔怔地想。 好细的腰。 “抱歉啊,我没站稳……”元时愿现在还没搞清楚,他到底绊的是地毯,还是江珩的脚。 但这种肢体接触对元时愿这个直男而言,还是有些冒昧了。 元时愿正要迅从江珩身上爬起来,腰身与腿后却传来一股不让他离开的阻力。 他一脸困惑,刚要出声,便听见门口传来刷卡的动静与脚步声。 紧跟着门被打开。 应明熙回来了。 第26章 上药 ——什么超绝修罗场?! ——说实话, jh会来主动找○,我是万万没想到的。。就爱看酷哥当三。[嘻嘻] ——不过ymx他脾气很好啊,感觉他是发现老婆和队友偷情,也会默默吃下这个闷亏, 又提醒队友记得戴套的类型。。 ——是不是到时候jh太过分, ymx还要在旁边心疼老婆, 让jh轻一点?[捂脸] 应明熙回来时换了件衣服, 正前方沙发上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眼底。温和面庞似有怔愣,旋即, 他体贴地将门带上。 “发生了什么事?” 应明熙语气关切,“是又不小心摔别人身上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时愿?” 元时愿从沙发上下来, 正在理浴袍带子时, 动作一顿。 他瞥了对方一眼:“别装了, 我说过, 你装你哥一点都不像。” ——好家伙!以为是哥哥, 结果是弟弟! ——妈呀ymc演得真的好像。。我完全没看出来是装的,小圆居然能一眼认出来, 他们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呢! ——由此可见小圆极其敏感。很好奇,平时能一眼分辨出兄弟俩的小圆, 轮流进来时, 小圆也能分辨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吗?[憨笑] 被揭穿后, 应明澈也彻底不装了, 他扫了眼江珩,目光落回元时愿面庞。 “第二次了吧。”他不阴不阳地笑了笑,“之前是薄烬,现在是江珩。你别告诉我这次也是不小心摔他身上了?” 江珩皱眉,第二次? 应明澈也见过元时愿“摔”在别人身上?而且那个人还是薄烬? 好巧不巧, 他也见过元时愿“摔”在薄烬身上的画面…… 元时愿实话实话:“就是不小心啊。” 居然连理由都懒得换。 莫名怒火涌上,又有些委屈。应明澈不理解,元时愿连骗他都懒得吗?第二次了,连谎言都懒得换个新的! 应明澈不甘心,他上前拽着元时愿的手腕:“那我也要。” “你都不小心摔他们身上了,我也要。”他催促,“快点不小心摔我身上。” 应明澈坐在沙发上,修长双腿分开,甚至已经做好迎接的准备。 元时愿沉默,他道:“你有病?” 他一纯种直a,为什么要坐另一个a腿上?之前种种也就算了,那都是意外,他也没辙。 要让他在清醒、尚能控制身体的情况下,主动坐在同性身上,不如捅他一刀来得爽快。 第49章 当然,是用刀子捅,而不是危险的大橘瓣。 不过,如果是团队要求营业,粉丝又想看的话…… 他可能愿意忍一忍吧。 “快点快点。”应明澈催促着,非要元时愿一视同仁。 应明澈伸出大掌,直接将元时愿抓到腿上。元时愿还没坐稳,甚至尚未反应过来,又被另一双大掌提走了。 元时愿:?? 他怎么像小公仔一样被提来提去。 江珩挡在元时愿身前,冷道:“别在这里发疯。” “好搞笑,你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房间的主人是你吗?”应明澈反问道,“房间另一个主人是我哥哥吧?” “你在我哥的房间,没有客人的自觉,还摆出这样的作态。”他语气愈发嘲弄。 ——虽然但是,ymc,房间另一个主人也不是你啊。[捂脸] ——等等他们刚刚的对话信息量有点大啊?什么叫ymc是第二次撞见了?上一次是火哥?天呐火哥私底下吃这么好? ——ymc知道的内幕似乎很多啊,刚刚分房间时,他还说什么“上次躲衣柜”里。。他躲衣柜干什么? ——一边做见不得人的事,一边心中默念:对不起了小圆,对你做了不好的事。[黄心] ——我靠你们scepter私底下是这样的?? ——这几个银魔放一个团,我是真不放心我宝啊。小圆答应我好吗,睡觉要把裤腰带系好,不要让坏a碰你,扣扣抱抱蹭蹭也不行。[大哭] “开玩笑有个限度啊。” 气氛箭弩拔张时,元时愿一句话便将此归为团队内的玩笑。他探出半个身体,奇怪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房卡只有两张,一张用于房间插卡供电,另一张则被应明熙带走。这也是元时愿下意识以为来人是应明熙的原因,只有他与应明熙有房卡。 难道应明熙把房卡给了应明澈? “我一个人还不够啊。”应明澈不满道,“怎么,你想我把全队喊过来?你这里这么小,装得下吗?” 套房虽然很大,但六个s级alpha挤在一起,空间还是会显得逼仄。他又语气幽幽,“你也太贪心了。” 元时愿:“我就问问。” 先是江珩来,然后是应明澈,他还以为要搞团建,或是房间出现什么任务卡,要进入下一个流程。 “你们房间有任务卡之类的东西吗?我房间没有,每个角落都看过了。” 江珩:“我还没回去看。” 应明澈:“我的没有,我也去其他房间看了下,都没有。” 没有任务卡?也没有npc推进环节?那录什么? 元时愿想,除非流程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成功推进。所以导演组丝毫不担心,任由他们无头苍蝇般乱转。 应明澈最受不了被忽视,他勾住元时愿的浴袍带:“你只知道关心任务卡,都不知道关心我。” “我特别不舒服,可能发烧了,所以才过来找你。” “是吗?多高。” 应明澈脱口而出:“192.5。” “呃。” “嗯?” 元时愿说:“其实没人问。” 元时愿冷淡的态度立刻引起应明澈不满,他将话题引到最开始,翻起旧账,非要元时愿也“摔”他身上一回。 “你非要说之前的事?”元时愿说,“行,那我也翻翻旧账。之前你在天台打电话,我听到了。”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说了什么吗?” 江珩看了过来,弹幕都在猜测应明澈说了什么。元时愿脸上带笑,看起来并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更像调侃。 这副态度,反而让人愈发好奇。 应明澈却一下愣住,大脑记忆迅速回放,alpha的优越记忆力令他顷刻捕捉到当天回忆。 “我……”他蓦地失去底气,“我错了。” “哦。” “别生我的气。”应明澈说,“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那更能说明你撒谎成性。”元时愿故意板着脸,“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当然是!”应明澈见元时愿表情严肃,他连声音都不敢放大,焦急地寻找对策。 元时愿还是第一次看到应明澈如此慌张的表情,他觉得有意思,还是没憋住笑。 “好了骗你的。”他说,“我没生气。” “真的?” “真的。” 应明澈不信。 他最清楚自己的劣根性,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坏东西。如果有人发现他的真面目,不可能会继续喜欢他,更不会允许他继续接近。 元时愿一脸无所谓,仿佛将此事揭过的模样,反倒让应明澈心慌。元时愿对谁都很好,都是一样的好脾气。 他宁愿元时愿对他生气,露出不一样的、特别的一面,可又担心自己哄不好。 应明澈很纠结很矛盾。 他极其擅长观察别人的情绪,见元时愿没有抗拒他的靠近,他心虚地小声问:“你真不生气?以后也不会不理我?” 元时愿反问:“那你听话吗?” “听话。”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会反抗?” “绝对不会。” ——训狗就是如此简单。 ——小圆一出手,包的。[大拇指] ——这给ymc迷成啥了啊。[笑哭] 元时愿意外,应明澈这次居然这么听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大概了解应明澈了。应明澈就像顽皮恶劣的熊孩子,越不让怎么样,应明澈越要怎么样,像故意引起你注意般。 对付这种类型,忽视是没办法让其消停的。元时愿必须搭理几下,给一巴掌再给颗糖,结合操作。 否则应明澈只会越来越兴奋。 “行,这是你说的,我记着了。这次我不生气,下次就不一定了。”元时愿说,“你可以在这里待着,但不能吵闹,也不能再开不利于团队团结的玩笑。” “听话点,我就不生气了。” 说到底,还是在给江珩撑腰。 应明澈悻悻地看了眼江珩,江珩倒是爽了,被元时愿如此维护。他不就说了江珩几句?也不见江珩少块肉。 “好吧。”对元时愿,应明澈却是不敢发作脾气的,他问,“那我可以躺在你床上休息会吗?我有点不舒服。” “是真的不舒服。”他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元时愿点头,允许了。又问:“你洗过澡吧?” 应明澈:“当然洗过!” “那你们自己玩吧。”元时愿看了眼还没离开的江珩,“我先去洗澡了。” 元时愿进入卫生间洗澡后,会客厅的气氛有些僵滞。 应明澈越看江珩越不爽,可他记得元时愿方才的言语,没有继续出声挑衅。 他假意观察室内环境,绕着套房走了一圈,随后目标明确地躺在元时愿的床上。 因为是套房的缘故吗?怎么元时愿的床格外香、格外软。 思绪放空后,应明澈又想,元时愿对他真的很凶。 但他有点爽。 元时愿只对他凶,说明他是不一样的,不然为什么元时愿唯独对他凶? 他高兴了一会儿,眉眼变得失落。可他也想元时愿对他好一点…… 床褥间的淡淡香气,令应明澈大脑短暂放空,下意识产生臣服心理。 他稍侧过头,嗅着枕头。 没认错,是元时愿发丝间的香气。 应明澈毫不犹豫把脸埋进枕头,陶醉地深吸一口,又用鼻尖蹭着枕面。 ——??私生饭? ——ymc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像ss啊。。 ——谁让ymc遇到的是小圆,顶级过肺是基本操作。 ——不不不,这是史诗级过肺。 ——纯路人,现在私生饭这么大胆了吗?演都不演了是吧? 弹幕疯狂滚动,应明澈很投入,沉浸式地将脸埋进枕头凹陷处。 淋浴间传来水声,若有若无的信息素从浴室方向传来,令他猛地抬头,并下意识舔了舔犬齿。 好香…… 淡淡香气似清晨迷蒙雾气般涌来,萦绕在鼻尖,令他不受控制地追逐,甚至上瘾。 可这明明是alpha的信息素……不,也不是。 其中似乎掺了些别的东西。 丝丝缕缕,若有若无,仿若破晓时分的晨露。 稍一走神,便消失不见。 应明澈被这阵转瞬即逝的香勾得出神,等他蓦地清醒后,眼前已站立一个颀长身影。 元时愿已洗完澡,水珠顺着脖颈下流,淌进领口深处。他面庞蒙着一层湿漉漉的热气,显然刚从淋浴间出来没多久。 应明澈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好香。 “你还没走?”元时愿偏头,看到会客厅的江珩,“你也没走?” 他想了想,问,“你们打算今天睡我这里吗?睡客厅?” 第50章 江珩:“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 “好的,那我今晚睡这里。”江珩说,“衣帽间有个折叠床。” 元时愿:“……行吧。” 应明澈一脸期待地看向元时愿,元时愿却毫不留情道:“你回去睡。” 应明澈刚要说话,却想到不能惹元时愿生气,立刻闭嘴。他说:“我就躺一会,等你睡着我就走。” 这句话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 元时愿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艰难求生》这档综艺,睡觉也会直播吗?” “会。”应明澈说,“就差连厕所都装直播设备了。” 元时愿:“……” 他有点担心,“我睡相不太好……” 元时愿小时候睡相很好,那是因为福利院床铺小,能活动的空间小。 被元家领养后,生活与条件改善,元杏夫妻俩又是惯孩子的类型,给他与弟弟准备了两米大床,任由他们在上头打滚玩耍。 元时泽小时候缠他、粘他、没有安全感,一定要抱着他睡。这也让他养成了睡觉非要抱着个什么东西,或是将双腿搭在抱枕或公仔上。 他们都是临时上直播,根本没有准备睡衣!所以现在身上只有浴袍与一次性内裤。 “真的假的?你睡相不好?”应明澈不信,“你一看就是乖宝宝类型。” “不过,你要是真害怕的话,找队长吧。他对镜头比较敏感,让他来找,肯定一下就能找到直播设备的位置。” “《艰难求生》这个综艺把隐藏摄像机藏得很好,一般人找不到。” 不过这么晚了,裴砚冰应该睡了吧? 元时愿试探性拍了拍裴砚冰。 元时愿:队长,你睡了吗? 裴砚冰回得很快:没睡。 他说:要聊天吗? 元时愿: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我房间一趟吗? 裴砚冰:现在吗? 元时愿:嗯嗯。 裴砚冰:应明熙不在? 元时愿:你怎么知道? 裴砚冰:好的。 屏幕上方显示几次【正在输入中】,他似是在犹豫,随后又发了个:好的。 一分钟后,门被敲响。 门被打开后,裴砚冰先是看到元时愿,随后是……元时愿身后的江珩与应明澈。 裴砚冰沉默地想,应明熙果然不在。 “队长,我睡相不太好,而且睡得比较熟,我担心直播出来的画面不太雅观……你可以帮我找一下摄像头吗?”元时愿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说,“我想拿东西盖一盖。” 裴砚冰:“好的。” 裴砚冰对镜头果然很敏锐。 只是片刻,卧室的摄像机便全军覆没。 ——补药把我的眼睛蒙住啊!![大哭] ——队长我恨你,我诅咒你以后吃不到小圆。[暴怒] ——我要看小圆睡觉哇!我美美的小圆呢?[崩溃][爆哭] ——只有我一个人担心○的皮鼓安全吗。。这群s级a在有镜头的情况下都不演了,要是镜头被盖住。。。[尖叫] ——和○盖一个被子的a,不会偷偷攻击○吧。。○睡相不好,一觉睡醒发现衣服都没了,也不会怀疑,还以为是自己蹭掉的。而且他睡得还很熟,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醒过来,说不定还以为是做了不好的梦。。 ——天时地利人和,先天水煎圣体啊。[捂脸] “居然有这么多摄像头!”元时愿没想到,节目组连纸巾盒都没放过,“谢谢队长。” “我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裴砚冰:“没有。我没睡。” 应明澈倚在墙上,抱臂冷笑。他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从楼上到楼下坐电梯都不止一分钟吧?队长腿还真长,一分钟就到了,不会是爬楼梯的吧?”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一起留下来睡呗。” 裴砚冰:“好的。” ——???? ——你们男团真的是。。。 ——这还是在直播镜头前呢,完全不敢想象私底下如何不知天地何物。。 ——求求了把镜头放出来吧,我有预感今晚会发生凰凰的事。 ——好担心我老婆的小皮鼓。 ——一想到小圆要吃四个(ymx应该会回来吧?那就只有火哥一个人在起跑线了),我真的唧唧痛痛,泪水忍不住从嘴巴里流出来了。[爆哭] 江珩睡折叠床,那么裴砚冰只能睡会客厅的沙发了。 所幸沙发空间足够大。 元时愿看了眼,别说睡一个裴砚冰了,就算再躺一个他,也绰绰有余。 灯被熄灭,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昏黄小夜灯散发微弱光芒。 元时愿下意识往被窝里蜷了蜷。 镜头都被遮住,他稍微有了点安全感,这下不怕不雅画面流出了。 元时愿盖好被子,也不忘给床头的小公仔盖上小毛巾。 应明澈酸溜溜道:“小公仔都比我重要。” “当然。”元时愿说,“但你也很重要啊,我们是队友。” 应明澈选择性只听前半句话,他一下就被哄好,跟狗一样往元时愿身上蹭:“你刚刚是不是躺过床?” “刚刚有点困,躺着睡了会。” “难怪那么香。”应明澈嘀咕道,“你身上怎么就这么香呢?” “你这样真的很像变态。”元时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勤洗澡,做一个讲卫生的alpha,你身上也会很香。” “我也很爱干净啊。”应明澈道,“可不像你,哪里都是香的。” 这香味不浓,却让他上瘾,仿佛对他存在一种本能吸引。他总觉得元时愿是移动的小蛋糕,让他既想慢条斯理地舔舐品尝,又想一口把元时愿吞了。 身为s级alpha的他,很少会有这种失控的想法。 “我不行了,我好困。”元时愿有些撑不住了,“我要睡了,你等会就回去吧。明熙哥还没回来,你记得给他留下房卡……” “哦,他在船上遇到一个受伤的小动物,在帮忙救助。可能今晚不回来了。” “明熙哥人真好。” “那我呢?我呢?” “你也是个人。” 应明澈不满这个回答:“我不是人还能是一条狗?” 元时愿抬眼睨了他一眼,轻哼着笑了声:“这是你说的啊。” “……” 应明澈说:“你偏心。你对我哥就很好。” “懒得理你。”元时愿翻过身背对着应明澈,怀中抱着个抱枕,闭上眼睛道,“睡了,晚点你记得回去。” “哦。” “你赶我走。” 元时愿专注入眠,拒绝交流。 可能应明澈就是犯贱,元时愿越冷淡,越爱答不理,他越兴奋。 夜视能力极好的他,能清晰望见近在咫尺的粉色发丝,与其间的纤长脖颈。 应明澈试探地靠近,缓慢嗅了嗅,很快便察觉到香味来源。 竟然是被窝里。 应明澈毫不犹豫地钻进被窝,寻找香味的发源地。 应明熙的房卡不见了,他找侍应生补了张房卡。 一路上,他呼吸不顺,浑身被奇异的感官控制。 传递而来的特殊感应,令他无法维持温和神色。 应明澈到底在做什么?! 应明熙薄唇紧抿,竭力维持平静,意识却控制不住愈发混乱。 房卡刷开房间的那一刻,借着昏黄小夜灯,应明熙看到床上有两个人。元时愿睡得很熟,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一角,鼻尖埋进枕头里,露出的一小截后颈泛着细腻光泽。 另一边被褥高高隆起,似有人连头带尾蒙在被窝里。随着小幅度移动位置,床单与被子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你在被子里做什么?!”应明熙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质问。 被子被掀开后,s级信息素混合元时愿身上的香扑面而来,令应明熙怔了片刻。 在被窝里待了太久的应明澈,整张脸闷出病态的、怪异的红。他呼吸不畅,高挺鼻梁被蹭得粉红,眉眼竟满是诡异的餍足。 “我能干什么?”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哑意,言语间满是回味,“他身上真的好香……” “哥,你感觉到了吧?” “特别是腿……可惜抱枕挡着,我没办法闻得更清楚。” 他们交流的声音,只有彼此能听见。 应明熙自然感觉到了。 且感受得很清楚。 应明熙虽看不见,但通过共感传递而来的感官,也能在脑海中还原得七七八八,仿佛身临其境,不由自主产生与应明澈一样的,想要咬下去的冲动。 太怪异了。 应明熙再次看向大床。 他的弟弟,正躺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 “你可以回去了。”他下了逐客令。 应明澈却没有起身的打算:“哥,我们是一家人,就不用分那么清了吧?反正在哪里都是睡,你就让我睡这里吧。” 第51章 从小到大,应明熙都在让。 与许多人的刻板印象一样,较为年长的一方就该包容、懂事,而较小一方似乎理应受到优待。 应明澈从小就懂如何讨人欢心,也从小就体现出alpha特有的劣根性。 他喜欢争,喜欢竞争。在他看来,只有抢来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应明熙却不在乎这些,玩具、零食等等,他都可以让,照顾他们的佣人总会说他很懂事,是个好哥哥。只有他自己清楚,能让出去的物品,都是他不在乎且无所谓的。 这一次,应明熙温和却不失强硬的拒绝:“抽中这个房间的人,是我。” 应明澈动作一顿。 “如果你真要留在这里,也可以。”应明熙像是很大方,给出另一个选择,“客厅沙发还有位置,实在不行,床边打地铺也可以。” 应明澈抬眼看向他。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 应明熙温柔道:“这是游戏规则。” “我猜测,时愿也不喜欢破坏规则的人。” “……” 应明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在床边打地铺。 就因为怕元时愿生气吗? 搞笑。他会怕元时愿生气? ……还真挺怕的。 应明澈很清楚,如果他再不听话,元时愿真的不会原谅他。 应明熙担心吵醒元时愿,只简单冲了个澡。 元时愿睡得很熟,但在应明熙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进去时,还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我吵到你了吗?” “不是……” 元时愿费劲地睁开眼,认出眼前的人是应明熙。他很小声地说,“明熙哥,我……” “嗯?” “我有点痒……” 元时愿不是被吵醒的,而是被过敏带来的瘙痒,弄醒的。 他睡眠质量很好,一般情况下不会醒。若不是这股痒意太强烈,仿佛有羽毛在皮肤深层轻挠,他也不会悠悠转醒。 “哪里痒?”应明熙放轻了声音。 ——我都要睡了,小圆迷糊睡音瞬间让我立了!! ——全体起立!![敬礼] ——ymx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小圆哪里痒。嘻嘻。 ——那当然是口口啦~[憨笑] 元时愿也不太好说这个位置,他半张脸仍闷在枕间,颊肉挤出一团柔软的弧度。 “我有药膏……”他停顿片刻,才游神般说,“在我的背包里。” 元时愿特地去过药房。 医生听他描述,表示可能是过敏性皮炎。夏季高温情况下,空中漂浮的飞絮、花粉等,都会导致皮肤刺痒泛红。 医生给他开了药膏,效果确实不错,涂抹上去后清清凉凉,带着舒缓效果。 元时泽一起将药膏装入背包,以备不时之需。 元时愿困得不行,还要强撑着下床。应明熙阻拦道:“你不用动,我帮你拿。” 他取来药膏,回到床上,很自然地说,“我帮你擦吧?” “我平时会给小动物上药,恰好很擅长照顾小动物。” 若是平时,元时愿肯定不会答应。毕竟眼前的人是应明熙,而不是从小照顾他的弟弟。 但他现在实在困得不行,在迷迷瞪瞪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说了“好”。 元时愿努力保持清醒,积极寻找话题:“明熙哥,你这么晚回来,是去救助小动物了吗?” “明澈告诉你的吗?” 应明熙说,“有只小猫误打误撞上了游轮,他胆子小,被船上的人吓得东奔西跑,结果自己把自己撞晕了。船上的好心人发现他身上还有很多伤口,有的还生了蛆。“ “我路过看到,就去帮忙了。” 元时愿奇怪:“所以你把房卡给应明澈了吗?” “没有。”应明熙说得委婉,“我以为我的房卡落在某个角落,于是找侍应生补了一张。” 元时愿明白了。 估计是应明澈“正好”看到应明熙的房卡,又“顺手”取走了。 反正他们是亲兄弟,彼此之间不分你我,分享个房卡来说,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没聊两句,元时愿困意愈发浓重。他半梦半醒打瞌睡的样子,落在应明熙眼里,似乎别有一番解释。 “明澈又来烦你了吗?”应明熙叹了口气,“他一定让你很苦恼吧。” “嗯?”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比较自我又随心所欲。但其实没有恶意,他很喜欢你。” ——笑死了明褒暗贬是吧。[笑哭] ——ymc你快醒醒啊,我服了怎么就这么能睡,还睡得和头死牛一样,你哥说你坏话呢。 ——怎么感觉ymx茶茶的,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放大镜] ——在圆皇面前争宠的手段罢了。[憨笑] 元时愿大脑迟钝运转,他将脸挨在抱枕上,无意识低头用脸肉蹭了蹭。 他突然有些好奇:“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团内一共五个s级alpha,元时愿闻过四个人的信息素,现在就剩应明熙的了。 “……” 正在拆药膏包装的应明熙,手指蓦地一顿。 他神色略有愕然,显然没想到元时愿会在深夜提起有关信息素的话题。 夜深人静,他们勉强也算是孤a寡a躺在同一张床上,这个话题太过暧昧,又具有暗示性。 应明熙偏过身。 不远处的元时愿正抱着一个抱枕,长长睫毛垂落下来,显然困得不行,却仍在强撑。 应明熙看出元时愿只是单纯好奇了,他问:“你真的想闻吗?” 元时愿点点头。 “你闻过明澈的信息素吗?”应明熙说,“你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知道。”元时愿老实回答,“绿茶混合柠檬……闻起来有点像冰红茶。” 像在随口一问,应明熙带着几分诱哄语气,眼神却无比认真:“你觉得他的信息素好闻吗?” ——不是怎么就探讨信息素味道了啊?[疑惑] ——有关信息素的话题真的适合在深夜聊吗?这妥妥性明示了吧。[捂脸] ——问一个人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跟问追追是什么型号有什么区别。。 ——小圆你快闭嘴吧。。ymx这死小子不简单,我真怕他扑上来把你吞了啊。[爆哭] ——只有我一个人惊讶,圆居然已经闻过ymc信息素味道了吗。。居然还描述得这么清楚,我的天呐! ——那还用猜?必然是ymc死皮赖脸勾引圆皇求圆皇闻的啊,谁还不知道ymc就是个不要脸的倒贴货吗。 就算难闻,元时愿也不可能当着对方哥哥面说实话,况且应明澈的信息素确实不难闻。 “好闻。” “我信息素的是白茶。” scepter每位成员信息素味道是公开的,明明只要上网查一下,元时愿就能知道每位成员的信息素味道。 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当面亲自问。 这让应明熙产生些许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他看出元时愿好奇,便缓慢释放信息素。 s级信息素温和却不失强势地将元时愿包围、笼罩,让他本就浓重的睡意愈发强烈,连眼神都涣散了几分。 “你觉得明澈的信息素好闻。”应明熙轻声问,“那我的呢?” “时愿,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 ——应明熙你。。我真是看错你了。[服了] ——夸完信息素是不是要开干了?赶紧把镜头布拿了进入正题,我要看![暴怒] 淡淡茶香钻入鼻尖,第一次闻应明熙信息素的元时愿,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仰头轻嗅这股陌生的味道。 和应明澈的绿茶香有点像,但又明显不一样。非要说的话……就像白衬衫被阳光晒干后的感觉,干净又温柔。 “喜欢。” 元时愿确实很喜欢应明熙的信息素,不仅因为味道好闻,更因为闻起来很舒服。 和其他s级alpha的信息素一样,光是闻着,便让他四肢产生一种充盈感,仿佛身体被填满般餍足。 得到肯定答案后,应明熙喉结滑动,心跳有些快。 所幸是黑夜,元时愿又不清醒,并没有看出他的异常。 应明熙将话题绕了回去:“说明书我大概看过了,现在可以上药了。” 这是进口药,需要两支药膏配合使用。应明熙坐在床沿,仔细翻看说明书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明熙哥。”元时愿说,“我好了。” 应明熙不明所以地偏过头,瞳孔蓦然放大。 借着昏黄夜灯,眼前画面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元时愿分开膝盖,左手将裤摆提起,右手摁着过敏泛红的皮肤,完完整整露给他看。 怪异的香迎面蒙在脸上,应明熙走神一瞬。 “好乖。” 应明熙靠近许些,好能将眼前画面看得愈发清楚。他没有直接碰元时愿过敏的地方,而是轻轻摁了摁、元时愿放在上方的手。 第52章 “这里过敏了,对吗?” 元时愿很轻地并了并腿。 应明熙有些意外,反应这么大吗? 他只给小动物看过病,确实不擅长给人看病,但不代表他没有看过相关书籍。 按照他并不专业的知识储备来说,眼前肌肤光洁无暇,看起来并无异常。 有异常的,反而是应明熙自己。 光是目光注视,他的犬齿便开始发痒,无法自控地产生……想要上前咬一口的冲动。 但应明熙不敢。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迫使他臣服。在没有得到允许时,他没有资格做任何逾越的事。 “看起来并不严重。”应明熙说,“会疼吗?” “不会。”元时愿有问必答,“就是偶尔会比较痒,想上手扣。但真上手了,又受不了……” 他很难准确描述这种怪异的感觉。 “我明白了,那我会轻一点。” 应明熙挤出药膏,准备给元时愿擦过敏药。指腹刚刚贴在过敏处,元时愿便极轻地抖了抖。 看来元时愿很怕痛,也很敏感。他想。 “我会再轻一点。”应明熙温和安抚,像一个极其有耐心的医生,“如果我弄疼了你,你可以和我说。” “不要忍。” 元时愿点点头:“谢谢明熙哥。” “时愿,那我要开始了。”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糟糕的对话,啊?啊?? ——完蛋,看不到对话我更加浮想联翩。。脑中已过了很多不该有的剧情。 ——求你了我磕头了行吗,让我解锁现在的直播画面吧。。。节目组我真的给你跪下了,能不能去个人把镜头前的布拿开啊!! ——我急急急急急,这上药正经吗。 ——不会上药上着上着,就上着了吧。[捂脸] ——房间里其他a都死了是吧?我真服了有这么困吗?昏迷的丈夫是吧?ymc还就在床边打地铺,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好的优势,你睡得跟死人一样?! ——你们都快醒醒哇!!! ——补药让ymx吃独食啊,要草一起来吧我想看刺激的。[爆哭] 应明熙遵守诺言,帮元时愿上药。 如应明熙所说,他上药的力道很轻柔。元时愿原本还能与应明熙闲聊搭话、保持清醒,可逐渐的,身体不堪重负般躺了回去。 好像又睡着了。 泛红的区域并不大,只有内侧一小块肌肤。也许是因为过敏,显得本就薄透的皮肤愈发细嫩。 应明熙上药的力道很轻,生怕把元时愿弄醒——不过看元时愿这睡眠质量,就算他用力一些,恐怕元时愿也不会醒。 干燥细腻的肌肤内侧,被均匀涂抹上一层药膏。乳白色药膏遇热融化,形成一层晶亮光膜,覆在微微泛红的过敏内侧。 也许是药效发作得很快,带来温和的镇定效果,舒缓过敏带来的不适。元时愿很舒服,哪怕在睡梦中,也侧头轻咬曲起的手指,脚趾微微勾着。 很寻常的画面,在应明熙眼中却……格外迷人。 应明熙蓦地回神,又忍不住自嘲。 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思绪却在不合时宜地发散——到底是哪里的味道? 怎么会这么香? 应明熙嗅了嗅手指。哪怕被中草药气息的药膏覆盖,他仍能捕捉到指腹的一抹淡香…… 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过敏的肌肤处。 明明上过药,过敏处的皮肤却似乎更加红润,却非过敏起疹子那种可怖的红。 而是一种健康的、自内透出的薄红,像一颗即将成熟的莓果,正在散发诱人的、引人品尝的香气。 alpha特有的直觉,告诉应明熙这里不对劲。 可元时愿现在睡着,趁人之危似乎不太好…… 但这香味实在怪异,若有若无,牵动人心。应明熙迟疑片刻,还是掰开瞧了瞧。 并无怪异之处。 也许是他多想了。 应明熙轻手轻脚地药膏收好。 为避免元时愿咬伤自己,应明熙贴心地将元时愿的手指取出,牵出湿漉漉的晶亮痕迹。 他看愣的那一秒,元时愿突然咬了他一口。 疼痛带来的怪异电流感顷刻席卷全身。 应明熙呼吸陡然错乱,怔怔看向虎口处的伤口。 这时,他像察觉到什么,忽然偏过头。只见一个高大身影正倚靠在墙边,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裴砚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又看了多久。 而在床边打地铺、正在熟睡中的应明澈,也在梦中似有所感般,蓦地睁开了眼睛。 第27章 穿裙子 应明熙心跳很快。 他完全没发现裴砚冰何时出现在那里, 又看到了多少。 他自以为隐蔽的越界行为,说不定早已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裴砚冰立于阴影内,浑身气质冷沉,静静凝视元时愿的方向。 随后, 他朝床铺一步步走来。 应明熙以为他即将面对指责、唾弃, 他也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裴砚冰走到床沿后, 什么话都没说。 他只是低头在元时愿发丝间吸了一口, 就走了。 “……” “?” 苏醒的应明澈同样目睹这一幕,大为震惊:“队长他这是在……” 他做了个“梦游”的口型。 应明熙沉默片刻, 低声说:“应该是。” 他们共事一年,竟第一次知道, 裴砚冰还会梦游。 比起这个, 应明澈更在乎另一件事。 他看向自己的虎口, 没有任何伤口, 却泛着酥酥麻麻的电流感。也正是这个从另一个人身上传递而来的快意, 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刚刚发生什么了?” 应明澈的目光在床上梭巡,可他看不出什么。应明熙和元时愿都衣衫完好, 且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应明熙轻描淡写地揭过:“关灯的时候,手不小心撞到床头柜了。” “真的?” 应明熙会这么蠢? “反倒是你, 怎么睡这么沉?”应明熙反问。 这也是应明澈奇怪的地方。 他一睡醒, 能清晰嗅到空气中漂浮着的、属于其他s级同类的信息素, s级alpha拥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他本该对此极度反感。 正常情况下,同类间的排斥会让他连正常入眠都难以做到。 可应明澈不仅成功入睡,还睡得很熟。 仿佛有另外一个更加强大且不容拒绝的高阶力量出现,让他心甘情愿与其他s级alpha和平共处。 一整夜,套房内漂浮着不同的s级信息素。 元时愿这一觉睡得极其舒坦, 睁开眼时,从发丝到脚趾都浸着愉悦信号。 他在床上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踢开被子后,将小公仔身上盖着的小毛巾拎走。 他这才发现,套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其他人呢? 元时愿看了手机才明白,其他s级都去身材管理了。游轮有专门的健身区域,他们昨天吃了大餐,今天便开始提高健身强度。 这么早去健身?怎么不喊他一起? 虽然喊了他,他也不一定起得来。 元时愿本想和镜头打招呼,却发现镜头仍然被布蒙着。他将镜头一一解放,随后俯身低头。 一张仍带着惺忪睡意的面庞在镜头前近距离放大,清晰得几乎能看清脸上细小容貌。 元时愿弯了弯眉眼:“大家早上好。” “我头发是不是有点乱?”他这才意识到他没来得及洗漱,粉色发丝胡乱翘起,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睡相有点差,所以昨天把镜头盖住了。” “大家昨晚睡得好吗?” ——圆的美脸就这么毫无缓冲地出现在我眼前。[色] ——镜头终于被放出来了!天知道我昨晚等得多心碎,一晚上不敢睡,生怕听见砰砰砰的声音。 ——嘿嘿肯定砰过啦,不管,我没看到就要造谣,有本事把昨晚画面重演一遍。[哼] 元时愿看不见弹幕,也没办法回应观众,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他丝毫不害怕冷场,反而神色自然道:“我先洗把脸,然后和队长他们会合。他们居然背着我偷偷卷,健身不带我!” “这是什么?”他这才发现卫生间门口有一个电子屏,上面有着计时器一样的东西,右上角还标了数字。 “总感觉是不好的东西……” 元时愿边嘀咕,边打开水龙头洗脸。他双手捧着水往脸上泼,随后随意地搓着脸。 ——??你就这么随意对待你的美脸?! ——宝宝。。我终于相信你是直男了。[悲] 元时愿刚冲完脸,门口传来动静。 其他人健身回来了。 元时愿随手抹了把脸,粉色额发上挂着水珠,单手撑在大理石台面,另一手抽了张一次性毛巾。 第53章 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了出来,边擦脸边说:“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想说去找你们一起健身。” “怎么不喊我一起?”他闻到一阵饭香,下意识嗅了嗅。 “你多睡会。” 他们原本有喊元时愿起床的打算,但看他睡得太熟,实在不忍心。 应明澈挤进人群,挨到元时愿面前:“我们给你带了早饭,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带了点。”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些食物。 元时愿意外:“这么多人的我怎么吃得下?” “哪里多了?”应明澈勾着他的肩膀,“你每个人的都吃两口,就吃得下了。” “剩下的我们解决,正好我们也没吃早饭。” 元时愿明白了,原来这是所有人的早饭。他说呢,怎么品种齐全,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吃得下的。 如果是大家一起吃,那就简单了。 会客厅落地窗边有一方长桌,他们一群人入座。桌上早点有中式小炒、西式早点,元时愿更喜欢中式早餐,可既然都有,中西结合着吃也不错。 江珩很自然地把蟹黄小汤包往元时愿面前放。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猜的。” 元时愿拿拳头碰了碰江珩的肩膀,“好哥们心有灵犀。” 元时愿小时候喜欢蟹黄小汤包,是因为一次偶然,福利院来了个好心人。好心人给小朋友们带了许多食物,那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幼年时期的他吃了一口蟹黄小汤包,眼睛登时睁圆亮起,小脸都红润了不少。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他的好朋友看出他喜欢吃,于是把自己那份也给他。可他哪好意思呢?最后他拗不过好朋友,只能每人一半。 当时元时愿就和好朋友嘀咕,等他长大,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过上天天吃蟹黄小汤包的日子。 江珩看了眼元时愿的手,又望向自己肩头。 应明澈不爽极了:“你怎么都不吃我给你带的早饭?” “吃吃吃。”元时愿问,“你带了什么?” “小可颂。”应明澈捧来一个纸袋。 可颂是一口一个的迷你大小。 应明澈原以为喜欢小公仔一类挂件的元时愿,应该也会喜欢这种迷你小点心,可元时愿全程都没看一眼。 元时愿试着吃了一个小可颂:“味道居然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我也觉得你会喜欢。”应明澈强调,“我挑了好久。” 他语气骄傲,仿佛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似的。 元时愿很给面子:“嗯嗯嗯,很厉害。” 裴砚冰吃饭时从不说话,也不加入话题,只低头默默进食。不过元时愿也发现了,他们都吃得很健康,只有他一人在疯狂输入碳水。 但元时愿确实很饿。 他最近特别容易感到饥饿,食量也变得有些大,这种情况通常意味着在长身体。 元时愿年纪不大,确实还有二次发育的可能,他多吃一点,身高说不定还能往上窜一截。 他不经意地扫了眼周围,身边每个alpha身型身高都比他大一个号。 都是s级alpha,说不定他二次发育后,能比他们长得还高。 在元时愿做美梦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位置靠外的江珩很自觉地起身开门。 薄烬手中拎着一袋早饭,低头看了眼时间,元时愿应该醒了吧? 他也不是特地来找元时愿吃早饭的,只是去餐厅取了早饭,突然发现取得有些多。为了不浪费粮食,只能和元时愿分享了。 薄烬伸手碰了碰打包袋,检查早饭温度。 他带的都是热食,大厨刚做完就打包好了,他一路走得很快,生怕早饭冷掉,影响最佳口感。 也不知道元时愿喜不喜欢…… 门被打开。 开门的人却不是元时愿。 薄烬表情一瞬冷下:“怎么是你?” 江珩表情淡淡,头也不回地往内走。 薄烬察觉到异常,他进入套房内,果不其然看到一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alpha。 他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察觉自己似乎在某些环节慢人一步。 “你们吃早饭不喊我?”薄烬看了眼桌上的丰盛早饭,冷笑了声,“孤立我?” 亏他担心元时愿睡醒后肚子饿,一睡醒就去顶层餐厅订早饭,保温袋加了一层又一层,生怕影响食物口感。结果元时愿在这里和其他alpha共进早饭,还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就算了,还不喊上他。 元时愿把他当什么了? 他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哪能呢,正准备喊你。”元时愿朝他招招手,“快来快来,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元时愿往窗边挤了挤,勉强隔出一个空位。 薄烬过来看了眼,眼色微妙。 空间位置这么小,要是他坐这里,估计得完全和元时愿腿挨着腿,才能挤得下…… 他下意识看了眼元时愿的腿。 很细很白,也很长。 薄烬冷着脸坐下了。 现在人真正到齐了。 应明熙吃得差不多,他似有似无地观察裴砚冰,随后状似不经意地打探:“队长,昨晚你睡沙发,肯定睡得很难受吧?” 应明澈:“反正肯定没江珩的折叠床舒服。” 江珩:“你打地铺就不舒服了?” 薄烬愣住。 裴砚冰睡沙发?这里的沙发?江珩睡折叠床?这里的折叠床?应明澈打地铺?这里的地铺?! 昨天团内六个人,四个都在这里和元时愿一起睡?! 难言的恼火直冲头顶,薄烬冷笑了声:“这么热闹,怎么不喊我一起?” ——现在知道争取了,早干什么去了。[白眼] ——就是就是,老婆都被别人吃透了,倒是发现自己输在起跑线了。 ——啊?不是说火哥早就吃到了吗? “很简单,位置不够分。”应明澈说,“再说了,这种事还要请你来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们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好吗?” 薄烬沉默了。 他竟头一回认为应明澈说得有道理。 “你听他瞎说。睡我这里有什么好的,还要打地铺睡沙发,还不如睡你自己的床上,睡得更舒服。”元时愿道,“现在我们早饭也吃完了,节目组怎么都不着急?” 总该推进下一个流程了吧。 这倒是让薄烬想起一件事:“今天有个侍应生敲我门,说我们的手机没办法连接船上wifi。我们等会要把手机上交上去,换取他们为我们提供的手机。” 上交手机? 说明节目环节要正式开始了。 “上交手机前,先等等。”元时愿说,“我先给家人报个平安,免得他们到时候找不到我干着急。” 元时愿拿起手机前置摄像头拍了张照片,他背靠阳台落地窗,身后波光粼粼的海面,映着他满是笑意的脸。 他拍完照,往群里一发,又低头打字,发送。 元时愿抬头,竟发现一圈alpha,只有江珩拿起手机与家人报平安。 他奇怪:“你们不和家人说一声吗?” 裴砚冰:“我不用。”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他们不管我。” 应明熙温声说:“发个朋友圈就好了,这样所有人都会看见。” 元时愿没有多言,他很清楚,并不是所有人的家庭都是美好和睦的。他现在多嘴,反而显得没有分寸感。 “明熙哥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呢?”他道,“我也发一条朋友圈,这样大家都知道我在录节目了。” 这时,元时愿看了薄烬一眼,薄烬似乎在走神。 薄烬和他说过家里的事,父母都在火灾中去世,只有薄烬一人幸存下来…… 元时愿伸手勾住薄烬的肩膀:“来,我们拍个照呗,我发朋友圈,让大家看看你有多帅。” 柔软手臂横在薄烬的肩头,他能清晰嗅到元时愿发丝间的香。他瞳孔放大,神色变得有几分不自在。 元时愿……想把他发在朋友圈?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薄烬喉结滑动,看起来似乎很勉强,又拿元时愿没办法:“行吧。” 随后面向镜头,脸与元时愿的面庞挨得很近。 应明澈不满:“为什么不和我拍?我不帅吗?” “帅帅帅。”元时愿一视同仁,“要不大家一起拍?我们直接拍个合照发朋友圈,看到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录节目了。” 房间里没有支架,也没有多余的人帮他们拍照。 元时愿把手机立在餐巾盒上,设置定时拍照后,飞快地往后跑。 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元时愿恰好在五个s级alpha身前站定,转过身直面镜头,露出一个笑。 粉色发丝在风中翻卷,发梢被渲染成淡淡的粉金色。哪怕并没有刻意摆造型,那极其耀眼的面庞,仍让镜头前的观众们惊艳了一瞬。 第54章 元时愿低头检查照片,随后发到工作群聊内。 几个s级alpha们都拿起手机,将这张照片保存进相册。 “手机寄存处在哪里?”元时愿问,“还是说,我们要等人来收?” “我知道他在哪,你把手机给我,我去送。”薄烬翻了下元时愿的朋友圈,元时愿果然发了他们的单独合照。 他心情很好,有点爽。 应明澈就不是很爽了:“哦,那帮我也送一下。” 薄烬干脆拿了个袋子,把所有人的手机装进去,一起送到手机寄存处。 倒也不是他多好心。 只是元时愿在朋友圈单独发了他们俩的合照,跟官宣似的。他要是再单独帮元时愿跑腿,前后联想一下,似乎太亲密太明显太a同。 如果他帮所有人跑腿,那便不引人注目,也很正常了。 薄烬很少有这样的好心情,以至于离开套房时,脸上都带着暗爽。 大约过去五分钟,他回来了,身边还跟了一个穿着侍应生。 侍应生将专用手机一一分发,却没有马上离开。 薄烬脸色愈发难看。 元时愿嘴里叼着个小可颂,奇怪地望了过去,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薄烬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侍应生。 侍应生则全程看向元时愿的面庞,心脏失衡地乱跳,却还是竭力露出一个最完美的微笑。 “各位先生,请问你们对我们的服务满意吗?”他问。 “挺不错的,满意。”元时愿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 侍应生微笑扩大,他拍拍手,有人递上一个单子。 “各位满意就好。这是各位昨日到今日的消费账单,请问由谁支付?“ 等等?账单?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在游轮上的费用需要他们自己支付!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账单上罗列的项目,实在太荒唐了。 除去固定的房间费、用餐费、小费、清洁费等费用,船上的收费模式简直奇葩。房间内的纸巾等物品要额外花钱,洗浴用品也要额外付钱…… 卫生间门口居然还有专门的感应器,记录开门次数。每开门一次,都会被视作使用。 等于是连上厕所都要单独付费! 元时愿不可思议:“我们上厕所也要单独付费?” “是的。” “洗澡呢?” “也需要单独付费。” 众人沉默。 昨天他们都用了多次卫生间,难怪卫生间这一栏的消费格外高昂。 元时愿手指摁着小票:“上面写卫生间一次100,指的是上一次厕所一百,还是规定时间内使用,费用一百?” 侍应生说:“一百星币能够自由使用卫生间一小时,这一小时内,你可以尽情泡澡,享用美好时光。” “谢谢你,一点都不美好。”元时愿看到小票结尾的天价账单,绝望。 侍应生微笑:“不美好就对了。” ——上厕所都要花钱,我服了。 ——现在他们不仅身无分文,还身欠巨债了是吧。但凡谁想上厕所,都没钱上,只能憋着。[捂脸] ——节目组真要笑死我了,到底哪个策划想出来的啊。 ——等等,他们有钱的啊?只是手机被收走了,他们把手机拿回来的话,就可以买单了啊。 元时愿他们也想到了。 应明澈道:“你把我们手机暂时拿回来,我们就能买单。” 侍应生摇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船上只收星币,没办法通过电子支付买单。” 星币? 估计就是节目组的货币。 元时愿嘴里的迷你可颂都不香了:“可我们没有星币。” “你们一共消费了五万,无法用星币结清的话,是无法下船的。必须将欠款结清后,你们才能离开这里。” “你们开的房间时间马上到了,如果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攒到足够星币并续费,连房间都不能使用了呢。” “而且每位客户每天都需要上交100星币小费,100星币清洁费用。如果无法上交,将会累积到欠款中。” “……” 他们这次是真掉坑里了。 光是每天固定产生的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房间费、小费、清洁费……还有每个人的生理本能——上厕所! 上厕所的费用绝对不可能省。 元时愿望着账单上的欠款,满脸生无可恋。 他说庄河临走前为什么要疯狂点餐,还以为是心疼他们没吃好吃饱,是良心发现后的最后的晚饭。 结果庄河根本没有良心,临走前还要坑他们一把! 庄河人是走了,却给他们留下天价账单! scepter集体沉默,弹幕却是笑声一片。 网友从未见过scepter露出如此无可奈何的一面,这与他们平日里的形象有着强烈反差。 特别是元时愿。 他把震惊写在脸上,眼睛也瞪圆了不少,粉发下的面庞满是不可思议。刚入行的小爱豆,完全没料到综艺还能这么发展。 “我们只是暂时没有星币,之后会有的,一定能还上。” 元时愿快速头脑风暴,继续打探消息,“我们人多,很快就能挣到的。” “但我们能怎么挣星币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侍应生就等这句。 他递出一本本小册子,上头图片与文字并存,详细介绍着船上的兼职项目。 “这是我们船上的兼职岗位,你们可以看看。” 元时愿大致翻了翻。 【一】露天餐厅兼职 服务员 25星币/h 刷盘子 20星币/h 厨师 50星币/h …… 【二】顶楼赛车场兼职 修车技工 100星币/h 洗车技工 50星币/h 元时愿看了半天,果然,还是学技术型比较吃香,挣得也多。 他小小声说:“你们想好去哪个地方兼职了吗?我们六个人一起兼职,应该很快就能把钱还上……” 薄烬:“我们五个人去。” 元时愿困惑:“我们五个人?谁不去?” 他们异口同声:“你。” “……”元时愿指了指自己,迷茫,“我为什么不去?” scepter集体罕见统一战线。 薄烬:“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去干什么。别干两下就不行了,晕倒在船上,我们还得想办法把你拖回来。” 应明澈表示赞同:“你就在里面吹空调吧,现在外头天那么热,你中暑了怎么办?” 应明熙温声说:“时愿,很多工作都是露天的,很热。你过敏还没好,不能在太阳下暴晒。” 江珩:“我们打工就行。” 话都让他们说完了,裴砚冰:“是的。” 元时愿:“……” 他无奈又好笑,“在你们眼里我是什么豌豆公主吗?别小看我好吗?除了技术型的修车洗车我不会,其他的我都能做。” 让元时愿做什么?端盘子?洗盘子? 他们下意识看了眼元时愿的手。 手指纤长细白,根根分明,在阳光下像一块无瑕的玉。 “不行。”他们异口同声。 元时愿:“室外不行,那实在不行我去当厨师吧,厨师总是室内吧。我厨艺……应该还行?” “厨房油烟对皮肤不好。”他们仍然摇头,“你不能进去。” 元时愿倒忘了,他现在是爱豆,得时刻护着自己这张脸。 大多数工作都是室外的,需要被太阳暴晒。 他们不让他做室外工作,估计是担心他皮肤晒伤,影响其他通告。 他太白了。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他还能干什么? 元时愿苦恼地将册子往后翻,忽的发现一个室内的兼职。 【三】女仆咖啡厅 服务员底薪50/h,提成50%,小费分成80%。 注:需要穿店内服装。 女仆咖啡厅? 元时愿一纯种直a,去这里也不合适,老板估计也不会要他。 他顺手翻了个页,咖啡厅的饮品价目表,让他登时睁大了眼。 最便宜的一杯咖啡,都要500星币!按照50%的提成来算,卖一杯咖啡,最少有250的提成! 元时愿在脑中飞快计算,假设他一小时能卖出10杯咖啡,薪资=底薪50+10*250!这还是按最少提成来算! 他要是一天猛猛干,干个通宵,那得多少星币? 要是遇到大方的客人,给了小费,小费提成可是有80%! 还债上岸指日可待。 果然,还是下海最赚钱。 元时愿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反正他是直a,直a穿穿裙子怎么了?谁说直a不能穿裙子了? 再说了,咖啡厅只要求他穿裙子当小男仆卖咖啡,又没让他坐客人腿上嘴对嘴喂。 之前不是还有粉丝说想看他穿裙子吗?粉丝的愿望,他当然要满足。 第55章 他立刻把自己说服了。 元时愿眼睛泛起了光,他幽幽探头往小册子上看,想确认一下咖啡厅的具体位置…… 一只大掌覆住册子页面。 薄烬似是看出元时愿在想什么,冷道:“你想都别想。” 他人还在这呢,元时愿就想着穿裙子去当小男仆了?想得美。 他都没看过。 第28章 女仆装(一更+二更+三更) alpha们团团围坐, 开始严格计算接下来的开销,与打工还债计划。 像刷盘子一类的活,被他们直接忽视。他们欠债颇多,每天每人都有固定支出, 必须合格利用好时间, 效益最大化。 好在房间入住时间是按照24小时算, 续费也可以一天天续。而不是像寻常酒店那样, 哪怕凌晨入住,当天中午也要退房。 元时愿问:“套房和普通双人房, 费用分别是多少?” 侍应生回答:“您目前居住的套房一晚800星币,普通双人间一晚300星币。” 他们六个人, 一共三个房间。 元时愿小心翼翼打量了下套房大小, 又偏头小声问:“你住的双人间大吗?” 薄烬回答:“加上厕所, 房间面积还没你住的套房客厅大。” 普通双人间很小, 但床铺好歹是两张单人床。昨夜, 薄烬一想到要和另外一个alpha住在一起,就感到反胃恶心。 幸好江珩根本没回来, 他一人独享双人间,完全无所谓江珩是否遇到危险。 薄烬过得极其舒坦。 却没想到, 江珩才是最舒坦的。难怪江珩不回房间, 原来他早就有了计划, 所以才会在房间分配结束后, 马不停蹄往元时愿的套房赶,生怕抢不到好位置。 应明澈有应明熙帮忙接应,倒是不让人意外。只是,裴砚冰居然也来凑热闹…… 薄烬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们一眼。 还是他太天真了。 应明熙:“时愿,你是想让我们挤一间双人房吗?” “是的, 我们委屈一下,挤一挤,每天能省点房费。”元时愿苦恼,“但普通双人房太小了。” 按薄烬描述,普通双人房空间有限,只能勉强住两个人,如果要住两个人以上,估计要叠叠乐。 可套房又太贵……就算六个人一起住套房,也很贵。 “就住套房。”薄烬说,“客厅都能隔出两个单人床的空间了,不是说还有折叠床吗?然后再来两个人打地铺,床上睡两个。” “这样就都能挤下了。” “套房价格也比三个普通双人房便宜。”哪怕只便宜了100星币。 其他alpha也觉得可行。 那问题来了,元时愿问:“哪两个睡床上?” 多道视线同时落在元时愿身上,alpha们将面庞转向他。他迷茫地看了回去:“又是我?” “那另一个呢?谁跟我睡?” 就算按照这个计划安排,也只有两个人能睡床上,对剩下的人不公平。 元时愿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让他睡床,alpha之间信息素互斥,只有他的信息素比较温和且能够被他们接受。而且他还是队内老幺,他们理应体现一下关爱老幺的风度。 这倒是便宜了他,稳稳占据床上的位置。至于谁和他一起睡?随意。 平时分寸不让的alpha们,现在变得十分矜持,每个人都没有出声。 元时愿也能理解。 很多alpha排斥与同性同住同睡,更别提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要真让他们和他一起睡,信息素说不定都要干起来。 不过元时愿没有这个忧虑,他的信息素很乖很听话,在没有得到他允许时,不会与其他alpha打架。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肯定是不想。我不一样,我很想跟你睡。”应明澈抓紧机会,“那我就笑纳了。” 元时愿自然不能这么草率,他问:“你们想和我睡吗?” 这么问好像有点奇怪,他换了一个问法,“你们想睡床吗?” 这次,他们回答了:“想。” 想也正常。床那么软,睡起来多舒服,哪像地板一样邦邦硬? 元时愿:“那干脆轮流睡好了,你们一个个来。” 谁先来,又成了个问题。 他们摇骰子决定。 谁比较大,谁先来。 点数小的alpha,自觉靠后打地铺。 元时愿看了眼他们的点数,意外:“队长你运气这么好?居然是6……” 然后是薄烬,应明熙,江珩,应明澈。这也是他们的陪睡顺序。 薄烬不是第一个,他有些不爽,但第二个也不错,总比垫底好。 昨天落后一步,今天总算抢占先机。这也算老天有眼,在补偿他吧? “那我们每天的固定费用有800房费、每人每天都要上交100小费和100清洁费……我们六个人,那就是一共2000星币。”元时愿头都大了,每天睁开眼就欠2000。 江珩提醒:“还要算上用卫生间的费用。” 卫生间不仅要用来洗漱,还有洗澡、上厕所等方面。这钱没办法省,更没办法少。 虽然100星币可以拥有一小时的使用时间,可谁敢保证所有人都能在一小时内想上厕所? 总不能所有人上厕所集中控制在这一小时吧。 憋坏了怎么办。 “怎么这个表情?你不会现在想上厕所吧。”应明澈看了眼卫生间的计时表,“现在倒计时结束了。” “你要是想上厕所,我们先去刷几个盘子,让你上了厕所再说。” 元时愿:“没,我目前没感觉。” 一想到连上厕所都要花钱,他便控制不住绝望,“我现在水都不敢多喝,就怕要花钱。” 身边传来若有若无的轻笑声。 应明熙带着笑意:“不至于。我们五个人同时去工作,收入不会太差,不会让你连厕所都上不起的。” 元时愿:“这不是能省则省嘛。” “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可以省钱。” 应明澈勾着元时愿的肩膀,把元时愿望自己怀里压。另一只手捏住下巴尖,把元时愿的脸转了过来,“你尿我衣服上,晚点我洗澡的时候顺便把衣服洗了。” “……倒也不用这么省。”元时愿光是想象这个画面,便控制不住皱眉头。 江珩扯了扯唇角:“你怎么不说你直接喝了。” 应明澈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是没问题,但我们愿愿公主不愿意啊,嫌我脏。” 元时愿忍无可忍:“能不能不要围绕这个话题了?我刚吃完早饭,不想那么早吐出来。” ——笑崩溃了。。 ——○的表情太好笑了,震惊、反胃、不可思议、怀疑人生,还有充满对应明澈的嫌弃。 ——wc这真的能播吗?还有ymc为什么一脸失落?别告诉我你真的想喝。。 ——虽然我知道○很美,但ymc你这也太馋了吧。。受不了了。[捂脸] ——我真怕小圆要崆峒了。。 除了上厕所的费用,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地方需要花钱。他们没有换洗衣物。 昨夜,薄烬等人直接在船上商店购买了睡衣等用品,当时他们还能用电子支付,现在却只能用星币。衣服还能晚上洗完晾干第二天穿,贴身物品呢? 白天穿晚上洗,然后真空睡觉?穿来穿去就同一条? 买一次性内裤和洗浴用品又要钱…… 元时愿越算,头越大,总觉得哪里都要钱。他放下笔后,感觉眼前都要晕了。 “真是上了贼船……”他喃喃自语。 元时愿掏着小背包:“我包里还有点小样,但是不多……洗浴用品就不用花钱买了,我们兑兑水省着用,估计能支撑一段时间。” 越说越辛酸了。 元时愿又挖出几个独立包装的一次性内裤,“一次性内裤也还有几条,我们分一下。” 薄烬看了眼:“我穿不下。” 江珩确认完尺码:“确实,有点小了。” 应明澈拍桌狂笑。 剩下三个alpha根本没有发声的机会,元时愿直接冷着脸把一次性内裤扫回背包:“你们别穿了。” “晚上真空着吧。” 居然拐着弯嘲讽他?! 元时愿罕见的冷下脸,粉发下的面庞绷着,嘴唇也跟着下抿。默不作声把东西装回背包,又滋啦一声拉上拉链。 看起来还挺凶。 “不是那个意思。”薄烬解释,“你的尺码确实有点小了。” “我们穿不下的。” “哦。”元时愿冷酷道。 “真不是那个意思……” 元时愿故意板着脸,装作很忙地把背包拉链拉开、合上。 s级alpha们知道惹到元时愿了,他们感到手足无措,又怕说多错多。 “时愿,他们的意思是,你的尺码腰围太窄,我们没办法穿。”应明熙最先出声,他来到元时愿身边,将手掌覆在元时愿小腹,掌心挪至侧腰,很轻地抓了一把。 第56章 alpha的目光不由落了过去,从大掌下细窄单薄的腰身,到元时愿的脸。 元时愿睫毛小幅度抖了抖。 应明熙收回手,言语温和,“你的腰,只有这么细一把。” 他们都有健身的习惯,身材比例优越、宽肩窄腰,是天生的衣架子。但没有一个人的腰围,会像元时愿这么细。 瘦削纤薄且富有韧性,仿佛只手可握。 元时愿还是没有说话。 s级alpha们束手无策,欲言又止多次,却怕惹得他更加生气。在许多领域有着惊人天赋的他们,却没有一个会哄人的。 半晌,元时愿忍不住了,他忽的笑出声。 “行了,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他说,“逗你们玩的。” “真的?” “真的真的。”元时愿脾气本来就很不错,他起身道,“走吧,我们去找工作。“ “等确定你们都找到工作,我再回房间吹空调。” alpha们这才神色好转。 元时愿就纳闷了,为什么非要他休息?打工可是他的强项。 大多数工作聚集在顶楼,楼下也有提供岗位的店铺,但相对而言比较少,工资也没有顶楼高。 元时愿陪他们面试了几家店铺。 最终,裴砚冰去高级餐厅弹钢琴,如果有顾客点小提琴,他还可以另外拿提成; 应明熙和应明澈穿玩偶服发传单; 薄烬则去一家乐器店,为顾客提供试课服务。 江珩去赛车场面试技工。 一开始,老板看在是录节目的份儿上,带着几分玩笑性质,这些爱豆怎么可能真会修车?可经过面试,他态度逐渐认真。 “你真会?” “嗯,以前学过。” 虽然轿车和赛车不是一回事,但老板还是给出肯定:“挺专业的。” 所有人的工作都很顺利,就元时愿一个无业游民。他奇怪道:“你还会修车?” 江珩:“这个门槛低,有师傅带就能学。” 元时愿挺意外。 他还以为全团都是天龙人,没想到也有和他一样的普通人。 面试结束,到了午饭时间。 元时愿又饿了。 可其他人都没说饿,元时愿也不好开口。谁料江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说:“自助餐厅只用50星币,你去吃。” 江珩往元时愿手里塞了50星币。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元时愿不理解,他肚子也没叫啊? 江珩:“猜的。” 一人吃独食,元时愿也挺不好意思:“我包里还有点零食,我们一起吃零食凑合下吧。” 应明澈把50星币抽走,折好塞进元时愿口袋里,又轻轻拍了拍。 “怎么,你心疼江珩的钱啊?”他冷哼道,“你管他干什么,直接去吃就行。他们跟驴一样壮,饿不死的。” 元时愿只能去自助餐厅。 这个时间点自助餐厅人不多,元时愿把他的小背包带上了。 他先填饱肚子,随后抽过纸巾,擦拭嘴巴时,不忘打量周围。 元时愿面不改色地将桌面纸巾塞进背包。 随后,他神色自若地走到烘焙区,悄悄往背包里塞面包一类的食物,还有必备品——水。 很快便有服务员发现元时愿在搬运粮食,他立刻上前制止:“哎——!” 这样是不行的! 这破坏了节目规则。 服务员刚要这么说,可见前方的粉发alpha单手捏着肩带,手指细白纤长,再往上是一张充满祈求的脸。 元时愿用一双湿润明亮的眼睛,仰头看他。 服务员心脏猛地被击中。 他面庞迅速涨红,明明是beta,却像被信息素引诱般,晕乎乎道:“好、好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服务员立刻离开,没多久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个袋子,“你那个背包太小了,用我这个袋子……黑色袋子,也不容易被发现。” “真的可以吗?”元时愿露出惊喜的笑颜,他接过袋子,笑容扩大几分,“太感谢你了! “当、当然可以!”服务员声线颤抖,“还要袋子吗?我再去给你拿几个……” 正在看镜头的导演组:?? 他们的人居然先一步叛变?! ——好,很好!聪明小圆,妈妈给你点赞! ——还好没饿着我宝,差点以为小圆要空肚子了。 ——ysy挺聪明的,也很有综艺感,还知道带很多吃的出去,估计是要给他的队友吧?这样花一分钱,所有人都能吃到午饭。 ——这个服务员笑死我了,一开始很凶,被小圆看了一眼就被攻略了。 ——小圆就这样万人迷。[得意] 元时愿拎着两大袋零食,满载而归。 在门口等他的alpha们,自觉上前帮他提东西。 薄烬奇怪道:“你把里面的东西偷光了?” 元时愿横他一眼:“什么叫偷?我这是光明正大拿,而且我花了钱的谢谢。” “里面有很多吃的,面包什么的估计能让我们撑几天,热食我不好带,只让服务员给了几个打包盒,装了一部分,口感可能不是很好。” “大家将就一下吃吧。” 江珩愣住:“你还给我们带了吃的?” “当然了,我怎么能一个人吃独食。”元时愿道,“你们都不知道,我在里面多紧张,生怕被发现。” “但我怎么能让你们饿肚子呢?”他说,“你们工作已经很辛苦了。” “……” alpha们心脏莫名抽了一下,继而涌起怪异的电流感。 元时愿只要把自己喂饱就好,却时刻记得他们。在自助餐厅填饱肚子后,又像小仓鼠一样,开始为他们疯狂囤粮。 被时刻牵挂、放在心上的滋味,确实很美妙。 搬运出来的热食,大多已经冷了,但他们却一致认为,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元时愿已经吃饱了,他抽空观察四周布局。他方向感不太好,又有些路痴,他得记一些标志性的物品。 他看了半天,总觉得许多地方都一样,并无任何区别。 这可不太妙。 忽的,元时愿看到前方有人在拍照。 “这里有没有模特一类的兼职?”他灵光一闪,“其实明熙哥你们可以去当模特啊,穿玩偶服发传单会不会太热了?” “反正应明澈有192.5,他身高肯定够。”他们是双胞胎,身高应该也差不多。 在正午的海面上、露天环境下发传单,还需要穿厚重的玩偶服,会中暑吧? 薄烬警觉:“你把应明澈的身高记这么清楚?都精确到小数点了?” “他昨天刚和我说,我还没老年痴呆。”元时愿道,“我记性好着呢。” “哦。”薄烬说,“我194.82。” 哪怕是坐着,元时愿看薄烬时,都需要仰头。 他收回目光:“哦。” “净身高。”薄烬说,“应明澈那身高是穿了鞋的。” 元时愿敷衍:“嗯嗯。” 比他高这么多还是净身高很了不起是吗:)。 午饭解决,alpha们要正式开始打工。 元时愿回去的路上,居然意外找到那家女仆店咖啡厅! 他心心念念,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女仆咖啡厅,居然就在眼前! 元时愿偏头多看了一眼。 薄烬把他的脑袋转回来:“还想着穿裙子?” “什么叫我想穿裙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前方应明澈转头:“什么裙子?” 另外几个alpha也像捕捉到关键字,迅速偏头看了过来。 “你们听错了。”元时愿转移话题。 应明澈也看到前方那家女仆咖啡厅,他伸手捏了捏元时愿的脸:“你不会想去穿裙子吧?” “小女仆圆?” “小心遇到变态的客人。”应明澈看着他,低笑了声,“不过你这样的,实在很难不招惹变态啊。” 元时愿:“……什么有的没的。” 挺正经一工作,在他们口中就变了味。他无语道,“就算我在这里工作,也只是穿裙子卖咖啡,怎么被你们说的,好像我去拍片了一样?” 应明澈:“我宁愿去拍片,都不去这里。” 元时愿:“想拍片直说。” “谁跟我拍?”应明澈看向他,“跟你啊?” 元时愿:“行啊。工资到位,别说跟你拍,再加几个人我都行。” “……?” 向来伶牙俐齿的应明澈,竟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 把元时愿安全送回套房,一群alpha们进入工作状态。他刚躺下不久,便感到无聊,毫无睡意。 打工魂在熊熊燃烧。 元时愿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没意思,手机不好玩,午睡也睡不着。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女仆咖啡厅卖卖咖啡。 不对啊,薄烬他们为什么非要让他留在套房?让他也去工作不行吗? 第57章 就算不穿裙子卖咖啡,他也有很多兼职能做。 元时愿诡异地发现,薄烬等人不让他出门工作的行为,特别像一些大a子主义强烈的alpha,不愿意让妻子外出工作。 但问题是,他也不是他们老婆啊? 他一alpha,怎么可能同时给这么多人当老婆?都不够分的。 元时愿在床上躺了没多久,正准备偷偷溜出去打工时,薄烬弹来一个视频。 居然还查岗! 元时愿迅速躺回床上,把被子提到胸口,按下视频。 屏幕显示一张粉发凌乱、双颊薄红的面庞。 薄烬似乎愣了愣,旋即语气有几分不自然:“刚在睡觉?” 元时愿上来就演,他没好气地横了一眼:“知道还问?” “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听话。” 薄烬说,“万一你还放不下去穿裙子去拍片,还是拍多人的。你又孤立我,不告诉我,我不知道没办法拦着,怎么办?” “拍片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元时愿撑着头,“还有我没有孤立你,早饭这事是意外……” 薄烬不信:“哪有那么多意外?” “以后我拍片也记得喊你,行了吧?” 薄烬不说话了。 视频挂断后,薄烬仍若有所思。 虽然他们团目前名气不大,但再怎么样,也沦落不到拍片的地步。元时愿方才所言,虽是玩笑话,却让他忍不住想得有些深…… 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元时愿的同人文。 不得不说,元时愿的粉丝很敢写。用词大胆直白,把元时愿写得就像一只小手办,可以被任意摆布。 这段时间,薄烬有时候也会去搜他和元时愿的同人文看。 可惜他们的cp粉很少,产粮也很少。这是他最想不通,也无法理解的地方。 为什么粉丝都爱磕元时愿和其他alpha? 明明他才是元时愿的室友,大家怎么就看不出,他才是和元时愿最亲近的那个人? 元时愿万万没想到,薄烬此a疑心病如此重。 可能是昨夜与清晨的“孤立”给了薄烬警醒,薄烬变得极其多疑,居然还开始查岗。 生怕元时愿又做他不知情的事。 元时愿则是吐槽,薄烬真的很大a子主义。 可惜他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更不喜欢被管。他假装睡觉,实际早就偷偷溜出去打工了。 元时愿方向感不太好,他迷路了,也找不到那家女仆咖啡厅。 他只能询问路人。 路人给了指了一个方向,女仆咖啡厅没找到,倒是找到了江珩工作的地方。 来都来了,元时愿顺便进去了。 江珩正在工作,他脱了外套,黑色背心被汗水洇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肩膀宽阔、胸肌饱满,看起来很有劲。 见元时愿过来,他愣了愣,第一时间把手上机油擦干净。 “你怎么过来了?” “我很无聊啊,所以来找你了。”其实是迷路了,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元时愿说,“你这里需要帮忙吗?我来帮忙吧,这样我们拿双倍工资。” 顶楼有着赛道,不少顾客会在这里玩赛车。任何alpha都无法抗拒激情的极限运动,可惜他连驾照都没有。 再追求刺激,他也惜命。 “不行。”江珩说,“这里比较累,也容易脏。”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机油味,很难闻,手上更是。所以他连说话,都与元时愿保持一定距离,生怕身上的味道把元时愿熏着了。 “你回去睡午觉吧。”江珩道,“我再干一会,马上回去陪你玩。” “别啊。”元时愿可不想这么早回去,“要不你带我去女仆咖啡厅吧,我去那里面试。” 江珩看起来挺好说话,要是江珩以后能帮他打掩护,也很不错。元时愿可不想再被薄烬念叨,能瞒着薄烬尽量瞒着。 至于其他人……没薄烬这么爹味,应该还算好应付。 “让我什么都不做,真的很无聊,我想找点事干。” “珩哥,你带我去吧。” 元时愿上前一步,手指勾着江珩的裤兜,轻轻往外扯。他仰起头,小声说,“求求你。” “……” “你真要面试女仆咖啡厅?” 老板看了元时愿一眼,笑道,“我们工作要求穿工作服的,你知道工作服是什么吧?女仆装、水手服……都是裙子。” “你可是alpha。” 元时愿:“alpha怎么了?老板,你不能歧视alpha啊。” 老板:“你要是能干,我们也能招。不过我们要简单考核一下,你面试过了,就能马上上岗。” 他们来到咖啡机前,“你会用咖啡机吗?” “会。” 元时愿当然会,这可是他的强项。他道,“我还会拉花。” 元时愿迅速展示。 他手很稳,一个千层爱心拉花在咖啡液上漂浮,他又说,“我还会其它形状的。” 绵密奶泡经过元时愿的手,形成不同图样,小天鹅、郁金香、小猫…… 一旁店员惊讶:“你手也太稳了!” 元时愿翘了翘唇角,有些得意。 “我还会很多图案。”他说,“如果顾客点名要什么图案,只要不是太复杂的,我都会。” 老板:“你通过了面试。” 咖啡拉花对元时愿而言小菜一碟。 选择什么样的服装,反倒让他陷入纠结。 更衣室有成墙的服装,是各种各样的裙装,另一边柜子里分别是白丝、黑丝、吊带袜等,还有猫耳、腿环等小配饰。 这些裙装在元时愿眼里并没有太大区别。 他懒得搭配,随手选择了成套的裙装。 等元时愿再照镜子时,他穿着典型的黑白女仆装,脖颈处有一个礼物丝带般的红色领结,锁骨下方位置有一个镂空的小爱心,透出雪白的肤肉。头顶是黑粉猫耳,手腕缠绕的软蕾丝带着铃铛,稍微动一下就叮当作响。 一别过头,他还能看到身后垂落下来的、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元时愿摇了摇屁股,尾巴也跟着动,居然还会发出微妙的、仿佛铃铛的清脆声响。 他原以为alpha穿这些会很怪异…… 但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奇怪? 衣服解决了,然后是袜子。 元时愿随手拆了个黑色吊带袜的包装,选择它的理由很简单,色系与身上女仆装适配。但真当他提着吊带袜拉到顶时,连接腿根的蕾丝紧贴肤肉,每走一步、每动一下都在摩擦。 起初尚能忍受,可没走两步路,元时愿膝盖便控制不住发软,上身伏趴在墙面,掌心扶着柜子,缓慢喘气。 算了…… 可能和吊带袜犯冲吧。 之前拍腿环的时候,他也没这么敏感,更没这么难受。 元时愿利索地把吊带袜脱了,不过他穿过的袜子,也不好放回去,他和老板说了声,把吊带袜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随后,他换上白丝,便开始了正式营业。 元时愿怀中抱着个菜单,看到客人便上前热情迎接:“你好,请问需要点饮品吗?” “要!要的!”一个身形纤瘦的omega,激动地开口。 元时愿记得对方,是上次拍杂志时遇见的小助理,宋棉。 “好巧,又遇见了你。”他大概猜到,对方是节目组安排的npc。他弯身将椅子拉开,又把菜单放在桌上,贴心地介绍,“请问要喝点什么?上头有星号的饮品都是我们店的招牌……如果您点咖啡的话,可以定制拉花图案。” “我要点最贵的!” 宋棉看都不看菜单,他一仰头,就看到元时愿脖子上的领结。仓皇挪开目光,又看见元时愿手腕的蕾丝铃铛…… 他咽了咽口水,再往下看,目光瞬间呆滞。 白、白丝…… 好长、好白的腿……白花花的腿。 宋棉脑袋晕乎乎,呼吸愈发急促。他小心翼翼瞄了元时愿的脸一眼,元时愿仍保持友好热情的笑。 他羞愧低头,他真该死啊……元时愿对他笑得这么灿烂,他却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对不起时愿,对你想了不好的事。 “我要点这个,点十杯!”宋棉指了最贵的饮品,标价800星币。 饮品越贵,提成越高,这明明有利于元时愿,可他还是摇头说:“我们先点一杯好吗?如果喝完还不够的话,我们再点新的,可以换换口味。” “一天喝太多咖啡不好。”他轻声说,“而且你可能喝不完。” 元时愿说话时,稍稍弯了弯腰,锁骨红色领结下方的爱心镂空下滑,虽看不清更里面的皮肤,却因若隐若现,具有难明的诱惑。 宋棉一双眼睛根本不够用,他看得眼前发晕,连元时愿说什么都不知道,涨红着小脸点着脑袋。 “好的,一杯热拿铁。”元时愿说,“有指定的图案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随机发挥了。” 第58章 宋棉惊讶:“你还会拉花吗?” “对,不是太难的话,我都可以做。” “我都可以!” 宋棉说完,又发现他声音有些大了,于是小小声说,“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我就随机发挥了。”元时愿对宋棉笑了笑,刚要离开,omega扯了扯他的袖子。 元时愿偏过头,omega迅速把手松开,面颊涨得通红,似乎极其难以启齿,却还是要鼓起勇气说。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元时愿诧异,旋即大方地将身后尾巴捞到前方,主动送到宋棉手中:“当然可以。” “你想怎么摸都可以,客人。” 元时愿能猜到宋棉是他的粉丝。 尽管宋棉没有说,许多时候只是在远远看着,但每次宋棉看向他时,眼中都带着欣喜与亮光。 那是藏不住的喜爱。 摸尾巴并不算过分的要求,更别提是给支持他的粉丝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棉在摸完他尾巴后,露出一副喝醉酒般的、微醺的表情。 元时愿纳闷地扯了扯尾巴,他尾巴里也没下药啊? “您稍等,我马上将您的咖啡送来。”他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您也可以在旁边看我拉花。” 宋棉二话不说,小跑到元时愿身边。 他全程夸夸:“时愿哥,你真厉害!” 这样的夸奖对元时愿来说很受用,他喜欢被夸:“我练了好久。我再给你拉一个棉花糖小狗的图案……这个可爱,你肯定会喜欢。” 宋棉看向元时愿的眼神,已经完全不能用崇拜简单形容了。 另一边,裴砚冰赚了不少钱。因英俊的外表,与美妙的琴声,不少人会单独点小提琴。 他偶尔也会遇到他的粉丝,或是元时愿的粉丝。 许多粉丝激动地拉着他问:“圆圆在哪里呀?他是不是也在附近!” 裴砚冰:“他在房间睡觉。” 见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粉丝失落地离开。 一曲小提琴结束,裴砚冰来到主管身前:“我需要休息十分钟。” 裴砚冰去外头透了透气。 咖啡厅内还算安静,但外头人群攒动,十分吵闹。他并不习惯太聒噪的环境,他更喜欢藏在角落里,像一个透明人。 经过长长的走廊,裴砚冰来到凉亭下方的阴凉处,眺望远方海面。大约过去五六分钟,他收回目光,正准备回餐厅时。 侧边的玻璃墙内,一个粉发alpha正穿着裙装,迎面走来,将托盘上的咖啡递到桌上。 咖啡厅内的元时愿,刚给客人送完咖啡,客人非要给他塞小费。他热情地露出一个笑,也不知道客人说了什么,他欣然地点头。 旋即主动将头上的猫耳送到客人手中,又偏头蹭了蹭客人的手心。 裴砚冰看着元时愿背对着自己,随着弯腰低头举动,他的后方裙摆自然上翘,暴露在外的长腿一览无遗,是很危险的视角。 一双细白纤长的腿,裹着一层柔软薄透的白丝。在玻璃的透光反射下,膝弯处的粉红异常明显,若是再靠近些,恐怕连不该看到的区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裴砚冰瞳孔蓦地放大了。 第29章 袋子 ——我直接一口吞了这只猫耳小女仆○! ——我的妈呀这腿是认真的吗?怎么可以介么长, 我直接斯哈了! ——真的好长的腿,显得裙摆好短,腰也被勒得细细一把,好窄。。 ——火哥他们之前挨小圆冷脸确实冤枉。。这小腰, 我都不敢用力掐。 ——这么薄的肚子, 一定很容易看出形状吧?[害羞]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圆居然还会拉花吗?而且他好熟练啊!全程又给足顾客情绪价值, 真的好会媚粉。。我不追星都看得心动了。 ——我们○粉就是这么幸福。[得意] 裴砚冰站在玻璃墙外, 注视了很久。 他看到原本应该在套房内睡午觉的元时愿,如今在这家咖啡厅, 换上裙子、戴上猫耳,掌中托着托盘, 尽职尽责地帮客人点单、送咖啡。 面对客人的请求, 元时愿都会配合地答应, 像一只永远不会拒绝的小男仆。 ——小圆好乖, 客人要摸什么他都给摸。 ——小圆, 客户的要求,再无礼你都会答应吗? ——wc队长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我服了队长你这是什么偷窥视角?感觉下一秒就要隔着玻璃舔小圆了(。 ——补药啊补药啊!不要舔我老婆。他昨天刚被我舔过, 受不了的[大哭]! ——ls你继续做梦。 ——队长: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在这里穿小裙子卖咖啡吧? ——裴真的好定力, 这时候还只是看看。要是我直接抓走小圆, 爆砰砰砰。[憨笑] ——没办法, 队长的一部分已被小圆亲手废了。队长现在有心无力, 看起来硬气,实则是无法再硬。[大笑] 元时愿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的裴砚冰,他的客人很多,根本接待不完,很多客人又点名要他咖啡拉花。 为了小费和提成, 他正在猛猛地干。 光是宋棉一人,前前后后便点了十杯饮品。 为避免浪费,他每次来点一杯咖啡,摸一摸元时愿的猫耳,随后把饮品送给工作人员,再继续折返咖啡厅,重复数次。 最让宋棉不满的是,他每次给元时愿小费,都会被节目组阻止。 他正准备掏出一叠小费,耳麦里传来导演组的声音:“不能给这么多!每次小费有限制,一次最多给五百!” “而且你已经给过很多次小费了,这是最后一次给小费的机会,之后只能点单。” 宋棉委屈道:“可是、可是……” 他一转头,就看到对面那双白花花的腿,身后尾巴摇摇晃晃。他擦擦不存在的口水,“可是我都想给时愿哥啊!” “时愿哥这么辛苦,都尾巴了!”他握紧拳头,“我多给时愿哥一点小费怎么了?!” 节目组依然不让。 宋棉虽生气,但他比较老实听话,不情不愿地给了元时愿五百小费。 “时愿哥你等等我,我等会喊我朋友过来点单,再给你小费。”宋棉生怕元时愿赚不到钱,又很纠结,“但你太忙的话,会不会很辛苦……” “辛苦?” 元时愿蹲下了身,身后尾巴垂落在地。他看着坐在前方的omega,仰头扯出一抹笑意,“可我不觉得辛苦。给你们做咖啡,能见到你们,我很开心。” 宋棉小脸一怔,眼睛慢慢瞪大了。 不仅是宋棉,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镜头前的导演组,神色皆是一愣。 粉发alpha蹲在地上,仰头说话时,面庞昳丽夺目,神情认真又温柔,美得像是一副动人的风景画。 元时愿并没有刻意说一些讨好谄媚的话,自然简单的言语,却拥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之前导演组还觉得是这些工作人员定力不佳。 可看着这一幕,若是将他们代入宋棉,他们恐怕也无法保持理智。 他们也很能理解为什么元时愿是店内销冠,也理解为什么那么多顾客点名要他。这还只是“游戏”,都能把这群人迷成这样,如果是现实,恐怕情况会更夸张。 也许很多人会花高价钱,只为喝上他亲手调配的饮品,借这个机会与他多说几句话。亦或是不惜重金在他面前开屏,只为了多获得他一个视线…… 元时愿将宋棉送到门口,笑着与宋棉挥手说再见。 接待过一群客人的他,大致能猜到,这些客户是节目组安排的人,并且“小费”有限制,不能随意给。 似乎最多只能给五百。 元时愿注意到,每当他们想给出大于500的小费时,他们神情都会一顿,仿佛有人在阻止。不过,他们最终都会给出多余500星币的小费。 部分比较老实的客户,也都是卡着500这个数字给。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一部分,避免小费收入过高,他们过早还完债务。游轮上的兼职薪资安排也是有规律的,越有节目效果、越有看点、越具有技术含量,薪资越高,提成也越高。 不过,节目组可能也没想到,他的吸金能力这么强吧? 玻璃门被推开时,门口的风铃碰撞发出声响。 元时愿抱着菜单,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他转过身,面带微笑道:“欢迎光临。” 他瞳孔慢慢放大,“队长?” 裴砚冰怎么来这里了? 不对,裴砚冰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来人是裴砚冰,元时愿并没有太大反应,只要不是薄烬就行。 薄烬此a直a癌入骨,要是被薄烬看到他在这里当小男仆卖咖啡,必然少不了一顿念叨。上次他看同人文被当场抓包,薄烬勃然大怒的事儿,他还记得呢。 “你下班了吗?” 元时愿上前一步,毛茸茸的猫耳跟着上下弹动,“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59章 裴砚冰看了眼他的耳朵,说:“我来喝咖啡。” “?” “??” 元时愿抱着菜单,不可思议道,“你来喝咖啡?!” 这里的咖啡这么贵,裴砚冰来这里喝咖啡?他们的债都没还完! 元时愿原以为裴砚冰是为了节目效果开玩笑整活,没想到裴砚冰还挑了个位置坐下,拿起菜单。 “你怎么不问问我要喝什么?” 裴砚冰记得,每来一个客人,元时愿都会热情上前迎接,弯身递出菜单,笑吟吟地问客户想喝什么。 元时愿为什么不问他? “我们负债累累,你还来喝咖啡?!” ——9494,我们小圆这么辛苦,又被摸耳朵又被摸尾巴,队长你还在这里高消费![白眼] ——怎么感觉○像为了养家不得不穿上小裙子下海的小妻子,结果被丈夫当场抓包(。 元时愿把裴砚冰拽离座位。 裴砚冰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粉色发丝间是毛茸茸的猫耳发箍,黑色绒毛包裹着粉嫩的内里。 也许是太忙了,元时愿面颊透着一层薄红,袖口卷边蹭上许些奶泡和咖啡液,连腿上的白丝都勾了丝,破洞处透出许些透粉的肉感。 裴砚冰收回目光。 裴砚冰不是这么馋的人,特地来一趟,怎么可能是为了喝咖啡? 元时愿问:“你不会要让我回去吧?” “没有。”裴砚冰很执着,“我只是想喝咖啡。” 他补充,“我赚到钱了,能付得起,不会跑单。” 这是白嫖不白嫖的问题吗? 但凡换个人来,比如应明澈说这种话,元时愿都会觉得对方是真馋。可裴砚冰根本就不是这么嘴馋的人啊? 元时愿懒得深究了,他说:“队长你忍忍吧,别喝了,一杯可贵了。” 最便宜的饮品都要500星币!都够他们半天房费了。 “但买饮品,你有提成。” “队长你怎么回事?这我就要好好说说你了,你怎么赚了点钱就开始大手大脚的?” 元时愿不满道,“你现在是赚到钱了,但你花出去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提成还要给店里吃回扣……你不如直接给我。” “好的。”裴砚冰直接把刚刚赚的星币交给元时愿。 元时愿也不客气,他利索地接过,裴砚冰真是个败家a子,赚点钱就来女仆咖啡厅这种高消费场所。为了团队着想,星币还是由他保管吧。 他低头数了数,十分惊讶:“这才多久?你就赚了三千多星币?” “我拉了很多小提琴。”裴砚冰说。 餐厅顾客每点一首小提琴曲,就要200星币,他能拿一半提成。虽比不上元时愿卖咖啡赚钱,但也很不错了。 元时愿却有了另外的主意——如果他穿裙子去拉小提琴,提成是不是能高一点? 打住。 目前咖啡厅打工就很不错,客户友好,工作轻松,只用被摸摸耳朵和尾巴就有小费,完全是他的舒适圈。 他还是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钱我收下了,队长你回去继续拉小提琴吧。”元时愿催促着。 裴砚冰没走,目光却隐晦地往后看了一眼。 元时愿:“?” 他也跟着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饶是元时愿再直男、再迟钝,也嗅到了许些诡异的苗头。 裴砚冰常年冰块脸,很难看出表情变化,也很少会有实物会引起他的注意力。可他当下多次看向同一个地方——那是元时愿的尾巴与猫耳的方向。 元时愿瞬间明白。 裴砚冰也想摸。 元时愿总算放心了,他还以为裴砚冰真那么馋呢,原来只是想摸他。 多大点事呢?裴砚冰怎么不直说?拐弯抹角半天,害他差点get不到。 元时愿完全能理解裴砚冰,人类最难抗拒毛茸茸的事物。他刚穿上这套衣服、戴上猫耳时,也忍不住自摸了好几把。 反正穿都穿了,也给顾客摸了,也不差再多个裴砚冰。不过客户要花钱摸,好兄弟不一样,免费。 元时愿和店长打了声招呼,随即拉着裴砚冰离开咖啡厅。 他们来到一处小角落。 角落附近有一个小房间,像放杂物的地方。除他们外,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这里有摄像机吗?”元时愿探头探脑。 “没有。”裴砚冰看了下,说,“只有前面摆件上有。” 元时愿顺着目光望去,那是一个大型摆件,距离此地较远。哪怕能拍到他们的位置,也只能远远拍个大概轮廓。 但毕竟能拍到。 元时愿本想着就在这里,光天化日、镜头前方给裴砚冰摸,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为了裴砚冰的形象人设着想,元时愿很贴心地,勾了勾裴砚冰的袖口,随后进入一旁的杂货间。 见裴砚冰站在原地不动,他招招手,眼神示意着:“快进来呀。” ——卧槽我直接爆了,小圆居然邀请我进来! ——圆啊。。你真是一只坏圆,这还是白天呢,你非要逼我单手拿手机是吗。[暴怒] ——好的谢谢小圆,我进来了。[嘻嘻] ——等等不是啊?我记得那个位置是杂货间,所以没装监控,我们目前听到的声音都很小。也就是说,等会他们进去之后,我们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你们到底要偷偷摸摸干什么啊?! 裴砚冰进去了。 杂货间虽堆放杂物,但有人定期打扫,还算干净。 元时愿往里面钻了钻,给裴砚冰让出进来的空间后,他转过头,与裴砚冰对上视线。 他当着裴砚冰的面转了一圈,问:“怎么样?” 近距离的接触下,裴砚冰看得愈发清楚了。黑白配色的女仆装穿在元时愿身上,有些短的裙摆将腿衬得很长,又露出许些勾丝的白丝。 毕竟是alpha,这身裙装对元时愿而言仍然有些紧身。衣料完全贴合腰身,箍得腰线细细一把。 裴砚冰说:“好看。” “还有呢?” “很好看。” 元时愿服了。 他说:“这裙子确实挺好看,还有这些配饰……都是成套的。” 裴砚冰沉默。 他说的是元时愿好看,而不是配饰。 “而且队长,这丝袜的手感还挺奇怪的。” 裴砚冰尚未反应过来,手便被元时愿捉走,“你摸摸看。” 裴砚冰瞳孔蓦地放大。 “手感是很奇怪吧?我之前摸的时候也是,没想到穿上白丝的腿,手感是这样的。”元时愿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只能用直男的形容词概括,“滑溜溜的,又有些粗糙。但是摸起来很舒服。” “队长,你觉得呢?” 裴砚冰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元时愿催促着,又抓着裴砚冰的手往下摁:“你不这么觉得吗?也是,你根本没动,当然没办法感觉到这个手感。你快动动,摸一下丝袜,就能感觉到了。” 肌肤本身的温度透过丝袜,传递到掌心。裴砚冰贴肤感受到被体温捂热的顺滑感,带着白丝特有的纹路。 渴肤症又在蠢蠢欲动,裴砚冰呼吸混乱,他欲收回手,却被元时愿往回按。指尖猝不及防探进破洞边缘,勾丝的白丝纤维缠上指腹。 他明明想躲,却不小心滑了进去,摁在白丝底下最嫩的那块皮肉。 白丝下方的腿肉受惊般轻颤,元时愿低头瞧了眼,总感觉这个画面有些怪异。他强行把裴砚冰的手往白丝上按,一双交叠的手位于裙摆下方,将裙摆撑得鼓起。 “队长?”元时愿才发现,裴砚冰很久没说话了。 “嗯。”裴砚冰声音似有几分低哑,他说,“你说得对。” “摸起来很舒服。” 元时愿像找到知音:“是吧?这手感真的绝了,我自己都摸上瘾了。” 也正是因为他自摸得舒服,才秉承着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的原则,让裴砚冰也来摸摸。 “不过队长,其实还有个更好玩的。”摸完丝袜,元时愿把裴砚冰的手拔了出来,又把大掌按在尾巴的位置。 “你揉一揉。” “……” “用点力呀队长。” 裴砚冰只能听话地加大力气。 “不是这么揉……”元时愿无奈极了,“队长你行不行啊。” 他没办法,只能自己踮起脚尖,对准裴砚冰的手,把尾巴送到裴砚冰手上,跟坐上去了似的。 裴砚冰下意识抓了一把。 这时,尾巴也发出极轻的、仿佛铃铛晃动的闷响。 “你听,这个尾巴会叫!不过只有在用力摇屁股,或者被用力抓了一把,才会发出铃铛一样的声音。”这也是元时愿意外发现的。 掌心除了毛茸茸的触感,裴砚冰还能清晰感受到,隔着裙摆的柔软触感。 “你……”他低声说,“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摸你的尾巴?” 第60章 “想摸的人不是你吗?”元时愿反问,“不然你为什么要来点咖啡。” 裴砚冰沉默,他没有否认。 不管是白丝的触感,还是尾巴的触感,他都……很喜欢。 猫耳朵不太容易打理,元时愿不打算给裴砚冰摸。见时间差不多,裴砚冰应该也摸爽了。 他搀着墙慢慢起身,从裴砚冰的手上起来:“那队长,我先回去上班了。你也是,努力拉小提琴。” 元时愿拍拍裙摆,正要推开杂货间的门时,手臂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紧跟着,他被裴砚冰一把抓了回去,又反压在墙边上。 狭小空间内,他们距离很近,几乎肩膀挨着肩膀,连鼻尖都要抵在一起。 “嗯?”元时愿仰头困惑眨眼,发出一道询问的气音。 裴砚冰伸手扶住元时愿后脑,避免元时愿的头部磕到。他的掌心穿进粉色发丛间,下落,扣在后颈。 手指不轻不重地收紧,他抓着元时愿的后颈。低声说:“有人。” 门口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与讨论声,像有人在闲聊。 这里没有摄像头,他们也没有顾忌。 “元时愿长得可真带劲啊……”他似乎很不可思议,“他真的是alpha吗?”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有那么多a粉了。他长这样,谁不馋?” “他腿真长啊……” “……” 元时愿神色如常,他对这些私底下的议论,早已习惯。从小到大,摆在他面前的爱慕都足够疯狂,何况暗地里的? 他并没有太大反应。更别说对方根本没说什么过火的话。 裴砚冰眉眼却缓缓沉下。 方才在玻璃墙外看到的那一幕,并不是他的专属。以后还有很多人会在节目中看到,包括元时愿那群alpha粉丝。 他们是否会将这一段画面反复观看?又在脑中幻想元时愿一次又一次? 思及此处,裴砚冰周身气质愈发冷然,直至腰间传来温热触感。 元时愿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摇头,像在安抚。 身高差与体型差,让裴砚冰需要低头才能与元时愿对视。他望着元时愿的面庞,缓缓俯过身,以一种完全将元时愿圈在怀里的姿势,低头嗅着粉色发丝间的香。 没多久,元时愿动了动。 杂货间有些热,他缓慢仰起面庞,睁着湿润润的眼:“队长,他们好像走了。” 不过,他神色稍有困惑……他们也没做什么事,为什么要避着这群人? 他们明明可以直接出去。 “嗯。”裴砚冰还是没有松手,他说,“你的裙子很短。” 他又说,“太短了。” “啊,短吗?”元时愿低头扯了扯裙摆,“那你是不是看到我没穿短裤了。” “你没穿?” “是啊,凉快。” “……” “你不信?” 元时愿挑了挑眉,“那你蹲下来看看。” 裴砚冰犹豫片刻,还是蹲下来了。 他单膝点地,抬起头便能看见破洞的白丝。细白手指在他眼前捏住裙摆,缓慢向上提起时,裙摆边缘的卷边拂过他的面庞,带着元时愿身上的体温与香气。 裴砚冰呼吸一窒。 他挣扎许久,才缓缓抬起眼,看到了……一条四角短裤。 短裤下摆箍住腿根,磨出红痕,勒出许些肉感。 元时愿笑得肩膀抖动,随后毫不克制笑声。 裴砚冰说:“你穿了。” “是啊。”元时愿笑得眼尾都湿了,他见裴砚冰表情怪异,思索是不是他玩笑开过火了。于是他拍拍裴砚冰的肩膀,“行了队长,这次跟你开个玩笑。” “下次不穿给你看。” “……”裴砚冰说,“你真大方。” 元时愿一脸无所谓:“给兄弟看看咋了。” 元时愿只是口嗨,他可不想给裴砚冰对比小粉棒的机会。 他们离开工位已久,老板开始催促。临走前,元时愿喊住裴砚冰:“等等队长,这个你帮我保管吧。” 元时愿咳了咳,在裴砚冰的注视下,掏出了一条……黑色吊带袜。 “你穿过的?” “嗯嗯,穿了一会就脱下来了。”元时愿说,“放我这里,我心里不踏实。” “太涩情了。” “放我这里就不涩情了?” “被发现也是队长你丢人,和我没关系。” 裴砚冰:“……” 元时愿笑了声:“我开玩笑的,队长你有洁癖,肯定没办法接受……” 却没想到,手中的物品顷刻被对方夺走。 这下轮到元时愿愣住。 他真是开玩笑的…… 原本只是玩笑的举动,如今这条黑色吊带袜被裴砚冰紧握在大掌中,骨骼分明的手指勾着。看起来还真……挺色情的。 元时愿忽的想起他的小手帕。 之前在取精室里,裴砚冰也是这样攥着他的小手帕。 回到工作岗位时,s级alpha正在群内报备收入情况。 一下午的时间,alpha们收获颇丰。 裴砚冰赚了3000星币,目前正在元时愿手中;应家双胞胎共4000星币;技术型江珩赚了5000星币;薄烬最没用,才赚了1000星币。 收入最多的,是下海的元时愿。 他粗略地算了下,加上小费、提成、底薪,应该有20000星币左右。 元时愿挺满意的。 这么热的天,咖啡厅顾客并不多,但只要进入咖啡厅的客户,都狠狠消费了一把,也都给了他小费。 在薄烬等人下班前,元时愿和老板算了下工资,一共两万八千星币。 比元时愿想得还多! 老板:“厉害啊,平时我们这个点都没什么生意的。” “那是因为店里环境好,产品好。要是店里产品本身不过关,我再推销也没用。”元时愿嘴巴可甜了。 老板是个omega,当下也抿唇笑了笑。 他额外给了元时愿一个红包:“给你的奖金。” “老板你真的太好了!” “我可没这么好。这是有条件的,我可以明天指定你的服装吗?看在我给了你奖金的份上。” 穿什么都是穿,元时愿很大方道:“当然可以。” 老板拎来一个袋子,他笑眯眯地说:“你可以拿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元时愿下意识问:“里面是什么?” “袋子里有jk制服、粉色公主裙,还有小恶魔皮裙,配套的黑丝、交叉腿环绑带、腿环也在里面。你不知道明天穿什么的话,可以晚上上身看看效果。” 此刻,元时愿只有一个问题。 你们这节目真的正经吗? 第30章 直播事故(上) ——我去, 这老板会玩。 ——究竟是节目组夹带私货,还是老板单纯色魔,请小圆赶紧在镜头前换上,本法官公平公正, 自有决断。[色] ——嘿嘿嘿嘿……我要看小恶魔○! 元时愿拎着袋子, 心情复杂地离开咖啡厅。 这也是节目流程中的一环吗? 老板笑眯眯地和元时愿挥手:“要是晚上你试了, 可以拍照发给我看看, 我帮你参考哦!” 元时愿拎了个烫手山芋回去。 老板不知道他和其他队友住一个房间,根本不可能有试裙子的机会, 他也不可能当着其他成员的面换裙子。 元时愿试想了一下这个画面,他在一群s级猛a的房间里, 换上不同风格、款式的小裙子……怎么想怎么怪异。 这种情节, 他只在片里看到过。 幸好套房足够大, 元时愿有地方藏。他思来想去, 干脆直接把这一袋衣服藏进床底。 除了老鼠, 谁会没事钻床底? 元时愿刚把裙子藏好,其他s级alpha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工作了一下午, 这群s级alpha们皆满头大汗、发丝凌乱。他们也顾不上收拾形象,第一时间围坐在茶几周围, 开始计划接下来的开销。 茶几下方, 元时愿轻轻勾了勾裴砚冰的手指。 “队长, 我赚的钱放你这, 假装是你赚的。”元时愿很小声地说。 元时愿唇角微翘,显然因今天收获颇丰,心情很好。 裴砚冰:“好的。” 他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从元时愿手中取走了一叠钱。 所幸并没人注意到他们。 应明澈:“薄烬你才一千多?太废物了吧。” 薄烬脸色难看。 “一千也很棒了!”元时愿拍拍薄烬的肩膀,说, “最起码我们的房费没问题了,剩下的星币还能用来吃饭。” 薄烬看向他,保证:“我明天会多挣点。” “队长呢?队长多少?”应明澈等人都把挣的钱放茶几上了,“就差你了。” 裴砚冰并不是不想拿,而是……他手中星币有些多。 摆出来似乎有些可疑。 在多道目光催促下,裴砚冰还是将手中一叠钱,放在茶几上。 第61章 “……” “不是队长你干什么了?你把店里钢琴卖了啊?一下午赚了三万三千星币!” 裴砚冰沉默。 元时愿心虚目移。 小男仆猛猛干一下午,尾巴和猫耳都不是白被摸的。他的收入加上裴砚冰的收入,总额十分可观。 垫底的薄烬沉默,他偏头看向裴砚冰,主动请教:“怎么挣的?明天我也去。” 裴砚冰:“……” 江珩:“藏私了,不肯说。” 元时愿:“……” 应明熙温声道:“好了,队长不愿意说就不说吧,没有关系。也许队长赚钱的渠道有些特殊,不太方便告诉我们。” 应明澈幽幽道:“队长厉害啊,深藏不露。” 平日里互相不对付的s级alpha们,这次倒是统一战线,明里暗里嘲讽,集火攻击收入最高的裴砚冰。 元时愿都能感受裴砚冰的压力。 他咳了咳,转移话题道:“我们交完房费和小费,还剩不少钱。按这个进度,马上能还完债享受游轮生活了……” “我们今晚吃什么?” “当然要吃顿好的。” 应明澈扒拉着元时愿的肩膀,说,“不过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出门。直接喊服务员送餐上门,怎么样?” 薄烬:“可以,我也不想出门。” 应明熙:“那我们点完餐,趁等餐的时候,顺便洗个澡?毕竟100星币只能用一小时卫生间。” 江珩:“尽量在一小时里解决。” 裴砚冰:“好的。” 他们先点了些水果,随后翻阅菜单,进入正式点餐环节。 被处理好的水果放在茶几,其他alpha在商量吃什么。元时愿原本也想凑热闹,但他发现,他喜欢的都被点过了。 全是江珩点的。 元时愿也是这时才发现,他和江珩的饮食偏爱几乎一样。江珩点的餐,都是他爱吃的,江珩的许多忌口,也是他的忌口。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继续凑热闹。他窝在沙发上休息,时不时活动手腕。 “在外面工作的是我们,你在房间里睡了一下午,怎么你看起来比我们还累?”一旁的应明澈,如鬼魅般挨了过来,“而且你身上怎么一股咖啡味?” “你们谁给他买咖啡了吗?” 所有alpha都将目光投来。 元时愿被吓一跳,紧跟着是心虚。 裴砚冰:“我买的。” “哦。”应明澈皮笑肉不笑,“队长来钱就是快啊,咖啡都买上了。” 元时愿把葡萄塞进应明澈嘴里:“你能不能少说点?干什么老欺负队长。” “我欺负他?”应明澈咬碎口中的葡萄,跟没骨头似的趴元时愿腿上,“明明是你欺负我才对。我今天工作这么辛苦,你都不关心我。” “我好累,我中暑了。”他把脸朝下,蹭了蹭元时愿的腿,高挺鼻梁在肤肉形成微妙下陷,“我要睡一会……嘶!” 也不知道应明澈碰到元时愿哪里,他突然抬起膝盖,给了应明澈鼻子一下。 这一下直接将应明澈撞懵了。 “我弄疼你了吗?”应明澈顾不上别的,他迅速爬了回来,仔细检查元时愿的腿,“还是我磕到你哪里了?” “……” 大约过去三五秒,元时愿才回过神。他摇摇头,“没有。就是刚刚……有点痒。” 应明澈松了口气,又不满道:“你拐着弯说我脸糙,磨到你的腿了?” “你刚刚撞我鼻子上,我鼻子都青了。”他说,“幸好我是纯天然,不然假体都要被你打歪。” ——我怎么觉得是ymc埋脸埋到不该埋的地方了。[憨笑] ——这就是鼻子高的优势吗,轻而易举让○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坏笑] ——刚刚小圆的表情好涩哦,手指紧紧抓住抱枕,双膝并拢,一脸呆呆的,好像坏掉了、、[打call] 元时愿伸出手,应明澈立刻把脸贴在他的掌心。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没青啊。” 不过他刚刚确实踹得挺大力的…… 元时愿单手捧起应明澈的脸,另一手轻抚高挺鼻梁,他低头吹了吹。 “真的很疼吗?”他说,“我吹吹。” “要不要上点药?” 应明澈霎时怔住。 一股温热的、带着湿度的香气落在面庞、眼尾,让他浑身产生过电般的酥麻感。睫毛极轻地抖了抖,他眯起眼睛,顺势躺在元时愿的胸口。 “上什么药?”应明澈靠在元时愿胸口,毫不客气地蹭了蹭,说,“你摸两下我就好了。” 元时愿哪还看不出应明澈是装的? 不过是他踹人有错在先,他无话可说,摸了几把之后,他便将手收了回来。 拉了一下午咖啡,又与客人互动,他现在手有些酸。 “怎么不摸了?” “手酸,等会。我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元时愿伸手去够一旁的水果拼盘时,手指不小心蹭到一旁的杂志书页。指腹被纸张一角划破,鲜血慢慢从小口子中渗出…… 淡淡的香气,在室内扩散。 正在点餐的alpha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因空气中漂浮着的香气,走神了一瞬。 元时愿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alpha一齐将目光望来,而是下意识将手指放在唇中吸吮。 正趴在元时愿胸口的应明澈,正占据最佳观赏视角。应明澈全程看着他的举动,又看着他将细白手指从唇中取出,牵出一道透明的线。 只是顷刻,指腹便被吮得斑驳泛粉,蒙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alpha们盯着他的手指。 元时愿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是觉得他不卫生吗?好像是有点…… “有湿巾吗?”元时愿侧身问。 “有的。”应明熙虽说有,向来绅士的他却没有主动帮他拿,而是继续盯着他的手。 元时愿:“在哪里?我去拿。” 他刚要起身,就被应明澈按着肩膀坐回沙发。应明澈单手撑在他的身侧,巨大体型差形成的视角,仿佛他正被搂在怀里。 元时愿不解地看向应明澈。 应明澈一言不发,却紧紧盯着他的脸。那眼神直白火热,像饥饿已久的鬣狗,终于遇到可口的美食。 浓郁的香气扩散,如同经过烤箱烘焙的面包,蓬松而又柔软。 半晌,江珩率先起身:“湿巾对吗?我去拿。”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江珩呼吸错乱,脑中不断回放元时愿吸吮手指、手指湿漉漉的画面。 蒙在指身上的晶亮光泽,似乎正在散发诱人的气息。 最可怕的是…… 他居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含住元时愿的手,帮元时愿舔干净的冲动。 元时愿用湿巾将手擦拭完毕,又去洗了个手。 “你们点完餐了吗?”他说,“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洗澡了。” “睡床顺序由抽签决定,洗澡顺序就按收入排行榜吧。”收入排行第二的江珩如此说。 应明澈:“那不行,我和我哥两个人收入是一起的,我们俩怎么算?要我说,就按照年龄来,年纪小的先洗……” 在元时愿加入之前,应明澈是团内最小的成员。 江珩:“你装都不装了是吧?” 应明澈:“我一直懒得装啊。” 应明澈一直都是又争又抢的性格,他可不像他哥那样佛系,对什么都可有可无的样子。 他从小就明白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也知晓资源是有限的。想要拥有更多好资源,只能靠抢。 薄烬:“我也觉得按收入排行,不太合适。” “你当然觉得不合适了。”应明澈冷嘲,“你收入排名倒数第一。” 薄烬:“……” 应明熙温和地打断:“让时愿决定吧。第一个洗澡的人是时愿,这点大家都没异议吧?” alpha们都没有异议。 “那就让时愿决定,接下来的洗澡顺序。” 元时愿想了想,说:“那就按照江珩说的吧?按照收入排名……这样也能激励大家明天工作,努力赚钱。” 薄烬收入垫底,意味着他要最后一个洗澡,而元时愿是第一个…… 他是距离元时愿最远的位序。 “那你记得往厕所多放些信息素。”薄烬说。 元时愿:“放信息素?” 薄烬:“你知道的吧,我们的信息素会打架,也没办法和平共处。一个小时,分给我们每个人就十分钟左右,十分钟根本不够通风。” “但你往里面放你的信息素,我们就不会那么排斥。” 其他alpha倒是没有反驳,而是十分赞同。洗澡过程难免会溢出信息素,同类信息素又相互排斥。 若是元时愿能多放些信息素,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这样一来,他们洗澡时也能闻着元时愿的信息素。 第62章 元时愿举手:“等等,我有疑惑。” “让我进去放信息素,怎么放?新的人进去洗,我进去放一轮信息素?” “可以啊。” 应明澈捏捏元时愿的下巴尖,说,“最好的办法,是你一直待在里面,我们轮流进去。” 元时愿:“……” 那他要洗六次澡?皮都要泡皱了吧。 江珩冷嘲:“那你就出不来了。” “哈哈,那确实。”应明澈倒是诚实,他搭着元时愿的肩膀,嬉皮笑脸道,“你在里面,我哪里舍得出来。” “我都恨不得住里面了。” 有了元时愿发话,洗澡顺序就这么定下。 第一个是元时愿,随后按照收入排行划分。谁今天赚的钱最多,谁先洗澡。 元时愿抱着浴袍进入卫生间时,其他alpha很默契地,将大部分镜头都盖住了。 虽然卫生间有着一层磨砂玻璃,外头根本看不清里面。 “那我进去了。”元时愿说,“现在开始计时,我尽量洗快一点。” 洗澡还好,关键洗头会比较慢。 “没事,你慢慢洗。”alpha们表示,“不着急。” 元时愿进入卫生间后,套房明显安静许多,五个s级alpha各自占据一角,默不作声,连眼神对视都很少。 无聊。 应明澈坐在单人沙发上,斜着身,伸手戳元时愿的小公仔。 小公仔被立刻取走。江珩冷道:“你能不能别老碰他的东西?” “我真是好奇了,我碰他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应明澈抬头,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你算哪根葱?” “别吵架!”卫生间内,传来元时愿的声音。 “……”应明澈和江珩冷冷对视一眼,却老实地闭上嘴,各自回到各自区域。 “真的不能进去跟你一起洗吗?”应明澈不死心,“我洗得很快,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元时愿:“闭嘴。” 应明澈欲言又止,悻悻地倒回沙发上。 好无聊。 元时愿一不在他的视线,他就觉得很没劲,无聊。 可只要看到元时愿,他就觉得很兴奋,又迫不及待粘在元时愿身边。 应明澈闲着无聊,他翻了个身,忽的看见纸巾盒边上有个遥控器。 电视遥控器?但上面按键很少,不太像电视遥控器。 反正闲着无聊,应明澈干脆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 alpha们循声望去,只见卫生间的磨砂玻璃瞬间变得透明,他们能清晰看见,里面的元时愿只穿着件上衣,修长双腿在下摆若隐若现。 ——卧槽卧槽卧槽!! ——小圆出浴图! ——节目组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安排这样的房间,真的没有私心?[憨笑] ——我真怀疑节目组混入小圆的梦男了,想偷偷看小圆洗澡是吧。。 四周忽然变得有些安静。 元时愿完全没有察觉卫生间的变化,他正慢吞吞地弯腰低头脱袜子,腰身形成很有韧性、几乎折叠的画面。 空气似乎变得有几分灼热。 alpha们瞳孔放大,久不能回神。 直到元时愿直起腰,伸手一颗颗解着领口扣子。应明澈才如梦初醒般,立刻按下遥控器按钮,其他alpha也迅速盖住镜头。 咔哒。裴砚冰拔了插头。 这是套房内,所有直播设备的总插头。 套房内的所有直播画面,顷刻黑屏。 ——?????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在小圆洗澡的时候拔掉插头?这时候断掉直播,他们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大干特干了?![尖叫] ——我靠队长是不是早就知道总插头在哪里了?感觉预谋已久的样子。。 ——快放我出来,我要看后续啊!! ——导演组,sos,急急急急急!!!! 卫生间玻璃再度变得模糊,连内部轮廓都瞧不清。 裴砚冰迅速拔掉总插头,弹幕没有瞧清最后的画面,但房间里的s级alpha们,却看得一清二楚。 元时愿一颗颗解开扣子后,衣衫自然滑落,大片雪白后背像一幅美丽画卷缓缓展开。肩头圆润饱满,薄削身型覆盖一层恰到好处的薄肌…… 浴室水温慢慢升高,雾气蒸腾。 浓郁的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住这间套房。 啪嗒,是水珠坠落在地面的声音。 s级alpha感官敏锐,他们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光是听声音,都能还原里面的画面。花洒下的水流是如何在元时愿的身躯上流动,那雪白细腻的肌肤又是如何被水蒸气洇得透红。 沐浴露在元时愿身上摩擦、搓洗,揉出黏腻的泡泡声,在耳边似乎经过无限放大。哪怕是元时愿伸手触碰洗浴用品的轻微声响,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冷气充足的室内,被一股莫名燥热席卷。 s级alpha们听着耳畔的声音,突然觉得很热,与前所未有的……渴。 第31章 直播事故(中) 洗澡时间只有一小时, 还要扣掉脱衣、走路等时间损耗,平均到六个人身上的洗澡时间每人不超过十分钟。 元时愿还要洗头,更需争分夺秒。 幸好他头发不是特别长,也懒得抹护发素之类的, 动作麻利一点, 十分钟内肯定能完成。 最后的泡沫被冲洗干净, 为了节省时间, 元时愿连身上水珠都来不及擦净,只潦草地用毛巾蹭了几下, 随后穿上一次性内裤,随便套了个浴袍, 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了出来。 元时愿微垂着脑袋, 用毛巾擦拭发尾水珠, 刚洗完澡的粉色湿发有很明显的毛流感。 他浑身散发着未曾退温的热水汽, 水流顺着面庞往下流淌, 部分没进松散的领口内,另一部分则沿着腿部线条蜿蜒而下, 形成一道晶亮水痕。 雪白皮肤被蒸得透粉,浴袍松松垮垮, 里面什么都没穿, 被带子勾勒出细细一把的腰部。 元时愿完全没发现周围异常, 仍在低头专注擦拭湿发:“队长, 你可以进去了。对了,我往里面放了些信息素,现在应该还很浓。” “沐浴露应该够用,但洗发液比较少,小样只有30毫升……如果你们要洗头的话, 要控制量,省着点用。” “不要挤太多。” 元时愿正在细心叮嘱,生怕alpha们没有洗浴用品用。不过,四周变得很安静,唯有他们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他停下手中动作,似有所感般抬头。 所有alpha都在盯着他看。 他们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但身体都朝向卫生间的方向,目光带着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怎么回事? 他只是洗个澡,他们怎么一副很饿的样子? 今天工作有这么辛苦吗? 元时愿与他们一圈视线对视,最终落在裴砚冰身上:“队长?” “你还不进去洗吗?” “现在去。”裴砚冰临走前,又若有所思地偏头看了一眼。 在看他吗? 元时愿顺势低头,才发现他此刻模样确实有些不雅观。 衣衫不整,大半个锁骨露出,若是走动幅度大一些,恐怕浴袍会彻底朝两侧松散,露出腹部的薄肌。 考虑到这时在镜头前,元时愿伸手将领口拢好。 应明澈却将他的领口勾开,让湿漉漉的锁骨重新暴露在空气下。 “直播设备总插头被拔了,你放心,观众看不见。”他看着元时愿的锁骨,舔了舔犬齿,目光若有若无往下,可惜看不见了。他语气幽幽道,“藏着掖着干什么?防我们啊。” “天这么热你还裹这么严实?你浴袍也别穿了。反正观众看不见,就算你裸奔也无所谓……” 元时愿一把拍开应明澈的手,婉拒了:“那还是有所谓的,我要脸。” 手背被用力拍了一下,泛起酥酥麻麻的电流感。若是其他alpha敢对应明澈动手,他必然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可元时愿的手很软,打过来伴随刚沐浴完的香气与热气。 还挺爽。 应明澈小幅度扬了扬眉:“干吗?都是alpha,你还怕我偷看你不成?” “大不了等会我也裸奔,我也给你看,我们互相看。” 元时愿继续婉拒:“不了,我怕你看完后自卑。” 应明澈诧异地挑了挑眉,他打量了下元时愿的小身板,口气倒挺大。 他捞过元时愿的肩,侧首嗅着:“你身上好香啊。” 这也是alpha们的一致感受,元时愿太香了。 淡淡的沐浴露香,混合他身上的味道,淋浴间内的热气蒸腾扩散,交织而成的气息十分引人遐想。 元时愿低头嗅嗅,其实他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等会用你的沐浴露,也会这么香吗?”应明澈勾起一缕粉色湿发,趁元时愿不注意,偷偷舔了一口上面的水珠。 第63章 应明熙喉结猛地滑动。 自元时愿进入淋浴间,alpha们便被一种诡异的躁动控制。 一直持续着的燥热与口干,却在方才瞬间被满足,又令他们迫不及待渴望更多…… 应明澈一脸陶醉,他还要偷吃第二口时,薄烬蓦地从后用力推开他。 他躲避不及,狼狈地摔靠在墙面。被打断好事的他不爽极了:“你这什么意思?找事啊?” 薄烬:“单纯看你不爽,不行?” “行啊,当然行。”应明澈笑了笑,“那我也单纯揍你一拳,也没问题吧?” 眼瞧着两个s级alpha要打起来,元时愿立刻卡在其中。他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别吵架好吗?现在直播只是暂时被切断,节目组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们随时有可能带摄像机闯进来……” “我可不想被拍到我们队内不和,成员在节目上公然打架的画面。” 谁在乎那些? 被拍就被拍了,反正他们队内确实不和,被拍到打架画面的次数还少吗? 比起所谓的团队荣誉,他们更在乎自己被挑衅,s级alpha的高自尊与强领地意识,让他们顷刻作出回击反应。 直至温热柔软的触感同时挨上胸膛,两个被怒火点燃的s级,神色皆有一愣。 他们一低头,便能看在撑在胸膛处的手,手指细白纤长、甲盖透着淡淡的粉红,因为刚洗完澡,上头还蒙着湿洇洇的香。 目光继续偏移,他们同时看到一张透着薄红的面庞,眉心微蹙,长睫湿漉漉地抬起。 “都冷静一下,好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薄烬不是喜欢解释的性子,他动手就动手了,用不着任何理由。但元时愿抬腿屈膝,点了点他的膝盖。 他沉默片刻后,说:“他舔你头发。” 元时愿瞥了应明澈一眼:“你好恶心。” 眼神语气中的明显嫌弃,让应明澈十分不满,他狡辩着:“我没有舔好吗?我只是闻了闻,一不小心凑太近,舌头就碰上了。还有,我只是想看看你头发洗干净没有,怎么被你说得像是个变态?” 元时愿:“你不变态?” 薄烬冷笑:“你眼睛长舌头上,用舌头看?那你以后要是看元时愿,是不是还要和他舌吻?” 应明澈登时愣住,也不知道被哪个字眼刺中,他心跳加快地反驳:“谁、谁要和他舌吻了!” “没人想跟你舌吻。” 元时愿无语地收回手,想到头发被同性舔过,脊背一阵恶寒。他不断用毛巾擦着发尾,粉发下的面庞严肃,“那这确实是你的问题,薄烬没错,你也不冤枉。” 薄烬看着元时愿往他这边走近一步,又站在他这边,满是戾气的眉眼缓缓舒展开。 他看向应明澈的目光带着几分挑衅,像雄性竞争后的炫耀成分。 应明澈咬了咬牙,可元时愿眼中的嫌弃真的伤到他了。 偏偏他无法反驳,只能胡搅蛮缠:“可是薄烬他推得我很痛,我手都破了……有疤痕后,我就不完美了。” “我就不是完整的alpha了。” 手破皮而已,又不是被剁了橘瓣,干嘛呢这? 团队内讧,队长还在洗澡,不过裴砚冰就算在场恐怕也会选择冷眼旁观,而其他s级alpha不火上浇油都不错了。 元时愿只能挺身而出,主持大局:“以后不要挑事,我们都是一家人,和平共处好吗?还有你应明澈,不能随便舔我,头发也不行。” “我们需要互相监督,设立惩罚机制。如果再有人吵架,必须接受惩罚。” 应明澈还欲上诉,可看见元时愿警告的目光后,只能失落地“哦”一声:“我知道了。” “你说过你会听话,对不对?”元时愿放轻声,又问。 听见元时愿和缓的语气,应明澈明显心情很好:“当然。” 果然,对付应明澈还是要给下巴掌给颗糖。 成功化解队内矛盾,元时愿很满意。他头发被擦得半干,发尾仍在滴水。 他在房间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吹风机。 “时愿,你在找吹风机吗?” “对。” 元时愿隔着一条道,与餐桌附近的应明熙对视,“明熙哥,你有看到吗?卫生间和客厅都没有。” 应明熙:“我似乎在柜子里看到过,你等我一下。” 薄烬刚从阳台回来,警觉道:“你和应明熙眉来眼去干什么?” “什么眉来眼去?”元时愿无语,“我和明熙哥这是正常的视线交流和对话。” 明熙哥。 薄烬不爽地扯了扯唇角,又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真肉麻,还喊哥。 元时愿都没这么喊过他。 薄烬冷脸坐在元时愿身边,观察元时愿的表情。这段时间,元时愿和其他成员的关系越来越好,反而对他越来越冷淡了。 可最先提出和他做朋友的,明明是元时愿。他们现在是朋友关系,元时愿却和其他alpha走得那么近。 他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也不见元时愿搭理他。 算了,他无所谓。元时愿对他冷不冷淡,搭不搭理他,又和谁关系更好,都和他没关系。 薄烬不在乎。 元时愿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正要起身,却被抓住手腕。 薄烬把他按在沙发上,让他挣不开也动弹不得。 其实是能挣开的,只是元时愿没这么做。他看起来很瘦,但力气与各方面爆发力丝毫不逊色于其他alpha。 他问:“怎么了?” 为什么和别人走那么近? 为什么我一来就走? 你不是说要和我做朋友吗?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关系吗?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许多问题,在掌心触及到绵软触感,还有元时愿仰头湿漉漉的注视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元时愿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坐在alpha身边,湿发不规则黏在鬓边,额前的粉发被随意抓到脑后,露出光洁湿润的额头。 这个距离,能让薄烬最大程度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薄烬没有说话,元时愿伸腿踢了踢他的小腿。 他这才开口:“你湿透了,别乱动。” “你身上流着的水会把地面弄脏。” “地上都是你的水。” 方才元时愿倒是没注意,他看了眼地面,果然,部分地毯与地板被他发丝上的水珠弄湿。 “哦。”他不满嘀咕,“你现在嫌我邋遢?我分明是想快点洗澡,让你们早点进来,所以才湿着出来的。” “要是我没良心一点,完全可以在里面洗59分钟,剩下一分钟给你们六个人分。” 元时愿说话时嘴唇分分合合,薄烬看得有些出神。 “你要真在里面待那么久,我可能就直接进去了。”他说,“跟你一起洗,还能节约更多时间。” 应明澈翘着腿,插话道:“你进去?那我也进去。”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般,侧头对应明熙喊,“哥,我们一起啊。” “反正人多的话,能节约更多时间。就是不知道里面那么小,能不能挤得下我们这么多人了。” 元时愿:“肯定挤不下啊,厕所干湿分离,进两个人都费劲。而且你们真不知道你们多大吗?” “我在洗澡的话,你们能进来一个就不错了,还两三个人一起?”他说,“不可能的。” “太小了,挤不进去。” 元时愿自然也想过,大家一起洗能节省更多时间。可关键是,条件不允许。 淋浴间空间太小,其他s级身形又不似他这般纤瘦。非要说的话,淋浴间只能勉强融入他和另一个s级。 再来一个人,就没有办法了。 对一起洗澡这件事,元时愿倒是无所谓,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大澡堂。再说了,都是alpha,也没什么好吃亏的。 “时愿,我找到吹风机了。” 吹风机被放在某个柜子深处,若不是应明熙之前有印象,恐怕也很难找到。他将插头插上,走到元时愿身边。 “我来。”薄烬伸出手,应明熙看了他一眼,干脆地将吹风机递出。 十秒钟后,元时愿从沙发上弹跳而起,一下子蹦到应明熙身后。 “这是意外……”薄烬拿着吹风机,说,“我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手有点生。” 元时愿:“那你就拿我练手?请对我脆弱的头发住手。” “你放下吹风机,我自己吹。” 应明澈原本想抢这个活,可他很聪明,他知晓自己手艺生疏,肯定会弄痛元时愿。与其到时候惹元时愿厌弃,不如将这个机会拱手让人,让别人出糗。 薄烬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旁边目睹一切的江珩,朝这边走过来时,却听应明熙温声说:“我来吧。” 薄烬不情不愿地把吹风机递了过去。 “钱在哪?我再最后数一遍。”元时愿正要坐在地毯上,被薄烬掐着腰拦住。 第64章 “等等。”薄烬取过一旁外套,铺在地面,“地毯脏,你坐我衣服上。” 元时愿毫不客气地坐下。 雪白双腿压在另一个alpha的黑色外套上,画面说不出得性感。 偏偏元时愿本人意识不到。 他坐姿随意,大大咧咧盘腿坐下,浴袍几乎分开卷至腿根也无所谓。身后的应明熙为他吹发,他低头专注数钱,没有化妆的脸蛋毫无瑕疵,点钱时睫毛一颤一颤,眼底蒙着一层水汽。 看起来很高兴,还有莫名的小得意。 薄烬盯着元时愿的腿,偏头喝了口水。说:“应明熙很会吹头发啊,真熟练,看来没少给对象吹过吧。” 有八卦听?元时愿登时竖起耳朵。 应明熙无奈解释:“平时小动物身上哪里湿了,我会给他们吹毛发。” 他又说,“我没有谈过恋爱。” 元时愿失落地收回目光,看来没八卦听了。 “我作证,我哥没谈过恋爱。”应明澈道,“我哥也能给我作证,我也没谈过,处男。” “有病?”江珩说,“谁问你了。” 元时愿:“……” 他有些想笑,又心想果然,alpha聚集的地方就是荒唐,话题各种没下限。更别提现在摄像机插头都被拔了,聊天话题愈发肆无忌惮。 应明澈:“怎么就我们说,你怎么不说话?你呢?” 他看向元时愿,“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正在给元时愿吹头发的应明熙手指一顿,薄烬和江珩也默不作声地望了过来。 吹风机的风力是中档,温度正好,声音也很小。暖风吹起部分粉发,发丛间的手指若有若无蹭着头皮。 元时愿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下意识想将膝盖合拢,却因为盘腿的姿势不太方便,只能放弃夹腿。 他懒洋洋斜了一眼:“你猜啊。” “猜?”应明澈也不知道在不爽什么,他忍不住阴阳怪气,“那就肯定有了。谁啊?omega还是beta?肯定是omega吧?” 薄烬烦躁地喝了口水,江珩靠在墙边若有所思。随后,他们听见元时愿说:“你猜。” 应明澈一顿输出,问了一大堆问题,元时愿却让他猜!他心中不上不下,控制不住幻想元时愿谈恋爱的样子。 “你都这么好看了,谈的对象肯定也很好看……”他突然顿住,很矛盾道,“但也不可能啊。” “不可能有人比你好看。” “你怎么能这样啊,怎么能早恋。”应明澈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你现在才大一,年纪这么小就谈过恋爱,是不是还谈过很多?以前中学的时候没少谈吧?” 元时愿长这么漂亮,暗恋者追求者肯定覆盖所有性别。 “你是不是每天换一个对象?每天换着人约会?今天和这个omega牵手,明天和那个beta吃饭,后天再和新认识的人看电影?” “你怎么能这样?”应明澈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你真是个渣a!” 元时愿忍不住笑了声,没接这个话茬,默认他谈过恋爱,又谈了很多段。 其实他一段都没谈过。 元时愿读书的时候,父母倒是支持他早恋,他们认为早恋也是体验人生的一部分,人生能早恋几次?只要注意分寸就好,不能伤害对方,更不能玩弄对方感情。 倒是他弟弟,不让他早恋,又给他列举很多早恋危害,他觉得有道理。再后来,母亲突然生病,他忙着各种兼职,更不可能谈恋爱了。 应明熙勾着指尖的粉色发丝,轻声问:“真的吗?时愿。” 元时愿:“不告诉你。” 江珩:“那就是真的了。” 他虽然有些失落,却没有丝毫意外。 喜欢元时愿的人那么多,元时愿谈过恋爱,又谈过很多段,再正常不过。 薄烬冷脸给元时愿倒了杯水:“你倒是厉害,小小年纪玩得那么花。” “过奖过奖。”元时愿喝了口水,在一众s级复杂晦涩的视线中,忽的笑了,“其实我没谈过。” “你们也说了,我年纪还这么小,而且我的人生又不是只有恋爱这一件事。” alpha们眼中浮现几分喜色。 就连冷脸的薄烬,脸上也染上几分微不可查的笑意。 “而且我还没遇到喜欢的omega。”元时愿说,“就算我想谈,也没办法谈。” 等等? omega?? s级alpha们骤然沉默,四周是诡异的安静,原本还算愉悦的面庞僵住。 他们突然笑不出来了。 第32章 直播事故(下) “你们怎么不说话?” 元时愿疑惑地眨眨眼睛。 薄烬欲言又止地移开视线。江珩突然站起身:“队长快洗完澡了, 我去收拾一下。” “哦,好的。”元时愿点点头,发梢的水珠随着动作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江珩快步离开客厅, 却没有像他方才所说那般开始收拾, 而是在转角处停下脚步, 若有所思地看向垃圾桶。 垃圾桶内, 静静躺着元时愿方才用过的湿巾。 只要再靠近一点,伸伸手, 就能将其取走…… 且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江珩猛地回神,为这个荒唐的念头感到唾弃。偷元时愿用过的湿巾, 这种行为和私生饭有什么区别? 江珩逼迫自己转移目光, 视线却不自觉被脏衣篓吸引。元时愿换下的衣物整齐叠放在里面, 袜子则被单独装进一个小塑料袋里。 元时愿是打算洗吗?只是还没来得及洗, 亦或是, 打算吹完头再洗…… 元时愿要自己洗?江珩光是想到这个画面,表情便有些怪异, 且充满不赞同。 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在意后,神色自若地拿走元时愿的袜子。 反正没人看见, 也没有摄像机拍, 不会有人知道是他洗的。 果然没有注意江珩的行为。 元时愿乖巧地坐在地毯上, 伸手摸了摸发尾, 已经差不多干了。 他仰头看向身后的应明熙,与低头的应明熙对上目光:“明熙哥,你也不用帮我吹头发了,头发已经不滴水了。” “只要不流水,过一会就能干。” 元时愿对自己倒是比较随意, 他懒得吹头发,平时都是随便擦两下,吹个半干,随后等头发自然干。 主要是他回到家都有弟弟帮忙洗头吹发,在学校的时候,也有室友、朋友等人帮他吹……可以这么说,不管住家还是住校,都有人抢着帮他吹头。 就算没人帮他吹,他也无所谓。反正alpha身强力壮,擦个半干,随便吹一会儿,等自然风干便可。 “没关系的。” 应明熙伸手拨弄着元时愿的发尾,“你这里还是湿的。” 薄烬冷笑一声:“你还是让他吹吧,不然小心应明澈又舔你。” 应明澈虽没碰到元时愿,但传递而来的感官,能让他清晰体会到元时愿的柔软发丝。 他罕见的和薄烬统一战线:“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就把我哥当工具用,他可喜欢被你用了。” 盛情难却,元时愿只能继续坐在原地。 他再次点了次星币,心中大概有数。他明天再去卖一天咖啡,应该就能把债务还清了。 接下来,他们便能享受游轮上的时光。 突然,元时愿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你们说队长把房间直播设备的总插头拔了?” “是啊。”应明澈趁元时愿不注意,偷偷勾住元时愿的腰间带子,把玩。他漫不经心道,“没有镜头,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了。” “会不会还有别的隐藏摄像头?”元时愿沉吟,“都过去这么久了,要是直播画面被切断,节目组肯定会很着急吧?导演组怎么可能允许我们房间的摄像头一直罢工,他们肯定会想别的办法……” ——导演组快想点办法啊! ——救救了,我要看后续哇!! ——求你了求你了,让我看后续吧,我充钱还不行吗!! ——让我出来看看小圆被草的最后一幕吧。[大哭] 此时导演组确实乱做一团。 “直播间人数不降反增?!”后台飙升的数据,让导演目瞪口呆,“现在都冲到平台第三了!” “很多观众都在刷屏要求恢复直播,还有很多观众说愿意充钱看后续%……” 导演组十分意外。 他们原以为主直播画面断掉后,直播间热度会下降,可没想到,直播间观看人数与热度以惊人速度增长! 原本该节目位于平台排行第八,现在直接上升至第三!不仅如此,多个平台都在讨论《艰难求生》,部分人认为这是剧本、认为裴砚冰拔了总插头是刻意炒作。 节目组都懵了,他们居然还有这样的剧本? 节目组立刻进入层层讨论:“没想到直播断了之后,还阴差阳错让我们获得了热度……这都过去十几分钟了,直播间人数还在上升!” 第65章 “那我们要怎么办?等他们离开房间,然后安排工作人员偷偷进去?”他们否定这个提议,“我们这期主题就是纯隐藏摄像头……” 可任由主直播画面断开吗?这显然也不行,目前六个嘉宾都在房间里。 嘉宾都不在画面,观众看什么? 导演与策划讨论了一番,道:“行!我们改变下这期方案,他们已经点了晚饭对吧?我们来个突击检查!” “摄像师突然袭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个画面肯定很有看点,也很有节目效果……观众就爱看这些刺激的反转。” “行,厨房那边已经备好餐了,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跟拍准备好机器——出发!” “等等——” 元时愿蹲在床边,将小背包周围翻了个底朝天,他迷茫地抓了抓头发,“我袜子呢?” 常年被偷贴身衣物的经历让他瞬间警觉,可环顾四周,房间里都是朝夕相处的队友。 难道a同就在他身边? 元时愿谨慎回忆每个人的动向。裴砚冰刚洗完澡,江珩正在浴室……首先排除江珩。 袜子肯定不是江珩偷的。 但也不对,他不能确定袜子何时被偷,说不定在裴砚冰洗澡时,袜子就已经遇害了呢? 元时愿越想越恶寒,越想越心惊。 scepter男团六个s级alpha,除了他,竟都有嫌疑! “不会吧……” 他们也不像这种人啊?元时愿实在无法想象,平日里高冷的s级偷他袜子的画面。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还是他放在某个角落,自己忘了? 元时愿在卧室里很忙地走来走去,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袜子。直到他推开阳台玻璃门,才长舒一口气。 袜子好端端地挂在晾衣架上,接受日光晾晒。只不过,袜子明显被细心搓洗过,拧出的褶皱在日光下格外明显。 是哪位好兄弟这么好心,居然做好事不留名,帮他洗了袜子。 元时愿羞愧反省,他还以为遇到变态,竟恶意揣测队友,把他们想象成可恶的a同。 这时,客厅突然传来争吵声。 “又怎么了?” 元时愿小跑着回到客厅,浴袍随着动作掀起一点,露出一截雪白大腿,“不是说好不吵架的吗?” 应明澈立刻换了张委屈面庞:“我可没吵架,我只是想争取打地铺的权利。” 薄烬淡淡道:“凭什么他在床边打地铺?我也要。” “收入最低的人没资格说话谢谢。”应明澈又看向元时愿,“我很有礼貌地沟通,没有挑事的意思。” “……” 元时愿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为了床位吵架。 床上位置已定,元时愿固定床位,另外一个床位归属,按照收入排行轮流进行。但其他位置还没有分配好。 客厅有一张折叠床和沙发,卧室两边能打地铺……他们争抢的,就是卧室打地铺的资格。 卧室环境确实更好,环境更舒适,难怪他们都争卧室地铺的资格。 比起房间分配,元时愿必须要正视另一个问题。 “那也不能吵架,我们应该和平沟通,我在阳台都听见你们吵架,特别大声。”元时愿板着一张脸,说,“我之前也说过,大家需要彼此监督,和平共处。” alpha们神色各异,元时愿确实说过不能吵架。可同性之间的竞争意识是本能,他们很难克服。 元时愿坐在沙发上时,不着痕迹动了动肩膀。 “你不舒服吗?”裴砚冰目光克制地落在他的锁骨上,“你这里很红。”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应明熙说:“过敏了吗?” 元时愿愣住。 他照了照镜子,身上确实有些红,可他并没有感到不适,更不觉得痒。 方才还箭弩拔张的alpha们,立刻围了上来。薄烬抓住元时愿的胳膊,提起浴袍下摆瞧了瞧,大腿也有一块被磨红的痕迹。 “浴袍磨的吧?”他皱起眉头,“节目组提供的浴袍都什么质量?” 这才穿了多久,就把元时愿磨成这样。 元时愿:“问题不大。反正我不觉得痒也不觉得不舒服,将就下穿吧。” 裴砚冰看向他:“我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件衬衫,可以给你当睡衣。”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裴砚冰取出一件白衬衫。 元时愿惊讶:“你还有钱买衬衫?” 裴砚冰不是把赚的钱都给他了吗?居然还藏私房钱买衬衫? 裴砚冰解释:“我的衣服被服务员蹭到酒水,他们补偿我了一件。” 应明澈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队长关爱我们老幺,特地留了钱准备了惊喜礼物。不过队长运气真好啊,又是找到高薪工作,一下子赚到三万多星币,现在餐厅又送衬衫……我真的很奇怪,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碰上了?” 裴砚冰眼神淡淡,并不言语。 元时愿看了下布料,比浴袍舒服多了。 “真的给我吗?”他说,“给我当睡衣,会不会太浪费。” “不会。”裴砚冰体型,“但是没有裤子。” 如果元时愿要穿这件白衬衫的话,等于没有睡裤了…… 薄烬下意识看向浴袍衣摆下方的,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睡裤问题不大。”元时愿比了比衬衫长度,“衬衫是你的尺码吗?好大。” 穿在他身上,估计能盖住大腿一半。这种长度,跟裙子没有两样,有没有睡裤都一样。 “我去换衣服。你们去交一下明天的房费和小费吧。” 元时愿数出一叠星币,又额外抽了一千进去。他做事比较细心,连临时支出都考虑到了。 数钱的动作,让他宽松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颈线条。 应明澈的目光黏在那片白中透粉的肌肤上,他一反往常,主动抢下这个活:“我去交费。” 他还带上了他哥应明熙,江珩也默不作声跟上去。 “队长到底怎么赚的钱?我之前问遍船上,没有一家店铺能开出这么高的工资。”应明澈盯着账单,突然侧头对镜头露出一个笑,“观众朋友们一定知道内幕吧?” “不是说拉小提琴有提成吗?”江珩说。 “那小提琴都要拉冒火了吧。”应明澈不信这个解释。 ——ymc好敏锐,其他人都没有深究这件事,只有他一直咬着不放。 ——这就是狗吧,嘴里非要咬点什么。[捂脸] ——求求你们了快把房间里的直播设备修好好吗?!我要看我的小元宝![怒] 工作人员确定星币金额时,应明熙看向一旁货架:“要不要买几件睡衣?总不能让我们愿愿公主一直穿队长的衬衫吧。” 应明熙和江珩都说:“买。” 江珩比了比睡裤大小:“太大了。” 给他都这么大,给元时愿只会更大。 他都能想象出元时愿穿上这件睡衣的模样,过于宽松的裤腰可能会一路下滑,卡在胯间,又或是顺着腿部堆在纤细脚踝。 “有皮筋吗?可以让时愿扎一下皮筋。”应明熙温和建议,“我的话,用皮带解决一下就好。” 可能是为了促进消费,节目组提供的浴袍和睡衣,质量确实有些一般。 除了睡衣,他们额外买了一次性毛巾类的生活用品。他们记得,元时愿在这方面比较讲究。 他们距离房间不远,利索交完费用、买完单,他们便回到了房间。 这时,淋浴间大门正好打开。 “明熙哥,我正好放完信息素了。” 元时愿的声音带着湿润水汽,alpha们皆是一愣。 元时愿从水雾缭绕的淋浴间内走出,只穿着白衬衫,肩头部分衣料被水珠弄湿,贴在皮肤上、透出许些肉色。衬衫下摆遮住大腿一半,走动时露出一截纤细小腿。 明明都是s级alpha,淋浴间总会留下同类信息素,会让他们感到不适。但也仅仅是不舒服,并非不能忍耐克服。 可每一个alpha从淋浴间内出来,元时愿都要进去一趟。他像勤劳的小蜜蜂,不断往淋浴间释放信息素。 神奇的是,他们明明都是s级alpha,他的信息素似乎更加强势,也蕴藏更加深厚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覆盖上一个alpha留下来的信息素,令淋浴间内只有他的味道。 看似无味的信息素,却带着沐浴露的香,独特又让人上瘾。 应明澈本该将新买的睡衣递过去,而不是让元时愿继续穿其他alpha的衬衫。可望着眼前这一幕,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元时愿穿着较大白衬衫的样子,已经很好看了。 应明熙走进浴室。 “这样的浓度可以吗?”浴室昏黄灯光下,元时愿仰起面庞问。 “可以的。”应明熙伸手理了理元时愿的领口,将小褶子抚平后,又轻轻拍了拍元时愿的衬衫下摆,“有点歪了。” 第66章 整个淋浴间只剩下元时愿的味道。他喉结滚动,温柔地偏头笑了笑,“谢谢时愿。” 应明熙果然是团里珍贵的正常人。 他最有礼貌,和他聊天、往来也很舒服,又很有服务意识。 一直以来,元时愿对应明熙的印象都很好。 薄烬看了眼倒计时:“下一个洗澡的人是应明澈?时间应该够用。” 应明澈却突然不想动,他凑到元时愿身边,鼻尖蹭着对方发尾,深吸了一口。 “没事啊,你先呗。”他头也不回道,“我们愿愿公主说得对,我们都是团队。既然我们都是队友,是一家人,我谦让一点也没什么。” “虽然你是收入排行倒数第一,赚钱能力垫底,但是没关系的。我让你先洗。” 薄烬皮笑肉不笑:“你倒数第二,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应明澈听不见其他的,他像只大型犬,不断蹭着元时愿的粉色发丝,可怜兮兮道:“我今天特别乖。” “我都让我哥先去洗澡了。”他说,“按照平时,我肯定要先洗的。” 元时愿懒洋洋地靠躺在沙发上,下巴尖点了点一旁的水果拼盘。应明澈立刻会意,殷勤地端来拼盘,喂他吃水果。 他这才拍拍应明澈的脸,说:“很乖。” 应明澈得寸进尺,侧脸贴着元时愿的手蹭。完全没有注意到,卫生间内的水流,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一旁的alpha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从这个角度,他们能清晰看到元时愿细白手指抚过应明澈面颊的动作,却看不清被抚摸的人是谁。 这个视角很方便代入,仿佛元时愿此刻抚摸的人,是他们一样。 房间内冷气开得很足,他们却莫名觉得很热。 江珩扯了扯领口,是穿长袖的缘故吗?他的体温极其燥热,在闻到空气中的淡香时,热度更是成倍增长。 他起身来到卧室,翻着袋子,他记得他刚刚拿了一件短袖,也许换上短袖会更加凉快。 元时愿吃了几个葡萄,又看了眼时间,纳闷:“送餐的怎么还没来?订餐需要这么久吗?” 薄烬说:“我们点的餐厅都是现做的,现在是饭点,可能比较忙,要慢一些。” 还要等多久? 元时愿饿得不行了。 正餐尚未送来,元时愿只能偏头吃着应明澈喂的水果,小腹却在这时传来一阵突然的酸胀感。 来势汹汹,始料未及。他一把推开应明澈的脸,猛地起身! “等等,我要上厕所……”元时愿有些着急,双腿不自觉夹紧,“明熙哥,你洗完了吗?” 浴室内水声戛然而止。应明熙温和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马上就好。” 元时愿松了口气,幸好应明熙快洗完澡了,淋浴间和马桶只隔了一层透明玻璃。他若是这时候冲进去上厕所,二人几乎赤条条的画面,太尴尬了。 元时愿在原地踱步跑坏,面庞似是隐忍到极致,眉心紧蹙、轻咬着下唇。白衬衫下的一双长腿更是紧紧并拢在一起,可能是憋得狠了,膝盖小幅度磨蹭,且微微打着抖儿。 这个画面,莫名让alpha们无法将视线转移。 薄烬突然上前一步,大掌扣住元时愿的腰侧。似乎只是单纯好奇:“有这么难受?” 元时愿被碰了腰,感觉尿意愈发汹涌。他小小地抽了口气,眼尾湿红地瞪了薄烬一眼。 “你别动我!”他腿夹得更紧,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一动我,我就想尿……” 元时愿本意是提醒alpha们,当下情况十万火急。 可alpha们听到此话,神色先是一愣,随后竟涌起似有似无的兴奋。 他们隐晦地看了眼元时愿的肚子。 江珩捏紧手中的短袖,总觉得愈发燥热。他问:“真有这么急?” “很急!”元时愿后悔方才吃那么多水果,现在尿意根本抵挡不住。 应明澈更是恶劣,他直接拦在元时愿面前,蹲下了身,双目闪烁亢奋的光泽。 他自下而上地看着元时愿,先是看到修长匀称,此刻却紧紧夹在一起的、颤抖的腿,随后是那张似乎忍得有些痛苦的面庞。 “没关系啊,尿这里也行。”应明澈仰头挑了挑眉。 “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或者我可以抱你去阳台,让你直接尿在海里。” “不行!我要去卫生间……”元时愿正要走,却被抓住脚踝。 应明澈抬起手臂,手指暗示性地按了按元时愿紧绷的小腹。 元时愿眼睛蓦地睁大,他抬脚踹在应明澈的胸口,把应明澈当场踹出两米开外。而此刻正推开卫生间大门的应明熙,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捏着门把手的手指陷入不自然的颤抖。 元时愿飞快地进入卫生间内,连门都来不及关,迅速脱下裤子坐下,开始解救他的灵魂。 应明熙背对着元时愿,浑身僵硬。大约过去两三秒,他才回过神,体面地带上卫生间大门。 他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说:“下一个薄烬洗,是吗?” 薄烬听着卫生间内传来的动静,略有恍神。直到喊了名字,才怔怔回神。 “嗯。”他说,“我下一个。” 薄烬在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他语气有几分不自然:“你出来的时候,记得放信息素。” 元时愿浑身舒畅,声音也懒洋洋的:“没问题。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元时愿放完信息素、洗完手出来后,对着应明澈就是一拳。 这一拳轻飘飘的,其实没什么力道。但应明澈很配合地倒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摁你肚子。” 元时愿咬牙道:“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真差点……”他点到即止,又警告地瞪了应明澈一眼。 “差点怎么样?”应明澈舔了舔唇,“尿出来吗?” “尿出来就尿出来,多大点事。”他眉尾一扬,说得倒是很轻松,“我又不嫌弃你。” 元时愿无语:“你知道刚刚那个角度有危险吗?要是我真没控制住,恐怕要当场滋你脸上了。” 应明澈愣住,也正是这时,才回忆起他们方才的姿势。 他就蹲在元时愿身前……元时愿说的确实没错。 应明澈喉结滑动了一瞬。 江珩抱臂冷笑:“要是你真没控制住,他估计迫不及待张嘴接了。” 薄烬看回忆元时愿方才隐忍痛苦、眉尖难受皱起的表情。 他向元时愿的腿,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说:“应明澈,你真够变态的。” “别废话,快去洗澡行吗?我可不想轮到我的时候,没有时间了。” 应明澈不耐烦地催促,又笑嘻嘻看向元时愿,“我是最后一个洗澡,轮到我的时候,你可要多放些信息素。” “要不你就在旁边看我洗澡吧?你放心,我不会弄湿你的。” 元时愿方才憋得太狠,如今面庞仍是一片薄红。 他冷脸无情驳回,又转过头问:“都快一小时了,餐还没送来?能不能打电话催一下。” 裴砚冰:“稍等。” 裴砚冰打电话询问,餐厅表示,送餐员已在路上。 现在正是用餐高峰期,餐厅出餐慢也正常。不过也正好,餐厅送来晚餐时,他们应当都洗完了澡。 没多久,薄烬也冲澡完毕。他提前叩了叩玻璃门,提醒道:“我洗好了,穿个衣服就能出来。” 元时愿提前来到卫生间门口,准备释放信息素。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响,应当是送餐员到了。 元时愿距离门口最近,顺手开了门。几乎同时,薄烬也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 门被打开的刹那,乌泱泱人群密密麻麻涌来,数十台摄像机红光闪烁,镜头正对准房间内部。 此刻摄像机正前方,scepter男团几个s级alpha全部衣衫不整。裴砚冰手里是元时愿换下的衣物,应明熙低头解皮带,薄烬脖子间挂着毛巾,江珩正保持脱上衣的姿势…… 前来开门的元时愿,身上只穿了一件大一号的白衬衫,下摆歪在大腿中央。他面庞绯红,一双长腿比例优越,微乱粉发下是一张具有攻击性的明艳脸蛋。 时间仿佛凝固。 房间内的所有alpha定格在看向门口的动作,摄像组愣住,直播弹幕凝固,所有人呆住。 最抓马的事件来了。 应明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从后方懒洋洋地抱住元时愿,并将下巴搭在元时愿的肩膀上:“总该轮到我了吧?” “……” “!!” 直播弹幕黑屏三秒后,彻底沸腾! 第33章 纯论坛体 标题:【支持ymc亖的扣○。】 1l:ymc能不能别蹭我愿宝了?糊就去死行不行就知道蹭, 离我愿宝你就活不了了是吗?爱卖的倒贴货一枚呀。也就我们愿善良不和他计较,公司也是傻逼吸血鬼公司,就知道吸我愿的血。 第67章 ——○○○○○○○○○○○○ ——…… ——一进贴就看到○被扣爆了,怎么回事? ——等等, ○的论坛不是禁梦a吗?lz成分很复杂可疑啊。 ——傻逼滚啊。点开单人超话版块就被创?求梦a滚开教程。 ——拉黑了sb, 看不懂版规是吧?说了一万次禁梦a贴脸。 ——ok, 楼主已被封禁。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了。 ——啊啊啊啊啊大家有没有看这次的直播啊!!我全程追, 爽死我了爽死我了,我今晚都要睡不着了!真的太好磕了, 直播刚出来没多久,各个论坛的大大都发动火力, 剪辑二创还有同人文都搞得飞起!镇圈大大也画了直播名场面的草稿, 这才过去多久就出成图了。我的妈呀, 果然磕cp磕爽了是最大的驱动力![直播事故同人稿.jpg] ——天呢我先扣爆这只白衬衫小圆! ——我的妈呀这稿子好像impart, 完全就还原了开门之前的画面啊!因为刚洗完澡, 地上都是乱糟糟的水渍,当然肯定都是小圆流的啦, 还有床上的褶皱、沙发上的洇湿,皮带被丢在卫生间门口, 我去我去。。。我直接gg爆!![暴怒] ——啊?但直播后面不是解释是意外吗? ——嗯嗯嗯呢意外, 这也太意外了。 ——只是不小心脱了衣服啦, 只是不小心抱在一起蹭蹭啦, 啊对不起小圆没有控制住滑进去了,你理解的刚洗完澡地上都是水太滑,哎呀怎么就控制不住撞上去离开不了呢。 ——好了流程走完小圆都被透了个一干二净,对不起啊小圆没忍住留里面了,但你能理解的吧毕竟你那么美味, 忍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笑死我了,甜菜啊。[大拇指] ——不怪我们不信啊,是他们给出的理由真的很没说服力,完全是装都懒得装了。 ——是啊裴砚冰说他拿着元时愿的衣服,只是想“顺便”放洗衣机;江珩说房间太热,他打算换个短袖凉快凉快;薄烬说他是刚洗完澡所以才浑身很湿准备拿毛巾擦擦(好吧我相信了不是小圆的,毕竟薄烬身上水确实有点多了)。 ——但关键来了,应明熙,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低头解皮带,是因为他在船上买的睡裤有些大,所以拿皮带系着。但他刚刚发现系太紧,只是打算调整下松紧,还严重强调了他没有解皮带更没有脱裤子的打算。[捂脸] ——啊?都能带大名了? ——管他的,带就带呗。反正这个贴活不了多久,先说个爽。 ——不是他们哪来的那么多衣服啊? ——好像确实有,现在他们不是赚到钱了,小圆卖身下海当小男仆狂赚三万星币。他们以为是队长赚的,花起来也不客气,当时偷偷去买了睡衣来着,不然就得穿浴袍睡觉了。 ——要是他们知道这是小圆被摸尾巴摸耳朵赚来的汗水钱,他们还忍心这么高消费吗。[怒] ——要是他们知道,估计就要在小圆身上高消费,狠狠让校园流汗了。[憨笑] ——不是你们真的信这个解释啊?反正我不信。江珩说他很热所以才脱上衣准备换短袖,不是他到底干什么了啊这么热? ——应明澈还说是“轮到”指的是轮到他洗澡呢,你们信? ——包不信的。这群人真的够了,把我们当傻子呢?编也编个靠谱点的好吧。 ——傻逼才信。 ——洗澡需要关摄像头啊?小圆男友风白衬衫都船上了,裤子都被脱了,而且脸蛋红红锁骨周围都是红的,明显有狗动嘴了,你跟我说这是洗澡?!! ——这氛围这发展,开impart吃小圆不喊我?[白眼][憨笑][□□着火] ——不过玉米肠看起来确实不知情,挺迷茫的,他估计满脑子都是怎么吃圆,根本没注意发生了什么。。 ——玉米肠,我绷不住了。 ——嘻嘻,懒得打他名字啦。[哼] ——确实,我感觉应明澈也是色心上头冲动了。到了最后他还在解释说他没说错啊,不是说好一个个轮流的吗。他们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就该轮到他啊。 ——他还怕○反悔似的,抓着圆的手说:“你不会不给我吧?那不行,不公平,你都给他们了。” ——什么怨夫口吻,拖下去。 ——居然敢对我们圆皇如此放肆!打入冷宫,永远失去侍寝资格![怒] ——小圆,你真的给他们了吗?[大哭] ——小圆,我不在的那一小时,你真的都(除ymc)给了吗? ——不行我真的要立了,除了玉米肠外都吃上了? ——谁信这一小时什么都没发生。。 ——发生啦发生啦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啦,就差生了,被炒熟的小圆一枚呀。 ——我也觉得肯定发生了,我又回去回味了一下直播录屏。我大抵是真的病了,我都看不见其他几个矿工了,○的腿好白好长,腰也好细。。 ——提醒:该视频你已经看了十几遍。 ——我追直播的时候,其实我第一反应不是这个画面很色,而是盯着小圆的腰看。。ymc就这么从后面抱住小圆,手抓着小圆的腰,轻松的跟抓一只小猫咪一样。 ——好嫉妒ymc。。 ——他凭什么吃这么好啊?![咬牙切齿] ——突然能理解这个lz为什么破防,又发表这么恶毒的标题了。ymc从一开始就一直贴○,完全不带演的,每天扒拉着○,感觉是私底下给○秀牛子的类型。 ——好心疼小圆,这样的s级团内一共有五个。虽然他也是s级,但肯定也不行的吧!! ——我又回去看了下jh的发言,他说房间很热。天呢房间里到底多热,怎么把六个s级热成这样啊。 ——+1。有点难以想象这个画面,五个s级把小圆团团围住…… ——天呐……小圆还只是一只小猫咪,这群大冰箱真是禽兽![裤子][-1] ——五个大冰箱包围这只小圆吗?哎哟喂这事儿整的。[捂眼睛] ——大家们,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捂脸] ——今天直播现场让我吃得饱饱。虽然没看见过程,但好歹让我看到尾声,心满意足离去。[埋头吃饭] ——我很好奇他们要怎么处理?现在他们热度好高,感觉他们创团以来就没这么火过,每个平台都在传二创视频,甚至传到了外网,全天下都知道他们scepter公然开impart。 ——他们主动跳进黄河,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呃。应该不会玩这么大吧。。他们还在录节目呢,虽然拔了直播设备总插头,但应该不会真插进去吧。。 ——嗯嗯,我也觉得应该就是边缘啦。不然这么多人,真的好银乱。 ——啊?真的不是洗澡吗?我居然相信了他们说的,是我太天真了。[哭] ——你信他们是在洗澡,还是信我是小圆老公。 ——逼我信他们洗澡是吧?因为小圆老公是我啊。 ——看完二创视频了,我的妈呀我莫名很激动是怎么回事?!下一步我就要冲到各个cp站疯狂吃粮了!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每次都能找到新的磕糖点!特别是小圆呆滞的表情,萌鼠我了,一口吃掉。[哼] ——有人注意到吗?门被打开那一瞬间,小圆突然变得很紧张,夹紧腿看向镜头。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说没装了别人的东西,我不信! ——怎么还夹腿呢这小男孩,坏圆,送过来我惩罚一下。[色] ——其他成员的表情也很好笑也很有意思,耐人寻味,我恨不得逐帧观察每个成员的反应。 ——我一个圆单推,看完这些视频直接属性大变化身狼人了,太好磕了!![流口水] ——这个体型差俺真的不行了。单看圆也没那么小只啊,为什么被这群矿工一对比,像小手办一样,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拎起来抱(。 ——圆啊,你在队内真的安全吗。 ——在妈妈不知道的情况,你是不是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大哭] ——白天赶通告被xsr,晚上还要吃坏a喂的橘瓣。小圆,小圆。。。对不起,妈妈眼泪从嘴巴里流出来了。让妈妈看看你受伤的地方好吗。。妈妈发誓,绝对不只是看看。[色][坏笑] ——以前安不安全我不知道,最起码今晚肯定不会安全了(。 ——感觉这群狗a会找机会继续之前的事,小圆这下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嘿嘿] ——all○真的好香,入股不亏好吗。 ——嗯嗯嗯嗯,好的,听你的,我就简单浅入一下。[憨笑] ——那我深入浅出,小圆,你不会怪我的吧?[憨笑] ——别口嗨好吗?粮来! ——有没有老公宠我一下,推些all○。我要凰的! ——ok链接私你了,he,e不发音。[憨笑] ——老公我爱你太宠了。[黄心] ——同求链接。[黄心][黄心] 第68章 ——我曹我看完了,到底是哪个大大写的?可恶,不要匿名哇!写得真的太香了! ——什么掰开用鼻梁磨的,我去。。真对不起了宝宝。。 ——我真的是妈妈粉,但真的太香了,看得我都要怀疑你其实多了个那个。 ——我最喜欢这篇小魅魔○![截图] 用户:匿名 *ooc预警,all○,不喜勿喷。 简介: 【元时愿是世界上最后一只小魅魔,他一直游荡在繁华的城市,努力融入人类生活的他,从来没有被满足过,也从来不知道被喂饱的滋味。 突然有一天,他捡到一个可以暂停时间的按钮,饥饿已久的他终于忍不住干票大的。 在公交车上,元时愿按下了这个按钮,将时间暂停。恰好,当红偶像男团scepter全体成员因公司要求,正坐在这辆公交车上。 第一次进食的小魅魔先挑选了一人,他趁其不备,偷偷坐上去吃大橘瓣。由于这是对方第一次剥橘子喂橘瓣,alpha瞬间就秒。 这对饿了很多年的小魅魔来说根本不够,于是他把目标转移到scepter队内下一个成员…… 元时愿确实将时间暂停,只有他能活动,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scepter全体成员都有意识。 但他们没办法阻止他,没办法自己活动,更没办法发出声音。他们只能死死盯住小魅魔湿红的脸,又眼睁睁看着小魅魔去找他们的队友…… 小魅魔饿了太久,他很贪心,连续吃了很多大橘瓣,直接吃撑。过量s级信息素令他直接晕倒在地,瞳孔失去焦距微微上翻。 他没想到,在他倒在地上抽着呼吸时,时间再次流动。 scepter的alpha们,也慢慢起身逼近,将一无所知的小魅魔团团围住……】 ——我去我直接狂吃!! ——嘿嘿,小魅魔。。是小魅魔○,芜湖! ——对不起小圆,又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我真的一滴都没了。[大哭] ——嘿嘿嘿,既然如此,我也分享一下我喜欢的!我喜欢这篇![截图] 用户:匿名 *all○,大量私设。 简介: 【元时愿是贵族学院的高岭之花,没有人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地下小偶像。 白天,他在学校里上课,是高冷学霸;晚上,是在舞台上跳舞的偶像。 贵族学院内,所有人都把他视作梦中情人,青春期最躁动的少年,白天夜里都想着他。可他们突然有一天发现,高高在上的学霸,原来到了晚上就会换上小裙子…… 舞台上,元时愿闪闪发光的样子很漂亮。像公主。 演出结束后,他们恶劣地把他堵在化妆间,步步紧逼:“愿愿,你也不想被其他同学知道吧……】 ——我我我!我分享这篇!【截图:小圆在地铁被痴汉夹击……】 ——【分享链接:清冷总裁被下属发现了秘密……】 ——…… ——俺真看不过来了,我去,太凰了! ——啊啊我真的怒然大勃了!疯狂吃粮我太幸福了![狂吃] ——其实我知道怀疑过这是不是炒作,现在我只能说,是炒作我都认了。。不管是星夜娱乐还是《艰难求生》节目组,你们真的赢了,我大方承认我现在磕得醉生梦死!你段位太高了,我输得心服口服,我活该磕all圆! ——我真的完了。。染上小圆,我这辈子都完了! ——同人文里他们倒是猛猛干,但我突然想到,现实中,他们也挺不行的啊? ——除ymc外全员上桌了是吧?那就是四个人一小时,每个人也就是五分钟。切,就这?还s级呢。[嫌弃][撇嘴][白眼] ——也许是两个人一起的呢?[憨笑] ——确实有些快了,不像我,只是用手都能坚持一小时。 ——无法出来是病谢谢,可以去医院挂号。 ——梦a滚ok?滚回你们的版块,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不理解,明明我们都喜欢小圆,和平共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禁止我们进入这个版块? ——小圆被公司逼着卖腐,和别的队友营业,我们不是应该全体抵制才对?你们还在在这里磕得上头,又反过来骂同样喜欢小圆的我们。要我说,你们才是应该被开出粉籍的那个! ——sb。 ——已投厕,等着挨骂吧你。傻逼。 ——每天yy小圆是你老婆白日做梦很有意思是吗?[截图] 用户:小圆的一号真爱老公 发帖:这是小圆为我挑选的第一对情侣对戒,其实我想买更贵的,但小圆躺在我怀里,仰头笑着摸我的脸,说我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他心疼我,买便宜的就好,大不了以后再换。小圆真的很爱我,我们以后也会幸福的。 ——我的妈呀这味儿真冲。 ——哎哟你也是美美代了裴砚冰,把自己的手p上去,假装和小圆在一起的人是你? ——p得一眼假,还有赶紧滚。 ——呃,你说的婚戒是这个吗。我等会也要抢购。[捂脸][购物车预售截图] ——我的妈呀都还没开始预售,你就在这里装上了。裴砚冰的皮套好穿吗?[捂脸] ——你要真喜欢小圆,半小时后预售你就给我狂买冲销量行吗?scepter和necro同一天杂志发刊,necro又算得上小圆的对家,这时候你们要是不支持小圆,我真看不起你们。 ——我肯定会买的好吗?我也会号召其他老公粉一起买。所以你们看,其实我们是一家人。 ——老公粉和老婆粉和平共处不行吗?我们一起爱小圆,论坛也不要限制我们进来。 ——谁要跟你们和平共处?你们这群疯狗每次败坏小圆名声你们心里不清楚?喜欢小圆喜欢成疯子,谁会要这样的喜欢? ——求求你们了真的,真别对我老婆做不好的事,我真怕了你们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老公粉对小圆的喜欢就低人一等吗?要我说,你们才不是真的喜欢小圆。 ——你们每天就知道磕小圆和其他a的cp,你考虑过小圆的感受吗?你们考虑过他吃得下吗?你们根本不是真正喜欢他,爱他就会为他的身体着想。 ——一个就算了,你们还磕五个,你们一直做饭写他们的cp,真的考虑过他的感受?考虑过他的食量能不能吃得下吗?特别是薄烬还是混血,混血都很大,你们做他们的饭磕他们cp,真要撑坏小圆? ——你们一点都不心疼圆。 ——狼牙棒总比小布丁好。[捂脸] ——一丁点大能伺候好我○吗?我○也是s级,一般水准的a根本没办法满足他好吗。 ——确实,这位兄弟说得对,我不得不点个赞。我真搞不懂你们磕小圆和薄烬的,薄烬他身体带着国外的血,是洋鬼子,是异国人,你们磕他们的cp就是卖国贼!是行走的五十万!!是耻辱的叛徒,内奸!!!不要做让我们看不起的事,也不要做背叛祖国的事! ——握草梦a真的怒了! ——你们在怒什么,因为没火哥大吗。[笑哭] ——我的妈呀俺真不行了,怎么还有人因为火哥是混血太大破防,所以不让我们磕火哥和小圆cp啊?[捂脸] ——ls说大实话,他们闭嘴不说话了笑死。小心他顺着网线来打你。 ——总比顺着网线草圆好,打我就打吧。[捂脸] ——最后说一次,小圆只是按照公司要求营业,每个艺人都会这样。我理解他,营业是他的一部分,但请你们分清现实,他们根本没有关系,只是单纯同事。请不要用你们污秽的黄脑玷污小圆。 ——把你主页收藏的梦向文章隐藏了再说。 ——除ysy外,scepter其他a都是一群不要脸的倒贴货!!贱货!! ——又疯一个。 ——梦a求而不得发疯,也能理解。 ——先叠甲我不是小圆的梦a,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真爱粉。但我确实看不惯其他梦a的贴脸行为,超话不是都禁梦a了,梦a要梦就到版块里梦,怎么还有这么多不识字的a非要贴脸?再次叠甲,我真不是梦男。 ——你以为这么说,大家会多看你一眼? ——你以为你装得很体贴很独特的样子,小圆就会私信你?滚。 ——心思藏不住的一只败家犬呀。 ——真把自己当老公了在这里对老公粉指手画脚?再狗叫就把你开了,滚。 ——你们这群人真的很野蛮又没素质。我只是公平公正地说一句好吗?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小圆而已。反倒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骂我?就因为我关心小圆吗? ——梦a内部激烈大乱斗哇。[旁观] ——不要吵不要吵,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是的,老公粉们和老婆粉们都和平共处吧,小圆也不想看到我们这个样子。给大家看一下我和我小圆的合照。[约的梦图] ——握草美女和野兽,我真的要怒了。 第69章 ——真的求你们梦a别闹了。。骗骗哥们可以别把自己骗过了。 ——无语,真要洗眼睛了。圆单推到底在那里啊?平时战斗力这么猛,现在人呢?能不能把这群梦a刀了全部绝育了。 ——我的妈呀我看了下他的主页,他收藏了梦a镇圈大作《批水洗脸》。 ——我也要洗眼了,卧槽恶俗啊。 ——他们主页动态都在骂那几个s级,可谁不渴望成为他们啊。。呵呵呵好想魂穿他们。 ——是的。○和他们体型差那么明显,一把就能抱起来。我可怜的老婆,脚都点不了地,上厕所都要抱着把着。[大哭大哭] ——诶?梦a怎么不说话了。o,o? ——他们回大本营了。杂志预售马上开始,他们都在号召老公粉们冲起来动起来。 ——来个窥屏截图。[截图] 用户:和元宝白头到老 帖子:距离杂志发售不到二十分钟,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1l:喜欢小圆就要给他花钱,每一分钱都是他的底气!如果想看到他有更多资源,就要给他花钱!还有他那几个队友我都不想说,还得靠我们老公粉!大家振作起来,众筹起来!必须要让他的销量冲冲冲!!干过necro男团,让资本看到小圆的价值!! 2l:我直接怒顶!我找了十个代拍,也让公司员工全体就位,就等着抢这一波了。傻逼necro敢欺负我老婆,不把销量按着打,我都不配自称小圆老公了。 ——诶等等?我怎么发现你关注了一个超话,里面好多圆的照片。这是○粉的新超话吗? ——嗯??怎么不说话了。 ——难道是去抢杂志了?我也打算去抢了,马上开售。 ——啥?这是个○黑论坛?不是我说你们这个圆黑论坛,怎么整的和深柜一样?每天都在发什么啊? 【截图1】标题:怎么有a腿这么长这么白?和公主一样。 回复:是啊,一点a子气概都没有。有没有原图?这张画质被压缩了,图片不清晰。 【截图2】标题:天杀的他居然穿男友风白衬衫?这不是在勾引我吗。[冒汗][火热] 【截图3】标题:女仆装穿了,下次能不能穿水手服,我想看这个。 ——? ——这论坛到底什么成分?我服了,怎么都在yy○啊。感觉比梦a那版块还吓人。 ——我查了他们主页,很多○的绝美照片,很多图我自己都没有。。不知道他们哪来的。 ——卧槽卧槽,官网显示倒计时了!!大家赶紧去啊!前一万名有专属周边,我必须要抢到!! ——我靠我靠,好紧张!! 十分钟后。 某匿名论坛。 标题:【兄弟们低调一点,我们差点被发现了。】 1l 刚刚偷看○的论坛,差点被○粉发现这个论坛,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就要被发现,我们一直在黑○了。 2l 啊?这不是○粉论坛吗? 3l 谁跟你说这是粉丝论坛,我们是黑子ok? 4l 那你怎么在○的超话混到这么高的等级了?? 5l 我这叫卧底。 6l 不是等等,我突然发现,怎么主页一排用户,在○超话等级都很高? 7l 你懂个屁。要不是我混进去,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美照?你都不知道我头像这张照片有多难得,要不是我私信求了某个大粉很久,他都不会发给我。我拿到手后立刻打了水印,就怕被偷图。 8l 这张头像确实很美啊,求大粉求这么久没白求,兄弟值得。[大拇指] 9l 你说○为什么长这么好看啊?明明是a,这正常吗? 10l 不太正常,但他就是这么好看。 11l 论坛活跃人数明明很多,为什么帖子没几个人? …… 20l 嘿嘿楼主回来啦,给大家看看我的战绩。[官网杂志抢到1000本截图][得意] 21l ?你去抢○的杂志?你不是说你是黑粉吗。 22l 我当然是黑粉啊。 23l 那你这是? 24l 前一万名才有限量周边送,我当然要抢到前一万名,所以我才蹲点。 25l 不是,我问你为什么要去抢?你不是黑粉吗? 26l 你们没看他论坛吗?论坛很多人抢不到求人转单。我要证明○的粉丝都是废物啊,我不是○粉都抢到一千本,我随随便便都能卡进前一万名。 27l 呃。 28l 你说多少本? 29l 一千本啊,原本就想买一百本意思一下的,不小心多按了个0。 30l 你确定你是○黑?我怎么觉得你是○的死忠粉,不然你为什么要支持他的销量? 31l 你懂个屁,我有我的节奏。我根本不是支持他的销量,我只是想通过买杂志,来深入敌情。 32l 不过这次确实买得有点多,我还买了很多小周边呢。 33l 算了,放我另一个房子里吧。不过房子太大也不好,缺一个老婆,不知道谁合适呢。(本人a,186,20,20,性取向a。) 34l 你秀你爹,滚。 …… ○粉论坛。 标题【啊啊啊啊啊大家都抢到了吗!?】 1l:我卡点进了前一万名,吓死我了,我手都在抖!!幸好进了前一万名,不然我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不过大家手速真的好快哇,我都用上筋膜枪了,就怕被卡在外头。tat ——抢到啦抢到啦!开心,我也有限量小周边啦![订单图] ——小周边真的萌鼠我了,有小圆钥匙扣,还有小公仔! ——哎呀,开售一分钟,怎么销量轻轻松松秒了对家呀。大家手下留情,毕竟是小圆的前队友呀!(开玩笑的千万别手下留情哇)[捂脸][憨笑] ——秒了你们家,不好意思了哈。[憨笑] ——诶?怎么不见蛇哥。以前○和公司保安笑一下,他都要破防发大疯的,直播事故之后,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蛇哥确实安静了不少。 ——咋,在蜕皮啊? ——蛇哥把他的主页隐藏三天可见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次好像真伤透心了。不过还好我手速快,都截图了。 ——有请○的梦a头头蛇哥发表重要讲话。[话筒] ——[蛇的动态] 【截图1】 s:我恨你。 s:我恨死你了。 【截图2】 s:你永远都这样。 s:谁都比我重要。 【截图3】 s:够了。 s:就这样吧。 ——蛙趣蛇哥这次真伤透心要退圈了?我看他头像都换成纯黑头像,个签也改成了“。”。 ——真的假的?这次真认真了? ——笑死。绝望的梦a。 ——想太多。说实话,我是不相信蛇哥会退圈,他喜欢○喜欢得都要魔怔了。[捂脸] ——不过他最近好像真的挺emo,所以找人约了很多稿件。都是○穿各种裙子的照片,还是蛇哥一向的审美,大眼萌妹风格。 ——嘿嘿嘿,蛇哥之前发过一张,虽然秒删,但是我存了!!真的超级超级可爱哇,是小○躺在床上蜷缩成小虾米睡觉的稿子,小○手里还抓着一个小公仔,看得我哈特软软。 ——但蛇哥这几天都没说话了,这是○第一次出杂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买。 ——这个不好说,因为蛇哥一直很拒同担,他都不和其他梦a一起玩儿的。杂志虽然把○拍得很好看,但里面有大量队友。。 ——好了不用猜了,蛇哥更新动态了。 ——求截图!!! ——我来宠你。[勾手指][截图] 用户s:嘿嘿。[一万本杂志订单页面截图] ——。。。 ——老子真不行了。 ——我真爆笑如雷了。。。 ——你能再表演下刚刚的桀骜不驯的样子吗。 ——《够了》《就这样吧》 ——《嘿嘿》 ——我有预感,蛇哥马上要多一个新外号,“嘿嘿哥”。嘿嘿哥哥绝望冷脸冲杂志百万销量。[捂脸]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还是喜欢蛇哥嘴硬的样子。[憨笑] ——蛇哥嘴巴确实很硬,每次说讨厌○,结果小手办约稿一个不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热衷于给○穿裙子,他亲手做的小手办,○都是裙装。 ——不管怎么样,好歹蛇哥这次没有愧对梦a鼻祖的称号。不错不错,只要支持小圆的杂志销量,那就是好的。[点赞] ——蛇哥可不觉得他这是在对○好。[截图] 路人:不是说退圈?咋又回来当愿愿公主的狗啦?承认吧蛇哥,你就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第70章 s回复:我喜欢他?搞笑,我讨厌死他了好吗,我最讨厌他了。 路人:讨厌他花一百万支持他的杂志销量啊。[捂脸] s回复:我这是在报复他。 路人:??报复?拿一百多万? s回复:让真正喜欢他的人买不到他的杂志,这难道不算一种报复? ——啊?认真的? ——小女子真的要笑喷了。 ——论坛看舔狗,就像灯下看蟑螂,越看越心凉。 ——蛇哥: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所以小圆,我们明天结婚吧qvq。 ——完全不ooc。[大拇指] ——不过蛇哥直接买一万本啊?那确实挺牛逼了,他好像还打算再买的,只是把平台买空了,平台得补销量。 ——能做到这份上,确实是梦a哥表率。 ——毕竟小圆批下死,做鬼也风流。 ——卧槽等等?我们就聊了几分钟,怎么每个平台都被买空了?!! ——不仅是杂志。。就连un线上官网都崩溃了,完全进不去!!很多人冲到线下专柜买,结果商场直接挤爆了。。[人满为患jpg] ——不要啊不要啊,我还打算再买的!!怎么就断货了?! ——不行,这一轮补货已经结束,我找黄牛了都抢不到,只能等下一轮了!! ——家人们你们去黄色平台,黄色平台还能买!! ——靠,我就手慢了一点,黄色平台也没货了。[爆哭] ——@un @daystar杂志快补货啊!!要不要赚钱了!! ——不是,○粉消费能力也太强了吧?这才多久,杂志销量已经排电商平台第三名了。。 ——你没刷新吧?我这边看是第二名。 ——哦我刷新一下。 ——卧槽。。第一了!!! 第34章 新纪录 寂静无声蔓延。 《艰难求生》节目组最擅长制造冲突, 经验丰富的制作团队深谙观众心理。此刻,见多识广的他们,却因眼前画面过于震撼且出乎意料,集体失语。 房间内alpha们反应极快, 瞬间将元时愿严严实实挡在身后。薄烬动作利落地给他裹上外套, 可为时已晚, 镜头已将穿着白衬衫的元时愿, 收录进直播画面里。 过长衣摆仍露出一截瓷白小腿,在数个s级alpha腿间若隐若现, 反而增添欲盖弥彰意味。 裴砚冰挡在镜头前:“有事?” 平静的语调,却让整个导演组无端生出一种, 他们是闯入者的错觉。 “我们……”跟拍下意识往房间内张望, 可惜什么也看不见。他悻悻收回视线, 这才想起主要目的, “直播设备突然中断, 我们来检查一下。” alpha们纹丝不动。 元时愿试着探头,却被握着后颈抓了回去。他挑眉看向江珩, 开玩笑缓和气氛:“不给我镜头啊?” 江珩愣住,冷峻面容罕见闪过慌乱:“不是。” 元时愿是新人, 理应多给他曝光, 让观众更好地认识他。可是…… 江珩下意识目光下移, 身上披了件外套的元时愿, 双腿被黑色外套衬得愈发白皙。 “等一下。” 应明熙单膝跪地,用毛巾包住元时愿的大腿,“现在可以了。” “谢谢明熙哥。”元时愿走到镜头前,凌乱粉发下,眼睛亮得惊人, “那我们点的餐呢?” “餐厅说已经让人送过来了,你们路上有遇到吗?” “有的,有的!”一旁工作人员忙举起餐盒,“我们一起带过来了!” “那进来吧。” 工作人员涌入房间检查设备,薄烬将元时愿按在茶几后方的软垫上。元时愿身下不仅垫着外套,腿上还严严实实盖着另外一件外套。 元时愿热得不行,指尖刚捏着外套衣角提起些许,就被薄烬按了回去。 掌心覆在手背,隔着外套按在腿上,力道不轻不重。 “别把腿露出来。” 元时愿忽的反应过来,薄烬不喜欢看到同性的腿。 他们见面的第一天,薄烬便毫不掩饰表达对此的反感。 “可是好热。”元时愿抗议,又道,“那空调开低一点?” 江珩:“已经调到最低了。” 套房内混杂的s级信息素让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燥热。 裴砚冰有洁癖,第一时间清洁桌面并消毒,薄烬拆食品袋,双胞胎默契地摆放餐具。江珩调整餐品位置,把元时愿爱吃的菜摆在他面前。 元时愿只能盘腿坐在原地,眼巴巴等待开饭。他左看看右瞧瞧,根本插不上手。 最后他索性放弃,干脆当个甩手掌柜。 “吃吧。”薄烬拆开一次性筷子,塞进他手里。 元时愿忙了一天,直到热食下肚,才觉得活了过来。 “对了。”他看向工作人员,“我们只要还完债,就能自由活动了吗?” “是的。不过游轮上很多项目需要额外付费。”工作人员提醒。 “没问题。” 赚钱是元时愿的强项。 他对游轮上许多项目很感兴趣,小时候父母带他上过游轮,不过他那时候晕船,每天光顾着晕乎乎地睡觉。 元时愿面前有一个精致的青花瓷小碗,用于专门盛放点心,防止与热食串味。他舀了一只桂花燕窝汤圆,一口下去软糯q弹,甜而不腻,又有桂花和藕的清甜香气。 他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六个。 六人每人一只,够分。 忽的,江珩往小碗里放了只桂花燕窝汤圆。 “等等……” 元时愿刚要意识到对方误会,刚要推拒,又听应明熙道,“你喜欢吃汤圆吗?” 应明熙也往小碗里放了只桂花燕窝汤圆。 仿佛触发连锁反应,薄烬、应明澈、裴砚冰等人纷纷效仿。转眼间,元时愿的小碗堆成汤圆小山,再也装不下其他点心。 元时愿哭笑不得,他方才只是确认汤圆够不够分,并非嘴馋。 但面对队友关爱,他还是乖乖捧起碗埋头吃。 “先吃正餐。”薄烬拦住他,给他夹了块滋滋冒油的小羊排,“甜点最后吃。” ——芜湖!终于连上了,让我看看这是个怎么个事。 ——哎哟喂直播刚连上,就看到小○被投喂?这老夫老妻的既视感,看来刚刚没少做呀。[大笑] ——导演组呢?新的投票结果都出来了,赶紧给我们冲!急急急!! 导演组面露难色。 《艰难求生》极其在乎观众的体验感受,以观众互动为核心。直播形式的综艺无法像传统节目那般,剪辑出最有趣、最精华的片段。 为增加趣味性,节目组设置实时投票环节,由观众决定接下来的发展。 之前给元时愿准备的服装,也是观众高赞投票出来的选项。 目前位居榜首的投票选项是:【赶紧问问他们刚刚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开impart!一定是吧!![怒][hot]】 点赞已经破十万! pd假装调试设备,实则暗搓搓地靠近,故作随意地开口:“我们没打扰到你们吧?” “哦对了,刚刚开门的时候,你们似乎很忙?” “你们在做什么?” ——我服了导演,你会不会问啊?[捂脸] ——超绝不经意提问是吧?[黑脸] 元时愿伸手够前方饮品,薄烬先一步把饮料送到他唇边,又顺手拆了塑封插上吸管。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吸管,轻轻抵在他的唇边,形成些许下陷。 “我们在洗澡。” 元时愿含住吸管,喉结随着吞咽而滚动。他控诉道,“导演,你们太过分了,连卫生间使用时间都要控制!” pd尬笑着追问:“只是洗澡?” 他怎么不相信呢? 别说pd不相信,直播间的观众也不相信。 pd看向裴砚冰:“我记得当时,队长手里拿着时愿的衣服是吧?” 裴砚冰:“我准备洗衣服,看到脏衣篓有他的衣服,顺便放洗衣机。” ——不信。 ——骗鬼呢?队长你忘了你有重度洁癖?你会拿别人换下来的衣服? ——哦哦哦~我们小圆是亲亲老婆不是别人啦。[狗头] pd转向江珩:“你不是洗完澡了吗?为什么突然脱衣服?” 江珩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房间里很热。” “18度还热?!” “热。” 江珩面无表情回答。他确实很热,洗澡时便很热,淋浴间残留的alpha信息素让他烦躁,洗澡时间紧迫,无法通风。 唯有元时愿的信息素能稍稍缓解,但也带来了新的“不适”,仿佛易感期来临前的躁动。 “那你呢?”pd盯住应明熙,“你可别和我说,你也很热,所以脱裤子凉快凉快。” pd接二连三的询问,也终于让alpha们隐约意识到不对。 应明熙无奈道:“如果我说我只是调整皮带松紧,你相信吗?” 第71章 “不太信。”pd诚实道,也帮弹幕说出心声,“你洗完澡还系皮带?” “睡裤太大,我只能拿皮带将就。后来我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因为皮带系太紧,所以准备调整一下。”应明熙强调,“我真没有脱裤子的打算。” scepter每位成员常年健身,严格身材管理,个个都是网上常说的宽肩窄腰大冰箱类型(除元时愿外)。 他们腰身确实不会特别粗壮。 “那你呢明澈?你说的轮到是什么意思?” 应明澈莫名其妙:“轮到我洗澡啊。” “你确定你没说错?” “不然还能是什么?我们说好了一个个轮流啊,他们都结束了,不就是轮到我了。” 说着,应明澈侧身抓住元时愿的手,认真道,“等会轮到我洗澡的时候,我也要闻你的信息素。” “你不会不给我吧?那不行,不公平。” “你都给他们了,我也要。” ——好、好糟糕的对话! ——我真是服了你ymc,其他a努力往清白方向引导,你直接把他们的努力白费。[捂脸] ——《轮流》《给了》《闻信息素》,不行太银乱了,有没有同人文让我吃一口?[害羞] ——到底是轮流洗澡还是……我心中自有定论。[憨笑] 放信息素而已,多大点事。元时愿:“行行行,放放放。你先松开我,吃饭呢。” 应明澈这才满意,他看到元时愿唇角粘上汤水,顺手用指腹擦净。 动作自然娴熟,仿佛私底下做过无数次。 见状,薄烬皱眉递了张纸,指了指唇角位置:“有脏东西。” 应明澈看向他,火药味微妙蔓延。 ——火哥燃起来了啊,占有欲↑! ——ymc我不准你碰我老婆的嘴!! 这氛围实在怪异,pd目光呆滞,还欲望追问,应明熙微笑打断:“导演,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呢?” pd心虚摆手:“没有,随便问问。” 四周投来的注视愈发奇怪。 元时愿心觉怪异,却寻不到苗头。他突然举手:“等等导演,我有问题。” “我们还剩十二分钟的卫生间使用时间,但你们突然进来调整直播设备……时间扣得有些冤枉。” “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点补偿?”元时愿仰起湿漉漉的眼睛,“卫生间可以不收费吗?” 心脏仿佛被击中,pd脱口而出:“当然可以,没问题!” 元时愿生怕他反悔,立刻感谢:“谢谢导演!你真好。” 策划组幽幽看来。 pd这才意识到他答应了什么,但他并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他也没办法对一脸期待的元时愿说不。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我们真没打扰到你们吗?”导演不死心地问。 元时愿:“没。” “真没?” “真没啊。” 工作人员几乎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他们悻悻离去。离开前,他们的目光仍忍不住黏在被人群簇拥的粉发alpha身上。 他们眼底满是失落、好奇,还有一丝丝隐秘的兴奋。 元时愿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的宝,你怎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笑鼠,○现在才发现自己很瑟吗。 ——救命○真的好纯。。不过也是,他现在还小哇! “当然误会了。” 应明澈笑得意味深长,“看他们那震惊还有欲言又止的表情,估计以为我们在搞多人运动。” “谁看到我们这幅样子,不会想歪?” 元时愿困惑偏头:“我们?和谁?” 他左顾右盼道,“这里没有别人了啊?” 多道视线同时落在元时愿身上。 空气凝固数秒。 元时愿沉默片刻,突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指向自己:“我?你们一起上我??” ——wc这么直白吗?? ——小圆你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群a的眼神都变了。 ——没事现在直播开着,可以尽情开草,俺爱看。[叼玫瑰] ——妈妈爸爸我出生啦! 队友们没有给出回答。 元时愿也能理解,对直a而言,这个话题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但联想到方才工作人员的表情,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所在。 难怪,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特别是躲在角落里的beta们,看他的眼神几乎放光,和小黄看同人文磕cp的表情很像。 “那这误会大了。”元时愿隐晦地看向江珩。 江珩:“我之前真的很热。” 元时愿幽幽望向应明熙。 应明熙无奈道:“我睡裤确实很大。” 完全挑不出错。 很正常的举动,拼凑在一起便莫名涩情。 元时愿是直a,被误会被同性上,难免感到恶寒。但毕竟没有发生,他满不在乎地摆手,“算了,清者自清。” “我们都是直a,能发生什么事?不就是洗个澡。” “再说了,我们也没一起洗。而且就算一起洗也没什么啊,反正都是alpha。” 只要对方不是a同,大家钻一个被窝都行。 应明澈哑然。 江珩眸色深沉:“你对我们倒是放心。” “我有不放心的理由吗?”元时愿困惑,“大家都是s级啊。” 在元时愿的认知中,s级alpha有强烈的信息素排斥。 元时愿之所以如此笃定团内没有a同,也是因为大家都是s级。 通常来说,a同普遍存在于低级alpha中。第一,低级alpha因信息素压制,容易对高阶alpha产生慕强、害怕等复杂的迷恋;第二,低阶alpha之间,信息素排斥反应没那么严重。 越是高阶的alpha,信息素排斥反应越严重。他们闻到同类信息素都想吐,更别提在一起了。 s级alpha是a同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s级alpha男团,直直的,很安心。 这般信任的态度,反而让应明澈不满:“你就这么信任我们?” 就算他们真要做什么,元时愿也有办法脱身啊。他又不是什么小公仔,被抓住就没办法反抗。 元时愿斜他一眼:“你们能怎么样?” “难不成你们还能把我搞出一胎八宝吗?”他笑着打趣说,“我可是alpha。” ——虽然宝宝你是alpha,但你也别太放心好吗,妈妈求你了。[大哭] ——行,我今晚就写这个!立刻!马上! 会客厅陷入诡异寂静。 半晌,耳畔传来一声叹息。 应明熙突然从身后贴近,手臂横在元时愿后腰,温热手掌不容拒绝地贴上元时愿的小腹。 “时愿。” “alpha的生殖腔只是退化,不是不存在。” 应明熙手指紧贴元时愿的小腹,上移,在胃部下方的位置,轻轻往下一摁。 他能明显感受到元时愿腹部紧绷地抽了一下,这才松开手,温声说,“如果足够频繁用力……是有办法凿开的。” “所以请别太放心,时愿。” 元时愿呆在原地。 其余s级alpha平静地看向他,过分安静的氛围,莫名令他警觉。 元时愿谨慎不过两秒,又无所谓地想。 先不说他们不是a同,就算他们真是,又怎么样? 他们还能在直播镜头前,当着全网观众的面,把他操了啊? “……” 用餐完毕,应明熙与江珩收拾桌面残局。 元时愿这才发现,他们所有人都有睡衣。 “明熙哥有睡衣我知道,那是昨天买的……但你们为什么都有?” 应明澈不自然地咳了咳:“可能是节目组良心发现,送的。” “你确定?” “好吧,我偷偷买的。” 应明澈说,“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穿浴袍睡觉吧,那很不舒服。而且我也给你买了一件。” 元时愿:“那我之前被浴袍磨,穿衬衫没有睡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应明澈:“因为我不想看你穿裤子。” ——很好,够诚实。[大拇指] ——这狗是真的色啊,连吃带拿,完全不带演的。[捂脸] ——其他死装哥虽然想看小圆美腿,但他们好歹会演一下。。 应明澈太过诚实,元时愿反而不知怎么回话。不过睡衣不贵,不影响还债,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利索地换上新睡衣,纯白柔软的棉质睡衣上,是汤圆印花。他稍微走动两下,裤子就跟着往下掉。 腰围确实有点大……但他没有皮带,不能和应明熙一样调整腰围。 元时愿只能在侧边打结。 这时,薄烬正好推门而入,他看着一闪而过的腰身,不自然道:“工作人员说晚上甲板上有音乐活动,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元时愿试着走了几步,裤子总算不掉了,“去看看吧。反正现在无聊,这么早睡觉太可惜了。” 第72章 甲板的白色桌椅歪歪斜斜摆放,遮阳伞被海风吹得鼓起。层层台阶下方,摆满现成的乐器。 先到的裴砚冰弹奏曲子,现场卖艺,为团队获得了额外收入。 “钢琴和小提琴都是节目组准备的吗?”元时愿环顾设备齐全的表演区。 “是的。” “队长,那我来弹钢琴吧。” 既然要卖艺,怎么能让裴砚冰一个人卖? 夜风徐徐,悠扬的小提琴曲自裴砚冰手下流淌。元时愿端坐在钢琴前,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跃动时,琴声与海面浪声完美融合。 突然,裴砚冰的节奏毫无征兆地加快。他偏过头,目光隔着皎洁月色,与元时愿对上。 仅是一个眼神,元时愿便心领神会,手上节奏迅速跟上。修长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翻飞,急促有力的音符如骤雨袭来。 游轮逐渐安静下来,唯有两道琴声缠绵交织,不分彼此。 他们像彻底与外界隔绝,在海面上完成这场演奏。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游轮什么时候请了这么专业的演奏家?” “这里是有演出吗?他们是专业艺人对吧?” “等等,他们不是正在拍摄《艰难求生》的嘉宾吗?是那个什么团的来着……” 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众人屏息倾听时,琴声变得柔和,如退潮般渐渐舒缓。 裴砚冰收起小提琴刹那,元时愿突然按下重音。 第一个音符落下时,紧跟着是狂风骤雨般的炫技演奏! 元时愿的手指在琴键上大幅度跨越,似是要掀起惊涛骇浪。 裴砚冰瞳孔皱缩,紧紧盯住沉浸在音乐中的身影。 这首曲子…… ——卧槽这首曲子不是公认的高难度吗?是出了名的炫技派代表作,专业级别演奏曲目,也是世界上最难的曲子之一。。为什么在○手下这么简单?!! ——ysy还会弹钢琴?! ——会弹钢琴就算了,还这么厉害。。卧槽,这指法太炫技了,牛逼!完全是专业级别了啊! ——这是哪个艺人啊?求名字!不行了我粉上了,他弹钢琴的样子好帅啊!! ——天呐○从来没卖过人设,也很低调,结果我们○就是这么厉害!妈妈为你骄傲!![得意] ——杂志销量直接破平台记录,多个电商平台稳居top,轻松秒了对家,长得漂亮业务能力强。。粉圆也太爽太爽,爽死我了! ——这手速真是人能做到的吗?! 海风吹起元时愿额前的碎发,露出他专注恬静的眉眼。一轮月色披在他的身上,他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灵活的指法配合炫技,将这首高难度曲目发挥到极致。 导演组工作人员纷纷溜到甲板围观,总导演盯紧监视器,内心却难掩震撼。 元时愿才多大?居然能有这样的水平…… 他才十八岁!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导演的思绪,看到来电备注,他接通了:“在录节目,等会说——” 导演继续盯紧屏幕,生怕错过一个音符。正要挂断时,耳边传来阻止声。 “别挂啊,我烦死了。刚从一个节目上下来……我真服了这些人,明明不会弹钢琴非要秀,后期修了还那么难听,居然还有粉丝吹。哈,真是搞笑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她惊呼,“卧槽?这是哪个大佬?!你又在听哪个大师的演奏会?!” “是我们节目的嘉宾,是一个新人爱豆……你小点声,别打扰我听!” “爱豆?”对方震惊得破音,“爱豆能有这样的水平?要是我爷爷听见,肯定要收他当关门弟子……” 耳边的节奏还在加快,她忍无可忍:“这是要怎么样?刚刚手速已经够快,结果他还能再快?我真是恨死这些天赋型选手了!” “还要不要我活了?” “你别吵了!我挂了!” “哎哎别挂,我爷爷说不定真会看中他!这爱豆叫什么名字啊?” “元时愿!” “太精彩了!” 甲板人满为患,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弹幕早已被疯狂的尖叫和打赏淹没,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一致沉浸在这场听觉盛宴,等到演出结束后才开始欢呼! 最后一个音符被撕碎在海风中,元时愿这才从自己的世界彻底脱身。他面庞薄红,残留演奏时的激情,粉色额发被汗水濡湿,发尾随喘息轻轻颤动。 面对四周的惊呼喝彩,元时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微喘气起身谢幕。身处游轮甲板,却仿佛站在世界级音乐厅的聚光灯下,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裴砚冰握住琴弓的手指不受控制颤抖,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近距离仰视元时愿。而其他alpha们的视线,充满一致灼热。 很快,又有人带来好消息:“scepter拍摄的《daystar》杂志十分钟销量突破两百万,总销量飙到五千万!直接创下杂志销售额新记录,甩开第二名三千万多万!” “现在稳坐第一,是当之无愧的杂志销售量top1!” “你们scepter真是出息了啊!” 第35章 热潮 第一名! 元时愿完全没有意料到, 他的第一个通告能创下如此惊人的成绩。 他兴奋极了,下意识抓住最近的裴砚冰,用力抱了一把。 “我们销量破纪录了!” 月光落在海面碎成粼粼微光,倒映元时愿的面庞。裴砚冰登时愣住, 握着琴弓的手收紧又舒展。 在他正要单手回抱时, 元时愿便离开了他的怀抱。 裴砚冰:“……” 其他alpha们不动声色地围拢而来。应明澈第一个抗议:“怎么光抱队长?既然我们是团队,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江珩和薄烬直直盯着元时愿, 应明熙眼神柔和。他们虽没有出声,但似乎很赞同应明澈的言语。 “你说得对, 我们是团队。这次杂志销量超乎预想,我们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来, 都抱一个!” 元时愿笑着张开双臂, 雨露均沾, 挨个将自己送入alpha们怀里。 当最后一个拥抱结束后, 薄烬忽然扣住他的手腕, 另一手按着他肩膀,将他摁进一旁的座椅里。 “你以前学过钢琴?”他说, “没听你说过。” 其余alpha跟着入座。应明熙给元时愿抽了张纸巾擦汗,应明澈递了杯水…… 裴砚冰将小提琴放在一侧, 坐在正对面, 目光始终追随他的面庞。 “学过啊。” 元时愿胡乱擦了擦汗湿的脖颈, 随手将粉色额发撩至脑后。他偏头, 极轻地朝薄烬挑了挑唇,“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呢。” “以后你就知道了。” 还有点小得意。 “这水平得从小练吧?”应明澈咂舌,“我小时候也学过,完全比不上你。” “对,小时候陆陆续续上兴趣班。”元时愿道, “不过只是兴趣爱好,没有特意考级或者比赛。” “兴趣爱好都……”应明澈憋了半天,最后竖起大拇指,“行吧,天才就是厉害,你和队长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裴砚冰出身音乐世家,自小接受音乐熏陶,被誉为神童。拿他们对比,不是捧杀他吗? 元时愿摆手:“那不至于。” “不必自谦。”裴砚冰看向他,“你基本功很扎实,演奏很有个人风格。刚刚那首《黑夜降临》很精彩……” 他顿了顿,“你也喜欢虞老的作品?” 虞老是钢琴界泰斗,知名钢琴家。 裴砚冰曾有幸得过对方教导。 所有人都说裴砚冰是天才,但在高要求高标准的虞老这里,也只落得一句“技巧有余情感不足”。 “真正的音乐,它能触动你的心灵,让你产生共鸣。”虞老这句话,令他记了很多年。 裴砚冰第一次听元时愿弹钢琴时,向来冷静自持的心脏,像被打乱的音乐节拍,不受控地失衡。 那沉寂已久的心弦,也仿佛因此澎湃。 “当然知道,他很出名。”元时愿想了想,说,“不过他很久没有出新作品了。” “是的。”裴砚冰道,“不仅是他,还有他最骄傲的女儿,也很多年没有出新作品。自从他的小孙子被绑架后,这么多年,他们家族一直在努力寻找,从未放弃过。” “他们家族的音乐事业,也因此沉寂许久。” 这也是很多人觉得可惜的地方。 “那、那个……” 元时愿咬着果汁吸管,保持低头姿势,缓缓侧过脸。 身形纤瘦的omega怯生生地走了过来,手里紧攥拍立得和马克笔。 他声音很轻:“时愿哥,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当然可以。” 元时愿起身接过拍立得,修长手指握住马克笔,留下清隽的签名。 “你是来旅游的吗?”他放轻声音,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第73章 “嗯!和爸爸妈妈出来旅游。”omega捏住手机,手指局促地蜷着,“上船前我们就知道会拍综艺。但没想到会遇见你……” “那我更幸运,可以遇见你。”元时愿签完名,双手将拍立得递了回去,眉眼弯出柔和弧度,“要合照吗?” “可、可以吗?” “当然。” 元时愿比对方高出半个头,他体贴地半蹲下身,这个动作令他腰身绷得很紧。他反复调整画面构图,“这个角度可以吗?” “可以!” omega立刻仰头,他太紧张了,不知道摆什么姿势,笨拙地伸出两根手指。 元时愿见状,也跟着比了个耶,偏头对镜头笑了笑。 他连续按着拍摄间,期间也稍微变幻了一下角度。只要拍得足够多,总有一张是合格的。 “谢谢时愿哥!我不打扰你了。”omega小脸兴奋地红润,临走前,他又鼓起勇气喊,“宝宝,你真的好漂亮!” 元时愿的笑脸凝固。 “哥哥我爱你!” 没等元时愿反应过来,omega已迅速跑远,只留他一人呆滞在原地。 元时愿机械地坐了回去,从耳尖到脖颈以肉眼速度浮上一层薄红。手指无意识蜷缩又舒展,膝盖并得很紧。 怎么喊他宝宝啊…… 网上粉丝的调侃,元时愿他一笑而过,但现实中被异性这般亲昵称呼,他还是头一次。 他指尖都在发烫,这幅有些羞耻又青涩的模样,尽数落在周围alpha眼里。 alpha们目光骤然转深 他们倒是忘了,元时愿是个没谈过恋爱小初哥,性取向也是omega。 “呵呵。”应明澈语气幽幽,“很开心啊?圆圆宝宝。” “……” 元时愿瞬间清醒:“谢谢,一下子冷静了。” 应明澈冷飕飕道:“你知道我们不能谈恋爱的吧?o不行,b也不行。” 元时愿耳尖还泛着红,解释道:“我知道,我也没恋爱的想法。只是突然被叫宝宝……有点不习惯。” 只是被叫了宝宝,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是这样吗?时愿。” 应明熙轻笑一声,“那你应该早点习惯,以后这么叫你的人……会很多。” “我会慢慢适应的。” 元时愿乖巧点头的模样,让江珩笔尖一顿。纸张上晕开墨痕,吸引了元时愿的注意力。 “你在写曲子吗?” “嗯。”江珩说,“新专辑的曲子。” 应明澈:“对哦,我们现在没事干,可以把新专辑曲子写了。之前在等你加入,所以一直没有定稿。” “现在你来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工了。” 裴砚冰前去与工作人员沟通,他将设备带回来时,工作人员已将周围的设备调整完毕。摄像师扛着摄像机站在远处,附近麦克风都被取下。 元时愿好奇张望:“我们周围的隐藏摄像头是被拆了吗?这样他们就拍不到我们这里了吗?” “远处的还在。”裴砚冰扫视一圈:“从远处拍的话,摄像机拍不到我们的稿子,麦也取了,避免曲子提前泄露。” 为了配合他们,节目组居然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元时愿根本找不到所谓的镜头,他突然凑近,好奇道:“队长,为什么你能一眼找到镜头?” 裴砚冰呼吸一滞,他垂眸望着对方领口间的一截锁骨,转移目光说:“习惯就好。” “嗯?”什么意思? “我以前很怕镜头。”裴砚冰垂下眼帘,“后来不怕了。” “那你好厉害,可以克服自己的弱点。我和你正好相反。元时愿目露崇拜与羡慕:“我以前不怕黑,后来就害怕了。” “现在也怕。” 元时愿怕黑? 裴砚冰蓦地想起,元时愿床头总是会亮着一盏灯,灯罩下方是一只盖了被子的公仔。 他原以为元时愿是恋家、害怕来到新环境,却独独没有想到,元时愿会怕黑。 裴砚冰正要说些什么,一旁传来应明澈的声音:“聊什么呢?” 应明澈侧过身,把一只耳机塞进元时愿耳中。他咬着铅笔,“你听听看,这是我们之前写了一半的demo。” “开场会不会不够抓耳?”元时愿想了想,说。 薄烬:“确实,没有记忆点。江珩改了一下,但这个版本音很高,不好唱。” 江珩:“我们都试过,确实很难唱,我们担心现场表演不稳。” “这版就好多了,节奏感更强,很抓人。”元时愿又说,“其实也可以简化一下,如果担心现场表演不稳,就退而求其次降档,反而不太好。” 应明澈:“你说得对,但真的好高啊,我练了很久才唱上去。唱了几次后,第二天声带都是哑的。” 他忽的用耳机戳戳元时愿的脸,“要不你试试?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更准确来说,是现场听元时愿唱歌。 元时愿拍开应明澈的脸:“等一下,我再听几遍,熟悉一下。” 元时愿听了三遍,在其他alpha的注视中,轻而易举唱出这段折磨他们已久的高音。 应明澈把耳机放下。 应明澈:“这段很难唱啊?我之前把声音练哑了,才唱出来。” 他不死心地问,“你真不觉得难唱?” 元时愿老实回答:“其实还好。” 更高的他都唱过。 “而且你声音太好听了吧……”应明澈嘀咕,“有点耳熟。” 他平时也会上网冲浪,网速很快。他总觉得他在哪里听过这声线,因为很独特。 元时愿平时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唱歌时又是不一样的。声线干净,听起来很透,也很有记忆点。 “那这段可以不用改了。”江珩道,“你能唱,我也能。到时候再平衡一下。” 元时愿参与创作讨论,没多久他口干舌燥,迷迷糊糊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随机被苦得吐出舌尖,脸蛋也跟着皱起。 “时愿,你拿错了。” 应明熙没忍住轻笑,“这杯是我的。” “明熙哥对不起……” 元时愿说得有些含糊不清,他像喝了一大口冰镇中药,苦得舌根发麻。 他蔫蔫地将咖啡推到一边,等舌头缓过劲,才说,“我再给你买一杯……” “不用。” 应明熙将这杯咖啡拿了回来,指尖在触碰到濡湿的杯沿时,停顿半天。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浪费不太好。” 可这是他喝过的…… 但转念一想,应明熙也喝过这杯冰美式,等于他也喝过应明熙的咖啡。如此一来,他们也算互相抵消? 而且应明熙说得对,浪费可耻。 薄烬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随后给元时愿倒了杯果汁:“压压味,就没那么苦了。” 在元时愿埋头喝果汁时,他没有注意到,正在专注试听demo的应明熙,忽的端起那杯冰美式。 杯子边缘有一块濡湿,残存元时愿留下的痕迹。 应明熙甚至能感觉到,杯沿的信息素,正散发淡淡的香。 信息素像对他有着极大吸引力,迫使他不断靠近、再靠近。薄唇贴合杯缘的那一刻,甜美气息顺着喉管灌进胸腔。 应明熙瞳孔蓦地放大,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用力收紧。 另一边的应明澈,忽的折断手中铅笔。他呼吸混乱,不可思议地看向应明熙。 “哥?!” 元时愿看向他们的动静,诧异道:“怎么了?” 应明澈没有说话,他死死盯住应明熙,有些困惑,又有些回味。而应明熙也是一脸茫然,喉结滚动片刻,道:“我去下洗手间。” 应明澈立刻追了上去。 卫生间内。 应明澈一脸匪夷所思:“哥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会……” “我刚刚碰了时愿喝过的咖啡。”应明熙闭着眼仰头,声音发紧,“很……美味。” “哈?”应明澈难以置信,“就因为喝了他喝过的咖啡,你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至于吧。” 话一出口,应明澈也沉默了。 方才那一瞬间的战栗,与唇齿间残留的滋味,确实如兄长所说……很美味。 应明熙洗了把脸,双手撑在洗手台前,冰冷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镜子中的他衣衫发丝凌乱,哪还有平日里温润的模样? “可能我真的疯了吧。” 应明熙竟荒谬地认为,杯沿残存的若有若无的水痕,有着令他上瘾、着迷,甘愿沉沦的魔力。而这一切,都来自元时愿。 怎么可能呢? 应明熙又洗了几把脸。 水龙头水声哗哗,却无法冲散空气中,躁动漂浮的s级信息素。 应明熙重新回到甲板上时,他又恢复成那副完美无缺的模样,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围坐着的s级alpha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有的写谱子,有的在旁边拨弄吉他,亦或是交流灵感…… 第74章 游轮驶向漆黑的远方,月色笼罩下的甲板却亮如白昼,他们各司其职的和谐画面,看起来倒真像有了几分凝聚力。 …… 深夜十点,元时愿困得眼皮直打架,其他成员仍精搜抖擞地写谱。 他熬不住了,打着哈欠起身:“我先回去睡觉了。” 薄烬跟着他起身:“一起。” 路上,他们闲聊着。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用睡觉。” 元时愿又打了个哈欠,“明熙哥真厉害,冰美式这么苦都喝的下去……这跟喝中药有什么区别?” 元时愿以前在咖啡厅兼职时,几乎所有咖啡都喝过,唯独冰美式,他尝试过第一口,便不敢再喝第二口。 当时他同事笑着接过杯子,帮他将剩下的冰美式喝完。 “你为什么总提他?”薄烬冷冷打断。 “我哪有总提明熙哥?” “不仅提,还喊得这么亲热。” “……??” 元时愿莫名其妙,“我不是团内最小的吗?喊哥才比较礼貌吧。” 薄烬:“哦,你都没这么喊过我。” 元时愿突然停下脚步,背靠栏杆仰头,眉眼笑得弯起:“薄烬哥。” “薄烬哥哥。”他拖着长长的尾音。 “这下满意了吗?” “……” 薄烬神色变得有几分不自然,他一把将元时愿从栏杆边拽回来,“别离栏杆这么近,会掉下去。” 元时愿揪住他衣摆不放:“你还没说呢?我这么喊你可以吗?” 哥哥。 这个亲昵又独特的称呼,让薄烬心底涌起隐秘的愉悦与暗爽。 有元时愿这样一个弟弟,似乎也不错。 薄烬有点暗爽,他绷着脸“嗯”了声:“以后就这么叫。” 没想到薄烬还整娱乐圈前后辈文化。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元时愿是年纪最小的,理应喊他们哥,薄烬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你怎么这么早回去?难道你的易感期又来了?”元时愿好奇道。他还以为薄烬会和其他成员一样,加班写稿到很晚。 “你好像很久没易感期了吧?” 薄烬轻描淡写道:“我一直在打抑制剂和性抑制素。” 他的抑制剂是特质的,里面有特殊成分。如果临时有通告或其他安排,为避免失控,他会提前增大剂量,保证他的状态。 这样确实有效,但相应的,未知的副作用也会加剧。等到哪一天,身体无法负荷高浓度的剂量时,也许会爆发他意想不到的后遗症。 “但我最近确实没有像以前那样……失控。” 最起码,薄烬能控制住信息素,不会胡乱攻击他人。 元时愿用拳头碰了碰薄烬的肩膀,惊喜道:“那很好啊,说明你在好转。说不定哪一天,你的病就痊愈了,再也不用忍受这种折磨。” 薄烬盯着那只收回的手,指节分明纤长。他说:“借你吉言了。” 节目组解开卫生间的使用限制,元时愿可以尽情使用厕所。在甲板待了一晚上,他身上出了汗,于是简单冲了次热水澡。 随后他拎起他的小公仔,放在床头柜上,翻身钻进被窝里,仔细给小公仔盖好毛巾。 薄烬仍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看。 “你不睡吗?” “等会就睡。”薄烬说,“我明天早起去工作。” 元时愿刚要说话,便被薄烬打断,“你在家休息。” 大a子主义又来了。 灯罩形成的光晕洒在元时愿面庞,他身上裹着被子,细白手指捏着被缘,好奇地望向单人沙发上的alpha。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去工作?” 他确实很好奇这一点,别的alpha虽也不让他工作,但没有薄烬这么强硬。他说,“难道你忘了,我也是alpha吗?” “我以前遇到过很多alpha,他们觉得我不像a,更不像s级,因为我和其他s级不一样。但我最后都会让他们认清现实。”元时愿问,“你也这么认为吗?认为我不是alpha。” “和性别没关系。” 薄烬突然起身,高大阴影笼罩下来。他坐在床边,说:“我觉得……我该保护你。” 薄烬也很难形容他的感觉与想法,但他就是不想让元时愿工作。更准确来说,他不想在有他的情况下,元时愿还那么辛苦。 如果有他,元时愿还是和从前一样,自己解决所有事。那要他做什么呢? 元时愿不可思议眨眨眼:“保护我?”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薄烬能清晰看到元时愿好奇、静谧的面庞。 穿着棉质睡衣的元时愿,就这么躺在床上、裹着被子仰头看他,暖光落在他的眉眼,将他的粉色发丝照得格外柔软。 真奇怪,他从前明明最讨厌粉色这种色彩。 “朋友之间,不该这样吗?”薄烬伸手将他额前的粉发拨开,露出完整的眉眼,“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想保护我朋友,有问题吗?” 元时愿恍然,他说:“没问题。” 这样一来,元时愿倒是能理解了。 他和薄烬差不多,是对朋友很好的类型。有时候他自己都不舍得买的东西,送朋友却总觉得不够珍贵。 因为他认为他的朋友值得,配得上这世上最美好的物品。 “好啊,以后麻烦你保护我。”元时愿笑着缩回被窝,声音因困意而含糊不清,“那就拜托你了……薄烬哥哥。” 很轻的声音,却让薄烬手指蓦地一抖。 元时愿感受额前大掌传来的温度,和裴砚冰不一样,薄烬的体温总是很烫,摸得他很舒服,也昏昏欲睡。 薄烬忽然说:“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嗯……嗯?”元时愿迷迷糊糊应着,“没有吧,前不久刚来过……” 即使易感期到来也没关系,他易感期向来温和,不会像薄烬那样失控。 薄烬眉头紧皱,手背顺着元时愿的额头往下,抚过泛红的眼尾,最后贴在薄红的颊侧。 而这时,元时愿居然已沉沉睡去,毫无防备的样子。嘴唇随着被捧起面庞的动作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齿尖。 薄烬手指忽然有些烫。 他猛地松开手,眉宇皱得更紧。 元时愿的体温明显不正常。 很像易感期来临前的发热迹象。 但薄烬没有普通抑制剂。 他找工作人员要了一只,轻轻放在小公仔旁边。如果半夜发生意外,元时愿伸手就能够到。 夜灯柔和的光晕间,薄烬凝视元时愿安静的睡颜。他忽然想到,元时愿刚到宿舍那天,行李装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公仔、枕头、小台灯……像离家出走的小孩儿。 元时愿确实还很小。 可就是在这么小的年纪,他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比起其他s级,他确实过分单薄。 薄烬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无意识抚上那缕散落的粉发。 为什么呢? 你吃了很多苦吗? 可你年纪才这么小,还是上学的年纪。 薄烬这么想着,他抚摸元时愿的发尾,将粉色发丝撩至耳后。 可能是因为灯光有些刺眼,元时愿眉头稍稍皱起,又抬起手想要捂眼睛。 薄烬立刻捉住他的手腕,宽大手掌代替那只细白的手,轻轻覆在他的眉眼。他先将大灯关了,随后一点点调整小灯的亮度,直至光线柔和不那么刺眼时,才缓缓移开手掌。 他没有把所有灯光关闭。 也许这就是室友的优势,他能通过元时愿在宿舍中的表现,猜出元时愿怕黑。 尽管元时愿没有主动提起过。 大约过去一小时,其他成员陆陆续续回到套房。 裴砚冰推门的动作突然顿住,浓郁的信息素如潮水涌来。他停下脚步,目光直指房间中央的大床。 其他alpha,先一步来到元时愿身边。 “他……”江珩欲言又止。 薄烬压低声音:“可能易感期要来了。刚刚我摸他时,他很热。” 应明澈皱眉道:“你没事摸他干什么?” “安静。”裴砚冰打断,“他在睡觉。” “所以,请不要吵架。”应明熙适时接过话,温润嗓音带着强硬,“更不要做任何可能吵醒时愿的事。” alpha们交换了一个充满火药味的眼神。 最终在看向床上熟睡的身影时,不约而同地退让。 深夜。 一道极轻的呜咽打破寂静。 元时愿睡得并不安稳,他在睡梦中不安地辗转。空气中漂浮着的s级信息素,本该让他倍感舒适,此刻却引发一阵阵难言的热潮。 难以描述的热…… 半梦半醒间,他混乱地想,信息素排斥反应?发烧? 也不像易感期…… 元时愿脚趾微微勾起,莹白足弓难耐蹭过床单。他无意识咬住被角,眼尾洇出许些水痕,很湿。 第75章 “时愿?”应明熙试探着问。 房间空气几乎凝固。 alpha们等待元时愿的回应。 没有任何回答。 多道s级信息素不受控制扩散,侵占这间套房。alpha们始终无法入眠,身处不同角落,却一致捕捉到床上散发出来的信息。 他们像体会到元时愿的不安,下意识释放信息素。 进行安抚的同时,又莫名燥热。 元时愿睡觉时的呼吸声、梦呓,像一剂猛烈的催化剂,令alpha们被迫躁动不安。 这不对劲。 这不是alpha之间该有的反应。 除非…… 他们闻到的,是omega发情时的信息素。 第36章 水手服 信息素有多种作用。 在同类之间, alpha信息素通常用于同类压制; 对异性的作用则是调情、勾引,信息素既能撩拨情欲,又能给予omega温柔的安抚,确保伴侣的舒适度。 信息素波动同样能够反映对方此刻的心情。 匹配度越高, 信息素产生的交流反应越强烈。 当下, 所有alpha都能清晰体会到元时愿当下的不安、迷茫。刻在alpha基因深处的本能瞬间苏醒, 他们立即释放信息素进行安抚。 这种下意识的呵护行为, 就像在安抚自己的omega。 可元时愿分明是alpha。 “唔……” 梦魇一般的热潮将元时愿包裹,他猛地惊醒时, 映入眼帘的是五道高大阴影。 仅借着一盏小夜灯照耀,根本照不清他们的容颜, alpha们宽阔身躯笼罩形成的阴影, 带来恐怖片的视觉效果。 元时愿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随后慢一拍回神, 单手撑着身体起来。 “怎么了?” 这群a大半夜不睡觉, 围在他床边搞团建? 裴砚冰不动声色地将抱枕垫在他腰后,骨骼分明的大掌顺势按住他的肩膀, 让他躺了回去。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他说,“刚刚你在发抖。” 江珩碰了碰他的额头:“脸也很热。” 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元时愿的脸颊, 引起他的小幅度战栗。 “是有点不舒服……”元时愿忘了不久前刚来过易感期, “可能是易感期?” 但他易感期从未有过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易感期平静多年, 突然不想听话, 想让他尝尝不适的滋味? 应明熙将冰毛巾贴在元时愿发烫的脸颊。 降温带来的舒适感,让他小幅度眯了眯眼睛,偏头蹭过毛巾,眼睫也跟着颤颤。 “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毛巾边缘沾着元时愿的体温与信息素,烫得应明熙指尖发麻。他低声问, “要不要打抑制剂?” “可以。” 元时愿刚把袖子撩起来,就被薄烬拦下,盖住一截瓷白手腕。 “不对。”因患有信息素狂躁症,薄烬极其熟悉alpha的易感期,“不像易感期。在非易感期前后打抑制剂,对身体有副作用。” alpha们各有见解,元时愿听得发懵。 半夜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五个大冰箱,他人还没睡醒又被吓一跳,能清醒到哪去? 元时愿将被子扯开一些,纤细脚踝从被褥间探出,在黑夜中白的晃眼。 “你们先让开好吗?”他说,“我有点呼吸不上来。” 五个大冰箱,个个190+,围在身边空气都不流通了。 alpha们立刻散开,应明熙将窗户打开通风,凉爽夜风吹进室内,元时愿的大脑总算清醒不少。 “好像确实不是易感期。”元时愿慢吞吞道,“和易感期的症状不一样。” 他说完,鼻翼微微翕动,“你们的信息素……怎么都这么好闻?” 如梦呓般的轻语,像投入油锅的火星。 alpha们瞳孔皱缩。 深夜被赞美信息素好闻,确实令他们有些意外。 薄烬看了眼裸露在外的小腿,下意识偏首。其余alpha们神色也都带着几分不不自然。 “既然觉得好闻,那就应该不是信息素排斥的问题。” 应明熙温和的嗓音,带着几分低哑,“说到信息素,时愿,你的信息素……” “也很好闻。” 应明熙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探究。他们不至于连同性和异性的信息素都分不清,但在方才许多个瞬间,他们确实产生了认知差。 仿佛身边的元时愿并不是alpha,而是一个omega。 如果要提前预防易感期的不适,元时愿提前打抑制剂也没关系,这就像头痛发作前提早吃止痛药。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薄烬说得对。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很高,他们像知道元时愿会喜欢他们的信息素,默契地释放。元时愿仰头嗅嗅嗅,像喝醉般侧抱住抱枕,露出微醺神色。 是他的错觉吗? 他觉得他们的信息素好好闻,比以前都要好闻。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信息素比较浓郁,他并没有先前那么不舒服。 但……也不是完全舒服。 确定元时愿没有不舒服、也不是易感期后,alpha们回到各自床位。 昏黄光线照耀下,元时愿面颊潮红,眼睫洇湿。他盯住床头柜上的小公仔看了片刻,纠结很久,伸手将小毛巾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遮住小公仔的眼睛。 像成功完成某种仪式,他保持背对裴砚冰的姿势,悄悄将手伸进被窝。 只是检查一下。 再普通不过的举动,却因背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呼吸声,变得格外羞耻。元时愿像在做坏事,轻轻咬住被角,戳了戳之前过敏的皮肤。 “呜……” 指尖刚刚触及过敏皮肤,足弓便猛地绷紧。元时愿用力咬住被角,咽回险些溢出的呜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果然,就是这里出了问题。 过敏的皮肤莫名变得很薄、很烫,根本经不住碰,轻轻一碰就激起诡异的战栗。 哪怕他不用手电筒照亮,也能看感觉到这片肌肤的不自然红肿。 过敏会这么严重吗?元时愿怀疑,忽的想到之前搜索到的结果。 难道不是过敏,是发骚? 不对,他没有很想…… 元时愿混乱地想着,蓦地想起生理课上学到的知识。生理课不仅会详细说明alpha的易感期,更会仔细介绍omega发情期的普遍表现,与如何做,才能帮助omega缓解不适。 他当时认真学习、记着笔记,这是每个alpha的责任,也是作为伴侣的义务。 一般来说,alpha易感期,通常伴随腺体发肿发烫、体温异常、攻击本能增强,他们对私人领域极度敏感,频繁产生标记冲动,渴望接触匹配度高的omega,标记冲动强烈,更会触发筑巢本能。 这也是很多人评价,alpha易感期,就像没有社会化过的动物一般的原因。 身为alpha,元时愿从未有过这些想法。不仅是现在,从前也没有过。 根据理论知识,他竟认为他此刻的状态,很像omega发情…… 可他是alpha啊?哪怕他看起来再像omega,也不可能发情。 “嗯呢?不行……队长!” 在元时愿低头沉思时,身后的裴砚冰突然贴近,滚烫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带进怀里。同时,另一只大掌不容拒绝地捂住他下半张脸,连带他的所有声音,一起堵在掌心内。 “?!” 元时愿震惊,平日里冷淡自持的队长,睡相竟如此差。 他正要挣扎,一道灼热吐息落在后颈。奇怪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下窜,让他神色瞬间绷紧。 元时愿艰难偏头看。 裴砚冰像在……梦游? 元时愿知晓不能惊醒梦游者,他只好乖乖咽下所有声音。所幸裴砚冰只是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颈间、发丝间深深呼吸。 元时愿后知后觉地想,裴砚冰这是把他当猫吸了? 前胸贴后背的抱姿,让元时愿整个人嵌在裴砚冰的怀里,他们有着很大体型差,形成一种包裹与被包裹的视觉效果。 元时愿试探性动了动,却被裴砚冰误会想跑。裴砚冰直接将腿抵进他的膝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捞回怀里。 “啊……” 过敏处的肌肤猝不及防被磨了磨,元时愿瞳孔放大,一时间失去思考能力。他轻轻挠了挠裴砚冰的手背,却没留下什么痕迹。 冰凉的s级信息素包裹着他,扫清方才的不适。 什么……情况? 怎么会这么爽? 元时愿不敢乱动,裴砚冰却不是。 仿佛刻在alpha基因中的本能,裴砚冰很快捕捉到关键,他曲起膝盖,又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试探性抱着他蹭了蹭。 “?!” 元时愿庆幸裴砚冰捂着他的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担心受怕地环顾四周,生怕惊醒某个队友。 不对,他在害怕什么?他和裴砚冰又不是在偷情。 第76章 他们堂堂正正的兄弟情,身正不怕影子歪,更不怕被掀被子检查。 话虽如此,元时愿还是悄悄探头,望了眼在床边打地铺的江珩。 见江珩没什么动静,他才小小呼出一口气,随后悄悄地、试着碰了碰过敏的皮肤。 因为过敏,皮肤变得极其薄嫩柔软,又有点儿痒,元时愿都不敢用力碰,更不敢贸然挠。待他试验过后,才发现,果然。 自己动手挠,没有别人帮忙来得舒服。 梦游的裴砚冰虽行为惊人,但也变相做了好事。他没什么意识地帮元时愿挠痒痒,皮肤摩擦间,止住了过敏带来的痒意。 脚趾控制不住蜷缩,轻轻蹭着裴砚冰的脚背…… 元时愿彻底松懈下来,他放松身体靠在裴砚冰怀里,眼尾洇着些许水痕,听裴砚冰在他脖颈间呼吸。 他像被叼住后颈,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天蒙蒙亮时,元时愿醒了一回。他迷迷糊糊地想,醒来后要不要和裴砚冰谈谈这事? 仔细想想,算了。 还是照顾一下裴砚冰身为队长的自尊心吧。 反正他也没损失,还莫名其妙爽了一把。 清晨,元时愿苏醒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他现在状态极好,丝毫看不出昨晚的迷乱。 房间只有他和薄烬二人。 “你不是说你要早点起床去打工?”他奇怪道,“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我六点就起来了。”薄烬看他一眼,“我们轮流值班,每小时换人来看你醒没醒。” “现在几点?” “十点多了。” 元时愿:“……” 原来只有他一人贪睡到现在。 薄烬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没有不舒服?” 元时愿神清气爽:“舒服得很。” “那可能是甲板上吹风吹着了。”薄烬又问,“头疼不疼?” ——什么?小圆生病啦?! ——怪不得刚睡醒脸就那么红,不会发烧了吧?不要哇妈妈心疼你![大哭] “我没那么脆弱。” 元时愿吸了吸鼻子,新风系统冲淡了信息素,他闻得有些不爽。 他坐在床上,睡衣领口因为睡姿散乱,露出一截锁骨。 薄烬眼神骤暗,他突然扣住元时愿的下巴,指腹重重蹭过颈侧红痕。 “这是什么?” “蚊子叮的吧。” 元时愿偏头躲开,他总不能说这是裴砚冰蹭的吧? 裴砚冰意识不清梦游时,倒是和平时沉默寡言的模样不太一样。昨夜,裴砚冰竟像只粘人的大型犬,抱着他不放。 高挺鼻梁反复摩擦颈窝,留下斑驳痕迹。 薄烬若有所思地看着卫生间里的元时愿。 ——这痕迹昨天还没有!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节目上偷吃?! ——已知:昨天小圆和队长同床…… ——队长闷声吃小圆啊! ——他们到底在被窝里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我急急急! 元时愿没关卫生间的门。 他洗漱得仔细,双手捧水往脸上泼:“上次你在哪家餐厅买的早饭?好好吃。” “三楼那家。你想吃?” “想。” “等会你去买,反正星币都在你那。那家餐厅人很多,你早点去排队。” 元时愿擦着脸走出来,额发被打湿部分。他脖间挂着毛巾,一言不发地看向薄烬。 薄烬皱眉:“你想让我帮你跑腿?” 元时愿反问:“你昨天不是说想保护我吗?现在机会来了。” “那不是一回事。”薄烬面无表情说,“只是保护你不让你打工当牛马,不代表我要给你当牛马。” 元时愿仔细想了想:“有区别吗?” “反正不可能,你自己去排。”薄烬道,“我要继续去工作了。” 他可不想今天还倒数第一。 元时愿突然凑近:“哥,求求你。” 刚睡醒洗完脸的他,面庞带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仰头看人时,睫毛还挂着水珠。 薄烬:“……” 他认命地转身,“知道了。” 这招百试百灵。 元时愿平时懒得去宿舍排队、不想点外卖时,也会用这招对付室友,让室友帮他带饭。 一小时后,薄烬拎着早餐回来。 在卧室停留片刻,他走进客厅,手里还提着另外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元时愿心脏几乎暂停。 女仆咖啡厅给的服装!他特地塞到床底! 没想到除了老鼠会看床底,薄烬也会。 元时愿一脸迷茫:“你问我?我还想问你这是什么。” “节目组难道还有隐藏任务吗?”他又说,“这衣服能卖了换星币吗?” 薄烬看他样子不像撒谎,打开袋子,他最先看到一条皮裙,眉头拧得死紧。 “不堪入目。”他把袋子丢回床底。 元时愿乖巧享用美食,一脸不知情的样子。直至薄烬离开,他才长舒一口气。 幸好没被薄烬发现。 元时愿拎着工作服进入女仆咖啡厅时,宋棉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出现,宋棉立刻兴奋地挥手。 元时愿热情地回了一个笑,他才注意到宋棉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omega。对方身材高挑,甚至比他还高出几分,正臭着一张脸抱臂而坐。 “这是我的朋友路林!”宋棉迫不及待介绍,并爆料,“时愿哥你知道吗?现在的投票环节是,你等会穿什么,弹幕都刷疯了!” 闻声,元时愿转向镜头,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大家今天想看我穿什么?都可以的。” “只要你们喜欢。” ——救命啊这是什么角度太帅了吧! ——老婆穿什么我都爱,不穿更好![色] ——水手服!必须是水手服!![嘶声力竭] 元时愿离开后,宋棉激动地拽住好友袖子:“你看到了吗?他性格真的超好,和其他alpha完全不一样!” omega又一脸幸福,“好想给小圆多找几个老公……” 路林皱眉:“你以前不是一直喊他哥哥吗?” “那不重要!” 路林臭着脸没说话,反正他只是来陪朋友的,他对爱豆什么的根本没兴趣。 明星都是人设罢了。 alpha不都一个样?恶心又虚伪。 十分钟后,咖啡厅老板找到元时愿:“观众们选了水手服。” 他遗憾叹气,“其实我更想看你穿小恶魔皮裙……” “观众喜欢最重要。”元时愿笑了笑。 穿什么,对元时愿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观众爱看,粉丝满意就行。 粉白相间的水手服裁剪合适,却因alpha的骨架显得有几分紧绷。单薄布料紧紧掐住腰身,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老板又递来毛绒兔耳发箍和蓬松的兔尾巴时,元时愿配合地戴上。 看到元时愿这装扮,宋棉瞬间红了脸。 “时愿哥,你、你真的太好看了!”宋棉险些尖叫,“我今天带了朋友,可以点很多咖啡,给你很多小费!”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兴奋,他昨天刚看了篇水手服+兔女郎play,结果今天就看到元时愿穿了类似的服装! 元时愿的目光落在始终冷脸的路林身上。 他突然将两杯蜜桃气泡水放在桌上。 路林皱眉:“我没点。” “今天我请你们喝。” 元时愿轻轻将气泡水推了过去,“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希望这杯饮料能让你开心一点。” “祝你们玩得开心。”离开前,元时愿眨眼笑了下。 路林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他最近确实因家族联姻的事烦心,但这件事连宋棉都不知道…… 这个粉发alpha,是怎么察觉到的呢? 路林低头看着粉色蜜桃气泡水,下意识想到那抹粉发。 他一把握住好友的手,声音有些发紧:“他叫什么名字?” “元时愿?” 玻璃窗外,应明澈猛地停住发传单的动作。 “哥,那是元时愿吧?”他死死盯住咖啡厅内的粉色身影,“不会错,就是他。” 应明熙看得一愣。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薄烬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见他们都盯紧一个位置,他顺着二人视线望去,瞳孔骤然紧锁! 本该在套房内休息的元时愿,此刻正穿着紧绷的水手服,头戴毛茸茸兔耳。裙摆短得让人心惊,但版型很好,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更过分的是,他竟对陌生人笑得那么开心! “他是干什么?!”薄烬的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 咖啡厅内的小男仆,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三个alpha盯上。玻璃窗内,元时愿浑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正微笑弯身为客人送咖啡,兔尾巴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第77章 “他在干什么?”应明澈重复这句话,“不是很明显吗?” 他们的队友,竟穿着他们都没看过的水手服,正笑吟吟地对别人服务。 第37章 全员就位 叮铃。 清脆门铃声响起, 元时愿手托鎏金托盘转身,蕾丝手套包裹的指尖轻轻扣在托盘边缘。 他面带微笑,正要习惯性说出“欢迎光临”时,面庞瞬间呆住。 偷偷在咖啡厅当小男仆的元时愿, 正迎面被他的三个队友包围。 薄烬冷着脸, 另外一对双胞胎还好。应明澈眼中闪烁莫名兴奋光芒, 应明熙则还是那副温温柔柔, 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模样。 “怎么不来招待我们?” 应明澈寻了个位置坐下,手指轻敲桌面, “这位小男仆,我们要点单。” 元时愿握紧托盘。 满脑子只有社死两个字。 算了, 来者是客。 元时愿硬着头皮上前, 却被薄烬一把扣住手腕。alpha的体温透过蕾丝手套传来, 烫得惊人。 别人倒还好, 最难应付的是大a子主义强烈的薄烬。元时愿故作不解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背着我来这种地方, 居然还问我怎么在这里。”薄烬那眼神,活像捉奸在床的丈夫。 “?” 元时愿纳闷, “这话说的,怎么跟我出轨了似的?” 出轨。 薄烬愣住, 冷峻神色变得不自然。 “我不告诉你, 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为了避免你生气, 我干脆一开始就瞒着你。”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想你不开心。” “……” ——救命!小圆太会了! ——这哪里是解释?这分明是在撒娇啊! ——小○轻轻发力, 火哥都要被钓成翘嘴了。[捂脸] 薄烬唇角微扯。 什么歪理。 但意外的很有说服力。 原本薄烬不爽极了。 他早上当牛做马帮元时愿排了一小时队,结果元时愿瞒他、骗他。他最讨厌被欺骗。 但听到这几句话,他莫名产生几句暗爽。 薄烬意味深长地看向元时愿。 他早就知道元时愿这张嘴总是能说出很中听的话,尝过无数次甜头的他,原以为不会再被元时愿的言语迷惑。可事实, 他每次都会爽到。 原来元时愿骗他,是怕他不开心。 归根结底,还是元时愿在乎他,在乎他的感受。 薄烬别过头,语气淡淡:“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他又强调,“不至于。” “你穿成这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 “装,继续装。” 一旁的应明澈嗤笑,毫不留情戳穿,“你刚是没看到他表情,哈哈,可搞笑了,看起来都要炸了。” ——嗯嗯嗯,火哥确实要炸了,另一部分已饥渴难耐,急需小圆男仆灭火。[起立][敬礼] ——微微一炸,怒然大勃,表示尊敬。[害羞] 薄烬被揭穿后,似乎有几分恼羞成怒。元时愿没理会应明澈的拱火,直接转移话题。 “我这身好看吗?”元时愿在薄烬面前转了圈,“观众投票投出来的。” 随着转身动作,裙摆微微上扬,显得一双腿愈发修长笔直。薄烬看着他的腿,视线又缓慢移至他的面庞。 “不好看。”薄烬道,“下次别穿了。” 元时愿:“哦。” ——你这死嘴再说一句试试??[拥抱](不是拥抱是掐脖子) ——再嘴硬?实际牛牛早就偷偷耕了十里地了吧。[擦汗] ——火哥还在这里装正经嘴硬呢?[白眼] ——从刚刚就一直盯着水手服○的美腿不放,你现在说不好看?啊?啊?? “你怎么光和他聊天?我们也是你的客人啊。” 应明澈被冷落许久,不满地放下菜单,“我们要点单。” 元时愿看了薄烬一眼:“你自己找个空座位坐一坐吧。” 他转身来到双胞胎的餐桌边,问,“你们真打算点单?” “不然呢?我很渴啊。”应明澈理所应当道。 “其他人在努力工作赚钱,我们在这里……” “白日通奸?”应明澈接话。 元时愿沉默,说:“你该找个中文老师了。” “我中文不好?”应明澈不以为意,“总比那假洋鬼子好吧。” “这里有麦,能收音。” “不管。” 应明澈满不在乎地点了杯饮料,应明熙则贴心地加了一份,元时愿方才偷瞄过的三角芝士奶酪。 饮品与点心被摆放在桌面上,三角芝士奶酪是多个迷你型,大小正好,一口一个。 老板曾喂元时愿吃过几个,味道还不错。他刚刚只是多看了一眼,没想到应明熙这么上道,立刻点了这道甜品。 正好,他也能蹭几口。 “想吃?我看你们咖啡厅的规则,员工不能在工作时间吃顾客的餐点。”应明澈突然凑近,“但顾客主动喂,就没关系了吧?” “我喂你。” “不要。”元时愿嫌弃地后仰,“我要明熙哥喂。” “你选我哥,不选我?”应明澈不满,“为什么?” 这也是应明澈十分不解的地方。明明他们长得一样,有着近乎一致的基因,可在元时愿这里,却屡次被区别对待。 “不为什么。”元时愿倒是诚实,“因为明熙哥比较温柔,我怕你弄疼我。” ——啊啊啊这是什么糟糕的对话,真是我能听的吗?[捂眼睛] ——双胞胎修罗场我太爱了! ——就爱看双生子反目成仇抢老婆,芜湖! 比起应明澈的不满,应明熙心情明显愉悦许多。 应明熙刚要起身,却见元时愿主动弯下腰。他伸出修长的手,缓缓捧起元时愿的面颊,另一手将迷你芝士奶酪送进元时愿的唇边。 元时愿配合地低头,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唇瓣,将甜品含了进来。他吃相很好,咀嚼时的动作也赏心悦目。 察觉到唇瓣残存奶酪碎,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应明熙来不及收回手,指腹被若有若无地蹭了蹭,湿润柔软的触感让兄弟俩同时僵住,盯住元时愿毫无察觉的面庞。 “砰!”薄烬突然将水杯重重搁在地面,发出一道巨响。 ——天呢,小猫咪舔手手,妈咪哈特软软! ——又幸福了哥/. ——但玉米肠在激动什么?难道他看他哥和○的亲密互动,他也会爽到?啊啊共感设定是真的?![激动] ——求火哥安静教程。 应明澈呼吸陡然急促,他不明白为什么简单的喂食动作会让他如此失控,更不明白元时愿为什么对他哥就能这么温柔。 在他面前,元时愿不是拍他的脸就是不耐烦地皱眉,只有心情特别好时,才会笑着摸摸他的脸,如同给出施舍。 这算什么? 他是元时愿养的狗吗? 元时愿心情好了才给他几分好脸色,心情不好就一脚把他踹到一边? “我也要。”应明澈突然开口,双腿故意大大分开,“不过,我要你喂我。” 应明澈打定主意不会配合,他也是有脾气的。凭什么元时愿一直区别对待?他哥有的,他也要。 除非元时愿像对他哥一样温柔,他才会张开嘴。 谁料,元时愿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元时愿急着服务下一个顾客,他赶着走流程,抄起一块奶酪,左手直接掐住应明澈的下巴强行撬开齿关,利索地把奶酪塞了进去。 动作干脆得像是给不听话的大型犬喂药。 “?!” 应明澈嘴巴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正着,被迫张开嘴巴,脑袋向后仰,表情都懵了一瞬。 “不是——” 元时愿手劲也太大了吧?! 应对危机的本能,让应明澈双膝合拢,却意外将元时愿困在腿间。他下意识伸手格挡,指尖意外挑开那截短得可怜的裙摆。 温热细腻的触感,毫无阻碍传递而来。应明熙紧盯对面,有着和他一模一样面庞的弟弟,正将手搭在水手服裙摆下方。 也正是因为是双胞胎,应明熙无需刻意想象,就能轻松代入自己。 应明澈似乎也有些懵,指节僵硬,神色不知所措。燥热血液横冲直撞,让他脑袋犯晕。 他摸到了什么?腿? 谁的?元时愿的? ——玉米肠给我拿开你的猪蹄![白眼] ——这还在录节目呢?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啊?不知天地何物了? ——请不要骚扰我们圆圆小男仆,这里是正经咖啡厅。[白眼] ——握草玉米肠流鼻血了?!! 鲜血顺着人中和下巴滴落,在衣服上晕开刺目的红。应明澈呆呆望着沾血的桌面,又低头看了眼元时愿那双,从裙摆下方露出的双腿,鼻血顿时流得更凶了。 第78章 元时愿有些嫌弃地退后一步。 “我流鼻血了,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应明澈受伤道。 应明澈流鼻血和他也没关系啊? 元时愿又没打应明澈鼻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毕竟是队友,他关心道:“上火了吧。” “你自己先擦擦。”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实在不行让明熙哥帮你治治,我还要工作呢。” 应明澈机械地接过手帕,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头。 他哥是兽医啊? 应明澈胡乱擦着鼻血,嘀咕道:“我真的不明白。” “明明可以在房间休息,什么都不用做,为什么非要出来受这个罪……” 应明熙望着触感犹存的指尖,再看向在顾客身边流转的、游刃有余的元时愿,笑了笑。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关起来的。”他极轻地抿了口茶水,道,“不是吗?” 擦拭鼻血的动作一顿,应明澈攥紧手中的帕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元时愿正穿梭在不同客人之间。 水手服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摇晃,引得无数目光流连。 “时愿哥!” 宋棉拽着朋友,“我朋友说你送我们的蜜桃气泡水特别好喝,他想好好谢谢你……我们也给你点一杯吧?” “不用。”元时愿弯起眼睛,“心情有好一点吗?” 路林别过头,耳廓通红,小声道:“嗯,好多了。” “那就好。”元时愿拿起笔记本说,“那这次要换换新口味吗?” 薄烬坐在角落,听完他们全部对话,也将元时愿招待客人时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一边喝水,一边看元时愿。 腿怎么这么长。 薄烬也极其不明白,他有着和应明澈类似的困惑。在他看来,能轻松一点,元时愿为什么非要选择更辛苦的路线? 明明能过得更轻松,现在却穿上这样的小裙子,连尾巴都安上了。走路时,后方裙摆毛茸茸的兔尾还会上下弹跳,蓬松绵密,晃得人心烦。 让人看了就想狠狠抓上一把。 薄烬仰头灌下一大口水。 薄烬点的气泡水制作完成,元时愿将气泡水放在桌上时,趁老板不注意,偷偷低头喝了一口。 “?”薄烬挑眉,“我同意了吗?” “不是给我点的吗?”元时愿眨眨眼睛,唇上沾着水光。他记得薄烬从来不喝这些的。 “不是。” 元时愿:“哦。” “我还以为你偷听我和客人说话,听到我喜欢喝蜜桃气泡水,所以特地给我点的。” “……” 薄烬没办法了:“是给你点的,喝吧。” 但“特别”也算不上。他只是单纯受不了元时愿给顾客送餐时,多瞄一眼,明明很馋,却还要遵守不能吃顾客食物的规则。 他不喜欢这些甜滋滋的东西,顺便给元时愿点一杯而已。 顾客点的餐,元时愿不好意思喝,兄弟的不一样,他直接暴风吸入。 他就着吸管喝掉大半杯,只给薄烬剩下孤零零的冰块。 占哥们儿便宜就是爽。 “时愿哥!”宋棉招招手,又想点单。 薄烬皱眉:“他们怎么那么能吃?都喊你几回了。” 元时愿:“不要这么说。” 宋棉见赶忙小跑过来,看到薄烬,他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怎么是这玩意? 薄烬的cp最冷门,宋棉也磕不动。 “你干嘛呢!”和面对元时愿时,温温柔柔的模样完全不同,“不消费就别打扰时愿哥工作!” 应明澈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支持。你那气泡水都喝完了,赶紧点杯新的,支持我们时愿的事业啊。” 薄烬:“……” 他没钱了。 薄烬来来回回点了几单,餐点基本都进了元时愿的肚子。 他每次帮忙打掩护,避免被老板看见员工违反工作守则,元时愿倒好,每次偷吃完就走,头都不带回。 钱包空空的alpha黑着脸起身,在元时愿惊讶的目光中走向大门。 “我出去一趟。” “等等!”元时愿急忙追上去,“你没必要特地去打工……” 加上昨天卖艺赚的钱,他们虽没仔细算,但还债肯定没问题,应该还有很多剩余。如果薄烬想喝下午茶,可以适当,但完全没必要为了照顾他“生意”,特地去打工。 “没事。”薄烬已经有了打算,“我很快就回来。” 薄烬没有去打工,而是径直走向顶楼维修区,江珩所在的工作地点。 江珩正蹲在地上修理轮胎,满手都是机油。见薄烬过来,他冷淡地瞥了一眼,转身去拿另一件工具。 薄烬:“有空?” 江珩头也不抬:“有事?” “借我点钱。” “……?” 江珩动作顿住,他缓缓抬头,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薄烬找他借钱? 要么他听错,要么薄烬脑子出问题了。江珩毫不犹豫:“不借。” 薄烬:“你想不想支持元时愿的事业?” 江珩:“和他有什么关系?” “给我一千星币,我带你去支持他。” “这话术很像诈骗。” 江珩虽是这么说的,但确实被挑起了好奇心。他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走吧。”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千星币。 ——我去我服了,火哥找队友借钱支持小圆下海。[捂脸] ——关键是jh居然真的给了,握草真的太搞笑了。 ——○下海养队友,队友猛猛打工反过来支持○的下海事业,俺真不中了。 江珩虽不知道薄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关元时愿,他也确实想休息一下。他所在工作地点,薪水确实高,但也很累。 累到他沾床就睡,无暇思考其他琐事。 薄烬没有马上回咖啡厅,而是带着江珩,找到正在演奏的裴砚冰。 同样的话术,不过这次开价变成了—— “一万星币。” 江珩:“……” “你真够黑心的。”坑他一千星币,坑裴砚冰一万星币。 薄烬:“谁让队长有钱。” 裴砚冰言简意赅:“理由?” “元时愿在咖啡厅打工。”薄烬点到为止。 裴砚冰:“……” 他给了。 “叮铃——” 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元时愿正抬手整理货架,水手服自然上卷露出一截细窄腰身,连带着裙摆也跟着上提,露出一截雪白大腿。 “欢迎光……”元时愿愣住,“临?” 薄烬带着裴砚冰和江珩站在门口,这画面,让整个咖啡厅都静了几分。 元时愿把东西摆放整齐,迎了上来:“你回来了?” “你怎么把队长和江珩都带过来了?” 随着元时愿走近,江珩瞳孔剧烈收缩。他愣在原地,手指紧绷着曲了曲。 ——哎哟我去,jh眼睛都睁大了? ——是角度关系吗?jh耳朵怎么这么红?? ——看了水手服○的酷哥表面那么冷淡,其实内心早就火热得不行了吧。[憨笑] “你们也来喝咖啡?”元时愿瞧了眼,“坐那个位置吧,比较凉快。” 裴砚冰跟在元时愿身后:“好的。” 眼尾轻轻扫过元时愿的兔耳,又触电似的收回。江珩握紧手中外套,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 入座完毕,江珩心不在焉地看着菜单,目光若有若无偏转,落在一旁忙碌的元时愿身上。 “你带我来,就是看这个?”他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语气。 “装什么?”隔壁桌的应明澈,嗤笑地哼了声,“眼睛都挪不开了,还在这里装。” “你看队长就纯欣赏,不废话。” 裴砚冰:“……” 不知是不是元时愿特意安排,他们整个团队竟在相邻位置。 五个alpha在角落里看着元时愿服务其他客人,笑吟吟弯身,水手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瓷白锁骨,又主动拿起手机和粉丝合照…… 真让人不爽。 明明他们才是最亲密的队友,却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你们不工作,在这里看他卖咖啡?” “你们很闲?” 江珩忙得要死,这群人倒是滋润。他觉得很不可理喻,“还点起咖啡了?” 应明熙温声解释:“点单也是为了时愿。这样他有提成,我们也能顺便投喂点心。” 应明澈:“也就比你早来一个小时吧。” 薄烬喝了口免费的水,语气平淡:“我是来监督周围人的。” 节目录制过程中,游轮上的乘客都签署了协议,部分人则担任类似npc的角色。但万一遇上不怀好意的alpha呢? 毕竟元时愿的裙子那么短,很容易招惹变态的注视。 第79章 江珩冷笑:“监督到身无分文,然后找我借钱?”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元时愿大老远就看到这群人聊天,看来这次综艺节目,确实让团队感情好了不少。 笔记本抵在腰间,上衣因这个动作往上缩了许些,隐约露出磨得泛红的小腹。 元时愿走了过来,“要点单吗?还是就喝免费的水。” 只要顾客点过单,便可以免费续水。 江珩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元时愿的脸上。 水手服明显给元时愿有些小了,过短的裙摆下方,大腿中部抵在桌沿,压出下陷暧昧的弧度,反倒衬得这双纤长双腿,多出几分肉感。 “点。” 江珩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说,“我看到菜单这一页,有合照、点歌等额外服务。” 这些额外定制服务,也是提成最高的项目。 “除了这些,能有定制专属服务吗。” “……?!” 定制专属服务? 咖啡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第38章 顶奢 ——定制专属服务?是我想的那种吗?![喷鼻血] ——不会是特殊服务吗, 这真能摆在明面上说吗?[激动] ——另外四个人的表情我笑死。 ——火哥水不喝了,双胞胎坐不住了,队长表情管理也失败了。这哪里是咖啡厅,这是修罗场直播现场吧?[吃瓜] 元时愿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哪怕胆子最大的粉丝, 最多也就是和他合照、摸摸猫耳尾巴。 咖啡厅毕竟不是他的, 而且他综艺经验少, 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他,跑去问了下老板。 得到答复, 元时愿又跑了回来。 “老板说,绿的可以, 黄的不行。”他一字不差地复述, “得控制尺度。” 弹幕热闹极了。 ——我是成年人, 我要看黄的谢谢。 ——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尽情开干吧![憨笑] 元时愿转述完毕, 又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提成要扣50%的吧?” 所以完全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江珩的视线落在对方因弯腰,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转移目光:“我知道, 所以我会给很多。” “……”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在支持你的事业。”江珩说。 元时愿沉默。 什么事业?咖啡厅当小男仆的事业? 江珩冷静地分析:“昨天我点过我们的余额,加上卖艺赚的, 还完债还剩一万二。我今天也赚了不少, 扣掉50%分成, 你能到手一万左右。” “足够你玩遍船上所有项目。” 元时愿愣住。 他想多赚点钱, 就是为了玩遍船上所有项目。 一个人玩遍项目,金额不大,但他们有六个人……这个数字就很惊人了。 江珩这意思,似乎是想借着咖啡厅消费,把钱合理“转”给他。就像这笔钱是他自己挣的, 然后再拿去消费? “所以我现在可以提要求了吗?”江珩道,“放心,尺度不大。” 其余alpha表情怪异,又夹杂恍然。 似是才反应过来,原来女仆咖啡厅还能这么玩。 元时愿见他执着,也不好说什么。他问:“你想要什么专属定制服务?” 他又强调,“太难的话,我可能没办法做到。” “不难。”江珩把外套递了出去,“我的专属定制服务是,接下来一天,只要你还在工作,就要穿着我的外套。”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宽大外套罩在元时愿身上,形成一种完全包裹的错觉。下摆垂落在大腿中部,衬得他身形愈发纤细,也将二人的体型差对比得分明。 江珩忽的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裳下摆,将上方褶皱抚平。 大掌隔着外套,轻轻拍了拍元时愿腿根。 “好了。”江珩神色不变。 ——穿外套就好好穿,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白眼] ——妈呀水手服○穿上jh外套后,莫名其妙更色了怎么回事。。 ——其他几个alpha后牙槽都咬碎了哈哈哈,但赚的钱没jh多,没办法让小圆穿他们的外套。[小丑] ——其实队长原本有钱的,他小提琴都拉冒火了。但是被火哥骗走了。。(火哥现在有钱,但还是没jh赚钱多) 衣物难免会沾染上信息素,元时愿能明显感觉到,属于另一个alpha的气息将他包裹。仿若空气都被侵占的感觉,令他产生微妙之感,却没有排斥。 反而觉得……很舒服。 “那你要喝点什么吗?” 元时愿动了动肩膀,外套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许些锁骨线条。他懒得整理,就这样保持若隐若现的姿势,问,“老板说可以送你一杯喝的。” 见江珩脸上难掩倦色,他问,“你很累吗?” “还可以。”江珩道。 薄烬看他一眼:“他挺忙的,但提成很高。” 难怪。 昨晚江珩跟片里沉睡的丈夫似的…… 江珩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似有选择恐惧症。元时愿推荐道:“要不要试试这款?甜蜜信息素,好评很高,也是店内招牌。” 江珩:“里面有人工合成的信息素吗?” 元时愿这才想起,上次取精室碰见时,江珩说过他对大多数omega信息素过敏。 寻常alpha闻到omega信息素担心被诱导,江珩不一样。他难受、反胃,严重还会窒息晕厥,所以总是随身带着过敏药。 “那还是不要点这款了。”许多饮品店为了创新,增加口感与提升竞争力,会在饮品内添加人工合成的信息素。 元时愿又忍不住道:“你这种情况,很危险吧?” 毕竟信息素这东西,并没有明确法律规定,一定要时时刻刻收好。许多人认为将信息素外放是体现魅力的手段,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会将信息素妥善收好。 “岂止是危险。” 应明澈突然插话,“他这种情况,没遇到匹配度的omega还好,一旦遇到,反应会特别剧烈。不仅对伴侣信息素成瘾,而且对伴侣的需求会是常人的3-5倍,说不定会彻底离不开对方,满脑子都是无休止地标记,求着对方给他信息素安抚……” 江珩:“……你小说看多了?” 应明澈不说话了。 他确实没少看同人文。 应明澈特别喜欢看元时愿粉丝做的饭,当然,他只看他和元时愿的同人文,不管写得好不好,他都会大手笔打赏,激励作者创作。圈内都知道有个多金读者磕这对cp,因此开始疯狂产粮。 加上双胞胎人设的天然优势,元时愿和双胞胎的同人文最多。 也最黄。 应明澈爱看。 不过,要是能把他哥踹出去就好了。但问题也不大,他名字和他哥就差一个字,他每次看,自动忽略最后一个字。 当然,他也就是觉得好玩随便看看。 他只是单纯欣赏元时愿粉丝的创作热情和才华,没有别的意思。 江珩喝完咖啡,看了会元时愿工作后,回到工作岗位上。他的行为,给其余alpha敲响警钟,莫名激发了他们的胜负欲。 应明澈急切地问:“哥,我们今天挣的还剩多少?” 应明熙看了下:“还有一千。” 他们今天收入还不错,一万出头,但方才点了饮品和点心,绝大部分都进了元时愿肚子。 薄烬也是。他今天六点钟起来挣的钱,被元时愿吃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从江珩和裴砚冰那里赚了一万一星币,也不算毫无收获。 “元时愿。” 元时愿转过头,尚未看清眼前的alpha,口袋便沉甸甸的。 里面是一叠星币。 “我没江珩那么蠢,让节目组吃回扣。”薄烬把全部家当给了元时愿,“走了。” 昨天所有人赚的钱,都由元时愿保管。 今天赚的这些钱,不如现在就给了,他留着也没用。反正早给晚给都得给。 “等等,你去哪里?”元时愿摸着鼓鼓的口袋,一头雾水。 “你不是说想玩船上项目。”薄烬说,“怕你不够玩,我再去赚点。” 接下来几天,其余几个alpha跟打了鸡血似的。起早贪黑打工,像不知疲惫的永动机。 元时愿卖咖啡卖最猛的时候,也没他们这般有干劲。 其他alpha在外头打工时,元时愿已经上岸不做小男仆了。他趴在床上数星币,意外发现,他赚的钱,居然足够所有成员在游轮上消费。 但这群alpha似乎觉得他是个吞金兽,生怕他钱不够花,非要挣更多。 元时愿觉得莫名其妙,钱够了还不玩儿,这不是傻子吗? 他开始计划玩遍船上项目,白天海上项目开始时,这群“工作狂”就会出现。 薄烬第一个到达场地,把项目钱付了;江珩恰好带来防晒霜;裴砚冰默默释放信息素帮忙降温;双胞胎一左一右递来冰镇饮料…… 第80章 除了第一天很绝望,接下来每天,元时愿都像度假,日子不要太悠闲。 节目录制完毕那天,元时愿下了船,一眼便看到在不远处接应的庄河。 “庄哥,你真的太过分了。” 元时愿小跑过去,忍不住控诉道,“第一天把我们骗上船就算了,居然还点了那么多吃的。” “我真以为你是关心我们!” “综艺就是这样的,越夸张越过分越有节目效果,当正常人反而没有观众买账。”庄河哈哈地笑,又拍了拍元时愿的肩膀,“很不错啊小愿,第一次综艺就表现得这么好,一点都不见你紧张。” “导演都在夸你。” 元时愿得意地翘了翘唇,不过,他还是坦白道,“其实我很紧张。” 就像上台演讲一样,元时愿会心跳加快、眼前发黑,等待的过程更是紧张。但他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装得很熟练很有经验。 其实下台后手指都在抖。 朋友还会夸他,对他竖起大拇指:“你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他当然会怕,也会紧张。 得知在录综艺的那一刻,元时愿人都懵了。这和之前拍杂志不一样,杂志好歹可以暂停、周围有人指导,就算犯错也没关系,下一步还能重拍。 这个节目却是全程直播的综艺! 元时愿还是个纯新人,新手关卡还没过,庄河就把难度拉到了中级。 “我第一次录综艺,不紧张才不可能吧?”元时愿老实道,“所以我才一直说话,转移注意力。” “我以前看过的综艺,都有导演全程引导,最起码嘉宾知道该做什么。但我连做什么都不知道,感觉晕乎乎的。” 庄河薅了薅元时愿的脑袋:“但你做得很好。” 应明澈也说:“我上过很多综艺,很多人表现都没你自然。” 庄河怕元时愿对自己要求太高,安抚道:“而且很多观众特别喜欢看我们团内部吵架,把s级alpha纯当乐子看。以前你这几个哥哥们吵架吵得可凶,现在不一样,他们被队内最小的你‘教育’,反而形成反差,很有趣、很有节目效果。” 他全程追直播,知道观众反馈,“观众很喜欢看你‘教训’他们。” 这有什么好看的?元时愿意外道:“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庄河道,“网友都说你来得好,正好治治这群s级疯狗。” 元时愿:“……” 他小小心翼翼瞄了周围alpha一眼,当着他们本人说他们是疯狗,真的没问题吗? “你们方便过来拍个合照吗?” 《艰难求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走来,“也有部分游客想和你们合照,如果你们没空就算了……” 庄河看了眼scepter全体成员,见他们不反对,说:“没问题,我们马上过来。”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旁,车门打开,穿着黑色深v领的beta快步走来,目光紧紧锁定元时愿。 “时愿!” beta夸张地张开双臂,浑身散发浓烈的香水味,却被一排alpha挡在身后。他探头看了眼alpha身后的元时愿,“忘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逆流》杂志社的eric,上次我们约好一起拍杂志……” “你们记得我吧?” 元时愿当然记得。 就是鸽他们,又临时毁约的杂志社。 庄河:“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上次的事是误会,负责对接的实习生不懂规矩,也不知道流程。当时我一直在等你们,结果没等到,后来问清楚才知道,原来是这实习生弄错化妆间了,才让我们就这么错过。” eric道,“我一直很想和你们团合作,上次没有合作成真是太可惜了……” “最近我们正好有个特辑,主题很适合你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空,我们坐下来详细谈谈合作?” eric说这话时,几乎直勾勾盯着元时愿。 庄河都要笑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临时毁约换人是被逼无奈。谁不懂他们是什么小心思? 《逆流》杂志社这是看他们现在火了、热度高了,所以想吃回头草呢! 庄河刚要说话,就听身边的粉发alpha道:“可以啊。” “不过要等我们拍完合照,你们能等吗?” “能,当然能!” eric立刻喜笑颜开,“我们当然能等。凡事先来后到嘛,你们先忙,你们先忙。” 元时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忽的笑了笑。 “那就等着吧。” eric瞳孔蓦地放大,心跳剧烈跳动。他之前一直以为元时愿的照片是ps的,是精修。 可真正见了之后,他才发现他有多么愚蠢。 这世界竟真有如此完美的人…… 《艰难求生》工作人员搬来设备,等待时,薄烬看了元时愿一眼。 元时愿与工作人员合完照、签完名后,薄烬伸手把他的领口理好。 “你在使坏?”薄烬顺手给他开了瓶矿泉水,“让他们等?” 元时愿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怎么可能说使坏?他们自己愿意等的,我可没逼他们。” 薄烬看着元时愿微翘的唇角,一下子明白了,元时愿这是在遛《逆流》玩儿呢。 前方有人拍照,元时愿只有侧脸入了镜头,他伸手把元时愿的肩膀掰正,确定元时愿在镜头下后,说。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换了其他人,必然很珍惜和《逆流》合作的机会,哪怕《逆流》曾经临时毁约过。谁让娱乐圈资源有限呢? 但scepter不一样,这群s级个个小肚鸡肠(除元时愿外)。就算《逆流》很出名又怎么样?他们不稀罕。 四十分钟后,烈日当空。 《逆流》的助理助理满头大汗,他试着上前询问:“请问你们这边进度怎么样了?没有催你们的意思,就是想确定一下时间,我们好谈特辑的事……” 这位工作人员运气很差,他遇到谁不好,居然偏偏是薄烬,团内最大a子主义的s级alpha。 薄烬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嘲讽他们的那位工作人员,他冷冷扯了下唇角。 “等不了就滚。” “……” 工作人员牢牢记住eric的嘱咐:“我们能等!” eric在车里如坐针毡,沉思着:“这个团的s级alpha脾气都很差,但元时愿脾气很好。当时也是元时愿点头答应要与我们讨论具体合作事项,我应该找元时愿,只要元时愿松口,一切都好说……” 而且,他也只想找元时愿合作。 起初,eric还在车上等待,后来他越等越心急,干脆下了车。 又是半小时过去。 eric眼尖地捕捉到一抹粉色身影,元时愿正被另外几个s级alpha簇拥,惬意地喝着冰镇果饮。 eric迅速跟了上去,亲自出马:“时愿啊,我们一直在等你们,等会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我们慢慢聊合作?” 远处庄河朝元时愿招手,他回了个手势后,道:“我现在有事,你们能等吗?” 又是这句话。 “可我们已经等了一小时……” “一小时很久吗?” eric咬牙点头:“能等!” 又是半小时过去,《逆流》全体工作人员已彻底没了“人”样。 eric精心打理的头发满是汗水,黑发狼狈地黏在额前。整个团队像落汤鸡一般,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汗。 “等等——” 当元时愿慢悠悠走向保姆车时,eric踉跄地追了上来。 元时愿看着他,一脸恍然:“啊,差点忘了。” eric喜上眉梢,可马上,他又听元时愿说,“不过我们还要去吃饭呢,你们不介意再等等吧?” eric愣住,一旁工作人员涨红脸道:“我们都等了两个小时!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那又怎么样?” 精致五官在此刻显得极其无辜,元时愿用一种很无所谓的语调说,“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多等一会也没关系啊。” “你知道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你应该理解我们啊。” 正是当初《逆流》毁约时的原话。 “……” eric沉默在原地,《逆流》所有工作人员都涨红了脸。他们都知道当日化妆间发生了什么,也自然知晓,这些充满嘲讽的言语,是从他们口中说出的! 昔日贬低轻看的言语,如今却像回旋镖扎在他们身上,令他们羞耻得浑身发抖。 元时愿是故意的。 从一开始,元时愿就没打算和他们合作,只是单纯把他们当狗遛。 看着他们在烈日炎炎下等待,完全在耍他们玩。 明晃晃的报复。 被戏耍的他们,本该觉得愤怒或耻辱,可当元时愿将含笑目光轻轻扫来时,居高临下的目光,非但没有让他们产生负面情绪,竟还诡异地产生了愉悦感。 《逆流》全体僵在原地,脸色涨红。庄河在元时愿身前挡了挡,示意元时愿进去。 第81章 元时愿没有回头,径直进入保姆车内。 庄河正要关上车门,这时,侧边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西方人。 西方男人用蹩脚的中文说:“你好,我是silence品牌的总部负责人pierre。请问你是scepter的经纪人吗?” eric登时愣住,silence?这不是法国顶奢品牌吗? silence品牌的核心品类有高级时装与珠宝,这个品牌极其傲慢,之前几个品牌代言人,也都是国外艺人。 听到silence,庄河也愣了愣,娱乐圈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个顶奢品牌。 没等他反应过来,eric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语气发酸道:“他们现在很忙,我们也在等。” “没关系,我也刚下飞机,听说scepter在这里拍综艺,我就赶紧赶过来了。”西方男人看起来确实风尘仆仆的,他绅士礼貌地再次问,“请问你是元时愿的经纪人吗?” 西方男人刚与工作人员打听过,确定这是scepter的车。不过具体哪位是scepter的经纪人,他就不确定了。 他试着往保姆车内看了一眼,可惜看不到里面的人,也不确定他要找的人在不在。 庄河:“你好,我是scepter的经纪人,时愿他现在也在……” 听见元时愿在,西方男人难抑欣喜:“那太好了!” “请问元先生最近有行程安排吗?我们想与您谈谈合作的事。” “如果他最近没有档期,我们可以等。” 现场骤然安静。 silence,这个连好莱坞巨星都不放在眼里的品牌,此刻却表示他们可以等! “我们silence品牌,想邀请元时愿先生作为华国区首位品牌大使。” 西方男人目光灼灼,再次强调。 “除了元时愿,我们谁都不要。” 第39章 二次分化(一更+二更+三更) silence? 哪怕元时愿刚入圈, 也听过“silence”大名,它位于商场最核心位置,高级时装与珠宝价格高昂得惊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这个品牌产生交集。 元时愿往外探头看了一眼。 他下了车, 礼貌道:“你好, 我是元时愿。” pierre的目光在触及粉发alpha时, 瞬间无比炙热。他抑制不住激动心情, 快步上前想给出一个拥抱,却在伸出双臂时硬生生停住。 “上帝啊……你比照片还要耀眼!” “pierre先生, 我们正准备去吃饭,不知道你是否用过餐?如果没有, 我们可以同行……”庄河递出名片。 元时愿坐在靠窗位置, 旁边是薄烬。他很自觉地让开位置, 将元时愿身边的座位腾给pierre。 pierre当然也想同行, 可他此行突然, 更担心元时愿紧张,又知晓他此刻形象实在狼狈。毕竟他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一路上风尘仆仆,没来得及收拾。 “不用。我不打扰你们的安排。”他炙热地看向粉发alpha, 用最有磁性的语气道, “我们约个时间, 深入谈一下签约的事。” “可以吗?”礼貌绅士的态度, 仿佛生怕元时愿会拒绝。 元时愿朝他笑了笑:“当然可以。” 盛夏烈日下,迎面而来的笑容让pierre当场怔在原地。庄河道:“那pierre先生,您先好好休息,我们定个时间详谈!” “没有考察期直接空降品牌大使?” 车内冷气氤氲,应明澈侧身戳戳元时愿的脸, 语气不乏骄傲,“不愧是我们愿愿公主。” “八字还没一撇呢。” 元时愿偏头躲了躲,发丝扫过薄烬的肩头。薄烬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虽然元时愿也很意外惊喜,但他很清楚,合同还没签,什么变数都有可能发生。 应明熙:“像这种顶奢品牌,最看重明星形象气质,要求符合品牌调性。pierre是总部负责人,他亲自从法国飞过来,足够说明silence对你的重视。队长曾经被邀请过silence的时装秀,他知道silence的喜好。” “silence去年拒绝过三位影帝两位影后。”裴砚冰突然开口,“你和silence的适配度很高。” “时愿保持怀疑态度也正常,毕竟这是silence!公司会慢慢和silence对接。”庄河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会努力争取的。” 元时愿扬起一个笑,随后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保姆车向前行驶,他有些犯困,准备补觉前,他划拉着手机。 上节目时,他在朋友圈发布了张scepter合照,目前点赞数量惊人,简直拉不到底。 再看家族群聊,家人每天都在发直播页面的截图。 有元时愿震惊、偷吃、皱眉、疑惑,还有他穿小裙子的截图。 妈妈:我们小愿怎么这么好看?[水手服○] 爸爸:裙子,漂亮。[大拇指] 元时泽目前不仅要在电竞基地训练,平时还要补课,两头跑的他很忙。等他看到时已是深夜,他当场扣了个“?” 随后,他又发着:哥怎么穿裙子了? 元时愿:“……” 原来还有比被队友当场抓包,更加社死的事。 元时愿发了个[转圈圈]的表情,掩饰他的尴尬。 锁屏前,一条荒谬的诈骗短信掠过视线: 【尊敬的omega元时愿先生……】 这条短信明显是诈骗信息,连背调都不做,居然说他是omega? 现在诈骗手段都这么低级了吗? 元时愿随意瞥了眼,就没有再看,他把手机丢在一旁,蜷进座椅内闭目补觉。 保姆车缓缓驶向星夜娱乐时,车窗外排山倒海的呼喊声如浪潮拍打车窗。 “怎么回事?” “你们先别摇车窗。”庄河接起电话,小黄嘶声力竭道,“别走正门!正门沦陷了!” “现在东北门还可以走,那里没被粉丝发现……你们从那边进来!” 司机猛打方向盘调整方向,将车子停在东北门附近。小黄仔鬼鬼祟祟探头,像特工接应般,疯狂招着手。 “吓死我了,幸好你们没有走正门。正门和侧门都是粉丝。”小黄心有余悸,“要是你们这时候出现在,现场不堪设想。” 有这么夸张吗? 元时愿最后一个下车,手掌刚扶住车门,五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同时伸到眼前。 他谁的手都没接,干脆地下了车。 “这点高度不算什么。”元时愿抬着下巴,“不还是谢了,好兄弟们。” 话音刚落,一旁骤然传来尖叫声。 “是元时愿吗?” “是元时愿!” “哥哥,我们爱你!” 粉丝眼尖发现这边动静,闪光灯密集交错重叠。元时愿下意识眯眼偏头躲避,甚至人还没站稳,就被薄烬一把揽进怀里。 宽大手掌严严实实捂住元时愿的眼睛。 “闭眼。”薄烬低声道,“你没有上过专门的课和训练,这种强度的闪光灯,你眼睛受不了。” 其余四个alpha筑成人墙,暂时阻挡闪烁不绝的闪光灯,快速朝后门移动:“先把时愿带进去。” “走。” 薄烬的声音贴着元时愿的耳廓,他被薄烬半夹在怀里往门内带。跟夹娃娃似的,一路被夹进公司。 冷气簌簌落下,驱散酷暑带来的闷热。 元时愿被夹了一路,终于忍无可忍,扒拉下薄烬的胳膊。 薄烬不解地低头。 “知道你有194.82了。”元时愿仰头语气幽幽道。 真嫉妒啊,他也想再长高一点。他本来不觉得自己多矮,但架不住团队内其余五个s级都是夸张比例的大冰箱,把他衬得小小一只。 被同性轻而易举“提”了一路,伤到他直a的心。 薄烬并没有察觉到元时愿话语中的异常,他压低声音道:“你把我身高记得这么清楚?”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元时愿得意地翘起唇角,还有点骄傲。 他记性就是这么好。 薄烬耳廓一热,他神色不自然地别过头,神色僵了半秒。他转移话题道:“公司之后会安排一些课给你上,还有这种场面,以后还会有很多。你出门在外,都要小心一点。” 元时愿他好奇道:“门口那些人都是我们的粉丝吗?这么多……” 以前元时愿还在西米娱乐浑水摸鱼,出大楼时,有时候也会遇见蹲点的粉丝,但数量远没有这么夸张。 薄烬:“你真不知道你现在热度多高?” 杂志破纪录,直播事故,还有综艺节目上的反差效果……层层叠加,现在又是暑期,热度简直惊人。 元时愿还是一脸呆滞。 薄烬也不意外,元时愿也算才刚入行,对这些没有概念。他伸手理了理元时愿翻折的领口,还有胡乱翘起的发丝。 “接下来你得注意形象了。”他说,“大明星。” “哪有那么夸张。”元时愿抬起下巴,让薄烬方便帮他理头发。他又认真道,“不过很多人看起来不像粉丝。” “除了粉丝,还有代拍。还有,你得注意少部分极端群体。” 第82章 “你说的是私生?” “对。以后你别坐地铁,去哪里我送你。” 元时愿刚要拒绝,可转念一想,薄烬说得也对。私生这个群体很可怕,哪怕他之前不怎么接触娱乐圈,也听过不少极端例子。 但他更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坐地铁?” “上次我去附近停车场,看你拎着个小包,走得飞快。”薄烬道,“我喊你你都没听见。” “附近网约车不好停,也没共享单车,只可能是坐地铁。” 没想到,薄烬观察得挺仔细。 “我应该带了耳机,不是故意不理你。”元时愿挺喜欢坐地铁的。 不晕,也不会堵车。当然,要是有座位就更好了。 元时愿正要说点什么,电梯“叮”一声打开。到达四楼,经过一扇玻璃窗时,疯狂的声浪几乎要穿透玻璃。 元时愿脚步骤停。 他似犹豫很久,还是选择开口:“粉丝在这么热的天,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见我一面。如果他们没见到我,会很失望吧。” 薄烬看向元时愿。 他的想法好像总是和寻常alpha不一样。 也许是元时愿神色纠结、失落的意味太明显,薄烬攥住元时愿的手腕。 “过来。” 薄烬将元时愿带到一处露台,从这个高度俯瞰,乌泱泱人群触目惊心。 scepter其余成员已成功撤退,人群却仍密密麻麻一片! 元时愿瞳孔放大。 他第一次对他的粉丝数量,有了许些认知。之前别人提起,他还以为是调侃。 他之前是小透明,现在虽然稍微有了一点点名气,但毕竟是新人。 他哪来那么多粉丝呢? 不知是谁先捕捉到天台上的身影,所有人一致看向天台方向,声浪骤然拔高。 “元时愿! “哥哥!看这边!” “圆圆宝宝,我们都喜欢你!!” 激烈热情的喜爱,具象化地呈现在眼前。 元时愿紧张道:“我……我该说些什么呢?” 他这模样,让薄烬想到元时愿被喊宝宝那一天,那时候的他,也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 “什么都不用说。”薄烬说,“我们离得很远,他们听不见的。” “他们能见到你就很开心了。” 只要见到他,就会很开心吗? 元时愿若有所思地望向人群,忽的,他朝人群露出一个笑。 这个没有任何修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楼下爆发愈发疯狂的尖叫! 画面愈发失控。 眼瞧着保安都要控制不住现场,薄烬将元时愿拽回阴影处,把元时愿捞回室内。 元时愿被带着进入室内时,皱眉忘了一眼下方,不知在忧心什么。 “他们……”他不太确定道,“是不是有一个omega被保安推倒了?” 薄烬眯起眼,偏头看了一眼,但看不太清楚。没等他开口,元时愿已先一步走向前方急匆匆的保安队长。 “哥,我给你们点了下午茶,应该等会就到。” 保安队长正忙着下楼帮忙,他刚要拒绝,又听粉发alpha说,“今天辛苦你们了,给你们增加了工作量。” 保安队长愣了愣,随后笑道:“说什么呢?这些就是我们的工作,你不用觉得自责。” “还是谢谢你们。” 元时愿眼底带着笑停顿片刻,又说,“我刚刚看到有个omega似乎被一个保安不小心推到了。我知道现场很混乱,他肯定也是不小心的。” “但下次可以让大家下手不要那么重吗?很多粉丝都是omega,他们力气小,大老远来一趟很辛苦。” “我不想他们为了来见我受伤。” 保安队长怔住。 他见过太多趾高气昂的艺人,却第一次见到如此关心粉丝的艺人。更让他震惊的是,元时愿居然能在数百人群中,一眼捕捉到某个粉丝的遭遇! 保安队长表情逐渐严肃:“有些保安确实刚上任,工作不太熟练。下次我肯定会注意这方面,也会注意培训。” “谢谢哥。”听保安这么说,元时愿总算松了一口气。 星夜娱乐向来重视艺人与粉丝的关系。除私生外,公司强调绝不可对粉丝动粗,尤其是面对omega粉丝,更要格外注意分寸。 这事可大可小。 眼下是追星现场,粉丝多半不会追究。但凡换做其他场合,若是alpha动手推omega导致omega受伤,便会涉嫌违反omega保护法。 保安疏散的人群慢慢褪去,星夜娱乐门口,只剩零星几个人。 卷发omega抱着相机席地而坐,膝盖上的擦伤沾着灰尘,他却完全顾不上。指尖飞速划过屏幕,他小脸红润,兴奋地与朋友分享刚刚拍到的照片。 “我们蹲了一天没白蹲!”omega激动道,“刚刚圆圆对我们笑了!” “其实时愿哥可以不出来的,但他肯定是看到我们,也不想让我们失望……”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他们一面。 说完,他目光顿住。 “这张小圆是在皱眉吗?他为什么要皱眉?”他不解道,“是在担心什么吗?” 当时亲眼看到元时愿时,太阳很大,他看不太清,只顾着激动。现在看着相机拍摄出来的照片,他能明显看到,元时愿转身看向镜头的那一瞬,眉心是蹙着的。 是错觉吗? “你好?” omega刚这么想着,一道影子投了过来。 小黄关心道,“你的膝盖怎么样?严重吗?需要我陪你去医院一趟吗?” omega怔住,他看到对方穿着星夜娱乐的工作服,手中还拎着个医药包。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摇摇头:“没事,我不痛。” 也许刚刚是痛的,但现在过了那个劲儿,反而觉得还好。 “真的没事吗?要真疼得厉害,我陪你去医院,医药费公司出。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 “这是时愿哥准备的,希望你能用上,里面是创口贴、碘伏等药品。”小黄将医药包递了过去,“他说,见到你们很开心,也希望你们能一直开心。” “他还说,辛苦你们了。” 太阳晒得头晕时不觉得辛苦,被人群挤得站不稳时不觉得难受,膝盖擦破渗血时更不觉难受。他满脑子都是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就能见到元时愿一面呢。 可当“辛苦你们了”五个字落进耳中,omega却突然感觉到酸涩,仿佛那些不连自己都不在意的委屈得到重视。他捂住面庞,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流淌,怎么都止不住。 - 星夜娱乐,办公室内。 “终于让我等到你们翻身的这一天了!” 小黄激动地将平板推到众人面前,“现在你们的热度很高,all圆cp直接登顶cp榜第一!海外tag累积阅读量破100亿!”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你们同人稿同人文无数,cp超话活跃得飞起。时愿你的个人超话排名一直在上升,cp榜单也被你们屠了!” 小黄激动道:“a其中热度最高的,是all圆!断层第一!” 元时愿正咬着吸管喝果汁,闻言差点呛到:“我是被all的那个?” 元时愿一脸呆滞。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他是被all的那个。 不过算了,粉丝开心就好。 那些同人文同人稿也就是图个乐呵,现实中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他还能真被这几个s级干了不成?不可能的。 小黄意识到他太激动,有些alpha不喜欢这种发展。他小心翼翼道:“时愿哥,你不生气吧?” 元时愿笑着反问:“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应明澈意动:“难道你……” “我是直男啊,cp超话再活跃,也改变不了我是直男的事实。” 应明澈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小黄:“真不生气?” “真不生气。”元时愿道,“最过分的题材是什么?无非是我被改造成omega有了生殖腔然后跟你们5p,再被轮流灌大,最后再给你们每个人生个崽?这应该是最过分的题材了吧。” “可它根本不可能发生啊。”他为什么要为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生气,“我又不会真长出孕囊。” 元时愿说完,往椅背内靠了靠。寻了个舒适坐姿的他,裤脚往上缩了缩,露出一截纤细骨感的脚踝。 薄烬沉默片刻,道:“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应明澈若有所思:“还有这样的题材吗?” 他阅遍同人文,还真没看过这样的题材。他忽的起身盯住元时愿的肚子,戳了戳元时愿的小腹。 “如果有孕囊,应该是这个位置吧?” 空气猛地一窒。 若有若无的目光,自不同alpha眼中,慢慢落了过来。 应明澈的手指暧昧地画圈,激起元时愿小幅度战栗。他很怕痒,腰身敏感地抖了抖。 “别闹。”元时愿一把拍开应明澈的手。 第83章 庄河盯着和谐友爱的团队,露出欣慰的笑容。他适时咳嗽两声:“时愿想得开,那很好!确实,这些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不过薄烬要努努力啊,所有人的cp都榜上有名,就你是冷门。” “之前最冷门的cp是江珩和时愿,现在他们也反超了。” “网友不买我们cp的帐?”薄烬皱眉,“我们是室友。” 言下之意是,他们的亲近程度远超旁人。 小黄:“呃,网友表示磕不动。” 反正他也磕不动,不过他安慰道,“不过你放心,还是有异食癖的哈。” 元时愿靠在江珩肩膀上狂笑:“异食癖哈哈哈……” “什么叫异食癖。”薄烬不满这个说法,“你看过?” 小黄脸色难看到,像吞了苍蝇。 薄烬:“你怎么一副吃到屎的表情?” 江珩在一旁补刀:“看你俩的cp文,跟吃屎有什么区别。” 小黄瞬间目移,转移话题道,“热度最高的,是元时愿和双胞胎的cp。其次是队长、江珩。” 应明澈一脸骄傲。 应明熙淡淡一笑。 薄烬不理解:“凭什么你们第一?” 元时愿:“alpha的胜负欲就别用在这种地方了。” 反正都是营业,哪个cp热度高都无所谓。 但薄烬还是很不服。他是真的不理解,他和元时愿是室友,粉丝怎么就看不出,他们才是最亲近的关系? 反倒是那俩表里不一的双胞胎,有什么好磕的? “行,打住。这些都不重要。” 庄河打断道,“现在我们手上有很多资源,先等我过一遍,筛选后,再跟你们详细讨论。时愿的顶奢品牌大使,我们这边初步沟通了一下,silence那边的合作意愿很强,又很急着签约。” “基本是拿下了。” “不过,最近有一个很奇怪的八卦,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庄河看向元时愿,“时愿,队长,江珩。” 被点名的三人:? 庄河点击遥控器,投屏跳出一张八卦截图。 【截图】 某网友:天呢我在医院做产检的时候,居然看到小圆和pyb、jh在一起!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检查,但很默契地把小圆夹在了中间! [热评1]:我去,小圆做孕检? [热评2]:?不是,小圆才进scepter多久,就算怀孕了也查不出来的好吗。请别造谣我哥。[祈祷] [热评3]:嗯嗯嗯所以你承认原来小圆可以当妈妈了呀。 [热评4]:够了。。ysy是alpha!他哪来的生殖腔?! [热评5]:我去按照这个时间往前推,孩子不会是前队友的吧!!(磕小圆和前队友cp的我狂喜!!) [热评6]:芜湖,恭喜scepter喜当爹了呀。[烟花] [热评7]:没事的没事的,虽然孩子不是scepter的,但小圆老婆是啊。[憨笑] 元时愿:“……” 现在网友脑洞也太大了吧?? 元时愿只是去医院做个检查,被网友这么一描述,怎么搞得他像两个男团的共妻? 他怀孕了,还是前队友的种? 怎么可能。元时愿和西米娱乐那几个人的接触尺度,还没有scepter这群alpha大。 哪怕是和scepter,他们最大尺度就是摸个手和脸蛋,抱着蹭蹭头发,或者坐个大腿,哦对了昨天刚被磨了过敏的地方…… 但除了这些,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兄弟情。 “你们集体去医院干什么?” 裴砚冰:“做检测。庄哥你知道的。” “队长要害受伤,确实是我让他去的。”庄河过掉裴砚冰,看向下一个,“江珩呢?” 江珩:“我信息素过敏,定期都会去医院检查。” 元时愿抢答:“我去做体检。” “做体检?你入职那天不是做过了吗?怎么又做?”庄河问,“哪里不舒服吗?” 元时愿:“不是,照常体检,医生建议我补一个检查。” “那就好。”庄河这才放心,“你的入职体检显示,你的身体确实很健康。” 庄河看着团队飙升的热度,又望向眼前和谐友爱的团队,只觉得scepter前途一片光明。 庄河倒是提醒了元时愿。 这都几天了,体检报告已经给出了吧? 元时愿点开医院后台,准备点开电子版报告单,上方却用红字写着“机密”。 他必须亲自去医院拿报告单。 办公室会议结束后,元时愿准备马上去医院。 裴砚冰罕见的主动搭话:“要一起去琴房吗?” “晚点吧。”元时愿挺想去的,但他目前有事,“我打算出去一趟。” “等我回来,就去琴房找你。” “好的。”裴砚冰轻声说,“我等你。” 薄烬自然而然跟上来:“你要出去?我送你。” 元时愿本想拒绝,可回忆起薄烬不久之前的言语,以及粉丝包围公司的画面,他同意了:“行啊。我去医院拿个报告,很近。” 去医院? 薄烬思索片刻,道:“那我先回宿舍补个抑制剂。” 医院人太多,薄烬又有信息素狂躁症,他最好提前补一针。 他绝不能在人群密集的医院失控,他担心他的信息素会攻击无辜路人。 元时愿比了个“ok”手势。 “那我去公司转悠转悠。”公司很大,他来这么多天,因方向感差、路痴,很多地方都没搞明白。 元时愿准备去熟悉一下。 “共享定位开一下。” “嗯?” “不然我怕我找不到你。” 元时愿目露狐疑,薄烬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发现他是路痴了? 不可能啊,他没和别人说过…… “行。”元时愿以为薄烬大a子主义的控制欲又犯了,“我开了。” “你先回宿舍慢慢打抑制剂,我也慢慢逛。” 不远处,江珩斜靠着墙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元时愿离开的背影。 星夜娱乐的走廊像一座迷宫,元时愿第三次经过同一个雕塑摆件后,只能承认,他又迷路了。 好像又出不去了。 元时愿正准备求助时,薄烬的消息适时弹出。 薄烬:我打完抑制剂了。 薄烬:别动,我过来找你。 元时愿低头看了眼手机,还好,薄烬和他开了共享定位。 他只要等薄烬来找他就好。 冷气缓慢运转,元时愿寻了个座位坐下。没休息几秒,一阵甜腻的啜泣声钻入耳膜。 有omega发情了! 而且还不是普通级别的omega。 元时愿循声望去,在某一个角落,发现蜷缩成团的omega男团成员。omega浑身瑟瑟发抖,脸蛋哭得湿红,手指紧紧拽着衣领。 “你还好吗?”元时愿立刻将omega扶了起来。 “你等等,我现在喊beta过来……” 元时愿倒是想立刻把omega送到安全地方,可他路痴,要是让他来送,恐怕只会火上浇油。 他刚把手机摸出来,却一把被拍打掉。 一个柔软的身躯钻入怀里,omega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攀附上来,信息素顷刻涌出:“帮帮我……标记我。” “我好难受。” “我好难受……” 元时愿僵在原地:“你先冷静一下……” 元时愿从未和omega有过这么亲近的接触,他推开omega,omega却哭得更可怜了。 omega楚楚可怜的模样,极大激发alpha的保护欲。 “再忍一忍,好不好?” 元时愿放轻语气,他不能在这时候释放信息素进行安抚,不然会让人误会。毕竟对方是omega男团成员,omega艺人不能闹出任何绯闻的,否则会对事业有很大的影响。 “我已经喊助理过来了。” 小黄是beta,幸好对方现在可以帮上忙。也幸好他对omega的信息素也不敏感,否则不堪设想…… “可是我好难受。” omega似乎清醒了一点,他抓着元时愿的手腕,仰头说,“你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吧?好不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也是s级,我们匹配度不会很低……” omega显然已忍受发热期很久,最终他无法忍受元时愿的无所作为。他不理解,为什么有alpha会在这时候无动于衷? 他突然暴起将元时愿扑倒在地,手指胡乱扯着元时愿的衣领。 “你别这样……” “砰!” 眼前的omega被一把拽开,又推到在地。江珩如幽灵般凭空出现,他迅速将元时愿从地上拉起,又把元时愿挡在身后。 元时愿下意识看向omega的方向,omega被如此粗鲁对待,哭得更加伤心,他赶紧上前将其扶起。 幸好,小黄及时赶到:“哥哥们我来了!” “你们快撤退!” 全a男团和全o男团成员要是传出绯闻,那他们这段时间真白干了!他又说,“这里交给我就行!” 第84章 哪怕小黄是beta,都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omega信息素,与另外一股……逐渐蔓延开的alpha信息素。 元时愿反应很快地把江珩带离现场。 他们进入卫生间的单间,问:“你带药了吗?” 江珩对方才那位omega的信息素过敏! 过敏情况下,江珩会失控,控制不住信息素,就像另外一种易感期。不过比易感期要更加和平。 “没事。” 江珩语气平静,停顿片刻,又说,“没事。” 手指却颤抖着往口袋里摸药。 元时愿拔出江珩的手,将自己的手探入江珩的裤兜。温热指尖隔着薄薄内衬,在alpha紧绷着的腿根摩挲游走。 “药在这里对吗?” 话音刚落,另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掌突然探了进来。江珩的手比他大了一圈,此刻手指强势卡进他的指缝。 两只手在狭窄的裤兜内交错、紧贴。元时愿怔然抬头,正对上江珩幽深漆黑的眼。 alpha盯着他时,带有薄茧的手指摩挲他的指骨,从指根到指腹一寸寸游离,这才恋恋不舍抽出药板。 江珩仰头吞了两颗药。喉结滚动时,目光始终落在元时愿的脸上。 赤霞珠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发酵。 过浓的酒精味信息素,让元时愿莫名感到面热头晕,却不敢贸然离开。 他知道江珩过敏严重,只能先守着江珩,又按下厕所内的求助键,要求送来抑制剂。 见他紧张,江珩说:“没事。” 他稍微缓了一口气,吃了药之后,情况确实好转许多。他安抚道,“我真没事,不用紧张。” 赤霞珠信息素愈发浓郁。 元时愿刚转过头,却被这过量的信息素,弄得懵了一瞬。 他像被灌了整瓶烈酒,眼前浮现朦胧雾气,整个人呈现一种醉态。 元时愿往前踉跄一步,被江珩一把扶住腰身。 下一秒,他整个人侧坐在alpha腿上。 江珩瞳孔蓦地放大,总是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的酷哥,如今脸上罕见的出现无措。 他眼睁睁看着元时愿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潮,从耳尖一路蔓延至锁骨下方…… “你怎么了?”江珩捏住元时愿的下巴,“你的脸很红。” “我不知道,我……”元时愿神色愈发迷惘,他呆滞道,“我不知道……” 元时愿眼神迷蒙,大脑一片空白,却有些莫名慌乱。 但这种感觉,他体会过。 十岁那年,他分化时,就像现在这样。迷茫、慌张、敏感……各种情绪交织。 江珩伸手摸着元时愿的额头,手指挑开领口,感受颈侧体温。 忽的,他不敢再动,而是被控制住了般,僵在原地。 一股清甜香气悄然弥漫。 江珩不仅对信息素过敏,而且闻不到大多数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可此刻,他能清晰嗅到这股味道。 尽管很淡,清新得像是晨露,却对他有着极强吸引力。 元时愿坐在江珩腿上,有些不安、不适地蹭了蹭,调整坐姿。细白手指紧紧揪住江珩胸口的衣料,眼尾湿红,极轻地喘了一口。 江珩浑身僵硬,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半晌,他伸手抓住元时愿的脸,抬起。元时愿的脸很小,只是随手一扣,似乎就能完全包裹住。 另一条手臂不动声色横在元时愿的腰后,不过轻轻发力,就将元时愿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元时愿还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双腿垂落在alpha腿间,脚跟悬空,唯有脚尖颤颤点不了地。 刚被药物压下去的过敏不适,转化成新的躁动与燥热。 “你……” 江珩竭力保持冷静,可还是被迎面而来的香气,熏得恍惚。 他紧紧盯住元时愿的脸,低哑嗓音带有连自己都尚未察觉的迷茫,“你身上……” “怎么都是omega的味道?” 第40章 匹配度 “元时愿, 你人呢?” 薄烬的语音石沉大海。 共享定位上闪烁的点位明明近在咫尺,可他绕了三圈都没见着元时愿的人影。 忽的,一阵甜腻的omega信息素钻入鼻腔。薄烬皱眉刚要转身,另外一股更加强势的omega信息素悄然缠上, 蛮横地侵占他的感官。 他猛地顿住脚步, 涌起难掩的躁动。 身为alpha, 薄烬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附近有一个高级别omega发情, 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诱导了他。 但他s级,加上频繁注射抑制剂, 普通s级omega根本不会让他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能控制他顷刻产生躁动反应,只能说明…… 对方和他的匹配度很高。 薄烬极其厌恶被信息素控制的失控感。 元时愿之前在这附近, 难道他撞上了发情的omega? 薄烬打了数个电话, 听筒里却只有忙音。他原想再补一只抑制剂, 最终还是塞回口袋里。 得留给元时愿。元时愿的易感期反应轻, 这种alpha遇到发情的omega时, 诱导反应会更加剧烈。 虽然他的抑制剂是特质的,但在这种情况下, 只要控制住剂量,完全没有问题。 经过一个拐角处, 地面躺着一包方方正正的小纸巾。 薄烬目光凝住。 元时愿特别喜欢随身带些小玩意。 直觉告诉薄烬, 这就是元时愿的。 他弯腰捡起纸巾, 上面残存些许omega的信息素。他朝前方走近, 越靠近卫生间,信息素愈浓。 脚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薄烬一步步走向最里侧的隔间。 门没关严实,留着条缝隙,浓郁的alpha赤霞珠信息素, 混合柔软清新的omega信息素,交织缠绵在半空。 江珩?还有……omega? 薄烬对江珩的私生活没兴趣,他本想转身离开。 可鬼使神差的,他不太确定地唤:“元时愿?” “……嗯?” 里面传来的声音带着浓浓鼻音。 隔间门缓缓拉开的瞬间,呈现在眼前的画面,让薄烬瞳孔骤然紧缩。 薄烬早已才想到江珩身边可能有别人,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和江珩抱在一起的人,会是元时愿! 这一幕太诡异了。 元时愿像刚从水中捞出,浑身湿透,衬衫贴身勾勒出薄削腰身,透出许些肉感。一条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大掌正按在腰侧,衬得细细一把。 明明都是alpha,他却乖顺地依偎在江珩怀里,指尖揪住对方领口,偶尔还会无意识轻颤着蜷一下。 粉色发丝下的面庞湿红,裸露在外的皮肤尽是稠丽的艳色。哪怕意识不清,元时愿在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时,仍迷蒙地侧首,嘴唇微微张开。 “薄……烬?” 薄烬呼吸一窒。 搞什么? alpha怎么会这样? alpha被omega信息素诱导发情时,应该像失去控制的野兽那般凶残,满脑子都是标记omega。 而不是像元时愿现在,眼尾湿红,唇瓣满是水光,可口得有些过分。 “他身上怎么都是omega的信息素?” “刚刚有omega发情,蹭上了。”江珩有些迟疑。但也只有这种可能,从方才到现在,他们只遇到一个omega。 “能让他反应这么大,意识不清……”薄烬若有所思,“对方和元时愿的匹配度很高。” 薄烬掏出抑制剂,刚抵上元时愿的手臂,便被江珩拦下。 他抬起头看向江珩,江珩像护食般,把元时愿圈在怀里。 那眼神他不会错认,充满浓烈的占有欲与攻击性。仿佛他是即将抢走伴侣的雄兽,瞳孔深处翻涌着警告。 “你的抑制剂浓度太高,他受不了。”江珩声音沙哑。 薄烬有一个专门医疗团队,专为他开发抑制剂,他甚至靠抑制剂专利赚了不少钱。他几乎每天都扎抑制剂,没人比他更清楚剂量。 可他看着蜷缩在江珩怀里的元时愿,又有些不确定了。 元时愿好像和其他alpha是不一样的。 “把他给我,我们去医院。你扎下抑制剂。”薄烬丢过抑制剂,“松手。” 江珩没动,反而将元时愿往怀里圈了圈。 两个s级alpha的信息素在狭小空间噼里啪里撞出火花,充斥浓重的火药味。 薄烬不久前已扎过足量抑制剂和性抑制素,哪怕受到omega信息素影响,但现在最起码是清醒的。不像江珩,现在瞳孔游离,紧盯元时愿的脸的目光,像要把元时愿活吞了。 “你不放开他,是想做什么?” 江珩怔了怔:“我……” “松手。”薄烬再一次警告。 元时愿突然发出难耐的呜咽,滚烫额头抵在江珩胸口,极轻地蹭。江珩僵了僵,最终还是松开手。 薄烬将元时愿面对面捞在怀里,大掌托住腿根,另一手扶在后背,像抱小宝宝一样的姿势。alpha的宽大外套自上而下裹住元时愿,只有一双小腿垂落在alpha身前,随着走动颠簸微微晃动。 第85章 “给司机发个短信。”薄烬低头看了眼,“他鞋子呢?” “不知道。” 江珩边注射抑制剂,边跟在他们身后,“可能掉在哪了吧。司机在停车场等了。” 车内隔板缓缓升起,却挡不住后方愈发浓烈的信息素。 江珩又找薄烬要了只抑制剂。 薄烬看他一眼:“我的抑制剂是浓缩的。” 江珩:“我知道。” 既然江珩不在乎副作用,那薄烬也无所谓,他将抑制剂丢了过去。 信息素慢慢减淡,元时愿却不安分地乱动。他仰头在薄烬身上嗅嗅嗅,没有闻到想要的味道,不满地皱眉。 他突然翻身坐在薄烬腿上,将脸贴在薄烬的后颈。 鼻尖正对薄烬的腺体,湿热呼吸喷洒在最敏感的部位。薄烬瞳孔皱缩,连动都不敢动。 “他把你当omega了。”江珩哑声道,“刚刚他也把我认成omega,一直让我释放信息素。” 而他也居然像个蠢货,明明知道对方是alpha,却听从对方的命令,源源不断释放信息素。 “这omega级别这么高?能影响我们三个s级?” 薄烬不太了解公司内的omega艺人,但还是奇怪,“公司里有这么高级的omega?” 江珩不好说:“确实不是普通的s级。” “所以他反应才会这么大吧。” 薄烬看着意识恍惚的元时愿,扯了扯唇角,“也是。他本来就喜欢omega。” 看来他们匹配度当真很高,若不然也不会让元时愿理智全无,居然能把alpha错认能omega! 薄烬冷脸扶住元时愿的腰,脸色阴沉地拆了只性抑制素。 江珩担心针管误伤元时愿,伸手将元时愿抱了过来。元时愿侧身靠坐在江珩腿上,小腿仍然横在薄烬的腿面。 薄烬扎抑制剂时,指腹被针管划破,渗出许些水珠。自伤口释放出的信息素,蓦地吸引元时愿的注意。 元时愿呆呆愣愣地望着薄烬的手,抓住薄烬的手腕。他保持仍坐在江珩腿上的姿势,在两个alpha的注视间,低下头,慢吞吞含住薄烬的指尖。 alpha们瞳孔同时放大。 元时愿坐在江珩腿上,身体却朝向薄烬。他吃相斯文,舔舐血液的动作也慢条斯理,像在进食美味的点心。湿红软舌侧舔指身,耐心地将血液一点点舔掉。 可他似乎不满足于这么一点血液,急切地含住指尖,轻轻吮了一口,弄出许些黏腻水声。 原本薄烬尚能保持冷静,可在这时,他控制不住闷哼,理智像断了线的珠子,崩开散落一地。 江珩眼神彻底暗下,他不满元时愿坐在他腿上,注意力却在其他alpha身上。于是掐住元时愿的腰,将他转了回来。 “唔……” 元时愿被转过来时,唇中还含着薄烬的指尖。他懵懵地抬头,撞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眼底。 隔板前方,司机惊慌道:“你们在干什么?!” 隔板只能阻挡视觉,却无法隔绝声音。这声音实在奇怪,让beta头皮发麻! 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三个alpha吧?还都是一个团的s级! “什么都没干。”江珩问,“能不能开得再快一点?” 司机已经将车速提到最快了! 车内信息素浓郁得化不开,两个s级alpha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真是alpha?”薄烬有了怀疑。 薄烬捏住元时愿的脸,似乎想确定一下。元时愿却抬起手,直接一拳砸在薄烬脸上,把薄烬整个人都打偏过去。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 口腔被打破,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他不知该气该笑。 还挺精神的。 所以,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薄烬当然知道,他的怀疑是不成立的,元时愿自然是alpha,还是和他们一样的s级。可元时愿现在的模样……实在不像被omega诱导的alpha。 更像发情的,需要安抚的omega。 被夹在中间的元时愿眼神微微涣散,透着几分餍足。 他双腿横在两个alpha身上,脚后跟无意识蹭着真皮椅,面庞潮红,嘴唇保持张开的姿势,唇角满是晶亮水渍 江珩沉默片刻,伸手将水痕揩干净,低头克制地闻了闻指尖。 随后,他也将手指划破,送到元时愿唇边。 “……” 车辆到达医院。 江珩抱着元时愿下车时,司机隐晦地探头望了一眼,却发现他们衣衫完整。 他这才羞愧地低下头,原来是他想多了…… 薄烬提前联系过医院,安排好vip通道,医务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待。 负责接应的主治医师在看到熟悉的粉发alpha后,明显愣了愣,随后马上了然,立即扭头嘱咐身后护士。 薄烬和江珩快步跟在担架后,言简意赅说明经过:“公司有个omega发情,他应该是被诱导了。对方等级很高。” 医生忽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 他无法确定他们的关系,出于保护患者隐私的想法,他说:“好的,我明白了。” 病房门关闭后,薄烬与江珩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坐在长椅上,冷静过后,是后知后觉的燥热。 薄烬弓腰双腿分开,手指交叠、手肘搁在大腿。一只手蒙住下半张脸,似是在沉思。 而江珩靠在椅背上,沉默地嗅着指尖的味道。 元时愿的唾液。 为什么……这么香。 他们知道这很变态,可是他们完全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仿佛元时愿的唾液对他们拥有极大的吸引力。 薄烬:“是哪个omega?以后得让元时愿离他远点,他们匹配度太高,太危险了。” 江珩:“……不知道,没看清。” 他光顾着看元时愿了,哪有空注意其他人。 “算了,问一下工作人员就知道是谁了。” 工作群聊已炸开了锅。 庄河:怎么回事?我就带双胞胎兄弟俩去拍了个广告,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宝贝时愿儿没事吧?定位发一个,我马上过来! 江珩:[定位] 裴砚冰:马上到。 至于应明熙和应明澈,二人应当还在拍广告,根本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 江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元时愿的反应似乎太大了。 他也从来没见过,alpha被omega诱导发情后,会是这样的。 “是omega吗?” “真漂亮啊。” 意识在扭曲抽离,时空飞速倒退。福利院的滑滑梯边上,一对夫妻微笑着弯身,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哪怕福利院资源较差,但仍在能力范围内给孩子最好的。一截白生生的小短腿从短裤下方露出,小男孩穿着破旧的衣裳,可从头到脚都很干净。 听见这对夫妻这么说,小男孩表情一愣。 “不是……”他像做错了是,手指绞着衣摆,很小声地说,“我是alpha。” omega有些意外:“alpha也很好啊。” 他又蹲下身,放轻语调,温柔道,“你愿意让我们做你的爸爸妈妈吗?” 小男孩睁大眼睛,他小小一只,脸蛋很小,眼睛却很大。仰头看人时,睫毛扑闪扑闪,像冰雪砌成的娃娃。 “我愿意!”他急忙道。 “真好啊,我们有宝宝了。”omega将小男孩抱了起来,说,“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你叫小圆是吗?” 福利院的小朋友被领养后都会改名,所以他们平时只有代称,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小男孩的代称是小圆,因为他从小眼睛就很圆。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刚到福利院时,身上有一个平安福,上面写着“yuan”。 小男孩的新爸爸妈妈想要保留这一部分记忆。 “就叫时愿吧。”omega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脑,“希望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得偿所愿。”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早分化呢?”omega忧心忡忡,“是生病了吗?” 领养手续完成后,夫妻俩立刻带小元时愿去了医院。检测报告显示,严重营养不良,激素分泌异常。 所幸除了这些,并没有太大问题。 医生看着瘦巴巴的小男孩,语气严重:“怎么把孩子养成这样?他正是最需要营养的时候,而且十岁分化也太早了!你们当家长的怎么回事?” 夫妻俩无地自容,他们看着报告单,急坏了。 “抱歉,是我们的问题。”他们又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小元时愿坐在门口,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面。因腿太短,双足悬空在地面,小脸煞白。 他听到医生的声音,自门缝透出。 “分化太早……” “激素异常……” “腺体发育不完全。” 小元时愿盯住自己的脚尖,眼眶酸酸涩涩。 没有家庭会领养一个身体不好的小孩儿,这意味着要花很多钱。 第86章 而且还是激素、腺体方面的问题,更费钱了…… 新的妈妈爸爸,也会不要他吗?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抱起。alpha伸手摸摸他的脸:“很冷吗?” omega的外套裹住小元时愿的瘦小身躯,带着阳光的味道。他比了比袖口:“衣服有点小啦。” “我们拿完药,就去买新衣服。” “好不好?小圆。” 这是美好记忆的开始,但再往前呢? 元时愿大脑混乱,他像被梦魇住,额头布满汗水,胸口因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 “医生,他的情绪起伏很大……”护士盯紧闪烁红光的仪器,忧心忡忡道。 “他在分化中突然发情。”医生说,“分化时会放大情绪,每个人都是敏感的。这很正常,而且他不止s级……” “人工合成的s级alpha信息素还有没有?” “没有了。” “其他医院呢?现在调用还来得及吗?” “我打电话问过,人民医院、第三医院都没有了……等等,门口那两个alpha,是不是也是s级?” 护士急匆匆跑到门口:“你好,你们是s级alpha吗?元先生需要你们的信息素,请问……” 他话未说完,两个alpha立刻起身。薄烬说:“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转化率太低,而且太慢。直接抽血吧。” 虽然他不理解有什么病,需要alpha的信息素,但薄烬还是直接开口。 血液中的信息素含量最浓,但最伤身。 护士愣了愣:“当然可以,您来这边。” 江珩也要跟上去,却被薄烬拦住:“你明天不是还有个通告?” “抽血不影响通告。”江珩立刻坐下,将袖子往上捋,露出血管。 薄烬用空闲的手给裴砚冰发了条消息。 薄烬:你到001病房门口,找护士,跟他说你要抽血。元时愿要用信息素。 裴砚冰急匆匆地发了条语音。 “我在楼下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清醒了吗?” 元时愿猛地从梦中惊醒,洁白的天花板在视线中摇晃。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者终于游上水面。 半晌,他才迷茫地动了动,却发现手背有一个止血贴。 这是只有打吊针才会涌上的止血贴。 元时愿怔怔地收回目光。 什么情况?他怎么了…… 他怎么会在医院? “你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如释重负地摘下口罩,“多亏s级alpha信息素及时,你的发情现象暂时被抑制住了。但这只是暂时的,你分化后的omega等级很高,并仍处在分化阶段,我预估会远远超过s级……” “这种级别的omega从未有过。但也能因此推断出,你以后的发情期会很难熬。” 一连串的言语,砸的元时愿晕头转向。 “等等,什么?”他脑袋晕晕打断,“omega?”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他道,“我怎么可能是omega,我是alpha啊?” 医生神色一瞬变得微妙,他拿出平板,调出一串数据图:“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您确实是omega。您的多个报告,有许多数据是相互矛盾的,我反复钻研、参考其他案例,查阅资料,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你确确实实是个omega,而且目前已经分化得差不多了。之前你体内omega激素含量过高,是因为当时的你正在分化,不过分化不完全。” “这段时间,你不断接受s级alpha信息素刺激,体内omega激素被彻底唤醒。” “……” 元时愿脑袋还是很乱,他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一个月前、半个月前、最近都做过检查,我确实是alpha。” “我要求再做一次腺体检查……” “元先生,不管你做几次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寻常人的腺体位于后颈,但你不一样。”医生严肃道,“这不是你真正的腺体。” “之前我也思考过很多次,为什么腺体的报告数据与其他地方的数据明显相悖。后来我查了资料,一切都说通了。” “后颈腺体,是你假性分化成alpha后形成的,并不是真正的腺体。”医生说,“你真正的腺体,长在大腿内侧。” 元时愿睁大眼睛:“大腿内侧?” “您这段时间没有觉得它发热、发烫,甚至很想被抚摸吗?” “我还以为是过敏!” 元时愿上网查过相关资料,他连发骚都考虑过,就是没考虑过他其实是omega的可能。 他怎么是omega呢?而且腺体还长在大腿内测这个位置…… 元时愿本想伸手摸一下,却触电般缩回手,怪异地夹了夹腿。 “所以我今天的异常反应,是因为我发情了?” 元时愿抓了抓头发,一脸震惊。以alpha性别活了多年的他,居然发情了! “可我是alpha时,易感期并不强烈。为什么我的发情期会这么剧烈……” 医生低头看着各项检查数据。元时愿这种案例太少,许多方面他也不敢断言,只能根据资料、数据模拟等方面进行推演。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能是因为之前你的o激素一直被压制,你又不是真正的alpha,自然不会有易感期。这么多年来,属于你的发情期也一起被alpha的性别压制。等你真正分化成omega后,积攒多年的发情期也会一起到来……” 元时愿算了下,他是十岁那年开始分化。 如果按这个年龄算,他岂不是压制了八年、将近九年的发情期? “门口那几位,都是你的男朋友?” 元时愿正在认真思索,医生的一句话让他瞬间炸开。他吓一跳:“医生您别这样,我们都是朋友。” 好端端的直a被误会成a同,这感觉可不好受。 医生:“看他们那么紧张,又排队抽血给你提取信息素的样子,可不像普通朋友。” “那是因为他们面冷心热。”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元时愿也知道scepter这群s级其实很热心肠。 “好吧,那因为他们的热心肠,你接下来一段时间暂时安全了。” 医生拿出一个袋子,里面都是刚提取出来的高浓度s级信息素,“我们刚刚从他们血液中提取了足够的s级信息素,可以帮助你缓解即将到来的发情期。” 元时愿沉默地接过,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他好端端一alpha,怎么突然成omega了? 还是腺体长大腿内侧的omega! 这位置也太尴尬了吧…… 那他岂不是不能穿短裤了?要是穿短裤,等于把腺体露在外面,对alpha而言是不是一种性骚扰? “医生,我脑子有点乱。”元时愿紧张地揪住衣摆,脚尖无意识在地面上画圈,“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首先,告诉你父母这件事。其次,重视你即将到来的发情期。” “我查了很多资料,也用机器模拟过数据。你的发情期被压抑太久,一旦爆发,绝对不是能被轻易安抚的。合成的s级信息素迟早会产生耐药性……这种方式也治标不治本。” “如果要彻底度过发情期,你最好与s级alpha进行直接的深层次接触。”他停顿片刻,委婉道,“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尽快找一个……不,多个高匹配度的s级伴侣,帮助你度过发情期。” “与他们直接接触,发生肉体关系,进行深层次的信息素交换。这样你里里外外都是s级alpha的信息素,安抚效果会更好。当然,要是能有临时标记最好。” “你这种情况,一个s级alpha肯定不够。” “等等——!” 元时愿越听,表情越呆滞,越迷茫,越震惊。他涨红着脸,头顶几乎都能冒白烟,他猛地拔高声音,急匆匆打断,“医生你节奏太快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让我缓一缓……” 为了度过发情期,要和alpha上床?还是多个s级?! 好银乱。 这算什么?银帕吗? 元时愿接受不了。 他一个都没办法接受,还多个? 元时愿有点崩溃! 老天为何要如此折磨他一个直a(现在是o了),如果他有罪可以捅他一刀,而不是被同性alpha的橘瓣捅。 还是n个大橘瓣! 哦……现在已经不是同性了。 是异性。 元时愿脑袋乱糟糟,他猛地仰头灌了一口冷水。 “好了,医生,你继续吧。”他端正坐姿,努力绷着脸,“我调整好心态了。” 医生目光讶然。 这个患者怪有趣,怪可爱的。刚刚分化完毕,明明表情天崩地裂、震惊、呆滞、迷茫,却还要努力维持平静,像一直强撑镇定的兔子。 “我理解你的抗拒,习惯alpha的身份,突然要适应omega的本能,确实困难。s级alpha本就极其罕见……” 医生叹了口气,“想要同时找到多个s级alpha,还与他们高匹配度,并与他们发展成伴侣关系,又让他们和平共处,确实难如登天。” 第87章 “但没办法,你现在需求量很大,单一的s级信息素无法满足你。” “很巧的是……也许这算一个好消息。” 医生拿出五张报告单,这是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报告。检测人分别是裴砚冰、薄烬、江珩、应明澈与应明熙,五个s级alpha,全是他的队友,此刻并排躺在纸上。 而尾部的信息素匹配度数值,让元时愿神色蓦地呆滞。 “刚刚机器自动为你们生成了信息素匹配度。” “你们的匹配度,竟高达100%!” 第41章 腿环 “什么?omega!?” 庄河火急火燎赶到医院, 便听到这个惊天噩耗。他第一反应是问,“他身体有没有问题?不然怎么会突然二次分化?” “元先生身体非常健康。”医生递过报告单,“也许正是因为体质营养太好,才触发了二次分化。” 庄河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时愿还这么小呢。” 最终, 他问出一个核心的、也是元时愿想问的问题, “那他以后还可能变回去吗?比如又分化成alpha?” “理论上不会。”医生斟酌用词, 没有把话说绝,, “但医学总有奇迹,也有这个可能性。” “好的, 那我明白了。”有这句话就够了。 庄河点点头, 心中有了计较。这家医院和星夜娱乐合作多年, 所有医护人员都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有医生这句话, 他也好回去和公司周旋。 vip休息室内。 医生去提取剩余的s级信息素, 将空间暂时留给他们二人。 元时愿趴在桌上,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他闷闷道:“庄哥, 抱歉。”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分化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庄河本想拍拍元时愿肩膀,可想到他现在是omega, 又把手收回来了, “只要身体健康, 一切都是小问题。” 元时愿抬起头:“那我是不是要退团……” “退什么团?” 庄河斩钉截铁, “医生不是说了吗?说不定你过几天就变回alpha了呢?” “如果变不回去呢?” “时愿,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想待在我们团吗?” “想。”元时愿毫不犹豫。 元时愿原以为他会不习惯偶像身份,可他不仅很快适应,还很喜欢这份工作。包括粉丝的喜爱, 他也很喜欢。 “那就对了。”庄河说,“你就是被omega诱导发情出了点意外,公司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可以给你作证。医院这里有保密协议,公司那边我去沟通。”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我给你放个假,你好好休息。记得和爸爸妈妈好好说下这件事,不要自己憋着。” “我也不想你离开scepter。”庄河轻声说,“我们一起共渡难关,好吗?” “好的,庄哥。”也只能这样了,元时愿点点头,“谢谢你。” “谢什么呢,傻小子。”庄河习惯性摸了摸元时愿的头发,又思索着,“那我得给你换个单人房间……omega和alpha一起住像什么话。” 元时愿忙道:“别。越给我特殊待遇,别人越容易起疑,还是维持原样吧。” “话是这么说,但……”庄河盯着这张粉扑扑的小脸蛋,忧心忡忡,“我真怕薄烬对你做不好的事啊。” 以前元时愿是alpha,庄河不觉得有什么,反正都是同性,一起睡觉上床洗澡按摩都是常有的事儿。哪怕元时愿再精致,毕竟也是alpha。 但一旦想到元时愿是omega,他就觉得这画面实在怪异。 把元时愿和scepter那几个s级放一块,不是羊入狼窝吗? “薄烬哥不会的。”元时愿眨眨眼,“他不是恐a厌b烦o吗?” “这倒是。”庄河蓦地想起一件事,他拍拍腿道,“说起来,薄烬那小子确实是最让人放心的。他是海外富豪独子,父母离世,就剩一个他。他还没成年的时,多少人往他身边送高匹配度的omega,又给他下药……” 元时愿睁大眼睛:“所以他才……” “后来那些人见送o没用,又改送a和b,反正直接把他整的恐同厌人了。” “你也知道他有信息素狂躁症,这种情况下都能守护住贞操,自制力非同凡响。” 庄河突然放心了一点点,“不错,薄烬当你的室友,我也能安心些。” 医生拿着新的s级提取液回来时,庄河也对元时愿的病有了大概了解。 出于保护患者隐私态度,医生没将治疗方案说得太具体,只委婉道:“多和s级alpha接触,会有帮助。” 庄河大喜:“那不正好?我们团批发式的s级alpha,s级a管够!时愿啊,你那群哥哥们随便用!” 元时愿苦着一张脸。 医生没说怎么用,庄河以为可能就闻闻信息素,像喝信息素提取液一样。只有当事人明白,这个“用”,触及到成年人的内容。 他随便用?怎么用? 团里那群s级alpha排排等待,他一个个轮流坐过去? 他不想北极拔草啊。tot 医生没说具体治疗方案,是担心元时愿羞耻,他也没和庄河提过高匹配度这件事。 毕竟高匹配度话题在两性关系中十分暧昧,说出来太色情了…… 二次分化后,元时愿气色似乎更好了,皮肤细腻透着薄红,眼尾沾着许些晶亮水光。一旁中年alpha认真听医生说话,他则趴在桌子上,一条手臂横在桌面,关节透着淡淡粉红,半张脸埋在臂弯,一脸呆滞的样子,像在怀疑人生。 不远处的小护士偷偷朝这边张望,窃窃私语。 “他怎么比照片还好看?” “天呢,脸好小,皮肤这么白……” “看起来好乖啊……” 医院与多家娱乐公司合作,他们时常能见到娱乐圈的艺人。 他们也算见惯漂亮皮囊,可从没有一个艺人,能比得上眼前人这般让人惊艳。 走廊尽头,五个高大身影静静伫立。 他们手腕与颈侧都贴着止血棉,后面他们为了追求信息素浓度更高的效果,干脆直接从腺体里抽血。 病房门刚推开一条缝,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最近的是薄烬,他伸出手:“医生怎么说……” “啪!” 薄烬的手被用力拍开。 清脆响声在走道回荡。 元时愿这才注意到薄烬手腕上的抽血痕迹,其余几个alpha也是。双胞胎兄弟俩应该刚从广告拍摄现场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有洁癖的裴砚冰袖口沾着血渍;江珩的衣服皱得不成样子…… “抱歉,我没控制住……” 元时愿脑子里全是医生与他最后的对话。 “你好像不知道100%匹配度意味什么。”医生意味深长,“意味着alpha和omega只要是信息素交换,双方就会很爽。” “像神交。” 元时愿:ooo! 那他岂不是和scepter所有alpha都神交过? 好几次还是多人,甚至六人一起…… 元时愿太过震撼,出病房时一路晕晕乎乎。以至于薄烬刚刚靠近,他便像烫到似的弹开。 “没事。” 薄烬不动声色将手往身后放,不让元时愿看。他说,“你现在不舒服,我不会当真。” 元时愿胸腔发热,眼眶也有点酸。 “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他纠结地曲了曲手指,随后一把抱住薄烬,“其实我有点难受。” 薄烬垂眸看着元时愿圆润的耳垂,与长长垂落下来的、被润湿的睫毛。 他说:“我知道。” 被omega诱导发情,确实不好受,更别提双方还是高匹配度。那种失去控制,竭力对抗身体本能的痛苦极其煎熬。 薄烬体会过无数次,所以他说,“你能扛过去,已经很厉害了。” “……唉。” 虽不知道薄烬误会了什么,但也算歪打正着安慰对了,元时愿确实觉得他很厉害。 分化过程并不好受,全程放大敏感情绪,也会让人变得极其脆弱,可他居然经历两次。 第一次假性分化是s级,这次s级打底,医生说也许能直冲3s! 他太牛了。 元时愿抱完薄烬,轮流抱过其他成员。他真心实意感谢:“真的谢谢谢你们。” “要不是你们,我还真熬不过去。” 现在医院s级合成信息素很少,s级又极其罕见。能有现成的s级抽血提供信息素,还是五个,医院建院以来还是头一例。 元时愿抱完最后一个人,看到前方庄河瞪大眼睛,一脸白菜被猪拱的表情。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现在是omega。 以前很正常的肢体接触,换到现在,便是对alpha的性骚扰。 元时愿若无其事地拉开距离:“果然,关键时刻能拉我几把的,还得是好兄弟。” “所以,医生到底怎么说?”江珩将话题拉到最开始。 “不就那么回事?”庄河适时出现打断,“你们明后天都有通告,赶紧散了!还有明澈明熙,你们广告还拍不拍了?” 第88章 他疏散人群,“至于时愿呢,我给他先放个假。这几天他好好休息一下。” “医生也说了休息几天就好,你们当哥哥的别瞎操心了。” 其余alpha目光探究,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应明熙突然上前一步,走到元时愿面前,伸手抬起元时愿的面庞,指腹若有若无蹭过下巴尖。 元时愿极轻地颤了颤肩膀。 “气色确实不错,但是时愿……” 应明熙怀疑地端详元时愿的面庞,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唇色似乎比以往艳了好几分。 向来温和的面庞浮现几分疑色,他问,“你真的还好吗?” “别动手动脚啊。”庄河一把拍开应明熙的手,“我送时愿回家,大家伙都散了吧!” 庄河给元时愿使眼色,急匆匆把元时愿推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 直到二人身影消失,s级alpha们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温度悄然沉了下去。 s级alpha没这么好糊弄。 他们都看出来了,庄河在隐瞒着什么。 一定发生了他们不知道,却无法让元时愿诉诸于口的事。 可究竟是什么事,才会让他们的经纪人也帮忙一起隐瞒? 元时愿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隔壁医院的住院部。 他去看妈妈。 一路上,元时愿时不时低头看上一眼,对他新长出来的腺体很好奇。 可惜他今天穿的是长裤,没办法看得更清楚。 腺体长在皮肤底层,看起来与周边皮肤并无差别。但这块肤肉会更加细嫩、柔软、敏感,经不起触碰。 元时愿进入电梯时,指尖无意识揪着衣服下摆,又低头瞧了一眼。 他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只有他自己知道,宽松裤子下的腿根,箍着医生临时改的腿环。本改是颈环的尺寸被强行修改、形成贴合大腿内侧的弧度。 随着走动,哪怕隔着布料,元时愿也能察觉到腺体位置传来的不适。 元时愿还是不太习惯戴这些,可能与走路姿势有关,每走一步,腿环都在随着步伐轻轻摩擦敏感的腺体。 但元时愿懒得摘了,他以后也有了打算。反正腺体长大腿内侧,寻常人也不会掰开瞧。 他贴个阻隔膜就差不多了。 唯一缺点是,大腿内侧容易出水出汗。防水功能再好的阻隔膜,也有掉落的可能性。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元时愿思绪天马行空,又忍不住想,那他以后岂不是摸一下大腿,都等于自撸? 难怪每次碰到都爽爽的…… 元时愿又有些纠结。 他该在这时候告诉家人吗?妈妈马上要做手术,弟弟即将分化又要考试…… 要不,等妈妈做完手术再说?反正也快了,就这两天。 再过两天也是弟弟十八岁的农历生日,似乎也比较合适。 元时愿一步步挪到门口,门突然被从内打开。高大阴影笼罩下来,将他完完整整圈在阴影中。 他怔怔仰头,少年的骨架已经长开,个子又窜了不少。 “哥?你怎么不进来。” 元时愿不太高兴地横过去一眼。 “哦,你管我。”他冷脸别过脑袋,语气硬邦邦的。 元时泽不知道他怎么惹着元时愿了,迅速跟在元时愿身后,帮元时愿拿过单肩包,又快手快脚地腾开沙发上的抱枕。 “是外面太热了吗?还是又迷路了?”他熟练地哄着,“哥,下次你给我发个消息,我下楼接你……” 元时愿不太高兴地看他一眼。 元时泽立刻闭嘴,手却没闲着,给哥哥倒水切水果。 做完这一切,他像只大型犬围着元时愿转,又蹲在元时愿身前捏腿:“我刚在网上学了按摩……” “哥你试试,会很舒服的。” 元时愿仍然冷着张脸,不说话。 躺在病床上看书的元杏,忍不住笑道:“小圆又在逗弟弟了。” 元时愿也笑出声,他扯扯元时泽的胳膊:“行了,起来吧。” “没生气。”他道,“妈都能看出来我在逗你,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元时愿特别喜欢这么逗元时泽,而每一次,元时泽都会上当。 因为元时泽不敢赌。 “我怕你真的生气,但我没注意到。”他坐在元时愿身边,“反正哄哥又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不管真生气假生气,先哄了再说。 元时泽坐在身边后,元时愿隐约感到有些怪异,仿佛危险正在逼近…… 他没比元时愿小多少,身形介于成熟男性与少年之间,肩膀与体格正在朝高大宽阔的方向发展。 几天不见,元时泽更高了。 元时愿幽幽地看了过去。 他前段时间食量增大,还乐呵呵以为他要长身体长身高,结果全长腿间的腺体上了。 二次分化也算二次发育吧?那他的身高还有长的空间吗? 元时愿随手撩起衣摆瞧了瞧。他是很典型的美少年薄肌类型,薄薄一层肌肉覆在身上,皮肉紧致细腻,线条柔和流畅。 他的朋友都说好看,摸起来也很舒服,还抢着要上手摸。 但他实在不想被多个大冰箱包围了。 “时间真快,小圆马上要十九周岁了吧?”元杏忽的想到。 元时愿:“我马上要二十岁啦。” 因为他没比元时泽大多少,他怕元时泽不服气,于是总是把年龄往大了说,专说虚岁。 元时泽不满:“按虚岁,我也十九岁了。” “你那不算,得看农历。”元时愿无情驳回。 按照阳历时间算,元时泽确实已满十八周岁。但他们家习惯按照农历算小孩儿的生日,所以元时泽被迫成年到现在。 元时泽哪敢反驳。 “没事,那也快了,就这两天。”元杏忍俊不禁,“农历和阳历也没差很多天。” 一家人聊了会天,元时愿随便找了个理由,溜进病小单间内。 自从家里境况好转,元父就给母亲换了小套房。里面有个小单间,家属平时可以睡在这里。 元时愿对新腺体十分好奇,他刚想脱下裤子,门就被轻轻推开。 没等他回头,背后忽然贴上一具宽阔身躯。元时泽的手臂横过他的锁骨,掌心扣在肩头,另一手则按在小腹。 以一种完全禁锢的姿势,将他圈在怀里。 元时愿恍惚又感慨。 他好端端一弟弟,怎么也成大冰箱了呢? “哥,我看到新闻了。” 元时泽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凝重,“你今天去医院了?动静闹得很大。” “新闻写什么了?”元时愿愣了愣,没想到狗仔消息这么灵通。 “说有omega发情,你被波及到了。” 元时泽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有少年人特有的热意,“但我想听哥亲口说。”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元时愿只能庆幸幸好元杏不看手机,他道,“我没事,你别紧张。” 元时泽却抱得更紧了。 他紧紧盯住元时愿后颈的腺体,那里的皮肤被衣领磨得通红,看起来格外诱人。方才刚推开门时,元时愿的眼尾湿红,让他心脏蓦地漏了半拍。 原来是被omega诱导发情了。 也是,哥是喜欢omega的…… 元时泽眼神一寸寸转深,他试着将脸埋进元时愿的后颈,鼻尖蹭过温热的皮肤,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怀中的身躯明显颤了颤,却没有推开。这个反应让他松了口气,胆子也跟着慢慢变大。 元时泽伸出舌尖,轻轻舔了口腺体:“哥,你好香。” 元时愿瞳孔都放大了。 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的腺体,可被舔舐的瞬间,电流还是顺着脊椎流窜。他本想推开弟弟,但看着弟弟依赖的模样,又软了心肠。 元时泽从小就没安全感,喜欢含着他的一部分睡觉。小时候总要吸着他的手指,否则便无法入眠,直到长大后才好转不少。 这似乎是元时泽汲取安全感的方式。 现在,不过是换了种方式获得安全感罢了。 算了,舔吧舔吧,反正不是真腺体。 只要不舔大腿腺体,一切好说。 元时泽全程观察元时愿的表情,敏锐捕捉到元时愿的纵容。 原来哥不讨厌被alpha触碰腺体。 原来这种程度,他也能接受。 元时泽突然有些亢奋,却没有得寸进尺。他从小就学会了通过元时愿的反应来控制尺度,这是多年相处磨炼出来的本领。 如果哥生气,他会马上停止;但如果哥没有喊停,他会试着更进一步。 直到彻底摸清哥的底线。 但元时泽比谁都清楚,元时愿只是在纵容他的胡闹,把他当做任性的、没有安全感的弟弟。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上酸涩,神色慢慢黯然下来,闷闷不乐地把脸抵在元时愿的后颈。 第89章 “哥……” “嗯?” “我分化了。”元时泽的声音闷在胸口,“alpha。” 元时愿惊讶:“你也分化了?” 元时泽:“也?” “哦,我嘴快了。”元时愿云淡风轻揭过,“就是太惊讶了。” “可是我不想分化成alpha。”元时泽固执地重复,“我不想。” 元时泽声音带着明显颤抖,情绪明显不稳定。 “怎么了这是?”元时愿也懵了。 “哥,我很难过。”元时泽那么大个子,却摆出流浪犬一般的可怜表情,“我想抱抱你。” “行行行,抱。” 元时愿利落地在弟弟怀中转了个圈,顺势把人推倒单人床上。 他抬起腿,双膝分开跪坐在弟弟身上,大方地张开双臂:“来吧,随便抱。” 元时泽立刻迎面抱住元时愿,把脸埋在元时愿的胸口。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他能清晰听见哥那平稳的心跳声。 元时愿太能理解元时泽的感受了。 作为过来人,他知道分化期的激素波动会让昂情绪变得异常敏感,这是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alpha也很好啊。”元时愿将弟弟的脸按在胸口,另一只有节奏地拍着后背,道,“没事的,不难过。” “不能性别歧视啊。” “我怕哥不喜欢我了……” 元时泽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隔着薄薄衣料渗进去,烫得元时愿胸口发痒。 “说什么傻话?”元时愿失笑,他故意岔开话题,“既然分化了,你是什么等级?” “和哥你一样。” “s级。” 元时愿一脸呆滞。 什么? 又来一个s级! 不是说s级很罕见吗?怎么他身边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而且,他们匹配度不会也很高吧…… 他的沉默落在元时泽眼里,却是另外一种解释。 alpha同类排斥,等级越高越无法容忍对方存在。哥是不是在厌弃同样身为s级的自己? 哥沉默,是因为不喜欢他了吗?因为他也是s级? 元时泽的恐慌急剧增多,他紧紧抱住哥哥的腰身,又把脸埋得更深。 “我不想成为alpha……”他重复,“我不想。” “我想离哥近一点……” 元时愿无奈极了,他将手按在元时泽的后脑:“这还不够近吗?” 他说,“我们已经很近了。” “不够……不够!” “我要和哥再近一点……” 元时泽突然激动起来,呼吸变得粗重。他将元时愿揉进怀里,增加拥抱接触的面积。 不知碰到哪里,元时愿猛地绷紧脚尖,双臂紧紧搂住弟弟的脖子,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又在弟弟耳畔发出半压抑的气音。 元时泽愣住。 他看到哥哥泛红的耳尖,睫毛湿漉漉的颤着。随后,他目光下滑,元时愿的裤子被撑出一道环痕,在腿根处若隐若现。 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一探究竟时,却被元时愿颤抖的声音喝止。 “别碰那里!” 元时泽立刻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元时愿从他怀里挣脱。 元时愿慢吞吞挪到床边,手指揪住裤腰的松紧带,迅速脱了裤子。 白皙修长的双腿随意分开,右腿腿根处却箍着一个黑色皮质腿环,在雪白腿间勒出浅浅红痕,陷下许些肉感。 元时愿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不习惯戴这些,旁若无人地将腿环解掉,随手丢在一边。 空气仿若凝固。 少年alpha的信息素却不受控制地漫出,带着青涩占有欲,将对方圈在其间。 元时泽紧紧盯住这一幕,哑声喊:“哥……” “这是什么?” 第42章 邀请 这是什么? 元时愿本想着, 裤子都脱了,腺体也给看了,要不索性坦白吧。 可看着元时泽无法控制信息素、情绪激动又有着许些茫然的表情,蓦地改变了主意。 他这弟弟一直比较敏感。 若是这时让元时泽知道, 好端端一猛a哥化身omega, 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 算了,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就腿环啊。”元时愿随口编了个理由, “之前拍杂志的时候,un品牌方送了我不少首饰。这不闲着无聊, 拿出来戴戴。” “你也听过这牌子吧?” 元时愿大喇喇分开膝盖,忘了此刻自己是omega, 丝毫没有避讳的想法。他当着元时泽的面, 低头检查腺体是否受伤。 他这模样坦荡得过分, 雪白腿根与被腿环勒出的红痕, 形成鲜明色差。 元时愿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粗鲁, 只当寻常检查伤口,却忘记omega的腺体十分脆弱, 经不住这般野蛮对待。 他“嘶”了一声,看见粉白肤肉在他的检查下微微发颤, 才意识到他过分用力, 于是放轻了力道, 仔细端详腺体状态。 没有任何异常。 估计是他没有相关经验, 方才将腿环勒得太紧,所以才碰一下都有很大反应。 “……” 元时泽当然知道un。 那天下午,整个电竞基地全员停止训练,他原以为是老板心疼他们高强度训练。后来才知道,上至基地老板下至保安大哥, 全部在抢他哥的杂志。 元时泽订了三个闹钟,以电竞选手的手速抢购,都没抢到前一万。 其他队友抢到前一万名的限量周边,反过来同他炫耀。另一个队友说:“你直接找你哥要不就好了。” 元时泽却觉得连前一万名都挤不进去,太废物,更对不起他哥。他怎么好意思找他哥私底下要? 由于这次杂志销量惊人,赠送的周边有限,转单的人很少,更是被炒出天价。 元时泽蹲了很久,才高价收到他人转单。 “我知道。”元时泽闷闷不乐道,“哥你后来录综艺的时候,还穿裙子了。” 他都没有看过。 不管是那些首饰,还是综艺节目上的裙子,他都没有看过。甚至,所有人都看过,回味无数遍后,他才后知后觉上网,发现他已慢了许多拍。 听见裙子,元时愿猛地干咳,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说这干什么?那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起开,我要穿裤子了。” 元时愿一脚将腿环踢开,滚落到元时泽腿边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来。 他走神一瞬,来不及细想,便一把将元时愿扑倒在单人床上。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元时愿不明所以抬头,却见弟弟眉峰紧蹙,以一种极其严谨困惑的态度,在他身上嗅着。 “哥……” “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 元时泽从元时愿的面庞闻到颈间,随后是锁骨、胸膛、腰部,最后渐渐往下……他目光逐渐定格,紧紧锁住先前被腿环箍住红痕的位置。 “尤其是这里。”他伏下脊背,脸埋在双膝间,盯紧散发香气的位置,“味道特别,浓。” “不仅有omega的味道,还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 元时愿没来得及贴阻隔膜,被闻到也是正常的。但他先前使用过信息素提取液。 信息素提取液分两种,分别是注射与口服形式,不管是哪一种,都会让身体短时间内散发信息素的味道,人工合成的提取液可选择无味。但从s级alpha身上提取的高浓度信息素,必然携带原身的信息素味道。 但只要经过通风,过一段时间,味道就会消散。距离元时愿注射信息素提取液已有一段时间,弟弟之所以还能闻到,是因为元时泽闻的是腺体部位。 腺体是信息素含量最高的部位。 元时愿随口忽悠道:“别人的信息素残留吧。当时我们靠太近,没有完全去除也是正常的。” “你也知道,我之前这里过敏,皮肤比较敏感。” 元时愿被omega信息素诱导后,身上有信息素残留很正常。 可当时他们究竟靠多近,又做了什么,才会让哥连这里都是omega的味道? 元时泽光是想象,眼神便沉下几分。 他不喜欢别人在哥身上留味道。 “过敏还没好吗?” “那哥,我帮你覆盖掉吧。避免别人的信息素,让过敏更加严重。” 元时泽抓着元时愿的膝弯,声音里带着讨好,一副乖巧贴心的模样,“你会喜欢我的信息素,对不对?” 元时愿一低头,便只能看见元时泽的发顶。他想阻止时,已经太晚。 陌生信息素骤然变浓,薄荷味的alpha信息素扑在腺体上的瞬间,他像被电流击中,软趴趴倒回床间。 元时泽担心这样没办法完全覆盖,他又偏头埋脸蹭了蹭过敏的皮肤,试图让哥彻底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过敏处被面颊摩擦时,高挺鼻梁在其间形成微妙下陷,反复戳出小阴影。 第90章 元时愿平时最多也只敢摸摸腺体,当下他像感受到危险逼近,下意识将膝盖并拢。 可s级信息素诱惑太大,他仰头嗅了嗅,随后蓦地咬住细白手指,轻轻抖了抖睫毛,又似有似无地夹了夹腿。 这反而让元时泽有些意外。 他想抬头看元时愿的表情,脑袋却受限无法大幅度动弹。他抓着元时愿的膝弯,面颊贴上过敏的肌肤,温热细腻。 他像狗一样,迷恋地抱着元时愿蹭。 他好像成为了哥睡觉时抱夹着的长形抱枕。 不过,是因为哥这里过敏过的原因吗?元时泽隐约注意到,这块皮肤极其细嫩,似乎要比周边皮肤要薄。 “唔……” 过量信息素让元时愿极其舒适,被s级信息素包裹的滋味太过美妙。他忍不住夹紧双腿,用脚趾蹭着弟弟的校服,催促着,“再放点信息素……” “你快一点……” 元时泽察觉到哥喜欢他的信息素,欣喜地加大浓度。 又悄悄缓慢地侧首,用脸蹭了蹭元时愿。 他也记得哥这里之前过敏,现在也许有些痒。如同按摩般,高挺鼻梁不断蹭着软肤,帮哥止痒。 陌生的s级信息素漫开,裹住元时愿的所有感官。他闻着弟弟的薄荷味信息素,有些呼吸不上来,小腹因此蓦地绷紧,又轻轻地抽了一下。 元时泽也察觉到了这下颤抖。他愣了愣:“哥……” “你好敏感。” 元时泽痴迷地看着元时愿失神的模样。 此刻的元时愿衣衫凌乱,粉色发丝黏在潮红的面颊边,微分唇角挂着湿润的水渍。他第一次闻弟弟的信息素,感觉新鲜又刺激,于是又催促着。 “再……再多一点。” 果然还是新口味最让人上头,元时愿偏过头,任由薄荷味信息素将自己浸透。 他抓了抓弟弟的头发,又贪心地渴望更多的信息素,“小泽,我还想要……” 元时泽呼吸陡然一重。 浓郁的信息素蔓延,元时愿像被信息素喂饱了般,如同一只正在晒日光浴的、餍足的猫,慵懒地舒展身体,连脚趾都舒服地蜷起。 但他也隐约察觉到这样不对,他们现在是异性。 可是太爽了。 唉,算了。 给弟弟抱抱蹭蹭也没事,反正挺舒服。虽说他现在是omega,但弟弟以为他还是alpha所以不存在什么骚扰越界。 总不能因为他多了个腺体,换了个性别,就不让弟弟亲近了吧?这对元时泽来说太过残忍。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真的很舒服。 难怪医生建议他多和s级alpha接触,只是贴贴脸,往腺体上放s级信息素,他都舒服得双脚乱蹬,眼尾控制不住洇出泪水,像泪失禁。 元时愿是个会享受的,他一旦接受,便不会委屈自己。他曲起腿,用膝盖蹭了蹭弟弟的发尾。 “再放点信息素……”他尾音不稳,哼哼两声道,“我喜欢闻。” 元时泽耳廓“腾”的一下涨红,他这下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却还是听话地加大信息素浓度。 哥喜欢他的信息素!他感到欣喜,又轻声求道,“我也想闻哥的信息素……” “我信息素没味道。”元时愿随口敷衍。 “好吧。”元时泽失落道。 元时愿却在心中打着小算盘。 医生说过,高匹配度的omega与alpha释放信息素像神交。但这有一个前提条件,是双方都释放信息素。 他只闻不释放,不就不算了? 他简直是天才。 元时愿虽没有释放信息素,可元时泽还是觉得他哥香得惊人。 他口鼻被压得很实,却仍觉得不够,贪婪地想要愈发贴近,哪怕呼吸不上来也不肯分离许些,贪婪地嗅着哥身上的香气。 不够…… 远远不够。 直到元时愿想要挣脱般,扭了扭腰。可能是有些突然、亦或是动作太大,他跟抽筋了似的,残留腿环箍过痕迹的肤肉,抖得不成样子。 元时泽担心元时愿哪里不舒服,立刻起身将元时愿捞在怀里。 “怎么了?” 目光落在元时愿的面庞时,元时泽便彻底怔住。 元时泽以为是自己笨手笨脚的,有哪里做错。 他这才发现,这幅画面有些怪异。 宽松的裤子丢在一旁,黑色皮质腿环也孤零零地散在边上。元时愿穿着短袖,一双长腿被捞抱在怀里时,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颤。 眼尾湿红,齿间似有似无咬住一截手指,唾液顺着张开的唇中流出,顺着指身向下蜿蜒流淌,打湿了下巴尖。 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元时泽哪见过元时愿这副样子? 哪怕最荒唐的梦,他都没见过元时愿此刻的表情。 像在邀请。 元时泽看得出神。 他莫名亢奋,低头用脸拱了拱元时愿的面颊。 “哥,你还好吗?” 这时,元时愿总算清醒两分,将齿间的手指取出,轻轻点在弟弟肩头。 “哦……没事。”他总不能说是闻信息素闻爽了,舒服得快飘起来了。他嘴硬着,又开始胡言乱语,“也就那样,一般般吧。” 元时愿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完全没回过神来的样子,特别像吸食过量猫薄荷的猫,晕乎乎的。 “……什么?”元时泽不太确定地开口。 元时愿仰头呆滞看着弟弟,又过去几秒,总算彻底清醒。 他掩饰般咳了咳,说:“没什么,就是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心中却泛起羞耻。 真是被搞傻了,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过,方才的行为,也算给元时愿带来了好消息。 医生原本担心他会受s级alpha影响较大,容易被迫发情。可他却发现,其实还好。 说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但这种影响更像闻到一道美味的菜,勾起他的食欲。s级alpha信息素确实会让他很爽,闻得很爽。 除了爽之外,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被迫发情的迹象。 这是不是能说明,s级alpha对他而言,更像是补充能量的工具,影响力其实没那么大? 元时愿懒洋洋地靠在单人沙发里,修长双腿搭在小板凳上。他翘着脚,足尖微微勾起,像一只吃饱喝足的餍足波斯猫。 好在这是一张单人小床,打理起来并不困难。元时泽换了套新被褥,他回头看了元时愿一眼,见元时愿没注意到,他心跳加快地将床尾的黑色皮质腿环顺进口袋。 随后,他拿起他的校服外套。 元时泽刚进病房,便把校服外套脱了放在小床上,以至于方才元时愿一直躺在他的校服上。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快,攥着校服的手忽然收紧。 元时泽悄悄进入卫生间,将脸埋在校服间,嗅着属于哥身上的气息。 鼻尖却蓦地触及到一块濡湿痕迹。 元时泽怔了片刻,他将外套展平打开。 浅蓝色的秋季外套上,出现一大片晕开的洇湿深痕,正在灯光下闪烁诱人光泽。 仿佛有什么不受控制喷了上去,导致大片不规则的深色痕迹。 这是什么? 哥的汗水? 但汗水有这么多吗? 元时泽并未多想,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兴奋,鬼使神差的,他将脸埋进去嗅了嗅。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顺着鼻腔直冲大脑,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的所有感官囚在其间。 他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这片水痕。 半晌,元时泽抬起茫然的脸。 镜子中的他,整张脸湿漉漉的,唇边还沾有些许可疑水色。 可为什么…… 为什么上面都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第43章 偶遇(二更) “因为我是omega啊。” 元时泽确认般将校服反复嗅了多遍, 随后不知以什么样的心情,当面问出他的疑惑。可他完全没料到,会换来这样的回答。 他当场愣在原地,半天给不出反应。 元时愿见他仿佛受惊, 忽的笑出声:“跟你开个玩笑。” 就这心理素质, 还是先不直说了吧。元时愿随便找了个借口, “可能在路上蹭到哪个omega的香水了, 现在不是很流行往香水里加合成信息素吗?” “不是香水。”元时泽的声音闷闷的,“就是你的味道。” 还不服了?元时愿极轻挑了挑眉, 故意往前凑了半步,偏过头, 把后颈露出来。 他语气带了几分戏谑:“行啊, 那就是我的信息素。我是omega。” “……” 元时泽一下子蔫了, “好吧哥, 是香水味。对不起, 我闻错了。” 元时愿看得失笑。 元时泽还真是哄他哄习惯了,不管事实如何都先认错, 仿佛在他这里,他永远是对的。 难道是他平时欺负弟弟太过火了?以至于元时泽连怀疑他都不敢。 第91章 算了。反正他说过实话, 元时泽爱信不信。 元时愿刚坐回去, 忽的感觉身上有些潮, 他伸手摸了摸, 掌心都湿透了。 他流了很多汗。 也许是方才闻信息素太投入,单间又太小,不通风,才会让他热得湿透。他没太在意,转身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包一次性内裤。 幸好上次还有剩下。 卫生间干湿分离, 流水声淅淅沥沥,应该是在洗脸。元时愿进入淋浴间,简单冲了个澡。 出来时,元时愿已换好衣服,宽松裤子遮住修长双腿,连带那缕香也淡了不少。 他刚往前走两步,就被一双胳膊迎面圈住。元时泽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闷闷喊:“哥。” “我是alpha,你还会喜欢我吗?” 元时愿不理解,许多人巴不得分化成alpha,怎么就他弟弟搞特殊,对alpha这个性别避之不及呢? 也许这与元时泽的成长经历有关。元时泽在福利院时,因各方面表现比较出色,被其他小朋友抱团霸凌。 因为优秀受过欺负,所以宁愿当一个不会出错的普通人吗? 元时愿抬手抱住弟弟的腰身。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第一个领养我的家庭很想要alpha。当时我没有性别概念,也没有特别想分化成某个性别,因为他们,我特别渴望分化成alpha。”他说,“但没有用。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连孩子性别都没等到确认,就抛弃了我。” “后来遇到爸妈,他们对我很好,他们也很爱我。他们从没嫌弃过我腺体发育不好,也没有因为我是alpha还是omega而少爱我。” 他抬起头,捧起弟弟的脸,“所以性别不是一切。”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形成光斑,元时愿的面庞异常明亮,声音却很轻,“爱你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是什么样的人,都会爱你。他们不会因为你的性别,改变对你的爱。” “如果会,那就不是真正的爱。” “我们爱你,因为你是元时泽。”元时愿踮起脚尖,用面颊轻轻蹭了蹭弟弟的下颌,说,“而不是因为你的性别。” 元时泽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 元时愿皮肤很白,光斑落在他的发尾,照亮微曾擦拭的水珠,与领口下若有若无的腺体,那里似乎正在散发诱人的香。 温和的言语像一管镇定剂,让元时泽瞬间平静下来。可他又控制不住地想,哥爱他吗?如果爱他,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弟弟的身份? 他知道大概率是后者,也知道他不该再贪心。然而他总是会控制不住幻想,考虑根本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如果我不是你弟弟呢?你还会爱我吗? 爱我这个人吧,不要爱我弟弟的身份。 元时泽盯紧元时愿的脸,像为了得到确认,再一次问:“哥,你爱我吗?” “当然了。”元时愿毫不犹豫,“你可是我的弟弟。” 元时泽垂下眼帘,嘀咕道:“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元时愿登时冷下脸,他揪住弟弟的领口,迫使对方弯身低头。 “元时泽。” 被连名带姓喊后,元时泽浑身一僵。 “妈身体不好,爸担心生育会伤到他的身体,所以才选择领养。我们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但他们对我们不比亲生的差,甚至更好。你确实不在家里户口本上,但这是因为领养手续问题。以后这种话,你不要再说。”他语气严厉,“不然爸妈听到会伤心。” 每个家庭能领养的孩子数量有限,这是为了防止家庭恶意弃养,又或是无法负担养孩子的费用。具体能领养多少个孩子,专业机构会根据家庭提交的收入证明、资产状况等材料进行综合评估。 当年元杏夫妻俩只打算要一个小孩,他们带着小元时愿回福利院给小朋友们送零食时,遇见在角落里沉默寡言、明显有心理问题的元时泽。 他们见小元时愿一直盯着对方看,又小跑去和对方说话,便问:“小圆是不是想要妹妹或者弟弟呀?” 小元时愿很乖巧,他说:“如果爸爸妈妈想要的话,我也想要。” 小孩子不会因为多了个弟弟妹妹而排斥,他们只会因为分配不均而委屈,害怕爱被分走。但小元时愿得到的爱很多,完全不担心新的家庭成员会抢走父母的关注。 那时小元时愿正是活泼爱玩的年纪,他刚转到新学校,也许会不太适应。夫妻俩想着,如果有同龄孩子结伴上学,会不会更好? 而且这小孩儿明显被孤立,看起来怪可怜的。 夫妻俩商量许久,决定再领养一个小孩。 可惜他们审批下来的领养名额只有一个,没办法,他们只好托国外的亲戚帮忙走领养程序,这才正式领养了元时泽。 虽说元时泽的户口没落在自家,但他们确确实实是一家人。 元时泽忙解释:“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着手指发颤,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反复强调,“我知道爸妈对我们很好,我早把他们当亲生父母。我真没别的想法……” “你敢有就死定了。” 元时愿故作凶狠地挥了挥拳头,作势要揍弟弟,最终却只有指尖轻轻摸了摸弟弟的下颌。 他语气缓和,“我知道你没有,也知道你是好孩子。你本来没打算打职业的对吗?是因为家里突然出事,才偷偷和俱乐部联系。” 元时泽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起初他只把游戏当爱好,哪怕有俱乐部老板看中他的天赋,他也没松口。那时家里条件尚可,他有大把选择。 直到母亲身体突然出状况,那年又是元时愿准备上大学的时间段……他甚至想过要辍学工作凑医药费,供哥哥上大学。 不过被全家按住骂了一顿。 “我确实是为了爸爸妈妈,但也是为了你。”元时泽俯过身,将元时愿抱在怀里。他的怀抱已宽到能圈住对方,“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我想分担。” “哥,我想保护你。” 元时愿被逗笑了,他抬手拍了拍弟弟的后背:“我是哥哥,哪用你保护。” 元时愿确实有些意外。 元时泽平日里一声不吭,原来把什么事都记在心里。 元时愿望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弟弟。 果然,尽管现在元时泽比他更高更壮,但对方依然是那个粘人又敏感,跟在他屁股后头跑,洗澡睡觉都要和他一起的弟弟。 他们出去之后,发现元杏已经睡着了。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一本诗集搭在腹部。 元时泽轻手轻脚将书本放在床头,元时愿则仔细掖好被子。 临近手术日期,元杏很容易疲惫,医生嘱咐过要保证充足睡眠,这段时间尤其避免情绪起伏太大。 “爸说今天要加班,要晚点回来。” 元时愿在家族群里发完消息,又写了张便利贴贴在床头,“我们先去吃吧。” “妈手机上没有乱七八糟的社交软件吧?” 元时泽说:“所有软件都删了,就留了个读书app和通讯软件。之前看你的综艺,妈也是和爸一起看的。” “爸一直盯着呢。” “那就好。” 元时愿现在毕竟是公众人物,他担心元杏会看到一些不好的新闻。 医院食堂物美价廉,透明门帘被掀起时,元时愿便嗅到一阵饭香。 元时愿正在寻找空位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与帽子的黑发alpha正在排队,他个子很高,一眼便能在人群中看到。 元时愿也不想认出对方,但他的耳钉太有标志性。 “江珩?” alpha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幻听,但他还是转过头,冷峻眉眼在看到元时愿时,明显一怔。 “好巧,这都能遇上。” 元时愿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对方腺体部位,摘掉止血棉后,上头有着明显针孔与淤青,是抽血的痕迹。 他声音顿时紧张起来,“是抽血的时候出什么问题了吗?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紧?” 方才他脑子一团乱,又被庄河急匆匆带离现场,都没来得及深入关心感谢队友。 “是不是血抽太多了……” 江珩意识到他误会,立刻打断解释:“不是因为抽血。我是来看家人的。” “来看我爷爷。他睡了,我来吃饭。” 似乎是为了让元时愿放心,江珩干脆地把帽子和口罩摘了。 “抽的血不多。”他又重复,“我没有不舒服。” 元时愿仔细观察alpha的脸色,确认气色状态还不错,才松了口气。 “那我请你吃饭吧?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他不太好意思地抿抿唇,“其实早该好好谢谢你们,但我脑子晕乎乎的……刚刚才回过神来。” “不用谢。”江珩说,“我应该做的。” 元时愿:“哪有什么应不应该?你帮了我,我就该好好谢谢你。” 第92章 只是元时愿一时间,也想不到能怎么道谢。他所在的scepter男团,除他之外,似乎全员天龙人。 江珩算是比较低调的,他不知道江珩的家庭背景,却也在网上听过部分网友讨论过,好像是某个豪门的少爷? 所以在游轮上看到江珩当修车技工,元时愿才会那么意外。没想到江珩会这些,还很熟练。 比起寒暄道谢,江珩更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被信息素诱导,还有其他意外吗?庄河为何如此反常? 元时愿会需要这么多s级alpha的信息素? 可这时,江珩蓦地察觉到一道尖锐注视。 他偏过头,这才注意到元时愿身边站立着的少年alpha。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身穿校服,眼神却像护食的烈犬,充满戒备。 alpha间存在磁场,江珩瞬间被点燃竞争意识。他立刻断定,对方是与他一样的s级。 “这是我弟。” 元时愿在一旁排队,探头看了看今天有什么菜,又介绍着,“小泽,这是我团内的队友江珩,你也记得叫哥。” 江珩:“不用。” 元时愿:“你是我朋友,他喊你一声哥没问题。” “江哥好。” 元时愿看来时,元时泽一瞬改变态度。他像收起利爪暂时蛰伏的猛兽,露出乖巧的态度,“谢谢你今天帮了我哥,也谢谢你平时照顾我哥。” “有机会,我一定要替我哥好好谢谢你。” 江珩极轻地扯了扯唇角,没接话。 元时愿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只专注探头观察窗口内的菜,以及思索等会吃什么。 排到他时,他立刻甜甜道:“今天是陈阿姨啊,好巧。” 打饭的陈阿姨记得元时愿,她笑出了声:“哎哟是小愿啊,几天不见怎么更俊了?来来来,想吃什么,阿姨给你打。” “江珩,你想吃什么?”元时愿先询问江珩,江珩说,“我都可以。” 元时愿知道江珩的口味与他差不多,“我要酸菜鱼、干锅花菜、糖醋基围虾……” 他说着,双手撑在窗口,微微蹲下身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缓慢眨动,睫毛扑闪扑闪,“阿姨,可以多给我点虾吗?” 陈阿姨心都要化了,笑着往碗碟里舀了满满一勺:“当然可以,你还在长身体,就该多吃点呢……阿姨也给你多打点饭,别饿着了。” 她又悄悄往里面塞了几块排骨,低声说,“不够再跟阿姨说。” “谢谢阿姨。”元时愿嘴巴可甜了,“您真好!” 陈阿姨早就知道元时愿。先前她听说他家出了意外,他靠多份兼职补贴家用,给家庭减轻负担。 她心疼这个孩子,便总是趁着打饭时,偷偷用自己的员工饭卡多给他刷些菜。反正员工有餐补,相当于没花自己的钱,她也就是顺手帮衬一把。 可元时愿那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竟以为是自己点多了菜没结账,特地急匆匆回来补钱,生怕打饭阿姨吃亏。 元时愿点了几道江珩爱吃的菜后,才点自己喜欢的。 他数着餐盘内堆成小山的餐碟,低头思索着:“我们三个应该够吃了吧?” “够了。”江珩看出他的纠结,主动走过来帮忙端餐盘,手指刚搭上餐盘边缘,却被元时泽抢了先。 “江哥你坐着就好。” 元时泽突然出现,动作利落地抢过江珩面前的托盘,露出礼貌的假笑,“你是哥的朋友,我怎么能让你动手?” “我照顾哥照顾了快十年,已经习惯了。这些小事交给我就好。” 江珩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他抬眼看向元时泽。 元时泽并不回避他的目光,而是直接回望过去,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第44章 做梦(一更+二更) 十年。 江珩恍惚地想, 原来都十年了。 十年光阴,足够彻底忘记一个人。 也足够让另一个人,取代他曾经的位置,悉心照顾元时愿长大。 “他们怎么愣着不动?” 不远处的元时愿忙挥挥手, 浅粉色发丝随之微微晃动, “快来这里, 我找到座位了。” 现在虽是饭点, 但医院食堂提供外送服务,大多数家属都会提前点餐送至病房, 也省的下楼跑一趟。 食堂目前人不是很多,可他们毕竟是公众人物。元时愿找了个特别隐蔽的小角落, 巨大的绿植盆栽恰好可以挡住周边视线。 只要对方不是刻意凑近了瞧, 他们绝对不会被别人认出。 “那就你来吧。”江珩语气淡淡, 转身朝元时愿的方向走去。 江珩刚入座, 就看见元时泽仿佛忠诚的家仆那般, 熟练掏出纸巾擦拭桌面。 “你吃这个。”江珩将年糕排骨放在元时愿面前。 “哥不爱吃这个了。”元时泽看他一眼,低头拆开一次性筷子。 江珩愣住:“你不爱吃?” 他说, “上次录综艺的时候,你吃了。” “没有不爱吃。”元时愿实话实说, “就是最近吃太多了。” 元时愿从小就喜欢吃年糕排骨, 这是福利院最美味的一道菜, 虽然排骨肉很少, 可他依然吃得很开心。 被领养后,父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便会一直做。 再喜欢的菜,吃多了也会腻。 之前在游轮上,元时愿也没有多吃。 江珩凝视他几秒, 才说:“也是。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他将排骨年糕挪走,将乌鸡汤挪到元时愿面前。 “这个乌鸡汤不错。”江珩给元时愿舀了碗,“你身体不舒服,多喝点补补。” 江珩也抽血了啊?要补的话,不是应该一起补? 元时愿没有拒绝好哥们好意,也给江珩盛了一碗汤。 元时泽蓦地握紧筷子,盯紧细白手指间的那碗汤,眼里满是不赞同。 在家里,他哥就跟小公主似的,全家放在手心里呵护,现在却给另外一个alpha盛汤? 江珩接过碗时,指尖若有若无蹭过元时愿的手背。过分细腻的触感,让他手腕猛地一颤,部分汤水洒出,飞溅到桌面上。 所幸元时愿并没看到。 这家医院的乌鸡汤是出名的鲜美可口,他以前喝过,口感的确很好。 元时愿迫不及待低头抿了一口,却被烫了个正着,他当即“嘶”了一声。 元时泽急忙握住他的面颊,低头给他吹气。 “有没有起水泡?我看看……”元时泽说着,目光忽的一凝。 一小截湿红软舌从齿间探出,瞬间吸引两个alpha的主意。 元时愿的脸很小,当下被捏住下半张脸,骨骼分明的手指在颊肉形成下陷。他被迫仰起面庞,水润唇肉微微张开,露出被烫到的湿红舌尖。 他含糊不清道:“没有,就是有点烫。” 元时泽盯了片刻,他喉结滚动,转移目光:“没事就好。” 元时愿被烫了一下,缓过劲也就还好。 他趁江珩没注意到,自以为很隐蔽地,将不爱吃、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一般的菜,往元时泽碗里丢。 江珩垂下眼帘。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熟悉得有些刺眼。 用餐足够隐蔽,唯一的缺点是距离空调出风口较远。吃着吃着,就有些热。 “哥,我带了发卡。” 元时泽从口袋里掏出彩色细边发卡,侧身捏住元时愿的下巴尖,将元时愿的脸转了过来。 他低头撩起粉色额发,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无数次,“我帮你夹上。” “头发夹起来,会凉快一点。” 元时愿配合地仰起脸,方便弟弟动作似的,还将肩膀主动往前倾了倾。 额发被夹在一旁,露出光洁泛粉的额头,脸蛋好像只有巴掌大小。 “好了。”元时泽松开手,眼尾似有似无地瞥了江珩一眼。 元时愿毫无察觉,正要埋头吃饭,他忽的抬头看向对面。 江珩一直盯着他看。 “不合胃口吗?”元时愿放下筷子,琥珀色眼睛困惑眨动,“我再去点点别的菜?” “不用。” 江珩伸手拦住元时愿,他停顿片刻,稍微躲避了下目光,“这些菜够了,也都是我爱吃的。” 可江珩根本没怎么动筷啊? 元时愿盯住他通红的耳廓,问:“太热了吗?我去买冷饮……” “我去就好。”元时泽立刻起身,“我去附近奶茶店给你拍菜单。江哥,你要喝什么,和哥说一声就好。” “哥你呢?”他弯身问,“你要喝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元时愿:“不知道有没有出新品,你先给我拍菜单吧。” 元时泽走后,气氛明显安静很多。 元时愿安静地坐在前,吃相斯文,发卡别在浅粉色发丝间,像交错的彩色音符。部分菜是辣的,让他的嘴巴显现出几分红肿,呈现糜艳的湿红。 江珩想起元时泽临走时的挑衅目光。 第93章 他比谁都清楚,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哪怕他们交流很少,但在见到的第一眼开始,双方就对彼此有了大概评估。他们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都能察觉到一致的敌意。 方才,元时泽那些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都蕴藏深意。抢先夹菜、挑起话题、刻意表现,状似无意地展示的亲密习惯,像迫不及待在配偶面前开屏,吸引元时愿的注意力。 每当元时泽成功后,都会故意看江珩一眼。 元时泽在炫耀。 炫耀自己有照顾元时愿的机会,而他只有旁观的份儿。 哪怕江珩知道对方的把戏,怒火还是被点燃,却深知自己并没有动怒的立场。 他缺席的过去时光,让他现在只能远观。 可元时愿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也没有察觉到身边弟弟的异常。 江珩不动声色地观察元时愿,在元时愿偏头喝汤时,眉宇蓦然紧皱。 下一秒,他走到元时愿身后,手指轻轻勾住后领,往一旁扯了扯。 “嗯?”元时愿偏过首,嘴巴里的东西来不及咀嚼咽下,此刻颊肉微微鼓起,茫然地仰起面庞,看向身后勾着他领口的江珩。 雪白后颈附近印着几个深浅不一的红痕,刺进江珩的眼底。 江珩眼神微暗,说:“上面有痕迹。” 元时愿想偏头看,但附近没有镜子看不到。他无所谓道:“蚊子咬的吧。” 江珩若有所思,他刚要说话,手机忽的震动。看到来电人,神色骤然冷漠下来。 “你有事吗?有事的话先忙。”元时愿很贴心道。 “暂时有点事。”江珩说,“谢谢你请我吃饭。” 江珩将自己的碗筷收拾好,送到回收处。转过身,他眉宇冰冷,按下接通键。 “我是不是说过,别再给我打电话。”他便不耐烦地打断,“我姓江,跟你苏家没一点关系。” “当年你把我和我妈赶出老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姓苏?” …… 夜晚,元时愿与弟弟打车回家。 元时愿刚从外头回来,总觉浑身都是黏腻的汗,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元时泽熟练地拎起元时愿的斜挎包,像往常一样整理里面的物件,又顺手往里添置新物品。 他数了数一次性内裤的数量。 元时泽计算着上次分开的时间,还有录制综艺的天数……数量倒是勉强对得上。 但是,里面怎么多了几只抑制剂一样的物品?可上头没有的标签,难道是医院开的特效抑制剂? “我洗好了。” 门打开的瞬间,蒸腾水雾伴随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元时愿浑身湿淋淋的,宽松浅色t恤下摆堪堪遮住腿根。被热水蒸得白里透红的双腿自下摆伸出,水痕顺着腿根蜿蜒而下,滑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再往上是漂亮的锁骨,与薄红湿润的脸。 元时泽浑身血液翻涌又急转而下,随后他十分羞愧地站了起来。 元时愿随手把粉色额发夹到一边,朝沙发这边走了过来。他窝进沙发,湿漉漉的脚趾勾了勾弟弟的膝盖,这个动作让t恤下摆又往上滑了几寸。 “水。” 元时泽打开矿泉水瓶盖,大掌托住元时愿的下巴,另一只手将瓶口抵住柔软的下唇,形成一个小阴影。 他将瓶身倾斜,手把手喂元时愿喝了口水。 “好了,你去洗澡吧。”元时愿喝了两口便不想喝,把脑袋一转,作出一副抗拒抿唇的模样。 元时泽把水收走后,他目光仍然恍惚:“哥,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这身t恤明显不是元时愿的尺码。 太过宽松,套在身上跟裙子似的,连睡裤都不用穿。此刻他横躺在沙发上,随意把小腿搭在弟弟腿上,若是再曲起一点膝盖,以弟弟的视角,怕是能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 “干吗?”元时愿随手扯扯下摆,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不能穿?” “我睡衣找不到了。” 兄弟俩共用衣柜,衣服也时常互穿。元时愿就一段时间没回家,衣柜竟天翻地覆,根本找不到他的衣服! 他急着洗澡,懒得找,干脆随手拿了一件。 元时泽无意识摸了摸鼻子:“我前两天收拾了下……” “那就把我的衣服全收走?里面一件都没留!”元时愿无语地踩了踩对方手掌,“我的衣服不是衣服?” 元时泽呼吸急促,他没敢说为什么。 他刚分化时,alpha的筑巢本能极其强烈,他不受控制地把元时愿的衣服全部取出,垒成山堆般的小丘,又迫不及待住进去。 等他清醒时,元时愿所有衣服都被他弄脏了。 此刻元时愿身上这件t恤,他昨晚才穿过,上面浸透了他的信息素…… 元时泽害怕被元时愿发现,于是提前处理好罪证。这些衣物经过清洗,目前被存放在另一个衣柜。 “我过两天把你的衣服拿回来。” 元时泽目光下落,目光从元时愿的脚趾一路往上看,泛粉的膝盖,若隐若现的腿根,最后停在那张懒散随意的脸。他喉结滚动,唤了声,“哥。” 元时愿奇怪地摸摸脸:“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洗澡。” 元时泽几乎落荒而逃,可卫生间全是哥刚洗完澡的味道。他关上门,深深嗅了一口。 都是哥的味道…… 客厅电视机播放着剪辑版本的《艰难求生》综艺。 元时愿看得认真,又觉着新鲜。以前他会和家人一起看电视,但看自己的综艺,感觉十分新奇。 直到到了他准备去女仆咖啡厅打工时,他瞬间坐直了身,急忙拿起遥控器准备关闭电视。 下一秒就被扑倒在沙发上。 元时泽洗完了澡,浑身透着一层湿热水汽,面庞、脖颈更是红得不像样子。他像巨型犬一样跪在元时愿腿间,又把脸趴在元时愿的小腹。 衣摆被蹭得向上卷,他将脸埋进元时愿的肚皮,缓慢吸了一口。 元时愿小腹抽了一下,他一把把弟弟的脑袋抓起:“干什么呢?” “别乱动,痒死了。”毛茸茸的头发扎着他的肚皮,能舒服才见鬼了。 被打断的元时泽,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却也没有继续埋肚皮。他慢吞吞往上爬了爬,转为趴在哥的胸口。 他侧首看向电视屏幕,委屈道:“哥,你穿裙子了。” “我都没有看过……” “你没看过?”元时愿顺势躺了回去,懒洋洋道,“之前中学的演出,我不是还穿裙子了。” “那不一样!”元时泽说,“那是校服裙裤,你在综艺节目穿的,是……” “有哪里不一样?”元时愿觉得没区别,“怎么还顶嘴了?快成年了就开始叛逆了对吧?” 元时泽立刻收回反驳的话,也不忘纠正:“我已经成年了。” 按照身份证上的日期,元时泽的确成年,可谁让他们家习惯按农历算日子。元时愿懒得纠正,又道:“想要什么礼物?” 现在元时愿有着一笔可观的小金库,也存了不少钱,不管弟弟想要什么,他都买得起。 元时泽:“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哥你呢?” “行行行,给你。”元时愿利索答应,“你要干什么,我都陪你。” 多大点事? 元时泽无非是想着去哪玩两天,再带上他一起,让他陪一陪,一起干点事。 他不至于连这点小请求,都吝啬于答应。 “真的?” “骗你干什么。” 元时愿说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元时泽见状,像巨型犬一样粘上来。 “哥,我们好久没一起睡觉了。”元时泽盯紧元时愿的脸,“我们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行啊。”元时愿嘴快地答应,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元时愿总是忘记,他现在已经二次分化,可他总是保留着许多alpha的习惯。但让他改正,他一时间很难纠正。 他毕竟以alpha的性别活了多年,突然让他改变社交尺度,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不过,只是和弟弟睡一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元时愿并未放在心上。 也许是因为刚分化,元时愿困得比较早,他与弟弟看了会综艺,便打着哈欠回到床上,准备睡觉了。 没多久,身边挨来一个热烘烘的身体。元时泽像狗一样蹭着他的脖子嗅,他连反抗阻止都懒得,任由对方胡闹,自己先一步进入梦乡。 而夜晚,元时泽做了一个梦。 元时泽像往常一样推开家门,屋内却静得诡异。 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瞳孔蓦地放大。 元时愿正躺在他的床上,双膝自然分开,身穿一件透明纱衣,勾出若隐若现的腰线。 第94章 他那粉色发丝散落在鬓边,见他愣在原地,他蹙着眉心,粉色指尖抵开一条红,抬手勾了勾时,牵出一道透明水线。 元时愿用饱含水光的眼睛看着他,又像招狗一样,对他招了招手。 元时泽毫不犹豫上前,却被一只柔软的手压坐在床沿。 “小泽辛苦了,饿不饿?”他听见他哥温柔道,“哥喂你吃东西,好不好?” “什么东西?” 元时泽很快就知道了。 他哥心疼他在外忙碌,于是在他回家时,准备了丰盛的点心。但他哥平时毕竟是被伺候惯了的,不知该如何去喂。 元时愿纠结很久,才背对着弟弟,一步步往后挪,直到险些撞上弟弟,才堪堪停下动作。 元时泽看着他哥对他一步步后退。 这也让他一抬头,便能看见湿漉漉艳色,纱衣吸水贴在上头,清晰透出嫣红色泽。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逼近,越来越近…… 悬挂着的一滴晶亮水珠,也在半空间摇摇欲坠。 正好,元时泽也渴了。他毫不犹豫仰头去接,甜腻的香气灌满齿尖。 下一秒,口鼻都被压实了,被哥哥喂了个正着。 猝不及防的举动,让元时泽陷入短暂怔愣。 他哥亲手准备的美食,他却不知该如何享用,但他知道不该浪费哥哥一片好心,更不该让哥哥失望。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他仰头贴上去狠狠嘬了口,生怕哥哥亲身制作的点心被浪费些许。 起初,元时泽尚能保持理智,但他确实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口感。 越到后头,他吃得狼吞虎咽,连一贯的教养都忘记了,竟还吃出湿腻的水声。 元时愿在家很少做饭,他连厨房都没做过几次,让他喂亲手弟弟吃,的确有些难为他。 很快,他有些站不稳,察觉到弟弟一反常态的态度后,他蓦地后退,却不小心绊了绊。 哪怕弟弟抓住他的腿帮他稳住身形,他仍控制不住向后栽倒。这也让他的全部重心,都坐了下去。 “呜……!” 元时泽看不清哥的表情,却也知道哥受了惊吓,他急忙抓住哥的腿,帮助其坐稳靠在他的脸上。 这下来得突然,元时愿也没想到他险些摔倒在地。他惊犹未定,紧紧用手捂住嘴巴,因受惊,禁不住发出闷哼,两眼极轻上翻去了。 高挺鼻梁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元时泽被闷得窒息,又像溺水者一般被呛到。 他大口大口喘气时,面部终于重获自由。像刚洗了一把脸,没来得及用毛巾吸干,整张脸被淋得湿透。 而元时愿摔落蜷缩在床尾,神色空茫,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他浑身飘着一层被浸透的薄红,泪水混合唾液顺着唇角滑落,打湿了下巴与锁骨。 许久,他才颤巍巍地朝弟弟伸出手,捧起弟弟的脸。指尖轻轻摩挲下颌,神色餍足温柔:“小泽好棒……” “谢谢小泽。” “……” 元时愿向来睡得沉,寻常动静吵不醒他,可他今日却睡得格外不安稳。 像被大型犬科动物圈在怀中反复舔舐,又像泡在浴缸里…… 他无意识皱起眉,又伸手推了推,喉间溢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类似鬼压床的感觉,却又不像。 元时愿反复推搡,仍然无法阻止这种被禁锢在温泉中泡澡般的梦魇感,于是便放弃抵抗的打算。 清晨,这种异常感愈发强烈。元时愿蓦地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缝隙中的一缕阳光,他看到身上的t恤诡异地撑开鼓起。 衣摆下方,元时泽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他跟只狗似的黏着元时愿,高挺鼻梁不断乱蹭。 呼出来的热气,尽数落在他的皮肤上,蒸出一份潮湿的痒意。 “唔……小泽别闹。” 元时愿特别怕痒,他轻喘了声,随后一脸一言难尽。 他一直知道弟弟有喜欢含着他睡觉的习惯,小时候,元时泽必须要含着他的手指才能入睡。 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薄唇贴上含住,又用牙尖轻轻地磨咬。 这算什么?没断奶的小孩儿? 元时愿满头黑线,他伸手抓住弟弟的后脑头发,想把弟弟抓出来。 尽管他尽可能忽略,可被咬了一口后,他还是没忍住抖着腰惊叫出声:“哈呀……” 元时泽仍处在睡梦中,他似乎还记得从前含着哥哥手指睡觉的本能,像吸血鬼一样咬着元时愿不放。舌尖不安分地舔了舔表面,又揪着吸吮,似乎要嘬出其中血液,好好饱餐一顿。 “清醒点,我是你哥!”元时愿忍无可忍,用力抓出元时泽的脑袋。 安静卧室发出清晰的“buo”声。 分离的唇牵出一道水线,随后断开,无声拍打在周边肌肤上。 表面蒙着水色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空气,让感官放大数倍。 元时愿慌忙捞起衣摆检查。 像被热化了般,原本浅粉色的左方小尖,被鼻梁抵得歪七扭八,色泽也转成熟透的湿红。边缘变得模糊不清,朝四周晕开。 到底什么情况? 把他当奶嘴了?还是什么? 元时愿彻底懵了。 难道元时泽的心理状况更加严重了?严重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平日里学业和工作压力太大,以至于养成这些怪异的癖好? 天呐,怎么会这样。 太变态了吧。 更让元时愿费解的是,他声音动作都这么大了,元时泽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有这么困吗? 元时泽睡得很熟,只要忽略薄唇的水渍,看起来还是乖巧听话的模样。 元时愿的拳头停在半空。 真让他把元时泽弄醒,他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打职业很忙,今天弟弟难得的休息时光。 也许是因为元时泽刚刚分化,激素不稳定,唤醒了恋母情节,所以才在他身上放纵了一回,做出匪夷所思的事。 唉,算了。 弟弟成这样,多多少少也是他这个当哥哥的责任。 吃就吃了吧,反正也吸不出什么。 元时愿低头用纸巾擦拭湿意,越擦越无语,他回到床边,索性抬手狠狠抽了元时泽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他心里舒坦了些,他继续低头用湿巾擦拭数遍,才换上衣服。 随后留下一张小纸条,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门被轻轻合上的瞬间,原本正在熟睡的元时泽,蓦地睁开了眼睛。 第45章 亲密戏(一更+二更) 直到进入病房, 元时愿才敢摘下口罩与帽子,鼻尖被热得沁出热汗。酷暑的闷热让他整张脸都泛着潮红,粉色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鬓边。 “喝点水。” 元杏立刻递了杯水,“小泽今天要回学校, 你不用去公司吗?” “可以请这么多天假吗?” 元杏神色忧心, 生怕元时愿发生了什么事。他有这样的担心也正常, 元时愿刚签约, 现在热度正高,公司理应趁热打铁, 而不是给元时愿放假。 按理来说,元时愿确实应该在赶通告, 可他猝不及防二次分化。庄河心疼他年纪小, 想让他一起与家人好好消化这件事, 所以才破例让元时愿休息。 元时愿不敢这时候说二次分化的事, 他仰头灌下一口水, 才解释道:“我们经纪人很好,每接一个资源都会审核很久……现在给我们放假, 估计是在筛资源呢。” “等筛好资源,我就要忙起来了。” 元杏恍然, 他不懂娱乐圈, 却也点点头说:“那你们经纪人很好。” 这时, 元时愿看到一条新消息:“诶?” “怎么了?” “《艰难求生》综艺导演问我现在能不能通电话。” “那你先出去打电话吧。”元杏温声说, “别耽误工作。” 元时愿:“没事,我就在这里说。” 《艰难求生》导演找他估计也是工作上的事。在元杏面前谈工作,也能让元杏放心些许。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导演咳了咳,似乎有几分不自然:“小愿啊, 身体怎么样了?没有打扰到你吧?我这次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你知道虞老吗?他马上要回国了……” 元时愿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到虞老,但还是礼貌道:“那很好啊!” “他的孙女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导演铺垫一大堆,终于说出真实目的,“可以给吗?” 没有经过当事人允许,导演也不好随意给元时愿的联系方式。 “不是相亲,也不是骚扰你,就是单纯欣赏你。你也知道,他们家弹钢琴……她看了你弹钢琴的片段,所以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元时愿:“嗯?给她吧。” “那我给了?”导演激动道,又说,“其实她是觉得你很有潜力,想向虞老推荐你培养你,当关门弟子……” “那算了,还是不给吧。”元时愿直接拒绝。 导演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行,我懂了,会直接和她说没你的联系方式。” 第95章 这样也不会让元时愿为难。 电话挂断后,元杏苍白的脸上浮现几分怀念:“小时候带你去兴趣班,也有很多老师喜欢你。说不交学费也没关系,只要你肯在那里学。” 元时愿从小展现出惊人的音乐天赋,不管什么乐器,他都上手得很快,许多补习班老师直言他拥有绝对音感。 夫妻俩不愿埋没他的才华,带他去各类培训班一个个试错,让他寻找真正热爱的方向。 他们也问过他要不要走音乐这条路。 小元时愿认真思考后,摇摇头。 元时愿不想将兴趣与职业混为一谈,他享受音乐带来的纯粹愉悦,也享受创作过程中灵感迸发的过程。如若真要靠音乐吃饭,与音乐挂钩后,创作仿佛成了任务。 “那都是老师们鼓励我说的话。”元时愿笑了笑,话锋一转,“最近腺体还会很疼吗?” “不会。”元杏向来报喜不报忧,“你不用担心,而且明天不是要做手术了吗?等手术结束,一切都会好的。” 元时愿刚点头应和,就见元杏皱起眉说,“小圆,你去帮我还下书,再借几本新的。” “好啊,我等会拍书架给你挑。”元时愿利索起身。 元杏喜欢看书,看的书也很杂,元时愿从小跟在他身边,也养成爱看书的习惯。 元时愿仔细地拍下书架分类、书名,挑了几本他认为元杏会喜欢的,单独拍摄封面。 他等了片刻,都没等到元杏回应。 强烈的不安涌上胸腔。 元时愿几乎一路跑回病房,刚到门口就愣住了。 病房外围了一圈医护人员,各种仪器的电线缠绕在元杏身边,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惨白。他嘴唇紧抿,明显在强忍剧痛。 “怎么了?”刹那,元时愿甚至觉得他耳鸣了。他想冲到床边,又担心影响治疗,硬生生止步。 护士利索地准备器械,抽空回答:“元先生刚刚应该在忍痛,实在忍不住才按了铃!应该是腺体的恶性肿块压迫到周围神经和血管了。” “手术必须提前!” 元杏的腺体组织异常增殖,内部有恶性肿块,平时腺体时常会发疼。腺体这个部位本就敏感,疼起来更是要命。 他原以为是寻常疼痛发作,又担心孩子看到这一幕会担心,于是特地支走元时愿。 元杏完全没想到,这次疼痛是不一样的。 元时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上前又担心妨碍抢救。他手指抖得厉害,在一片刺目的白中,与病床上的元杏对上视线。 “小愿……” 元杏苍白的唇动了动,元时愿立刻冲上前,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手术很快就好,我没事的,别害怕呀……” 元时愿用力压下哽咽,也扯出一抹笑:“我不怕,你也别怕。等手术做完,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元杏抬起手,似乎伸手摸摸元时愿的脸,但还是先一步被推进了手术室。 “怎么这么突然……” 医生匆匆道:“你别担心,之前元先生也做过检查,他的身体能够支撑手术……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原本手术定在明天,弟弟和爸爸特地请好假,准备一起陪元杏做手术。 可现在,只有元时愿一人。 滴滴答答的仪器声、医护人员的脚步声、远近的交流声,在元时愿耳中形成扭曲混乱的噪音。他颤抖着给父亲和弟弟发了消息,却始终没有回应。 元时愿找了个无人角落坐下,等世界清净下来,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恐惧在胸腔横冲直撞。偏偏这时走廊灯光滋啦,忽明忽暗,仿佛不详的预兆。 忽然,一片带有体温的暗色笼罩下来。 江珩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看到元时愿孤零零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他毫不犹豫将外套脱下,带着alpha体温的外套瞬间筑起一道屏障,隔绝外界一切。 宽大外套之下,江珩将元时愿的脸按在颈窝,宽大手掌严严实实捂住元时愿的耳朵。 “没事的。” 江珩将元时愿整个人圈在怀里,掌心有节奏地轻拍颤抖的脊背。他像小时候一样低下头,面庞挨着元时愿的颊肉,缓慢地蹭了蹭,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当初我爷爷手术成功率不到10%,最后还是成功了。” 江珩安抚般地揉了揉元时愿的耳垂,低声安慰,“所以叔叔也不会有事。” 温热大掌滑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像在帮助元时愿放松。过近的距离,让元时愿能清晰听见江珩有力的心跳,与低哑的声线。 “我会一直陪着你。” “哪里都不去。” 至亲生死未卜的担忧,孤立无援的恐慌,在这一刻似乎找到宣泄的出口。被大掌捂住的耳畔,仍能听见些许外界声音。 元时愿在alpha信息素的包裹与体温中,渐渐找回呼吸节奏。 他慢慢冷静下来了。 这一刻,元时愿感到江珩无比熟悉,这种熟悉感他曾经有过,却没有多想。 当下的怀抱,以及像小动物一样蹭脸的行为,让他感到愈发熟悉……仿佛曾经也有人对他这么做过。 被s级alpha信息素浸泡的神经慢慢松弛,元时愿无意识往江珩怀中挤了挤,下巴搭在江珩的颈窝。 “我有点……”他指尖揪住江珩的领口,迟疑片刻,还是说了,“想闻你的信息素。” “现在?”江珩说,“我不能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 他们匹配度很高,被s级信息素安抚过后,元时愿觉得好多了,不过还是紧张。 他便想让江珩再放一些信息素给他闻。 江珩的话,却让元时愿蓦地想到,此刻他们还在医院走廊角落。 一同罩住二人的外套,像江珩为他量身定做的屏障,让他产生一种正处在安全区的错觉。 “也是。”元时愿说,“我没想那么多……” “但你可以直接闻我的腺体。”江珩说,“虽然比不上直接释放信息素多,但直接接触腺体,也是可以闻到信息素的。” 元时愿愣住:“可以吗?” “可以。” 没等元时愿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提抱在alpha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跨坐在江珩身上,膝盖陷进座椅两侧的软垫。 他只要稍稍凑近,就可以触碰到alpha的腺体。 正处在角落的他们,被一件宽大外套隔绝,丝毫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元时愿有些犹豫纠结,但还是用细白手指拨开江珩的发丝,慢吞吞埋下脸。鼻尖刚触碰到那块肌肤,清冽的酒香便涌了上来。 他们匹配度很高,只是轻轻嗅了一口,便奇异地让他放松下来。 也许和江珩的信息素是酒有关。 元时愿才闻了片刻,便觉得晕乎乎,酸酸甜甜的口感,让他神色微醺,无意识晃了晃脑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 外套下的江珩猛地愣住,大掌下意识搀在元时愿腰侧,不知所措地僵硬。 元时愿在……舔他腺体? 这个认知让alpha耳廓瞬间涨红,他能清晰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香,若有若无地徘徊在身边,混合着自己的信息素,像被错调的酒,烈得他发晕。 他目光缓缓偏移,最终落在元时愿纤细脖颈后方那,对他直接袒露的腺体。 这块肌肤比周边更加薄嫩,此刻泛起一片薄红,像被染上了醉意。 耳畔是元时愿小口小口的舔舐声,江珩偏了偏头,调整到一个让元时愿更加方便的姿势。 他闭上眼睛,哪怕他看不清元时愿的脸,也能想象元时愿此刻的模样。一小截舌尖从唇齿间探出,吃相斯文缓慢,将他的腺体舔得湿漉漉…… 就像元时愿上次舔薄烬的手指一样。 “抱歉。”元时愿终于回过神,他不好意思地后撤,“你的信息素太香,我一时间没忍住……” s级信息素对元时愿而言具有极大吸引力,他每天都会感到一种异常的饥饿,只有闻到s级信息素才能拥有饱腹感。 医生反复强调,一开始他还能靠嗅的方式排解,时间长了,他必须让s级alpha的信息素注入到身体里…… 还不能是单一的s级信息素。 一想到要杯多人茶道内设,他就头皮发麻,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 当下,元时愿更是愧疚极了。 作为好兄弟,江珩第一时间安抚他、担心他,他却把兄弟当工具用。吸兄弟信息素就算了,还舔腺体。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再以后,他不得无法无天,要偷偷掏坐兄弟的橘瓣了? 元时愿端正态度立刻认错:“我不该趁人之危。” “这不算趁人之危。” 江珩捏住元时愿的后颈,迫使他抬头。外套下的视线相撞在一起,“我很喜欢你舔我,所以这不算趁人之危。” 第96章 元时愿满脸不可思议:“怎么会有alpha喜欢被同性舔腺体?” “你不是也喜欢闻同性的信息素吗?”江珩说得理所应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闻同性的信息素……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跟你一样。我喜欢你闻我的信息素,也喜欢你舔我的腺体。” “你舔我的时候,我会很爽。” 被舔腺体当然爽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部位?可这话从酷哥江珩口中说出,元时愿就觉得怪怪。 很像a同发言。 元时愿别开眼:“……你可以不用说得这么露骨。” 他这样子,活像被同性骚扰那般震撼,又夹杂几分迷茫。 江珩忽的低笑起来,他很少笑。当下笑得胸腔微微震动,带着赤霞珠信息素的气息,扑在元时愿的脸侧。 他低下头,指尖轻轻蹭过元时愿眼尾的水色:“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 元时愿将手撑在江珩胸口,用力叹了口气,“又是你帮的我。要不是你在,我刚刚肯定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哪怕元时愿能独立处理很多事,但毕竟是个尚在校园的学生,哪能应付这种突发状况? 他查看手机,父亲与弟弟忙完看到消息立刻回复。他们同样着急,正第一时间往医院赶。 “我能帮得上忙就好。”江珩说,“而且我也没做很多。” 只是递个外套,释放信息素,对江珩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他不觉得这是付出,更不会为此邀功。 江珩履行诺言,一直陪着元时愿。如果元时愿想闻信息素,他便用外套笼罩住二人。 alpha的赤霞珠信息素在狭小空间流淌,交织彼此的呼吸与体温,仿佛外套之下,成为只属于他们的一方小世界。 没多久,护士急匆匆跑来:“终于找到你了!元先生他的手术很成功,麻醉还没散,接下来就是好好休息……” 元时愿瞳孔蓦地放大,他高兴极了,转头用力抱了江珩一把:“手术很成功!” “嗯,很成功。”江珩犹豫着回抱,但很快松开了。他看着元时愿明显雀跃红润的面庞,唇角不自觉勾起些许弧度。 “真的要谢谢你。之前你帮我,现在还是你。” “你不用和我说谢谢。” 朋友之间说谢谢,确实显得生分。而江珩一直外冷心热,若是不断说谢谢,反倒很生疏。 元时愿用拳头碰了碰江珩的肩膀,又道:“不过说真的,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江珩看向他。 “但应该是我多想了。我不记得我认识哪个黑色卷发的人,而且你这么高这么帅,要是我见过,肯定不会忘。” “……” 江珩盯着他分分合合的唇,说,“是吗。” “那当然,我记性很好的。”元时愿对他的记忆引以为傲。 元时愿认识不少戴耳钉的朋友。其中有个在福利院认识的好朋友,那枚耳钉款式几乎与江珩的一模一样。 但他们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的好友不是卷发更不是黑发,而且瘦瘦小小,就比他高一点点。 更何况,元时愿知道好友的秘密。 好友之所以被父亲遗弃,是因为父亲通过专业机构检测了他的分化可能,报告结果显示他以后大概率会是beta。 可江珩不仅是alpha,还是s级。 知道元杏手术成功后,元时愿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浑身都轻松地飘起。脚尖无意识地踮起一点儿,悠闲地在地面转圈。 “真好,手术很成功。”他认真转头,“我觉得请你吃饭还是不够。” 还有团队里另外一群人,他也应当好好感谢。 可如何道谢,又是一桩学问。他们物质条件丰富,不求回报,但不代表他能什么都不做,白占人便宜。 到底送什么好呢? “小圆!” “哥!” 两个alpha满头大汗跑来,元时愿忙起身挥挥手。 元父按住元时愿的肩膀,急得语速加快:“是不是吓坏了?这么大的事,只有你一个人在,你肯定怕得不行……” “没有,我……”元时愿刚想将江珩介绍给父亲认识,结果一转头,江珩已不见踪影。 元时愿愣住。 元时泽懊悔:“我不该先回学校,都怪我。” “谁都没想到手术会突然提前,幸好一切很顺利,医生也说很成功。”元时愿收回视线,扯出一抹笑,“接下来,妈只要注意休息就好。” 一家人总算渡过难关。 病房内,元父喜极而泣,元时愿和弟弟负责安抚父母。 父母知道陪在元时愿身边等待的人是江珩后,都想当面致谢。他们深知元时愿当时必定很害怕,幸亏有好友陪在身边,没有让他一个人。 元时愿给江珩发了消息。 元时愿:在吗?我爸妈想请你吃饭,当面谢谢你。 江珩:不用这么客气。 元时愿:要的要的,我爸妈都想见你。 江珩:叔叔们想见我? 江珩:好的,什么时候。 接下来,他们团队应当会很忙,江珩不可能每天都有时间。 元时愿思索片刻:要不等我回公司,我们详谈?挑一个你有空的时间。 很快,江珩便回复了:好的,我都有时间,看叔叔们的时间安排。 等元时愿回到公司,推开经纪人办公室的门时,一眼便看到许多熟悉的身影。 他刚要伸手打招呼,却先注意到这群s级alpha的神色怪异。 他们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复杂,就仿佛……他得了某些不可言说的隐疾? 庄河先一步兴奋开口:“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元时愿挑了挑眉:“好消息?” 庄河兴奋地拍了下掌:“你们的杂志还要加印,反复加的库存全部卖完了!”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你们接下来会很忙。” 元时愿挑了个座位坐下,刚要靠向椅背,就先感觉到一侧的灼热视线。 应明澈平日里最多话,当下却只是看着他欲言又止。 不只是应明澈行为反常,其他几个alpha目光同样怪异,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什么情况? 五个谜语人? “先说说时愿的工作安排。” 庄河的声音,打断元时愿的思绪。 “有几个电视剧递了些本子,不过我不是很考虑。剧本制作还不错,但要求你染头发。”庄河说,“现在你头发很有标志性,公司不准备动你的形象,所以我先拒了。” “还有一个剧本……其实当时我想给你们看看的。但现在,算了。” “还是不给你们接了。” 元时愿好奇地往前倾了倾身:“什么剧本?” 刚停歇没几分钟的应明澈,果然坐不住了。他悄悄挪到元时愿身边,试图将手勾上元时愿的肩膀。 “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剧本。”他刚想和从前一样把下巴搭在元时愿肩头,便被庄河扯住后领拉开。他不满道,“庄哥你干什么呢?” 庄河看向元时愿,欲盖弥彰地咳了咳:“说剧本呢,别动手动脚。” “这是政策放宽后的第一部同性向电视剧,导演很出名,冲拿奖去的。他点名要时愿当主角,也不需要时愿染头发,他还希望从咱们团中再挑两个成员……” “具体要哪两个成员,需要看你们的试镜表现……” “冲拿奖去的,导演还很出名,这不是很好吗?”元时愿不理解,“而且这导演还可能打包我们团内三个成员,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吧?” “为什么不接?” 难道因为他们是偶像,演技不好,庄河担心他们后续挨骂,所以才不接? 但也说不通。 多个s级alpha,与唯一一个omega,一起将困惑怀疑的目光望向庄河。 庄河坐立难安,在看到元时愿时,神色愈发不自然:“本来是打算给你们接,然后让除时愿外的成员挨个去试镜……但关键是什么呢,这电视剧尺度比较大。” “有很多吻戏和床戏……你们懂的。我怕你们接受不了,还是算了。”说着,他又看了元时愿一眼。 空气瞬间凝固。 尺度……很大? 元时愿瞬间明白,这是因为他才拒接的。 之前他是alpha,庄河心想这是为艺术献身,不算什么。可现在他二次分化成omega……庄河都不忍心把他往狼窝里丢。 其他s级alpha,表情先是一愣,随后变得怪异,最终默契地,似有似无落在元时愿身上。 “哇哦。” 应明澈最先出声,他突然动了,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贴向元时愿。 他神色严肃,仿佛在思考一件深奥的学术问题。温热呼吸落在元时愿饱满的耳垂,他语气沉重,“所以庄哥……你的意思是,这两个角色,都和我们愿愿公主有亲密戏吗?” 第97章 “吻戏,床戏。”他越说,靠元时愿越近,“只要我试镜上了,我就要和我们时愿拍?” 庄哥一把将应明澈的脸推开:“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这两个角色名额,不止面向我们团队,还有你们的对家。也就是necro男团成员。” “necro也会参与竞争。” 元时愿表情惊悚,又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应明熙温声说:“时愿不想和他们拍亲密戏吧?” “当然不!”元时愿抖了抖鸡皮疙瘩,“和他们拍,还不如跟你们拍。” 元时愿脱口而出,随后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他抬眼看向眼前的alpha,这群s级神色皆为舒缓,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像在……暗爽? 应明澈立刻接话:“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庄哥,时愿答应要拍了,我也没意见。” “我愿意为艺术献身。” “你认真的?”庄河却盯住元时愿,说,“吻戏和床戏真的很多,而且你们都没拍过亲密戏……要是去试镜,这段时间少不了多练习。” “你要考虑清楚。”这话,是对元时愿说的。 scepter这群活爹,根本没有拍亲密戏的经验,个个母胎单身到现在。若是去试镜,少不了平时练习。 导演指定了元时愿一人,那就意味着,在试镜之前,他们为保证获得名额,得提前反复和元时愿练亲密戏…… 这群母胎单身的s级alpha,要轮流和元时愿练吻戏?这画面,庄河都不敢想象。 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 元时愿知道庄河在担心什么,可为了团队考虑,他点点头:“我真没问题。” 元时愿说得爽快,但手指无意识捏住衣角,脚尖也轻轻点了点地面。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说服自己。 既然选择进入这行,总要跨过这道坎。偶像拍戏的也不少,他总不能因为恐a同,就限制自己的发展。 元时愿不经意扫过房间内几个熟悉的身影,默默安慰自己。 只是亲个嘴,拍拍亲密戏,应该很快就过去了吧?再说了,和朝夕相处的队友拍亲密戏,总好过和陌生人。 “不就是……接吻么。”元时愿故作轻松,“小问题。” 应该不会……太糟吧? 庄河没想到,元时愿接受能力居然这么强。 他原本不准备接,但导演实在出名,若是拒了太过可惜。 江珩沉思片刻后,说:“导演点名要元时愿,另外两个人选……我们五个人都去竞争?” 为避免元时愿和其他人有亲密戏,他们必须保证五人中有两人试镜成功。 庄河:“我原本是这么想的……把你们打包送过去试镜,总有能中的吧。” 他隐晦地看向薄烬。 “看我做什么。”见元时愿一起看过来,薄烬偏过头,露出微红的耳廓。语气淡淡,“庄哥你不是说了吗,这是团队安排。我服从命令。” 最不服管教的薄烬,居然也点头答应了?庄河一脸稀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六个成员,一致接受。那么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元时愿问出关键:“另外两个角色分别是什么人设?” “哦,忘了跟你们说这个了。” 庄河拿出剧本,望着眼前这群跃跃欲试的s级alpha,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解释道,“时愿自然就是我们的主角,另外两个配角,也都是围绕时愿转的。” “其中一个角色是时愿的正牌男友,另外一个角色,则是和时愿偷情的小三。” “……” “哈?” 小三?! 第46章 全球代言人! “我要当小三。” 应明澈斩钉截铁开口, 那语速快的,像生怕被人抢了先。他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引以为傲般, “怎么?小三这角色多带感啊。” 元时愿忍不住多看他两眼:“抢着当小三, 我确实头一回见。” 江珩扯扯唇角:“小三癖犯了是吧。” “你们懂什么?” 应明澈不以为然, 他忽的凑到元时愿身边, 手臂搭在元时愿肩头,将元时愿轻轻搂了过来。他几乎挨着元时愿的耳畔说, “正牌男友有什么意思?能勾引到有男朋友的你,才能更能证明我的魅力, 说明你更爱的人是我吧?” “抢来的才是最好的。” 元时愿惊讶抬眼。 他原以为应明澈在开玩笑, 没想到应明澈是认真的。 “庄哥。”应明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发表了对小三角色的高见, “不如让导演加个双胞胎小三的设定?” “两个小三, 还是双胞胎,不是更刺激?” 能不能抢到这小三这个名额, 应明澈还真不好说。可如果导演点名要双胞胎当小三,那他不等于内定? 虽然要把他哥打包带走, 但总比落选强。 五选二, 选中的是大房和小三, 落选的是小丑。应明澈分得清孰轻孰重。 “你知道吗?”庄河表情一言难尽, “导演确实挺好看你。他看过你们的直播、综艺切片,说你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小三气质。” 说一个alpha身上有小三气质,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低?庄河听到都傻眼了,他原本都不想说这件事。 应明澈想了想:“这是在夸我吗?” “哈哈哈哈哈。”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元时愿,瞬间笑出声, “你到底在骄傲什么啊。” 庄河又看向元时愿,说:“导演还说,你看起来太乖太青涩,需要队友们帮忙开发一下。” “……” 元时愿顿时僵住。 开发? 这词用的,怎么跟要拍片似的。 元时愿:“我的角色是什么样的?” “主角人设表面纯良,背地里玩得很花。毕竟不是一次出轨。”庄河说,“导演只给了一部分剧本,你们等着,我去拿。” 庄河拿剧本时,元时愿也在考量,顺便和队友们讨论一下。 应该不是很难吧? 尺度再大能大到哪里去?毕竟要放电视上播。 元时愿平时也会看电视剧,电视剧播出来的床戏和吻戏,再亲密也就那样。 他逐渐做好心理建设。 只要不是真茶,他都能接受。 “剧本拿过来了,就只有一份。你们将就看一下,反正字数不多。” “轮流来也行。” 元时愿一目十行地扫着,大概对情节有了数。 他表面乖乖男,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孩子,他还有一个从高中到大学的初恋。但他其实有女装癖,循规蹈矩的男友给了他甜蜜恩爱的恋爱体验,却无法给他带来刺激感。 白天,他是穿着保守衬衫的乖巧恋人;夜晚,他则会换上与白天截然不同的热辣裙装,和不同人出轨。 但他有一个固定床伴,出轨对象是与男友截然不同的性子,放得开,也玩得刺激。他开始喜欢上这种刺激,更爱上这种偷情的感觉。 起初,他只是和床伴私底下见面,也约法三章绝对不会干扰现实。但床伴被他无情的态度激起征服欲,并慢慢发现自己爱上了他。 床伴有了小三上位的想法,开始蓄意试探勾引。 偷情地点逐渐变成家里,他与男友同眠过的床上,甚至被窝里还带着男友的味道。每当他意识涣散时,侧首看到床头柜方向,相框合照中的男友正在对他笑。 背德的快意让他很紧张,与更加……兴奋。 男友本就是细心温柔的人,很快就在家里发现蛛丝马迹。比如角落里没用完的套,来不及清理的痕迹,还有他身上总是出现的怪异痕迹。 男友知道他很乖,他之所以犯错,又把人带到家里,一定是被别人诱惑勾引。 男友相信他们多年的感情,也真心实意想要一起步入婚姻。 他却在这种拉扯中愈发迷茫。 满足刺激与新鲜感的床伴,相处多年已成习惯的男友。他被夹在中间,竟贪心地发现,他都想要…… “大概就是这样。” 庄河说,“导演虽然只给了一部分,但通过这一部分剧本不难看出,剧情基本全靠亲密戏推动。” 他看向一脸呆滞、满眼震惊的元时愿,“等于你每集要么在和男友亲热,要么在和床伴偷情。” 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 元时愿一脸恍惚,他能清晰感觉到几道灼热目光落在他身上。 应明熙最先打破这份寂静:“有点困难呢。” “你们都是alpha,演这种戏份当然困难。”庄河说,“所以你们得好好‘练习’才行。” “时愿,你怎么说?” 元时愿叹了口气:“确实有点困难。” “恋爱部分应该不难吧?”庄河思考道,“你一看就是校园男神级别,从小到大应该没少谈恋爱吧?” “有过亲身经历,演起来轻松点。” 很可惜,元时愿摇摇头:“我没谈过恋爱。” 第98章 办公室陷入寂静。 哪怕薄烬等人早就听元时愿说过,当下还是不免感到惊讶。谁都没办法将“没谈过恋爱”与这张招蜂引蝶的脸联系到一起。 元时愿安静坐在沙发间,回答这个问题时,神情乖巧又青涩。 可偏偏他要饰演一个游走在男友与床伴指尖的角色,既要要表现出和男友的亲密热恋,更要与小三激情偷情,形成两面反差。 难度太大了。 元时愿能接受亲密戏,他以为一集下来应该都是亲亲脸蛋或嘴巴,或者摸摸小手。最多到了夜晚,他和“男友”/“小三”躺在床上抱一抱蹭一蹭。 反正隔着被窝,也拍不到什么,更不需要提真家伙。 可按照目前剧本进度来看,元时愿发现他还是天真了。怎么有一部电视剧,主角几乎从头到尾都在做? 瘾就这么大吗? “你居然没谈过恋爱?”庄河切切实实意外,“这我真没想到。” 毕竟这张脸太过出色,不管在哪里,必然会引来狂蜂浪蝶般的追求,实在不像毫无恋爱经验的样子。 “没事,你们慢慢来。” 庄河也觉得头大,一男团六人,居然没一人有过恋爱经验,这下真是连内部指导都没办法,只能靠他们一步步摸索了。 他安抚道,“距离试镜还有一个多月呢。现在只是内部消息,导演怕你到时候档期冲突,想提前签合同。这段时间你们每天磨合,总能找到感觉。” “还有,不要剪头发。你的角色是及肩中长发,可以扎起来的那种。”庄河大概比了比元时愿的头发长度,“再长一点就好。” 元时愿没意见。 他再次翻看剧本,黑色字体越看越黄。 “我真的很好奇。” 元时愿之前只是浏览,这次详读品味过后,指尖都曲起几分。 他抬起头,耳尖悄然冒起一层薄红,“这是没删减过的版本吗?如果完全按这个拍,能播吗?” “那肯定能播,拍出来不会那么黄。” “导演是个omega,很喜欢唯美气氛,对演员颜值要求特别高。他很欣赏我们团的颜值,所以就算你们没试镜上另外两个角色,也有蹭镜头的机会。” 庄河和导演聊剧本时,导演漏嘴说了后半部分,他回忆着内容,“后续时愿的正牌男友彻底破防,好像是因为有人给他发了视频。视频中全是时愿穿着女装和其他alpha接吻的,手都塞裙子里面了。男友瞬间看红了眼,他完全没想到,在他面前特别青涩腼腆的另一半,对别人居然是这样的……” 他一中年人,念这些情节还觉得挺羞耻,他含糊带过,“反正还有和时愿接吻的炮灰镜头,不过镜头比较少。” “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鸦雀无声。 “嗯?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有和愿愿公主接吻的机会?”应明澈率先反应过来,他不可思议道,“那不是赚死了?” 所有alpha下意识看向元时愿。 元时愿可能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看完剧本的他,坐姿从一开始的随意懒散,变得局促拘谨。 他双膝紧紧并拢在一起,脚尖点着地面,眉心微蹙、眼神呆滞,又夹杂些许震撼,仿佛正在怀疑人生。 皮肤很白,衬得微微张开的嘴唇湿红柔软。哪怕他们同为alpha,一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亲密画面,竟一致对应明澈的言语表示赞同。 确实,很赚。 “别开心得太早,按你们目前这情况,别说拿下试镜,连炮灰资格都没有。”庄河泼了盆冷水,和蔼地看向元时愿,“还有时愿,你要是想在接下来拍戏过程中获得好的表现,确实很困难。公司会给你安排课程,但上课毕竟是上课……” “想要出效果,还得从别处下功夫。” 元时愿并不否认,拍戏确实是他的弱项,而且还是恋爱戏。 “我能克服。”他下定决心做一件事,那就一定要做好。他看向其他s级alpha,“我知道和同性拍这些很难接受,但我们一起克服下?” 薄烬问:“怎么克服?” 这是个难题。 元时愿思索片刻:“不能口头说说,得实际行动。既然我们要拍亲密戏,那少不了肢体接触……那我们就从日常生活中,慢慢增加肢体接触开始?” “只要习惯了肢体接触,到时候你们试镜也会轻松一点,最起码不会对同性身体产生排斥反应。”他觉得他的思路没错。 江珩:“剧本中的肢体接触,不是寻常肢体接触。” 岂止是不寻常,整个吞进去,完全是负距离。 元时愿有些尴尬,又莫名庆幸。 幸好不是针插进去。 只要不拿真家伙查,他都能接受。 元时愿一下子放松了:“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然后一步步提高尺度。慢慢脱敏的话,最后肯定也能接受亲密戏。” 元时愿说得很认真,他那表情,丝毫不像在讨论拍摄亲密戏,更像在解决一道深奥的数学题。 他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所有alpha看向他的目光,莫名有些热。同时被这么多alpha盯着,前方还摆着大尺度剧本,任何视线接触好像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应明熙做着最终总结:“所以,你要和我们从寻常的牵手、拥抱开始吗?等我们身体足够熟悉,再慢慢增加尺度。” “简单的亲吻、舌吻,最后是,模拟姓交。” 元时愿瞬间睁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完全不敢相信,这种下流的字眼,是从温和好脾气的应明熙口中说出。 应明熙贴心地补充,“只是模拟。” 元时愿不太确定:“是这样……吧?” 他的思路没错吧? 总不可能上来就从床戏开始适应吧?总得有个过程,不然他接受不了。 应明熙的目光落在元时愿脸上,这是一副明明内心无法接受,却强撑镇定、努力说服自己的表情。 耳廓微红,双膝紧紧并拢,手指无意识抓住抱枕,指节曲起又舒展开。 元时愿紧张的时候,似乎总喜欢抓点什么。应明熙若有所思地想。 这时,应明澈突然靠近元时愿,呼吸毫无征兆喷洒在元时愿的耳畔:“所以我们要从牵手开始练习?” 指腹若有若无蹭过元时愿的手背,勾着元时愿的指尖,“像这样?” 元时愿怕痒,他条件反射往后一躲,后背却意外撞进江珩的胸膛。 “已经开始了?”江珩下意识搀住元时愿的腰侧,帮他坐稳,“这是拥抱?” 始料未及的发展,让元时愿顿时懵了。 他被薄烬提到沙发另一边,耳边是薄烬冰冷的警告:“还在讨论,你们别动手动脚。” “特别是你,应明澈。” 应明澈耸耸肩膀。 “好的,我明白了。”应明熙率先表态,他温柔道,“我会全力配合。” “我也没问题。”其他人alpha一致说。 “那就辛苦时愿了。” 应明熙坐在元时愿身边,将剧本放在元时愿腿上,离开时,指腹若有若无蹭过抓着抱枕的手指。 “白天,我们是正常队友。晚上,将我们当作恋人,或偷情的床伴。” 和众人达成一致,元时愿总算舒了一口气。 这算……解决了吧? 虽然这个方案有点离谱,可也确实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他们全员母胎单身,别说演亲密戏,怕是普通的恋人约会,都只会大眼瞪小眼。 元时愿不想敷衍对待第一个作品,更希望团队都能试镜成功。如果队友没有试镜成功,他便有可能和necro成员,或是其他陌生人,拍吻戏、床戏,与各种亲密戏。 反正都要拍,还不如和信得过的兄弟拍。元时愿这样安慰自己,却完全没有发现,每个alpha看他的眼底,都藏着暗流涌动的深意。 “你们商量好了就行,练习时间还很充足。” 庄河看着元时愿,又觉得头疼,“就是得辛苦时愿了,要帮这么多人脱敏。” 他叹了口气,抱着最后一丝庆幸。幸好团员都是s级,说不定元时愿还能趁联系的机会吸吸信息素。 医生不是说了吗?元时愿要多和s级alpha接触,这都是现成的机会。 也算一箭双雕。 “你们都先出去,我有事单独和时愿说。” 其他成员离开后,办公室只剩元时愿与庄河二人。庄河立刻提了这件事,“你趁脱敏训练,让他们多放放信息素,他们肯定会给的。” 元时愿欲言又止,蔫着一张脸说:“好吧。” 如果他想要他们的信息素,他不需要脱敏训练,他们也会给。而且他最终需要的,可不是简单的闻信息素。 经过庄河提醒,元时愿才蓦地想起,他身上还有个定时炸弹——发情期。 元时愿从前是个正常的alpha,自然也会有生理反应,但总体还好。他并没有很热衷于这件事。 第99章 他现在必须深入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他还是alpha,随便脱敏,脱光了抿都没事。然而他现在是急需s级alpha信息素的omega,而且他们还是高匹配度…… 他不会吸信息素上瘾,然后化身色魔,对他队友做出不好的事吧? 元时愿脑袋乱糟糟,又乐观地想,不会那么糟的。 他现在每天定时喝信息素提取液,没事摸摸腺体,偶尔再找个s级alpha放信息素加餐,日子过得挺滋润。 不至于非得让大橘瓣喂信息素吧? “我还是担心,万一他们闻到你的信息素,兽性大发,五个alpha把你围了……”庄河想到这个画面,头皮发麻,脊背发寒,“不不不,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不会的。我也不会让他们闻到我的信息素。”元时愿骄傲地笑笑,眼尾微微儿上翘,带着自信弧度,“我能完全控制住信息素。” 元时愿对信息素掌控能力很强,只要他想,他能完全控制住信息素,没有一丝外溢,就像一个beta。 而且庄河在担心什么?担心其他几个s级轮流喂他吃大餐? 那他不得爽死。 大量浓郁信息素送上门,一步到胃,直接解决元时愿裆下燃眉之急。 要是元时愿接受能力强一点,愿意放开底线,还真能试试这个法子。 就当被打了屁股针,捅哪里不是捅? 可元时愿终究过不了心里那关。 他从十岁开始便分化成alpha,哪怕二次分化,alpha性别意识已扎根在骨子里。 元时愿是100%纯种直男,他实在无法接受alpha的另一部分,扎根在他身体内。 这时,门口传来些许骚动。 “发生什么了?”庄河奇怪道,“我去看看。” 元时愿跟着起身,便听见门口持续的敲门声。夹杂些许英文的声音,混合不太流利的中文响起。 “我要当面见元时愿先生!” 是silence顶奢品牌总部负责人pierre。 元时愿愣住:“他怎么在这里?” 庄河一个头两个大:“他特别想和你合作,但他当时递过来的合同,上面写明你的信息是alpha。我纠结了很久,还是拒了。” 庄河当然想接,这可是silence! 如果他给元时愿接了,元时愿就是首位华国大使,过了考察期后便能升代言人。 可合同里写明了元时愿的性别,alpha。 但元时愿现在是omega。 庄河当然可以直接接下,那以后呢?万一以后出事怎么办?元时愿不得背上天价违约金? 他不能因为一时利益,不顾长远。 “我想想这次用什么借口……”庄河焦头烂额。 “我来处理吧。”话音刚落,元时愿直接打开门。 pierre原本带着怒色的神情,在看到元时愿后,像按下暂定键。 他心跳加快,迅速转过身背对元时愿,理了理领口和头发,又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检查仪容完毕后,才绅士地转过身。 西方男人的声音被刻意压低,显得低哑而富有磁性:“没想到元时愿先生您也在,刚刚我真是失礼了。”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您见面。” pierre身后是惊慌失措的工作人员。 元时愿给了工作人员一个安抚的表情,旋即往一旁让了让,语气平静:“pierre先生,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再说吧。” 得到邀请后的pierre像踩在云端,近距离望着那张完美的脸蛋,不得不感慨上帝的偏心。 他看着粉发alpha给他倒水,忙受宠若惊地起身:“我自己来就好……” “元时愿先生,silence是真心想与您合作。”pierre坐下后,急切地问,“可以告诉我您拒绝我们的理由吗?” 元时愿看了眼庄河,随后才看向pierre:“因为发生了不可抗力。” “任何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克服!” “这恐怕……没办法克服。”元时愿迎上他的目光,“你们要求品牌大使是alpha,对吗?” pierre愣了愣:“合同确实将您的性别写在了里面,但您不就是……” “那确实没办法了。”元时愿直言道,“我现在分化成了omega,不是alpha了。” 鸦雀无声。 pierre手猛地一抖,水杯倾斜都尚未察觉。 庄河瞪大了眼睛,他一把拉过元时愿,压低声音说:“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不然他一直缠着不放,也不是办法。”元时愿小小声说,“而且pierre他人挺好的,应该不会到处乱说吧?” 公司与pierre有过商务接触,他确实不是多嘴的人,也很有分寸感。可直接当着pierre说出二次分化的事,风险还是太大。 就在他们以为合作要黄时,pierre先是先是瞳孔皱缩,随即长舒一口气:“就因为这个?” “元时愿先生,庄河先生,请你们不要吓我。” 元时愿认真道:“我们真没骗你。” “好吧,就算是真的,也无所谓。”pierre完全不在意二次分化的事,他猛地灌了口水,看向元时愿的眼神愈发炽热,“如果您真的分化成omega,我们更要争取合作了。” 元时愿微微睁大眼睛。 “性别对我们silence而言并不重要,也从来不是我们的考量标准。您二次分化的事,也很符合我们的品牌理念,我们认为所有性别都是平等的,更不会因为您二次分化,取消与您的合作意向。” “我们之前准备的合同,将元时愿先生的个人信息写得很详细,此举是想表达我们对您的重视与尊重,绝对不是限制!” “没想到让您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元时愿惊愕在原地,他看着西方男人缓缓起身,对他行了一个绅士礼。 “也感谢您如此信任我,我会为你保密。”pierre目光心疼,“二次分化,您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pierre完全没想到,元时愿拒绝他的理由居然是因为性别。 因为二次分化成omega,自认为不符合合同上的要求,所以选择拒绝。更让他意外的是,元时愿选择了直接放弃近在咫尺的顶级资源,而不是隐瞒性别蒙混过关。 在充满谎言与虚假的娱乐圈,竟还有如此诚实的人。这份纯粹的诚实,让pierre更加坚定要合作的决心。 元时愿却担心此刻的pierre是一时冲动。 他迟疑片刻,斟酌开口:“pierre先生,您还是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之前的品牌大使,是想给我们彼此一个认识的机会。”pierre正色道,声音因激动而颤动,“但我现在确实改变了主意。” 元时愿和庄河并不意外,被拒绝才是符合正常逻辑的发展。 可下一秒,pierre对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现在诚心邀请元时愿先生,以omega的性别,担任silence的全球代言人!” “同时,我们还会推出您与silence的个人联名。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希望您能重新考虑。” 啪嗒—— 庄河握着的手机直接掉落在地,屏幕瞬间裂开。他震惊得脸都在抽,不敢置信地拔高音量:“你说什么?!” 全球代言人! 第47章 纯论坛体(二更) ——圆皇驾到, 拜见圆皇! 楼主:我去,这下真是圆皇登基了!小圆第一个杂志,销量直接秒了对家不说,还轻轻松松破了个记录。要知道上次破纪录还是五年前!还有各种直播切片热度、各种同人文产出, 哎哟喂, 这只○怎么这么火?[得意][销量破纪录图][主流电商平台销量第一合并截图][海内外热度top截图] ——圆粉真的太爽了, 芜湖, 爽死我了!不仅是杂志销量,现在○还在各个热搜榜上挂着, 路人点进来都要称赞一下颜值。○的美貌,○粉的荣耀![大拇指][憨笑] ——低调点家人们, 圆皇这波直接把小黑子干自闭了, 有几个还说要退网, 你知道我看到有多爽吗。[吐舌] ——建议对家粉直接转担哈, 省的天天破防。[滑稽] ——笑死, 有几个著名的○黑都删号跑路了,临走前还嘴硬销量是耍的。结果被官方平台直接打脸, 连疼不疼啊? ——○黑也有病吧?我们本来就抢不到杂志,他们还非得跟我们抢。还有某些对家粉也是输不起呀, 居然反过来说我们○皇族, 又造谣○暗中使用美人计勾引他们蒸煮, 用身体换销量。俺真不中了。 ——?他们真在黑我们○?我怎么觉得他们是○深柜?还是说他们破防到神志不清, 都把他们担默认成我○的按摩棒了?[捂脸] ——急了急了,某些人担不够皇,嫉妒我们○了哇? ——圆皇驾到,你担必凉。轻松秒了你们正主,真是不好意思了。[摊手] ——而且太搞笑了吧?谁不知道某n男团全员皇族, 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皇?也不看看自家资源是怎么来的。 第100章 ——呃呃呃,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是皇族又咋了?谁不想自己担皇啊,我只会嫌○不够皇好吗?请全世界的商务都舔上我○谢谢。[双手合十] ——说这种话的人就是酸,他们担没资源没镜头就都老实了。再说○都长这样了,皇点怎么了?[一张放大拍立得○美照(截掉身后队友脸版本)] ——附议。○是皇族很丢人吗?○如果真有背景,我只会更开心,最好背景硬到没人敢欺负他,总比被圈内人拿捏强。 ——本人路人,意外点进元时愿的tag,就被美到了,然后一路点进论坛。有一说一,虽然我不追星,但比起一些丑八怪畸形种,我宁愿看元时愿这样的皇族。最起码看着养眼,我看了也真的舒服。 ——?哪里舒服?[惊悚][尖叫] ——装什么路人,把你那小圆qq人头像换了再说。[白眼] ——《你们怎么看出我是alpha的》《典》 ——最近圆太火,很多牛鬼蛇神都混进论坛了。[擦汗] ——先不说别的,有人在星夜娱乐公司附近蹲到silence的总部负责人pierre了!他来这里干嘛?不会想找我们○合作吧? ——不要喂饼哇,一切等公司官宣!现在瞎激动,万一最后没合作,回头必定被嘲。 ——我知道这个,但我和几个同担都听见pierre上来就喊○的名字,还点名要见○,动静闹得挺大。如果当时有人在附近,肯定也看到这一幕了。 ——本来不想说,但实在好奇pierre的态度。 ——○这带货能力还有这热度,silence找他合作也很正常吧?要是他们真签○,我必定支持silence的销量。 ——pierre不会真想找我们○合作吧?比如给个品牌挚友?[激动] ——也有这个可能哦?毕竟○粉氪金能力太强。说到这,不得不说到那群梦a的氪金能力,很多圈外人都震惊了。 ——确实,而且他们把这当作一雪前耻之战。 [截图]:兄弟们先放下和scepter其他a的个人恩怨,给我们元宝狠狠冲销量好吗?元宝老公粉名声一直不好,又被骂疯狗,今天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实力,要彻底抬头做a,也要让元宝看到我们的爱! [截图]:兄弟们冲!成败在此一举,这是我们翻身的机会! ——真不行,为什么他们的味儿老那么冲啊? ——他们也知道自己讨论的话题招人烦,自己开了个版块。疯狗梦a也已彻底发疯入迷魔怔了,都开始讨论元时愿的尿是什么味道的了。 ——呃,你们alpha玩得真是花。 ——其实他们也知道自己很多行为丢人,就差去偷○内裤了。 ——听说○的内裤真被偷过,还拿出来炫耀。。不过被蛇哥当场封号了,而且蛇哥后续好像还去线下真实私生了。(听说) ——蛇哥私生的事也没少干,有什么脸去真实别人?[撇嘴] ——○的内裤只有蛇哥能偷是吧。[捂脸] ——言归正传,小圆的带货能力非同一般,silence还真有可能找他合作。我以前对silence不感冒,更喜欢另外几个顶奢,如果他们和小圆合作,我必定猛猛冲。 ——能梦个挚友吗?可是那可是总部负责人,pierre平时很傲慢的,能让他亲自从法国飞过来,最起码也得来个品牌大使吧? ——说实话,silence这种顶奢,能空降挚友也很牛逼了! ——不是我泼冷水。。但silence根本不可能找元时愿合作的好吗,星夜娱乐虽然不擅长造男团,但旗下也出了不少影帝影后,估计是找他们谈商务合作的吧。 ——理性分析:元时愿现在才刚签约多久?他没作品没转机,目前就拍了个杂志!杂志销量确实很猛我承认,但这可是silence! ——silence家特别高傲傲慢,又自认很有格调品味,和其他顶奢品牌不一样。哪怕国际巨星主动要求合作,他们都直接拒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只是理性分析,不喜勿喷。元时愿确实有很大的发展前景,但silence找他合作是根本不可能的好吗?毕竟这是silence第一位华国籍的合作艺人,他们肯定会慎重筛选考察。 ——叽里咕噜说啥呢?别不可能了,你有空打这么多字,人silence都在官方账号上官宣了。[捂脸][小丑]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不是品牌挚友,也不是品牌大使,而是全球代言人! [截图]:silence官方账号发布合作公告:正式邀请元时愿先生担任silence品牌全球代言人。 ——握草真的假的?我这是在做梦吗?顶奢就这么水灵灵喂进我○嘴里了??[目瞪口呆] ——而且这还是全球代言人,最高抬头啊!握草,silence主设计师也转发了,还说“将会为元时愿先生打造个人联名系列”! ——个人联名,这是顶奢能给出的最高规格待遇了吧。。 ——哎哟这条微博才发布多久?silence都已经安排上大屏了,也不打广告,就纯放○的美照,明显是特别喜欢○,要力捧○啊!! ——我真没见过顶奢这么热情。。砸资源砸曝光,握草直接十套高定造型预告,另外还有古董高定,silence这么大阵仗真是要把小女子我吓得一命呜呼了![憨笑] ——谁说顶奢高冷,暖的不是你们担罢了。[偷笑] ——○和sil正在热恋。[爱心] ——前面的忘了后面的也忘了反正silence超爱的。 ——而且为什么是十套造型呢?听说原本只有7封的,但是silence听说粉丝对圆有个爱称○,不知道怎么联想到团圆十全十美,然后直接拉到10封了。 ——粉○的我真的爽死了!!我原本还想着○刚出道不久,能有个品牌挚友也很不错,结果○直接无考察期空降全球代言人!这待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来了都要跪着接,结果我○轻轻松松拿到![得意] ——让人嫉妒的世上资源呐,○勾勾手指,谁的一辈子。[憨笑] ——论坛炸了,外头也都炸了!咱们小元宝又水灵灵地上了热搜,这一次后头跟着silence的tag。 ——silence能别买热搜了吗?给别家留点活路吧。[偷笑] ——最搞笑的事是什么呢?silence官宣就配了张小圆签约时的美照,估计是别的图来不及的拍,○刚签完字他们就迫不及待昭告天下,生怕小○跑了。另一边的星夜娱乐、scepter,甚至是小圆自己的账号都没反应过来!大概过去十来分钟,他们才后知后觉地转发。 ——估计星夜娱乐他们是想着低调一点。谁知道silence这么猴急,可以看出silence超爱○的!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好爽啊我要爽晕了,粉○怎么能这么爽?你们要知道我粉○你们也会觉得我命好,除了一开始○在西米娱乐那出生公司被欺负,之后都很顺,请保持这样的节奏好吗。 ——说起来,○在西米娱乐的时候,怎么会被传成皇族啊? ——但凡他真的皇,不可能只有那么点镜头,而且他的妆造明显恶意丑化…… ——点了,其实我都不懂为什么说○皇。当初西米娱乐不是还说要告他吗?告的理由也莫名其妙的。。结果最后被星夜娱乐起诉,说他们诽谤造谣,然后他们秒滑跪。 ——西米娱乐明显是在针对○吧。。还是说不想○离开西米娱乐,所以试图用这种方式捆绑○? ——呃,可○根本不是西米娱乐的签约艺人啊。 ——?啥??没签约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 ——你们都不知道吗?其实这一点很好推测,西米娱乐的所有练习生都有一个群,类似公司的钉钉工作群,有练习生发过群内成员截图,里面根本没有○的名字。还有一些练习生会在个人账号发练舞室打卡表表示自己很努力。 ——○的打卡记录和信息很奇怪,有张考勤表备注被人写上“兼职”。 ——弱弱说一句,我有个朋友在西米娱乐上班。他说其他事他不清楚,但○最后一天来公司,是来要工资的,好像一千块左右?但公司拖着不给,最后才起了争执。 ——。。西米娱乐你是不是人,一千块都要克扣? ——本打工人真的怒了啊。 ——所以○他不是西米娱乐的正式签约艺人,却被网友攻击成这样?我靠,我真的要怜爱我宝了。 ——我作证小圆他绝对不是皇族!他是我学长,和我一个高中,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在大课间,趴在教室窗户边上看他和朋友打篮球。他家条件确实不错,但后面妈妈生病了,很少来学校。 ——之后我在一家奶茶店看到他,我问他近况,他很温柔地告诉我没事,还多给我加了小料。我知道小圆是在安慰我,他怎么可能没事呢?如果真没事,就不会不回学校在外面兼职了,这可是升大学的最关键的时间段!(ps他还有一个上学的弟弟) ——真的吗?可那年高考,他以全省第一进入a大的……一边兼职一边学习。。我的妈呀。 第101章 ——天呢。。生病的妈,上学的弟,破碎的他。而且○自己还是个宝宝,就要承担起一个家,妈妈真的要掉眼泪了t.t。 ——我说○被黑的时候西米娱乐为什么坐视不管,○当时明明就很火,但凡是个正常公司都不可能放过这颗摇钱树吧?不趁热打铁就算了,还整出那些恶心人的操作。 ——这下我懂了,他们是在防爆○,拿○引流吸引热度造势,吸血○,最终目的是捧真正的太子爷necro? ——我真要气死了啊,西米娱乐,necro,你们给我等着。[菜刀] 粉丝压抑许久的愤怒与对元时愿的心疼,在此刻彻底爆发。当天下午,西米娱乐和necro的官方账号广场被屠。 #西米娱乐欠元时愿一个道歉# #necro防爆元时愿实锤#等话题刷满屏幕,迅速霸占热搜前排,粉丝将之前被压的证据、被删除的澄清帖全部顶了上来。每分钟都能刷新出上万条骂声,对家粉丝想控评却反被吊打,根本无法控评! ○粉本就憋着一股火,战斗力直接拉满,把对家粉丝按在地上打,控评言语像入河的沙粒,连点水花都掀不起来。 删帖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发帖的速度。 最终,西米娱乐官博只能暂时关闭评论装死。 这阵仗,连路人都看傻了眼,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 ○粉今天真的杀疯了! 第48章 抢手机 元时愿在合同角落签下大名, 意味着他正式成为silence的全球代言人。 pierre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欣喜起身,张开双臂拥抱元时愿。 “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高挺鼻梁蹭过柔软粉发时, 不动声色地嗅了一口。 元时愿也回抱着:“能与silence合作, 是我的荣幸。” 分开时, pierre总觉得身上还带着对方的温度, 甚至还染上了香气。 pierre动作极其隐晦地嗅了嗅自己,很快发现这不是错觉, 他身上都是元时愿的香味。 “你下午有时间吗?”他温柔道,“我们可以先拍代言广告。商场大屏和线下专柜都已经联系好, 拍完就能换上……” “我知道有些突然, 可我实在等不及了。” “有时间的。”元时愿扬起一个笑, “pierre先生, 我们下午见。” 元时愿与庄河一起将pierre送上车, 回到办公室门口,他看见一个熟悉的omega。 omega看到元时愿后, 脸瞬间红透。他小步小步走上前,仰头喊:“时愿哥。” “上次真的谢谢你。我突然发情, 要不是你帮我, 后果不堪设想。”他低头羞愧道, “对不起, 当时对你做了不好的事。” 庄河愣了愣:“啥?不好的事?” 他一脸警觉道,“你对咱时愿儿做什么了?” omega脸更红,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 他的经纪人帮忙解围:“总之真的很感谢时愿,你们都是s级, 正常情况下匹配度肯定不低。当时他发情得厉害,释放的信息素浓度很高,但时愿还是忍住了标记的冲动……真的太感谢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元时愿轻声问,“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omega点点头,小心翼翼问,“你呢?你之前去医院……” “我也还行吧。”元时愿笑了笑。心想,也就是二次分化,跟你成同性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特地谢我。换做任何其他alpha,肯定也会这么做。”元时愿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omega怔怔地看向元时愿。 他进入娱乐圈多年,许多alpha表面大喊“尊重o”,私底下却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天他难受得失去理智,甚至主动往对方怀里凑……可元时愿还是忍住标记他的冲动,从头到尾都很温柔。 他们知道元时愿下午有通告,没有耽误元时愿太久。 omega怔怔地看着元时愿渐渐远去的身影,喃喃道:“他真的和其他alpha不一样。” 心脏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失衡得厉害。直到那抹粉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omega才开始懊悔。 刚刚应该多和时愿哥说几句话的。 走廊拐角处,元时愿停下脚步:“庄哥,我先回宿舍补一下信息素提取液。” “拍摄地点人多又混乱,提前补一下也好。”庄河赞同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元时愿很细心,在人多的场合,一定会定时补信息素提取液。下午拍代言广告,必定要不断换衣服、脱裤子,腺体会被不断摩擦。 这也就算了。可若是让人闻到腺体上的omega信息素,就大事不妙了。 回宿舍时,元时愿给薄烬发了条消息:在宿舍吗?我现在回来。 薄烬:在。 薄烬:正好,给你带了补品。 补品?他看起来很虚吗? 元时愿:哦哦,不用了。 薄烬:那走? 元时愿:? 薄烬:带你去买衣服。顺便看看电影,吃个饭。 元时愿推开宿舍大门,高挑身形半倚靠在墙边,他一手勾着手机,一手托住手肘,似是觉得好笑:“你当我们在约会呢?” 薄烬表情错愕,不知哪个字眼让他心跳加快:“你说什么?” 约会? “不是你说的吗?去看电影吃饭。”元时愿将门关严实,“这还白天呢,你就代入角色了?” “太卷了吧。” 薄烬:“……” 原来元时愿指的是试镜练习这件事。 “不是代入。”薄烬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这些补品,口服的。” 他手指一顿,不自然地看了元时愿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好半晌,才道,“我问过实验室的专家,他们说缺同性信息素,说明伤到肾。我让他们准备了些补品,你记得喝。” 原来是这种补品。 元时愿不可思议:“你觉得我伤到肾,影响到性功能,所以让我补补?” “差不多吧。”薄烬做了不少功课,“被诱导发情的alpha,憋太狠的情况,确实容易导致意识不清、晕厥、标记等功能受损。” 元时愿当时意识不清、晕倒等反应,基本都对得上。 “真不是。”元时愿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功能好得很。” 元时愿哭笑不得,难怪他一进办公室,所有成员看他的眼神怪异,充斥某种欲言又止的迟疑,似是怕刺痛他的自尊心。 原来他们都在怀疑他养胃,肌无力了。 “我标记功能好得很。”元时愿大喇喇往薄烬床边一坐,“实在不行,你来检查吧。” 检查?怎么查? 薄烬看了眼他那小身板:“算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薄烬果然是最让人放心的alpha,连同性身体都不想靠近。和薄烬在一起,元时愿根本不需要担心埃及拔草。 “算了,补品放我桌上吧,我有空喝。谢谢你了,这么关心我的性功能。” 元时愿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一只信息素提取液,好巧不巧,这是从薄烬身上提取的。 他动作时,微弯下腰身,带着上衣下摆向上卷起,露出一截雪白窄腰。 再往下,是一双纤长笔直的腿。哪怕此刻被宽松裤子捂得严严实实,薄烬也能通过回忆与想象,将其还原得彻底。 他淡淡收回目光,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下午去拍代言?” “对。” “我跟你一起去。” “行啊。” 别说薄烬一起,最好整个团的s级都跟他一起。 这样一来,他若是想闻信息素,还能换换口味。 “我用下卫生间。”元时愿拿出信息素提取液和棉签,往卫生间走。保险起见,打开新风系统后,他才脱下裤子。 元时愿半靠在墙壁上,小心翼翼抬起右脚,棉签沾着湿漉漉的信息素提取液,往腺体上涂抹。 棉签质地粗糙,腺体却格外细腻柔软。混入信息素提取液的冰凉触感,在腺体上轻涂乱磨来回蹭动时,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四窜,元时愿很快有些站不住。 “哈呀……” 元时愿忍不住轻哼,他暂时放弃涂抹信息素提取液,靠在墙壁上喘了口气。小腿肚微微发颤,汗水与信息素提取液顺着腿心向下流淌,形成一道蜿蜒水痕,又在瓷砖地面飞溅开细小的水花。 这时,元时愿蓦地看向前方,镜子的方向。 镜面清晰照出他此刻的模样。他单脚站立靠在角落,另一条腿高高抬起,因身体柔韧性很好,镜子甚至能照到腺体的位置。 粉色发丝凌乱贴在潮红的面颊,面庞与锁骨泛着诱人粉红,连耳根都被染上艳丽的玫瑰色。 连元时愿自己都愣了愣。 他这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新风系统嗡嗡作响,足够盖住大部分声音。 宿舍外的薄烬,对卫生间内的动静一无所知。 他蓦地想起他和元时愿的cp,是热度最低、排名垫底的存在,甚至被江珩贬低成异食癖。 第102章 空气中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薄烬愈发心烦意乱。他干脆拿起手机,搜索他和元时愿的cp论坛,试图一探究竟。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们的cp论坛人数不少,但比起其他cp确实不够看,而且日活跃度也是最低的。很少有人在论坛里产粮,同人文与同人稿的数量更是少得可怜。 薄烬开了个小号,干脆给首页一排帖子,全部点了个赞。 没多久,有人私信他。 求小美○宠幸火哥:卧槽终于让我找到同好了!我们要不要互关一下,平时看到好磕的粮互相转发! 粉丝这么热情吗? 薄烬不知道怎么回,也不擅长聊天,但他不想打击粉丝的热情,于是回了个:好。 薄烬和这位粉丝互关时,也看到了对方的主页转发,全是他们的同人文同人稿,还有剪辑二创。 他默默点赞,觉得还不够,又给对方每条动态进行打赏。 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这位粉丝很有眼光。 求小美○宠幸火哥:你怎么给我这么多打赏?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看看我压箱底的存货嘿嘿。 求小美○宠幸火哥:之前写了篇小老师○和校霸火,没来得及发,记得镜像翻转,你懂的![害羞][器材室play][教学楼露台play][办公室play][教室课桌play] 薄烬切了下后台,一回聊天页面,便收到对方发来的多张长图。 什么东西?还要镜像翻转? 薄烬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当下却鬼使神差的,按照粉丝所言对图片镜像翻转。 随后,他随意点开了一张图,映入眼帘的直白字眼,如烙铁烫进他的眼底,刺得他瞳孔瞬间皱缩。 【白天将校霸喊进办公室狠狠训斥的小老师,夜晚却被校霸带到器材室教训。察觉到小老师想跑,校霸掐住小老师的腰,让他用力一口气往怀里坐,却直接把小老师吓得泪水乱喷,墨绿色体操垫湿了大块……】 “……” “!!” 公狗腰残影…… 漂亮的小脸满是泪水,翻着白眼晕了…… 肚子鼓出一个吓人的小山包…… 这都写的什么?! 这些文字,比他上次撞见元时愿看的同人文露骨百倍,也更加让他震撼。可也许是因为主角名是他与元时愿,却诡异的让他很有代入感。 他望着文章情节发展,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 薄烬喉结滚动,他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随后继续低头往下看。 划到最后一张时,他已有些失神,像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他怎么…… 怎么让元时愿都成了他的形状? 等薄烬察觉到他看了什么,已完全来不及。他像握着一个烫手山芋,猛地将手机丢在一边。 喉结剧烈滑动,明明没有发病,信息素却疯了般横冲直撞。 “你信息素又失控了?” 元时愿把裤子穿好,又让新风系统运作片刻,确定闻不到自己的味道,才走出卫生间。 他一出来,就看到薄烬呼吸浊乱的模样。 薄烬浑身僵硬,听见元时愿的声音,他慢一拍地转过身。元时愿随意拨弄湿发,没注意宽松领口正在往下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面庞薄红,粉色软发汗湿贴在鬓边,眼尾湿红泛着泪光…… 和方才那篇同人文的结尾,几乎完美重叠。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元时愿走到薄烬身前,才发现薄烬的表情很奇怪。alpha手背颈侧浮起青筋,一瞬掠过来的目光,像进入狩猎状态的狼。 “没有。”薄烬别过头,躲避元时愿的目光时,喉结再次上下滑动。 这时,他们目光一起落在床边的手机。以元时愿的距离,他只能看到上方密密麻麻的小字,具体写了什么,却不得而知。 薄烬做贼心虚般,立刻将大掌盖住屏幕。 反常的行为,反而让元时愿新奇地挑了挑眉。他故作严肃道:“挡什么?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给我看的?” “兄弟都防?”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抢薄烬的手机。 第49章 更衣室(一更+二更) 手机屏幕还亮着! 薄烬瞳孔骤然收缩, 眼看着元时愿即将碰到手机,情急之下,他一个翻身将人压在床上。 却不料元时愿腰肢灵活扭动,竟从他腋下钻了出去。粉色发丝轻轻蹭过他的发尾, 他怔神的那一刻, 元时愿又曲起手肘顶了顶他的小腹。 薄烬闷哼一声, 等他反应过来时, 元时愿已反客为主,跨坐在他的腰腹处。 姿势彻底对调。 元时愿双手撑在alpha胸膛喘息, 宽松领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宽松领口随着重力自然下滑, 薄烬只要一抬头, 就能顺着敞开的领口, 自上而下望得一清二楚。 薄烬呼吸都发紧了。 和记忆中重叠的画面, 当下又是不一样的感受。他听着元时愿在他耳边呼吸, 嗅着元时愿身上的香气,连带眼前的美景, 都变得暧昧起来。 只是左方明显有怪异之处,记忆中平坦的区域, 如今却有了些许弧度。 “你……”薄烬掀开元时愿的衣摆, 目光紧紧盯住左方, “怎么肿了?” 元时愿皮肤很白, 此刻红肿的皮肤,却与完好皮肤形成鲜明色差。 寻常alpha的皮肤哪会晕开?当下他的皮肤看起来异常红肿,若是衣服在薄透一些,恐怕都会印得一清二楚。 元时愿哪能说实话?总不能说,是被弟弟吃的吧? 他随口敷衍道:“哦, 是被蚊子咬的。”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好吧,原来薄烬没那么好骗。某些时候,薄烬这大a子真的很敏锐。 元时愿换了个理由:“衣服磨的吧?” “衣服只磨一边?”薄烬还是不信。 “我比较敏感,不好说的。你也知道,上次我还被水洗标磨得不舒服。”元时愿自己叼着衣摆,大方敞开给薄烬检查,“你不信你查啊。” 元时愿本就是随口一说,顺嘴一咬,想尽快蒙混过关,谁料薄烬真抬手检查。 拇指食指并拢,不轻不重地捻了捻。元时愿皮肤白,身上稍有点颜色都会很明显,当下浅粉色的肤肉瞬间变红,却不像左方那般高高肿起。 从容随意的表情骤变,元时愿惊愕地炸开,又像有点迷糊,立刻松了嘴。 被洇出许些深痕的衣裳落了下去,盖住薄烬的大掌。他趁薄烬此刻沉迷且没有戒心,迅速侧身去夺一旁的手机。 薄烬蓦地握紧手,指间的几乎要被捏扁。 元时愿本就怕痒,当下控制不住喘了声,连肩膀都忍不住往上挺了挺。他得意地将手机拿高:“让我瞧瞧你究竟在看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元时愿瞳孔放大。 开屏暴击! 居然是他和薄烬的同人文! 薄烬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沉默地等待审判。 元时愿快速浏览页面,越看越吃惊,一张图还没看完的他,立刻抬头深呼吸了一口。 他需要缓缓。 “你在看我们的同人文?” 沉默片刻,元时愿忍不住问。他觉得新奇,又低头看了起来,“比上次的还刺激。” “我们还玩上角色扮演了?还是什么?” “我是老师,你是坏学生?” “看不出来啊,你还喜欢好这口。”元时愿语气带着揶揄,又有点扬眉吐气。之前他看同人文被薄烬当场抓包的事儿,他还记得呢。 薄烬耳根都在烧,却还在强撑嘴硬:“我是在学习。” “学习?” “试镜前不是要训练吗?我提前看些我们的同人文,找点感觉。” 元时愿讶异挑眉:“那至于看这么黄的吗?” 可能是元时愿的表情太过直接,又带着许些幸灾乐祸,与小嫌弃。薄烬试图为自己正名:“求上得中,求中得下。要做就做最好,只要我能习惯床戏的尺度,其他亲密戏就不算什么。” 薄烬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能够熟练掌握床戏,演起其他的亲密戏,等于大佬回到新手村,乱杀。 “好吧。”元时愿半信半疑,也不拆穿,“那你也真够卷的。明熙哥说了晚上再开始进入状态,你白天就偷看练习。” “那来吧,正好。我们一起练练。” 始料未及的发展,让薄烬愣住:“现在就开始吗?” “不然呢?”元时愿理所应当道,“现成的剧本台词动作都摆着了,不来一发多可惜。” “来都来了。” 薄烬瞳孔微微扩大,不敢相信天上居然会掉馅饼。 而此刻馅饼正跨坐在他腰间,随着低头阅读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粉色发丝若有若无蹭过他的喉结。 元时愿很少看这些,随着剧情深入,他耳根轻微泛红,却仍看得很认真。 第103章 他虽觉得有些地方写得过于直白夸张,可不得不承认,夸张的文字才会有视觉冲击。 “那我们现在开始?”元时愿已大概知道情节发展,他有点紧张,手指无意识揪住薄烬的衣角,“先从台词开始?” “动作什么的,以后再说。” “教室课桌部分算了,我不想躺桌子上。就把你的床当器材室的体操垫吧。” “……” 元时愿居然看得这么认真,连不同场景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知为何,薄烬突然热得厉害。他哑声说:“我没意见。” 心理承受能力再强大的直男,也无法抵抗a同带来的冲击。元时愿给自己做够心理建设,才说,“来吧!” “啊,不行。” “要去了~!” “……” 薄烬罕见的看起来很紧张,但在听到元时愿毫无波澜的台词时,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你怎么不说话?轮到你了。”元时愿不满道。 薄烬一脸一言难尽。 元时愿可能不知道,他方才那模样,特别像老实人因生活所迫,豁出去跳擦边舞。 “你这样……”薄烬不想打击元时愿的积极性,他斟酌片刻,说,“太没感情。” “是吗?”元时愿并不否认,他反而很虚心地请教,“那你教教我吧?你看的章节比较多,应该对细节了解比较深刻。” “感悟也是。” “……” 他能有什么感悟。 薄烬当时满脑子都在震惊和兴奋之间拉扯,又在脑中还原画面,代入自己。 非要说感悟的话,就是后悔看太晚了。 看着元时愿不耻下问的模样,薄烬思考片刻,说:“你先靠过来。” “嗯?” “原文描述,我们挨得很近,而不是现在这样。” 元时愿看了眼他们之间的距离,乖乖点点头,见薄烬起身靠在床头,他也顺势依偎进薄烬怀里。 因二人的体型差与身高差,他几乎能完全被包裹在怀里,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香气。 他们虽是室友,但偶尔也会拉拉胳膊、搭搭肩膀,但这种完全依偎的姿势……对元时愿而言,还是有些超过了。 s级alpha的信息素将他完全包裹,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他试着后退,却被一只大掌紧紧扣住后腰,用力按了回去。 元时愿努力放松:“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抱住我的腰。”薄烬一手搂住他,另一手滑动手机屏幕,“这里写得很清楚,你后来根本坐不稳,被钉在我身上了。” “……等等。” 诡异的头皮发麻感又来了,元时愿长舒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后,才将手臂环了上去,“好了,继续吧。” 比他想象得还要难呢。 薄烬看出他紧张,安抚道:“剧情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氛围。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找到暧昧拉扯的氛围感。” 元时愿认同点头,随后表情困惑地向他请教:“那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这种感觉?” “多熟悉熟悉就好了。” “反正我们是室友,练床戏很方便。每天睡前没事练一练,时间长了,肯定有感觉。” 元时愿蜷缩在薄烬怀里寻找感觉。 在他觉得尴尬时,薄烬却能清晰嗅到他身上的香气,忍不住收紧手臂将他抱紧。随后克制又贪心地,嗅着他发丝间的香。 “你身上怎么都是我的信息素?” 元时愿老实回答:“刚用的信息素提取液,是从你身上提取的。” 薄烬呼吸一乱,他眼神暗了暗:“现在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元时愿以为薄烬不喜欢,随口道:“过会就散了。” 薄烬不说话了。 “这个姿势我找不到感觉。”元时愿躺了片刻,还是觉得不对。 “那换一个。” 元时愿保持靠在薄烬怀里的姿势,低头滑动屏幕。 “这个吧,感觉会更亲密点。”手指定格在某个画面,他不忘提醒道,“你坐好,别动。” 薄烬保持靠坐在床头的姿势,而元时愿则双膝分开,跪坐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很明显,没有人不懂。 上位,也叫脐橙位。 元时愿总算自在了些,掌握主动权的姿势让他放松许些。可夏日衣料单薄,彼此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无法隔绝热意。 皮鼓的危机感尤其严重。 仿佛他一个不留神,薄烬就能自由出入。 元时愿努力转移注意力,催促薄烬道:“都是我在念,你快念台词啊。” 粉发下的面庞因羞耻尴尬浮起许些潮红,眼尾也浮起水色。 比起元时愿的尴尬,薄烬好像找到感觉了。 温热气息随着言语一起落在耳畔。他在元时愿耳边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上课总是捣乱吗?”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多看我几眼。” “……” 元时愿没料到薄烬能这么快进入状态,他努力回忆原文描写,咬字清晰地念:“器材室随时会有人。” “不要进来……” “那老师您更要小声一点啊。” 薄烬抓住元时愿的腰侧,看着元时愿略有呆滞的脸,忽然笑了笑。 这声轻笑让元时愿更加尴尬:“我以前没演过戏。” “我知道。” 薄烬只是觉得,元时愿明明觉得很羞耻,却还是一本正经念台词的样子,很可爱。 他突然理解了文中那个屡次失控的“坏学生”。 “多练练就好。”薄烬将一只手穿进元时愿的发丛,托住他的后脑,另一手扶住他的腰。偶尔还会捏捏他的后颈,一举一动都像热恋中的情人。 “把你想象成里面的角色。” “好吧,我酝酿一下。” 元时愿回忆手机内的片段,将自己想象成即将被开发的角色。也幸好作者将他的表情描写得很细致,能让他尽可能模仿。 他勾住薄烬的脖子,仰头蹭了蹭薄烬的下颌。他用含着水汽的声音,带着请求开口:“哥哥……” “请直接蛇进窝的生殖腔吧。” 话音刚落,元时愿自己先尴尬得手指蜷缩。薄烬却猛地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按在怀里。 alpha灼热紊乱的吐息尽数落在那截雪白的后颈上。 “唔……?” 元时愿忍不住发出一道呜咽,脑海拉响红色警报信号。因被紧紧拥入怀里的姿势,他的腺体正紧贴薄烬的腰腹。 他能清晰体会到alpha肌肉线条起伏,正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磨他的腺体。 也幸好薄烬很快放开他,动作有些仓促,不过神色依然如常。 元时愿尴尬地咳了咳:“是不是还是有点怪?” “嗯。”薄烬声音有些沙哑,“你没有感觉吗?” “啥感觉?”元时愿愣了愣,“尴尬的感觉吗?” 薄烬没接话,反而问:“你要去拍代言对吧?” 元时愿点头:“庄哥还没催,我们应该还能再练一会儿。” “先不练了。”薄烬喉结再次滑动,他将元时愿提抱而起,放在自己的床上,快速下床走向卫生间。 他根本没让元时愿看清他的动作,“我先洗个澡,然后跟你一起去。” “好的。”元时愿没有阻拦。 直到卫生间门被关上,元时愿总算彻底放松,顺势躺在薄烬的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回忆起方才情景代入的细节,还有薄烬离开时隐忍克制的表情…… 原来尴尬的不止他一个人啊。 - 代言广告拍摄现场人来人往。 镁光灯下,元时愿正穿着白色鎏金重工高定,手工缝制的金线刺绣在灯光下流转。他每换一个动作,都像有星光从他身上坠落。 “天呐上帝,太美了。”围观的工作人员一直在惊叹,造型师团队更是热情得过分。他们窃窃私语讨论,眼睛却离不开那张让人惊艳的面庞。 “我之前还疑惑,pierre为什么这么着急。”有人低声感慨,“现在总算明白了。” silence并非不想找华国艺人合作,只是一直没遇到契合品牌调性的艺人——直到元时愿出现。 难怪高层下命令,让pierre用尽一切办法都要签下元时愿。他们感慨道,“能签到元时愿,我们silence真是赚死了!” scepter全体成员站在监视器后方,紧紧盯着这一幕。他们早知道元时愿很耀眼,可真当看到眼前画面,仍忍不住瞳孔放大。 听着周围人对元时愿的赞美,他们莫名感到骄傲自豪,与微妙的暗爽。 “时愿,请趴下一点……对!” “保持这个姿势,看向镜头……” 摄像师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快门声不绝。 此刻元时愿已换了一套露背高定套装,从脖颈到后腰的肌肤全部裸露,搭配高定珠宝身体链条,勾勒出漂亮的蝴蝶骨与脊背,尾端在腰窝处轻轻地晃。 第104章 他趴在一块人工造景礁石上,长腿从长短不一的布料间伸出,交叠摆放。 身体链条顺着重力自然下滑,琥珀色的眼睛直视镜头,仿若海洋深处的美人鱼,极尽美感。 这一刻,没有人能将目光从他身上转移。 pierre已经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此刻心情,silence设计师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要泛光,不断在素描本上记录此刻灵感。 这组高定拍摄完毕后,元时愿和工作人员一一道谢:“辛苦你们了。” 他很有礼貌,又担心把身上的高定服装弄脏,一路都很小心。 元时愿和工作人员沟通完后续拍摄细节,点头说:“好,我现在去换衣服。” “你的身体链条不好打理,我来帮你!”一旁的助理急忙跑上来,生怕失去这个机会。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好。”元时愿婉拒了。换衣服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要补一下信息素提取液。 话音刚落,他被一股力量拽入怀里。一只大掌扣在他的肩头,应明澈从身后贴了上来,对前方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极具有占有欲的笑。 “我们愿愿公主,我们自己服侍就好,就不麻烦你们了。” 应明澈将元时愿半提半抱到另一边,目光从元时愿的面庞滑落到光裸的后背。 “以前不觉得silence的高定系列好看。”他困惑极了,“怎么被你穿得这么好看呢?” 元时愿立刻观察四周,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薄烬低声警告:“要是让silence品牌方的人听见,会扣印象分的。” 应明澈立刻闭嘴,生怕他随口说出的言语,影响到silence对元时愿的观感。 “不是要换衣服吗?”江珩的目光落在元时愿身上的链条,说,“走吧。” 身体链金属扣交错,解开怕是很麻烦。他一个人恐怕处理不好,最好五个人都在。 “等等——”元时愿忙从alpha怀中挣脱,“我自己换就好,不用麻烦你们。” 幸好庄河及时出现,驱散众人:“你们都让开,我有事和时愿说,别耽误正事。” 庄河表情故作严肃,他将元时愿带到空旷场地,才等不及了般压低声音说:“先提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签约费要涨了!” 元时愿随口问道:“涨了多少?” 庄河神秘一笑,他先竖起一根手指,随后两根、三根……数字在手中不断切换,最终定格在“8”这个数字。 惊人的数字被揭晓后,元时愿瞳孔放大:“八位数?!” “这么多?!” “很多吗?” 庄河哈哈地笑,他眼尾扫过不远处那些狂热的视线,“这只是你的开始。以后你的身价只会越来越高,早点习惯吧。” 往更衣室走这段路,元时愿脚步都是虚浮的。 他才签约多久,签约费居然涨了! 还涨了这么多。 也正因为元时愿在走神,他完全没注意到拐角处出现的黑影。 他将手放在更衣室门把手时,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抓住了。” 应明澈顺势将元时愿打横抱起,是标准的公主抱,进入更衣室后,还贴心地上了锁。 “我们愿愿小公主真漂亮。”他很幼稚地抱着元时愿转了半圈。 经过裁剪的高定裤子长短不一,在半空中滑出柔软的弧度,像飞扬的裙摆。 “行了,我身上都是汗,你也不嫌弃。”元时愿懒洋洋地靠在alpha怀里,没挣扎。 “有汗吗?” 应明澈低头凑近,鼻尖几乎抵住元时愿的颈侧。元时愿身上有没有汗他不知道,他只看到元时愿身上涂抹的闪粉,在光线下细碎地亮着。 “你身上这么香,谁会嫌弃?” 元时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张望:“明熙哥呢?我刚刚就没看见他。” “他有跟你一起来吗?” “谁知道,可能又去哪里救助小动物了吧。”他并没共感到异常,应明澈满不在乎道。 他低头盯住元时愿,“你怎么不换衣服?” “你在这里,我怎么换?” “都是alpha,你还怕我偷看你?”应明澈低头期待道,“大不了我也脱给你看。” “没人想看。”元时愿推开应明澈的脸,“我不习惯有人看我穿衣服,你出去。” “让我出去可以啊。” 应明澈轻轻将元时愿放在地上,自己欠却上前一步。 元时愿的后腿根抵住化妆桌边缘,双手下意识撑在桌面上,他仰头看着步步紧逼的、笑得无辜的应明澈。 “你亲我一口。”应明澈说,“你亲我一口,我就出去。” 元时愿愣住,满眼不可思议,“你疯了?” 应明澈不满:“不是说要提前找感觉吗?我现在就很有感觉。” 不管是元时愿此刻惊讶错愕、有点被吓到的小表情,还是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以及他们独处在更衣室内、仿佛在偷情的氛围…… 都让应明澈,很有感觉。 他们不是说好白天是正常队友,晚上才开始练习吗? 这些alpha都弯道超车是吧?表面约定好晚上开始练习,结果背地里一个比一个卷。 薄烬在宿舍偷看同人文,应明澈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来索吻。 早晚都要练,亲一下也没什么。 元时愿思索片刻后,迟疑着问:“亲哪里?” 第50章 无声邀请(一更+二更) 亲哪里? 应明澈当然想要更亲密的吻, 可元时愿那警惕的微表情,提醒他不能得寸进尺。 “脸吧。”他思索片刻,指尖点了点颊侧,声线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行啊。” 元时愿答应得很干脆。 话音刚落, 他踮起脚尖, 唇瓣轻轻碰了碰应明澈的面颊。 亲吻一触即发。元时愿面色如常, 仿佛只是碰了碰再寻常不过的普通物件。 反倒是主动索吻的应明澈, 先是一怔,随后被烫到般后退两步。他捂住被亲吻过的地方, 耳根与脖子烧得通红。 “怎么了?”元时愿小幅度挑眉,语气带点戏谑, “不是你说要亲的吗?” 应明澈很少露出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 像一个故意捣乱的坏孩子, 认定自己会获得惩罚, 却突然得了奖励那般震惊。 “你……”应明澈不敢置信, “我要你就给?” 还给得这么快, 完全没有犹豫! 元时愿靠在化妆桌上,看应明澈慌乱的模样, 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应明澈先提的亲脸,他不过配合了一下, 反倒让应明澈像被点燃的炮仗, 炸得四处逃窜。 被满足愿望的应明澈, 确实应该高兴才对, 可比起喜悦等情绪,他又有些不满,迫切追问着,“别人呢?” “别人让你亲,你也亲?” “亲啊。” “你——!” “不过这是我第一次亲别人。”家人不算。 第一次?应明澈眼睛瞬间亮起, 心头涌上隐秘的欣喜。他故作镇定地往元时愿身边走了两步,语气别扭:“哦,我也是第一次被亲。” 他尽可能表现得神色如常,毫不在乎这个吻的模样,呼吸依然急促。 最终,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嘀咕,“早知道……” “早知道说要接吻了。” 应明澈原以为会被拒绝,又或是需要他央求、纠缠许久,元时愿才会勉强给出一个施舍般的吻。可元时愿答应得太快,亲得更是爽快,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吻就结束了! 应明澈觉得他亏大了。 “刚刚那个不算,我要接吻。”应明澈认定自己吃亏,于是开口寻求补偿。 元时愿无情驳回,他冷酷道:“每人每天只有一次练习机会。” “就一次?” “那当然。如果无限量练习,我忙得过来吗?” 元时愿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你们有五个人,如果每个人每天多次练习,你觉得可能吗?我浑身都不够你们分的。” “所以每个人每天只能练习一次。” 这话有理有据,应明澈竟无法反驳。可他还想争取,却见元时愿蓦地正了脸色,冷冷扫了他一眼。 “应明澈,你还听不听话了?” 元时愿很少喊应明澈全名。 通常来说,元时愿只有在生气时才会喊他全名,这也让他产生些许条件反射。 只要被喊全名,意味着元时愿生气,而他必须要听话。哪怕他当下再激动、再想要,也必须停止胡闹,优先考虑元时愿的情绪。 耍赖央求的言语卡在喉咙,又硬生生咽下了。 “那好吧。” 应明澈不甘心地咬咬牙,神情低落得像只被淋湿的大型犬。 他一副很听话的模样,可没过去两秒,又侧过脸小声说,“我这边脸也想要。” “这也是亲脸,算是今天的练习。我没有破坏规则。” 第105章 元时愿反问道:“我亲完你就出去?” 应明澈立刻点头。 元时愿伸手掰过应明澈的脸,再次踮起脚尖,唇瓣挨上alpha另一边面颊。 有了心理准备后,这次亲吻的触觉似乎更加清晰。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点元时愿身上的香气。 应明澈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跳又乱了套,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他痴痴地望向元时愿,粉色发丝下的面庞仍带有些许妆感,纤长浓密睫毛下的琥珀色的眼睛,正仰视着他,再往下是柔软红润的唇…… 是刚刚吻过他的地方。 元时愿倒是大方,亲完一口后又主动问:“还要吗?” 亲脸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也可能是因为亲脸只浮于表面,没有深入交流。又或许是因为他觉得应明澈被他亲脸后的反常表现十分有趣,让他产生莫名的成就感。 应明澈的反应越大,越能说明他的主动出击是有效行为,这次练习也不是无用功。 给个亲吻,也算不了什么。 元时愿接受能力变强的同时,应明澈同样也是。 应明澈心脏频率仍然惊人,却比方才镇定了些。他看着元时愿随意懒散的模样,心头一动。 他忽的抓住元时愿的腰身,用力往上一提。“砰”的一声,元时愿被按在化妆桌上,桌脚与地面发出摩擦晃动声。 应明澈趁元时愿错愕的瞬间,迅速低头,在他左侧面颊印下一个吻,随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他本就长着张青春校园剧男主的脸,笑起来更是阳光,带着几分狡黠的坏。而此刻,化妆镜边上的补光灯,将他们的面庞与表情照得格外清晰。 元时愿被亲得一愣,下意识仰起面庞,嘴唇因错愕微微分开。应明澈垂眸看向他的瞳孔很亮,眼底清晰倒映着他的面庞。 没等元时愿开口,应明澈又飞快地在他右脸亲了一下,这次亲得很响,带着点恶作剧的成分。 做完这一切,应明澈飞快逃离作案现场,独留元时愿懵懵地坐在化妆桌上。 元时愿满脸不可思议。 他居然被强吻了? 虽然被亲的是脸…… 元时愿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果然,亲别人和被亲,对直男而言都是一种煎熬。尤其是被亲吻时,alpha靠近时的体温、拂过耳畔的呼吸,还有薄唇贴上来那一瞬间的触感,都会让他忍不住肩膀细颤。 元时愿也没忘记正事,补完信息素提取液后,便对着镜子琢磨起了身体链。链条交错缠绕,扣子复杂得像个迷宫。 他折腾了半天,非但没解开,反而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 元时愿拿出手机联系庄河。 庄河:没事,你慢慢来。现场设备出了点小问题,估计要等一会才能拍。pierre还说要在附近给你开个房,让你去睡午觉呢。 元时愿:那不用。 特地开房给他睡午觉,也太夸张了。 元时愿又与身体链条斗争片刻。 果然,这东西还得靠别人帮忙。 这时,一只温热大掌突然覆上他的肩头。元时愿像受惊的猫,突然偏过头。 “要我帮你吗?”应明熙站在他身后,对他温柔地笑。 “明熙哥?!”元时愿眼睫高高抬起,“你什么时候来的?” 元时愿没有听见开关门的声音,这只能说明应明熙一直在化妆间里。想到化妆间不久前发生的事,他突然有些尴尬。 明明说好大家晚上再代入角色,结果他和对方弟弟在化妆间内,就开始了练习…… 这种感觉太微妙,像和丈夫弟弟偷情,自以为无人知晓,其实丈夫早就看完全程。 幸好他们只是亲脸,没做出更出格的事。 “身体链比较复杂,我来帮你吧。”应明熙手指灵活地在后背穿梭,回答元时愿的问题,“我一直在化妆间。” 被人服务固然是一件好事,更别提应明熙的服务意识本就很强。可应明熙动作越小心,指腹缓慢蹭过脊椎的触感越清晰。 元时愿忍不住动了动肩膀,面庞浮起一层薄红。他试图转移注意力道:“那你没看到什么吧?” “你指的是什么呢?”应明熙说完,又温柔地笑了笑,“没有。我刚刚有点困,在这里睡了一觉。” 元时愿明显放松了些许。 和应明澈亲脸无所谓,可被他哥看到这一幕,总感觉怪怪的。 应明熙解开一半链条,没有珠宝的遮挡,元时愿脊背的线条愈发清晰。他的目光从低垂着的纤细脖颈,顺着脊椎往下,最后定格在腰窝里的一点小红痣上。 他自然知晓元时愿指的是什么。 无非是元时愿和他弟弟,在化妆间内亲吻的事。 他不仅看到了,还感觉到了。 “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应明熙的掌心忽然贴上元时愿的肩头,因体型差,他的手臂几乎将元时愿半圈住,形成包裹与被包裹的视觉效果。 元时愿点点头,老实回答:“好很多了,谢谢明熙哥,你特地从广告拍摄现场到医院……” “那是我应该做的。” 应明熙坐在元时愿身边,大腿若有若无挨着元时愿的腿侧。 他偏过身,温柔和煦的面庞满是关切忧心,“但你……真的没有事吗?庄哥态度很反常,我担心你是不是有某些难言之隐。” “怎么连你也这么觉得?” 薄烬怀疑他养胃给他送补药,应明熙也认为他肌无力。元时愿哭笑不得,“我真没问题,标记功能也好好的。” “真的?”应明熙说,“我查过很多资料,虽然我平时只给小动物看病,但人和动物很多地方是共通的。” 虽然明白他们都是好心,但被所有队友默认养胃+肌无力,这种滋味还真是…… 元时愿干脆道:“明熙哥,要不你检查吧。” 应明熙愣住:“检查?” “你直接看我的牙齿。”元时愿说,“alpha有两颗犬齿特别锋利,专用于标记注入信息素。如果标记功能出现问题,牙齿的锋利程度也会下降。” “你直接摸摸我的牙齿,看看我有没有养胃不就好了。” 要想确定alpha有没有养胃,看牙齿并不是最好、最准确的法子。可元时愿总不能脱了裤子鹿给应明熙看吧? 他退而求其次,让应明熙看看他的牙齿算了。 有人戏称alpha的犬齿也算他们的杏器官,拔了牙等于阉割,这说法有一定道理。 越是高阶强大的alpha,犬齿发育得愈锋利,这是为了更好地往omega腺体内注入大量、高浓度的信息素,并确保信息素能到达最深处。同时,他们唾液又会分泌特殊物质,不会让omega感到疼痛,反而会让omega觉得……很爽。 因此,高阶alpha注入的信息素,留味时间持久,也很难用普通清除剂去除。 直白点来说就是信息素进得太深,把人腌入味儿了。 元时愿虽然不再是alpha,但他的标记功能依然很好,按照报告单数据看,甚至比alpha时期还要强。 应明熙面色迟疑。 “好的。”最终,他还是没抵住对队友的关心,伸手捏住元时愿的下巴,“那时愿……” “我开始了。” 元时愿干脆地张开嘴巴,应明熙抬起手,刚进来,就立刻出去了。 元时愿:“完了?” 他怎么毫无感觉。 已经摸完牙齿了吗? “时愿,我仔细想了想。既然都我们都在这里了,不如趁机找找感觉。” “可以啊。” 反正拍摄场地出了点状况,得过一会儿才能拍摄。pierre让他小睡一会儿,可他不困,也不好意思在工作时间偷懒。 不如趁这个机会,和队友练习一会,找找暧昧的感觉。 有了和薄烬、应明澈的经验,现在元时愿进入状态很快。他直接起身,跨坐在应明熙腿上。 在应明熙略有错愕的视线中,语气自然得像个老练的情场玩家。 “不是说要熟悉彼此的身体吗?”元时愿说,“得足够近距离,才能好好熟悉吧。” 应明熙瞳孔微缩,他没料到元时愿会这么直白。鼻尖萦绕着元时愿身上的香,竟还有……他的信息素。 “你说得对。”他忽的笑了笑,“那需要我释放信息素吗?也许可以帮助我们找感觉。” “你上次说过,喜欢我的信息素。” 元时愿惊讶挑眉,没有拒绝。 好巧不巧,元时愿刚补的恰好是应明熙的信息素提取液,但提取出来的信息素,哪有现场放出来的新鲜好闻? 应明熙克制又有教养,总是将信息素收得很好,几乎没有一丝外泄。 元时愿很少有机会闻到。 现在应明熙竟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正合他意? “我很少会这么想要一个事物。”应明熙的目光落在元时愿的面庞,温和声音带着几分低沉,“我想得到这个角色。” 第106章 元时愿点头:“我理解。” “你理解?” “嗯嗯,接到这个角色等于获奖。这么大的诱惑,谁能不心动?” 应明熙又笑了笑。 他没有反驳,大掌顺势搀上元时愿的腰身,将元时愿往怀里带了带。 二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抵。 “那就让我们,先好好熟悉一下彼此的身体吧。” “不过,我不能白占你便宜。”应明熙握住元时愿的手,抬起,“公平起见,我先来吧。” “时愿,我会帮你舔湿的。” 在元时愿震撼的注视下,应明熙拿起他的手,侧首贴上他的掌心,面颊缓慢蹭了蹭后,才微微低头,含住他的手指。 薄唇微微分开,将细白手指含入口腔。元时愿的指尖带着淡香,莫名让应明熙觉得……很可口。 他轻轻用牙齿咬了咬微微凸起的指节,又将整个人指节含进口腔,不轻不重地吸吮。他的服务意识同样很好,舔舐手指时,也不忘时刻观察元时愿的表情,根据元时愿的神情变化、喘息频率,调整当下举动。 “嗯……” 元时愿瞳孔惊愕放大。过近的距离,能让他清晰看见自己的手指是如何被alpha唇舌包裹,应明熙的舌尖灵活地缠绕指节。 晶亮唾液顺着唇角滑落,在灯光下折射暧昧水光。 元时愿也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被同性吃手指。他更想不到的是,只是这样,他都能被咬出细密电流感,让他浑身发麻。 与此同时,应明熙一直注视着他。一边将他的手吃出黏腻水声,一边将温和却不失强势的目光,落在他的面庞。 很快,应明熙彻底掌握元时愿喜欢的方式。 “啊啊……” 指尖又麻又痒,口腔也泛开奇异的电流感。元时愿原本脊背挺直坐在应明熙腿上,此刻却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他干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进应明熙怀里。有时觉得舒服,还会仰头蹭蹭应明熙的下颌。 “第一次被这样?”应明熙的声音带着几分含糊,却明显带有笑意。他一边说,一边将元时愿的手指往深处吞。 “嗯……” 元时愿眼尾沁出湿红,视线都是迷蒙的。雪白齿尖虚虚咬住另外一根手指,呼吸混乱地喘了口气。 这不是废话吗?谁会没事舔好哥们儿的手指啊…… 元时愿靠在应明熙身上哼哼,舒服得连手指都舒展开了。也正是这时,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角。 指腹蹭着湿漉漉的唇缝,又抵住下唇,向下掰开,向alpha更加细致地露出湿红的、冒着热气的口腔。 还没有开始寻找标记利齿,尚未进去,元时愿便已经湿透了。口腔泛起丰沛的唾液,将指身濡得湿漉漉,让他毫不费力地探进齿关。 “唔……” 元时愿终究有些不习惯,可他又很矛盾地不想离开,反而往应明熙怀里拱了拱,认真嗅着空气中的白茶信息素。 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洇湿,他小幅度颤了颤睫毛,连眼尾都透出几分湿红热意。 好多信息素。 好舒服…… “难受吗?”应明熙将薄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声问。 元时愿总不能说是闻信息素闻爽了吧?他只能含糊说:“有点……” “时愿。” 谁料,应明熙突然唤了声元时愿的名字,在元时愿困惑抬眼的注视中,他突然笑了笑,另一只手安抚般、轻柔地捏了捏元时愿的后颈。 “你的口腔好浅。” 寻找标记犬齿并不简单,应明熙耐心地用手指探索寻找,却不小心搅着元时愿的口腔,指身贴着湿红的舌缠绕,搅出纠缠的啾啾水声。 “哈啊……唔,咕啾。” 应明熙尚未找到犬齿,元时愿却已经有些被玩迷糊了。他知道二次分化后会比较敏感,可没料到连口腔都如此不经碰…… 只是被抚摸着检查标记功能,都会让他控制不住轻轻打颤儿。 元时愿无意识偏过头,却被捏住下巴转了回来,手指压着舌面,几乎要摸遍所有牙齿。 唾液顺着唇角、指身淅淅沥沥往下流,打湿下巴尖与锁骨,在应明熙的裤子上,晕出一片深色水渍。 大脑混沌地开始运转。 他口腔这么敏感,以后还要练吻戏,真的可以吗? 不会出问题吧…… “和别人这样过吗?”耳畔,是应明熙温柔的问声。 元时愿现在闻信息素闻舒服了,也不介意回答:“没有。” 他根本不记得二次分化时,薄烬和江珩喂他手指血的事。 应明熙看着元时愿极轻地眯起眼睛,像舒服极了,仰头露出一截湿淋淋的红舌,却又立刻被他堵了回去。 他声音愈发轻柔:“也没有和别人亲过吗?” “……” 元时愿莫名紧张,总觉得应明熙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可转念一想,他在紧张什么?他只是和队友练习,又不是和队友偷情。 “标记功能很好。” 应明熙摸到牙齿、确认完毕后,将手指抽出时,指尖与唇瓣牵出一道晶亮的白线,“我检查过了。” 应明熙神色温和绅士,说出来的言语却是与之不符的下流,“时愿,很棒。” “舌头也很软。” “……” 什么啊…… 元时愿想说话,可手指不知为何又送了回来,并不轻不重摁着舌面,让他只能听见啾啾水声。 他抬手抱住alpha的手臂,仰头含糊不清地说:“明熙哥……” “再放点信息素吧?” 应明熙怔了怔。 下一秒,白茶信息素充盈了整个室内。过量信息素让元时愿瞳孔放大,下意识咬住齿尖的手指,眼尾的湿意也愈发浓重。 白茶信息素顺着血液,喂进元时愿的口腔,浓郁的信息素顺着喉管填满全身。元时愿脑袋晕乎乎的,无意识小口小口地吮,吸出黏糊糊的水声。 应明熙紧紧盯住元时愿的表情。 元时愿正侧躺在alpha怀里,脚后跟难耐地摩擦,布料摩擦发出细碎声响。他整张面庞浮起一层薄红,脱了一半的衣服挂在手肘间,露出大半个白中透粉的肩头。 刚补过信息素提取液的他,又吸食真实新鲜、甚至带着体温的信息素。过量信息素直接喂了进来,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让他眼神轻微涣散,嘴唇因喘息微微张开…… 这副模样,分明是爽到了极致。 不过也不难理解。血液中的信息素浓度极高,有些情侣嫌弃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不够浓郁,为追求刺激,会一边做一边咬破对方腺体,舔舐腺体出溢出的温热血液。 这种方式能让快意成倍叠加,彻底淹没所有感官。 应明熙看向元时愿微分的唇,喉结滚动。 他的信息素,对元时愿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还是说,只是手指,都能让元时愿到这种程度吗? 如果是深入接吻,恐怕不需要什么技巧,都能让他迅速获得一个小高朝吧…… 艳红诱人的面庞,微微失神的表情,还有湿红唇缝间若隐若现的舌…… 应明熙原以为他能克制住,可瞧见元时愿当下模样,理智早已被抛到脑后。 他捏住元时愿的下巴,缓缓低头。 哪怕闻信息素闻爽了的元时愿,也仍保留一丝警惕,他以为应明熙想亲他,直男本能让他下意识偏头躲闪。 下一秒又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正在熟悉彼此的身体,应当尽可能克服对方靠近时的抵触心理。 于是元时愿又重新转过头,像方便应明熙般,主动勾住应明熙的脖子。他仰起面庞,露出一张湿漉漉的脸。 “抱歉……”他有点尴尬,“我刚刚下意识躲了下,不是故意的。” 居然还道歉吗? 未免太没有防备心了。 应明熙静静凝视元时愿,元时愿被这种目光注视得心中发毛,莫名尴尬。 手指在alpha身上无意识抓了抓,他故作轻松道,“现在是要练接吻吗?” “我准备好了,来吧!”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你不要过来啊!”的信号。 应明熙忍不住笑了笑。 他捏住元时愿的下巴尖,四目相对时,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彼此的呼吸。 就在元时愿以为应明熙要吻上来时,应明熙骤然停住,只用高挺鼻梁亲昵蹭了蹭他泛粉的鼻尖。随后转变方向,薄唇落在他唇边,轻轻吻了吻。 也不忘伸出舌尖,将他唇角残存的唾液舔舐干净。 “谢谢时愿。”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仿佛忍无可忍到了极点:“你们在干什么?”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高大的黑发alpha正倚靠在墙边,高大身影几乎将入口堵死。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异常复杂,表情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第107章 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江珩这个表情,像青天白日撞了鬼般不可思议,又带着许些莫名的愠怒。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看了多久,又将化妆间前交叠的身影看了多少遍,才会发出这样的质问。 房间内出现的第三人,突兀的声音,让元时愿紧张地握住应明熙的手,指甲几乎掐紧alpha的皮肉里。 没有受到控制的力道,让应明熙这张和煦温柔的面庞忽然紧绷。 他压下喉间发出的几不可闻的闷哼,瞳孔却浮现异常的兴奋。疼痛让他泛起病态的愉悦感,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应明熙也深知,此刻让他兴奋的并不单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元时愿此刻慌张呆滞的小表情,完美符合妻子出轨时被丈夫当场抓包时的反应。 此情此景,实在太像抓奸现场。 应明熙甚至能想象出江珩当下的心情。 江珩像被蒙在鼓里的“正牌男友”,不知何时出现,却选择悄无声息立在门口,将妻子与奸夫的亲昵尽收眼底,可仍不愿意接受现实。甚至为了妻子的名声着想,他还贴心地为妻子与奸夫带上了房门,避免被他人撞破。 他不断安慰自己,自欺欺人般看完全部…… 但最后一丝希冀,都被打破了。 应明熙感到一阵极致亢奋,让另一头的应明澈也被共感而来的情绪拽住。正半路折返的应明澈,忽然停下脚步撑着墙面喘息,他似有所感地望向前方化妆间的方向。 那扇被他亲手关上的房门,此刻关得并不严实,虚掩着一道缝。 些许光亮从门缝内溢出,在瓷砖地面形成一道细长光带,仿若禁忌的、诱人窥探的无声邀请。 应明澈在原地平复片刻,可共感而来的快意始终递增。他大致平复完呼吸,随后毫不犹豫地前方朝化妆间方向走去。 第51章 反弹 “你们在做什么?” 应明澈发出了和江珩一样的提问, 不过他并非江珩那般毫不知情。共感而来的刺激感官体验,足够让他在脑海中还原画面。 柔软细腻的触感,虽然小了点,但通过湿淋淋的口感, 他基本能确定——他哥把小元吃了。 兴奋、不爽、后悔等情绪交织, 最后定格在震撼。他早知道他哥不是个好东西, 却没料到他哥这么变态大胆, 居然在代言拍摄现场,就对元时愿动口。 有了应明澈的加入, 门被彻底打开。走廊灯光自外照进室内,照亮化妆镜前的二人叠坐在椅子上, 其中一人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而另一个alpha站在不远处, 神色阴沉得像捉奸在床的丈夫。 有了江珩的对比, 站在门口的应明澈, 似乎无法带入任何角色, 更像误入片场的小丑。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应明澈关门上锁,锁门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刺耳。 也正是这时, 元时愿才惊觉他被三个alpha包围。 此刻他特别像青春期带男友回家,准备在客厅和男友偷尝禁果, 悄悄做点坏事, 结果突然从四面八方跳出几个盯着他看的家人…… “不啊, 你来的正是时候。” 脚趾手指因尴尬而蜷了蜷, 元时愿不自然地咳了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种事当然人越多越好,还能互相学习一下技巧。” 江珩猛地抬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说学习什么?” 元时愿刚想抬起手,可看到湿漉漉的、被吃红的手指, 又默默放下,藏到身后。 应明熙看见他的小动作,轻笑了声,顺势捏住他的手,指腹慢悠悠地擦拭指缝。 “我们刚刚在练习,找试镜的感觉。”他神色自若地帮元时愿回答。 “不好意思,太投入,没注意到你。” “是吗?对戏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需要把元时愿的指尖含红,又需要把手指塞进元时愿的口腔内搅? 江珩冷冷扯了扯唇角,“那你找到了什么感觉?” “这个话题比较私密。”应明熙温和却不失强硬地拒绝,“我不想与任何人分享。” 元时愿装作很忙地低头玩手指。 幸好江珩没有问他这个问题,否则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才会比较体面。 应明熙特别会舔,加上他太久没闻应明熙信息素,新鲜刺激得很。当时他大脑一片混乱,除了“舒服”二字,再也想不到其他。 元时愿原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没想到江珩扯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他们面前。 “是吗?” “不是说是试镜练习,人越多越方便学习技巧吗?可你这样藏着掖着,自己偷偷学习,是不是不太好?” “我们可是团队啊。”说这话时,江珩满脸讥诮。 应明熙慢条斯理地擦拭元时愿的手指,他的服务意识强,动作轻柔耐心,不出须臾,便将湿透的手指整理干净。 “所以你想怎么样呢?“ “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江珩紧紧盯住元时愿泛红的指尖,旋即落在元时愿湿红的面庞,“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应明熙抬眼看向江珩,他轻笑了声:“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江珩表情瞬间沉下。 元时愿能清晰体会到不同的s级信息素正在空气中厮杀。 为避免矛盾恶化,他先一步出声道:“其实也没发生什么,更没什么细节,就是明熙哥担心我标记功能受伤,检查了下我的牙齿。既然都查了,那不如顺便练习一下暧昧的气氛。” “反正早晚都要练。至于感受……” 元时愿努力回忆除了“爽”之外的感受,“浑身发麻?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特别想乱动之类的。” 这一点,应明熙感受得很清楚,围观的江珩也看得很清楚。 元时愿有一个小习惯,不管舒服还是紧张,他总会想抓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又或是抬脸蹭蹭对方下颌,像在给予对方奖励。 江珩也记得元时愿的细微表情变化,指节完全消失时,他会抖得特别厉害,洇透的睫毛翘起颤抖,脚后跟膝盖并着摩擦,嘴里也在哼哼地叫。 江珩沉默回味时,应明澈也搬来把椅子:“还有呢?” 还不够? 元时愿绞尽脑汁回忆,像上课突然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眉尖都跟着蹙起些许。 “还有就是……”他试图寻找精准的形容词,“有点痒,热热的?” 元时愿没好意思说是腺体痒和热,也祈祷他们千万别问。 怕什么来什么,应明澈追问:“哪里痒?哪里热?” 江珩从一旁取来纸笔,居然还做起笔记。 应明熙开了瓶矿泉水喂元时愿,元时愿听见,差点将水喷出来。 “至于问这么细致吗?”元时愿被三个alpha盯着,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你还做笔记?太夸张了吧。” “我只有围观,没有参与练习,总得记下来好好学。”江珩认真记录元时愿方才所言,“为了更好地总结学习,我当然要记录下你每一次的感受。” 元时愿被江珩的求学态度弄得没法子,他只能说:“肚子痒,肚子热。” 也不算撒谎。他肚子深处确实又痒又热。 “我也有一个问题。”应明熙温声开口,话没说完,却被元时愿毫不留情捂住嘴巴。 “不准问了。” 现在元时愿还被应明熙抱在腿上,却要接受三个alpha回答事后体验。哪怕他是只好脾气直男,可面对接二连三的提问,也难免来了脾气。 “好吧。” 应明熙眼底泛起些许笑意,他下半张脸被捂住,声音被闷得含糊不清,“我只是想问问,你舒不舒服。如果不舒服,我下次会做得更好。” “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 “也不是不能回答。” 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如果元时愿不舒服,就不会露出那样迷糊的表情,他甚至还主动抱着alpha索要信息素。 化妆镜前,三个alpha将元时愿包围,他们同时盯住元时愿的脸,等待元时愿亲口说出答案。 “嗯……” “很舒服。” 空气中漂浮着的s级信息素似乎凝了一瞬,旋即浓度惊人扩散。 江珩若有所思地盯住元时愿轻轻抿唇的脸,他回答问题时轻微别过头,就像有人逼迫他做什么似的。浅粉色发丝乖顺贴在颈后,身上有一股无法忽视的淡香。 有种闻了就会上瘾的错觉。 江珩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做着笔记。 元时愿看不清江珩写了什么,气氛过于安静,他被盯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补充:“这也不能怪我吧?是明熙哥你太会舔了……我全程晕乎乎的。” 不管是舔他手指,还是检查犬齿的行为,配合信息素食用,都让他,特别舒服。 应明澈语气幽幽:“果然比起我,你还是更喜欢我哥。” 第108章 元时愿干脆承认:“因为明熙哥就是很好啊。你每次得寸进尺,明熙哥就不会,特别有分寸感,和他在一起我很舒服。” 应明澈一脸天崩地裂:“和我在一起就不舒服?” 元时愿可没这么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应明澈又气又酸,前不久还踮起脚尖亲他面颊的元时愿,翻脸不认人,还窝在他哥怀里,说他哥更好。 应明熙无奈道:“时愿,别把我想得这么好。” “可你真的很好。”元时愿回忆方才,“我不太适应和同性有太亲密的接触,你看出我当时紧张了吧,所以才突然停……” 应明熙看向他,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也许是因为,我想要更多呢?” “嗯?” “够了。” 江珩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朝元时愿伸出手,“你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我们出去吧,工作人员给你腾了另外一个更大的化妆间。” “我带你过去。” 元时愿利索起身,将方才脱掉的身体链装进盒子里。 江珩自然地接过盒子,顺势挡在元时愿身后。高大宽阔的身躯仿若密不透风的屏障,隔开身后的视线。 离开时,江珩回头看了一眼。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同时对他笑了笑,眼底却充满alpha熟悉的挑衅。 “你们真的只是这样?” “他们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 元时愿走了没两步,身边的alpha便焦急地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墙壁上。 江珩的动作不算重,却带有不容挣扎的力道,目光像扫描仪般上下梭巡。 紧张的态度,像生怕他受了欺负。 元时愿第一次见到江珩露出这么急切的神色,忍不住笑了。 “真没有。”他举起手,又张开嘴巴,“就是我说的那样。” “我们只是想通过这种行为,让彼此变得更亲近。毕竟要拍亲密戏,要习惯对方的接触、靠近。” 想到这,元时愿又叹了口气,“刚刚明熙哥想和我练吻戏吧?但我不适应,下意识躲开……幸好这只是练习。” 如果在拍摄过程中遇到这种情况,未免太不专业,也对对方太不尊重。 也幸好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消除这种抵触本能。 江珩现在情绪很复杂,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火,他很少会有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但他深知他没有生气的立场。 就像上一次,面对元时愿的弟弟一样。 “只是练习?” “不然呢?” 元时愿知道江珩是好心,他拍拍江珩肩膀,“放心吧,就只是练习。” 可应明熙那投入沉浸的表情,分明早就超出练习的范围。 不管是那充满暗示性的,将手指往深处吞咽的动作,还是捏着后颈揉捏的调情举动,还有那带着诱哄的声音…… 都不是正常练习,该有的样子。 应明澈那急着争宠的反应更能说明问题,他分明知道他哥做了什么,所以才毫不意外。 这对兄弟俩狼狈为奸,没一个好东西。 “反倒是你,反应也太大了。这不行啊。” “找个机会,我们也得练练,不然你肯定没办法通过试镜。” “现在我好像找到了点技巧和感觉,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元时愿怕江珩太焦虑,用拳头碰了碰对方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忧心忡忡的几句话,让江珩蓦地神色一凝。 江珩将放在对方肩头的手落下,近乎狼狈地往旁边退了一步。他整理了下衣襟,又变回那个冷硬的酷哥,语气却带着不自然的涩。 “是吗?” 是的。他们接下来也要练亲密戏。 小到牵手、拥抱,大到接吻,甚至是更亲密的戏码……他不该如此大惊小怪。 “但我还是觉得,应明熙兄弟俩,很奇怪。” 但凡江珩把这个人名换成“应明澈”,元时愿都会点头赞同。可江珩偏偏重点强调应明熙。 元时愿对应明熙的印象一直不错,在整个scepter名列前茅。应明熙一直很照顾他的情绪与感受,也很贴心,他不该胡乱猜测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可能因为明熙哥有点入戏。” 元时愿仰头嗅了嗅空气中的赤霞珠信息素,带有呛人的侵略性,道,“你把信息素收一下吧?很多工作人员都是a和o,被他们闻到不好。” 江珩:“……” “好吧。”他说。 之前被omega诱导发情时,元时愿迷迷糊糊抱着江珩的手指,从血液中汲取信息素时,眼睫餍足翘起,还会发出极轻的哼声;后来在医院也是,元时愿主动找他要信息素…… 他原以为元时愿很喜欢他的信息素,他是特别的。 可就在不久之前,他亲眼看见元时愿跨坐在应明熙身上,含着对方手指吸吮,依赖又迷糊的神情,和当初依赖他时一模一样。 原来他自以为的“特殊”,其实一文不值。就像校园里再要好的朋友,毕业也会分道扬镳,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与其用过去捆绑元时愿,不如制造更多的当下。 江珩跟在元时愿身后,看他浅粉色发丝乖顺贴在后颈,衣裳留着几道揉皱的褶子。 那是其他alpha留下来的痕迹。 “如果你要练习,我陪你。” “嗯?”元时愿回头,眼里带有疑惑。 “我们都是s级。”江珩一字一顿道,“他能给你的,我也能。而且,我会比他更加投入。” 走廊灯光落在alpha面庞,将眼底的暗色照得尤其清晰。 元时愿笑了笑:“行啊。我们本来就要练的。” 新的化妆间更大,光线也更加敞亮。工作人员一见到元时愿的身影,立刻围了上来。 “这次需要补点妆,配合高定颜色。” “睫毛怎么这么长?那就不用刷了……” “算了,不用再动了,不要破坏时愿本来的美感。” 造型团队围着元时愿,完全无从下手。他们原本打算加强元时愿的妆感,可他此刻两颊泛着自然薄红,湿润眼尾透出绯色。 没有上妆,却比精心修饰过还要让人惊艳。 “嘴巴怎么回事?”薄烬皱眉看着元时愿的嘴巴,那抹红格外惹眼,红得不太正常。 刚刚元时愿和江珩一起回来…… 薄烬似有似无地睨了江珩一眼,眼中满是意味深长的探究。 江珩抱臂站立,任由他打量,甚至眼底还飘起一抹极淡的、带有挑衅的弧度。 “我的背包忘刚才那个化妆间了。” 造型师正在给元时愿卷头发时,元时愿突然想起这件事。 “我给明熙哥他们发个消息,他们应该还在那里?” 薄烬始终认为这兄弟俩不靠谱:“他们说不定都忘了你的背包长什么样,我直接过去一趟吧。” 正巧,双胞胎兄弟俩也没回信息。元时愿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元时愿抬眼时,余光瞥见化妆间角落。 裴砚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队长?”元时愿很惊讶,起身朝他走去,“你怎么在这里?” 化妆间人来人往,裴砚冰向来厌恶肢体触碰。 方才在拍摄场地,他也只是远远站在角落,避开所有人群。 元时愿一直没看见裴砚冰,还以为裴砚冰有事先行离开。 可现在他看见裴砚冰独自站立在角落阴影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对方显然没有离开过场地。 裴砚冰一直在元时愿看不见的地方,看元时愿和别人说笑,亦或是勾肩搭背,哥俩好地碰碰拳头。 有时应明澈会伸手捏他脸,从后方完全抱住他。他并不阻拦,只会懒洋洋斜对方一眼,似乎是用这种方式警告对方,别太过火了。 寻常的社交触碰,于裴砚冰而言,却是遥不可及的妄想。 仅是注视元时愿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他的渴肤症就像点燃的野草,疯狂生长。可他只能独自一人站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像透明人一样注视元时愿。 并把靠近元时愿的身影,想象成自己。 裴砚冰也没有想过主动凑上前。 他这么无趣无聊的人,接近元时愿,却连聊天话题都不会找,只会给元时愿带来烦恼吧。 可裴砚冰完全没想到,元时愿会注意到角落里的他,还径直来到他面前。 浅粉色发丝被烫了卷,发尾随脚步摇晃,犹如跳动的粉色音符。 随着元时愿到来,裴砚冰眼前视野明亮了几分。 “队长,你在这里会不舒服吗?”元时愿压低声音问,“这里人好多。” 裴砚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粉发alpha,若有若无的香扑面而来。 “不会不舒服。”对于元时愿的到来,他显然没有预料,当下无措地准备言语,“你今天……很漂亮。” 第109章 元时愿扯出一抹灿烂的笑:“谢谢队长。你今天也很帅啊。” “帅到哪怕你在人群角落,我也能一眼注意到你。” 裴砚冰愣住了,冷淡面庞显现明显错愕。 元时愿居然夸他? 这并不是元时愿违心的夸奖。可以怀疑星夜娱乐造男团的方式,但不能怀疑他们的审美,scepter的五只大冰箱,颜值放哪里都是妥妥的帅哥。 此刻裴砚冰手上戴有手套,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端,浑身上下鲜少有肌肤露出,看起来禁欲又疏离。 “谢谢……你。”裴砚冰声音低哑,皮肤底下血液迅速沸腾,唤醒某种深层的渴望。 “不过,队长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元时愿敏锐感觉到裴砚冰的呼吸紊乱一瞬,信息素似乎也在蠢蠢欲动,“是易感期快到了吗?” “……” “不是。有点热而已。”裴砚冰仓皇移开视线,露出发烫的耳廓。 “那我去给你拿瓶水吧。” 元时愿转身的刹那,身后正好有工作人员推车推车走来,眼瞧着他们即将撞上,距离不过半步之遥时—— 裴砚冰快步朝元时愿走去,戴有手套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元时愿衣角的瞬间,却见另一个身影更快、更准地将元时愿揽在怀里,旋转着避开推车。 “哐当——” 推车内的道具散了一地,七彩镭射彩带和雕塑摆件摔了满地,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河流,隔开泾渭分明的区域。 “没事吧时愿?有没有撞到哪里?” “有没有受伤?” 工作人员忙关心元时愿此刻的状态,生怕元时愿有哪里受伤。 江珩抓住元时愿的肩膀,低头检查元时愿有没有受伤,其余人也纷纷围在元时愿身边,生怕他有了闪失。 而另一边,裴砚冰站在角落里,维持伸手的姿势。他平静地望着被人群簇拥的元时愿,又看着元时愿被圈在怀里,身形被alpha几乎尽数遮挡。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抓了个空的掌心。 不止一次。 每当裴砚冰想靠近元时愿,却总会被意外打断,或被人抢先一步 “你有这样的病,不恶心吗?” “谁会想跟你做朋友。” “……” 耳鸣声越来越响,裴砚冰忽的想起不久之前,医生语重心长的嘱咐。 “你的皮肤饥渴症越来越严重,长期压抑诉求,迟早会迎来猛烈反弹。一旦你出现梦游、幻觉等现象,说明病情进入重度阶段。” “那时你会极度渴望肢体接触,甚至更深层次的交流。” “就像得了重度性瘾。” “……” 许久,裴砚冰才说:“不会有那么一天。” 医生却不这么认为。他再次提醒:“你一定要远离高匹配度的omega,不然你一定会失控。” 裴砚冰望着元时愿被人群围绕的身影,空荡荡的指尖陷入剧烈颤抖。 随后,他听见那天诊室里,平静笃定地回答。 “我不会失控。” 绝对,不会。 第52章 改变计划 “什么?找不到了?!” 元时愿刚坐在化妆间前, 便听到这个噩耗,他的语气带有明显慌张。 薄烬拍了几张照片,强调拍摄化妆桌面、衣帽间等最可能出现背包的地方。 “这些地方我都找过,也拍了照。”他把手机递给元时愿, “你还记得你放哪里了吗?” “我就放化妆桌旁边。”元时愿记得很清楚, 他指着屏幕某张照片, “这个位置。” 可他的小背包突然不翼而飞。 江珩给出一种可能:“可能某个工作人员拿错, 或者把它当道具收起来了。” 元时愿:“那还有办法找到吗?” 背包本身价值不高,但是中学时期, 弟弟攒零花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上面还挂着福利院好友送他的小公仔。 “我去问问工作人员,然后查下监控。”江珩道, “应该能找到。” “你先拍代言, 我们去找。”薄烬又问, “里面有没有贵重物品?” 元时愿仔细回忆了下:“我没往里面放贵重物品, 背包也是很多年前的老款, 肯定不会有人专门偷……里面只有纸巾、湿巾之类生活用品。” 还有存放在最深夹层内的,信息素提取液的空瓶。 薄烬:“这不好说。” 江珩难得和薄烬一个看法:“哪怕只是纸巾、湿巾一类的生活用品, 对私生群体也有很大的诱惑力。这种事也发生过很多次……我们先去找吧。” 江珩负责去查监控,薄烬则现场联系工作人员。 没多久, 背包找到了。 背包整体基本完好无损, 只有表面沾了点灰与闪粉, 问题不大, 洗洗就好。 可挂在上面的小公仔却被扯得四分五裂,棉絮从破口处跑出。 元时愿看到被扯坏的公仔,第一时间愣住。 “我知道这是你的背包,我看你人不在化妆间,就想拿出来给你。但我忙忘记了, 把背包挂在挂钩子上,拿另一个东西时不小心勾到,公仔就被扯坏了……” omega看起来年纪似乎不大,神情惊慌忐忑,“公仔很贵吗?虽然我还在念书,但我会赔的……” 话没说完,他先哭了起来。 元时愿刚要说话,就被薄烬按住肩膀。 薄烬声音没什么起伏,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先看看东西少了没。” “我没有打开过……”omega愣住,他忙上前解释,在即将碰到薄烬时,又被薄烬躲开了。 尽管元时愿现在二次分化,可他仍改不掉alpha的习惯,也无法纠正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保护欲。 “没事,你别紧张。”他说,“不用赔,也不贵重。” 薄烬看着泣不成声的omega,皱了皱眉。他见元时愿还在给omega递纸巾,先一步揽过元时愿的肩膀。 “不是怀疑你的意思。” 元时愿轻声安抚。可omega仍小心翼翼看向薄烬,显然怕薄烬怕得不行,他只能说,“都是小事,你先去忙吧。” omega擦着泪水走了。 薄烬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为什么要反过来安慰他?最无辜的是你才对吧?” “嗯?”元时愿懵了懵,他下意识回答,“他毕竟是omega……” “是omega就能随便弄坏别人的东西?而且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跟你说,就知道哭。” “他可能太紧张了,而且年纪还小……” 元时愿能理解对方。 omega看起来年纪不大,一看就还在念书。他下意识会想起自己打工兼职时,也曾受过部分客人老板刁难。 虽然omega这次好心办了坏事,可让元时愿因为这件小事和omega大发雷霆,他做不到。 一直以来的教养告诉他,他应该尊重、爱护omega,这是他身为alpha的天职。 “你年纪很大吗?” 薄烬这句话,让元时愿真的怔住了。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对哦。 他现在年纪也不大。 元时愿觉得对方还在念书却要出来兼职,很不容易,可他不也是吗? 他很少会记得自己的年纪,可能是因为福利院待久,他经常照顾弟弟妹妹,如果有小朋友被欺负,他也会帮忙出头,避免霸凌事件。后来被收养,家中又有弟弟…… 他一直习惯性把自己代入较为年长的角色。 “你说的很对。” 年纪这一点,元时愿很赞同,随后,他莫名其妙地抬起眼,“但是,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没生气。” “没生气还凶我?” 薄烬立刻解释,“我没凶你。” 他只是觉得胸腔憋闷得厉害,又很烦躁,他不理解元时愿为什么要对素未谋面的omega好声好气,特别是在对方还犯了错的情况下。元时愿的东西被弄坏,却连句道歉都没有,还要先体谅安慰哭泣的对方? 就因为元时愿不会哭。 还是说元时愿是alpha,就应该受这么多委屈。 最让薄烬窝火的是,元时愿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个。 就像他们刚见面时,他对元时愿态度那么差劲,元时愿还对他笑得那么开心。 像只柔软的,可以轻易用掌心托住的小公仔,谁都能捏一捏。 元时愿确实无法理解薄烬的想法。 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 “声音这么大还说没凶我?”元时愿板着一张脸,故作生气道,“你刚刚说话特别大声。” “都吓到我了。” 元时愿也跟着提高嗓门,他皮肤白,故作气恼时还会瞪人。 看起来还挺像一回事。 刚刚还臭着一张脸的薄烬,俊容罕见出现几分仓皇,语气放软了些:“我没有……” “时愿,过来拍照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对话,元时愿回头应了一声,又故作凶狠地对薄烬扬了扬拳头。 第110章 随后他笑了笑,抬手拍拍薄烬的胳膊,跟撸狗似的薅了一把:“我先去工作。” “你帮我拿着,等会我再看看该怎么处理。”他把背包和坏了的公仔塞进薄烬怀里。 薄烬不太清楚元时愿最后的举动,背后蕴藏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元时愿生气了,因为他方才的态度很凶。 虽然薄烬认为他平时说话也是这个语气,可他并不辩驳。正是因为元时愿是不一样的,所以需要特殊对待。 不远处的元时愿被人群簇拥,在镁光灯前闪闪发光,笑得十分耀眼。薄烬垂眸望向手中的四分五裂的公仔,仍然记得元时愿看到它时,仿佛天塌了般的表情。 他知道元时愿很宝贝这个公仔。 睡觉都要把公仔放在床头,再盖上一条小被子。 幼稚鬼。 薄烬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针线包时,眉宇立刻不满皱起。深色棉线与元时愿的浅色公仔格格不入,若是直接缝上去,必然突兀又丑陋。 他思索片刻,毫不犹豫剪下衣服下摆,指尖灵活地挑出内衬里的浅色丝线。 这个举动让路过的造型师倒吸一口凉气,他没看错的话,薄烬身上这件衣服可是高定! 确定拆出来的线颜色不会突兀后,薄烬才坐在场地角落,开始一针一线地缝补这只破损的公仔。 严谨认真的态度,像在进行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 很快,这只公仔被缝补得完好如初。薄烬又将公仔四肢扯开看了看,确定针脚线整齐后,才扬眉吐气般站起身。 “被修好了?这么快?” 元时愿完全没有想到,他只是拍了会照片,那只被“肢解”的公仔已完好如初。 他惊喜地将公仔拎起来来回看,不可思议道,“你手艺这么好?居然完全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薄烬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烫:“……不是我补的。” “哦~小狗补的。” “你骂我?” 元时愿故意举起小公仔,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是说不是你补的吗?” 薄烬神色有几分不自然:“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衣服下摆缺了一块,可别和我说是设计。” 元时愿笑着凑近,忍不住惊叹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我弟弟小时候给我补过,不过两只手补得有些不对称。” “你现在把他补对称了!” 薄烬的唇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又迅速压下。他语气淡淡:“这有什么。” 他轻描淡写道,“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薄烬见元时愿欣喜地将公仔翻来覆去看,喉结滚了滚,声音放软了些:“那你还生气吗?” “什么?” “我知道我当时反应有些大,有个原因是他当时快碰到我了。我不喜欢被人碰。” “而且我很讨厌他遇事就哭的态度,被弄坏东西的你都没哭。刚刚我也找到他,跟他道歉了。” 元时愿放下手中公仔,认真看向薄烬。 薄烬被看得愈发不自然,他很少会和别人剖析自己的心理,袒露自己的感受,想到元时愿之前说他大声,他的声音不自觉又放轻了些。 “所以你别生气,好不好。” 元时愿怔了怔,然后抬头认真说:“我没生气啊,其实我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 “对啊。要是被拍到你对素人这个态度,网友会怎么评价你?” 薄烬在很多人口中的评价本来就不是很好,元时愿都能想象媒体会怎么写:海外富豪薄烬仗势欺人,傲慢的天龙人。 元时愿担心他。 这个认知一旦出现在脑海中,薄烬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浑身都有了力量。 “我也理解你的警惕。” 由于薄烬的个人成长经历,他无法对任何人交心,又因信息素狂躁症,哪怕是寻常人眼里的柔弱omega,都能成为他的致命一击。 元时愿看向他,又低头望着自己完好无缺的小公仔,语气认真,“可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是你补的呢?” “你不告诉我,不就白做了吗?” 薄烬不解:“为什么会白做?你的公仔不是修好了吗。” “不是这个意思。”元时愿发现薄烬的脑回路和他是不一样的,“你做了什么,得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会知道吗。” “当然了,难道你要让我猜吗?”元时愿挑了挑眉,“你告诉我,然后我也会对你更好。好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子吗?” 好朋友…… “知道了。”薄烬认真记下元时愿的话,又语气不自然道,“没人教过我要这么做。” “干吗。”元时愿笑着抬起眼,“暗示我让我教你啊。” “我可没这么闲工夫,你自己琢磨去吧。” “……” 薄烬还真以为元时愿会顺势说教他。 他也不意外元时愿的言语,他不会与人相处是他的问题,元时愿没有教他的义务。 “开玩笑呢,我尽量教你吧。” 元时愿拿起小公仔碰了碰薄烬的肩头,唇角高高翘起,显然很高兴,“谁让我们是好哥们呢。” 薄烬看着元时愿将公仔挂回背包上,低声问:“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不是说过,我没生气吗?”元时愿说,“你呢?你有没有开心点。” “你开心我就开心。” “那我现在很开心,你是不是也很开心?” “嗯。”薄烬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本该是冷硬的长相,却因刻意放轻的语调,显得有几分低姿态 他强调并重复,“你开心,我就开心。” 元时愿敏锐察觉到,薄烬似乎有哪里改变了,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难道是他方才的玩笑话让薄烬当真了? “我很少真的生气,也很少有事会让我生气。”他想了想,还是和薄烬解释了下,又开玩笑道,“只要你别做偷我内裤之类的a同行为。” 薄烬盯着他分分合合的唇,说:“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薄烬完全选择性听他想听的话,他仍记得元时愿说过的话,哪怕是玩笑话。 “以后我说话不会那么大声了。” 元时愿一愣,露出类似无奈的表情。 他和很多朋友玩过“装生气”的游戏,可他发现薄烬这人特别较真,他先前随口的玩笑话,薄烬都会记住。 难怪他说薄烬为什么突然说话这么小声,原来是怕他生气。 “行,别再对我大声说话,这是你说的。”元时愿笑着把背包丢了过去。 薄烬接住背包,提醒道:“保险起见,还是要检查一下。我不是针对那个omega,而是,碰过你背包的也许还有别人。” “很多私生会潜入场地,偷偷拿走艺人的东西,拿出去卖或者做其他事。一些艺人正在住的酒店,都有私生敢潜进去翻垃圾桶。” 元时愿刚入行不久,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他的热度名气有多大,也没想过私生群体会做出多疯狂的事。 “我确实没想那么多。”元时愿沉思,“感觉他看起来很乖,又是omega,不太像坏人……” 最关键的是,他背包里全是垃圾一样的生活用品,连带背包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所以完全没有想到,他也有被偷窃的可能性。 元时愿拉开拉链仔细检查,目光倏地凝重。 “有什么贵重物品丢了?”薄烬低声问。 元时愿摇摇头:“我没往里面放贵重物品,就是……信息素提取液不见了?” 他说着,一脸迷茫,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偷这个。 元时愿毛骨悚然,又低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幸好他刚刚补过信息素提取液,又被应明熙喂了信息素,现在他不会觉得发热,腺体更没有不适,拍摄也即将到达尾声…… 信息素提取液证明不了什么,这也让元时愿更加困惑,对方为什么要偷这玩意? 还有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 如医生所说,元时愿对s级alpha信息素的需求程度远超想象,他几乎时不时就要补上一支。 而现在,从五名队友身上提取出来的信息素,数量马上要见底了…… 拍摄到达尾声。 元时愿与现场工作人员一一告别,他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在车座内。 薄烬不动声色地调低座椅靠背,让元时愿更好地休息。指尖在触及元时愿的发尾时,微微一顿。 一股淡淡的香吹拂到面前。 薄烬似有似无地往下看了一眼。 元时愿毫无戒心地躺在座椅上休息,他嫌热,宽松裤腿顺着小腿往上提,卷至大腿中央。 露出的肌肤白得晃眼,浮着一层淡淡薄红。 不知道是不是薄烬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大腿内侧的肌肤,似乎更加薄嫩。 还有一闪而过的香,似乎是从这里传来的…… 第111章 “看我干什么?” 元时愿低头瞧了眼,他小腿上有些汗。他抽过纸巾,随手擦着,“刚刚外头太热,我现在擦一下。” “没事,我来就行。” 薄烬抢过擦拭的活儿。 他动作小心翼翼,目光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断往白皙的大腿内侧看。 是他的错觉吗? 离这里越近,香气似乎更加浓郁,勾得他莫名燥热。 薄烬迟疑地往上擦拭,似是想借此一探究竟。可没料到元时愿十分警觉,他忽然将双膝并拢,将大掌困在膝间。 “你在干什么?”元时愿一脸警惕。 掌心被温热细腻的触感包裹,薄烬头脑一热,什么都忘了。 “看看你大腿有没有汗。”他语气平常。 元时愿却没有放轻戒心。方才就差一点,薄烬就要摸到他的腺体了。 幸好他反应快。 “这几天辛苦大家了!” “大家都在赶通告,时愿也接了个顶奢代言,我们scepter总算扬眉吐气了。”庄河神采奕奕,一脸骄傲。他话锋一转,“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现在你们热度很高,应该趁热打铁,多给你们接通告和团队行程。但我仔细考虑过后,还是觉得你们作品更重要,新专辑已经拖了很久,之前录《艰难求生》的时候,你们也写了初版。是不错,但还需要修改。” “我的想法是主攻专辑,为接下来的演唱会做准备。中间穿插团综和其他通告让你们放松放松,你们也可以为接下来的试镜做准备。” 元时愿也要上很多课,他对这个决定完全没意见:“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他们一致认为,追求流量只是一时的,作品才是傍身的关键。 未来行程大致方向敲定,庄河和蔼地看向元时愿:“公司还准备给你出个人专辑,要是有合适的曲子,我会先给你过目……” “我之前也写过几首歌。”元时愿坐直身,“不过都是随便写写的,不是很专业。” “那就让江珩帮你看看,他写歌厉害,然后你们再一起讨论一下。”庄河惊讶道,“你怎么不早说还会写歌呢?之前弹钢琴也是,突然在综艺上漏了一手,切片传得到处都是。” “不少小黑子还说这是剧本是录音,结果不少现场观众出来证明,可气死他们了。” 应明熙给元时愿开了瓶矿泉水,低声说:“别为网上的评价不开心。” “我不会因为这些事不开心的。”元时愿笑了笑。 他现在忙得很,哪有空在意这些不重要的人? 出专辑之后要准备演出,各种录歌排练不说,他还要提前为电视剧做准备,公司给他安排了各种课程。 元时愿认真看课程表。 他最近没剪头发,低头时,粉色发丝落在锁骨,有些痒。 元时愿刚要抬手将其拨开,江珩突然来到他身边,修长手指穿梭在发间,帮他将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遍。 元时愿困惑偏头:“你哪来的皮筋?” “化妆间看到,顺便拿了一个。”江珩语气自然。 应明澈突然探出半个头,胳膊肘架在椅背上,强行挤在他们中间,语气幽幽:“那你也太顺便了吧?怎么不顺便帮我们哥几个拿一下?” 江珩:“你们没手?” “偏心就直说,又不丢人。”应明澈捏了捏元时愿后脑的小揪揪,低头嗅了嗅,“真可爱。” “不愧是我们scepter的小公主。” 元时愿抖了抖鸡皮疙瘩,类似的话从粉丝口中说出,他觉得腼腆不好意思。可从应明澈口中道出,他只觉得恶寒。 “少来。”元时愿拍开他的脸,对江珩笑了笑,“谢了。” 元时愿仔细浏览课程表,指尖在屏幕轻轻戳动,做着备注。 不需要专业老师的评估,他也清楚自己的最大短板——体力。 舞台表演需要持续进行高强度舞蹈动作,对体能消耗极大。他儿时参加过不少舞蹈培训班,为身体奠定一定的舞蹈基础,可若是想以最佳状态完成整场演出,他必须进一步提高体力水平。 元时愿喝了口矿泉水,随手放在一旁小桌板上,思索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我也渴了,让我喝一口。” 应明澈生怕手慢无,迅速拿走小桌板上,元时愿喝过的矿泉水。 他一脸陶醉地拧开瓶盖,薄唇贴上瓶口的那一刹那,浓郁诱人的香气让他整个人懵了一瞬,连手都跟着抖了抖。 另一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应明熙,也忽的睁开眼睛。 “是我的错觉吗?” 应明澈舔了舔唇,唇齿间弥漫着香甜诱人的口感。他将手撑在靠椅上方,侧身望向元时愿的面庞,“我怎么觉得你的水,特别甜?” “而且还有一股……omega的味道?”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庄河的神色一僵。 元时愿的表情却十分自然地回望过去:“难道我的水被别人碰过?还是omega?” 他看向应明熙。 这瓶矿泉水,是应明熙亲手给他开,并递给他的。 “哥,你这瓶矿泉水是从哪来的?”应明澈皱眉道,“被omega碰过吗?” 应明熙温声解释:“我是从附近便利店买的,之后除我之外,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 他笃定道,“我买之后也确定过,瓶身上没有针孔之类的异常。” 应明熙一直是个很谨慎的人。 “这就奇怪了,omega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呢?”元时愿开着玩笑,“总不可能我是omega吧。” 庄河冷汗都要下来了。 应明澈轻笑了一声,指腹在瓶身细细摩挲。他倾身靠近,挑眉露出一个笑:“那让我检查一下?” 说着,他便准备将脸埋进元时愿后颈的腺体。 一直默不作声的裴砚冰,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猛地攥住应明澈的后领,像铁钳般将其往一旁扯开。应明澈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声响。 多道视线诧异望来。 谁都没料到,向来对一切事物漠不关心的裴砚冰,居然会突然出手。 “他很累,需要休息。”裴砚冰声线没有起伏,却饱含警告,“别开这种玩笑。” “行吧,队长都发话了。” 应明澈本来也没当真,他耸耸肩膀:“开什么玩笑,我们愿愿公主怎么可能是omega。” 他思索,“会不会是蹭到哪个omega身上的香水了?也有这个可能……这瓶水你就别喝了。” 应明澈像狗一样在元时愿身上嗅,嘀咕,“把你身上弄的,都有omega的味道了。” 元时愿不动声色舒了一口气,总算蒙混过关。 不过,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唾液中的信息素含量明明很低,在他有意克制的情况下,应明澈为什么能闻得出来? 是因为应明澈嗅觉天生灵敏,还是说,高匹配度的alpha与omega之间,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 更让元时愿心惊的是腺体此刻的反应。 明明距离最后一次补充信息素提取液没有多久,他甚至还吸收不少应明熙的信息素……还是以高浓度形式。 这才过去多久?他的腺体仿佛感知到周围有五个高匹配度s级alpha,再度隐隐发热。 元时愿有预感,单纯闻信息素、喝信息素提取液度过发热期的方式,很快会失去效果。 就像医生说的那样,这种方式治标不治本,他的发情期被压抑太久,无法被轻易安抚。 他必须被注入更深层次的高匹配度s级alpha信息素,直到里里外外都是…… 单一的s级信息素,还无法满足他。 元时愿望着周围五个100%匹配度的s级alpha,心中无限悲凉。 他长长叹了口气。 元时愿不想往最坏的方向想,可万一最坏的结果发生了呢?要是他哪天爆发发情期,这五个alpha又都与他100%匹配度…… 这画面,他不敢想象。 医生说过他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比较小。若要进行性生活,一定要提前做好前戏等准备。 一个s级alpha都够他吃一壶,五个一起?他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元时愿必须改变计划。 为了他的身体健康与承受能力着想,要不……他先找一个s级试试? 都是好哥们,应该愿意帮忙的吧…… 可问题来了。 找谁呢? 第53章 停电(一更+二更) 元时愿高估了他的接受能力。 哪怕元时愿努力做心理建设, 可看到真实画面时,还是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浑身肌肉都收紧了。 元时愿很少看片,因市面上大部分的主角alpha都很丑, 而omega美丽又纤细。他每次看到都会觉得omega好可怜, 要被这么丑的猪拱, 最后干脆不看。 他难得打开一部片, 打算给自己做做心理建设。 第112章 跳过前面的剧情部分,他拉动进度条, 直接看到双方掏真家伙。 没有打码的画面让元时愿的眼睛瞬间瞪大:○o○?? omega纤细的手腕被按在头顶,皮肤白得像一捧雪, 与alpha深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鲜明的肤色差与体型差, 画面确实很有性张力。 但omega是不是有些太小了?alpha是不是太非人类了? 这真的能吃光? 也许这就是omega的天赋。事实证明, alpha不仅可以, 还来去自如。 特别小的被撑得很大。 元时愿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一脸呆滞,怀疑人生。 他默默点了退出, 观看主角资料。果然,主角都是a级。 a级omega这么小, a级alpha这么大?按理来说, s级alpha只会更大。 元时愿沉思片刻, 在床上翻了个身蛄蛹蛄蛹半天, 把短裤蹬开堆到脚踝,将手机摄像头伸到后方,掰开拍了张照。 随后,他将自己与a级omega对比了下。 好像……是有点小了? 如果寻常omega是饱满的“。”,那么因发育较晚的他, 是缩水的“.”。 再想想s级alpha的狼牙棒,对比一下他紧闭的、明显发育不良的小雪。元时愿打了个寒颤,立刻打消念头。 算了算了,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他真的很怕痛,更不想北极拔草没半条命。 元时愿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纯种直男好不容易做好埃及拔草的准备,却因怕痛,迅速打消念头。 幸运的是,他又想到医生说的另一句话:“最好有临时标记,临时标记需要将信息素注入到腺体深处,安抚效果也很好。” 元时愿眼睛一亮,立刻搜索临时标记的过程。比橘瓣大开大合的架势温和许多,omega眯着眼睛,看起来很享受临时标记,还会哼唧哼唧。 他好像又可以了。 “这还差不多。” 元时愿松了口气,心里小算盘打得很响。临时标记只需要咬一口,总比负距离接触要好。 总不能真让他抱着掰开,请求队友帮忙,注入信息素吧? 而且临时标记可以双方互给,万一队友们爆发易感期,他也能帮回去,也算互帮互助,谁都不吃亏。 元时愿已经有了大概打算,如果真要临时标记,首先排除双胞胎兄弟,应明澈是个大嘴巴,应明熙虽然很温柔、服务意识也很好,但他们毕竟是兄弟,他担心他们消息互通。而他是omega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薄烬的话大a子主义太强,可能没办法接受他是omega……思来想去,竟只有裴砚冰和江珩两个最佳选项。 二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嘴巴足够严实。 元时愿已大概有了安排,就算以后发情期到了万不得已的程度,必须要进行最后一步,也得等他先观察一下队友的硬件措施,找一个最小的。 大的吃不下,小橘瓣配他的小小学,刚刚好。 元时愿安心了,刚准备把裤子提上,腺体传来异样发热感。 他面庞跟着发烫,肚子空空的,有点饥饿感,本能渴望属于s级alpha的信息素。 渴望被s级alpha信息素淹没,最好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是。 当omega真不容易。 元时愿更加觉得omega辛苦了。 只是元时愿不知道,由于他只是假性分化成alpha,他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易感期。不论a的易感期还是o的发情期,都是如此不适。 而他现在体会到的omega发情期的生理状态,只是皮毛,往后只会愈演愈烈。 不过也可能因为他等级较高,他目前反应确实比寻常omega要温和许多,也没有表现出对alpha的迫切渴望。 非要说有什么的特别的话,就是很馋s级alpha的信息素。 元时愿蜷缩在被窝里扭了扭,莹白脚趾缓慢蹭过床单。 他偷偷瞄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床位,薄烬去游泳馆进行身材管理,至少还要半小时才会回来。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元时愿将小公仔面朝下按在枕头上,雪白齿关咬住被角,洇出深色水痕。 他悄悄将手伸进被窝,指尖刚触碰到发烫的腺体,便忍不住发出一道呜咽。 “唔……” 眼睛极轻地眯了眯。 有点爽,但还不够。 元时愿体会过被其他人摸过腺体的新奇体验,自给自足带来的感觉,反而显得没滋没味。 也许这就是从奢入俭难吧。他潦草地摸了几把,腺体总算听话不少,热意褪去部分。 等到对信息素的渴望没那么强烈,元时愿才翻身坐起,面不改色地提起裤子,低头数信息素提取液。 幸好他之前在背包里装得不多,只被偷了两只,还有一只是夹在最夹层里的空瓶。 从五个s级alpha身上提取出来的高浓度信息素,目前只剩下五支。 以他现在的需求程度来说,他还是省着点用吧…… 能用现成的alpha,就尽可能不用提取液。 房卡刷开宿舍大门。 薄烬结束今日的身材管理,刚往内走了一步,就看见元时愿衣衫不整地跪坐在凌乱被褥间。 从膝弯到脚踝都浮着一层诱人粉色,粉色发丝下的面庞潮红湿润,让运动后本就处在肌肉充血状态的alpha,瞬间进入状态。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薄烬似乎还嗅到一股甜腻的香,是从元时愿床位那边传来的…… 薄烬立刻将门关好,若无其事地往床边走,拿了换洗衣物前往浴室。 “?”元时愿古怪道,“你在游泳馆没有洗澡吗?” “游泳馆的水不干净。”薄烬说。 刚运动完的alpha信息素很活跃,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元时愿道:“正好,来,放点信息素!” “放信息素干什么?”薄烬虽不理解,但还是放了。 元时愿仰头嗅嗅嗅,新鲜出炉的s级信息素,闻起来果然比提取液带劲。不过不知是不是他阈值提高的原因,他总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爽。 但聊胜于无。 “谢了哥们。” 元时愿闻了一会,腺体总算没那么痒。他迅速翻身下床,整理桌面的道具,又给薄烬抛了瓶水,“辛苦费。” 薄烬表情怪异:“我给你放信息素,你给我辛苦费,这种行为真的很……” 很像某种交易。 而且薄烬还特别廉价,一瓶公司统一发放的免费矿泉水就打发了。 元时愿随手将额发往上撩,戴上黑红配色的运动止汗带,发夹别住两侧碎发。 他头也不回:“很?” “没什么。”薄烬见他要出门,追问,“你去哪里?” “跑步啊。”元时愿说,“先热身一下,然后去练舞室。” “这么晚去跑步?你私生多,不安全。”薄烬皱眉,虽不赞同,但还是往元时愿兜里塞了个手电筒和防狼电棒。 夜晚,公司内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灯,有些区域格外黑暗,而元时愿怕黑。 元时愿无语:“哥,现在才八点半。” “我就在公司里跑,不去外头。我也尽量去人少的地方。” 人少的地方也不安全。 星夜娱乐虽不擅长造男团,但也打造了不少知名艺人,私生潜入公司的例子不在少数。 薄烬放不下心,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就撞见同样隐匿在树丛间的江珩。 “你是变态?”薄烬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跟踪他有意思?” 江珩表情淡淡,全身黑的他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我有正事。” “很多私生也把跟踪当正事。” 话音刚落,前方正戴着耳机专注夜跑的元时愿,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alpha们神色同时一凝:“我就知道肯定有私生,别废话了。看私生这体型肯定是alpha,元时愿那小胳膊小腿……” 前方,元时愿那小胳膊立刻侧身抓住alpha的手腕,用力反手一拧,同时抬腿屈膝撞向alpha脆弱的腹部。他们只来得及听到一声痛苦惨叫,元时愿便已彻底将alpha制服。 全程动作快准狠,雷厉风行,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私生就被打趴下了。 让不远处的两位alpha,被对比得像昏睡不醒的无能丈夫。 元时愿用手肘死死压住alpha的脊背,alpha也不挣扎,而是用痴迷又狂热的目光注视他。他很熟悉这种注视,当下便觉得恶心,空闲的手迎面给了一拳。 他又抽空和后方的两位alpha交流。 “你们站着干什么?过来,正好有事找你们帮忙。” 元时愿与alpha有明显的体型差,看似纤细柔弱的手臂,却拥有无法想象的巨力,竟单手将alpha的脸按在地面,让对方挣脱不得! 薄烬和江珩这才回神,快步上前按住私生,给元时愿腾出手:“哪里受伤了吗?” “哦我没事。”元时愿问,“有水吗。” 第113章 薄烬把方才元时愿给他的那瓶水,递了出去。 元时愿没喝,他低头咬住掉落的耳机线。 单手拧开瓶盖,瓶身倾斜,水流顺着指尖往下流淌,冲刷方才碰过私生的地方。 “这人你们处理下,我不太清楚公司的规矩。”元时愿看都没看私生一眼,反而故作不解地挑眉看向二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监控有问题。”江珩言简意赅,“我反复把监控片段看了几遍,终于抓到一个戴口罩和帽子的人,我确认过,他不是工作人员。” “你的公仔被弄坏,东西被偷,估计就是这个人做的。很典型的极端私生,看体型是alpha。” 被制服的alpha挣扎辩驳道:“不是我!” “确实不是你,视频中的alpha比你高。”江珩淡淡道。 私生alpha不说话了。 尽管元时愿二次分化成omega,仍忍不住恶寒:“这群恶心、下流、卑鄙、无耻的变态a同!” 薄烬和江珩表情莫名一僵。 过了几秒,江珩才转移话题:“你的公仔,我会帮你缝好的……” “薄烬哥已经帮我缝好了!”元时愿得意地翘起唇角,“他缝得可好了。” 江珩表情愈发怪异,掺杂几分狐疑。 薄烬居然通人性了? 元时愿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那个omega呢?” “看过监控,他确实把你的东西拿出来,准备给你。但中途被其他人喊走,之后估计是忘了,也给了私生可乘之机。” 元时愿下意识看向薄烬。薄烬立刻解释:“我道过歉,还给他买了礼物补偿。不过他只要你的签名。” “你给了?”元时愿好奇。 “给了。”薄烬不爽道。 “你哪来我的签名?居然还随身带着。”元时愿惊讶极了。 薄烬面不改色:“我抢杂志抢到的亲签,顺手放在口袋里忘记拿出来了而已。算不上随身带。” “原来是粉丝啊。”元时愿恍然,“我就说他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们大学生之间有一种磁场,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特别淳朴天真。” “但他弄坏你的东西,是事实。”薄烬皱眉,“你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 “嗯嗯嗯,我知道了。”元时愿看了眼时间,夜跑的时间差不多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元时愿转身离开时,粉色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飘荡,传来淡淡香气。 两个alpha押着一个私生,看着元时愿远去的背影,气氛有些微妙。 “他对omega都这么好?”江珩突然开口。 他们完全能看出来,元时愿对a和o是两个态度。 对omega,哪怕对方做错事,元时愿都温柔到极点,耐心又包容;对alpha?不打死就行,其它的随意。 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让同为alpha的他们,都不免感到……嫉妒。 被制服的私生仍在挣扎,薄烬烦躁地踹了他一脚,最后冷冷吐出一句:“也是。” “他本来就喜欢omega。” 话音刚落,吹拂而过的夜风卷起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掠过公司走廊。s级信息素如暗潮翻涌,在夜色间极其浓重。 裴砚冰站在走廊阴影间,即将到来的易感期叠加渴肤症,让他倍感煎熬。 平静冷淡的面庞此刻浮现几分挣扎,裴砚冰迟疑片刻,还是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枚小手帕。 双手捧起贴在颊侧,虔诚又珍重,贴在颊侧缓慢地蹭。 他将带有元时愿身上气息的小手帕,想象成元时愿的手,寻求虚幻的慰藉。 等裴砚冰抬起头时,他似乎已经恢复成往日那个冷淡的队长。 他面不改色地往前走,却在经过练舞房时,被门缝内溢出的一抹香,忽的勾走了神志。 动作先大脑做出反应,他偏过头,望见镜子里的人。 元时愿显然在练舞室待了很久,面庞浮起一层薄红,呼吸稍稍有些乱,脚下舞步仍然稳得惊人。 短款上衣露出完整的腰线,露出一截雪白腰腹,随着动作扭出柔韧弧度。宽松裤子松了腰带,虚虚卡在胯间,背对门口向前下腰又迅速起身时,臀部绷出饱满弧度。 腰窝陷得极深,盛满晶亮的汗水,将本就惹眼的小红痣泡得更加鲜红。 白炽灯自上而下照在他的面庞、身上,每一个高难度动作都做得利落又漂亮,极具美感与观赏性。 元时愿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带旁观的裴砚冰,也被一齐拽入其中。 “队长?” 元时愿随手撩起汗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朝门口走来时,说话还在喘气,“你怎么来了?” 裴砚冰扫过他湿透的衣襟,递过一瓶水:“练了很久吗?” “还好,不是很久。” 元时愿仰头灌了一口,透明水流顺着唇缝往下流淌,打湿颈间肌肤。他却浑然不在意,随手用手背抹了把唇角,留下更深的湿痕。 裴砚冰犹豫片刻,还是问:“练舞室有omega来过吗?好像有omega的味道。” 元时愿愣住,他心虚目移:“可能吧。” 裴砚冰没再追问,望向元时愿濡湿的唇角,又慌张转移目光。他不擅长聊天,只能干巴巴寻找话题:“别练太累。” “那不行啊,总不能拖团队后腿。”元时愿随意笑笑,琥珀色瞳孔却绽放难以忽视的光彩,“而且我也不想敷衍粉丝。” “你跳得很好。” “真的吗?但我感觉还是不够熟练……这舞有点难。” 元时愿大喇喇盘腿坐在地上,他觉得热,干脆把裤腿撩起来,露出白中透粉的小腿。 裴砚冰跟着元时愿一起坐下。 他摘下手套,本想递过纸巾,却见元时愿两手都握着东西,他干脆直接帮元时愿擦拭颈间、面颊的汗水。 高强度的练舞后,元时愿浑身浸满被汗水浸透的湿润明艳感。裴砚冰指腹触碰到他的肌肤时,指尖控制不住一僵。 淡淡幽香钻入鼻腔,宛若柔软的轻羽。裴砚冰甚至觉得,他脖颈间浮着的汗水,都带有诱人气息。 “痒。”元时愿笑着颤了颤肩膀,却没躲开。 反而伸着雪白透粉的脖颈,主动把自己送到裴砚冰眼皮子底下。 二人距离拉近,元时愿仍记得裴砚冰有洁癖,没有挨腿坐。他低头看着手机录像,轻轻哼歌,尾音上扬地翘起,显然心情很好。 元时愿将视频画面定格在某一帧:“队长,你觉得我这里应该再用点劲吗?还是要再收着点?” 裴砚冰知道元时愿对自己要求高,于是说:“你的动作利索干净,柔中带刚。可以适当加一点力,视觉效果会更好。” 元时愿思索着,点头:“谢谢队长。” 他打开备忘录,记录裴砚冰给的建议,与相应的视频秒数。 “你都会录视频?”裴砚冰好奇。 “录视频才好更好地纠错,而且可以反复看。”元时愿老实回答,“而且我会试着主动找一下镜头,找找感觉。” “但我对镜头的敏锐度,没有你好。” 裴砚冰:“不敏感是好事。一旦对一件事很敏锐,意味着曾经可能受过创伤。” “队长你也是吗?”元时愿脱口而出,立刻道,“不好意思,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不能问的。”裴砚冰神色如常,“我小时候害怕镜头,也怕在音乐会上演出。我父母认为我懦弱无能,把我丢在充满镜头的房间、舞台上,下方是他们请来的观众。” “时间久了,就不怕了。”他说话时的语气很淡。 元时愿惊讶地看了过去。 “谢谢队长帮我擦汗。”他跑到一边,又跑回来了,“我请你喝水。” 元时愿拧开瓶盖递过去时,水流在空中洒出些许弧度。 裴砚冰看着他的手,接过:“谢谢。” “你说得对。” 元时愿盘腿坐了回去,“一旦对一件事很敏锐,大多数是因为曾经受到伤害。我跟你说过我怕黑吧?” “我第一次被领养时,家庭后来有了小孩,把杂货间隔出一块给我睡。没有窗户,灯很暗,还会滋啦滋啦冒出声音。我很害怕,每天担心停电……后来真的停电,灯也一直没修,我每天晚上都很害怕,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暗黑的杂货间对幼年的元时愿来说,像暗无边际的方盒子。他在里面待了没几天,可对小小的他而言,却像被关了很久。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很怕黑了。” 裴砚冰握紧矿泉水瓶时,发出塑料按压的声响。 他一直注视元时愿,冷淡眉眼逐渐拧起,变得有几分严肃,与……心疼? 元时愿甚至以为是他看错了。 他用极其随意散漫的语气说:“反正都过去了。在那之后,我睡觉总喜欢抱着点什么,感觉比较有安全感吧?” 裴砚冰看着他,欲言又止。 第114章 可没等他说出想说的话,“啪嗒”一声,练舞室的灯突然灭了。 明亮的练舞室被黑暗吞噬,周边化作暗无天日的黑。 元时愿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好在现在的他不会像儿时那般怕黑,更不会咬住被角哭。 福利院的保育员说过,只要他们听话,爸爸妈妈就会喜欢他们。那时他连哭都不敢大声,因为墙壁薄、房子小,他怕当时的爸爸妈妈听见,或是吵醒弟弟,会让爸爸妈妈更讨厌他。 尽管现在已经过去,但黑暗还是让元时愿有些不安,他第一时间冷静地去找手机,手腕却被裴砚冰突然抓住。 “别怕。”他听见裴砚冰说。 alpha掌心传递来的炙热温度,无一不提醒元时愿身边还有一人。 冰凉触感攀上手腕,旋即浮起些许光亮。仿若夹在二人间的蜡烛,照亮彼此面庞。 元时愿瞳孔微微放大:“这是……荧光手环?” “嗯。”自从上次知道元时愿怕黑,裴砚冰总会有意识随身携带荧光手环。他说,“还不够亮。” “已经够亮了。”元时愿忽然笑了笑,又说,“其实我现在没以前那么怕黑。” 裴砚冰应了一声,却还是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近距离放在身旁。 整个练舞室都是黑的,唯独他们面前是明亮且昏黄的光圈,并将二人包裹在其间。他们被笼罩在一个小世界里,在这个私密空间中,元时愿下意识将身体偏向alpha,而他的手仍被紧紧抓在手中。 元时愿不自觉往热源贴近,他后知后觉发现,二人当下姿势近乎拥抱。在昏暗光线下,他与裴砚冰对视时,忽的眨了眨眼睛。 “队长,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很像偶像剧中的剧情?” 裴砚冰不看偶像剧,但他还是配合地往下问:“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剧情?” 元时愿认真回忆从前和家人一起看过的偶像剧:“一般来说……主角会在这时候接吻?” 握着他的大掌蓦然收紧,又逐渐舒展开。他看见裴砚冰紧紧盯住他的面庞,随后小幅度下移,似乎落在他的唇瓣。 当下气氛正好,元时愿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练习机会,于是反手握住alpha的手,极轻地挑了挑眼尾,喊:“队长。” “要和我练习接吻吗?” 第54章 黑影 元时愿把接吻想得太简单了。 经历过亲脸、亲唇角后, 元时愿原以为他已能适应这种尺度。可真当alpha炙热混乱的气息喷洒在唇周时,他还是忍不住躲了躲,又将脸抵在alpha的肩膀上。 “我有点紧张……”元时愿的声音闷在布料里。 裴砚冰又何尝不是?他从未与其他人有过亲密接触,甚至有心理洁癖的人, 无法容忍任何人靠近他。 只有元时愿。 元时愿是不一样的。 元时愿将脸抵在alpha肩头时, 裴砚冰能清晰体会到, 对方是如何用柔软面颊缓慢蹭着他的肩膀。 一股淡香席卷鼻腔, 唤醒渴肤症的同时,又带来几分燥热。 “我也紧张。”裴砚冰将元时愿的手放在心口, 一起感受蓬勃有力的心跳,“很紧张。” 掌心下心跳频率夸张到惊人, 元时愿完全不敢相信, 看起来冷面、毫无表情的裴砚冰, 心率竟到达如此地步。 “队长, 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元时愿敏锐察觉到, 裴砚冰的信息素浓度惊人,“要不要下次……” “没关系。”裴砚冰声线低哑, 他扣紧元时愿的后颈,“就这次。” “好吧……” 练舞室的镜面倒映二人隐约身影, 手电筒的光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摇晃。收回目光, 继续把脸埋回alpha肩头。 这种偶像剧才会有的浪漫氛围, 的确很难遇见。元时愿回忆剧本中的细节, “我们现在这一幕,很像主角校园时期,在教室里偷偷接吻的片段。” “因为彼此都很青涩,却抵挡不住恋爱的喜欢,忍不住在教室里接吻。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而入撞破, 所以亲得小心翼翼,又很紧张……” 裴砚冰听元时愿说着剧情,突然说:“你记性很好。” 元时愿只看过几遍,便将剧情细节记得十分清楚。他骄傲地翘起唇角道:“那当然了。” 他又有些懊恼,“不过在记路线这种方面,我的记性就不是很好了……” 话音未落,后颈的大掌忽然上移,穿过发丛扣住他的后脑。头皮传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让他一动也不敢动,只仰头望着低头注视他的裴砚冰。 裴砚冰凝视他的面庞,缓缓低头,距离靠近、再靠近。鼻尖相抵时,彼此呼出来的热气碰撞融合,热得像要燃烧。alpha吐息明显变得混乱,试探性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明明还没有做什么,元时愿那本就红润的唇,莫名其妙洇出些许水光,变得湿漉漉。 在这样直白认真的注视下,元时愿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对。双手无处安放,最终紧紧揪住alpha腰侧的衣料,指尖无意义地来回磨蹭,似是借此转移注意力。 他等了片刻,没等到对方做出下一步动作。刚轻微张开唇,薄唇便贴了上来。 哪怕元时愿尽可能想放松,可在真正吻上来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抿紧了嘴巴,紧张得浑身发抖。裴砚冰察觉到他的情绪,没有贸然深入,而是贴着他柔软的唇,极轻地磨了磨。 毫无经验的alpha,动作很慢,亲吻的动作带有些许讨好。见元时愿慢慢放松下来,他试探性伸出舌尖,青涩舔舐元时愿的唇角。 alpha的唇比较薄,压着元时愿明显更加柔软饱满的唇肉上时,会将其磨得下陷,朝一侧扩散。 加上舔舐的举动,湿红唇缝间牵出些许湿润水光,挤出湿滑的亲吻水声,在寂静的练舞室格外清晰,黏糊糊的。 元时愿被这种带有试探意味的、明显新手的亲吻弄得脑袋发懵,却意外觉得有点舒服。 小巧的唇肉被舔开了,张开一点湿红唇缝,在察觉到alpha想往缝隙内舔舐时,他却像警觉的小动物,一瞬将嘴巴抿紧。 对元时愿而言,这是身体本能的抵触反应。而对裴砚冰来说,方才他不过轻微张开嘴唇,便有细细密密香气溢出,比方才闻到的香气更加浓郁,让人迫不及待想要更多。 浅尝即止的吻,淡淡的香,让alpha控制不住,清醒地沉沦。 裴砚冰呼吸陡然急促,他试着深入追寻这股香。牙尖下意识磨了磨元时愿的唇角,极轻地咬了一口。 “呜?” 这声呜咽蓦地唤醒alpha的神志,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的失控,却还是尽可能调整呼吸停了下来。 “队长。” 元时愿喊完后,极轻地抿了抿唇,浮着水光的眼睛极轻地扫了裴砚冰一眼,说,“不要咬我。” “……” “对不起。”裴砚冰捧起他的脸,低头检查唇肉上的伤,所幸咬得不重,没出血。他说,“我第一次接吻,没有经验。” “我会注意分寸的。” “嗯,没事。”元时愿也看出alpha是第一次接吻了,“我也是第一次,不会接吻。” 他没有察觉到,alpha望向他的alpha,有了一瞬间的错愕,冷淡面庞浮现受宠若惊的无措。 元时愿专注低头懊恼,装作很忙地低头看手指。 哪怕他看过一些学习视频,可真正上嘴,好像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也想把嘴巴打开,可一想到对方是alpha,他便下意识抿紧唇,拒绝alpha进入。 接吻这种程度,还是太亲密了。 停电的练舞室,空气燥热,却将元时愿身上的香蒸得愈发浓郁,宛若凝结实质。 裴砚冰伸手抚摸元时愿的后脑,安抚般拍拍后背。也不忘释放冰冷的信息素,帮助他驱散炎热。 “还要继续吗?”他低头望向对方,平静克制的眼底却浮起些许失控的暗色。 裴砚冰当然想要继续。可主动权在元时愿这边,他只有听话的权利。 “当然要继续。” 元时愿毫不犹豫,他微拧眉心,不断回忆方才的表现,“我觉得我刚刚表现不太好。明显很……很不对。” 元时愿没找到状态,也许是因为舌吻意味着侵入口腔,这种唾液交换的亲密方式,对他而言太超过了。 他不适应,再加上是初次接吻,难免状态不佳。 “再来一次。”元时愿抬起头,态度认真到像攻克一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题。 “这次我会做得更好。” 裴砚冰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元时愿似乎单纯将这次亲吻当作试镜练习,也只是将他看成对戏的工具。 “队长?” “好的。”裴砚冰蓦地回神,立刻低头,却被捂住唇。 “不对。”元时愿认真道,“你不应该直接亲下来,而是像刚刚那样,先等一会,然后克制不住吻上来。” “男友的人设是比较青涩克制的,你应该稍微挣扎一下,做一点心理斗争。” 第115章 “是吗?”裴砚冰说。 元时愿:“对,剧本上是这么说的。” “像这样吗?” 他们对视几秒后,元时愿的后颈倏地被捏住。有些热的掌心,让他微微一瑟缩,随后,炙热薄唇贴上唇瓣,湿热陌生的触感,顺着微分的唇缝用力抵了进来。 有了先前经验,alpha这次吻技稍有进步。哪怕是第一次接吻,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探索更深、更美味的区域。 顺着细小唇缝,裴砚冰伸着舌肉挤了进去,元时愿小幅度躲了躲,却已为时已晚。还是被他扣着后脑,全部喂了进去。 舌肉被湿热口腔包裹时,陌生却极其舒适的包裹感让alpha整个人一愣。他几乎是本能地吮了一口,随后抱在他腰间的双手蓦地收紧,元时愿睁大眼睛,眼尾也不受控制洇出湿润水色。 元时愿在被亲吻,还是舌吻,他大脑忽的宕机。他下意识伸出舌肉,想把alpha推出去,却意外与alpha交缠在一起。 他表情紧张又呆滞,手指抓紧alpha腰侧的衣服,懵懵懂懂试着回应。 小巧舌肉被包裹着吸吮,嘬出啧啧的色情声响。 之前只是被手指搅了口腔,元时愿都无法忍受,当下他们呼吸交缠在一起。如他所料的那般,他的口腔很敏感,随便被舔几下,都浑身过电,大脑无法思考,小腹也跟着发热。 怪异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却忍不住伸手环住alpha的腰,颤颤发出鼻音。 “呜……” “等、嗯哈……啾。” 想要申请暂停的言语,被钻进齿关的粗舌搅得只剩不成调的呜咽。在混乱的喘息声、咕啾接吻水声中,含不住的唾液自唇角溢出,将下巴染成湿淋淋的透明。 不、不行…… 元时愿手脚酥麻,像感官过载般,头皮蹭过令人发麻的快意。他似懂非懂地摇晃脑袋躲闪,却被追逐地吻了回去。 交错缠绕的两根舌肉,自相磨热吻的唇瓣间若隐若现,唇缝间呵出一团混着香的湿热白气。 裴砚冰的吻极其青涩,却带有alpha特有的强势霸道。彼此呼出来的热气在室内升温,蒸出几分热意。 一片漆黑的练舞房,唯有他们身上有着亮光。元时愿忽然想到,他们此刻就像偷偷在教室里亲吻的主角一样。 因为害怕被发现,也因为紧张,他下意识夹住alpha的腰,仰头想要说话,却被含住唇瓣吸吮。 元时愿双膝分开跪坐在裴砚冰身上,大腿卡在腰侧,因停电带来的黑暗,被泪水洇得朦胧的视野,他被提升了敏感度,每一下接吻吸吮都能让他带来极大的反应。 腺体隔着衣料,随着亲吻被意外反复摩擦。伴随热吻的深入,反而让他感到另一种隐秘的刺激。 “不是……我、嗯……” “先、先停……” 青涩的吻在慢慢进步,元时愿却有些无法忍受。他的口腔本就敏感,好不容易获得喘息的间隙,唇瓣分离时,发出黏腻的水声。 唇齿间尽是蒸出的白气,嘴边还有舔吮溢出来的晶亮涎水。 裴砚冰仍恋恋不舍般,一下下啄吻他的唇肉,将唇缝、唇角的水渍舔舐干净。随后亲不够似的吻着元时愿的脸,额头、眼尾、鼻尖,哪里都不肯错过。 终于……结束了? 元时愿后脑躺在alpha的掌心,嘴唇大张着喘息,被吃得红肿的舌肉微微探出一些。随着剧烈喘息瑟瑟发抖时,仍有唾液往下流淌。 “哈啊……哈……” 破碎的喘息声在练舞室内回荡。 元时愿本就生得漂亮,雪白皮肤当下却浮着一层带有色气的薄红。单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浅粉色发丝乖顺地贴在颈侧,眉尖微蹙、涣散的湿润目光就这么望着alpha。 裴砚冰呼吸都快了几秒。 他定定望着元时愿的表情,大掌捏住元时愿的后颈,单手捧住元时愿的面颊,再次低头急切地吻了进去。 “唔?!” 元时愿瞳孔蓦地放大了。 自alpha骨骼分明的手指间,可以清晰望见他湿红的眼尾,飘红的双颊,与因过度深吻而蹙起的眉心。 alpha接吻的力道,像要将他整个人吃了。吻得有些急,全然没有往日冷淡自持的模样,裴砚冰变着角度舔他的唇、吮他的舌,勾着他后缩躲避的舌肉,与自己交缠。 那副急切又沉迷的模样,与任何一个沉浸在情欲中的alpha,没有什么两样。 交缠在半空间的两根舌肉,湿红艳丽,在微弱灯光下闪烁晶亮光泽。亲吻搅出黏腻水声时,又牵出道道似哭泣似喘气的哽咽哭泣。 接吻是这种感觉吗? 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从前觉得恶心的湿吻,当下却让元时愿浑身酥麻,脑袋也跟着晕乎。直到氧气被掠夺得所剩无几,他喘不过气时,才断断续续地哼着:“嗯……呜啊!” “够、够了……!” 元时愿努力偏过头,余光却从侧边墙镜上,望见门口突兀出现的,似有似无的黑影。 身形高大的alpha倚靠在墙边,耳边耳钉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刺得他瞳孔一缩。而对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盯着他们热吻的画面,又看了多久。 当下,他们的目光隔空对视,黑影并没有躲避的想法,更没有身为偷窥者的自觉。 而是继续一动不动地,用直白的目光注视他。 这一刻的羞耻心到达极点,元时愿猛地推开了裴砚冰。他力气不小,挣脱alpha并不是难事。 只是随着这个动作,他也踉跄向后跌躺,发出沉闷声响。 “啪嗒”一声,练舞室供电恢复正常。 而手机恰好滚落在他的脸边,手机手电筒灯光,将他此刻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像电影中的特写镜头。 元时愿躺在练舞室的瓷砖地面,望向天花板的目光失神,抽噎着喘气。明明只是接吻,当下却哭得满脸泪花,汗湿的粉发黏在鬓边、唇角,两颊和鼻头都哭得泛红,喘息时带着些许哽咽。 嫣红软舌颤颤地从齿间吐出一截,在半空中可怜地颤颤,泛着湿润水光。本就短的上衣自然上跑,露出一截汗湿粉白的腰腹,细密汗珠在灯光下反射诱人水光。 半边淡粉被体温蒸得熟热,散发待人采撷的鲜红色泽。 第一次接吻的元时愿,可能被亲狠了,现在仍处在余韵之中,一双腿极轻打颤。膝间汗水像蓄成一滩小水洼,仍有部分在顺着腿心向下流淌…… alpha紧盯这一幕。 在裴砚冰伸手想将元时愿抱起时,他像被烫到般绷紧小腹,反应很大地打了个摆子。他伏趴在alpha肩头,涣散目光越过alpha肩头,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方向…… 大门紧紧闭合,空无一人。 方才在他与裴砚冰接吻时,与他对视的、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影,还有那直白到近乎侵略的目光,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真的……只是错觉吗? 第55章 安全感 “不要哭……” 元时愿被捞起靠躺在怀里时, 神色仍然空茫呆滞。他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眼睛半阖,长睫湿透得润成一撮撮,凌乱无序地翘起。 长时间练舞后他的小腹仍有些泛红, 薄薄肚皮又蒙着一层晶亮水渍, 看起来不像汗, 更像被舔舐过的痕迹。 当元时愿下巴被捏住抬起的那一刻, 小腹下意识抽了抽。他担心alpha像之前那样再次吻下来,忙侧首将脸埋进alpha的胸膛。 手指紧抓alpha胸口的衣料, 努力让自己清醒、保持警惕的模样,像一只警觉的小动物。 不过, 元时愿倒不是害怕裴砚冰继续亲他, 而是感到尴尬与不可思议。 他居然被曾经的同性alpha亲成这样…… 停电的时候看不清脸, 黑暗环境下又有氛围。当下周围灯光明亮, 墙镜多角度清晰倒映他们此刻的身影。 元时愿只要一抬头, 就能看见自己被亲得红肿湿润的唇。 对上裴砚冰的视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天呢真的好尴尬!! 像注意到他此刻的情绪,裴砚冰罕见露出类似难为情的一瞬。多年练乐器的他手很稳, 当下手指却轻微发颤。 裴砚冰捧起元时愿的脸, 舔舐他脸上的泪水。此举非但没能将他整理干净, 反而把他弄得愈发湿润。 元时愿:“……” 要不是他现在懒得动弹, 必然会将裴砚冰一把推开。 也幸好裴砚冰很有眼力见,此刻没有说一些让他尴尬的话,沉默的气氛,令元时愿逐渐放松。 元时愿边复盘方才的接吻过程,总结学习成果, 边不可思议,接吻居然是这种感觉。 以前他看电视剧,看到主角们抱在一起啃嘴巴,只觉恶心又嫌弃。方才接吻时触感湿滑温热,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似乎没那么难以接受,又有点新奇刺激? 可为什么控制不住想掉眼泪…… 第116章 因为爽哭了吗? 元时愿思维越跑越远,他这模样落在alpha眼中便是还没回过神,仍在发呆。 薄唇含住他眼尾的水痕,轻轻啄吻脸上的泪。 “不要哭。” “抱歉,都是我的错。” 慢慢清醒后,裴砚冰也意识到他方才情不自禁,吻了一次又一次。许多次元时愿似乎想喊停,轻哼着挣扎的呜咽,也被他尽数堵了回去。 元时愿小幅度抬眼,好奇道:“你错哪里了?” “……” 也许没料到元时愿会突然给出回应,裴砚冰仔细思索过后,才试探开口,“我不该这么用力?” 元时愿突然笑了笑:“确实,你不该亲这么用力。剧情中的主角应该亲得比较简单,停留在表面,一来是青春期懵懂试探,不敢深入,二来也是怕人发现。” 他停顿片刻,眼神幽幽瞄了对方一眼,“队长,你确实亲得很凶。” 他嘴唇分分合合,溢出些许湿热白气,连说话时都是香的。 裴砚冰摸着他的脸,低声说:“抱歉。” 元时愿接受了这个道歉。 他也从中收获不少,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他的口腔特别敏感,随便被含住舌肉吸吮时,都会舒服得胡乱哼叫。 想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调整接下来的状态,确实比较困难。 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但凡他经验丰富一些,都不会被亲成这样。 “第一次,表现不好也正常。”元时愿道,“我们以后多练练就好。” 裴砚冰手指一僵,耳廓跟着发烫:“嗯。” 他望着元时愿湿红清丽的脸,又想低头舔舐,在元时愿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却被元时愿一掌拍开,他语气夹杂些许嫌弃:“你有纸巾吗?” “有。” “那用纸巾擦吧,我感觉脸上黏糊糊的。” “好吧。” 方才努力留下来的、属于自己的味道,如今要被alpha亲手抹去。 裴砚冰取过纸巾,缓慢细致地帮元时愿擦拭面庞,眼尾余光瞥见瓷砖地面蓄起的一汪小水洼,禁不住多停留片刻。 裴砚冰迟疑很久,才问:“你……” 他又停住了。 “说。”元时愿道,“别墨迹。” 裴砚冰再度看向那摊散发甜腻软香的清凉水液。 “你……”他轻声问,“谈恋爱了吗?” 元时愿:“嗯??” “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 唾液中的信息素含量低,在非发情期时,除非刻意释放,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裴砚冰自然尝到元时愿口中的信息素,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地砖地面上的水光。 还有他将元时愿托着臀抱起时,掌心染上的湿淋淋痕迹。 裴砚冰抬起手时,明亮灯光落在掌心,能清晰看见被泡透的大掌。 透明光泽在指身流动蜿蜒,拇指与食指交错,分开时,还会牵出一道拉丝的细线。 是汗水吗?但没汗水那么清透,而且还泛着浓郁的,让他燥热的香。 身为alpha,裴砚冰不会错认这个味道。 omega信息素。 还是高级、与他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在他闻到的那一瞬间,几乎要被迫诱导发情,又下意识产生怪异的臣服感,渴望对方赐予他标记…… 可元时愿身上为什么会有omega的信息素? 能让alpha身上有omega的味道,还能持续这么久,有一种可能是,alpha不久前与omega有过亲密接触,还给了彼此临时标记。 短短时间内,裴砚冰已想过多种可能,而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当事人元时愿却一脸迷茫,随即了然,又哭笑不得,以及些许无语。 裴砚冰还真是队内认证老实人。 元时愿调整了下坐姿,找了个舒适位置,抬脸让裴砚冰帮他擦拭面部水渍。声线浸着被伺候舒服了的沙哑感:“不啊。” “合同不是说,不能和o和b谈恋爱。我怎么可能违反合同。” 裴砚冰:“那你身上怎么会有omega的味道?而且,地上还有很多你流出来的……” 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试探性道,“汗水?” 元时愿头一回看到裴砚冰露出这样的表情,觉得好笑极了。 如果现在直接告诉裴砚冰他二次分化的事,裴砚冰恐怕会吓傻吧? 仔细权衡后,元时愿选择暂时按兵不动,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不是要演omega吗?公司为了让我更好进入角色,给我准备了些人工合成的omega信息素胶囊。只要胶囊吸收完,就会模拟omega的部分生理反应。” “……” 裴砚冰神色更为僵硬。 他缓慢地往下看了一眼,又烫到般迅速挪开,眼睛似乎不知道往哪里放。 “真的是……流出来的?” “对啊,要给你检查下吗?” 元时愿倒是大方,说着就把手按在裤腰上,却有大掌更快按住他的手背。 “不用。”裴砚冰说,“我明白了。” 元时愿不知道市面上有没有这种产品,但如今市场很卷,他猜测应该有类似的胶囊。 他看到地面那滩水渍,心想难怪裴砚冰欲言又止半天,神色满是遇到疑难杂症般的不解,显然眼前画面超出alpha的认知了。 更让元时愿意外的是,裴砚冰居然信了!完全没有怀疑! “这么相信我啊。”他懒洋洋道。 元时愿的头发散乱,皮筋散落在地,发卡也别得乱七八糟、移了位。裴砚冰将他重新扎好头发,将碎发别在一边。 “你没有骗我的理由。” 裴砚冰还是太天真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元时愿的alpha朋友突然告诉他,自己分化成omega,他也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这种概率小之又小。 元时愿悄悄瞄了眼瓷砖地面的水渍。 水也太多了吧。 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连元时愿自己都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是很淡的蓝风铃果香。 可这量是不是太多了?接个吻就化身水龙头喷水,也太怪了吧…… 难道因为他们匹配度很高? 元时愿还记得他拍的那张小小学,明明很小,怎么能制造出这么多的量? 要不是裴砚冰在场,他都准备再拿出手机确认一下大小。 “队长,你这样抱着我,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而且裴砚冰不是有严重洁癖吗? “我想抱着你。” 元时愿分泌出来的人工合成omega信息素,似乎一定程度给了裴砚冰安抚。当他抱着元时愿时,就像紧紧抱着自己的omega。 他满脑子都是将元时愿拖进巢穴,在元时愿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最好里里外外都是。 “我想离你近一点。”裴砚冰低声说。 “还不近啊?” 元时愿都被裴砚冰捞在怀里了,还嫌不近?裴砚冰干脆把大调查进来算了。 不过,裴砚冰要是这么做,他第一时间拔腿就跑。 他目前最多只能接受临时标记,真茶不行,他绝对吃不下。 “不够近……” 裴砚冰没有安全感。 元时愿的信息素香味很淡,但也许因为此刻量多,加上高等级高匹配度,掺杂彼此的信息素后,omega信息素变得极其清晰,一下抓住感官。 哪怕裴砚冰知道这是人工合成的omega信息素胶囊,可当他抱着元时愿时,还是产生一种真实的渴望。 他像没有得到安抚的、失去安全感的alpha,只想寸步不离地粘着自己的omega。 想牵手,想拥抱,想要无限的温热肌肤接触。 “我想抱着你。”裴砚冰低头蹭了蹭元时愿的发梢,把刚别好的发夹,蹭得歪七扭八。 平时里冷淡疏离的队长,背地里居然这么粘人? “那你顺便给我按按摩吧。” 正好,元时愿练舞后还没有按摩放松肌肉,裴砚冰既然想离他近一点,那就给他按按腿吧? 他把裤腿往上卷,露出的小腿白得晃眼,泛着些许薄红,“按小腿就可以。” 大腿可不能随便按,要是裴砚冰不小心按到他的腺体,恐怕小水龙头又要开闸了。 裴砚冰愣了愣:“好的。” 他说完,大掌轻轻覆上元时愿的小腿,掌心蹭过细腻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揉开长时间练舞带来的酸胀感。 元时愿的脚趾不自觉向内勾了勾,揪住alpha胸口衣料的手指曲起又舒展开,显然舒服极了。 等腿部肌肉酸胀感稍微减缓,元时愿才起身收拾东西,准备收工回宿舍休息。 裴砚冰抢在他前头,提前起身帮他收拾好用品,又将练舞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地面残留的水渍都没错过。 “走吧。”裴砚冰拎着元时愿的背包,自然地跟在他身边,“我送你。” “我现在认得路了……” 第117章 “没关系,我送你。” 裴砚冰重复,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 元时愿的确有点路痴,可他有意熟悉公司路线,现在大致已掌握公司内部分布。 平时常去的办公室、练舞室、宿舍等地点,他绝不会记错路线,更不需要别人送。 但架不住队长好意。 二人在夜晚走廊间行走,因挨得近,地面影子几乎交叠在一起,像一副缠绵纠缠的剪影。 等到达宿舍门口,元时愿忽的顿住脚步。 宿舍门口立着一个透明箱子,里面装有等人高的长条公仔。 公仔旁边,江珩正倚靠在墙壁,黑色额发垂落在锐利眉骨,挡住部分眉眼。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正静静地注视并排走来的二人,视线扫过元时愿微乱的发丝、薄红的面庞、红肿的唇,最后落在裴砚冰正拎着的、属于元时愿的背包上。 而被alpha提着的背包旁,挂着江珩熟悉的小公仔挂件。 第56章 房卡 “江珩?” 看到江珩, 元时愿有些意外。他下意识去看江珩耳畔的耳钉,心中泛起些许狐疑,目光又缓缓挪到一旁的等人高公仔上。 “这是你带来的吗?” 江珩并没有马上回答,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裴砚冰身上。二三秒后, 他才开口:“队长让人送的。” “队长?”元时愿更加意外, 转头看向裴砚冰。 “你说你睡觉喜欢抓着东西。”裴砚冰说, “又好像很喜欢公仔。” “所以我让人送过来了。” 元时愿没想到, 刚刚在练舞室里,裴砚冰趁他不注意偷偷下了订单。 这个公仔很长, 和他差不多高,很适合抱夹着入睡。 其实元时愿不是喜欢公仔, 而是在意送公仔的人。 “谢谢队长。”但他还是弯起眉眼道, “我晚上会好好抱着它睡的。” 江珩倚靠在墙边, 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弧度。 裴砚冰并不是健谈的人, 将元时愿送回宿舍, 又确认公仔送到,便准备离开。 经过江珩身边时, 二人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alpha眼底的探究与敌意几乎毫不掩饰。 裴砚冰神色淡淡,并没有理会江珩这近乎挑衅的视线,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元时愿打开宿舍门, 准备先将公仔抱进去, 却见江珩先一步动身, 如同贴心家仆,帮他将箱子提进宿舍内。 随后,江珩很有分寸感地退出宿舍,像雕塑般立在门口。 不说话,也不动, 就这么默默看着元时愿。 “谢谢你帮我搬公仔。”元时愿被看得莫名,“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珩看着他,不说话。 元时愿一头雾水:“还是你来找薄烬?他不在。” “不是,我来找你。”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好巧,刚刚我好像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元时愿时刻注意江珩的反应。 江珩知道元时愿在试探,但他还是回答:“我一直在等你。” 好吧,那元时愿估计看错了。 江珩一直在宿舍门口等他,自然不可能出现在练舞室附近,两个地方有一段距离。 就算真被江珩看到他和裴砚冰接吻的画面,也无所谓,最多就是尴尬。可他现在最该克服的,便是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尴尬。 “那你现在等到了。” 元时愿往前一步,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仰视着对方,“你有什么要紧事吗?” 他面庞、眼尾都是湿红的,嘴唇色泽更是鲜艳,明显被用力摩擦、吸吮、舔吻。 这些都是另一个alpha留下来的痕迹。 四目相对,江珩忽的伸手拽住元时愿的手腕,将他猛地拉近宿舍内。 “咔哒”,宿舍门被关上。 元时愿背后抵着门板,后脑与后背都被大掌护得严实,他尚未反应过来,抬眼便撞进一双漆黑瞳孔间。 室内只留了一盏灯,alpha耳边的耳钉尤其刺眼。 “你呢?” “你刚刚去了哪里?” “又和队长做了什么?” 江珩表情深沉压抑,像隐忍许久后终于忍不住爆发接连串的质问。 这一幕更像沉睡的丈夫终于发现貌美妻子与奸夫纠缠,却不忍戳破,给妻子主动坦白的机会。 只要妻子坦白所有,他会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元时愿不知道江珩做了多么激烈的心理斗争,他只觉得这发展莫名其妙,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在练舞室练舞,然后队长指导了我一下。”他古怪道,“怎么了?” “……” “是吗。” 江珩垂下平直的睫毛,显得本就漆黑的瞳孔愈发暗沉。他抬手捧起元时愿的脸,手指温度很低,而元时愿的面颊微微发着烫。 拇指在唇角若有若无蹭着,红肿的唇肉被压出下陷弧度,也让那枚咬痕变得愈发清晰。 江珩比谁都清楚,这是谁留下的。 被吻得发肿的唇瓣本就敏感,元时愿怕痒,忍不住偏头躲了躲。 江珩反而压近一步,将腿卡进元时愿的腿间。也正是这个举动,膝盖意外蹭到元时愿的腺体。 猝不及防的摩擦,让元时愿急促地喘了声,双手紧紧抓住江珩胸口的衣料。 抬起脸时,湿润唇缝微分,洇着些许水光,面颊与眼尾一片薄红,带着恰到好处的受惊。 江珩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元时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现在元时愿的表情,让他瞬间回想起,练舞室内,元时愿被另一个alpha抱在怀里热吻的画面。 得知停电的江珩,第一时间赶去练舞室。因为他们坐姿的原因,他看不太清裴砚冰的脸,却能清晰望见元时愿湿红的面庞。 以及那截软舌是如何被勾出来舔吃,被吮得湿漉漉,又缩不回去般的颤颤。 安静的练舞室,江珩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元时愿那根本闷不住的,待着鼻音的喘息细哼。 江珩也不想看得那么清楚,可s级alpha夜视能力极好,连元时愿唇角淌下的唾液都瞧得分明,更别提他们身边还亮着手电筒。 那点仅有的光亮,更是全部照在元时愿的脸上。 元时愿的口腔很浅,能轻松被alpha的舌肉填满,面颊被吻得几乎变形。他有时候应该是想躲开的,但可能接吻真的很舒服,他逐渐享受其中。 有时他也会想偏脑袋换气,alpha却迅速追逐他的唇,粗舌从嘴角间侧吻抵进去,又急色地将他的舌头勾出来吃。 那张湿红漂亮的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而alpha身形与江珩相近…… 就仿佛,此刻与元时愿热吻的人,是他一样。 江珩的心情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 从一开始的惊讶、愤怒,到后来的迷茫、无措,以及对自己的唾弃。 江珩,你是变态吗? 为什么看着这一幕,都能有感觉。 正常人不会像偷窥狂一样在角落窥探,代入自己,更不会因此产生亢奋心理。 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离开,可他的视线却牢牢抓住眼前,生怕错漏某个细节。 江珩知道元时愿是在为试镜做准备、提前练习,但他看到元时愿的表情,也有很多疑问。 他很想问元时愿,真的很舒服吗? 因为对方是裴砚冰,还是单纯因为接吻? 如果是后者,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一盏小灯照亮室内,昏暗光线下,眼前面庞艳丽得出奇,竟与不久前练舞室时的表情,奇异地重叠。 江珩呼吸乱了半拍,他俯身将元时愿的脸抬起一些。唇周被吻得模糊边界,晕开一片粉潮,摸起来还是湿的。 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揉下唇角落,那里有一个被咬出来的、很浅的痕迹。 江珩紧盯元时愿微分的唇,与湿润的眼睛。 元时愿敏锐察觉到alpha的异常:“你怎么了?” 又或许,他更想问的是,你想干什么? “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 许久,江珩才低声说:“现在是晚上。” “嗯?” “白天,我们是正常队友。晚上,把我们当成恋人,或偷情的床伴。” 指腹轻轻揉蹭微分的唇角,被洇湿些许。江珩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 “或者是,我是你的什么?” 元时愿一下懵了。 他怎么忘了这个…… 事到如今,元时愿哪还看不出江珩找他的目的?这是来找他练习呢。 方才江珩在门口沉默寡言、一言不发,估计是在寻找入戏的状态。 元时愿拧眉思索,仰头征求意见地问:“你想试镜哪个角色?” “我都可以。”江珩说,“两个角色戏份差别不大,演起来难度也差不多。” “你觉得,我更适合当你的恋人,还是你的情人?” 第118章 这个问题,可真难回答。 元时愿本就是刚入行的新人,演戏一窍不通,目前还在上课、迷茫摸索阶段。 “你呢?”元时愿干脆将问题抛了回去,“你更想当我的恋人,还是我的情人?” 元时愿无所谓江珩选择哪个角色,不管哪个角色,都是围绕着他转。 他也需要和这两个角色不断深入练习、对戏,最终上演亲密戏码。 江珩却被问得一愣。 温柔体贴的恋人?看起来体面,却换来一次次背叛,但始终拥有名正言顺的正牌男友称号,地位不容动摇; 还是禁忌偷欢的情人?尽管暂时获得偏爱,可始终无法获得名分,是见不得光的存在,随时可能被丢弃…… 他究竟想要成为哪个角色? 室内变得安静。 没等江珩给出回答,门口蓦地传来脚步声。 房卡刷开感应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又迅速被重重关了回去。 手中房卡掉落在地,薄烬站在门外,眉宇紧皱,望向眼前紧闭的房门。 搞什么?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的宿舍吧? 第57章 打掩护 “看来有人替你做出选择了。” 元时愿听着门口的动静, 极轻挑了挑眉“我开始享受出轨带来的刺激感时,床伴也有了上位想法,开始蓄意试探。偷情地点逐渐变成家里,甚至正牌男友的床上……” “现在, 真正的男主人回来了。”他目光饶有趣味, 故意拖着长长的调子, “你现在要怎么做呢?” “……” 经元时愿这么一说, 江珩才蓦地察觉,当下这一幕确实是妻子与奸夫偷情, 丈夫突然回家的经典戏码。 门外敲门声越来越急,薄烬的声音带着些许低沉与疑惑:“元时愿?” 这道声音像危险的警报声, 却又让江珩产生奇异的刺激感。 “要怎么做, 才能不被发现?” “我怎么知道。”元时愿的语气藏有笑意, “谁让你非要和我偷情, 还敢偷到家里。” 可惜剧本只给了部分, 没有对应当下片段的细节部分,江珩只能代入角色思考。 如果是他, 他会怎么做? 宿舍空间宽敞,却没有任何掩体适合躲藏, 床底位置空间不足, 更无法容纳一个s级alpha。 江珩对上元时愿看戏般的表情, 已大概有了主意。 “跳窗不实际, 躲也没地方躲。”他低声道,“只能你帮我打掩护了。” “帮帮我。”江珩靠近一步,央求道。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真偷情了一样。 元时愿觉得好笑,却也从一次次练习中, 找到些许技巧:“行,我帮你打掩护。” 在江珩转身想躲进卫生间时,元时愿突然拽住他的领口,像牵狗绳般用力往下一扯。 旋即熟练地亲了亲江珩的……唇角。 江珩瞳孔猝然放大。 元时愿无辜地眨眨眼,指尖还捏着他的衣领,“当着我男朋友的面和我接吻,是不是很刺激?” 元时愿本想亲嘴唇,他和多个队友练习过,已大致有了心理建设。 可江珩不是。他怕江珩接受不了,还是克制一点,为烘托刺激的偷情氛围,先简单亲个唇角吧。 却没想到,江珩猛地将他按在门板上,门板发出剧烈晃动声。 在加重的敲门声与呼喊声中,江珩低头咬住元时愿的下巴,又极轻地吮了一口,嘬出些许水声。 “?!” “不是要追求刺激吗?”江珩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下巴粉印,“跟你的男朋友解释吧。” 元时愿愣住,随即轻轻笑了声。他抬手捞住江珩的脖子,唇瓣贴在江珩脖颈一侧,咬出一个吻痕。 在江珩错愕僵硬的神色下,元时愿伸手拍拍他的脸:“你和我男朋友是一个团的成员吧?明天你们见面,你带着我留下来的痕迹……” “想想该怎么和他解释吧。”元时愿一把将他推进卫生间,转身向门口走去。 江珩心跳不受控制加快。 他知道元时愿在演戏,也知道这些台词、发展都是临场发挥。 可他还是……全程被带着节奏走。 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江珩缓缓抬起头,镜面照出他此刻的模样。黑色发丝凌乱,耳廓与脖颈通红,而侧边有一个被吮出来的吻痕…… 这是元时愿留下的痕迹。 “这是什么?” 门被拉开的瞬间,薄烬的气息先一步涌进宿舍。只是一秒,他便感知到有他人到访的信号。 尽管对方没有留下信息素与痕迹,可他还是能察觉到。这是s级alpha面对入侵时的本能意识。 宿舍敞亮宽阔,并没有能藏人的空间。薄烬的视线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紧闭的卫生间大门。 神色疑惑、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在薄烬准备开门的那一秒,元时愿忽然挡在门前。这也让薄烬看到元时愿下巴的明显痕迹,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你下巴怎么红了?” 不仅是下巴,连嘴巴都异常鲜红,像熟透的、等待采撷的莓果,尽管光线昏暗,却仍然透着湿润的光。 元时愿下意识往卫生间方向偏了偏,挡住薄烬视线,语气装得自然:“红吗?可能刚刚不小心压到了吧?” “是吗?”薄烬上前一步说,“我开门后,门又被关上了。之后我敲了很久的门,也喊了你的名字很久。” 薄烬不问具体发生了什么,而是将方才他的行为陈述一边,等待元时愿的回答。 “我刚刚小睡了一会,估计是没睡醒,又把门关上了。之后也没听到动静。” 元时愿随意扯了个理由,“我好饿,我们出去吃宵夜吧?” “我买了。”薄烬抬手,露出手中的保温袋。 “喝的呢?吃宵夜必须配喝的……” “也买了。” “……” 元时愿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薄烬居然如此周全。可他必须想办法将薄烬带离宿舍,只有这样,江珩才有机会离开。 这样的他,倒真像进入状态后,帮奸夫打掩护的小人妻。 “那正好!我们去楼下公区吃宵夜,避免宿舍都是味道,然后顺便出去逛逛街。” 元时愿本想搭薄烬肩膀,可他们身高差太明显,他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完成勾肩搭背的动作。 他默默放弃,改成勾着薄烬的胳膊,“我想给我弟弟买点东西。” 很反常。 元时愿的反应,言行,一切一切都很反常。 薄烬不是傻子,他能察觉到元时愿有事瞒着他。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生生的手臂勾着他的胳膊,元时愿抬头看他时,眼睛很湿。 元时愿记得他说过的话。 薄烬说要带元时愿吃饭、逛街,也想了不止一次,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现下,元时愿不仅主动提起,还挽着他的胳膊。 “知道了。”薄烬说,“走吧。” 卫生间内,江珩的目光正透过卫生间门缝,看着二人有说有笑。元时愿侧脸与薄烬仰头说话,下巴尖带着他吮出来的痕迹。 他摸了摸颈侧那枚,被元时愿吮咬出来的吻痕。 薄烬似有所感般回头,视线即将落在卫生间大门的那一刻,元时愿用力关上宿舍大门。 进入电梯,元时愿总算松了口气。他这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了吧?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宵夜?”这时,他才有空看看薄烬买了什么,“居然都是我喜欢的?” 薄烬不答反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和我逛街?” “就是想单独跟你待在一起啊。”元时愿随口道。 “和我单独待在一起?” “当然了,你对我这么好,还把我的小公仔缝好,我可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了。”元时愿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薄烬不动声色挑了挑唇,又迅速压下:“这就好了?” 电梯门打开,元时愿走在前方,轻轻哼着歌。 看着他不知道在傻乐什么的背影,薄烬自言自语般道:“要求这么低。” “什么?” 薄烬跟上前,自然地走到元时愿身边:“你说要给你弟弟买东西?买什么?” “哦,我弟弟生日到了。但他之前请太多假,最近不能出来,得忙训练。”元时愿说,“我打算买好礼物,给他邮寄过去。” 元时愿也想过要不要突然到基地,给弟弟当面送惊喜。可他担心给基地其他成员带来麻烦,想想还是算了。 “但不知道买什么。”他神色忧愁,偏头问,“你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什么?” “说的你好像很老一样。” “但我确实比我弟弟大啊。” 薄烬知道元时愿有个弟弟,每当他听到元时愿提起,第一反应都是,对方是否是威胁元时愿的存在? 第119章 最起码在他的家族以及生活环境中,没有人会欢迎兄弟姊妹。多一个兄弟姊妹,意味着多一个继承人,很有可能威胁到未来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所有家庭都像薄烬生活的环境那么变态。他试图帮元时愿分忧,想象兄弟和睦的场景。 若他有个弟弟……他脑海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怎么除掉这个威胁。 可再转念一想,如果元时愿是他弟,他大概会精心准备礼物。 把最好的,都给元时愿。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薄烬自己都怔住了。 “买块表?”薄烬觉得这不会出错,alpha总得有表。 薄烬下意识低头,元时愿那纤细手腕上戴有白色运动腕表。他脑中迅速闪过几个机械男表,想象元时愿戴上的样子。 元时愿皮肤白,手腕又细,戴什么表都好看…… “运动手表吗?他有了。” 元时愿这只运动手表和弟弟的是同款不同色系,还能配对连接,他们能看见彼此的每天步数、心跳变化等数据。 “不是,机械表。” “他还小呢,买那些干什么。” 现在元时愿小金库满满,也不是买不起表,主要是弟弟不喜欢。 除了表,还能买什么呢? 什么样的礼物,才会在弟弟成年这天,显得独特又有意义? 元时愿突然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薄烬躲避不及,胸膛撞上元时愿的后背。薄烬下意识抬手扶住元时愿的腰,同时,元时愿转过身问。 “你在看什么?”他敏锐察觉到,薄烬一直在看他。 “看你的手。” 元时愿抬起手,在路灯下和薄烬一起看自己的手:“怎么了?” “很细。” 薄烬似乎有些不理解,“你手腕怎么这么细?” 元时愿敷衍假笑:“哦,就你壮,就你是大冰箱。” 周围一片漆黑,头顶路灯却格外明亮。马路对面恰好是一所大学,学生谈笑着来来往往。 暖黄光晕下,元时愿的面庞被镀上柔和轮廓。薄烬看着元时愿小声嘀咕,分分合合的唇瓣有些肿,说出来的话,他也听不懂。 他忽然捉起元时愿的手。 白色运动手环在手腕压出浅浅红痕,元时愿的手腕比寻常alpha纤细,却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捉着他手的大掌下方,腕部佩戴一枚机械腕表,表身流动冷冽的金属光泽,此刻却被莹白皮肤形成的自然微光完全掩盖。 价值不菲的腕表,一价难求的奢侈品,被对比得不过是一枚俗物。 “你的手很好看。”薄烬脱口而出,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他们正好站在路灯下,形成舞台聚光灯般的效果。尘埃像星光般沉浮,包裹在他们周围。 薄烬牵住他的手,注视他,还说出赞美言语。 元时愿迅速缩回手。 “行了,别肉麻了。”他抖了抖鸡皮疙瘩,尴尬得不行,好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 朋友之间损损就算了,可薄烬突然进行认真地夸奖,看起来还很真心实意。 太奇怪了。 元时愿又抖了抖鸡皮疙瘩,快步往前走。薄烬看着他的背影,脚步慢了半拍,随后跟了上去。 再往前便是商业街,人流涌动,许多人支起小摊。 元时愿忘了他现在已是公众人物,下意识扎进人群凑过去凑热闹时,却被抓住手腕拽了回来。 薄烬抬手将鸭舌帽扣在元时愿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小脸。 带着薄茧的指腹勾着耳廓,正要帮元时愿戴口罩时,薄烬目光忽的一凝。 方才薄烬只知道元时愿嘴唇红肿,却没有看得如此清楚。当下,他清晰看见,元时愿唇角的一枚浅浅咬痕。 薄烬眉宇紧皱,狐疑,震惊,回忆起方才元时愿的反常行为,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释。 “怎么了?” 薄烬眼神复杂。 他想问,却不知在顾忌什么,没有问出口。 “你嘴巴很红。” “哦,刚刚吃了辣的。” “是吗?” 元时愿这状态,可不像被吃了辣的,更像被人吃了嘴巴。 薄烬心里有数,却装作毫不知情,给元时愿戴上口罩。 他看着元时愿往热闹人群中窜,担心被粉丝认出时,又害怕附近有私生。 掌心突然摸到异物。 薄烬低头一瞧,一根漆黑卷发缠在他的指尖,不知道是从哪里粘上的。 方才,他的手只碰过元时愿。 他是混血,头发并非纯黑,元时愿又是粉发……这根黑发,只可能来自刚刚和元时愿接触过的人。 薄烬眉头紧皱,眯了眯眼睛。 其实他能察觉到元时愿的异常表现,可元时愿对他又笑又热情,一口一个哥,他被喊得很舒心,也懒得管了。 元时愿能闹腾出什么事?无非是小打小闹,他也犯不着那么小心眼,非要问个究竟。 这根头发,再联想起刚推开门时,元时愿的表情。 发丝衣衫凌乱,嘴唇红肿得不成样子,明显心虚、急于把他带离宿舍的模样,像即将被撞破偷情现场的美貌妻子,正紧张地帮奸夫打掩护…… 奸夫?谁? 胸腔涌起怒意,混合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薄烬看向手中的证据,想到元时愿红肿的唇,冷笑了声。 铁证如山。 真相大明。 好你个江珩。 之前在拍摄场地和元时愿拉拉扯扯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江珩胆子越来越大,居然直接跑他宿舍里来了。 一副上不了台面的作态。 第58章 惩罚牌 午休时间。 元时愿推开门时, 江珩正低头看谱,指尖随着耳机内的音乐节奏变化轻轻起伏。 听见动静,他摘下耳机:“你的歌写得很好。” “有需要改的地方吗?”元时愿拉过椅子坐下。 “我认为不用动。” 元时愿给江珩发过一段清唱,江珩将其听过无数次:“特别是结尾这一段, 神秘语言营造出来的氛围感很强。我没有搜到相关信息, 最后这段是你自创的语言吗?” 江珩第一次听这首歌, 以为到了结尾, 正要重听一遍时,清透嗓音吟唱古老神秘的语言, 让他浑身如过电般战栗。 元时愿的嗓音很有穿透力。 “我哪有这本事。”元时愿笑了笑,“这是一个小众群岛国家的祝福语, 因离地位置, 他们目前算边缘化国家, 还有语言比较小众……很少有人知道。” “我从一本古书里看到的。” 家中书房陈列国内外淘来的书籍, 若不是元时愿喜欢看书, 他也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国家。 “我之前还思考过要不要加这段,怕加了突兀。” “后期录专辑的时候, 会更出效果,不会突兀。” 江珩望着元时愿说话时微分的唇, 忽的想起侧颈那枚吻痕。 元时愿这时也注意到了, 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不遮一下?” “你很怕被人发现吗?”江珩反问。 “我怕什么。”元时愿无所谓道, “被留下不清不楚的吻痕的人, 又不是我。” 在公司里顶着这样一个吻痕,的确很惹眼,又招人遐想。江珩确实很想把这个痕迹露给所有人看,他也说不清为何会产生这样的炫耀心理。 出于理性,他还是找了个创口贴, 遮住颈侧痕迹。 “走吧。”江珩起身说,“去食堂,边吃边说。” 现在正是饭点,食堂人声嘈杂,各种信息素在半空中漂浮不定。 他们打完饭后,寻了个角落坐下,慢慢继续方才的话题。 江珩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元时愿所谓的“业余爱好”完全是谦辞,元时愿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在很多方面也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他盯紧元时愿的面庞,最后缓缓落在下巴尖。被他轻吮出来的粉印已经没了,但元时愿在他脖颈附近留下的吻痕还在…… “怎么了?”元时愿咬着吸管问。 被创口贴贴着的位置,似在隐隐发烫。江珩躲闪目光,低头喝了口水:“没什么。” 难道过敏了,不舒服? 公共区域信息素混乱。元时愿低声问:“你带了过敏药吧?” “嗯。” “那就好。” 江珩对大部分omega信息素过敏这件事,确实让人头疼,也很不方便。身边经过的omega,都有可能成为他的过敏源…… 应明澈之前说的话有一定道理。 江珩这种情况,目前没遇到高匹配度的omega还好,可一旦遇到,便会反应格外剧烈。 对伴侣的需求度是常人的数倍,又会极其依赖伴侣的信息素,渴望对方安抚,完全离不开对方…… 元时愿竟发现他对江珩来说,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第120章 幸好他的信息素控制能力很好,只要江珩不无缘无故趴在他腺体上,应该就不会闻到。 但元时愿低估了高匹配度之间的吸引力。 元时愿拿着草莓方盒子牛奶,缓慢吸了一口,旋即慢吞吞吐出吸管。尽管他将信息素收得很好,可唾液中仍含有少量信息素,吸管上方残留的晶亮痕迹,让对面的alpha忽的走神一瞬。 一股极淡的香气钻进江珩鼻腔,融进血液。他下意识追寻香味的来源,随即望见被咬得微微下陷的、湿润的吸管。 他缓缓将目光定格在元时愿脸上,喉结莫名滚了滚。 这香气混着草莓牛奶的甜,让他仿佛受到某种无法阻挡的引诱,喉间不受控制发干发渴。 元时愿还在咀嚼,不好出声,于是只给了个饱含困惑的眼神:“?” 江珩再次低头喝了口冰水,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燥热:“没什么。” 他方才竟产生了一种,元时愿身上有omega信息素的错觉。 可能是某个经过的omega不小心释放出信息素了吧。 也幸好,对方的信息素不会让他过敏。 桌面手机震动。 庄河:大家吃完午饭好好休息,两点半左右集合,准备拍团综。 庄河:@元时愿 时愿宝儿,老师把课程录成网课形式,我也已经帮你和老师请好假了。 元时愿下午原本有一节声乐课和表演课,由于时间冲突,只能暂时取消。授课老师认真负责,将今日课程内容提前录制成视频。 等他录完综艺,晚上在床上休息时,还可以进行一下睡前学习活动。 没有庄河的scepter六人小群。 应明澈:怎么这时候录团综? 应明澈:现在录团综不等于晚上没时间?我们之前说好晚上要代入角色,为试镜做准备的。[暴怒] 应明澈:我要当小三。[得意] 元时愿:…… 对哦。还有这一茬。 他们总不能在团综上练习,首先剧本是保密的,其次,剧本里的内容应该不能在团综直播中放出吧?大概率会被封禁。 元时愿:那我们要不要提前练习? 元时愿:我和江珩吃完饭了,在回去的路上。你们准备午睡吗?如果不午睡的话,我们把晚上要练的戏份,提前到现在吧。 薄烬:你和江珩单独吃饭?[疑惑] 元时愿:要午睡的扣1。@全体成员 群内一片死寂。 无人扣1。 元时愿:那先这么定了,大家有空就来。我问问小黄,有没有大休息室给我们练习。 说小黄小黄到。 前方小黄正在与人交谈,随后朝元时愿的方向走来。 走廊尽头,元时愿先望见一个面容沉静儒雅的男人,身侧女人则身姿高挑,眉宇凝着几分干练。二人神色焦灼,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吗?”元时愿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他们是虞家那边的人,来找队长的。”小黄低声解释,“队长以前被虞老教过一段时间,在虞家生活过一段时间。有时候他们那边也会有人过来看看队长,打个招呼,算老交情了。” “哦,这样子。” 之前节目组上,裴砚冰提过一嘴。也能从他的态度,看出他与虞家关系不错。 江珩看他们慌慌张张的:“他们丢什么东西了吗?” “这个alpha是虞斯景,他顺路带小儿子过来,结果一转眼,小儿子不见了。现在大家伙都在帮忙找呢。” 这不是两个alpha吗?元时愿惊讶:“他们是夫妻?” “那倒不是,他们是亲戚。另一个女alpha是虞家的旁系孙辈,虞斯景虽然也是孙辈,但他是被收养的,是虞老女婿战友遗孤。”小黄说,“虞斯景的小儿子,也是从长辈某个遗孤战友那边,收养的……” 小黄消息格外灵通,说到这,他就叹了口气,“说到孙辈,其实虞老只有一个女儿,也只有一个孙子。” “虞斯景小时候还抱过他呢,说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他弟弟。谁能想到这唯一的小孙子,被他爸的政敌绑架,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他爸后来不断往上爬,也是为了站得更高,找到他的孩子。” “可惜这小孙子一直没被找到,很多人都说这小孙子多半已经……他们家一直做慈善,不断积攒福运,祈愿好运能降临到,他们那走丢的掌上明珠上。” 裴砚冰之前只简单提起虞老小孙子的事,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元时愿在福利院内,见过很多被父母遗弃的小孩儿,包括他自己也是。 他由衷祝福:“希望他们能得偿所愿。” 这时,元时愿看到前方两位alpha身上的服装,袖角有一枚熟悉的手工刺绣。 江珩顺着目光望去,立刻明白元时愿在想什么。 他们幼年所处的福利院,坐落在贫困小镇。福利院的孩子们需要时常帮忙种菜、捡废品,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他们很少有吃得饱的时候。 直到有一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有好心人搬来一箱箱物资,还有保鲜运来的新鲜食物,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运进这所福利院。 领头的那人,应该就是负责这次捐助的工作人员,身上服装也有这样的纹绣。 那天,小元时愿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饱过。 因为有了好心人,他们福利院伙食改善许多,最起码不会饿肚子了。 院长妈妈告诉他们,对方家族一直在做慈善,他们重点捐助福利院,就是担心他们走丢的孩子流落到某个福利院,却连温饱都无法解决。 于是,他们向国内所有福利院发起捐助,也是为了让所有流落在外的小孩能吃饱穿暖。 哪怕再偏远的小镇,他们也要亲自派人前往,没有任何中间人,确保物资送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上。 小元时愿当时怔怔地想,原来是这样。他蹲在那里,莫名有些难过。 你的家人都很爱你呀,希望你能快点被找到,快点回家。 回家后,你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宝宝。 你是有家人爱的宝宝。 可我不是。 要是我的家人也在找我就好了。 但他比谁都清楚,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院长妈妈不想他伤心,所以没有和他提起过,但他看到过自己刚来福利院时的照片。 灰扑扑的小婴儿,裹在脏旧的毯子里,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台阶上,连名字都没有。口袋里还塞了几张皱巴巴的病历单,上面写着“腺体发育不良”等字。 腺体方面的疾病一直很难治,也很难养好。他父母大概是因为这一点,嫌弃他是累赘,所以把他丢了,不想养他。 小元时愿蜷缩成一团时,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拥住他。 他的好朋友不会说话,却懂他的所有难过。小男孩搂着他的肩膀,笨拙地把糖果塞进他的嘴里,又低头蹭蹭他的脸蛋、鼻尖。 两个同样瘦小的小朋友挨在一起。 像冰天雪地中的两只小动物,互相蹭着彼此毛发,依偎着取暖。 元时愿没有想到会这么巧,他居然会遇上救助过福利院的家族成员。 这时,他小腿突然挨上一个温热触感,随即被紧紧抱住。 “妈妈!” “?!” 元时愿一低头,便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藕节似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腿,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左右。 应明澈远远看见元时愿被一个小男孩扒拉着,修长手指提住小男孩的背带裤,警告:“哪来的小屁孩?” “松手。” 小男孩却像树袋熊般,扒拉得更紧。 他仰起面庞,眼睛亮晶晶的:“阿姨说过,世上最漂亮的人就是妈妈,你一定是我妈妈!” 元时愿哭笑不得,他和小黄对视一眼,也大概知道,这就是虞斯景他们一直在找的小儿子了。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擦拭小男孩脸上的灰尘,柔声问:“你爸爸是不是一直在找你?” 闻声,应明澈挑了挑眉,他跟着元时愿一起蹲下,凑到小男孩面前:“你叫他妈妈,叫我什么?” “爸爸怎么样?” 元时愿用手肘顶了顶应明澈,目光警告。应明澈立刻闭嘴不语,作听话状。 “不要!”小男孩气鼓鼓地瞪圆眼睛,“我有爸爸了。” 小黄道:“那我带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不要,我要妈妈,我不要爸爸!”小男孩绷着张脸蛋,用力抱住元时愿的腿,又把肉乎乎的脸往元时愿膝盖上蹭。 应明澈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背带裤,将小男孩提了起来。 “你这臭小鬼从小就会耍流氓是吧?”他不满极了,“把脸埋哪儿呢?” 元时愿担心小朋友被吓着,忙把小男孩接了过来,抱在怀里:“我等会要去录节目,有事。我让小黄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第121章 小男孩刚要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面颊,“好不好?乖宝宝。” 小男孩脸一下红了。 “那、那好吧。”小男孩这下倒是他听话了,他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角,看起来难为情又腼腆,“那我以后可以带爸爸来找你吗?” 元时愿想了想:“当然可以。” “这小屁孩知道你不是他妈,还一直故意喊你妈妈?”应明澈总算反应过来了。 “你!管!我!” 小男孩这时候倒是凶了,但面对元时愿,又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因抱小孩子的动作,元时愿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瓷白锁骨。小男孩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元时愿的颈窝,“妈妈好香……” “小屁孩,你往哪儿闻呢?”应明澈眼神瞬间暗下,声线危险地上扬。哪怕是厚脸皮的他,都没这么闻过元时愿! “别吓着小孩子。”元时愿蹙眉看了应明澈一眼,转而温柔地托住小男孩的屁股。 元时愿喜欢小孩子,他在福利院时,也常照顾妹妹弟弟,也很难不对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产生好感。 他任由小男孩搂着他,听着小男孩耍赖般喊妈妈,眼底满是纵容。 小黄方才不是说了吗?小男孩是虞斯景从已故战友那边收养来的,爸爸妈妈很有可能都不在了。 小孩子渴望妈妈,是再正常不过的本能。元时愿没必要纠正。 江珩和应明澈同时望向他。 而应明熙等人刚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小屁孩在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前言不着后调。但元时愿依然听得很耐心,纤长睫毛在眼下扫出淡淡阴影,琥珀色眼睛盛着温柔水光。 竟给他们一种无限包容的、母性的错觉。 “我来抱吧?”应明熙担心他抱太久,会累,温声开口。 “我才不要你抱!”小男孩凶狠龇牙,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元时愿无奈地笑了笑。 小男孩在他面前很乖,但尤其爱撒娇、黏他,像一只离不开母亲的小兽。 这时,背后传来沉稳的皮鞋踩地脚步声。 怀中小男孩忽的表情一变,他欣喜地挥舞胳膊:“爸爸!” 元时愿下意识抱着小男孩转身,走廊正前方,一个西装革履的儒雅男人正缓步走来。面容斯文矜贵,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浑身透着精英alpha的禁欲感。 走廊灯光仿若流动光影,四目相对的那一刹。alpha正好收住脚步,定在原地。 “爸爸!这是我找到的妈妈!”小男孩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肉乎乎的小手还攥着元时愿的衣角。 alpha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站在原地。随后,才往前迈了一步。 “你家孩子眼光倒是不错。” 应明澈忽然嗤笑一声,手臂揽着元时愿的肩膀,姿势很是亲呢,“真会给自己挑妈。” 虞斯景这才注意到周围的s级alpha们,他们望来的目光,皆带有若有若无的敌意。 “抱歉。”他将小男孩抱了回来,“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他很可爱。”元时愿挺喜欢小孩儿的。 虞斯景递过一张烫金名片:“我叫虞斯景。” “我叫谷惟远!” “天,总算找到你们了。”一个女alpha走了过来,“大哥,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你不是还要带小远去医院吗?” 虞斯景看了她一眼:“嗯。” 随后执着地,将名片往前方递,“有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只是一件小事,真不用……” 虞茗直接接过名片:“行了,你走吧。” 虞茗把人打发走后,现场气氛明显和缓很多,“你不用管我大哥,他这人就这样,比较古板。这名片你想拿着就拿,不想拿就直接丢了,不用有心理负担。” “真谢谢你啊,帮我们找到了小远。” “我也没做什么。”元时愿实话实话,“我站在这里,他就过来了。” 准确来说,不是元时愿找到了小男孩,而是小男孩找到了他。 虞茗笑了笑,也看出对方不想收虞斯景名片,更不想邀功。她夹着这张名片:“那我先把它放你经纪人那里?说不定以后有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大哥不喜欢欠人,你也不用和他客气。” 说着,她看着元时愿时,又有些惋惜。 虞茗有一种预感,爷爷一定会喜欢元时愿,可元时愿目前有自己的事业。 她也不可能劝元时愿放弃自己的事业,来给她爷爷当关门弟子吧?这不是纯扯淡吗? “我们愿愿公主都当妈妈了。” 小黄带领alpha们到达角落休息室,这里空间很大,光线也足够敞亮。 门口,应明澈不着调地搂住元时愿的肩膀,低头在元时愿耳边低语,“真奇怪,这小屁孩怎么会找你当妈妈呢?你分明是alpha啊。” 元时愿偏头瞥了应明澈一眼,应明澈这为了凑到他耳边说话,动作可以说是扭曲的。 “你这样不累?”他问,“脚麻吗。” 休息室门锁被解开时,发出些许噪音。 应明澈听见元时愿这么说,当即愣住,旋即有些难为情般,低下点头,很小声地喊。 “妈妈?” “……” 元时愿一把拍开他的脸:“你瞎喊什么?” “不是你让我喊的吗?”应明澈委屈,“我喊了,你还凶我。” “我是问你脚麻不麻,脚麻吗!” “好吧。” 应明澈遗憾地推开休息室大门,眼底满是失落。 他还以为元时愿真想听,还思索着以后都这么喊元时愿。 他们虽说好要互帮互助,为试镜提前练习,熟悉彼此的身体。 可到底该怎么熟悉?如何练习?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定的方案。 元时愿盘腿坐在地毯中央,被五个s级alpha团团包围。位于正中央的他,四肢白皙又纤细,与其余s级形成鲜明肤色差与体型差…… 元时愿从一开始的从容,到眉宇紧皱、脊背停止,小表情飞快切换着。 最后,他抬起头,故作轻松地咳了咳:“房间光线会不会太亮了?” 和熟人拍亲密戏,可真是要命。先前有氛围加持,加上光线昏暗,亲嘴也就亲了,反正看不清脸。 此刻光天化日之下练亲密戏,就像白日宣银。四周光线明亮强烈,他甚至能看清每个alpha眼底的自己。 “我去拉窗帘。”薄烬和应明熙同时起身,将两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按灭一盏灯。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四周顶灯投下来的昏暗光线,暧昧气氛陡然浓了几分。 元时愿总算放松了些。 “你们有想好要怎么练吗?还是谁先来?”元时愿出声道。 “我先来。” 应明澈果然最积极,他往前凑了凑,干脆地躺在元时愿大腿上,“我想练床戏。” 元时愿无情驳回:“你亲个脸都受不了,还床戏?” 这件事算得应明澈的“黑历史”。 他仍记得他第一次被亲脸后的反应,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表现得像是一个蠢货! 应明澈不满道:“我那次是意外。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那么丢人。” 简单的对话,信息量极大。 薄烬眉宇紧皱,冷道:“你还亲过应明澈的脸?什么时候?在哪里?” 他原以为元时愿只跟江珩有过拉扯,结果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连应明澈都…… 应明澈冷嗤一声:“都还没开始练习,你就入戏了?已经把自己当正牌男友了?随地大小正宫?” “你管我们什么时候亲的,反正是你不知道的时候。” 薄烬眼神更冷。 应明熙温声打断:“时愿说得对,这些事还是要循序渐进,不能贪心一步到位。床戏肯定要放在最后……我们目前需要适应的,是拥抱、接吻一类的亲密戏。” “时愿比较敏感,上来就进行床戏,肯定受不了。” 江珩目光探究:“你怎么知道他敏不敏感?” “这些都不重要!” 元时愿可不想听别人讨论他敏不敏感,他从旁边拖来一个袋子,打开包装,露出里面的物品。 “小黄听说我们为了试镜,需要熟悉彼此身体。为了帮我们破冰,他给我们送来一个特殊的飞行棋。” 飞行棋上的棋盘印满密密麻麻的字,显然不是寻常飞行棋。 “游戏规则很简单,目前棋盘上写了基本的奖惩,空白格的惩罚需要单独抽签。”元时愿低头看着说明书,“我们要提前在纸条上填好惩罚,也可以使用配套赠送的惩罚牌……” 元时愿本想说要不直接用配套的惩罚牌算了,当他打开惩罚牌,映入眼帘的直白字眼让他神情一呆。 他猛地抬头,雪白面庞涨红一片。 惩罚牌上的内容,根本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122章 第59章 眼罩(一更+二更) “对镜茶道内设?” “脐橙30s?” “腿胶5min?” 元时愿看到惩罚牌内容时, 大脑瞬间懵住。卡片上的简笔画潦草却传神,勾勒出来的画面生动传神,让人一眼便能想象出画面。 在元时愿一脸呆滞时,应明澈凑上前, 看热闹不嫌事大般, 将惩罚牌上的内容一一念出。 其余几个alpha表情一愣, 继而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 只有应明澈一人表现得很兴奋。 元时愿很快冷静下来, 唯有耳廓飘着一层薄红。他面无表情地望向惩罚牌内容,淡淡掀起眼皮, 瞥了应明澈一眼。 应明澈立刻闭嘴。 “还要继续吗?”元时愿问。 元时愿早就料到飞行棋不简单,却没料到尺度如此惊人。他本以为这群alpha绝对不会接受, 没成想他们几乎异口同声说。 “继续。” “行吧。”元时愿倒是无所谓, 但他根据目前状况, 直接说明, “很多惩罚牌的内容, 我没办法接受。” 如果抽中他不想做、目前不能接受的惩罚牌,他肯定不会进行。这一点, 他要提前说好,避免他们认为他玩不起。 应明熙贴心道:“时愿, 你挑一些你能接受的惩罚牌, 我们抽就好。遇到你不喜欢的惩罚牌, 可以直接丢掉。” 这样也行, 但如果他知道所有惩罚,游戏会不会没那么有趣? 元时愿想了想,又说:“不是还有空白惩罚牌吗?你们单独写几张吧,等会玩起来更有意思。” “别写太过火。”元时愿又提醒,“如果很过火, 我抽到也不会做。” 应明澈不满道:“你为什么看我说这句话?你在针对我?” 元时愿:“我可没这么说。” 这句话,还真是对应明澈说的。 元时愿对所有人都很放心,除了应明澈。他也敢和所有人开玩笑,唯独应明澈,他连玩笑言语都要斟酌几分。 其他alpha有脸有皮,知道他在开玩笑,应明澈不是。应明澈绝对会顺势当真,并连吃带拿,得寸进尺。 元时愿不得不防。 他悄悄瞄了一眼四周。 其余alpha们手中拿着空白惩罚牌与马克笔,昏暗光影下的面庞愈发深邃立体,此刻像遇到疑难杂症,陷入认真的思索,半天没有下笔。 写个惩罚牌而已,至于思考这么久吗。 元时愿默默低头筛选现成的惩罚牌,露出微红的耳尖,将所有涉及到橘瓣的惩罚牌挑走。 拥抱、接吻?这些可以接受; 种草莓、脱一件衣服?也可以; 打二十下皮鼓,使用小玩具?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元时愿毫不犹豫将其挑走,扔进垃圾桶,又忍不住嘀咕。 什么特殊的飞行棋,分明是调情飞行棋吧…… “我们好了。”经过一段时间深思熟虑,alpha们已将惩罚牌放进纸盒内。 游戏正式开始前,元时愿准备做一个简单的试探。 “为了更好地帮助我找到omega的感觉,公司给我准备了一个胶囊。只要使用吸收,我就会像omega一样。” “也会模拟散发omega信息素。” 元时愿迅速拆出一颗白色胶囊,没等其余alpha给出反应,随意往后方一塞,放进运动短裤后方的裤兜里。 可从alpha们的视角,却是正确的使用办法。 光线昏黄,元时愿动作很快,迅速完成了使用过程。当手重新回到视野中时,指尖的一枚小巧胶囊,已经被完全吞下。 元时愿时刻观察他们的反应。 果然,薄烬的反应最大:“用这些干什么?里面说不定还有合成添加剂,伤身。” 他又说,“没必要。” 其余alpha虽没有薄烬反应这么剧烈,但也一致如此认为。 应明澈一脸无所谓:“你是a和o都一样啊,犯不着用这些。” 裴砚冰知道使用胶囊的“后遗症”,水会很多。他担心伤身:“你不用用这些。” 江珩:“有办法取出来吗。” “没办法。胶囊吸收很快。” 胶囊在他裤兜里好好待着呢,元时愿胡乱扯谎,又说,“用它可以更方便找感觉啊,你们也可以更好地把我当做omega。” 此言一出,alpha们表情似乎愈发怪异。 通过观察,元时愿立刻得出结论,他们好像不太能接受把他当作omega这件事。 应明澈接受能力最高,不过不希望他使用这类胶囊,薄烬脸上写满反感等不满情绪。剩余几个alpha,态度虽没有薄烬那般强烈,但明显不赞同他的言行。 “你是alpha,为什么要把你当做omega。”薄烬一脸荒唐,“这些东西能乱塞吗。” 元时愿年纪这么小,胆子倒是大得很,什么都敢塞。公司也是有毛病,净瞎出主意。 他迟早要找个机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胶囊全部没收。 应明熙和缓气氛,打圆场:“时愿也是为了团队着想。但是时愿,我们真的不需要你使用这种胶囊……毕竟是药物,也许会让你的身体产生不良反应。” 裴砚冰很清楚药物的不良反应,记忆里的那滩水渍像坏的的水龙头,喷得地面到处都是。 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这类药物。如今社会观念开放,性向愈发多元化,a同、o同并不少见。 但同性之间的信息素无法像异性那般带来安抚与愉悦,他们通常会借助人工合成的信息素来调节气氛。其中,a同多数会选择胶囊。 待胶囊溶解后,会让alpha产生类似omega的反应,也能避免alpha受伤。只是人工合成的信息素香味劣质,很难达到完全逼真的程度,想要更高级、自然的味道,只能用真人提取出来的信息素。 可愿意出售自身信息素的人少之又少。因此胶囊香气越自然、等级越高,价格也愈发昂贵。 “好的,我以后不用了。”元时愿乖巧点头,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投骰子的顺序,就按照座位顺时针方向。我第一个来。” 骰子数字显示“6”。 前进六格后,棋盘内容显示: 【脱一件衣服。】 应明澈当即吹了个口哨。 他们也没想到,上来便会是如此火热的惩罚。alpha们目光若有若无地投来,当事人元时愿神色却很自然。 元时愿曲起膝盖,脱下了自己的袜子。 “袜子也算衣服?”应明澈嚷嚷着,“袜子肯定不算啊,得衣服。” 但凡元时愿穿了外套,他都会毫不犹豫脱下,可他今天就穿了一件运动上衣。 “袜子怎么不算?”他理直气壮道,又将扯掉的白色棉袜往应明澈脸上砸,“你给我闭嘴。” 一脸不服的应明澈倏地安静,他好像被砸懵了。一片带着香气的白,从眼前滑落,最后飘到他的掌心。 “哦。” 应明澈不太自然地捏紧元时愿的袜子,像回到被第一次亲脸时,心跳控制不住加速的画面。 他耳廓发热,却仍故作平静,“你说了算。” “时愿,你还要再来一次。”应明熙贴心地将骰子送到元时愿面前,温声说,“你刚刚的点数是6。” 元时愿重新掷骰子,点数“3”。 前进三格,空白格。他抽了一张惩罚牌: 【指定一人,在对方身上任意部位写字。】 应明澈懒得吐槽:“谁写的?这么无聊。” 在身上任意部位写字,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侮辱性却很强。元时愿也挑了挑眉,好奇道:“谁写的?” “是我。”应明熙温温柔柔地笑了。 元时愿有些意外。 飞行棋有配套的马克笔,他拿起来后,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若有所思。 “应该洗得掉吧?” 江珩看了眼:“能洗掉。” “那就好。”元时愿放心了。 应明澈警惕道:“你不会打算在我们脸上写字吧?” “我还没这么坏。” “是吗?你的表情可不像。” 元时愿唇角翘着,琥珀色眼睛在人群中悠悠地转,浑身上下都在传递“我要做坏事啦”的信号。 毕竟是应明熙写的惩罚,他好奇道:“时愿,你准备写什么字?” “你觉得我会写什么?”其实元时愿还没想好。 应明熙尚在思索,应明澈帮忙回答:“那肯定要写一些刺激的吧,比如贱狗一类的,很坏的词语。” 元时愿完全没有想过这两个字。 他原本打算,要不画两个图案算了,没想到应明澈给了他灵感。 元时愿极轻地挑挑眉,唇角翘起的弧度更大,像只蓄谋已久的粉毛小狐狸。 他朝应明澈招招手:“过来。” 这个信号像在告诉所有alpha,应明澈是此刻被选中的人。而除应明澈外的alpha,都在此刻落选。 第123章 应明澈愣住,有些紧张与激动,与微妙的欣喜。元时愿居然第一个选他! 被点名的他像被无形绳索牵引,快速来到元时愿身前:“你怎么跟招狗一样。” 此刻元时愿坐着,他仰头看着站立的应明澈:“你太高了。” 应明澈立刻在他面前跪下,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他不满道:“你怎么老对我这么凶。” 马克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元时愿干脆道:“把裤子脱了。” 所有alpha都是一愣,他们看着元时愿用牙齿咬掉马克笔的盖子,又用光裸的足尖,极轻地踢了踢应明澈的膝盖。 “快点啊。” 应明澈呼吸急促,却还是听从元时愿的命令。 因应明澈背对着众人,alpha们看不清应明澈的表情,却能将正面对着他们的元时愿看得格外清楚。 他们看到元时愿往下扫了一眼,只是一眼,便快速转移目光,下意识蹙起眉心,似乎有点小嫌弃。 正是这种嫌弃的、仿若看着垃圾一般的微表情,让他们莫名感到亢奋。 “我要写了哦。” 元时愿提前预警,又十分敷衍地抬手,在alpha大腿上胡乱写了两个字。 马克笔触及到皮肤的瞬间,应明澈肌肉猛地绷紧,温热指尖时不时触碰到他,每一下都像带有电流感。 坐在对面、望着这一幕的应明熙,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 “好了。” 应明澈低头,看清元时愿写的字。 哪怕下笔随意,元时愿的字迹仍然端正秀气。只不过,用这样正经的笔画写出来的词语,却粗鄙得过分。 ——贱狗。 应明澈瞳孔皱缩,连带着不知情的应明熙,也跟着呼吸急促。 他凝视元时愿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脸,哈的一声笑了。 “你等会最好别落进我手里。” 元时愿一脸“你随意”的无所谓态度。 应明澈回到位置上时,像带着战利品般回归,也让所有alpha都看到他腿上的字迹。 alpha们皆是一愣,又有些不敢相信,这两个字居然会从元时愿手中写出。 他们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元时愿,粉发面庞下的面容乖巧,甚至连坐姿都很规矩。见他们看过来,他还故作不解地,缓慢眨眨无辜的眼睛。 alpha们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元时愿只把当下看作一场普通的桌游,而不是暧昧的情趣游戏。 元时愿满不在乎地交叠起双腿,语气懒散道:“下一个,该谁了?” 下一个人是薄烬。 薄烬拿起骰子时,表情与动作不自然到了极点,他第一次玩这种游戏,还是多人一起。当下心情复杂怪异,又掺杂隐秘的期待。 点数“3”,到达空白格。 抽到的惩罚牌是: 【指定一人咬着杯子,喂自己喝酒。】 虽说要指定一人,但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人是元时愿,包括元时愿自己。 元时愿懒洋洋支着下巴:“有酒吗?我们不能喝酒吧,晚点还要录节目。” “用水代替吧。” 薄烬从小型冰箱中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元时愿随意地将塑料杯往他面前送。 “你想喝多少?”元时愿很大方道,“你自己倒。” 比起薄烬的不自在,元时愿坦荡得过分。咬着杯子喂水对元时愿而言确实不是一桩难事,他连嘴都亲过,还怕这些? 他完全不怵该惩罚,反倒是直a恐a入骨的薄烬,从头到脚都紧绷着,显然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感到极度抵触,连水都只倒了一点。 上次对着同人文练习,薄烬还没这么僵硬。这才过去多久,薄烬的情况反而加重了? 这不行啊。 薄烬倒水的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水量少得可怜,紧紧盖住杯底。 他本意是想让元时愿快点做完惩罚,却完全没有料到,水越少的情况,对喂水者而言难度越高。 元时愿凝视这杯水,思索片刻,先翻身跨坐在薄烬腿上。 这个动作让宽松的衣领向下滑落,脚尖恰好脚尖恰好抵住一旁裴砚冰与江珩的膝盖,令二人猛地绷直脊背。 雪白齿尖叼着衔着杯沿,唇肉在透明塑料表面,贴透出一块湿红口腔内壁。这也让两边的alpha,看得格外清楚。 裴砚冰与江珩眼睁睁地看着元时愿,咬着塑料杯,低头将杯子边缘递到薄烬唇边。 因水量太少,元时愿完成得并不轻松,折腾半天,水液仍在杯底摇晃、漾出些许水渍,没能让薄烬尝到分毫。 他们看到元时愿眉尖微蹙,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元时愿决定加大杯子的倾斜角度。他将双手撑在薄烬肩头,从坐在薄烬身上的姿势,到缓缓抬起上身。 他身上本就白皙,手肘与膝盖透出艳丽的薄红。因起身的动作,宽松运动服随重力自然下坠,腰线被勾勒得很细。 本就饱满的弧度也因此绷出漂亮的形状,线条很润。 正在近距离注视这一幕的裴砚冰与江珩,心跳蓦地加快。然而元时愿此刻全神贯注,神情甚至有些冷淡,他专注将注意力放在杯子中的水中。 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却说不清得动人。 “别动。”元时愿的声音有些含糊,他压了压薄烬的肩膀,警告道。 比起元时愿称得上冷漠的态度,薄烬显得格外反常。 他仰头注视元时愿,心跳不受控制地失衡。是他的错觉吗?元时愿身上好像更香了。 薄烬一直知道元时愿身上很香,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但之前的香味很淡,又有些青涩,仿佛刚刚冒出芽尖儿的花,蒙着晨露,味道清新动人。 是因为距离很近吗?还是因为那成分不明的胶囊?当下元时愿身上的味道格外浓郁,似即将迎来成熟期的、散发着香气的花。 香得不像是个alpha。 可薄烬知道,哪怕元时愿再不像alpha,他也确确实实是alpha。这也是很多人对元时愿说过的话,薄烬也曾多次看到他笑着和别人解释他的性别。 因过于漂亮的外表,与薄削纤细的、明显比s级alpha小一号的体型,元时愿被不断错认成omega,又屡次被同性骚扰。 身为朋友,薄烬不该和这群人一样,形成刻板印象。 可元时愿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光线昏暗,他却能清晰看清元时愿此刻的表情,冷淡、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上。 薄烬心跳猛地加快,仿佛有什么即将失去控制。这一刻,他好像突然理解了那些,明知道元时愿是alpha,却仍为之着迷的蠢货。 当下的他,和这些蠢货没什么两样。 在元时愿咬着杯壁调整姿势,准备让水流倒出时,一只大掌忽的扶上腿侧。因腺体就在附近,他下意识抖了一抖,些许水珠自上而下溅在薄烬脸上。 有了薄烬的手提供借力,他确实轻松很多。他双膝跪立在薄烬身旁,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将塑料水杯内的水,一点点倒了下来。 这个视角,薄烬能清晰看见元时愿湿红的口腔,与一截嫣红软舌。他下意识忽略齿尖的塑料水杯,仰头,薄唇分开,接着滴落下来的水液。 那痴迷沉浸的神色,仿佛他喝的不是普通矿泉水,而是从元时愿口中流出来的那样。 “差不多行了啊。” 喂个矿泉水,居然能喂这么久。应明澈酸溜溜地打断,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也不用全喂完吧?意思一下得了。” “游戏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元时愿很有游戏精神,惩罚做得也很到位。将塑料水杯内的水基本喂完,看着薄烬的脸被自己弄得很糟糕,因他的失误,薄烬脸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水。 “搞定。”他随手拍了拍薄烬的脸,假模假样地擦了几下,便毫无心理负担地离开了。 反倒是被遗忘在原地的薄烬,仍一脸失神,面庞、薄唇一片濡湿。他看着元时愿起身时晃动的粉色发尾,心跳快得似要炸开。 搞什么。 喂个矿泉水,至于这么缠缠绵绵吗?应明澈牙关紧咬,又迫切望向棋盘。 怎么还没轮到他投骰子? 下一个人,是应明熙,点数“4”。 前进四格的棋盘内容: 【让对面玩家戴上眼罩,坐在自己腿上。十分钟内,做什么都不许反抗。】 戴眼罩?元时愿愣了愣。 “会觉得不舒服吗?”应明熙很贴心道,“如果不习惯,可以跳过这个惩罚。” “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倒不是不舒服……” “上面说,做什么都可以。”元时愿得先确定一件事,“明熙哥,你准备做什么?” 应明熙似乎愣了愣,失笑道:“我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 “这样可以吗?” 如果是应明澈说这句话,元时愿肯定不相信,但这可是应明熙。 第124章 “可以。”元时愿正准备起身,却见坐在对面的应明熙,主动来到他身边。 应明熙坐在椅子上,语气温和:“要面对面坐吗?还是背对着我坐。” 元时愿想了想:“背对着坐吧。如果面对面的姿势,我看不到棋盘,也不方便接下来的游戏。” “你本来就要戴眼罩。”薄烬说。 元时愿皱眉:“那不一样。” 他看过道具,眼罩更像蕾丝质地的眼纱,缕空透光,不会遮挡眼前视野,完全不影响游戏进行下去。 有了一次次经验,元时愿能完全接受坐大腿这件事。他面色不改地背对应明熙坐下,后背刚贴上alpha胸膛,就被对方圈住了腰。 应明熙指尖挑起蕾丝眼纱,环在他眼前,又在脑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样的力道可以吗?时愿。”应明熙贴心道,“如果不舒服,我再调整一下。” “不用。这样刚好。” 元时愿睁开眼睛,视线透过缕空的蕾丝变得朦胧。背对靠坐在别人怀里的姿势,比面对面更有安全感。 最起码腺体不会被磨到。 这样的坐姿虽然看不到应明熙的脸,却能看见对面四个alpha的脸。 场景莫名透着几分荒谬,与怪异的色情。 元时愿默默将膝盖并拢,身后的应明熙蓦地将双腿分开而坐。搭在alpha腿上的一双腿,也随之被迫分开。 “明熙哥?!” “抱歉,动了一下。”耳畔,是熟悉的温柔嗓音。“这样坐,会舒服一点吗?” 元时愿惊犹未定,他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双膝突然被迫分开。这个坐姿虽与方才没有什么两样,但他今天穿着运动套装,原本运动裤能基本盖住大腿,不会露出腺体。 随着方才的举动,短裤下摆被带得向上跑。他能清晰感觉到,对面四个s级正紧盯他不放的目光。 雪白一双腿在深色裤子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白皙。因他们的身高差与体型差,元时愿的脚尖向下绷紧着,悬在半空点不了地。 迎面面对四个s级,类似门户大开、腺体在裤摆下方若隐若现的坐姿,让他感到些许不安。 这时,棋盘传来掷骰子的声音。 裴砚冰的点数是“4”,空白区域,抽到的惩罚牌是: 【在对方身上种三个草莓。】 有了眼纱阻挡,元时愿看不清具体字迹,身后拥着他的应明熙贴心地念给他听。 “队长需要在你身上留下三个吻痕。” 至于位置,惩罚牌没有规定,那么便是任意部位。 元时愿看不太清裴砚冰的表情,只能知道裴砚冰此刻在望着他。他思索片刻,说:“我们等会要录节目,不能留下明显痕迹吧?” 裴砚冰了然地点头,刚想说跳过他吧,就看到坐在alpha身上的元时愿,用细白手指提起衣服下摆。 元时愿张唇叼住布料,露出一截莹白细窄的腰身。薄削小腹正随呼吸,微微起伏。 “所以在衣服里面留吧?”他的声音透过布料,显得有几分含糊,“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第60章 倒计时 “队长?” 元时愿齿尖咬住衣摆, 柔软布料被浸出一小片深痕。 他半天没等来裴砚冰的动作,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裴砚冰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 元时愿皮肤白皙,因此显得其它色彩格外明显。些许粉润的色泽,透着青涩, 微微下陷。 又过去几秒。裴砚冰才试着靠近, 灼热吐息随距离缩短, 全部喷洒在上面。 元时愿下意识躲了躲。 “别太过火。”薄烬也不知道哪来的火, 压低声音警告。 出乎意料的是,裴砚冰并没有做任何过火的行为。他单膝跪在元时愿双膝间, 压低脊背、将脸向下埋时,只在腹部薄肌上, 轻轻吮了一口。 裴砚冰留下一个痕迹后, 简单地用唇触碰两下, 动作笨拙, 却很轻, 像面对一个极其易碎的珍宝,吻得小心翼翼。 尽管留恋, 他还是很快地离开。 “好了。”裴砚冰哑声说,又将元时愿的衣服放下, 盖好。 “就这?”应明澈不可思议。 裴砚冰是不是不行? 这么好的机会, 裴砚冰居然只在元时愿腹肌上留了个浅浅的吻痕? 应明澈“啧”了声, 要是他, 他肯定…… 他下意识望向元时愿的锁骨下方,虽被衣料遮挡,但他仍记得那抹浅淡色泽。 应明澈又看向元时愿的指尖,也是淡淡粉色。 要是他,他肯定会将那块浅色肤肉舔大舔肿, 直到被他的唾液泡得晶莹发亮,肿得像熟透的莓果。 他要像没断奶的孩子,一边品尝,一边顶着元时愿在他身上写下的痕迹,喊元时愿妈妈。 想想都爽。 在应明澈急切的等待下,投骰子的机会总算落到他手上。 空白牌,抽签后的惩罚牌为: 【把奶油涂在涂在对方身上,并舔干净。】 应明澈挑了挑眉:“你完蛋了。” 元时愿也没想到应明澈运气居然这么好,会抽到这种惩罚牌。 他抓住应明熙的手腕,仰头说:“明熙哥,我要还在你身上坐多久?” “五分钟。”应明熙看了眼计时器,“提前结束也没关系的。” “不用,那就坐到五分钟结束。”元时愿摇摇头。 “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调情?” 应明澈不满地跪在元时愿的双膝间,大掌扣住泛粉的膝盖,“你现在应该看我表现,而不是把注意力分给其他alpha。” 隔着眼纱,元时愿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行,你开始吧。” 应明澈拆开游戏套盒配套的一包奶油,目光落在元时愿的腹部,缓缓下移。 他刚舔了舔唇,元时愿便警告:“大腿不行。” 应明澈想的又不是大腿。 不过转念一想,他想的地方肯定更不行,元时愿不可能答应的。他只能一步步退让,仰头问:“膝盖呢?” “或者小腿。” 元时愿仔细想了想,只要不是腺体附近,应该就没问题。 他极轻地点了点下巴,表示允许,应明澈才缓缓动作。 应明澈想得很美好,奶油会顺着重力下落,若是涂在膝盖,没多久必然会覆满小腿,甚至是足背。 那他岂不是赚死? 奶油落在膝盖上的瞬间,冰凉触感让元时愿下意识并拢膝盖,却被握住膝弯阻止。 裱花袋中的奶油,顺着白皙肌肤缓缓下滑。 元时愿觉得很痒,下意识抓住应明熙的手腕,急促地喘了口气。 身后,有大掌托起他的面颊:“很痒吗?” “嗯……”元时愿点头,“有一点。” 应明澈不满元时愿这时还把注意力分给别人,在妒火燃烧下,他迅速低头卷走膝盖上的奶油,吃相堪称凶残。 奶油混合唾液,牵出一道暧昧的线。应明澈在品尝奶油时,也不忘在双膝间仰头,时刻注意元时愿的表情。 “唔……” 元时愿特别怕痒,更别提这个位置还靠近腺体。 他被蒙着眼睛,感到腺体明显被用力磨吻了一下,眼纱顷刻被泪水洇透,红润的唇缝微张,急促地喘息时,腰线绷得很紧。 坐在另一个alpha腿上的元时愿,有时还会咬住应明熙的手指。 空闲的手紧紧握住应明熙的手腕,力道很重,可应明熙丝毫没有疼痛的模样,反而纵容地将手伸过去,任由元时愿咬着他,给予他疼痛。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围绕在粉发alpha前后。应明澈似乎故意与他哥较劲,突然咬了元时愿一口,猝不及防的元时愿只能用力咬住应明熙的手指,才堪堪将半声喘息封进喉间。 含不住的唾液却顺着手指边缘,流了下来。 好敏感…… 这是所有旁观的alpha,一致的感受。 应明澈的吃相算不上很好,说得上狼吞虎咽,吃出来的啧啧声,让不喜欢吃甜食的alpha,此刻都不免感到有些口干。 元时愿也并非完全惯着应明澈,有时元时愿被惹恼了,还会一脚往应明澈胸口、脸上踹,但架不住应明澈足够死皮赖脸。 s级alpha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应明澈被踹了一脚后,感觉胸骨都隐隐发疼。可看着眼前微微打颤的小腿肚,受了蛊惑般,像狗一样匍匐过去。 裱花袋里的奶油不多,挤出来的量也有限。可在应明澈毫无章法的清理下,非但没有处理干净,反而弄得元时愿身上到处都是。 膝盖上的热奶油,混着些许水渍,顺着小腿肚蜿蜒而下,坠落在双膝间的地面。 因体型差与身高差,悬在半空的脚尖,也不能幸免地染上些许奶油。被身后alpha的深色裤子,衬得愈发混乱。 “你们这是作弊吧?”薄烬灌了口矿泉水,却发现水瓶已经空了。 第125章 很热。 空调外机正在运作,冷气填满室内,alpha们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燥热。 在他准备去冰箱再拿一瓶时,才蓦地察觉,脚边堆满矿泉水空瓶。身边的几个alpha,竟与他一样,重复一样的动作。 “应明澈一个人的惩罚,为什么你们兄弟俩同时都……” 说到这,薄烬也突然闭嘴,脸上浮起些许荒唐。 他竟将此称为惩罚? 这哪里是对他们的惩罚,更像元时愿单方面给他们的奖励。 应明澈显然不知道到“节制”两个字该怎么写,最后他在元时愿的暴力行为下,停止。 元时愿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揪住应明澈的衣领,纤细手臂像有无法想象的巨力,将比他大一个号的alpha狠狠掼倒在地。 在应明澈头晕目眩、呼吸急促时,元时愿又满是嫌弃地,将沾满奶油的足尖踩上应明澈的胸口。一下一下地,往地面上的alpha身上蹭。 奶油在alpha的衣衫留下湿痕,随着他碾动的动作缓缓晕开。 “好恶心。” 元时愿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他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原以为只有膝盖,可应明澈后头愈发过火,竟连腺体周围都染上些许奶油,随后顺着小腿,连脚都不放过。 脚趾传来濡热触感的那一刹那,元时愿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而此刻倒在地上的应明澈,竟还伸手握住那只踩在胸口的脚踝。他仰头看向元时愿的目光称得上狂热,仿佛元时愿方才的粗暴对待,于他而言是至高嘉赏。 滴答。 计时器发出声响,十分钟结束。 元时愿经过应明澈的身边,还是觉得不能解气。 想给应明澈一拳,又怕应明澈爽到,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最后神色复杂,半天没下去手。 应明澈向来会看人眼色,他立刻摆出一副可怜状,低头认错:“我知道错了。” “不要不理我……”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元时愿现在满脑子都是,腺体被亲吻、吮了一口的酥麻感,从未体会过的舒适,让他顷刻瞳孔上翻了一瞬。 实在太……太超过了。 幸好只是片刻,如若应明澈再停留久一些,元时愿不敢想象究竟会发生什么。 应明澈还想说话,却被元时愿警告地瞪了一眼。饱含水光的一眼,力度轻飘飘,却让应明澈像被拽紧项圈的狗,立刻不敢说话了。 他小幅度扯扯元时愿的衣角,没得到回应,只能暂且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尾巴都耷拉着。 元时愿收回目光,果然,对付应明澈,还是冷处理最有效。 他现在已熟练掌握和应明澈的相处方式。 应明澈此a和寻常人不同,越是对他动手打骂,他反而会愈发兴奋。想要让他吃苦头,唯一的办法,就是晾着他、冷着他,只有这样,他才会产生焦灼感。 就像犯了错却没有立刻受到惩罚,只得到主人冷脸,时刻揣摩主人想法,担心被遗弃的狗。 只剩最后一个人。 元时愿看了眼时间,距离庄河所说的集合时间,大约还有四十五分钟。 时间很充足。 等最后一个人结束,元时愿还有充足的时间回宿舍洗个澡,补一下信息素提取液。 完美的安排。 元时愿看向江珩,用那张潮红的脸蛋,语气随意道:“轮到你了。” 江珩的目光被他眼尾的湿意吸引,随后拿起骰子,掷向棋盘。 点数“5”,前进五格后,是空白位。抽到的惩罚牌,让所有alpha或多或少神色一变。 【湿吻三分钟。】 元时愿很贴心地问:“这个惩罚,可以接受吗?” 江珩看向他。 剩余几个s级,神色古怪。 当下元时愿发丝凌乱,面庞浮着薄红,甚至方才流出的、唇角的唾液都没擦干净。 他顶着这样一张脸,问别人能不能接受? 他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吃亏的那个? “可以。”江珩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眼神略有躲闪。 元时愿一眼看出,江珩估计在难为情呢,也是,第一次接吻的小处男,最难过去的就是心里难关。 好在他现在已经度过心里那关,身为有经验的前辈,也理应传授一下经验。 在进行这番心理活动时,他好像完全忘记第一次接吻时的糟糕反应。 喘不上气、泪眼朦胧,被吻得连个成型的字都说不完整,只能溢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但记忆总是存在美化,元时愿回忆自己的初吻,竟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除了一开始裴砚冰有些生疏,舌肉搅得他有些不适,之后的亲吻,舒服还是舒服。 正好,元时愿也想复习一下接吻。他适当回想先前的亲吻,总结技巧,准备运用到即将发生的吻上。 他走到江珩身边,见江珩浑身肌肉紧绷,伸手拍拍alpha的肩膀:“放松点,别紧张。” “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元时愿抬腿坐在江珩腿上,见江珩怔愣,他语气十分自然。 “我只会这个姿势。” 之前他和裴砚冰接吻,也是这样的姿势。 如果让他换个姿势接吻,他一时间也想不到其它的。 好在江珩要求不高,他面部线条绷得很紧,局促地“嗯”了一声。指尖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 “我该怎么做?” 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啊。 元时愿叹了口气,随后得意地翘起唇角,幸好他会。 “其实也很简单,唇贴唇,然后舌头伸进来。”他思索了片刻,“接下来就随便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看感觉。” “滴答。” 计时器铃声响起。 江珩犹豫片刻,还是将薄唇贴上。 薄唇试着磨了磨柔软的唇肉,他能感受到元时愿主动分开的唇缝,却迟迟不敢探进去。 江珩含住元时愿的下唇,试着舔了舔,直到把所有唇肉舔得湿淋淋,才小幅度转到分开的唇缝间。 周围几个alpha看着江珩一点点试探,元时愿也很配合,这个吻始终透出几分青涩,仿佛两个正在偷尝禁果的恋人。 应明澈盯着这一幕,“啧”了声,真让人不爽。 可他连不爽都不敢大声,生怕惹着元时愿生气。 s级alpha本就视力极好,更别提他们还离得这么近。他们很快便看到,湿红微分的唇缝间,伸进一根粗舌,借着唾液的湿润,很快侵入口腔。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大掌抚元时愿的后背,江珩将舌肉挤进湿热口腔时,神色显然怔愣了一瞬。alpha呼吸急促,缓慢又试探着、吸吮着那截粉色,嘬出明显的啧啧水声。 也许是触感过于美好,alpha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元时愿往怀里摁,粗舌卷着那截软舌,很重地吮了口舌尖。 “别……” 他们听见一直很安静的元时愿,忽的发出极轻的抽泣。他的声音混合水声,被闷得含糊不清。 “别这么用力……” “……” 江珩立刻将元时愿松开,薄唇分离时牵出一道湿润的线。他脸色紧绷,呼吸乱成一团,“抱歉。” 向来没什么表情,甚至对一切都很冷淡、提不起兴趣的他,此刻脸上满是不自然的红,连呼吸都是乱的。 元时愿接受了这个道歉,他又问:“倒计时还没结束?” 一旁计时器,仍在倒计时。 应明熙温和道:“想提前结束,也是可以的。” 元时愿倒是无所谓,他看向江珩:“还要继续吗?” 这个吻不是很深入,可能因为江珩第一次接吻的原因,全程生疏、克制。除了最后一下吮得有些重,其余得都还好。 有了先前经验,当下元时愿透出几分游刃有余的气场,仿佛是久经情场的老手。 江珩没有说话,沉默着将元时愿的腰搂了回来。他低头蹭着元时愿的鼻尖,呼吸间热气交融、喷洒在唇周,形成一道湿热濡意。 元时愿明白了江珩的答案,要继续。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向酷哥的江珩,当下竟连话都不好意思说。 江珩安静地吻了上来,有了方才的经验,这次他要熟练些许。舌尖笨拙地勾弄元时愿的软舌,讨好地舔舐元时愿口腔的上颚,见元时愿眉眼微微舒展开、显然是有些舒服时,他又试着更近一步,往舌根方向探。 偌大休息室只能听见交换唾液的水声。 这个吻逐渐变深,却很舒服,元时愿浑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面庞飘起不自然的潮红。他试着回应,两根舌肉交缠,涎水顺着微分的唇角,顺着下巴流淌蜿蜒而下。 江珩喉间不断吞咽,吸吮着元时愿口中的唾液,好闻的香气顺着鼻腔,直接循环进大脑,让他瞬间丧失理智。 第126章 直到计时器的“滴答”声响起,倒计时结束,江珩都没有听见。 大掌牢牢扣住元时愿的后脑,舌肉交缠着黏在一起,贪婪吸食湿热口腔中的香甜水液。 “够了。” “时间到了!” alpha们时刻关注计时器的动静,可他们却怎么都没想到,江珩居然会违反规则。现在倒计时结束,江珩非但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变本加厉追逐元时愿的唇。 “呜啊……” 元时愿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从容,到后面的眉尖蹙起,仿若有些难受与迷糊。听见时间结束,他似乎想推开江珩,可不知江珩吮到了哪里,他忽的呜咽一声。 唇齿间响亮的水声,与湿润、黏腻的吻混在这道轻哼中,随着唾液,一起哺进alpha唇中。 薄烬和裴砚冰从两侧按着江珩的肩膀,把江珩拉开。粗舌滑出口腔,从元时愿口中带出一道透明的线,飞溅到alpha们的身上。 他们好不容易将江珩拉出些许,空中响起清脆的“buo”声。 被打断接吻的滋味很不好受,江珩像完全沉浸在这个吻中,已经全然失去控制,记不得其他。 刚被两个alpha拽着胳膊离开,突然爆发的力量,让他再次向元时愿扑了过去。 飞行棋上的道具被瞬间打乱,元时愿身下是散乱的惩罚牌,粉色额发向两侧拨开,露出惊愕湿润的眉眼,与潮红的面颊。 江珩痴缠地吻着元时愿,啃食元时愿的下巴与唇周。 仿佛求偶本能被唤醒,还有对伴侣的强烈依恋与渴求。 现在的江珩眼底只剩对元时愿的痴迷与渴望。薄烬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江珩,表情怪异:“他易感期到了?” 应明澈黑着脸上前,伸手拽江珩的胳膊:“我操,你是丧尸啊。” 几个s级担心伤到元时愿的舌头,根本不敢用力,只敢时刻观察他们此刻接吻的状态,寻找拉开江珩的机会。 可江珩像失控的野兽,吻得越来越凶! 要不是他们看完全程,恐怕还真要以为江珩被下了药。 不然怎么会跟只发情的公狗一样,粘着元时愿不放。 三个alpha好不容易将江珩从地上拉起,可江珩的唇舌仍与元时愿纠缠不清。裴砚冰不得不来到元时愿身后,将元时愿扶了起来,让元时愿暂时靠在自己怀里。 也正是因为他们距离很近,他们可以将二人的深吻看得格外清楚。 包括逐渐变大的吸吮声,还有那截粗舌是如何在元时愿的口腔内搅弄,捣出混乱黏腻的声响,混合断断续续的哽咽。 江珩像彻底陷入求偶的漩涡中,呼吸急促、气血上涌。他已吻了很久,可对他来说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元时愿被吻得节节后退,被迫靠在另一个alpha怀里,被亲得脑袋不住摇晃,整个人都晕乎了。他的唇被吻得红肿,唇角渗出来不及吞咽的唾液。 “哈呀……呜……” 元时愿努力抬起面庞,似乎想说话,可能溢出来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哭腔。他眼睛洇满水色,迷蒙得无法对焦。 双颊透着一层薄红,和他唇齿间隐约露出的舌肉,是一样的鲜艳色泽。 裴砚冰低头看着元时愿的表情,走神了一瞬。 正在试图拉走江珩的三个alpha,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其实他们应该是觉得恶心的,两个alpha接吻,还是他们认识的人,这一幕怎么想怎么怪异。 可真当这个画面发生在眼前,又如此近距离、高清晰,甚至他们还能嗅到,从元时愿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香气。 队内的漂亮老幺,却被其他alpha,还是队内成员吻得手指颤颤…… 燥热,嫉妒,不甘,心疼。 还有随之浮起的,病态的兴奋。 平时哪里看过元时愿这个样子? 当下的元时愿被亲得两眼微微上翻,接吻时的唾液飞溅到无辜的裴砚冰身上,鼻音哭腔哼哼,却连话都说不出。 湿红的双颊与眼尾,被吃得发肿的舌,牵出一道道哽咽哭泣,与绵密的水色。 呼吸、唾液,混乱地交缠在一起。围观的alpha,能清晰听见他们亲出的水声,与自己发出的,不受控制的吞咽口水的细微声响。 眼前画面香艳,色情,却让他们呼吸一紧。 他们看着他的表情,莫名感到口干舌燥,又怔怔地想——接吻真有这么爽吗? 元时愿明显察觉到,江珩的信息素异常与失控。而这次,江珩亲得很凶,像是要将他的舌根一起吞下的力道,让他根本不敢贸然推开江珩。 大脑混乱地思索对策,却又被口腔湿吻带来的酥麻感,激得浑身过电,手脚酥麻。 前方的alpha在不断吻着他,为避免他摔在地上、摔疼了,他后背还挨在另一个alpha的胸膛。口腔被自下而上地吻着,很深,可以轻松舔到舌根,他被吻得浑身发颤。 可背后的体温、呼吸落在耳畔,又让他感到极度羞耻。 偏偏这时,身后的alpha还将大掌搭在他的腺体上。 在一片迷蒙的水光中,元时愿看到薄烬快速取出抑制剂,给江珩扎了下去。疼痛让江珩愈发兴奋,吻得也更凶。 元时愿担心咬到自己的舌头,只能尽可能往后躲,依偎进裴砚冰怀里。他努力偏着头,饱含水光,略微失神的目光,与裴砚冰颤颤地对上。 他哆嗦地抬起手,却被裴砚冰反握住。炙热手指挤进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深吻勾扯出来的唾液,如丝线般被慢慢拉长,又被送回彼此唇中。元时愿手中紧紧抓着另一个alpha的手,小腹深处隐隐发热,又酥又麻,怪异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薄烬成功给江珩注射完镇定剂、浓缩抑制剂、性抑制素,江珩才勉强冷静下来。药效发作时,他动作变得迟缓,却还是固执地啄吻、舔舐元时愿的唇舌,眼底浓郁的痴迷尚未褪去。 alpha们也终于能在不伤害到元时愿唇肉的情况下,将江珩带走。 粗舌离开口腔时,发出黏腻水声。大波丰沛唾液在没有堵住的情况,与泪水胡乱流了下来。 元时愿靠在裴砚冰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喘息。裴砚冰将大掌放在他下巴去接,掌心很快蓄起一滩水渍。 把江珩处理好时,他们迅速回到元时愿身边。 元时愿满脸泪花,琥珀色瞳孔失焦迷离,嘴唇又红又肿,嫣红舌尖微微外露,还在无意识地轻颤。他好像被亲得有些傻了,现在还没回过神,只要稍稍碰一碰他,他都会反应很大地绷紧身体。 呆滞失神的模样,浑身湿淋淋的,小腿、脚踝、身上还粘上些许没有融化的白色奶油,周围还围了一群s级alpha…… 就像被浇灌了般。 现在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事,他们仍感到不可置信,江珩居然就这样压着元时愿,热火朝天地吻了十几分钟。 做梦都不会有的荒唐剧情,却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可望着眼前的元时愿,alpha们控制不住地幻想,如果这个人换成自己。 如果是自己,元时愿也会露出这样诱人的表情吗? 第61章 请求(一更+二更) 怎么会……这么舒服? 元时愿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载的感官让他瞳孔微微扩散。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秒,连四肢都无法动弹。 可在其他人眼中,他的反应相当剧烈。 本就白皙的皮肤浮着湿润薄红,元时愿软趴趴靠在alpha怀里喘息, 方才接了太久的吻, 现下他膝盖仍轻轻打颤, 似在等待余韵慢慢褪去。 舌尖缩不回去般抵出一截, 在润透唇缝间闪烁水光。 绵软无力的手被大掌紧紧握住,十指相扣。他指尖都是酥麻的, 舒服得浑身都在流水,眼泪、口水、汗液……飞溅散落在飞行棋盘上, 道具都染上些许晶亮痕迹。 抵在齿关的一截舌头, 被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推了回去。元时愿轻“唔”一声, 唇缝水渍沾着离开的指腹, 牵出一道银线。 裴砚冰打开矿泉水瓶, 仔细地喂元时愿喝水,又将唇角水渍整理干净。 明显的体型差, 能让元时愿完全被alpha的怀抱包裹。裴砚冰似乎很享受当下的温存时刻,像正在给猫咪洗脸般, 认真用手把元时愿的脸整理干净。 可惜元时愿面庞太过湿润, 单凭手很难擦干净, 他这个行为, 只会把自己手上弄得湿漉漉。 有洁癖的裴砚冰,非但不觉得嫌弃,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被满足的同时,他嗅到元时愿身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这让他产生愈发强烈病态的渴望与妒火,他恨不得立刻用自己的信息素覆盖, 直到元时愿身上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信息素…… 薄烬等人看了一会,才发现不对劲。 他们一群人在旁边忙上忙下,先是拖走江珩,现在又打扫周围。可为什么裴砚冰能抱着元时愿享福? 他们是什么?元时愿和裴砚冰俩人的仆人?有用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 第127章 特别是在裴砚冰低头擦拭元时愿唇角时,细致缓慢的举动,仿佛别人无法融进去的一幕,刺眼到了极点。 “我带他回宿舍。” 薄烬刚要伸手将元时愿抱走,方才安静、一脸冷淡的裴砚冰,将搂在元时愿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饱含占有欲的眼神,充满alpha熟悉的占有欲。 薄烬站在原地,眼眸微微眯起。 两个alpha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 气氛变得有些紧绷,而这时,元时愿极轻地哼了声。 其实元时愿已大概清醒,但实在舒服,所以靠在alpha怀里,任由alpha帮他擦拭脸上水渍。 他也在思索,为什么这一次接吻比上一次舒服? 虽然这次裴砚冰把手按在他的腺体上,可上一次,他的腺体也得到了照顾。 很快,元时愿得出结论。 他这次受到攻击的地方有些多。 之前他和裴砚冰接吻时,腺体被意外摩擦。 这一次,他后背靠躺在怀里时,坐在裴砚冰身上。随着alpha一下下深吻,他被吻得向后撞,身体也难免跟着摇晃。 夏衣本就单薄,隔着薄薄衣料,元时愿能清晰体会到他正在被攻击。 虽然这不是裴砚冰的本意。 在这种程度的摩擦碰撞下,是个人都要力。元时愿也当过alpha,能理解。 只是可怜了他的小小学,没发育完全,就被大橘瓣隔着裤子磨了磨。 幸好幸好,中间还隔着裤子。 元时愿胡思乱想着,大脑总算彻底恢复运转。脸上太黏糊,他侧过首,拿脸蹭了蹭裴砚冰的胸膛,把裴砚冰的衣服当纸巾擦。 连带眼泪、口水一起蹭到alpha的衬衫,晕出深色水痕。 爽完,擦完,又有力气了。 元时愿迅速撑着alpha的肩膀起来,清醒得不像话。 “江珩什么情况?他还好吗?” 毫不夸张,江珩方才跟末日电影中的丧尸似的,拼命逮着他的唇舌啃。粗舌用力朝唇缝间挤进去,与他唾液交缠时,alpha更是控制不住信息素翻涌。 也正是吻得太久太深,他现在口腔里都是赤霞珠信息素的味道。 应明澈酸溜溜道:“你还关心他?你自己都被他亲成什么样了……” 元时愿不耐烦打断:“下次跟你接吻,行了吧。” 应明澈身后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语气带有明显欣喜:“真的?” 元时愿也不说真假,目光转向另一个人:“他还能正常录节目吗?” “他说能。”薄烬看着元时愿湿润红肿的唇,声音低沉得可怕,“反正死不了,你不用担心他。” 能参与录制节目,那说明问题不是很大吧?元时愿总算放下心。 先前他分化时,江珩应该闻到过他的信息素,虽然当时他的信息素还没有发育完全。但江珩反应并不强烈,也没有表现出过敏症状,他便掉以轻心。 没想到唾液中含有的微量信息素,都能让江珩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江珩失控与他离不了干系,幸好问题不严重,若不然,他一定会很愧疚。 看来以后不能轻易和江珩有接吻一类的亲密接触。元时愿心想。 “行。庄哥说两点半集合是吧?那我先回宿舍洗个澡。” “这里麻烦你们收拾一下。” 刚刚还被亲得一脸迷糊,只能发出破碎哭腔鼻音的元时愿,清醒后完全换了一个人。 若不是他还顶着那张湿红迷乱的脸,他们都要以为方才那一幕是自己的错觉。 “你走之前,我得说一件事。”应明澈语气幽幽道,“你知道我刚刚发现了什么吗?江珩脖子上贴的创口贴掉了,下面居然是吻痕。” “你知道这是哪来的吗?我怎么觉得和你有关呢?” 薄烬下意识看向元时愿。 元时愿目移,装死:“你问我我问谁?你不如直接问他。”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时愿,你先回去洗澡吧,我们把休息室整理一下。” 听见应明熙温温柔柔的声音,元时愿像找到了避风港,总算松了口气。 关键时刻,还得看应明熙。 元时愿争分夺秒地往宿舍里赶。 门关上的瞬间,alpha们神色各异,同时变得晦暗不明。 他们继续为自己扎抑制剂。 从方才开始,他们便浑身燥热,也幸好他们随身携带抑制剂,暗中给扎了一管后,总算避免当场失控。 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们先行失控。 薄烬不由自嘲,他可真是个变态,近距离见朋友被别人强吻,都能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不过,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地面,迟疑道:“那个胶囊……真能流水?” “怎么能流这么多……” 他们收拾狼藉的地面时,空气中弥漫甜腻香气。 裴砚冰凝视裤子上的可疑水渍,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沾了一点,送入口中。 甜腻浓香顺着口腔循环上大脑,他脊背猛地挺直,侧过身用力喘了口气。 渴肤症被迅速唤醒,裴砚冰迅速起身:“我回去一趟。” “搞什么。”应明澈烦躁地踢开道具,又将其捡回收好,“我们真成了他们的仆人?他们现在爽完,我们还要帮他们整理残局?” 应明熙似乎对此并无意见:“现在是特殊情况,我们应该理解。而且队长有洁癖,不是吗?” 薄烬意见很大,他冷着一张脸,用纸巾擦拭地面水渍。绵密缠绵的香气勾在鼻尖,让他喉间不自觉滑动。 若不是他方才扎了多支抑制剂,恐怕当下便会失控。也许会迫不及待舔上去…… “还有信息素的味道。”薄烬嗅了嗅纸巾上的水液,喃喃道,“这么逼真?” 现在这类药物,已经发展得这么成熟了? 应明熙神色与过往一般,仍然是没有攻击性的温柔模样,望向地面水渍的目光,却缓缓涌起探究的深意。 其余成员没有多想,是因为接触这类药物不多。 但应明熙出生在aa家庭,父母经常使用这类药物,父亲甚至为此组了一个专门的医学实验室…… 哪怕砸下重金,父亲始终没有收获想要的回馈。合成物始终是合成物,尽管使用再昂贵的材料,也只是无法以假乱真的劣等品。 这类药物根本无法形成如此自然、好闻的信息素,更不会像omega那般,催生强烈的安抚、引诱成分。 可alpha并不会像元时愿这样,制造大波丰沛水液,更不会散发像omega一样的香气。这个现象也很好解释,元时愿在进入休息室时,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塞入胶囊栓剂。 应明熙闭上眼睛,沉醉地嗅着休息室内的香气。 经过通风与清洗,空气中的味道已散去许多,但他仍能准确捕捉到,缠绕在身边的、属于omega的甜香,诱使体内信息素蠢蠢欲动。 这香气太过可口,绝对不是药物能达到的效果。 真的……只是因为胶囊吗? - 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元时愿快速回到宿舍冲澡,补信息素提取液,却察觉到,提取出来的信息素效果没有那般有效。 小腹深处的热意没有丝毫减退,像有团小火苗正在燃烧,连带腺体一起泛起酥麻的痒。 元时愿下意识夹了夹膝盖,蹭了蹭腿。 虽然发热感并未影响到理智,可他仍感到些许不安,与隐秘的……饥饿。 迫不及待想要s级信息素,注入到最深处的饿。 是因为刚刚太过火了吗? 元时愿回忆方才裴砚冰隔着裤子攻击他的感受,还有应明澈穿短裤时的模样……虽没有看到真实画面,但脑中大概有个轮廓。 元时愿翻出小小学的照片,立刻动手删掉,心中也有了结论。 不行,不可以。 不可能吃完的。 恐怕连开头都困难。 还是老计划,考虑临时标记吧。 临时标记最安全。 元时愿今日提起“把他看成omega”一事,有意试探、观察alpha的态度。薄烬最无法接受他是omega,应明澈最无所谓。 要是应明澈乖一点、听话一点,其实找应明澈也不错,最起码是能用的s级。可应明澈这大嘴巴,他实在担心…… 原本元时愿优先考虑的江珩和裴砚冰,也因不久前的失控强吻事件,排除掉江珩。 裴砚冰是最好的人选。 肚子深处持续发热,随后,湿乎乎的水感洇出布料。 他愣了愣,背对镜子瞧了瞧。一次性内裤材质本就很薄,如今被浸得润透,呈现出半透明质地,能看清布料下泛粉的肌肤。 离开包裹的肤肉时,布料还会与皮肤勾出几道黏腻的线,无声拍打在肌肤上,留下湿润水痕。 “怎么会……这么多水?” 元时愿一脸迷茫,甜腻香气充盈室内。他惊慌地嗅了嗅,竟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变得愈发浓郁。 第128章 和之前的味道,不太一样。 这一点医生与他提前说过,他身体内属于omega的许多特征仍在发育。之前他是alpha时没有信息素味道,不仅因为他不是alpha,也因为他的信息素味道没有发育。 发育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需要不断接受刺激,获得营养。 不久前,元时愿好奇信息素味道,特地放出来闻过,原以为已经定型,没想到还能变化。 他又低头嗅了嗅,还挺香的…… 元时愿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净,确定没有继续流淌,才换上新的一次性内裤。 随后毁尸灭迹般,把所有物品丢进黑色垃圾堆,保险起见,还裹了好几层,生怕被别人发现他的小秘密。 元时愿往背包里多装了几个一次性内裤,小腹仍然发热,他随手揉了揉肚皮,却猛地发抖,险些连背包都拿不稳。 什么情况? 肚子里埋炸药了? 元时愿迅速拿起手机,第一时间给医生发消息:医生,我最近肚子很热、很痒,挠了也没用。这也是因为我在发育吗? 医生:没错。 医生:你的生殖腔在发育。 元时愿:?? 医生:也叫孕囊。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你的生殖腔发育不良,特别小特别窄,可能最近营养、信息素跟上了,长得快了些,所以才会有发热现象。 元时愿:天呢![尖叫] 医生:不过靠信息素和营养,很难让它发育完全。最好是办法是,找人给你硬凿开。 元时愿:……谢谢,我不想埃及巴凿。 医生:你之前那几个男朋友吗? 元时愿:是朋友。 医生:嗯嗯嗯呢,朋友。朋友也是一样的,可以帮忙凿一下。 元时愿忍不住发了个语音:“这玩意能乱凿吗?医生你还挺开放的。” 医生发来的语音明显在笑:“那咋了?好兄弟间两肋插刀,查查生殖腔怎么了?” 元时愿不知该回什么,他在会话框删删减减,最后道:医生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我真不能接受alpha在里面自由出入。[双手合十] 医生:哈哈哈哈哈不逗你了。 医生:不过你确实可以考虑一下。s级alpha硬件条件很强,你那五个朋友轮流帮你,很快就能凿开。 元时愿发了个“再见”的表情,迅速关闭手机。 再度抬头,粉发下的面庞布满绯色,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幸好,肚子发热只是因为生殖腔在发育,而不是绝症。 元时愿向来乐观,虽然肚子里长生殖腔这件事有点怪,可总比得了不治之症要好。 元时愿来到垃圾回收处,左顾右盼,确定没人,迅速把黑色垃圾袋丢进垃圾桶。 他转身朝集合地点走,看到前方熟悉的黑色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黑,银色耳钉在阳光下泛着刺目光泽。脖颈一侧贴了创口贴,在原地焦灼徘徊,不知在等待什么。 元时愿转头就走。 江珩先一步看到他,迎面走了上来。 连续注入多支高浓度抑制剂等药物,江珩此刻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薄唇很红。 和元时愿的嘴唇一样,红得异常。 “抱歉,我刚刚……”江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元时愿湿红的面庞、红肿的唇瓣,眼底愧疚之意愈发浓重。 “没事。”元时愿故作轻松道,“你身体好点没?不影响录节目吧?” “不影响。”江珩似在斟酌语句,低声说,“刚刚……对不起,我失控了。” 被强吻了十几分钟,对方还找上门面对面道歉! 元时愿尴尬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尬笑缓和气氛,“大不了就是我们以后别练接吻了。” “……” “那是意外,真的。” 元时愿:“嗯嗯呢。” 反正以后不会练了。 元时愿现在信息素还没彻底发育完全,就能让江珩发狂,等他完全发育,江珩不得走火入魔? 万一江珩被他的信息素诱导发情,比这次更加失控,把他按在地上,不是强吻,是真茶,不得把他茶烂? 他本来就发育不良,小得可怜……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此刻江珩的沉默注视,让元时愿感到愈发尴尬:“赶紧去集合吧,都到时间了。” “你也别多想,没事没事,都是练习,我不会放在心上。” “而且你吻技也就那样,真的还好,我完全没感觉。” 江珩脸色蓦地一僵,原本愧疚、自责的表情,又浮现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之意。 “我以为你很舒服。”他顿了顿,低声说,“你一直在喘……” “等等——” 元时愿比了个暂停手势,拿起手机接了个闹钟走了,“庄哥喊我,好像有急事,我先过去了。” “……” 元时愿转身走,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我第一次接吻,所以不太会。”江珩的指尖灼热得惊人,黑眸翻涌难言的执拗,耳根却泛着青涩的红,“我以后会好好练习。” 元时愿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江珩如今这副愧疚又执着的模样,就差说要对他负责了。 元时愿随口敷衍了几句,将手抽回,找借口离开。 集合车辆就在不远处。 元时愿正要迈步上前,却看到前方树荫下的高挑身影。 树影婆娑下,应明熙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这身穿搭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爽。 他看见元时愿,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笑,主动走了过来。 “时愿。” “车上冷气还没打好。”应明熙与元时愿一直站在树荫里,“有点闷,我们等会再上去?” 元时愿不太理解。 尽管车内冷气没有打好,可站在阳光下不是更热吗? 没等元时愿回答,他的手腕被轻轻扣住。应明熙的指腹带有微凉体温,按上他的指身,轻轻揉了揉,仿若是一种示好。 在他不解的注视下,应明熙将他的手心揉开,旋即,有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掌内。 元时愿没看清那是什么,应明熙便先一步将他的手心合拢。 “我刚刚捡到的,虽然不知道你还需不需要,但我仔细想了想,还是物归原主吧。” “谢谢明熙哥。” 元时愿下意识道谢,掌心内的物品小小的、硬硬的,到底是什么? 他丢什么东西了吗? “没关系。” 较为宽大的掌心,包住小一号的手。应明熙没有松手,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如果真要感谢我的话,我希望你遇到困难时,我能是你最优先考虑的那个人。” “可以吗?” 元时愿眨眨眼睛:“什么困难?” 车辆车窗下摇,应明澈不满的声音打乱他们的对话:“外头那么热,你们不上车,在那里聊什么呢?” “来车子里啊,车子里凉快。” 不是说车内冷气没打好吗? 元时愿怔怔看向应明熙,却见应明熙再次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他听见应明熙再一次,低声地,用着请求的语气说。 “如果可以的话,请优先考虑我吧。” 直到上车入座,元时愿才在旁人没注意到的情况下,缓缓摊开掌心。 粉白的手心内,躺着一枚白色栓剂,边缘已经有些融化。 元时愿瞳孔放大。 这枚栓剂正是他不久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假装塞进后方,却丢进裤兜里的那枚。 元时愿霎时怔住,他下意识看向座位前方的alpha。应明熙似有所感般偏过头,窗外光影摇晃照进车内,将应明熙脸上的笑容映照得十分温暖无害。 元时愿也回了一个笑。 却在收回视线时,笑意蓦地消失不见。 元时愿一直将栓剂藏在后方裤兜,可先前的某个游戏环节,他需要坐在应明熙腿上十分钟,之后又爆发混乱地接吻……也许正是其中某个环节,药丸不小心掉出,又被细心的应明熙捡到,直到刚刚才物归原主。 方才对方那番朦朦胧胧的言语,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应明熙大概率,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第62章 间接接吻(一更+二更) 这算什么? 送上门的按摩棒? 这个念头在元时愿脑海一闪而过, 惊得他表情都变了变。 应明熙性格温柔细腻,也很有方寸感,方才那段话,也许是在暗示自己是他可以信任的人选。 但元时愿比较谨慎, 他选择继续观望。 只要应明熙不直说, 元时愿就能一直装傻。 应明熙只是捡到这枚栓剂, 万一他塞了好几个, 裤兜里也有好几个,不小心掉出一个呢? 和他之前被偷的信息素提取液一样, 证明不了什么。 工作人员在准备麦克风等道具时,薄烬瞥了眼窗外的江珩。 第129章 “江珩真没问题?”薄烬道, “可别在录节目的时候突然发狂。” “江珩怎么样重要吗?关键是我们的小公主好吗?”应明澈烦躁道, “凭什么江珩能亲他?还亲了那么多次……” 字里行间是无法抑制的酸意, 不甘、嫉妒等复杂情绪交织, 最后化作一句嘀咕, “要是是我抽中就好了。” 薄烬扯了扯嘴角,径直走向最后排的元时愿:“最后一排容易晕, 坐前面吧。” 元时愿困得眼皮打架:“没事,我就坐这里吧。窗帘一拉就能睡觉, 比较有安全感。” 公司距离团综拍摄地点有一段距离, 元时愿牺牲午睡时间和他们玩飞行棋破冰, 又被发狂的江珩按着亲了十几分钟, 当下只想补个觉。 元时愿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地耷拉下,睫毛胡乱翘起,其间还洇着水痕。 薄烬下意识看向他那红肿依旧的唇。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薄烬抓起矿泉水瓶, 仰头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水滑过喉管,却无法压制体内乱窜的燥热与渴意。 工作人员送麦时,薄烬手指抵住薄唇,缓慢摇头,示意对方别说话。 这才过去多久?元时愿已蜷缩在角落睡着,手指虚虚抓住窗帘一角,嘴唇自然轻抿,却掩不住被吮得发肿的殷红。呼吸声均匀绵长,睡相很乖。 薄烬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麦,手指轻轻勾开元时愿的领口,将麦夹在领口一侧。 这时节目已正式开始录制,前方应明澈等人原本想拉元时愿一起,可看到元时愿睡着后,一致转了回去,声音也放轻了不少。 比起元时愿的熟睡,一旁的薄烬清醒得过分。 元时愿的呼吸拂在颈侧,香气带着体温的热度。这股香气很快混入他的身上的气息,像藤蔓交缠在一起。 手机忽然震了震。 薄烬低头瞧了眼,才发现他居然忘记切小号,之前互关的某位粉丝,给他发了一连串消息。 求小美○宠幸火哥:芜湖!最近灵感大爆发,我和朋友写了好多小圆和火哥的同人文,提前发给你看看。[色] 【小圆和火哥一睁开眼,发现他们被关进一个小黑屋。墙壁屏幕有999种play的格子,他们必须挨个尝试点亮,才能离开房间……】 【乡土文学:黑皮糙汉火哥怒然大勃在玉米地中让小圆受惊狂喷水……】 【小妈文学(队长客串):小人妻圆刚和队长结束,明明没有满足,却温柔地抱住队长的脑袋,说没有关系,一分钟也很棒了。夜晚,小圆实在忍不住,在客厅里用小玩具自给自足。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继子居然回来了…… 火哥看到正在偷吃的、惊慌失措的小人妻,立刻将玩具换成自己。小人妻害怕惊醒丈夫,只能紧紧捂住嘴巴…… 火哥一边发狠地逼迫小人妻发出声音,一边在小人妻耳边说:小妈,父亲他到过这里吗?】 薄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服了。 粉丝脑洞未免太大,他怎么成元时愿和裴砚冰的儿子了? 怎么这时候发? 搞得他想看又不能看。 现在正在录节目,手机贴了防偷窥膜,薄烬避着镜头回复粉丝。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直接打赏了一万。 求小美○宠幸火哥:太有实力了! 求小美○宠幸火哥:不过你想打赏,最好去主页打赏,这样可以提升我们cp超话在打赏榜的排名,也能吸引做饭的大大。 还有这个说法? 薄烬想了想,回:没事。我直接给你,你再给他们分批打赏。我现在有点忙。 随后,薄烬又给了十万打赏。 求小美○宠幸火哥:握草,你真是小圆和火哥的死忠cp粉啊。 求小美○宠幸火哥:可以可以,我马上去打榜!最近磕双胞胎的土豪消停了不少,今天我们估计能捡个漏,让我们cp论坛往前冲几个排名。 求小美○宠幸火哥:真没想到小圆和火哥这么冷门的cp都能进榜单前几。[辛酸落泪] 薄烬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很少有人磕这对cp?你磕? 求小美○宠幸火哥:因为我是异食癖啊。 薄烬:…… 求小美○宠幸火哥:开个玩笑,小圆和火哥cp确实冷门,很少有人磕。但没办法,我就爱看这种天龙人大爹死装a最后追妻火葬场,然后给我宝○舔脚嘻嘻。我特别吃这种反差!而且从一些切片中不难看出,火哥总是无意识关注小圆,虽然嘴比牛牛硬,可还是被○轻轻松松拿下。 求小美○宠幸火哥:我现在就等火哥打脸真香,然后变成圆圆的狗。 薄烬:他不会的。 求小美○宠幸火哥:你又不是火哥本人,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因为本人就在你眼前。 薄烬是不理解,粉丝怎么这么能脑补?居然还脑补他给元时愿舔脚。 虽然元时愿的脚很精致,足背白中透粉,脚趾圆润饱满,浑身上下更是香得过分。但他还没丧心病狂到舔同性的脚。 前方传来应明澈的笑声,薄烬看了一眼,又望向元时愿睡得迷糊的脸蛋。他不动声色,把元时愿的脑袋往他肩膀上按,营造出元时愿主动挨着他睡觉的画面。 看着元时愿靠在他的肩头,薄烬才舒坦不少。又低头打字问:为什么磕双胞胎的cp粉那么多? 求小美○宠幸火哥:这还需要问吗?双胞胎就有天然优势啊。 求小美○宠幸火哥:而且他们还有个特别有钱的cp粉,从论坛建立的第一天,只要有人产双胞胎和小圆的粮,他就会直接打赏,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cp热度。很多大大创作得激情,加上双胞胎确实很涩,磕的人多也很正常啊,我有事没事也会去吃他们的粮。 求小美○宠幸火哥:而且ymc当狗很积极,很多○粉虽然觉得他很烦又爱蹭,但架不住他确实很舔。 求小美○宠幸火哥:事实证明,努力舔还是能舔到女神的。 薄烬:…… 这个他赞同。 应明澈只要一有空就会对元时愿死缠烂打、动手动脚,或是直接把脸搭在元时愿的肩膀上。 起初,元时愿还会推开应明澈,又警告应明澈别太过火,但可能后续习惯,他干脆随便应明澈靠近,就算被摸了脸蛋也无所谓,只要应明澈把手洗干净就好。 努力舔,确实能舔到元时愿。 薄烬正要打字,肩膀忽然一沉。 元时愿往他的方向靠了靠,面颊蹭着他的颈窝,粉色发丝扫过紧绷的下颌线,带着温热的痒意。 薄烬瞬间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看着元时愿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透出密密匝匝的疏影。红润唇缝微张,露出一点被吃肿的嫣红舌尖。 粉丝说的“舔脚”很离谱。但此时此刻,薄烬确实有点想低头,尝尝那片湿红的唇。 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他迅速按了回去。 薄烬稍稍调整了下姿势,让元时愿更大程度靠在他怀里,手臂环过元时愿腰身时,眼底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 这次团综拍摄地点是一栋别墅。 以元时愿为中心的六位alpha,站在烈日炎炎的花园下,对直播镜头打着招呼。 “大家好,我们是scepter!” 由于在线人数太多,直播间有些卡,但丝毫不影响弹幕密密麻麻涌来。 ——这只圆怎么帅成这样![色眯眯] ——小圆咪就这么被大冰箱包围在中间,好明显的体型差哦! ——诶是我的错觉吗?小圆嘴巴怎么又红又肿?是光线问题吗? ——是光线问题吧?jh嘴巴也挺肿的。 ——总不可能是他们俩亲嘴了吧?cp粉狂喜![憨笑] 阳光太刺眼,元时愿看不太清屏幕,但还是努力挑着弹幕进行回答。 “刚刚在车上午睡,所以脸比较红。” 元时愿看到弹幕有人说他头发乱,低头晃了晃脑袋,“很乱吗?” 话音刚落,薄烬的手就伸了过来,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额前碎发:“不乱。” 为吸引元时愿注意力般,应明澈故意提高嗓音:“你看,前面还有泳池和秋千,我们晚点去游泳吧?” 游泳? 元时愿差点就答应了。 可转念一想,游泳穿的衣服比较少,万一导演组提供的泳装很短,把湿漉漉的腺体露出来怎么办? 现在的他,可受不了一点刺激和诱惑。 “游泳池太小了,我们六个人一起的话,会很挤吧?” 元时愿转移话题,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我们现在不能进屋子里吗?” 导演:“可以进屋。但房子主人希望你们能帮忙捡干净别墅和花园里的珠子,作为回报,他会为你们提供房子的使用权,与可口的食物。” 有过先前综艺经验,元时愿瞬间明白,他们要在花园里找的珠子,恐怕就是他们今日的经费。 第130章 “现在,你们轮流进入房间内,抽一张魔法牌。” 抽牌需要进别墅内的小黑屋,过程十分神秘。元时愿抽到的魔法牌上,画有闹钟简笔画,与简单的二字——时停。 冷却时间:30min。 时停?时间停止? 元时愿问着工作人员:“我随时随地可以用吗?” 工作人员解释:“现在还没到使用时间哦。你记得保管好这张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具体内容。” 元时愿将魔法牌妥善收好,他仔细想了想,找工作人员要了张空白贴纸。 他用水笔涂涂画画,画了个交换的简笔画,又模仿节目组字迹,在上方写下“交换”二字,再贴到自己的魔法牌上。 最后,元时愿的“时停”魔法牌改头换面,被伪装成了“交换”。 ——小圆这操作?!! ——虽然还不知道导演想干什么,但小圆第一时间隐藏自己的底牌,真的好聪明! 先拿到魔法牌的人,可以先找珠子。元时愿刚拐了个弯,便看见前方花瓶内,装了许多玻璃弹珠般的透明小珠子。 他取出珠子,装进节目组给的小背包内。 很快,元时愿摸索出规律。 与其找珠子,不如找摄像机。摄像机对着的地方,一定有珠子。 他的思路完全正确,没多久,他的背包装满一半。 准备下楼时,元时愿遇见江珩。 江珩第一时间看向元时愿红肿的唇瓣,仿佛回味什么般,喉结滚了滚。 元时愿的注意力全被江珩的背包吸引:“我比你先进来,怎么你捡了这么多珠子?哪里找到的?” 他低头看了看背包上的标志,愣住,“这不是应明澈的背包吗?” 江珩语气平静:“这背包一直放在桌上,没人拿,我就顺手拿过来了。” 元时愿竖起大拇指:“做得很好,下次继续。” 他悄悄探头,往一楼瞧了一眼,果然,应明澈正在满屋子找他的背包,又爆发出怒吼:“我的包呢?!” 连应明澈自己都没想到,只是上个厕所的功夫,他的背包竟不翼而飞。 元时愿笑得肩膀直抖。 “过来。” 江珩想牵元时愿的手,可想到什么般,立刻缩回。他朝角落里走时,耳根泛着不自然的红,“我把珠子倒给你。” 这是要分赃了,元时愿立刻跟上。 ——好你个jh,化身大盗填补家用,全部上交给老婆,是个好a子。[大拇指] ——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jh和小圆之间气氛好微妙。jh根本不敢看小圆,刚刚想牵小圆手,又突然缩回去了……o.o ——感觉在避嫌?而且jh脖子咋了?抑制剂也不打这个位置啊,为什么要脖子一侧贴创口贴? ——我先造谣,是因为和○发狠忘情时被吸了一口,嘬出吻痕了。[嘿嘿] 江珩将所有珠子倒进元时愿的包里,连带应明澈和他自己的,动作干脆得像在给老婆上交工资。 元时愿忍不住探头看了眼:“一个都不给他留啊?” “嗯。”江珩说,“别管他。他的珠子,也是从应明熙那偷来的。” 元时愿:“……” 好吧,这就是偷人者,人恒偷之吧。 应明澈这遭不冤枉。 此刻元时愿的背包沉甸甸的,很爽,可见应明澈一副见鬼的样子,又感觉怪好笑的。 他假模假样地走到应明澈面前,诧异:“你怎么就这么点珠子?” “我刚刚找到很多。”应明澈说到这事就来气,“但不知道是谁,把我的背包偷走了。我只能再去找工作人员要了个新的,重新找。” 他知道珠子在接下来的环节肯定有用,所以收集了不少珠子。 他还打算在元时愿面前展现一下他的勤劳能干,结果上个厕所的功夫,全没了。 应明澈一副来火憋闷的模样,让元时愿差点没忍住笑。 元时愿咳了咳,掩饰他即将暴露的笑声,从背包里抓了一把:“没事,我捡的多,我分你一点。” 应明澈受宠若惊般:“真的?” 元时愿居然会主动和他分享?他语速加快,“你怎么突然要分我一点……” 元时愿往应明澈包里塞了一小把:“我心疼你啊。” 空落落的背包,多了元时愿给的珠子后,有了分量。 应明澈眼睛瞬间亮起,像被成功顺毛的大型犬,他迎面抓住元时愿的胳膊,将元时愿双脚离地抱起,又在原地转了半圈。 随后,他似是想亲元时愿的脸,余光瞥见镜头,最终只是蹭了蹭元时愿的颈窝。 “还是愿愿公主对我好。” ——俺不行了。[捂脸] ——玉米肠这家伙真的。。已被○迷得团团转,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憨笑] ——不是哥们,这还在录节目呢?你就这么吃我宝豆腐??真的不敢相信玉米肠这狗私底下要会多猖狂,感觉是狂舔○脚狂赤壁大吃大喝不会饿着渴着自己的类型。[坏笑][白眼] ——玉米肠你对自己差一点吧。[捂脸] 走廊尽头,薄烬冷冷看着这一幕。 果然如粉丝所说,应明澈纠缠久了,元时愿竟也习惯了。就像温水煮青蛙,连这种亲昵的拥抱,元时愿都懒得推开。 薄烬眼底掠过明显的烦躁。元时愿的心太软,对谁都好,居然连好不容易找到的珠子,都愿意分给应明澈。 可明明,他们才是最亲近的室友。 元时愿像一只勤劳的蜜蜂,在别墅里扑扇翅膀采珠子。 等他停下来时,额头起了一层薄汗,有些渴。他看向身后的跟拍小哥,低声问。 “哥,你渴吗?” 跟拍小哥猝不及防看到一张放大的漂亮脸蛋,恍神片刻,才摇摇头。 虽别墅内有恒温系统,但一直扛着设备跟拍,也很累吧? 元时愿看到别墅角落有一排小吃街一般的小摊。 售卖冷饮、关东煮、糖葫芦、棉花糖等美食……乍一看,他还以为回到大学城的商业街。 元时愿看了眼标价,果然,用珠子付款。 他买了瓶冰水,拧开瓶盖后,转身给了跟拍。 跟拍愣了愣,摇摇头表示不用。 元时愿:“没事的哥,你喝吧,扛机器也很累。至于我,我有办法喝到。” 把矿泉水交给跟拍后,一转眼,元时愿就去找薄烬。 看到不远处的薄烬,他迅速小跑上去:“薄烬哥,我看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东西,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元时愿的薄烬,自然知道元时愿是第一个来找他的。他心情愉悦,面上却不显:“哦?” 元时愿和从前一样,很自然地勾着薄烬的胳膊,往小吃档口走。 “你看,上面都有标价,我们找到的珠子,应该就是我们今天的活动经费。看起来好好吃。”他煞有其事地分析,又叹了口气,“可惜我没找到多少珠子,舍不得吃。” 薄烬早就看穿元时愿的想法,一脸“你继续”。 等元时愿说完,他才问:“要吃哪个?” “哪个都可以。”元时愿矜持道。 “挑吧,我找到挺多珠子,够付。” “那我就不客气了。” 元时愿就等这句。他先是拿了关东煮,荤素搭配,往里面加完调料,又很不客气地拿了盒草莓牛奶。 短短时间,元时愿吃掉薄烬大半“存款”,还不忘给他们的跟拍小哥顺瓶矿泉水。 薄烬付“钱”时,看了眼分水的元时愿:“对其他人这么好,对我倒是不客气。” “谁让你是我亲哥们。”元时愿咬着吸管,轻轻用胳膊撞了撞薄烬。 薄烬挑了挑眉,有点暗爽。 小吃摊前,元时愿低头咬住吸管的样子像一只餍足的猫。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拇指蹭过唇角,擦拭并不存在的水渍。 又在被吻得红肿的下唇,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能清晰感受到,柔软湿红的唇瓣正随呼吸微微张合。 “唔?” “沾到了。” ——?想摸直说,不丢人哈。 ——○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摸了。。 “哦。” “低头,我喂你吃。”元时愿并未将薄烬的行为放在心上,他叉起一个鱼丸,“这个鱼丸好好吃,和我以前吃的丸子不太一样。” 薄烬低头愣住,看着元时愿抬起白生生的胳膊,亲手喂他。他表情愈发不自然,却怕元时愿手酸,弯下腰、低头,侧首咬了一口鱼丸。 近距离的接触下,他能闻到元时愿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些许草莓香…… “你小心点啊,会爆汁,很烫的……” 可惜已经晚了,鱼丸内汁水爆出,薄烬猛地咳嗽起来。 元时愿赶紧将关东煮放在一边,抽过纸巾擦拭薄烬的唇周,又伸手拍薄烬的后背。 “你还好吗?” 第131章 “……还好。” 薄烬这样子,可不像还好的样子。 元时愿赶紧拿过草莓牛奶,将吸管喂进薄烬嘴里。薄烬几乎是下意识吸了一口,吸管表面带有草莓牛奶的甜香,以及另外一股诱人的香气。 来自元时愿的唾液。 薄烬呼吸急促,面热得厉害,舌尖被烫到的痛觉反而没那么明显。 温软细腻的手,在他面庞抚摸。而他一低头,便能望见元时愿猫着腰儿,用湿漉漉的眼睛仰头看他。 “好点了吗?” “嗯。” 薄烬声音微哑,“好多了。 ——握草火哥股要崛起了?!圆皇亲自赏赐的间接接吻!![尖叫] ——○的小手就这么在火哥身上摸来摸去,火哥那暗爽表情真的。。我都懒得说。[捂脸] ——别爽死火哥了。 ——斥巨资给火哥约了个qq人。[小丑][小丑] 薄烬心情很好,尽管舌头被烫得难以开口,但他还是又给元时愿买了盒草莓牛奶。 元时愿咬着吸管,纳闷:“买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是爱喝吗。” “而且你还在长身体,多喝点牛奶,也有好处。” 薄烬一偏头,就看到元时愿叼着吸管吞咽。而那截吸管,正是他不久前含过的那根。 回忆起方才舔舐到的香甜口感,喉间再次涌起燥热。 都成年了,还长身体啊? 元时愿心中吐槽,却乖乖收下薄烬的好意。他确实爱喝这牌子的草莓牛奶,进口货还挺贵。 待吃饱喝足,元时愿把薄烬丢在一边,继续在别墅里找珠子。 长形餐桌上的花瓶,插着鲜艳的风铃花。他取出一朵捏在手里,边走边低头嗅。 没多久,元时愿便觉得将风铃花拿在手中十分碍事,丢了又可惜。 这时,元时愿撞见立在床边的高挑禁欲身影。他挥挥手上前:“队长!” “这个给你。” 裴砚冰一转身,便被一阵香气扑了个满怀。粉色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元时愿仰起面庞,将花递到他面前。 “给我?”裴砚冰明显一愣。 “给你。” “谢谢你,很漂亮的花。” 这不是元时愿第一次送裴砚冰花,可很巧的是,两次都是风铃花。他将花朵拿在手上,却感到不安与害怕。 元时愿为什么要送他花呢?他这个人明明这么无聊,也给不了有趣的回应…… “因为我想给你。” 像看出裴砚冰心中所想,元时愿用一种很理所应当的语气,笑了笑说,“这么多人,我第一个遇见你。” “这还不能成为理由吗?” 裴砚冰瞳孔诧异地放大。 掌心下的皮肤似在灼烧,心脏更是跳动得厉害。 “要吃东西吗?”裴砚冰停顿片刻,似在斟酌措辞,“附近有小吃摊。” “不用,刚刚薄烬哥请我吃过了。” “……” 裴砚冰垂下眼帘,“好吧。” 怎么听起来莫名失落?元时愿想了想,道:“队长你饿了吗?要不我请你吃?” “不用。”裴砚冰又补充道,“我不饿。” ——这就是队长的福利吗,能享受小圆的主动投喂。[柠檬] ——今天入机哥咋这么多话啦?[困惑] ——因为无机哥进行了深度思考。 ——队长拒绝得好,没有花小圆钱,是个顾家的贤a。哪像火哥那败家a子,居然一口喝光小圆半盒草莓牛奶。[怒] ——xs,那好像是火哥买的吧。 ——那咋了?补都是小圆的。[嘻嘻] 裴砚冰低头嗅着花香。 不知是不是错觉,拍摄场地随处可见的鲜花,仿佛带有元时愿身上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渴肤症突然发作得剧烈。 靠近元时愿时,渴望触碰、抚摸的冲动尤其强烈,像潮水般涌来。 想和元时愿有肢体触碰,想和他贴肤接触,想离他更近一点…… “你的头发里,有花瓣。”裴砚冰不由自主上前迈了一步。 粉色发丝间,不知从哪里粘上了花瓣。估计是刚刚低头闻花时,不小心蹭到了。 元时愿左右晃了晃脑袋,像猫咪甩干毛发上的水珠。他仰头问:“还有吗?” “还有。” 裴砚冰再走近一步,高大身形几乎将元时愿完全笼罩,形成的体型差格外明显。他用捏着风铃花的手,轻轻挑起元时愿的下巴尖,另一只手拨开浅粉色的额发。 百叶窗外的阳光透过叶隙,像晃动的栅格照在二人身上。 浅色花瓣缓缓飘落,又被alpha如获珍宝般,接在掌心。 “现在好了。” ——○和队长的体型差真的好好吃!大冰箱和小猫咪。[色] ——等等??队长没戴手套?啊?啊???[尖叫] ——早不带了。之前在《艰难求生》综艺上,队长碰其他东西绝对戴手套,但只要是碰小圆,手套就像自动消失。 ——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队长,故意摘手套摸○是吧。[白眼] “谢谢队长。” 元时愿抬头时,目光突然凝固。 前方角落阴影内,一个黑色身影抱臂椅墙。 江珩静静地望着这个方向,薄唇绷紧向下抿,形成一条冷硬的线,颈侧创口贴已有松动迹象。正要掉不掉地贴在上方,看起来十分危险。 “队长,我先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吧。” 裴砚冰看着元时愿走向另一个alpha,来到另一个alpha身前,仰起面庞的姿势很是亲昵。 望着他们交叠的身影,裴砚冰指节攥得发白,指间花瓣被捻烂。 总是冰冷无绪的眼眸,浮现无数道裂缝,与出前所未有的阴郁。还有反复挣扎过后,仍濒临失控的暗色。 第63章 快问快答 集合哨声响起。 元时愿快步来到江珩面前, 抬手捂住耳麦,踮起脚尖,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他很小声地说:“创口贴松了。” 温热呼吸伴随淡淡的香气,一起落在耳畔。江珩喉结滚动, 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元时愿红肿微启的唇。 他下意识回忆起那个失控的吻, 唇齿间似乎还残留对方口腔的香甜气息。 “嗯。”江珩低声说, “我等会去卫生间换个新的。” “嗯嗯, 那就好。”元时愿说,“那我先去集合了。” 江珩却没有马上放元时愿走。 他看向元时愿空落落的手, 原本其间有一朵花,可被元时愿送给了另一个alpha。 “你来找我, 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当然了, 我很关心你啊。” 江珩对上元时愿坦荡又湿润的目光, 目光被烫到似的, 偏过头, 哑声“嗯”了一声。 ——jh耳朵好红啊。 ——被小圆关心,酷哥表面那么冷静, 其实内心早就火热得不行了吧![龇牙] 江珩补了个新创口贴,元时愿才松了一口气。 若是被发现创口贴下的吻痕, 粉丝必然误会江珩私底下谈恋爱, 他们团正在事业上升期, 可不能闹出这样的绯闻。 元时愿也纳闷, 他当时吸得也不重,为什么这么久还有痕迹? 他下巴的粉印当晚就消了,完全没有江珩这么持久。 客厅沙发前铺设地毯,周围摆放现代风的抱枕作为装饰。 alpha们基本已经就位,环坐在地毯上方, 指尖的空位恰好能容下一人。 元时愿刚踏入客厅,围坐在地毯周围的alpha们,一齐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原本打算哪有空位坐哪里的元时愿,看到多个空位,当不免犯了选择恐惧症。 这么多位置,他坐哪里比较好呢? “愿愿公主,坐我这里!” 应明澈又争又抢地来到元时愿身边,几乎是将元时愿推坐塞在他身边的座位。恰好,另一边是应明熙。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声对上。元时愿突然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应明熙先是一愣,唇角笑意跟着加深。 旁若无人对视的一幕,在二人眼中只是简单的眼神交流,可在其他alpha眼底,刺眼得过分。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现场有一股很大的醋味。[憨笑] ——火哥手里的矿泉水瓶都被捏变形了,jh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一直往○身上瞄,队长哥看起来都要碎了。。 ——他们的集体照。[三个小丑] “你就那么喜欢我哥吗?” 应明澈怎么也想不到,他抢占先机,把元时愿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元时愿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和他哥眉来眼去。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哥?”他百思不得其解,“我哥能做的我也可以,而且我们长得一样。” 明明他们的外貌几乎完全一样,如果元时愿更喜欢他哥的性格,他也能装得很好。 可元时愿不要,就是更偏心他哥。 第132章 元时愿理直气壮:“你要是听话点,我肯定更喜欢你。” “我还不够听话?”应明澈不满地凑上前,“我就差跪下给你舔脚了。” 元时愿一把拍开他的脸:“别奖励自己。” 一侧大屏飘满“哈哈哈哈哈”等弹幕。 导演:“在开始正式游戏之前,我们先玩个快问快答、大冒险小游戏热身,问题和大冒险都是从粉丝弹幕中抽取的。” “我们按照顺序轮流来——” “第一个,队长。你的初吻还在吗?” 裴砚冰当即愣住,睫毛颤了颤。 总是冷淡无绪的面庞,竟浮现些许错愕,与不易察觉的羞赧。 裴砚冰下意识看了元时愿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让在场围观的alpha不自觉眯起眼睛,眼神探究。 弹幕捕捉到这个细微动作,当即爆发一阵狂欢。 ——队长为什么第一眼看小圆啊?! ——我赌五毛,队长的初吻绝对给小圆了! ——不行了这次我是真磕到了!小圆也一脸呆滞,眼神不自然,我嘞个亲娘啊,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土拨鼠尖叫] ——你们男团私底下真会亲嘴??该不会连更过分的都做过了吧。。 ——不要哇不要哇,不要操我老婆哇。好吧要操的话给我看看,俺要看高清无码版。[大哭][憨笑] 导演提醒:“队长,是快问快答。” 裴砚冰依然沉默。 元时愿故作很忙地喝了口水,以一种很不经意的语调说:“那肯定不在了啊,刚出生的时候就给妈妈了吧?反正我的初吻给了妈妈。” 裴砚冰看着元时愿,说:“嗯,不在了。” “妈妈亲的怎么算初吻?。”他们铁了心要耍赖,导演不死心追问,“真的和时愿说的一样吗?队长你的初吻,也是给妈妈了吗?” 裴砚冰平静地迎上众人目光:“这是下一个问题。” 薄烬眉头拧得很紧,搞什么?不是只有江珩吗?怎么又突然多出了个裴砚冰? 裴砚冰平日里不是不争不抢、冷淡得很吗?怎么连他也来凑热闹。 “第二个是大冒险,江珩。”导演快速道,“可以看一下你手机最近一张照片吗?” 江珩眉尖极轻地皱了皱,但还是解锁了手机:“可以。” 江珩打开相册,点开最新一张照片。 摄像头清楚地拍到,这居然是元时愿低头吃关东煮的侧颜! “你什么时候拍的?”元时愿满脸错愕,“我怎么没注意到你。” 当时元时愿光顾着套路薄烬,让薄烬给他买单,自然没有闲工夫观察四周。 可他不至于这么迟钝,连周围多了个人都不知晓。 “你一直在楼上偷窥他?” 薄烬一眼看出照片视角是三楼走廊,他联想到之前在树丛偶遇江珩的画面,眼神鄙夷,“真变态。” 也许是粉丝好奇江珩相册内容,又也许是元时愿和江珩的cp粉发力。接下来几轮,江珩的大冒险全是翻相册照片。 相册倒数第二张、第三张、第十张……全部是元时愿。 当事人元时愿满脸震撼:“干什么呢,拍我这么多照片,比我的跟拍还敬业。” “你暗恋我啊。” 元时愿开着玩笑,又庆幸他之前已经把相册里的小小学删了。 若是他在节目上抽到看相册的大冒险,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应明澈假笑俩声,用极其夸张的语气阴阳怪气:“好可怕哦,江珩你私底下偷拍我们愿愿公主,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江珩淡淡道:“这是摄像师拍的,不是我拍的,我只是让他们传给我而已。” “那也很吓人好吗?” 元时愿出来打圆场:“但拍得挺好看的,也给我发一份吧。” 如果这些照片是江珩本人拍摄,元时愿反而会心中发毛。他总是“偶遇”江珩,再加上这些偷拍照,岂不是说明江珩一直在暗处注视他? 想想都诡异。 太变态了吧。 但这几张照片明显是相片质感,应当真如江珩所说,是现场摄像师记录团综时拍摄的画面。江珩只是出于欣赏角度,才找摄像师要来原片。 毕竟这几张照片构图、画面、光影都很不错,元时愿自己也承认,把他拍得很帅,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原图。 “下一个人是时愿。” 导演看了眼问题,突然笑了笑,“这位粉丝的问题有点意思。” “现场有跟你接过吻的alpha吗?” 话音刚落,裴砚冰和江珩,不约而同手指微动,握紧手中的马克笔。 空气仿若短暂凝固。 没等元时愿回答,弹幕粉丝像用显微镜观察,纷纷开始了讨论。 ——火哥怎么皱眉了?难道火哥也和小圆亲过嘴了?! ——队长估计是实锤了,老实人藏不住心事。水哥到底在脸红什么?你的酷哥人设呢?还有玉米兄弟怎么笑得怪怪的? ——救命不行了,我怎么觉得所有人都和小圆亲过嘴?[尖叫][兴奋] ——你们scepter男团私底下就这么搞黄色,却不放出来给大家看吗![怒] “当然没有啊。” 比起其他alpha的各异表情,元时愿表现得很正常,语气更是自然,“我们可是正经男团。” 之前那些算什么接吻?和喜欢的人亲嘴才叫接吻。 对队友进行的亲密触碰,不过是练习,是为艺术献身,肯定不算接吻。 严格来说,他的初吻应该还在。 薄烬嘴角扯了扯,应明澈装都懒得装,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没错,我作证。愿愿公主说得没错。” “我们愿愿公主的初吻还在呢。”那语气里的戏谑,任谁都能听出来。 小游戏热身结束。 导演给每个人分了一块签字板:“我们接下要进行的游戏是‘我有你没有’。每个成员在板子上写下一个独特的经历,没做过的人需要给发起者一颗珠子。如果和发起者一样做过这件事,发起者反过来给一颗珠子。” 那就需要尽可能写一些独特小众的事,才能确保珠子到手。 元时愿深深思索,除了他,在场所有成员全部是天龙人,有过的生活经历必然比他丰富。要不他反其道行之,写一些打工方面的事? 但上次游艇上,他们体验过打工,写打工方面的事不太保险。 元时愿沉思许久才缓缓动笔,在签字板上认真书写他认为很独特,且在场人绝对不会做过的经历。 第一个公布写字板的人是裴砚冰。 裴砚冰写了:怕黑。 应明澈第一个怀疑:“你怕黑?” 裴砚冰怎么看都不像怕黑的alpha,但他神色很淡,平静地接受质疑。 其余人都亮起[没有]的牌子,唯独元时愿举起了[有]。 江珩皱眉看向元时愿手中的[有]牌。 裴砚冰给了元时愿一颗珠子。 元时愿很讶异,旋即马上反应过来,裴砚冰这是照顾他,故意给他送分呢。 接过珠子时,特地勾了勾裴砚冰的手指,表示他明白裴砚冰的好意。他弯了弯眉眼:“谢谢队长。” 第二个是薄烬,他亮出写字板内容:我是孤儿。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个真没办法反驳,在场所有人都给了薄烬一个珠子。 第三个是应明澈:我喊过愿愿公主宝宝。 元时愿一脸“你有病?”的表情。 弹幕同样是一片“?”刷屏。 应明澈理所当然道:“上次录节目的时候啊,有个粉丝喊你宝宝,我也喊了。” 他语气幽幽道,“你还让我以后别喊了。” 元时愿扯了扯唇角,谁会想被alpha喊宝宝?也太奇怪了。 他自然也没有喊过自己宝宝,于是举起了[没有]牌。剩余四个alpha,同样都是[没有]。 ——什么?只有玉米肠一个人喊过小圆宝宝?都是干什么吃的。[白眼] ——宝宝宝宝宝宝,哼哼,就喊。 ——突然明白为什么○和双胞胎的cp热度这么高了,原来玉米肠这小子是真一直领跑,连宝宝都喊过了。[大拇指] 第四个是元时愿,他公开写字板时,所有alpha都将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待看清上头的字眼,alpha们眉头都是一皱。 元时愿写的是:小时候,我给我的好朋友洗过袜子。 江珩的目光忽然一顿,漆黑眼底满是怀疑:“你小时候,帮你好朋友洗袜子?” 薄烬看向元时愿的手指,细长分明,怎么看也不是洗袜子的手。 他语气充满不赞同:“你没事帮你朋友洗袜子干什么?” 元时愿这朋友也是不懂事,不帮元时愿洗袜子也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让元时愿洗? 有这样当朋友的吗? “都是好哥们,帮忙洗洗袜子怎么了。”元时愿得意地翘了翘唇角,“你们肯定没做过这件事。” 第133章 江珩眼底翻涌复杂情绪:“你确定,是你帮你朋友洗?” 明显在怀疑元时愿。 元时愿理直气壮道:“本来就有。” 他记得可清楚了,“那段时间我的好朋友生病,吃了药很早就睡下了,我当时不困,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我们俩的袜子洗了……” “然后我就在院子里接水,准备洗袜子。” “再然后呢?”江珩知道元时愿说的是哪件事了。 再然后,元时愿含糊着不说。江珩却知道之后的发展。 小时候,元时愿的袜子都是他帮忙洗的,但那段时间他感冒发烧,身体不舒服,很早便睡下了。 元时愿心血来潮,半夜拎着小桶去接水,回来蹲在塑料小板凳上,准备大展身手。 他刚把小盆子端起来,却突然看到盆子里装着老鼠的一家多口,他吓得扑通一下跌坐在地,边捂住嘴巴哭边往屋子里跑,连鞋子都跑不见了。 江珩吃了药、睡了一觉后,感觉身体没那么沉重。可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元时愿双膝跪坐在床边,雪白脸蛋灰扑扑的,哭得又伤心又难过,胡乱用小手抹眼泪。 顾不上元时愿身上脏不脏,他赶紧起来把元时愿抱在怀里,一边帮元时愿擦眼泪,一边用手势问发生了什么。 得知元时愿是被老鼠吓的,江珩又无奈又觉得好笑。好不容易把元时愿哄好,他又在纸上一字一字地写—— 小哭包。 小元时愿自然不服:“我胆子很大,但谁不怕老鼠啊。” “虽然当时发生了一点意外,但我确实准备帮朋友洗袜子。” 元时愿看着alpha们默默交出一枚珠子。 他就知道,这群天龙人肯定不可能有帮别人洗袜子的经历。 “我小时候,也帮我朋友洗过袜子。” 江珩有一样的经历,本不需要上交珠子,却还是交出一颗。目光沉沉锁住他,一字一字说,“小时候的袜子,都是我洗的。” 有共同经历,江珩不需要给珠子,江珩是没听清楚游戏规则吗? 当元时愿对上江珩那漆黑到纯粹的瞳孔时,他再一次不合时宜地,想起儿时的好友。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 “什么朋友啊,还帮忙洗袜子,这么亲近。” 应明澈语气带着酸意,“要是我,我肯定抢着帮你洗,又怎么舍得让你洗袜子……” 元时愿不听他油嘴滑舌,面无表情道:“下一个人是谁?” 最后一个人是应明熙,他转过写字板,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没办法说话。”他唇角虽挂着笑,但眼底没什么温度,“也可以理解成,我当了一段时间的哑巴?” 元时愿愣了愣:“明熙哥,你当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吗?” “也可以这么说。”应明熙对他笑了笑,“也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经历。应该没人和我一样吧?” 这个经历的确比较特殊。 人受到极大创伤或惊吓时,身体会采取应急保护措施,导致功能性障碍,暂时失语。 元时愿交出珠子后,身边alpha陆陆续续交出珠子。 只有江珩一动不动,他平静地开口:“我小时候也有过类似经历。” “有很长一段时间失语,后面才慢慢好转。” 元时愿瞳孔蓦地放大。 他这才仔细端详江珩的脸,很熟悉,在他第一眼看到时,便觉得格外熟悉。 不管是五官,还是眉眼间的神韵,亦或是,那枚标志性的耳钉。 现在又多了一项,类似的经历…… 真的会这么巧吗? 元时愿故作不经意地坐在江珩身边,观察alpha的黑色头发,尾端带着很自然的卷。 “你头发是烫的吗?”他说,“看起来好自然。” 江珩垂下眼帘:“没有烫过。遗传我妈。” 不是烫的啊。 元时愿有些失落,刚要说话,又听江珩补充说,“不过小时候还是直发,长大之后,头发才慢慢变卷。” 元时愿眼睫倏地抬起,眼底翻涌抑制不住的欣喜。 “你刚刚说的好朋友……”他斟酌用词,又说,“好巧,我小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好朋友。他经常帮我洗袜子,还一直照顾我,对我特别特别好。” 江珩认真看向他,轻声问:“那你还记得他吗?” “当然记得!他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元时愿不假思索地回答,又遗憾道,“但可能对他来说,我就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就算再见面,他也不一定记得我。” “会记得的。” 元时愿紧盯江珩不放。 在这样的注视下,江珩缓慢地回望过去,声音轻却笃定,“你这么好,他一定会记得你。” 他们的对话,在其他alpha眼中就像拉家常、闲聊那般。江珩说话时往前倾了倾身,他能清晰听见元时愿的呼吸声。 “就算再见面,他肯定也会第一时间认出你。” 其实江珩从未设想过他们重逢的画面,可这些话,却像与生俱来的本能,扎根在没有对方的每个日夜。 他从未忘记过他的好友,等待重逢的念头,像呼吸般自然,贯穿漫长的成长岁月。 哪怕需要等很久,过程很麻烦,也没有关系。他会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寻找,直到重逢的这天到来。 “咻”的一声,元时愿迅速起身。 他不是傻子,自然读懂江珩眼中暗藏的深意。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元时愿又担心闹乌龙,于是轻声在江珩耳边说:“我们出去说?” 裴砚冰切了个水果拼盘,刚放在元时愿面前,却见元时愿突然起身,拽着江珩出去。 全程,元时愿没有将分毫注意力分给他,甚至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玻璃墙外,元时愿看起来很高兴,叽叽喳喳地与江珩说着什么,又抬手碰了碰江珩的肩膀。 动作虽带有责怪意味,但他脸上笑意愈发灿烂,阳光照耀下都无法掩盖鲜活的少年气。 这份鲜活,裴砚冰从未拥有过。 很正常。他无趣、没劲,元时愿肯和他说话,送他鲜花,是出于个人修养,以及团内队友间的礼貌。 “不会有人真正喜欢你。” “怎么有人会有这么恶心的病?” “你迟早会失控。” “……” 耳畔响起刺耳交错的耳鸣声。裴砚冰平静地望向窗外,眼底像结了层薄冰。 直到他看到元时愿踮起脚尖,主动抱住江珩,他仿佛听见冰层破裂的声音。 这时,alpha扭头看向窗内。他精准捕捉到裴砚冰的视线,似微不可查的扯了扯唇角。 像炫耀,又像对暗处的窥视者发出无声嘲弄。 比起愤怒,此刻盘踞在裴砚冰心中的,更多是嫉妒。 嫉妒这个alpha可以得到元时愿的青睐,嫉妒这个alpha可以得到元时愿的拥抱。 他也渴望光明正大地元时愿拥进怀中。 哪怕只有一瞬间。 第64章 琴房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元时愿一开始还担心自己认错, 又对上几个暗号后,他的眼睛倏地亮起。 江珩就是他儿时福利院的好友! 元时愿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故作责怪地抬起胳膊,用拳头轻轻砸了砸江珩的肩膀。 “看你这样子, 早就认出我了是吧?”他这才反应过来, “好啊你, 居然不和我说!” 江珩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低沉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一开始没认出我。” “我没认出你才正常吧?小时候你不会说话,又是直发。而且你以前这么瘦, 就比我高一点,可你现在……”元时愿仰起面庞, 看着眼前比他高半个头的alpha, 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差, 都懒得往下说。 “后来我暗示过你。”江珩说, “第一次见面, 我就暗示你了。” 元时愿回忆了一下初次见面的场景。 他记性很好,瞬间捕捉到当天的异常。当时江珩和他握手打招呼时, 似乎捏了捏他的手? “那叫暗示?” 元时愿还以为这是挑衅,给他下马威呢。当时他怎么回应来着? 似乎用更大的力道, 握了回去? “嗯, 那是我的暗号。当时你的力气还挺大。” “哈哈哈哈哈。”元时愿尬笑着, “你也懂, alpha有时候就是会产生无缘无故的竞争意识。” 江珩又说:“之后我一直在你面前晃悠,你也没认出我。” 元时愿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总会在不同地方偶遇江珩,第一次录制团综时,他在公司里迷路,也是江珩将他带出来的。 原来江珩这小子一直在暗处跟着他, 又在他面前晃悠刷脸。 所有的偶然都不是意外,都是江珩刻意为之。 元时愿望着江珩眼底的认真与委屈,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迟钝的“渣男”。 第134章 “主要是你变化太大,认不出真不能怪我。” 元时愿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又蓦地想起一件事,“那你还说我的元宝丑!” 元时愿说呢,之前江珩为什么总盯着他的公仔挂件不放,之后又说公仔很一般。 当时他还纳闷,江珩不像这么没礼貌、没分寸感的人。 原来又在暗中试探。 江珩愣住,耳根泛起些许异样薄红:“你还给公仔取名了?” “不行吗?” “不是……” 江珩神色愈发不自然,眼底闪过一丝隐蔽的愉悦。 “确实不好看。”他整理了一下表情,低声说,“我当时,应该准备其它礼物的。” 那时元时愿被领养,江珩虽不舍得,但也为好友高兴。领养元时愿的家庭来自大城市的工薪家庭。 对生活在小地方的他们而言,大城市就像电视剧里遥不可及的高楼大厦。他真心为好友能过上好日子而开心。 元时愿终于不用继续在福利院吃苦,还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离别在即,江珩想给好友准备一份礼物。小孩子没有零花钱,但平日会去外头捡瓶子攒些硬币,这些钱都由元时愿保管。 临别前几日,元时愿掏出小荷包,像分家产般把所有钱都给了江珩。二人推来推去半天,最终江珩收了一半。 江珩在精品店里精挑细选了很久,选中一只他自认为最漂亮、最可爱的公仔,用尽了所有硬币。 如今看来,这份精挑细选的礼物好像并没有那么完美。 “要那么完美做什么?” 元时愿像看出江珩在想什么,更为江珩的内疚哭笑不得,“我很喜欢这只公仔,多可爱,之后我也一直带在身边。” “而且那已经是你当时能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 “我很喜欢。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你。” 江珩的呼吸蓦地一滞,他心跳加快,刚要张唇说什么,就见元时愿笑着用拳头碰了碰他的肩膀。 “我的好兄弟,好哥们儿。” “……” 元时愿眨了眨眼睛,语气困惑:“怎么这个表情?” “没有。”江珩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才迟疑地问,“你刚刚说……你怕黑?” “为什么突然怕黑了?” 虽然在江珩眼里,元时愿是个小哭包,但他知道元时愿胆子很大。 小时候,元时愿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怕黑的迹象,为了帮福利院省电费,元时愿连房间灯都很少开。 小城镇城建设施落后,但夜晚天色一直很亮。如果想看书或是玩游戏,他们便在院子里,借天然皎洁的月色照明。 元时愿不想说这些负能量的事,更不想在镜头前卖惨。他随意打哈哈地糊弄:“就是突然怕黑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问这个干什么?” 原本元时愿想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可谁料,江珩忽然抓住他的肩膀,以一种极其认真复杂的眼神,垂眸看他。 “很重要,因为你以前不怕的。” “我总觉得……你好像受了很多委屈。” 现在是游戏暂停休息时间,但别墅处处有镜头,他们的对话,也被摄像机记录下来。 元时愿怔愣时,弹幕已经刷疯了。 ——真不是剧本?真不是?? ——握草这是什么竹马天降剧情?和分别多年后的竹马再次重逢,还都在一个团。。kswl! ——完了完了,jh股的排名肯定要往前了![尖叫] ——jh股目前排名第三,俺感觉可以发发力超过队长,说不定还能取代双胞胎,成为霸榜第一![激动] 几道目光牢牢锁住二人。 应明澈突然从阴影中大步走来,强硬地插入二人之间。 “哇塞,真是碰巧呢,江珩居然还是愿愿公主小时候的好朋友。” “这确实很值得庆祝,但你也不能见了旧人就忘记我们这几个新人,对不对?” 应明澈似笑非笑地说着,又从后抱住元时愿的腰身,语气夹杂几分委屈,“我们几个在屋里等你好久了。” 元时愿偏头看向应明澈,他对这种时不时抱上来的行为已经免疫,只拍了拍应明澈圈在他腰间的手。 虽然久别重逢值得欣喜,可现在毕竟在录节目,他很快进入状态:“你说的也是。” “外头也热,我们现在进去吧。” 应明澈殷勤地伸手帮元时愿挡太阳,经过江珩时,眼底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晦涩的敌意。 江珩淡淡地转移目光,跟着元时愿往屋内走。 导演统计完珠子数量,并列出相应排名。 “珠子数量从高往低排名,分别是元时愿,薄烬,裴砚冰,应明澈,应明熙,江珩。” 应明澈不阴不阳道:“看来我们的竹马哥不给力啊,怎么倒数第一。” 元时愿面无表情往应明澈嘴里塞了块苹果,他当然知道江珩为什么倒数第一。 先前江珩把找到的珠子,基本都给了他。 从游戏开始,薄烬便一直埋头苦寻珠子,立志一雪前耻,绝对不能再像《艰难求生》综艺时那般,收入总是垫底。 下一秒,他听到惊天噩耗。 “在说明新的游戏规则前,我们需要分成两队。两队成员按照收入顺序,135一队,246一队。” 好不容易拿了个第二,却因收入太高,被迫分到另一队的薄烬:“?” “等等,这种分组不合理。”他提出抗议,“不是应该收入排名前三一队,后三一队?” 若是按照导演这个分法,那么便是元时愿、裴砚冰、应明熙一队;另外一队,则是薄烬、应明澈、江珩。 按照薄烬这个分法,应明澈也无法和元时愿分到一组。他道:“为什么要分成两队?我们scepter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是一家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 “导演,请不要拆散我们这个大家庭。谢谢。” ——scepter第一次有团魂,是因为要和○分队了是吧。[捂脸] ——小圆一脸“我都懒得说你”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啦,谁不想和○一组?是我我也要闹。 ——可怜了火哥,从开局到结尾都在疯狂扫荡珠子,好不容易拿了第二,以为能扬眉吐气,结果和小圆分开了。其实他少找几个珠子,就能排第三,和小圆一组了(。 ——捡到火哥身份证,速来认领。[小丑] 导演似乎在憋笑,他看向元时愿:“时愿觉得呢?” 元时愿看向应明澈:“暂时分开是为了更好地相遇,你就忍忍吧。” 他对导演说,“我没意见,服从安排。” “那我现在说一下游戏规则。” “接下来我们要玩的游戏是‘猫捉老鼠’,目前时愿这队收入比较高,所以扮演‘老鼠’。” “老鼠提前10分钟寻找躲藏地点,需要在半个小时内不被猫抓到,期间可以随意活动。如果老鼠被猫抓到,需要将身上一半的珠子交给猫;如果没被抓到,猫需要反过来给一半的珠子。” 按照收入分队,元时愿、裴砚冰、应明熙已确定是躲藏的老鼠队,而薄烬、应明澈、江珩,则是进行抓捕的猫队。 元时愿举手提问:“所以我们要提前分配好身上的珠子对吗?尽可能将珠子,集中放在不会被抓到的队友身上。” “没错,时愿很聪明。如果被抓到的人身上珠子比较少,给猫队一半,也就没什么损失。” 相反,这只老鼠可以成为队伍中吸引火力的工具。身上珠子少,多被抓几次也无所谓,只要确保队伍核心成员不被找到即可。 元时愿大概心里有数,他将两条胳膊搭在左右两侧的裴砚冰、应明熙身上,将两位alpha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压低声音说:“他们肯定会优先抓我。特别是应明澈,他肯定从头到尾缠着我不放……所以珠子不能在我身上放太多。” 元时愿倒是很了解应明澈。 对面,应明澈立刻和内部商量:“我们先抓愿愿公主。” 薄烬本来就烦:“你非要这么喊他是吧?喊上瘾了?” 应明澈不以为意:“你管我?我乐意。” 江珩小时候和元时愿玩过许多次躲猫猫游戏,这也是福利院常玩的游戏。 他不动声色看向对面:“他知道我们肯定会找他,身上不会放太多珠子。” “无所谓啊,没珠子就没呗。”应明澈满不在乎道,随后露出一个轻笑,“我的目的可不是这个。至于究竟他身上究竟装了几颗……” “等抓到他后,我一颗颗数过来,不就知道了。” 短短时间内,双方队伍大概进行交流。 导演给他们分发通讯设备,以及心率带:“心率带数据和手机连接,不管猫队还是鼠队,只要短时间内心率起伏超过正常数值,就会在地图上显示具体位置,但不会显示具体成员信息。所以,在抓捕与逃跑的过程中,你们还要注意稳住心率。” 第135章 “又或是时时刻刻刺激对方,让对方心率上升,获取对方的位置。” “只有这样,猫队才能更好地狩猎,鼠队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居然还跟心率有关? 应明澈曾经可吃过心率的亏,在元时愿面前,他心率根本控制不住! 好在他常年运动健身,如果只是抓捕寻找对方,心率不会有太大变化。 “导演,这个数据真能实时传达吗?够灵敏吗?”应明澈担心心率带不灵敏,耽误他抓元时愿。 导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应明澈思索片刻,他背过身躲避镜头,拍了张腹肌照,单独发给元时愿。 对面的元时愿手机震动,他点开图片,弹出来一张应明澈的腹肌照。 他无语,应明澈有病? 元时愿这边的心率毫无变化,地图上根本没有显示元时愿的点位。 应明澈刚想说心率带是不是有问题,就见对面的元时愿毫无预兆地当着镜头掀起衣服下摆,露出紧致的腹部薄肌。 s级五感发达,视力更是优越。别说坐在元时愿身边的两个alpha,对面三个alpha,更是能将他的肌肉线条看得清清楚楚。 应明澈脑袋空白,一下子愣住。 空气瞬间静了。 手机地图断断续续出现五个图标,分别是两只q版老鼠图标,与三只q版猫图标。 也就是说,在场除了元时愿,剩余五个alpha心率变化都超过了正常值。 元时愿面不改色地放下衣摆,看了眼地图,极轻地挑了挑眉,唇角跟着翘起。 “看来心率带还是很灵敏的。” ——小圆的腹肌,我直接怒舔! ——不是○就这么水灵灵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掀起衣服,大方程度让我都吃惊了。 ——诶等等,为什么小圆腹肌上有个红印啊?好像吻痕,是我看错了吗。o.o ——+1,我也好想看到了,特别红一个印子。像不久前刚吸出来的吻痕。。 ——好吧我承认了,○腹肌吻痕是我吸的。[憨笑] 躲藏时间只有十分钟。 倒计时开始时,元时愿和裴砚冰二人,开始寻找别墅内能躲藏的位置。 “别墅挺大的。”元时愿逛得晕头转向,“我方向感有点不好……珠子先别在我身上放太多,放一部分吧。” “然后我负责吸引火力,你们两个好好躲。” 元时愿将背包里的珠子倒进裴砚冰的背包里,又给应明熙匀了一部分。 他刚要去别墅其他地方熟悉路线,应明熙突然喊。 “时愿。” “嗯?” 元时愿刚转过头,下巴尖便被捏住、抬起。 应明熙垂眸看着他,又伸手将他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不轻不重地蹭了蹭他的眼尾。 “沾到了点灰。”应明熙递出一小瓶矿泉水,“这瓶水很小,装进背包里很方便。” 元时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将水装进背包,正好可以假装成鼓鼓囊囊的珠子。 “谢谢明熙哥。” 元时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时,裴砚冰也跟了上来。 “队长,你要在这里找地方躲吗?” 裴砚冰紧盯元时愿眼尾位置:“刚刚你脸上,没有灰。” 应明熙在撒谎。 元时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能明熙哥看错了吧?队长,你要不躲这里?这里有个隐形的衣柜门!不仔细看的话,就是一堵墙。” 应明熙怎么可能看错? 如果看错,更不会做那么多多余的动作。 裴砚冰本还想继续往下说,可见元时愿满心投入到游戏中,他看了眼元时愿为他挑选的躲藏地点,说:“好的,我躲这里。” “会不会很小?” 裴砚冰进入柜子后,空间确实逼仄,剩余的空间不多。 但元时愿身形比较纤细,如果坐在裴砚冰身上,倒是能勉强挤得下。 “队长,那我就先走了。”元时愿低声说,“记得随时看我们的小群,我会在里面报猫队的位置。” “我负责引开他们,如果情况不对,你记得马上换地方躲。” 五分钟不到,裴砚冰和应明熙都找好躲藏地点。只有元时愿,还在别墅内瞎晃悠。 他特别擅长玩躲猫猫,但在别墅内玩躲猫猫,他有一点比较吃亏——他方向感比较差,又有点轻微路痴。 好在元时愿捡珠子时,在别墅内来回踩点多次,记方向、记路线,记不同画作、挂件摆设对应的位置。 元时愿悠闲地逛别墅时,十分钟倒计时已抵达尾声。 猫队出发了。 手机震动,应明澈发来一条消息:愿愿宝宝,躲好了吗^^。 看到文字版本的“宝宝”,元时愿登时泛起鸡皮疙瘩。 哪怕他现在分化成omega,还是不能接受被alpha喊“宝宝”。 应明澈:我已经想好,抓到你之后要做什么了。 元时愿:你抓得到我再说吧。 应明澈:哦?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的是谁。 元时愿下意识回头,看到走廊前方的吊灯下,应明澈正轻手轻脚朝他的方向逼近。见他看过来,应明澈拿起手机晃了晃,对他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而另一侧,江珩也正缓缓靠近。 元时愿反应很快,直奔楼道,掌心撑着楼梯扶手直接翻身一跃而下,身体极其灵活,眨眼间就没了影。 动作快到连元时愿的跟拍都追不上! 应明澈和江珩两个人追了半天,却连元时愿的影子都没瞧见,他们看着元时愿的跟拍摄像师,迷茫地在原地打转。 ——小圆跑得也太快了吧!? ——○运动细胞一直很好,之前我经常偷偷去隔壁校区看他打篮球,帅的嘞。 ——跟拍小哥的表情才搞笑,看着○从眼皮子底下消失,直接跟丢了,笑晕。 元时愿边跑边平复呼吸,尽可能控制心率。好在他身体素质一直不错,方才又借用巧劲,灵活地逃脱江珩与应明澈二人追捕。 他蹲在壁炉边上的花瓶角落,还卡了个视野。 这个角度不仅能看到一楼花园内活动的薄烬,还能看到正在走廊走动的江珩。 差应明澈的位置没摸清。 元时愿给应明澈发了条消息:怎么不发腹肌了? 应明澈:想看我的腹肌吗。 元时愿:那倒没有,别发。 应明澈:怎么,怕被我迷住? 元时愿:不是,太丑了。 元时愿:没人跟你说过吗,你的腹肌照真的很丑,很难看,很辣眼睛。 元时愿:别给我发,我不想看。 屏幕那头沉默几秒,随即弹出一个:? 应明澈彻底红温了。 地图上显示应明澈的点位,很好,在二楼。 目的达到,元时愿迅速在群聊内和队友汇报猫队点位,同时观察江珩的位置。 江珩往左边走,他就往右边绕。中途还不忘找镜头,笑着和粉丝挥手互动,又顺手找到不少珠子。 三楼空间比较小,基本一览无遗,能躲的地方很少。猫队估计也是提前踩过点,所以主要将注意力集中在一楼、二楼与花园。 裴砚冰恰好躲在三楼。 元时愿揣着新找到的珠子,推开那扇隐形门时,带起一片细小尘埃。 柜子里漆黑一片,他刚钻进去,便被一股冷冽的气息包裹住。 “队长,我又找到了好多。” 元时愿话声音很小,唇肉几乎抵在裴砚冰耳畔。 柜子空间太小,能活动的空间更是有限。他只能双膝分开跪坐在裴砚冰腿侧,单手撑在墙壁,塌腰时,腰线向下绷出纤细的弧度。 周围漆黑一片,元时愿有点发怵,好在身边有人陪,他不至于那么害怕。 小幅度挪了挪,膝盖却不小心撞到什么。 裴砚冰发出一声闷哼。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碰到你哪里了?” 元时愿很快地道歉,却被一双大掌掐住腰身,将他提起来,稳稳放坐在腿上。 “这样坐,舒服点。” “但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他刚刚跑来跑去,身上难免出汗,裴砚冰又有洁癖…… “不会不舒服。” 裴砚冰自然能感受到元时愿身上传来的温度,长时间运动过后,将元时愿身上的味道蒸得又香又热。他的夜视能力很好,也能清晰看见元时愿随呼吸起伏不定的胸脯,粉色发丝下的一张面庞,满是红晕。 可担心被外头人发现,元时愿连呼吸都很小声。动作更是克制,轻手轻脚地转移珠子,柔软指腹好几下不小心蹭到alpha的腹部、手指。 几乎密闭的空间下,他身上的香气,正毫无保留地往裴砚冰鼻腔里钻。 好香。 “衣柜里有摄像机吗?我怎么没看见。” “房间外有镜头,但里面没有。这扇隐形门很隐蔽,连节目组都没发现。” 第136章 因此,他们所处的衣柜内,连摄像机都没有。 那元时愿就彻底放心了,方才他还顾及形象,知道粉丝不会看见,他干脆地调整坐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裴砚冰怀里。 继续低头,慢慢转移珠子。他不敢倒,生怕珠子撞击发出清脆声,亦或是不小心滚落在地,让外头的人发现马脚。 “我找到了好多。”元时愿有些得意,“壁炉后面藏了很多珠子,都没人发现。” 此刻的元时愿就像外出打猎的猫,叼着食物满载而归,一点点将战利品塞进他们的小窝。 裴砚冰没有和朋友相处的经验,当下却下意识地夸赞:“好厉害。” 黑暗中,他看见元时愿似乎愣了愣,唇角翘起的弧度更大,带着点小得意劲儿。 “那我先走了。” 元时愿刚抬起头,额头却撞上alpha的下巴,眼尾蹭过温热薄唇。 他愣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后颈被大掌扣住,近在咫尺的薄唇又挨着他的眼尾,缓慢来回地磨了磨。 “?” 元时愿能明显感觉到裴砚冰的呼吸乱了拍,他有点懵,很小声地问,“队长,你在亲我吗?” 没等元时愿得到回答,他脑中闪过危险信号。 不对!现在裴砚冰心率很快,而心率很快,是会在地图上显示详细点位的…… 元时愿立刻将裴砚冰往柜子深处推,下一秒,门被突然打开半扇。 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掌伸进来,精准扣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出来。 元时愿借着惯性撑地起身,反手关上柜门,抬眼便撞上三道灼热视线。 “愿愿公主。”应明澈做了个请的手势,“跑吧。” 元时愿心脏都要停了。 幸好他反应快!他被抓,最多是扣一半珠子,损失不大。 重头戏都在裴砚冰那里。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们发现,柜子里还有另一个鼠队成员。 也幸好,心率变化显示的图标,只会显示鼠队成员,并不会显示具体成员信息。方才只有裴砚冰心率变化,他依然很稳定……猫队成员明显把地图上弹出来的图标,当成他了。 “这地方都能被你们找到?”元时愿故作意外,试图引开他们注意力,“不会是作弊了吧?” “你的心率暴露了哦。” 应明澈点开手机地图,不过现在心率变化的图标已经消失了。他看着元时愿薄红湿润的眼尾,露出一个笑,“没想到吧,会被我们抓住。” 三个抓他一个,抓不住才是废物吧? “所以给你们一半珠子?”元时愿装得很不甘,又讨价还价,“现在半小时还没到吧?不如我们加赛一轮?要是你们赢了,我把所有珠子都给你。” “这次先放过我,好不好?”他用湿漉漉的眼睛,望向眼前三个alpha。 倒真有几分走投无路的可怜样儿。 “加赛?”薄烬说,“玩可以,但不要珠子。” 元时愿很熟练地勾上薄烬的胳膊,将alpha们带离房间,避免他们发现裴砚冰。 “不要珠子?那你们要什么?” “答应我们一件事。” 他们似乎早就提前商量好了,“我们再玩一轮,要是我们能找到你,你答应我们一件事。要是找不到,我们把身上所有珠子都给你。” 元时愿想了想,答应了:“行。” 准备新一轮的躲藏时,元时愿故作凶狠地对江珩扬了扬拳头。 “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他道,“你肯定知道我爱往哪里躲。” 元时愿蓦地醒悟,这不会是他们仨联合起来给他下套吧? 江珩并不否认,他低笑了一声:“所以,换个地方躲吧。找一些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知道的,我每次都能找到你。” 小时候玩躲猫猫,江珩总是能揪出元时愿。如果有了江珩帮忙分析,他被抓到的概率很大。 不过,他们到底要提什么要求? 不要珠子,要什么? 距离游戏结束不到十分钟,元时愿只需要藏十分钟,难度似乎不是很大。 花园雕塑后方,元时愿时刻观察三个人的位置。薄烬和应明澈都在可见区域,江珩刚从二楼下来,似乎没找到他,正往花园这边走。 他看见江珩与薄烬二人交流了一番,旋即朝别墅后方走去。 三个人的位置都已确定,元时愿立刻绕到另一侧,准备反其道行之,坐电梯回到三楼。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手机震动,是应明澈的消息:愿愿公主,你在哪里? 紧跟着又是一条:求你了,告诉我吧~ 真欠扁啊。 元时愿:废物,菜。[中指] 应明澈秒回:宝贝,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两分钟,元时愿不相信他们能在两分钟内找到他。他特地没走楼梯,优哉游哉地看着电梯楼层上升。 可望着应明澈最后这句话,让他心头蓦地一跳。 三个alpha的位置,他都确定了。江珩当时绕后……可江珩为什么绕后? 那个方向似乎是楼梯入口!而楼道旁边不远的位置,则是电梯入口…… 江珩是打算从楼道一层层筛上去,观察电梯上升的楼层,等待电梯停下? 电梯停在哪层,他也在哪层停? 所以现在江珩……就在电梯外面?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三楼。金属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元时愿瞳孔蓦然放大。 江珩就站在电梯外,缓缓走进电梯内。元时愿试图从对方另一侧钻出去,前方却蓦地出现两个高大身影。 他下意识后退,却不小心撞入另一个炙热胸膛,江珩将手扣在他的腰侧…… 三个alpha自内而外,堵住所有出口。应明澈走进电梯,一把扣住元时愿的手腕,贴在脸上缓慢地蹭蹭。 应明澈低低地笑了声:“抓住了。” “所以你们的要求是什么?” 游戏结束,所有人会合。元时愿说完全过程,应明熙和裴砚冰立刻将目光看向江珩三人。 应明澈笑得灿烂:“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们只要把元时愿换过来,成为我们的队友。” 饶是好脾气的应明熙,此刻神色也冷下几分。 元时愿立刻解释:“只是一晚,就一晚!我只需要去他们队一晚上,明天我们还是一队。” “我对不起我们队。” 他没想到阴沟里翻船,更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江珩还是这么了解他玩游戏的习惯。他低头叹了口气,“我把我输出去了。” 裴砚冰:“所以今晚,你是他们队的?” “嗯嗯。”元时愿又说,“不过你们放心,我身在曹营心在汉。虽然我躺在他们床上,但我心里还是想着你们的。” “我今天陪他们睡完,就回来陪你们。” “……” ——这期是我定制的ntr剧本。 ——我怎么感觉小圆像为了丈夫卖身给敌人的小人妻?[色] ——小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太黄唐了![怒] “前因后果也说完了,愿愿公主,我们就先带走了。” “谢谢你们把愿愿公主让给我们。” 应明澈强势扣住元时愿的手腕,刚准备将元时愿往自己方向带,却受到一股阻力。 应明熙温笑地拽住元时愿的另一只手腕,阻止他将元时愿带走。两个一模一样的面庞,目光碰撞在一起,竟迸出无声的火花。 与此同时,裴砚冰往前一步,挡在元时愿身前。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却像结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涌动。 “如果我们不让呢?” …… 最终谁也没和元时愿睡成。 这期团综直播热度爆炸的同时,裴砚冰突然爆发易感期。节目被迫中止,元时愿等人被打包送回公司宿舍。 这种突发状况并不少见。alpha与omega的特殊时期,谁都无法预料与控制。 夜晚,元时愿早早入睡,他躺在宿舍小床上,睡得很熟。 刚健身回来的薄烬,一回宿舍,便看见对面床铺点着一盏昏黄小灯。 元时愿睡得双颊泛粉,眼尾洇出一点湿意。 此刻也许做了梦,他嘴唇微张,无意识轻哼梦呓,唇缝间吐出的呼吸,带有诱人温度。 连带旁观的薄烬,跟着热了起来。 他喉结滚动,逼迫自己转移目光,又将宿舍温度调低了两度。 刚运动结束的薄烬,浑身肌肉正处在充血状态,颈侧青筋浮起。他喝了一口水,目光再次朝对面床位飘回去。 他下意识看向元时愿的腿。 有着锻炼痕迹的腿部线条十分流畅,皮肤更是莹白,双腿正紧紧夹住公仔来回磨蹭,带着微肉的腿根小幅度颤抖。 可突然,元时愿跟被魇住般,小腹蓦地绷紧。 夹着公仔的力道骤然加重,他呜咽一声惊醒,湿红脸蛋一脸呆滞迷茫,迷茫目光隔空与虚虚薄烬对上。 第137章 “你……”他好一会儿才回神,“你怎么在这里?” 薄烬沉默片刻,才声线微哑:“这里也是我的宿舍。” “哦……对。”元时愿差点忘了,忘记节目录制已经结束。 他身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热,浅粉色额发被濡湿,不规则贴在鬓边、额角。浑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中捞出来。 对面床位的高大alpha,调整了一下坐姿,最后似忍无可忍。 他起身来到元时愿的床位边,伸手将被子提上,盖住那双微微汗湿的腿。 “你有没有发现,你身上越来越香了?” “嗯……?” 元时愿一副没睡醒、迷迷瞪瞪的样子,连回话都带着鼻音。 薄烬听得有些僵硬,他移开目光,低声道:“以后别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薄烬找专家问过,这类胶囊一般只能持续12个小时。元时愿身上的香味很逼真,应当是用料比较好的药物,因此可以维持更久,留香也是。 这质量未免太好。 以至于薄烬现在闻到,便浑身燥热、亢奋,若不是他随时会扎高浓缩抑制剂,恐怕根本无法抵抗元时愿身上的香味,当场爆发易感期。 但现在的他,也胀得发痛,很不好受。 元时愿一脚将被子踢开,含糊地应了声,又拿脸肉蹭了蹭公仔。 还没睡醒吗? 薄烬看着那双尚未聚焦的眼睛,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元时愿的脸蛋。元时愿没躲,反而下意识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隐秘的爽感涌了上来,薄烬眯了眯眼,轻声问:“要不要吃宵夜?我洗个澡,出门去买。” “再买点你爱喝的奶茶,水果之类的。” “哦……哦。”元时愿想了想,也行。 他现在的饥饿感,确实很强烈。 卫生间传来淋浴声,与浓烈的s级alpha信息素。 陌生的燥热感,自小腹深处开始燃烧,顺着脊椎骨往上攀爬,带着些隐秘的痒,又有些空。 元时愿回忆起生理课学到的内容,基本能够确定,这是omega的发情期。 但似乎……又不太像? 正常omega发情,不会像他一样清醒。就像之前遇到突发发情期的s级omega,哪怕是s级,还是会因发情期丧失理智,甚至求助他,请求他给一个临时标记。 元时愿现在大脑仍然很清醒,非要说的话,就是很饿。 他清晰感觉到,他的饥饿感更加无法忽视,当下特别渴望吃点什么,填饱空落落的胃。 嗅到空气中的、属于薄烬的s级信息素,他突然被点通般。 他现在想吃的似乎不是宵夜,而是……s级alpha的信息素? 元时愿仰头嗅了嗅,眉宇间满是没被满足的不满。停留在表面的闻信息素的方式,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反而如隔靴搔痒般,唤醒愈发汹涌的渴望。 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加直接的信息素交流与接触。 薄烬外出买宵夜时,元时愿仍躺在床上,一脸懵懵的、有些失神的模样。 这副表情让他瞬间联想起,白天休息室内,元时愿被另一个alpha按在飞行棋盘上,亲得眼睛上翻的画面。 刚洗过的冷水澡,顷刻失去作用。薄烬黑脸唾骂自己一声,旋即轻手轻脚关上门,思考该给元时愿买什么宵夜。 直觉告诉元时愿,他不能继续在宿舍里待下去,薄烬的信息素只会让他增加空虚的饥饿感。 他立刻溜出宿舍,给薄烬发了条消息,说出去透透气。 夜风一吹,身上的燥热感总算褪去不少。 元时愿不敢乱走,只敢在固定的位置乱晃,生怕半夜迷路。 兜兜转转,竟来到裴砚冰的琴房。 这么一想,他似乎很久没来了。 指纹解锁的瞬间,屏幕自动生成信息。元时愿意外发现,竟只有他与裴砚冰二人有进入琴房的权限。 元时愿坐在琴凳上,试着弹了几个音转移注意力,不料身上燥热感越来越重,小腹深处跟着发痒。 是错觉吗?他好像闻到了裴砚冰的信息素…… 这是裴砚冰的琴房,有裴砚冰的信息素残留很正常。可目前的信息素十分浓郁,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其间散发的求偶信息。 他们匹配度本就高得惊人,一旦接受到求偶信号,元时愿的腺体便控制不住发热,小水龙头也有点关不住闸。 就在这时,元时愿听到一声似有似无的喘息。 他循着声音过去,竟意外发现,琴房也有一堵隐形门! 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推开。 隐形门后是一间小卧室,床单平整、没有丝毫褶皱,不像有人住过。可空气中的信息素愈发浓郁,裹挟失控的焦灼。 元时愿正准备离开,衣柜内倏地传来些许动静。他只不过靠近半步,柜门缝隙内透出的信息素,像毫无征兆打开的冰柜,溢出的冷气差点冻伤他。 紧跟着,是急促混乱的喘息,与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元时愿迟疑地将柜门打开。 窗外皎洁月色在他们身上形成分割过后的光影。 宽阔衣柜挂有整整齐齐的衣物,角落的阴影中,裴砚冰却蜷缩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几件东西。他用仅有的几件物品,堆筑岌岌可危的巢穴,围出一个小小的、属于他的领地。 那几件物品,正是元时愿先前随手给出的手帕、袜子,以及出席活动时穿过的外套。 月色照亮裴砚冰薄红的面庞,如汲取最后一丝慰藉,侧脸埋进手帕间。眼神呆滞、涣散,仿佛正沉浸在幻觉中剧烈挣扎。 捕捉到元时愿身上的气息后,裴砚冰蓦地抬头。 紧接着,失控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涌来,瞬间铺满整个房间,带着alpha最原始的占有欲,将元时愿彻底淹没。 第65章 互帮互助 易感期! 元时愿被alpha拖进巢穴时, 脑海炸开警报信号。仅凭几件衣物堆筑起来的临时巢穴,随着他的到来轰然散架。 布料簌簌落在脚边。 裴砚冰浑不在意。 易感期的焦躁将他的理智燃得岌岌可危,直至指尖触及到元时愿温热的皮肤,躁动感才如冰雪晃动般消融。他将元时愿紧紧圈进他们的小窝, 鼻尖埋进对方发间, 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好闻气息。 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香味, 令裴砚冰血液不住发烫, 想要靠近对方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冷冽信息素自下而上将元时愿浸透,其间交缠着元时愿身上的香味。他不断低头蹭着元时愿的粉色发尾、面颊、颈侧, 像求偶的alpha,渴望得到雌性的回应。 当alpha浓郁冰冷的信息素将元时愿包裹时, 他下意识浑身紧绷, 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可预想中的失控并没有到来, 裴砚冰只是像上次梦游那般, 抱着他闻。 “队长?队长……” “你还好吗?” “你用过抑制剂……” 元时愿刚要这么问, 便看到衣柜角落里堆积成小山堆的alpha抑制剂。 看来裴砚冰用过不少抑制剂,只是见效甚微。 “队长,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裴砚冰注视他的眼神明显涣散,瞳孔似蒙了一层雾, 神志不清的表现, 是alpha易感期常见的特征。 在这个特殊时期, alpha满脑子只剩标记与信息素交换, 像一头被困在基因本能里的兽类。 裴砚冰现在并不清醒,亦或许,他以为他仍处在幻觉之中。 这对元时愿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的信息素控制能力极好,哪怕在当下的失控状态下,信息素也没有一丝外泄。可不代表他没有受到裴砚冰的影响。 处在易感期的裴砚冰, 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浓度比以往高了数倍,其间掺杂强烈的求偶信号。对当下正在忍耐发情期煎熬的元时愿来说,就像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甚至还冒着冷气的凉水。 小腹深处的发热感与痒意愈发强烈,似乎有一个信号在持续提醒他,眼前alpha与他拥有100%高匹配度。 他可以在对方身上获得任何想要的,填满自己的饥饿感。 不论他渴望多少,对方都会满足他。 裴砚冰正在易感期,他好巧不巧也在发情期。如果这时候裴砚冰给他临时标记,他们也算互帮互助吧? 元时愿想着想着,将自己说服了。 如果只是他单方面让裴砚冰咬他,他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像在占兄弟便宜。现在他们双方都有需求,而且裴砚冰还意识不清! 也可能因为元时愿曾是alpha的原因,他意外发现,他不仅有单方面标记alpha的能力,还有抹除双方标记的能力。 这是不是说明,他只要被咬上一口,暂时解决完发情期、帮裴砚冰度过易感期后,再将彼此的标记尽数消除,就能将一切当做没有发生? 一觉睡醒,他们还是好兄弟。 第138章 元时愿很谨慎地,释放出微量信息素。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冷冽信息素将他缠绕、包裹,信息素交换带来的电流感直接循环上大脑,让他手脚瞬间酥麻,不由自主伏在alpha肩头,喉间溢出一声细碎呜咽。 “呜哇……!” 趴在alpha肩头的面庞发丝凌乱,元时愿抬起脸时,粉色额发下的眼睛湿润剔透,饱含不可置信。 只是释放这么一点信息素回应,也会……这么爽吗? 在元时愿呆呆愣愣震惊时,裴砚冰用大掌掐住他的腰身,将他往上提抱了一瞬,踉跄坐在alpha的腰腹处。 他赶忙将双手搂住alpha的脖子,仓皇仰起面庞时,撞进一双饱含暗色的瞳孔。 四目相对下,裴砚冰喉结滚动了一瞬,薄唇间的犬齿愈发明显。可以看出他此刻极其焦躁,没有安全感,又或许,他只把眼前一切当做和之前一样的幻觉。 不然元时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琴房,又为什么会飘出如此诱人的香。还像他的omega一样,用信息素回应他的求偶信号。 以为在做梦、是幻觉的裴砚冰,胆子似乎也变大了。为获得安全感,他渴望更深层次的接触,于是不断低头用薄唇蹭着元时愿的眼尾、面颊、鼻尖…… 直到被蹭到脖颈,元时愿才反应很大地朝一侧躲开。 “不行……会留痕迹的!” 其他地方亲亲蹭蹭一下也就算了,脖颈这种明显区域,当然不能随便碰。 裴砚冰动作停顿在半空,似乎有些委屈。 这表情,好像他很渣一样。元时愿咳了咳,又试探性开口:“只要轻一点,不留下痕迹就可以?” 话音刚落,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元时愿被紧紧圈在怀里。 裴砚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蹭,湿热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很痒。他急促地偏过头,却反而像方便对方般,将脸埋得更深…… 近距离的肌肤相贴宛若催化剂,alpha的信息素与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传来。元时愿软趴趴地靠在alpha怀里,舒服得忍不住释放些许信息素进行回应。 彼此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纠缠、交融,像无声却又暧昧的深吻,逐渐让元时愿的眼尾越来越湿,喉间闷出些许颤颤的鼻音。 裴砚冰的信息素很冷,体温却很热。这种极端的冷热交替下,更是将信息素交换时的快意放到最大。 颈间的热流逐渐挪至面庞。薄唇在下巴、唇畔缓慢游离,继而啄吻。没等元时愿反应过来,alpha已舔上他的下巴尖,像野兽间的唾液标记般,把他舔得湿漉漉。 较大体型差,让元时愿几乎完全被圈在怀里。他轻轻哼了声,控制不住加大信息素浓度,想要让自己更舒服时,alpha却像被某种更为强大的力量控制住,突然不动了。 裴砚冰呼吸蓦地变快,浑身紧绷。 好闻香气自元时愿的衣物、发丝间一点点溢出,将他缠绕,诱使他靠近的同时,又像有自上而下的碾压感,让他有一瞬间喘不过气,带着迫使他臣服的力量。 很快,信息素变得柔和细腻。但元时愿浑身上下,仍散发迫使alpha臣服的信号。 裴砚冰心跳加快,此刻他想接近元时愿、拥抱元时愿、标记元时愿。可他却只能硬生生忍耐自己的标记本能,额角忍得溢出细汗的同时,唤醒新的渴求…… 他极度渴望被元时愿标记。 一切心理变化发生在瞬息之间。 元时愿自然不知晓裴砚冰心中所想,更不知晓他的信息素能让alpha产生如此复杂的心理变化。 见裴砚冰停下来,他只有一种被打断舒适的不满。望向alpha的眼神又困惑,也有担忧。 “怎么不继续了?”元时愿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喊,“队长?” “我可以继续吗?”裴砚冰低声问。 现在的裴砚冰,好像还是分不清幻想与现实的界限。 元时愿迎面勾住alpha的脖子,自上而下地亲了亲alpha的唇角。 唇瓣相贴的瞬间,柔软温热,带着他身上的香味。alpha不可置信地瞳孔收缩,看着元时愿眼尾湿意被水光照亮。 裴砚冰怔怔道:“是幻觉吗?” 月色照亮衣柜的灰暗角落,alpha仰起头,神色一片惘然。被他看着的人,面庞唇瓣微红,粉色发丝凌乱,眼底却是清醒彻底。 “不是。” 元时愿又凑近了些,唇瓣几乎挨着他的唇角,一字一字说,“是我在吻你。” 空气仿若凝固。 下一秒,裴砚冰热切地含住元时愿的唇肉。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他居然在琴房里,把元时愿抱在怀里热吻。 幻觉竟也会这么真实吗? 柔软的唇肉,被吻得微微下陷,带着些汗湿的舔,被alpha吮含在嘴里。 裴砚冰此刻尚且能够勉强自控,吻得较为克制,薄唇含住唇瓣、吮了再舔,舌肉一点点抵开濡湿的唇缝,继而轻松撬开齿关。元时愿的舌尖瑟缩了一下,却被他顺势卷住舔舐表面,嘬着舌根,磨出啧啧的水声。 这种缠绵缓慢的亲法,很快让元时愿眼睛微眯,口腔的唾液分泌旺盛。在他以为要来不及吞咽时,又会被alpha迅速含着卷走,粗舌嘬吸舌根翻搅出绵密黏腻的声音。 尽管裴砚冰动作很快,可过分丰沛的涎水,还是自相磨的唇缝间流淌。将元时愿的下巴、唇周,染上一片晶亮水色。 特殊时期的信息素混在唾液里,浓得化不开。裴砚冰的信息素冷冽,元时愿的香甜清新,随着他们湿湿热热地吻在一起,信息素交缠揉成一团。 舌肉交缠、唾液相换间,彼此的涎液都带上对方的味道。 裴砚冰的喉间不住吞咽,他好像怎么都吻不够,在元时愿被亲得喘不过气、试图张大嘴巴呼吸时,粗舌急切地钻进口腔,不肯放过每一个空间。 元时愿被亲得逼出泪水,双手无力地环上alpha脖子,指尖攥着对方的衣领。身躯不断后仰,试图逃离密集产生的快感,却被搂得更紧,胸膛贴着胸膛。 “哈呀……” 信息素在高频交换,快意像电流窜遍四肢。如神交般的快意,让元时愿脑袋晕乎乎,他想收回信息素,却被alpha的信息素可怜巴巴地缠住。 alpha在不断释放信号,祈求他释放更多信息素的信号。 本就殷红的唇肉,被滋润得愈发诱人饱满,不太明显的唇珠被含住吮了又吸,舔得微微鼓出。 舌根很快就被吃得软麻,口腔一片酸胀,湿漉漉的。不断有水液顺着唇角溢出,随着深吻,元时愿的面颊被粗舌顶出明显的轮廓,撑得本就小巧的脸蛋微微变形。 他努力偏头躲,可还是被叼住舌肉吞了个彻底,唇角挂着银线。 能溢出来的,也只有破碎的哭腔,与眼尾溢出的、仿佛泪失禁般的泪水。 “啾……呜呜。” 元时愿好不容易抬起下巴,稍稍躲避了这个吻。裴砚冰却自下而上追逐他的唇,舌肉捣得很深,几乎要舔到嗓子眼。 口腔深处像坏了的喷泉,不断溢出咕啾咕啾的丰沛水液。这个吻太深,他受不了,只能断断续续地轻哼,声音含着可怜哭腔,“队长,别、别这么深唔……” 比起上次的接吻,这次裴砚冰明显要失控许多,亲得也更深、更用力。 粗舌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了。 “哈、哈……” 元时愿只能努力侧首,寻找喘息的空间。他试着将双手撑在身后,一步步往后退,裴砚冰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也跟着跪在地上,追逐他的脚步。 趁这个机会,元时愿猛地推开alpha。刚扭身爬出衣柜没两步,又被大掌拖住脚踝,用力拽到alpha身下。 双手被擒在头顶,元时愿躺在柔软的绒毯间,本就宽松的睡衣乱得不像话。下摆卷至胸脯,露出大半薄削细窄的腰身,与莹白透粉的皮肤。 他一边平复呼吸,一边睁大湿润迷蒙的眼睛,眼睁睁看着alpha跪在他身前,步步逼近。 红肿湿透的嘴唇大张着呼吸,舌尖伸出一小截,抵在齿关,缩不回去般颤颤。源源不断的唾液从唇角流出,整张脸都哭花了。 安静的室内,唯有剧烈的喘息声,与发颤的哭腔。 元时愿尚未平复呼吸,裴砚冰便将头低了下来。他担心裴砚冰还要亲他,迅速侧过脸抿紧嘴巴,不给alpha进来的机会。 眼尾泪水、唇角唾液被alpha的舌面卷走,舔舐得干干净净。 接着,裴砚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湿漉漉的薄唇,随着面颊,缓慢蹭过粉色肤肉。 裴砚冰一边深埋重蹭,一边哑声喊:“宝宝。” 元时愿:“?” “???” 元时愿一脸惊悚,“队、队长,你乱喊什么?” 比起和alpha接吻,被alpha喊宝宝这件事,似乎更加让他无法接受。 他顶着张湿红迷糊的小脸,满脸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神情抗拒,甚至夹杂明显的嫌弃。 第139章 裴砚冰的动作顿了顿,他将元时愿眼底的嫌弃尽收眼底,冷淡眉眼掠过一丝受伤。他没说话,执拗又难过地,将脸重新埋了回去。 也不知是存在故意成分,炙热薄唇重重磨过微微凹陷的粉色肤肉。随着言语,薄唇分开闭合时,忽然不轻不重地嘬了一口。 “唔!”元时愿猛地攥紧身旁的绒毯。 “……” “他都这么喊你。”裴砚冰的声线被闷得含糊,带着点委屈的妒意。 “他?谁?” 元时愿混乱地喘气,迷迷瞪瞪回话。他用混乱的大脑勉强思考一番,道,“你是说,应……” 应明澈的名字尚未完整说出口,裴砚冰便突然咬了元时愿一口。咬得不重,却用犬齿刻意磨叼的咬法,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元时愿没控制住发出一道呜咽,下意识咬住手指,继而剧烈地平复呼吸。 下一秒,黑影陡然盖住眼前视野,在元时愿嘴唇大张着喘气时,裴砚冰的薄唇重重撞了上来,舌肉顺着大张唇瓣长驱直入,一下子吻到了最深处! 元时愿眼睫高高抬起,瞳孔放大,眼底的水光晃得发颤。 裴砚冰自下而上地吻着他,他被亲得整个人都迷糊了。而裴砚冰的转变,似乎是在他提起应明澈的名字开始? 可他只说了一个姓氏,根本没有说完全名,仅是这样的程度,都能让裴砚冰失控成这样吗? 元时愿的哭腔逐渐变得含糊,混在黏腻的啧啧水声间。 他的猜想没错。 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本就疯长,嫉妒心更是燃至顶点,他们甚至无法容忍伴侣离开自己半步。可元时愿竟在这时,提起其他alpha的名字…… 善妒的alpha,只会嫌自己获得的关注与温存不够多,无法接受从配偶耳中听见其他alpha的姓名。 哪怕只有一个姓。 裴砚冰此刻的吻带有狂烈掠夺意味,比先前失控的江珩更要惊人! 偏偏元时愿还在发情期,对这种狂风骤雨的亲吻,他能尝到alpha唾液中喂进来的高浓度信息素。 眼睫无力颤颤,喉间溢出颤颤的鼻音。 “嗯……” 好…… 好舒服。 过分深入的亲吻带来密集的快意,元时愿被亲得双腿曲起,脚跟胡乱蹭着地面。随后高高抬起,无力踹向后方的柜门,亦或是脚尖抵住柜门,颤颤蜷缩、又舒展开。 汗水在柜门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小腿肚随着乱蹬晃荡出肉感,连柜门都因这个吻,撞出摇晃震动的声响。 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又来了,元时愿眼前一片迷蒙。因裴砚冰现在不太清醒,他不敢推得太用力,只敢小幅度、轻轻推开裴砚冰。 等裴砚冰的舌头被推出、滑出一部分时,下一刻又以更深更重的力道吻了进来。溢出来的唾液,也顷刻被送回口腔间。 被亲得合不拢的嫣红唇肉,再次被舌肉填满。这种刺激感非同寻常,元时愿的睫毛登时用力翘起,眼白都跟着小幅度上翻。 “咕啾……呜、呜哇!” 较大的体型差,让元时愿完全被钉在身下亲吻。他被亲得脑袋摇晃,不受控制地将腿抬起。 丝滑的睡裤顺着小腿滑到大腿根,露出纤长白皙、却透着薄红细汗的双腿。 每当裴砚冰舔到元时愿的舌根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腿勾上alpha腰侧,寻求更多的稳定性,避免被alpha亲得浑身摇摆。 脚后跟在alpha后腰胡乱勾着,乱踢,脚尖向下用力绷紧,形成诱人的弧度。 本就细长的双腿,随着亲吻,不自觉赤着脚贴着腰。把alpha本就宽阔精悍的腰胯,对比得更加分明。 这个亲吻姿势,能让吻到达最深的程度,同时,也很危险。 不、不行…… 腺体本就敏感,发情期时的腺体更是不能被随意触碰的敏感区域。可随着每下深吻,都会带动腺体与衣料摩擦。更有部分腺体,暴露在空气下! 本就细嫩的一块肤肉,因发情期红肿发烫,现下被反复地磨,甜腻香气像决堤的洪水,充盈整个室内。 元时愿腹部发酸,眼眶也跟着发热。如泪失禁般,泪水喷得到处都是,洇湿身下的绒毯,晕开大片不规则的深色水痕。 小腹深处的发热感愈发强烈。 腺体也在散发饥饿的信号。 不够…… 还不够。 接吻确实能带来信息素交换,也会让元时愿很舒服。可比起发情期需要的s级alpha信息素,当下的量显然还不够。 元时愿想要更多、更大量的信息素。 “队、队长!” 元时愿偏头想逃,却被掐住下巴吻得更深。alpha的拇指抵进齿关,一起探入湿热口腔内,与粗舌一同搅出湿漉漉的黏糊水声。 冷淡面庞浮现惊人的狂热,竟一秒都不愿与他分离,在他说话时,也要用齿尖叼住他的唇肉。 “你先……唔哈,听我说!” 元时愿故意板起脸,信息素陡然释放出一丝压迫感。 方才还沉浸在热吻中无法自拔的裴砚冰,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接受到无法抗拒的命令,更像只被驯服的猛兽。 “哈、哈呢……” 元时愿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将双手搭在裴砚冰肩头,用商量的语气,水润唇瓣开合间,露出一点湿热舌尖,“队长,你听我说。我们现在都需要帮助,对不对?你在易感期,我正好是发情期……你咬我一口,标记我。” “你放心,就只是帮忙。等你标记完,我的发情期结束,我会立刻抹掉这个标记……” “我也会释放信息素安抚你,帮你度过易感期,我们互相帮帮忙。” “标记我,好不好?” 元时愿担心裴砚冰又扑上来咬他嘴巴,他语速极快,尽可能理智分析其中利弊,告诉裴砚冰,这是一桩谁都不吃亏的互帮互助行为。 “标记一下,很快的!只是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只用咬腺体。” 裴砚冰盯住元时愿的面庞,喉结剧烈滚动了一瞬。 他呼吸急促,仿佛不敢相信他能有如此殊荣,透着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低声问:“可以吗?” “我真的可以……标记你吗?” 总算听进去了。 元时愿松了口气,他用力点了点头:“你现在易感期好像很严重,我们等级都很高,你标记我后,我再释放信息素安抚你,应该能让你顺利度过易感期。” “你放心,我会尽量配合你的。”他说着,不自觉地偏过头,露出微红的耳尖。声音变得愈发小声,“虽然我的腺体有点特殊,但应该和寻常标记流程一样。反正,你看感觉来吧……” 标记omega是alpha的本能,这一点肯定不用元时愿教。 出于礼貌,他勾住裴砚冰的脖子,仰起面庞,用湿红水润的眼睛盯着alpha,很有礼貌地说。 “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元时愿便被裴砚冰扑倒在地。属于alpha的强势气息,落在脖颈后方的位置。 元时愿迷茫了一瞬,等等? 炙热吐息随着薄唇落下,不断喷洒在后颈的肤肉。裴砚冰一边蹭,一边哑声问,似非要从元时愿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 “可以吗?” “可以咬吗?” “我真的可以标记你吗?” 裴砚冰执着地问,身为直男的元时愿,却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 后颈不断被薄唇磨蹭、犬齿试探,擦过跳动的血管。 元时愿忍无可忍,一把将alpha推开。 alpha被推到在地时,薄唇满是水渍,冷淡面庞如今染上异常的红。看向元时愿的表情,却浸满痴迷之色。 标记尚未开始,却被推开。他感到受伤、委屈,却不敢为此多说什么,更不敢再靠近。 “我的腺体……不在那里。” 元时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腺体的具体位置,所以选择亲身示范。 他颤抖地曲起腿,睡裤彻底滑落,堆至脚踝。 抱住膝弯,自己分开。 位置特殊的腺体,此刻正在泛着异常艳丽的水红色,表面早已被汗水浸得剔透水亮。而随着元时愿的小幅度颤抖,缓缓流淌的汗水,更像其间渗出的晶莹蜜液。 元时愿犹豫片刻,还是伸出细白手指。 指腹在柔软细腻肤肉间轻轻摁下,抵开一个微妙下陷弧度。 “在这里……” 第66章 临时标记 幻觉? 还是梦境? 裴砚冰望向元时愿手指抵着的皮肤, 喉间似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琴房里突然出现的元时愿,身上漂浮着的omega信息素,足够让裴砚冰震惊。可现在, 他亲眼看见, 本该长在后颈的腺体, 竟藏在对方的大腿内侧! 太不真实了。 压抑太久, 就会产生如此不切实际的妄想吗? 元时愿从小便很白,当下皮肤莹白透净, 唯独那片腺体,因格外细嫩而泛着淡淡的粉。 第140章 长时间被注视, 元时愿手脚有些僵硬, 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尴尬像水波纹般扩散开。 他内心觉得尴尬, 腺体却因为羞耻在持续发热, 体会到alpha信息素的亢奋与增多,他的信息素也跟着溢出, 给予alpha安抚。 元时愿缓解气氛般闲聊,没话找话:“队长, 你应该会临时标记吧哈哈?” 他完全在尬聊找话题。 怎么可能有alpha不会标记? 长时间抱膝弯的姿势有些累, 元时愿刚松开手, 大掌便取而代之, 将他的膝弯握住,抬起。 似是要借这个动作,将腺体看得更加清楚。 元时愿猝不及防将双手撑在身后,呆滞地抬起面庞,不太理解裴砚冰为什么要做出这个举动。 裴砚冰看着他, 问:“怎么标记?” “?” 元时愿愣了愣,“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怎么可能有alpha不会标记? 再看裴砚冰那略微躲闪的眼神,元时愿眉心微蹙,狐疑道,“队长,你不会不想标记我吧?” “想。”裴砚冰立刻回答。旋即,耳廓微红,他低声说,“但我……没有实践过。” 所有alpha与omega都需要上生理课,裴砚冰自然知晓理论知识。可真要落在实处,又是另外一回事。 元时愿恍然大悟,裴砚冰这是紧张,担心影响操作与体验感。 “你不用紧张。”他尽可能让裴砚冰放宽心,“按照课上教的,直接一口咬在腺体上,把信息素注入进去,就好了。” 虽然每个学校生理课教学内容略有差异,但临时标记不就这么一回事? 临时标记比较简单,只需要咬一口腺体。 终生标记便比较麻烦。不仅要做,还需要茶道内设,更要成结。三者缺一不可。 裴砚冰沉默过后,低声问:“按课上教的流程,一步步来吗?” “嗯嗯。” 元时愿抬手从床上拿了个枕头,垫到自己腰后,让自己的坐姿微微悬空,这样应该坐得舒服一点。 贴身的一次性内裤被汗水浸得湿黏,风一吹,凉飕飕的。他干脆利落地褪下,丢在一边,以便之后操作。 元时愿主动将膝盖分开,大方又配合道,“来吧!” “我们速战速决,马上咬出一个临时标记。” 元时愿目前对临时标记接受良好,也可能是因为他当alpha当习惯了。临时标记于他而言,跟被狗咬一口,没什么区别。 除了位置比较尴尬。 元时愿坦坦荡荡,鲜少暴露、藏得很好的小粉棒,此刻毫无遮挡地出现裴砚冰眼皮子底下,虎头虎脑地打着摆子。 裴砚冰当即愣住,好半晌,才找回神志。冷淡俊容浮起大片诡异的红,常年没有变化的神色,变得极度不自然。 好可爱…… 元时愿皮肤很白,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 可此刻,他的皮肤在alpha眼底,像刚刚成熟的两瓣饱满白桃,剥开外面薄薄一层果皮,里面便是汁水丰沛的果肉,还会散发引人品尝的甜香。 皮肤颜色浅淡、色泽干净,上端却飘着淡粉,比元时愿的粉色发丝还要浅。最关键、最吸睛的是,悬在半空间,却若隐若现的小雪。 随着膝盖大分的举动,又被牵得拉扯开一点。alpha能清晰看见,晶亮汗水是如何从间分泌,又是如何流淌滴在绒毯间,洇出小小湿痕。 裴砚冰呼吸乱了章法。 “好多……” “嗯?” 元时愿没明白裴砚冰在说什么,刚低头望过去,便见alpha已将脑袋扎下。 “按照课上的流程进行,是吗?”哪怕易感期,裴砚冰仍保留着几分绅士风度,进行礼貌询问。 “嗯嗯,你随意发挥吧。”毕竟对方是第一次,元时愿也不好指手画脚,更不好给裴砚冰太多心理压力。 得到确切回答,alpha喉结滑动,他垂眸看向泛红的腺体,看得出神。 又似乎觉得看得不够仔细,干脆将他的膝弯卡在肩头。 本就被枕头垫的半悬空的小雪,如今悬空得更加厉害。元时愿整个人都懵了,双手下意识攥住下方绒毯,浅粉色额发向一侧散开,露出略为困惑迷茫的眉眼。 “不是,队长……” 比起这些,更让元时愿无措的是,小粉棒无法避免挨着裴砚冰的脸,或是脑袋。 这不是羞辱裴砚冰吗? 元时愿不自在极了,刚想试着挪开一点,谁料,alpha蓦地将距离拉近。 随后,紧紧贴了上来。 按照裴砚冰的生理课教学,临时标记需要先将后颈腺体舔舐湿润,待alpha唾液分泌足够的催情物质,确保omega不会感到疼痛,才能在后颈咬下标记,向腺体注入信息素。 秉承着课堂上学到的内容,裴砚冰仔细舔舐泛粉腺体,动作小心翼翼,带着点笨拙的虔诚,充满怜惜、珍视意味。 粗糙舌面沿着腺体边缘,打着圈向中央游走,照顾得很全面,连细小缝隙都没有错过。 “啊啊……唔?” 元时愿完全没有想到,在临时标记前,裴砚冰会选择帮忙舔舐腺体! 通常来说,后颈腺体皮肤薄嫩,更别提元时愿的了。他脑袋晕乎,被轻吻都受不住,更别提当下裴砚冰的行为。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腺体开始发痒,小腹跟着发烫。元时愿控制不住,喷出大波泪水,溅得到处都是。 裴砚冰先是一愣,脸部被意外打湿,也没有停下示好的行为。他看到滋冒出来泪水,将些许绒毯打湿。 还有部分仍悬挂在上头,要落不落地蓄起一枚晶亮小水珠。 迟疑一二秒,出于不浪费原则,他也没有厚此薄彼,顺带伸舌头去接。将咕啾冒出的汗水,一起吃了个干净。 “队长,你这是?!” “不用这么仔细!!” 元时愿真有些崩溃,他说话连哼带喘的,溢出来的都是乱七八糟的鼻音。他自然知道临时标记有这个流程,可最关键的是……他不需要裴砚冰这么有服务意识! 大家只是互帮互助,咬一口腺体、注入信息素,不就完事了? 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麻烦,深入。将流程简单化,不好吗? 裴砚冰似乎说了什么,但低哑的声音因口鼻被压得严实,元时愿听得并不清楚。比起alpha的声音,啧啧声反而愈发响亮,甚至愈演愈烈。 元时愿竭力克制不去在意这些声音。 可架不住被伺候舒坦了,细白手指在绒毯上虚虚抓了抓,又无力舒展开。他翘起睫毛,胡乱哼了两声,继而慌忙把嘴巴捂住,装作很忙地低头玩手机。 什么啊…… 裴砚冰在忙着,他怎么光享受了? 不行,得转移一下注意力。 最起码不能表现得太爽。 一开始,元时愿对裴砚冰的行为充满抗拒,可谁让他是一个正常男人,还是在发情期的omega呢? 哪怕他对alpha对omega进行的细致安抚行为感到陌生,也不得不承认。 确实爽极了。 当omega,好像是比alpha要爽。 最起码,他是alpha时,没这么爽过。 元时愿忍不住乱叫两声,现在他也懒得捂嘴巴,酥麻手指随意划拉屏幕,目光忽的一凝。 薄烬给他发了消息! 薄烬:我宵夜买完了,你人呢? 元时愿沉默。 他居然把室友给忘了。 元时愿本想装死,想想又不太好。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毛茸茸的脑袋,裴砚冰也正好抬头,与他看了一眼。 薄唇很湿。 而此刻,alpha面庞带着点打扰的不悦,又有几分痴迷。 元时愿看得尴尬,立刻别开头,假装很忙地回消息。 元时愿:马上回去。 薄烬:迷路了?我来找你。 元时愿:别别,我知道路,马上到宿舍。 元时愿还真怕薄烬一路找到琴房,打字的指尖轻微发颤。 裴砚冰看到他紧绷的侧颜,忽然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他。 元时愿差点将手机丢出去,也正是这时,应明熙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应明熙:[流浪猫照片] 应明熙又发来一个视频。 元时愿:好可爱! 应明熙:嗯,楼下捡到的,很粘人,会一直踩奶。你要看吗? 元时愿婉拒:明熙哥,我现在打算睡了。 应明熙:视频看也可以的。 元时愿喘了口气,才抖着睫毛,胡乱打着字:算了吧明熙哥,下次我们再视频,现在我好困。 应明熙:好的时愿,你早点睡。 应明熙:晚安。 元时愿刚要回答晚安,手腕却蓦地一软,手机滚落在一侧。 他紧紧捂住嘴巴,可破碎哭腔还是从指缝间溢出。 “呜哇!” 裴砚冰的犬齿,终于咬上了那片泛粉的腺体。 临时标记会在标记时产生极大愉悦感,过程中需要不断注入信息素。 第141章 突然被咬住腺体的元时愿,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最先感觉到的是冷冽的信息素,正在顺着皮肤表层,一点点注入到内里。 元时愿下意识想躲开、想逃避,却被alpha牢牢握住膝弯,另一只大掌固定住小腹。掐住腰拖了回来,不容分毫逃离。 动弹不得。 通常来说,alpha对omega进行标记时,会扣住对方脖颈或肩膀,避免omega乱动导致标记失败。虽然元时愿腺体位置特殊,但裴砚冰还是进行了相似的行为。 裴砚冰注入信息素的动作十分缓慢。临时标记的过程拉长,alpha唾液分泌出的安抚、催情物质,让临时标记的感觉不断被延长,也令元时愿获得前所未有的快意。 s级alpha信息素冷冽强势,被注入的感觉尤其强烈。信息素很凉,腺体深处却很热。 冷热交替的感觉,放大了刺激感。泪水控制不住喷溅涌出,无声从眼角滑落,飞溅到地面,打湿了地毯,洇成不规则的深色形状。 “别……别!” “先停下!” 元时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在裴砚冰发丝间胡乱抓。想推开,却因过量的冷冽信息素,连指尖都泛着麻意。 元时愿提前做过功课,知道临时标记时,omega被咬腺体会产生巨大愉悦感。 他此刻才发现,这种灭顶快意不是他能够招架的,当下便哭叫着,想阻止临时标记的进程。 可惜已经晚了。 裴砚冰的犬齿已进入一半,咬破一半的腺体。信息素甚至还不曾到达最深处,临时标记尚未完成,便让元时愿大哭不止! 卡在肩头的双腿不断乱蹬,元时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量信息素让他小腹蓦地绷紧,连连地抽,可偏偏还被alpha按住小腹,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元时愿整个人像是要化开,过于浓郁的s级信息素,让他两眼涣散,齿间无意识咬住曲起手指。唾液却顺着唇角流淌,形成一道湿润水痕。 红肿唇肉微微张开,无意识突出一截,沾着水光。发出类似哭腔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尽管元时愿竭力阻止临时标记,更试图打断。但信息素仍像高压水枪发射般,一轮轮灌了进来。 “不……呃啊!” 临时标记……完成了。 临时标记完成的瞬间,元时愿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喉间溢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alpha信息素突然顺着腺体,填满元时愿的身躯,冰冰凉凉地淌过四肢,又在小腹深处聚成一团火,烧得他意识昏沉。 实在太突然,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当下控制不住剧烈发颤,两眼上翻,舌尖都吐出来了。 裴砚冰似乎在说了什么,可元时愿什么都没听见,他还是呆呆愣愣地咬住手指。 唇边挂着溢出来的唾液,顺着面颊往下淌,形成湿润的水痕。 微微痴傻的表情,说不出的色情。 分开唇瓣间,断断续续溢出湿热的白气,混着他身上仿佛熟透般的、蓝风铃信息素。 许久,元时愿才稍稍低下头,与抬起面庞的alpha对上目光。 休息室充满大量信息素,裴砚冰看起来很热,浑身是汗。头发、面庞被汗水浸透,呈现不规则分布。 被咬过的腺体,残留些许血渍粘在他的薄唇上。 裴砚冰看着元时愿失神的模样,再度低头,伸出舌尖,将残留的血珠,一点也不浪费地舔舐干净。 “你……” 元时愿想说话,可过量信息素,让他无法说出成型的字眼。他被亲得断断续续抽噎,只是被轻轻碰一下脸蛋,都会陷入剧烈颤抖。 等等…… 怎么会这样? 大脑呆呆愣愣地运转,元时愿的大脑好像被搅坏,又像吃了太多信息素,连思考能力都暂时丧失。 他摸向自己的平坦小腹,部分信息素好像喂进了肚子里,冰冰凉凉的触感,在体内胡乱横窜。 好舒服……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元时愿边无意识地摸自己的小腹,边混乱迷惘地想。 他怎么会在只有临时标记的情况下,就失守了? 之前做功课时,元时愿也没见omega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这正常吗? 而且……怎么会全部摄到,裴砚冰的脸上? 还是在没有任何其它触碰的情况下。 当下元时愿的表情,与往日大相径庭,呆滞又不可思议,蹙起眉尖思考,甚至有些崩溃的小可怜样儿,透着青涩懵懂意味。 显然是因为头一遭有这样的反应,因此格外不知所措。 月色透过琴房玻璃窗,形成交织流动的光影。混乱的呼吸声,混合交缠的信息素,温度高得惊人。 元时愿浑身带着蒸化了的热度,面庞覆盖红潮。睫毛挂着不曾干涸的湿意,眼神迷蒙、半天无法成功对焦。 窗外月夜下,静得发沉。alpha腿上躺着一只乖巧的、已经熟睡的流浪猫。他静静地坐在花坛上,戴着耳机,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可总是含笑温柔的眼睛,此刻却没有任何情绪。 花坛边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通话时长数字一秒一秒地往上跳。 耳机内传来的声音愈发清晰。 应明熙听着耳畔的哭声,与混乱的喘息。直到通话因异常自动挂断,他才缓慢摘下耳机,面无表情抬头望向前方高楼,琴房的方向。 第67章 原味 “宝宝……” 临时标记结束后, 元时愿双膝分开跪坐在绒毯中央,仅有的一件睡衣勉强遮住大腿根部,却无法阻挡腿心附近,泛着水光的腺体。 他的面庞因频繁高而挂着潮红, 显得愈发昳丽, 眼睫湿漉漉的, 呆滞垂下脑袋, 像还没从余韵中回神。 裴砚冰伸手将元时愿捞进怀里,指尖拨开睡衣下摆, 看到那枚属于自己的标记后,热血直往头顶冲。 兴奋与占有欲像野草般生长,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 将元时愿抱得更紧了些。 由于先前没有经验, alpha临时标记的过程缓慢又笨拙, 但好在他足够细心, 没有弄痛元时愿,更没有制造特别大的伤口。犬齿很好地刺破腺体, 注入信息素后,腺体表面只有一层结痂的咬痕。 指腹缓慢摩挲腺体上的咬痕, 裴砚冰眸底满是餍足。 这是他留下来的标记。 临时标记会给双方带来巨大愉悦感, 被标记那方获得的快意更是持续增加。元时愿现在脑袋还迷糊着, 懒得动, 任由alpha把他抱在怀里,帮忙擦脸、整理头发,时不时还会低头亲亲他的脸。 回过神的元时愿偏头避让。他没看到裴砚冰登时黯然的眼神,只满心嫌弃。 “你脸上沾了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来源于他自己。 裴砚冰动作一顿, 眼底掠过黯然,下一秒将元时愿抱得更紧面庞埋着颈窝,鼻尖蹭过细腻肤肉。 alpha在没有安全感时,总会反复确认后颈的标记痕迹。可元时愿的腺体不在后颈,他只能伸手去摸。 确定有一个临时标记的咬痕,裴砚冰才安心不少。 他继续把脸埋进元时愿的颈窝,缓慢地蹭了蹭:“宝宝。” “……” 元时愿现在没力气,只懒洋洋地瞥他一眼。 裴砚冰知道元时愿不习惯听这个称呼,所以故意喊得很小声。被当场抓包,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低头帮元时愿洗脸。 元时愿还会配合地侧过头,将脸蛋伸过去,任由alpha摆弄。 算了。 宝宝就宝宝吧。 裴砚冰想怎么喊怎么喊,反正他已经爽完了。 除去裴砚冰整理、清洁周围期间,裴砚冰全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临时标记的威力居然这么大吗?把好端端一冰山队长,爆改成如此黏人的模样。 “等等?” “我手机呢。” 元时愿撑着裴砚冰的肩膀直起身,裴砚冰从一侧摸出手机,递给他时,顺势将他捞回怀里。 元时愿刚准备划开屏幕,却发现手机黑屏。 没电了! 怎么会没电? 他刚出门时,手机电量确实不多,还弹了低电量提醒。可他方才一直没用手机,后台也没有耗电app运作。 怎么会因没电自动关机? 元时愿指尖还在发颤,大脑运转得比较慢。 裴砚冰不满元时愿一直盯住手机,更不满自己的关注被夺走。他沉闷低头,高挺鼻梁蹭过他的面颊,又张唇咬了咬他的下巴。 像在引起元时愿注意力,又带着点占有欲的宣告。 哪怕这时,alpha仍记得元时愿的警告,绝对不能留下痕迹。 元时愿被弄得满脸口水。 “哎哎,差不多行了啊。”加上临时标记的作用,他总觉得浑身里里外外,都是裴砚冰信息素的味道。 “到处都是你的味道。” 裴砚冰捧起他的脸,额头抵住额头,二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第142章 “我想离你近一点。” 又来。 上次裴砚冰也这么说。 裴砚冰好像对肢体接触有着超出寻常的需求,难不成他有皮肤饥渴症之类的病? 应该也不会吧。 元时愿猜测是临时标记的缘故:“好的好的,再近一点。” 元时愿能清晰感觉到,得到允许后,裴砚冰的信息素骤然上扬,传递欣喜信号。 他的手指懒洋洋舒展开,又被大掌扣住。骨骼分明的手指一根根卡进指缝,十指相扣,握得跟紧。 紧接着,裴砚冰低下头,轻轻侧吻他的指尖。 元时愿愣住,诧异地看向alpha。 临时标记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裴砚冰变得格外依恋他,他稍微表现出冷落神色,裴砚冰都会黯然失落。可若是他给出好脸色,裴砚冰情绪便会跟着上扬。 就仿佛,临时标记后,裴砚冰的个人情绪,全由他主导。 元时愿却没什么所谓,他不像其他omega那样会对标记者产生依赖,更没有因临时标记产生极大的需求感。 他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爽”。 幸好他能消除标记,等再过一段时间,他把标记抹除后,裴砚冰应该就会恢复正常。 元时愿一边感慨临时标记真厉害,一边警觉地绷紧脊背。 不对劲。 是什么在攻击他? 之前元时愿只顾享受,完全没有意识到二人有多糟糕。 他穿着件单薄睡衣,光溜溜坐在裴砚冰腿上,像没骨头般挂在alpha怀里。 裤子不翼而飞,可怜的一次性内裤被裴砚冰叠得整整齐齐,藏在衣柜角落的“小窝”里。 元时愿:o.o? 裴砚冰不会要留着它筑巢吧? 用他的原味? 元时愿禁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队长,你现在挺精神的。”他咳了咳,转移注意力,“不愧是队长,厉害厉害。不过比起我,还是略逊一筹。” 裴砚冰掀起睡衣下摆,确认一眼小粉棒后,才赞同地“嗯”了声。 元时愿话锋一转:“你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要不……我也帮帮你?” 空气蓦地一滞。 元时愿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般,对上裴砚冰灼热的视线,缓慢地眨眨眼睛。 片刻,alpha低哑嗓音问:“怎么帮?” 第68章 旖旎幻梦 alpha对omega标记后, 基本是翻天覆地、忘我地做。但他们不是情侣,自然不用走接下来的流程,可不代表在信息素挑逗下,裴砚冰没有感觉。 元时愿想得简单。 他总不能光让裴砚冰动口, 他却连动手却不肯吧? 念中学时, 不少朋友起哄着“互相帮忙”, 却被他笑骂着推开。 之后, 他们退让一步,表示他们可以单方面帮他, 不需要他动手。 元时愿自然拒绝。 让别人帮忙,也太怪了。这种事还是自己来, 比较安心。 他从未想过, 他居然会主动提出帮忙。 大概是因为临时标记的快感颠覆认知, 让他的接受能力跟着水涨船高。 秉承礼尚往来的想法, 元时愿大方地让裴砚冰亮出家伙。可真当看到实物,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元时愿:○.○??! 怎么感觉比上次看到的还……惊人? 元时愿飞快转移视线,假装看窗外风景, 装作很忙的样子。 察觉到他的退缩,与明显的嫌弃, 裴砚冰再次露出受伤的表情。 仿佛他是一个提裤子就走的渣男。 好像是有点渣…… 裴砚冰吃吃喝喝, 忙得满头大汗, 他却连帮鹿都不肯。 但元时愿实在下不去手, 这分量,一只手恐怕握不住。 更别说他现在光溜溜坐在裴砚冰腿上,这时动手剥橘瓣,危险系数简直爆表。 帮着帮着,可能就要真茶了。 “队长, 你太大,我没做过粗活,还是算了吧。” “下次,下次一定。” 元时愿必须守护底线,保护皮鼓。他边画饼,边搂住裴砚冰的脖子。 裴砚冰似乎很喜欢肌肤接触?他主动仰起面庞,用脸肉蹭了蹭裴砚冰的下颌,含糊不清道,“谢谢你临时标记我。” “刚刚我很舒服。” “辛苦你了。” “……” 方才被拒绝的失落,被主动的亲近冲散大半。裴砚冰低头想吻元时愿,却被蓦地捂住了唇。 “哎哎,干吗呢。”元时愿笑着躲开,脑袋向后仰,不给亲,“刚刚亲这么久,还不够啊。” “不够。” 裴砚冰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他停顿片刻,低哑嗓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想被你标记。” 被omega标记? 元时愿愣住,问:“你确定?” “确定。” 裴砚冰的呼吸依然灼热,喷洒在元时愿颈侧时,激起一片细小战栗。 再结合大橘瓣的反应,他这才意识到,这位s级alpha的易感期远未结束。 还需要他给一个标记? 也是。 越高阶的alpha,易感期越难度过,也许裴砚冰还差一个临时标记安抚。 “还要标记?”元时愿挑眉笑了笑,故意用膝盖往前蹭了蹭轮廓,“这么贪心。” 裴砚冰呼吸猛地一乱。 “也不知道你之后还会不会记得……” 如果裴砚冰清醒后还记得这一幕,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但不记得才是正常的。 许多alpha在易感期时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易感期结束,他们脑海也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像喝醉酒了般。 “就当我们酒后乱性好了。不记得最好,反正也是互相帮忙。” 元时愿满不在乎地抬手,指尖勾住裴砚冰的领口往下一拽,“低头。” 闻声,裴砚冰眉峰紧皱,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元时愿已伸手捞过他的脖子,说。 “我们这次快点解决,快点标记完,早点回去睡觉。” 大晚上,也真够折腾的。 “低头。”元时愿说,“再低一点。” 元时愿懒得动,全由alpha自己主动将后颈送上来。裴砚冰顺从地俯身,将后颈完全暴露在对方视野下。 这个完全臣服的姿势,极大满足元时愿的掌控欲。 他迅速咬了下去。 临时标记只需要一分钟,元时愿注入信息素的速度很快。对裴砚冰来说,却像过了很久。 犬齿刺破腺体的瞬间,裴砚冰发出一道闷哼。元时愿能感觉到alpha的掌心肌肉绷紧,指节用力掐进他的腰侧。 裴砚冰抱紧元时愿的腰,呼吸急促。 清新香甜的信息素注入腺体,带着元时愿独有的温度在血管内炸开。 裴砚冰能清晰体会到,他正在成为对方的所有物。 标记结束。元时愿松开唇时,看到裴砚冰的腺体缓慢浮现出一朵风铃花的图案,颜色很淡,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惊讶地多看了两眼,这算是标记成功的标志? 代表裴砚冰是他的alpha? 腺体上方残留些许血渍,元时愿本不想管,可想到裴砚冰之前的服务意识,还是低下脑袋,伸出一截舌尖,慢吞吞地将其舔舐干净。 做完这一切,元时愿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手吹走尘埃。 毕竟尝过更深层次的信息素,血液中的s级信息素,勾不起他的太多兴致。 “这下可以了吗?” 元时愿也是第一次临时标记别人,不太熟练。他体贴地询问裴砚冰的感受,却不料,被alpha一把捞抱进怀里。 混乱的吻落在面庞。裴砚冰胡乱地亲着他的脸蛋、眼尾,还有红肿的唇,低哑嗓音不断重复着。 “喜欢……很喜欢。” 元时愿被亲得笑出声:“这么喜欢我的信息素啊。” “嗯。” 裴砚冰呼吸急促,把脸贴在元时愿的手背上,像在朝圣般缓慢地蹭。他抬眼认真看向元时愿,重复,“很喜欢。” “喜欢就行。”元时愿顺势用手背拍拍他的脸,“刚标记成功,你应该会很兴奋。” “冷静一下。” 裴砚冰很想冷静。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元时愿给予的临时标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的所有渴望。 裴砚冰只想抱紧元时愿,不想和他的omega有一点分离。 元时愿给出临时标记后,裴砚冰变得更加粘人,与兴奋。他被抱着接吻,从休息室,一路吻到琴房。 直到他被压在冰凉的钢琴上亲吻时,他才小幅度反抗,嘟囔着。 “不行!” 元时愿侧过首,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黑白分明的琴键,喘气时带着点急,“这琴很贵!” 琴键被胡乱压响,奏响一连串的音符。裴砚冰将掌心垫在他的脑后,薄唇却含着他的唇瓣磨。 第143章 元时愿心疼钢琴,裴砚冰却毫不在意。他眼里只有元时愿泛红的眼尾,和被吻得发肿的唇。 最终,裴砚冰终于舍得放开元时愿的唇。 他坐在琴凳上,把元时愿捞抱在怀里。指尖落在琴键,给元时愿弹琴听。 二人的姿势都懒懒散散。元时愿靠在裴砚冰的肩头,抬头便能看见裴砚冰垂眸落下的视线。 如覆薄冰的眼底,此刻浸透纯粹的月色,只剩他的身影。 元时愿怔了怔,再度看向玻璃窗外。 天好像快亮了。 他几点离开宿舍的?他居然在外头待了这么久吗? 元时愿困倦地眨了眨眼睛,刚打了个哈欠,摆在窗台的精美花瓶蓦地闯入视线。 花瓶内插着一束新鲜的风铃花。 “你还养花了?”元时愿盯了片刻,才发现不对,“这是我之前送你的花吗?” 裴砚冰弹琴的动作一顿,旋律断了半拍后,随即流畅地接上:“嗯。” 他又轻声说,“我可以……继续养吗?” 元时愿随手送出的花,竟一直被妥善保管。 “当然可以,送你的就是你的。”他又惊叹,“你养得真好。” 花瓶内装有特质营养液,可以令花束长久保持新鲜。但花束明显被精心打理过,每朵花的摆放位置,与元时愿送出时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这种行为,就像裴砚冰试图封存那一天的记忆,将这束花永远定格在赠予的瞬间。 “队长,你真的好用心。”元时愿感慨着,“也很细心,连这种细节都会注意到。” “因为你……很吸引我。” 裴砚冰的声音很轻,在悠扬缓慢的钢琴声下,清晰得像贴在耳畔呢喃。 元时愿愣了愣:“我?吸引你?” 开什么玩笑? 裴砚冰这时低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的一切,都在吸引我。” 元时愿瞳孔放大。 临时标记的作用这么厉害吗?居然能让裴砚冰这种冷淡性子的人,说出这种酸掉牙的情话。 元时愿左耳进右耳出,反正这不是裴砚冰的真心话。他调整坐姿,寻了个舒适位置,一头扎在裴砚冰怀里。 休息,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 元时愿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发现裴砚冰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仍在琴键上起伏,旋律温柔得像摇篮曲。 这是在哄他睡觉? 自小练琴的裴砚冰,能轻而易举做到不看谱子弹琴。元时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随即将手放在琴键上,指尖跟着节奏起伏,和裴砚冰一起弹完了后半段。 alpha的手指猛地一顿。 元时愿挑了挑眉,语气促狭道:“队长,你弹错音了。” 裴砚冰没说话,只是低头,用脸蹭了蹭他的头发。 呼吸扫过发顶,带着点痒。 元时愿没继续打趣,这么简单的曲子,裴砚冰居然还能弹错音,一定很累吧。 “你睡会吧。”他道,“你一晚上没睡,身体肯定撑不住。” 裴砚冰却攥紧他的手,语气格外小心翼翼:“睡醒之后,你还会在吗?” “当然。” 是吗? 裴砚冰的眼底深处藏有微不可查的惶恐。 他不敢入眠,更不知道这是梦还是幻觉,如果是梦境,他希望这份虚假的温暖,可以持续久一点。 再久一点。 可元时愿的声音太过轻柔,像镇定剂,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 裴砚冰抱着元时愿躺倒在铺满衣物的地面。 他用自己的衣物筑起巢穴,抱着他的omega,一起回到他们小窝,低头嗅着元时愿身上的气息。 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睡醒之后,你还会在吗?”闭眼之前,裴砚冰伸手握住元时愿的手腕,再次问。 “当然。”元时愿给出了一样的回答。他又说,“我会一直在。” 他们是一个团的成员,除非退团,他当然会一直在。 拂晓时分,旭日东升。元时愿看着熟睡的裴砚冰,又望向逐渐亮起的天际,也知道该结束了。 元时愿释放大量信息素,对alpha进行安抚,随后慢吞吞挪出alpha的怀抱,回到休息室,打开全屋通风系统。 他将衣柜的一次性内裤取走后,再三确认,自己有没有物品残留。 裴砚冰已提前打扫过室内。 正常来说,裴砚冰不会记得今晚的事。可元时愿偏偏心软,给了裴砚冰一个临时标记。 标记可以抹去,但咬破腺体时形成的痂痕,却没办法遮盖。 如果真被裴砚冰发现……那就当他倒霉吧。 之前裴砚冰也在元时愿的优选名单中,可不久前看了眼橘瓣大小,他又打起退堂鼓。 他可不想肠穿肚破。 离开琴房时,元时愿回头看了裴砚冰一眼。 被omega安抚过的alpha理应睡得安稳,此刻却眉峰紧皱,十指紧攥衣物,像陷入不安的噩梦中。 琴房门被轻轻合上。元时愿走到拐角等楼梯,第一次尝试消除标记。 消除标记很简单,只需要对信息素拥有极强掌控力。他释放大量信息素,将腺体内的s级alpha信息素尽数吞噬。 很快,腿心腺体上的临时标记被彻底抹除。裴砚冰留下的信息素,也被他吞食得彻底。 接下来,是消除他留在裴砚冰腺体内的信息素。 元时愿集中精力,试着控制信息素,将留在alpha腺体内的信息素,一点点抽走。 琴房,熟睡中的alpha额角布满细汗,如魇着般,呼吸急促、乱得不成章法。 不…… 不要…… 裴砚冰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晰感觉到,omega留下的信息素正一点点从腺体中抽离,像被硬生生剜去一块。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可他却连无法阻止。 只能眼睁睁地体会着,他珍视的标记一点点抽离。 直至彻底消失。 裴砚冰蓦地睁开眼睛喘息,他像刚从梦魇中抽身,思绪惘然地环顾四周。 空无一人。 地上衣物散落,筑起的巢穴也轰然倒塌。而他的腺体,也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残留。 突然出现在琴房内的身影,主动凑上来的吻,释放omega信息素安抚他,主动分开膝盖允许他标记的纵容,一起交叠拥在一起弹琴的画面…… 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旖旎的幻梦。 黑夜转向天明,他的梦,也该醒了。 裴砚冰并不意外。他从来不是幸运儿,上天怎么会突然眷顾他? 元时愿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琴房,又变成了omega,允许他标记? 新风系统持续运作,将空气中的信息素尽数抽离。裴砚冰面无表情地起身,回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平静地洗了把脸。 低头时,后颈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被针尖轻轻扎下,带着点灼热感。 裴砚冰下意识摸向后颈,指腹下传来粗糙的肌理感。 他怔住,迅速背过身,偏头望向镜子。 镜子中的后颈,皮肤本该平整光滑,却突兀出现一枚浅痂。痂痕很小,边缘泛着未曾褪去的、新鲜的红。 指尖反复摩挲那道痂痕,似要确定触感是否真实。 脑海不断回放幻梦般的片段。 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体温,与清新香甜的信息素…… 真的……只是幻觉吗? “叮”。 电梯门打开,元时愿刚要迈开脚步。 一旁楼道的阴影中,忽的出现一个高大的黑色剪影,身形挺拔、肩膀宽阔,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元时愿被吓得后退半步。 下一秒,alpha自阴影中走出,迎着清晨第一缕和煦阳光,对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早安,时愿。” 第69章 信任 “明熙哥?” 元时愿瞳孔略微放大, 他下意识看了眼运动手表,六点不到。 应明熙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 应明熙从阴影走出,晨光缓缓漫过他的发丝、肩头, 将黑色剪影染成温暖的色调。 似看出元时愿心中所想, 他温声开口:“我在附近晨跑, 顺路逛了逛。” “你呢?” “这么早, 你在附近做什么?” 语气轻松的,仿佛只是闲聊般随口一问。 元时愿自然不可能说实话, 他随口道:“我也来晨跑。” “这样子。” 应明熙依然笑得温和,仿佛并未怀疑元时愿的言语, 只是往前走了半步, 将挂在手肘的外套, 往元时愿身上罩。 元时愿不明所以, 顺着应明熙的视线往下, 才蓦地夹紧双腿。 方才他走得急,光顾着毁尸灭迹, 却忘记套上新内裤…… 现在他挂着空挡! 睡裤宽松,乍一看看不出来, 可若仔细观察, 仍能看到些许轮廓。应明熙又很细心, 察觉到这点后, 便将外套给了他。 第144章 大一号的外套罩在身上,遮住大腿一半。虽热了些,可总比坦蛋丢人强。 元时愿小小声说:“谢谢明熙哥。” 应明熙看着元时愿,抬手,帮元时愿将领口拢好、拉上拉链。手指不经意地蹭过发尾, 目光落在后颈一小块泛红的皮肤上。 “你好像,很容易被留下痕迹。” “什么?” 元时愿重新按电梯时,电梯门打开,再次发出“叮”的声响。他没听清应明熙说什么,困惑侧首,却见应明熙笑了笑。 “没什么,电梯来了。我们进去吧。” 电梯抵达一楼时,恰好一个外卖小哥在附近徘徊,原来是应明熙点的早餐到了。 “要一起吃吗?” “好啊。” 元时愿立刻答应,正好,他找应明熙有事。 空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严实。 元时愿坐在位置上慢吞吞吃早饭,故作不经意地提起:“明熙哥,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我有东西落在附近,想找庄哥帮忙调监控。” 琴房距离宿舍有一段距离,元时愿担心回宿舍充电再发消息,来不及。他需要提前联系到庄河,删掉琴房附近的记录。 也幸好庄河有早起钓鱼的习惯,这个点,庄河肯定会看手机。 应明熙拆餐盒的动作顿了顿,他抬眼望向元时愿:“是琴房附近的监控吗?” “对。” “琴房附近没有监控。” 应明熙将手机递给元时愿,屏幕已在微信页面,似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看到。他解释,“队长不喜欢镜头,琴房附近走廊区域都没有装监控,包括琴房内部也是。” 元时愿愣住,他接过手机,忽的抬头笑问:“明熙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该知道什么吗?”应明熙反问,笑意温和,“还是说,你希望我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啊。” 元时愿耸耸肩,低头打开庄河的聊天会话框,和庄河简单说明了情况,最后又发了一条语音自证。 删删减减只留些无关痛痒的对话,才将手机还给应明熙。 “就是觉得,明熙哥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在你面前,好像没有秘密。” “原来在你眼中,我这么厉害吗?” 应明熙失笑,身体微微前倾,“我没你想得那么无所不能。但我只是擅长观察,是照顾小动物时养成的习惯,比较在意细节。“ 他顿了顿,语气歉疚,“是我之前的话让你感到困扰了吗?如果是,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 “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应明熙侧身望向元时愿,浅色瞳孔迎着晨曦,神色言语真挚到让人不忍怀疑他的真心。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元时愿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明熙哥你不用这么认真,更不用和我道歉。” “本来就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重要吗?” 应明熙怔然,他罕见地进行反驳,“可我认为,你的所有事,都很重要。” “庄哥一直保护我们每个人的隐私,哪怕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成员,他也不会随意向另一个成员暴露我们的缺点。” “暴露缺点,无疑是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男团内部同样存在竞争关系,谁都不敢保证当下和谐友爱的队友,以后关系是否仍然融洽。 庄河之所以向其他成员隐瞒这件事,也是因为元时愿年纪还小、刚入社会,他身为年长者应该提前考虑好这一点,不能给其他人伤害元时愿的机会。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赞同庄哥。” “你想告诉我,想让我知道,我就可以知道。如果你不想,我可以永远不知道。” 元时愿早就做好应明熙可能知晓他是omega的心理准备,此刻他才确认,应明熙真的知道了。 所以应明熙这番话……算向他投诚? 应明熙说了长篇大论,元时愿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他好像完全没被应明熙的话影响,更不在意应明熙的存在。 元时愿安安静静地吃饭团,觉得口干时,他刚看了一眼豆浆,身边的alpha先一步拆开吸管塑封、插上,指腹捏着吸管,体贴又温柔地递到他唇边。 “可能有些烫……” 话音刚落,元时愿便被烫到,他偏过头,吸管从齿尖滑落:“嘶——” 应明熙立刻捏住元时愿的下巴,仔细观察舌尖的状态。 红肿唇瓣分开,一截被烫得湿红的舌肉伸出,小口小口喘气时,舌尖溢出湿热白气。 离得近了,应明熙看得愈发清楚。元时愿的口腔与舌肉透着熟红色泽,嫣红、发肿,舌尖附近甚至还有一个被咬破的新鲜痕迹。 “……” 应明熙的目光在那块咬痕上停顿两秒,才温声问,“还好吗?” “没什么,就是被烫了一下。” 说很烫,好像也没有。元时愿认为应明熙反应太过夸张,却还是礼貌道谢,“谢谢明熙哥。” 生疏客套的回应,让应明熙无奈地笑了下:“我什么都没做,你就和我说谢谢?” “我为什么要信任你呢?” 在应明熙猝不及防,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元时愿忽然说出这句话。 元时愿放下手中饭团,偏过头,粉色发丝下的眉眼精致异常。但在不做什么表情时,便有一种凌厉的冷感。 他目光直直撞进alpha眼底,“我能信任你吗?” “你总得拿出点什么,证明你是值得信任的。” 空气忽然寂静了。 玻璃窗外的天色愈发明亮,晨光在二人之间形成流动的透明光影。应明熙的浅色瞳孔映着元时愿的脸,温和面庞陷入深思熟虑的严肃。 “你可以信任我。”alpha不假思索地回答。 而后,应明熙思索得很认真,没有轻易地给出答复,“时愿,你说得对,我该证明我是值得信任的。给我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好吗?” “我不想随便敷衍你。” 想要捆绑彼此,要么双方有共同利益,要么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可他有什么秘密能与元时愿交换? 如若他真用所谓的秘密投诚,反而显得不真心。可除此之外,他一时间很难想到更好的办法,证明他的真诚。 “开玩笑的,明熙哥。” “不用那么当真。” 方才一直冷脸的元时愿,忽然笑了。他小幅度朝应明熙挑了挑眉,表示方才只是一个玩笑。 他心中却大概能够确定,应明熙应该值得信任。 应明熙这才意识到,原来方才是元时愿的试探。他没有丝毫不快,而是跟着笑了笑。 “如果我想让你信任我呢?”他俯过身,拉近二人间的距离,“那我可以当真吗?” 元时愿轻轻睨他一眼,直入正题:“你确定你想帮我?我需要的东西,可能是你无法接受的。” “我现在的情况……有点糟糕。” 元时愿话未说完,一截微凉的指尖忽然抵住唇瓣。应明熙的声线温和,“没关系。你不用告诉我。” 骨骼分明的手指缓缓从唇瓣离开,蹭过下巴,落在元时愿的手腕。他轻轻捧起那只手,面颊贴在元时愿的手背,垂下眼帘,以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态,请求道。 “但你可以随意使用我。” “请考虑一下我吧。” “我会是最听话的那个。” alpha的面颊贴着元时愿的手背,温度透过肌肤渗进来,让他无法忽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都不问问,我现在需要什么吗?” “如果我猜得没错,是s级alpha的信息素……” “只是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已经没办法满足我的需求了。”元时愿打断他,语气带着点无奈。 应明熙愣了愣,他保持原本的动作,抬起眼望向元时愿。 元时愿干脆道:“现在我只需要临时标记,但再之后,临时标记很有可能也会失去安抚效果。” “到时候,我需要更深层次的,信息素交换。比如,你的——”他顿了顿,清晰吐出两个字,“静夜。” “……” 握在手腕的大掌蓦地收紧,应明熙温和的面庞,浮起显而易见的愕然,显然被元时愿的话吓得不轻。 “这……”他竟罕见的结巴了一下,“需要到这种程度吗?” 元时愿看应明熙这反应就知道应明熙多半难以接受。不过也无所谓,他干脆直说:“我现在需求量很大。” “之前闻闻信息素就够了,现在表面吸收不管用。我需要更深层次的信息素交换,临时标记,再之后,就是静夜。” “……” 应明熙神色愈发错愕。 他大概猜到元时愿二次分化,需要s级alpha的信息素。可他完全没有想到过,元时愿竟对s级信息素有着这么大的需求…… 第145章 所以元时愿才会选择裴砚冰吗? 同样是s级alpha,元时愿为什么偏偏选择裴砚冰? 明明他也是s级alpha。裴砚冰能给的s级信息素,他也能给。 元时愿见他沉默,便想抽回手:“明熙哥,我知道这很荒唐,你不接受也正常……” “抱歉,时愿。我刚刚走神了,我没有不接受。” 应明熙反手紧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有点意外,与担心。” “担心?” “担心你的身体。” 应明熙再度靠近,他们大腿几乎挨着大腿,语气怜惜,“会影响到身体健康吗?不然的话,怎么会需要这么大量的s级alpha信息素。” “那倒不会。”元时愿老实回答,“医生说我身体很健康,就是omega特征发育得不是很好,加上发情期被压制太久,很有可能会突然爆发。” “所以才会需要大量的s级alpha信息素。” “原来是这样……”应明熙松了口气,他迎面将元时愿拥在怀里,薄唇贴着元时愿的唇瓣,声线藏着沉甸甸的重量,“我可以的,时愿。” “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像我说的,你可以随意使用我。” “不管是临时标记,还是……静夜。” 说到最后那两个字时,元时愿能清楚感觉到,应明熙的怀抱收紧几分,耳畔的呼吸也变得愈发混乱、灼热,像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没等元时愿深究,应明熙的呼吸恢复平稳。 “明熙哥,谢谢你愿意帮我。但你能接受静夜,我不行。”元时愿轻轻推开他,叹了口气,“下次我需要临时标记,再联系你。” “我现在最多只能接受临时标记。” 应明熙怔住,旋即涌起莫名欣喜。他笑了笑:“当然可以,时愿。是你使用我,所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不会有意见。” “不过……” 应明熙状似不经意,很有求知欲地开口,“静夜效果最好吗?是怎么用呢?” “能怎么用?不就是直接查进来,然后内设?”元时愿想到这点,就头疼。他郁闷地皱起眉,想想自己发育不良的小雪,只觉得天都塌了。 “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 “这是医生说的吗?因为静夜中信息素浓度含量高,所以建议内设,抑制发情期?” 应明熙仔细想了想,温声开口,“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许不需要真的身体接触。只要alpha提前将静夜弄出,你再用注射器推入……效果是不是一样?” “还是说,必须要做了之后,新鲜渉出的……”alpha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委婉地吐出三个字,“信息素?” 元时愿蓦地愣住,旋即眼睛一亮,惊喜道:“你说得对!说不定不需要真做,只用把静夜导出来,我再想办法倒进去……应该一样吧?” 比如让应明熙鹿出来后,装进注射器里,他再用注射器对准小雪,慢慢将其全部推入。这样是不是也是变相的内设? 不一定非要做吧? 方才还闷闷不乐、甚至有些郁闷的元时愿,脸上登时绽放光彩。他伸出双臂用力抱住应明熙:“明熙哥你简直是个天才!”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应明熙怔愣片刻,他轻轻笑了声,伸手环抱住元时愿的腰身,又将元时愿提抱在腿上。 手指轻轻勾住浅粉色的发丝,放在鼻前嗅了一下。才道:“时愿,我只是猜测,具体的还要问医生。” “也许离开体内后,活性会降低……”alpha停顿片刻,提建议道,“或者,我们可以找个机会试一试。” “正好,我们不是要练亲密戏吗?我们可以一边实践,试试这种方法有没有用,一边为试镜做准备。” “没问题!”元时愿毫不犹豫答应。 注射器多大?橘瓣多大?孰大孰小,元时愿还是分得清楚的。 小雪吞橘瓣难如登天,可若是注射器的针头大小,完全是易如反掌,轻轻松松吃下。 有了方才交流,元时愿已将应明熙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当下,应明熙将元时愿面对面抱在腿上,指尖捏着小汤包的边缘,轻轻递到元时愿唇边。 刚被喂满信息素的元时愿心情很好,胃口跟着大增,他很赏脸地吃了好几个小汤包。 对坐在alpha腿上这件事,元时愿早已没了最初的排斥心理。甚至由于坐过多个alpha大腿,有着丰富经验的他,已找到最喜欢、最舒适的姿势。 每当坐在alpha身上时,他总能第一时间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 此刻,元时愿双膝分开,面对面跪坐在alpha腿上,腰肢往alpha怀里靠了靠。 “明熙哥,这个虾饺味道好怪。”他咬了一口,便皱起眉头。 应明熙望着被咬了个缺口的虾饺,自然道:“我吃就好。” 元时愿随手将虾饺送到应明熙口中,应明熙受宠若惊般一怔,他没想到元时愿会亲口喂他。 他低下头、张开唇,没有直接咬住虾饺,而是用舌尖似有似无舔过元时愿的指腹,舔出湿痕后,又在敏感的指缝间游离。 全程,alpha的目光始终不离元时愿的面庞。 “砰!” 玻璃窗被用力拍响。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元时愿猛地转过头。 落地窗外,一道高挑身影伫立。 薄烬的面庞如鬼魅般紧贴在玻璃上,五官挤压得变形。他眉峰紧皱,眼底爬满蛛网般的红血丝,瞳孔死死锁定屋内亲昵交叠的二人,像前来索命的恶鬼。 应明熙却像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甚至在薄烬的注视下,故意含住元时愿的指尖的虾饺。 “开、门!”薄烬一字一顿地开口。 那震怒的模样,跟当场撞破妻子和奸夫偷情的丈夫,没什么两样。 第70章 怀疑 糟糕! 元时愿后背汗毛竖起, 他居然忘了还有个薄烬! 坐在应明熙腿上的元时愿,登时被唤醒记忆,想起还有一个苦苦等待他回宿舍共进宵夜的室友。当下薄烬突然出现在玻璃窗外的状态,跟恐怖片里爬出来的恶鬼没有两样。 元时愿正要撑着应明熙的肩膀下地、前去开门, 应明熙却一把将他的腰身搂了回来。在薄烬的眼皮子底下, 应明熙用大掌贴着他的腰线, 薄唇蹭过耳廓, 柔声细语道。 “时愿,你继续吃早饭, 我去开门。” “别影响你吃早饭的心情。” 说着,应明熙便将元时愿轻轻抱起、稳稳放在椅子上。全程, 元时愿连一句话都没说, alpha便已安排好一切。 前去开门时, alpha还回头对他笑了笑。 对比窗外目眦欲裂的薄烬, 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元时愿不得不感慨, 应明熙确实称得上温柔小意,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门刚打开一条缝, 薄烬就闯了进来,裹挟一身寒气与戾气, 劈头盖脸地质问。 “应明熙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昨晚一直待在一块?” “你们一直在这里卿卿我我?” “所以才不回我消息。” 元时愿解释:“不是卿卿我我, 就是简单聊聊天。” “聊一晚上?你就是这么哄他的?”薄烬显然不信, 看向应明熙的目光中饱含探究, “什么天,需要抱在腿上聊?” 薄烬都要担心疯了,元时愿突然失联,他打了许多电话,都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显示占线提醒。 他在外头漫无目的找了半天,都准备报警了,才想起去监控室调监控。 确定元时愿大概位置后,薄烬立刻赶了过来。他都想好了,如果七点之前没找到元时愿,他就马上报警。 谁料还能撞见元时愿喂其他alpha吃早饭的画面。 “和应明熙哥没关系……”元时愿下意识说,却被薄烬打断,“我找了你一晚上,你还帮他说话?” 元时愿注意到,薄烬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也有一层淡淡乌青,衣衫更是布满褶子,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形象正如薄烬所说,一夜未眠,找了他一夜。 “你们只是室友,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应明熙虽然在笑,言语却满是嘲讽之意,“时愿已经是成年人了,你没有权利干涉他的行为。” “请不要针对他。” “我们是室友关系,那你们又是什么关系?队友?”薄烬反驳道,“我和他,也是队友。” “……” “还有,我没针对他。我针对的是你。” 薄烬如在捉奸,鹰隼般的视线扫描室内每一处角落,连窗帘后方、垃圾桶内都没有错过,确定没有乱七八糟的痕迹,才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可能看多了同人文,现在他莫名应激。 以前看到元时愿和其他alpha更亲近,他最多觉得不爽,可现在,元时愿和其他人产生的任何肢体接触,在他眼里都很危险。 毕竟在同人文中,任何肢体接触都可能掀起燎原之火。任何地方,哪怕是做饭的厨房、吃饭的岛台,也有可能成为作案场地。 第146章 见薄烬神色好转,元时愿才小步小步挪上去,仰起面庞,眼睛湿漉漉的。 “薄烬哥,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我手机用太久,电池不行了,突然没电。”他晃了晃黑屏的手机,又小声说,“然后我昨晚有点不舒服……” “和他在一起,就舒服了?”薄烬语气软了几分,眼神却更沉了,“跟我在一起,就不舒服。” “我没这么说。”元时愿摇摇头,指尖轻轻拽住他的衣角,“你在我心里,很重要的。” 薄烬低头,撞进元时愿水汪汪的眼底。心刚软了半截,目光扫到元时愿身上明显大一号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外套。 他刚伸手取下,眼睛迅速捕捉到睡裤下的些许轮廓。紧绷的俊容忽然愣住,耳廓莫名发烫。 薄烬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又将外套罩了回去。 “走吧。”薄烬揽过元时愿的肩膀,将元时愿往怀里带。完成这个动作,他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alpha。 应明熙没有阻拦,温和俊容甚至还挂着笑,眼底却没了温度。 从彼此眼中,他们看到了同样的敌意。 “回宿舍吗?”元时愿仰头问,声音带着点清晨的哑意。 “去医院。” 薄烬带着元时愿往外走,一边伸手摸摸元时愿额头,“不是说不舒服吗。” 元时愿脸蛋泛着薄红,嘴唇更是红肿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元时愿额头、面颊摸起来很热。 不会发烧了吧? “那不用……”元时愿立刻拒绝,“我现在好多了。” 被信息素喂饱后,元时愿舒服得不得了。 alpha裤腿明显有污痕,他想了想,抬起眼睫小声问:“你真找了我一晚上啊?” “一晚上不至于。也就几个小时。”薄烬看他一眼,“你说马上回来,我在宿舍里等你。等半天没等到,给你发消息、打电话,都没反应。” “电话还是占线的。” “我想着你是不是和别人煲电话粥煲忘记了,也没管。后面再找你,你还是没消息,我就出来找你了。” 从凌晨两点多,找到现在。薄烬头一回如此慌张,左右脑不断互驳。 一边想着元时愿已经是成年人,公司内部也很安全,不会有事的;另一方面担忧,元时愿还小呢,在外面溜达,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把人找到,确定人没事,薄烬也就安心了。不过他不爽的是,怎么元时愿身边还有个应明熙? 他们待了一夜? 这一夜,他们又做了什么?才会让元时愿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回去这段路,元时愿可能是困了累了,一路垂着脑袋、贴在alpha肩头不说话,静悄悄的。 看起来这么乖,结果不声不响晾了他一晚上。薄烬气得牙痒痒,轻轻捏了捏元时愿的脸蛋肉。 触感温热、富有弹性,手感好到让他指尖发麻。 元时愿困得迷糊,完全没发现薄烬的小动作。 当时发情期来势汹汹、毫无征兆,他又是第一次体会到omega的发情期,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加上手机没电,之后又被临时标记的信息素冲得头晕转向…… 他真的把薄烬忘到了九霄云外。 也完全忘记还他还有一个室友,买完宵夜后,正独守空房,苦苦等待他归来。 元时愿设身处想想,虽然这是他的无心之举,但让朋友等这么久,确实过分。 回到宿舍,他看到桌面摆放丰盛的宵夜,边上还有摆拍精美的法式切块水果礼盒。礼盒间点缀鲜花绿叶,又有丝绒礼带,看起来还挺有仪式感。 他更愧疚了。 “薄烬哥……” 元时愿刚准备和朋友郑重其事地道歉,却蓦地发现,他的床位上多出几只玩偶。 加大号粉色太阳花独眼四叶草公仔,还有缩小版的粉色小玩偶。床头柜上甚至摆放着一整套收纳箱,两面四格,不同格子内,躺着不同配色款式的玩偶挂饰。 “你买这么多公仔干什么?!”元时愿惊讶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晚上吗?” “商场不是早就关门了吗?” 薄烬是从哪里买的? 见元时愿露出欣喜、惊讶的喜色,薄烬唇角小幅度翘了翘,又迅速压下,语气平淡:“我是他们家全球vip,一个电话的事。” 元时愿:“……” “好吧,你们有钱人真厉害。”他说着,伸手捏捏大小玩偶的脚,“但真的好可爱。” “喜欢?” “喜欢!” 薄烬脸上又露出暗爽的表情。 他早就看裴砚冰送的大公仔不爽,还有元时愿一直随身挂在包上的、跟宝贝似的小公仔,他看着也烦。 现在他买的公仔讨到元时愿欢心,总能取代它们了吧? “就是……”元时愿摸摸玩偶上的印花logo,“太贵重了。” 元时愿不追求大牌,之前家里条件还不错时,父母最多也是给他买比较贵的运动品牌。而眼前公仔上的印花图案,明显是国际奢侈品品牌。 薄烬只问这一个问题:“喜不喜欢?” “喜欢。”元时愿点头。 “那就够了。” “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丢了。”薄烬说,“我送给你的东西,不可能收回。” 薄烬捏起一只公仔,塞进元时愿掌心,指腹无意间蹭过元时愿的指骨,温度烫得像团火。 大a子主义又犯了? 元时愿原本还想再说,可看到alpha衣衫凌乱,又想到薄烬等了他一晚上,拒绝的言语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薄烬等他、找了他一夜,又送他公仔,讨他欢心。 元时愿胸腔涌起一股暖流。他迎面抱住薄烬,因身高差,需要稍稍踮起脚尖。 “薄烬哥,你对我真好。”他用力抱了抱alpha,感动极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怀中的身躯柔软温热,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香。 薄烬低头埋进粉色发丝间,嗅了一口,冷峻眉眼浮现几分愉悦。 “我们真是好兄弟?” “当然了!” “那你昨晚和应明熙做了什么?我要听细节。” “……” 一码事归一码事。 好在薄烬的问题很有意思,元时愿说:“什么都没做啊,就聊聊天。” “聊一晚上?”薄烬说,“你把好兄弟当傻子。” 元时愿又不是第一回这样。 “我没撒谎,我确实没和明熙哥做什么。但其它的,我不想说。”他理直气壮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们是好朋友,也不能告诉我?” “当然了。哪怕关系最要好的朋友之间,肯定也有秘密。” “哦,那我不当你朋友了。” “那你当我什么?”元时愿挑了挑眉,“当我老公啊。” 薄烬猛地愣住。 空气仿若僵滞。他瞳孔收缩一阵,表情变得极度不自然。 元时愿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咳了两声道:“我就开个玩笑。” 他知道薄烬恐a,这玩笑确实不好笑。他赶紧用力抱了薄烬一下,“别生气了,我下次肯定注意回你消息。这次真是意外,可能手机用太久,电池续航不行,突然没电了……” “我知道我这次做错,做错就要挨罚,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在薄烬游神、陷入莫名沉思间,元时愿干脆往薄烬面前一站,像等待发落的坏学生。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他站好立正,随时准备挨打。 薄烬的目光从他湿红的唇瓣,到敞开的领口间,再到裸露再睡裤外的、圆润饱满的脚趾。 alpha喉结滚动,突然长臂一伸,将元时愿捞坐在腿上。 “我怎么样都可以?” “怎么样都可以。” 元时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揍我,我绝对不还手。” “我为什么要揍你?” 被抱坐在腿上,似乎正合元时愿意,他稍稍扭了扭腰,找个舒适位置一靠,就把眼睛闭上了。 他好像猜到薄烬不会揍他,语气自然道,“不揍的话,那我就睡了。” 薄烬看着窝在怀里准备入眠的元时愿,不可思议:“你就这么睡了?” 好不容易把人找到,话都没说两句,元时愿就靠他怀里昏昏欲睡? 他算什么?什么也不是的工具人? “我真的好困。”说着,元时愿又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晚上忙着临时标记,元时愿又爽又困。躺在另一个alpha怀里时,身体自动把薄烬看成标记他的alpha。 被标记时的快感隐隐约约浮上,让他浑身提不起力气。 临时标记也太爽了吧。 搞得他每天都想找个alpha咬自己一口。 不过,元时愿也就想想。每天掰开膝弯,让alpha咬自己一口,感觉太怪了。 薄烬听着怀中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皱得更紧。元时愿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唇瓣挨着颈侧,均匀呼吸时带来一阵绵密的香。 第147章 “真睡了?” 元时愿没了声儿,薄烬伸手钳住元时愿熟睡的面颊,指节在脸肉陷下微妙弧度。 元时愿困得不行,迷迷糊糊晃了晃脑袋,浅粉色发丝凌乱贴在鬓边,红肿唇瓣自然分开、嘟起一小块,露出熟红的口腔,与覆盖咬痕的舌尖。 看到这枚鲜明的咬痕,薄烬眼神暗下。 果然,应明熙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和元时愿聊天?元时愿放他鸽子、整夜失联,分明是被应明熙引诱着,“练习”了一晚上。 不然嘴巴怎么会肿成这样? 他说呢,元时愿平时挺乖一小男孩,怎么会突然放他鸽子,又不回消息,原来是应明熙做的手脚。 一夜时间漫长,他们只是简单接吻? 薄烬眼神寸寸暗下,掀开元时愿的衣摆,腰侧竟然有泛红的指痕。再将裤子往下拽时,他瞳孔瞬间放大,浮起几分怒意。 内裤呢? 怎么直接开袋即食,是毫无遮挡的状态? “你内裤呢?”薄烬压低嗓音,带着点咬牙切齿意味。 “对啊,我内裤呢?” 元时愿困得睁不开眼睛,胡乱拿脸蛋蹭了蹭薄烬的下颌,含糊不清地梦呓,“薄烬哥,你帮我找找吧……” 话音刚落,又沉沉睡去,彻底没了声儿。 “……” 等了一夜的薄烬毫无困意,太阳穴突突直跳。而和其他alpha厮混一夜的元时愿,倒是睡得香甜。 再往下看时,薄烬竟看到一片薄红的皮肤,旁边还有一块齿痕! 好你个应明熙。 早知道这对双胞胎没一个好东西,却没想到应明熙敢做到这种程度! 元时愿可是alpha! 就算为试镜做准备,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应明熙分明是存有私心,借试镜名义,对元时愿动手动脚。 身为最亲近的室友的他们,都没做到这种程度。 薄烬不敢深想,那些没看到的地方,又藏着多少痕迹? 这时,薄烬蓦地想到同人文中,他有不少捉奸的情节。 比如元时愿被其他队友喂饱后回家,他像无能狂怒的丈夫,连大声质问都不敢,更不敢声张。可偏偏疑心重,窝囊到只敢半夜偷偷趁妻子睡着,偷偷掰开检查。 看到被明显过分折磨的熟红色泽,他一边愤怒一边心痛,怒斥他的队友们真是个混蛋,怎么能对他老婆这么用力…… 以前觉得荒唐可笑,现在薄烬却像被按着头,被迫代入剧情。 趁元时愿伏在肩头睡得正熟,薄烬悄悄拨开睡裤,仔细瞧了瞧。 怎么会…… 这么小? 胃口这么小,光是栓剂都很勉强吧?其它的恐怕能直接撑晕过去,肚皮都↑起来。 薄烬心烦意乱时,忽然瞧见上方一小块指痕,加上其它乱七八糟的咬痕,他不知是妒是怒,蓦地冷哼一声。 旋即抬起手,在布了块牙印的饱满皮肤上,轻轻拍了拍。 “唔?!”元时愿登时惊醒,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他瞬间瞪大眼睛,“干吗?!” “你住手!!” 薄烬没想到他动作这么轻,元时愿还能醒。他语气不自然道:“不是你说的吗,怎么揍你都可以。” “那也不能打这里啊!你想揍我,随便揍……这里不行!” 薄烬沉默片刻,怪异道:“你能接受我揍你,却不能接受打这里?” “当然了。”元时愿理直气壮道,“打其它地方又不痛,你肯定不会用力……但打皮鼓算什么?” “太a同了,我受不了。” 薄烬眼神怪异:“你歧视a同?” 元时愿被问得愣住,这话居然从直a癌入骨的薄烬口中说出。 “那也不是……我尊重a同,但我不是。”他刚惊醒,人还迷糊着,便开始胡言乱语,“我宁愿被刀子捅,也不要被兄弟捅。” “哦?也是,你是直a。”薄烬似笑非笑地扯扯唇角,“但我们马上要拍亲密戏。” “被alpha干了,你还是直a吗?” 元时愿莫名其妙:“我们只是演戏,又不是真做。我当然还是直a。” 他立刻将裤子提好,眼神警惕,“薄烬哥,打其它地方都可以,你随便揍。” “但我真不能接受打皮鼓,太奇怪了。” 薄烬没了声,只静静看着元时愿,慢吞吞“哦”了声。 元时愿这才放心重新伏趴在alpha肩头。 困意浓重,他又胡思乱想。薄烬怎么突然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薄烬不是深度恐a吗?按理来说,应该对其他人的皮鼓避而远之。 怎么还动起手了? 元时愿没多想。 薄烬估计也是心血来潮,随手打了打,应该没别的意思。后来他让薄烬别动他皮鼓,薄烬也不是答应了吗? 元时愿完全没想到,他刚入睡没多久,刚被提好的睡裤,又被悄悄扒了下来。 元时愿正正面伏趴在薄烬怀里,丝质睡衣自然垂落,勾勒出细窄腰线。薄烬一低头,便能顺着腰线往下,看见夸张圆润的流畅线条。 还有上方刺眼的指痕,与不曾褪去的新鲜牙印。 薄烬冷笑了声。 不能接受被他打,却能接受被其他alpha啃? 酸妒等复杂情绪如潮水涌上,薄烬想想低头咬一口,覆盖原本牙印,却知晓元时愿皮鼓格外敏感。 方才他不过轻轻拍了拍,元时愿便瞬间惊醒,要是他张唇啃下,元时愿估计会原地蹦起。 不爽情绪到达极点。 趁元时愿睡得正熟,薄烬捏了捏他的脸,随后轻轻拨开他的小嘴巴。指腹抵住下唇,往一旁掰时,可以清晰看见口腔。 被藏得很好的浅色,被迫暴露在空气下。 被盯着注视时,小雪可怜地翕张,无助地吞吃空气。 怒火、妒忌、吃味等情绪,全部被抛在脑后。 薄烬看得有些痴,望见其间洇出细汗,指腹缓缓贴上,试图帮忙擦干净。 指身严丝合缝地蹭过浅色,反而将洇的热汗擦拭得到处都是。alpha浑身僵硬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指尖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睡梦中的元时愿,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极轻哼唧两声。因睡得太熟,他竟还无意识将双膝并拢,在alpha腰侧不规则磨蹭。 薄烬僵硬得愈发厉害,反应剧烈得近乎失控。 s级信息素不受控制溢出,令他浑身燥热,甚至开始发疼。 薄烬低头看向怀里毫无防备的元时愿,浅粉色发丝下的面庞透着薄红,眼尾湿洇洇的。 s级信息素愈发汹涌,带着危险侵略性,将元时愿紧紧包围,混合元时愿身上的好闻香气…… 薄烬感受指尖湿热,头一回对自己产生如此强烈的怀疑—— 他……真的还是直a吗? 第71章 梦 元时愿被闹铃声惊醒。 他猛地坐直身时, 发丝乱糟糟贴在面颊,眼神发懵,呆呆愣愣望向前方,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一只大掌从旁边伸来, 帮他按掉吵闹的闹钟。 “醒了?” “正好, 来吃早饭。” 元时愿用双手搓了搓脸肉, 好让自己清醒些许, 视线扫过床头柜时,他的手机插着数据线, 屏幕亮起满格电量提醒,另一边还摆着只新手机。 他昨天完全没想起给手机充电这件事, 应该是薄烬趁他睡觉时, 帮他插好的数据线。 元时愿顺手捞过手机, 翻身下床, 洗漱时, 却浑身不对劲。 皮鼓痒痒的,说不上来。 眼前最多只是小腹深处、腺体痒, 现在是怎么回事?被开发了? 镜面照出一张困惑面庞,元时愿随手用湿漉漉的手心, 将粉色发丝往脑后一撩, 露出光洁的额头。 齿间咬住牙刷, 他一只手将睡裤往下拽, 另一手拿着手机,对准。 掰开拍了张照片。 照片中的小小雪依然是记忆中发育不良的模样,却也有异常。从前色泽浅淡,如今却深了些,透着嫣红的水色。 omega发情期, 临时标记后,还会让小雪变色? 总不能是有人偷偷趁他睡觉,把他扣了吧。 这也太变态了。 元时愿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继续低头观察。 他将小雪照片放大,确定没有异常,才将照片删了。 将牙膏沫吐掉时,元时愿用空闲的手回复消息,注意到他和应明熙的聊天记录中显示—— 【通话中断 35:58】 凌晨两点半左右。 这个时间段……他正在被裴砚冰临时标记! 一抹热血涌上面庞,元时愿尴尬得差点跳起来。 他拍了拍应明熙的头像,一言不发。 应明熙:时愿,睡醒了吗? 应明熙:昨晚睡得怎么样。 一如往常的温柔语气,仿佛对中断的通话一无所知。 元时愿瞬间了然。 这通电话,还有清晨偶遇,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但应明熙装傻装不知情,他也犯不着戳破,让彼此尴尬。 第148章 而且元时愿早知道应明熙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可他不在乎应明熙的本性。 人都有两面性。只要应明熙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更没有伤害他的想法,应明熙是否像表面那般单纯温柔,重要吗? 元时愿本来不准备搭理应明熙,转念一想,他日后还要用应明熙的临时标记,还是装装样子吧。 他拿毛巾擦了把脸,随手拍了张照,发给应明熙后,紧跟一条语音。 “刚洗完脸,准备吃饭,明熙哥你呢?” “你睡得好吗?” 耳机内传来的语音条,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哑意,凑近听筒说话时,裹挟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仿若附耳呢喃的耳语。 另一只耳机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样从元时愿口中道出,却伴随细碎哭腔与黏腻的喘息。 应明熙点开元时愿发来的照片,前方透明显示一张放大的人脸。 睡衣领口敞开,露出蒙着水珠的锁骨,粉色发丝下的面庞同样湿漉漉,懒洋洋看向镜头时,嘴唇微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耳机内的混乱哼声,与正常的嗓音重叠。alpha眉峰猛地拧紧,喉间溢出些许似痛苦似压抑的哼声。 他望向前方投屏上的放大人脸,略微涣散的目光,随着侧首举动,缓缓移到斑驳不清的手机屏幕。 直到呼吸平复些许,应明熙才拿起手机,轻笑着回了一条语音。声线低哑:“谢谢时愿……” “我睡得很好。” 元时愿推开卫生间大门时,看见薄烬正在摆弄新手机。 “你买新手机了?” “给你的。” “我的?” “你不是说你手机用很久,电池不行,手机没电得快,所以才不回我消息。”薄烬语气自然,“那就给你换个新的。” 在元时愿错愕的注视中,他干脆拆掉手机塑封,不给元时愿拒绝的机会,“现在新手机有了,电池续航好。” “之后你再不回我消息,我看你还能找什么理由。” 元时愿:“……” 他知道薄烬不缺钱,可面对时不时爆金币的行为,还是叹了口气。 元时愿懒洋洋往薄烬肩膀一靠,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哥,你真的……” “不要就丢了,不用跟我说。” “不是。” 元时愿看着alpha不容拒绝的动作,又扫了眼宿舍内堆积成山的专柜礼盒、满床公仔,语气幽幽道,“哥,你这样,搞得我像被你包养的小白脸。” 薄烬:“什么?” “你现在特别像我的金主,带我逛街买买买。”元时愿道。 薄烬觉得好笑:“有等你一晚上,结果发现你在和别人厮混的窝囊金主吗?” “什么厮混?我和明熙哥纯聊天,纯友谊!”元时愿尴尬地推了他一把,“都说了是意外,别提了别提了。” “行。”薄烬认了,窝囊就窝囊吧。他把碗筷摆好,“吃完饭送你去上课。” 公司给元时愿安排的课程很满,包括面对持续密集闪光镜头的专门训练与表情管理等爱豆必修训练。 “表演的基础训练是无实物训练。斯坦尼说过,如果演员能经常进行这种联系,就能从动作的组成部分、动作的逻辑与顺序等方面有效掌握动作本身。你可以先从简单的入手,在日常生活中,找寻你的训练方式……” 元时愿上课积极,知道自己入行晚,便格外好学,将不理解的地方或是感悟,重点一一记录下,又与老师讨论。 上完课,元时愿将笔记揣进包中,将老师送走后,礼貌鞠躬:“谢谢老师。” 随后,他直奔练舞室。 新专辑正在准备过程中,一旦发行,紧跟着就是舞台演出。以元时愿目前的体力,恐怕很难全程保持最佳状态。 他对自己要求比较高,更不想敷衍观众,于是每天都会加班加点练习,并查漏补缺。 墙镜映出他反复打磨动作、精益求精的身影,汗水打湿额发,浅粉色发丝贴在鬓边,将衣衫也浸得半透,湿漉漉贴在身上。 中场休息,元时愿看了眼空瓶的矿泉水,在自动售货机前买水时,目光忽然顿住。 裴砚冰站在走廊阴影中,看着练舞室方向,不知道盯了多久。 在没有团队活动时,scepter每个成员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要么待在录音棚、要么上课,或是赶个人行程。 现在薄烬在附近身材管理,按理来说,裴砚冰应该在琴房…… 裴砚冰不知在门外等了多久,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扣子系到最上。他戴着手套,一副禁欲克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打扮。 如今,却透出几分明显的焦灼感。 “队长?你也来练舞室练舞吗?”元时愿自然地上前打招呼。 裴砚冰自动捕捉到元时愿身上的香气,藏在手套下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动。 “不是。”他看向元时愿,“我来找你。” “找我?”瓶盖在指尖转了半圈,元时愿问,“有什么事吗?” “我昨天……”裴砚冰顿了顿,道,“做了个梦。” “我梦到我标记了你。” 元时愿吓一跳。 裴砚冰居然还记得?! 裴砚冰究竟记得多少?不会连被他摄脸的画面,都记得一清二楚吧…… 那也太丢人了。 喝水的元时愿一下子呛到,他脸色涨红,随意用手背抹了抹唇角水渍。 “队长,你开什么玩笑?”他惊讶地挑眉一笑,“你标记我?怎么可能?” “我们都是alpha。” “既然我们都是alpha,你怎么不梦一下我标记你?” 裴砚冰盯住他:“我也梦到了你标记我。” 元时愿干笑两声:“那你做梦挺大胆的,厉害厉害,两个alpha互相给标记,够刺激。” 插科打诨的调笑语调,与裴砚冰认真专注的神色行程鲜明对比。 按照裴砚冰以往性子,到此为止,他不会再往下多问。可昨夜如幻梦般的记忆,实在让他难以忘却。 他抱着最后一点希冀,低声问:“你昨晚……真的没来琴房吗?” “琴房?原来队长你梦到我们在琴房吗?” “然后我们在琴房里互相给标记?天呢,太银乱了吧,队长你怎么会做这种梦。”元时愿故作惊讶地睁大眼,他将矿泉水空瓶丢进垃圾桶,道,“我昨晚在宿舍和薄烬哥一起。” 起初,裴砚冰自然认为这一切是他的幻觉。可他后颈突然出现的痕迹,让他无法不多想。 “你真的,没有离开过宿舍吗?”他不死心地问。 面对裴砚冰小心翼翼的暗示,元时愿却选择装傻:“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你的梦是真的,我被你标记了?” “我可是alpha,怎么可能被你标记。” 元时愿干脆地背过身,低头给裴砚冰检查后颈,“有标记痕迹吗?” “你的腺体,不在后颈,而是……”裴砚冰盯向元时愿的腿心。 元时愿又笑了:“队长,你这梦也太离谱了吧?腺体怎么可能长这个位置。” “但我腺体有个咬痕……”alpha的声线,带着几分委屈的执拗。 元时愿干脆上前,踮起脚尖看了看。温热指腹伴随呼吸,一起落在敏感的腺体。 裴砚冰仿若回到昨夜。 那时元时愿也是这般温柔地抚摸他,又告诉他,元时愿不会离开。 “是咬痕吗?我怎么觉得像被挠的?队长,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觉得痒,自己挠破的?” 后颈再度传来若有若无的刺痛。裴砚冰抚摸腺体的痂痕,怔然道。 “是这样……吗?” 第72章 心率 “不然还能怎么样?” 元时愿拍拍裴砚冰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你刚结束易感期吗?易感期是这样的,容易分不清现实,记乱了也正常。” “不要多想。” “我可是alpha!”他再次强调。 裴砚冰沉默半晌, 才低声喃喃道:“你说得对。” 就算元时愿真的是omega, 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分开膝盖, 允许他标记, 纵容他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 梦中的情节太不真实,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元时愿却无条件接纳他, 任由他胡作非为…… 裴砚冰垂下眼帘。 这一切,果然只是他的妄想。 元时愿没想到, 他居然就这么浑水摸鱼混过去了。 不过, 见裴砚冰露出受伤、难过的表情, 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愧疚。 唉, 没想到他还有当渣男的天赋。 实在不是元时愿不想说实话, 而是那晚失态画面太丢人,仅被临时标记, 在没有被触碰的情况下,他就控制不住…… 小粉棒早早失守, 狼牙棒却仍旧坚持。 对比太过强烈, 元时愿实在无法接受, 又怎么可能承认他的小粉棒不堪一击?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第149章 走廊另一边, 薄烬刚结束身材管理,脖子间挂着条湿毛巾。 看见另一个alpha,他自动进入捉奸状态,锐利目光在二人之间扫描。 “我在练琴,队长路过, 就聊了聊。” 话音刚落,另一侧传来小黄的喊声:“时愿,我总算找到你了!” “门口有一个人说是你弟弟,是真的吗?” 元时愿看了眼小黄递来的照片,道:“对,他是我弟。” “行,那我把他带进来。” 起初,小黄见元时泽人高马大的,还以为是某些变态梦a。面对元时泽的解释,他并没有轻易相信。 星夜娱乐公司附近每天都会围绕大批人,想偶遇自担的粉丝、代拍的黄牛、可恶的私生……他自然要行事谨慎。 没多久,元时泽被带了进来。 他身上是电竞基地的黑色t恤,外头却松垮套着件校服外套,额角还沾有汗水。 元时泽精准地朝元时愿奔来,长臂一伸将元时愿捞进怀里,闷声喊:“哥。” “我见你一面,好困难。”他把脸埋进兄长颈窝,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尾音,“发消息不回,保安还拦我。” 元时泽给元时愿发了消息,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在公司附近转悠,和保安、工作人员沟通,却都被挡了回去。 要不是后面小黄注意到他,恐怕他今天还不能顺利见到元时愿。 元时愿被弟弟自上而下抱在怀里。 他看出弟弟的不安,主动环抱住弟弟的腰身,掌心在弟弟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 声音也愈发轻柔:“我刚刚在练舞,手机开了勿扰模式,没注意你发的消息……” “下次不会了。”元时愿抬起手,细白手指轻轻擦拭弟弟下颌的汗水,“外面是不是很热?” 元时泽抬头看了眼哥的面庞,迅速将脸埋回哥的颈窝,像只粘人的大型犬。 “见到哥就不热了。” “我现在正好可以休息一会。” 元时愿说着,忽的看到薄烬与裴砚冰,正一左一右地,目光沉沉地望过来。 那眼神带着点诡异探究,仿佛在审视闯入领地的雄兽。 元时愿拍拍弟弟的腰,弟弟就知道松开手,认真低头听他说话。 “这是我弟,小泽。” 元时愿望向另外两个alpha,“这个是薄烬哥,这个是裴砚冰哥,也是我们的队长。” “他们一直很照顾我,也对我很好。记得喊人。” 元时泽本想装作没看见他们。 元时愿一说,他便乖巧打招呼:“薄哥,裴哥你们好。谢谢你们照顾我哥,辛苦你们了。” 神色语气听起来都很真诚,但alpha同类间,总是能敏锐察觉到彼此的敌意。 与其说是打招呼,不如说是宣誓主权。 “原来他就是你的弟弟。”薄烬扫了眼元时泽,“看起来真不像。” 这弟弟壮得跟头牛似的,怎么元时愿就一丁点儿大?这体型差,谁能看出元时愿才是哥。 元时愿:“再不像,我们也是兄弟。” 薄烬拐进练舞室,帮元时愿拿起背包,立刻有一只手伸在他面前,像要来抢。 他立刻将背包往后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元时泽笑得一脸乖巧:“哥的东西,一直是我帮他整理的。薄哥,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我来就好。” 元时泽的手还停在半空,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不用。” 薄烬自然地将元时愿的背包挂在臂弯,满意地望着卡扣里多出的一只、他送的小公仔。 他唇角不自觉扬了扬,看向元时愿时,语气满是理所应当的熟稔,“等会回宿舍?”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饿,想出去吃个饭。”元时愿猜出弟弟肯定没吃饭。 “哦,我也饿。”薄烬接话得自然,“一起?” “行啊。”元时愿挑眉道,“你请客吗?” 薄烬:“我什么时候让你买过单。” 听起来,居然还有点骄傲。 二人你言我一语地聊天、打趣。 元时泽站在一旁,手指缓缓扣紧。 他能看出元时愿和这位alpha的关系非同寻常,那种自然的亲昵,是需要一定时间培养的。 元时泽也一眼认出,这是元时愿的室友。 每天住在一起,朝夕相处的室友。 元时泽插话:“怎么能让薄哥请客?我过来一趟,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 “还是我请吧。” 要不是对方是元时愿弟弟,薄烬真懒得搭理。看在元时愿的面子上,他才耐着性子说:“我没有让别人买单的习惯。” “让他买吧,他是大a子主义,我们就让让他。”元时愿笑着说,又看向一直沉默的裴砚冰,“队长,你要一起吗?” 裴砚冰像没料到元时愿会邀请他,更没料到元时愿会询问自己,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受宠若惊般的欣喜。 “好的。”他说,“麻烦了。” 一路上,薄烬都在观察兄弟俩,特别是元时泽。 他总觉得元时愿这弟弟不老实。但很奇怪,元时泽对元时愿又是无条件服从。 太亲昵了。 亲昵得,让他莫名不爽。 餐厅。 薄烬刚放好元时愿的背包,想过来帮忙拉椅子,裴砚冰则准备将菜单先递给元时愿。 可这些活儿都被新来的alpha抢走。 元时泽挨着元时愿坐下,抽出纸巾细致地帮元时愿擦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仿佛皇帝身边的管事太监,事无巨细,熟练地照顾元时愿。 从小到大,元时愿也早已习惯这种伺候,他很自然地把手伸出去,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 元时泽帮元时愿擦完手指后,低头嗅了嗅指尖,确定擦干净,才拿乳霜纸,将指身残余的水渍擦干净。 薄烬眼神复杂:“你这弟弟,对你倒是上心。” 元时愿得意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了!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元时泽被夸奖后,也没有骄傲,他继续帮元时愿摆好碗筷,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一直沉默的裴砚冰,蓦地出声:“你们的手表,是一样的?” 元时泽忙前忙后时,手腕上的黑色运动手表,与元时愿腕间的白色手表明显是同一系列。 元时愿愣住,他点点头,抬起手腕晃了晃:“对,我们的手表是同款的。不过是挺久以前的牌子,我感觉很多功能都很鸡肋,用处不大。” “我觉得手表很好。”元时泽低声说,“我特别喜欢看哥的步数,猜你今天做了什么。” 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和对方一起待了多久?有多少人?玩得开心吗?…… 这些藏在心底的问题,他全靠运动手表传递来的数据,进行反复揣测。 薄烬皱眉:“你们的手表,还能互相看对方步数?” “对啊,这功能很废物吧。”元时愿道,“只要互相配对连接,就能看到彼此心率、步数之类的数据。” “你说这功能有什么用?” 元时愿和元时泽将运动手表配对后,能够看到彼此每天心率、步数等数据。但他从未看过元时泽那边的数据。 一来,他不好奇弟弟每天做了什么;二来,看到心率步数又怎么样? 元时愿连自己的数据都懒得看。 他最多在健身期间,结合数据观察,调整接下来的运动项目。 “这倒是稀奇。”薄烬淡淡扯了扯唇角,看向元时泽的目光存在探究,“现在的年轻人不是很注重个人空间?你弟弟居然愿意跟你分享这些隐私。” 元时泽毫不回避回望过去,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我和我哥之间,不需要隐私。” 元时愿摆摆手:“我弟他不太一样,他比较粘人。” 元时泽岂止是不需要隐私,而是恨不得把所有隐私都给元时愿看。元时愿也搞不清楚,他这弟弟怎么会没安全感到这种程度。 薄烬:“是吗?” 薄烬却不这么认为。 可见元时愿没多说什么,又对弟弟存在明显包容意味,他也就没多说什么,免得惹元时愿不开心。 说到运动手表,元时泽忽然握住兄长的手,语气凝重起来:“哥,你最近训练强度是不是很大?公司很忙吗?” 元时愿想了想:“还好吧?” “真的还好吗?我总觉得你最近很累。”元时泽皱起眉,忧心地将水果递到元时愿唇边,“你心率一直很稳定,可你最近好几次心率起伏较大。” 元时愿张唇咬住水果,汁水沾在唇角,他懒洋洋道:“能有多大变化?” 心率起伏大?可能是热的吧。他最近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事,除了练舞就是…… “起伏很大,运动手表多次震动提醒我。” 元时泽记得很清楚。他顿了顿,清晰说出时间,“14号晚上九点,16号下午一点半……你的心率一直在上升,这两天都还好,最奇怪的是昨天晚上。” 第150章 “昨晚你的心率起伏特别大。” “从昨晚十点开始就开始心率不稳,一直持上升状态,凌晨两点左右,心率高得吓人。你那时候在做什么?是不是训练太累了……” “你说,几点?” 话音刚落,一直默不作声的裴砚冰猛地抬头。 他紧紧望向元时愿的方向,像在确认某个很重要的答案,冷淡嗓音带着点颤。 “凌晨两点?” 裴砚冰这反应,反倒吸引薄烬探究望来:“昨晚?心率高?” 元时泽所说的昨晚,竟恰好是元时愿突然失联,又和应明熙卿卿我我的时间段。 三个alpha齐刷刷将视线望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下。位于中央的元时愿一脸呆滞,也正是这时,才蓦地惊醒。 凌晨两点前后…… 不正是裴砚冰咬着他的腺体,灌入大量信息素,临时标记他的时间吗? 第73章 邀请函 “我在做什么?” 元时愿将这句话重复一遍, 忽的笑了笑。他往椅背里一靠,“大晚上的,我当然在宿舍。” “我还能做什么?” 对面的薄烬:“?” 元时泽不信:“在宿舍,心率会这么高吗?” “哦。我和薄烬哥心血来潮, 练了会戏, 两个人入戏太深, 情绪上头, 所以有些激动。” 元时愿说完,拿拳头轻轻捶了捶弟弟的肩头, “你老盯着我的心率干什么?你平时很闲吗。” 元时泽委屈道:“我看不见哥,没有安全感, 只能看这些数据。” 元时愿知道, 他弟弟有严重的分离焦虑。 元时愿那坦荡的眼神, 让裴砚冰很难继续怀疑:“是这样吗……” 薄烬坐不住, 元时愿这是当着他的面, 把锅往他头上扣?他有话要说,餐桌下却突然伸来一条腿, 脚尖轻轻勾住他的小腿。 他浑身一僵,抬眼撞进元时愿水润润的眼底。元时愿朝他弯弯唇, 扯出一抹友好的笑。 “……” 半晌, 薄烬才说, “嗯, 是这样。” “那天晚上我们在对戏,情绪上头有点激动。”他盯着元时愿的脸,说,“下次会注意。” 餐点到达尾声,薄烬前去结账时, 裴砚冰也跟了上去。 虽然他们是一个团的成员,但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尤其裴砚冰不爱与人交流。 这时,裴砚冰竟罕见地主动开口:“昨晚……你们真的在一起?” 薄烬头一回见裴砚冰这副模样。 他不明白裴砚冰如此执着这个回答,但能让裴砚冰不爽,他就爽了。 “当然了。”他说,“我们是室友。元时愿他不和我在一起,还能和谁在一起?” 裴砚冰怔住:“你说得对。” 薄烬竟第一次从这张没什么情绪的冰块脸上,捕捉到些许黯然。 这让他愈发警觉,裴砚冰三番五次追问,时间又卡得这么巧,绝不可能只是好奇。 裴砚冰要找的人,大概率就是元时愿。 昨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断在薄烬脑海中徘徊,若是以往,他必然会直接当面问出困惑。 可元时愿身边还有个烦人的alpha,偏偏对方是元时愿亲弟弟。他再不爽,也只能忍着,还不能表露出反感情绪。 薄烬将车子开出来后,刚准备给元时愿拉开车门,另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alpha动作更快。 元时泽贴心地将手撑在车顶,弯腰将元时愿送入车间,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对待易碎的精美瓷娃娃。 薄烬只能悻悻地坐上驾驶位,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忙前忙后买单开车,不仅出力还要倒贴,却连靠近元时愿的机会都没有。 透过后视镜,薄烬看到元时愿正侧头和元时泽说笑,二人亲昵得刺眼。而坐在另一边的裴砚冰,正冷淡望向窗外,和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薄烬收回视线。 还好,当小丑的不止他一人。 元时泽不能离开基地太久,他把仅有的休息时间都给了他哥。 元时愿带元时泽在公司转了一圈后,觉得腿酸,干脆把弟弟带回宿舍。 元时泽不动声色扫了眼宿舍内,观察元时愿的宿舍环境。 他们平时会视频、拍照,但实地看到元时愿生活的空间,又是另外一回事。 元时愿的床铺叠得整齐,上方堆满大小不一的公仔,地面垒起各个专柜礼盒,堆在墙角。干净、整洁,和他这个人一样清爽。 可宿舍内,明显有另一个alpha的生活痕迹。 元时泽隐晦地扫了眼对面区域,好在两张大床位于宿舍两侧,中间有一道距离。这意味着,元时愿和薄烬每天睡觉时,距离很远。 他刚想在哥床上躺下,嗅一嗅沾着哥身上气味的床位,却被一把拽了起来。 纤细手腕拥有不容低估的巨力,元时愿一把将元时泽拎开:“别直接躺我床上,脏。” 元时泽现在穿着外衣外裤,能没洗澡,这种情况下坐他的床,自然会惹得他嫌弃。 “对不起,哥,我忘记了。”元时泽立刻道歉。 元时愿接受这个道歉,又问:“生日礼物快递收到了吧?” “收到了。”元时泽迎面抱住元时愿,一起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中,“耳机、鼠标、键盘……我都收到了。但为什么,还有一条皮带?” 元时愿懒洋洋道:“你不听话的时,抽你。” 元时泽神色一僵,蓦地低头看向元时愿。 元时愿反而露出一个笑:“逗你玩的。我上网搜了下,很多人都会在alpha成人礼选择皮带作为礼物。” “我也给爸妈带了一条。” 一直默不作声的薄烬,总算找到插话的机会:“是我们上次逛街,买的那几条?” “对。” “那几条很好看,你眼光很好。” 薄烬语气平常,可那轻轻扫来的目光,在元时泽眼中,具有强烈挑衅意味。 他们关系好到这种程度?都能私底下一起逛街。 不安涌上心头,元时泽看了眼薄烬的床位,上方居然也有几个公仔。不知道是薄烬自己买的,还是元时愿把自己的公仔放过去了。 “哥,你的床位不遮光。”元时泽突然来了句,“我给你买个床帘吧,宿舍那种。” 元时愿莫名其妙:“我这又不是宿舍上下铺,要床帘干什么。” “那衣服呢?你衣服洗了吗?我帮你洗吧。” “都洗了,你别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可我想为哥做点事。” 元时泽神色黯然下来,像一只因帮不上主人而无法实现自己价值,耷拉尾巴的大型犬。 他这人就闲不下来,一有空,非要为元时愿做点什么。不管是洗衣做饭,还是帮元时愿洗漱。 弟弟的所有安全感,都来自为哥付出。 元时愿想了想,说:“那你帮我按摩下腿吧。我今天练舞完还没拉伸,现在肌肉有点酸。” 元时泽立刻跪在沙发椅边上,捉住元时愿的脚踝,搁在大腿上。他熟练地捏着小腿:“这里酸吗?” “对。” 薄烬也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之前怎么不说?忍到现在?” “原本打算拉伸的,但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元时愿懒洋洋往后方一靠,边接受弟弟的伺候,边和侧首和室友聊天,“忍也不至于,没那么难受,就是肌肉酸胀。” “肌肉酸痛才能说明我在进步。” 今天元时愿确实练得有些久。薄烬提醒:“控制好强度,别太辛苦。” “有老师在旁边盯着,你放心吧。”元时愿也不可能瞎练习。他自然会根据专业老师的指导,调整接下来的练习方案。 “庄哥跟你说过明天的行程吗?” “明天是silence周年庆,我明天下午有个商场活动,得早点去做造型之类的。” 薄烬:“你作为代言人,是要早点过去。” 腿部被按摩后,酸胀感缓解不少。元时愿撑着身体起来,看向薄烬:“pierre说,现场会有很多vic。” vic在vip之上,是品牌的超级贵宾,消费能力惊人,年消费必须百万以上。 本次周年庆闭店活动门槛更是森严,只有手持专属邀请函的vic,才能进入。 元时愿和薄烬很自然地开始闲聊,完全没注意到认真按腿的元时泽,薄唇紧抿。 他不满属于他的关注被其他alpha夺走,刚要出声,便被打断。 “周年庆肯定会有很多vic。当日他们消费到一定数额,才能跟你合影。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没有业绩销售压力。”薄烬看出元时愿在想什么,“害怕?” “说实话吗?” “那你撒谎吧。” “就不。”元时愿坦白,“是有点害怕。” 元时愿感觉他就像一棵刚种下的树苗,来不及生根,就被拔苗助长。 第151章 他团队行程都没走几个,现在让他一个人走单人行程,还需要面对许多vic顾客,紧张也是难免的。 “你的个人代言,我不太好去,最多在后台等你。”薄烬沉吟道,“而且我不是他们家vic,拿不到邀请函。” silence品牌风格不适合他,更适合像元时愿这种雌雄莫辨的美型少年。 元时愿:“哦……” “明天是吧?” “对。” 薄烬看了眼时间:“等会收拾一下,我们出门。” 元时愿还在按摩呢:“嗯?” “距离商场闭店还有四个小时。”薄烬语气平常,“你是个人行程,我去现场不方便,那我就以消费者身份去陪你。等会买到vic,拿到邀请函就行。” “四个小时,够了。” 元时愿震惊,旋即叹了口气:“薄烬哥,我知道你很有实力,但是这……唔!” 话未说完,腿部传来的酥麻感,让他登时喘了一声。不知不觉间,元时泽按摩的动作,从小腿到达腺体。 炙热大掌隔着掌心,揉捏腺体区域的敏感肤肉,让元时愿绷紧了身,一脚踩在弟弟胸口,将其用力踹开。 元时泽跌坐在地上,愣住。他下意识爬了回去,知道自己做错事,主动将脸贴在哥的小腿。 “哥,我是不是太用力,弄疼你了?”他立刻道歉,“对不起哥。” 薄烬单手扶住元时愿的肩膀,帮元时愿稳住身形时,眼神愈发怪异。 元时愿这弟弟,反应也太过反常。 他确实没有亲兄弟,但不代表没见过兄弟之间的相处。正常兄弟会这样? 元时泽这哄人的态度,哪像哄哥哥?跟哄老婆没什么区别。 “还好吧?”薄烬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元时愿。 元时愿没有说话,而是侧身将手心撑在沙发椅面,小口小口喘气。他脸上浮起一层怪异的薄红,眼尾洇出湿泪,抬起饱含水光的一眼,摇摇头,力度很轻。 薄烬突然愣住,莫名无法将视线挪开。 隽秀五官做出这样的表情,嘴唇微分喘气时,发出的微弱呼吸声,落在薄烬耳中,怎么看都像引诱。 “没事,就是有点痒。”元时愿笑得没心没肺,他伸手抱住弟弟,“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我没事,辛苦你了。现在我腿也好很多,没有之前那么酸。” 元时愿说这话时,仍带有气音,腺体附近的软肉曾在轻轻发颤。他伸手搓了搓脸肉,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也许是因为被alpha被咬过一口,腺体似乎变得更加敏感,也经不起触碰。 而方才元时泽按摩的动作,大掌隔着薄薄料子搓揉徘徊,将他整个腺体照顾得完全,全部摸了一遍…… 元时泽也到了该回基地的时间,他打的车到了。而另一边,他眼睁睁地看着元时愿上了另一个alpha的车。 薄烬伸手帮元时愿打开车门,将元时愿送进副驾驶时,忽然回头看了眼。 轻飘飘的,没什么力度。掌心却亲昵地落在元时愿肩头,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四周人流如织,元时泽站在原地,眼神暗沉阴冷。 同为alpha,他绝不会认错这个眼神的背后深意。 这是雄性在竞争胜利后的特有炫耀,带着无声挑衅。 silence的邀请函只会发放给vic顾客。 秘书将邀请函送进办公室时,西装革履的冷峻男人正在低头看文件。骨骼分明的腕部,佩戴精密转动的机械腕表。 “虞总,这是刚送来的文件,还有一封silence送来的邀请函。” 虞斯景头也不抬:“邀请函拿走。” 虞斯景是silence品牌的vic顾客,仅是因为经常给家人、顾客送礼。 他对silence不感兴趣。 “好的。”秘书专业地将其收走,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多嘴了一句,“虞总,真的不留下吗?我记得小谷少爷很喜欢silence的代言人,最近一直吵着要去见他……” 银丝眼睛后的目光,忽的一顿。 虞斯景缓缓抬起眼:“silence的代言人?” “是的。”秘书说,“silence最近换了个新代言人,是scepter男团的元时愿。他现在很火,小谷少爷很喜欢他……” “如果小谷少爷能见到元时愿,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虞斯景放下文件,抬手摘掉眼镜:“什么时候。” 秘书马上反应过来,上司指的是邀请函上的时间。她道:“明天下午两点。很不巧,那时您和陈总有一个会议……” 陈总又是谁?虞斯景眉峰几不可查地蹙起,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估计是不重要的合作伙伴。 虞斯景没有回应秘书的提醒,径直拿起那封烫金邀请函。 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滑出。上方不仅闪烁silence品牌标志,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那张代言人的高清照片。 虞斯景在粉发alpha的面庞久久停留,久到秘书出声提醒。 “推了。”虞斯景活动了下腕表,“明天是我的个人时间。” 第74章 白马 “你们真是兄弟?” 平稳行驶的车内, 薄烬将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抛出质疑,“不太像。” 前方车辆堵成一片,放眼望去尽是红色车尾灯。 元时愿的指尖懒洋洋地绕着安全带边缘打转:“你管我们像不像。” 幸好元时泽不在, 不然, 要是听见薄烬这话, 估计又要没安全感, 缠着他不放。 拥堵的车流终于开始缓慢蠕动。 薄烬轻踩油门,黑色车辆向前滑行一小段。他侧头瞥向副驾驶, 元时愿正百无聊赖地低头玩手指,窗外灯光在浅粉色的发丝间跳跃, 勾勒出静谧隽秀的面庞。 “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我要听你昨晚和裴砚冰发生了什么。”薄烬补充道, “所有细节。” “…………” 因堵车有些昏昏欲睡的元时愿, 猛地惊醒, “这有什么好问的?” 薄烬冷哼:“我都帮裴砚冰背锅了, 还不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元时愿竟不知如何反驳。 薄烬此a敏锐得敏锐得可怕,又很聪明, 总是在关键时刻拉他几把。通过他的各种反应,薄烬多半已拼凑出事情的大概轮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元时愿拎出部分, 轻描淡写道, “昨天我出宿舍透气, 溜达到琴房, 正好撞上队长易感期……” 话未说完,薄烬脸色一沉,警觉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咬了我一口。”元时愿悄悄观察薄烬表情,果不其然,薄烬皱起眉头, 似乎对这种行为有些反感。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我们都是alpha,咬就咬了。”元时愿用一种很无所谓的语气说,“我这不是怕队长知道,我们彼此尴尬吗?所以才瞒着。” “都是alpha,你说这事儿闹的。” 薄烬语气满是不赞同:“按照你这逻辑,你是omega他就能随便咬你了?” 元时愿故作不经意地反问:“如果我真是omega呢?” “那我立刻报警,把他抓进去。” 元时愿:“……” 他们是一个团的啊! 他以为他有可能偷吃队友橘瓣已经够离谱,没想到薄烬此a更狠,还要亲手将队友送橘子里。 “你不可能是omega,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薄烬熟练地将车子驶进地下车库,避开车辆密集的区域,寻找僻静角落。 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轻微震动,他一边倒车入库,一边再次追问,“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薄烬将车子停好,熄火,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他侧过身,盯住元时愿,一字一字剖析,“所以你昨晚前半部分时间和裴砚冰在一起,后半部分和应明熙。” 怎么又扯到应明熙了?元时愿有些懵。 薄烬将元时愿的反应当做默认。 他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腰线以下的位置,低沉声线带着混合怒意的切齿意味,“皮鼓上的咬痕,也是裴砚冰留下的?” 元时愿睁大眼睛,脸上写满真实的茫然和惊愕:“什么咬痕?什么皮鼓?” 这副完全不知道的无辜模样,倒不像作假。也是,这个位置特殊,元时愿自己很难注意到。 被咬了还不知道。 仅凭元时愿身上的痕迹,与自己的观察,薄烬瞬间将昨夜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裴砚冰易感期失控,ao不分地将误入琴房的元时愿抓过来咬了一口。元时愿为了队友情谊忍辱负重,好不容易逃脱狗嘴,转头撞上不怀好意的应明熙…… 之后,应明熙打着“练习”的幌子,把元时愿哄得亲了好几口。而元时愿心里一直念着薄烬,这时也记得回他消息…… “一晚上应付三个alpha。” 薄烬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身体猛地向副驾驶压来。他伸手解开元时愿的安全带,语气又酸又妒,“大明星,档期排得可真满。” 第152章 元时愿一脸无辜,默不作声地眨眨眼睛。 薄烬看着元时愿这表情,心底突然涌起强烈的后悔。 早知道趁元时愿睡得迷糊时,他就该多扣一会。 扣得更久,更深。好让元时愿记住有他的感觉。 哪怕只是手指。 薄烬虽不是silence的vic,却是这座商场的vic。 专属的vic室为他陈列不对外开放的限量款臻品,空气弥漫着精致茶点的香气。 “元先生!” silence的sales踏入vic室,满脸惊喜,“您怎么突然来了?” 元时愿被薄烬全副武装后,戴着口罩与帽子,捂得极其严实。为接下来的角色做准备,他头发养得长了些。 薄烬经过一家专柜,买了条丝巾,将他的头发系在一侧。 粉白配色的浅色丝巾从脖颈一侧垂落下来,系在粉发发尾。薄烬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将其摆正。 指尖触碰到圆润饱满的耳垂时,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一旁的sales登时愣住,旋即莫名有些小激动。 元时愿没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只抬手将其拍开:“干吗?” “摸摸都不行?” 倒不是不能摸。他们现在需要习惯肢体接触,元时愿也能察觉到团队成员在有意识地增加接触尺度。 从日常训练中脱敏,届时试镜,也会方便很多。 元时愿确定vic室大门关闭,才摘下帽子与口罩,浅粉色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薄红的脸侧。他无奈看向alpha:“你倒是在人少的地方再摸啊。” 可能元时愿还是有些保守。 他虽认为这些肢体触碰不算什么,可在人流如织、随时有人经过的商场内被摸,总让他生出一种隐秘的、被窥视的羞耻感。 像在大庭广众下拍片。 哪怕vic室内人不多,只有接待他们的经理、sales等人。 薄烬被这带着点不开心的眼神,看得心头泛起酥酥麻麻的爽感。 “行,听你的。”他低笑一声,“回去再慢慢摸。” 沙发前的桌子上摆放精美花束、糕点、饮品,元时愿正口渴,他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薄烬顺手抽过纸巾,帮他擦了擦嘴巴,随后问:“今天消费达标成为vic,就能拿到明天的周年庆闭店活动邀请函,对吧?” sales愣了愣,面露难色:“不好意思薄先生,邀请函已经发放完毕,目前没有空位。如果您对我们silence感兴趣,我们后续……” “你们店内现在有多少高定珠宝?能从其他门店紧急调来多少?” 薄烬打断她的言语,语气平淡。 “商场关门前,你们能调来多少,我买多少。” 这种豪横的消费方式,别说元时愿,哪怕是见惯大场面的sales,也为之震惊。 sales反应极快,目光敏锐地在二人间转了一圈,立刻判断出真正的主导权在谁手中。 她将商品册子恭敬地送到元时愿面前,“元先生,具体的珠宝系列,我得先电话咨询一下其他门店库存……我们先安排模特,为您展示新款成衣系列。” “您看这样可以吗?” pierre已安排人员将silence部分成衣赠给元时愿,作为代言人,元时愿日常自然要多穿该品牌的服装。 但毕竟只是部分。silence成衣系列还有许多款式。 元时愿刚想说不用,薄烬已拿起册子开始挑选,并帮忙回答:“可以。” sales微笑着离开,随后迅速和同事低声言语,立刻拿起电话联系其他门店,查询各个门店的高定珠宝库存情况。 前方,专业模特身穿silence品牌的新款成衣,如走秀般在vic内展示。 薄烬开了瓶香槟,侧身问:“喜欢哪套?” 元时愿:“真不用。” 他还是觉得薄烬这种行为太夸张,“我不紧张了,真的,我一个人去也没事……” “行。”薄烬点头,转头对身边的sales说,“刚刚模特身上所有款式,全新未被试穿过的,按他的尺码改好。” 他想了想,又道,“倒数第二件的西装外套肩膀太宽,记得改窄一点。” 元时愿已经要晕了。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更没料到薄烬对朋友能大方到这种程度。 “薄烬哥,你真把我当小白脸养了?” “没。把你当室友养。” 薄烬头一回体会到购物的乐趣,他翻开册子,总觉得每一件衣服都很适合元时愿。 今天买到vic肯定不是问题。按他这个消费,就算silence的邀请函名额告罄,也必然会赶工增加一份名额。 这就是钞能力。 “别多想。也别把我的钱当钱,我家就我一个人,有钱没处花,这辈子也花不完。”薄烬知道元时愿在想什么,“你帮我花,我还要感谢你。” 元时愿叹了口气,因为担心他明天个人行程紧张,薄烬居然做到这种地步!果然是好兄弟。 他忍不住侧身抱住薄烬:“我太感动了。” 温热怀抱主动送进怀里,薄烬很自然地将手臂环上腰身,又嫌这个姿势不够近,干脆把元时愿搂在怀里,一起低头看册子。 “但这些我真不能……” “不要就丢了。” 元时愿沉默片刻,脑袋保持挨在alpha肩头的动作,仰起面庞,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终于知道霸总文学为什么让人那么上头了。” “哦?” “虽然我有自己的原则,但你老拿金钱腐蚀我,上帝来了也顶不住啊。” 闻声,薄烬反而笑了声。他伸手捏捏元时愿的脸肉:“那你别顶了。” 薄烬买单刷卡的动作很快,消费金额早就远超vic门槛。sales捧来一封热乎的邀请函,脸上带着专业的笑。 见目的达到,薄烬心情很好,又顺手给元时愿预定了几套珠宝。 元时愿望着一长串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他已经开始晕0了。 二人由多个sales一起服务,他们看出二人不喜欢被打扰,在他们挑选物品时,很有眼力见地退让一边。 却忍不住低声讨论。 “我们的代言人真好看啊……难怪当初高层那么急着来签他。” “可不得着急吗?当时元时愿火到国外,被很多品牌高层注意到了。另外几个顶奢品牌原本也准备找他,不过还在考察……谁像我们家当机立断,直接派总部负责人pierre飞过来!” “听说我们一开始还被拒了……” 他们无比庆幸,幸好pierre坚持了下去。如今商场大屏、各处广告位,全是元时愿的代言照,特别是专柜玻璃墙展示的代言,更是吸引了许多原本对silence无感的顾客。 这些消费者涵盖alpha、beta、omega群体,其中不少人并不追星,甚至连元时愿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却仅是因为代言照中元时愿的表现力,便直接走进专柜,点名要同款商品。 也正是这段时间,sales们不由感慨。 原来超额完成业绩,是这么简单的事。 “元先生,这几套衣服是pierre先生特别为您挑选的,原本打算晚上给您送过去,现在,您正好可以试试……” 镜子中映照出一个高挑的粉发青年。 经过造型师处理,元时愿的头发被梳向后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漂亮到近乎凌厉。 电梯平稳上升,电梯内四面壁镜,多角度呈现出他此刻的状态。 随着电梯门打开,他看到前方有人牵着的一匹白马。 “元先生您放心,这匹马经过专业训练,很温顺。” 这匹马正被工作人员牵引,通体纯白,毛发顺滑光亮。和元时愿此刻身上的纯白服装,是一个色泽。 元时愿试着朝白马伸出手,白马温驯地贴脸蹭过他的掌心。 “好乖。”他偏头看向工作人员,“活动提前了,对吗?” 工作人员点头。庄河解释:“silence的闭店活动还没开始,但粉丝太热情,把商场内堵死了,商场外还围了一群进不来的粉丝……人流远远超过预想。” “活动只能提前开始,尽早结束。再拖下去,按目前人流增长的速度,场面一定会失控。” 按照原本安排,元时愿需要骑着白马,进入silence门店内。 silence的闭店活动,意味不对外开放,专柜门口也会高高竖起门板,确保vic顾客的购物体验。 可其他早早在商场内蹲点,就为了见他一面的粉丝呢? 元时愿下意识会想到他们,更知晓,许多守候在角落、甚至更高楼层的粉丝,可能连他的身影都无法捕捉。 “我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 “可以提前腾出一条道,让我在一楼转一圈,确保所有人能看到我吗?” 不远处隐约传来粉丝呼喊他姓名的声音。元时愿轻声开口道,“他们一定很期待见到我,像我期待见到他们一样。” “我不想让他们白跑一趟。” 第153章 粉丝的愿望简单而纯粹,也很好满足,只想见他一面。 元时愿不想辜负这份喜爱,更不想连粉丝这点小心愿都无法满足。 前往silence门店的道路,已提前被保安清理出。在人潮如此拥挤的情况下,再开辟出一条让元时愿巡行的道路,难度很大。 却并非全无可能。 关键在于,粉丝的配合度。 工作人员立刻说:“我现在去和保安队和粉丝们沟通。” 保安方面问题不大,真正的考验在于粉丝。人潮汹涌,维护秩序本就困难,清道更是挑战。 可粉丝们听见能让他们看见元时愿,他们迅速点头,生怕工作人员反悔般:“我们会配合的!” “我们一定守好秩序,保证不乱!” 一条条新的通道,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与粉丝的自发配合下,迅速规划出来。 先前略显焦躁的人潮,在得知所有人都有可能见到元时愿的喜讯后,竟奇迹般安静下来。 粉丝们井然有序地守在自己的区域,共同维护来之不易的秩序。 突然,有一位omega好奇问:“为什么突然要清道拉围栏,准备新道路?原本的路线不是安排好了吗?” 工作人员原本在商场内部拉起了围栏,并在围栏周围设立保镖。附近早就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晚来的粉丝只能占据更加偏远的位置,或是在二楼、三楼等更高楼层。 除了围栏周围,其它位置能不能看见元时愿,只能看运气。 可现在,工作人员却来告诉他们,元时愿的路线改变,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近距离看见元时愿! 工作人员笑着说:“这是时愿要求的。” “他说不想让你们白跑一趟,也不想你们的期待落空,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见到他。”工作人员重述元时愿的言语,“他还说,你们一定很期待见到他,像他期待见到你们一样。” omega在听到这句话时,手中的小立牌忽然落地,眼眶酸涩地低头去捡。按理来说,在人流如此密集的情况下,捡起掉落的物品,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可周围所有粉丝都听到了工作人员的话。 元时愿也很期待见到他们,就像他们期待见到元时愿一样。 许多人都是学生,经济条件有限,无法成为silence的vic,拥有进入闭店活动的邀请函。但他们同样喜欢着元时愿,他们也的确没有特别大的心愿,只想在能力范围内支持元时愿。 能远远看上元时愿一眼,就足够了。 毕竟元时愿刚出道,线下行程太少。 元时愿似乎也知道他们的心中所想。 所以元时愿才会和工作人员沟通、协商,调整路线,尽可能让所有粉丝都不白跑一趟。 许多人给omega送上纸巾,有人弯腰帮他捡起立牌。一旁的陌生omega,安慰他道。 “不要哭。”她声线温和,“时愿哥一直记得我们,我们应该开心呀!” 四周都在安慰他。陌生人的关心,还有偶像的回应,让他的泪水更甚。 omega攥紧纸巾,声音哽咽:“就是因为太开心,所以才会控制不住掉眼泪。” 商场内部人满为患,人山人海。 密密麻麻的人群,本该容易出现失控画面,当下每个人却像约定好一般,各自站在自己的区域,一同维护场面秩序。 现场十分安静。 静到只有商场播放的音乐。 直到电梯通道附近的角落,传来细碎的马蹄声。 一道白色身影缓缓闯入视野。 元时愿骑着白马,在黑衣保镖的护送中,缓缓出现在人群中。 他穿着白色刺绣衬衫,腰间交叉系在侧腰,衬得腰身细细一把衣裳裁剪利落,华丽却不张扬。肩膀、领口垂落下来的丝带上,镶嵌钻饰。 以至于在商场灯光照射下,白马上的元时愿的一举一动,都像在散发光芒。 元时愿成名得太快,出道时间又短,大多数粉丝是第一次在线下见到他。 当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仰头呆呆地望向白马上的粉发alpha。 怎么会……这么漂亮? 怎么会比镜头前,还要让人惊艳? 甚至有粉丝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 若不然,现实中怎么有人会拥有这样一张脸?! 商场内落针可闻。 唯有马蹄声,缓缓踩过瓷砖地面的声音。 在经过围栏绕成的道路中,元时愿朝两侧的粉丝,垂首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元时愿。”他说,“谢谢你们来看我。” 元时愿的声音很薄,清透、干净,像夏日炎炎中,从冰箱里刚取出的苏打水罐头,冒着舒适的丝丝凉气。 刚出场的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这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凌厉的美感,劲劲的少年气。可一旦笑起来,便像换了个人般,眼底落满温柔的星光,让人根本无法将目光转移。 围栏两旁的粉丝,仰头紧紧盯住放大的面庞。 脑袋好像陷入无措的空白,他们呼吸急促,因亢奋陷入剧烈颤抖。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商场。 密密麻麻的人群,高举手中的小周边,兴奋地呼喊同一个姓名。 “元时愿!” “元时愿!!” “哥哥我们爱你!!!”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无数只手举起小周边。 先前自觉“听话”的粉丝们,终于忍不住欢呼。商场内的人群陷入狂欢,连空气都躁动起来。 元时愿听着耳畔的声音,白马在红色丝绒围成的道路间站定,他抬手回应粉丝,笑容清亮。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人群,他仰头看向上方,每层楼都是黑压压的人群,每个人都为他而来。 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群,此刻却因同一个人,拥有一致的狂热。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他们正探出身体,激动挥舞手臂,口中也呼喊着同样的姓名。 第75章 摇尾巴(一更+二更) “元时愿!” “小圆宝宝!!” 商场里的声浪像滚沸的热水, 一层叠一层往上涌,被困在商场外的粉丝仿佛接收到某种信号,隔着一堵墙齐声呼喊元时愿的爱称。 在听到“宝宝”二字时,元时愿耳尖倏地颤了颤, 面颊浮起羞赧的薄红。 他下意识朝声音来源望去, 礼貌腼腆地弯了弯唇角。 粉丝得到回应后, 喊得愈发起劲:“小圆, 你就是一只宝宝!” “我爱你!!” 四面八方的“宝宝”声浪裹挟粉丝的热情涌来,连原本喊“哥哥”的粉丝, 也笑着加入。 元时愿先前在课上学的表情管理忘得一干二净,技巧完全失效, 只剩最真实的情感表现。 明明很不好意思, 却还是弯着唇角, 尽可能拿出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粉丝。 直到元时愿在silence门店前站定, 他翻身下马, 动作利落干净。浅粉色发尾如跃动的音符,在空中滑出轻盈弧度。 粉丝高高举起支架拍摄, 门口守卫一排面容严肃的黑衣保镖,他们拦在围栏附近, 避免场面失控。 在门店经理簇拥下, 元时愿正要进入专柜时, 忽的回头朝粉丝笑了笑。 他保持笑脸, 身体转了半圈,似确保附近的每位粉丝都能拍到清晰的画面,才说:“谢谢你们来看我。” “见到你们,我很高兴。” “下次见。” 话音刚落,专柜门口的隔板缓缓升起, 隔绝内外视线。外头粉丝仍僵在原地,目光仍黏在隔板上,仿佛他们喜爱的粉发偶像还在眼前。 “他怎么比镜头前还要漂亮?” 在场有a有o也有b,可这是所有人的一致感受。 这世上居然真有人像从画报里出来那般,五官似被一笔一笔描绘而出,完美到无可挑剔。 “白马出场,也太帅了吧!”一个beta低头反复看方才拍摄的视频,“这个出场,跟偶像剧的白马王子有什么区别?” “现场人也太多了!不然我还能拍得更清楚一点。” “没办法,今天商场人流太多,刚刚听工作人员统计,好像破了二十万。国庆长假期间,商场客流量也就五万多!” 有人惊诧道,“你说多少万?” “二十多万!还不算商场门口进不来的粉丝!” 他们面露错愕,没想到商场门口还有粉丝坚守。商场内部人虽多,但好歹有空调,可商场外部只有少部分区域提供遮阳,a市夏天室外温度多高,他们比谁都清楚! 其中一个omega,忽然想起自己的一位beta友人,似乎就被困在室外。他连忙询问对方现在如何,有没有中暑。 beta马上回了条语音:“放心吧!外头虽然热,但不至于到那种程度。时愿让工作人员运来了许多台大型空调扇……” 元时愿知晓部分粉丝进不来,无法当面看见他,便联系了其他工作人员,让部分工作人员帮忙直播。虽视角有些远,但能让外头粉丝通过直播看见他,不至于白来一趟。 第154章 工作人员还准备了藿香正气水、凉茶、扇子、小风扇等降温避暑物品,以及纸巾、抑制剂、信息素清除剂、阻隔膜等物品。 当时恰好有粉丝的信息素阻隔膜松了,打算找工作人员买,谁料工作人员直接塞过来,又笑着说:“不用付钱,免费的。” “有人已经付过了。” 同行的粉丝一起愣住,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是小圆宝宝让工作人员给我们准备的!” 元时愿已经提前买过单,粉丝自然不需要再付钱。 许多人原本遗憾今天没有当面见到偶像,可偶像对他们的关心,填补了这份遗憾。商场周围有许多保安巡逻,若是他们来得再晚一些,连商场门口的区域,都挤不进来! “‘愿意’也太厉害了吧,网上都传疯了!我就没见过商场有这么多人,居然都到了封商场的程度……” 正在抱着笔记本剪视频、做二创的粉丝,闻声骄傲抬头:“我们○粉就是这么厉害!” silence品牌的风格偏中性,去性别化,主要吸引年轻顾客,omega和beta居多,也有少量alpha。 元时愿一进店,便成为所有镜头的焦点。许多顾客举起手机拍摄,另一边还有品牌请来的专业摄像师。 他来到产品面前,对镜头摆好姿势,并将产品放在身前,微笑着展示商品。 为了让每一个顾客都能拍到正面的他,他会特地多角度进行调整。有时,趁摄像师检查画面时,他还会悄悄侧头,精准对上某位顾客的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角落里有一个龙凤胎omega,蓦地愣住,怔怔看向他。 “这个包好适合你啊!”旁边有顾客兴奋地指着一个手挎包。 元时愿立刻将其拿起展示:“是这个吗?” “对对!”顾客立刻对身边的sales说,“刚刚时愿背过的那个包,给我马上包起来!” 一旁顾客神色悔恨,后悔自己慢了一步。 “时愿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元时愿偏头,看到宋棉正在兴奋地朝他挥手。而宋棉身边,站了个冷若冰霜的omega,正是宋棉的好朋友,路林。 二人身上背包上,都挂着元时愿的q版挂件,身上也是元时愿穿过的同款高定。 “你们好啊。”元时愿也朝他们挥挥手,“好久不见。” 和偶像近距离说话,宋棉激动得险些跳起来。 路林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睛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控制不住落在元时愿身上。 当元时愿笑着看向他时,他像被烫到般,紧紧抿住唇角。 omega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另一个人唤元时愿。他懊恼地看向元时愿远去的背影,后悔没有早一点开口。 元时愿耐心配合每一位顾客的要求,展示商品的上身效果。 他的每一次转身,每一个微笑,都牵动着店内无数视线。 也包括在角落里默默注视他的,沉默的龙凤胎omega。 每当元时愿望过去时,他们会迅速偏开头,假装专注盯着某件商品,可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们的紧张。 元时愿拿起一款精致的粉色斜挎包,主动走向他们:“你们好像一直在看它,是想看这款细节限定的上身图吗?” “嗯嗯!”龙凤胎同时点头,声若细蚊,“你背一定很好看。” “你很漂亮,适合粉色!” “你们也很漂亮。”元时愿回以真诚的笑,体贴地保持安全距离。他利落地将包背上身,多角度切换,确保他们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你们今天穿的正好是浅色,搭配这个粉色小包,应该会很漂亮。”他轻声询问他们的想法,“你们觉得呢?” 龙凤胎哥哥犹豫着说:“我……我不够白,可能不好看……” 妹妹虽没有说话,但眼底流露出同样的不安。 “你们不白吗?”元时愿讶异。 “可是我们还是觉得我们不够白。”龙凤胎说,“好多人都比我们白,爷爷奶奶也经常说我们黑,不适合粉色……” 元时愿没有接话,而是问:“你们喜欢这个款式吗?” “喜欢!”毫不犹豫。 “那就对了。是你们在使用它,你们配得上任何物品,你们的喜好与感受才是第一位。”元时愿看着他们,很认真地说,“你们本身就很完美。” 轻柔嗓音宛若轻羽,在龙凤胎的心湖漾开涟漪。 他们怔怔地看向眼前的粉发alpha,一时忘了言语。一位气质干练的omega走了过来,温柔地抚摸儿女脑袋,“他说得对。你们的喜好与感受最重要。” “告诉妈妈,你们喜欢这个包吗?” 龙凤胎的目光在元时愿温暖的笑容,和那只精致的粉色小包间流连。他们像下定某种决心,用力点头:“喜欢!我们要买!” 元时愿头一回参加这样的活动,置身于如此密集的关注和热情中,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尽可能拿出最好的状态,希望能给支持他的粉丝最佳回应。 sales忙得热火朝天,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的气息,与一股无形的、因元时愿而狂热的热度。 门店经理适时上前,笑容满面地引导话题:“在场有很多您的粉丝,他们身上都穿着与你一样的同款。最近silence的高定珠宝系列也在备受关注……很多粉丝好奇,您更喜欢哪个系列?” 元时愿仔细思索片刻,先给出一个不会出错的回答:“每个系列我都很喜欢。silence的每套高定珠宝背后,都有独特的含义。” “但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是‘完美’系列。” 门店经理意外道:“这确实让人惊喜,‘完美’系列在市场上受到的讨论较低。” 他说得委婉。 其实是销量最低。 “毕竟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元时愿笑了笑。 门店经理:“的确。审美和设计都是多元的,但很多人都认为,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可devon却给他的作品取名‘完美’,也是很有意思的地方。” “也许devon想的是,审美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但自信是最重要的。他的设计在其他人眼中也许没有那么完美,却不影响创作者认为自己的作品很完美。”元时愿目光再次不经意扫过角落的龙凤胎,声音清晰而坚定道,“我理解devon,美本身就由人定义。所以,我也可以认为我是最完美的。” 他看向沙发位角落,怔怔抬头的龙凤胎兄妹,说,“我们每一个人,哪怕很普通,也有完美的权利。” “我们不必为他人眼光感到羞愧。” 龙凤胎的母亲,那位打扮干练的omega女士,正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听到了吗?”她牵住儿女的手,低声说,“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认为自己很完美,也有认为自己完美的权利。” “我们不应该为他人眼光感到羞愧。” “所以爷爷奶奶不喜欢你们,不是你们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她温柔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和丈夫关系不好,在孩子还小时,孩子由父亲带,但父亲忙,他们又被丢给了爷爷奶奶。因挑剔儿媳,二老连带孩子一起讨厌。 孩子被养得愈发敏感,自信日渐消减,她知道后,立刻将孩子接回身边。 她知晓孩子们喜欢一个偶像,也大力支持,陪孩子追线下,希望能让孩子们重新焕发光彩。原本她对偶像并没有多少兴趣,甚至抱有负面态度,认为偶像不过是表现出来的假象而已。 现在,她有了改观。 她看向粉发青年的眼神,充满一种全新的欣赏。她立刻对身边的sales说:“他刚刚说的‘完美’系列,我要订十套。” sales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廖女士,一套价格是……”两百万! 话未说完,又被顾客轻描淡写地打断,“另外,元时愿先生今天碰过、展示过的所有商品,都给我来两套。” 龙凤胎兄妹惊喜地望向母亲,眼中重新亮起光彩。 廖女士的举动如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其他vic的热情。此起彼伏的订购声响起:“我也要定一套‘完美’系列。” “我要三套!” “除了这个系列,还有另一个系列,我也要……” 虽然元时愿今天没有业绩压力,但今日销售额,会间接影响艺人的合作周期与代言费,也能体现艺人的商业价值、消费群体是否认可代言人等方面。 短短的十分钟内,仅是高定珠宝的订单,数量便逼近百套! 突然砸下来的业绩,让sales都为之震撼,更惊讶于元时愿这称得上恐怖的带货能力。 而狂热的销售中心,元时愿被顾客们热情簇拥。他挨个露出礼貌的笑,又在经理的引导下,与vic们进行合影。 现场顾客不仅有omega和beta,也有部分alpha。为了前者的购物体验,大多数情况下,alpha顾客会有单独的区域。 第155章 元时愿来到alpha顾客区域时,目光被两道熟悉的身影拽住。 薄烬穿着黑色高领,帽檐压得很低,全副武装的打扮,连耳朵都没有露出来。而他身边,应明澈正稍稍抬高墨镜,朝元时愿挑眉笑了笑。 应明澈今天不是有个人行程吗? 应明澈似看出元时愿心中所想,道:“我让我哥去顶班了。” 元时愿:“……” 他不可置信,“还能这样?” “这有什么。”应明澈无所谓道,“反正我们俩很像。如果他有事,我也会帮他顶班。” 除了元时愿,不会有人分得清他们兄弟俩。 薄烬和应明澈也就算了,更让元时愿感到不可置信的,是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同样捂得严实的三个alpha。 帽子、口罩、墨镜遮得密不透风,可他还是一眼认出,这三人是necro男团的南流景、越潇,以及苏落沉。 元时愿:“……” 他们来干什么? 元时愿不理解他们来凑什么热闹,但还是敬业地露出微笑。 在场的alpha数量,比元时愿想象得要多,甚至完全不少于omega与beta的数量。除去全副武装的两个男团,剩余alpha每个人都长相英俊、西装革履,显然经过精心打扮,并都是双开门大冰箱的类型。 元时愿一一回应笑容后,心中不免泛起疑惑。 silence居然有这么多alpha顾客?还买到了vic? 忽的,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小男孩,从后方抱住元时愿的腿。 他困惑偏头,看见一个熟悉的稚嫩面庞。 是上次他在公司里遇到的、走丢的小男孩,叫谷惟远。元时愿记性很好,一眼便认出对方,也知晓对方是虞家虞斯景收养的孩子。 谷惟远仰起面庞,肉乎乎的小手从身后伸出,举起一束铃兰花:“这是我爸爸送你的!”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呀!”说着,小男孩低头蹭着元时愿的后膝弯。 听到这声“妈妈”,在场所有alpha都坐不住了。 原本他们还表现得十分矜持、优雅,仿佛参加晚宴的身世般,从头到脚一丝不苟,连毛发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此刻,却因小男孩的一声“妈妈”,alpha们面庞出现一致的敌意,目光锐利地望向突然出现的高挑身影。 “小谷,不要乱喊。” alpha正站在光影交界处,一丝不苟的银灰色西装包裹精悍身躯,高挺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透明镜面后的目光深邃沉静,有一种久居上位的精英感。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虞斯景将谷惟远抱走后,望向元时愿手中的鲜花。他说,“是小谷在路上看到,说要买给……你。” 元时愿看着那双满是期待的大眼睛,温柔地笑了笑。他收下了:“谢谢小谷,花很漂亮。” “我很喜欢。” 元时愿刚说完,便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浮动着的alpha信息素,正悄无声息蔓延开来,伴随危险的攻击性,与微妙的试探敌意。 全部冲虞斯景一人而来。 元时愿脸上笑容依然完美无瑕,维持偶像的专业素养,和谷惟远聊了聊天。 谷惟远全程叽叽喳喳,虞斯景却沉稳安静,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通过谷惟远说出的只言片语,元时愿才明白,原来谷惟远知道虞斯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谷惟远是虞斯景养父战友的孩子,当初战友出事,谷惟远被放在虞家,一大家子轮流带,虞斯景反而关注得比较少。 但后来他的亲生父母出事,他不想回到谷家,便一直在这里生活。他可以选择一个家庭,在一众人中,他选择了虞斯景当他爸爸。 原因也很简单,其他人要么太老,要么太年轻,或者已经有孩子了。只有虞斯景一人一直单身,年龄合适,又很忙,不会经常管他,是个当爸爸的好人选。 元时愿和谷惟远说话时,虞斯景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侧颜。 随后,落在眼尾的两颗小痣上。 虞斯景的手指微动,他活动了一下腕表,说:“你是a市人吗?” “嗯?”这话题猝不及防,但元时愿还是老实回答,“我父母都生活在a市,但我们过年会回老家……这么算,我们应该也是a市人吧?” 虞斯景一愣:“这样。” 他又问,“你们每年都会回老家吗?没有想过把老人接过来?” 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却不是不能回答的隐私。元时愿说:“老人家都喜欢待在老家,觉得安逸吧。我爸妈也想过把他们接过来,但他们不愿意……可他们想我和弟弟的时候,还是会坐火车来看我们。” 元时愿提到家人,心情明显很好,唇角也跟着上翘。 虞斯景望着他惬意的眉眼,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指骨。 “你们家庭氛围很好。”他说。 元时愿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经理喊元时愿,元时愿应了声,低头摸摸谷惟远的头发:“我先过去了哦。” 谷惟远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虞斯景按在座椅上:“不要打扰哥哥工作。” “好吧。”谷惟远瞬间蔫吧下来,像一根枯萎的豆芽菜。可他又倔强纠正,“不是哥哥,是妈妈。” 妈妈?那也得看元时愿愿不愿意。 要不是元时愿代言了silence,虞斯景根本不会参加这次活动,他随手翻看册子,风格都不适合他。 但他也知道今日的消费总额,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代言人。他抬手招来sales,说。 “册子上的所有商品,每样都要。送这个地址。”他留了养母的地址。 sales丝毫不意外这样的大手笔。 在虞斯景之前,也有许多其他顾客进行大手笔消费。原以为只是随便来逛逛的alpha们,竟也贡献出不少销售额! “好的,虞先生。”sales贴心提醒,“您的消费额已满500万,之后可以与元时愿先生进行合影。如果有需要的话,请不要太早离场。” 虞斯景愣住,合影? 谷惟远拍掌道:“好诶,爸爸,我们可以和妈妈拍全家福了!” “什么狗屁全家福。” 角落传来一声冷嗤,苏落沉懒洋洋靠在沙发内,帽檐下的目光带着点嘲讽。 “你好,我想看你戴这个耳饰。”在看到元时愿经过身边时,他立刻坐直身,侧首。指尖夹着张单子,“我订了十套哦。” 尽管苏落沉捂得严严实实,可看起来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元时愿语气平静:“好的,先生。” 元时愿没有耳洞,如果要看佩戴效果,只能让sales帮忙将耳钉粘上去。完成后,他微笑着弯下腰,低头给苏落沉展示耳畔的商品。 有些宽敞的领口,猝不及防敞开。雪白锁骨毫无遮挡,直往苏落沉眼皮子底下伸。 原本坐姿随意、甚至有些嚣张的alpha,登时愣住。他嗅着近距离的、来自元时愿身上的香,竟一时间忘了反应。 等苏落沉反应过来他走神,又莫名羞恼。于是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冰冷的耳饰,触到温热的耳垂。 感受到元时愿因他的触摸而颤了颤,他心底升起一股病态扭曲的兴奋感。 “很漂亮呢。”苏落沉低低地笑了声,语气故作疑惑,“不过我们愿愿公主居然没有耳洞吗?” “也是,本来就很漂亮。要是再扎个耳洞,就更像小女孩了。” 元时愿淡淡瞥他一眼。 苏落沉愈发亢奋,故意博取关注般,说,“你真的没打耳洞的想法吗?” “……” 下一秒,元时愿倏地露出一个笑。 这个笑容灿烂友好,称得上热情。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的阴影中流转着温柔光晕,极富有迷惑性。 苏落沉眼睁睁看着元时愿弯腰低头,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温热的、带着甜香的气息覆面而来,唇肉也近在咫尺。 苏落沉心脏疯狂跳动,一种荒谬又强烈的期待感攫住他。他望着那微分的、湿润的唇瓣,不受控制喉结滑动了一瞬。 “你知道吗?” 元时愿动作很是亲昵,嘴唇若有若无挨着耳廓。同时,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拽住他后脑头发,力道不容拒绝,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苏落沉被迫仰头,撞进元时愿居高临下的视线里。 那冷若冰霜,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与脸上的笑容形成极致反差。 元时愿再度贴近,嘴唇几乎贴着alpha的耳廓,一字一字,轻声言语。 “你真的很烦。” 元时愿说完,便松开手,像拂去一粒灰尘,笑着离开了。 苏落沉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呼吸变得艰难地短促,心脏也跟着收紧。 耳廓被柔软唇瓣挨着的触感,以及元时愿言语间吐出来的热流,尽数拂在他的耳畔。还有那句毫不掩饰的厌恶言语……像电流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