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纳失忆摄政王为妾后[重生]》 第1章 《强纳失忆摄政王为妾后[重生]》作者:月提灯【完结】 简介: 白锦棠重生了。 重生在了五年前,他因为落水昏迷不醒的时候。 前世他的属下为了救醒他,听信一个老道士的馊主意,竟然绑了失忆摄政王给他冲喜。他醒来后,觉得十分愧疚,对其百般补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却没想到,两年后,摄政王谋权篡位夺了他白家江山,亡国之仇还未清算,新帝就打着叙旧的名号,将他这个前朝王爷掳进皇宫,锁在寝宫之中,受尽磋磨。 梦醒来时,正是他和摄政王的新婚之夜,睁眼就看见面前桀骜不驯的男人双眸赤红的盯着他,试图暗杀他,白锦棠一脚将他踹开,逼着他跪伏在自己的脚边,弯腰捏住了他的下巴:“不想当王妃,那就当侍妾,不想活,本王便赐你生不如死,你看可还好?” ———— 白锦棠奉召归京,入京都第一天,才下马车,一把匕首直冲他面门而来,白锦棠闪躲不及,头上金冠被击落,四分五裂,一头乌发瞬间披散,狼狈又凄艳。 “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白锦棠抬眼,看着摄政王闲庭漫步地朝自己走来,刀尖滑过他的咽喉,狎昵地挑起他的下巴:“殿下,好久不见啊?” 脆弱的脖颈被迫抬起,犹如引颈待戮的天鹅,是一抹濒死的弧度,偏偏叶清元笑的风轻云淡:“没有摄政王伺候的日子,的确想念。” 此话一出,朝臣皆惊,摄政王的脸色更是黑的能滴水,厉声呵斥:“白锦棠!” 白锦棠笑的温柔多情,慢条斯理地将横在自己脖颈上匕首移开:“本王的名讳,还不是你能叫的。”说完,白锦棠狠狠地甩了摄政王一巴掌! ———— 摄政王独揽大权,白锦棠一个闲散王爷,敢这样开罪摄政王,所有人都在猜,白锦棠能在京都活多久。可左等右等,却等来了白锦棠要成亲的消息。 大婚之日,宾客盈门,白锦棠身着喜服,浅笑盈盈,于王府内喜结连理,好不热闹。 直到摄政王一身甲胄登门拜访,手下亲兵将王府围的水泄不通,满堂宾客脖颈上全都被架上了刀刃,这位摄政王这才迈着慵懒肆意的步子,走到了白锦棠的面前。 就在所有人屏气凝神,以为摄政王终于要松手时。 这位杀神却朝着白锦棠单膝下跪,将虎符双手奉上,眼中全是炽热的爱意,还有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他道:“殿下,我来下聘。” 白锦棠冷冷道:“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来,我就会答应你?” 摄政王盯着白锦棠的眼睛,嘶哑着声音道:“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把他们全杀了,将你抢走也是一样的。” “还真是一头狼崽子啊。”白锦棠忽然笑了,他将手搭在了摄政王的臂膀上,弯腰同他说话,声音如同藏了一个钩子,暧昧又缱绻,“聘礼我收下了,但来日成婚,我要那龙袍做嫁衣,摄政王允还是不允?” “我所愿也。”摄政王嘴角上扬,眸光深邃,炽热滚烫,他握住了白锦棠的手,同他十指相扣,站起身来,朝着满堂宾客高声宣布,“从今以后,宁王殿下便就是我的妻!” 谁能想到,这位心狠狠辣的摄政王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求婚的! 而白锦棠也如愿看见,摄政王成了他掌中之物。 阅读指南: 1.架空小说,私设如山,拒绝考究,不要当真。 2.一切剧情都是为了主角的爱情。 3.【重点:双洁】白锦棠(受)&谢灼(攻) 4:有二十万字存稿,每天晚上九点准时更新,祝阅读愉快—— 文案撰写于:6.9,最新版本撰写于:6.19,已经截图留存 第1章 夜若琉璃,星月如珠。 巍峨皇城被笼罩在月色之下,婆娑的树影照在高耸的宫墙之上,像是张牙舞爪的触手。 随着夜色渐晚,皇城大门即将关闭,街巷静的只听见风声,几乎没了人。 忽然,一匹快马自朱雀大街直冲城门而来! 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卷起秋末最后几片落叶,在城门即将关闭的刹那,冲关而去! 不过是眨眼,就消失在远方,只留下一地惨白的月光。 随着那人策马离去,身后的皇都在一炷香后,骚乱起来。火把晃着炽热的光,从皇宫蔓延至皇城脚下,如同一头暴怒的火龙。 玄衣帝王身着单衣,策马疾驰往城外而去,身后数以千计的金吾卫紧跟其后,如鬼魅一样的暗卫掠过街巷,不知去往何处。 这一夜,马蹄声几乎要踏碎了整个皇都,只因为一个人。 负责传信的暗卫先到宫门一步,信号弹在天空炸开,随着一声:“宁王私逃京都,快开城门!!!”城门守将从困顿中惊醒,趴在城墙上,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皇帝,朝着身边的人,大叫着:“快开城门!!!” 随着城门快速打开,谢灼带着人直奔城外,城门上最后的光,罩在谢灼俊美无俦的脸上,看见的是那双嗜血冰冷的眼睛。 白锦棠,你最好祈祷满天神佛能够保佑你,别让我抓住你,否则…… 而另一边,白锦棠不敢有丝毫停歇,一刻不敢放松。 只要他一直往南去,他就能回到青州,那是他的封地,他的根基都在那里,他就还有机会翻盘! 第2章 忽然,白锦棠猛地勒住胯.下白马,停了下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警惕地向四周望去,鼻尖上的红痣似乎要灼烧起来。 周围树影斑驳,月光疏散,几乎快要看不见路,这样安静的环境,树丛中传来零零零碎碎的声音,像是风吹起落叶,又像是轻功卓绝之人掠过树叶,发出的点点响动。 有人。 白锦棠面色不改,握紧缰绳,似乎想要回头换一条路,可不过是往后一瞥,却见本该空旷的路上,出现数十位身着黑衣的暗卫,正挡在他的退路处。 “请宁王殿下归都。”那些人如是道。 马儿还在嘶鸣,前路更是不知道危险几何,白锦棠想着谢灼的手段,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的回头的意思,骑着马儿猛地扎进前方黑暗之中! 他是铁了心的不回头! 那些暗卫被抛在身后,可树丛里的掠过的人影无一不彰显着,谢灼快要抓住他了! 无数暗器朝着白锦棠袭来,被白锦棠手里的寒剑挡了回去,“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都试图将白锦棠拉下马匹,将他拦在这片森林里,于是提刀而来,却被白锦棠尽数斩杀于刀下,亦或者被他一脚踹开。 一人一剑一马,无数拦截,眨眼间,硬是让白锦棠冲出防线三里。 只是,这夜太黑了,马背上又太颠簸,想要阻拦他的暗卫如百花缭乱,虽不是朝着他的命来的,却也是要见血的。 “嗖!” 冷意从身侧穿透空气袭来,白锦棠下意识错眼瞥了一眼,在暗器即将刺穿自己身体之时,猛地弯腰趴在了马背上,惊险地躲过了这暗算。 等等,那是什么? 只见前方路上横着一根绳索,是绊马索!白锦棠瞳孔紧缩,起身猛拉缰绳,试图停下。 可根本来不及了! 马儿被绊倒,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马儿直直地往地上跪,而白锦棠也因为惯性,身体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砸在一片空地上,伏在地上,狼狈地吐了一口血。 下一秒,他就被密不透风的金吾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身着玄衣的帝王背着手,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了白锦棠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锦棠缓了一口气,撑着手臂似乎想要起来,奈何那一下摔得太狠了,身体麻木,硬是没起来。 帝王嗤笑出声:“起不来,就别起了,这么为难自己做什么呢?” 白锦棠垂着眼,看着帝王衣服上,用金丝绣成的金龙:“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棠棠难道不是最清楚吗?” 帝王蹲下身子,大手不容置疑地抬起了白锦棠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哎,不过是才出来这么一会,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真是好惨啊。” 白锦棠:“滚!” 帝王非但不生气,竟然还笑了起来,粗糙的大手不容置疑地托着白锦棠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腹用力地抹着白锦棠嘴角的血,直到把那血迹全部抹干净,那片肌肤摩挲的通红,把人弄疼了,这才放手。 谢灼轻轻地嗅着手上的血,舌尖舔舐过赤红的血迹,像是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迎着白锦棠震惊厌恶的表情,眼里是雀雀欲试的光,胸膛里血液在不断地叫嚣,道:“真甜啊。” “疯子。” 谢灼却问:“呆在我身边不好吗?” “呵。” 谢灼:“做我的皇后吧。” 白锦棠几乎是毫不犹豫给了谢灼一巴掌,恼羞成怒道:“你真踏马的疯了!” 谢灼捂着自己的脸,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不悦。 他眉头皱着,冷淡道:“你很不乖。” 谢灼抬手,扼住了白锦棠的脖颈,迫使他的脖颈最大限度的扬起,让他看着自己,让他眼里只有自己,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撕咬着白锦棠的唇,撬开他的唇齿,勾住他口中满满的血腥味,让他在窒息中挣扎哭泣流泪。 这个吻带着帝王的怒火,脆弱的脖颈就捏在他的手里,白锦棠有一种近乎窒息的错觉,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吻,仿佛下一秒,帝王就会捏断他的脖颈,让他命丧黄泉。 白锦棠的眼前发黑,意识一点一点的溃散。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终于放开了他。 白锦棠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背后一双肩胛骨像是一只振翅的蝴蝶,即使隔着衣服,也是极为好看的形状。 帝王舔了舔唇,怒火消下去一点,伸手在白锦棠背后摸了一把,想将人抱起来,带回去。结果才碰到人,就被白锦棠躲开了。 谢灼才占完便宜,不与他计较,只是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白锦棠,声音低沉:“你若是胆敢反抗,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白锦棠一僵,刚刚被吻得殷红的唇血色尽褪。 他一直都知道谢灼疯,却没想疯的这样彻底,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他毫不怀疑,谢灼真干的出来。 指甲陷入皮肉,白锦棠终究是一声不吭,像是厌倦一样的闭上眼,扭过头,不愿意看谢灼的样子。 而谢灼一把将人抱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上了马。 落叶被马蹄踩碎,风声呼啸,金吾卫随之而去,火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紫宸殿里跳动的烛火。 殿门被打开,玄衣帝王抱着人大步走来,将人丢了床上,欺身而上。 第3章 “锦棠,留在朕身边不好吗?”这不是谢灼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只可惜白锦棠不愿意,便就是说上千次万次,都没用。 白锦棠心里千回百转,面色惨白,额头已经沁满了汗,就是侧着头不说话,也不搭理谢灼。 谢灼冷笑:“也对,毕竟我可是亲手断送了你们白家江山,将你掳进皇宫,还这样对你,你留在我的身边做什么啊?当然是要回青州,变着法的杀我了,是不是啊,我的棠棠……” 谢灼每说一句,白锦棠心里的怒火就多一分,直到最后,这心里的怒火就再也压抑不住了,那藏在衣袖中暗器,再也控制不住地刺向谢灼的咽喉! 可就差一点! 只差毫厘,白锦棠的手被谢灼握住! 谢灼面色不改,手下不断地用力,疼的白锦棠嘴唇发白,暗器终于在这恐怖的力道下掉落在地上,咣当一声,也终于消耗掉了谢灼最后一丝耐心。 “呵,既然不想当皇后,那就当禁脔吧。白锦棠,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离开这张床了。” 谢灼笑了起来,他当着白锦棠的面,一点一点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将自己暴露在白锦棠的面前,然后伸手,抓住了白锦棠不断往后退的身体,扯着他的脚腕,将人给弄了过来! “谢灼,你敢如此羞辱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羞辱吗?可我明明是爱你的啊,锦棠——”谢灼咬住了他的脖颈。 只可惜,你不喜欢这份爱。 “谢灼!” 回应白锦棠的只有衣衫被撕裂的声音,还有帝王不顾一切地强力镇压。 殿里的烛火烧尽了,而床榻上的动静依旧不曾停歇。 像是终于受不住了一样,帐中传来一声一声的啜泣,连带着那帷幔都跟着剧烈地摇晃,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闭的帷幔开了一道缝,一条满是斑驳红痕的胳膊挣扎着露了出来,与之一起的还有臂弯上坠着金玲的红绸。 白锦棠的手死死地扣住了床边,悬在半空中的金玲晃动着,声音清脆,手还在不断地用力,似乎想要逃离某个地方,结果很快就被另一只粗壮的胳膊抓住,弄了回去。 窗户没关,有风吹了进来,恰巧将帷幔吹开点,正好看见一脸阴鸷的男人,将另一人不听话的双手,用红绸一点一点地缠住。 一圈又一圈,以至于金玲一直晃啊晃。 时间都仿佛模糊了,泛起了点点涟漪。 第2章 梦中的记忆越来越荒诞,几乎已经达到了不可控制的程度。 无形的命运中,似乎有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要将他彻底溺死在这光梦陆离的回忆里。 而他拼命的挣扎着,终于感觉身体一轻,猛地睁开了眼睛,骤然对上一双阴鸷、但熟悉至极的双眸里。 而眼睛的主人,正跨坐在他的身上,一双大手不断地拉扯着一根红绸,而红绸的另一端,正系在他的脖颈处! 他要勒死自己! 白锦棠眼前发黑,双腿也被人强硬地压制,脖颈因为不断地勒紧,让他的胸腔发出轰鸣,心脏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谢灼这个王八蛋! 白锦棠瞬间明白如今的处境,他的手费力地伸向了枕头底下,寒光出鞘,缠在他脖颈的红绸被刺啦割裂。 谢灼身子不稳,往后倒去,而白锦棠趁机将谢灼掀翻在床,身子反压过去,几乎同时,手里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朝着谢灼的脖颈狠狠地扎去! “瞪!” 谢灼半路握住白锦棠的双手,逼着匕首歪了方向,最后擦着谢灼的脖颈,定在了床板上。 脖颈处血珠滴落,谢灼冷不防地对上白锦棠一双含着滔天怒意的眸子,宛如地狱里前来索命的厉鬼。 谢灼心知今日没这么好收场,嗤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的宁王,不仅以权压人,如今还想杀人灭口,实在是愧对当世之美名!” 白锦棠冷笑出声:“杀了你,谁还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 说完,两个人竟然扭打起来! 大床受不住的嘎吱摇晃起来,婚房里的烛火就如同当年那般,燃烧的热烈,只不过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招招狠辣,不存在丝毫的留手,尤其是如今的白锦棠手拿着匕首,就是奔着你死我活去的,那股子疯劲实在是叹为观止,就连谢灼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最后被白锦棠一刀刺穿肩膀,一脚踹下床去! 谢灼捂着心口,狼狈地摔下床榻,而这样的动静,终于将守在门外的秋风给引了进来。 “王爷!” 秋风带着人推门而入,二话不说,先将地上的谢灼给按住了,腰间雪亮的剑架在谢灼的脖颈上。 一旁跟进来的落雨被吓得不轻,小丫头马上眼泪就要落下来:“王爷,怎么弄成这样!” 奈何如今白锦棠状态实在是不佳,脑袋昏昏沉沉,双耳轰鸣,只喘着粗气依在床头,一双桃花眼满满的倦怠还有迷茫,眼角泛着一抹红晕,逶迤缱绻。 他任由落雨将他脖子上缠着的红绸小心翼翼解下来,迷迷糊糊地想,他原来是重生了,他记得眼前的一幕。 上一世,他因为失足落水昏迷了足足半个月,秋风和落雨急得不行,最后一个牛鼻子老道告诉他们,需要喜事冲一冲府里的煞气,才能醒。 秋风落雨病急乱投医,还真就停了,谁知道挑来挑去,竟然把失忆的当朝摄政王掳进了王府,趁着谢灼失忆,按着谢灼的脑袋和一只公鸡拜了堂,成了自己的王妃。 第4章 自己醒来后,觉得对谢灼十分愧疚,于是好吃好喝地待着,谁知道此人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情,招呼都不打,连夜回了皇都,没过多久就传来谢灼谋权篡位的消息! 而他这个前朝王爷也成了他的掌中之物,禁脔男宠。 简直就是可笑! 想到这里,白锦棠双眸这才有所焦距,冰冷的眼神悄然落在谢灼的身上。 “王爷?” “我没事。” 谢灼正死死地盯着他,肩膀上还插着匕首,血染红了他身上的喜服,他就像是不知道疼痛,不知死活一样,依旧胆大妄为地和自己眼神对上,打量过他脖颈上的勒痕,甚至嘴角上挑,满是挑衅意味。 白锦棠见此,那股子疯劲又上来了:“秋风,把他给我压过来。” “是!”秋风直接让侍卫架起谢灼的两条胳膊,将人带到白锦棠面前跪好,距离很近,白锦棠几乎一个抬手,都能给谢灼一个耳光。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跪着仰望着他,一副想要杀人却只能憋着的表情,白锦棠被这样的姿势取悦了,他懒洋洋地问:“落雨,你还没和我说,这是谁呢?” 落雨这才想起来,王爷才醒,哪里会认识这人,连忙解释道:“这是……为了给您冲喜找来的……” 说着,落雨和秋风跪下来请罪:“王爷恕罪。” 白锦棠这样问是为了羞辱谢灼,于是反问:“你们有什么罪,罪该万死的不是他吗?竟敢胆大包天地想要刺杀本王。” “不过一些闺房情趣罢了,没想到王爷这样不解风情,怎么还和刺杀扯上关系了。”谢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玩笑道,“只是……王爷看起来似乎很生气,莫非王爷以前认识我,所以这才醒来,就要杀我?”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认识?” 谢灼肩膀上的匕首被白锦棠毫不犹豫地拔了出来,谢灼闷哼一声,血如泉涌,没过一会,就将那大红喜袍浸湿了,以至于谢灼一张俊脸惨白惨白的。 白锦棠用那染血的匕首抬起谢灼的下巴,刀尖抵着咽喉,俯身看着谢灼,慢条斯理地问他:“此等闺房情趣,可还欢喜?” “不过如此。” 谢灼舔了舔唇角,直勾勾地看着白锦棠那裸露的脖颈,上面的勒痕如同缠绕的喜绸一般妖艳,惹得人口干舌燥。 白锦棠的另一只手,按在了谢灼的伤口上,往下按压用力:“那这样呢?” 谢灼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越来越白,不吭声。 白锦棠继续用力。 见谢灼还是不出声,顿感无趣,这才收手。 血很快染红了他修长的手指,指尖还凝这漂亮的血珠,顺着他手背滑落,没入宽大的袍袖,消失不见了。 谢灼缓了一会,这才挺着半边疼到麻木的身体,讥讽:“你这样多累啊,要不一刀抹了我的脖子,说不定我就更欢喜了。” 一刀杀,那多无趣。 好事多磨,谢灼他需要千磨万磨才行。 白锦棠气消得差不多了,理智也回来了,他拍了拍谢灼的脸,轻笑:“你现在可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我怎么可能会杀了自己的王妃呢,况且,大婚之日,洞房花烛,本王还没让王妃欢喜起来了呢,怎舍得让王妃这样不清不楚的命丧黄泉。” 谢灼“呵”了一声:“王妃?” 白锦棠:“怎么,不愿意?” 谢灼:“难道我该感恩戴德?” “你该千恩万谢,三叩九拜。”白锦棠理所应当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个样子着实寒碜,着实配不上我宁王府的门第,又是和公鸡拜的堂,怎么担得起王妃之名?既然如此,就做侍妾吧,也不算辱没了你。” 谢灼琢磨了一下这几句话,越发觉得好笑,反问:“你倒是真敢想,不怕哪个晚上红罗帐内,我一个冲动宰了你?” 白锦棠:“怕啊,我可真是怕极了。” 音落,像是恍如大悟一样,摸向了谢灼的下巴,捏住了他的下颌,只听“咔嚓”一声,他将谢灼的下巴卸了,拿起一枚药丸,逼着谢灼吃了下去。 谢灼终于不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了,用眼神质问着白锦棠。 “别这样看着本王,本王会害怕的。”白锦棠微笑着帮谢灼的下巴按了回去,像是摸一只大狗一样,揉了揉谢灼的脑袋,眼神温柔的不像话,“放心吧,也不是多毒的药,三寸断肠散而已,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好好的讨我欢心,就绝不会有事。” “那还真是谢谢王爷的大恩大德了。” 谢灼舔了舔嘴唇,恨不得将白锦棠剥皮拆骨了。 白锦棠皱眉:“错了。” 谢灼:“什么?” 白锦棠慢悠悠道:“你是本王的侍妾,该自称什么?” 谢灼脸色气的通红,眼前发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觉得白锦棠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谢灼:“!!!” 白锦棠冷下脸:“怎么,还要本王让人好好教你规矩吗?” 谢灼冷哼。 白锦棠:“落雨。” 旁边的落雨连忙微笑站出来,提醒:“夫人,你该自称妾身,然后叩谢王爷恩典。” 谢灼:“……“ 白锦棠抬了抬下巴:“选吧,当侍妾还是当亡妻。” 谢灼快要杀人了,嘴里的话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妾……身……叩谢王爷……恩典……” 第5章 总有一日,他一定要将白锦棠碎尸万段。 白锦棠鼓励道:“为人妾室,你很有天赋哦。” 谢灼:“……” 谢灼眼前发黑,眼看着一口气就要上不来了。 白锦棠思考了一下,又道:“既然以后就是王府的人了,那以前的名字也不用要了,以后就叫怜奴吧,怜奴怜奴,听听,这是个多么招人喜欢的名字。” 音落,秋风落雨和一众侍卫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唯独谢灼脸色发绿。 白锦棠一脸真诚地问:“夫人可还喜欢这个名字?” 谢灼嘴张了又张,死死地瞪着白锦棠,胸口血液翻涌,毫无预兆地冲上咽喉,谢灼终于忍不住,猛吐一口老血,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白锦棠心情舒畅至极:“瞧瞧,都高兴的晕过去了。” 落雨:“……” 秋风:“……王爷,那王妃……怜夫人怎么处理?” 白锦棠一脸忧心地叮嘱道:“得妾如此,当怜香惜玉。去请最好的大夫,务必用苦的药,让他以最快速的方式好起来,否则本王如何睡得安稳啊。” 秋雨点头,招呼着侍卫:“把怜夫人带下去。” 等秋风带人走了,白锦棠也没了力气,病殃殃地躺下去了,精气神一下子没了不少。 落雨就在一边守着,给白锦棠把了脉:“前几日王爷落水,引发了体内的毒,这才昏迷不醒,如今经过这一遭,可算是压下来了……” 落雨剩下还有话,迟疑地看了白锦棠一样,没敢继续往下说。 白锦棠:“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把一个刺客留在自己身边,对吧?” 落雨点头。 白锦棠:“这可不是普通想刺客。” 落雨紧张起来:“这刺客身上可是有什么隐秘?” 白锦棠一本正经:“他虽是刺客,却也是本王的爱妾。” 落雨:“……” 第3章 说完,白锦棠心情颇好地伸了个懒腰,结果不过稍仰下脖子,脖颈就火辣辣疼,白锦棠倒吸一口凉气,落雨这才注意到红肿的伤口已经变得青紫。 落雨一惊,连忙找出药膏,往白锦棠脖子上的伤痕上抹。 白锦棠本就先天不足,后又中了毒,如今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落雨心疼的不行,愧疚道:“是奴婢疏忽,这才让他有机可乘,若是我们早些发现,定不会让王爷受这样大的委屈。” 白锦棠撩开自己散落的乌黑头发,好方便落雨上药,一边道:“这些年我在青州,遭遇的刺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处处周全。” 八年前,白锦棠的生母叶皇后难产而死,没过多久,叶家就被满门抄斩,没了叶家撑腰的白锦棠被人暗害,身中半寸相思之毒,从高高在上的五皇子,被打发到了青州,做了个闲散王爷。 那年,白锦棠十一岁。 便是如此,他那几位好兄弟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各种刺杀层出不穷。 落雨低声道:“总有一日,主子定然能重返皇都,让那群人好看!” 白锦棠笑了出来:“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落雨,你先去帮我办一件事情,我有大用处。” 落雨:“敢问主子,何事?” 白锦棠:“去查一查万花楼,我要端了万花楼身后的黑市。” 白锦棠的身体不好,如今过了劲头,晚上就起了高热,第二天不出意外地病倒了,足足养了五天才算好。 这可把秋风和落雨担心坏了,尤其是落雨,每天盯着白锦棠把药喝完。 “王爷,该喝药了。”一早,吃完早膳没多久,落雨就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 白锦棠捏着鼻子,把药一饮而尽,将落雨递给秋风,顺手从落雨手里拿了一颗蜜饯放在嘴里,嘴里的苦味这才散下去不少。 落雨:“王爷,可还要再睡一会?” “不了,你陪着我出去走走吧。”这几天,他过得浑浑噩噩的,不是睡就是吃药,如今骨头都快发霉了,万万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好。”落雨见白锦棠今天兴致不错,连忙道,“正好花园里的海棠花都开了,王爷正好去看看。” 宁王府的后花园里被打理的很不错,四季春秋,总会有不同时节的花朵绽放,如今正是海棠的花期。 主仆二人边说话,边往那边走。 “他最近怎么样了?”白锦棠随口问了句。 落雨脑子空白了一下,这才想起府上的那位“怜夫人”,于是道:“那伤看着吓人,实则卡在骨头缝里,怜夫人身体素质不错,在床上躺了两天就能起身了,如今应该在养病。” 白锦棠来了兴趣:“哦,怎么养的?” 落雨:“按照您的吩咐,请最好的大夫,用的都是最苦的药。就是……怜夫人似乎有些不一般,他前两天让人找了本剑谱,每日研读,十分刻苦。” 落雨严重怀疑谢灼八成是贼心不死,于是逮到机会,就开始暗戳戳告黑状。 结果白锦棠嗤笑一声:“主君生病,他看剑谱,他这妾室做的倒是潇洒。” 落雨:“……”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重点是:王爷,他好像还想杀你啊! 自从白锦棠醒来,落雨就有点拿不准白锦棠的心思。这又想人死,转头又让大夫去看伤,说是兴趣,又像是仇人,实在是难以捉摸。 第6章 如今听这语气,怎么好像还有点生气,是因为怜夫人为了看剑谱没有看望王爷,所以吃味了吗? 莫非她家王爷当真对怜夫人一见钟情! “等等。” 落雨闻言停住了脚步。 他们恰好走到了一棵海棠树下,白锦棠左手压着探出的一枝海棠,冰冷眸光落在了不远处,舞剑的人身上。 谢灼穿了一身白衣,手里拿着约摸一尺长的海棠树枝,在湖边舞剑,姿态潇洒肆意,海棠枝在他手里凌厉至极,划破长空,传来破空之音,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破人的咽喉。 落雨也看了眼,迟疑道:“主子,好像是怜夫人?似乎是在舞剑。” 白锦棠轻笑:“他倒是很有闲情逸致,这剑舞的,怕不是马上就要跳出来,把我的脑袋割了。” 落雨眼睛立马亮了,嘴上却说:“……应该不至于吧。” “你不了解他,不过没关系,谁让我喜欢他呢。” 落雨:“……”这难道是真爱? “不过……”白锦棠话锋一转,问落雨,“落雨,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落雨一脸懵逼:“啊?” 白锦棠在落雨脑袋上拍了一下。 落雨:“嘤。” 白锦棠:“……” 白锦棠:“他是不是本王妾室。” 落雨:“是。” 白锦棠:“那他的本分是什么?” 落雨:“讨你欢心。” 白锦棠指了指谢灼,认真地问:“那他在干什么?” 落雨恍然大悟,认真道:“主子,我明白了,您放心吧,我这就让人好好教教怜夫人规矩,还有他那剑谱,全给他烧了!” 白锦棠挑了挑眉:“还有他那衣服,一个妾室穿这么正经干嘛,给他找点不正经的衣服穿上,晚上洗干净,送我房里去。” 落雨:“可要是怜夫人不愿意穿怎么办?” 白锦棠衣服恨铁不成钢地说:“那就把衣服做小点,做的风骚点,把那些正经的衣服,连带着剑谱一起烧了。” 落雨一脸激动,最近因为白锦棠生病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好久没找到乐子了,如今听见要搞事情,落雨一脸激动,一副要干坏事的样子。 “主子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办的漂漂亮亮!”说着,落雨就打算亲自动手,结果才走没几步,就被白锦棠揪着领子扯回来了,落雨一脸疑惑,“主子?”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老实呆在我身边,这事让秋风去办。” 落雨:“主子,秋风这么一个没情调的人,你怎么能让他去办呢!“ “不行就是不行。”白锦棠慢悠悠地走出海棠林,往自己院子走去,步伐轻快,看的出来是很开心没错。 落雨哀求:“主子——求你了!让我去吧!” ———— 秋风:“主子,这些是关于万花楼的全部消息了。” 当今圣上昏庸无能,耳根子软的不行,因为听信谗言不知道枉杀了多少忠臣良将,前世谢灼身为摄政王,谋权篡位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在白锦棠眼里,皇位那东西本就是能者居之。 可偏偏谢灼对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报复回来,至于那皇位,他也想坐一坐。 而第一件事情就是,彻底把青州攥在自己的手里。 万花楼是青州最大最有名的青楼,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可万花楼不过是幌子,真正让人动容的是万花楼后的地下黑市,各种见不得光的买卖都在里面,最大的生意莫过于人口贩卖。 若是他猜的没错,这黑市的主人胆敢如此嚣张跋扈,靠的就是青州知府李千山。 “青州虽然是我的封地,可李千山终究不是我的人,这些年来更是嚣张跋扈,不将本王放在眼中,既然如此,也不需要留着碍眼了。” 白锦棠提笔写下来几个名字,递给秋风:“这几个人和李千山私交甚笃,是万花楼的常客,应该是同伙,不会不知道黑市。你派人盯住他们,一旦有动静,立马禀报。” 秋风有些迟疑:“这……王宽一是青州有名的大善人,孙铭喜欢古玩字画,刘圩则是开赌场的,张景洪是万花楼的主人。他们都是青州城有名的地头蛇,王爷您这是打算……” “八年了,也该看看我这强龙压不压得过这些地头蛇。”白锦棠淡淡道。 据他所知,王宽一可不是什么善人,他负责拐卖妇女儿童,孙铭负责倒卖赃物,张景洪负责招揽客人,刘圩负责要债算账,是个打手,而黑市的市主岳沐剑就是头头。 以前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如今他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况且黑市里还有他要的东西。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养在青州的兵可算是派上了用场,你亲自去演武场走一趟,调一千精锐,时刻准备着,必要时候,剿了那黑市。” 藏锋于鞘,银月卫不知道等了多少年,如今终于可以出动,说不激动那都是假的,只是…… 秋风神色激动,可却仍然有些犹疑:“主子,这李千山毕竟是静王的人,我们师出无名,贸然插手万花楼的事情,皇都那边,怕是会落了人口舌……” 白锦棠轻笑:“谁说我们师出无名?” 秋风:“王爷?” 白锦棠脑袋靠在椅子上:“秋风,你且好好看着,马上就会有人求着我来帮他剿了黑市。” 第7章 秋风激动:“是!属下这就去准备,保证不辜负主子的信任!” 书房里很快就剩下白锦棠一个人了,白锦棠食指在案上点着。 万花楼一事,前世是谢灼带人办的,他当时身体实在是不堪重负,就是下榻都不能,再加上因为强娶一事,自己对谢灼本就愧疚,在谢灼提出要借兵的时候,白锦棠没有犹豫。 过程他并不清楚,但后来谢灼竟然在黑市意外救下了国公府的小姐,还顺势扳倒了李千山,后来在谢灼夺位时,少不了国公府的拥护。 一想到谢灼,也不知道落雨那小丫头可办好了那事,可别一失手,将谢灼惹急了鱼死网破。 不行,他还得去看看。 白锦棠踱这步子,才走到门口,就见落雨站在门口,眼睛还时不时往屋子里瞅着,见白锦棠谈完事情过来了,连忙迎了上来,笑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主子,都办好了,保证让您满意。” 白锦棠挑了挑眉:“哦?” 落雨推搡着:“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锦棠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的红绸和喜烛已经被撤下去了,帷幔如流云一样倾泻而下,被风吹舞着,影影错错之间,能看见房梁上垂落的红绸,还有那颀长挺拔的身影。 许是察觉到了脚步声,谢灼终于忍不住动了动。 白锦棠掀开帷幔,走进内室,这才发现,谢灼竟然是被红绸禁锢住了手腕,吊在了房梁上,清晨那件十分正经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红衣,领口开的很低,结实的肌肉几乎快要撑破衣服。 因为被堵着嘴,谢灼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双眼血红,满是戾气。 谢灼死也想不到,白锦棠竟然让人在他的药里下软筋散,不顾他的意愿,给他换了这等伤风败俗的衣服,这也就罢了,事后竟然还将他吊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一定要杀了白锦棠! 白锦棠其实也是有点子惊讶在里面的,他本意是折辱谢灼,没想到落雨办事效率高的离谱,效果更是出乎意料的好。 赏,必须重赏。 “夫人不是一向很喜欢情趣吗?这可是我专门为夫人准备的礼物,夫人可还喜欢?”白锦棠悠哉悠哉地走到谢灼面前,莹白的指尖若有所无地滑过谢灼的脖颈,最后轻佻地勾起了谢灼的下巴,“夫人穿这衣服,别有一番风趣,实在是惊艳至极。” 第4章 这话倒不是骗人的。 谢灼这张脸生的着实好看,凤眸凌厉,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剑眉入鬓,是个能引得无数女儿家趋之若鹜的人。 奈何眉宇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戾气,骨子里透着那不服输的野性,硬生生将那丰神俊朗的好模样,衬托得像是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杀神。 白锦棠随意在谢灼的身上点了一下,谢灼终于能说话了。 “你堂堂王爷,手段竟然如此卑劣,不仅对我下药,还……还给我穿上了此等伤风败俗的衣服,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谢灼一想到这里,气的面色通红,声音都打颤,连带着绸缎都被他扯得嘎吱响。 白锦棠喜欢看谢灼这样,想杀他,却又杀不了他,如同掌中之物,只能任由自己摆布,这样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还想看见更多。 “这多好看啊,你竟然不喜欢,可是怎么办……”白锦棠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正是将他刺伤的那一把,刀光不偏不倚正照在谢灼的脸上,“本王却喜欢的紧。” 谢灼瞬间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 白锦棠笑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只好本王自己找点乐子了。”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刀尖点在了谢灼的腹部,男人的肉结实有力,就连腹部也是硬邦邦的,实在是让人羡慕。 刀尖落处,正是谢灼的上衣衣带,不过稍稍用力,衣带就被白锦棠割开了! 衣服散开了。 白锦棠评价:“身材不错,就是穿的太多了。” 谢灼:“……我要杀了你……” “撕拉!”又是一刀。 谢灼的袖子翩然落地,白锦棠道:“杀我做什么,那多没意思,你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你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情趣。” 烛火缓缓燃烧,谢灼身上红色的衣服被白锦棠用刀一点一点地划开,割裂,变成一片又一片,如同雪花一般飘落,落在谢灼的脚边,最后几乎只剩下一条亵裤艰难地挂在腰间。 而白锦棠意犹未尽,死死地盯着一点,不断用匕首比划着。 要不趁此机会阉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谢灼瞬间读懂白锦棠眼中的意思,有些急眼了:“白锦棠,你最好适可而止!“ “你敢威胁本王?”白锦棠不高兴了,毫不犹豫给他裤腰上来了一刀,裤腰带差一点,没断,但摇摇欲坠。 谢灼眉毛直抽搐,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病秧子王爷竟然这么有情趣,将自己翻来覆去的折腾。 像是妥协,谢灼低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忍,他还需要忍。 等他解开了这红绸,便是他和白锦棠拼的你死我活之时! 谢灼指缝里夹了一块陶瓷碎片,那是今天喝水时,不小心打碎了杯子,趁着落雨不注意时,偷偷留下的。 房中烛火昏暗,他用手背掩着,慢慢地磨着手上的红绸。 第8章 “我能干什么?”白锦棠收了匕首,反问道,“我难道不是在和夫人你调情吗?” 谢灼:“……”谁家调情冲着他命根子去的。 谢灼盯着白锦棠,拖延时间:“自然是说一说,为什么殿下百般戏弄折辱于我,可是我哪里得罪了殿下?” “自称又错了,夫人。” 谢灼阴阳怪气:“……妾身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王爷?” 白锦棠拍了拍谢灼的脸:“我知道你失忆了,想知道自己是谁,不妨告诉你,整个宁王府,除了我,没人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谢灼喉咙一紧:“所以?” “所以你要乖乖伺候我,取悦我,让我开心了,我自然什么都能告诉你,而不是像这样耍一些小聪明……” 白锦棠笑容不变,一双桃花眼迎着谢灼,鼻尖上的那抹红痣宛如烧起来般,他倏地捏住了谢灼的手腕,狠狠地用力,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见谢灼依旧不放手,白锦棠冷笑一声,直接把瓷片给抢了过来。 谢灼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你早就发现了?” “你这些伎俩,还用发现吗?”白锦棠转而懒懒地躺在床榻上,没骨头似的倚在床头,一手支颐,漫不经心把玩着碎片,道,“既然府里的人教不好你,那就本王亲自来。” 碎片“叮”地砸在谢灼的脚边。 “怜奴,今晚,你也无须睡了,就在这里好好吊着,静思己过吧。” 说完,白锦棠还真就打算不管谢灼了,将身边的被子扯过来盖在身上,顺便还把屋子里的烛火给灭了。 本来亮堂的卧室变得昏暗,隐隐约约只能看见谢灼一抹黑色的影子。 临睡之前,白锦棠还不忘威胁道:“打扰到本王睡觉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夫人。” 谢灼冷笑。 没过一会,床上就传来白锦棠平稳的呼吸声,谢灼这才从袖子里慢慢勾出另外一块瓷片,开始割那红绸。 而床榻上的白锦棠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翻了个身。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谢灼左手腕上的红绸终于被割断,他一边咬着瓷片,一边开始撕扯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红绸,眼神却警惕地落在白锦棠的身上。 谢灼开始计算,自己趁着白锦棠熟睡,将人挟持,逼着他交出解药的可能性有多大。 无数结果如何,总不会比成为白锦棠小妾更让人难以接受的结局了。 这样想着,谢灼朝着白锦棠缓缓走去,那尖锐锋利的瓷片,在夜色中,泛着森寒的光。 “噔——” 房顶忽然发出很细小的声音。 谢灼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声音,就像有人在房顶上,又像是哪里来的野猫。就在谢灼屏住呼吸的时候,房顶上接二连三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深更半夜的,不会是侍卫,那就只能刺客了。 机会固然难得,但谢灼暂时不想掺和进去,所以果断收手,打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只听“嗖”的一声,他后背一凉,有暗器破空而来,直冲谢灼后脑勺!与此同时,膝盖被什么东西击中,腿脚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床上摔去! 那暗器擦着谢灼的身子,最后定在了墙上! 谢灼松了一口气。 “抱够了吗?” 白锦棠凉凉的声音从身下传来,谢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抓着白锦棠的肩膀,将人死死地按在身下,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精致漂亮的眉眼就在咫尺之间,许是困乏,还带着点懵懂和温柔,还有那如海棠一般柔软的唇,只要他微微低头,便可攫取。 谢灼嗓子发干:“那个我……” “滚!”白锦棠毫不犹豫地给谢灼来了一脚。 谢灼直接被踹翻,在地上足足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第二次! 他就知道,白锦棠就是个毒夫! 安静的王府骚动起来,火光将雕花镂空窗子照的通亮,到处都是人慌乱的脚步声,秋风在门外大喊:“有刺客!保护王爷!” 屋外很快传来刀剑对打时候的铿锵之音,对方来势汹汹,今日怕是没这么容易善了。 白锦棠撑起身子,勾起外袍,松垮地披在身上,顺手将那藏在床榻之下的剑抽了出来,丢给谢灼。 看着还在发愣的谢灼,白锦棠不耐烦道:“蠢货,愣着干嘛,还不护驾!” 这命令太过理所应当,也太过不容置疑,谢灼下意识拿起剑,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护在白锦棠身前。 下一秒,数名刺客破窗而入! 好好的窗户还有大门,被砸的稀巴烂,那身着夜行衣的刺客毫不犹豫地劈向谢灼! 谢灼记忆有损,看着自己的虎口茧子,就猜出来自己以前大概是学过武功的,这才让人找了剑谱来练,没想到出奇的顺手。 可那群刺客也不是吃素的,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刀法凌厉,到最后谢灼将那剑谱上的招式忘的一干二净,全凭借本能来。 他觉得自己以前可能是个杀人如麻的土匪,要不然他为什么不会害怕,甚至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 杀了,把他们全都杀干净,一个不剩! 到最后,谢灼也算是杀红了眼,鲜血挥洒,手起刀落,其中一个蒙着黑头巾的人头咕噜落地,正好滚到了白锦棠的脚底下。 而白锦棠只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将滑下肩头的外袍往上提了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斜倚在床榻上,颇有诗情画意地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 第9章 白锦棠啧了一声,看着颇为狼狈的人,道:“夫人,你武功不太行啊。” “白锦棠!”谢灼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圈被气得发红,一脚将面前的刺客踹飞,“你现在最好求我,要不然……” 就在谢灼分神和白锦棠互怼时,有一个刺客逮到机会,错开了谢灼的阻挡,来到了白锦棠的面前! 染血的刀剑直冲白锦棠命脉而去,那慢悠悠品茶的人,终于舍得抬眸,嘴角噙着笑意,没有丝毫的畏惧,或者是惊慌失措。 谢灼感觉白锦棠要完蛋了。 “叮——” 可下一秒,无数银针自床榻的机关匣里被射出,将那胆敢冒犯的刺客,刺成了马蜂窝! 白锦棠摇了摇头,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对谢灼道:“过来到这里!” 谢灼咬着牙看着白锦棠面前的尸体,又看了看那群虎视眈眈的刺客,直接往白锦棠那里跑,最后一步时,猛地往前一扑,扎进床榻松软的被褥里。 也就在那刹那间,房间的机关被全部启动。 无数毒箭自房间四面八方袭来,将那群刺客杀的片甲不留,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白锦棠耳边也清净了,他看着劫后余生的谢灼,正趴在他的脚边发愣,赤裸的脚踩在谢灼的心口,挑衅地碾了碾:“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废物,就连这几个刺客,都搞不定。” 谢灼低头看自己心口上那只过分好看的脚,咽了口口水,干巴巴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一起将我宰了。” 白锦棠理所应当道:“难道不是吗?” “你明明就不怕这些刺客,还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和他们打架,到头来,我还要谢谢你?”谢灼摩挲着自己手指,忽然有一种想要白锦棠再踩踩的冲动,“王爷,你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 白锦棠脚再次在谢灼的心口狠狠地碾了碾,眯着眼睛道:“本王就是道理,你敢多嘴?” 这脚踝可真细。 “哪敢啊?毕竟我身家性命都在王爷手里呢。”说完,谢灼忽然抬手握住了白锦棠的脚腕,入手处一片冰凉滑腻,像是一块嫩豆腐。 这毒夫杀人不眨眼,折腾他起来不是人,没想到不仅脸长得好看,这脚摸着更是舒服。 这样想着,谢灼忍不住揉了一下。 “放肆!”白锦棠没想到谢灼敢如此放肆,熟悉的力道和触感,让白锦棠瞬间想起上一世,谢灼就是这样握住自己的脚踝,将试图逃跑的自己,拖回去,一次一次按在身下羞辱。 白锦棠气的面色绯红,一脚将谢灼蹬开了,将人丢下床榻时,还不忘赏谢灼一个大嘴巴子。 谢灼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心口直喊疼:“王爷,你下手忒狠,我不过是见你脚上落了血迹,这才想替你擦一擦,你怎的对我又打又踹。” 白锦棠冷笑:“你最好是。” 谢灼嘴硬:“是啊,怎么不是啊?” “你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吗?” 谢灼忽然有些虚:“我能有什么小心思?”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白锦棠威胁道,“这次看在你杀了那几个刺客的份上,饶了你,下次,你若是再敢这样冒犯,或者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便把你活刮了!” 谢灼舔了舔唇,眼神不由得瞟了一眼白锦棠的脚腕,见被衣服盖住了,这才讪讪收回目光: “知道了。” 活剐? 谢灼想起来刚刚这人斟茶的手,纤细修长,指尖还泛着红,比之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便就是让他刮,握得住那些刀刃吗?也就只会拿个匕首耀武扬威。 总有一天,他要让白锦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凌迟! 第5章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一个胡子拉碴的醉汉穿着脏的发黑的衣服,一步三晃地往王府这边走,左手还提着个酒坛子,指指点点地瞧着王府的牌匾,一脸痴笑,“找到了!”结果正好被门口的石狮子怼个正着。 醉汉骂骂咧咧在石狮子上踢了一脚,踩着台阶往府门走:“宁王……宁王府!嘿嘿,我要找宁王!” 说完,醉汉开始狂拍府门。 “开门!给我开门!我可是宁王的老丈人,你们赶紧给我开门!你们再不开门,我就让宁王砍了你们的脑袋!” “赶紧给我开门!”说着,又往自己嘴里猛灌几口烈酒,见依旧没人开门,干脆将酒坛子嘭的砸在门上,见大门纹丝不动,便开始用身体撞门。 而另一边,白锦棠才起身,正和谢灼一起用早膳。 准确来说,是白锦棠吃,谢灼在一边站着看。 “给我盛点汤。”白锦棠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对旁边木头一样杵着的人说。 昨天晚上,把那群刺客解决以后,房间已经不能睡人了,只能临时把书房收拾了一下,凑合着睡。 结果这人那是丝毫不肯委屈自己啊,一会说书房的被子不如寝室的暖和,一会说不燃香睡不着,一会又说枕头不舒服。而他累死累活的搬尸体,还要伺候白锦棠,折腾到后半夜。 他连着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跑到最后,谢灼都想和白锦棠同归于尽了,白锦棠这才作罢,心满意足地睡去。 谁知一大清早,又开始整幺蛾子,非要让自己履行侍妾本分,伺候早膳。 第10章 见谢灼一动不动,白锦棠一脸认真地问:“夫人,你今天是忘记把耳朵带出来了,还是昨日刺客把你的手砍了?你难道没听见我的话吗?” 谢灼:“……当然没有,这就为王爷盛汤。” 白锦棠“啧”了一声,放下了筷子,抬头看他:“你看起来很不愿意?” 谢灼咬着牙说:“怎么会呢?” “那你为什么不笑?”白锦棠冷哼,“不知道还以为本王嘎嘣死了,你杵着在这里哭丧!大早上的,摆出这死人脸给谁看?” 谢灼:“……” 谢灼端着碗的手指发白,废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将手里的汤直接泼白锦棠脸上。 “王爷定会长命百岁的。” 白锦棠点头:“本王也是这么觉得。” 谢灼:“……” 谢灼将汤放到白锦棠面前,继续微笑,从牙缝里蹦出来这几个字:“一定会的。” 白锦棠吃的开心,谢灼老老实实地伺候着,一顿饭下来,倒也还算和谐,就在谢灼以为白锦棠终于吃饱时,外面传来乱哄哄的声音。 谢灼有些疑惑,谁敢在王府门口闹事? 王府的守卫匆匆忙忙地来了。 汤有些咸了,白锦棠随手捏了一块荷花酥,眼皮都没抬一下,问: “外面何人如此吵闹?” 守卫看了眼白锦棠,又看了眼谢灼,最后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说话。 白锦棠抬眼,不怒自威:“嗯?” 守卫这才道:“门口来了一个醉汉,不仅口出狂言说是王爷的岳丈,还赖在门口不走,府中的侍卫去拉扯,想将人赶出去,结果那人死抓着大门不放,撒泼打滚,说话十分难听……” 谢灼心里咯噔一下。 白锦棠瞬间来了兴趣:“本王竟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个岳丈,奇也怪哉。”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所谓的岳丈,就是谢灼失忆后,名义上的爹。 谢灼那厮昨日还冒犯自己,今早这把柄就送上门来了,风水轮流转啊。 而谢灼眉头紧蹙,似乎想起来什么,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但终究一句话也没说。 白锦棠:“叫什么名字?” 守卫又偷偷看了眼谢灼:“王……王汉三。” 白锦棠冷淡:“哦,不知道。” 落雨在一边接话道:“主子,您可能还真有个岳丈,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王汉三就是怜夫人的爹。” 白锦棠恍如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岳丈亲临,还不快将人请进来。” “不要!”谢灼终于开口说话了,拦住了叫人的落雨。 众人疑惑地看着谢灼。 谢灼抿着唇道:“他早就将我卖到了王府,便和我再也没有瓜葛了,还请王爷将人直接赶出去。” 白锦棠挑了挑眉,对此丝毫不意外,偏生他就是不乐意让谢灼如愿。 白锦棠慢悠悠道:“这都是气话,父子哪有隔夜仇的,虽说是为了钱财把你卖到王府,但也正因如此,你我二人才能成就一段佳话啊。” 狗屁的佳话。 谢灼算是看明白了,白锦棠怕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好戏,明摆着来看自己笑话,这才一大早把自己叫来伺候早膳。 果然恶毒啊! “骨肉相连,如今分别数日,岳丈必定心痛。落雨,别愣着了,你快去将岳丈请进来,父子两个人好好叙旧,有误会解开就是。”白锦棠扭头对谢灼深情款款道,“夫人,你觉得呢?” 谢灼太阳穴直抽搐,嘴角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爷说的很对,特别对,简直就是人间第一大善解人意。” 白锦棠莞尔:“夫人客气了。” ———— 没过一会,落雨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王汉三。 “王爷,王爷!我是王妃的爹啊!当初你病重了,娶了我家二牛这才好的啊!王爷,我是你的岳丈啊!” 白锦棠慢条斯理地搅和着手里的汤,淡淡地看着王汉三,眉头紧锁。 这厮比他想的讨厌。 谢灼则是一脸冷漠,唇紧紧地抿着,眼里全是杀意。 奈何王汉三看不见气氛的不对劲,见白锦棠被人簇拥着,便知道他就是宁王。 “王爷!”认出人了,这眼睛就像是冒了绿光,胆大包天地地往白锦棠饭桌上扑,落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人的脖领子,狠狠一拽,往边上一丢。 王汉三摔得不轻,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落雨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小贱人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这个小蹄子!!!” 想要趁机嘲讽谢灼的心思瞬间没有了,看着满口污言秽语的人,他只想将人剁了喂狗。 白锦棠言简意赅:“秋风,卸他一条胳膊。” 秋风:“是!” 只听“咔嚓”一声,王汉三惨叫一声,胳膊软踏踏的垂在地上,满脸的鼻涕泡,扯着喉咙嚎哭:“我错了,我错了,求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白锦棠给了秋风个眼色,秋风瞬间明白,将王汉三的胳膊放下了:“胆敢冒犯王爷者,死!” 王汉三哆哆嗦嗦道:“草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白锦棠嘴角这才有了点笑意,随手拿起旁边的帕子,将自己的手指慢慢擦干净。 “岳丈大人,不知道登门拜访有何贵干?” 第11章 如果刚刚自称宁王岳丈,王汉三那是耀武扬威,那如今就是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口出狂言了。“扑腾”一声给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白锦棠那里爬。 “王爷,草民没什么意思,就是王妃嫁人数日,不见回门,草民实在是想念,所以才想来看看,草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草民真的不是要故意冒犯王爷的。” 白锦棠不听,他问谢灼:“王妃,是这样吗?” 谢灼一脸厌恶地看着王汉三,带着蔑视的不屑:“他一厢情愿,我和他现在没关系。” 白锦棠:“没关系啊?” “其实还是有一点的。”说完,谢灼竟然还笑了,“如果王爷现在给我一把刀,我可以给王爷表演一个凌迟处死的节目,这样看来,好像是仇人关系吧?” 白锦棠对谢灼这个态度十分满意:“听见了吗,岳丈大人,王妃不想见你呢。” 王汉三被吓得脸色煞白,尤其是看见白锦棠当真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匕首,随手递给了谢灼,见谢灼诧异的看着自己,叮嘱道:“愣着干什么,我现在不想看你的笑话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谢灼是他宿敌没错,他想折辱谢灼也不错,但还轮不到其他人磋磨谢灼。 特别还是这么个烂东西。 谢灼也不客气,径直朝王汉三走去。 王汉三吓得屁滚尿流,一边往后挪,一边大叫:“你不能这样对我!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水里捞出来,把你救回家,你他妈的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哪里有这样的福气嫁给宁王,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敢杀我?!” 谢灼:“救我?将我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是翠云,而你却搜光了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拿去赌,拿去买酒!是翠云将我拖回家,不顾你的打骂,从山上采药将我救活!为了钱,还要将翠云卖给人贩子,这天底下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王汉三:“她就是个婊子,一个贱蹄子,老子是她爹,就是我把她打死了都是她活该……啊啊啊啊……” 王汉三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灼手里的匕首扎穿了手掌。 “你再敢骂一句试试?” 谢灼将匕首拔起来,抵在了王汉三脖颈上,王汉三终于怕了,哭着道:“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就再也找不到翠云了,翠云对你这么好,你不能杀我啊!” “什么意思?” 他嫁入王府时,王府给了他一大笔钱,作为聘礼,他拿到钱后就把所有的钱给了翠云,好让她离开这里,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按理说,翠云应该早就离开了青州城才对。 见王汉三目光躲闪,不敢说话,谢灼怒了,一道戳在王汉三的肩膀,“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汉三再次惨叫起来,哀嚎着道:“翠云本来是走了,但我骗她说你得了重病,她知道后马上就回来了,然后……然后……” 谢灼:“然后什么?!” 王汉三直接被吓尿了,再不敢有半点隐瞒:“有钱了之后,我就去了赌坊,结果全都输干净了,我就把翠云……卖给了人牙子……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呜呜……” 谢灼喃喃自语:“卖了……” “我错了,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可是翠云的亲爹啊!” 野兽撕破了人类的皮囊,露出凶狠的獠牙,手里的匕首成了最锋利的爪牙,谢灼双眸血红,血液不断地叫嚣着,而他也没有再克制自己,一刀一刀地,将王汉三的四肢都砍了下来,到了最后,甚至人还没死! 王汉三满口鲜血,目光惊恐地看着谢灼,一脸的怨毒,最后被一刀贯穿了咽喉,身体在血泊里抽搐许久,才死不瞑目地断了气。 而谢灼怔怔地看着满身的鲜血,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去看白锦棠坐着的位置。 白锦棠也看着他,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太多情绪上的起伏,他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到谢灼的跟前:“解气了?” 谢灼:“嗯。” 白锦棠将一块手帕丢给了谢灼。 谢灼疑惑抬头:“?” 白锦棠冷漠道:“把匕首擦干净还我。” 谢灼十分乖巧地把匕首擦干净了,然后连刀带匕首还给白锦棠:“哦。” 而白锦棠只接了匕首,转身离去。 谢灼咬着牙道:“我……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白锦棠脚步一顿,回眸看他,低声浅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求我帮你,夫人,求人帮忙可以,但不能空手套白狼。” 第6章 白锦棠说完,就没再回头,秋风跟在身后,有些不太明白。 白锦棠自醒来,就做了两件事情。 一是查谢灼那个姐姐翠云的下落,二就是查国公府小姐凌灵的下落。 就在刚刚,他们得到消息,无论是翠云还是凌灵,都在黑市。 秋风低声道:“主子,您为什么不和怜夫人说,您已经找到了翠云姑娘,只待合适的时机,就能将人救出来……” 白锦棠:“本王为什么告诉他?” 秋风:“您不是因为喜欢怜夫人,所以才默默地做了这么多?” 白锦棠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觉得秋风的脑回路还挺好玩。 白锦棠解释:“谁告诉你这是喜欢了,我不过是缺个把柄而已。”像是想起什么,白锦棠忽然问道,“银月卫可准备好了?” 第12章 前世,他并没有插手此事,而是交给谢灼去办的,过程也只有个模糊大概,只知道黑市在青州城下,是一座举世无双的地下之城。 秋风:“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散了下去,随时听候差遣。” 白锦棠点头:“那就好。” 而另一边,落雨一脸嫌恶地看着王汉三的尸体,叫来几个侍卫赶紧将人用草席卷了,丢到车上,稍后和那群刺客的尸体一起丢到乱葬岗去。 而谢灼还在发呆,看着自己手里的帕子。 帕子是用上好的蚕丝做的,边角处还用银线绣了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只可惜,如今染上了血污,弄脏了这方好帕子。 谢灼忽然想起白锦棠用帕子擦手时候的样子,他攥紧帕子,看着落雨,问出了声:“落雨姑娘,我能问问,王爷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落雨在这里磨磨蹭蹭这么久,等的就是谢灼这句话,她眯着眼睛,笑着说:“夫人觉得我家主子是什么意思?” 他出不了王府,白锦棠也不会放他离开,所以想找人,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白锦棠明摆着就是想要自己求他,可自己已经出口相求,白锦棠却依旧冷淡的紧,话里话外,说他空手套白狼。 他倒是想贿赂一下白锦棠啊,奈何他身无长物,身无分文,白锦棠又图什么? 谢灼将帕子收了起来,有些惆怅:“我要是知道,也不会问你了。” 落雨啧啧两下,倒是和白锦棠像的紧,颇有些欠揍的意味。 落雨嘟囔:“想求我家主子办事,还不想出力气,怜夫人,怪不得主子不喜欢你。” 谢灼眉毛抽搐两下,一脸不屑:“我不需要他的喜欢。” “怜夫人好骨气!”落雨说罢就要走,“那怜夫人就守着自己的骨气待在王府吧,只可惜翠云姑娘了,千辛万苦救了个白眼狼……” 这话不像是落雨能说出来的,到像是白锦棠的话。 谢灼抿着唇,眼神冰冷刺骨,低头思考了一瞬,忽然就笑了:“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谁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呢?她虽然是我姐姐,但我也尽力了。” “……”落雨愣住了。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谢灼不应该哭着喊着求着自己吗? “哎……”谢灼一脸伤心地捂着心口,皱眉道,“不行了,我太难过了,可能需要休息一下,劳烦请落雨姑娘告诉王爷,我不能伺候了。另外,如果落雨姑娘要是知道了家姐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我一定过去收尸,也好全了这段情分。” 说完,就要离开。 落雨急了:“……你去哪里?” 谢灼一脸伤心:“当然是找个地方黯然神伤了。” 落雨:“……” 这鱼要是跑了,还得了! 落雨:“等一下,其实没这么严重,你信我,就在今早,主子才得到消息,翠云姑娘还好好的!” 谢灼挑眉:“哦?” 落雨连忙点头:“但是她被困住了,你一个人根本救不了他,哪怕是王爷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竟如此凶险吗? 这是谢灼没有想到的。思及此,谢灼又看了眼地上那摊血迹,有点后悔,这么容易就让王汉三死了。 落雨看着谢灼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其实王爷挺喜欢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去查翠云姑娘的消息,就是……就是……” 喜欢他,确定不是因为自己刺杀未遂,白锦棠醒来后,气急败坏地去查自己祖宗十八代,想要借此来威胁报复自己? 白锦棠喜欢自己,除非天上下红雨。 “落雨姑娘。”谢灼心口忽然就不疼了,套近乎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让王爷答应我?” 落雨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早已经没了刚才的矜持,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道:“其实王爷心挺软的,对你又这么特别,你只需要小小的牺牲一下,肯定没问题的。” 谢灼心不由得动了。 ———— 白锦棠正在书房里看书,翻找关于地下城的所有材料以及图纸,生怕遗漏一点。 过了一会,落雨敲门进来了,双手拢袖,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激动。 “主子,夫人想见你。” 上次这个表情,还是他让落雨把谢灼绑起来的时候。 白锦棠挑眉:“哦?” 落雨干咳两声:“主子,夫人是来求您的。” “求我?”白锦棠随手将书籍放了下来,食指轻轻的旁边的地图上敲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好啊,请夫人进来。” 他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求法。 门口的谢灼肠子都悔青了,死死地扒住门,就是不愿意进来,大有一种要和门生死与共的架势。 落雨见此,星眸微怔,赶忙上前拉扯:“夫人,你快进来啊,王爷已经答应见你了,金石所致金石为开,王爷看见你这么有诚心,定然会帮你找到翠云姑娘的!” “我不去!”谢灼推搡着,耳根连带着脖子红的透透的,一百个不愿意,“我后悔了,让我回去!” 白锦棠就支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闹剧,忽然出声:“落雨,松开他,你先出去吧。” “哦。”落雨瞥了眼谢灼,恋恋不舍地走了。 “你要是不想进来,这辈子都不要进来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和你那便宜爹黄泉相逢。”白锦棠声音温柔,嘴角还噙着笑意,但是话里话外全是不容置疑。 第13章 谢灼心一横,慢吞吞地走进来。 白锦棠这才发现,谢灼穿的是件女装,还是一套极为露骨的西域舞裙。 红色的薄纱上面坠着各种珠宝还有亮闪闪的银片,浑身上下就几块布料遮着重点部位,露出八块腹肌,和线条流畅结实的胳膊和大腿,脸上似乎还上了妆,柔化了棱角,单看脸还是能看的,身材也是不错,很有力量感,只不过配上这西域舞裙,过于风骚了。 白锦棠无法想象前世八面威风的摄政王,会变成这个模样,有些不忍直视了。 果然,落雨这丫头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谢灼肠子都悔青了,一脸绝望。 白锦棠淡定起身,围着谢灼转了几圈,手指若有若无地撩过谢灼的肌肤,看着谢灼面红耳赤,局促不安,恨不得撞死在这里的表情,白锦棠心情大为愉悦,就差没把嘲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谢灼忍不住抓住了白锦棠随意撩拨的手,忍着嗓子的艰涩,叫了声:“王爷……” 白锦棠甩开谢灼的手,在谢灼腹肌上戳了一下,硬邦邦的:“哟,这脸怎么红的这么厉害,按理说,你这样的人就算脸红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谢灼装听不懂:“……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吗?本王在夸你啊。”白锦棠笑着说,“穿成这样,从卧房走到这里,很不容易吧。” 谢灼:“……” 谢灼:“王爷自己可以试一试。” 白锦棠当即就同意了:“好啊,马上本王就牵着你的手去试试,这样全府上下都知道本王娶了一个喜爱红装的男妃,那男妃白日寂寞难耐,于是就进来书房勾引……” “想要白日宣淫——” 谢灼太阳穴直抽搐,眼看着就要爆发了,眼看着就要暴走,结果白锦棠话题一收,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抱歉道:“本王也是开个玩笑,别生气。” 这下可好,胸口那团气,上不来下不去,能把谢灼噎死。 “其实今早,本王是开玩笑的,翠云姑娘是夫人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姐姐,肯定是要救的。”白锦棠感叹道,“就是本王不曾料到,夫人竟如此热情,于是这才多说了几句,夫人可千万莫要生气,要不然伤了夫妻情分该怎么办啊?” 谢灼皮笑肉不笑:“是,王爷说的都对,对极了。” 白锦棠颔首:“那夫人开始吧。” 谢灼:“什么?“ 白锦棠一脸无辜:“夫人来此,穿成这样,难道不是来表演节目的吗?” 谢灼:“……”他还真不是。 白锦棠像是了解到了谢灼的难处,提问:“那琴棋书画会否?” 谢灼:“不会。”就算以前会,现在也忘了。 白锦棠试探问:“舞乐?” 谢灼:“不会。” 白锦棠:“或者是民间杂技?” 谢灼沉默:“也不会。” 白锦棠:“那你会什么?” 谢灼眉头直抽搐:“我会杀人。” 白锦棠感叹:“莫非我的夫人竟然是个废物?” 谢灼:“……” 谢灼胸口的气又上来了,终于忍不住了,他张嘴就要连名带姓地喊白锦棠全名,结果白锦棠像是早有预料,忽然抬手,示意谢灼不要说话。 谢灼:“?” 白锦棠:“没关系。” 谢灼:“?” 白锦棠十分善解人意,一脸慈爱道:“虽然你是个废物,但我不嫌弃你。” 谢灼咬牙切齿:“白锦棠——” 话音没落,就被白锦棠打断:“我同意了。”又看了眼谢灼错愕的表情,以及身上的舞裙,夸赞道,“夫人虽废,但勇气超然,实乃真神人也。” “……”去他妈的神人也! 他现在只想杀人! 冷静,一定要冷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谢灼心口那团气又憋回去了,他郁闷至极,觉得这世界对他可能有点点恶意。 白锦棠满意极了,连带着心情都是如沐春风的,他负着手往卧房那边走,走了几步,见谢灼还在那里呆着,嘴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随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丢给了谢灼。 “穿好,跟上来。” 谢灼有些诧异,狐疑地看着他,又瞧了瞧手里的衣服,披在身上,遮住了自己里面的衣服。 披风绣着漂亮的祥云纹,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宛如雨后的海棠,又像是风雪的味道,谢灼心里没由得一暖。 白锦棠竟然没让他穿成这样回去,好像人还行? 结果还没感动几秒,就见走在前面的白锦棠停下来了,一脸谴责地看着自己,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夫人,纵然你再饥渴难耐,如何勾引本王都无所谓,但青天白日,怎能穿的如此伤风败俗,还想跟本王一起出去,虽然身为男子,但也一定要懂得矜持,知道吗?” 谢灼:“……知道了。” 真是一片感动喂了狗,他穿成这样是因为谁?白锦棠倒是好,一句话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第7章 谢灼还在换衣服,白锦棠站在门口和秋风说话,秋风低声道:“主子,这事您亲自去太冒险了,何况还要带着怜夫人,怜夫人曾试图行刺您,怕是会让您陷入险境。” “我若不带着他,怕你们会遭殃,他没你想的这么好对付。”白锦棠道,“况且翠云在黑市,他没胆子敢和我作对,而且我亲自前去,也是为了一样东西。” 第14章 秋风:“敢问王爷,是何物?” “蓬莱草。” 白锦棠身中剧毒,每到月末就会毒发,毒发时犹肝肠寸断,有些中毒的人,甚至疼的自刎当场。 如今还差几日,就到了月末。而蓬莱草,虽然不能解毒,却能压制半寸相思,短时间内不会复发。 事关蓬莱草,秋风就知道,白锦棠定然不会假手他人的,只得道:“银月卫誓死效忠殿下!” 白锦棠叮嘱:“务必小心。” 秋风:“是!” 天色渐晚,太阳也落山了,最后的余晖浸染了鳞次栉比的房屋,成为最后一抹红。 落雨从外面走过来,道:“主子,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走了。” 白锦棠颔首,旋即望向内室,隔着屏风看还在换衣服的人影,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敲了敲。 谢灼抓着衣服,一脸警惕:“干什么?” 那件舞裙上面有太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各种装饰宝石,单单是穿上去,就废了好大的功夫,这脱下来更是难脱,谢灼干脆暴力拆除,谁知途中出了点意外,和他的头发绞在了一起。 只听白锦棠在门口懒洋洋道:“夫人,今天我们去办正事,可没有花轿让你上。” 谢灼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决定为了自己的脸面,闭口不提,他冷哼道:“……一口一个夫人,一口一个情深似海,王爷这感情也不过如此,不就是多等一会嘛。” 白锦棠挑眉:“什么,你怀疑本王不疼爱你,非要让本王给你穿衣服?” 不是,这两者有关系吗? 谢灼:“……不是。” “真是恃宠而骄啊。”白锦棠抬脚往里走,看见谢灼一脸狼狈的样子,一脸感慨,“还喜欢嘴硬。” 谢灼往后退,用衣服遮住了自己几近赤裸的身体,目光灼灼:“你干什么?” 白锦棠:“看我柔弱不能自理的笨蛋夫人,是如何凭借一己之力,用衣服和自己头发把自己缠住,然后打算把自己勒死。” 谢灼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不断地劝慰自己: 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白锦棠留着还有用,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这里是王府,他是王府侍妾,此乃天经地义,一定要忍…… “你干嘛?”谢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白锦棠拿着匕首朝自己步步逼近。 白锦棠懒得和谢灼废话,一把将衣服扯下来了,然后一把拽着衣服和头发缠死的地方,手起刀落,把他的头发割了,将他从衣服里成功解救出来。 看着一地的头发,谢灼心里一阵绞痛。 他的头发啊! 最离谱的还不是这个,他被白锦棠看的有些…… 白锦棠往下瞄了一样,淡定道:“起来了?” 下面的裙子本就单薄,基本上是薄纱拼接而成的,所以有什么东西,会很明显。 这种情况,何等难堪,就连谢灼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起来!上次这样,还是他手欠抓住了白锦棠的脚踝,忍不住摩挲了两下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谢灼就有些心虚,又觉得白锦棠这个问题没这么简单,像是个送命题,所以一声不吭。 谢灼悄咪咪地看了白锦棠一样,正好和白锦棠打了个对眼。 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着,在昏暗的室内,仿佛会发光一样,满目的柔情,漂亮的不像话,可等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瞳孔身处藏着万里雪山,冰冷刺骨。 “白锦棠?” 白锦棠用手拍了拍谢灼的肩膀,在谢灼的耳边亲昵道:“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情况,管好它,若是有下次,我就帮你做了它,让它再也起不来,懂吗?” 呼吸就撒在谢灼的耳朵和脖颈之间,酥酥麻麻的,他甚至可以闻到白锦棠身上淡淡的香气,让他莫名有些迷糊,于是耳根连带着脖子红了个彻底。 不知不觉中,那地方更硬了。 谢灼干巴巴道:“这是个意外。” “那它马上也可以意外断掉。”白锦棠道,“给你一盏茶时间穿好衣服,穿不好就呆在这里吧。” 说完,白锦棠面沉如水的离开了。 谢灼看着白锦棠,脑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没由得一顿烦躁。 白锦棠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莫非当初下的不是毒药,而是春药?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谢灼赶紧穿好衣服,出去了。 白锦棠已经在马车等着了,他掀开帘子就看见白锦棠在闭目养神,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这才纡尊降贵地看了他一眼。 谢灼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就见白锦棠冷哼一声,仿佛被什么污了眼睛一样,又闭了上去。 谢灼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王爷等急了吧。” 白锦棠冷漠:“闭嘴。” 谢灼在白锦棠左手边坐下了,一路上都没离开白锦棠的脸,那眼神灼热的,恨不得把白锦棠生吞活剥了。 不得不说,白锦棠这皮相生的太好了些,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的金贵和淡然,仿佛不是世间人,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让人怎么也抓不住。 哪怕如今他们就在咫尺之间,却让谢灼觉得,他们隔着千山万水,如云泥之别。 这种感觉,谢灼不喜欢。 他想把白锦棠拽下来。 马车摇摇晃晃,总共就他两个人,连带着外面的马夫。 第15章 谢灼见白锦棠没制止,便光明正大地看白锦棠,目光之灼热,白锦棠想不注意都难,没一会,他微微蹙眉,睁眼瞪着谢灼:“我从前怎么没发现,夫人这双眼睛如此灵动,不知道把玩时是个什么感觉。” 谢灼脑子一抽,嘴快道:“你喜欢我这双眼睛?” 白锦棠轻笑:“那你能挖给我吗?” 谢灼往白锦棠身旁移了一点,声音低沉:“可以啊,但王爷要亲手来挖。” 白锦棠一愣,看着谢灼这般认真的样子,反而没了兴趣。 “本王嫌脏。” “啧。” 恰时,马车停了。 白锦棠踢了谢灼一脚,命令:“下车。” 谢灼掀开帘子,率先走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是一片恍惚的黑暗,唯独不远的一座楼灯火辉煌,门口还站着不少的姑娘,穿着各色华服,笑着揽客。 白锦棠也弯腰走了出来,谢灼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好让人扶着下来。 还挺上道? 白锦棠挑了挑眉,将手搭了上去,下一秒,谢灼眸子闪过得逞的笑容,手臂往身前一拉一扯,白锦棠身子不稳,就要往前扑去,谢灼见此勾唇一笑,长臂一揽,将人抱在了怀里。 怀里人很轻,像是一团棉花,腰身更是纤细舒服,一只手臂就能抱住,谢灼甚至还掂了掂,嬉皮笑脸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放肆。“白锦棠训斥。 谢灼:“我救了王爷,王爷却说我放肆,真是不识好人心。” 白锦棠懒得搭理谢灼,将人推开,手里的扇子倏地打开:“你最好别出什么幺蛾子。” 见白锦棠没打算报复,谢灼得了便宜,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跟在白锦棠的后面,颇有些得意洋洋。 可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白锦棠竟然往青楼里走! “王爷刚刚还嫌弃我脏,如今却跑来青楼逍遥,是不嫌脏了吗?” 白锦棠低声道:“想救你妹妹,就老实跟着,别问太多。” 谢灼心里不屑。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看起来光风霁月,实则还不是为那些红颜骷髅折腰,这些女人有什么好看的,怎么就自己眼睛脏? 老鸨大老远就看见两位衣着华丽的俊俏公子走来,姑娘们眼睛都挪不开了,笑的花枝乱颤,几乎在白锦棠走近,香帕和披帛便如流水一样撩过来,白锦棠嘴角含笑,手里的扇子,风流扫去,挡住一众狂蜂浪蝶。 “王爷,真是许久不见了,今日还带了个俊俏小郎君?” 老鸨笑的开心,像白锦棠这样这既有钱有权还好看的郎君可不多见,周围的姑娘蠢蠢欲动,但却没有上前来。 白锦棠游刃有余道:“这位是我表兄,初到青州,便寻思着带他出来玩玩。” 老鸨:“原来是这样。” 白锦棠:“灵玉姑娘今日可在?” 灵玉是万花楼的清官,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引得无数人觊觎,奈何白锦棠财大气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包了灵玉一整年。 只不过平时白锦棠十分低调,不曾似今日这边招摇过市,所以一般的嫖客也知道灵玉有个金主,今日才知竟是宁王。 老鸨笑:“灵玉姑娘对您那是日思夜想,夜不能寐,王爷也是个绝情的,不过前几日娶了妻,便忘了咱们灵玉,待会王爷可要好好哄才是!” 白锦棠挑眉,眼神若有所思地飘到了谢灼的身上,轻笑:“没办法,家中有个河东狮吼,脾气大了不说,还喜欢拈酸吃醋。” 谢灼的脸黑了大半。 老鸨:“咱就是说,女儿家的拈酸吃醋那是娇俏可爱,那是惹人恋爱,这男儿郎如此,却是未曾听说,王爷还需要好好调教才是,要不然以后可如何是好?” “是该好好调教。”白锦棠颔首,说着,就已经来到了灵玉姑娘的房门前。 听见动静的灵玉早早打开了门,身姿绰约曼妙,一双秋水瞳含情脉脉地瞧着白锦棠,娇软伏在门框上,她扯着白锦棠的袖子,声音如娇莺鸣啼:“王爷,多日不见,奴家好生想念啊。” “是我不对,早该来陪你的。”白锦棠声音温柔,安抚道,“今日我定要好好补偿灵儿姑娘。” 见到两人亲昵地模样,谢灼拳头紧握,死死地盯着灵玉挎在白锦棠胳膊上的手,那水蛇一般的腰身,恨不得缠到白锦棠身上。 谢灼脸越发黑了。 灵玉没看见谢灼,喜笑颜开的白锦棠道:“那王爷还不进来?” 说着,灵玉扯着白锦棠就进去了。 谢灼默不作声地跟着白锦棠,却在刚要踏进门的那刻,被拦着了。 老鸨调笑:“公子,王爷与灵玉姑娘互诉衷肠,您还是别进去了吧?” 面前的门也十分应景的被人从里面“嘭”地关上,将所有吵闹隔在门外,包括谢灼。 “是啊,公子,不如今晚就要奴家来陪你可好?” 一个身着青衣的妩媚姑娘迈着莲步款款而来,放肆又大胆,纤纤玉手眼看着就要摸上谢灼的脸颊,却被黑着脸的谢灼拂开了。 “滚!” 谢灼脸色就没好过,一双眸子如淬了毒一样,把姑娘还有老鸨吓得只打哆嗦,连连后退。 谢灼险些一口气上不去,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万花楼和黑市有什么关系,在这里招蜂引蝶。 第16章 “公子您这是?”老鸨支支吾吾地看着谢灼,谢灼直挺挺地站着,似乎在思考怎么破门而入。 谢灼言简意赅:“滚!” 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脱了外袍的白锦棠这才从房间里,施施然走出来。 领口散开,发丝微微凌乱,令人遐想连篇。 老鸨吓得瑟瑟发抖:“王爷?” 白锦棠也不生气,笑眯眯解释道:“忘记和你们说了,本王这位表兄身上有疾,怕是要辜负姑娘们的美意了。” 众人恍然大悟,窃窃私语:“原来是不举?” “原来是个柳下惠?” “啧……” 谢灼:“……” “诸位口下留情,他脸皮薄。”白锦棠听的清楚,将杵在门口的谢灼拉了进去,随手丢给老鸨一袋金叶子,笑意盈盈道,“妈妈带着人下去吧,莫要打搅了我们二人的雅兴。” “是是是!王爷有何需要,尽管吩咐!” 第8章 等门口的人散去了,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白锦棠顺手将自己脱下的外袍穿好,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 那方才还情深款款的灵玉,瞬间收敛,站在一边,眉眼低垂,态度十分恭敬。 而谢灼脸色十分难看,弯腰坐在了白锦棠旁边的椅子上,诡谲的气氛蔓延开来,让灵玉不由多看了一眼谢灼。 白锦棠:“继续说吧。” 此事关乎重大,灵玉有些迟疑:“王爷,这位是?” 白锦棠不太想承认和谢灼的关系,于是干脆就用忽悠了老鸨的话,打算搪塞过去:“远方表兄。” 谢灼就在一边阴阳怪气道:“对,成了亲的表兄。” 白锦棠:“……” 灵玉恍然大悟,连忙参拜:“见过王爷,夫人。” 说着,灵玉开始撇清自己:“王妃,我和王爷清清白白,是他的线人,您千万不要误会。” “嗯,我知道了。”听见灵玉解释,谢灼颇有些得意地端起了正室的架子,挑衅地朝着白锦棠抬了抬下巴,还将他手里的茶水给抢了过来,迎着白锦棠震惊的眸子,谢灼嘟囔道,“怎么,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喝口水都不行。” 白锦棠:“……那是我喝过的。” 谢灼:“你喝过的我就不能喝了?啧啧,小气死了。” 白锦棠眉头跳了跳,想将杯子抢过来,结果直接被谢灼拍开了,看着有恃无恐的人:“本王就是不乐意你喝,你又能如何。” 谢灼:“呵,男人。” 白锦棠:“……你要是再这样,就给我滚。” 谢灼冷哼:“然后让你在这里寻花问柳?” 他可还记得白锦棠故意把他丢在外面,说他不举。 不过他现在可是白锦棠的夫人……想到这里,谢灼拿起了架子,手里的杯子“咣当”被放下,鼻子不是眼睛的“哼”了一声。 很好,很好。 他就是越发纵容谢灼了,让他敢在自己面前蹬鼻子上脸。 “好好好!”白锦棠连说几声好,到底没和谢灼计较。 灵玉在一边不敢吭声,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 白锦棠平息了一下心情,懒得搭理谢灼,准备干正事,他问:“这万花楼是黑市的其中一道入口,你刚才说,是在什么地方?” 当初白锦棠把张景洪四人查了个底朝天,这几个人都是老油条了,平日小心的不行,身边养着不少的刺客和护卫,一时半会还真动不了。 唯独这万花楼不一样,多年根基在那摆着,明面上是青楼,什么达官显贵,下九流的人都有,多多少少还都有点关系,所以和黑市做的生意最多,只要小心,也不会有人注意,不似其他几个,牵一发而动全身。 查封黑市,就要知道入口在哪里。 那座地下城才能面世。 “属下探查多日,基本上可以确定,黑市的入口就在张景洪的寝室内。”说到这里,灵玉就有些没底,“主子,张景洪十分小心,基本上只接待一些熟客,有固定的几条线,时间紧促,咱们想要搭上这条线,怕是很难。” 白锦棠颔首:“也不一定非要搭上线,非常时期当然要非常手段了,你照计划行事即可。” 灵玉:“是。” 谢灼大概也能理出来一个所以然。 想来白锦棠也没打算沉淀,而是打算带着自己直接潜入张景洪的府邸,逼问出黑市的入口,可哪里会有这么容易,他慢悠悠道:“我说王爷,你也不怕张景洪骗你,把你往死里坑?” 白锦棠理了理衣袖,前世他见过地图,虽然有些地方记忆已然模糊,但这模模糊糊的大概,已经足够他将黑市翻个底朝天了。 但这些他自然不会和谢灼说。 “这不是拉着你陪葬吗?”白锦棠道,“所以你去还是不去?” 谢灼:“去啊,怎么不去?” 人都到这了,他有的选吗? 白锦棠:“既然如此,那就闭上你的嘴,跟上来。” 灵玉:“王爷小心。” 白锦棠:“放心。” 如今万花楼正是闹腾的时候,内院反而十分的安静,白锦棠的人提前来这里踩过点,所以两个人也没走什么弯路,就到了内室。 悄无声息地解决守卫,等进了院子,才发现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婢女,就这样让白锦棠和谢灼摸进去了。 第17章 眼看着直捣内室,白锦棠如闲庭信步,慢悠悠地摇着扇子,竟打算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身上的琳琅环佩叮当作响,在月光下煜煜生辉,丝毫没有当卧底的自觉。 白锦棠刚想推开门,就被谢灼拦住了,他抓着白锦棠纤细的手腕,低声道:“你就这样进去?万一是请君入瓮。” 白锦棠:“夫人,你知道青州现如今最大的头子是谁吗?” 谢灼挑眉:“你?” “虽然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但我不是。”白锦棠解释道,“你当真以为青州城的人都瞎吗?那些当官的什么不知道吗?他们知道的清清楚楚,之所以这么猖狂,那是因为青州有个知府叫做李青山,李青山背后有个静王。而唯一能和他们作对的我,缠绵病榻自身难保,他们自然有恃无恐。” 只要他们有胆子查,李青山就敢保证他们有去无回,青州多出来个病死的宁王。 静王白锦晨是白锦棠的大皇兄,白锦棠这身病体就是拜他所赐。 谢灼瞬间就明白其中关窍。 这青州说是给白锦棠的封地,其实不过是静王将白锦棠放在自己地盘上监视。 他们巴不得白锦棠去查,最好亲自来。 而白锦棠如今既然敢来,就不带怕的。 “你落水,还有前几日的刺杀,都和静王有关?” 白锦棠无所谓道:“十有八九吧。” 谢灼评价道:“啧,还真是兄友弟恭。” 白锦棠耸肩,笑着说:“夫人客气了,比不上你和令尊父慈子孝,要不怎么说是天生一对呢?” 谢灼:“……”去他妈的天生一对。 不得不说,张景洪何止是有钱,那真是富得流油,一进门,就能看见那足足摆了一整面墙的古董架子,什么前朝古物,东海东珠,半人高的血珊瑚雕,各种玉石摆件。 他的宁王府,和这里相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白锦棠:“去,找机关。” 这里应该有一处暗门才是。 白锦棠指尖滑过面前的玉石摆件,入手处一片冰凉,血红如火的玉石,将那骨节分明的手衬得越发白皙。 谢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可也就这一眼,屋外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白锦棠和谢灼下意识对视,两个人不再此停留,而是往后面的隔间,也是内室里去。 奈何内室地方不大,窗户被封的死死地,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脱身的地方。 ……除了屏风后的一张软榻。 只听门口“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有人进来了,随之一起的还有女子的娇笑声。 两个人也不忸怩了,一前一后地滚进了床榻之下,霎时间,身体紧紧依靠在一起,丝绸床单垂落,遮住外面一片烛火,黑暗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甚至连呼吸都是如此分明。 一个穿着纱衣的妩媚多姿的女人,靠在张景洪的身上,笑的花枝乱颤。 “哎呀,您不是说要带奴家来看无价之宝吗?怎么才到这里,就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张景洪握住女人的纤纤腰肢:“无价之宝哪有你好看啊,我先来看看你。” 女人娇嗔:“大人!” “来来来,别躲,让我亲一口!骚蹄子,你再躲,我就不要你了!” 两个人推搡着往床榻这边来,乱七八糟的衣服,从门口一直落到床榻边上,白锦棠面无表情地往后移了移,试图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却将自己送进了谢灼的怀里。 他背对着谢灼,看不到谢灼的表情,他反手推了谢灼一把,示意让谢灼往里面挪挪。 可谢灼却不是这样想,直接捏住了白锦棠的腕子,还胆大包天地将抱住了白锦棠的腰肢,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下巴更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枕到了他的肩窝,呼吸喷洒在白锦棠的耳侧:“王爷,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的野鸳鸯?” 像个屁。 白锦棠呼吸有些不稳。 张景洪和女人已经移到了床上,床不受控制地吱嘎摇晃着,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还有各种床笫间的荤话,让白锦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一百个后悔,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和谢灼那个王八羔子钻进了床底下,听了一出活春宫。 白锦棠无声地挣扎着,手下更是没留情,狠狠地掐着谢灼的手臂,想让谢灼放开自己。 奈何谢灼是铁了心地想要找事,又看出来白锦棠有所顾忌,不敢声张,轻轻松松地就将白锦棠连人带胳膊圈在了怀里。 看着白锦棠因为羞恼红透的的耳垂,谢灼喉咙滚动,目光灼热,声音暗哑道:“王爷最好还是别动,万一被发现了,王爷的面子和名声还要不要了?” 黑暗中,谢灼舔了舔唇,已然知道自己等到了一个很好的报复机会。 “王爷?”谢灼故意在白锦棠耳边吐着呼吸,声音磁性好听,在黑暗中,酥麻绵软。 白锦棠忍无可忍地踢了谢灼一脚。 动静有些大,让正与情人缠绵的张景洪听见了,他看着身下的面色潮红的女人道:“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白锦棠身体紧绷,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就连呼吸都忍不住停滞。 谢灼舔了舔唇角,虽然看不见白锦棠的样子,但也能想象出来,这人必定面红耳赤。 他挪了挪身子,和白锦棠贴的更紧了,从身后,顺势捂住了白锦棠的嘴唇。 第18章 女人正得兴,才懒得管三七二十一,藕似的手臂抱着张景洪:“哪有什么声音啊?八成是你听错了!” 说完,两个人又开始缠绵起来。 白锦棠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而谢灼看着面前在黑暗中白的发光的脖颈,和红的娇艳欲滴的耳垂,终于忍不住了,低头狠狠地咬了上来! 瞳孔紧缩,呼吸紊乱,黑夜里格外敏感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舔舐、啃咬、蹂躏…… 从柔软的耳垂,最后咬上了脆弱的脖颈,梅花在雪地里绽放,有什么东西在白锦棠面前炸开了,几乎让他无法呼吸,甚至不能反抗,还要配合着放缓自己的呼吸,隐匿自己。 眼角被逼的发红,逶迤一地的风月。 他听见谢灼趴在他的耳边说:“你真好看。” 指甲陷入皮肉,刺痛让他的理智逐渐回归,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谢灼不是当了皇帝以后才疯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疯狗! 第9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景洪和女人歇下了,静寂的黑暗中,烛火缓缓燃烧。 鼻尖淡淡的香气将谢灼扰的迷糊,指尖满是刚刚细腻的触感,昏沉的黑暗中,谢灼甚至能想象到,这人耳垂艳若桃李,脖颈处染上一簇接着一簇的胭脂红,恍如雪地里开出一枝梅花。 太好欺负了。 “王爷……” “松开。”白锦棠不可抑制地一抖。 谢灼目光深邃,口干舌燥。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好欺负,还这么好看,和志怪小说里迷惑人心智的妖精一样。 谢灼不可抑制的想。 这些日子,白锦棠折腾自己,心里那股子怨气在此刻烟消云散,他甚至还想更深入的欺负白锦棠,最好把他欺负哭。 谢灼埋在白锦棠的脖颈处,狠狠地吸了一口:“松开了。” 说完,他终于松开了钳制住白锦棠的手臂,在松开的那一刻,白锦棠干净利索地逃了出去,温热的触感瞬间冰凉,看着空荡荡的怀抱,谢灼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而白锦棠理智尚且还在,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掀开了张景洪的罗帐。 帷幔翻飞,依偎的两个人瞬间惊醒,和床前的白锦棠直愣愣打个对眼,昏暗的烛光照在白锦棠难看且冰冷的脸上,活像是个玉面修罗。 还不等床上人惊呼,白锦棠手里金珠便弹了出去,将那声尖叫扼杀在咽喉里面,张景洪还有那个女人,不仅动不了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锦棠错开眼,将地上的衣服抛在女人身上,遮住女人只穿了肚兜的身躯,然后踢了一下床榻,呵斥:“还不滚出来!” 谢灼微微叹气,认命地钻了出来。 还是刚刚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招人喜欢。 谢灼得了便宜,自然是开心,颇有些讨好意味地伸手去碰白锦棠,结果白锦棠一个眼神扫过来,“我不想在这里揍你,你现在最后老实一点,别再惹我生气了,懂吗?” 谢灼只能悻悻地收了手。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弄出来。” “别生气,这就把人弄出来。”谢灼一脸嫌弃地将张景洪从床上拽了下来,按在了白锦棠的面前,白锦棠撩起衣袍,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手里扇子轻轻摇着,端着王爷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景洪。 “好久不见,楼主可还记得我?” 白锦棠要问话,谢灼立马会意,解了张景洪的哑穴,还不忘威胁道:“好好说事,别动了其他歪心思……你可以试试,是我手里的刀快,还是你养的那群护卫快。” 张景洪吓得瑟瑟发抖,跪伏在白锦棠的脚边,哀嚎道:“王爷啊,张某可是得罪了您,让您大半夜的来治罪啊,王爷啊,草民什么也不知道啊!” “本王都没问,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白锦棠懒得和张景洪废话,直接问,“黑市的入口在哪里?” 张景洪心里一惊,装傻充愣:“什么黑市?王爷,草民听不懂啊,草民只知道东市西市,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黑市?” 白锦棠嗤笑:“本王既然问了,你就该知道,你瞒不住,张景洪,趁本王现在还有耐心审你,你最好快点交代,如若不然……”见还油盐不进的人,白锦棠道,“卸他一条胳膊。” “好嘞。”谢灼干净利索地拿起旁边的衣物,堵住张景洪的嘴,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地往后一扯,膝盖在他的肩膀上往下一压!只听骨头错位的嘎吱声,张景洪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呼噜声,眼珠子往外突,嘴里的衣物更是染上了血。 做完这一切,谢灼将人往地上一丢,等人缓过来,这才将嘴里的东西扯了出来。 白锦棠很有耐心地再问一遍:“黑市的入口在哪里?” 张景洪脸色煞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张某可以告诉王爷,只是草民想要问一问王爷,草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王爷,让王爷如此大动干戈,非要进这黑市不可。” 白锦棠慢悠悠道:“要怪就怪你们手底下的人不长眼睛,绑了不该绑的人,连本王夫人的妹妹,你们都敢染指。既然如此,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此事定有误会!”张景洪狼狈道,“还望王爷给个机会,草民一定下令严查,将此事告诉黑市的市主,只要三天,定然将令妹全须全尾的送回来!” 说到底,白锦棠就是个无权无势的病弱王爷,张景洪一众人还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此时服软,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白锦棠要是敢松口,他就敢把这事告诉静王,让白锦棠死在青州。 第19章 “废话太多,再卸他一条胳膊。” 谢灼毫不犹豫地将张景洪的嘴再次堵上,不顾张景洪地挣扎反抗,攥住了他的另外一只胳膊,狠狠一扯,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再次房间里响了起来。 “呜呜呜……”张景洪彻底虚脱,翻着白眼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白锦棠再次问:“入口在哪?” 张景洪被谢灼提着头发拽了起来,逼着他直视白锦棠,张景洪颤巍巍道:“要是我告诉你了,你能不能饶我一命……” 白锦棠微微摇头:“还真是学不乖啊,再卸他一条腿。” 谢灼应道:“好嘞。” “不要!”张景洪指着面前这个屏风,“入……入口……入口就在屏风下面!那凤凰的眼睛,就是机关!” 白锦棠起身,走到那扇屏风后,发现屏风竟然是固定在地上的,随着他按住凤凰的眼睛,屏风竟然自动移开了,露出里面幽深的隧道。 “求你们饶了我吧!王爷,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白锦棠冷冷道:“逼良为娼,买卖人口,拐卖妇女儿童,都是无奈的,可真是无奈!” 张景洪哀求:“王爷,我能帮你的,没有我,你就算进了黑市,那群人也不会认你的,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白锦棠懒得搭理张景洪,将张景洪腰间的令牌扯了下来,吩咐谢灼道:“愣着做什么,他没用了,把他处理了。” “好。”谢灼抽出腰间的匕首,将张景洪的脖颈割开了,鲜血喷洒在屏风之上,血溅三尺,做完这一切,谢灼将目光落在床榻之上的女人身上。 “她怎么办?” 白锦棠一脚已经踏进了隧道,像是才想起来一样,袖子里的金珠打在女人的穴道上,只听女人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谢灼擦掉脸庞处的血滴,谢灼蹙眉:“就这样?” 白锦棠不像是个会手下留情的人,哪怕是女人,何况这个女人还可能暴露自己的计划,最妥帖的方式就是杀了。 “就这样。”白锦棠淡淡道,“跟上。” 现如今容不得谢灼思考,只能跟着白锦棠下了隧道。 隧道不长,墙壁上还燃着烛火,走了几步,白锦棠将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递给了谢灼,自己也带上了一个类似的,两个人这才继续往里面走。 隧道很长,走了足足一炷香,才看到了尽头,入眼处是一座空旷偌大的地下城,里面的人全都带着各色各样的面具,熙熙攘攘,灯火恍惚间,那些人仿佛地狱里恶鬼,游离在其中,这顶上是繁华青州城,地下却是另一个黑色的世界,贩卖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充满着压抑和窒息。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不远处,一座建筑华丽的楼。 这是一座拍卖行。 拍卖行里不限销赃,绝世珍宝,亦或者是绝世的美人奴隶,或者是一些其他特殊的要求,基本上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 白锦棠记得,李青山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美人骨,尤其钟爱人骨皮影,每个皮影都是年轻少女的骨头做的。 而骨头的来源,大多数都来自这个拍卖行。 谢灼低声询问:“这里不简单,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我说,你有几成把握?” 在谢灼看来,白锦棠此举无异于送死。 “没有把握。”白锦棠在前面走着,他唇角含着笑,指着那座拍卖行,“我现在告诉你,你妹妹就在那里面,我们去救人,你还会不会问我有几成把握?” 谢灼不吭声了。 因为答案他们心照不宣。 谢灼想救人,白锦棠想要蓬莱草,这样就足够了。 纵然危险,他们也会闯。 拼的就是一个运气,一个命。 两个人来到了拍卖会,门口打着赤膊凶神恶煞的大汉,当即就拦住了两个人,眼神上下打量着,声音如洪钟:“哪里来的?” 这不像是普通的话,到像是黑话。 谢灼抿了抿唇,不由得看了白锦棠一眼。 只见白锦棠一派坦然,道:“小路上来的,抄了近道。” 侍卫:“哪条道?” 白锦棠嘴角噙笑,将那块从张景洪身上取下来的令牌转了转:“风月道。” 和黑市里做生意的不少,其中就数张景洪的万花楼最密切,而通过张景洪进了这黑市的人,走的也就是风月道。至于为什么是抄近道,是因为有钱,线人破例引荐,才能参加这拍卖会。 而这种人,一般都是肥羊,俗称冤大头。 大汉不敢怠慢了,连忙招呼着拍卖行的小厮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带着两位贵客上座!” 小厮也知道白锦棠不好得罪,连忙陪笑地带着人上了二楼。 白锦棠手里的扇子晃了晃,打量着四周,笑着问小厮:“今晚可有什么好东西?” 小厮低着头,谄媚道:“不知贵客想要的是哪些东西?” “那可就多了。”白锦棠道,“绝色的美人,容貌上佳的奴仆,亦或者延年益寿的仙草,固然是有钱,也不知道这些千金阁可有这些?” 凌灵张扬明媚,谢灼的姐姐翠云也是清丽端庄,如今落在黑市,也不知情况怎么样了。 落到黑市的女人没什么好下场,会在千金阁里让客人们过眼,挑选出和眼缘的,剩下的要么剥了美人皮,抽了美人骨,要么被送进万花楼。 第20章 小厮沉思了一下:“美人倒是有,只是不知道贵客是否入眼。” 白锦棠随手将金叶子散了过去,勾唇浅笑:“有便是极好的,你且替我传话给你们阁主,今日的千金阁里的姑娘,无论有人出了多少钱,我在他的基础上翻一倍。” “且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做这笔生意。” “爷,您真是财大气粗啊!”满地的金叶子撒下去,小厮眼睛看的都直了,一边手忙脚乱的捡着金叶子,“小的一定给您办好!” 白锦棠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气派:“本公子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救风尘。” 小厮激动道:“好嘞公子!您放心,你先稍等,小的这就传达!保证您满意!” 第10章 等小厮走了,包厢里也算是安静下来了,白锦棠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他们是二楼,位置极好,不过微微低头,就能看着楼下高高的白玉台。 四周的厢房已经陆陆续续地坐满了人,一楼的空地上摆的桌子,也挤满了人。 谢灼还没从白锦棠的财大气粗中回神,不由得蹙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不会觉得,你当真是因为想要帮我,所以才将那些女人买下来。” 先不说他们是蒙混过关进来的,就刚刚白锦棠那个势头,根本没想过低调,这样下去,他们身份必定暴露。 “有区别吗?”白锦棠目光淡淡,有些冷意,“救一个,和救全部,不都是救吗?既然有能力救,为什么不救?毕竟都是命不由己的可怜人。”话是这样说,可这语气里可没有丝毫怜悯的味道。 “你这话骗骗别人就算了,我不上当。”谢灼嗤笑道。 白锦棠挑眉:“也没想骗你,你只需要记得,是我帮了你就是,其他的你不需要管。” “什么意思?” 白锦棠:“意思就是,我会帮你救人。” 这么好心? 谢灼目光闪动,终究是没说话了。 楼下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拍卖师是个娇柔妩媚的姑娘,声音娇滴滴的,夹杂着内力,在喧闹的拍卖场里异常清晰。 第一个拍卖的物品,是一个用人皮做的皮影,听说是女孩身上最稚嫩的肌肤做成的,李青山玩腻了,才丢来黑市卖掉。 白锦棠闭上了眼睛。 听着黑市周围人兴奋的大叫着,赤红的灯笼散发着血光,照在他们狰狞的面具上,此起彼伏地叫声中,带着癫疯,激动时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极了一群疯子,给白锦棠一种身处地狱的错觉。 他和谢灼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 小厮很快就回来了,应该是见到了管事的,兴冲冲地朝白锦棠报喜:“公子,我家主人已知道公子的诉求,他说既然公子喜欢,您又是张老板推荐的人,那些姑娘也不需要上卖场了,等拍卖会结束,直接跟着公子走便是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薄薄的册子:“这是花名册,那些姑娘的画像名姓籍贯年龄,还有她们的定价……我家主子想和公子结个善缘,公子照最低价格给就是了。” 白锦棠翻了一翻,足足有十几个姑娘,样貌端庄美丽,几下子翻过来,还真就被他翻到了熟人。 “你家主人既是做生意的,本公子怎么能让你家主人亏本,就按照定价翻上两倍吧。”白锦棠食指懒洋洋的点着画册,吩咐道,“至于这画册,就送给我吧。” 所谓定价,已经是翻倍过后的价格,里面还有不少歪瓜裂枣,如今遇见冤大头脱手,小厮可不把白锦棠当财神爷一样供着,笑的下巴都快砸到脚背上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白锦棠:“嗯,本公子再看看别的。” 拍卖场上的东西不干净,白锦棠也没打算要拍些其他东西回去。 直到一个檀木手串出现在卖场上,白锦棠才有了点兴趣。 说来也巧,这可是谢灼失忆前随身携带的东西,前世的时候,和他还有些渊源。 彼时,他和谢灼针锋相对,水乳交融本是人间极乐,他们却弄得像是打架,他只记得有一次他被弄得实在受不住了,迷迷糊糊之间,谢灼将他抱在怀里安抚,手腕上被套上了这个檀木手串。 当时谢灼是怎么说来着? 定情信物。 呵,好一个定情信物。 想到这里,白锦棠心里就冒出来一股气,毫不犹豫地瞪了一眼谢灼,却发现谢灼也正瞧着那手串发愣。 白锦棠漫不经心道:“想要?” 那串檀木珠串实在是太过平平无奇了,价格也只有百两,从拿出来到如今,也没有加价,刚刚还热情似火的买主,哑火了。 谢灼望着白锦棠,道:“那檀木手串,能买下来吗?” “可以啊。”白锦棠笑脸如花。 即使是失忆,谢灼还是想要这玩意,看来对谢灼很重要啊,他自然不会拒绝。 谢灼一愣,没想到白锦棠这么容易就答应。 他倒不是多喜欢这串珠子,而是不知道为什么,每看向这串珠子,他心里就难受的厉害,像是被人挖空一块似的,难受的紧。 这东西对他应该有特殊意义的,亦或者本就是他的东西。 “谢谢。”谢灼不由得心里一暖。 看来这毒夫也没有这么讨厌。 旁边的小厮见此,十分有颜色,“公子喜欢?小的这就给您取来!”说完,小厮连忙跑走了,没过多久,就从下面把那串珠子给拿了上来。 第21章 “两位公子请。” 谢灼迫不及待地打开木匣子,将里面的檀木珠串拿了出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看着上面漂亮的纹路,不由得摩挲起来,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喜欢吗?”白锦棠问。 “喜欢。”谢灼连忙点头,刚想往自己手腕子上套,就见白锦棠将自己的手腕轻飘飘地伸了过来。 白锦棠“嗯”了一声:“那就给我戴上吧。” 谢灼懵逼:“???” 白锦棠:“怎么不乐意?” 谢灼咬牙道:“你不是给我的吗……” “我是说买下来,可没说送你。” “那你为什么问我喜不喜欢?” “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不行吗?”白锦棠评价,“你还真是个自恋的家伙。”见谢灼不情不愿的样子,白锦棠催促道,“愣着干嘛,给我戴上啊。” 谢灼皮笑肉不笑地将手串套在白锦棠的手腕上,有些大,但出奇的好看,将那白皙的手腕,衬得越发白里透红,如秋水玉骨般。 白锦棠这才满意地坐了回去,颇有些自得,甚至还哼起了曲子,差点没把谢灼气死。 他就知道,白锦棠就是故意的! 他不过是咬了他一口,还是因为他说自己不举,结果这人马上就报复回来了,还真是小心眼! 一想到这,谢灼控制不住地往白锦棠的脖颈看去,血色的牙印如同烙印,看的人心里发热,暧昧的吻痕就落他的耳根下,星星点点,被乌黑的发丝遮掩着,若隐若现,鼻尖那股淡淡的雨后海棠的香气,似乎又燃了起来。 吓得谢灼连忙移开了眼睛,心里的火气被另一种火取代,让谢灼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且等着吧,总有一日,他要咬断白锦棠的咽喉,让他哭着求饶。 接下来摆出的东西,都太过寻常,也没什么值得白锦棠放在心上的,他看着包厢内即将燃尽的熏香,闭着眼计算着时间,他看着满堂宾客,心里暗暗的想: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该醒了。 而另一边,张景洪的寝室内,那赤身裸体倒在床榻之上的女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先是发了一会楞,旋即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张景洪正死不瞑目地看着自己,喉咙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 尖叫声划破漆黑的夜空,天上的星子微微闪烁着,女人惊慌失措地穿起衣服,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跑去。 “救命啊,救命啊!!!”女人泪流满面,跑出了院子,扑通跪在急忙赶来的护卫上,“楼主……楼主被人杀了!” “是宁王!是宁王杀了楼主!” 张索闻讯赶来,与之一起的还有无数看热闹的人。 那群人看着女人,好奇的不行:“这不是万花楼的花魁凤仙吗?” “哎,怎么哭成这样!我刚刚好像听见什么了,谁?宁王?!” “宁王刚刚不是进了灵玉姑娘的房门吗?” 众人的目光都被女人吸引住了,所以没人看见,万花楼有一扇窗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灵玉正淡淡地看着楼下的闹剧。 而她的手腕上,正停着一只漂亮的雪白鸽子,灵玉轻轻的抚摸过鸽子柔滑的羽毛,趁着楼下乱七八糟的混乱,将鸽子放飞了。 做完这一切,灵玉勾唇掩住了窗子。 . 银月卫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情况。 张索顾不得其他,直接让人将那群嫖客全部轰散,大手抓着女人的胳膊,往张景洪的房间走去,才打开门,就看见满地的鲜血,还有那没来得及恢复原样的黑市入口。 惨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坟头的经幡,看的人心里发凉。 张索被凤仙的哭声闹得烦了,厉声呵斥:“别哭了,说清楚点,楼主怎么会死!此事又和宁王有什么关系!” 凤仙哽咽着,颤巍巍道:“有人……掳走了宁王妃的妹妹,将人卖进了黑市,宁王为救人就闯了内院,逼着主人说出黑市入口!最后还杀了主人,呜呜呜……宁王他……他已经入了黑市!” 张索脸色难看至极。 宁王?! 一边的侍从小心翼翼道:“宁王今日确实带了一个人,应该就是宁王妃……” 张索:“将她关起来!” 侍卫:“是!” 张景洪死了,这可不是小事! 张索咬着牙道:“快传信给那几位,务必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去看看宁王!” 说完,张索就朝着灵玉的房间而去。 张景洪被宁王杀死,彻底在万花楼传开了,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而和张景洪关系好的,王宽一、孙铭几人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带着人慌忙往万花楼去。 他们都是李青山的人,以前白锦棠足不出户,他们为了讨好上头的人,没事去搞个刺杀,弄个暗害的。现如今白锦棠竟然闹到了他们的地盘,瞧着样子,竟然是想来端锅的! 这黑市是他们财路,他们绝不能让这事轻轻松松地盖过去。 管你是天潢贵胄,还是皇亲国戚,但凡进了这黑市,不死也要脱层皮。 白锦棠可算是落到他们手里了。 只待他们先去看看情况,再给黑市的市主递个消息,来一出瓮中之鳖,定让白锦棠有去无回! 而张索,在敲了无数次门,无人应答的时,直接一脚踹开了灵玉房门。 第22章 昏暗的房间里,灵玉倒在地上,身边的琵琶弦断了好几根,上面被鲜血染红,张索走了过去,探了探脉搏。 被人弄晕了。 第11章 “时辰到了。” 白锦棠站起身来,右手习惯地摸上了那串檀木手串,摩挲着上面的珠子。 “什么?”谢灼疑惑抬头,心里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锦棠道:“我们该走了。” 确实,他们身份敏感,在黑市多留一会,就多一分的危险,事情办完了,他们应该立刻离开,可是谢灼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小厮听见白锦棠这般说,也不多问,谄媚道:“下面的东西也都是一些无聊俗物,公子若急着走,小的先带公子去看看那些奴隶,等交完钱,再让人给公子送过去,您看这样如何?” “先去看看吧。”白锦棠拿着花名册没拒绝,也没答应,“带路。” 小厮连忙应道:“好嘞,公子您这边请。” 小厮带着白锦棠走下了楼,到了关押奴隶的地方。 衣衫褴褛的少女,手脚皆缠着镣铐,如同牲畜一般,被关在窄小的笼子里,眼神中全是绝望。 谢灼一眼就看见了翠云,但碍于现在的状况,一声不吭,眼神越发冰冷。 “人都在这里了,总共十一位姑娘。”小厮打开笼子,示意白锦棠去看,“公子,您觉得呢?” 白锦棠翻着花名册,看着上面的画像,和姑娘们的脸一一对应,确定无误以后,顺手将花名册丢给谢灼,从怀里掏出来一打厚厚的银票,足足十万两,比刚刚说定的价格还要高上些许。 旁边管事的眼睛都直了,只觉得白锦棠浑身上下都泛着属于财神爷的盛大光辉,他数数了那些银票子,在确定无误以后,立马狗腿表示: “公子豪爽!这些姑娘,可要我等给您送过去?” 白锦棠眉眼弯弯,声音清润如二月柳拂水而过,清脆悦耳:“这些姑娘,我瞧着甚是喜欢,打算亲自带走,你们现在将她们放出来吧。” 管事的有些迟疑:“不瞒公子,这些奴隶也没调教过,两位公子金尊玉贵,万一路上出些意外,伤到可怎么是好?” 白锦棠颔首:“说来也是。” 管事的提建议道:“要是公子实在是喜欢,不妨先带走两个解闷,剩下的明晚之前,必定送到公子府上。” “好建议。”说着,白锦棠扭头看谢灼,十分亲昵地问道,“你觉得呢,哥哥?” 谢灼心口一紧,猛地看向白锦棠,却见人正笑意盈盈地瞧自己,这声哥哥叫的好生自然,猫尾巴一样扫过谢灼的心尖尖,痒得不行,他抿了抿唇,故作矜持道:“都听你的。” 白锦棠错了开身子,示意谢灼先选:“那哥哥选一个吧。” 先不说他们自身难保,就是亲疏远近在那里摆着,谢灼还不会善良到选别人,丢了自己的姐姐,谢灼指着角落里的翠云:“就她吧。” 白锦棠颔首,指着瑟瑟发抖,眼含泪花的凌灵:“那我就要她吧。” 管事的一招手,马上就有大汉开了笼子的大门,想要将人直接扯出来,可却被白锦棠喊停了。 “公子?” 只见白锦棠一脸责怪地看着他们,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可都是美人,说不定哪一日,就做了我的夫人,成了主子,你们这群人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财神爷都发话了,管事的那只有附和的份,连忙道:“您说的对,说的对。”说完,朝着旁边的人吹胡子瞪眼,命令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起开,公子要亲自来。”说完,直接将钥匙夺了过来,双手奉上。 白锦棠很满意管事的识相,将钥匙接过来,进到了牢笼里,先将翠云解开了。 翠云没说话,眼神一直落在谢灼的身上。 她认出了谢灼。 毕竟那面具不大,只遮住半张脸,身形也没伪装,声音更是熟悉,翠云能认出来才是情理之中,所以白锦棠并不担心。 他又移到了凌灵的面前。 白锦棠心里微微叹息,他已经八年没见过这个小姑娘了。 一枚戒指被白锦棠故意袒露在凌灵面前,让凌灵瞳孔紧缩,下意识地看向白锦棠,却撞进了白锦棠熟悉的眼眸中,像是安抚,还朝着凌灵眨了眨眼睛。 这戒指,是白锦棠离开京都时,凌灵送给白锦棠的,上面还有缠枝的海棠。 凌灵心神恍惚,但如今不是解惑的好时机,于是任由白锦棠隔着衣袖,握着自己的腕子,走了出去。 无论是翠云还是凌灵,都是极聪慧的姑娘,即使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自己的亲人,也保持着冷漠的样子,站在一边,安静地听着白锦棠和管事的周旋。 管事的阿谀奉承:“两位公子好眼光!” “承蒙千金阁,才让本公子找到了心仪的美人。”白锦棠的扇子敲了敲笼子,看着立马惊慌失措的少女道,“好生送到我府上,莫要亏待了她们,届时另有答谢。” 管事的:“好嘞好嘞,您放心!” 白锦棠满意点头,对谢灼道:“既然如此,我们也走吧。” 谢灼点头:“好。” 管事的:“我送二位,二位慢走!” 出了千金阁,几人都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凌灵刚想说话,白锦棠却停下了步子,看着凌灵欲言又止的样子,白锦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叫住了谢灼:“先停一下。” 第23章 谢灼:“什么?” 对待谢灼,白锦棠神色冷峻,没了刚刚如沐春风的样子,淡淡吩咐道:“你带着她们两个出去,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谢灼蹙眉:“你去做什么?” 白锦棠语气不容置疑:“你不需要问,你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好。” 谢灼眯了眯眼睛,没吭声。 凌灵有些害怕:“锦哥哥?” 面对凌灵的时候,白锦棠才有了笑容,安慰道:“等我回来。” 说完,白锦棠就要往相反的地方走,凌灵下意识地去抓白锦棠的衣袖,低声道:“锦哥哥,你不会把我丢下的对吗?” 白锦棠摸了摸凌灵的脑袋,揉了揉,神色宠溺:“当然。” 音落,他又最后看了一眼谢灼。 谢灼心口一紧,想说话,却没了机会。 凌灵指尖的衣袖如流水一般离开了,而白锦棠的身影,也迅速没入人群之中,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谢灼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心里莫名的发酸,还有点嫉妒。 呵,刚刚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 才出来没多久,就变成其他人的情哥哥!还当着自己的面叫,白锦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好歹也算是他夫人! “二牛?”翠云皱着眉,不解地看着谢灼。 谢灼立马从自己的想法中回神。 呸,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玩意。 什么狗屁夫人,这招蜂引蝶的毒夫也配! 谢灼低声道:“我们出去再说。” 凌灵听见谢灼这样说,只得收回目光,默默地跟在谢灼的身后。 谢灼带着两人往出口那边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又看了眼怅然若失的凌灵,状若无意地随口问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凌灵错愕:“啊?” 谢灼“啧”了一声,又问了一句:“你刚刚叫他锦哥哥?” 凌灵这才反应过来,谢灼嘴里的那个他,指的是白锦棠,于是乖巧地点头:“嗯。” 谢灼皮笑肉不笑道:“那你的锦哥哥告诉你,他娶妻了吗?” 凌灵瞳孔震惊:“啊?怎么可能!” 谢灼很喜欢凌灵这个表情,一副为凌灵着想的表情,安慰道:“哎,你要明白,毕竟到了他这个年纪,若是不娶妻是万万不可的,你年纪还小,不懂很正常。” 旁边的翠云若有所思地看着谢灼。 谢灼嫁进王府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刚刚那个人非富即贵,名字里又带了个锦字,若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宁王本尊无疑。 凌灵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可是锦哥哥以前和我说过,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也不会和别人成婚。” “那是因为他没遇见真爱。”谢灼慢悠悠道,“男人就是这样,在没遇见真爱之前,就喜欢嘴硬,所以,千万别当真。” “哦。”凌灵撅了撅嘴,有些不开心了,声音也闷闷的,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头,百无聊赖。 等走了一会,凌灵像是认命一样,又问:“那嫂嫂长得好看吗?” 谢灼大言不惭:“俊美无双。” 翠云:“……” 凌灵有些不解:“为什么俊美无双,不是倾国倾城?” 谢灼颔首:“也可以这么说。” 翠云:“……” 凌灵:“那应该很好看吧?怪不得锦哥哥喜欢。” 谢灼还准备再说话,却被翠云隔着衣袖狠狠地掐了一下,谢灼吃痛,扭头就见翠云震惊地看着自己:“二牛啊,我现在终于相信你当初说的话了,当真是真爱啊。” 当初谢灼为了能让翠云收下自己那笔卖身费,远走高飞,曾对翠云信誓旦旦表示: 他对白锦棠一见钟情。 此去王府深似海,他必定将宁王迷的神魂颠倒,就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谢灼:“……” 凌灵看着两个人诡异的交流:“什么真爱,比锦哥哥和嫂嫂还真爱吗?” “……”谢灼不吭声,闭嘴了。 凌灵:“你见过我嫂嫂?” 翠云握着凌灵的手,轻声道:“等出去后就见到了。” 凌灵乖巧点头:“好的,姐姐。” “等一下。”前面的谢灼却在刺客停住了脚步。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如利剑一般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青面獠牙的面具上,若有若无的注视,乱七八糟的摊子前,那些穿着黑衣的人,游走穿行在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而来,朝他们围了过来。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身体很敏锐,紧绷的肌肉蛰伏着,就算极力压制自己,那沉闷的气氛还是降临在了人群里。 这是来自于,暴风雨的前夕。 谢灼好像明白了白锦棠为什么留下凤仙这个活口,还故意在凤仙面前暴露身份,表明来意,又在刚刚突然离开了。 才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要用他们做诱饵,声东击西,祸水东引,自己好抽身离去。 白锦棠,还真是好手段啊! 果然心狠手辣,心思歹毒! 第12章 千金阁内。 “你们说,张景洪死了?”黑市市主裹着厚重的黑袍,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声音嘶哑阴沉,没有丝毫的起伏,却将王宽一几人吓得瑟瑟发抖。 王宽一支支吾吾道:“老……老大,我们也是没想到,宁王竟然会为了那个才过门没几天的王妃,先是杀了自己的老丈人,又胆大包天闯了万花楼,杀了张景洪,还进了黑市!” 第24章 旁边的孙铭吓得吞咽口水,一边附和,一边为自己开脱:“不过老大你放心,黑市这么大!白锦棠他们肯定还没来得及离开,我们在得知消息后,立马就赶回来了,刘圩也带着人去堵了。” “是吗?”黑市市主冷笑,指着二楼的房间,“知道那里吗?”从他们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二楼的包厢,以及立马空荡荡的桌椅,和被人随手放在一边的杯子。 这个问题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孙铭腿脚发软,结结巴巴道:“那……那是千金阁位置最好的房间……” 不仅位置是最好的,价格也是最贵的,里面的茶水点心更是天价。 “你们还知道啊!”黑市市主冷笑,“白锦棠早几百年就到了黑市,就坐在那里豪掷千金,将人光明正大地救走了!” “你们平时不是斗的挺欢吗?一会安插个眼线,一会又搞个杀手,恨不得捅死对方,如今人真的死了,怎么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们因利而合,又因利益背刺对方,无时无刻不想其他人死,尤其是万花楼这块香饽饽,他们觊觎已久。 所以在得知出事后,三人马不停蹄地赶来,想要分一杯羹。 可没想到羹没吃到,却因为白锦棠这个硬菜,差点噎死。 张景洪死了,宁王进了黑市,黑市不再安全,这后果要活人来背,黑市市主的怒火也要有人承担,可王宽一和孙铭却不愿意背。 孙铭“扑腾”跪了下来,膝行爬向市主:“老大,老大,这真不怪我们啊!万花楼人多眼杂,张景洪向来小肚鸡肠,不让我们插手,生怕我们抢了他的财路,才出了这样大的差错!我们冤枉啊!” 王宽一也开始嚎起来:“老大,我们尽力了!谁知道张景洪那货没骨气,不仅死了,还把黑市的入口给爆了出来!” 无论事实怎么样,把责任往死人身上推,总没错! 孙铭:“是啊,老大,张景洪此人色欲熏心,如今又犯了这样大的错,死不足惜!我们定不会重蹈覆辙,一定将这件事情解决,绝不留下后顾之忧。” 王宽一哭求:“老大,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们愿意将功补过!定然将白锦棠他们给您抓回来!” 两个人说完,直往地上磕头,而市主坐在板凳上,还盯着那早就人去楼空的房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市主:“张景洪确实废物,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王宽一和孙铭不敢应答,不吭声。 黑市市主又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将白锦棠活捉,带回来见我!” 王宽一孙铭心里松了一口气,齐声:“是,我们这就去。” 两个人如释重负,连忙朝外面走去,心里开始骂刘圩就是个老狐狸,竟然干脆不来见市主! 两个人目光阴鸷,想着怎么从刘圩手上抢功劳时,又被市主叫住了,两个人面色一僵,讪讪道:“老大?” 市主:“白锦棠没有怀疑到你们头上吧?” 王宽一连忙否认:“绝对没有!” 孙铭:“是啊,老大!我们都没和白锦棠打过照面,他甚至都不认识我们!” 市主:“这样啊。” 王宽一小心翼翼问:“老大,您……怎么会这么想?” 市主:“我只是觉得太巧了。” 市主瞥了一样几人,“把白锦棠抓住以后,好好的查查你们身边的人,我不希望张景洪这样的事情出现第二次,明白吗?” 王宽一和孙铭连忙点头:“懂懂!我们回去就查!” 这边的千金阁闹得人仰马翻,而谢灼那边也是水深火热。 那些杀手不断地朝着他们靠拢,凌灵和翠云也发现了端倪,身体不由得紧绷,尤其是谢灼,唇抿得紧紧地,脸色格外苍白。 翠云低声道:“有人追过来了,对吗?” 凌灵的手下意识伸进自己的袖子里,按着那里的物件,这是白锦棠走之前给她的千机弩,专门让她防身来着。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她的锦哥哥还真是神机妙算啊。 谢灼眼里闪过血光,低声回应:“对。” 千钧一发之际,翠云一个农家姑娘出奇的平静,她撸起衣袖,对旁边低头发呆的凌灵嘱咐道:“待会躲我身后,我保护你。” 凌灵:“嗯嗯。” 谢灼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现在他一想起白锦棠走之前那副“你好自珍重”的表情,他就浑身疼,只怪自己口下留情了,当初就应该在万花楼咬断他的脖子! 而刘圩见几人停下来,也料到可能是暴露了行踪,他朝着那些人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动手了。 也不知道是谁腰间的冷剑被人率先拔了出来,只见寒光一闪,方才还算和谐的街道立马混乱成一片,杂乱的脚步和此起彼伏的叫声混在一起,无数冰冷的刀刺了过来! 甚至有些,直逼谢灼的面门! 谢灼腰间的软剑如灵蛇一般在空气中游走,面对这些刀光剑影丝毫不惧,空气几乎要被软剑撕裂,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将那群人手里的兵刃悉数挑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眨眼便到了那些人面前,将人割了喉咙。 “拿着!”谢灼用剑尖挑起掉落的长剑,向翠云投了过去。 翠云握住长剑,挡在凌灵的面前,虎视眈眈地看着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