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重生第一天,她睡了宇智波斑》 第1章 [bg同人] 《(火影同人)重生第一天,她睡了宇智波斑》作者:隐世长歌【完结】 文案:自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重生,千手烛间(柱间性转)决定放飞自我,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搞事业啦!(大误) 预警: 本文柱间性转,ooc,女主中心,女强,女主不洁。 除却斑、泉、扉,会包含原创人物。 尝试发布,不喜欢看,直接右上角,么么哒。 火影性转系列: 〖千手柱间〗重生第一天,她睡了宇智波斑(连载中) 〖宇智波鼬〗[火影]乌鸦效应(已完结) 〖宇智波带土〗火影一个反派的陨落(已完结) 〖奈良鹿丸〗(火影)回档救不了木叶人!(已完结) 〖大蛇丸〗[火影]那个女人没有心(已完结) 〖宇智波佐助〗[火影]忍界美丽传说(已完结) 〖漩涡鸣人〗[火影]漩涡鸣子的快乐生活(已完结) 内容标签: 火影 强强 性别转换 少年漫 正剧 主角视角千手烛间??配角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原创人物*2 一句话简介:重生后的那段情。 立意:事业做得好,爱情自然来! -------------------- 第1章 重生 “若是……重来一次……你……会嫁给我吗?” 第四次忍界大战已经胜利,宇智波斑突兀地一句话,却让所有的人都注视过来。 视野中,躺在那边的,是已经因为失却人柱力力量,即将再次迈入死亡的宇智波斑。 旁边则是初代火影千手烛间。 宇智波斑询问的竟然正是她! 众人不由得再次偷偷去看这位名震忍界的女忍者。 她姿态潇洒,毫不扭捏,一手撑着地面,又曲起了膝盖,坐在破败的战场上。 风呼啦啦地吹着,撩起了她茂密柔顺的发丝,露出了那大气而冶丽的面容。 即便是秽土转生的纹路,也难以掩盖她渗透着坚韧与可亲的美丽。 众人还在偷瞧着,就听见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会!不可能!想得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混账家伙!”那是二代扉间的声音,若不是要维持火影的尊严,他怕不是就要狠狠踹斑几脚了。 千手烛间已经掩去了脸上的诧异,笑了一声,又去看斑的神情。 斑已经恢复了年轻,并未看着自己,只愣愣看着天空,仿佛那里有一个遥远的梦。 ‘你真的以为……只是一场婚姻,就能解决你我之间的问题吗?’她有些失望,却早已过了什么都表露在脸上的年纪。 “哈,说的对,想得美啊!”她扬起了下巴,又压低了声音,偷偷说,“我孙女在那里呢,不要随便玷污我的名誉啊!” 她指的是纲手。 烛间没有管那位已经开始思考爷爷帽子颜色的大孙女,随意拍了拍斑的肩膀,“你还是早点睡吧,说不定……在天上还能相见呢。” “……骗人。”斑明明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却准确地拉住了她的手指,紧紧握住。 烛间微微一动,想要扯开,可是,斑那紧紧闭上的眼睛和紧蹙的眉头,却让她止住了动作。 她几乎从未见过斑这样,不管这神情意味着什么,都让她心底微酸。 轻轻一叹,烛间的声音也柔了几分,“睡吧……不要想太多……” 身边的人再也无了声息,而随着秽土转生之术解除,她似乎也飘飘悠悠,继续回到那无知无觉的状态。 “烛间!烛间!你醒一醒……不要被我的幻术所迷惑!……快醒醒,快醒醒!” 烛间被晃得难受,不由得睁开眼睛,就见到方才才死掉的斑眉眼俊秀,眼底俱是担忧,竟然完全恢复到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她心中一惊,手已经自发去拉扯斑的衣襟。 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肌上空空如也,再也没有自己那熊猫一般的可笑脸庞。 “烛、烛间……你做什么?!”斑有些气急,想要掩上衣襟。 虽然这里无人,但烛间一个女子,怎么能拉扯自己的衣服呢?! 烛间根本不听,她只想确认眼前的斑到底是不是二十余岁的斑,而自己是不是重新回到了年轻时代。 指尖的查克拉已经将斑的腰带“呲”得划断,斑大惊失色,防守不迭,却已经被烛间重重推倒在地。 而此刻,烛间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他硬邦邦的腹肌附近,在那里,确实……有一颗痣。 而在那颗痣的上方,还没有之后才留下的伤口。 她……竟然确实回来了啊。 “烛间!你在做什么啊!”气急败坏的斑猛地翻起,将烛间压在了身下,却望见了她的眼睛。 他从来都知道她很美丽。 古典美人般的美人尖下面是光洁饱满的额头,大而上挑的眼睛,凝望着什么的时候,就会变得楚楚可怜,让人想要将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可在严肃时却会变得沉稳而可靠。 鼻梁挺拔而端正,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嗯?’斑微微一怔,却感觉自己的脸被烛间捧住,眼神变得警惕,只是再对上烛间的双眼,就注意到了她眼睛里闪烁的水光,顿时心下大震,而后连甩开她也不能了。 “……你爱……不,斑,你喜欢我吗?”她问。 第2章 斑动了动嘴唇,仅仅一个简单的问题,他却感觉口干舌燥,完全无法回答。 心脏跳个不停,想要回答的话语却噎在了喉间,脑海中依次闪过父兄的面容,他几乎想要离开烛间的身体,却见她眼底闪过些微失望与熟稔。 “算了……其实都没什么所谓。”她说着,释然一笑,脸上少女一般的神采忽而变得成熟,而后扬起了脸,挨近了斑的耳边。 “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女人,就在这段时间内,而后……” 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深深吻住了想要言语的斑,犹如猛兽得到了安抚,他推拒的力道逐渐减小,最后几近于无。 烛间……露出了笑容。 ※※※※※※ ‘已经几天了?’窝在斑的怀里,烛间思考着,手指摸过他的腹肌,感受到那坚硬的触感,又忍不住沿着人鱼线向下…… “别闹了,”斑蹙紧了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却像是当初那样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指,“已经十多天了,你不需要回去吗?” ‘是啊……十多天过去了。’烛间想着。 她已经记起了这是什么时候。 大约就在她二十岁生日前后,她去找宇智波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她有些担心他而已。 在上一世,正是因为这一次旅途,她下定了决心,要为这片土地带来和平,而斑对她的想法嗤之以鼻。 自那以后,她与斑之间的情感就一直维持在了挚友之间。 只是没想到,直到再次复生之后,他才愿意询问一句她是否愿意嫁给他。 ‘多么可笑啊……’烛间心中感叹不已。 他假死离开,自己却因为亲手杀死了他而心碎力竭,不到一年后就逝世了。 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居然活到了一百多岁,还搞得满城风雨!给所有人都添了那么大麻烦,还不肯让她安息! 虽然这样埋怨,此刻,她的嘴角却俱是笑意。 毕竟,她是不会嫁给他的。 这一次,她依然要成为火影,为忍界带来和平。 更彻底,更完全,也绝不会再让他捣乱。 烛间知道斑提到“时间”是为了什么。 这个男人虽然勇不可当,在某个方面却无比迟钝,更会犹豫不决。 单单只是为了他的弟弟泉奈,他都不会简单地原谅千手一族。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连她都不能否认,这两位兄弟颇为英俊,且各有不同。 只是……因为两家的世仇,泉奈一直很讨厌千手一族。 脑海中闪过泉奈的面容,烛间的神色严肃了几分,却又很快掩去了,将脑袋凑到了斑的胸前,只当自己听不见。 “我都已经说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些废话啊……”贴着他的胸肌,她不满地嘟囔。 “这不是废话。”斑有些强硬地挑起了她的下巴,凶狠地望着她的眼睛,但烛间只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懊悔和纠结。 “我没办法娶你,也没法给你名分,你就不该……我也不该……” ‘嘴巴叭叭叭得,就知道说这些……’已经活过一世,烛间可不会在意什么结婚不结婚的。 虽然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和孙女,但是她真的是受够了婚姻。 盯着斑不断开合的嘴,她揽住了他的脖颈,深深凑了上去。 待一吻结束之后,她挤到了斑的耳边。 “你要记得,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虽然这爱可能很短暂,但是……我不会后悔的,所以……你也不要后悔。” 斑微微一震,望着烛间的神色由惊诧变做了悲伤。 ‘又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 望着眼前将将迈入青年时期的斑,她忍不住失笑,手指转过斑不听话的发丝。 “别觉得我是在为你奉献,你也太自大了吧?我也是忍者,和你一样强大!……这是我的选择,不要以为我在可怜你,或者可怜我自己。我就是喜欢你,没别的意思。” 她的手指摸上了斑的下巴。 他是她生平仅见的俊美忍者,两世皆是。 可是,烛间也知道自己的毛病。 上一世,她承诺了斑许多,却因为周围的人和事,左右衡量之后,一个都没有做到。 不是没有发现对方隐藏的爱意,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己对他的异样留恋,只是……每一次,她都会选择木叶。 甚至直到最后,杀死了他。 想到那一幕,烛间垂下了鸦羽般的睫毛,骨肉匀停的手指抚上了斑的胸口。 ‘这里本该有个伤口的……’她分心思考着,抚摸着,脑袋里却在思考着其他事。 如果没有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复活,也未曾亲自确认斑的愚蠢与执拗,她或许真的会选择嫁给他,帮助他,而后见证他成为火影,为忍界带来和平。 可是啊……眼前这个家伙,居然熬了那么多年,就为实现一个愚不可及的梦。 眼睛可以确认的事实,难不成比与与自己的分歧与争端还要重要吗? 在她濒死之际,为了扉间和木叶的未来而担忧的时刻,他恐怕内心还洋洋得意吧? 在木叶内外交困的时刻,他又在做什么呢? 第四次忍界大战,又死去了多少忍者呢? ‘你可真令我失望啊……’烛间的指尖留恋地拂过斑的头发,汹涌泛起的愧疚化作浅浅的潮水,心间又涌起一点点淡淡的悲伤。 第3章 如同猫咪般轻轻拉扯了一下那丝黑色的头发,烛间抬起眼,又笑了起来:“放心吧,斑,还有点时间,不再做点有趣的事了吗?” 对方呆愣了一下,脸又开始发红,却不肯动作,最后……当然又只能她来主动了啊。 ※※※※※※ “你要走了?”一觉醒来,斑有些讶异地看着穿戴整齐的烛间。 “对。”烛间整理着自己的忍具包,她已经将一切想好,动作也无比顺滑,白皙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头发。 一条红色的发带抽出,柔顺的黑色发丝如同黑色落花,飘落在她的肩头。 她拿出了自己的苦无,将红色的发带缠了一圈又一圈,而后转身半跪在床铺边,将把手朝向了斑,将苦无递了出去。 “就像你说的,未来,你会有你的妻子,而等我回到族中,我……会有我的丈夫。”她认真说着,却也在看斑的神情。 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只是呆愣地望着她,哪怕他前几天还不断地提,却像是在这个时候才听到了“死亡宣告”。 ‘果然,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还是这样傻乎乎的啊。’烛间心底笑了笑,面上却依旧一派严肃。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内,我们能拥有彼此。”她说着,将苦无塞到了斑的手中。 “去找个妻子,等到找到了,就将这柄苦无丢掉,也把我忘掉。还有啊,斑……你前几天说错了……” 她站起了身,俯视着依旧有些无法回神的俊美男人,终于露出了笑容,“不想负责的,其实是我啊。” 第2章 家主 “拜托了!我是不会嫁人的!更不会考虑让别人入赘的事!请让我接任家主之位吧!” 说着,烛间重重将头磕下,白净的额头上都红肿一片。 面前的几位家中长老苦恼地紧皱着眉头,交头接耳,直到许久之后,才有一人出言询问。 “烛间呐,我知道你并没有敌视扉间的意思,只是……你真的不想嫁人吗?这可是件重要的事啊!” 烛间猛然抬起了头,对着几位长老说:“我可以立誓,宣告列祖列宗!” “那么,你当上家主又想做什么呢?”又有长老问。 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烛间的神色更加郑重:“我……有我的理想想要实现!” “非担任家主之位不可?” “对!非担任家主之位不可!” 长老们互相看了看,终于叹息:“好吧……那么,就准备斋戒沐浴吧。” “嗯。”烛间答应着,心中也松了口气。 在前一世,未免家中长老絮叨,也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她在两年之后,才在扉间的退让之下,拿走了家主之位。 而这一世,她才刚过二十一岁。 脑袋里想起了白毛弟弟的脸,她的脸上就展露出笑容。 ‘接下来……就是见到扉间了……’ ※※※※※※ 才带着队伍回到家族,千手扉间就听闻了一件大事,自己的姐姐千手烛间就要取代自己成为家主了! “扉间,愣着做什么?”有人推了他一把,“去见见你姐姐吧,她在斋戒呢。” “额……好……”十八岁的扉间望了望周围的族人,他们颇有一丝为自己惋惜的神情,他的神情顿时严肃地像块石头,继而……又松了口气。 他明白,比起自己,姐姐的实力强大许多,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实际上,连心思都比自己细腻。 尤其……姐姐生起气来非常恐怖,哪怕她最后都会打哈哈混过去,可族人们都知道这一点。 正因如此,哪怕她是个女人,又年纪尚轻,也无人敢小看她。 穿过来往的人群,扉间继续板着脸,不让人看出自己的神色,几个起落就落在了几间和室外面。 ‘到底是在哪间?’他蹙着眉,正踟蹰间,就见其中一间和室的纸格门内伸出一节枝丫,轻轻推开了一个缝隙。 ‘是姐姐!’他神色微缓,打开纸格门,又穿过一道走廊,才看见姐姐烛间正端正跪坐在家族灵位之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念着什么。 他没有出声,也跪在了姐姐身后,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待到念诵结束之后,才望向了姐姐。 烛间已经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笑。 那笑容灿烂无比,将扉间心头的阴郁与担忧一扫而空。 她仔细端详了自己许久,才说:“抱歉,扉间,我把你的家主之位夺走,不过我想,父亲也会开心的。” 那语气理所当然,像是他根本不会反对。 可这样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和他说一声就做了呢? 还有,姐姐之前莫名其妙跑出去好长时间,又是怎么回事? 扉间的眼角跳了一跳,看着姐姐回头望向了父亲的灵位,脸上皆是笑意,只是略过板间和瓦间之时,略略一顿。 而后,她转向了自己,正正跪坐着,神色也变得严肃。 “扉间,我现在要告诉你,未来……我会做什么。” ※※※※※※ 几日过去,千手一族的所有人都发现扉间的不对。 这位十八岁的少年还没有青年时期的沉稳,一张冷脸和夹紧的眉头,几乎能让所有人退避三舍。 “喂,扉间,男子汉大丈夫,别那么介意嘛!”有人劝他。 第4章 “我才没有!”扉间越发恼怒,可心底还在纠结姐姐对他说的话。 “扉间,我决定了,我要以身作则,将和平带给整个忍界!” “什么?姐姐,你这是异想天开吧?!” “不,我已经看到了未来!我要联合所有的家族,建立忍者村,只要团结起来,我们也可以对抗大名们的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扉间,你会帮我的吧?!”姐姐目光灼灼,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势。 就像以往一样,他几乎要被姐姐身上骤然亮起的光刺到,而后……答应了她的要求。 “嗯,好!我就知道!扉间,我就知道唯有你一定会支持我!”紧紧攥着他的手,烛间大声笑了起来。 扉间紧蹙起眉,脸上几乎有些发烧,想要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却见烛间又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靠近过来,压低了声音,眼底的亲昵和渴求都快溢出来了。 “既然这样,你就先给我弄点肉食过来!” “姐姐!你要斋戒沐浴四十九天才可以啊!” “那样我都要饿瘦了!” “瘦点好啊……瘦点……”他的目光沉重地落在了烛间沉甸甸的胸口,肩头顿时被重重一拍! 烛间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呀?扉间?” “额……没事……” 几日过后,他越发不知道那样草率地答应烛间是对是错,甚至不知道那样的未来是否真的能够到来。 脑海里满是烦恼,扉间却依旧做下了决定——他,总会站在烛间身边。 ※※※※※※ “我的优点吗?当然是有过人的胸襟啦。”坐在席间上首,烛间笑得眯起了眼睛,目光转过一圈。 “咦?不喜欢吗?哈,我还以为大家都很喜欢荤段子呢!居然在无聊的事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在她旁边,扉间已经深深扶额。 哪怕姐姐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她到底是千手一族的家主,更胸有丘壑,怎么可能真的像是传说中那样胸大无脑呢? 两年过去,在烛间的积极活动下,他们两姐弟已经搞定了千手一族,编写出了一个相对可行的联盟倡议,甚至和数个小家族都有了默契。 可相对于姐姐的大计划,现在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今天的这些家族代表还有些犹豫,”二十岁的扉间已经面色含威,紧蹙着眉,看着本子上的家族,一个个数了过去,“必须要再获取更多支持才可以?姐姐,嗯?……喂……”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姐姐夹着胳膊,试着“捧起”自己的胸,对着他做出了一个相当矫揉做作的动作,额角瞬间跳出一个十字。 “你·在·做·什·么?” “啊,我只是在想,男人都喜欢大胸吧?为什么不能看在我的胸的份上,答应我呢?” 大约是因为现在她才二十三,而且这两年忙于族内事物,没有兴起战事,相比起上一世,大家对她的实力认知,好像很有偏差啊。 扉间脸皮一抽,眼底已有厌恶,“啧!” “额……你啧什么啧啊!”烛间大怒,见到弟弟蔑视的眼神又瞬间熄了火,忍不住在榻榻米上画圈圈,“哈……这两年居然没有一个帅哥来向我表白的吗?可恶啊……” “姐姐你又无法嫁人。” “就算不嫁人也可以……!”望着被扉间握断的毛笔,烛间心中一惊,乖乖坐好。 两年过去,她再也没有找过斑,可是,她也是一个成年女子,又是一个曾经有过丈夫的女人,自然也会有自己的需求啊! 犹记得前一世,她还是很受欢迎的啊,怎么感觉重生过来之后,反而没什么人靠近呢? ‘难不成,是我的心真的老了吗?’她心底沉痛,可是更加沉痛的是,上一世居然只和水户一个男人亲近过,未免也太亏了。 尤其想起对方过于严肃认真的脸,她就不由得反射性地坐好。 不是说当年她有什么歪心思,只是那样的婚姻生活,犹如牢笼,困住了两个根本不适配的人。 想到了漩涡水户,烛间的神情染上了一抹不应该属于青年的柔和与释然。 ‘这一世,若是顺利的话,也不必再委屈他入赘了。’ 带着笑意,烛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又望向了扉间。 “扉间,走过了这么多的家族,难道你就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孩吗?不管是哪一家的,我都可以帮忙哦!”她强调着,“我可不是要你去卖身,但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就要上啊!不然只能白白抱憾终身了啊!” 上一世,扉间似乎在自己死去没几年后,就逝世了啊。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弟弟,在临终之前是不是还保持着那没用的童子之身。 “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不是啊,扉间,这都是人之常情。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女孩吗?或者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找一找?” 烛间往前探着身体。 不是她乱说,她现在可握着未来的情报,不说100%,可至少99%的漂亮女忍者,她都认识呀,帮着扉间早早截胡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原本那个女孩的丈夫,就只能多多抱歉了。 ‘反正当年能找到老婆的,总能找到,至于找不到的……’看着扉间忙来忙去的身影,她不禁露出了怜悯的目光。 第5章 “你那是什么眼神!呼……算了,还是想想这几天遇到的家族吧!”额头跳出十字的扉间又开始从头算计,可还没等他想清楚,就听见烛间已经开始如数家珍。 “水户门家和转寝家态度强硬,不过……我看转寝家的小姑娘挺不错的。”她瞄了一眼扉间。 “神月家的忍者很积极啊……只是怕他们只想扩张自己的名声而已。 “日向一族依旧很矜持,但是那也难免,毕竟是掌握着那种瞳术的一族,怕被人警惕排挤也是应当的。 “还有今天拜访的几家……虽然忍术和实力上略逊一筹,但是都团结在一起,真是难办啊……” 余光望着坐在榻榻米上,拉扯着衣襟扇凉的姐姐,扉间蹙了蹙眉,又看了看自己的笔记,干脆将本子合了起来。 “几家抱团的忍者当中,还是奈良、秋道、山中三家的合作最为紧密,态度也模棱两可,若是要说服的话,恐怕还是得要从其他松散的家族中间说起。” “嗯……”烛间脸上泛出些苦色。 这一世,她羽翼未丰,便提出这些想法,自然会遭到各个家族的小视,即便心有意向,也只是派出代表来与千手一族接洽。 其中还有她未来的熟人。 奈良鹿玄,上任奈良族长同父异母的弟弟,此刻却被排除在奈良家的权利中心之外,只因为现在奈良家族长年纪过轻,而鹿玄的母亲并不是奈良家人,不得信任。 就连奈良鹿玄看自己的眼神也躲躲闪闪。 想到他那颇有男人气概的面容,她就深深叹气,“唉……明明奈良鹿玄应该喜欢巨··乳的啊,为什么却不能早点熟稔起来呢,嗯?” 她正说着,就看向了纸格门外,而更快地则是扉间的速度,不过十多秒,他就提了个人进来。 英俊中带着颓丧,明明身量不低,却也缩着身板,只那眼底的一颗小痣显得俊秀许多。 奈良鹿玄,方才被提到的“巨··乳爱好者”,正冲自己谄媚地笑着呢。 瞬间,烛间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三两步上前,就牵住了对方的手,高兴道:“你都听见了吗?刚才,我可是在夸你帅呢!” ‘不……你方才明明在说我喜欢巨··乳呢!’面对她灿烂开朗的笑容,哪怕脸皮厚如鹿玄也不由得红了红脸。 第3章 夺人 “姐·姐,你难不成是想要一路睡服吗?” “额?那有什么关系?□□不都那么写吗?” “可那些主角都是男的!男的!” “额……扉间,你居然歧视女性吗?我可没有这样教过你啊!” 烛间自然没有做什么“睡服”之类的事,和奈良鹿玄也只是稍微亲近了一些而已,毕竟,他除了好色一点,前世也是自己的好友啊? “奈良鹿玄说,很多家族一是怕远迁不易,二是怕被千手家吞并,果然,如果宇智波一族也加入,那么事情就会简单许多吧。”她喃喃着。 扉间则持反对意见,“那样就会变成两个大家族,欺压其他家族了吧!” 烛间望了一眼扉间,并未反驳。 她知道奈良鹿玄想要的局面。 一旦宇智波一族也加入,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就会像是两个狼群一般相互制衡,其他的小家族要么转而支持两个家族,要么就得要找出自己羊群中的领头羊。 他未说出口,烛间却知道,奈良鹿玄有着那样的野心。 但是,无论是他还是奈良家的实力都过于弱小,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掣肘,直到自己死之前,他也仅仅只是握住了参谋之位而已。 若是不曾见过未来,烛间绝不会现在就强求宇智波一族加入。 望着炸裂的烛火,她定了定神,说:“在半年之内,一定要说服宇智波一族加入。” 姐姐动不动就要提宇智波一族的事,扉间几乎要炸了,“宇智波一族根本不值得信任!不必提瓦间和板间,就连父亲……” “扉间……” 仅仅听见烛间淡淡的声音,扉间就是一震。 姐姐正望着他,眼底的复杂倏而消失不见,有变作坚定,他顿时明白,烛间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所期望的,是不再有仇恨延续的未来,而仇恨,又怎么能消失呢?除却在我们这里斩断之外,也别无他法了吧……” 她站起身,撑着桌子,站到了扉间的对面,那双黑色的眼眸望入了他的眼睛。 “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为未来的和平,献出一切,无论是仇恨,情感,亦或者其他。但是,扉间,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唯独需要你的理解,你……能明白吗?” ‘真狡猾啊……’扉间只想着这件事。 他的姐姐千手烛间在大部分时间都显得既宽容又好说话,可一旦到了固执的时刻,就会像是熊熊火焰一般瞬间燃烧起来,让他从骨子里生气战栗的感觉。 “嗯……”他撇下了嘴,看着烛间瞬间露出了笑容,像是打了胜仗地挥出了手臂。 “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她笑着说着,转过了身在屋子里随意地踱步,又说着自己的计划。 而扉间只望着她的身影,心底依旧翻涌着不满,却只将那些不满压在心底。 “嗯?扉间,你怎么了?啊……居然还在不高兴啊!”烛间说着,仿佛他是闹脾气的小孩。 第6章 扉间更不想理她,连身体也一副拒绝的模样。 恐怕外人根本很难想象,性格豪烈如火的扉间大人,在烛间面前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模样。 可很快,烛间就如之前的每一次一般,嘴里说着劝说的话,绕过了桌面,自上而下搂住了他的肩膀,几乎要趴到他的背上,轻轻摇晃着。 “别生气了呀……别的我都听你的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嘛……啊,扉间,你这样真的会变老的……额?扉间?发烧了吗?连怎么那么红?” “没事,别抱着我!热烘烘的!”他说着,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衣领。 垂头望着他的侧脸,烛间歪了歪头,顿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啊……真是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夏天也穿成这样呀!” 任由烛间揪着他的毛领子,扉间根本不想理她。 思索几秒,目光又变得锋利,“但是,若是要搞定宇智波一族,最需要搞定的……就是宇智波泉奈。” 烛间笑了起来,“嘿~那……就交给我吧!” ※※※※※※ 扉间并不想将“说服宇智波泉奈”的任务交给烛间,或者至少想要跟烛间一起。 可是很快,烛间留下了一个字条,自己就跑了个没影。 烛间自然有自己的计划。 在上一世中,泉奈早早去世,她其实并不算了解对方,斑也并不喜欢在自己这个千手族人面前提起泉奈。 可无疑,那位早逝的青年比斑更受宇智波一族的喜爱与尊敬,在斑离开村子的之前,他们依旧会说“如果泉奈大人没有死的话”“如果泉奈大人还在的话”。 连烛间有的时候都会想,如果宇智波泉奈接纳了结盟的想法,会不会让木叶变得更加团结强大呢? “……这就是我的想法,建立一个忍者不必互相争斗的村子。”烛间往前探了探身体,目光中几乎带着渴望,“你觉得呢?” “千手烛间!你这个妖女!快放开我!” 盘腿坐在对面的烛间,眼底略过一丝失望,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侧过了脸,却还在对面那青年脸上打转。 ‘不应该是这样吧?泉奈……应该是个很冷静的人啊……’ 扉间也这样说。 “那个宇智波泉奈,心思缜密,毫无破绽,冷漠如同妖魔。” 可烛间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宇智波泉奈心中才是恶魔。 泉奈根本没有料想到,这个和哥哥斑相差仿佛的女人竟然变得更强了,尤其是……也更无耻了。 这次,他正在做任务,因为是在宇智波地盘之内,便只有他孤身一人。 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用木遁袭击了他,还说出这么一番荒谬的言语。 至于泉奈为什么那样惊慌,连风度都无法维持,却正是因为在这巨大的树木之内,他被木遁以大字型固定,那木头源源不断吸收着他的查克拉,让他连反抗都不能。 “你不要生气。”烛间尝试劝道,“你是斑的弟弟,又是宇智波一族举足轻重的忍者,我是不想再加深两族之间的仇恨,所以我绝不会杀了你。” “仇恨?”泉奈冷笑出声,眼眸早已变作犹如血液一般的猩红,“你别忘记了,我的父母兄弟,都是死在谁的手上!” 一说到这里,他就想起了过去,一个个噩耗传来,身后都有着千手一族的影子,而对方肮脏的身体之中,也留着那样的血液。 他的思维依旧冷静,只等着烛间暴怒,攻向自己,而后,自己便可以找出破绽,继而反攻。 可是,他失望了。 听到了他的话,对方原本还有几分弯折的肩膀蓦得挺直,包裹着胸部的白色衣物顿时显得鼓鼓囊囊,又因为她将手臂收拢到了中央而显得越发突出。 这样懈怠的模样让泉奈忍不住嗤之以鼻,却又强迫自己将视线定格在对方的脸上。 让他诧异的是,千手烛间的眼底并没有仇恨,只有复杂,连那双黑色的,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瞳仁也变得令人迷惑。 她突然笑了,笑容中夹杂着几许感叹,几许无奈,更多的,则是释然。 “泉奈,你忘了吗?我的父亲,弟弟也是被宇智波一族杀死的。” 泉奈微微一怔,移开了目光。 ※※※※※※ “我的弟弟千手瓦间,他打心底里仰慕着我,最爱吃的是柑橘糖,曾经有一次……可是……他的时间,永远地停在了七岁。 “还有我的弟弟板间,唯一的梦想,就是能够自由自在地奔跑在这世间,而不必警惕忍者们的袭击。他明明有机会长成一个高大的美男子,再交上几位女朋友。他曾经说过…… “还有日向一族的日向锦…… “还有一族的油女山立……” 泉奈半垂着眼睛,余光却注视着盘腿坐在自己对面的千手烛间。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女人这么能说…… 半天过去,她已经从自己的弟弟说到了其他家族的死去的小孩,甚至是死去的忍者。 可是,死亡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这个世界上,除却亲人与族人,又有谁会在意其他家族忍者的死亡呢? 泉奈想要嘲笑,想要讥讽,可他已经没了力气。 她的木遁将他的查克拉几乎吸取了个干净,原本强壮的声音也因为查克拉的抽取也变得萎靡不振。 第7章 ‘果然是想要杀死我吧……这个女人……’泉奈想着,努力屏蔽着对方的声音,却又忍不住想要从那声音中分辨出真假。 “啊……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呢……”烛间说着,手臂撑在身后,往木遁露出的缺口望了望,目光再次落在了泉奈的脸上。 “你渴吗?”她问着,不见泉奈回答,便自顾自站起了身,掏出了水囊,喝了一口。 “放心,没毒。”她笑着说,将水囊支在了泉奈的嘴边。 即便感觉到干渴,泉奈却依旧紧闭着嘴撇开了头。 烛间有些无奈,“你不是很聪明吗?现在的我,就算要下毒,也不可能用这个下毒吧?” 见泉奈依旧不肯开口,她挑了挑眉,像是不经意间开口:“别这样啊,我可准备和你呆至少一个月呢。难不成,是怕之后尿裤子吗?” “你……!”泉奈骤然抬眼,眼睛变得猩红,却又像是暗夜残留的烛火,很快暗了下去,继而传来一点疼痛的感觉。 正因为他体内查克拉不足,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 ‘可恶……’他心底咒骂着,却感觉一双柔软的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厚重的查克拉传来,像是温热的水,瞬间消弭了那些疼痛。 “宇智波一族的战斗,是在消耗自己。”那女人的面容和声音都近在眼前,泉奈屏住了呼吸。 “忍者的战斗也是样,但是……这种战斗,除了伤痛,又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呢?” 她轻声说着,神情亦变得柔婉而悲伤。 泉奈无法回答。 只是,烛间绝不肯让他沉浸太久,退了半步,她露出了自信地笑容:“现在,请给我讲讲你们宇智波一族的仇恨,我会认真听着的!” 泉奈不想理她,直接扭过了头,闭上了眼。 “嗯?唉……就算我大酬宾好了!一个故事一次上厕所的机会哦!” 泉奈额角一跳,咬紧了牙。 ‘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啊……’ 第4章 讨论 在几日之前,宇智波泉奈绝不会料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为千手烛间的俘虏。 这个女人实力太过恐怖,哪怕是将他放开,那木遁也如枷锁一般,不断吸取着他的查克拉。 她甚至强迫他改换了衣装,和她一起旅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泉奈,你那副样子,任谁看都是一个宇智波啊。”烛间大咧咧说着。 其实对平民来说,是不是宇智波都无所谓,忍者都一样恐怖。 但是,千手烛间也定然不会期望被看到和宇智波一族一起行动。 泉奈……原本是这样想的。 他不知道她要去那里,沿途却绕过了忍者聚集的地方,而是挑选没有忍者会经过的平民村落。 在战场交接的地方,他见到了一个满是死寂的村落,家畜全部被带走,只余下一地死尸,已经腐败、发臭。 死亡对于忍者来说稀松平常,泉奈也见过整个村子被抹杀殆尽的模样,可此刻却依旧觉得厌恶。 他看向了柱间沉默的背影。 “……真不巧,上次我经过这里的时候,还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帅哥。”她说着,转过脸来笑了一下,而后又回过头。 “木遁·木蛇手。”她双手结印,声音严肃。 土地随着木遁拱起,不一会儿,村后的空地中就聚集起了整个村落的人的尸体。 “……有手里剑和武士刀的痕迹,应该是流浪忍者做的。”烛间毫不诧异,泉奈也是一样。 在这纷乱的时代,小家族一旦被摧毁,那么剩下的忍者哪怕活着,也会惶惶如丧家之犬,除非掌握家族的忍术,否则绝对找不到人收留。 而一些忍者甚至可能纠结一群暴徒,沦为山贼。 可是见到这样的情况,只要还是“人”,那么依旧会觉得灰心丧气,乃至伤心。 泉奈不知道烛间是怎样想的。 木遁制造出一个个墓穴,又将那些尸体掩埋。 望着空无一人的村落,她深深叹了口气,转过脸来,又对自己露出了笑容:“这样就可以了,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 晚间,茅草房中,炉火燃起,泉奈终究是开口问了:“你是在可怜他们吗?在这世间上,人命就如同草芥,无论是忍者的生命还是平民的。” “但是,在你的心中,族人的性命,应该胜过一切吧。” 听到这带着些讥讽的言语,泉奈心中一沉,几乎不再想说话,却又听烛间笑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的心情也不大好啊。”她拨弄着炉火,火焰映照在她的脸上,半明半暗,闪烁不定。 “其实就是这样,大家都这么认为,就连我说服其他家族,也要用‘不会有忍者随意地死去’这样的理由。可是,若是忍者们都安定下来,那么至少在这片土地上,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泉奈一震,余光扫向了烛间。 她挺起了肩膀,像是放松,又像是思索,“我已经看到了未来,在那个世界,不应该再有孩子年纪轻轻就要学习如何杀人,或者被杀,家族与家族之间,忍者与平民之间,也应当可以放肆微笑。” “……你那只是幻想而已。” “不,不是,是可以实现的未来。”烛间望着火焰,像是真的看到了那样的未来,嘴角的笑容带着甜美和怅然。 第8章 “只是,泉奈,要达成那样的未来,必须要由我们来做出牺牲,无论是仇恨,还是其他。” ‘呵……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想要说服我而已。’泉奈几乎都要冷笑了,可他望了过去,却发现烛间并没有望向他。 她沉默着,盯着那火焰,眼眸却犹如黑夜中璀璨的星辰。 ‘……一定是火光的缘故。’他拧紧了眉,收回了目光。 平民不总是弱势的。 他们行进在路上,遇到了不想让忍者进入的村落,甚至还有一个村子里,村民奉上了加入了麻药的水。 “呵,老伯啊,还是不要再这样做了,或者至少看到对方有恶意再说吧,这种东西对于强大的忍者没什么作用哦。”喝掉了那水的烛间比了比空碗,眼神冷然,“说不定,会被整个灭村呐。” 那老伯被吓了一跳,半夜时,他们就找到了藏在村子里的忍者,烛间和那个忍者讨论了许久,邀请对方去千手一族的领地,却被对方拒绝了。 “我觉得您在异想天开,”那忍者柔中带刚,“但是,如果真的有那梦幻一样的地方,我会前去的。” “好呀,到时候可以报上我的名字。” “您的名字?” “千手烛间,是千手烛间呐!一开始就说了吧?……喂,我这样的美女,不是我刚说完你就会忘吧?” “不,其实正是因为您的美貌震慑了我,所以我才无法记住您的名字啊。” “哎呀,真会说话~” 烛间很高兴,泉奈却不由得泼冷水。 “你不会没注意到吧,那个忍者有眼疾,他根本看不清楚一米外的情况。” 烛间受不了般转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直到他几乎像是猫咪一般炸起了毛的时候,才故意哀叹道:“哎,泉奈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像我这个等级的美女,就算只看身姿也是顶级啊。” 泉奈扫了一眼玩笑般摆出妖娆姿态的烛间。 “你太胖了,”他转开了目光,“忍者没有这么胖的。” “……那只是因为你们家都长得和瘦竹竿一样……”烛间虚着眼,按着自己的胸,“啧,泉奈,看来你还没有长大啊。” 若不是真的寄人篱下,宇智波泉奈非得飞身回去让烛间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男人才行! 只是没想到,几天之后,两人“你说计划,我来挑刺”的模式突然截止。 她逼迫宇智波泉奈换了一身衣服,自己也换了一身。 白色的锦缎上绘着红色的山茶花,即便没有腰带,也显得腰细腿长,披散着的黑色长发却束在脑后,用小小的发饰固定住,却露出了很适合咬上一口的白皙脖颈。 待到半夜时分,他们便一起站在了一个人的房间外,叩响了房门。 看到里面那个忍者惊恐的面容,她……笑了起来,“真希望我们没有打扰到您呢,鹿玄大人。” ※※※※※※ “虽然应该多多少少听过对方的名号,但我还是介绍一下吧。”进了那单独的房舍之内,烛间手心向上,指向了泉奈。 “这是宇智波泉奈,而这位是奈良家的逸才,奈良鹿玄。”她笑着说。 泉奈已经维持了一天的冷脸,看着鹿玄衣衫不整的模样,语气更加森冷:“我……没有听说过他。” 奈良鹿玄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那宇智波一族的情报也太落后了,鹿玄大人可是一直在关注宇智波一族的事,之前就和我提过呀。”烛间像是没看见气氛紧绷一样,歪了歪头,“不过,不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联合起来吗?” 她说着,无视了两人的目光,抬起了两只手,侃侃而谈。 “忍者家族都有着不同的特长,之前,若是想要学会对方的忍术,弥补自己的不足就需要吞并其他家族,但实际上,只要我们联合在一起,就能补足短板。 “战力、情报、药材、医术、金钱……” 她的手握在了一起,说着,探出了身子,颇为天真地望向了鹿玄,“之前鹿玄大人说,若是宇智波一族不同意的话,我关于联盟的梦想也很难实现,于是,我就去找了泉奈,但是他一直不肯相信我的话。鹿玄呀,能将你之前的分析,再说一遍吗?” “我的……分析啊……咳咳咳咳!”奈良鹿玄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却感觉肩头微微一重,一股温暖的查克拉自胸口涌入,侧过头就见到了千手族长笑眯眯的眼睛。 “哎呀,是身体不好吗?更深露重,还请多多留意啊。” 想要装病的鹿玄,嘴唇有些颤抖,“那……就明天白天……” “不,”烛间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几乎像是带着些恶意,“有些事情,只有在深夜说,才有密谋的感觉吧。你……”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鹿玄的额头。 “我……”又点了点自己,而后又划到了对面,“还有宇智波。” 哪怕奈良鹿玄素来自认智计百出,可此刻却完全没招。 眼前这两个人,可都是一人出马就能灭掉一个小家族的存在啊。 尤其,对面的宇智波泉奈,明显就是受到要挟才会来吧? 但就在这个时刻,奈良鹿玄的心中,又有一股勃发的野心升腾起来。 于是泉奈就看到,对面的那个男人瞬间镇定了下来,翻起了身,拿起了房间中的地图与笔记,从联盟的可行性到现在各个家族的态度,详细诉说起来。 第9章 这一说,便是一天一夜。 “啊……我都已经睡过一觉了,你们居然还在说啊。”烛间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她就睡在这房间之中,占据了鹿玄的床榻,衣服已经被揉出了褶皱。 泉奈瞥向了身边的奈良鹿玄。 这个详细讲述了一天一夜的男人,此刻却露出了有些呆怔的神情,继而,脸开始发红,目光开始游移。 眉宇一瞬间皱紧,泉奈看向烛间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而后,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 鹿玄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泉奈大人,您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他避开了烛间,目带焦虑与疲惫,低声问。 泉奈垂下了目光,面无表情,“我会汇报给我的兄长,看他的意思。” “哦,好。”鹿玄点了点头,迟疑了几秒,终究问,“那个……请问泉奈大人,您究竟为什么会跟烛间大人一起呢?” 他的目光里带着探究,泉奈也知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它能够看出自己的偏向,以及宇智波一族未来可能的选择。 这一月的思虑,让他做出了决定,但是看着那边毫不在意两人独处的烛间,泉奈的心底,还是觉得不舒服。 看着她微笑望来,他也努力露出了一个浅淡地笑。 “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 所以,管好你的眼睛。 第5章 泉奈 “怎么?说完了吗?……嗯?”烛间歪斜着身体,挑起了眉,看向了那边的奈良鹿玄,他几乎是故意表现出了一脸震惊的模样,看看自己,又瞟瞟泉奈。 “你和他说了什么?”烛间怀疑地问,可目光却定在了泉奈揽住自己肩头的手。 说是很亲密,但其实除却袖袍和斗篷的遮掩,他们之间还有着很大的距离。 “没什么,”他说着,很快放下了手,“快走吧。” 烛间好歹也曾有过丈夫,脑袋里已经想到了什么,再看看那边鹿玄的脸,不由得失笑。 她没想到年轻时的泉奈还有这样一面。 ‘不对……他好像也没有活到年老的时候啊……’心中这般想着,她转向了奈良鹿玄,一根手指比在了唇间,微一眨眼,就跟上了泉奈。 半夜,两人宿在了烛间的木遁房屋之内,她倒是没有避忌什么男女,只弄出一个简简单单的单间。 火光映照着两人的面庞,融融暖意让人鼻尖发痒,好在那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不算扰人,反而带来一股令人舒适的静谧。 泉奈的余光盯着烛间,她还没有换下那身格外娇娆的衣服,只是因为那身衣服不适合随意歪坐,便毫不在意地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来的雪白肌肤。 她离火光极近,连那抹雪白都被染上了暧昧的色彩。 盘腿坐着,自奈良鹿玄那里拿来的笔记摊在腿间,黑色的发丝被毫不在意地绑缚在脑后,纤长的脖颈垂下,那专注的目光极其认真地看着笔记中的文字,时不时地抬起手臂按按有些酸痛的脖颈,那暴露出来的雪白颜色就变得更加深邃。 这举动,就像是他全然不在这个空间内,几乎让泉奈以为她是在试图勾引他。 可那应该不是。 指尖的树枝“啪嚓”一下折断,泉奈的脸半明半暗,“……你不想问我和奈良鹿玄说了什么?” 正在看笔记的烛间甚至没有抬头,“已经问了,你不是没有说吗?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泉奈眯起了眼睛,“……我和他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嗯?”烛间终于抬起了头,像是有些恍然,又有些好笑,“啊,怪不得。……等等,你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手中的树枝几乎又要折断一截,泉奈垂下目光,手指摩挲着那最初始的断口。 “我以为你注意到了,奈良鹿玄看你的眼神。”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泉奈想。 贪恋的、试探的、割舍不去却又不敢观望的游移眼神,如果自己不在,对方哪怕知道高攀不起,也得做些尝试了。 “注意到了倒是注意到了,但是……既然我都站在面前了,不看我才是件怪事吧?” “啪嚓”一声,树枝又断掉一截,泉奈不再盯着那截树枝,改为盯着烛间的脸,她也毫无畏惧地迎了上来,甚至露出了笑容。 “看着我就知道吧?”她的眼睛如同月牙,手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暗示什么一般说,“我可不是他能‘一手掌握’的女人。” 泉奈咬紧了牙,他不可能没听懂烛间的“荤段子”,却不想让自己顺着对方的撩拨往她胸上望——那实在也太没品了。 尤其烛间根本无心挑逗他,说完了这句,就又低头回到了笔记之上。 “让他以为我们关系不错也可以,不过我觉得他大概不会相信。他是个多疑的人,就连之后的事,也得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先行动,他才会跟上吧。” 烛间说着,终于合上了笔记,将那笔记放在了一边,拉扯了一下挂在肩膀上的斗篷,将自己的身体遮住了一些。 抬起头,她对泉奈说:“我会让千手一族为宇智波一族送上计划。” 泉奈心中只有警惕,面上却古井无波。 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明白,千手烛间这个女人是认真的,奈良鹿玄的情报也显示,其他家族其实也颇为意动,只是不肯随意行动。 第10章 大势汹汹,单凭宇智波一族,决不可挡,除非他们抛弃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成为这片大陆上的流浪者。 可是,在兄长的带领下,这绝非不可行。 “我这也是为你和你的兄长着想,”烛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却依旧带着那种优容地笑意,“越强大的写轮眼,对自身的消耗也越大,若是战争平息,你和你的兄长也可以……唔。” 她的话未说完,因为泉奈动作迅疾,越过了火焰,直扑过来。 粗糙,却蕴含着查克拉的锋利木刺,贴紧了她的脖颈,而她却更因为对方的压制有些难受。 ‘太重了……虽然长得清秀,泉奈……毕竟也是个成年男性啊。’ 她无端这样想着,就听见身上的人迟缓中带着无比的压迫感。 “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他鲜红的眼眸,烛间知道他在问为什么她会知道写轮眼的秘密。 “我好歹也是和你兄长齐名的忍者啊,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烛间蹙起了眉,“你压着我的胸了。” 泉奈的动作明显一顿。 确实如此,他的手臂压制在烛间的胸口,另外一只手则压制住了对方的双手,连腿也用来压制对方的双腿。 这只是普通的扑击技巧,却因为手臂下的起伏和绵软而显得有些变色。 泉奈绝不想被人认为是个无耻之徒,此刻却也有些尴尬。 尴尬之后……则是恼火。 ‘这一定是对方的计谋!’盯着烛间依旧坦然的面容,泉奈心底甚至无端生出一股怒火。 他知道这股怒火来源于何方。 正是这一月间的俘虏生活和这几日见闻导致的挫败感,如同山呼海啸,骤然席卷心间。 他知道,千手烛间比自己强大,可从未想过,她居然会想出那样的计划,更未曾想过,她会有那样的心胸。 是的,即便他千般万般不肯承认,也知道千手烛间是对的。 即便是自己的兄长,在这方面,恐怕也比不过她。 可她只是一个女人,甚至还是千手一族的女人。 ‘只要杀了她……如果杀了她……’泉奈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但他明白,自己杀死烛间,也只会导致更深切的仇恨。 千手扉间那个家伙,一定会不顾一切,为烛间报仇,到时候,什么计划,什么和平,恐怕都会被那个家伙抛诸脑后。 ‘她……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他越发恼恨,手却没有颤抖一下。 烛间也知道泉奈“只需要一个台阶”的窘境,可她却没心思为泉奈“建台阶”。 相反,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她面色颇为严肃,目光在摇晃的火焰间闪耀着名为“真诚”的光。 “泉奈,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忍者,不然,我不会找你。”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你的兄长斑,他……过于孤高,也过于纯粹了。他不懂得什么叫做妥协,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弯腰。 “但是,你不一样。泉奈,你看得更高更远,更有着斑所没有的宽广胸怀。我知道你对千手一族的仇恨,可我相信你能够看清楚,只有褪去旧羽,雄鹰才能飞得更高,无论是你和斑,还是宇智波一族。 “和平终将到来,宇智波一族也将共享荣耀。 “我希望你,能亲眼看到那一切。” 看着烛间平静的面容,泉奈忍不住去相信她的话。 他知道她出自真心,可更明白,她恐怕完全不了解现在的情况。 泉奈明白,自己的哥哥宇智波斑心底,一直住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自从几年前,斑从一个长期任务回来之后,泉奈就发现,自己的兄长变了。 原本曾经无话不谈的兄长,不知为什么,变得离他更加遥远。 寂静无人的夜里,他时不时地就会拿出一柄红色把手的苦无。 在战斗中,却从未见他用过,他珍惜那把苦无,仿佛那就是他心中盛开的玫瑰,是他悬于心间的月。 每当那个时候,泉奈就知道,他的兄长……在思念着某个人,只是那思念的尽头,唯有绝望而已。 千手一族绝不可能和宇智波一族在一起,千手烛间也绝不可能和哥哥在一起。 这几天,他这种感觉越发分明。 这个女人有着自己想走的路,绝不可能回望自己的兄长,更不可能为了某个人而扭断自己的理想。 她是如此坚定,却又……如此耀眼。 此刻,泉奈甚至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哥哥斑,会爱恋着这个女人。 只是,他的兄长……恐怕永远也摘不到他的月亮了,而他…… 宇智波泉奈不想去思考自己是否也被这个女人所诱惑,但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人。 当你看到一个人,想要拥抱她,想要让她只注视着自己,不想让别人看见她,也不希望见到她冲着别人露出笑容。 那这样的情感,又与爱情有多少分别呢? ‘不,这是不一样的。这只是皮相所导致的欲望,是因为她所给出的诱惑而已!’ 垂下了目光,泉奈神情冷厉,仍在细思。 他不能将这一月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哥哥。 他了解自己的兄长,斑不会介意宇智波一族是否加入联盟。 可是若他知道烛间并未去找他,而是和自己相处了那么久,他就会生气,会嫉妒,会猜疑他,哪怕他们是密不可分的兄弟。 第11章 他的兄长绝不会将那些事表现出来,缝隙却已经生成。 若泉奈心底无私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也心底有愧。 这样近的距离,鼻尖都是她的香气,哪怕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身躯的柔软与温暖。 他的精神冷静地判断着,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变化,甚至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对自己下了什么媚药。 可就像是对方不会勾引自己,媚药之类的也是绝不可能的事。 他能够感受到身体的雀跃,想要抚摸,想要填满,那种冲动的感觉几乎让他想要颤抖,而后在心底深深唾弃自己不过是个冲动的男人。 但是,面对千手一族,他怎么能就此退缩,而后迎接对方的嘲笑呢? ‘呵,就算演变成战斗也好过被小视!’ 他只需要进攻,而对方,自然就会还击。 忽略了心中的渴望,泉奈说服了自己。 指尖微转,他的手中的木刺顺着甩出的力道,深深插入墙内,却在烛间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烛间只皱了皱眉,两双漆黑幽暗的眼眸对在了一起,而后,一个,伏下。 脖颈间传来吸吮的触感,她屏住了呼吸,几乎以为这是在某个梦魇,而自己才是使用幻术的那一个。 “泉奈。”烛间止住了泉奈试图往下探索的手,蹙眉盯着他。 泉奈的神色平静,目光中却带着一丝讽刺。 “你……难道不是想看看我的决心吗?” “决心?”烛间的目光很想往下看一看——她不知道泉奈是真的在说“决心”,还是什么自己不懂的黄色笑话。 毕竟,自己大腿根部的抵触感,可不像是假的。 目带诧异,她却从面前泉奈的脸上看到了一张不同的面孔。 一张……和泉奈有些相似,却绝然不同的面容。 忽而,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制止的力道渐渐松了,她不由得在心底轻轻一叹。 ‘斑啊……你们两兄弟,还真是相似呢……’ 第6章 偶遇 晨光熹微,穿过了树屋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 树木的清香之中,泉奈已经整理好了衣襟。 说来也奇怪,待他将衣服穿好,又露出那一幅冷淡的模样,就给人一股如同天神般禁欲的感觉,无论是被神雕琢的过于精美的面容,还是其他。 可烛间知道,泉奈不止有这一面,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只将这一面对准了她。 是觉得自己和他有了牵扯,就绝不会去纠缠宇智波斑? 还是认为只要获得了身·体上的交融,就能够确认什么呢? ‘这道德水准……也太高了吧?……唔,怎么可能?’ 烛间望着他,开始怀疑昨天晚上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果然呐……他说让我看看他的决心,根本就是黄段子吧?啧……男人……真是不老实……’ 她对泉奈的了解大部分来源于斑和宇智波一族的描述,在他们的眼中,泉奈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她却永远记得自己说可以救助泉奈时,泉奈冰冷的眼神和拒绝——可他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是因为看出来了我那时的窃喜吗?’后来,烛间总会那样想。 她不知道扉间能够重伤泉奈,可在那个瞬间,她确实觉得……和宇智波一族结盟的事,没有问题了。 但那是建立在她医治好泉奈的基础上,而后……她就被宇智波泉奈的执拗教育了。 泉奈可能没有察觉,但是在这一世,烛间对待他确实多了几分小心和包容,不然,他不可能只是受到一些捉弄而已。 ‘既然都这样答应了,应该就绝不会反悔吧?’ 她趴在床铺之上,还不想起身,手臂撑在下巴上,显露出慵懒又健美的曲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给她丰满的胸部留出足够的空间。 歪了歪头,她目光也飘移了些许,说:“不久之后,千手一族就会拜会宇智波一族,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泉奈有了动作。 他微微侧头,阳光穿过了他发丝间的缝隙,化作朦胧的光圈,声音却如碎冰:“你不要来,让千手扉间来。还有,宇智波一族绝不会一次就答应。” “我会让扉间多点耐心。”烛间说着,却也表明了她不会容忍自己的弟弟接受折辱。 泉奈点了点头。 就在烛间以为泉奈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听见空气中传来一个几乎难以捕捉的声音。 “你和我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烛间一怔,低下了头。 她有些萎靡,却不是因为昨夜的劳累。 已经活过一次,她的观念自然不是二十多岁那时候的模样。 现在想想,在上一世,她确实爱着宇智波斑,一味地谦让他,心疼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溺爱。 她……虽然爱着他,却也在不断地背叛他,也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转变。 直到现在,她依旧想不通,斑对自己,对木叶,难道就有着那么深刻的恨意,就能抛却了自由,抛却了享乐,一心一意地筹谋策划,只为一个得要看几率才能实现的“月之眼”计划吗? ‘这可太愚蠢了……’ 若是她,绝不会那样选。 在杀死斑之后,她心碎欲绝。 这并不是出于爱情,而是向往、愧疚、自责、自我厌恶等等一切交织融合出来的东西。 第12章 但即便被这些情感纠缠着,撕裂着,她的脑海中依旧考虑着不能让水户太过难堪,要等到扉间回来,让他将权力握在手中,才能保护好木叶。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终究未能说出自己真心的言语,依旧在欺骗水户,只是因为木叶却不能失去涡之国的支持。 这就是她与斑的不同。 那个人,连“愚蠢”都是如此纯粹,而自己…… 胸口重重起伏,烛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像是把过往的烟云全部驱散了。 望着泉奈,她眼睛亮晶晶得,像是毫不在意,“没什么?大概……和与你差不多吧。” 她撒谎了。 比起泉奈,斑在她的心目中,自然是重一些的。 不然,她就不会将那些事交给泉奈,而是应该直接找斑,让他自己去搞定那些困难。 泉奈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很不情愿,语气却依旧沉稳,像是成年人被迫咽下什么难吃的水果。 “哥哥,他或许……可能,大概也有些喜欢你。” 烛间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笑了起来,“那你应该帮他找一个好女孩。……我做不好妻子,也做不好女人,所以,我只选择做族长。” 泉奈蹙起了眉,初始的不能理解在对上烛间的眼睛之时,就化作了明了。 沉默了几秒,他问:“我的兄长……什么都没留给你吗?” 烛间笑了,眼睛却像明亮而冷彻的星。 她说:“不,是我……什么都没要。” ※※※※※※ 泉奈已经离开了,可烛间却突然没了立刻回千手一族的兴致。 在那里,她似乎只能是族长。 可她其实并不喜欢当族长。 曾经,她想要将火影的重担交到斑的手上,结果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和她说“不行,不可以”。 在斑搞出了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她当然更不可能再将木叶的未来,赌在斑的身上。 坐在溪水边上,脚尖撩动着清澈的水流,看着底下的游鱼被跃动的水花惊走,她不禁笑了一笑,回想起了自己上一世的时光。 和漩涡水户订婚,还是在泉奈死之前,而等到斑带着宇智波一族加入联盟不久后,水户和她就正式结婚了。 这场婚姻中并没有爱情,有的只是一个过分认真的男人和根本没有意识到婚姻意义的女人。 就像是不适配的齿轮被努力扭和在一起,他们也必须要适应对方的性格。 水户是个刚强认真的男人,每次见到他,他都蹙着眉头,像是对什么有着不满。 他也应当不满,若不是因为这场婚姻,他那样强大的男人本不必成为自己的附庸,而是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正因为这样,所以烛间一向很让着他。 可她本就不拘小节,更不会在意别人看法。 就像是穿进了不适配的鞋,她偶尔也会想要出去透口气。 这不是说她想做什么超越友情界限的事,但她不可能只和水户说话呀。 可漩涡水户就像是一个绿帽探测器,平等地怀疑每一个靠近她的男人。 无论是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奈良鹿玄也好,还是其他稍微帅一点的帅哥。 除却扉间,若是自己单独和某个男性相处超过两刻钟,他就会像是鬣狗一样地闻到味道而来。 “有什么公事?是我不能听的吗?”他会挑起眉毛这样问。 “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呢?”她开玩笑似的抱怨。 “以你那种动不动就会偷偷跑出去赌博的个性,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信任你。”他总会这样说。 烛间只能干笑。 ‘赌博和那种事可是不一样的……’她心里抱怨,‘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你的妻子,就不可能背叛你的呀。’ 她知道这个年代,有许多忍者组建了家庭,但因为这世界实在不算太平,只要足够强大,无论是男忍者还是女忍者,都有自己的放松与娱乐。 他们装聋作哑,却都清楚一件事,娱乐只是娱乐,但血脉才是可以信赖的东西。 而烛间不可能背叛水户,却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水户原本也是涡潮村的继承人,即便为了涡之国的支持,她也不可能做出任何违背道义的事。 水户并不算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就算她一次输了很多钱,也顶多会板起脸,掏出钱袋,为什么偏偏在这种事上无法信任她呢? ‘大概就是因为他发现了吧?……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家伙。’烛间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 昨夜和泉奈的荒唐并未让她产生多少愧疚。 她本来就是洒脱之人,缅怀一会儿就舒了心,呼出口气来。 “好了,反思够了,唔~还是洗个澡吧?” 清晨在木屋里也洗过澡,走了一天,在这傍晚时分,还是有点难受。 荒郊野岭,四下无人,她干脆将衣服和忍具都放在一边,像是条游鱼一般潜入了清亮的溪水之间。 沁人的水流梳洗着她的长发,她从水中猛地冒出头来,笑声惊动了飞鸟,心情也变得舒畅。 ‘等会还是赶快回去吧,路程还有两天多,扉间一定气急了。’烛间想着,却靠在石头边上没动弹。 忽而耳朵一动,她探着头望向了远方,方蹙起眉,就见到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点被抛射而来,“哗啦”一声掉进了自己身边的溪水里。 第13章 冰凉的水溅得她满身都是,她却来不及反应,呆愣地望着那个红发男人站起身,诧异地望向了她,而后迅速转身,脱下了湿漉漉地外衣,砸到了她的脸上。 “这里危险,快离开!” 说着,他穿着竹绿色的忍者服,又向着被抛过来的地方冲了过去。 烛间将拍在她脸上的衣服拿了下来,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痛的面颊,望着那背影惊愕不已。 “水户?……嗯?血腥味?”攥紧了那衣服,烛间皱起了眉。 ※※※※※※ “我是波风怜,之前在那边,结果看到这边有战斗。我是医疗忍者,可以帮忙治疗哦,不用客气!” 漩涡水户警惕地看着以治疗之名,加入队伍之中的女忍者。 她湿漉漉的头发被挽在脑后,现在穿着的白色忍者服也没有任何的家族标识,可无疑……她的医疗忍术,正是现在队伍所急缺的。 “我其实很少在这里看到临海那边的忍者,”她笑着说,“听说漩涡一族擅长的是封印术,方才实在太惊险了。” “嗯,是。”漩涡一族的忍者都训练有素,见到这么一个可疑人物却并不答话。 她似乎有些困扰,却也不再言语,只专心治疗起来。 待到治疗结束,就准备告辞。 “我的弟弟还在家里等我,所以要回去。”她这样说着,就拎起了自己的行囊。 水户和同队的其他忍者交换了一个眼色,在其他人不赞同的目光中,跟了过去。 “方才很抱歉。” “嗯?什么?”拎着行囊的烛间有些诧异。 水户面色严肃,“方才在水潭那边的事。” 他没有具体描述什么,毕竟只要是忍者,视力都很出色。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波风怜”那时不着寸缕,身上还有一些淡淡的红色痕迹。 哪怕他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却也知道那是欢好后才留下的痕迹。 结论就是,她大概正在与人偷情回去的路上,所以才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山野之间。 “啊……没有什么关系。”烛间笑了起来——她差点忘了,水户就是这样一个认真的男人,而她早就习惯了对方,根本没有注意。 她豪爽道:“都是忍者,倒也不用顾虑那么多。” “不。”水户打断了她,“若与你欢好的人,是一个真正的忍者,或者男人,那么他至少应该把你护送回家,而不是让你一个人走在山野里。” 他说着,注意到对面“波风怜”笑容一僵,却丝毫没有在意,自顾自说:“这附近并不安全,既然你救治了我的队友,那么就请和我们一起行动,直到走出这片森林吧。” “……” “怎么?难不成,你在这附近有同伴吗?”他目露疑虑。 烛间只能咬着牙说:“那……倒没有。” “嗯。”他转身示意“波风怜”跟上,烛间心底颇觉尴尬,最后却不由得失笑。 ‘真是……又开始了啊……这个认真到麻烦的家伙……’ 第7章 漩涡水户 “水户,你要记得……我……是爱着你的。” “嗯。”握紧了烛间虚弱无力的手,望着她憔悴苍白的面容,漩涡水户很清楚,他亲爱的妻子,又在骗他了。 ※※※※※※ 和千手烛间的婚姻,源于一场政治交易。 她需要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而涡潮村也想要和她所带领的联盟守望相助。 因此,婚约缔结了。 “水户,宇智波一族在侧,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可能安心结婚。”她这样说,于是婚礼被推迟了。 望着她的背影,他未曾抱怨。 “水户大人,这样没问题吗?烛间大人明明可以先嫁给您,然后邀请您一起上战场啊。” “没关系,”水户平淡道,可是内心里,他知道,他正在等待一个结果。 千手烛间在这世界上,只待两个男人有所不同,一个是千手扉间,另外一个则是宇智波斑。 她大抵曾经爱着他……不,应该说现在也爱着对方,只是那种爱早不是想要占有对方的冲动,而是更深沉,更难以割舍的东西。 他们站在同样的平台,同一个高度,而她的眼中只有宇智波斑。 ‘如果宇智波一族加入联盟之后,她说她不愿意再嫁给我,那就算了。’水户这样对自己说。 他是涡潮村的忍者,具备继承村子的资格,却不想让村子内耗,主动避让出去。 可这若是会妨碍她的幸福,那么……他自然可以退让。 他……当时真的是这样想的。 ※※※※※※ 在结识烛间之前,漩涡水户原本以为,千手烛间会是一个更加难以相处的女子。 毕竟,以女子之身,抢夺自己弟弟的族长之位,还干下这样一番事业的女人,绝不会是个简单的忍者。 可是,在第一眼见到烛间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她明眸善睐,肌肤如玉,颦笑之间有着说不出的舒展与风韵,身着一身简单的忍者袍服,就将满室的光汇聚到了一起,让人再看不见其他。 他被那样的光芒吸引,等冷静下来,就发现了她的缺点。 她只有一处不好,那就是太过不拘小节,不说完全不同的生活习惯,有一点水户自觉无法忍受。 第14章 那就是……她从不在乎男与女之间的亲疏与距离,娶这样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女性大概会很辛苦。 ‘所以……没有什么可惜的……’等待中的水户这样说服自己,可是,就连不熟悉的人都察觉到了他的焦躁。 “水户,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能太放不下男人的自尊。” 听到父亲的话,水户有些不能理解,他反驳道:“即便是我去千手一族,那也不是入赘,她是我的妻子,我们自然是平等的。” 他的父亲芦名深深看了他一眼,胡子动了动,“你知道,那是因为她说的话,当然,若她没有那样的保证,我也不会同意你前往千手一族。” 水户微微一怔,想起了当初最终确定协定前的夜晚。 她趁着夜色而来,端正地跪坐在父亲面前,笑容温婉中带着几分抱歉。 “那个,芦名大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可以确信,水户大人品格高尚,实力高强,绝不应该用入赘来折辱他。若您或者水户大人,有在现在联盟的家族之中看中的女性,我也可以托人说和,联盟与涡潮村之间的友谊,绝不应该以某个人的牺牲作为代价。” 当时,水户就隐在一边,她的话语是那样真诚,带着歉意的面容如同宝石一般珍贵,温柔的话语,比漩涡一族的锁链还要难缠,将他的心牢牢缚住。 水户捏紧了自己的袖子,神情中有几分焦躁。 “你的未来,是你自己的,所以水户……你要自己把握。”年迈的芦名转身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瞥向了他,“有的时候,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也不得不卑鄙一些。” 卑鄙……这两个字,似乎就是在这个时刻,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 原本应该在涡之国等待的他提前进入了联盟区域,迎上了因为宇智波一族即将加入木叶而感到欢欣的烛间。 他对她说:“烛间,我们应当要履行我们的婚约了。” 她怔住了,却没有反驳,欢喜的神色逐渐换做了另外一种清淡的喜悦。 “好。”她说着,他却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开心。 一切都进行的很快,和宇智波一族的联盟,和他的婚姻。 就这样,他就在对方还来不及察觉的时候,战胜了他此生最强的对手——宇智波斑。 哪怕是结婚之后,他也静静观察着,那个男人沉浸在迷茫之中,根本摸不清前路,不断依赖着他的妻子,也那样爱对自己的妻子“撒娇”,仿佛他的妻子没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他就不行。 ‘愚蠢。’他冷冷地想,‘她早就试图把最好的给你了,是你错过了。’ 他觉得他的妻子或许是瞎了,所以才会喜欢上那样一个孩子般的男人。 3 水户得要承认,他的妻子眼光确实不算很好。 在她的眼中,他是个严肃古板、不苟言笑却又光明坦荡的男人。 宇智波斑是个外表刚硬,内心柔软,不为人所理解的男人。 奈良鹿玄是个喜欢巨%乳,沉迷酒色,却又十分靠得住的男人。 而还有那个家伙…… 日向兼清,高风亮节,风光霁月。 他不想去提那个忍者,可这些……全都是错的。 他不苟言笑只是因为她和她身边的忍者不令他满意。 她很爱对着别人笑,明明已经是个成年女性了,为了偷懒和出去赌博,还会不分亲近与否地对人撒娇。 那种“撒娇”和别的女性不同。 她不会试着贴近别人,而是摆出一副痛苦地快要死了的夸张模样,等着别人笑呵呵地来询问,然后她就能将不想做的事推出去。 这异常拙劣,但就是有那种聪明的苍蝇想要讨她欢心。 而那个人甚至不是她最偏爱的宇智波斑。 因为,宇智波斑其实并没有什么威胁。 3 他曾经视宇智波斑为威胁。 如果说有哪个男人能够让他的妻子改变原则,那么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两个人。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 可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明白了,他的妻子根本就是在说谎。 那个男人根本不像是她说的那样智慧通达,除却实力之外,他根本没有和烛间齐名的资格。 她只是在偏爱他,像是溺爱的母亲对待孩子那般,觉得那孩子绝无一处不好,都是其他人不能理解。 偏偏那个宇智波斑也沉迷在了烛间的吹捧之中。 ‘……谁能不沉迷呢?’漩涡水户垂下了目光。 就连他自己也只是因为烛间认为他高洁,所以从不肯将自己那些阴暗的心思说出。 他爱着这样光明且包容的她,自然也不肯学宇智波斑那样放肆,更不希望自己在烛间心目中的形象有一丝一毫不好。 至于奈良鹿玄,那个男人令他感到恶心…… 说什么喜欢巨%乳,但实际上……他只是恰好喜欢和烛间相似的类型。 直到烛间为他生下了孩子,孩子又渐渐长大,他才开始借着举止放荡掩盖不想结婚的事实。 “你难道是狗吗?守着她就会觉得开心?”他冷声问。 “你才是狗吧?”奈良鹿玄嬉笑道,“看肉看的这么紧?” 水户的眼角一跳,就是因为有这样无耻的人,所以他才要防止他的妻子受到诱惑。 仅仅一个愚蠢的宇智波斑,已经够她伤心难过的了。 第15章 还有另外一个忍者,日向兼清。 她并不算很喜欢他,但那个男人总会恰到好处地伸出援手。 作为日向一族的族长,就算她想避开他都不行。 就这样,漩涡水户也确定了自己每天的工作。 在火影大楼完成日常事务,而后在暗部汇报又有人在“纠缠”火影的时候,赶到火影办公室,打开门,而后问: “你们在做什么呢?” 4 因为拿到了本来许诺给斑的火影之位,烛间更加愧疚,可即便是她,也没法改变宇智波斑就是不行的事实——至少漩涡水户是这样看的。 宇智波斑众叛亲离,却一无所觉,等到所有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则愚蠢地选择抛弃了那个唯一一个会支持他想法的人。 那……就是他的妻子。 他不知道两人究竟是如何交谈的,只知道烛间那段时间伤心又烦躁,恨不得自己跑出村子去找他。 “水户……我想一个人呆着。” “不行。”漩涡水户看着手中的文件,余光中,烛间的胸重重起伏了一下,起身欲走。 他拿起文件,跟了上去,看着她东拐西拐就是想要甩开他。 这……其实或许就算是他们的交流方式之一。 只要她想,她很快就能离开,却因为尊重他,用这种沉默的拒绝表达自己的意愿。 而他也一样,即便工作繁忙,也会跟着她,不管她去哪里。 “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吗?” “对,但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 烛间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情。 她确实难以理解。 除了身体,他的妻子或许根本不像是个女性。 在她豪爽的个性之下,隐藏的是一颗细腻且理智的心。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或许是斑,可即便这样,她心中也明了,她不可能抛却火影的身份去寻找一个叛忍。 就像是扉间说的,她……确实是最适合做火影的人。 可她……不适合做妻子,也不适合做恋人。 若是真的适合,她早就和斑走在了一起,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问他这样的话。 但他所爱上的,就是这样的烛间。 就在木叶茂密的森林之中,她坐了下来,树叶的黑影遮住了她的面目,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水户,是我没有注意到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惶惑。 “你没有做错。”水户这样说,也是打心底里这样认为的。 她只是将赋予斑十分之一的信任与崇拜赋予他,他都可以为她去死。 但宇智波斑做不到,因为那个男人视野狭小,又以自我为中心。 他就这样陪她坐着,等着她回过神来,而后……陪她杀死了斑。 5 烛间在崩溃,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宇智波斑。 她杀死了他,却觉得自己被撕裂。 早些年的信念、友情和身为火影的责任挤压在一起,她选择了责任,却唾弃着做出这样选择的自己。 “只是因为我使用木遁太频繁了,所以才会这样。”她这样说,希望大家都信。 而后,她对水户说:“我要等扉间回来,水户,在这里,我能信任的,大概就只有你了。” 挚友的反叛和对于扉间的抱歉,让她套上了另外一层名为“多疑”的外壳。 火之国是忍界大陆上最富有的国家,占据着最丰饶的土地,这里的忍者家族强大安定,就算是现在,也有小国依附过来。 她分明想到了一旦自己死去,那么木叶立刻就会被周边的国家觊觎。 毕竟这些优势都建立在火之国的两个支柱之上,尤其是烛间,她的木遁和医疗忍术无人能敌。 即便这样,她也无法阻止心力的衰落。 “我应该再撑一阵的,如果我的时间再多一些……”她念叨着,开始细数自己想做却没做的事。 这其中当然不包括关于他的,可他就是爱她这幅无情的模样。 她撑住了,直到扉间回来,在众多家族的支持下,接任了火影之位,而后出台了一系列政策。 有烛间不赞同的,也有她赞同的。 她都没有发表评论,看着弟弟成为火影,而后渐渐睡了过去。 那时候,扉间已经住在了他们的家,一有空就会坐在烛间床前听她说话。 他不再试图反驳,也不再试图矫正她的一些想法和行为,只任由时间静静地走。 “一定要率先下手,趁你还在的时候,和其他的几个国家达成协定,唯有这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嗯,好。” 她望着弟弟,露出苦笑。 水户知道,烛间大概察觉了,扉间和她不同。 她看起来散漫不羁,实际上心中极有主意,尤其在看清楚了前路之后,便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亦不会懊悔。 可扉间不一样,烛间就是他的主心骨,有烛间在,他就能毫不畏惧地出谋划策,从不用担心造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场面。 若是烛间不在,他会将想法留在心底,做出的事来也往往让人猜不到他真实的想法。 和斑一样,他也是艘无人引领的小船,却伪装的更加完美,可烛间却要死了。 “抱歉……扉间……抱歉……” “没有什么可抱歉的。”扉间说,“你要养好身体,就能多帮我一点。” 第16章 “……嗯。”烛间望着他,目光全是复杂与好笑。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弟弟心底满是爱意与不舍,可表达出来就是这样硬邦邦的。 烛间依旧放心不下,她希望扉间在她在的时候,就能做好和某个大国联盟的事,但其他家族还沉浸在木叶忍界最强的幻想之中。 她试着做出一些改变,可她已经太虚弱了。 直到最后之时,她才想起了自己。 “水户,你要记得……我……是爱着你的。”她虚弱地说。 “嗯。”水户的目光描摹着她的面容。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苍白的面容上却满是憔悴,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眸却希望他相信。 他其实是相信的,她确实爱他,只是那是妻子对于丈夫的尊重与敬爱。 他也已经知足,因为她也没有将那炽烈真挚的爱情给予别人,哪怕是宇智波斑。 “木叶……涡潮村……” “我已经是木叶的忍者了。”他打断了她,就见她微微一怔,眼底和笑容都满是苦意。 她不希望木叶再陷入战端,而以忍者为主导的涡潮村,很有可能在之后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她看的那样长远,早已在之前就不断暗示他。 “我……对不起你。”她喃喃道。 水户握紧了她的手,平淡道:“那么,如果有下一世,你先来找我,还要嫁给我。” “不行,”她笑了笑,自顾自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你可以娶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 “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那会是。”她努力狡黠地眨眨眼,目光又陷入了空茫之中,“我……不是一个好的友人,也不算是一个好的妻子,更不算是一个好的母亲……那我……算是一个好火影吗?” “你是。” “如果我是……我就应该坚持地更久一些……再久一些……水户……我好担心……可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那都不关你的事了。” “是啊……”她又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宇智波斑…… 他攥紧了她的手,哪怕平时心持公正,此刻,对于宇智波一族的恨意也不禁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扉间心底是不是也有一样的厌恶。 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几近于无。 她快死了,她要死了?! 水户心底涌起了一阵慌乱,挨近了她的耳边。 “你答应我,还要嫁给我。……要让我,比斑,比其他人更早的见到你……我……” “嘿~那估计不可能。”她又笑了,只是笑容在一顿之后,便化作了悲伤。 指尖费力地抬起,她试着拂去水户眼角的眼泪,声音里带着叹息。 “水户……你一定要记得……我……真的是爱你的……” 第8章 王与刀 烛间并非不爱漩涡水户,只是那种爱意大抵只偏向于战友之情。 毕竟,她是真的很难喜欢上试图当自己父亲的男人啊…… 会管自己吃什么,什么时候睡,有没有拿钱去赌博,穿着得是否暴露,有没有和外面的野男人多说几句话…… 曾几何时,这都是弟弟扉间的工作。 只是面对扉间,烛间还能拿出姐姐的气势压一压,可面对过分认真,背后又站着涡之国的漩涡水户,她反而不能随意对待了。 那个男人……可是抛却了在涡之国的所有,才来到自己身边的。 不论是出于感情,亦或者其他,她……必须要给予尊重。 烛间望着漩涡水户的背影。 上一世见到水户时,他已经二十五岁,现在看起来还没有那样成熟稳重,却一样严肃。 现在的他,三七分的红色刘海,即便在野外,依旧显得整齐无比,红色的发丝挽在右边耳侧,而后如丝帛一般垂下,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像是忍者,反而会认为他浑身上下涌动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贵气。 ‘当年……水户为什么会选择我呢?’烛间想不明白。 那个时候,她也已经是位成熟的女性,两人都知道那场婚姻意味着什么。 那是交易,亦是牢笼,水户就那样走了进来,然后……困住了两人一辈子。 ‘只不过,这次恐怕就不会这样了吧?’烛间心底想着。 在水潭里见到之时,她身上的痕迹还未完全散去,以水户严于律己的个性来看,虽然不会挑剔“波风怜”的性格,但也绝不会赞同。 他不让她离开,一是为了保护,二是为了不走漏消息,只是未来还是要联络漩涡一族,烛间还需要思考。 两天过去,他们终于走出了之前那片山林,漩涡一族也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们并没有想着卸磨杀驴,反而好好感谢了“波风怜”这位医疗忍者。 “啊,哈,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烛间开朗笑着,而后对着水户使着眼色。 对方很快领会了,跟着她走到一处隐蔽地方。 烛间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你应该知道,我说出的名字是假名吧?” 水户的眉头微微一紧,警惕地望着她,却点了点头。 “那就好!”烛间笑容爽朗,“我是偷偷跑出来和人幽会的,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不过我想……我们之后还有机会碰到,所以我希望到时候,如果你见到了我,请替我保密。” 第17章 这话并不算完全的瞎话,水户眼底的警惕去了几分,眉间的川字越发紧凑。 “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也没有资格指摘你的私生活……” “是这样,”烛间点点头,眼底都是赞同的笑意,“而且我还救了你的伙伴,所以你更应该将看到的事都埋在心底。” 水户神色微变,烛间看得出来,他绝对是有话想说,但是强自忍了下去,重重点头答应。 ‘嗯嗯,就这样,他绝不会喜欢放荡的女孩吧。’烛间也在心底点头。 她知道前世水户爱着自己,可那也应该是这么多年相处的附属产物,若是一开始就将红线斩断,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就这样,她作别了漩涡水户,回到了千手一族。 事情进展很快,烛间说服了扉间,让他带领着千手一族的忍者与宇智波一族进行联络。 宇智波一族则摆足了姿态,并不肯轻易答允。 “荒谬!居然要我们求他们?宇智波一族是疯了吗?” “是啊,现在我们千手一族得要成为忍界的笑话了吧?” “明明联盟是我们提出来的想法,现在却要看宇智波一族的眼色,烛间……烛间?” “嗯?”正看着一沓资料,烛间抬起了头,仿若有些恍然,“啊,大家抱怨完了啊?那么……就可以说正事了吧?” 大家……不,面前几个千手一族的族老都一副被噎住了的模样,却敢怒不敢言。 他们是看着烛间长大的,作为千手佛间的长女,她绝不像是许多女忍者一样,对于权威和权力言听计从。 相反,在佛间的几个儿女之间,她是反抗最多的那个,也是挨打最多的那个。 看到他们的模样,烛间笑了起来,“各位长老不要这幅模样啊,我还是很欢迎各种意见的,只要那些意见不是废话就好。” 长老们嘴一抿,瞥向了她。 却见烛间已经将双手搭在了桌子上,若有所思道:“忍者们要结成联盟,并不是要拼一个高低,宇智波一族的做法,正显露出了他们的浅薄,我们现在做出的低姿态正是未来的资本,其他家族的智慧之人也会看出这一点的。” 长老们的神色缓了一缓。 “扉间是我的弟弟,他定然会看出这一点,不与宇智波一族争锋。千手一族的牺牲是为了忍界,为了忍者,为了平民,我们的目标光荣且伟大,绝不是宇智波一族那种狭隘之人所能体会到的。这样……可以了吗?” 她的目光划过长老们的面容,就见长老们都含笑点头,她也低了低下巴,也轻笑起来。 在上一世,她努力争取宇智波一族支持的举动颇受微词,连扉间也反对自己。 直到接触越来越多的事务之后,烛间才发现,有的时候,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需要的,或许并不是真诚,而是谎言。 就如同几位长老,他们恐怕也是为了家族中忍者的杂音,才来到自己的面前。 所行所为,或许也并不是抱怨,而是与自己“通气”。 而自己的言论,也会通过各位长老之口,安抚住千手一族的忍者。 想到这里,烛间有些失神。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化成这幅拐弯抹角的模样了呢?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想起了斑。 无论是初见,还是秽土转生后的见面,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生机勃勃,意气风发,坚信着自己的道,像是无人可挡。 而自己…… 她正沉思着,感受到方才就站在窗后的人并未离开,反而传来一声粗哑的猫叫。 唇线一抿,烛间笑了起来。 推开窗,正对上了一双看似惶恐却暗藏骄傲的眼睛。 趴在窗台上,她笑意加深,“在听墙角啊,鹿玄大人?” “额?哈哈?”鹿玄摸着头笑了起来。 ※※※※※※ 十分钟后,烛间打量着奈良鹿玄。 他身穿茶褐色的短打,耐磨又耐脏,并不是簇新的,裤脚下有一片水迹,像是一不小心踩到了水里。 看到这,她就知道奈良鹿玄估计是偷摸进来的——这时候,千手一族的防卫,可没有那样严密。 她想起了关于奈良鹿玄的传闻。 他和奈良家上一任家主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自他兄长和嫂子逝世之后,家族长老扶持着四岁的侄子,他却要努力做出功绩,获得认可,才能从奈良家的边缘,走到自己侄子的身边。 在上一世就有传闻说,他是因为爱恋自己的嫂子,所以才不会恋栈权力,等他侄子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就不再管事,成日里沉迷于酒色之间。 “我已经和森乃、神月和犬冢等家族联络了,但他们听闻了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会谈的传闻,还说要再等一等。”鹿玄擦了擦额角的汗,却借着这个动作看着烛间。 方才她与千手家长老们的话,他也听到了几分,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让自己听到的。 他小心问:“烛间大人,您知道……泉奈大人在离开时,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嗯?啊……怀孕什么的吗?”她大笑了起来,“哈哈,没那回事!他就是爱开玩笑嘛。” 鹿玄回想起宇智波泉奈的脸,可根本没法把他跟“爱开玩笑”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只他这样想着,却见烛间神色微微一肃。 第18章 “我知道泉奈的难处。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和千手一族不同,如果不让他们心满意足,即便强硬地结盟,那么宇智波斑和他的立场,也会变得难办。你……是想问这个吧?” 烛间的目光黑黝黝得,像是看透了一切,鹿玄微微一怔,缩了缩脖子。 “啊,不,不敢,哈哈哈~我只是有些担心啊。” 烛间了然,奈良家掌握着药材,是忍者联盟无论如何都要争取的。 因此,奈良家的长老并不着急,只有想要站到侄子身边保护他的奈良鹿玄,才会有早些做出功绩,取得筹码的需求。 只是想想看,今后总跟扉间和自己作对的鹿玄,此刻也会有这样青涩的模样,倒让人觉得有趣了。 烛间憋住了嘴角的笑,看着桌上的材料,沉吟了几秒。 “我……给你一个机会好了。” “什、什么?” “没什么,”烛间站起了身,鹿玄却更不敢看她,只将目光游移到别处,而后,落在了她递来的那几张资料之上,顿时有些吃惊,继而,又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思维也有些涣散。 泉奈说的对,鹿玄确实很难不把烛间当做女人看待。 仅仅像现在这样,她挨近了自己,身上那股草木的清香就往自己鼻孔里面钻,继而……连自己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甚至比喝了烈酒还要舒爽。 他也想管住自己这毛病,却不怎么成功。 谁让烛间大人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一位可亲可爱的女性呢? 比她温柔的女孩没她厉害,比她活泼的女孩没她睿智,比她漂亮,比她强大的……哦,抱歉,他奈良鹿玄就没见过比她漂亮,或者比她强大的女性。 即便纸上的东西令他诧异,他此刻却更想和她说说话。 “你说你要给我给我一个机会,那……也就是任务吧?”奈良鹿玄盯着烛间因弯腰找东西而越发凸显的臀部,腆着脸问,“既然是任务,也应当有奖励吧?” “奖励?”烛间回过了头,看着鹿玄的眼睛又开始游移,心底就开始发笑。 上一世的奈良鹿玄也很好色,偶尔也会对着自己蹦出几句荤笑话。 所幸,他有一点好处,除却对自己说荤笑话这一点,他其实在女性中颇有风评。 鹿玄大人又高又硬,技术还很不错!也从不拖泥带水!——反正,烛间是这样听说的。 她来了兴趣,打量了一下鹿玄,就拉住了他的衣襟,轻轻一扯,他就像是只风筝一样挨近。 仰起了头,她将膝盖抵在了对方的大腿边上。 “你想要什么奖励?”她压低了声音,眼带暗示,“深入的?还是别的什么?” 鹿玄有些结巴,像是没预料到她居然会这样做。 烛间有些奇怪,难不成现在的鹿玄还没有变成之后那没节操的样子吗? 她拉开了一些距离,打量着他,就注意到他挺起了胸膛,顿时有些失笑。 说起来,鹿玄比她还大两岁呢。 ‘应该不会还和女性接触过吧?’她想了想,说:“我和三个忍者做过那样很亲密的事。” “呃……”鹿玄怔住了。 “和你说这个,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烛间松开了手,笑了起来,“我并不是想将这样的事当做交易,只是想要找一个看得上眼的,合适的对象,这属实很难。” 确实很难,首先得符合她的审美,其次能够得到她的信任。 虽然现在和奈良鹿玄还不熟,但直到她重生之前,他也没有做出背叛木叶和自己的事。 从这一点来说,他甚至比斑值得信赖。 “看……看得上眼?”烛间不知道奈良鹿玄脑袋已经有些飘飘然。 她点了点头,大气的面容就像染上了荣光,“对,你难道不是知道自己够帅,所以才敢这样对我说的吗?如果你想要奖励,可以在之后来找我。不过现在,你得先完成任务呀。” “任务?”鹿玄的脑袋还没回过神,只能感受到烛间的膝盖,直到他听见了一句话: “就让我们,来选择我们的王吧。” 第9章 接近 “就让我们来选择我们的王。” 不知为何,奈良鹿玄就觉得烛间大人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能实现的事实。 摸了摸自己身上崭新的衣料,他不由得一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接下来发生的事。 “这可是我全部的私房钱了,都交给你了。”烛间将自己的钱袋从腰间抽出,塞到了他的手中,“去换身行头,让自己变得高贵起来。” “啊?我?”奈良鹿玄指了指自己,有点不敢置信。 “是,放心吧,我不会看走眼的。”烛间说着,拍了拍奈良鹿玄的肩,却在抽回之时,抓住了他的领口,眼睛带着笑意,嘴角却像是威胁,“这……可是我最后的赌资了,如果让我发现你花在了酒和女人身上,你……就死定了。” 说完了,她拍平了被自己捏出来的褶皱,畅快地笑了出来。 鹿玄回过了神,目光就在烛间周边转,却不落在她的身上。 “可、可是,这种重担……这种重担……”怎么都不应该交给我吧? 他正愁眉苦脸,就感觉脸上啪的一重,视线也不得不集中在烛间的脸上。 这样近的距离,他又不得不屏住呼吸,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此刻有没有口臭,会不会露出鼻毛,或者……脸上的胡渣会不会过于扎手。 第19章 “我相信你。”烛间笑了起来,“你有那样的才能。” 回到现在,鹿玄摸了摸自己的脸。 青色的胡渣已经被刮了个干净,露出了瘦削的下巴,却依旧感觉烛间大人手掌的温度留在那里,忍不住“嘿嘿”两声。 若不是因为他真的还算英俊,那么这笑恐怕就会显得无比猥琐了。 再等一会儿,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目标——日向家的家主,日向兼清。 “我听说,松尾那边的贵族真田家正托庇于日向一族的保护之下?”他侃侃而谈,将烛间希望在忍者联盟结成之后,将真田一族推上大名之位的想法一一说出。 这难也不难。 难是难在真田家现在的家主年纪也还年幼,为了避免被其他家族刺杀吞并,不得不蛰伏,简单是简单在真田家在贵族中也属于第一梯队,而日向一族,也是除却千手、宇智波一族之外的强族。 “我……了解了。”日向兼清年纪也不过二十七、八,在这个年代却已经可以算得上老成。 奈良鹿玄只见过日向家的代表,现在看到日向家的家主,倒觉得那位代表忍者是眼前人的伪物,不由得就在心中将他与泉奈、扉间比较起来。 他们有着共通的气质,那就是来自于实力的自信与笃定。 只是有的人化作了骄傲,有的人化作了坚定,而面前的日向兼清……却化作了清贵与疏离。 他的白衣一尘不染,黑色的发丝分毫不乱,那双如玉般的眼眸却看不清落点,更看不清情绪。 “你……见过千手烛间?”日向兼清问。 鹿玄微一颔首,“这正是烛间大人的意思,当然,她也希望能够就此得到日向家的认可。” 日向兼清应了一声,又问:“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鹿玄鼻尖动了动,却说,“烛间大人胸有四海。” 兼清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鹿玄这才有些尴尬。 毕竟,烛间的胸在男忍者之间可是赫赫有名,只是他也有些意外,眼前的兼清竟然也像是听过这样的传闻。 鹿玄清咳一声,半伏下身体说:“烛间大人心胸宽广,连宇智波一族的仇恨都能包容,更高瞻远瞩,有四方之志。” “鹤年才十岁。”真田鹤年,就是现任真田家的家主。 “所以,他更需要忍者的支持。”鹿玄继续暗示,“尤其是日向一族的。” “……你,可有什么信物吗?” 鹿玄微微一怔。 信物?他能有什么信物?烛间大人也没交代啊? 可他却决不能露出迟疑的神色,而是故作玄虚地深深看了兼清大人一眼,手伸向了自己的怀中。 一边觉得肉痛,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拿出了最便宜的那一个。 那是一把发梳,带着千手一族的徽记。 “这是烛间大人木遁的木头所做出来的发梳。”鹿玄板着脸说,反正,千手家族地里的商铺,也是如此宣称的嘛。 兼清的目光落在了那发梳之上,点点头,收下了它。 ※※※※※※ “嗯?你还去做生意了?”烛间惊讶地看着奈良鹿玄交回自己的钱囊。 不大不小的皮质口袋,鼓鼓囊囊的,上面的千手一族纹样精致细腻,因为充实的内里,像是笑开了一样。 她颠了颠,就听见抄着手的奈良鹿玄说:“这可比赌博赚钱快多了呀。” “是呀是呀。”烛间虚着眼看他,将那钱囊收了回去,好奇道,“你和日向兼清说好了?” “是的。”奈良鹿玄略一点头,就将自己与真田鹤年见面的情况说了清楚。 那个孩子温雅知礼,一看就知道大概是在模仿日向兼清。 他迟疑了一阵,还是凑前一步,小声问:“烛间大人,您……和兼清大人很熟吗?” “嗯?熟?”烛间想了想,“就见过一两面吧,不过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 准确地说,应该是十多年前,不过现在烛间已经记不大清了。 即便是后来,她也只知道日向兼清结婚颇早,妻子好像因为难产去世了,只留下一对儿女。 他……一直没有续弦。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烛间打量着鹿玄,歪着头笑了起来。 “现在你,有考虑收取你的奖励了吗?” ※※※※※※ 说是奖励,但这只是开玩笑的话语。 漩涡水户、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只看这三个人,就知道他们技术不好。 水户那种古板的男人暂且不提,斑和泉奈在与她在一起之时,应该都还是处·1男,还得她自己费点工夫,才不至于太痛苦。 而鹿玄则不同,他比她大两岁,也已经成年许多年,更听说有点钱就会花在女人身上。 招惹他,烛间完全不会觉得愧疚,反而觉得兴致勃勃。 ‘就连吉原的花魁都说他技巧高超,金枪不倒呢!’鹿玄现在没有那么年长,但是……他也应该有些经验了吧? 可是坐在鹿玄的房间内,衣服都已经褪去了大半,烛间却觉得有些不对。 “你……在抖什么?”虽然细微,但她确实感受到了鹿玄的手指在颤抖,而且…… “等等,你说的擅长的事,难不成……是指按摩吗?” 虽然脖颈确实没那么僵硬了,但这和她的期待全然不同啊。 第20章 所谓的畅快、勇猛、技术高超、目眩神迷呢?! 她不由得狐疑侧过身,却见鹿玄的眼睛都不敢往他身上放。 脑袋一转,她心中不禁有个令人惊诧的猜想。 烛间揽了揽衣襟,有些艰难地问:“你……不会也是处··男吧?” 不必他回答,只要看到他试图在地上寻找地缝的眼睛,她就明白了。 ‘糟糕啊……’烛间在恍然之后就变得严肃,‘我这……不是成了性·骚·扰了吗?’ “抱、抱歉呐。”她面带歉意,小心地捡起了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逃之夭夭,就感觉手腕被重重拉住。 “那个,失礼了,烛间小姐。”奈良鹿玄闷声说。 “嗯,啊……没什”么……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她就感觉鹿玄凑近了过来。 那是与别的男人全然不同的男性气息,有着掠夺与渴望,更有着尊重与爱惜。 而后,一点一点……越发放肆,直到,她的大脑也变得有些昏沉。 一夜之后,她就明了了,或许有的男人确实没有接触过女性,但至少懂得医术的男人,就是比别个会的多一点啊! ※※※※※※ 奈良鹿玄番外 忍者家族中,许多人都知道木叶参谋奈良鹿玄的母亲并不是忍者,却几乎无人清楚,他的母亲……只是个游女。 他的嫡母和嫡兄宽容地接纳了他的母亲,因此,他从未想过什么背叛兄长的事。 他早早就藏锋纳锐,家传忍术也不怎么练,年幼时凭借聪明伶俐,学会了一些医术就出入吉原,悄悄为母亲以前的姐妹看病。 “你这样做是对的。”他吉原出身的母亲说,“但你如果真的敢在吉原乱搞,我就央求你的父兄,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是,是!”奈良鹿玄有些不服气,他好歹也是学过一点医术的,怎么会不明白养生的重要性。 而且……他也梦想着能够找到一位智慧、坚韧的妻子,在家族中没有好名声,好地位,忍术也不行就算了,至少,他还有机会告诉心仪的姑娘啊。 那时可没人告诉他,花名在外的父亲,只是因为是奈良家的家主才有厉害又睿智的妻子。 而早些年,他花心的父亲还会被他的妻子狠狠踢屁股! 因为在吉原帮姑娘们医治,还愿意帮她们撑腰,她们都愿意帮他遮掩,甚至连他技术精妙,体格勇猛的话都传出来了! 这下,他更没办法遇到投缘的淑女,原本还指望着父兄能够帮忙,可是,父母兄嫂接连离去,他……终于体会到了忍者世界的残酷。 ‘难道,就没有人能够结束这一切吗?’这是奈良鹿玄心底绷紧的一根弦,但是他根本来不及思考那些。 因为他的身份与位置,他兄长唯一留下的儿子被家中长老保护了起来,根本不让他靠近。 可是,他也想陪伴在自己的侄子身边,就如同,自己的兄长从前包容自己那般。 繁忙而努力的生活让他根本想不到所谓的理想和和平。 直到有一个人,带着万千光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就是千手烛间。 ※※※※※※ 时至今日,奈良鹿玄已经不想再提自己当初的表现是多么愚蠢。 那时他才二十六、七,已经在奈良家有了一席之地,却因为想要耍帅,所以只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遮掩住心中的震动。 在联盟最初成立的那段时间,因为他已处在奈良家族的中心,不能随意表达自己的倾向,哪怕想要靠近对方,却依旧不能成行。 ‘如果我要表白的话,她会答应吗?……但是她明显不可能嫁给我吧?’就在这种犹豫之中,他错失了一个又一个机会。 而后,他发现了千手烛间喜欢的人——宇智波斑。 “哈,宇智波嘛,听过他们的名号。”他在心底碾磨着这个名字,面上豪爽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竟然让你记了这么久。” “是我的挚友,”烛间笑得爽朗,根本没发现他的不妥,“若说这世界上有谁能被称为当世豪杰,那就应该是他了!他的实力很强,就连我都不能稳胜他!” 指尖的什么东西被用力挤压着,奈良鹿玄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觉得自己输了。 他……没法比过那个男人。 可烛间也没嫁给他。 这出乎奈良鹿玄的意料,继而,他就发现了千手烛间身上更为冷漠的那一面。 她用自己的婚姻做了交易,迅速地让奈良鹿玄再次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这也没办法。 漩涡水户是漩涡芦名第二任妻子生下的儿子,那时候芦名已经年迈,他的孙子都和水户差不多大了。 论起位置,漩涡水户比他好不了多少,这样选择也就是可以预见的了。 可惜,比起漩涡一族的筹码,他的确实少了一些。 紧接着,事情似乎很顺利。 宇智波一族回归了,在宇智波斑察觉到之前,烛间就聪明地完成了自己的婚事,让那个男人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无论是她的爱情,还是她的婚姻都不算很顺利。 前者因为她喜欢着一个迟钝的男人,而她理智到什么都能给,除了真正关键的那些。 后者……则是因为漩涡水户是个更加无趣的家伙。 第21章 “人生苦短,自当及时行乐嘛。”他试探道,“尤其大家都是忍者,就没那么多禁忌了嘛~” 烛间笑眯了眼,“哎呀,这世间可不仅仅是如鹿玄你一般自由的男人嘛~” ‘自由什么呀。’鹿玄想。 这世上他能仰望的女性就只有一个,和她一比,再漂亮冶艳的女子都会失去光彩。 不论是在吉原,还是在木叶,他都快成妇女之友了,可是真正相处起来,还是会觉得,这位很美,但是不如烛间洒脱,这位性格温善,但是不如烛间爽朗。 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痛苦的,比如自己父亲和他的妻子,以及烛间的。 且不提自己的长辈那貌合神离的婚姻,就单单说烛间。 她本来就是开放豪爽的个性,为了成为合格的火影,已经压制住了一部分,而为了漩涡水户,她干脆将另外一部分也压制住了,最过分的娱乐也不过是跑出去赌一赌而已。 “嘿,鹿玄,听说新开了一家赌场,我们悄悄溜出去吧?” “咦?你不怕水户了吗?” “偷偷!就是暗中行事的意思啊!……带上钱,快走快走!” “嗯,好啊。” 他跟着她,享受着她的信任与亲近。 爱情发酵成另外一种怜爱。 鹿玄也有着自己的渴望,但是,那种渴望比起站在她身边,望着她将和平带给木叶,似乎,又没有什么了。 第10章 再会 又是几月过去,各种盘枝错节的事都有了结果。 在千手一族的低头下,宇智波一族终于同意联盟,在一边观望着的家族们陆续接到了消息,不管有没有加入联盟的意愿,都收到了前往观礼的邀请。 而烛间也在一个月前迎回了自己亲爱的弟弟。 扉间仿若自己在猪圈里滚过了一圈,满脸满身都是厌恶唾弃的气息,让人根本不想接近。 烛间围着他,一会儿递盘果子,一会儿捧杯水,过了一会儿,又拿来扉间爱吃的点心,再夹杂着些讨好打趣的话,总之,就不让他一个人呆着。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或许并不需要这些,可是若是自己不做,他定然只会自己生闷气——她是绝然舍不得自己的弟弟那样的。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扉间都支持着自己,甚至这一世,都可以忍耐他深深厌恶的宇智波一族,这种信任与感情,绝非普通姐弟可比的。 “来,吃嘛,我的弟弟一定在那里受了好多苦,你看你都瘦了。”她看似怜爱地捏着一个点心,就想要往扉间嘴里塞,却被扉间一把挡掉。 “不要,我又不是小孩!”他躲闪着。 ‘孩子都这样说。’烛间想着,心中却有股恶趣味升起,神情顿时就变得更加怜惜,甚至带着几分做作。 “来呀!来嘛~”有这样一个弟弟,她就想逗他。 “啧!不要!不吃!闪开!”扉间推拒着,盯着那块糕点,像是看着洪水猛兽,却根本没注意到烛间满是笑意的嘴角,也没注意到她几乎都快趴到他的身上了。 确实如此。 此刻烛间的膝盖抵住了扉间的大腿不让他逃跑,左手插入了那毛绒绒的领子,按住了扉间的肩,身体则贴在了扉间的胸口,右手执着地捏着一只软乎乎的小兔子,在他厌恶又屈辱的脸前比划着,就是不送进他的口中。 其实她只要按住扉间的下巴,再将那兔子塞进去,他就不得不吃了,可是,那又有什么趣味呢? 就在她玩的兴起的时候,“啪嗒”一声,似乎是什么文件掉了下去。 烛间和扉间循声望去,就见奈良鹿玄领着人站在门口。 鹿玄的表情还算好,只是有些惊讶而已,而身边那个忍者的神情,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惊天秘密?’烛间眨了眨眼,正在思考,就感觉到扉间的手牢牢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将她推到了一边,让她站好。 “你们有什么事?”扉间一扫方才的激动,声音冷硬,可烛间却知道,他恐怕又在心底里埋怨自己让他失了派头。 这想法又让她觉得好笑,她干脆手一撑,坐在了桌子上,等待扉间将事情处理完毕。 只要扉间在,麻烦的事就交给他,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扉间也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给姐姐养成的坏毛病,接过了那忍者讷讷捡起的文件,开始讲解起来。 他讲解得十分细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错误而感到不耐。 烛间看了几眼,就不再去看,反而拿着竹签开始分起盘子中的糕点。 扉间不喜欢甜食,她就将不那么甜的摆到一起,至于剩下的,自然就会进她的肚子了。 她正分着,旁边就凑近一个人。 “烛间大人,在吃糕点呀。” 是奈良鹿玄,她瞥了一眼,略一点头,又回望了扉间那边一眼。 他的注意力似乎还在文件之上,只是不知道奈良鹿玄是来做什么的了。 “嘿,糕点,能赏我一块吗?”他又凑近了一些,“我也想吃京都的糕点呀。” 烛间望着他笑眯眯的眼睛,看着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原本瘦削的面庞也变得饱满了一些,更显得男人气十足。 她这才想了起来,曾经有段时间,他也时常与她开玩笑,只是漩涡水户一来,对方自然也变得守礼起来。 烛间有些失笑,也没避忌什么,捏起自己那份中的一个,在奈良鹿玄惊讶的目光中,将那糕点塞到了他的口中。 第22章 “甜吗?”她笑眯眯地问。 “唔,甜。”奈良鹿玄囫囵说着,目光却依旧盯在烛间的脸上。 和平时的谦恭不同,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带着一丝独属于雄性的侵略性,若是别的女孩被这样看,心下怕不是得“咚咚”跳个不停,暗骂一声“登徒子”,继而心底就会颇升起一股得意之情,或者羞红了脸,或者冷淡相对。 可烛间的反应和别的女子都不同,她就笑眯眯地回望过来,像是看清了他内里有什么鬼主意。 奈良鹿玄目光一错不错,将那有些甜的发齁的糕点勉强咽了下去,说:“我……” 忽而他领子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就见千手扉间大人正冷冷地望着自己——他还抓着自己的衣领呢! “还有什么事吗?鹿玄大人?”他的声音,恐怕快能凝成冰了吧? “啊,哈哈?我只是想问问烛间大人想不想去游湖。”他尴尬地摸着头,却见扉间的神色更冷。 “她没时间。”他说。 鹿玄一怔,“嗯?可是烛间大人……” “我没时间。” 鹿玄的目光绕过了神色缓了一缓的扉间,看向了他身后的烛间,她动了动嘴唇,笑了起来。 “抱歉啦。”她无声地说,指了指扉间,撇了撇嘴。 但那副骄傲的模样,可真惹人欢喜呀! 》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只手呢?剁了吧?要么干脆就剁了吧?”烛间严肃地盯着自己的手。 因为体质的关系,即便她体术高强,锻炼也勤快,那双细腻嫩白的手上却一丝茧子也无。 她装模作样地望着,没见弟弟回复,就将手拍在了他的胸口,拉长了调子,故作惋惜。 “唉,还是算了吧,剁了它的话,也会伤到扉间你的心吧?” 扉间受不了了,“别油嘴滑舌的!” 他瞪着眼睛,怒火比刚回到千手一族之时更胜。 “你怎么就能信任他?还和他商议那些大事?这些事情一旦走漏,别说其他忍者家族,便是其他贵族,也绝不会再信任你!” 这便是她的弟弟,不论何时,他总是最关心自己的情况。 烛间笑道:“我自然有对付他的法子,而且,你不在我身边,我很多事都做不好。” 这其实是假话。 好歹她也活过了一世,处理事情,怎么会比不过现在刚二十出头的扉间? 只是这是她亲爱的弟弟,也从来都是她的骄傲。 “别生气了嘛,你看你头发都长了。”烛间的手指穿过了扉间的发丝,“我帮你理一理?” “别动。”扉间还在生气,眉头都拧成了川字,却没有挥手阻止她。 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如果他能够将宇智波一族的事处理得更加迅速,那么烛间也不必依赖那么一个男人。 想到奈良鹿玄,他的目光越发冷硬。 “我会让人盯住他的。”扉间似是铁了心。 “好啊好啊。”烛间可不在意,那说不定还是保护鹿玄呢。 她抱住了扉间的肩膀,脸颊挨蹭到对方软乎乎的毛领子,感觉到弟弟的气息变得和顺,才觉得有些安心。 晚间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融到了一起,悄悄看着,却也无声。 ※※※※※※ 四月,枝芽初绽,草长莺飞,正是游园聚会的好时候。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联盟仪式正定在半月之后,却不是在两族的族地,而是挑选了一块地方,邀请了各个家族前来。 宇智波一族提前到来,也就是这个时候,烛间才在三年之后,第一次正式地与宇智波斑再会。 和之前在战场上的匆匆见面不同,这次她终于有时间细细去看他,却也只是目光微一相接就笑了起来。 “斑,好久不见。” 观礼的细节自然有别人去敲定,趁着两族人们在争论的时候,烛间甩了甩手,走了出去。 这块地方暂时都是临时搭建起的木屋,就在这段时间内,她这位千手一族的族长,却还需要用木遁造出足够的房子。 ‘真是个麻烦的工作啊。’她想着。 可看着这片土地,她心生满足。 在不久之后,这里就会出现土遁固化的山脉,在山脉之下,则会出现鳞次栉比的房屋,而后是一个个木叶的忍者。 这一世,一切都加快了。 她不会再犯错误,也不必再让忍者和平民流那么多的血。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明知是斑,却依旧回望过去,笑意嫣然。 “我还以为再见到你,还需要一些时日呢。” 斑蹙了蹙眉,却躲过了她的目光,走到了她的身边。 烛间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在上一世,泉奈已死,那时候,斑终于接受了千手一族的善意。 虽然有些替泉奈惋惜,可那时的她无疑是窃喜的,不仅仅因为能再见到挚友,还因为她自认终于可以和自己心中崇敬的好友走到同一条道路之上。 可是现在想想,或许那个时候的她,从没有站在斑的角度上思考过。 而这一世,她将这幅重担压在了泉奈的肩头。 即便有些自私,她还是希望斑能过得愉快。 此时此刻,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心里由衷而生的那股满足,向前迈了一步,烛间靠在了栏杆之上,转过头去看斑。 第23章 “未来这片土地会有越来越多的忍者家族,还有平民,我们可以重新建立这片土地上的秩序,而后……实现和平。这应该是你想要的,而你也会超越所有的宇智波族长,将姓名铭记于历史之上。斑,你开心吗?”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转过了头来。 他身材高大,天神般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复杂和冷硬,只不过很快,那些被外人误解为高傲的冷硬便迅速化作了复杂。 她的神回到了人间,露出了只属于人的犹豫与迟疑,而后问:“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愣住了。 第11章 情人 “哼,你那是什么表情?”斑微微扬起下巴,挑着眉毛,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这样大的事情,居然一直只是扉间出面——你们在搞什么鬼?” ‘原来……是在说个吗?’烛间“嘭嘭”直跳的心脏骤然缓和下来,继而不由得失笑。 她并不是因为爱恋斑所以才会紧张,而是怕他现在提出什么自己不能回应的事——她……必定是会辜负斑的。 思绪一闪而过,她就着那陡然放松的笑意道:“除了说服宇智波一族,我这边也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地减少摩擦啊。” 斑略一蹙眉,很快就想到了因由,“呵……是说那些其他家族的忍者吗?” “对。”烛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斑英俊的面容上,“日向、油女、犬冢、神无月……先是周边的家族,而后就是更远一点的。” 注意到她的眼神,斑的眉头松开,“他们看到我们两族合力的实力,应该就会加入才对。” 烛间笑容微淡。 在上一世,他们也进行过类似的对话。 斑也说过类似的话——“既然我们两族已经确定了,其他家家族就应当要同意。” “啊,对啊对啊。”她那时笑着应答。 之后,她依旧去逐个拜访,说服各个家族,而后才正式地发布了决定。 她没有告诉斑,而是自己去做了这件事,只因她觉得让斑耐心去解释,不仅是对他的折辱,也太为难他了。 ‘所以说……那个时候,其实就应该告诉斑,他的想法不对吗?’烛间沉吟了几秒,试着轻松道:“斑啊,我们也得多为其他家族考虑一下啊,‘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样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懂得更多吧?” 斑诧异于她的反驳,却说:“这……我当然明白。” ‘明白的话,那就只是想要装糊涂咯?’烛间想着。 她觉得斑就是如此,连当年离开木叶,跑回来和自己战斗,又引发第四次忍界大战也是这样。 他并非不明白道理,也不是不知道那都是错误的,只是一意孤行。 你永远也管不住一只想要撒野的猫,何况是一个撒野的男人,这才是最令人为难的地方。 可是啊,她喜爱的,就是这样恣意的斑。 心底像是猫抓,烛间不想和此时还显得年轻的斑争执,至少今天不想——她可不想去考验自己对斑的自制力。 ‘要是他再老气一点,再执拗一点,到那个只会对我摆臭脸的年纪就好了。’ 烛间满是兴味地想着,目光转开之时,两人都注意到有人靠近。 “额,哈哈哈,斑大人,烛间,你们果然在这里呀!” 声音带着几分圆滑,奈良鹿玄出现在了这里。 他比斑还高一些,一手抓弄着脑后的头发,更显得肩宽胸阔,单论身材,甚至比斑还好了一线。 黑发扎在脑后,只留下前方的几缕,看着也比斑的刺猬头整洁。 可鹿玄……就是不想靠近宇智波斑。 他用余光扫过眼前这个俊美异常的男人。 方才他就仔细观察过,这位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一袭深蓝色的衣服,浑身未加修饰,却又一股凛然而生的气势,方才场中,也只有烛间一人未被他压制。 那应该不仅仅凭的是对方超绝的脸蛋,而是对于自身实力的笃定,以及……对于他人的无视。 是的,在鹿玄看来,宇智波斑正是因为眼底看不见他人,所以才会那样冷漠而凛然,进而……让他身边的忍者,都像是泥土制成的粗陶,而唯有他,才是神明精心雕画的瓷像。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怕站在那个忍者一边,就会被比下去啊。’鹿玄几乎有些孩子气地磨了磨牙。 “啊,鹿玄,快过来。斑,这是奈良家的代表。” 鹿玄走上前,脸上带着浮夸的笑意,伸出了手,“啊,算不上代表,只是打个前站而已,我们家族老也会在几日后前来呢。” 斑拧眉看着他的手,没有回应。 鹿玄有些尴尬,只觉得宇智波斑太过高傲,手心却是一热——烛间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摇了一摇,笑道:“我就说过了吧,像我这样好说话的族长,可不多见啦!……啊,这难道就是大家轻视千手一族的原因?我就应该学习斑,这样冷着脸不说话啊!” “我才没有冷着脸!”斑终于出声。 “主要还是斑你的面容没有我可亲啊,哎,这可没法改呀~。”烛间调笑着,那笑容却显得无比亲昵。 就这样,鹿玄眼看着对面似是有些恼怒的宇智波族长平静下来,那副冷脸上甚至生出了认真。 “都是你太随意了,所以才会被小视,不过现在宇智波一族也加入,那么便不会有问题。”他理所当然地说。 第24章 ‘这……理所当然个脑袋啊……’鹿玄又想咬牙了,盯着对方的眉毛。 谁能想到呢?宇智波斑居然是个连皱眉都有几分帅气的家伙。 ‘呃?皱眉?’鹿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烛间竟然并未放下他的手。 而就因为方才的心情波动,他的手也正紧紧扣着她的,那白皙的手指几乎都被他捏得有些发红。 鹿玄脸上顿时发热,想要甩开,却不能。 烛间笑着道:“刚才忘了说,他是奈良家的代表,但是同时……也是我的情人,不过,这件事可是保密的啊。” ‘情、情人?!’鹿玄心中重重一跳。 他与烛间的关系已经保持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却一直都是隐秘的。 若是让奈良家的人知道,那他估计就很难获得家老们的认可,走到侄子身边。 而至于烛间,他是知道的啊,她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嫁给他的。 可在这种时候,将这件事告诉宇智波斑,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告诉宇智波一族,她在其余小家族中也有合作伙伴吗? 还是威胁宇智波……?又或者……让这个男人嫉妒? 他聪明的大脑里转过无数个思绪,却只花费了仅仅一瞬,但是……侧头看到了斑的眼神之后,他就发现,方才自己的猜想,或许全是错误的。 “你的……情人?”斑难以理解,话语都有几分好笑,不是冲着鹿玄,而是烛间。 “对,”烛间点点头,像是在谈一件小事,看着斑脸上失笑的神色逐渐僵硬,“我没想着嫁人,至少……在联盟稳定之前都不会考虑。在联盟达成之时,也还是会需要头领,所以,我也需要努力才行。啊……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不会觉得我不行吧?” 她的目光如同灼灼的烟火,笑容中却带着无比的自信。 鹿玄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领域,在这其中,只有千手烛间和宇智波斑。 ‘烛间在挑衅,可她同样……也将一个重要的消息,交给了……斑?’他看懂了烛间的话,却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他当然明白,烛间是有成为领头羊的想法,但是她为什么会提点斑? 而斑……眼中竟然同样燃起了激烈的火,那火焰只环绕着烛间。 “呵,这难不成是个比赛吗?”他问。 烛间挥了挥手,随意道:“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啊。” “哼。”斑像是有些不满,更像是在转瞬之间,就将奈良鹿玄抛在了一边。 鹿玄只能站在那里,听她叮嘱道:“啊,对了,和鹿玄的事,是我的私事,不要告诉泉奈。” “泉奈不会在意。” “啊啊……是是是。”烛间明摆着敷衍。 斑又望了望她,“宇智波一族,会做好准备的。” “嗯。”烛间应了一声。 鹿玄就这样看着斑冲烛间点点头算作告别,看都没再看自己一眼,就离开了。 羞辱,尴尬,各种复杂的情感都涌动在心中,可复杂到极致,他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只余下一个思绪——这个宇智波斑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看着也像是聪明的模样,但是为什么就这样不懂礼貌?! 还有他和烛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是个男人吧?竟然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 是看不起自己吗? 只需要一面,反正奈良鹿玄就决定,宇智波斑,应该就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了! ‘可恶……’他在心底咒骂着,指尖传来了更加紧密的力道,烛间与他十指相扣,召回了他的灵魂。 “啊……抱歉,”她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用目光指了指斑离去的方向,“瞧,我亲近的第一位男士。” 大脑里的神经一跳,鹿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当然能猜到烛间和斑的关系定然不简单,可没想到烛间竟然这样大咧咧地说给他听。 她柔软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那沉甸甸的胸部,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而后仰起头,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的脸开始发热,脑袋也开始晕晕乎乎。 “我不想让他产生什么还能破镜重圆的误解。”烛间用她那甜蜜的舌头说着,手却已经开始有些不老实,“你会不会不开心?” 本能跳过了思维,他张口就说:“怎么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望着他的脸,烛间分明没怎么当真,声音微微低了下来,“他说到做到,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将你我的事说出。” 鹿玄心中一动,低头望入了烛间的眼眸。 即便年纪小自己一些,她依旧那样睿智,甚至体谅到了他的立场。 哪怕他常常自负智慧出众,可在烛间面前,他却总觉得她才是更为成熟的那一个。 就连这一点,都让他无比沉迷。 声音低沉了下来,他的心像是碧海里摇曳的小船,“嗯,我不担心。” “你该担心……”烛间笑了起来,眼睛就像是明亮的宝石,又像是水中的花,她垫起了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半晌,才道:“今夜,你会有空吗?” ※※※※※※ 隐藏在树的背后,宇智波斑远远望着两人重合的身影,眉头……终究深深搅紧。 再进入房间时,那冰冷的气质就如同风暴,让在座的每个忍者都望了一眼。 第25章 ‘啊……家主又在发脾气了啊。’这是宇智波族人的想法。 ‘宇智波斑和烛间大人起什么争执了吗?’这是千手族人的想法。 可奇怪的是,偌大的房间之内,一时间竟然无人理会宇智波斑。 竟然连泉奈也没有。 扉间警惕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青年,心底越发戒备。 不一股,就有股和煦的春风涌入房间。 “啊,斑……你便秘了吗?怎么这幅神色啊。” “我才没有!” “没有就不要这样了嘛!”烛间重新坐在了斑的对面,撵起了放在斑桌前的糕点咬了一口,“这不是很好吃吗?” “好吃你就都拿过去。”斑直接抬手一推,根本不想看烛间,却没注意到,随着他这一句话,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两方家族的忍者都注视过来。 烛间嚼着自己口中的食物,目光却如同带着探究一般,看着斑,慢慢吞咽。 ‘傻瓜啊,斑真是个大傻瓜!’她心里想,却不敢如同前世一般随意了。 心里叹息着,烛间笑了起来,“自己吃有什么意思,来来来!我把我的也拿过来,我们俩一起吃吧!” “我不吃。” “尝尝吧,尝尝!” “拿开。” 烛间额角几乎要跳出一个青筋,她总不可能在这种场面下,如同对待扉间一般对待斑吧? 若是在前世,她是有这么白目的,可那样的结果,似乎也只是让大家更加排斥斑而已——无论是宇智波的族人,还是木叶的忍者。 她正这样努力着,却感觉旁边深蓝色的衣角一闪,手腕被人拉住,就见泉奈眉宇间是有一股忍耐的神色。 “现在,根本不是吃东西的时候,烛间大人。”他说着,那双渗透着凉意的眼眸望着两人。 不,应该主要是她。 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酝酿着沉默的风暴,向她席卷而来,却转瞬即逝。 烛间几乎想要打个冷颤,但眼珠一转,就借着起身的动作,摆开了对方的手,笑了起来。 “哎呀,大家何必这么严肃,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嘛~这里有两个脸色发冷的人就算了,连空气都冷起来了,是吧?朔月。” “啊,是是是!烛间大人说的对啊,啊……难道这才是扉间大人穿皮草……额,咳咳咳,我什么都没说。”坐在一边的千手朔月咧着嘴垂下了头。 其他千手族人也开始搭话,气氛渐渐热络了起来。 泉奈蹙了蹙眉,望了她一眼,坐了回去,又和扉间较起劲来。 烛间望着这幅场景笑了起来,可是她啊,真的是恨不得狠狠踢身边后知后觉的斑一脚呢! 第12章 询问 “烛间大人,没想到啊,你当年居然喜欢这样的忍者。”奈良鹿玄抄着手,侧头对着烛间低声说。 “是啊,我现在依旧很喜欢他,所以呢?”烛间笑眯眯地问着,看着奈良鹿玄心中一堵。 这已经是上次会议的三天后,烛间也在反思自己啊。 但无论如何……斑最帅了…… 就连那种不顾场合的冷脸和偶尔不通人情的地方,也会让她心弦一颤。 如果不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又了解他那充满“奇思妙想”的内里,她现在一定会满是溺爱地站在斑旁边,附和他的话。 不……那也不一定是溺爱,只是她就是喜欢听他讲话,哪怕不切实际,天马行动。 她·就·是·爱·听! ‘真是色令智昏啊。’烛间感叹着。 就算重来一次,她已经不能完全信任他,甚至也会瞬间察觉他的想法在这里、那里有着这样的不妥,但若他能够和她走上同样的道路,获得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认可,她也会心生欢喜。 她能感觉到鹿玄费解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脸上,却并不觉得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和自己一样,奈良鹿玄应该也有着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才对。 “烛间,要来练练手吗?”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他只穿了一身轻便的服饰,深蓝色的和服和其他宇智波一族的人没什么不同,可在他身上就显得华贵。 手中的武士刀随着手腕动作轻轻一转,身形潇洒不羁,而那张英俊的面容和灿若寒星的眼眸就像是聚光灯一样,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宇智波一族正和千手一族对练,其他陆续到来的忍者们正在围观。 烛间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的她无疑能够打败斑,但没必要。 尤其这个场合原本是为了让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交流感情。 斑应该也明白这一点。 果然,见到她不愿上场,斑就收了武士刀,走了过来。 下一组的忍者又开始了。 “大家都很克制。”站在烛间身边,斑只瞥了一眼鹿玄,就对她轻声道。 “这样最好。” 斑望了她一眼,而后也将目光投向了场中。 “周边的环境我已经看过了,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是啊,只是还需要改造。” “……你想建一个什么样的城?” “不是我想,而是大家怎么想?……你呢?” “哼,总之……不能单靠你的木遁。” “怎么?你要来帮忙吗?但你也不会建房子啊。” 斑蹙了蹙眉,“不,我是说,我会在这里看着,不会让他们真的打出火气。” 第26章 ‘啊……就会在这种莫名其妙地方贴心啊……’像是早有预料,烛间哈哈笑了起来,重重拍了一下斑的肩膀,“想要让我休息就直说啊,那就交给你了!哎……可不准对着他们生气啊!” “我不会。” “那就当你答应我了啊,想生气的时候就要想一想我。” “我说了我不会!” “好,好。”烛间笑望着他。 这么多年过去,她几乎已经忘了,当年斑还会有这样鲜活的神色呢。 不过,这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反而是斑建立权威的好机会。 “鹿玄,我们走吧。” “嗯,好的。那么斑大人……下午见。”鹿玄笑得客气,只换来斑微不可查的点头。 鹿玄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种漠视在这几天早已体现的淋漓尽致。 鹿玄原本以为宇智波斑只是因为他与烛间的关系,所以才会这样对他。 这几天却发现,这位以实力著称的宇智波族长对待其他家族的人,也不过比对自己好上一点而已。 他像是难以察觉他人的情感,更不知道如何应对,每到这种时候,就会冷下一张脸,显得越发高傲。 而无论是宇智波泉奈,还是自己身边这位,都会在那令人尴尬的间隙,将气氛化解开来。 鹿玄心中明白,这两人的“贴心”,说不定反而助长了宇智波斑的冷傲。 ‘可烛间大人依旧那样倚重他啊……’排去心中别扭的感觉,鹿玄试着将精神集中在奈良家的事业上,可觑着烛间的侧脸, 心中却只有一句话徘徊着。 “……要想一想我。” 听到烛间大人说这样的话,那个男人怎么会就只简单地回答一句“我不会”呢? 如果是他在其他时刻听到那样近似情话的言语,说不定立马就会晕头转向了啊。 他面色沉重地思索着,在脑海中演练了几回,终于开口:“斑大人还真是卓尔不凡呢,哎,看了真令人羡慕呀。” 烛间望了他一眼,那双透亮的眼眸击穿了他,漂亮的唇弯起,却不说话。 他的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火气,咧开了嘴笑着说:“只怕那些年轻人,都会崇拜斑大人呢。” “是啊,不过那也没有什么。”烛间终于道。 ‘没有什么?’他心中一沉,微微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心中翻腾的酸意侵蚀着他的理智,几乎想要细数宇智波斑的缺点。 他也不是一般人,很快找到了更为合适的理由——烛间应该知道联盟中主导者的重要性,更不应该纵容宇智波斑! 可另有一番更加沉重冰冷的东西兜头浇下,让他的心骤然坠下。 他是奈良家的忍者,自然需要为奈良家考虑。 若是烛间一枝独秀,或者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平和的过了头,恐怕对于这些小家族并不是好事。 而若他想要守护自己的侄子,或者说,至少不要让他的侄子误解他,就要站在奈良家的角度考虑。 对于烛间的爱恋与亲近和对于家族的忠诚几乎要将他的心扯成两半。 从那细密缝隙中涌动出的确是密密麻麻的厌弃——身为一个男人,还比烛间大几岁,可他怎么能连守护烛间的勇气都没有! 他正拧紧了眉头,就感觉脚尖撞上了什么,而脸颊也被轻轻拉扯住。 烛间笑望着他,像是自己的脸上的阴云完全没有影响她,“又在皱眉。……难不成,是在为我担心吗?” “啊……不是。”鹿玄反射性的反驳,可对上她的笑颜,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游移开来。 对方温柔的手指划过他的衣领,而后,他就开始分心。 ‘太糟糕了……我的自制力,难道就和好色的老爸一样差吗?’他心底想着,胸口升起的战栗击破了其他,手却已经如同游鱼,揽住了烛间的腰。 这是在一片树荫里,绿色包裹了他们俩,就像是一间小小的房屋。 他垂下了头,烛间灿烂的笑脸,白皙的肤,微翘的唇,还有那双盈盈若水的眼眸都像是一剂毒药,让他目眩神迷,连身体都觉得轻飘了几分。 想要吻她,这个想法冒出,他就将头垂得更低,却被手指微微抵住。 烛间扬起了头,呼吸痒痒搔在他的面容之上。 “鹿玄,你可能还不了解我的强大,但是我不会那样轻易的陷落,所以……你只要向着你的目标前进就好,不必纠结于我。” ‘我的目标……’鹿玄明白,烛间了解他想要守护兄长唯一儿子的心愿,而为了那个心愿,他……也必须要坚持奈良家的立场,直到他无需被人左右。 可最重要的是,烛间……居然真的会将他的事放在心上。 他应该还有许多问题得问。 比如烛间究竟是怎么看待两家的联盟,又会怎样对待宇智波一族。 被融化的心脏却催促着嘴巴迫不及待地张开,“你真的……不会和宇智波斑在一起吗?” “呵。”烛间轻笑了一声,“你要给我那样的机会吗?” 那未尽的声音像是一个钩子,勾去了他的魂魄,连她的口舌也是如此。 ‘那……就这样吧……’头脑不再那样清醒,鹿玄没有再去思考什么宇智波斑,而是紧紧拥住了眼前的女人。 ※※※※※※ 第27章 十多天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两族结盟的日子。 原本空荡的营地之中已经住满了忍者,还有千手一族的人在做生意,几乎形成了小型的集市。 在结盟仪式的当天,所有人都穿戴一新,见证着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结盟。 到了下午,则是各家族交流的时间。 有的家族早有默契,现在只是更加深入地了解未来家族迁徙需要做的事。 有的家族则依旧有些迟疑,拉着一些人,拧眉看着手中的书册。 这是千手一族刊印的小册子,里面详细说明了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事宜,以及联盟的主张、必要性以及未来的计划。 这可是烛间口述,拜托文采出众的平民书写的。 她也预计到,随着这一次集会,这些小册子大概也会流传到其他国家去。 其他人,甚至包括扉间都强烈反对,但她也不是很在乎。 可斑……就会在这种奇怪的时刻站在她的一边。 “如果没有这样的度量,何谈建起一个忍者联盟?”他沉声说,“就算被人泄露给其他国家的人又如何,难道……他们也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力量吗?” ‘嘛嘛……虽然理由不大一样,但是还真是帅气啊。’看着斑傲然的模样,烛间差点笑出声。 她知道斑未必是这样想的,不然前一世绝不会纠结那么多年,才加入联盟。 他只是习惯性地在别人声讨自己的时候,和自己站在一边。 就连上一世也是一样,那时候,她因为忙碌和理想实现的喜悦,只沉醉于他的支持。 现在她可得警醒,因为……斑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时候,也和现在一样固执。 这样一想,她就不由得在弟弟扉间警惕的眼神中摇头叹息了。 这一次,前来的不是各家族的代表,而是家主,到了晚餐时间,自然就汇聚一堂。 泛着木质香味的巨大木遁房间内,坐着二十余位主持家族事务的家主。 这些家族最少也是如奈良一家般掌握着某种资源,说起话来,连底气都足了几分。 尤其许多忍者家族的族长都是凭借实力和血缘取得,任性恣意,哪怕烛间再了解这些人,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在酒后说出这样的话。 “今天的仪式,简直就像是婚礼啊。啊,千手烛间,你真的没有考虑过嫁给宇智波斑吗?哈哈哈哈!这样不是一劳永逸了吗?!哈哈哈哈,嗝。” 那人醉眼朦胧,自胸腔里深深打出了一个嗝,却没发现场中已经落针可闻,连周边的房间也是如此。 是啊,大家都是忍者,又知晓这是重要的场合,也只有真正的蠢货,才会将自己灌醉。 斑的神色已经开始转冷,余光扫过了手边的筷子,想要给那个忍者一个教训,却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顿时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烛间。 笑着的烛间其实并不介意这样的玩笑,尤其说话的那位确实没什么谨慎的心思。 ‘但这时机也太差了。’若是不能好好回答,怕是其他家族会小视两族,而若是回答得强势,其他家族心底也会有所芥蒂。 目光一转,她维持着笑意道:“啊,您居然还记得我是个女人呢。哎……自从当上千手一族的族长之后,倒几乎无人这样看待我了啊,毕竟,在继任族长之时,我就决定了——绝不外嫁。哪怕是斑大人这样的英雄人物,恐怕也是有缘无分了。” “啊?什么?!那多可惜呀!”那个人身体一摆,几乎又像是清醒了一些,可看他那眼神,却绝不像是清明的模样,“那你要怎样享受这世间最快乐的事呢?难不成,要找男人入赘吗?那种男人可没什么出息啊,太亏了,那可太亏了……” 他念叨着,目光却落在了烛间的身体之上,黏腻腻地令人恶心,于是,斑的指头又想向着那筷子伸去。 “哈,我怎么会让我自己吃亏呢?”烛间探着身体望了回去,目光在那位忍者身上重重打量了一番,又叹息道,“若是您再年轻个十岁,洗涮一番,再收拾齐整,勉勉强强,我也不是不可以见证一下您的长短,现在嘛……” 她顾盼神飞,望着他摇了摇头,举起了酒杯遥敬一番,便有忍者热络地笑了起来。 那忍者被那些笑声一激,却认真了起来。 “我、我这样的?不行?”他拍了拍胸脯,“我的战斗能力可不弱于人!” 烛间望着他那样子,笑出了声,揶揄道:“嗯?您居然是想和我比战斗吗?啊……我还以为是别的呢。” “别的……别的也行!” “如果是别的,那可不是按照战斗的标准了啊。” “那、那应当是什么标准?你……你就说,这……这里谁能符合?!” 他这话说得,几乎把在场所有的家主都得罪了个遍。 烛间打从心底觉得有趣,心中一瞬间按照前世的了解给出了个排名,却不敢回头一一打量其他家主的脸。 她也不可能说谁符合,那也太自视甚高了,正准备插言混过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碎玉击冰的声音。 “无需去参考谁能符合,只是柿崎,你若再说这种疯话,我恐怕就不得不在此良夜,对你出手了。” “啊?”名为柿崎的忍者眯着眼睛去看,就见斜对面的忍者一袭白色和服,穿着颇有几分与众不同的贵气与清高。 第28章 再往上看,就见到一张和宇智波斑有的一拼的俊秀脸孔,两人的差别,只在一个锋锐,一个儒雅而已。 他认出了那人。 日向兼清,日向家的现任家主,拥有一对子女的鳏夫,在一众粗鲁忍者当中,就像是羽翼雪白的仙鹤一般。 可这只仙鹤在战场威名赫赫,占据日向家主之位也有许多年。 “哈?兼清啊……”柿崎扶着案几,探着身子,声音平和了几分,“你、凭什么出头啊?” ‘对啊,他凭什么出头啊?’场上忍者的目光跟随了过去,连烛间也是如此。 她的眼底带着好奇,迎上了日向兼清望来的白色眼眸。 可那双眼睛依旧看不出多少情感——若她真能读出来,可绝不会在这里傻乐,而是扑上去堵上他的嘴。 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日向兼清从胸口掏出了一把带着千手一族家纹的红色发梳,稳稳放在了案几之上。 他微微垂目,声音不急不缓,只带着一股郑重的肃杀,说:“任君想象。” 第13章 爱意 “任君想象。” 这四字一出,“啪”的一声,那边的柿崎已经醉倒在了酒桌之上。 如同涟漪一般,烛间的记忆似乎也被唤醒。 这画面似曾相识,她却来不及细想。 周围的忍者,包括斑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连外间也感觉仿若有刀光剑影一般。 ‘糟糕啊……扉间也听到了吧?要死,要死……’她想着,却维持住了嘴角游刃有余的笑意,端起了酒杯,朝诸位家主一敬,闷头喝下。 苦酒入喉,烧的她心肝肺都热了起来,可这种时候,只能一切尽在不言中啦。 ※※※※※※ 在那杯酒后,酒宴中的忍者们都谨慎了许多,只说些不痛不痒的笑话。 至于柿崎,他晕的时机那样巧妙,烛间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感受到日向兼清杀意的一瞬间,就已经酒醒了。 柿崎也没什么错呀,只是想要在这种时候试探一下烛间的胸襟而已呀。 烛间几乎觉得他有些可怜,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坏心。 在前一世,她是在大家的推举与支持下,才成为火影的。 没有选择斑,没有选择扉间,而是选择了她,一位女忍者。 他们甚至没有试图架空她,也没有阳奉阴违,而是将她的话一一听在了心里。 在重生的战场上,她所见到的,也都是木叶忍者们崇敬的目光,仿若只要她与扉间在,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无人质疑她的身份与权威,哪怕是几十年之后。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当然,她的脸蛋也绝对起了不小的作用吧,哈哈哈。 ‘稍后,就派个人去和柿崎大人通个气吧,可别明天非要找我负荆请罪。’烛间想毕,又开始琢磨日向兼清。 她是必然需要日向家的帮助的。 在前一世,她傻乎乎地选择了自己家族交好的贵族,将他推上了大名之位。 那位贵族也正值壮年,许多谋划与盘算在来回的拉扯之中,变了形,走了样,甚至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可真田鹤年才十岁,只要日向兼清站在她这一边,她就至少有十年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这是她的谋划,鹿玄也猜到了几分,那么日向兼清呢?他是怎么想的呢? ‘唔……说起来,初识的时候,他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事吧?’ 烛间想了起来,那应当是自己十五岁的时候。 那时,父亲健在,千手一族和日向一族正接洽什么任务。 她与日向家的忍者们坐在一起。 见她只有十五,又是个女孩,就有人出言挑衅,她自然不会相让。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呵,没想到日向家的忍者中,还有这样见识浅薄的人呐。”她故意笑了起来,“执着于比斗、战争、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区分,犹如坐井望天。哎,要是日向家的家主和你一样短视就好啦,我们家可就轻松啦。” 那时候她还颇为年少,自觉天宽地广,谁都管不了她,一个人与十个人辩驳个不停,甚至差点引来围殴。 出言阻止的便是日向兼清。 他那时已是青年模样,面容肃穆,比起忍者,更像是端坐在天守阁里的贵族少爷们,疏离、冷傲、目下无尘,站在他面前,就有种无形的束缚笼罩在周身,让你不得不凝神静气,注意起自己的举止来。 哪怕不愿意接近,她也不得不在私下里感激他,却只见那一双寒潭似的眼眸望了过来。 “只不过是只言片语,无需感激,我也不是在为你说话,”他俯视着自己,“我只是在维持日向家的礼节而已。” “啊,哈哈!那……你帮你的,我谢我的!反正我也只是口头感激一下,也做不了什么啊,哈哈哈。”不用真的去谢他,烛间那时心里可真高兴。 比起日向兼清这样看似礼节周全,温雅俊秀的忍者,她其实还是更喜欢斑这种的。 哪怕嘴上不饶人,但心底纯粹,脑袋里也想不出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 这就是她的误判了,如果知道斑能想到那样曲折的计划……额,不……他那时,不依旧是个被人利用了的大傻……傻宝吗? 烛间深深叹气。 大家已经开始三三两两分散,注意到起身前望了这里一眼的日向兼清,她也不得不起身跟上。 第29章 只是身后各色目光让她颇为无奈,可以想象的出,那些人一定伸长了耳朵,甚至想要使出忍术,来探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们就站在走廊尽头的露台处,向外就可以看到稀疏的房屋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像是暗夜里的萤火虫。 烛间暼过一眼,就去打量日向兼清。 前一世,他也帮过她许多,只是日向一族一向韬光养晦,并不喜欢显露于人前。 他们一族的人也和气,说话文雅好听,好些忍者都听不出来他们话语中隐含的不满,自然而然地觉得日向一族为人宽厚。 烛间却知道,日向兼清胸有韬略,内藏锋芒,绝不是好对付的人。 “方才,你似乎很意外。”日向兼清语气清淡,却如山间清泉。 她挑了挑眉,“是有些意外,但我更意外的是,我以为你会说‘只不过是只言片语,无需感激,我也不是在为你说话’。” 她只是在打趣,也试图拉近关系,却见日向兼清蓦然回首,白色的眼眸像是在仔细判断着什么,而后连神色也缓了一缓。 “只是在酬谢你的礼物。” ‘礼物?’烛间想起了那把梳子,板起了脸道:“那你得酬谢奈良鹿玄。……别这样看我,你觉得我是个会随便送人梳子的女人?” 她半是暗示,半是故意道:“我若真的有那种意思,便会立刻去见你,而不是送什么梳子。” “那是当然,只是,大家不会相信。”兼清像是没听懂她的暗示,语调和缓而沉稳,如同上好乐器奏出的沉稳古音。 可烛间却感觉自己的背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前一世,他也用过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话。 就站在还未建好的围墙之上,他与她站在一起,垂目下望。 除却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最出众的还是身着深蓝色服饰的宇智波斑。 “那就是你喜欢的宇智波斑?” 烛间可没想到,平日里斯文有礼的日向兼清会这样问,讶异答道:“你在说什么呢?我的丈夫是漩涡水户。” 他回过头,那双如同云雾的眼睛看了她许久,语气多了几丝意外与寥落。 “我以为你很喜欢他。” “你是说水户?当然啦。”烛间灿然一笑,虽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决然想不到日向兼清是那种八卦的人。 尤其她那个时候早已下定决心,要和水户相伴一生,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而后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似乎送了自己一把扇子,是满山的秋叶,上面还写了一句和歌…… “奥山秋意染红林,鸣鹿声声悲不禁。” 她当时还嫌意头不好,那把扇子去哪里了呢? 啊……好像是被水户拿走了。 那个时候他还有点生气。 现在,烛间的嘴角动了动,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把折扇。 兼清说:“收下它。” 第二次了……他第二次送自己礼物。 看着那柄精巧的折扇,这种既视感让她涌起一股颇为奇异的感觉。 那扇子扇骨笔直,却也不像是能当做兵器的模样。 打开扇面,上面有另一首和歌。 “除却山樱外,复谁知我心。” 她怔了一怔,看着上面盛放的红色山茶,当初那扇面上凋落的红色枫叶却闪现在脑中,不由得问: “你知道‘奥山秋意染红林,鸣鹿声声悲不禁’,这两句后面是什么吗?” 兼清略一思考,就给出了答案,只是那答案,让烛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是猿丸大夫的和歌吧?‘我自驻足空感慨,凭谁安慰寂寥心?’”兼清顿了顿,神情似是认真了几分,“有谁对你提起这个了吗?” ‘靠!我才是那个大傻……宝啊!’ 烛间勉强压抑住想要抽搐的嘴角,慢慢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像是被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连手脚都麻木起来。 她真傻啊! 她当时应该去查一下的! 至少不要无知无觉地去问水户! 也不应该在水户收走扇子之后,又傻乎乎地觉得给兼清说一声就好! ‘啊……那时候那个目光……他当时一定很想揍我吧?!’指甲扣住了窗棱,烛间感觉自己的脚心快要抠穿地面了啊。 “怎么了?”兼清问。 “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她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小心脏,虚着眼瞥向了无知无觉的日向兼清。 过往的事情变了一番模样,尤其是原本自己以为行止端方的老友,居然是觊觎人··妻的混蛋! 这种改变实在让她承受不来,这样一想,连水户为什么和兼清关系不好都有了因由啊! ‘怪不得水户看我的样子总像是在看傻瓜!啊!鹿玄也一定在心底嘲笑我吧?!’ 烛间努力让自己摆脱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将事情摆回正轨。 “这件事可和联盟,以及之前说的那件事毫无关系,我可不会因为合作就跑去和你亲近啊!” “嗯。”这似乎并不出乎兼清意料,烛间又看了他好几眼。 她已经发觉,兼清肯定早就知道那把梳子不是自己的礼物,只是借题发挥,故意造成那样不妥的误解。 ‘啊……水户说的没错啊,真是内里藏奸!’ 斜倚着窗台,兼清那白鹤一般的形象在她心中转而变成了黑漆漆的乌鸦。 第30章 这世界变化太大,她有些承受不来。 最重要的是,一直认为水户爹气又龟毛的她,竟然错怪水户了! ‘这绝对不是我的错!’ 这样想着,她又忍不住嘴贱,微微扬起下巴,说:“你就是觉得小姑娘就会喜欢你这一款吧?” “什么?” “人长得帅,又有钱,看起来举止稳重,斯文有礼……”烛间说着前一世自己听到的,对于兼清的夸赞,却渐渐没了声息。 就在她的眼前,兼清笑了。 白色的眼底似乎闪烁出微光,削薄的唇线一点一点抿起。 望着他,就像是在暗夜里,聆听一朵昙花的绽放。 悠然的香气仿若满溢在鼻尖,又像是接引了月光,将这昏暗的廊照亮。 她这才想起来,在前一世,她确实没怎么见过兼清微笑。 无论是冷静的、冷漠的、冷清的……还是其他以蓝色为主调的神情,她都曾见过。 他……本应该不爱笑啊。 此刻,她却只能盯着那丝罕见的笑容,心中仿若有股光穿过。 她倏而醒悟: ‘原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我啊……’ 第14章 姐弟 “我会去找你的,关于日向家,关于你和我,我觉得……我们都会有很多话可以说啊。” 听了她的话,日向兼清并未多言语什么,只是微一点头。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会场,她却大摇大摆地带着那柄扇子,招摇地和其他家族的族长攀谈起来。 因面前的人大多是前世就熟知的人,她攀谈起来也毫不费力,甚至有种“久别胜新欢”的喜悦感,然后,她就有点嗨了…… “啊?!真的不能再喝了吗?尾酱,难不成是在跟我客气?别这样呀!你这样还是个男人吗!快把这瓶喝了!我们再要个十瓶。哎,朔月,去拿骰……” “姐姐。”肩膀微微一重,烛间悚然一惊,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就见扉间坐了下来。 那张锋利的面容上满是郁气,盯着眼前的一圈忍者,声音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陪你们喝!” 紧接着,他就将犬冢尾手中的酒瓶拿下,吨吨吨地往肚子里倒,烛间都看呆了。 她很难喝醉,所以喝酒对她根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反而自己的弟弟扉间这样猛地喝酒到少见了。 她不由得上去扒拉,“扉间,扉间!你在干嘛呀?” 眼刀戳在了她的脸上。 “喝酒啊!”他的弟弟说着,然后就像是不良少年一样,和那些大叔勇猛地喝了起来。 ‘生气了!他绝对是生气了!’烛间跪坐在一边,脸上带着滑稽的惊诧神色,原本因酒精而上升的热度也散了大半。 啊,她忘记了,这个时候,扉间应该还是个才年满二十一的“阳光大男孩”,而自己…… 她回想着自己揽住了和比自己小的男忍者,逼他喝酒的模样,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不会被当成欲求不满的好色大叔……不,大婶了吧?’这样的思绪纠结在脑海中,她连喝酒都不顺畅了,不一会儿,就被挤出了大叔们的圈子,和宇智波斑坐在了一起。 “就没人敬你酒吗?”她关注着正在和某个忍者比拼力气的弟弟,侧身问斑。 “喝酒只会让身体迟钝!”他硬邦邦地说。 “啊,是啊是啊……”烛间附和着,余光扫向了斑。 这年头的酒大多是粮食酿成,在这战乱的年景,其实都不大好,忍者也不能敞开了喝。 而宇智波一族虽然长得都像是名门大少爷,却并没有那样富裕。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还是好帅啊……’她撑着下巴想着,而后又盯着自己的弟弟瞧。 他们已经开始在比肌肉了,脱掉上衣,赤条条的,除却某些家族,大多没有一丝赘肉,勉强还算能够下酒。 其中最出众的就是自己的弟弟扉间——虽然他明天酒醒一定会懊恼地说不出话来,嘿嘿~ “日向兼清是怎么回事?” “嗯?”烛间偏了偏头,斑的眼睛越发明亮,像是从中燃起了一点点火焰。 他微微咬牙,手指也开始攥紧。 哪怕早已向他暗示过,自己和他不会有结局,可此时的他却依旧会因为自己吃亏而生气。 从前的斑和未来的斑的形象缠绕在一起,烛间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从胃部翻涌起一股清淡的苦水。 ‘干嘛这样?你倒是气气别的事情啊。’烛间鼓了鼓腮帮子,想起了自己当初和斑提到和水户结婚了的事。 那个时候她纠结百转,生怕斑误会了她欺骗于他。 他却只是在惊讶之后,蹙紧了眉,奇怪地望向了几乎有些无措的她: “漩涡……水户?哼哼,我倒是听过他的名字,可他……也不算很厉害吧?你怎么会看上他?” 烛间望着他,心里想,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情大概也接近于此吧? “那个家伙是在趁火打劫吗?” 斑的话语唤回了烛间的神智,她这才发现,现在她也还年轻,酒精对她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醒悟来的太过及时,她瞥了眼斑冷漠至极的面孔,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他长得帅嘛,”她慢悠悠地说着,皱了皱鼻子才克制住自己想要靠近斑的冲动,话语却抢先一步掠出了口。 第31章 “放心好了,这天下,谁都没你帅。” 说着,她拍了拍斑的肩,站起了身,冲着扉间那边走了过去。 “哎呀!云间大叔,你都三十了!可不要欺负我弟弟啊!” 之后,她再也没有回过头。 ※※※※※※ 扉间……彻彻底底地喝醉了。 “真不知道扉间大人在逞什么强。” “就是说啊。”烛间看着朔月将扉间架了回来,放到床铺上。 酒宴结束后,颇有一些忍者衣衫不整,醉眼茫然,扉间也在此列。 而后烛间就想了起来,扉间当年也并不一直是那副眉头紧锁,冷面如霜。 只是少年时期,跟自己做了许多蠢事之后,下定了决心成熟起来,又一直跟着自己收拾乱摊子,才长成了后面那副模样。 也许是被她折磨的不成样子,二十七八岁时,扉间已经到了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能压抑住狂躁,而后坦然接受的程度了。 他们最后一次大吵,是因为尾兽的交易。 之后,他就离开了她的身边,跑到深山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自那之后,她身边亲近的人就只剩下水户和孩子,能说真心话的人,则一个都没有了。 望着现在依旧显得孩子气的扉间,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与松弛。 扉间还没有喝的这样醉过,等到明天醒转,就会开始后悔今日的放浪形骸,而后再也不肯多喝吧? ‘真该找个画师把他这幅模样画出来。’烛间嘴角翘了翘,对朔月说:“你也下去休息吧,我照顾扉间就好。” “额,烛间大人您今天也喝了不少吧?” “哈?我这不清醒着呢嘛?快回去吧,明天还需要你照应呢。” “嗯,好的。”得到了允许,朔月立马欢喜地将手中的布巾丢到水盆里面,然后关上门噔噔噔地跑走了。 已经脱下外袍的烛间不由得失笑,捏住了扉间的鼻子。 “不会喝就不要喝呀!”她颇有些愤愤。 和自己不同,她是有自信在引发糟糕结果之前,选择最大程度上的自由,而扉间每次都希望事情尽善尽美,所以才会自找烦恼。 无论是想要获得其他家族的认可也好,还是努力和其他的家族沟通,只要他答应了,就会拼尽全力去做,哪怕别人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可就是这一点,才让所有人觉得可靠吧。 ‘真是辛苦你了……’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 烛间的目光柔婉了几分,放过了自己弟弟的鼻尖,从盆里拎出了湿布,拧干了热水,为他擦拭。 随着擦拭,查克拉毫无阻滞地进入扉间的体内,帮忙抒发酒气。 先是头脸,而后是脖颈,只犹豫了一秒,她的手便继续往下。 ‘扉间应该穿着兜裆布吧?反正这身衣服也要换下来,啊……都是酒气。’她正想着,忽而感觉手腕一紧,“咚”的一声,扉间的膝盖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也将她……困在了身下。 他的额头顶在自己的颈间,就像是火炉一般。 ‘是酒醒了吗?’她几乎有些想笑,却不得不顾及自己弟弟的自尊心,搂住的他的肩膀道:“怎么了?醒了的话,你就自己收拾?我去给你端点水?” 扉间的头并不动作,烛间就耐心等着,也并未觉得这样的姿态有什么不妥。 她已经过了因为这种举动就一惊一乍的年纪,更何况这是扉间少有的脆弱时刻。 “日向兼清,是怎么回事?”扉间果然问了,烛间却不能像对斑一样敷衍。 ‘是仙鹤在求偶吧?’她脑海中划过兼清如烟雾般洁白的衣袖,却说: “大概日向家也在寻求合作?你瞧,我不是给你说了真田家的事,所以,他想要更紧密一点的关系吧?” “卑鄙。”扉间从牙齿间挤出了这两个字,握紧了拳头,像是气没处发。 而后,他猛然抬起了头,让烛间看到了他仿若火焰般燃烧的眼睛。 “你不会答应了吧?还有那把扇子!就应该丢掉!”他说着,还要用手去扒拉烛间腰间的扇子,却因为不想碰到她的胸,抽了几次都不得法,眼睛反而瞪得更加凶狠了。 这姿态,简直就像是一只白毛大狗。 烛间被扇骨顶的难受,却也不由得发出了沉闷的笑声,抬起两只手,揪住了扉间发热的耳尖。 “我倒是不介意,”她歪了歪头,发丝枕在地上,思索今天的情况,“就算我再怎么说我不会嫁人,其他家族的人也不会信吧,不如这样正好。若是没有兼清大人的英俊和家世,应该就不会再来打扰我了。……嗯?” 她几乎要被扉间眼底的怒火烫到,缩了缩脖子,“扉间呐,你也要接受姐姐是个女人呐,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己的需求啊。” “我不能接受!日向兼清死了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奈良鹿玄根本就是个色鬼!宇智波斑是个混账!”扉间站了起来,酒意上涌,就像是只狂躁的狮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烛间坐起了身,眼睛跟着他转,双手却早在他骂出第一句的时候就暗自结了个印。 木质的纸格门框和窗棂上,新鲜的树干正在生长,遮住了人影也锁住了声音。 喝醉了的扉间全然没注意到,或者也根本没在意,依旧在狠狠咒骂着,“那些脏东西!癞蛤蟆!臭虫!泥坑里的石头!……” 第32章 “嘛……也不至于吧,”烛间可有些尴尬了,“斑至少脸好看啊,鹿玄技术很好啦,人又高大……” 扉间的脚步瞬间停下,两只狭长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又仿若被全世界背叛。 看着那双眼睛,根本没敢提泉奈的烛间挺直了脊背,虚张声势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扉间,我这样的女性,有人不爱才是奇怪的事吧?” 至于扉间,他哑然失声,脸上只有一句话——“姐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这副模样,前一世的烛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甚至就连这一世也是如此。 她忍不住笑出声,故意揶揄道:“啊,扉间,就算我嫁人,也只能嫁这种等级的忍者吧?还是说你觉得我孤独终老比较好?哎,嫁人也挺好啊,只不过要改姓真是太麻烦,再说要搬家……” 她还没有说完,肩膀就被重重抱住,几乎让她的骨头有些错位。 “不可以……”她的弟弟扯着嗓子说着,“不要离开千手家,不可以……离开我!” 烛间微微一怔,见到扉间这醉酒反常的模样,甚至越发觉得好笑,却又仿若大冬天里,赤··身躺在一张毛茸茸的毯子上,身体与心间都流淌着一股暖绒的触感。 ‘傻瓜……离开的,是你啊……’想起了那最后的争吵,烛间抿了抿唇,颊边的苦笑浮现,柔声引诱道:“那你能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我吗?” 第15章 无耻 扉间没有回音。 “……扉间,扉间?……啊……居然在这种时候睡着了啊。” 烛间摇头失笑,她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是真的希望扉间一直都呆在自己的身边。 推开了扉间,将他安置在被子里,准备抽手而回时,却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轻轻勾住。 望着他轻轻颤动的眼睑,她只笑了笑,就坐在这暗室之中,继续琢磨起未来要做的事情来。 ※※※※※※ 次日,关于她和日向兼清的八卦传的飞快,烛间不怎么在意,可有人却比她在意多了。 “那把梳子,明明是我给他的!”奈良鹿玄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愤怒,尤其他明白,在昨日烛间的默许下,这件事已成既定事实。 “是啊,他可真是个混账。”烛间顺着鹿玄的话说着,望着他激愤的面容,直到他怔然一瞬,平静下来。 烛间莞尔一笑,低声说:“我需要日向家的力量,不过,那可不代表我会与他做些什么。” “但他也是个帅哥对吧?”鹿玄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烛间带着一丝困扰的面容。 就在当初,好像也是因为他是个“帅哥”,所以烛间才会答应他的。 而昨夜,他甚至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家老的身后,与他们一起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就像是一根刺,戳破了之前的美梦。 他根本无法成为足以与烛间相配的人,无论是实力、势力,亦或者是身为男人的勇气。 可这根本无法改变。 苦熬了一宿,鹿玄的胸中依旧憋闷,盯着烛间无动于衷的面容,微微上前一步。 她亦轻轻后退,背脊靠在了树干之上,手却搂住了他的肩背。 那双明亮如秋水的眼眸望着他,没有丝毫惧怕,只有怜惜、歉意,和一点点做作的深沉。 她大概是想让这气氛轻松一些,于是说:“抱歉,鹿玄,我爱的……或许只有未来。” 那辽远的目光像是透过了他,又穿透了时光,望向了那不可知的远方。 这沉稳的神情可并没有迷惑奈良鹿玄。 昨夜他就想好了一切,日向兼清算是么? 他只问:“你不会嫁给宇智波斑吗?” ‘斑?’烛间可不知道鹿玄居然只在意这个,脑海中却想起了上一辈子兼清与她的对话,嘴角不由得动了动:“怎么?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并不是。’鹿玄想着。 只是,她与他说话时,唇边勾起的弧度,明亮的眼眸,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都截然不同。 犹如暗夜里突现一抹微弱的柔光,环绕着暗夜里迷途的人。 那种细微的变化,大约只有极其在意的人才会发现。 眼中划过一抹不甘,他压低了声音说:“不管你要做什么,要小心白眼。” “嗯。”烛间应承着,忽而感觉手中被塞入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小小的扇坠。 浅蓝色的丝绦上缀着一颗通体碧绿的珠子,看着不像是扇坠,反而像是从哪里拆下来的。 她盯着那珠子看,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别看了,将它挂在扇子上。”鹿玄这样说着,按紧了她的手,试图平静望着她的眼眸,却难掩紧张。 “别丢下它……”他的话音带了一丝沙哑,烛间未曾见过他这幅模样,脑袋里转悠着各种思绪,缓缓地点了点头。 仅这一点点应许,他眼眸中的紧张之意陡然松弛,人也显得潇洒不羁起来。 “那我先走了,哎,家老也太谨慎了。”随口抱怨着,他却还是紧紧拥了烛间一会儿,才消失不见。 烛间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再次靠在了树木之上,指尖挑起那颗绿色珠子。 脑海中想到了什么,她一愣之后,神色颇有几分凝重。 正在她琢磨之际,忽而感觉到有破空声而来,目光一转,左手食指准确地扣住了苦无的内环,阻住了那冲向珠子的来势,之后才望着来人笑了起来。 第33章 “泉奈?我的扇坠,可不是练习苦无的靶心啊。” 树影揉光,从中走出一个人来。 他穿着和斑相似的深蓝色和服,但比起斑,那股骁勇之气淡去了许多,却因那光影斑驳,让烛间一时间望不清他的神色。 或许她得承认,比起斑,她觉得泉奈更不好对付。 可又能怎么办呢?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泉奈能够全心全意地对待斑了吧? 心中如此想着,她将那枚扇坠掩入袖间,眉宇间越发和善。 “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自己说错了。 对面的泉奈眼神微微一厉,简直就像是猫儿竖起了毛。 她尴尬地笑了笑,“别生气嘛,我以为你会觉得这样比较好。” 两者之间有着那么一段尴尬的过往,与其说是亲密,她更觉得那像是泉奈的“投名状”,若是两人的性别换上一换,恐怕就是纯洁姑娘被恶霸强逼的戏码了。 这感觉在她听闻了宇智波一族答应联盟的过程之后更加明显。 听说泉奈是宇智波一族中的死硬派,提出了一个个苛刻的要求,却又被扉间一一化解,最后才无可奈何地同意了联盟。 烛间一听,就知道这其中有许多故事可说。 至于斑,他现在还没有成长到后面那深藏不露的模样,若是知道自己与泉奈的约定,恐怕早就显露出来。 她不知道,泉奈其实也有些意外。 他确实有些不满,却没有想到烛间竟然会察觉那如同微尘般的情感。 毕竟,他在宇智波一族之中,可是以温和著称的。 就因为这一点,他竟然连神色也和缓了几分。 但察觉之后,又压抑住了那丝轻松,沉声道:“我倒是没有想到,千手一族居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无耻?’烛间连笑意都没有改变一分,更没有生泉奈的气,反而还是思考,会不会其他家族也这样想呢? 靠自家的族长释放魅力,引诱日向家的家主,从而推进事情的发展诸如此类。 ‘哎呀呀~居然到了能够被人认为是美人计的地步了啊。’她颇有些得意,看见了泉奈微微蹙起的眉毛,才收敛了几分。 “大约是因为我的美貌吧。”她的语气多了几分随意,“对方大概也想为合作多一层保障而已,毕竟,我如果嫁人了,会很难办。” 面对烛间澄澈而坦然的目光,泉奈反而觉得没了说法。 难道他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千手一族去? 只是,心中自见到烛间,就开始积蓄的不满还在上升,就像是蓄水池的水,翻涌着,回转着,总会有一刻满溢出来。 他预见到了这一点,也只能找烛间来问个清楚。 “你真的不考虑嫁给我的兄长?”他问,见到烛间诧异的神情之时,脸色又板了起来。 “别以为我是喜欢你才这样提议。我看的出来,你和那个日向兼清并不算很熟,若是想要摆脱他的纠缠,我的兄长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摆脱……纠缠?’烛间的神色越发玄妙起来。 她望着泉奈依旧稚嫩的脸庞。 他和扉间同年,可那张俊秀的面容和身姿,就显得年轻许多。 更何况只要不是对着千手一族,他多数情况下都显得温和有礼。 那仿若没有攻击力的温润模样倒显得她都粗野鲁莽了几分。 就像现在这样。 她可没想着什么摆脱纠缠。 实际上,若不是熟识奈良鹿玄和日向兼清,她说不定根本不会顾虑两人的心情。 只当前者是英俊的色狼,后者是俊逸的色鬼,绝没有谁欠着谁的。 可那两人偏偏与她并肩战斗过,她更猜测到,或许在前世,他们也对她……有着一两分情谊。 这反而让烛间觉得难办。 她甚至有些后悔,干嘛去招惹奈良鹿玄,难道这个世界上的帅哥不够多吗?干嘛偏挑有感情的? 上一世,只一个水户就让她觉得难办至极,这一世反而更加烦恼了。 可一想到腰间的扇子,以及前世的和歌,她就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听听兼清想讲些什么。 而这些话是绝无可能对泉奈诉说的。 “倒也不算是纠缠吧。”她微微歪了歪头,将如瀑的黑发揽在了耳后,再望向泉奈之时,一双眼眸微微睁大,唇角绷紧,郑重无比,仿若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但真正说出的话语却是: “他是个帅哥,还是个鳏夫,你懂吧?” “什么?”泉奈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烛间双手环胸,露出一副成熟世故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哎呀,为了大局,我可不能随意成婚啊!可我这样美丽漂亮性感可人,人又亲和开朗善良温柔,再接触接触,喜欢我的人不得绕忍界大陆一圈?”她大言不惭地说着,“可有日向兼清珠玉在前,莽撞爱上我的忍者不就会少很多嘛?” 她仰着下巴,眯缝着眼睛,看到泉奈一副世界观崩坏的模样,心底就觉得开心。 面对这答案,他几乎算是有些无措。 但他毕竟是宇智波泉奈,很快镇定了下来。 “荒谬!”他咬着牙说,又低声补了一句,“无耻。” “这也没什么无耻的。”烛间笑了出来,神色间不再有那几分做作,“人获取快乐的方式有很多,有的人来自家庭美满,一生一世一双人,有的人来自别的,只要不碍到谁,或者伤害到谁,倒也不必横加指责吧?” 第34章 泉奈似是一怔,沉默下来。 就在烛间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听见了他的声音。 “那么在半年前,你与我之间,也是因为这个吗?” 第16章 恍然 烛间发现,宇智波两兄弟,真的都很擅长让她呆住。 她当然察觉到了,泉奈有些奇怪,可她不想搭茬,也不能问。 见了斑,她就知道,她与泉奈之间,最好保持距离。 烛间眨了眨眼,像是有几分疑惑,“那个……当初,不是你扑向我的吗?” 刹那间,泉奈的脸涨红了,继而又开始发白。 “你那个时候,就应该阻止我!” 这反应可出乎烛间预料。 她盯着泉奈看了几秒,抿了抿唇,小声道:“这有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就得了?” “什·么……都·没·发·生?”泉奈又变了一副模样,咬牙切齿,目光灼然,几乎燎到了烛间的面皮。 ‘这也不高兴,那也不高兴……’烛间故作茫然,喃喃道:“我都不在意了,你还想怎么办?” 泉奈像是被这话噎住了,面颊紧绷着,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脸。 余光扫过他的面容,烛间发现泉奈和斑真有几分相似。 在其他人面前,他们似乎都是另外一番模样,而自己看到的则是另外一种。 说不定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上一世,只有她还支持着斑。 ‘到底是谁和我说泉奈性格很好的?啊……是斑啊。……他可真是眼瞎了。’烛间默默地想着,心中冷静,脸上却漫开了笑容。 “哎呀,别在意那些了,你不觉得现在的进程很好吗?” “很·好?” “对啊对啊,”烛间点着头,目光里划过一丝柔和,“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不会再有死亡,大家都可以安下心来。其他家族即便不加入,也绝不会再招惹我们,附近的战争会渐渐平息,还有……” “我知道,”泉奈顿了一下,那带着愤怒的眼神终于收敛了几分,“这都是那本册子里写的东西。” 烛间眼睛一亮,“对!对!但这只是我的想法,等到大家都加入的时候,你可以将你的想法诉说出来。这会成为大家的村子,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其他家族,都会过上和平安定的生活。”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作伪,更带着鼓励,可不知为何,泉奈似乎更生气了。 “不必你说。”他冷声说着,转身走出几步,才微微回头。 “如果你需要解决日向家的事,宇智波一族可以帮忙。” “嗯?哈哈,好。”烛间说着,就见泉奈闪身消失,而后,嘴角的笑容,蓦然淡了下来。 ※※※※※※ 千手烛间自认自己还是颇有识人之能的,可现在,事实只是证明她和斑一样眼瞎而已。 ‘鹿玄是认真的?’她按了按腰间的扇子,又摸索到那绿色的珠子。 在前世,她就见过这个珠子。 这不应该是扇坠,而是发簪上的装饰物。 “这个啊,是我父亲送给母亲的,啊……我的亲生母亲,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可我的母亲可宝贵地紧呢,说我不遇到喜爱的人,就不给我。” 在他母亲的葬礼上,他摩挲着那根簪子,脸上苦涩的笑意几乎像是要从胡渣里冒出来。 黄昏的光模糊了轮廓,她坐在旁边,轻声安慰:“那你可要好好珍惜后面的时光,现在找到心爱的人,也来得及啊。” “啊,是啊是啊,”他瘫坐着,靠到了身后的矮椅上,眯起了眼睛望着她。 她没有试图分辨鹿玄眼中的神色,只以为他还在为母亲的逝去而伤心,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 直到他不耐烦地抬起手,“那我把它送给你吧。” “啊?”她苦笑道,“不要这么快就放弃嘛,我会拜托人留意的。” 他依旧眯着眼睛,根本看不清他眼中的光,话语却像是赌气。 “我还是不找什么心爱的人了,但你还是收下为好。” “不行不行,你还是要找。” “不,我不找。你收下。” “怎么能不找呢?一定要找呀。” “不,就不!” 就在这言语拉扯之间,他挪动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要将那簪子塞到她手中。 只是那个时候…… ‘啊……是水户进来了啊。’烛间虚下了眼睛,脑海中已经出现了水户当时的神情。 他气有些不匀,像是刚刚从哪里跑过来。 仅仅看到两人拉着手,眼角的神经就开始抽搐,简直像是使出了“白眼”一样。 纸格门撞在门框的声音太大了,她吓了一跳,茫然地望了过去,根本不知道水户在生什么气。 于那时的她来说,她只是想暂且安慰一下失去了母亲的好友罢了。 而现在,她只觉得抱歉——对水户的。 ‘真是对不起啊……’ 按着下巴,烛间深深叹息了一口,又按了按腰间的那颗珠子。 若是并不知道鹿玄前世的心意罢了,现在了解了,反而像是有砂子搁在鞋中,哪哪都不舒服起来。 连再次见到日向兼清时,她依旧觉得如此。 “你喜欢我?”她直勾勾地盯着兼清。 对面的兼清神情微怔,像是有些意外,却更多了许多理所当然。 第35章 “是,”他坦然道,而后顿了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烛间摸着下巴,严肃说:“我正在研究我到底哪里可爱,才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我。” 她正说着,就见对面的兼清唇线抿了抿,而后逐渐上翘,直到真正地笑出声来。 不是大笑,也不算灿烂,就像是一个从不会笑的人突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又像是放置已久的古琴忽而被波动,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连自己的心弦都随着那震动跃动起来。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可那,是爱吗? 揉了揉额角,她盯着兼清那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沉声问:“你不如给我讲讲吧,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 ‘是啊……她……应当要产生这样的疑问吧?’ 日向兼清不由得地想。 和烛间所知的不同,日向兼清很早就听闻了千手烛间的名号。 那个时候,她早已以“千手一族的木遁女”闻名周边,何况日向一族这样耳聪明目的家族。 作为一个女性忍者,她反而是佛间几个子女中最出挑的那一个。 佛间也最偏爱她,虽然总说她不逊,但一旦到了重要的场合,就会带上她,而不是儿子。 她也是唯一能出入这种场合的女孩。 像是苍白海洋中的芬芳花朵,当时的日向兼清就一眼认出了她。 头发整齐地别在脑后,只余下颊边两侧的刘海,一双眼眸灵动异常,看过了日向家的所有忍者,嘴角的笑意就扬了起来。 灿烂如同阳光。 不像是那种端坐在闺中的贵女,也不像是家族里敛眉低笑的女忍者,而像是山野间的精灵,一不留神,就得要跳入你的心间。 兼清明白,她能那样做,自然也会毫不留情地将你的心意践踏在地。 明明身为客人,却并不算安分,听到了令她不满的事情,就要立马声张出来,仿若不那样做就会委屈了自己一般。 他讨厌这样的人。 不算理智,没有头脑,咋咋呼呼,不肯安分,总有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等着你。 而如果她肯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细心聆听他人的话语,而不是一力想要证明自己的主张,那么她就会高贵优雅许多。 至少不会在日向家的地盘内,折了主人家的面子,还需要他来打圆场。 还未至二十的他,心底厌恶着她关于“自由与和平”的说法,也根本不觉得日向家的严谨与主张有什么不好,却不得不站出来,阻止了一切。 她想要感谢他,他目带冷漠,说出一番话语,却只是引她发笑。 “啊,哈哈!那……你帮你的,我谢我的!反正我也只是口头感激一下,也做不了什么啊,哈哈哈。”她又笑眯了眼睛。 无论是眉角恣意的弧度,嘴角坦然的笑意,灿然的眼眸,还是那毫不淑女的笑声,都昭示着他们是两种人。 平整光洁的木质长廊将两人分割,他站在足以遮风避雨的廊下,而她……站在庭院的草丛中间,咋咋呼呼像是山雀。 ‘她绝对会翻个大跟头。’他如此想着,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和理念,会在仅仅一年时间碾碎。 父亲死去,他接任家主,为了延续血脉,与自己的远亲结婚。 他终于感受到那属于忍者、家族所带来的层层束缚,几乎嵌入了血肉。 他感觉得到,他在腐烂……发臭……被揉碎了,而后装入另外一个模具里。 生命平淡地如同一滩死水,他就是被淹没在那滩死水之下的尸体,向上望着,也只能透过那黑暗的水波,看到破碎的天空。 一切……都是灰暗的。 可某一天,那抹光亮骤然冲破了乌云,让人见识到了足以划破暗夜的光亮。 那是关于烛间的消息。 三年过去,就在二十三岁的他逐渐甘于平淡的时刻,十八岁的她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理想信念,没有忍者家族之间的芥蒂,也没有平民、贵族与忍者之间的分别,她似乎平等地注视着每一个人。 那不像是属于人的目光,而像是属于神的。 兼清不信有神,却恍然发现。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突破那樊笼,或者,至少是试着在突破。 他猜测着她的每一个计划,忧心着千手一族是否能够容下她的野心,成为强势的家主,希望在某一天可以不受阻碍地伸出援手。 可在某一天,却传来了千手烛间可能和宇智波斑交好的消息。 就在那一刻,心脏传来了针扎般的刺感。 他才恍然,那……或许是爱。 第17章 接触 ‘太荒谬了……’他甚至没有见过她现在的模样。 而这种清淡的爱意,也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立场,乃至血缘、亲族。 兼清将自己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沉稳地担起日向家家主的责任,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子嗣。 他的妻子是家族中的远亲,和他的结合也只是因为家族责任。 因为产下了两个孩子,她的身体越发虚弱,哪怕再怎么安慰与保证,也无法拂去她的担忧。 “之后,家族一定会像是安排我嫁给您一样,再为您安排一位妻子吧?”她脸色苍白,勉力侧过身,去看身边儿子和女儿,喃喃道,“可是我的孩子……他们,还这么小。” 第36章 “……我不会接受。”兼清面无表情,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复着相同的话。 “是吗?”她只是笑笑,那破碎的模样,就像是被摔在地上的玻璃人偶。 对兼清只是敬爱,她也早已察觉兼清并不爱她。 可这位家主,依旧接受了家族的安排。 那么,他难道会反抗下一个吗? 她既为下一位即将成为兼清妻子的同族而悲哀,也为自己,以及自己的孩子而悲伤。 就如同自己额头的印迹,她们都是笼中的鸟儿,想要张开翅膀,却无法触到天际。 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她,却没有想到兼清大人像是看到了她的想法。 他垂目望着自己,犹如透明湖泊的眼眸也泛起了一点悲哀。 “我们都是笼中鸟,零蝶……我们都是。 “可若是有一天,哪怕只有一瞬,我……也会想为心爱的人,而不是这华丽的笼子歌唱。 “我没有勇气高飞,可至少,我的目光可以追寻她的羽翼……看一看她所见的天空,听一听她想听到的声音。 “或许,有一天,即便是白昼,也能看到那抹比太阳更灿烂的光呢?” 他将这秘密分享给了现在这世间最亲密的人,声音越发轻悄。 “所以,不会有什么新的妻子,也不会有什么新的孩子,真白和真希,会是我唯二的子嗣,而我,也将平等地对待他们。” 零蝶有些怔然,将那些话语理解之后,她辨别了许久,终于相信了兼清大人的保证,另外一重疑问却油然而生。 “您居然……有了爱着的人?”她的语气很是奇怪,那并不是嫉妒,也并非幽怨,回望过来的眼神,似是一潭枯水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而后……她也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却并未将心底的那个名字说出口,而是疲惫地牵起嘴角。 “从荒野中诞生的一点绿色,您……可要好好照料它长大呀。” ※※※※※※ ‘我会的。’现如今,与烛间对坐房中,兼清在心底再一次重复。 他爱的并非是她可人的相貌或者娇娆的身姿。 他也并非莽撞之人,了解自己所想像的,和现实的对方总会有所差别。 可无论是这三年千手一族的行动,还是奈良鹿玄所提出的建议,似乎都只证明了对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美好。 那份美好,却也不一定需要拥有。 这……才是成熟之人的爱。 只是,这世间,除却他自己,恐怕谁也不会知道,在再次望见她的一刹那,就仿若枯山水里生长出嫩绿的藤,暗自积蓄着力量,又在酒意升腾之中,终于绽放出足以遮掩整个荒漠的美丽之花。 那源于冲动,他却并不算后悔。 若非那样,他又怎么能在此刻执起她的手呢? 兼清并未望向烛间,神情中甚至带了一分神性,仿佛眼前并不是他所爱的女性,而是某种凌驾于人之上的东西。 眼前的老友和自己记忆中的相似又不同,烛间也因他的神色而讶异,看着他轻轻拉起她的手,那双琉璃般透明的眼睛就像是星光穿过了云雾,仿若洞悉了命运,让烛间的身体一时有些发僵,怀疑他是不是也经历了重生。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打乱了烛间的思绪。 “你无需去思考,他人为什么会爱你,因为……你本身就应当获得那些。”他的话语仿佛这番道理天经地义。 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自他的肩头滑落,她的手背触碰到了他的额头。 “无论你是否应允我,我……与日向家,都会帮助你。” ‘骗人……’烛间差点将这话说出口。 她这位老友虽然端方,可绝不是这样古板严肃又做作的模样。 目光盯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她分明感受到了对方内里某些他本人都未曾察觉的感情。 抿了抿唇,她又不由得试着轻松去想:‘你根本就是故意的!现在抓着我的手,也一定是怕我逃跑吧!’ 她难道还不知道日向兼清?! 呃……好吧……她在之前是确实没发现他对自己的感情啦。 但是,他若是真那样坦荡无私,又怎么会在自己结婚之后,还送自己扇子呢? 手背能够感受到他额头的热度,烛间心底却划出阵阵难以言说的情感。 她并不想用“臣服”来代表这个动作,可是……她清楚明白日向一族所背负的诅咒。 ‘傻瓜,我要真说出来笼中鸟的事,你怕是不得吓死?’烛间撇了撇嘴,那苦涩、无奈、无语的情感却将她给填满了。 这并未为了眼前的兼清,而是为了上一世的好友。 现在想想自己那无知无觉的傻瓜作为,她都想要先找个墙去撞一撞了。 而且,干嘛要和她这样说话呀?难道她看起来很好骗吗? 就这那份复杂编织而成的情感,烛间眯起了眼睛,手掌微翻,指尖就勾住了日向兼清一丝不苟地领口,将他拉近到了眼前。 “别以为你比我大几岁,就能骗我。”她像是在审视他,可那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涌上,“若你用爱来呼唤我,那我自然就会回应你的爱,可若是说什么交换,那你可只能等来我的拳头啊。” 这回轮到兼清睁大了眼睛。 这神情并不算出乎烛间意料,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这时候两人根本没见过几面。 第37章 至于现在眼前兼清的感情和前世好友的那隐晦情感,也必然不同! ‘那么,就是一见钟情?或者见色起意?总之,不会是什么深沉的情感吧?’烛间是万万想不到,自己以为寻常的计划,会在兼清这样的忍者心中激起涟漪,甚至演变成爱的。 ‘一定是因为好色!而我太美了!’心中如此笃定着,她用全新的目光打量着兼清,仿若对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而她还得教他与自己相处的方式,就如同当年在木叶磨合了许久之后。 歪了歪脑袋,她说出了与当年一样的话:“若是你一直和我说那些文绉绉又假大空的话,我可不会愿意理你啊。” 她还记得当年的兼清听到她的话的模样,眼角微微动了动,白色的眼眸似是望向了她又像是没有。 她找不到对方眼睛的焦距,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故意露出了不满的模样,继续舔着脸说: “我只想听到你的真心话,好歹我们也有之前的情谊,不要这样敷衍我嘛。” 他又望着她,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样子。 那时候,她可觉得他“长辈”的架子太足了! 至少,他那个时候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肩膀微微一重,她被推到在了简单的和室之中,头发散乱着,而日向兼清的黑色头发则更像是连绵不断地雨帘。 透不进光,也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烛间被那黑色的发丝吸引住了目光,指尖轻轻绕了上去。 那是和斑截然不同的触感,前一世,她却全然未曾注意过,他无时无刻都整洁顺滑的发丝,竟然柔软如同云雾。 ‘真讨厌呀……为什么不直白一点告诉我呢?至少……容我郑重地谢一谢啊。’ 心底就像是湿漉漉的海绵,她轻轻摩挲着那束发丝,想起了上一世兼清望着她的模样,话语却不由得滑出了口——“我果然……应该送你一把梳子的。” 望着她的目光像是猛然凝结在她的脸上,烛间回过神,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都忍不住瑟缩,“哈哈,那个……我是开完……唔。” 话语被某个男人吞了下去,手腕被紧紧压住。 那丝线像是紧紧束缚住了她的身体,却又化作了云雾,她仿若在雾气中穿梭,翻滚。 ‘就这样吧……’脑海中划过他人的面容,她却也不再去想,只全心沉浸在这雨露之中。 窗边的烛渐渐熄灭,鸟儿也息了鸣叫的心思。 但即便是日向家的忍者,也无人注意到,窥视着这间房的一双眼睛。 暗夜里,红色的光芒倏而消失,树枝轻颤,那里已没有了人影。 第18章 思考 宇智波泉奈早就预见到了事情或许就是会变成这样,因为千手烛间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基本的羞耻心! 他的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如同深秋的霜,袖袍夹带着那一身淡淡寒意,回到宇智波一族居住的地方。 他本不会那样生气,或者也不会将那气散发出来,可走进房屋,看着自己的哥哥宇智波斑正就着烛光读着什么东西,想到那把还被他所珍藏着的“礼物”,心中陡然旋起一股夹杂着怒气和憋闷的情感。 可他还是如以往一般,只用那冷意遮掩了心思。 “哥,你知道千手烛间去哪里了吗?”他问。 “烛间?”斑抬起头。 烛光下,他英俊的面容有着一股令泉奈觉得忧心的单纯疑惑。 “你为什么会提到她?”斑问着,像是他和千手烛间并没有那样亲近的关系。 望着斑,泉奈掩在袖间的手不由得收紧。 他早就猜想到了烛间和斑的关系绝然不同,尤其是三年前的那段空白。 他从未询问过自己的兄长,甚至还为他遮掩过,这时候却不禁后悔。 当年若是自己戳破了斑和烛间的关系,自己的哥哥还会这样“敷衍”他吗? 这甚至算不上“敷衍”,他的哥哥只是想守住自己的秘密而已。 而他……也想守住自己哥哥的自尊。 可半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却让他再也不能理直气壮,甚至在与千手一族的拉扯之中,刻意忽略了千手烛间。 哥哥……也在回避着她的存在。 斑顾忌着自己的心情,从没有说什么“那是烛间的弟弟,就让让他吧”,或者“烛间说的对,我们还是加入联盟吧”。 他静静聆听自己的不满、警惕,陷入漫长的沉默,最终还是会说: “泉奈,就按你的想法做吧,我相信你。” ‘哥哥,你到底在相信些什么啊?’泉奈望着斑,脸上却不得不带起了愤怒的面具,一字一顿说:“她和日向兼清在一起。” 斑的脸上有一瞬间空白,而后才像是聚拢了神魂,奇怪地望着他,像是他大惊小怪。 “那……又如何?”他说着,顿了顿,语气带着嘲笑,实际上却为那个女人解释道,“呵,她是想要获得日向家的认可吧?毕竟她一个女子……哼。” ‘撒谎……’盯着斑的脸,泉奈几乎有些听不下去了。 半是故意,半是冲动,他的声音像是冬天凛冽的风刮过面皮,“那么,她难道是要将所有大家族的家主睡过一遍吗?” 房间中的空气骤然凝滞,斑望着他。 那目光不含其他,只有诧异,可是却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束缚住了泉奈,让他的指尖都麻了起来。 第38章 这并非因为兄长生气或是其他,而是他在后悔。 是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哪怕直到如今,在表面上,至少烛间“睡”过的家主大概只有日向兼清一个。 可他迟钝的哥哥还是没有发现话语里隐藏的漏洞,甚至没质疑什么,而是又摇了摇头,嗤笑道:“那些人怎么配的上她。” 泉奈微微一怔,看着斑,而斑也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神色渐渐严肃,又沉吟了几秒,才说:“泉奈,不用担心那些,只要你和我在,哪怕烛间做出什么,宇智波一族的地位也不会动摇。” ‘……我难道是在担忧宇智波一族的地位吗?’他想要反问,可若是反问,那些隐藏在过往之中的虫豸,差不多就要被一一揪出,而后……他们还能像是现在这样彼此信任吗? ‘呵……信任……’泉奈心中难堪,却只能勉强拉起自己的嘴角,沉声道:“但·愿·如·此。” ※※※※※※ 泉奈已经离开。 斑从他摇摆的衣袖中察觉到了自己弟弟的怒气,可依旧只以为那是因为他憎恶千手一族。 泉奈一直如此,他深深记着亲人和族人的仇恨,相反,自己反而是不称职的那一个。 躺在了榻榻米上,斑望着散发着木质清香的横梁,从怀中掏出了一柄苦无。 发带上的红色,让他联想到了烛间,嘴角就不禁带起笑容,而后又生生忍住,开始思考最近发生的事。 和烛间一样,斑的视角与泉奈,或者其他普通忍者截然不同。 或许日向兼清的样貌与家世能让他的心中生出一点异样,可他绝不认为烛间会喜欢上日向兼清或者奈良鹿玄——他们根本不配。 烛间不是寻常女子,无论是实力还是智谋,她怎么会屈居人下?满足于成为一个男人的妻子? 脑海中闪现出了三年前的景象,斑微微失神,指尖一错,锋利的苦无朝着他面颊射下,却在刃尖接触到血肉前被他捞住。 装作没有失手,斑凝神看那苦无,过往却像是画卷一般在他得脑海中展开。 那正是烛间中了自己幻术之前的事。 “斑!只要我们一起合力,就一定可以改变这个世道的!你的理想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树影昏暗,但是烛间那期待的目光却比太阳还要炽烈。 他还在因烛间想要联合各个村子的想法而震撼,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但在那荒谬之后,他的心就像是在燥热的夏天穿上厚重的盔甲,浑身都是闷热沉重的感觉。 他没来及思考那不得劲的感觉是什么,脑海里就率先想出了一系列地障碍,而后脱口而出:“烛间,你想的太天真了,你难道觉得其他家族会同意吗?还有……” 他一一列举着有可能遇到的阻碍,看着烛间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眸盯着他,露出了有些无措的神情,心中就越发在天秤其中的一边加上砝码。 她提出了一个宏大且令人心动的设想,却像是没考虑过其中的艰难险阻。 连她都显得惶惑,那无疑证明了这件事的困难。 ‘这……不可能实现。’斑并未发现自己下了这个结论仅仅是因为烛间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他认为那是自己的想法。 沉下声,他斩钉截铁:“首先让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联合就是不可能的!” 烛间一怔,“怎么?你不能说服你的弟弟吗?” 斑被噎住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难道仇恨只是宇智波一族独有的吗?千手一族就不仇恨宇智波一族吗? 他确实无法说服自己的弟弟,泉奈对千手一族的仇恨由来已久。 哪怕前一秒还在微笑,听到千手一族的名讳就立马会警惕起来。 而那个千手扉间大概也是一样。 想起了那个目光冷厉的少年,斑的脸也越发冷硬:“不是泉奈一个人的问题,是宇智波一族……” “你无法说服宇智波一族?”烛间的话语更加讶异了,连那双眼睛似乎也在说话。 比如“你明明那么厉害,实力那么强,为什么他们还不听你的”之类的。 斑蹙起眉,却微微扬起了下巴,说:“我不会强逼着他们听我的话。” 这并非事实。 与族人沟通之时,他与泉奈也常常一起出现,但比起他,泉奈的话语更为有力,也更有说服力,他甚至也比自己更加细心,能够注意到他人的情绪变化。 可他是宇智波斑,本就不需要这样的能力。 斑为泉奈而骄傲,也因两人亲近的关系,绝不会因此嫉妒或忌惮泉奈。 反倒是烛间,她是女子,难道就不忌惮那个弟弟吗? 他并不想挑拨离间,却也觉得烛间太过大意。 她虽然比扉间强大,可这世间还没有哪一个女子能撑住家族。 正当他思索说出这话,烛间会不会生气的时候,烛间突然开口:“那么,如果我嫁给你呢?” 烛间的话石破天惊,他猛然一愣,就见到她若有所思的面容。 “你和我的力量加在一起,就应该够了,而且,这样也可以消弭两族之间的仇恨吧?” “不行,不可能。”斑根本不能想象烛间嫁入宇智波一族的情形,或者说,他也根本无法想象她成为他的妻子的模样。 身为家主的责任早就提醒着他,难道他要纵容他的妻子做出妨碍宇智波一族的事,突发奇想,去做什么救世英雄吗? 第39章 她本就是生长在精致花园里的花,难道他要让她委屈在一家之地吗? 如果他不姓宇智波,也不是兄长就好了…… ‘呵,真是在犯傻。’ 心中嗤笑着,他悠然地摇了摇头,仿若自己并不在意。“没必要为了证明什么,而成为我的妻子。” “嗯?我没有为了证明什么……” “那就更不应该这样做。”斑盯视着烛间洋溢着着急与不解的脸,静默了几秒,声音终于低了下来。 “不要试图成为任何人的妻子,你就是你。” 烛间还是不懂,“我当然是我,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斑想要结束这个对话了。 他难道不想要一直和烛间在一起吗?可两个人都是家族里的顶梁柱,保持距离,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烛间不能理解,不肯轻信,抓着他的衣袖,从口中说出的句句字字并不是爱,而是她的想法与期望。 斑终于不耐烦,也怕自己会心动,那个时候才使出了幻术,只为逼她离开。 那个时候,烛间毫无防备地中招了。 再清醒过来,她似乎也明白了两人若是结合在一起的绝望。 可她还是愿意把她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自己。 那不是指贞洁,而是亲昵与信赖。 他感受到了烛间的爱意,可她终究与那些只想着情爱的女子不同,不会因为身·体上的亲密而失去头脑。 这才是他所信赖的千手烛间。 他们永远会站在同一个高度,心意相同,哪怕没有在一起。 至于奈良鹿玄,日向兼清,他们算什么? ‘一群土鸡瓦狗……’ 心中这样想着,可是泉奈仇恨的面容就像是雨天的阴霾,时时刻刻笼罩在他的心头。 ‘等联盟更稳定一些,泉奈结婚,那时候,他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吧。’他强迫自己摆开思绪,脑海中却又出现了日向兼清的脸,顿时眉头一皱,手腕微转,苦无就飞射而出,重重插在了房梁上。 看着那只有手柄露在外头的苦无,斑微微张嘴,沉下了心,辨别出四下无人,才轻轻跃起,将那苦无抄在怀中。 摩挲着那苦无的柄,他心底想:‘明天……还是去见见烛间好了。’ 第19章 爱惜 和心大的烛间不同,日向兼清直到现在,依旧有些难言的微妙兴奋。 就在他的身边,烛间抓着被子躺在那里,纤长且有力的大腿从被子的白色波涛中露出,黑色的发丝如同自美神的发梢剪下的丝线,云雾般弥散。 她阖着眼,随着呼吸的起伏,那大气瑰丽的面容也会产生细微的变化,毫无防备地袒露在他的眼前。 可她为什么会这样信任自己呢? 兼清并不为她忧心,只是有些微的疑惑,如春风般划过心湖,抬手撩起她的一抹发丝,吻在唇边,他垂下眼眸,那无所依的焦距却准确的印在了她的颊边。 她的睫毛颤了颤,却并未醒来,而是蹙了下眉,越发深入地埋在被子的柔波里。 任由发丝滑动,却并未放开,兼清因她孩子气的举动扬了扬嘴角。 她并不需要担心,因为他绝不会背叛。 只不多时,他神色微肃,披上外袍,小心地离开了房间,走出一个转角就遇到了家族里的忍者。 “怎么了?”他平静问,那忍者的虽然勉力维持冷静,眼底却到底带上了一点荒谬与慌张,压低了声音道:“千手……扉间大人,前来拜访,他……马上就应该到了。” “嗯?”兼清蹙起了眉,沉默了几秒,略一点头,大步走向了外间。 ※※※※※※ 千手扉间心底恼火。 就在昨日,醉酒的余波让他不堪其扰。 哪怕所有长辈大叔都不再用看后辈的眼神看他,同龄人都露出了惊叹佩服的神色,他仍然花费了一些时间,才从羞耻心中拔出脑袋,和那些忍者交流商讨。 而后,就又被拉到了酒桌之上! 这并非他没有自制力,只是不希望姐姐参与这种活动,那么他就必须要挺身而出。 可就这么一天,他的姐姐就又不知道被哪里来的野狼叼走了! “没事的,扉间大人,烛间大人心中有数!”朔月这样说着,根本不在意烛间到底在哪,可是觑到早上扉间怒火中烧的神色,还是猜测道,“或许,在兼清大人那里?昨天晚间的时候……额,扉间大人,您等等……等等呀!” 千手扉间根本不想等! 日向兼清在众人面前造成那样令人难堪的误解,恐怕就是让姐姐顺遂他的心意。 这样的男人,简直比奈良鹿玄还要令人厌恶,比宇智波斑还要令人痛恨。 维持着理智与冷脸,哪怕心中的火焰像是即将蓬勃而出的火山,他仍旧保持了基本的礼仪,只是那礼仪在看见日向兼清截然不同的神采之后,就全然化作了更加爆裂的火焰。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昨日之前的日向兼清静则静矣,却就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死水。 而今日,他却像是旧木焕发出新芽,点点绿色就在那沉静的海洋中翻飞。 简直……就像是吸取了烛间的血液,反哺了自身的妖魔一般。 火焰灼烧着他的心,面前摆放着茶点,旁边还有日向家的忍者作陪,他却再也坐不下去了。 第40章 “感谢日向家的款待,但是近日事务繁忙,千手一族也需要家姐主持,所以,我还是早些去见她比较好。” 兼清眉头微动,并不因为扉间压抑的怒火而感到奇怪,只道:“她……还在休息,你不妨先稍待一会。” 扉间的眼角扎扎实实地跳动了一下,他盯着面前的兼清。 余光中,那作陪的日向家忍者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听不到自家家主的荒唐之语。 这下,扉间彻底明白一件事。 日向家……根本就是藏污纳垢! 嘴角彻底挂了下来,他在那忍者诧异的目光下站起身,俯视着日向兼清,“抱歉,虽然这是日向家,但我觉得,要找寻我的姐姐,并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吧。” 日向兼清眉头微蹙,沉默了几秒,才道:“……不是需要经过我的同意,而是这时候,你并不……” 话语并未说完,他望着眼前的失却了灵动的扉间轻轻一叹,亦动作敏捷的起身。 “兼清……大人?”那作陪的忍者愣了一瞬,再凝神去看身边的千手扉间才发现,这位扉间大人居然已经变成了分·身。 他心中顿时冒出了一个想法,‘千手兄妹真是不容小觑。’ ※※※※※※ 利用忍术脱身的扉间知道自己在白眼之下躲不了多久,可这片房屋都是千手一族规划的,他又怎么可能找不到兼清的房间? 至于姐姐被藏在另外房间,这样轻视她的事若是真发生了,那么日向家大概瞬间就会取代宇智波一族,成为千手扉间最厌恶的家族。 目光直直向着那间房间,他几乎能够听见姐姐的呼吸声,眼前却突然闪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日向兼清。 他的面上终于出现了一点波澜,接着近身阻拦的间隙,拉近了他,低下了声音:“扉间,这并不是适宜的时间。” 而扉间脑海里只闪出了一句话——‘你凭什么叫我扉间?’ 可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的教养以及现在更迫切的心思。 那就是找到头脑犯晕的姐姐,并且把她带·回·去! “日向大人,适不适宜,并不是你说的算。”他的眼神越发锋利,顿了一下,才试着缓和语气,“感谢您为家姐提供住所,我这就……” “咔哒”一声,打断了扉间的话,也让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越过日向兼清的肩头,看向了纸格门那边。 一手拉扯着纸格门,一手遮住了自己正在打哈欠的嘴,他的姐姐千手烛间像是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一样,连眼角因哈欠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都显得如此寻常。 这“寻常”就像是打火石击打出的火星,让扉间心中的火焰腾得炸裂。 就在这火焰即将爆发的一瞬间,烛间睁开了那双惺忪的眼睛,黑色的眼眸一下亮了起来,像是欣喜于他的到来,连嘴角也带上了讶异而愉快的弧度。 “嘿,扉间,你来啦?” 仅仅一句话,扉间将怒火忍了下去,可那双红色的眼睛倒依旧像是在骂人。 烛间装作没看见,看了看远方的天色。 “啊,是到了回家的时候啊。”她说着,对着兼清笑眯了眼睛,低了低下巴,开朗的声音就低低传来,“那么,可多谢款待啦!” ※※※※※※ 因为扉间脆弱的忍耐力,烛间并未在日向家多留,而是急匆匆带着扉间离开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们回到千手家,扉间就已经忍耐不住,找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停步望向了她。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刀剑,与他的眼神一比,连泉奈和斑的怒视都不算什么了。 烛间打了个激灵,挺直了身板,睁着大眼睛,状若茫然地望着自己的弟弟。 “怎么啦?怎么又生气啦?” 扉间盯视着她,压低了声音,但那怒火可遮掩不住,“是你应该要和我解释怎么回事吧?!” “啊?”烛间眨了眨眼,故意道,“就……那么回事呀。男的……和女的。” 她伸出了手指,勾搭在了一起,扯开了嘴角,还想要和自己的处·男弟弟开玩笑,“就这……额。” 手指被他仅仅攥住,几乎让她有些发疼,扉间眼中的火焰越发旺盛,那咬紧的牙齿几乎要将嘴里出现的人嚼碎。 “千手一族,不需要姐姐你这样付出。日向家,也不需要这样才能拉拢,那些卑鄙的家伙……” “唔?”他的声音像是快要爆炸的竹筒,烛间有些意外。 之前扉间醉酒时说出的话,她也只以为是胡话,毕竟就连水户那样认真的男人,喝醉了也会缠着她不放。 可现在看来,扉间似乎是认真的。 ‘这是怎么了?’她觑着扉间的神色,小心道:“那个,扉间,或许这不是卑鄙……而是两厢情愿呢?” 两厢情愿? 这四个字犹如惊雷,让扉间的眼眸又瞬间凝聚在烛间的身上,也让她越发无奈起来。 “扉间,我只是夜不归宿一天而已,就连父亲恐怕都不会在意呢,这也是我的私事,你若是在意,就不能装作看不见吗?”她苦笑着说。 在上一世,她可没发现扉间是这样在意。 啊……或许正因为那个时候,她嫁给了水户,所以他才会安心? 而现在这样,或许在扉间看来,是自己被占了便宜? 第41章 思绪飞快划过,她又说:“如果你觉得是我吃亏了,那也大可不必呀。如果是你情我愿的话,就谈不上谁吃亏啊。” 她这样说,也是这样觉得的。 两世为人,哪怕是斑,她也只觉得两人仿佛,从没有再怕过任何人。 对于别的女性和女忍者来说,也许难以决定自己的人生,可她的人生和意愿就是她的,谁也未曾夺走过。 再退一步说,即便她在某件事上吃亏,那也不会妨碍到什么大局。 这不是骄傲,而是早已尘埃落定的笃定。 可扉间似乎不这样觉得。 他猛地拉扯着烛间的手,顺势挨近。 三年过去,弟弟扉间的高度足以需要她仰视,而那双眼睛及他的神色也让她看的越发清晰。 “那我就问问你,”他厉声问,“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和其他家族的女孩有染,又不负责,你会如何看我?” ‘哈?还能这么比的吗?’烛间讶异地张大了眼睛。 可她的诧异却被扉间误解了。 就这她的神色,他重重点头,斩钉截铁道:“就是这样!无论是宇智波斑,奈良鹿玄,日向兼清,他们或者面貌出众,实力强大,智慧足以称道,可他们也不过和阴沟里的老鼠差不多。 “姐姐……你,为什么不更爱惜自己一点呢?!” 第20章 改变 爱惜? 烛间怔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什么爱惜不爱惜的事。 因为从未弱小过,所以从未觉得自己需要怜惜。 ‘可是,女孩子确实是需要怜惜吧?’她心中的小人虚下了眼,拧紧了眉,按着下巴,像是接触到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连冷汗都要下来啦。 ‘是我不够温柔吗?还是其他什么?等等……水户也从来没有说过我这些呀? ‘难不成,是此刻的我站的不够高?’ 她似乎恍然大悟,心底却知道那是玩笑。 因为她的弟弟想要保护她,所以才会认为她需要“爱惜”与“怜惜”,警惕周遭一切可能有害于她的事物。 而无论是斑、鹿玄,还是兼清,在扉间的眼中,大概都是在向她索求。 经历过一世,她早已确认了鹿玄与兼清的真诚与诚恳,对于扉间来说,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这样……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想了这么多,实际上不过是烛间心念电转间,她正想开口为两人说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 “爱惜?呵……你在说些什么啊?千手扉间,你难道把你的姐姐看做是弱者吗?” 这话语分明不含挑衅与嘲讽,可从那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带上了冷嘲的刺。 烛间抿紧了嘴,虚着眼看向了来人。 宇智波斑,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双手环胸,挺直了腰背,带着一股与他人迥然不同的神采,连那眼中的几分好笑也变得意味难明。 “啧……” 嗯?瞧瞧她听见了什么?她一向严谨的弟弟居然会在这时候“啧”出声。 这时候烛间才开始回想,自己当年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才导致斑与扉间的不和。 就这一闪念间,扉间已经接上了斑的话头。 “这与你无关。”他冷声说,“偷听他人的谈话可非君子所为。” “嗯?若是你早点发现我的存在,说不定我还不会听到。”斑回答着,可这回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讽刺扉间实力不济——哪怕他此时恐怕根本没那个意思。 迈着沉稳的步伐,他走上前,站在了烛间的身侧,打量了一下她,才说:“如果你不想理会日向兼清,我就帮你解决那个男人。” 烛间讶异地望着他。 她可不能说,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让“曾经的叛徒”去解决日向兼清的,更不可能解释自己想要真田鹤年当上大名的计划。 斑可能会被她说服,但是泉奈心思莫测。 “哈、哈哈,是啊。”她尬笑着,正准备转开话题,没想到扉间却又开了口。 “你不如先解决宇智波泉奈,”他的语气依旧很冷,“让他少给联盟之事添点麻烦。” 这话无疑激怒了斑。 “我的弟弟还不需要你来置喙。”他的声音骤然压低。 “对于你们兄弟,我确实是没什么可说的。”扉间无视了斑的挑衅,转向了烛间,“姐姐,我们走。” 他这样说,斑却横插了一杠。 “我与烛间有话要说。” “我姐姐没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居然能做千手家的主了?” “比起宇智波泉奈,我大概还多有不足。” “你说什么?!” “我倒是不知道,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耳朵这样不好使。” 站在两人中间,烛间的眼角跳个不停。 糟糕啊……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年纪的扉间根本就是个毒舌啊! 这下,她的冷汗是真的要下来了。 “行了,扉间,你先回去!”她迎向了自己弟弟不可置信的眼神,解释道,“斑找我一定是有事……对·吧?斑?” 威胁的眼神落在了斑的脸上,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却在沉默了几秒后,颇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而后烛间又用恳求的眼神去看自己的弟弟。 他凝视着自己,像是越发恼怒,眼神又扫在宇智波斑身上。 第42章 可果不其然,她的弟弟还是“爱”她的,最终还是仅仅撂下几句不中听的话就离开了。 对于自己弟弟在想些什么一无所知,烛间松了口气,去看斑,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你有什么事?” “嗯?没什么。” ‘没什么的话,要偏偏在这种时候来找我?’烛间根本弄不清楚眼前这个大傻……宝在想些什么。 她难道不会尴尬吗? 在投入另外一个男人怀抱的第二天,偏偏遇到了宇智波斑,难不成她还要期待着他说一句“恭喜恭喜”? 况且日向兼清和奈良鹿玄全然不同。 后者在斑看来大概还能算是有些感情基础,可斑都猜得出来,她和日向兼清完全不算很熟。 ‘这样……我大概就会被看成什么浪·荡·女了吧?’ 心中既是纠结,又略微松气,那种复杂的情感大概就像是前一世时,斑猜测出,自己嫁给水户,是为了确保涡潮村的帮助和封印术一样。 那个时候,斑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情感,既不否定她的选择,也不评价她的行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件事。 他甚至不像是日向兼清和奈良鹿玄对上水户时的态度,反而维持了自己一贯的脾气——无视。 ‘这次大概也一样。’烛间叹着气,想抱怨几句就离开。 作为千手家的现任家主,她也是很忙的呀。 可是听到斑的问题后,几乎想要伸出小拇指抠抠自己的耳朵。 “什么?”她看着斑。 斑又重复了一遍,“你和日向兼清相处的如何?” ‘嗯?那个相处,是我想的那个相处吗?’烛间几乎有些失语,但是嘴巴却先过大脑。 “技、技术不错?” 这可不是她想说这个,总不能提到什么前世的因由吧,况且……他怎么会问这么令人尴尬的问题! 可她也没想到,斑在听到她的话语之后,居然会舒展开眉眼。 “你这是讽刺他以色侍人吗?” ‘我不是……我没有。’烛间微微张大嘴巴,根本没想到这句话还能从这个方面去解释,可看到斑似乎想要继续探究的神色,她就下定决心将自己的话吞回肚子里。 “随你怎么想,”她撇撇嘴,不想再理会斑,“我可没必要和你讨论这个!” “我也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斑回应着,神色却微微一肃,“我是说真的,即便他妨碍到我们,也不会成为什么像样的阻碍。” ‘我……们?……是说联盟的事吗?’烛间在心中琢磨着这两个字。 她已经很久没有从斑的嘴中听到这两个字。 从许多年前开始,“我们”这两个字要么代表的是木叶,要么……则代表的是她和水户或者扉间。 唯独不代表她与斑。 “当然。”她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只是想起当年斑的离开,沉默了几秒后,她还是低声说:“只要你一直是真心实意的,那么在这里,一直都会有你的位置。斑……” 她抬起头,看向了斑的眼睛。 此时的斑依旧年轻,也没有因为频繁的战争而剧烈消耗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不知闪烁着什么,却像是带着丝愉悦和肯定,璀璨如同夜空里闪亮的星光,就是当年泉奈还未死去,他们还未决裂之前的模样。 他们彼此信赖,彼此认可,有着相同的梦想和渴望,而这一切,都还未来得及被时光的砂砾所磨灭。 ‘我只需要小心一点就好。’烛间想着,真心期待着斑也能成为木叶的支柱,哪怕她有可能因此失去火影之位。 ‘嘿,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输?’她心底的笑意漫上了脸,原本因为尴尬和无语而显露出的无措顿时被消解一空,只余下灿若朝阳的笑容。 “斑,我可期待着呢,你能从我这里夺走什么的模样!”她一手叉着腰,一手重重拍在了斑的肩头,又用胳膊肘亲昵地顶了顶他的胸膛,“但你可别一直臭着脸,那样可没法胜过我!” “哼,那是你太自大了。”斑依旧维持着那双手环胸的模样,余光落在了烛间没有一丝阴翳的面容之上。 她不像是勉强,也不像是忧愁,只是坚定地走在自己认可的路上而已。 ‘这样就好……’斑心里想着。 与烛间一同走在这片未命名的土地上,阳光透过树影,在地上投射出细碎的斑纹,周围的野兽早就因忍者们的聚集而离开,只有虫鸣鸟叫。 不需要担忧是否有人来打扰,或者两个人走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他珍惜这段时光与路途,何况这也是他所认可的希冀与理想。 ‘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只需要荡平这片土地……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一边回应着烛间的抱怨与笑话,也嘲笑着她的天真和无力。 她自然没有生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眸做出足以让他察觉出不满的神情。 那双眼睛很美,那鼻尖也显得可爱,连眨动的睫毛都似乎反射着细碎的微光,嘴角哪怕下撇时也显得笑意盎然。 宇智波斑再次确认了,烛间从未变过,他们也永远势均力敌,心意相通。 或许还有一些障碍,可比起宇智波一族和泉奈,那些只不过是落在花蕊上的微尘。 只是,他依旧很想吻她而已。 第21章 帅哥 第43章 千手扉间再次确定了,自己尊敬的姐姐没有哪一处不好,只可惜太过天真。 他都怕宇智波斑和她打起来,可她居然敢和斑独处。 不过,这也证明了,宇智波斑根本就是懦夫而已。 除了实力,那个男人根本没有一点儿值得称道的地方。 而至于奈良鹿玄、日向兼清…… 扉间紧蹙起眉,细碎的念头就像是毛线球纠结、缠绕,根本理不清楚。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烛间只是在玩闹,甚至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可她根本就不了解男人。 错看了宇智波斑,还觉得奈良鹿玄和日向兼清很不错。 ‘不错个大头鬼……’他咬了咬牙,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力强大的姐姐是个见了帅哥就擅自认定对方是好人的傻妞。 她太率直了,也太善良。 如果没有了自己,恐怕无论是她还是千手一族,都会被人吞吃殆尽吧? 攥紧了拳头,扉间知道自己这样想只是因为生气。 姐姐并非真的傻,甚至能看到更远的未来。 可是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把自己抛开,一声不吭就跑去日向家做客?! 他想要朝某处挥出拳头,最终却只是肩膀绷紧,重重倚靠在木遁制作成的房屋墙壁上。 屋檐的阴影投射在他的脸上,遮蔽了他的眸光。 扉间清楚,他真正恐惧害怕的并不是别的,正是烛间可能会因为某人而离开千手一族。 想到她有可能因为婚姻,改换成别人的姓氏,离开千手一族,他就觉得无法忍受,明明没受什么伤,却连胸口都觉得窒息起来。 他又想到了自己。 弟弟……这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位置,哪怕姐姐有了更为亲密的人也绝对无法斩断血缘。 可是,空间、时间都能改变一切。 尤其,当她有可能不再姓千手的时候。 ‘不会有那样的时候的。’他心底赌咒着。 “啊!扉间大人,您在这里啊!” 扉间猛然站直了身体,看向了来人时,神色已经换做了镇定,沉声问:“怎么了?朔月?” ※※※※※※ 和漩涡一族联系是早就确定下来的事。 要想成就忍者联盟,不能仅仅靠说服,还得炫耀武力。 姐姐没有选择掀起战争,而是决定集合千手和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抓捕尾兽。 这也是当初宇智波泉奈执意反对的事项之一。 可姐姐不会退步,甚至早就借着向漩涡芦名讨教的名义,送去了印刷好的册子文书,邀请对方前来帮助。 如果漩涡一族能加入,那么他们所能平定的土地就会越广阔。 但芦名成名已久,恐怕很难放下族中事物和身段前来。 果不其然,这次只派了他的儿子。 扉间的目光自对方服饰上的漩涡家纹移开,又落在了对方标志性的红色长发上。 那红色就像是翻腾的火焰,哪怕再上好的颜料似乎也染不出那样鲜亮的红。 雅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严厉,无论是盘束在耳侧的红色长发还是身上的衣袍都显得一丝不苟,却并未显得拘谨,反而让人不得不提起几分精神,严肃以待。 ‘这恐怕是个难缠的家伙。’扉间凝神应对。 “您就是千手扉间?早就听闻您的名讳,我是来自漩涡一族的漩涡水户。”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还请多多指教。” “不必这样客气,之前还以为漩涡一族会在之后的日子到来,所以未做准备,待家姐归来,并且通知宇智波一族之后,我们也会在晚间设宴招待。” 听到扉间的话,漩涡水户似乎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波动,只是略一点头。 扉间也看的出来,对方似乎只是想要像是正常交涉一样,并未有什么加深交往的意愿,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纳闷。 ‘漩涡一族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人过来?是原本就预备着想要拒绝联盟的提议吗?’ 他本来就不觉得让漩涡芦名加入会是一个好主意。 那位前辈比自己已逝的父亲活的长久得多,纵横忍界几十余年,凭一己之力,突破了封印忍术的限制。 据说在百十年前,他们的身上也有仙人之血流淌。 若是加入进来,姐姐的理念还能那样顺理实行吗? 他曾经和姐姐讨论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烛间却坚持希望能够说服看看。 “扉间呐,我们要争取所有能争取的力量,而芦名老爷子也活过这么多年了,他也应当明白什么样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不知道烛间在想些什么,扉间只是再次确认了烛间的心胸比他宽广许多而已。 当然,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要担负起“猜忌”的责任。 目光一顿,他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对面的漩涡水户微微蹙眉看向了外间。 他自然也听到了那边细碎的声响。 “你不回去吃饭吗?……哎,扉间可不会欢迎你蹭饭,他正生气着呢。” “哼,千手一族是他说了算吗?” “喂,别这样说,我会生气的。而且说不定会有人往你的饭里掺沙子哦!啊……到时候说不定你也会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哈哈哈~想想就觉得好笑!” “别想这种无聊的事!” “唉……别这么紧绷嘛,放心吧,至少不会放毒药~” 第44章 那是烛间和斑。 两人的声音旁若无人,由远及近。 扉间都能想象到姐姐借着千手一族无人能辖制她,带着斑大摇大摆回来的模样。 额角悄然跳出几个十字,又突然警醒,生怕对面的漩涡水户以为两家之间有所龃龉。 抬眼去看,却见之前一派严肃的漩涡水户若有所思,竟然比方才真实了几分,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才蹙了蹙眉。 这边厢,原本有些冷然的水户正欲开口,就听见纸格门被拉动,一个漂亮的脑袋探了进来。 那脑袋眉眼疏朗,笑面含亲,乌溜溜的眼珠轻轻一转,就注意到了他。 她自然是能认出他的,只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一丝羞赧与扭捏,反而更加灿然盛放。 “哎呀,居然是漩涡一族的来客,远道而来,真是欢迎~”她说着,扭过头去看她身后的男人,“喂,把泉奈叫上吧,这可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哦!” “哦?”那个男人也望了过来,锋利的眼眸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过他,神色间便再也看不出来方才和那女性闲聊斗嘴时的闲适与盎然。 “我是千手烛间。” 烛间的话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漩涡水户的思绪与油然而生的警醒和敌意。 她随意指了指自己,眼神中依旧带着一股他难以理解的亲昵,又指了指身后的男人,“这是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是个冷面酷哥哦!” 仅仅一句话,他身边那“酷哥”的冷漠就像是被抛下了石头的水面,骤然碎裂,“不要说我‘冷面’,也不要叫我‘酷哥’。” “哎呀,真麻烦。”烛间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接着迈步进来,毫不扭捏地半跪下身,朝他伸出了手。 笑容就像是粲然的朝阳,她说:“反正,就请多多指教了哦~” ※※※※※※ 烛间可没有想到,漩涡水户居然会来的这样快。 虽然水户没有提过很多关于漩涡一族的事,但是就烛间对于芦名老爷子的认识来看,他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主张。 这样的老人面对自己的邀约,或许会心动,但是恐怕更多会像是上一世一样,自己建立一个国家与村子吧。 可在忍界大战的战场上,她没有见到任何一个拥有漩涡一族家纹的忍者。 至于漩涡鸣人,她看的出来,他连漩涡一族的传承都没有。 漩涡一族已经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中,这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也可以理解。 毕竟作为唯一一个以忍者为主体的国家,必然会成为其他大名的眼中钉,肉中刺。 何况漩涡一族的秘术和体质也令人垂涎。 在自己死后,恐怕水户也没有立场请求木叶进行帮助。 他的自尊心那样高,又怎么可能弯下腰恳求呢。 并不知道涡之国的覆灭是水户临近死亡时的事,烛间只是想当然地想着。 至于在半年前偶遇水户,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若不是当初会见的是泉奈,这件事也根本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嘛。 “听起来芦名大人身体依旧康健啊,那我就放心了,我之前还准备在联盟事宜告一段落之后就与斑一起去拜见呢。”烛间笑意喜然,“尾兽到底是祸乱地方的大祸,如果能够捕捉它们,那么人们对于联盟的事宜也一定信心高涨。” 漩涡水户只微一点头,目光自烛间,划过面前的三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除却千手家的女族长千手烛间,此间还坐着她的弟弟扉间,以及宇智波一族的两兄弟。 可是,开口热络的偏偏是这位女性。 这不由得让水户感到惊讶,可想想半年前两人的相遇,他又觉得那样大胆的女性,在这种场合中争先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这样想过,他不禁正色道:“那么,请恕我直言,请问若是联盟兴起,无论是捕捉尾兽亦或者其他,究竟是以哪家的意愿为主呢?” 说着,他严厉的目光不再注视着烛间,反而落在了在场的男人们身上,声音如同珠子在木地板上缓慢滚动,沉稳而古朴。 “是千手一族,亦或者……是宇智波一族呢?” 第22章 线 ‘啧啧啧……看来水户也是有备而来呀。’ 烛间心中咂舌。 水户并不是个天生严肃的人,只是他与扉间一样,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对上了其他人的恣意,自然就显得难以沟通。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极少显露出攻击性——当然,是在防治“绿帽”以外的事上。 现在这种行为,更像是他在为漩涡一族将要表露的态度做背调啊。 烛间在心中琢磨着芦名老爷子可能有的想法。 她只见过那位老爷子几次,对方没有要求过她,她更从来没有尽过什么“儿媳”的义务。 可那位老人绝不是宽和的性子,更不会容忍有人将他指来挥去。 ‘哎呀……看来那位老爷子果然像是前世一样不会轻易松口,只是这一世的话,究竟要怎么换取封印忍术呢?’ 她自然是会那些封印忍术的,但是,若是没有达成表面的交易就使用的话,反而会招惹漩涡一族,也会让其他家族警惕。 毕竟,只要联想到自己家族安身立命的忍术被夺走,恐怕哪个家族都受不了吧? 她暂停了交涉,思考着更长远的事,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的其他人已经唇枪舌剑了几个来回。 第45章 “烛间大人,您也是这样想的吗?” 水户的声音越发严肃,几乎就像是十多年后。 烛间猛然回神,将目光凝聚在对方的脸上,反射性地做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才注意到了对方年轻的眉眼,发现自己神情之后蹙起的眉头,以及…… 其他人盯视着自己的目光。 隐含怒气的斑且不说,泉奈和扉间也是一脸冷气。 ‘糟糕,一定被看出来我在走神了吧?’她天真地想。 咳咳,实际上,情况比烛间想象的更加严重。 “她难不成在犯花痴?!” 这话几乎都要挂在几人拉长了的脸上了! 而烛间还全然不知道,清咳一声,目光轻轻向后一动,身后不远处的朔月已经笑着接话。 “哎呀,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有些小小的看法,方才泉奈大人说,尾兽这件事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出力,自然是听我们两个家族的,扉间大人说,到时候自然是要看情势决定,我倒是觉得两者结合起来更好。”朔月“好奇”地看向了她,“烛间大人,您觉得呢?” ‘干得好!朔月!’烛间心中叫好,气势凛然地迎上了各色复杂的目光。 这话题在她看来根本无需讨论。 若这是一场游戏,她可是比其他人领先好几个时代呢! 这样想着,烛间的脸上闪烁着其他人难以理解的笃信神色,像是一点都不为这个尖锐的问题而发愁。 “那么,水户大人觉得,羊群需要领头羊吗?而领头羊和羊群又是怎样的关系呢?” “……什么?” ‘嘿,果然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烛间嘴角一翘,脸上仿若闪着光,“在我看来,领头羊的作用,也不过是树立旗帜而已。可正因为这样,重要的并不是谁来做主,而是……谁真正地能带领其他人行在公理之路上。” 听到这与其他几人不同的言论,水户的神情的舒缓了几分,话语却带了几分不满,“漩涡家想要听的,并不是这样虚浮的大话。” “呵,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烛间飒然一笑,右手重重拍在胸口,目光却灼然而炽烈,带着掷地有声的自信。 “你可得相信呀,我,千手烛间,就是和平与公理的保证。” ※※※※※※ “哎呀,你不相信吗?哈哈,我正朝着这方面努力呢~” 漩涡水户就看着千手烛间哈哈大笑起来,像是方才并没有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反而在讲笑话。 “我就是和平与公理的保证。” 这种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傲慢,可不知为何,由她嘴里说出来,却那样恰如其分。 仿佛那并不是一句大话,而是可实现的未来。 在那一刻,他似乎也沉迷了进去,望着她毫不在意的模样,竟然忘记了反驳。 ‘对了,在场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她吗?’水户琢磨不透。 确实,自从烛间说出那话来,他没来得及思考在座其他人的反应,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怪异。 短短一场午宴,他已经察觉到了宇智波斑是个难以接近的家伙,连呼吸都带着不可一世的臭气。 相比起他,宇智波泉奈略好一些,内里的锋芒却也令人在意。 至于千手扉间,虽然显得诚恳,话语却模棱两可。 而千手烛间虽然像是漠视几人的争锋,游离在外,可只要她一开口,其他几人也不得不停下争论,凝神细听,哪怕她说出来的并不是什么靠谱的话。 柔顺的黑色长发,端丽美艳的容姿,和令人难以忽视的豪迈胸怀。 她自然是美的。 可水户见识过因貌美而获得尊重的女人,那尊重就像是盛装在破桶里的水,稍不留意就会流淌个干净。 烛间却并不像是,而她那种无意识的强势犹如被层层的棉花包裹了起来,若不是那惊天的话语,恐怕根本让人察觉不到。 ‘棉花……’想到了她略微敞开的衣领,水户又紧抿起唇,正了正自己的衣襟,强自将自己的思路引了回去。 “和平与公理……真是天真。”水户语带轻视,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眉头早就因为烛间,或者她的话而聚在了一起,而后又流窜到了其他地方。 ‘那个时候……她私会的,到底是谁呢?’生性沉稳,他并未将这件事问出口。 可他也没有想到,关于“烛间大人”的花边新闻,不到下午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水户大人呀,原来那位胸很丰满的烛间大人和日向家的家主有一腿哦!”同行的家族忍者眯着眼睛,笑容猥琐。 ‘日向?’水户面色一顿,‘不对,当时她返程的方向……果然,还是宇智波一族吧。’ 只是,到底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泉奈呢? ※※※※※※ 烛间还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自从招待漩涡水户的午宴结束后,她就不得不再次接受扉间和泉奈真的合不来这个事实。 “真可笑,你要我相信,漩涡一族靠近了这里,而千手一族一无所知吗?为了搪塞宇智波一族,居然会想出这样的借口。”泉奈的声音如同秋霜。 “不管信不信,就是如此。”扉间提起了精神,但却连看一眼泉奈都不愿意,“不过,那样显眼的红色,警戒着的宇智波一族的人竟然没有发现吗?倒是我对宇智波一族期待过多了。” 第46章 “……你也就只能这样掩盖自己的失误了。只是捕捉尾兽的事,原本就只是一个初步的计划,千手一族居然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当初的计划书上已经说明了,需要借助漩涡一族的力量。” “计划中,那是在捕捉第一只尾兽之后的事,你们可没有告知……” “你的动作要是快一点的话,倒也不会这么晚知道。” “你是想要指责宇智波一族吗?呵……我倒也没有想到,千手家就是这样对待盟友的。” ‘啊啊啊……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争论的啊。’烛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捏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旁边的酒碗。 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无论是扉间还是泉奈,对待其他人的时候都客气有礼,可是两个人对上的时候,就像是针尖对麦芒,仿若遇上了天敌。 就说当年扉间杀死泉奈那件事,她从未怪责自己的弟弟,可偶尔也会想,扉间明明知道自己在争取宇智波一族的支持,为什么……那把刀……就不能偏离一寸呢? 又或者,不在里面附着足以破坏细胞的查克拉? ‘算了……想这个做什么。’烛间转过了脑袋,眯起了眼睛盯着斑,眼睛像是抽筋了一般示意斑去阻止一下。 可斑根本没在看她,也不去看那两只“斗犬”,几乎像是在打瞌睡一样。 ‘傻瓜!你身为兄长的尊严呢?!’这下,烛间连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当然,她也没什么资格说他。 泉奈本该死在扉间手上,而细究起来,也许正是他的死亡才导致了斑的不幸。 如果他还在,恐怕至少宇智波一族的那些家伙不会再驱赶斑了吧? 当年斑被宇智波一族其他人排挤的事,她其实并不清楚。 一直都以为斑其实深受宇智波一族的爱戴,只是因为他的叛逃,所以他们才不再提他。 直到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被复活的她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斑抛弃了宇智波一族,而是宇智波一族背弃了斑。 当然,她也可以理解,那样骄傲的斑,怎么可能让这些事显露在自己的面前呢? ‘可是……说什么要分家就过分了吧?’ 烛间虚着眼看着泉奈突然说什么“千手一族不尊重宇智波一族”“联盟的事宜干脆现在就分成两家来做”之类的话。 她心中并没有什么波动,甚至明白泉奈此刻正是希望能够为宇智波一族争取更多利益。 可是,不行。 “够了!”烛间正色起来,盯视着对面的泉奈,“都已经在所有的忍者家族中结下盟约了,你难不成还想着反悔,陷两族于不义当中吗?!”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说,如果情报不能互通,那么分开说服其他家族的话,恐怕更有意义。”泉奈毫不相让,年轻的面容丝毫不显得怯懦,连烛间呼得站起,他也未曾移开那凌厉的目光。 烛间在扉间与斑讶异的目光中噔噔走过,跪坐在离泉奈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手指微微一伸,自泉奈的酒碗中沾过酒液,长袖一拂,就在两人中间划出一条分明的界限来。 那水迹在地板上笔直而锋锐,几乎泛着危险的光芒,泉奈盯着那线正不知该如何作响,就听见烛间的声音重重传来。 “泉奈!” 他抬起头,就撞入了烛间的眼睛。 她目光灼灼,就像是当年的那些夜晚一样,瞳孔里闪着坚定的光,问出的,却是不同的问题。 “泉奈,你觉得,这是什么?!” 第23章 放心 画下那条笔直的线,烛间是认真在问的。 可泉奈却拒绝回答。 “我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他冷眼看着烛间。 “哈?既然我问出来了,那肯定就是有意义的啊。啊……算了,你就听着吧。”烛间双手环胸,像是对待不听话的小孩一样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 “若是像这样,站在对立的两边来看,那么,这条线,无疑就像是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吧。” 就如同终结谷的那条河流一样,仿佛就像是她与斑之间巨大的鸿沟。 “可若是我们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这条线也可以被看做是道路啊。” “道路?” “正是如此!你瞧~”烛间弯了弯嘴角,再次挥手,顺着那条横线在空中划过一个流畅的圆弧,指向了一个房间。 ‘门?’泉奈顺着她指尖望去,心中已经有些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顿时抿紧了唇。 “无论是斑,还是扉间,应该都和你说过,我们的未来,就在这片土地之上,这里不会有家族之间的高低,也不会有忍者和平民之间的隔阂。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 说着,烛间真挚地望向了泉奈,“不是千手一族,或者宇智波一族要去做这件事,而是这里的忍者!我知道你是明白这件事的,我、扉间、斑、还有你,我们有能力也有责任去做这件事。因为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做到呢?至于你说的家族……” 她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感慨与认真,伸出了手虚空点了点泉奈,“若你只以自己的家族为同伴,那么就相当于把其他人都甩在了另外一边,他们都会成为你的敌人……可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吧?” ‘朋友?’泉奈神色莫测,目光自烛间的指尖滑到了她的脸上。 第47章 那张脸上已经盈满了笑意,仿若不知世事的孩子。 可她不是孩子,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甚至自己都已经以一种十分亲密的方式“测试”过了。 这样荒唐的想法让泉奈觉得喉头发紧,可在斑的注视下,他只能越发地板起脸,拍开了烛间的手,不再看她。 “别说这种无谓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可是尾兽的事别想糊弄过去。” “当然。”烛间可不在意泉奈的质疑,她缓缓道,“这其实是我的主意。” “……这当然是你的主意,你……” “不,我是说,是我想要加快整个事件的速度。”烛间斩钉截铁,“无论是邻近的家族还是旋涡一族,我想以最快的速度整合力量。” 她说出了数个理由,包括已经流传出去的主张,其他大名的反弹与打压,还有尾兽确实在作乱的事实。 可唯有一件事,她并未说出口。 就在那久远的过去,在她建立木叶,成为火影之后,忍者家族之间的战斗也只不过转换成国与国之间的对峙而已。 那时的她的心底甚至有股隐忧,认为未来有可能会爆发更大的战争。 果不其然…… ‘到了那个时候,连忍界大战都有了第四次啊……’烛间思考着。 她想要给木叶留下更多时间,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在自己与扉间还活着的时候。 虽然这想法有些傲慢,可已经经历过一世,若连这样的自信都没有,那可就太无语啦! “虽然没有告知你们,我也有错,但是就算是你也不能否认这件事的正确吧?”烛间的脑袋微微歪斜,黑色的刘海也随着轻轻飘动,“我可以道歉,但是,我决定在联盟之后,亲自前往漩涡一组,请求芦名大人的帮助。” “什么?!” 房间中,除却失声惊呼的泉奈,扉间露出了“早知道就会这样”的郁猝模样,而斑也有几分讶异。 他眉头聚起,“就算没有漩涡一族封印术的帮助,我们也可以捕捉尾兽。” “但你也知道那是不行的吧,这里可是大陆中央,最丰饶的土地。”烛间站了起来,“若是不想落到腹背受敌的境地,我们总需要同盟。” ‘腹背受敌……’泉奈微微一怔,紧接着却也想到了什么。 联盟所在的地方物产丰富,四通八达,可同样的,敌人也很容易就能形成包围网,从各个方位向这里进攻。 ‘糟糕……是我太集中于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区别,竟然忘记了计算这一点吗?’他心底有些不甘,余光却更加凝实。 烛间已经抄着手,迈着步子走到了一边,“还是转换思维,不要纠结于一家一户,一日一时吧。咳……那么,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哦~晚餐的时候见~嘿~” “啪”的一声,烛间笑眯眯的面容消失在了紧闭的纸格门后,泉奈几乎是有些呆愣地看着那仍然有些震动的纸格门。 烛间……就这样走了? “啧……又跑掉了……” 他似乎听见了扉间小声的抱怨,可再看过去,对方已经板起脸,看着他的眼神透露着忍耐,却比平常多了几分容忍。 “就像烛间说的一样,泉奈,”扉间前倾身体,对着他伸出了手,“我了解你的能力,所以,合作吧。” ‘合作?’泉奈痛恨地望着扉间伸出的手,直接站起了身,声音越发冷淡。 “千手扉间,这可不是什么合作。”他向着门口走去,在门前停住了脚步。 扉间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斑却能看到泉奈的侧颜。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定心绪混乱,但是他最终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果不其然,他的弟弟说:“就像你的姐姐说的那样,这不是为了合作,也是为了……聚集在这里的人……就这样吧。” ※※※※※※ 泉奈离开了千手家的大宅,直到隐蔽处,才用拳头重重“扶”住旁边的粗壮树干。 一只手遮掩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紧紧咬住牙关,脑海中烛间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不仅仅是方才的,还有……更久之前的。 黑色的发丝就好像是丝丝缕缕编就的织网,哪怕再想违逆自己的心意,可若不是理智的弦绷紧,他恐怕早就坠入了那层层深渊之中。 ‘可恶……’他不想要这样想,但是,还有什么能比爱恋一个,绝对不可能对自己抱有好感的女性,更令人尴尬难堪的呢? 况且,在烛间的眼中,自己恐怕正成了一个眼界与心胸都同样狭小的男人吧。 无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些,是因为他从未从联盟的立场上思考过吗?亦或者因为其他原因? 泉奈试图思考,那积淤的郁气和挫败感却填满了整个胸膛。 一边是家族的利益,一边是未来,难道他真的要抛却家族的仇恨,而为千手一族的主张耗费心血吗? 他如此纠结着,脑海中却再次闪现出当初烛间的面容。 “我相信你。”她笑着说,仿若他们两者之间没有仇恨,一切都只是他小题大做。 ‘……别太小看人了。’泉奈握紧的拳头越发用力,却无法否认自己心中的天平正一点点倾斜。 “泉奈。” 听见身后的声音,他反射性地收回了手,转身迎上了自己兄长的目光。 斑扫了眼地上落下的树叶,嘴角想要上翘,但还是强迫自己忍住了。 第48章 “你别在意烛间说的话。”斑说,“那个家伙想得倒是长远,可是却根本不做事。” 斑说着,丝毫不提自己也将后续的事情全部留给了千手扉间,前来寻找自己的弟弟。 泉奈并未将这话听进去,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斑再一次为烛间开脱的话语而已。 但他更明白,这不是斑忽视自己的表现。 正因为自己的哥哥足够重视自己,所以他才顾忌着自己和宇智波一族,无法对千手烛间诉说真心,甚至连其他男人接近对方都能够忍受。 ‘难道……要我祝福烛间和兄长吗?’他心底仿若被劈成两半,一半冷漠地想象斑与烛间之间的事,一边却又备受煎熬。 “……至于烛间说要去漩涡一族请求芦名的帮助,我倒觉得没什么必要。泉奈,你怎么想?” “什么?”泉奈回过神,就见到了兄长宽慰的神情。 “呵,泉奈,这可不像你啊,难不成是被烛间的话语激到了吗?哈……你不必在意她的话。”斑的手掌重重拍在了他的肩头,眼底的信任丝毫未减。 “泉奈,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无论是我,亦或者宇智波一族都以你为傲。你也无需给自己太多压力,只要我与你还在,宇智波一族就会屹立不倒。” ‘现在可不是说什么屹立不倒的时候啊……’泉奈苦笑着,那笑意却在下一秒僵在了嘴角。 他突然发现,也许斑才是对的。 正因为他发觉了千手烛间的眼界与胸怀的广阔,不自觉预见到千手一族繁盛的未来,更想象到了……若是那一天到来,她……说不定也只会选择自己的兄长斑。 他们还会停留在这里,那自己呢……是要阻止这一切吗?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渴望着什么……可若这一切是建立在伤害斑的基础之上…… ‘那绝对不行。’他对自己说着,点滴的不甘却像是热气遇到了冰冷的铁,(为什么这个要口口?)凝聚成巨大的水滴,让原本光滑的表面变得斑驳。 ‘不……先不要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冷光,看着自己的兄长,正色道:“哥,我并非觉得不甘,正如千手烛间那个女人说的那样,我们需要其他的力量。 “可是,你……真的放心让烛间前往漩涡一族吗?” 第24章 犯傻 “你……真的放心让烛间前往漩涡一族吗?” 听了这话,斑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泉奈是在说什么。 主要是他心里发虚,根本也不想让泉奈知道自己和烛间之间的事,对于憎恶千手一族的泉奈来说,那举动似乎和背叛也差不离了。 及至反应过来,他甚至搞不清楚泉奈说的,究竟是烛间的安全,还是因为她之前的“犯花痴”。 ‘应该是在说安全吧……’斑的嘴角挑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放心吧泉奈,烛间的实力可是和我仿佛,即便是对上漩涡芦名,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失败。” ‘……我说的是这个吗?’泉奈几乎算是瞪视着自己过于自信的哥哥了,可斑丝毫未觉,像是一丝担忧也无。 这种心态泉奈无法理解,更无法评价。 ‘哥哥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他心底憋闷,心中却涌动着某种不合时宜,甚至无法实现的幻想与假设。 ‘如果烛间爱着的人是我……’ 那他绝不会再让她靠近任何其他男性。 可泉奈也知道,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不可言说的心思,烛间才绝对不会像是喜爱斑那样喜爱他。 这种掺杂着苦涩与恼怒的心情反而无法诉说。 晚宴之时,漩涡水户被引荐给各个家族,可只有极少数的家族才在晚宴后得知了千手烛间想要抓捕尾兽的打算。 他们之中有的正因尾兽而苦,有的则为烛间的想法而心神摇动。 “这是必要的举动,等到尾兽之乱平息之后,大家可以过上安定的生活,而收取尾兽展现了实力之后,世人也都会明白,我们是最强的。” 灯火摇曳间,烛间平静说着,夜晚的冷空气中似是有股隐秘而坚定的气流旋转跳动。 泉奈能够感受到,有人的目光凝实在她的面容之上,仿佛她天生就是那般引人注意,甚至让人忽略了,他们一旦成为最强,那么也会瞬间成为他人警惕戒备的对象。 ‘就算那样也无妨……’就像烛间说的,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合力,这世间无人能敌,连他也不甚在意这件事。 可是,烛间究竟想要以什么方式来劝说漩涡芦名呢? ‘总不会……像是劝说我一样吧……’泉奈想要笑一笑,可嘴角根本提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白天离开的举动有些不负责任,更想知道烛间接下来的想法。 而那些事,千手扉间是绝对不会对他说的。 不,这或许也是借口。 总之,在会议结束,大多数忍者已经回去和族人们商议的时候。 他找到借口,和兄长分开,等待在暗处。 只是,等待烛间的并不止他一人。 “你喝醉了吗?” “啊……是啊,大概……” “可别说什么我让你沉醉之类的话啊,那可太土了,唔……” 细密的声音自树木的阴影下传来,泉奈敏锐地察觉出来和烛间在一起的人究竟是谁。 第49章 奈良鹿玄,这个男人有着聪明的大脑,潇洒不羁的样貌也是女人会沉迷的类型。 可泉奈原本就没有想到,烛间也会犯这种傻。 ‘呵……我在想什么呢,原本她不就是一个浪荡的家伙吗?’泉奈越发冷漠,而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样缠着我好吗?你还有事要做吧?”是烛间的声音。 “和你相比,那些事都可以放一放啊……” “呵。”泉奈听见了烛间笑出了声,就如同上一次遇见两人之时一样,她的爽朗中透着一股熟稔和体贴,像是对年轻者的包容——即便奈良鹿玄的年纪比她大。 “别说傻话了,我又不会跑呀。” ‘……不是怕你跑掉,而是怕你的心溜走。’泉奈的心中冒出了和鹿玄同样的想法,他却不知道,只是因鹿玄持续的纠缠,以及烛间耐心的安抚而蹙起眉来。 ‘这样迟疑犹豫的男人有什么好体贴的?’他不能理解,更在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握紧了手。 “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奈良鹿玄的声音在夜风里含含糊糊地听不清楚。 “别犯傻,你不是还要和族老们商量。” “他们可以等一等……” “等到明天天亮吗?” “唔,那也未尝不可。” “哈,又在说傻话了呀。” 在泉奈看来,这对话简直就像是鬼打墙。 ‘就不能干脆地解决吗?’逐渐焦急,或者说生怕烛间那个没有理智的女人就这样跟着鹿玄回去了,泉奈目光一冷,旁边不远处就蓦然传来鸟叫声——那两人的声音……顿时止住了。 ※※※※※※ 腰间还被鹿玄搂住,烛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黑暗深处,感到他的额头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她才笑着转回了头,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哈,酒醒了吗?” “啊,是啊……” 鹿玄的声音有些发闷,呼出来的气息弄得烛间的肌肤也有些发痒。 她可从来没想到呢,自己那位万事不挂心的老友也会有这种时候。 鸟叫声传来,他纳闷地看着那片黑暗,成熟的面容上几乎显出几分可爱。 “是我太吵了吗?所以那些鸟才会劝我回家?” “不是哦,大概是看出来你这样的大人物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吧?” 烛间一本正经地说,看着鹿玄唇角的笑意逐渐憋闷不住。 若是两人的关系可以曝光,他估计就真得大笑出声了。 “那我就回去啦~” “嗯,好呀,我也要回去了,哎,扉间一定又会生气了。” “嘿,就让他气吧。” 这样说着,鹿玄又捏了捏她的指尖,才状似洒脱的离去。 烛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另外一边,感觉就像是方将针线穿好,而后恍然察觉线早已打了好几个死结。 ‘他一定是听闻了我昨夜呆在了日向家的事。’ 鹿玄其实并没有喝醉,他其实就是想要借着酒劲纠缠着她,确认她的承诺而已。 烛间心知肚明,也有几分愧疚,但她昨晚乃至今天中午的时候还在想,若是鹿玄就这样知难而退也很好,真正面对鹿玄的时候却狠不下心。 ‘水户啊……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我根本就是差生中的差生啊,上一世,还真是多亏了你的照顾啊……’ 烛间有些唏嘘,如果嫁的不是水户的话,她估计早把一切搞得一团糟了吧? 就像是现在这样…… 又·在·这·种·时·候·被·泉·奈·撞·见。 她虚着眼,想要装作视而不见,可转身走了几步,就有个坚定的脚步跟了上来,让她不得不露出了略显意外的笑容。 “啊!泉奈,你迷路了吗?”她故意“挖苦”道。 泉奈像是一点儿都没听出来,又紧皱起眉,“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烛间只得睁大了本来就很漂亮的眼睛,望着他。 这是她面对扉间和水户的招数之一,俗称“萌混过关”——虽然后来完全不管用了。 还好泉奈还没经历过。 他的神色缓了缓,脸上的雷霆暴雨变成了连绵小雨。 他顺势走着,而烛间跟在他的身边,听他说话,却怎么听怎么像是前几日对话的翻版。 对,就是上一次和鹿玄抱在一起那次。 烛间不是傻瓜,好歹也结婚生子,纵然上一世无知无觉了些,可这一世泉奈还是个年轻人呢。 无论是当初主动搂向自己的那件事,还是对自己的盯梢,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只昭示了一件事,那就是…… 宇智波泉奈对夺走他第一次的女人有着特殊情结! 不幸的是……那个女人似乎是她。 烛间一点都不觉得幸运。 与其招惹斑的弟弟,不如确信泉奈是个色·魔·人·渣更好一点。 就像是要画图留念,大家都吵嚷着要穿便装,结果站在一起,才发现只有自己当真了。 穿着便服站在一堆收拾齐整的人中间,没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了。 ‘混账……前世的花边新闻和八卦都是假的吗?还有,是谁告诉我泉奈是个理智温和的人啊?啧……是斑啊……可恶……’ 同样是姐姐/兄长,她至少不会误认为扉间是个好说话的人啊! “你在发呆吗?我说的你有听见吗?” 第50章 “嗯?”烛间转过脸,迎上了泉奈的目光,可他很快就皱着眉撇开了脸,而后……又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勇敢”地迎了上来。 ‘真倔强啊……’她心中咂舌,脸上已经挂满了笑意,“当然啦,你担心联盟出问题嘛。” “我不是担心联盟,漩涡芦名……” “我不会败给他的。”烛间的笑容清淡了几分。 她不知道泉奈有没有察觉,身为与他兄长齐名的忍者,又有千手宇智波组成的联盟做后盾,自己根本不可能在漩涡一族那里遭遇危险。 他只是想来找自己,和自己说话。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她不知道斑是怎样想的,可他如果得知自己“毒害了”他最宠爱信任的弟弟,那无疑就像是狠狠踩了猫尾巴,他不炸毛才怪! ‘不是吧不是吧,美人计好用过头了吧?’烛间几乎想要自恋地摸摸自己的脸,维持着微笑表情,心中却一点喜悦之情都无,继续糊弄着。 “而且他也应该明白,就算把我除掉了,还有你、扉间和斑嘛~只要我提到你们,他也会知难而退吧~” 这只是说说而已,烛间用脚指头去想,都想不出来自己怎么能输? 她可是已经成功过一次了啊。 自己“浪荡”的名声,也该被漩涡一族的人传回去,到那个时候,漩涡芦名怎么可能再提出联姻的事? ‘这样……水户也会找到适合他的妻子吧?’她想着,心中也为他高兴起来。 烛间却根本没有想到,就这样简单走神了几秒,泉奈就已经识破。 他的神色变得更加冷峻,却和扉间的正气凛然截然不同,反而带着一股碎玉击冰的寒冽。 “我看犯傻的是你!”他盯着自己,“你以为我说的是战斗吗?!” 第25章 装傻 ‘啊?如果说的不是战斗,那你想说什么?’ 烛间猜得到泉奈想说什么,更觉得尴尬——她可不想和宇智波·斑的弟弟·比自己小三岁·泉奈谈论其他什么。 “啊啊,我知道,但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她抄着手,点着头,做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嗯嗯啊啊地想要回家。 手臂一紧,泉奈却拉住了她。 他用的力气极大,她几乎被拉扯着转过了半圈。 被紧握住的手腕挡在了两人中间,她甚至能听到泉奈的呼吸声。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就像是你当初找到我一样!”他的声音就像是从石缝里面挤出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泛着彻骨的冰寒,烛间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诧异的,愚蠢的面容。 她忽而明白了泉奈的怒火来自何方。 ‘是因为他是个聪明人,察觉到了我一直在糊弄他?’烛间想着,‘又或者在他的心目中,我就是这样愚蠢的家伙?’ 冷风吹过树叶,烛间却陷入了沉思,过了几秒,才正下神色,看了看周围,转回头盯着泉奈的脸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泉奈。” ※※※※※※ 月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好时候。 烛间和泉奈却都没有那样的心思,数十个起落就落在了这片地区边缘的巨木之上。 黑色的树影遮住了两人的身形,泉奈看着烛间毫不在意地曲腿坐在粗壮的树干之上,一手撑着下巴望着远处的聚集地。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到点滴的灯光如同萤火,落在朦胧的黑影之上,乌压压的一片,藏着的是心思各异的人。 “给!” 泉奈抬手,借着穿透树影的月光看去,才发现那是一个酒壶,顿时咬了咬牙,又在那片阴暗之中瞪视着烛间。 可烛间并不知道,或者并不在意。 她的声音悄然响在了这片林间,泉奈却发现了,她的声音不再像是白日里,或者和奈良鹿玄说话时那样,带着独属于树木的活力与暖意,反而像是穿过林间的夜风,带着一丝清寒。 可偏偏就是这样,泉奈的心中反而升起些许烦躁。 他知道烛间可能会像是当初一样与他剖白心志,他却恨不得略过那一节,而后指点出她做错的地方。 “泉奈,你可能不明白……不,应该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她说着,突兀地顿住,像是在思考要怎样说才好,而后才叹了口气。 他能注意到,烛间的手指穿过了发丝,烦恼地按了按脖颈。 黑色的发丝顺着她的手指流下,如同飞瀑,可最终也没能遮掩住她胸前的阴影。 泉奈顿时移开了目光。 烛间根本没注意,她依旧惆怅地望着前面未来会成为“木叶”的地方。 “你……觉得我真有那么善良吗?我是说,你应该明白,我是很爱你的兄长,哪怕再重来一世,这一点也不会改变。可是……你要明白,哪怕是他……也抵不过这片土地,在我心中的地位。” 泉奈怔了怔,他根本没有想到烛间会承认“她爱斑”这件事。 当然,他是了解这个事实的,可是……他从不觉得烛间会与他说这些,甚至……也不认为她应该和任何一个男人说这些。 她后半句话的尾音就像是略过湖面的涟漪,倏而消散,可前半句的承认却让泉奈心底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涩意和怒火。 这股火焰憋闷在胸中,几乎要从喉咙里散发出来。 此时,他才觉得烛间将酒壶抛给他是个正确的选择,拔却瓶塞,猛喝了一口,只感觉那股炽烈要烧掉他的嗓子,却自顾自地闷声熬过去。 第51章 烛间没有在意,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 就是这双手,杀死了斑。 在斑离开木叶,又再次出现,威胁到木叶的那个瞬间,她甚至没有犹豫迟疑几秒,就顺应了水户的劝说。 ‘如果不杀死斑,他可能会报复木叶。’她怎么能将在杀死斑的弟弟后,再次杀死他呢? ‘如果不杀死斑,他可能会联合其他忍者村。’她怎么能这样去想他呢?他明明那样高傲。 ‘如果不杀死斑,他可能会想要杀死扉间,煽动宇智波一族,威胁到其他家族……’ ‘他甚至可以掠夺其他忍者村的尾兽,甚至可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潜入,甚至可以……’ 她分明那样了解斑,知道他再如何堕落,也绝不会做出一些狡诈阴暗的事。 他不会做,也根本做不来,连阴谋诡计都那样蹩脚。 可是,为了那微小的威胁,她还是下手了。 就在刀刃刺入斑的身体的那个瞬间,她才发现,原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做好……杀死宇智波斑的准备。 这才是她信念崩塌的由来。 这些话语,即便是面对水户或者扉间,她都没有诉说。 站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之上时,以那种毫无愧疚的神色面对被自己杀死的斑,她做好了再次与对方对上的准备。 可那个家伙表现得就像是两个人只是吵了一架,看穿了自己查克拉不足,对上自己时甚至未尽全力。 他不在意,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卑劣。 ‘斑只是个可爱的傻瓜。比起斑,我或许更加不择手段,只是……我站在了更多人的利益之上而已。’烛间冷漠地品评着,‘真是的……斑你啊,就算是复活了也只知道耍帅。’ 轻笑一声,她继续道:“如果斑背叛了,我就会杀死他。从前我根本没有想清楚,也没有意识到,可这一次,我……是抱着这样的觉悟,建立木叶的。” “木……叶?” “是。”说出了前世这片土地的名字,烛间却不甚在意,“是这片土地未来的名字。” “……你就这样自顾自地决定了?” “对。”烛间毫不迟疑地点头,声音冷静无比,“因为我看的更远,无论是比你、斑、扉间,又或者兼清、鹿玄。虽然抱歉,但我有着这样的自信,所以才会这样说。” “……” “可同样的,我也不会使用别的手段。那些手段就会像是玫瑰上的蚜虫,会成为我心爱事物上的污点。”她说着,抬起了手,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圈,就如同透过当年那片树叶一般看着远方的房屋。 脑海中回忆起了曾经的木叶,那股满足和骄傲足以将辜负水户,杀死斑,以及扉间死亡的痛楚一一冲淡。 若木叶有灵,恐怕那才是她此生挚爱。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前世她没有发现兼清和鹿玄对她的感情,才在今生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她干嘛去招惹爱着自己的人呢? 烛间几乎能预见自己未来可能会有的麻烦。 对,不是“幸福”,而是“麻烦”。 望着他们的脸也会想,‘若他们不要那么爱我就好了’。 可爱又有什么错呢? 想想相比起水户,她的感情是那样微不足道啊,难道男人们都看不出来这一点吗? 瞧瞧,即便在这种时候,她也牢牢记住,她得说服泉奈。 暗自吸口气,烛间语带感慨:“你瞧,若我是男性,木叶就会是唯一让我俯首的女神,哪怕是扉间也得排在她之后。她真是太美啦,什么人都比不上。你哥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行。 “哈,泉奈,我可不觉得你的目的就是让我接纳你哥。你也会很想看到那样的未来吧? “……别冲我摆脸啊,我可不吃这套。” 她干巴巴地说着,余光扫过泉奈半明半暗的身形,却突然想起了当年斑“死前”不敢置信的面容。 ‘傻瓜,你根本预料到了我可能会杀死你吧?为什么不恨我呢?而且既然你预料到了,也还活着,就在我死之前一秒,洋洋得意地跳出来吓死我啊!’ 哪怕让她满是疑虑地死去,也好啊。 烛间清楚,斑恐怕根本想不到那些,眼底的热意却如同寂然的潮水,缓慢地上涌,又被悄然压下。 “跟你说这些,我还真是喝多了。总之,别担心我会怎么样,也别到处乱说啊。哈……就算你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没人会相信一个女人有这样的志向。 他们总等着她将事情做成了,才开始歌颂她的伟大,可她不过是比其他人更坚定一些,走的更稳一些,牺牲的也不过是自己微不足道的爱情。 比起牺牲了生命的那些忍者,这甚至没什么好骄傲的。 烛间站起了身,借着拍衣角的动作,迅速地眨动了一下眼睛,等再抬起头,她就和白日里别无二致了。 脸上挂起笑容,她转过头去叫泉奈。 “喂,泉奈,你可别纠结在那些小事上面了,写轮眼的视野,可该更加广阔吧?” 是啊,写轮眼的视野,确实应该更加广阔。 看见天空,看见大地,看到这片乐土,和美好的未来。 他也不应该拘泥于感情,就像是哥哥宇智波斑和千手烛间那样。 不,比起掩饰着情感的斑,牺牲了那份感情的烛间更加冷酷。 第52章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的视野竟然如此狭小灰暗,甚至只看得到她呢? 感觉自己的身体因那烈酒而感到不适,泉奈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感觉得到烛间靠了过来,听见了她略带着慌乱的语气:“不是吧?不是吧?你酒量这么差的吗?……糟了,宇智波一族……不,斑会杀死我的吧?糟糕了糟糕了!” ‘不……哥哥怎么会想要杀死你?’他的心底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她身周缭绕的那丝属于奈良鹿玄的药材气息,却像是点燃干柴的最后一丝火星。 ‘简直……就像是被污染了……’泉奈想,‘就算不是我的兄长,可奈良鹿玄怎么配触碰你?还有日向兼清……’ 怒火冲破了枷锁,他像是许久之前的那个夜晚一样,以烛间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揽住了她的腰,无视了她诧异的眼神和推拒的手臂,他几乎是使用了全身的力气,拥住了她,牙齿轻易地刺破了她颈边的肌肤。 喉间的血腥味仿若遮掩住了那一丝不和谐的气息,他并未抬头,只就着那丝血腥气息说:“别装傻了,你分明知道,我想说的不是那些……” 第26章 可爱 ‘哈?!我怎么会知道你想说什么鬼话?!’ 烛间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泉奈会在这个时候打出一粒直球。 他难道不应该是足智多谋,稳重温和,为人冷静那一挂的吗? 是酒吧?一定是因为酒吧?如果知道他酒量这样差,她怎么也不会给他抛酒瓶啊? 心中有些慌乱,烛间却未曾表露出来,嘴角的笑容略带一丝僵硬,她抬起手拍了拍泉奈的肩。 “那个,虽然谢谢你的厚爱,但我没那么可爱,我的目标只有星辰……” “别废话。”泉奈的声音极为冷肃,“难不成,你觉得奈良鹿玄和日向兼清很可爱吗?” 烛间嘴里发苦,她当然不觉得两人可以用“可爱”形容啦。 但是,但是啊……除却“爱恋”的那一部分,她是真的很了解这两位老友啊。 一开始选择鹿玄,或者和兼清相处,也是因为“安全”。 他们俩那样的聪明人,应该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超越界限,令人难堪的事的啊。 脑海里闪过那枚扇坠和扇子,她的嘴角抽搐了一瞬。 ‘应……应该不会吧?……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应该是…… 她一把按住了泉奈的肩膀,面色严肃,“泉奈,想想我的话,你就不能多崇拜一点我的智慧,不要沉迷我的美色吗?” 泉奈眼角跳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是说,哈……当然啦,我知道我是很漂亮啦。”烛间双手环胸,脚步微微一错,就绕过了泉奈,“但是,见色起意,又沉迷美色的忍者是没有前途的嘛,泉奈,作为一个有为青年,你……嘶……” 烛间惊吓地瞥了一眼脚边的苦无,就差一点,它就要扎到自己想要逃跑的脚上了! 就在她无语之时,泉奈已经沿着粗壮的树干走上前,烛间瞥了一眼树下,试图判断现在自己“失足”落下去会不会太假,手臂却是一紧。 她不得不将目光集中在泉奈的脸上。 那张面容之上冷峻的神情就像是尖刀,她可一点都看不出喜爱之情。 他却说:“你确实不可爱,但是,认不认为你可爱是我的事!你,明白吗?!” 烛间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打心底里冒出了疑问:“哈?” ※※※※※※ 夜色浓稠,泉奈并没有和她说很多,也没提出什么令人难堪的要求。 这甚至让烛间升起了一点奇异的感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放置play吗?’ 咳,当然不是! 泉奈只提出了一件事。 “你和我哥一起去漩涡一族那里。” “嗯?没那个……” “必须这样!我可不想在之后听到联盟做出什么不得了的承诺。” “我……也没有那么大方吧?” “你……确实有。” “啧……也没必要在那个时候盯着我的胸看吧?”烛间紧了紧自己的领口。 她那时候真怕他咬上来。 她根本不了解宇智波泉奈,即便在之前的人生中,也少有人这样严厉地和她说话。 哦……当然扉间不算,水户虽然严肃,但实际上也拗不过她。 可泉奈却像是鞋里的石头,总有种不舒适的感觉。 ‘难不成我已经开始犯大头症,也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了吗?’烛间琢磨着。 尤其是,让斑和自己一起前去,泉奈……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他不会是觉得斑就能改变我的想法吧?’ 烛间有点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斑或许能,但那用处也不会多大。 更令她惊吓的反而是泉奈…… 甩甩头,她悄悄拉开了自己房间的纸格门,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睛,顿时心中一紧。 “哈、哈哈,扉间,你还没睡啊?” ※※※※※※ 千手扉间当然还没睡。 他原本是准备在晚宴结束后,揪着自己姐姐的领子把她带回家的。 可是,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的前一秒,他又被众人围住了。 “扉间大人,拜托你再重复一下之前的计划吧?” 第53章 “好处什么的,我倒是能听懂,可要先从哪个尾兽下手呢?” “我们那边倒是没有尾兽滋扰,是要先搬到这边吗?” …… 种种问题,他不得不一一回复,就一错眼的功夫,姐姐已经跑不见了。 及至最后,他开口询问:“为什么……你们不去找我的姐姐问这些问题呢?她其实才是这个计划的发起人。” “啊,当然,我们当然知道。”一个小家族的族长点着头。 “对啊,可是一旦询问烛间大人,感觉就会被她忽悠的不知南北了。” “对对!你也有这种感觉啊!额……不过,可不是因为美色啊!我可不是好色之人!” “怎么说呢,烛间大人,就是很有说服力啊!当然!可不是因为她的‘胸襟’!” “得了!你在跟人家的弟弟说什么‘胸襟’呢!” “额,哈哈,抱歉抱歉!” 扉间默然无语。 确实如此,姐姐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在灾厄中……为大家带来希望与光明的能力。 只是……只是那些蛀虫……! “哈、哈哈,扉间,你还没睡啊?” 烛间身披月光,扉间怔然了一瞬,可下一秒,目光还是凝结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那如同玉石般顺滑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他顿时火冒三丈,“是奈良鹿玄?那个无耻的家伙?” “啊?哈……不……是啊,是他。” 烛间搪塞着,扉间一眼就看出来她言语不尽不实,可却也没有拆穿自己的姐姐。 她不像是高兴,更像是有些烦恼在心间。 因那不同寻常的神情,他心中的火焰也顿时浇熄,张开嘴,也不知道要询问些什么。 毕竟,他一旦开口询问,也定然是质问而已。 “啊,你居然已经洗漱了啊!好狡猾!” “根本不是我狡猾,如果姐姐你早点回来就不会……”扉间一顿,干脆不说话了。 烛间像是小时候一样,冲着他尴尬地笑了笑,甚至吐了吐舌头。 提着干净的衣服,就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水声,以及亲昵的抱怨声:“嘶……扉间,水好凉!” 当然啦,那是浴桶,总不可能半夜三更再去找人烧水。 扉间不耐道:“你如果早点回来就不会这样了!” “嗯嗯。”烛间应付着。 这年头又不是什么物质资源丰富的年景。 她甚至也有一两手小技巧,可以让水热起来,只是因为亲近之人在此,所以才会这样说而已。 “亲近”。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钩子,让扉间站起了身,走近了浴室,又盘腿坐在了浴室边上,就像是看守着自己宝物的野兽。 他思筹了几秒,沉着开口:“大家应该都会同意抓捕尾兽的计划,但是……对于联合漩涡家的想法不置可否。” “啊……大家也是怕漩涡家真的被我说动,然后加入吧?毕竟芦名老爷子声名远播。但是说动他应该很困难。” “嗯。” “有人说我太好心了,所以……建议我带上斑一起。” “带上他?”扉间眉头一紧,本能地想要反对,可渐渐地,眉头也舒展起来,“这样……或许真的更好一些。” “哎?你也这样认为吗?”烛间的声音有些发懒。 “对。”扉间应答了一声,并未将自己的理由说出。 烛间善良宽容,可这世间良善的人很多。 姐姐却不一样。 她了解人性之恶,却依旧能够包容那些狭隘、自私、偏见,与罪恶。 就如同夕阳之下的大海,即便山崩地裂,也无法改变她。 他人总会有不理解的地方,可那些为什么误解都要由她来承担? 就像是对待宇智波一族,即便是现在,族里也有微弱的杂音,说她忘记了父亲与族人的仇恨。 他们最终会明白自己是错的,可是在这过程之中,她难道就不会痛吗? 扉间紧蹙起眉,开始思考宇智波斑和漩涡一族的事。 这件事应当并不麻烦,只要姐姐开口,宇智波斑绝对不会拒绝。 宇智波泉奈倒是个麻烦,他会不会觉得斑和烛间去漩涡一族,会让这里的形势改变? 不过,以他的目光,应该也能看清楚,这样对两族才是最好的。 他开始小声诉说自己的想法,却在几秒后,再也没有收到烛间的回应。 ‘难不成是睡着了?’ 扉间转回头,透过浴室木质门扉的缝隙,他看到了烛间。 她趴在浴桶边上,脸颊枕在了双臂之上,黑色的湿发胡乱盘在头顶,低垂着眼睛,红润的面孔上有着与白日的冶丽截然不同的纯真。 雾气朦胧间,她简直像是掺杂着纯洁与明艳的神女像。 忽而,她抬起了眼,对上了他的视线,如同见到了挚爱,笑意就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要进来吗?”她笑眯了眼睛,无声地说。 ‘开什么玩笑。’ 扉间不予理会,冷漠而坚定地转过了头,用背脊遮住了那道缝隙。 只是在仅有一门之隔的黑暗之中,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放大。 浴室的香氛与热气,透过门缝落在他肩背之上的潮意,轻灵的水声,他甚至感觉能够听到门那边姐姐的舒适的轻叹和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第54章 他捂住了已然紧绷的面容,回音响彻了他的心底。 ‘姐姐……’ 第27章 讨论 自浴室出来,烛间没看见扉间。 她也并不在意。 自从扉间四岁以来,她可再没有为扉间洗过澡了。 扉间说不定是被自己的玩笑吓到了呢? 总之,烛间没怎么过脑子,就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大家就再次忙碌起来,直到一切安排妥当。 泉奈和扉间负责这片土地上的事情,而烛间和斑则会在其他家族族长回去之后,一同前往漩涡一族。 当然啦,他们是跟着漩涡一族的队伍一起,向着临海的地界出发。 夜晚的篝火前,烛间余光扫过暗中窥视的视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目光转向了斑。 “斑,你有见过大海吗?” “当然见过。”斑拨弄着篝火中的薪柴,试着让光线更明亮一些。 跟从漩涡一族的队伍还有一些其他族人,可其他人似乎“孤立”了烛间和斑一般。 烛间还没有经历过这种待遇,或者说从前经历过了也未曾仔细思考过。 现在看着一无所觉的斑却觉得有些好笑。 就是那种怜爱与恨铁不成钢掺杂的家长情怀吧? 可是渐渐地,那种由于她自身经历所导致的苍老与成熟,又会因斑专注的明亮的目光消失不见,化作更加轻盈灵动的东西,游动在心间。 让她明知道此时此刻不应该和如此年轻的斑呆在一起,也只愿意在旁边懒洋洋地坐着。 “哎,太无聊了,干脆叫上大家来赌几把?”烛间说着,却没有动弹。 “你想把带来的礼物都输掉吗?” “什么啊,我也是会赢的啊。”她想起了自己的孙女纲手,不知道为什么,听说她最后也沾染上了自己的小小癖好。 可和自己不同,她似乎总是输。 ‘我可不会那样啊!’ 她正畅想着赌赢了时的美好光景,就注意到斑站起了身,坐在了离自己不近不远的地方。 火光映照着他英俊的面容,似乎因为那火焰,连空气都变热了。 烛间再一次确认,这个世间绝不会有斑更能吸引她目光的男人。 可是,她今天可没喝酒。 ‘啊……还是安安静静去睡觉吧。’烛间想着,方想告别,斑就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觉得……扉间和泉奈的配合会不会出问题?” “嗯?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泉奈可是表明了他的意愿,总不能是骗人的。 想起了泉奈,烛间顿时有些心虚,虚张声势道:“……等等,根本一直就是你的弟弟泉奈在挑衅扉间吧?” “你在说什么?”斑立刻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如果不是扉间的语气不好,泉奈绝不会和他针锋相对!” “哈!你说了吧!‘针锋相对’!明明就是泉奈的错啊!还有啊,你干嘛要和我说你弟弟温和又睿智啊?根本都是假的吧?!” “什么?”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向烛间评价过泉奈,又反应过来这并不是重点。 “……等等,呵……我才想要说说你的弟弟,每次见到我都板着那么一张脸……”他凛然地说着,等待着烛间的反驳,却只听见木头的噼啪声,顿时疑惑地转过头。 烛间忍着笑意的面容就如同一只小鹿,撞入了他的眼睛。 她的眼角泛着光,面颊上不知是因火光还是其他,仿若扫上了淡淡的胭脂色,唇角的弧度更是只有面对熟人才会出现的。 让他忍不住想要凝望更久,更让他忍不住也想露出微笑。 可她还在继续说着“弟弟们”的话题。 “好啦好啦,我得承认,扉间待你和泉奈的态度是不好啦。可是……我已经很勉强他啦,所以没有办法。” 她转回了头,看向了那篝火,眼神温柔,如同看见了扉间一般。 斑其实并不想说这个,可随着那股火热消逝,他也想起了泉奈。 “我也一样。”他说,“宇智波一族的仇恨,泉奈的记忆比我深刻的多,身为兄长,我也只能给他抵御一些风雨而已。” ‘说是抵御风雨……其实,更是互相扶持吧?’烛间想。 无论是泉奈,还是斑,就像是镜子的两面,不可分割,又好像是拼图,只有对方才能弥补另外一方的缺陷。 而在上一世,也无怪宇智波一族排斥越发偏向自己的斑。 她绝不希望斑在这一次落到那样的境地。 可偏偏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却划过了泉奈倔强的面容和眼神,心中顿时叹息。 ‘这可怎么办呢?斑啊……你可太迟钝了啊……’ ※※※※※※ 对于忍者来说,到漩涡一族驻地的距离并不算远。 一路上的平民并不像是其他地方那样害怕忍者,相反,看到了是漩涡一族的忍者带着客人前来,都乐呵呵的,尤其是面对俊美的漩涡水户。 烛间可从来不知道当年水户这样受欢迎呢。 她当然知道水户的样貌也颇为帅气啦,但是好像那么长的时间里,并没有什么人跑到自己面前说“我要劫亲!”这样的话。 ‘唔……难道是因为我当初的名声太过凶悍了吗?’烛间摸着下巴认真想着,看着水户露出礼貌的微笑,耐心地回应着年长者的提问,‘哈……他一定烦透了。’ 第55章 水户的脾气其实并不总是那样好,偶尔也会有和扉间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虽然……原因什么的她都记不清楚了,但自己死后,他们应该也有好好相处吧? 任由自己的思绪陷入回忆,烛间唏嘘着,却注意到,百忙之中,漩涡水户居然向这里望了一眼。 当然,他当然会观察自己和斑,毕竟这可是他的职责所在。 就像这一路的窥视一样。 她结识水户之时,水户早已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端正的面容上根本看不出喜恶。 提前了这么多年见到,那种熟悉和陌生交织的感觉,反而令她觉得奇异。 ‘水户原本有这么爱摆臭脸吗?’ ‘啊……还是不喜欢吃青椒。’ ‘喂喂,倒也不必对斑露出这种神情啊……’ 她默然瞧着,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水户居然会在到达漩涡一族族地的前一晚,找到自己。 “啊?什么?你说什么?”烛间睁大了眼睛,几乎是有些呆愣地看着水户。 他的面容丝毫不变,那雅致的容颜仿若在谈论什么正经事,而不是仿若言情小说里一般的情节。 “上一次见过你的忍者,会认出你的存在,他们也知道你是从宇智波一族那边回来的。这件事……想必你不想让宇智波斑知道吧?” “嘛……这……”烛间依旧新奇地望着水户,直到他的脸上划过一丝烦躁,却又板着脸继续说。 “那一次,和你在一起的,绝不是宇智波斑,不是吗?所以,我需要你说,当初你就和我认识,然后,邀请我前往你们的联盟协助你们。” “……那么,如果我不呢?……别这样看我呀,你也知道我名声不好,如果这样邀请,就会变成花边新闻了吧?” 水户抿了抿唇,声音沉了下去,“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种八卦?” “那个嘛……”烛间绕过了水户,毫不文雅地坐在了旁边的山石之上。 漩涡一族的事,她其实了解不多。 只知道水户上面有好几位兄长,最年长的一位,年纪几乎可以做她的父亲了。 结后,水户和他的兄长们并不亲近,至多是过年时会寄来一些特产的程度,不多不少,正适合恭贺火影。 可这个时候,为什么水户想要离开漩涡一族呢? ‘啊……对了……不会吧?这么狗血的吗?’烛间想到了。 芦名老爷子具体多少岁来着?五十多?快到六十? 她有点记不清,但是对于此时的忍者来说,也是快到“挂”了的时候了吧。 水户的几位兄长是不是已经开始考虑继承的事情了呢? 而水户是芦名第二任妻子的孩子,除却他和芦名大人,她也再没有听说漩涡一族还有别的厉害忍者了。 恐怕正是因为比兄长们强大,他在漩涡一族中的情况,才变得尴尬。 若是他背负着因女人抛却责任,离开家族的名声,似乎也能让他的兄长们安心。 哎……但芦名老爷子可是活到了七十多岁才逝世的——连她都没有活到那个年纪! 至于水户…… 她抬起了眼去看此刻还显得年轻的男子。 他与她同岁,只是他的生日在五月,自己的生日在十月而已。 自己是强大的忍者,甚至比水户更强。 他给了自己明面上的尊重,私下里却一直也只把自己当做他的妻子,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女人。 他是那样堂堂正正,明明有那么多令他不满,且值得抱怨的事,可除却真正错误的那些,他从未向自己提过一句。 她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望着眼前的青年忍者,看着他衣冠整洁,红色的头发仿若跳动的火焰,就好像透过他看到了水户。 更成熟的,苍老的……无怨无悔地陪伴她一生的。 若是他看到现在的她,一定会严厉地指责她的肆意吧。 毕竟他是那样正直的人,也根本不适合这种蹩脚的阴谋诡计。 她想起了当年水户老成又龟毛的模样,窃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水户似乎有些生气了。 “不,不,可不是在笑你。啊……或许就是在笑你。”烛间撑住了下巴,以全新的目光看着水户,“我,不,我们当然可以邀请你来到木叶,因为我们真的需要封印术嘛。可是啊,我可不想再给自己身上挂上更多八卦了啊。” 第28章 海风 水户的神情越发冷肃,像是故意要惹她生气:“你是害怕你的那些情人生气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之后给他们解释,我并不喜欢你这样作风的女性。” 出乎他的意料,烛间并未生气,反而笑眯了眼,点着头:“对啊对啊,我猜也是。不过,我可并不怕他们生气呀。我就是我,他们可管不到我。” “……那是为什么?”水户不能理解。 他其实已经想了清楚。 那一次和千手烛间在一起的绝不是宇智波斑,而是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一点,想必千手烛间也不会想让他知道。 他们俩的关系十分奇妙,不像是男人与女人间的,甚至比兄弟或者姐弟更适合站在一起。 其他忍者都没有发现,至于他为什么察觉到了,那是因为…… “水户,你是听到了我和泉奈的对话了吗?” 第56章 漩涡水户心中一沉,迎上了烛间的目光,却见她脸上的疑问很快变成了失笑。 “哈,居然是这样。”她打量着水户,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般,而后跳下了石头,停在了己一米远的地方。 “我会让斑来进行邀请的,联盟是真的需要封印术的力量嘛……不过,可得我见到芦名老爷子的面再说。” 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而后,那双眼睛又落在了水户的身上。 “而你……哎……你还是继续这样光明正大地理直气壮下去吧!阴谋诡计可一点都不适合你,而且,你也根本做不好嘛,哈哈哈~” 她说着,像是在嘲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令她觉得畅快的事,哪怕迎上了远处找过来的宇智波斑,依旧未曾遮掩那过于张扬的笑颜。 水户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缓缓地蹙紧,心中却有另一层恼怒升起。 ‘什么叫根本做不好啊……’他想着,却不经意对上了另外一双漆黑的眼眸。 宇智波斑,那个根本没有察觉他弟弟心思的愚钝男人,正警告地望着自己。 他顿时收敛神色,面无表情地回视过去,心里想:‘根本做不好的男人,不正是在哪里吗?’ ※※※※※※ 水户认为千手烛间拒绝了自己。 这几乎可以算作理所当然,就连他自己也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他实在不想夹在几位暗中相争的兄长之间,尤其……他根本不想要当什么漩涡一族的族长。 只要身处族中,就好像真的有无尽的漩涡向他袭来一样,无论是关于他的婚姻,他未来的意愿,到底支持谁,又和谁亲近,似乎每一个问题都至关重要。 他总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兄长们各自组成了家庭,为了不让自己的子女成为分支而做出的努力,有的时候又觉得难以理解。 难道他们不都是漩涡一族的忍者吗?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不禁想到了千手姐弟,他们看起来是那样信任彼此,即便是同胞的兄弟怕也不会那样亲近了吧。 队伍到达了族中,兄长们察觉到了烛间的不同,可是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并不如一个女性,想要和宇智波斑交谈,结果却发现斑更是个难以沟通的家伙。 就像是他乱糟糟的头发,面对不熟的人,那个男人就会竖起全身的刺,不是为了刺伤他人,而是炫耀武力一样。 不过,在真正的交流对打中,他好歹和烛间一样收了手。 漩涡水户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斑是当世人杰,轻描淡写地用写轮眼打败了漩涡一族中的俊彦,连他都不得不思考自己对上斑会怎样。 “只是那个千手烛间的实力则似乎有些名不副实,水户,你觉得呢?” 水户抬起了眼,望向自己这位兄长。 这正是漩涡一族的内部会议,就在白日的比斗中,他输给了宇智波斑,另外一位兄长却赢了千手烛间。 他在这种时候这样说,是为了为自己的失败找补而已。 水户收敛住多余的表情,说:“在上次遇到的时候,她的医疗忍术十分出色。” 这句话似是肯定了这位兄长的话,那位兄长的嘴角隐蔽地弯了弯。 只是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坐在最上首的漩涡芦名半阖着眼,胡须却是微微一抖,道:“我曾听闻,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并不仅仅是那样,他们一族随着眼睛的变化,会获得特殊的能力,当然……是只有实力极其强大的忍者才能做到。但是,你的兄长已经尽了七成的力量,我却并没有看到宇智波斑使出那样令人惊骇的忍术。” 几位儿子神色凛然,有人窃喜,有人想要反驳,却听芦名继续说:“大概……是因为见过那样写轮眼的忍者都已经死在宇智波一族的刀下了,至于千手烛间……” 这位老人揣度着那场战斗。 他在忍界已经活了太久太久,见识过各样的忍者,甚至也认识千手烛间的父亲佛间。 就像是自己将忍术倾力传授给自己的子女一样,烛间也应当继承了佛间的忍术,可她却像是了解大家想看,所以刻意展示了自己的木遁忍术。 而就在烛间战斗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宇智波斑的神情。 淡然看着烛间被自己的长子打败,那张冷淡的面容下分明就隐藏着对烛间的嘲笑。 那自然不可能是嘲笑烛间的弱小,毕竟,那个男人可并没有高看打败了烛间的长子一眼。 其他千手族人也并不像是不甘,甚至像是为自家族长华丽的表演而欢欣鼓舞。 这场比斗,其实并非毫无因由,正是由于昨夜两位年轻人夜访他这位老人而给出的小小惩戒。 只是看来,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千手烛间,恐怕都不是自己这些儿子能够比拟的。 ‘除了水户……’芦名没有给予自己的幼子过多的关注,而是与其他爱好发表意见的儿子们讨论着,听取他们的意见,评价他们的得失。 这时,门却被匆匆扣响。 “芦名大人!烛间大人和斑大人似乎前往了海边捉鱼,还将鱼腹送了过来,邀您品尝。” 捉鱼? 屋子里的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及至看到那鱼腹献上,神色越发奇异。 巨大的鱼腹看起来似乎只是鱼的一小部分,却用了一整张巨大的桌子才放下,看样子,足够十几个壮汉吃完一顿晚饭还有的剩。 第57章 单单只这一片鱼肉就足以让人想象出那鱼的巨大,恐怕得有数十米长了。 漩涡芦名却看的更加深入。 面前的不仅仅是一块鱼腹,而且还是一块烤鱼。 几根粗壮的木枝横穿过鱼肉,让那肉块里也带出了果木的清香。 若是仅仅这样,恐怕也不足以让它变得美味,他用筷子挑开鱼肉,就发现了里面仿若被柔韧细枝疏松的孔洞,里面也沾染了调料。 ‘这是木遁钻出的孔洞……竟然控制的精准如斯。’芦名不觉得千手烛间是在炫耀武力。 那个女孩应该只是觉得这样才会好吃。 芦名更进一步发现了,千手烛间,一个女人,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忍者都强大。 可笑的是,就连与她为伴的宇智波斑都没有发现。 目光绕过毫无所觉得孩子们,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转向了自己的幼子。 “水户,之后……你就去集结队伍,带领人手,以漩涡一族分支的名义,加入那个联盟吧。” 一句话,满室皆惊。 ※※※※※※ 时间稍往前一些,就在漩涡一族村才不远处的地方,宇智波斑正在挑刺。 “你根本没必要故意输给那个家伙。”他像是十分在意这件事,“那个家伙下盘不稳,结印速度慢的像是个孩子……” “哎~没关系嘛~” “输了就是输了。” “喂,斑,这种输赢根本无所谓嘛~”烛间不怎么上心。 一场小小的比斗而已,根本就无法影响她。 只是……她又想起了自己当初恳求其他几位影收下尾兽时,扉间坚决反对的神情。 后来想想,扉间大概是一开始就不赞同那件事,后来见到她居然低头恳求,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斑也是一样……他恐怕也不能容忍自己向别人低头。 一想到这,她的心底就涌动起一股无奈的熨帖,对斑说:“你不是赢了吗?那就和我赢了差不多吧?哎呀,别纠结了。” 凉风吹来,掀动了她的长发,她按住了颊边的发丝,再望向前方就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是海风!到大海了!斑!快跟上!” 她率先冲了过去,将队伍甩在了身后,立在悬崖边上,看着海天一线的美景,衣袍如腾飞的羽翼一般。 巨大的海浪拍击着脚下的岩壁,带着些劲道的海风吹得人脸生疼,她转过头,冲着斑露出了笑容。 “要比比吗?”她指向了大海。 沉浸在方才的景象中,斑脚步微微一顿,他已经察觉到了烛间想做什么,他顿时拉下了脸,“烛间,我可不想把衣服弄湿!” “哈!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烛间抬起了手,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身形微微一闪,将自己的外袍甩给了斑,脚下微一用力,就从悬崖上跃了下去。 如同一片树叶,海浪翻卷间,她不见了踪影。 斑疾步上去,皱眉仔细分辨着。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看!是烛间大人!” 将落未落的夕阳仿佛在海面上点燃了一丛火焰,就在那片火焰之中,一条庞然的怪物弓着脊背伴着浪花的拍击声越出了海面。 而烛间正抓住了那鱼的背鳍,随着那鱼在海面上潜入又跳出。 连太阳也似乎为能够照耀她的美丽而雀跃,在她湿漉漉的脸上折射出不同的红。 浅红、深红、橙黄…… 无论是灰扑扑的鱼鳞,还是更远处一些的海水,一切颜色都被那抹绚烂照耀。 一时间,就连斑也不禁痴了。 第29章 消息 “我以为它只是想和我亲近一下,没想到它居然是想要吃我!”烛间皱着脸看着眼前的烤鱼,咬下一口,脸上绽开了幸福的笑容。 “啊……斑,果然还是你的火遁最厉害了!你不如转职当厨师吧!也太美味啦!” “别说胡话。”斑看着烛间快速地吃完一串烤鱼,随手轻轻一抛,就将那节曾经穿着烤鱼的树枝抛到了篝火之中,紧接着就散漫地躺在了沙地之上,满足地连眼睛都要眯缝起来了。 或许别的人看了会觉得她这幅样子太不正经,斑却不会这样觉得。 他的眉头依旧皱着,嘴角却抿出一道上扬的弧线,收回视线,斟酌着看向自己手中的烤鱼,而后十分文雅地吃了起来。 远处,是正大呼小叫的忍者们,他们围坐在一只巨大鱼骨的周边,正大声感叹着没有美酒相伴。 也有人偷偷瞄向这里,而后和身边的人聊些八卦。 “喂,我看斑大人和烛间大人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是啊,你看到没有,斑大人刚才绝对笑了吧?” “居然不是冷笑……” “喂,你们对于你们的族长意见也太多了吧?” “啧,你们千手一族的又怎么会懂!”被戳破的宇智波族人冲着挨近过来的千手族人说,“他居然会用火遁烤鱼!” “……只不过用火遁点个火而已,你怎么不说用的还是烛间大人召唤出的木头呢?” “你不懂,你不懂。”那个宇智波人摇着头,却不往下说了。 水户在到来之时,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但他并非想要大张旗鼓去找烛间,隐匿在一旁,远远望去就见到那一路上都“黏”在一起的两个影子。 第58章 千手烛间似乎完全不避忌自己与宇智波斑亲近的关系,但似乎没人相信他们之间有着更亲密的联系。 日向家的家主不像是好惹的人,宇智波斑也不像是会和其他人分享的家伙。 ‘只是,恐怕根本没有人察觉她和宇智波泉奈之间的事吧。’漩涡水户望着那边,心中却因另外一重重思绪牵扯不清。 就像是千手烛间公开宣称自己与日向家家主有染一样,他原本已经想好以一种更加卑污的方式宣告自己离开漩涡一族争端的决心,可那个女人却像是在这种时候伸出了援手。 ‘到底是为什么?又有什么阴谋?’水户想不清楚,但他明白,自己正是承接了对方的恩惠,却不清楚她是如何说服自己的父亲的。 正是那可以离开这里的诧异和不愿意受她恩惠的混乱心情才促使他赶到这里。 他略一思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而后转身离去。 ※※※※※※ 另外一边,烛间动了动鼻尖,睁开了一只眼睛。 “怎么了?”斑问。 “没什么,好像有人找我。” “找你?”斑的眉头又蹙了起来,“用我和你一起去吗?” 烛间起身的动作停了一下,“不,不用吧。” 说着,她对着斑笑了一笑,就消失在树林间。 要说是“夫妻”的默契也好,还是说现在的水户还太过青涩也罢。 总之,在他出现在了树林边缘的那一秒,她就发现了他。 因而,在看到他大概是准备使用通灵术召唤小动物来找自己的时候,她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啊……打扰到你了吗?”看到水户蓦然僵住的身体,烛间忍俊不禁,连脸上也腾跃着一股快活的神气,“你直接叫我就好了啊,或者让其他人告诉我一声就行啦。” 板着脸的水户转过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自己的衣袍掩住了身后的小松鼠,“不是你说……不想再要那种花边新闻了吗?” “嗯,我是说过这样的话。”烛间点着头,眼神一转就转过了话题,“是芦名大人有了什么新的决定吗?” 水户的目光不再隐含羞恼,而是以一种审视地目光望着她,而烛间坦然回视。 半晌,他才正色道:“我的父亲……芦名大人已经下令,将由我带领一些族人,暂且加入联盟。” “暂且啊……”烛间琢磨着这几个字,笑了起来,“那很好啊。” 见她这样,水户似有不满。 “是‘暂且’。”他强调着,“漩涡一族的帮助只会延续到抓捕所有尾兽之后。” “哈哈,是吗?”烛间歪头看着水户。 她知道他还是有些不确定漩涡芦名是怎么想的,因而才会用这种强势来伪装。 在最初结婚的一段时间,她并不清楚水户的个性,但现在可不一样。 想到这里,烛间就有种名为“胜利”的骄傲情绪油然而生,而后毫无芥蒂地将斑、自己与漩涡芦名之间的对话坦然相告。 “就在昨晚,我和斑其实已经拜访了芦名大人。”她说。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是他们两位年轻人还是偷偷潜入了芦名大人的居所。 面对那位老人,她挑了挑眉,嘴角带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是想说,在看到了您之后,您的儿子们又怎么可能期待着自己与兄弟们和睦相处呢?” 芦名沉默了,或许这位智慧的老人也猜到了为什么。 漩涡芦名实力强大,在漩涡一族里一言九鼎,无人能反驳。 他的堂侄们则早早因为父母的逝去被边缘化了。 看到这样的力量与权势,又怎么能期待着有人会完全不去尝试,而是安心成为分家,为自己的兄弟效力呢? 芦名垂了垂眼皮,板正的脸上似乎只有胡子动了动:“我还以为你们俩是来寻求结盟的,但原来……是为了来讽刺我这个老头的吗?” 烛间微微抬手止住了想要插话的斑。 她明白,芦名老爷子没有立时发火,恐怕已经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于是细细与芦名老爷子探讨起来。 无论是联盟的创想,还是其他,她都说了个清楚,而芦名老爷子竟然也暗示了自己对于涡潮村的打算。 她顿时打起了精神,又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芦名大人,我们忍者大部分只擅长战斗,而不擅长民生和管理,我认为,与其暴露自己的弱点,不如就做好自己的事。”她顿了一下,压下声音,“而且,我所设想的,并不是重新释放一只野兽取代原本的,而是获得平衡。” 芦名不禁想要失笑,“你觉得,忍者带领的忍者村会成为野兽?” “只要权力过度集中在一个人的手中,就有可能。”烛间并不回避,而是盯视着芦名,“如果忍者村想要取代大名,那么……就是所有忍者站立在了普通人的对立面,可那又有什么必要呢?难道能让我们吃到金子做的米饭,银子做成的粥吗?可那个时候,在将大名们一一铲除的过程中,战乱会继续席卷整个大陆,那并非我所乐见的。” 她缓缓说着,语带暗示。 在上一世的对谈之中,她还未预见到这些,可这一次,却宁愿将事情与芦名说清楚,这样……说不定能改变芦名大人的看法,而后避免涡潮村的覆灭呢? 第59章 可惜,她失败了。 只是这后续的担忧,却没必要和水户说明了。 “……总之,就是这样,芦名大人也只是想让你就近看一看联盟的未来吧。”烛间转过身来,满脸笑意地拍了拍水户的肩膀,“当然,我很期待你能带着那些族人在联盟里面安定下来,毕竟,鸡蛋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吗?” ‘尤其……还是这样珍贵的鸡蛋呢!’ 望着水户,烛间笑眯眯地想着。 白日里的战斗无疑印证了她的想法,水户的实力比不上芦名大人,但是打败他的兄弟子侄们却绰绰有余了。 想必芦名大人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吧。 她继续怂恿水户,“我们可马上就要回去了,你不快点开始联络吗?不过,我先说好哦!我可希望你多找一些愿意在联盟定居的人哦!拖家带口也没有关系,木……目前我们那边的土地和房屋可多得是呢。” 水户似乎回过了神,顿时又露出了那种公事公办的神情。 “我的父亲说了,只是‘暂且’。” “哎呀,但是还是可以灵活处事的嘛~就灵活一点,就一点~” “没有这种说法。” “有的呀,怎么会没有呢?” “没有就是没有。” “哎呀,真死脑筋。” 烛间随口调侃着。 其实一开始她就没期待着水户会做什么几里拐弯的事,他向来只会将利弊摆清楚,板着脸让对方去考虑而已。 在这一点上,他甚至比不上扉间温柔。 可她也明白,既然自己已经点出来了,那么正直的水户也绝对会在说服的时候,将这些内容说清楚。 那么,接下来只要看会不会有漩涡一族的人来询问千手或者宇智波一族就行了。 ‘总算搞定了一件大事。’她一边听着水户说话,脑袋里又转悠起另外一个主意。 “唔,果然还是派家族里的人给大家讲解一下联盟的理念比较好啊。” “什么?”被打断的水户有些措手不及,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烛间是想做什么,皱眉道,“我父亲是不会同意。” “会的,一定会的,嘿……只要不正大光明的话,芦名老爷子应该也不会在意的吧。” “怎么可能?”就在水户想继续长篇大论的时候,忽而感觉手心一重。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烛间微微弯着腰,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摇晃着,重要的是她满带着笑意的面容。 水户想不通,自己难不成是真的和烛间有着什么亲密的联系吗? ‘还是说,她对待别的男性也是如此?’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烛间已经松开了手,伸了个懒腰。 “哎,不过这可以明天再说,”她说着,流转的眼波又落在了他的身上,“我等你的消息哦,那么~再见啦!。” ‘没有消息,也不会有什么消息。’水户想要这样说,可不知为何,两片嘴唇紧闭着,那样的话,却怎样都说不出口了。 第30章 规划 “是那个漩涡水户?” “嗯?斑,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吗?”烛间可真有些诧异。 斑的脸上划过一丝恼怒,“不是!是他的实力太弱了。” “对比起你来,谁都会显得弱吧。”烛间有些失笑,继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正色道,“可是,这世间可不是实力强大就能让人信服的,你可不要太大意了啊!” 她盯着斑,语带暗示。 这一段时间行来,她又差点忘了斑是个“自大狂”了。 啊……这个称号还是上一世水户给斑安上的。 “我不会大意,只是,让漩涡一族觉得卡住了我们的咽喉,也不是一件好事。”他说着,竟然真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是烛间想要讽刺斑,只是他总不可能真的想出什么正经的主意吧? 烛间的嘴角几乎要翘起来,就听见斑笃定道:“我们去抓住九尾吧!” “嗯?”她眨眨眼,“啊?” “就是九尾。”斑转过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这样就可以让漩涡一族了解,我们并非必须要获得他们的帮助不可!既然如此,就要抓住最强的!” “可……可是……” 可是什么呢?烛间说不出来。 就在前一世,木叶获得了漩涡一族的帮助,但也花费了很久才研究出封印尾兽的方式,而其中九尾更因为力量太过强大,无法封印,所以才被压着和斑签订了契约。 就在斑出走之后,水户继续了尾兽封印的研究,最终在自己杀死斑的那一战时,把九尾封印在了自己的体内。 哪怕那不是真的死亡,可每一次联想到那一战,烛间还是会心情不好。 ‘明明你确实在最后胡搞瞎搞了吧?现在在干什么呢?居然说要去捉九尾?’她正撇着嘴想着,就感觉手臂一重。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可以消灭九尾,实在不行,也能和它签订通灵契约。” “啊……是啊,哈哈。”烛间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签订通灵契约和封印可不同。 前者的话,九尾还是会在世间自由活动,只是一旦斑有要求,对方就会通过通灵术出现。 封印则是将尾兽们塞在人柱力,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狭小空间内。 和鸣人不同,从小在战乱时期长大的烛间哪怕是见到了四战时,九尾和鸣人并肩战斗的场面,也不会对尾兽有什么怜悯之心。 第60章 可是,她现在可是知道如何封印九尾啊…… 就真的,要这样把九尾交给斑吗? 时间不会随着她的思维停滞,见她不语,斑直接挑起了眉毛:“难不成,你觉得我们做不到?” 又在说“我们”了…… 烛间抬起眼,看着此刻斑的模样。 无论是比起当年泉奈死后才加入联盟的斑,决绝地离开木叶,又顶着一张高傲脸返回的斑,还是出现在第四次忍界大战时,假模假式装作一切尽在掌握的斑。 现在的斑无疑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投入,相信着木叶,也相信着未来。 瞧那英俊的眉眼,锋利的面容,不可一世的笑…… 这也是她为什么总难以彻底拒绝斑的原因啊! ‘所以啊,泉奈一定是看穿了这一点,才非要让斑跟来吧?!’烛间心底有些抓狂。 她的嘴角隐隐抽了抽,搪塞道:“好吧,那……就之后……” “哼!回去的路上我们就出发去捉九尾。” “喂,要不要这么鲁莽啊,泉奈可是会生气的哦!头发都会炸起来哦!” “啧,你是想说扉间吧?会被弟弟管住的人可不是我!” “我也没有被……”弟弟管住啊。 烛间有些心虚,却被斑打断了。 他又用那种骄傲到闪亮的眼神望着她,露出完美的侧脸,眼睛斜睨过来,却像是折射着傍晚的星光,比她最美好的梦境里还要生动。 “烛间!去做你想做的事,这可没什么可耻的。” ‘这可太幼稚了。’烛间想,‘傻瓜,我杀死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心里这样埋怨着,她却扬起了下巴,笑容灿烂: “切!我可一点没觉得可耻呢!” ※※※※※※ 第二天一早,烛间就把剩下的事情安排清楚,又给芦名老爷子说了一声,就和斑先行离开了这里,去寻找九尾的踪迹。 她也是因为知道九尾现在盘踞的地方,了解整件事做下来花费并不会太久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大概不到十多天,两人就揪住了九尾的尾巴,然后快乐地“敕封”九尾为宇智波斑私有通灵兽,最后还决定“帮”它搬家。 虽然那只叫做九喇嘛的狐狸看起来不大开心的样子,但烛间不在乎。 她和斑赶回了“木叶”,也就是现在联盟的所在地,一进去就听到了朔月的大呼小叫。 “烛间大人,大事不好啦!大家要吵起来啦!” “啊?什么什么?”烛间跟着大呼小叫起来,其实心底颇有几分趣味。 有扉间在呢,怎么可能出问题呢? 总之,她就是怀抱着这样轻松地心情,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大家有在想我吗?” 迎接她的,是几十张臭脸。 烛间的笑容,尬住了。 ※※※※※※ 十几分钟后,烛间终于搞清楚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一手扶着下巴,故作深沉地看着面前进行规划的图。 旁边的人们絮絮叨叨,都在讲述自己的道理,大致就关于此地的规划与分配。 ‘这不是还没有彻底决定都搬过来,怎么就开始争论要住哪里了呀?\'烛间有些咋舌。 在上一世,大家可是争论了很久,才定下“木叶”现在所在的地方,又花了很长时间,才确定了要怎样居住。 就因为这个原因,烛间虽然早有暗示,但也没期待着大家现在就开始深入讨论这些。 只是,这些大抵也证明了大家对于联盟的信心吧? ‘但这样可不行啊,怎么能现在就吵起来呢?’ 她抿起了唇,似是一边听着,一边在那幅规划图上随意画了画,直到最后一个人发表完意见,才倏然提起手中的纸,将其他人的意见摔打了个粉碎。 “这样不就可以了吗?”她抽出了扇子,重重点了点在规划图上随手圈出的图。 众人望去,只见中心一个小点,周边一圈圈围好,简直就像是箭靶一样。 “最中间是议事的地方,而后,从民众及人数较少的家族依次向外延伸。”烛间的手指从内圈画向外圈,立马就有人反应了过来。 “什么?那么人数众多,战力强劲的大家族反而要在外围吗?” “当然了,”烛间笑望过去,“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互相守望,可不是为了分出个高低。正如你所说的,实力强大,人数较多的大家族,也刚好可以做好外围的防御。而且,既然人数多,那么外圈地方更大就更适合,总不能那么多人口都挤在一小片地方吧?” 她这样一说,其他人的脑海中已经自然而然地分辨出这幅图中地点的优劣。 无论是内圈还是外圈,肯定是要划分成不同的、近似梯形的区块。 内圈的区块更靠近议事的中心,可是地段面积小,不利于人口发展。 外圈的区块虽然远,但是面积大,至于防御的职责,这倒是需要另提了。 “唔,这真是难以抉择呀。”一个中年人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干感慨着。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还在想烛间抽出扇子的意思。 毕竟,自从她抽出那把扇子,兼清大人就不再说话了啊。 他正因这八卦而有些走神,就看到烛间望了过来。 第61章 “当然,”她说,“像是猪鹿蝶这样联合起来的家族,也可以占据一块外圈的区块,毕竟,无论是奈良家、山中家还是秋道家,都需要更多地土地,供自己的产业使用吧?” “额?”那位中年人怔了一下,却没有想到即便到了现在,烛间也没有想着将三家打散的事,而他与其他两家,其实早就做好了可能会被分割开来的准备了。 烛间继续看向了其他人,“至于其他家族也一样,根据人数和家族大小,可以选择从里到外的区划,只要不要过分就可以。至于具体在哪个方位……” 她笑眯了眼睛,“就通过抽签来决定吧!” “抽签?这种儿戏的方法……” “一定会有人作弊吧?” 一听到要抽签决定,大家立马喧哗起来,甚至有人警惕地看向了日向兼清以及坐在一边的宇智波斑。 前者的白眼自不必提,后者也定然会有一些作弊的手段。 烛间就饶有趣味看着众人讨论,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才放下了扇风的扇子。 “这不是很有趣吗?”她的声音大了一些,“我们可是忍者,重点可不是作弊,而是作弊能不能成功,会不会失败。而且本来就是同一区划内抽签,就算失败了,也只是丢脸而已啊。怎么,大家难不成都没有这样的自信吗?” 大家看着烛间弯弯的眉眼,可说不出“就是没自信”这样的话。 了解她一些情况的,也不免在心里吐槽。 ‘烛间大人根本就是赌瘾犯了吧。’这样想着,可大家左右看看,都认可了这是一个好主意。 不需要真刀实枪地干一场,也可以互相了解不同家族的忍术,连一些家族人数不多,但是拥有奇特忍术的家族也可以尝试着争先。 “好啦,那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啦。”烛间将扇子收了回来,站起身,“至于更加精细的事,擅长制定规则的家族留下来,只是留下来的人就不能参与抽签了哦。哦,对了,千手家抽签就交给扉间吧,朔月,你留下来。喂,大叔们,别围在这里啦,我告诉你们,我和斑抓住了九尾哦!嘿嘿嘿~就在外面,快来看看呐!快!快!” 她说着,她就挥舞了一下扇子跑了出去。 剩下的家主们神色惊疑不定,可很快,就走了大半,只留下忙碌了许久的扉间和泉奈一脸便秘。 第31章 守护 就在联盟所在地边缘的房屋上,烛间正望着远处的景色。 就在那边,许多忍者或站在树枝高处,或自己用土遁建立一个哨塔,紧盯着那边趴伏在地,半眯着眼的巨大狐狸。 面对叽叽喳喳的人群,九尾像是睡着了,但是那颤动的牙齿和微微摇晃九根尾巴,怎么看怎么警惕。 所幸那些观望的忍者都老成持重,也没人去想要试一试尾兽的锋芒。 这就是烛间的做法,本来九尾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通灵空间,在四战之时,它竟然也通了人性。 那么,早在能够遏制它的人还在的时候,就将它养在木叶周边,到时候即便木叶遭到了袭击,它也可以出手帮助吧。 至于九尾可能被人操控的事…… 只要斑在九尾的大脑中留下精神壁障,那么这个世界上,能够操纵九尾的人,应该就只有一个了。 烛间的脑海中划过一张年轻的面容。 比斑更加俊秀,明明对人温和,但是对上自己,却更爱摆臭脸。 她正想着,就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缓缓迈进。 身边,泉奈紧蹙着眉,警惕地望向九尾。 “你不该把九尾带回来。”他说。 “不是我哦,”烛间挺了挺胸,“是你哥的通灵兽啊。” “……我哥又不会反驳你的话。”望向了站在九尾头顶的黑色人影,泉奈咬了咬牙。 他知道斑甚至还会觉得沾了烛间的便宜。 可恶!他原本期望着,哪怕斑和烛间的关系在这段时间内有些变化,他都会忍耐住自己的心情,而烛间也该接受自己这种“好意”。 可很明显,自己的兄长斑根本毫无身为男性的自觉。 “别这样说嘛,我可是把你从大叔地狱里面拯救出来了哦!”一无所觉的烛间嘿笑着——谁让泉奈真的长得像是大叔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呢? 当然,如果真的把这种话说出来,恐怕泉奈就真的会再来找她试一试长短了啊! 说到“大叔地狱”,泉奈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站在这里是为了说什么。 “你的决定做的太轻易了,无论是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还是千手一族,都是大族,难道你真的要我们三族都住在外圈吗?”泉奈颇为介意。 他和斑一样,都以宇智波一族为傲,哪怕平时对待其他家族颇为礼貌,但是他还没到学会藏起那股骄矜的年纪呢。 而扉间则不同,他认为忍者都是平等的,可惜有的时候太过较真,也不是没有和别人争吵起来的时候。 两个人在这段时间内努力弥合现在联盟中的裂缝,期望着能出现一个好的结果。 可没想到,烛间一回来就将两人的辛苦工作一下子推翻,而其他家族同意的理由也很简单。 这样……公平。 不,也不能说是因为“公平”,因为总会有那种没占到便宜就觉得不满的家族,可烛间那轻松写意的语调和举动似乎就能搅动风雨,让大家随着她的思维而行进。 第62章 泉奈之前就有所察觉,经过了这段时间与其他家族的联络,和今早这件事,这种感觉就越发鲜明。 也……令他觉得不甘。 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年龄导致的差距,还是两者着眼的方向不同。 是因为他的眼光太局限于宇智波一族,所以……才看不到对方所看到的景象吗? 泉奈的视线落在了烛间的面容之上。 她的笑容依旧灿烂洒脱,如同母亲看着欣荣生长的孩童。 无论是自己当初类似于告白的冲动举动,亦或者自己兄长那隐藏着的偏爱,似乎都无法干扰到她。 这种近乎神性的宽容与不在意,让没有经历过爱恋的泉奈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在她未曾回来的时候,这还不明显,但是等到她在会议之时,抽出那柄带有日向家徽记的扇子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反射性地落在了日向兼清的面容之上。 接下来,哪怕他集中精神,但是却只能听却她一半的话语了。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难不成和日向兼清的交集,真的就是希望能够获取对方的帮助吗? ‘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不选择哥哥……或者我呢……’ 烛间带着一大堆人离开会议室时,他被自己脑海中猛然跳出的幼稚想法吓了一跳。 即便再板正起面容,也不得不因此觉得羞耻。 他们都是忍者,想必烛间听到这样的内容也会失笑。 泉奈想要表现得从容,现在又意识到,或许他太“从容”了,所以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决心,哪怕她早就猜到了自己想说什么。 “因为你们做的规划和普通的城郭是一样的嘛。”烛间随意地说着。 就是这样,烛间总能看到关键的地方,可这关键,似乎只集中在正事之上! 而他根本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和她说什么私事。 泉奈眼神微凝,也将混乱的心思摆在了一边,看着她姿态随意,不像是说教,反而像是说出一个朴素的道理。 “天守阁在中央,然后是贵族所居住的内城,最后是平民所居住的外城。如果是这样的城,大家肯定会想要往进挤啊,可惜,根本没必要啊。” “……没必要?” “对呀,”烛间大笑了起来,“我们可是忍者,那点距离算什么?连晨练也不是吧?” 她说着,又微微敛起笑容,“距离远近的意义是人们赋予的。可以以内外将人划分出三六九等,也可以用远近划分出别的意义,比如说负责的分工不同,再说里圈的位置真的太小了。” “那样的话,各个大的家族也会不得不分散开。”泉奈凝视着烛间,一字一顿地说出这近似于“阴谋”的话语。 毕竟,一旦家族分散开了,那么就再难保持那样的凝聚力。 说出这样阴谋算计的话,并非泉奈所愿,但他不得不提醒烛间,或者说,表明自己和扉间并非无能,只是考虑的角度不同。 “嗯?”烛间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泉奈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微紧——也许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不愿意看到烛间厌恶的眼神的。 可没想到,烛间很快失笑起来,“啊,原来你们在考虑这些事啊。没关系,没关系~” 烛间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了那边的家族忍者们。 大概只有她才知道,在木叶建立之后,除却这些可称作中流砥柱的家族以外,还有许许多多因战争而沦落的孤儿们吧。 如果说忍者家族是木叶的基石,那么那些人才是让木叶真正充实起来的碎石子。 只是…… “就算是大家族聚集在一起也很好啊。”烛间感叹着,“如果大家都是为了木叶,那就没什么需要改变的。” “……你太理想化了。” “那么,就让我问问你,”烛间笑着转过了头,那双黑色的眼睛似是在今天第一次与泉奈认真对视了,可在泉奈心中,这更像是拷问,因为她问: “宇智波会背叛木叶吗?” 顿了几秒,泉奈紧绷着脸地回答:“不会。” 她的目光如阳光般落在他的面容上,似是亲昵,又像是好笑,简直就像是灿然绽放的向日葵,一点儿都没有被这严肃的话题影响到。 “傻瓜,你自己都不信,还想骗我?哎……可我相信,如果木叶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的话,就没有一个家族会想要背叛,哪怕家主做出了背叛木叶的事。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做的不够好。”烛间深深叹着气。 她想起了之前在四战时听说的事情。 虽然可惜,但是宇智波一族的叛乱在她看来大抵就是这么一回事。 扉间那种龟毛严厉的性格本来就不讨人喜欢,至于猿飞日斩,她对那个唯唯诺诺的家伙没什么印象。 四代那个叫波什么门的虽然长得帅,但居然那么年轻就挂掉了。 至于五代……哎……她又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的孙女纲手,虽然继承了自己的美貌,但怎么看都不像是继承自己的智慧啊! 她一边心里吐槽,一边又打趣道:“而且如果没有了家族,宇智波和日向这样的血脉,要怎么保护自己的眼睛呢……我把大家聚集起来,可不是为了再次制造危机啊。哎……这世间怎么就没有人如我一般目光长远呢?” 第63章 忽略了烛间自恋的话语,泉奈还是捕捉到了她的想法。 ‘让家族继续存在……保护我们自己……’ 他心下震动,正想说些什么,眼神就是一利。 一身白衣的日向兼清姿态优雅地落在了两人身边。 要说泉奈就还是年轻,站在兼清面前,无论是略低一筹的身高,还是那年轻气盛的神情,都衬得兼清更加云淡风轻,俊逸不凡。 当然,要让一些成熟女性来看,恐怕还是泉奈更“俊秀可爱”。 丝毫没有“可爱”气息的日向兼清向着泉奈微微点头示意,却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二十余岁,也该有些眼力的男子却并未离开,而是像只木桩一样硬戳戳地杵在那里。 烛间似是毫无所觉,还在欣喜地问他最近发生的事情。 兼清回应着,眼中却有着思索的神情。 “你的发丝乱了。”他说。 “啊?是吗?”烛间想要抬手,却感觉面前的男人已经微微靠前,手指穿过了她的发丝,再微微滑下。 而后有一个浅吻落在她的发丝之上,就如同一只蝴蝶般轻盈。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第32章 生气 因那蝴蝶般的一吻,九尾而产生的喧闹似乎都静了。 ‘我就说啊!兼清就不是那么老实的人啊!’她几乎感觉自己脸颊发烫,连心中似乎都绽放出小小的烟花。 不是她防御力太低,只是两世加起来,也没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做出这样亲昵的行为啊! “我想和你说说话。”兼清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那声音比起方才可近了不少,她几乎能感受到他黑色的发丝遮住了来自泉奈的视线和……杀气。 ‘呃……兼清也一定注意到了吧?绝对是为了这个吧?可恶……’烛间心里的旖旎心思一下子跑了个没影。 她半虚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所以,并非我不支持扉间,只是他和泉奈的想法还是有些不妥。” 就在某个无人的小路上,烛间听着兼清说出了类似于解释的话语。 这大概是因为之前和室里剑拔弩张的形式所致。 扉间和泉奈都在努力弥合各个家族,大家都认为兼清身为烛间亲近的人,反而应该站在扉间和泉奈这边。 烛间却不会这样认为。 日向兼清是日向家的家主,在现在这个时节,更没有什么“木叶的利益”一说,他并不需要支持扉间和泉奈的主意,甚至也不需要赞同自己的意见啊。 她不禁有些失笑,“既然觉得不妥,本来就不用答应嘛。就算是我,也常常不听扉间的话啊~……啊,你不会是觉得我把扇子拿出来是在暗示你吧?可不是哦,天热了就要用扇子嘛,而且这把扇子是真的很漂亮~” 她说着,抽出了那把扇子,随手扇着风。 兼清望着她毫无芥蒂地笑容,心中只觉得可亲可爱。 他相信烛间的话,而奇异的是,似乎再无第二个人能让他有这样的感受。 只要是从她口中说出,似乎那就是真挚的,不需要他再做多余的怀疑和思考。 这种轻松愉悦的感受也许久未曾有过。 可身为家主,他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想。 若说烛间的提议哪里有问题,大概就是太过强调平等。 这正是大家聚集在此的原因,他更没有什么想要反驳的心思。 重要的是,她可以那样随意的使用自己送给她的扇子。 他的目光划过了那和烛间相得益彰的扇面,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提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我方才……感受到了杀意。” 说着,他就见到烛间的眼角分明一跳,转过头,抓住了自己的衣袖。 那双如同明珠一般的眼眸一边像是蝴蝶般眨动着,糊弄的语气却又隐含威胁。 “啊?杀意?什么时候?谁的?” ‘真可爱……’兼清心底想着,连嘴角都轻轻抿出一跳弧线。 若是日向家的其他人见了,未免会觉得诧异惊恐,但所幸这里没有其他人。 或者有……这位日向家的现任家主也大抵不会在乎。 他正在克制地,享受着自己能够给予自己的仅有的幸福。 而更加幸运的是,对方……能够宽容地允许自己这样自私的举动。 想到这里,兼清的心底难免泛出一点悲哀。 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泉奈也好,甚至奈良鹿玄。 他们都未曾成婚,即便说是有家族的拖累,那也不过是松垮的缰绳,若是一旦想要突破那层桎梏,也不过是瞬间的事。 可他并不相同。 就像是枯朽的腐木……即便是心底拥有着再大的向往,他也只能将那些腐朽的东西压抑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只允许它倾泻出一星半点。 就像……如果她真的嫁给他,那他心底喷薄而出的疑虑和欲·13望,说不定就会让他瞬间变成她最厌恶的那种人。 毕竟,究竟是什么样的忍者,才能在得到之后,再允许自己失去呢…… 兼清心里想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正大光明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宇智波泉奈。” 烛间的笑容僵了,她还以为自己都露出这种表情了,兼清就不会提呢? 所以说到底是谁曾经认为他温文尔雅呢? 第64章 啊……是我啊,那没事了。 她哈哈笑道:“啊……他姓宇智波嘛,脾气不好是正常的。” 对面的男人摇了摇头,那柔顺的发丝也在空中以一种优美的韵律摆动。 “我只是发觉了,他总是在警惕我的原因。” “警惕?”烛间一怔,瞬间明白了日向兼清或许并不是想打趣泉奈的“青涩”。 就像是扉间觉得日向兼清不是好人,怕不是泉奈也有那样的感觉。 毕竟,日向家的人长得就像是那种城府颇深的模样嘛。 她又去端详兼清的面容。 且不说那看不清深浅的白色眼眸,单说兼清那即便在说这种事的时候,也不会做出多余表情的冷静面庞,恐怕就会让很多年轻人觉得压迫感十足了吧? ‘就像是露出了尖锐爪子的白猫。’她忍住了心中的笑意,听他继续说道。 “无论是他还是扉间,现在都还太过年轻,而家族与家族之间的事务,最是消磨人心。” 他说的含蓄,烛间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总之……就是嫌弃现在泉奈和扉间没什么城府,又想得不够全面吧?’ 虽然比起同龄,甚至年纪更大一些的忍者,泉奈和扉间都出类拔萃,但他们不过才刚过二十,和一堆三、四十岁,精于家族事务的大叔们比起来,或许确实稚嫩了一些。 而且,比起自己和斑,又或者前一世,现在的他们还少却三、四年的历练,想法不周全也是正常的,毕竟就连自己也需要用九尾压一压其他家主们呢。 只是……烛间早就习惯了自己弟弟扉间独当一面。 不,也许这更是她的期待,但这份期待,在这种时候,是不是过重了呢? 烛间分神想着,一边说:“我会好好想想的……唔,抽签过后,就让他们轮换着去查看查看其他尾兽的情况吧?嘿,说不定还能再捉回一头来呢。对了,你要去吗?还是要留在这边?哎,虽然捕捉尾兽也很重要,但是我也希望能常常见到你呀。” ‘希望……常常见到我?’ 烛间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对兼清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实际上……就算是前世,她也常常白目到会对任何一个熟识的人说出这句话。 这句话是真心的,她确实喜欢热闹。 可同样的,这可不含什么别的奇怪暗示啊。 日向兼清却还未熟悉她的习惯,或者说,就算了解了,也只会想着更进一步。 因为,他真切地明白,自己所渴望的,反而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那么,相比起那不可实现的愿望,自己现如今的举动,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心底叹息着,兼清将对方的手轻轻一拉,按住了她的腰,因为两人挨得极近,她就不得不仰起头来看着自己。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着诧异,有些好奇,还带着一丝丝好笑。 似乎她永远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紧张。 他不知道这是谁教给她的,又或者她生性如此。 可若不是这样,他恐怕永远也无法这样近的拥抱住她。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抿了抿唇,却只露出一个极轻极淡的笑,在烛间奇怪的眼神中,慢慢吻了下来。 ‘果然,我是说错什么了啊……’她忘记了自己想要解释的念头,慢慢地沉浸在了这带着清香的吻中。 “咳!” 听见这熟悉的“咳嗽”声,烛间的心脏微微一紧,可她……她也是有良心的,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推开日向兼清呢? 好在面对这种场合,日向兼清老练的如同那些“潇洒”的贵族,即便她的弟弟千手扉间似乎已经在那声咳嗽中注入了足够的怒火。 他也可以镇定地拥着自己,淡然望了过去。 “扉间?我以为……你们都去看九尾了。” “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 就这一句硬邦邦的话,烛间就感觉自己脑袋上中了一箭。 好像……听了斑的话去摸鱼抓九尾的是她。 而后……不务正业,被弟弟堵在这里的……也是她啊。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涨红了,毕竟虽然常常标榜自己性格豪放,但是让扉间撞见恐怕真是头一遭呢。 这样想着,她却感觉兼清的手指慢慢拂过脸颊。 “原本,今晚也想要和你相见,可惜……看来似乎不行了。”他这样说着,语气却更像是探寻可以不可以。 好啦,这下烛间就更明白了,虽然喜欢穿白色,行事也光明磊落,但是兼清在这种方面,似乎根本就是一只黑漆漆的大乌鸦呀! 她可不敢答应!她怕扉间会杀人! 咳咳……主要是杀她! 想到这里,几乎屏住了呼吸的她大笑着握住了兼清的手。 “哈哈哈!我当然也想要和你见面啦,但是扉间前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吧?所以……” “并不是重要的事。” 扉间的话如同苦无,烛间的笑容又僵住了,而她亲爱的弟弟还在补刀。 “远行归来,先回自己的家,这道理,天经地义,应该……也不需要我再强调了吧?姐·姐?” 第33章 类型 “当、当然不!”面对扉间严厉的眼神,烛间反射性地回答着,而后……灰溜溜地告别了日向兼清,跟着扉间回家。 看着他那副模样,烛间都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的究竟是自己的弟弟扉间,还是自己的父亲佛间。 第65章 ‘明明就连老爸对我都不会这样凶……’她忽略了小时候被父亲按住暴揍的过往,可即便在上一世,自己想要把火影之位交给斑的时候,扉间都没有这么生气。 难不成,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而扉间的道德标准又真那么高? ‘不对,不对!如果真有那么高,他就不会研究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术了吧?’烛间虚着眼想着。 她不喜欢扉间研究出的一些术,可也有另外一层埋怨——要是他当初在最后断后的时候,使出秽土转生召唤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死在战场之上呢? 明明当上火影还没几年呢…… 总之,对于亲近的人,烛间的标准总是很灵活的,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弟弟扉间。 这一分神,她的鼻尖就撞在了扉间的背上。 那毛绒绒的领子让她鼻尖发痒,差点想要打个喷嚏出来,可见到了扉间猛然转过来的脸,那难受的感觉就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 “怎、怎么啦?扉间?”她睁大了眼睛,准备蒙混过关。 可一步,两步……扉间逼得她不得不后退,而后“啪”的一声,她亲爱弟弟的手掌就拍在了木质的墙壁之上,几乎让她怀疑他是想要拆了这件屋子。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姐姐!”扉间咬着牙说,“你居然把漩涡一族抛在了一边,直接和宇智波斑那个混账去捉什么九尾?连漩涡水户都带着人回来了,结果你们俩居然还滞留在外……还有,今天的决定你也完全没有和我提过,根本没有经过参详的计划,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提出来?还有九尾,居然想把尾兽圈养在村子外围,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家族的想法!还有……” 果然,就在这狭小的房间内,扉间的数落就像是滔滔江水一般绵延不绝,可不知为什么……烛间总觉得,真正让他生气地或许并不是这些事,而是…… “那个日向兼清是在做什么?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我真是耻与他同列!” ‘不、不知羞耻的事?……没、没有吧……’烛间微微张着嘴。 虽然啦,她是没有经历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那样亲昵的事,可是……应该还够不到“不知羞耻”这个地步吧? 她被扉间超高的道德标准吓到了! “那个……我知道,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做出亲昵的举动有些不妥,但是……那时候大家不都是在看九尾吗?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吧?”烛间干笑着挥手,但下一秒笑容就僵住了。 “你失却忍者的敏锐了吗?!大家都在注意!” 听到扉间这样说,烛间的嘴角抽了一下。 原来……那个时候的寂静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安静吗? 这难不成是因为她吗?不……一定是因为兼清太过冷静,大家完全没有预料到风光霁月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吧?! 总之,不是她的错啊! “明明知道姐姐是千手家的家主,还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轻浮的举动。那个家伙一定是想要表明他对你的影响力,让大家注意到姐姐也不过是个女性……” “嗯?”烛间微微一怔,原本飘散的目光凝在了扉间的脸上。 他年轻的面容像是有阴云笼罩,紧蹙的眉头几乎像是凝固了在了那里一般。 诚然,即便身为扉间的姐姐,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弟弟纵然为人正直,但是有的时候就是防备心过重,又爱钻牛角尖,总不惮以最恶意的心思揣测别人(特指宇智波斑)。 尤其对上别人还能稳重公正,关乎自己的事就全然不同,但是在内心里,她深深知道…… 扉间只不过是过于关心自己而已。 ‘所以……是因为兼清和我亲近,所以扉间转移仇视的对象了吗?’ 而她……居然也不晓得要怎样解释才能说清楚。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扉间才会早早离开自己,把自己锁在深山里呢? 烛间心中颇有些吃味与不自在,连神色也有些郁郁。 这幅样子可比什么“蒙混过关”有用多了。 “姐姐……”扉间望着她的神色,烦躁地按住了额头,“我不是在说你,只是你也不应该识人不明。那个日向兼清……” “扉间,你有没有想过,我本来就是个女性呢?” “额?” “看看我的胸!”烛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瞪大了眼睛看着扉间,斩钉截铁道,“这应该很明显吧?!” 扉间没有往下看,望着她过分认真的脸,几乎烦恼到了极致,“我不是在说这个!姐姐……” “从一开始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我而已,我不需要,也不想要伪装成其他的模样。你是我的弟弟,支持的,不应该正是这样的我吗?” “我当然支持你,但是……” “还是你觉得我会受伤?因为这种事?”烛间盯着扉间的面容,看着他原本想要说出的话语像是被硬生生塞了回去,整张脸涨的通红,继而又开始发白。 但他还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地面上,好像那里有着一个可怖的漩涡,会将两个人一起席卷进去。 烛间等着扉间开口,可他就是不说。 她还是弄不懂自己的弟弟在想些什么,他究竟在顾虑些什么,又在不高兴些什么……这种事,有这么难以说出口的吗? 第66章 “我不会受伤的。”烛间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竟然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述比较好,毕竟她也就罢了……她可完完全全不想要带坏扉间,再让他去祸害别的女忍者。 她只能慢慢想,慢慢说。 “唔……你知道的,我……很强,无论是实力也好,性格也罢……能真正让我觉得受伤的人都还没有出生呢!我知道你想说,在恋情中也好,其他事中也罢,女性总是更吃亏的一方,但是啊……我可是你的姐姐千手烛间啊,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沉迷男色,而后忘记我与你约定好的未来吗?” 烛间说着,双手捧住了自己弟弟的脸,强硬地让他看向自己的眼睛,郑重道: “扉间,你要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和平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而后……” 她微微咬了一下自己略微干涩的嘴唇,脑海中,斑的面容出现了一秒,却又被迅速抹去。 望着自己弟弟的红色眼睛,烛间斩钉截铁道:“而后……就是你啊,扉间!” ※※※※※※ “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担忧,但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啦……只是一件小事……” “所以我就说了,因为他帅啊……不要用这种鄙视的目光看着我啊!……唔,行吧!我就承认我是个肤浅的女人吧!” “但是扉间,我最近做的很好吧!我都没有再去赌~32博了!……难道身为一个女强人,我连一点点玩乐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啧……这不关斑的事!我和他什么都没做……喂……兼清那样做,你要骂他混账,斑什么都没做你要骂他懦夫!我身边的帅哥都要被你骂了一圈啦!” 烛间有的时候真的是很难理解扉间的脑回路,可是,看着他终于恢复平常的模样,或者说……至少装作了平常的模样,她心底也微微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因为注意力太集中在我的身上了吧。’扒住了扉间的毛领子,缠着他不让他再生气,她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就在前世,水户也提到过这件事。 那还是自己结婚之后,感叹着居然没有小姑娘向扉间告白。 在她的心里,自己的弟弟除了严肃一点,工作狂了一点,简直千好万好。 至少……也该比秋道家的那些大胃王“畅销”一点吧…… 可是,直到最后,就连猿飞家的色鬼小矮子都谈了恋爱,自己的弟弟还孑然一身呢。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吧。”水户若有所思,“他身边最常出现的女性,就只有你了吧……” “所以我才说呀!要给他介绍,要让他相亲!” 可要介绍怎样的女性好呢?她盯着面前的女忍者名单,恨不得盯出一个花来,忽而灵机一动,望向了水户:“水户,你觉得扉间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呢?” 那个时候,和水户的政治婚姻刚持续没多久,两个人之间也谈不上喜爱,只是像朋友一般相处。 但是,那个时候,水户的敏锐与认真就已经开始深深“折磨”烛间啦。 尤其在某些事上,水户和扉间颇合得来,性格也有几分相似,果然,水户望了她一会,不知道是想起了谁,神色就忽而有几分严肃。 他也是如扉间今天一般闭口不言,却在自己纠缠了许久之后才说: “喜欢的类型……大概……和我一样吧。” 第34章 前世 前世。 就在与烛间成亲不久,开始熟悉木叶的时候,漩涡水户只觉得千手扉间是一个认真、负责,值得信赖的人。 而这位妻弟是那样尊重自己的姐姐,哪怕身为男子,却愿意将族长之位拱手相让。 除却姐姐、工作与忍术,他的目光似乎从没放在别的事物上。 就如……自己一般,因此,漩涡水户才会在自己新婚妻子那样渴盼地望着自己的时候,恍然说出了自己并不算真心的一句话。 后来,他确信自己是昏了头,而自己迟钝的妻子绝然听不懂那隐晦的告白。 可偏偏一句无心的话,似乎完全说中了。 要问他是怎么发现的,连漩涡水户都会觉得可笑。 那是在烛间生下他们的孩子之后,医疗忍者将孩子抱给了他,他正欣喜于自己孩子的诞生,更想要带着孩子去看一看烛间的情况。 可是,还未踏进病房,他的笑容就蓦然消失。 千手扉间正半跪在烛间的病床之前,紧紧握着她的右手抵在额头之上。 他能透过门缝,看见他的侧脸,不复以往的严肃,宁静而又安心地端详着自己妻子的睡颜。 身为一个忍者,扉间居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大约是以为无人,他甚至伸出了手,拨开了她微微汗湿的头发,用手背触摸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眼底泛出的一点点心疼就像是砸在在了水面之上,那股无形的张力仿佛张开了一个静谧无声的气场,让他被冻在了原地,无法动作。 漩涡水户也是第一次为人父,却就因为这一点点生疏,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身为“丈夫”的身份与位置。 他的心像是被巨大的石块拉入了海底,而后背脊几乎生出了一片冷汗。 再仔细回想过往,就发现了许多不妥的地方。 他妻子的弟弟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姐姐,对别的女性虽然也算有礼,但根本不假辞色。 第67章 只是扉间为人严肃认真,烛间又豪爽大度,让人绝然察觉不到他那种粘滞到令人恶心的依赖和信赖。 对,是这样。 烛间不会对任何人撒娇,却会拖着扉间的领子拜托他同意自己异想天开的提议。 除了斑,她也几乎不会对任何人妥协,但扉间总有办法让她改变主意。 她不会太在意别人是否真的生气,可是若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要扉间生气,她就会挥挥手随意放过。 千手扉间也是一样——加入木叶了两三年,他就没见过扉间和烛间之外的人大吵大闹,就连宇智波斑都没有。 他也从不会在别人提出过分提议的时候,露出那种无奈、厌烦,甚至有些过度夸张的神色。 除了烛间…… 争吵、妥协、和好,而后再是争吵、妥协、和好…… 现在想想,比起姐弟,这种相处模式或许……更像是情侣? 这个想法,让他背脊生寒,甚至几欲作呕。 可自己亲子的拉拽很快让水户清醒了过来。 至少,烛间是值得信任的。 她绝不会对扉间有那样的想法,甚至绝对不会意识到! 那么,出问题的,就是另外一方了。 ※※※※※※ 漩涡水户开始观察。 他也确实敏锐,一旦用心去看,就比别人更先发现了千手扉间的“表里不一”。 木叶之中,众人总是称赞千手扉间为人爽直,值得信赖。 众人却都没有察觉到,也许那正是因为千手扉间所有的负面情感都被收拢起来,只因为一个人所牵动。 其他人……都是外人,因此,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可以理解,亦可以以公正而冷静的眼光看待。 牵扯到烛间,这份公正与冷静就打了折扣。 见到宇智波斑,千手扉间的眼神总是很冷,却又奇异地漠视着对方的存在。 发现这一点,漩涡水户有了怪异的猜想。 他试着去了解之前的一些事。 千手扉间和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相互敌视,而泉奈甚至死在了千手扉间的手上。 可是……若是千手扉间敌视的根本不是宇智波泉奈,而是宇智波斑呢? 在斑再一次负气而走之后,他仿若不经意般问:“没想到宇智波斑性格如此倨傲,真无法想象他的弟弟究竟是怎样的人。” 扉间那张日趋成熟刚毅的脸上露出诧异与怔然,过了几秒,才正色道:“宇智波泉奈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无论是实力,还是其他,只是……看不清楚大势而已。” 这幅端正的神色,甚至比不上他方才瞪视宇智波斑背影的十分之一。 诚然,对比起宇智波斑,这位白发青年对自己并没有敌意。 只是那没有敌意的理由,似乎也仅仅是因为烛间依旧很在意宇智波斑,也绝然不可能全心全意地爱上自己。 这样的发现无疑会挫败他身为丈夫的自尊心,但漩涡水户只能将那股愤懑压在心底,紧盯着迟钝妻子身边的豺狼。 如果说其他人像是豺狼,那扉间就像是病犬。 水户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情感,因为扉间似乎根本不需要烛间的爱意以作回应。 他就像是最执拗的烈犬,牢牢守住烛间身边最密切的位置。 只要她信任他,亲近他,可以放心地和他争吵,乃至“撒娇”,哪怕她闯了再大的祸,他也只会在狠狠吠叫之后,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 直到烛间因为斑的叛离伤心难过,又因为五影会谈时扉间的强势,而真正生了气,发了火,他才像是被击穿了一般,处理好了事物之后,扭头就跑到了深山里面做忍术研究。 那时候,漩涡水户可算是松了口气,还以为千手扉间终于算是有了自觉。 但纵然远在深山,那个完全没有意识的家伙最先改进的还是“飞雷神”,而后才是其他。 说着“木叶若是有危险,就可以随时呼唤我”,干脆将隔壁属于自己的房屋空置,直接将阵法留在了姐姐家。 水户觉得,那个时候烛间一定看到了自己眉角不自觉的抽动和咬紧的牙关,可她也是那样信赖着弟弟扉间。 只要不是重要的事,她总愿意让扉间如意的。 ※※※※※※ 要让水户来说,就连烛间选择扉间成为二代火影都是一个错误。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逝去会带走千手扉间的灵魂。 哪怕千手扉间再怎么兢兢业业,想要完成烛间生前嘱咐的事,可就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他还是那样轻易地抛却了自己的性命。 而拥有“飞雷神”“秽土转生”这样忍术的二代火影,本来不该败,也不可能死在那里的…… 望着外间烛间与扉间凑在一起的火影雕像,依旧以年迈之身,守护着木叶的漩涡水户偶尔也会想,若是真的有所谓的死后世界存在,那么扉间……现在还会站在烛间身边,瞪视着早一步死亡的宇智波斑吗? 只是想想,都会让人觉得气闷。 可惜,他……并不是那两人一般没有责任心的男人。 但他偶尔还会希冀,等到自己也踏上了那条亡者之路的时候,烛间还能认出他来,而后……看在他为她守护木叶的份上,继续握住他苍老的手吧。 ※※※※※※ ‘那个时候……水户一定是想起初恋了吧……’ 第68章 想到那个午间,现在的烛间依然如此认定。 前世结婚的时候,她与水户都已经年近二十七、八,就像是她曾经爱恋过斑,水户也定然曾经有着恋人,这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 如今漩涡水户喜欢的类型,还是和扉间一样的吗? ‘这种事情,只能去询问本人了吧?’烛间想着,丝毫没觉得自己去询问漩涡水户有什么不妥。 可是,听到她问话的漩涡水户却震惊到表情都无法做出了。 “什么?”他问。 “所以说啊,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可以为你介绍哦!……啊,如果有恋人的话就算了,不过她在这次移居的队伍中吗?”烛间弹着脑袋,丰满的胸部抵在了面前的桌边,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我没有恋人。”漩涡水户像是受到了侮辱,神色板正地像土流壁。他重申道:“如果有,我是不会向你提出那样的提议的。” ‘提议?啊……是那个伪装恋人的提议啊。’ 说实话,水户不提,烛间都忘了这件事。 她也没做遮掩,大笑道:“哈哈哈,那件事啊,根本没什么嘛~” 对面的水户额角似乎动了一下,烛间却根本没在意。 对她来说,面前的漩涡水户是再熟悉不过的人,而她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哪怕前一世再怎么受到水户的“管制”,可是,妥协的人……一直都是漩涡水户。 她只是意识到了,再这样追问一个二十四岁的男青年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她干脆转过了话题,笑着说:“我其实就是想说,你完全可以在这里安心定居,结婚生子也没问题啊。忍者的桃花期可是很短暂的,不抓住可不行……啊,对了,那天决定村子规划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到你呀?” 她笑眯眯地问。 第35章 族长 “啊,对了,那天决定村子规划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到你呀?” 就在漩涡水户以为千手烛间会继续问一些令人难堪的话的时候,她竟然又转过了话题,去询问了别的内容。 她似乎总是这样,能将那些难缠的问题和重要的问题纠缠在一起,根本分辨不清楚哪些是她真正想知道的,更难以预测她在想些什么。 水户的眉头拧紧,他有些不想回答,可看烛间的模样,她绝对会有些别的办法来搞清楚答案。 沉吟了几秒,他说:“是我家族内部的事,因此才……” “难不成,是大家还有些顾虑吗?”烛间像是猜到了什么,连眉毛都困扰地皱了起来,“我当然是能理解啦,这里的气候和你们那里确实有些不一样嘛~” 水户顿了顿,说:“倒也不是这样的原因。” “那就是因为还不熟悉这里?哦……这里确实还没有做好规划,连房子也都是临时搭建的,见到这些,大概觉得会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吧。” 烛间说着,向着窗外望去。 纵然有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组织,但是两族的大部分族人们其实还没有从族地彻底转移到这里。 在一开始,这里也只是作为联盟商讨的地方而已,所以略有些杂乱也是可以理解的。 尤其各个家族的忍者们交往起来还颇有些拘谨,气氛和数十年后的木叶简直没法比。 可即便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会让烛间心生开怀,因为这总归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她望着窗外,脸上仿若染上了和煦的微光,却又是那样灿烂。 “但是,这里总归会变得很好的。我已经让千手一族的人邀请了工匠和商人哦,这里的规划也马上就会定下。到时候,你也做好准备,为漩涡一族抽选居住地吧。” ‘我们只是临时在这里居住而已……’水户想要这样说,可不知为何,在那样的笑容之下,他反而无法言语,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他心里还有些疑虑难消。 和早早担任家主的宇智波斑、千手烛间不同,甚至比不上熟悉族人事物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这也是他第一次承担这样大的任务。 作为这里漩涡一族的头领,引领着族人们融入这里,或者选择在这之后离开…… 他……真的能做得好吗? 漩涡水户并不像是在族人面前表现得那样有信心,可他端正的外表和认真的个性是那样具有欺骗性,连无法应答的沉默似乎都被族人当做了自有主张。 “啊……你难不成还在迟疑吗?别这样嘛,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不满意的,就直接说出来。代表族人,为家族争取利益,是族长的工作之一,但是如果你自己有什么疑惑,也可以向朋友或者有经验的人询问嘛,至少我是不会拒绝你的啊。” 对面的烛间挤了挤眼睛,那神情几乎称得上有些做作,可是水户的心头却又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似乎总是这样。 千手烛间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哪怕自己和她并不算很熟悉,但是她总能察觉到自己的迟疑与犹豫。 ‘这难道是她的天分吗?所以才能和那样多的男□□好?’ 目光微微一垂,自然而然地在她胸前的白皙处礼貌划开,水户的思维不自觉地拐到了别的地方去。 可若真是那样,无论是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亦或者日向兼清,大抵都称不上一个正派,甚至可以说是令人鄙视。 第69章 这一点上,他和扉间倒是很合拍。 就在他沉默的这几秒,烛间张了张嘴,好像想问什么,却没问出口,而是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是很混乱嘛,那不如多听听别人的看法。嘛……今天就跟着我去拜访一下其他家的家主吧,回来之后我也没有好好和他们沟通呢。行了,快来。” 说着,烛间提起了椅背上的羽织,随意地披在了身上,率先走了出去。 不得已,水户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似乎能认出每一个忍者的名字,即便认不出来,那种错认的尴尬也能被轻松地化解掉。 这种能力令人惊异,至少水户自己是没办法做到的。 怎么会有人能那么自然地一把搂住比自己年长那么多的异性,却又不让人觉得有一点暧昧和过分的感觉呢? “奈良大叔,没必要那么迟疑嘛……哎呀,你难不成是被泉奈为难了?啧啧啧,泉奈的个性确实是很难办……诶?你说扉间?怎么可能?我弟弟性格超好的!怎么会比不上泉奈?!哎,没想到你这么老谋深算还会被泉奈的外表所欺骗……啊?什么?我可是在夸你啊,你这个成语一定学错了,绝对!” 她开着玩笑,就让那位最近一丝话风都不露的奈良家家老放松下来,继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都说不会介意了,”她爽朗地笑了起来,“我当然希望大家都能一心为了联盟好,但是如果这个联盟无法为大家带来安定,就根本没必要建立嘛。有的人擅长战斗,有的人擅长谋略,有的人擅长其他,只有傻瓜才会认为实力就是一切呢!” 那位家老露出了会意的笑容,而后听说他们还要继续拜访其他家族的忍者,竟然派出了自己族中的人跟着一起。 ‘奈良……鹿玄?是叫这个名字吧?’漩涡水户想着,看着那个男人露出了礼貌、客气又周到的笑容,而后,远远地听见他小声对烛间说自己“碍事”。 “额……咳……别这样说嘛。”烛间清咳了一声,也压低了声音,“别小看漩涡水户哦,他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即便隔这么远,自己还是能听见。 果然,听到了这句话,那个男人就转过了头,看着自己露出了诧异又愚蠢的表情。 可烛间还是在笑,那笑意甚至加深了。 “都说了你要提高实力了嘛,不过你那么聪明,有所偏科也是正常的啊。” 奈良鹿玄无语地转过了头,“那你一开始就该提醒我啊。” “我也没想到你一开口就会说他的坏话啊。”烛间理所当然地说着,无视了面前男人的神情,挥手就让水户过来,“今天可是要办正事的啊。对了,水户,这是奈良鹿玄,可是要继承奈良家大叔‘老谋深算’称号的男人啊。” “喂,这么说可就过分了呀。” “没什么啊,我看奈良大叔很开心呢。” “我可不想和四十岁就秃头的人并列在一起啊。” “放心吧,你会一直都很帅的,直到长成一个帅老头。” “哈。” 无疑,烛间的话让那个叫做奈良鹿玄的男人很开心。 可水户依旧不能理解,为什么烛间说出这种话能像是喝水一样寻常。 “因为这就是事实嘛,我可是很少说谎的啊。”她在不经意地时候给出了回复。 这让奈良鹿玄更开心了,知道了不必避讳自己,他眼角的余光就像是黏在她的身上一样。 两个人并排走着,说着话,自己跟在后面,根本就是多余的。 按照漩涡水户原本的自尊和礼节,他本应该在这种时候礼貌告别,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他偏偏安静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所幸千手烛间并不是“色令智昏”,而是真的兢兢业业地拜访了周围的家主们,听取了他们的疑问与意见。 到了后期,甚至变成了小型的茶话会。 因为大家都直抒胸臆,这收集意见的效率甚至比之前扉间和泉奈主持的会议都要高。 “我是能理解大家的疑惑的,但是想要结成联盟,本来就是一件困难的事。重要的是我们能想清楚想要得到的什么,而失去的又是什么。”烛间笑了起来,“身为忍者,能够清楚地计算得失,也是种重要的能力嘛。没有约束的自由就不是自由,何况和生死放在一起比呢?这一点,我倒是同意扉间和泉奈的说法的呀。” 她不卑不亢,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妥协什么。 这让水户从她身上察觉出了那种与父亲相似又不同的气质。 这……或许才是身为一个合格族长所需要拥有的。 夕阳已经西斜,三人拒绝了其他家族的留饭,踏着小路上的余晖。 奈良鹿玄和烛间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水户却在思考烛间今日的行止,并预想要怎样和前来这里的族人们商谈。 就在这种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落了下来。 是宇智波斑。 他目光扫过两人,无视了奈良鹿玄打招呼的举动,直直看向了烛间。 “听说你今天去拜访其他家族了?” “是啊。”烛间笑道。 “哼,应该叫上我一起的。” “没办法啊,看见你,大家就没法好好说话了吧?” 水户也认为是这样,至少之前的一路,就足够他认清楚宇智波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了。 第70章 “真是在做无用功。”他无意识地扬起了下巴,“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才是对的。” ‘我们?’水户看的出来,奈良鹿玄的肩膀似乎紧绷了起来,似乎连笑容都变得僵硬。 他说:“这话可说的有点轻易了,联盟可是大家的呢。” “呵。”斑不屑回答,只看向了若有所思的烛间。 那副趾高气扬的讨厌模样,让水户不禁想到: ‘是啊,族长之中,也有这种没有礼貌,又完完全全不受尊敬的男人啊……’ 第36章 夜会 ‘不对呀……’ 烛间歪着脑袋望着斑。 诚然,斑是时常看不起其他家族的忍者,觉得他们过于弱小,但烛间明白,那大多是他自身的口癖作祟。 他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强与弱就将人鄙视到底的肤浅忍者。 反而因为自身实力强大,斑总认为自己拥有保护弱者的义务。 至少,年轻时候的斑是这样。 ‘一个家长情结严重的大男子主义自大狂。’扉间就是这样形容。 因此,他现在难得的烦躁与认真让烛间觉得惊讶。 顿了顿,她问:“斑,你难不成……和泉奈吵架了吗?” 没有发出声音,可斑瞬间变色的神情还是让烛间确认了—— ‘不是吵架……就是被教训了吧?哎呀呀,还以为泉奈和扉间不一样,是个尊敬兄长的好弟弟呢。’ 时常被扉间教训,烛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看斑的模样,他根本还没适应自己弟弟迟来的叛逆期吧? 而且,更关键的是泉奈对斑说了什么…… 她的唇线抿了抿,转身对水户道:“今天的行程就到此为止了哦,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明天可以来找我或者扉间。” 而后又对奈良鹿玄歉意一笑,“如果事情能够及时解决完,我就去找你,到时候可不要拒绝我啊……” 轻松说着,她其实知道这对水户和鹿玄都不公平。 前者不必说,至少鹿玄可是很有理由生她的气的。 可是暂时,还是斑这边比较重要啊。 ※※※※※※ 十多分钟后,她和斑坐在了一家简陋酒摊的外间。 “不,我不喝酒,我还有事要做呢。”烛间撑着下巴,虚着眼看着对面的斑,“就因为泉奈认为你不应该去抓九尾吗?抓都抓回来了,他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啊。” 斑张了张嘴,却直接将手中的酒灌了下去。 不是这样,也不仅仅是因为九尾。 泉奈甚至也算不上是对他生气,只是像是以往一样,建议他做些“正事”。 无论是联络其他家族的族长也好,再多熟悉一下现在联盟中的事物也罢,总之,不要再那样游·来·晃·去! 当然,泉奈的原话不是这样的。 但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感受不到自己弟弟的烦躁呢? 可偏偏他这个本应该值得依靠的哥哥,却无法猜透自己的弟弟在困扰些什么。 而且……还被这样说了…… “哥,你这次突发奇想想要去抓九尾,也是想要和千手烛间独处吧?既然这样,就不必说什么为宇智波一族考虑的事了!” 斑哑口无言。 可他也不能说,自己是感受到了烛间对于漩涡水户的不同,所以才不希望两人呆在一起。 是的,无论是日向兼清,亦或者奈良鹿玄,他都相信烛间是以一种清明的意志选择与对方在一起的。 可是对于水户,她态度上的熟稔和亲昵绝不是如同对着那两人一样。 “你到底为什么会想要帮助漩涡水户?如果因为封印术的话,那也并不是必须的啊?” 这话……他也问不出口。 这样想着,他就又是一杯酒闷下,胸口好似火烧一般,脸色却越发难看了。 烛间唉声叹气,“哎,大概是因为我吧。……额,别这样看我啊!一定是因为我过分优秀了,一下子就推翻了泉奈和扉间的计划,所以他才会不满吧?” 斑神色一顿,冷声说:“泉奈的心胸可不会那样狭小。” “嘿,是这样吗?当然啦,比起我,当然是你比较了解他嘛。”烛间撑着下巴,黑色的眼眸里仿若闪着光,那温柔而静谧的眼神看着斑,就能将他一肚子的抱怨和不满全部塞回去,而后又鼓胀起身为男人的骄傲与雄心来。 “泉奈也是为我好,”斑冷静地说着,手底下又倒了一杯酒,“只是,他不能理解我们现在所作的事而已。” “那你有和他好好说吗?” “当然。”斑梗起了脖子嘴硬道。 烛间望着他,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谁不知道谁呀? 她可是很清楚,虽然斑能说出一些没什么实际效用的“大话”,可是遇到真正敏于言辞的人,他就只能用不屑和冷哼来应对了。 但就连这一点,都让她觉得可爱,因而也根本忘了劝酒,而是笑道:“那你最终有劝服他吗?” “……我会的,只是需要时间。” 烛间笑弯了眼睛,“原来需要时间呀?那需要多久呀?” 斑强硬道:“他会想清楚的。” “想清楚什么呀?~” “为了宇智波一族,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等等,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不需要你管!唔……”斑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第71章 眯着眼睛的烛间却只觉得心底发痒。 在上一世,斑与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两个家族都在敌对之中,绝没有看到斑这一面的机会。 尤其,现在的斑比起秽土转生后看到的可可爱多了。 可是,曾经那股真挚而炽烈的情感却早不知道被她抛在了哪个角落,再也找不回来。 她也不可能像是一个好·色·大·婶一样,扑上去吻他。 眯着眼睛,眼前清晰的斑却逐渐模糊成黑色和白色的色块。 她就那样看着,似乎自己也醉了。 ※※※※※※ 就在烛间和斑喝酒的时候,宇智波泉奈正等着自己夜不归宿的哥哥。 月亮已上中天,他本应出门去找寻兄长,或者至少让通灵兽去寻找看看。 可他现在偏偏也什么都不想干,只是蹙着眉望着月亮。 白日里与哥哥的冲突,是因为兄长看出了他情绪不对,出言询问,而他则不想让兄长看出自己烦恼的因由,才会说出了那样的话。 但是,他能怎样解释呢? 喜欢上了哥哥爱着的女性,见到其他人能那样轻易地与她举止亲昵,不由得生出了嫉妒之心。 哪怕她和兄长快些有个结果也好,那样的话,是不是至少不用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泉奈这样想着,心中却十分清明。 因为即便那样,自己胸中的痛苦也不会减少半分,但是至少……至少…… 那是自己的兄长啊…… 如果烛间和斑在一起,那么自己就应该可以忍耐下去。 ‘不对,是一定要忍耐下去……’ 他心底赌咒。 第一次喜欢上别人的泉奈却不知道,需要在心中不断强调的,往往才是最容易被打破的。 就像是现在这样…… “泉奈,还好你还没睡啊。” 听见这声音,泉奈感觉背脊的骨头都突然炸了起来,猛然回头去看,手却已经摸向了腰间。 “啊……你这姿势,难不成是要砍我吗?”烛间虚着眼,望着眼前的泉奈。 她是万万想不到,曾经对她“表白”过得泉奈,听见她的声音,第一个动作居然是拔刀。 该说真不愧是宇智波吗? 她想着,示意泉奈去看被自己扶住的斑,“你哥居然喝醉了,快把他带回去吧。” 可她都已经说的这样清晰了,泉奈却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的斑,简直就像是看见自家黄花大闺女被浪荡子灌醉送回来的老爸,半晌才咬牙道:“你……把我哥灌醉了?” 烛间眼角一跳,几乎要把旁边的斑甩到地上去。 “怎么可能?!”她反驳道,“你哥看起来那么好灌吗?” 她只是没想到斑那么容易喝醉,醉了还会“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而已啊? 说起来,酒钱还是她付的呢! 嘴角抽了抽,烛间却没敢问泉奈要什么酒钱,因为那双和斑十分相似的眼睛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你在这里等着!不准偷跑!”他说着,接过了斑,临走前还又盯了自己一眼,仿若自己走了,明天就绝对会有大麻烦一样。 烛间耸了耸肩,抄手站在了中庭,学着方才看到泉奈的模样,向天上望去。 月明星稀,夜空仿若深蓝色的画布,也像是宇智波一族的衣摆。 说起来,他们一族确实是适合黑夜的一族啊…… 她望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 不,应该也不是觉得无趣,只是无论黑夜还是月亮,都引不起她的闲情逸致。 一想到稍后可能还要去见奈良鹿玄,她就觉得有些沉重。 如果鹿玄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是个根本没什么节操的家伙就好了。 偏偏又被她知道了其实不是那样。 这个时候她难免就会想。 只需要再一次,只要时间再倒流一次就好了。 她,千手烛间,下一次一定会规规矩矩做人的! 可惜她根本没那个机会,还得在见鹿玄之前,解决另外一个大麻烦。 那边脚步声渐近,烛间心底叹气,面上却绽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说:“啊,泉奈,你是有什么事吗?” 泉奈并不回答,盯着她的目光就仿若之前在树林的那种目光,让她联想起了野兽,身体也不由得自那种放松的姿态变得戒备。 这并不是因为敌意,而是因为对于势均力敌者的尊重。 微小的变化并未引起泉奈的注意,他神色严肃,仿若也面对着这世间最大的敌人,直到站到她身边,才问道: “斑……对你说了什么?” 第37章 原谅 “没说什么啊。”烛间假模假样地笑了笑,可继而又叹了口气,低声说,“听说你教训了他,就是这样。” “……我不会教训我的哥哥。”泉奈垂下了头,眉宇间泛起了淡淡的愁闷与不满。 烛间相信,那股愁绪绝对是对着斑的,而那不满才是对着自己的。 见到了此刻的泉奈,她甚至渐渐猜到了有可能发生了什么。 虽然在之前吻了自己,但泉奈应该也绝对不想让斑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就像是自己一样。 ‘就像是自己一样……’烛间在心中默默重复着,再次觉得无可奈何。 就她来说,如果不想让人知道,那么就斩断就好。 第72章 反正虽然她看着大大咧咧,但真正不想让人知道的那些事,可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而泉奈却恰恰相反。 长着一张看起来就能坚守秘密的俊秀面容,实际上真正遇到了事,偏偏沉不住气。 兼清那样腹黑的家伙看出来也就罢了,要是斑也察觉到了,可怎么好呢? ‘等等,我明明没有做什么出轨的事吧?怎么感觉好像是要被抓住了的那一个?’烛间虚着眼睛,几乎愣在了当场,沉默了几秒才发现,身边的泉奈也没有出声。 他似乎也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低头定定望着自己的影子,脸上的挣扎神色那样明显。 烛间嘴唇动了动,开口却换了个问题:“那天,你说要让斑和我一起去漩涡一族,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 “就是说啊,你像是只小狗一样扑过来,咬了我的嘴唇,而后又让斑和我一起去漩涡一族,究竟是怎么想的?”烛间飞快说道。 “我不是狗!”泉奈低声吼道。 “嗯嗯,你不是。”烛间敷衍地连连点头,眼睛却没离开泉奈,“所以是怎么回事?” 泉奈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大概能猜到烛间是怎么想的。 她应该是以为那个时候他是要告白,却没有想到他让斑和她一起走。 而后,她以为他是要撮合她与斑,却没有想到回来之后,自己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感情。 但是,她这样浪荡而随便的女人又怎么会明白,感情哪里是那么好收拾的? 就像是自己当初冲动地吻住了她,而等她回来,又忍不住站在她身边质询而已。 这种想法让泉奈的心情更加糟糕。 这份糟糕并不是对着烛间的,而是对着自己。 ‘这太幼稚了……’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可如果真的让他说出自己的心思,又根本张不开口。 偏偏没想到,烛间似乎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略蹙着眉,神色严肃了许多,“你知道吗?就算是之前相会过一夜,但是我也并不觉得你会全然信任我。因此,我也只把那当做一时冲动而已,那对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没想到,这对你的影响这么大……” “不,这并不是……” “你先听我说!”烛间的声音并不高昂,但她认真眼神里那股肃杀的压力还是让泉奈瞬间一怔,安静下来。 “在我看来就是这样一回事。”她叹出口气,“在你这种年纪,对年长女性产生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的,尤其还是我这样优秀的女性。” “……你还是不要自恋了比较好。” “这可不是自恋。”烛间短促地笑了一声,继而又低声道,“你还没有发现吗?” “……” “你不想承认这一点,又希冀于事情如你想的那般发展,可这怎么可能呢?无论是我还是你的哥哥,亦或者其他人,都不是能够随着你摆动的忍者。泉奈,只有认识到这一点,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呵……你说到底要认识到什么?” “当然是,认识到自己不招人喜欢的事实啊。”烛间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早在之前就凝望着她的面容,泉奈自然明白此刻她是在开玩笑,方才握紧的手却逐渐放松了。 “无论你之后再喜欢上谁,亦或者想要获得什么东西,若不是抱持着信任与真挚而去,那真正宝贵的那些东西只会离你越来越远,这是我的人生经验,今天可免费交给你了。” 她半垂下眼眸,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淡薄如同今晚的月光。 泉奈望着她,心底有着疑问,不知道该不该挑明,烛间话语中的“信任”与“真挚”两字却像是针一样深深扎入了他的心底。 终于,他忍不住问道:“是因为我的兄长吗?” “什么?” “你的‘人生经验’,”他重重道,“是因为我的兄长斑才会有的吗?” 烛间一怔,又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啊……这样说,这不是我的人生经验,而是你哥的吧?毕竟,他就是因为这样,才错失了我这样的好女人啊,哈哈哈~” 泉奈不清楚烛间在想些什么,却感觉自己懂了……不,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也许就是因为哥哥无法将自己心底的话说出口,所以他和烛间才无法走到一起。 这样思考着,他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自己也会这样,沉默地看着,然后错失眼前的人吗? 他几乎像是有些呆愣地看着烛间,而烛间却早已释然地笑出了声。 “如果你想问的话,我是不会和斑在一起的。”她说着,声音像是月光一样轻悄,他却无法看见她垂下的眼眸里究竟是怎样的神色。 “就算死亡,我也会守护这片土地。我希望你和你哥能够理解这一点,但这……很难,不是吗?因为至今为止,你和斑只是把这件事当做要做的事而已,但是,这是我的人生,没有任何退步的可能。” 对上烛间的笑容,泉奈无话可说,他只能问:“你和我哥……说过这件事吗?” “当然没有,”烛间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脸上温柔的笑容也换做了苦笑,“斑那个固执的家伙就算了解了这一点也会当做没听见吧?可是泉奈你不一样,你……应当是可以理解的吧?” 夜风微凉,泉奈却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烛间的眼眸之中。 第73章 对方的话语能够进入他的耳朵,他也能够理解对方在讲些什么,可一句“你不一样”“你可以理解”,却仿若触手一样,几乎要把他拖入名为“烛间”的泥潭之中,没有沾一滴酒,他却感觉自己已经醉了。 那股醉意却蕴含着一丝清醒。 沉默了半晌,他说:“我会想一想的。” 这还是泉奈第一次没有用那种激烈地抵触情绪应对她。 烛间意识到了,颇有些新奇地望了他一眼。 可她依旧不怎么了解泉奈,因而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飒然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了~” 她说着,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轻风拂来,月光下,就只剩下了泉奈一个人,拧着眉头,静静思索起来。 ※※※※※※ 奈良家的驻地。 奈良鹿玄正枕着双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昏黄的油灯闪烁个不停,几乎要烧完了。 就在此时,看着心平气和的鹿玄才叹出口气来。 ‘果然,她是不会来了吧……说起来,这房子隔音也不好,说着会来找我,但是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小声说话啊。’他想着,却翻起了身,悄悄打开窗户,向外瞧去。 面前却猛然出现一双苍老的眼睛,他差点叫出声来。 “鹿玄,还没睡呐?” “额、额额!叔父,我刚在看白天的文书,所以……”他满头的冷汗都要出来了! “嗯嗯,我懂,我都懂。”那位年迈的叔父直起身子,居然露出了一点忧虑的神色,“烛间大人太过优秀,没想到一回来,就将我们的计划给全部打乱了。” ‘说是计划……也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鹿玄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比起其他家族,猪鹿蝶三族是最期望烛间所说的联盟能够成立的,之前也只是附在其他家族尾翼,想要通过为难扉间和泉奈,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已。 “不过,这样大家也会安心许多,比起冲动的宇智波、太过认真的扉间,又或者根本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的兼清大人,还是烛间大人更令人信任啊。”这位叔父捏着自己的胡子,说着,“只是没想到兼清大人居然先出手一步……” ‘嗯?出手?……不对,叔父和我说这个干嘛?’奈良鹿玄面皮绷紧,生怕这位叔父是看出了什么,可一抬眼,就看到那位叔父正打量着他,而后像是不忍直视一般地叹着气。 “你要是收拾得再整洁一些,名声再好一些,再多练习练习忍术,说不定也能……哎……现在还是早点洗洗睡吧。”他说着,挥挥手就离开了,只留下扒着窗框的奈良鹿玄手指渐渐收紧,牙齿都咬了起来。 ‘整洁什么的……名声什么的……忍术什么的……难不成是我不想要吗?’ 可他就是没有那个天分嘛。 这样想想,烛间居然会选择和他在一起,根本就是他走了大运,自己也根本没资格生气嘛…… 真这样想了,他却感觉心里一阵阵地泛酸。 ‘宇智波斑不就是比我厉害了一些,而后多了几分气度吗? ‘日向兼清不就是比我厉害了一些,然后长得又帅吗? ‘漩涡水户不就是比我厉害了一些,并且相貌英俊吗? ‘宇智波泉奈不就是比我厉害了一些,但是又年轻吗?’ 他心里念叨着,甚至连不相干的水户和泉奈都拉扯了进来,关好了窗户,走到了桌前,将油灯吹熄。 一片黑暗之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而后是柔软的触感压在了自己的背后,一只手臂将自己的肩膀环住,另外一只手却摸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刹那间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女鬼,直到听见那股压低了的熟悉声音。 “嘿,你在生什么气呢?是因为我来的太晚了吗?这也没办法呀,我这一路可得躲着人。但是我好想见到你,哪怕只是说说话都好…… “鹿玄,你……可不要赶我走啊……” 奈良鹿玄还能说什么呢? 他呀,只能努力压低嘴角,然后原谅她了啊。 第38章 爱意 如果有爱意存在的话,仅仅是抱在一起都会觉得很开心。 奈良鹿玄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至少他是这样。 尤其对方还那样信任自己,这种感觉足以让他将这段时间的忐忑和不满都抛诸脑后,乐呵呵地享受这段独属于黑夜的时光。 搂住了烛间的肩膀,在她将旅途的一些见闻说完,约定了下次也要去看涡之国那边的大海后,他的大脑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沉吟了几秒,就将最近在联盟里发生的事情小声地告诉了烛间。 “……所以说啊,可不是我不帮忙,虽然扉间还比较公正,但是宇智波泉奈那个家伙根本就是外软内硬,根本不想退步,这可不是做事的方法啊。” 他小声吐槽着,没有听见烛间的回复,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低头,就见到烛间正含笑望着他。 那双眼睛即便在黑夜里也像是闪着光的宝石,嘴角的笑意更像是三月的花朵一样芬芳。 他不由得低了低头,又想着自己现在要是吻过去,不就和真正的色狼差不多了吗? 可没想到,正在他想要询问的时候,烛间却抿了抿逐渐拉高的嘴角,“啾”得一下吻了过来。 这个吻带着孩子气的活泼,即便这样,他的脸还是唰得红了。 第74章 “我其实不想和你说这些的,”烛间的话语带着几分感叹,方才那孩子气的举动瞬间变成了成熟女子一般的随意与闲适,“我怕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谈公事,你瞧,你有一个那样好用的大脑,总有人会来觊觎,对不对?” 她说着,柔软的手已经像是游鱼一般穿过了他的衣襟,顺着他恰到好处的腹肌向里,贴着身搂住了他的腰,额头抵住了他的脖颈,而后整个人都像是小鸟一样窝到了他的怀里。 “真麻烦啊……我以为这一次会简单一点的。” 鹿玄不知道她说的“这一次”是指哪一次,身体的热度却被一股更加温柔的怜惜与自豪所填满。 当然,像是一开始那样随意调·`情是不错,可是现在,他才觉得自己触摸到了烛间的灵魂。 她是那样智慧通达的女性,就算是和自己在一起不是因为“爱”,但也依旧照顾了自己的心情。 ‘没办法啊……就是因为大家都没法做好,所以才只能由你来啊……’ 鹿玄将唇贴在了她柔顺的发际,声音像是古老琴弦的震颤,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很累吗?” “嗯,算是吧。” “那你可以早一点来找我嘛。”鹿玄“抱怨”着。 这一点上,他倒是很有自信。 无论是宇智波斑,亦或者日向兼清,在他看来,都不会“爱”人。 所谓爱一个人,就是能够包容他(她)的好处、坏处,忧乐苦闷。 况且烛间又不是真像他父亲那样见一个爱一个,而是有着重重的顾虑。 不然的话,她恐怕早就和宇智波斑在一起了。 想到今天下午见到斑的情形,鹿玄原本心底有些不舒服,更不觉得烛间会来找她。 可是,她还是来了…… 抚摸着她的发丝,原本不应该由他询问出口的话,也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 “是因为斑吗?” “嗯?”烛间微微抬起了头,眼神中带了几分诧异,看到他肃穆的神情,就不禁笑了起来。 “这表情可不适合你。”她抬起手快乐地扯了扯鹿玄的脸,拉住了他的手,换了个姿势,才说,“不是因为他,我可有办法对付斑。” “那是因为什么?” “嘛,这个嘛……”烛间的眼睛转个不停,却只抿着嘴笑,“我可不想告诉你。” 她侧过脸,用鼻尖点了一下鹿玄的鼻尖,望着他的眼睛说:“如果能解决,那就不再是个麻烦了。如果解决不了,你自己就会知道了,嘛……只是到时候不要嘲笑我就好。” ‘嘲笑你?我怎么会嘲笑你?’鹿玄张了张嘴,还想要问,可烛间又窝回了他的怀抱里,手指开始在他身体上作怪。 顿时,他就将那些事抛诸脑后了。 待到第二天,那“嘲笑”之类的话语,又在他的脑袋里盘旋,可烛间得忙自己的事情。 日向兼清那个家伙看着温文尔雅,行止沉稳,实际上却比他还想要“粘着”烛间。 漩涡水户终于开始以族长的身份介入联盟之间的事务,一旦认真去做了,就能看出他的才干。 奈良鹿玄坐在家里叔父的身后,不怎么发表言论,就这样默默观察着。 “现在是要把联盟的名字定下来了,不然,稍后的规划都不好命名,大家可以先想想,等之后可以提出来,当然啦,我也有我的想法,我想要叫‘木叶\',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呢?”烛间笑嘻嘻地介绍着。 而迎接她的却是一堆质疑。 “也太直白了吧……” “好像也没什么内涵……” “还是取一个更有深刻含义的名字比较好吧?” “一听就感觉很不厉害啊!”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啊……’烛间脸上的笑容快绷不住了。 “木叶”是当年斑提出来的名字。 到了这一世,她自然不可能再去问斑什么村子叫什么好,毕竟她连火影之位都不想给他。 可是“火影”是不是“火影”无所谓,她还是希望自己所守护的村子叫做“木叶”啊…… 如果现在去问斑,结果他来一句“就叫火叶就好”,那她可绝对会想要敲爆斑的脑袋的。 面对眼前的质疑声,她只是笑:“嘿,没关系,大家好好考虑就好,只是我希望能在规划定下来的时候最终决定,那个时候我们和大名商讨的时候,能展现更加团结的面貌,也能获得更多的主动权吧。” 大家安静了一瞬,又“嗡嗡嗡”地讨论起来。 烛间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一世,战争减少了,所有事情都提前了,原本应该循序渐进的事项,也因为她的“一意孤行”而提前发生。 在前一世,这个名称的提案可是很快就通过了呢,可这一世,她名望不足,也没有全力展现过自己的战斗力,所以大家才会显露出这样积极的模样吧。 ‘这也算有得有失了……’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只是不知道斑和泉奈为什么没来呢?他们可不像是会迟到的人啊……’ 她正想着,忽而耳朵一动,听见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啪”的一声,纸格门被打开,一个忍者大惊失色,叫到:“不好了!宇智波一族背叛啦!” ※※※※※※ 时间往回拉扯。 宇智波泉奈在庭院中枯站了一夜。 第75章 他试着想要去分析自己的感情,抽丝剥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幼稚和为难都只来源于一个人,一件事。 那并不是因为烛间,而是因为烛间是兄·长所爱的女人。 在他仅有的人生经验里,也根本找不出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兄长之间的不能说的话越来越多。 那股隔阂与愧疚犹如一条会独自生长的深沟,他以为自己能够掌握,却没有想到那条沟壑已经如同血淋淋的伤疤,深深印刻在自己的心底。 ‘这不对……’他望着天上的月,感觉那股莹白的月光就如同冬天的冰雪,带来彻骨的寒,让他动弹不能。 无论是自己将自己的情感压抑下来也好,还是兄长根本因为一些事情,同样压抑下心情也罢。 难不成,他们兄弟二人,都要成为这场战斗失败者吗? 他不甘心。 若是烛间和斑在一起了也罢,可若是他们没有在一起……那么自己就要什么都不做的放弃吗? 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为什么一开始就无法和兄长开口呢?若是一开始就将所有的事告诉了兄长……就算是有了裂隙也罢,至少……不会到这个地步吧? 想着兀自在房间里醉过去的斑,泉奈心中涌起憋闷的怒气,甚至希望醉过去,而后将所有事情一一说出的那个人正是自己。 这股感情将他撕扯成两半,直到太阳逐渐洒下辉光,他沉重地挪动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到斑的房屋里。 而他一无所觉的兄长方才醒来,正在揉着额角,喝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粥。 “啊,泉奈呀……”斑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昨天居然喝醉了。没想到后面上的是烈酒,下次我会注意的。” 只不过是喝醉的一件小事,哥哥还在对他解释。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即便斑的实力更强,可是哥哥总是照顾着自己的心情。 这让泉奈的心底越发不是滋味,他说:“是烛间送你回来的,我看……她好像并没有喝酒。” “嗯,她还有事要去做。”斑说着,想到了烛间昨日与奈良鹿玄分开时的约定。 他不觉得烛间会去找鹿玄,但是此刻想着却未免不舒坦。 难不成……自己是被烛间搪塞了吗? 不过,她说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吧…… 斑想着,又按了按额头,将碗中的白粥一饮而尽,就翻身坐起。 “泉奈,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参加议事。” “……” “呃?看你的衣服,你昨晚没有睡觉吗?呵,没办法了,稍微忍耐一下,等中午再来补眠吧。” 斑说着,又准备抓紧时间去洗漱。 泉奈看着兄长的模样,心却越发下坠,原本想要和缓诉说的内容,干脆直接开了口: “兄长……我仔细思考了,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嗯?什么?” “我……爱上了千手烛间。” 第39章 群架 “我……爱上了千手烛间。” ‘什……什么?’宇智波斑愣在当场,完全不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 泉奈爱上了烛间? 为什么? 怎么会? 他几乎无法理解,还以为这是弟弟和自己开的玩笑。 嘴角僵硬地拉扯了一下,他的笑默然无声,低了低眼睛才道:“啊……泉奈,我说过,我和烛间的事……” “这不是你和千手烛间的是,我在说我的事。” 斑猛然抬起眼,视野中,泉奈的肩膀竟然更挺直了一些。 他带着几分俊秀的面容上满是严肃,眼睛中满是认真编织成的火焰。 “我说……我爱上了千手烛间。” 明明才喝过粥,斑却感觉嘴唇发涩,只能问:“什么时候?” “差不多一年前。” “不可能……那个时候……”斑的脑海中忽而一闪。 除了做任务,他们兄弟几乎形影不离,只有一段时间,泉奈莫名其妙地消失,回来后只说自己是出去散心了。 出去散心……他之前也用过这样的借口。 那还是三年多前,烛间前来找他的时候。 手掌不自觉的握紧了,斑的心中猛然升腾起愤怒和猜忌的火焰,抬眼望到泉奈的神色时又忽而一滞。 他不觉得烛间会勾引自己的弟弟。 哪怕是他也知道,烛间根本做不来勾引这样的事。 她总是那样直白,可自己不就是被这样直白地她吸引了吗? ‘对……所以她不会回应泉奈的,也绝不会和泉奈做其他的事。’捂住了隐隐发痛的额头,斑还是不想对泉奈生气,勉强就着那笑意说:“那……你还是放弃吧……” 他还想说,这世间还有很多与泉奈相称的女孩子,但绝不可能是烛间。 却没有想到,就这简短的一句话,已经激起了泉奈的反抗。 “为什么?”泉奈肃然的面容上眉毛紧绷,“哥哥你已经放弃了烛间,所以……也希望我放弃吗?”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斑几乎要跳起来。 什么叫做放弃了烛间?!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与烛间的关系需要用到“放弃”两个字。 他只是和烛间心意相通,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也不想妨碍她而已?! 第76章 斑心中憋火。 可对面是宇智波泉奈,是他唯一要守护的弟弟。 ‘……算了,泉奈根本什么都不懂。’斑额角的青筋显露了一瞬,盯着泉奈倔强的面容,干脆站起了身。 “总之,你和烛间是不可能的,我就当没听过你这句话。”他说着,连洗漱都不想了,只想着去找烛间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并不是软弱,亦或者退让,只是他身为兄长,不可能去为难自己一向温和的弟弟。 ‘泉奈应当只是钻了牛角尖,或者别人又和他说了什么……’ 斑如此认定着,维持着那股镇定自若的模样,把手伸向了纸格门。 却没有想到“铮”的一声响,原本要放手的地方,蓦然插上了一把苦无。 他顿时睁大了眼睛,回头望去,就见到自己的弟弟泉奈缓缓站了起来。 那双原本应该是墨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鲜红,他冷静道:“哥,无论是奈良鹿玄、日向兼清,你都可以视而不见,我一直在想,你真的爱她吗?或者说…… “你……真的是一个男人吗?” ※※※※※※ 等到了外间,看到一个硕大的火球从这边飘到那边,又远远望见土遁形成的避障挡住水遁的冲击,烛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额角骤然冒出一个十字,脖子仿佛卡壳一般的转过头,对着那个忍者说:“这不就是打群架吗?怎么就叛·变了呢?” 她并没做出如何恐怖的模样,周围的人却似乎都是一惊,斜眼望向那个忍者。 那个忍者也是心中一跳,慌忙说:“不、不是!就是从宇智波一族那边开始的啊!……对!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他、他们打起来了?” ‘斑……和泉奈?’烛间方才的怒火骤然一顿,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现在不是问那两人的时候,重要的是要将现在那边的忍者们分开。 她跳上屋顶,居高临下,目光一扫,就将村落内的景象都看了个清楚。 ‘居然真的是从宇智波那边爆发的……斑和泉奈究竟在做什么……’她眉头微紧。 “现在重要的是要将大家分开!”底下传来扉间的声音。 烛间目光一低,对上扉间严肃的眼神,就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略一点头,道:“其他各位家主请尽快收拢还没有被卷入战斗的家族成员吧。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扉间。” 说完,她的身影倏而一闪,已经不见。 底下有人依旧惊乱:“可、可是,那些卷入战斗的忍者,要怎么……” 同样观察着外面景象的扉间神色略缓,抿了抿唇,试着安慰笑道:“没事的,我的姐姐会……” 他的话音还未落,大家就突然听到一阵轰鸣之声,继而惊呼起来。 扉间也转身望去,原本矮屋遍布,还有几分村落雏形的土地上,土石皲裂,忽有深褐色的巨木平地而起。 粗壮的树干犹如一条条巨蛇,在众人惊恐的叫喊声中,将放在战成一团的忍者一个个吊起。 纵有一些人闪过第一波的攻击,却又有更多的树木枝干簇拥而来,将他们缠裹的更紧,只能在空中伸腿蹬脚,发出呜咽之声,连喝骂都不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距离千手烛间离开这里,也不过几分钟。 呆在扉间身边,原本还心惊的忍者,望着那绿色树顶上的白衣人影,默默收回了脚,更闭上了方才张大的嘴巴。 “那……那个……就、就让其他还能动的人来这边集合?” “嗯,就、就这样吧。” “可是,树上挂的那些……” “扉、扉间大人……?” 扉间也回过了神,只是此刻神色倒严厉了几分,“姐姐不会伤害他们,就让他们先在那里冷静一下,等我们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吧。” “嗯……好。” “说、说的也是啊。” 就在这边的忍者们平复了下心情,又开始惊讶地看着那棵巨大树木,猜想这木遁能维持多久的时候,只见远处立在树巅的烛间扬头看向了远方。 他们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那里似乎没什么啊……’他们正这样想着,却见那遥远的天边,凭空里忽的一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蓝色武士,而另外一边,又闪现出了一个同样巨大的紫色武士。 远远看去,那两个武士不过和人等高,可这里的忍者都明白,只怕那“武士”得有十几米高,才能让他们这些人在这里望见。 “那、那是什么?!”有人惊骇问道。 可这里没有人能回答他,就连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的扉间都只是闭紧了嘴唇,惊疑不定。 “扉间。” 他心中一惊,就见面前的木质屋顶上出现了烛间的木像,她冲着其他忍者微一点头,那安抚的笑容却怎么看怎么咬牙切齿。 “大家不用担心,应该是斑……和泉奈。他们大概在练手吧?哈哈哈。” 木质的笑声有些变调,那些忍者们大多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拼刀的模样却怎么看怎么不觉得像是在“练手”。 “宇智波一族的习惯嘛,哈哈哈,不出全力的话,好像对不起对方一样啊。” 身后来参会的宇智波忍者想要辩解,可望着那边的景象,顿时将自己肚子里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对!对!斑大人是这样。”他大声说着,至于泉奈,他倒不提了。 第77章 听到这话,烛间余光扫过那个人,腹诽着斑在族人心中的形象,方才的怒气倒泄了一半,只肃下神色:“那这里就交给大家了,树上的人就让他们清醒一下吧。先把其他地方的损失搞清楚,会医疗忍术的忍者不要藏私,绝对不要有伤亡!至于那边……” 她叹了口气,“我去劝架吧……” 说完这句,这木遁分·2·身就又变成了木质的屋顶,再往树顶看去,烛间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忍者们微微一愣,就在扉间和家主们的组织下,行动起来。 再说另外一边,奔向宇智波兄弟战场的烛间心中思绪万千。 她可是看在要抓九尾的份上,怕此时的斑会受伤,才把须佐能乎提前告诉了他呀。 他告不告诉泉奈,烛间倒是无所谓,可她是绝不肯信斑居然会用这样的招数来对付泉奈的。 她深深记得,就在前一世,泉奈死在扉间手上之后,换上弟弟眼睛的斑几乎是失去了求生意志,只求一死,才那样轻易地败在了她的手上。 他就是希望能死在她的手上,如果不是她的强硬要求,那个家伙估计之后也还浑浑噩噩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斑……你怎么会……’ 她正疑虑着,快速接近了战场的她却看到那越发完整的蓝色的巨人一刀劈下,而那紫色的武士居然没有来得及躲闪。 烛间心中一紧,双手已然结印。 “木遁·木龙之术!” 褐色的木龙自紫色武士的脚下平地而起,攀附而上,生生插入那湛蓝色的巨型查克拉刀与紫色面甲之间,龙首高扬,将那把刀一口咬住。 空气中似乎传来啪嚓的碎裂之声,被吸收入木龙体内的查克拉让木龙越发膨大。 蓝色人形后退一步,明晃晃的刀光再次再空中形成。 被木龙缠住的紫色巨人却显得越发萎靡。 就在这时,一身白衣的烛间已经落在了仿若嘶吼的木龙头顶,怒视着斑,厉声喝道: “斑,你在做什么?!” 第40章 战斗 望见自己斩向自己弟弟的蓝色刀光蓦然炸碎,宇智波斑心中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泉奈究竟是因为才掌握须佐能乎,导致没有躲开,还是因为他就是想要挨那一刀。 总之,无论如何,他不想伤害泉奈,哪怕整个早上的事情都莫名其妙。 随着战斗进行,斑一开始的怒火早就已经渐渐消弭,反而是一向理智的泉奈追着他不放,从宇智波一族的聚集地到这远离村落的地方,非得一决高下才行。 而现在,烛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深褐色的木龙缠绕在泉奈查克拉组成的巨人身上,斑的战斗直觉告诉他,她虽然是冲着他怒吼,实际上却想着率先解决泉奈。 ‘这样也好……’他松了口气,但看着烛间不近人情的脸又有更深重的怒火袭来,质问道:“泉奈说,说你一年前找过他……这是怎么回事?!” 烛间明显愣了一下,想要去看泉奈,却突然止住,虚张声势道:“不就是说联盟的事吗?你不是因为泉奈才不想着结盟吗?我去说服他而已啊!” 这当然就是事实,如果泉奈没有在后面点火的话…… “是,为了说服我,你还和我一起游历,吃住都在一起。”他的目光射向了斑,“斑,你根本没有想到吧?!” ‘你在干什么呀?你是要害死我吗?’烛间蓦然睁大了眼睛,几乎要返身捂住泉奈的嘴,可嘴角一抽,她还是抢先说:“根本不一样好吗?!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你确定吗?”泉奈的声音冷冷传来,烛间几乎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两个宇智波的眼神之箭刺穿了! ‘而且泉奈绝对是故意的!’她咬着牙想。 他绝对知道这样会激怒斑,还偏偏要这样说,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有着什么苟且的感情一样。 但事情发生得太快,她还搞不清楚泉奈这样做的原因,只能飞快从千丝万缕的想法之中抓住一个,瞪着眼睛迅速道:“那又有什么呢?!直到现在,我都依然是一位‘单身’的女性,就算我想做什么,也根本轮不到你们两个管吧?!” 就是这样!所谓“只要我没有道德,就绝对没有人能指责我”! 而且她如果真的认错了,那么她相信无论是斑还是泉奈,都有一千种理由可以指责她,所以她是万万不能服软的! 趁着斑没反应过来,她抢先挥手,指向了泉奈:“看看你弟弟的脸!虽然长得年轻,但他是个有理智的成年人啊,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你不去问他来问我?” “我……”斑被烛间的胡搅蛮缠搞的一阵语塞。 若是泉奈不在这里,他反而能好好对烛间生气,可是泉奈就在对面,用震惊地眼神看着烛间,又因着烛间的质问转向了自己,他顿时觉得失了面子,心中羞恼,冷哼一声道: “你自己也知道这只是狡辩而已吧!”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你也知道这事情根本不能用来说我吧!”烛间反唇相讥。 两人说话之间,也并未闲着,双手同时结印,一人使出大型火遁,一人利用木遁之术,先是将泉奈远远推开控制住,又使用木人之术挡住火遁虚掩下须佐能乎的劈斩。 “斑!停下来!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烛间急呼道。 碎石与烟尘飞起,她只能听到斑的冷哼之声。 第78章 ‘啧……这时候就听不见人话了……’烛间瞥了被控制住的泉奈一眼。 木遁正全力吸收着他的查克拉,她干脆将他像是炮弹一样远远甩开——她可不能让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再火上浇油。 做完这些,她眼神微厉,望向了同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宇智波斑。 无论是哪一次战斗,她都绝不会败! ※※※※※※ 村落这边,众人远远听见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皆是心中一惊,望烛间前往的那边看去,根本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扉间啊,不需要去看看吗?”有人按捺不住八卦之心,抻着脖子往那边张望,可这边的安抚工作还在进行,又不能擅自离开去瞧。 扉间眉头依旧紧锁,望那边望了一眼,强迫自己扭过头来,严肃道:“这边的事情更加重……” “轰!” 又是一声响动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是一声惊呼。 “九、九尾!九尾被召唤过去了!它居然真的成了宇智波斑的通灵兽!” 扉间一怔,这下连他也不能淡定。 九尾是宇智波斑和烛间抓到的通灵兽,他再怎么想也没预料到斑居然会利用九尾来对付烛间。 ‘无耻!’他心中愤恨,面上未露痕迹,脚步却已经向着那边而去。 与他相同,其他还能行动的忍者也向着那边冲去。 只是扉间还未及到战场边缘,就见一白色的袖摆拦住了自己。 是日向兼清。 “兼清大人,你……” “烛间没事。”他侧过头来,仿若漠视一切的眼睛周围经脉纵横,望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战场的方向。 ‘白眼?’虽然不愿意听从对方的话,但是注意到身后不断有忍者落下,扉间还是冷静下来。 姐姐不在这里,就需要他来维持这里的秩序才行。 可就连他也没法预料同时面对宇智波斑、九尾和泉奈的姐姐究竟能不能赢。 哦,他还没注意到泉奈已经被烛间“扭送”出战场了。 这并不是说泉奈弱,而是战斗经验丰富的烛间一出招就占了先手。 须佐能乎需要庞然的查克拉作为支撑,泉奈明显还不熟练,又没有用他更擅长的招数对敌。 而此时烛间的木遁也绝不是二十多岁的水平,而是她一生几十年的战斗经验所得,面对此时年轻的斑也绝不发憷。 哪怕再加上九尾也一样! 众人只见烟尘翻滚,就近见到,就更能体会到这两个忍者非人般的实力。 且不说维持着那巨大人形,居然还能召唤陨石洗地的宇智波斑和那用炸裂的木刺爆破了陨石群的烛间,单单只说那如同小山一般的九尾,和它口中喷吐出的,湮灭了一个山头的尾兽玉,就又让众人回忆起了被尾兽支配的恐惧。 望着尾兽玉擦过村落边缘的痕迹,扉间却察觉了,烛间一定会生气。 不,是暴怒也说不定。 因为就在下一个瞬间,原本只是朝向宇智波斑的枝干,居然在空中骤然分裂,急射向九尾。 九尾根本躲闪不及,如同玩偶被巨人的手掌压在了泥地里,陷落入岩石块中,远远望去,简直像是一张狐狸皮。 它还未来得及呜咽出声,天空骤然暗了,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古朴鸟居凭空而落,一重重压在它的身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那暗红龟裂、错落森严的模样,仿佛是恐怖故事里的诡异场景。 而后,扉间只看得见烛间略一转身,木遁就再次打飞了斑炽烈燃烧的火遁。 那火遁高高飞向了乌云遍布的天空,就像是太阳向着大海坠落。 他看不清姐姐的脸,只是迈出的脚步悄然收回了一些,听见周围人高高低低的惊呼声,心中却依旧紧绷。 ‘姐姐……真的生气了啊……’ 他想着,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日向兼清神色同样凝重。 ※※※※※※ 烛间确实生气了。 她前一世“忍者之神”的名号可不是靠着谦让得来,而区区九尾怎么敢在她的地盘伤害她的村子? 看来……它还是比较适合被关起来啊……而斑…… 烛间望着那烟尘中已经打出了兴致的斑神色阴沉,仿佛又看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战时的那个斑。 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吐槽。 斑并非没有理智,也能看得清道路的终点是在那里,可他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分场合,不分情势,也根本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内。 现在,无论是他的弟弟,宇智波的那些族人,还是其他家族的人就在那边看着。 如果她现在打败他,他会再次觉得自尊心受挫,而后悄然离开这里吗? 烛间竟然有些拿不准了。 天色阴暗,微凉的雨滴落在了烛间的鼻尖,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才知道两人之间的战斗早已改变了天象,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又逐渐变大。 简直就像是命运,前一世,她杀死斑的时候也是一个雨天。 ‘他当时只是在骗我……而我完完全全的上当了。’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坦然。 她忽而觉得失去了全身力气,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面不远处水花溅落,蓝色的须佐能乎生硬地停下了挥刀的动作,斑扬着眉毛望了过来。 “呵,烛间,你认输了吗?” 第79章 ‘傻瓜……现在还问我认不认输呢……’烛间有些想笑,可做出的表情却只是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村子那边还有那么多人挂在树上风吹雨淋,在那边看笑话的混蛋们估计也不会想要离开。 烛间捋了一把自己因雨水而发潮的头发,望向斑的神色越发的无奈。 “怎么了?”斑还什么都没察觉。 ‘这个傻瓜……’烛间努力勾了勾嘴角,那双越发幽暗的眼睛将现在还意气风发的斑刻在了眼中。 她终于开口:“斑,你要记住,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友和强敌,我……是绝对不会想要杀死你的。” 斑越发觉得可笑,“哈哈哈,你说你杀死我?烛间,即便没有九尾,我也不觉得我会败给你!” 他说着,身体的姿态却无疑显露出他的警惕和勃发的战意。 “嗯。”烛间点了点头,目光并未稍移,只是继续道,“我现在正要告诉你,仅凭现在的你,是绝不可能打败我的。” “你在说什么笑话……” “这可不是笑话。”烛间摇了摇头。 完全平静下来,她的心中已经做好了斑可能再次黯然离开的准备,却并未有一丝不忍,双手快速结印,沉声道: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第41章 战后 这场战斗的持续时间不算很久,但是大家都发现了,有“练手就要将人打死”的习惯的,原来是斑和烛间…… 咳咳咳,总之,他们是绝对不会想要和这如同怪物一样的两个人战斗的。 看看村落的四周,原本还存在的山峦与连绵的山坡都已经坑洼不平,东一块西一块的巨大树木丛就像是旧衣服上的补丁,根本没什么规律可循。 至于九尾,也早已安静地缩在了一边,庞然的身影卷成一团,闭着眼睛,根本不理会那边依旧有些喧嚣的忍者。 站在树木折断的废墟之上,夜风吹动了烛间的头发,她望着倒在地上装死的宇智波斑,自心底叹了口气,半跪在地上低声说:“我都说了吧,我不会输,还要坚持到查克拉耗尽,连动弹都不能的地步,有意义吗?” 斑的眼皮动了动,脸微微侧了侧,根本不想答话。 见到他这幅模样,烛间不由得抿着唇笑了一笑,沉默地望了斑一会儿,像是要把他这幅模样记住一般。 “原本还想把九尾封印起来的,但它至少还是你的通灵兽,就先让它反省吧。之后等你好了,你自己再去教训它。”她一字一顿说着,实际上却不知道等到斑能够活动了,是否还有“之后”。 自己这次可是让他在其他所有忍者面前丢了脸面,现在他只是不想理自己,恐怕都只是好的了。 这样想着,她又望了斑一会儿,站起身来,回声说:“泉奈,把你的哥哥带回去吧。” 说着,她朝着同样查克拉剩余不多的泉奈走去。 只是在路过他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温热的手掌在泉奈肩头重重一拍,烛间低声说:“不管你和你的哥哥说了什么,又为什么打起来,但你要记住,你是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恐怕永远都不会改变。拥有这样的情感,别的事……亦或者旁人,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说完,她没有去看泉奈的神情,却知道他也一定无比懊恼悔恨。 ‘这大概就是血脉的影响了……好像相比他们,我总是残忍一点啊。’ 烛间想着,迎上了对面逐渐过来的忍者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喂!村子里的忍者们还好吗?……呃,哈哈哈哈,我忘了收回木遁了嘛,好啦好啦,赶快走吧,收拾完,还得要早点休息呢!快快快!” 就在这欢声笑语间,众人簇拥着烛间离开。 这片残破的废墟中,就只剩下了宇智波的两兄弟,沉默矗立着。 ※※※※※※ 烛间没有去想斑和泉奈会说些什么。 她事务繁忙,也故意让自己忽略那两人的行动。 先是根据被吊忍者的“口供”将事情理清楚,而后是趁着天色还未全黑,利用木遁在其他还较为平整的地方建造新的“三室一厅”,而后是听取其他领头人们的处罚意见。 “说起来也不算严重,只是斑和泉奈的战斗波及到了其他家族的地方,有的家族以为被袭击了,有的人根本就是气不过,而后宇智波一族的人也不知道斑和泉奈是怎么回事,所以就吵起来了嘛。既然吵起来,动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说话的人觑着其他人的神色,声音越来越小,又用目光去瞅其他掺和到这件事里面的家族忍者。 “咳咳,这件事虽然不大,但是暴露出来的问题可是很严重啊。大家以后要住在一起,要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办呢?” “对啊对啊……” 烛间撑着下巴望着众人,也不想等他们拖拖拉拉地讨论完毕,眨了眨眼睛就说:“建立法度,而后组建执法队就行了吧。就像是大名们掌控的城市一样,啊……为了公平起见,到时候就每个家族抽调一点人,加入进去就行了?……别这样看我,没有沟通就不能互相理解,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她脸上带着笑,可是大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才在下午展现了非凡实力的女族长是在说“没有更好的意见就给我闭嘴”。 第80章 无怪他们这样想,毕竟大家都能理解,烛间的心情一定糟透了,能这样一件一件有条有理地处理事情,而不是纠结与白日间的战斗与混乱,反而已经证明了这位女忍者不同寻常的胸襟和智慧。 “至于那些参与战斗的忍者,”烛间点了点下巴,垂下了眼睛,继续温声说,“就让他们不同家族之间互相组合,在原本的地域上划分区域,在接下来的三天,平整土地,计算损失吧,原本的工作交接给没参与战斗的忍者们。等之后大名那边请来的建筑师到了,也能尽快开工,大家觉得如何呢?” 众人面面相觑。 今天早间的战斗牵扯了许多忍者,可他们所有人造成的破坏,恐怕都没有烛间和斑两个人大,尤其烛间木遁的粗壮树木还就在外间耸立着呢。 那几十人合围才能抱住的树木像是水母一样,延伸出无数的粗壮枝干,恐怕三天根本没法清理完毕。 他们这才发现,原本以为烛间的木遁和其他忍者遁术一样,不借用自然山石湖海之力,凭空招出的话就会因查克拉消耗而消失,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那……那个树木的话可以拜托烛间大人您先行收回吗?”有人干笑道。 “为什么?”烛间好笑地望了回去,“有这样的树木,劈成木料,不是刚好不用买木材了吗?” “啊?哈哈哈……是、是这样的!” 于是,再也没人说话了。 将这些事情安排好之后,烛间也没有理会斑和泉奈究竟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又不可能将斑像是小狗一样绑在身边。’她心中颇为无奈,却不能露出一丝半点。 无论是鹿玄或者兼清,都有话要对她说,好在这两位男性都是聪明人,待她露出不想深聊的神情,就会将话题转开。 当然了,在将话题转开之前,总要夹杂一点他们自己的“人生经验”。 明明不是那样想的,鹿玄却对自己说:“哈,经过这一次,那个斑总会学的谦逊一点了吧。” ‘斑那个样子就刚刚好。’她按捺住撇嘴的冲动,没有反驳。 兼清则对自己说:“有的人大概就是无法改变,这种时候,或许也不应该在他们身上附加太多的期待。” ‘是啊是啊……我知道的啊,可是我总不能将斑一棍子打死啊?’烛间心里想。 她已经“杀死”过斑一次了,知道那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的死脑筋还是会向着自己不可预知,不可理解的方向狂奔而去,哪怕死了也要从墓地里伸出手来搅动整个忍界。 因此,她也不想听自己那个对斑有着极深成见,又同样“死脑筋”的弟弟来说宇智波的坏话。 就这样掩耳盗铃,视而不见,两天都过去了,斑或者泉奈还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唉……不会是偷偷溜走了吧?’ 就像是前世,斑也是在某一天,留下一封信,突然就消失不见。 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找他,就像是现在这样,忙碌着手中的事物。 只是这一次,几乎像是等待这一幕的发生,烛间可淡定多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我还是很淡定的嘛,哎……还是想想如果斑离开的话,宇智波一族会发生什么事吧?唔,泉奈总不会跟着斑一起离开吧?那样可就糟了……’ 烛间没精打采地想着。 门被突然拉开,她睁大了眼睛,猛然转身回头去看,却又在看见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时懒散下来。 “啊,是你啊,水户。”烛间歪了歪头,手中的笔转过一圈,“哦,不对,你有什么事吗?” 水户望了她几秒,英俊的面容认真且严肃,眉头微微蹙了一瞬,才稳重道:“我是想问关于九尾的事情。” ‘九尾?’烛间略微挺了挺脊梁,精神了一些。 在九尾攻击村子的时候,她是有想过将九尾再次封印起来。 但是一来,这个世界里的水户还没有研究出来封印术,二来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再给九尾一次机会。 三来被封印在月亮上的辉夜似乎是必须要利用轮回眼和十尾的力量才能解开封印。 她不想去限制最有可能得到轮回眼的斑,那么就要在轮回眼出现之前,控制好各个尾兽,而人柱力封印已经证明了那并不是个好办法。 “在你战斗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对九尾使用的术。”水户的目光带着探究,“我能感觉到那里面有着强大的封印之力。” ‘当然了。’烛间心中嘀咕着,‘那可是把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掏空之后,你帮助我一起研究出来的术啊。’ 那段废寝忘食的日子回荡在脑海中,她知道当时的水户,是因为比谁都忧虑斑带着九尾回来的事,乃至完全抛弃了家族的约束,全心全意地帮助自己。 这甚至让水户在漩涡一族众叛亲离,再也没多少亲人来探望他。 最终,真正掌握了仙法·明神门,能够凭借这个术轻松压制尾兽的只有她,而水户只能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用繁复的封印之术将九尾封印在体内。 时时刻刻警醒着自己体内藏着怪物,烛间知道那一定很不好受,可是,如果没有漩涡一族强大的体质和查克拉,也根本无法封印住尾兽中最强的九尾。 这其实也是烛间犹豫的原因之一——她总不可能在这一世,要求水户再次做出这种牺牲。 第81章 如果没有那些糟心事,说不定,这一世的水户会活泼一些,幸福一些呢? 烛间抿了抿唇,望着现如今依旧年轻的水户,想到了当初那个陪伴了自己一生的严肃家伙,笑容狡黠,“你想了解这个术?我可以教你啊,只是……你能不能学得会,就另说了啊。” 第42章 忍术 想到第二天见到扉间,他一定会阻止自己将这个术教给水户,烛间根本没带停的,将仙法·明神门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漩涡水户,甚至包括仙人模式的那部分。 仙人模式并不是那么好掌握的,除非身体具有与自然亲和的天赋,或者依靠后天的感受与引领。 斑就没有这样的机缘,上一世的水户也是一样。 但是这样至少可以提升水户的实力,让他有更多的时间,研究出更完美的封印术吧? 烛间这样想着,望着烛火那边,水户看着她写下的文字,隐隐皱起眉头,像是有些不解,待到思躇完毕,又在纸上记录着些什么。 这又让她回想到了上一世的时光。 斑离开后,她虽然焦虑,但其实却并不担心他会危害木叶。 他是个单纯且骄傲的人,绝不会将那股郁气发泄在不对等的人身上,除非真的成了敌人。 可那个时候,他们也根本没有理由成为敌人。 说服她的是水户。 “烛间,我知道你很信任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什么错事,但是你要让木叶的安危赌在你对那个男人的信任之上吗?不要欺骗自己了,你自己也知道那不行!” ‘是不行……’水户总能看透她的内心。 昏黄的灯光下,他会按着那紧绷起来的眉心,用平静地语气道:“木叶更需要你和扉间,无论如何不能让其他忍村看出我们的虚弱。所以,尾兽和斑的事就交给我吧。” 就这样,这个和自己相处了许久的男人承接下来了本应该不属于他的重担,而后又将那份功劳推给了自己。 烛间心里明白,如果没有水户的付出,她恐怕是没有办法那么顺利地开发出仙法·明神门这个术的——哪怕这个术的掌握者只有她。 可现在的漩涡水户,并不是当年的他。 ‘如果知道现在我变成这个样子,水户一定会气疯了吧。’ 平躺在木质的矮床上,她收回了目光,嘴角露出了一抹怀念的微笑,侧头望旁边一看,才微微一怔。 “额……天亮了。” 原本深蓝色的纸格窗变成了淡蓝,透出了比夜晚更深寒的凉意。 烛间不禁掩了掩衣襟,翻身坐起,却注意到那边年轻的水户也在那个瞬间露出了迷惘的神色。 ‘这样子可太少见了吧?’她抿着唇笑了一声。 可仅仅这一声,水户就回过了神,严肃重新挂在了脸上,“抱歉,是我研究的太入神了。” “没什么,”烛间笑道,“我也只是提供一下思路,这忍术可不是那么好学的啊。” 水户深深看了她一眼,面色沉重。 烛间当然知道,他定然是看出来里面有漩涡一族封印术的痕迹,解释道:“这其中有借鉴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我父亲和漩涡一族的忍者战斗过,所以有所研究。” 她毫不犹豫地将锅甩给了佛间,果然,水户的神色放松了几分。 “佛间大人吗?……果然名不虚传。”他像是一点都没怀疑,“所以,你和宇智波斑捕捉九尾的时候,也有用到这个术吗?” “当然没有,斑一个人就能控制九尾了,他的写轮眼可是很强大的。”烛间虚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想要笑,但是却连声音里都带着叹息,“我以为你们都看到了。” 她和斑的战斗虽然没有波及到村落,可是周边却都被毁的差不多了。 好处是,接下来大概很方便用土遁平整土地了。 “宇智波斑是很强大,但我更意外的是,你居然和他是……挚友。” “……唔,其实也没那么不好想到的吧。”烛间按了按下巴,陷入了回忆,“我们小的时候就见过了嘛……” 那个时候她的弟弟们还都在世,哪怕她的天赋不错,家族里也更期待她的三个弟弟。 她遇见了同样年幼的斑,即便明显是不同家族的忍者,她还是个女孩,斑却没有对她出手,更没有看不起她。 而且他还傻乎乎的,连自己是敌对家族的忍者都没有发现。 是的,她当然早就猜出来了斑应该是宇智波家族的忍者,毕竟附近的帅哥忍者家族可不多。 “……哈,那个时候他还大叫‘你居然是千手一族’的呢,明明他也应该猜到了。不过,自那个时候,我们就没再见过了,之后……”烛间顿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去找斑的事,脸上熟稔怀念的神色分毫未变,“之后,就是结盟时候的事了吧。” 水户默然听着。 他没有想到烛间居然会将她与斑相识的事告诉自己,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各种缘由。 宇智波一族的事还未处理,大家众说纷纭,顶住了压力的烛间却没对宇智波斑和泉奈做出任何要求和评价,就像是等待着那两个人做出解释。 不……应该说是等待着那个男人给出解释吧…… ‘宇智波斑……’水户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此刻却奇异地从烛间身上发现了某种隐隐的焦躁和平静。 这本来应该是对立而矛盾的情感,不知为何,在烛间身上是那样自洽,像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一切结果。 第82章 不由得,他就问出了声,“你在等待宇智波斑来找你吗?” “嗯?”烛间眼神诧异。 水户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冒昧,神色更深沉了几分,“我只是觉得奇怪。……虽然其他家族的人没有说,但是也在等宇智波一族的人出面解释。” “啊……是啊……”烛间变得有些心不在焉,“我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结果?” “对,我本来应该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的,至少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不过……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没什么可后悔的,更像是后悔的人说出来的话。’水户想,可他不明白烛间在忧虑些什么。 他与斑本来就是不同的两种人。 既然做错了事,那么自然应该承担后果,像是宇智波两兄弟这样躲躲藏藏,反而令他觉得不齿。 “还是不说这些了。”烛间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外间,笑容和煦可亲,“天都亮了,要不要到外面实验一下?” “实验?” 烛间笑着点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对啊,我们……不是有九尾嘛~”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还没有以尾兽为封印目标过,可是烛间提出的术已经给出了相关的思路。 水户思考了不到一秒,就点头答允,和烛间一起向着九尾所在的地方而去。 只是没走几步,烛间就停下了脚步。 站在高高的树干之上,她望向了某个方向,像是寻找着些什么。 已经了解了“仙人模式”,水户知道她大抵在通过查克拉辨识着其他忍者,而朝着她目光所投向的方向看去,那正是宇智波一族现在的聚集地。 ‘是在找宇智波斑吗?’水户想要询问,却发现原本还平静的烛间变得有些怅然。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就像是清晨的薄雾,失落和无可奈何堆积在一起,轻飘的没有重量,如同看见早已预知的事终于有了结果。 看到这里,水户的脑海中突兀地闪过了一个想法。 ‘就在这几天,她总会这样寻找宇智波斑的身影吗?’ 他的心里泛上了一些多余的情感,却又因为那些情感的泛滥而皱眉。 沉默了几秒,他刚想要开口,烛间已经结束了“仙人模式”,更舒展了神色。 “看来,今天必须要处理宇智波一族的事了呢,不过还好,泉奈还在。” ‘泉奈还在……那么,就是宇智波斑不在了?’水户想要询问,烛间却已经笑着摇头。 “唉……还是去看看九尾吧,总算还把九尾留给我了。”她小声嘀咕着。 水户却突然觉得不平。 他相信了烛间的判断,因而也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宇智波斑居然会离开? 斑难道不知道其他家族还在等着他们的解释吗? 如果是他漩涡水户的话,怕是爬也会爬起来承担责任。 不……如果是他,一开始就不会做出这样没头没脑的事! 但水户依旧沉默着。 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以及和烛间的关系,恐怕根本轮不到他来说这些。 而后,他又突然想到了……为什么兼清大人不说呢?那位大人难道没有意识到吗? 还是说……日向兼清和烛间的关系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紧密,所以他才不能说,不愿说呢? 就这样思考着,他跟着烛间向着九尾的方向而去。 两天过去,像是不像让人看到自己的失败,九尾又离村落远了一些,却没敢彻底离开这里。 远远就能看到那查克拉所构成的橙色毛发,映照着初升的朝阳,像是一座金色高塔,越发威武雄壮。 只是那原本喜欢静卧的九尾此刻居然没有在睡懒觉,而是正呲牙对着什么。 水户感觉到烛间的脚步一顿。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嘴中不自觉吐出一个名字。 “斑?” 就在远方,就在九尾面前,一个身着深蓝色衣袍的男人,黑发烈烈,正抱着手臂,仰头看着面前的庞然巨兽。 比起尾兽,他的身形显得微小,可是初升的朝阳并不吝惜自己的光芒,为他披上了金甲。 烛间辨认着,注意到他连未着红甲,连常用的武器都未带,如同行走在自己的村落里一般随意寻常,眸光就越来越亮。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这里…… 他也没有想着要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和上一世一样? 蓬勃而生的喜悦冲昏了烛间的头脑,她不由得叫起了斑的名字,见到他回头,就像是只快活的小鸟冲入了他的怀抱。 哪怕听到他强撑着不走音的闷哼,闻见了淡淡的药香,也抱得越紧。 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而这边,水户微微蹙眉,身边又有忍者落下。 他微微侧头一看,才发现是千手扉间,只是……他神色紧绷,盯着相拥的两人,仿若盯着最痛恨厌恶的敌人。 第43章 谈话 该说是怎样的感动呢? 就像是一叶小舟穿过重重波澜,现在终于靠岸,安心感和庆幸就像是烟花般炸开,激荡在大脑之中,火花化作了余烬,飘摇如同小雪,在这个夏日带来清凉的感觉。 对,清凉,烛间的脑袋清楚了一些,低声说:“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离开?”斑的声音掺杂着些不明所以的恼怒,“我为什么要离开?” 第83章 ‘因为很多事情啊……’烛间在心里嘀咕,可她瞬间也想明白了。 现在泉奈还未死,就算斑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不顾及他的弟弟。 他的责任感和骄傲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想到这里,烛间死死抿着唇,好让自己的嘴角的笑意不要太明显,甚至微微退开身体,板起脸来抱怨:“大家都在等宇智波一族的解释,结果你和泉奈一个人都没有出现,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斑那张帅气的脸上明显露出了错愕不满的神情。 烛间当然知道斑为什么会不出现,自己当时的愤怒可不是假的,能今天爬起来都已经是斑身体素质过硬了。 “……今天下午会解释的,”斑微微撇开了脸,“在和泉奈商量之后。” “你们居然还没有商量好吗?”烛间夸张地睁大了眼睛,又压低了声音,柔声说,“需要我去见他吗?” “……不需要。”斑依旧像是很不高兴。 烛间却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笑了笑。 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解释,既然斑没有离开,那就代表他已经将一切都考虑清楚。 自己再多说些什么,反而显得矫情。 当然,若是上一世还年轻的她说不定就会这样做,可现在,她更尊重斑的想法——只要他不想着将忍界拉入漩涡。 并未迟疑,温热的查克拉顺着她的掌心,进入斑的身体,修复着他身体上的损伤。 斑蹙了蹙眉,却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有股无形的默契流转着,烛间继续问:“但你怎么不来找我,反而来这里了?” “……没什么。”斑不想解释,但是眼神明显落在了九尾的身上。 烛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分明。 虽然九尾是斑的通灵兽,但是它在之前的战斗中明显不怎么想听斑的话,居然向着村落的方向发射尾兽玉。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烛间使用仙法·明神门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拦。 现在,恐怕就是来“调·12教”通灵兽的。 烛间也很生气,但是她现在心情好呀。 治疗差不多之后,她收回了手,望向了根本就在装死狐狸的九尾,直接道:“我方才就在和水户说呢,要是以漩涡一族的术,说不定能够将尾兽封印到忍者或者是物品的里面,只是那样就暗无天日,晒不到太阳,连动都不能动了啊。” 九尾的耳朵动了一下,黑色的犬牙呲了呲,仿佛就像是在嘲笑。 烛间并不在意,唇角微勾,“如果以我的封印忍术仙法·明神门作为基础,再加上漩涡一族的研究,应该就可以。喏,我已经把水户带来了……啊,还有扉间。” 烛间没注意到扉间过来,现在看到了不免欣喜地挥手,两人瞬间落在了她与斑的身边。 “我已经有一定的想法,但是还需要实验。”水户望着眼前的九尾,像是在思考要从哪里入手。 他当然知道封印九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吓唬吓唬这只通人性的狐狸还是很有必要的。 扉间也微微颔首,“九尾的查克拉太过庞大,如果要实验,可以先抓一尾试试。” 两人旁若无人说着,九尾猛然睁开了眼睛,弓起了腰背,庞然的气势鼓动起周身的沙尘,几乎让烛间鼻子发痒。 “千手烛间,这就是你说的要‘和平共处’吗?呵!真是太可笑了!”九尾的声音阴沉,就像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声音。 烛间却并不在意,摇了摇头道:“信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建立的,不是吗?而且,你现在能在这里安静的呆着,只是建立在我和斑都在的情况下。若是我和斑都不在了,我也得给村子留下反制你的手段呀。只要你一直不做乱,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你们这些狡猾的人……” “哎……我还有事,既然斑在这里,我就先去处理其他事了吧。”烛间挥了挥手。 斑未离去的事让她心满意足,九尾的事也不那么紧迫了。 她扬起了头,笑着对九尾说:“承诺还是一样,不过我们都需要慢慢了解,等时间一久你就明白了,这说不定还是保护呢。” “保护?你在说笑嘛?” “当然是保护,”烛间笑眯眯地点头,“至少不会让你忌惮,而后不会在作乱之后,被封印到暗无天日,连动都不能动一下的地方啊?九尾,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可还多着呢。那就交给你们啦,走啦扉间。” 心情大好的烛间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扉间最后望了一眼斑,略一点头,就跟了上去。 顿时,这片偏远的地方就只留下了两人一狐互相对视着。 ※※※※※※ “斑还是这里的事物很上心的嘛,将封印的事交给水户我也算放心了。”烛间一边走着,一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额?扉间,你怎么不说话?啊……关于宇智波一族的事,他说会和泉奈商量,然后下午就给出个结果,所以也不需要担心了。” 她说着,觑着自己弟弟的神色。 扉间没有板着脸,但是神情上可绝算不上好,听到烛间不断地问话,才冷下神色说:“事情不是已经弄清楚了?都是因为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争斗,所以才会影响到其他人吗?说是宇智波一族的错误,其实根本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任性吧?” ‘对了,扉间还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打起来的。’烛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第84章 这样一想,她就又想要抱怨泉奈了。 男人的嘴怎么能够那么不严呢? 要知道当时的事说出去,不仅仅是他难办,她这个姐姐也会很难办啊?! 之后一定要去告诫他绝对不要再乱说了! 烛间干笑道:“啊……哈哈,谁知道呢!唔,就算是兄弟俩之间,也会产生争执的吧……” “偏偏在这种时候。”扉间瞥了一眼烛间,眉头蹙得更深,“如果是姐姐你的决定,我就一定会支持。” ‘呵呵……当初我说要把尾兽送给其他国家,你不就不支持吗?’烛间虚了虚眼。 男人都是惯会骗人的,连扉间也不例外。 可她还是高兴,搂紧了扉间的胳膊笑道:“我当然知道啦,扉间你是一定会支持我的嘛!而且还一定会帮我。我昨天都没有睡觉,今天早上需要做的工作就……” “那你得自己做。”哪怕被烛间拽的歪斜了肩膀,扉间的语气也没有一点变调。 “哎?什么?不要这样嘛……” “不仅是这件事。” “嗯?还有什么?”烛间仰头看向了扉间,只见自己的弟弟维持着一副严肃的面容,却说:“你和漩涡水户独处了一夜,或者你可以想想,要怎么跟大家解释比较好。尤其,是兼清大人。” “嗯?”烛间眨了眨眼,脸……迅速地垮了下来。 ※※※※※※ 宇智波一族的临时驻地。 斑并没有和水户呆很长时间,在水户感受了九尾的查克拉,两人就分别离开了,一个回去做研究,另外一个则回去寻找自己的弟弟宇智波泉奈。 这两天,斑并没有多少机会和泉奈说上话。 首先是因为重伤,其次宇智波一族人来人往,泉奈也像是因后续的余波而苦恼,让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到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该和泉奈说清楚。 他望了望天色,回到了临时的驻地,找到了泉奈。 他的弟弟正被几个宇智波一族的忍者簇拥着,商讨着,眉宇紧紧皱起。 烛间有句话说错了,并不是他们不出来承担责任,只是正因为想要承担责任,所以才暂时没有出面。 “都是斑大人的忍术的缘故,犬冢家很不高兴。” “只是一个火遁而已啊,那帮人肚量太小了吧。” “可那片地方的房屋全给毁了,好像还有忍犬受伤了。” “啊……我知道,所以秋枫才和犬冢家的打起来了。” 泉奈听着,虽然脸上没有显露,心下却是一沉。 他不觉得这件事能责怪兄长,若不是他一时上头,非要逼着斑与自己说话,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若是平常还算冷静的他,定然也能够察觉周围的变化,及时停止。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心中如同堆积了无数的石头,泉奈却在脸上挤出了一个清淡的笑:“这并不怪哥哥,是因为我的缘故,如果不是我非要……” “呵,泉奈,你的脾气,我们都明白的。” “不过,斑大人也太厉害了,你当时没有瞧到,其他家族看到斑大人和烛间大人的战斗,眼睛都直了。” “可惜斑大人败了。” “啧……那是因为斑大人和泉奈先打了一场的缘故,那巨人武士究竟是什么,太厉害了!” “……是兄长教给我的忍术。”泉奈垂下了目光,“只是,需要写轮眼进化到一定程度才能使用。” “哦!”围在他身边的几个族人恍然大悟,却都不再问,不再说。 都是宇智波一族的厉害忍者,自然知道写轮眼的进化需要什么。 那么,泉奈和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才会导致两人的写轮眼再度进化呢? 他们打了个哈哈,又再说了几句其他家族的事,这才因泉奈的目光偏转,发现了立在远处阴影下的斑,顿时对了个眼神,将这地方留给了两个亲兄弟。 第44章 对谈 斑听到了族人们的话,却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弟弟。 望着弟弟年轻的面庞,他微微侧头,泉奈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这里,继而出现在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 坐在一块木桩之上,斑说:“方才,我见到了烛间,她说……其他家族都在等我们的解释。” 泉奈没想到斑会说这件事,眉毛微微蹙了一瞬,“我知道了。” ‘知道了?’斑侧过脸来,就见到泉奈烦恼纠结的模样,可是比起几天前的早上,这幅模样已经生动了太多。 初听见泉奈与烛间之间联系的怒火早已渐渐平静,他不由得试着缓解气氛:“哈,泉奈,我都没有想到,你还有那样冲动的时候呢。” ‘冲动?’泉奈并不想将自己的行为解释为冲动,可是事实似乎就是如此。 他“冲动”地想要质问自己的兄长,剖白心迹,结果却造成了这样大的损伤。 可是……他不算后悔,也不能后悔。 正了正神色,泉奈冷静地看向了状若悠闲的兄长,问:“哥……你没有和烛间……说别的吗?” “嗯?”斑有些惊讶地回望,顿时在泉奈郑重的眼神中变得浑身不自在。 “……看来你们什么都没说。”泉奈像是早有预料,眼底到底透出了几分焦躁,“为什么?……我……完全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