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科举我种田,塑料夫妻闯荒年》 第1章 [穿越重生] 《你科举我种田,塑料夫妻闯荒年 / 深山开荒避乱世,全家顿顿有肉吃》作者:白久欢【完结+番外】 简介: 【种田+美食+空间+囤粮+逃荒+经商+甜宠+日常】 江清月被勾错魂后喜提穿越大礼包,本以为可以过上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开挂人生,没想到却穿成了一个奸懒馋滑的肥婆,还嫁给了一个恨她入骨的男人。 宋砚因上辈子枉死而获得重生机会,本以为可以弥补前世所有的遗憾,不成想却重生在和那个带给自己一生屈辱的毒妇成亲之后。 乱世之中,两人只好暂时搭伙过日子。 虽然互相看不上,但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有朝一日他蟾宫折桂,她腰缠万贯,两人一拍两散、各自走向人生巅峰。 为了共同的目标,两人对外举案齐眉、伉俪情深,私下却各有八百个心眼子,实打实的塑料夫妻。 说好的搭伙过日子,哪知道后来的宋砚却频频打脸—— “荒年来了,咱们先缓一下再和离好么?” “阿月,期限已过,拒绝退货。” “娘子,我们先要一个娃娃练练手可好?” 标签:种田 古代言情 穿越 空间 美食 第1章 重生哪有穿越带劲? 江清月的魂是在开会打盹时被勾走的。 当时她正在领导的废话文学中神游,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以为被点名了就应了一声,然后人就没了。 眨眼的功夫,魂就已经到了地府六道轮回管理处,此刻正站在托生窗口前排着队。 因为是第一次来,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江清月紧张坏了。 尤其眼下排队的情形,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生前在窗口办事的不愉快经历,更忐忑了! 果然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刚才她观察了半天,明明前面的鬼都很顺利地通过了身份验证,轮到她时,眼前的鬼脸识别却怎么也识别不了。 江清月急得直冒汗。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却只轻轻地挑了挑眉,“暂时查询不到您的身份信息,不予办理托生业务。” 江清月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那工作人员抬起头,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意思就是──您不在我们的托生人员名单当中。” 江清月一下子就急了,“会不会是你们的系统出bug了?我明明是你们的使者给勾过来的。” 对方愣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声嘀咕道,“肯定又是这个月刚来实习的勾魂使者给弄错了,您已经不是第一例了。” 江清月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却强作镇定地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准备吵架的姿态,就差在脸上写上‘我不好惹’四个大字了。 “实习的?你咋不说是外包的!我不管,这是你们的工作失误,你解决不了就找能解决的人,总之必须要送我回去!” 哪知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朝对面努了努嘴,“您这种情况不归我管,要不你去那边的重生窗口问问吧。” 江清月正准备开闹,但转念一想,这辈子过得也不怎么称心。 如果能重生一次,也不是不能考虑,于是便乖乖地跑到对面重生窗口去排队了。 此时的重生窗口前正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锦袍、玉冠高束的男人,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煞气,江清月心底纳闷,难不成这位古代大哥是被实习生给跨时空勾错的? 正想的出神,就隐约听到新科状元、丞相大人、天煞孤星之类的字眼从前面飘来。 等那男人办完一转身,江清月立马低下头,快步走到窗口前说明了来意。 这次的工作人员倒是不敷衍,认真地把江清月的生平查了个底朝天,“抱歉,您的怨气值不够大,无法为您办理重生。” 江清月直接怒了,“我现在怨气明明就很大!!!” 哪知话音刚落,刚刚那名黑袍男子突然转过身来,诧异地盯着她看了一眼,随即伸出长臂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江清月?你也配重生?!” 江清月被吓了一跳,用尽全力想把他那双冰冷的大手从自己脖子上抠下来,“咳咳咳,我不认识你。” 那人听后先是一怔,上下打量了江清月一番,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抱歉,认错人了!” 江清月突然被松开,猛地咳了几下,“神经病啊你!” 刚才他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眼底明明翻滚着杀意,这会突然平静的像是没发生一样。 一看就是个疯鬼,逮到谁咬谁。 怨气那么大,怪不得能重生! 原本被两个窗口来回踢皮球就已经很郁闷了,这会再碰上这个疯鬼,江清月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直接往大厅中央一坐,捶地痛哭,“我死得好冤啊~~” 该说不说,这一招的确很管用,没过一会她就直接被请到了vip专属办公室。 “江女士,给您造成的不便非常抱歉,您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和我提。” 江清月总算逮到了机会,“你们赶紧派人送我回去。” “非常抱歉,这边显示您的身体──不具备复活条件。” “这不可能!我上个月刚做过体检,我的身体非常健康。” “但我这里查询到你生前曾经签署过一份人体器官捐献文件——” “…” 第2章 江清月脑瓜子嗡嗡的,“那我要重生。” “非常抱歉,您的怨气值不够。” “那我要重新投胎。” “对不住,您不在托生的名单当中。” 江清月简直要气炸了,正酝酿着要爆发,对方却先一步开了口。 “江女士,您先别着急,我这里有一张穿越体验卡,可以帮你穿越到任何时空,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江清月一听可以穿越,莫名就动了心。 人活着本来就是一场体验,重生哪有穿越带劲? 便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穿越也不是不行,但贵府必须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您请说。” “第一,先给我安排个金手指,什么灵泉空间、读心术、锦鲤体质等等,总之多多益善。” 那工作人员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飞快地从电脑上调出顾客生前在西红柿软件上的阅读记录,恍然大悟。 “江女士,小说都是骗人的,您方才说的那些是真没有,不过作为补偿,我们可以把您生前买下的房屋作为空间供您继续使用,屋内所有用品也都为您保留,您看这样可以吗?” 江清月一听还可以这样,便灵机一动,“那我的存款怎么办?那可是我生前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平时我连看小说都舍不得充会员,天天看广告。” 对方嘴角抽动却始终保持优雅微笑,“那这样,您可以选择现在在网上下单,到时候我会派使者帮您把快递搬进屋,您看成吗?” 江清月半信半疑地摸了摸口袋,果然发现生前的手机还在,而且已经自动连上了地府wifi。 便熟练地打开了某猫超市,疯狂地点了起来。 除了母婴和宠物用品不在她的计划内,其余什么零食速食、粮油调味、果蔬生鲜、日用百货、美容护肤、药品保健等等都是她的目标。 江清月一气呵成地下完单,花光银行卡的最后一分钱,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提出最后一个要求,“这次我想做个00后,体验一把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感觉,什么70,80,19后通通不考虑。” 那工作人员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淡淡地勾起唇角,朝着江清月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恭喜您,江小姐,您的穿越之旅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只见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江清月顿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等不见了踪影,一直站在工作人员身后的犯错实习生才战战兢兢地开了口,“领导,我记得公元2000年后的穿越项目还没开发出来。” 领导听后只是微微一笑,“她只说要当00后,又没说是哪个世纪的00后,咱们都是打工人,有些事情没必要太较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学着点吧。” 实习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默默在心底为江清月默哀一秒钟。 第2章 穿越即社死 江清月眼前一黑,人还没准备好,魂就已经从地府里飞了出去。 一句特么的刚到嗓子眼还没喊出来,人就已经落到了一片温软的地方。 睁开眼一看,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嘴里憋回去的那几个字又喊了出来。 明明说好让她当00后的,怎么穿越到古代来了?! 而且这会还正马奇在一个俊美如玉的男人身上,双手还死死地按在他滚烫坚硬的胸膛上。 屋里虽没有点灯,但月光还是把男人的样子勾勒地一清二楚。 只见他面若冠玉,鬓似刀裁,狭长的双眼微阖,薄唇紧抿,高耸的眉峰微微蹙起,额头上还有一块刺目的伤口,破碎中带着一丝令人怜惜的凄美。 再低头看自己,胖乎乎的两只手好卤过的猪蹄,宽大的衫裙也遮不住腰间一层又一层的肥肉,简直惨不忍睹。 江清月见他脖颈上青筋爆起,浑身紧绷着,似乎在隐忍什么。 心想先赶紧下来再说,哪知道挣扎了一下,人没站起来,反倒又狼狈地跌坐了回去。 男人顿时发出痛苦的一声嘶吼,猛地睁开双眼,从眼底迸发出一道冷冽的寒光来。 江清月觉得这骇人的眼神十分熟悉,还没来得及细究,就听见他怒气冲冲地低吼道, “江清月,你若再敢打我的主意,我就杀了你!” 说完,便用尽仅存的一丝力气和理智将她踢下了床。 江清月被摔得头疼欲裂,紧接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飞快地涌进了大脑—— 原来,她真的穿越了,而且是穿到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却只有十八岁的姑娘身上。 只不过这不是在华国,而是一个她压根没听过的国家——大夏国。 刚才踢她下床的男人叫宋砚,是原主上个月才刚成亲的相公。 也不怪人家踢她,只因当初原主使了点不光彩的手段,迫使他娶了自己。 成亲后宋砚一直不肯碰她,两人也一直是分开睡的。 一开始原主也不懂夫妻生活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一直也没闹到点子上,直到白天回了一趟娘家,再回来后手里就多了一包药。 宋砚中招之后不惜撞破头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因为身体不支,最终耗尽力气晕了过去。 原主见自己的相公难受成这样都不肯碰她,气得一下子就嗝屁了,直接换成被勾错魂的江清月过来。 整理好回忆的江清月无语地望了望天,看到的却是破败漏风的茅草屋顶。 第3章 低头叹了口气,地上满是又脏又乱的杂物,还有一只老鼠吱吱吱地摇着头从她脚面上跑了出去。 平时最害怕老鼠的江清月这会也已经麻木了,只是淡淡地目送了它一眼。 最后才一脸生无可恋地把目光挪回了床上。 见宋砚此刻正紧紧地咬住牙关,双眼喷火地提防着自己,江清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环境也顾不上吐槽了!地府也顾不上骂了!先收拾烂摊子要紧! “宋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强迫你了,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现在只想帮帮你。” 闻言,宋砚眼底瞬间腾起一团被戏弄的怒火,“滚!” 江清月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种帮——” 说着,也顾不上解释,飞快地开门跑了出去。 望着夺门而出的女人,宋砚喉头一痒,血腥味直冲了上来。 为什么老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却偏偏让他重生到了这一晚? 上辈子,那女人用尽各种手段强迫自己不成,便恼羞成怒跑出去喊村里人过来看自己的笑话,还当众骂他是↑不起来的穷秀才,就连隔壁的家人也跟着成了她嘲讽谩骂的对象。 这件事让他成了全村人的笑柄,这天也成了他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天。 这一世,绝对不能再让她再得逞。 想到这,宋砚便忍着身上强烈的不适,咬牙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正准备穿衣,突然又看见那女人扛着一个大盆跑了进来。 放下盆后,又匆匆地从外面拎了两桶水过来。 “家里就有这一个盆!你凑合用吧!” 江清月在小说里看过,这种情况需要泡大量的冷水才能缓解。 但现在家里条件不允许,只能用盆浴了。 她边说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又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咳,那什么,你就算再恨我也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我听说这股劲要是按不下去,可能一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自己——” 江清月边说边缓缓举起一只手朝他示意。 屋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果然听见那男人恼羞成怒地吼道,“出去!” 江清月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对一个古人来说的确有些难以接受,眼下她能做的都做了,便索性关门走了出去。 正值初夏,屋外月光如水、凉风习习。 蛙叫和虫鸣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江清月深吸一口清鲜的空气,默默在门前的石板上坐下,竖着耳朵听屋内的动静。 直到听见里面水声哗啦啦作响,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功夫想自己的事了。 地府那边,她明显是被人给坑了,但是没办法,想要投诉就只能再死一次,风险极大。 现在只求前两个条件没被掺水就谢天谢地了。 想到这,江清月急忙闭上眼睛在心底默念了句‘进去’。 下一秒,人就回到了自己现代的房子里。 庆幸的是房子还在,房间里的物品似乎也没少。 她之前在地府下单买的那些东西看样子也都到了,这会全堆积在屋里的各个角落,客厅更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看到前两个条件都兑现了,江清月这才算是把一颗心从嗓子眼落到了肚子里。 只要有这些东西,就算穿越到饥荒年代她也不怕了。 饥肠辘辘的江清月艰难地从快递山上翻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块蛋糕后猛咬两口,边吃边走进了浴室。 到了镜子前,江清月本能地往里面瞅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再次送去地府,就连手里的蛋糕也给吓掉了。 第3章 她成了油腻肥婆 江清月从穿越后就一直给自己做情绪疏导和心理建设。 也已经知道原主是个小胖妞。 她告诉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而且借用了人家的身体,不好再嫌弃。 哪知一照镜子,刚刚建立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被干崩溃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镜子里的女人不光是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肥婆,更像是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邋遢鬼! 头顶的发丝已经油得打成了绺,脸上的痘痘也像是一座座活火山似的,随时准备喷发。 身上的皮肤也没好到哪里去,粗糙得像是砂纸一般,颜色介于黑不溜秋和黄不拉几之间。 油腻得如同抹布的衣服也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长长的指甲缝里满是黑垢。 这场面差点没让她把刚咽下去的蛋糕给yue出来。 再仔细一闻,怪不得她刚才总觉得哪里臭臭的,原来这味道竟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跳蚤虱子之类的? 想到这,江清月拔腿一路尖叫着冲进了浴室。 身上的衣服都顾不上脱,直接开了淋浴器当头浇下。 只见那水从莲蓬头里出来的时候还是清的,等流到地面上时直接变成了墨色。 江清月闭着眼睛冲了好一会,然后才脱去身上的衣服,解开头发慢慢洗了起来。 头发被她用洗发水洗了五六遍,终于闻不到油腻的味道,这才打上发膜扎了起来。 洗完头发,身上也淋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拿洗澡巾准备搓灰。 第4章 搓澡巾所到之处,立马堆起一条条又粗又长的——已经分不清是灰还是死皮、或两者兼俱的东西。 江清月搓得很仔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可悲催的是后背完全够不着。 她记得自己在地府下单的时候应该买过长条的搓澡巾,但现在肯定是没工夫找了,只好等下次再说。 搓完灰,江清月直接按了七八泵沐浴液,将她能够得到的地方都打上泡沫。 好不容易洗完澡,整个人像刚打完硬仗般乏累虚脱,但看着还泡在桶里的脏衣服,只能继续强打精神。 等把衣服一股脑儿丢进洗衣机,江清月便开始刷牙洗脸。 刷了三遍牙,又用洗面脸洗了三遍,然后厚厚地敷上一层消炎抗痘的面膜。 趁着敷面膜的工夫,又把指甲全给剪了。 等全部收拾完,再看看镜子里已经有明显变化的人,江清月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细看之下,原主的肤色好像也没那么黑,估计是长年累月的不洗澡积累下来的灰尘太厚了。 撇开脸上的痘痘不说,原主的五官看起来也不差,至少单看都挺标致大气的。 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自己生前的眼睛还真有点像。 江清月稍稍找回了一丢安慰。 身上的肥肉可以减,皮肤也可以慢慢调理,可眼下宋砚那边的烂摊子才是她最头大的。 不过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那这个锅她不背也得背。 想到这,江清月连忙把洗好的衣服丢进了刚买的烘干机,然后打开医药箱准备找止血药粉和碘伏纱布。 找完药,江清月等待衣服烘干的空档,看着阳台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小号衣服忍不住叹气。 想当初她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曲线有曲线,而这些衣服眼下指定是穿不上了。 原本想找件内衣穿在里面的想法也只能打消。 换好原主的衣服,江清月在心底默念了句‘出去’,下一秒人便回到了那个破院子里。 推开门,江清月试探地轻唤一声,“宋砚——” 片刻后,没有任何回音,江清月猜想他定是睡着了。 便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刚点亮的油灯,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宋砚微阖着双眼,透过缝隙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原本以为她跑出去是和上辈子一样喊人,也做好了应对之策,结果等了那么久却没见她回来。 如今人倒是回来了,竟然没带旁人? 宋砚想不通她为何不像上一世那样叫那么多人来看自己的笑话,正在纳闷她是不是撞邪了。 结果下一瞬就见她鬼鬼祟祟地朝自己靠近。 宋砚一边在心底冷笑着猜想她这次又准备使什么阴谋诡计。 一边轻轻把手伸到了身下,握了握藏在那里的刀。 只要她敢扯自己的衣服,他就立马杀之后快。 上辈子他跟着义军没少耍枪弄刀,情急之下人也是杀过的。 唯一一点让他觉得为难的是,这女人体量太大,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抛尸灭迹怕是没那么容易。 正想得出神,就看见那女人突然朝他伸出魔爪来。 宋砚本能地攥紧刀柄,正缓缓往外抽,额头上的伤口忽然一阵冰凉。 这微微刺痛的感觉并不难受,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这女人是在给他上药? 宋砚怔了怔神,连刀都忘记抽了。 见她涂完后又朝伤口吹气,宋砚本能地屏住呼吸,但还是晚了一步。 下一瞬,宋砚的鼻腔里立马钻进一阵清新的香味。 直到这会,宋砚才发现了不对劲,这女人平日里走到哪熏到哪,怎么出去一趟就不臭了,竟然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宋砚一时怔住,也忘记了观察她手上的动作。 等回过神后,她已经在往伤口上倒药粉、麻利地开始包扎了。 只见她一手托头,一手熟练地将纱布徐徐缠绕,整个过程格外流畅又极尽温柔,生怕弄疼了自己似的。 这副情形,哪里还有她昨天掐着一条蛇来吓唬自己时的样子? 宋砚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也重生了。 但他当初在地府时遇到的人明明不是她,虽然两人眼睛很像,但是眼神明显不同,身量也天差地别。 而且那人也并未获允重生。 宋砚想不明白她这变化的缘由,只能先观察观察再说。 只要她今晚不爬床,就先留她一条命。 庆幸的是,江清月压根就没打算睡床。 虽然看不清,但是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到这床有多脏。 凭着原主的记忆,江清月端着油灯直接走到房间里面,果然在草帘子后发现他平常打地铺的地方。 虽然只有一张凉席一只枕头,但至少比前面干净多了。 江清月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也顾不上挑三拣四,躺下后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第4章 家徒四壁还能乱成这样?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后窗照进屋里的时候,江清月便醒了。 这一夜她睡得噩梦连连,醒来后也浑身酸疼,一向贪觉的她生平第一次对赖床这件事毫无兴趣。 江清月揉了揉眼,确认破房子还在,猪蹄手还在。 便连忙起身去确认宋砚人还在不在。 哪知道一掀开草帘子,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第5章 如果说刚才打地铺的地方是破,那前面原主的领地就只能用烂来形容了。 而且是又脏又乱的那种烂。 同样的土坷垃地,人家那边是夯实光洁的,她这边地上全是堆积的杂物和垃圾,脚步抖一抖,灰尘漫天飞。 看样子嫁过来后是一天也没收拾,全凭随心所欲。 家徒四壁和乌七八糟在她这里同时存在。 乍一看还以为是到了远古时期的遗址,还是战损版的那种。 江清月正看得发怔,突然察觉到一道犀利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忙低头去看,却见床上的男人依旧如昨夜那般躺着,并未醒来。 便抬脚走到床前,弯腰伸出手指在他鼻尖处探了一下。 见他鼻息正常,确认还活着,便松了一口气,随即抬脚往外走去。 丝毫没看到身后的男人在她转身的刹那就再次睁开了黑色的眸子。 那眸底除了愠色,更多的则是探究。 要不是她的虎背熊腰依旧,宋砚差点以为自己要认错人了。 难不成这女人昨天跑出去是下水洗澡了?还换掉了她那抹布一般的衣服? 呵,天上真是下红雨了。 看了一眼,宋砚便闭上了眼睛,继续躺着闭目养神。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因为被闹了一夜没睡,头上的伤口也没有包扎及时,后面又一直睡地上,最终落下了头疼的病根。 一到刮风下雨的时候就头疼欲裂,一直到死都没有治好。 为了不重蹈覆辙,所以昨天才睡在了满是污秽的床铺,没想到她竟然也没提异议。 怪,真是太怪了。 江清月走出门后,先是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院子实在不怎么大,从原主的记忆里搜了搜,才发现这院子是后面加了一堵墙,从隔壁大院子里分割出来的。 原来,原主在成亲前就闹着要和婆母一大家人分开单独立院,一开始大房和二房都不同意,后来江清月一到干活就开溜,一到饭点就端碗,吃饭全家人加起来都抢不过她一个,后来大家就主动拉石头垒墙把两人给隔开了。 拢共就分给他们两间泥坯房子,一间大的做卧房,一间小的是厨房。 大概是因为有了卧房做铺垫,等江清月来到还算整洁的厨房后便觉得欣慰多了。 看来公共的区域都是宋砚在收拾。 顺着锅台瞄了一圈,发现调味品只有最基本的盐巴和猪油,碗筷盘子虽然不多但好歹勉强够用。 江清月心知肚明,自己一时半会还离不开这里。 为换取和平,也愿意暂时多付出一些来弥补原主之前犯下的错。 于是便打算用她拿手的厨艺来打破两人的僵局。 上辈子,她很小就经历父母离异又各自成家,照顾她的爷奶也早早离世,所以她很早就开始摸索着做饭。 后面又一个人去外地读书,一个人工作,一个人攒钱买房。 在艰苦奋斗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厨艺练得炉火纯青,也算是没亏待过自己的胃。 这点难题,还不至于把她干趴下。 江清月刚信誓旦旦地给自己打完气,哪知道下一秒打开柜子后便啪啪打脸。 家里的米缸和面缸各自有一点快要见底的碎米和黑面。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旁的食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话一点也不假。 江清月想了一瞬,只好抓了一把碎米,又用自己的空间里偷偷抓了把大米,混在一起淘净熬起粥来。 旁的东西她一时半会也不好拿出来。 再说宋砚现在算是个病号,喝点白粥正合适。 反正她又不用喝。 等把粥熬上,江清月往屋外看了一眼,见卧房没动静,便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一进去,江清月便立马从冰箱里拿出她前两天刚包好的小馄饨。 一边煮馄饨,一边飞快地冲进浴室刷牙洗脸。 等洗漱完,小馄饨也煮好了。 便在碗底倒了些生抽、醋、麻油、胡椒和盐调成酸汤汁,加入刚煮好的小馄饨,搅拌一下立马香味四溢开来。 江清月看了一眼发现还少了点什么,便连忙拿着剪刀去了露台。 当初之所以买在不讨喜的二楼,就是看中了延伸出来的露台可以养养花、种种菜。 这个季节的菜园里已经有不少绿色菜可以吃了,另外还有一些黄瓜、番茄和辣椒也已经都坐上了果子,就等着慢慢膨大了。 江清月顾不上细看,直接拿着剪刀剪了一根葱两根香菜,洗干净后直接切碎放到了碗里。 原本看起来还有些寡淡的小馄饨立马变得色香味俱全起来。 两天来吃上第一顿热饭,江清月也顾不上挑这会减肥了。 反正减肥是一件长久的事业,至少早饭是不能省的,更何况一会还有很多活要干,很多人要应付。 自我洗脑成功后,江清月便心安理得地把一大碗小馄饨给炫完了。 正准备把汤也给喝了,突然就听见空间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江清月赶忙从空间闪了出来,跑到院子里去开门。 来敲门的是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身量消瘦,脸色苍白中夹着土黄色,但丝毫没有尖酸刻薄之相。 一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温柔和讨好,“小月,你怎么起那么早,怎么不多睡会?” 第6章 江清月一下子被问懵了,回过神后才认出这人正是宋砚的母亲——她的婆母吴氏。 为免宋砚一会告状,江清月选择先下手为强。 便连忙应了一声,“娘,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天晚上阿砚不小心磕破头了,这会还在睡着呢,我先起来给他熬点粥喝。” 哪知道吴氏听后并没有对儿子磕破头一事做出太大反应,反倒是对她喊自己娘而感到震惊不已。 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听到江清月这么喊自己。 江清月只以为她在担心宋砚的伤势,又解释道,“不过娘你放心,阿砚的伤口我已经上过药止住血了,躺着休养两天就好了。” 吴氏听后激动地一把抓过江清月的手,“好、好,辛苦你照顾老三了。” 第5章 为求和平,忍辱负重 昨天夜里这边动静闹得不小,吴氏担心了一夜。 想要过来看看情况,又怕惹老三媳妇不高兴。 所以一直忍到现在,听见隔壁有了动静才找了理由过来。 哪知道来开门的人是江清月,她还接连喊了两句娘。 不光称呼变了,人也变了不少,脸上身上处处透露着干净和爽利。 而且竟然还会让老三躺在床上,自己早起做饭? 江清月见她反应这么强烈,这才想起来原主对待婆母的态度,顿时有些窘迫。 但是转念一想,这一步迟早都要迈出去,更何况这个婆母看起来人也不错。 若是换作其他的母亲,看到儿子被逼着娶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媳妇,早就不知道闹了多少回了。 这么一看,这婆母还真有点‘圣母’,可对象是自己,那就没问题了。 江清月想了一瞬便主动开口解释道,“娘,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要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还请你原谅,以后我和阿砚——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吴氏愣了愣神,还未开口就先滚下两行热泪来,抓住江清月的手激动地哽咽了一会。 高兴过后,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揣着两个鸡蛋,便连忙掏出来偷偷塞给了她,“这俩鸡蛋你煮了和老三一块吃,你看你忙的满头大汗,好好补补。” 说完,又想起来什么,“对了,前天老三弄丢了你一条蛇,今天我让老大去山上给你抓两条回来。” 江清月一听到蛇,顿时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以后再也不吃了,你们千万别送来。” 吴氏还以为她是不高兴了,满脸紧张,“这是咋了?你不是最爱吃蛇羹吗?” 江清月吓得快要魂不附体,只好拉人来背锅,“是阿砚,他害怕蛇,所以我以后再也不吃了。” 话音刚落,一阵爆笑声从墙头飘来。 笑声中还夹杂着一句戏谑,“得了吧!还以后都不吃了?她要是不吃我以后随她姓!” 江清月抬头一看,宋砚的亲妹宋冬梅此刻正趴在两家中间的墙头上看热闹。 吴氏见状,连忙朝着她喊了一声,“你胡咧咧什么?怎么和你三嫂说话的?没大没小。” 说完,又扭头看向江清月,“冬梅她就这样,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宋冬梅一听,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娘,你跟她道哪门子歉啊,她说的这话你信吗?” “娘,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这女人给三哥下了药,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宿不睡,二嫂昨夜蹲墙根听得一清二楚!不信你自己问去!” 吴氏一听昨天晚上还有这事,忙震惊地看了一眼三儿媳。 江清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找了个理由,“娘,我就是着急想要个孩子,阿砚他一直不肯,我也是一时糊涂才——” 老三两口子之前一直没有圆房,吴氏是知道的。 为这事她也一直心中有愧。 这么看来,两人昨晚肯定是圆房了,所以老三媳妇今天才会变化这么大。 虽然用的手段不对,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不由得转忧为喜,“小月啊,既然你和老三成了真正的夫妻,以后要好好过日子,那药你收起来,以后可千万不能再用了啊。” 说着,便匆匆地往屋里看了一眼老三,就急忙忙要走了。 江清月见婆母笑得一脸的难为情,立马明白她是误会两人已经成了。 想要解释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关上了大门。 屋内,躺在的床上的宋砚见母亲这么容易就听信了江清月的话。 连过来亲自问他都没有问一声,不由得苦笑起来。 上辈子,母亲也是这么一直维护着那个女人。 哪怕被她骗过无数次,还依旧坚持把她要往好里想。 如果不是看在母亲身体不好,不想惹她伤心,或许上辈子两人早就和离了,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那些事。 站在院子里的江清月哪里想到宋砚一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竟然会偷偷听她讲话。 她这会正站在院子抱臂和宋冬梅大眼瞪小眼。 宋冬梅朝着她又是翻白眼又是吐舌头,江清月却丝毫不为所动。 一向强势的宋冬梅也看傻眼了,要是换做平时,她早就跳起来和自己对骂了! 难不成三嫂真的转性了?! 没等宋冬梅想明白,吴氏就已经匆匆赶回了院子,拿着扫帚把她给赶了下来。 第7章 江清月听见对面传来吱哇乱叫的喊声,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看着手上揣着的两个鸡蛋,忽然眼底一亮。 刚才她还犯愁光吃白粥没有营养,这不是来了吗? 江清月拿了碗打了蛋,加点凉水和盐巴疯狂搅拌后去沫,开始上锅隔水炖起来。 等鸡蛋羹炖好,江清月又盛了碗白粥端着一起去了卧房。 走进去一瞧,宋砚的姿势还和早上一样。 人不会死了吧? 江清月连忙轻唤一声,走过去熟练地探了探鼻息。 哪知道下一秒,宋砚竟倏地睁开了狭长的眸子,语气冰冷中带着一丝讥讽,“是不是很失望?” 江清月被吓了一跳。 心底暗自骂了句神经病,面上还是强作淡定道,“你没事就好,起来吃饭了。” 宋砚扭头一看,果然看见床边的桌子上放了一碗白米粥和一碗鸡蛋羹。 那米粥白得和雪一样,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鸡蛋羹表面也光滑得像冰面一般,看不出来有没有放东西。 便警惕地扫了一眼江清月,“你怎么不吃?” 江清月吃了一大碗馄饨,哪里还有胃口吃这个,便抿了抿唇道,“刚才在厨房吃过了。” 宋砚薄唇轻抿成线,目光中若有所思。 刚才他听得一清二楚,母亲一共送了两个鸡蛋过来,明显都在这碗里了。 她竟然舍得一口不吃,全部留给自己? 江清月瞥了他一眼,立马明白他在想什么。 但这青天白日的,她又不是什么秦兽,怎么可能一大早就给他弄这一出,简直没处说理了。 又转念一想,他弄不好是得了创伤性应激障碍,毕竟昨晚的事闹得有点过,警觉性增高也是正常。 江清月虽然没处过男朋友,但是她之前养过一只奶狗,那奶狗应激的时候就会浑身炸毛,一点响声都害怕。 想到这,江清月稳了稳心神,耐心解释道,“我刚才喝的是白粥,这鸡蛋是专门留给你补身体的,什么也没放。” 哪知她越是平静,宋砚越是狐疑,“你先吃。” 第6章 收拾屋子 江清月原以为,自己虽然穿越到了十八岁的身体里,但好歹思想已经二十六岁了。 拿捏宋砚这个仅二十岁、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弟弟来说,应该不难。 哪知道从始至终,他都只用了淡淡一两句话或者一个眼神就能反杀过来。 那眼神分明不像是一个二十岁所有的。 自己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还没打消疑虑。 江清月深呼一口气,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白粥,又舀了一勺鸡蛋羹含了下去,“这下总行了吧?” 为了扳回一局,江清月吃完还不忘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家里没米了,好好吃饭才能早点养好身体抄书,挣了银子咱们才能买米下锅呀。” 说完,便一脸畅快地准备离开。 哪知还没迈开脚,宋砚不咸不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换个勺子吧。” “还有,昨天你回娘家的时候应该把家里攒的两吊钱都送过去了吧?岳母大人没嫌少吧?” 经宋砚这么一提醒,江清月才瞬间记起来,原主昨天回娘家的时候的确是把家里的钱全部都带过去了。 只不过娘家哄骗原主是说借的,但结合之前娘家人干得那些事,这钱铁定是肉包子打狗了。 江清月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自动把后一句给屏蔽掉了。 “好嘞,马上给你换个勺子哈!” “对了,屋里太闷了,我帮你端到院里去吃吧,那里空气好。” 说着,连桌子带两个碗都一起被端到了院里。 这次宋砚破天荒没再说什么,默默地下床走了出来。 缓缓踱到桌边坐下后,看着桌子的两个碗瞬间勾出许多不太好的回忆。 迟疑了一瞬还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鸡蛋羹的咸淡正好,明明没有一滴香油,却觉得香气扑鼻,口感也是从未吃过的嫩滑。 忍不住看了一眼在屋里忙来忙去的江清月。 这个天天吃糊糊的女人竟然是会做饭的? 江清月看到宋砚没再坚持拿原主送钱给娘家的事出来说,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江清月喊他出来可不是为了给他换空气,单纯是怕他在屋里妨碍自己打扫卫生。 为了方便干活,江清月直接把两个袖子给挽了起来,反正她现在这个身材,挽得再高应该也不会有人说她耍流氓吧。 挽好袖子扎紧头发,江清月又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把口鼻给遮了起来。 然后就视死如归地进了卧房,先是把床上肉眼可见的布料全部都给拆了下去,丢到洗衣篓子里去。 连同她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也一并丢进去。 再把拆下来的被褥和凉席拿到外面晾晒。 拆完要洗要晒的,就开始拿起扫帚,先把墙上斑驳的墙皮和蜘蛛网扫掉,然后再扫地上。 等把垃圾和灰尘清理干净,最后在撒点水把屋里扬起的灰尘给吸下来一些。 等打扫完卧房,江清月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而且憋了一上午没去茅房,急需去空间里解决一下。 便背起院子里的篓子准备去小溪边洗衣服和床单去了。 满满一大篓子脏东西,手洗她是不可能手洗的,不过是找个机会出来一趟,等下偷偷丢进洗衣机里洗去。 第8章 她顺着原主的记忆出了门,一路沿着小溪往下游走。 才刚走几步,就在小溪边看见一群妇人在那叽叽喳喳地边说着话边挥舞着手里的棒槌。 江清月一心只想解决内急,也没心思搭理她们,只背着篓子哼哧哼哧地往下游走去。 哪知那些人看到江清月后先是纷纷噤声,等她走过去后才纷纷议论起来。 “咦,这江清月是发什么癫,今天竟然来洗衣服了?” “的确出奇,要不喊过来问问?” “哎呀,你们别喊了,人家肯定不好意思过来,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江清月和那宋家的秀才成了,听说动静闹得挺大的,肯定是来洗床单的呗。” 众人一听,纷纷吃惊,“真的假的?真成了?” “是宋家二嫂亲自说的还能有假,听说她婆母一大早还去送鸡蛋呢。” “啧啧啧,怪不得,这女人一旦开了葷果然就是不一样!” “你们看,走路也不一样了,以前那走起来地动山摇的,你们再看看现在。” 江清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该说不说,这里的民风可真‘淳朴’。 说坏话竟然都不背人的吗? 她人还没走远呢! 江清月尴尬地迅速逃离了村里的八卦集中地,顺着小溪转个弯来到了一片无人的下游区。 四周看了看没人,便轻轻地往一人多高的草丛里一钻,瞬间闪进了空间。 进去后,二话不说,直接放下篓子冲进厕所。 解决完内急,这才把一部分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洗了起来。 等待洗衣服的时间,江清月原本想去卧房躺一下的,哪知道门都被快递箱给堵死了。 只好打起精神准备整理快递! 想到以前网购拆快递的快乐,现在的江清月看着这么多快递真有些发愁,实在是无处下手。 便想着今天先把东西分门别类地理出来,分开堆放,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拆。 事有缓急轻重。 眼下她最急迫的莫过于吃饭问题,总要先把午饭这关给过了再说。 原主把宋砚的钱全部都坑走了,再让他一个带着伤的人吃糠咽菜,岂不是只会加倍怨恨自己? 想到这,江清月也顾不上躺平休息,连忙从空间里闪了出来。 四下看了看有没有可以弄到吃的地方。 然后就发现自己选的这地方刚好在一处大块涧石下,正好是溪水回涡的地方,旁边长满水草,水深不见底。 江清月试探地从空间里拿了一块干掉的面包出来,揪成小块揉了揉往水里丢了几块,哪知道等了几秒后便有两条鱼一下子冲上来给吃掉了。 江清月大喜过望,连忙把装衣服的背篓给拿过来没入水中。 等水重归平静后,再次往里面丢面包块。 静静地等待一秒两秒三秒… 伴随着水声哗啦一声作响,背篓飞快地被拽出水面。 江清月低头一看,篓子里已经有了三条个头不小的鲫鱼,乱蹦乱跳的样子很是喜人。 连忙把鱼丢进了空间,继续往水里下篓子。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鱼学精了,一条也没抓着。 看着日头已经快升到正中,上游洗衣的地方也不见人了,江清月便连忙把洗好的衣服给装进篓子里往家赶。 第7章 杂鱼泡饼 回去后,江清月先把抓来的三条鱼丢进厨房用清水先养着。 到了厨房一看,早上的碗筷和锅台都已经洗干净放回原位。 原本见底的水缸也已经满了。 再探头往卧房一看,宋砚这会正坐在书桌前神定气闲地提笔写着什么。 看来这男人除了厌恶她以外,其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劲。 如果能够和他和平相处,眼下的艰苦环境倒是可以勉强忍受,先熬个一年半载安定下来,到时候再考虑去哪的问题。 眼下比那更重要的是,她要先生存下来。 江清月一边思考着生存的大计,一边把刚才从空间的洗衣机里掏出来的衣服和床单往院子里的绳上挂。 整个过程,宋砚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反倒是隔壁的婆母吴氏又不放心地走了过来,“小月,刚才我听说你去水边洗衣服了——” 吴氏边走边说,等走到跟前时,看到满院子飘着刚洗好的床单和衣服,不由得顿时钉在了原地。 “这都是你刚才去洗的?” 江清月嗯了一声。 紧接着就见吴氏惊讶地来回看了看,“这衣服洗得真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江清月扯了扯嘴角,可不是干净,洗衣机忙乎了一上午呢。 “娘,你来找我有事吗?” 吴氏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没事,我就是不放心,听说你去水边洗衣服,我说过去给你帮个忙,结果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你,我怕你再掉水里了。” 江清月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一直在惦记着她的安全。 大概是这种感觉前世太陌生,让她觉得微微有些别扭,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情急之下直接跑到厨房里抓了一条鱼出来,“刚才我洗完衣服就去抓鱼了,可能咱娘俩错过了。” 说着,便一只手狠狠地捏住鱼头往吴氏面前一放,“这鱼娘你带回去添个菜吧。” 吴氏自然不肯,“你好不容易抓到的,留着你和老三吃吧。” 第9章 “厨房里还有呢,再说早上你不是送了两个鸡蛋过来给我们嘛,就当是还鸡蛋了,咱们现在都分家了,要是娘再接济我们,旁人该有意见了。” 吴氏愣了一瞬,“是不是你听到什么闲话了?” 江清月顿了顿,“也没什么,就上午我出门洗衣服,大家都在议论我和阿砚昨晚的事,还有娘你早上来送的鸡蛋的事也都传开了。” 江清月之所以选择当面说出来,的确是因为不满二嫂把她的私事到处乱嚼,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工夫去找她大吵一场,便把事情直接告诉婆母。 正好也看看婆母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顺便也让宋砚知道这件事不是她说出去的,省得以后自己又莫名其妙地背锅。 吴氏一听,立马就想到了什么,“应该是你二嫂说的,这事你别管了,等下回去我就说她。” 江清月见好就收,“那娘你把鱼带着吧!” 吴氏看了一眼快被儿媳妇掐死的鱼,无奈地叹气接了过来,“那好,我拿着了,一会我让冬梅去菜园掐点菜给你们送过来。” 江清月也不客气,“好,谢谢娘。” 吴氏见老三这个媳妇突然变得这么乖巧懂事,心底很是欣慰,忙又叮嘱了她两句别太劳累。 两个女人在院里说话的时候,宋砚就一直提着笔悬着不动。 直到谈话结束,这才微微回过神来。 这女人,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聪明了?母亲竟然不到一天就被她给收服了? 再扭头一看,满院子飘荡着洗得洁净的衣裳和床单,就连屋内也清爽了不少,让他不免恍惚了一下。 以为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 另一边,江清月送走婆母后就径直回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只见她先舀了半瓢黑杂面,再偷偷混入少许白面,加水揉成了面团。 正准备开始收拾鱼,就听见隔壁传来二嫂刘秀娥的嗷叫声,紧接着就是给婆婆帮腔的小姑子宋冬梅的声音。 两人输入频率不分上下,但宋冬梅明显嗓门更大一些。 嘴巴更像是炮仗一般,一点着就半天停不下来。 伴随着两人此起彼伏的吵架声,江清月直接把处理干净的两条鱼丢进油锅。 刺啦一声,锅内顿时腾起白烟,紧接着便是扑鼻的香味传来。 再放点葱姜蒜爆香后,直接加水开始炖煮。 等鱼炖了一会,江清月便把刚才下的那些可见的调料全部给挑出来毁尸灭迹。 再把揉好的面团用手拍出一张张薄饼,沿着铁锅沿贴了一圈。 刚贴好饼,宋冬梅就来送菜了。 一进院就先跑到江清月洗的衣服和床单面前喃喃自语,“刚才娘说她洗了这么多东西我还不相信,还以为她又是溜跑回娘家了呢。” 江清月见这妹子自言自语都能说得那么大声,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吵架的事,便噗嗤笑了出来。 宋冬梅立刻扭头,“你笑啥?” 江清月勾了勾唇,“你在那自言自语什么呢?” “这都是你洗的啊?” “那当然。” 宋冬梅啧啧称奇,信步走了进来,把吴氏让她来送的菜往厨房一丢。 “娘让我拿给你的。” 说完,鼻子突然一阵猛嗅,“你啥时候会做饭了?” 江清月勾了勾唇,又往炉膛里添了两根柴,“我本来就会做,不然你觉得我这身量是怎么吃出来的?” 宋冬梅噗嗤笑了出来,“那倒也是。” 正准备回家,突然就看见江清月把锅盖给掀开了,锅里的香味像是憋了太久,一下子爆炸开来,溢满了这个厨房。 宋冬梅刚抬起的脚步又落了回去,“你煮的鱼怎么一点腥味都没有?闻着比肉还香?” 江清月一只手拿着锅铲,一只手配合着去揭饼。 见小姑子在旁边傻站着,便喊了一声,“冬梅,你刚才拿过来的菜里有葱吗?洗两根。” 宋冬梅哦了一声,连忙冲过去抽出两根葱来就要去洗。 洗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凭啥要听她的安排? 江清月把饼子揭完之后发现她还在发愣,忙喊了一句,“还没洗好吗?” 宋冬梅本能地把葱给递了过去。 江清月无奈地笑了笑,接过来之后直接用手掐成断丢进锅里。 轻轻翻炒几下,见汤汁收得差不多了,这才拿大碗盛了起来。 杂鱼贴饼 第8章 谈判 简单相处过后,江清月觉得这个小姑子人还不错。 虽然嘴巴厉害了些,但是心肠不坏。 她如今急需多拉一个帮手,不然就凭吴氏一个人的偏袒,日子以后怕是难过。 更何况她和宋砚两个人一起吃饭也怪尴尬的,便主动向宋冬梅发出了邀请。 “中午在这吃不?吃的话我再弄个菜。” 宋冬梅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张大了嘴,“你要让我留下来吃饭?你该不会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坏事吧?” 江清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三哥现在受伤干不了重活,我想等下吃完饭把床抬出来收拾下。” 宋冬梅脸上写满了怪不得,随即拍了拍胸脯道,“我就说嘛,没问题,等下帮你抬出来就是了。” 说着,人便屁颠屁颠地拿着碗筷跑了出去。 “三哥,吃饭了!” 第10章 宋冬梅收拾饭桌的功夫,江清月已经把她刚才送过来的菜给洗好切好了。 菜是冬葵菜,传说中的古代百菜之王。 图为冬葵菜 江清月之前好奇的时候也曾经网购尝过一次,煮汤味道还不错。 于是便直接掐了一大把丢进锅里去煮。 因为宋冬梅在,饭桌上的气氛果然好多了。 只见她一边炫着饼子一边嘚啵嘚啵地说个不停。 “你现在吃饭怎么跟猫一样,以前全家就你吃饭最快,呼呼的像什么风什么卷一样。” “没想到你真的会做饭啊,之前藏得还挺深的,我以前可最讨厌吃鱼了,没想到味道竟然这么好。” “你这鱼是在哪抓到的啊,我咋每次去水边洗衣服都抓不着呢。” “对了,三哥这头真的是他不小心撞的?不会是你昨晚弄的吧?” 江清月此刻正小块小块地撕着粗饼子,她刚才不敢放太多白面,饼子吃起来还是有点粗得噎人,便打算在鱼汤里泡泡再吃。 正准备动筷,就听见宋冬梅哪壶不开提哪壶。 连忙轻咳一声扯开了话题,“我发现了个鱼藏身的地方,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去就是。” 宋冬梅一听可以抓鱼,果然把三哥磕破头的事给抛之脑后。 “真的?你能有这么好心?” 江清月扯了扯嘴角,“当然,作为交换,你带我一块上山挖野菜吧!” 宋冬梅怔了一瞬,看了看江清月,又看了看三哥。 “挖野菜?你之前不是都不肯去的嘛?这都入夏了,怎么突然想起去挖野菜了?” 江清月微微叹了口气,“这不是家里没米下锅了吗?总要想想办法弄点吃的回来吧。” 说完,本能地抬眼看了看宋砚。 宋砚虽然没有和她对视,但也已经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意图。 不等江清月吃完,他就先站起来去抄书去了。 一整个下午坐在桌前都没有动一下。 不过江清月也没有闲着就是,收拾完厨房,下午就忙着抬床擦洗。 宋冬梅也算有良心,一下午没少帮忙干活,还把两人的草席都给刷了。 今天阳光好,不到一天的功夫,所有洗的东西都已经干了,晒得东西也都清清爽爽没了霉味。 只是江清月累的够呛。 晚饭也懒得折腾,直接把早上剩的米粥加点切碎的冬葵菜煮一煮,再加点盐巴又是一顿。 虽然白天的时候,江清月一直在刻意回避和宋砚的正面交锋。 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屋。 一进门,就见宋砚还坐在书桌前点灯抄书。 江清月看了一眼刚铺好的床铺,躺也不是,站也不是。 索性硬着头皮把事情挑明了,“宋砚,咱们谈谈吧!” 话音落,宋砚手里的笔还没有停的意思,过了一会才传来一句,“谈什么?” “谈谈我们以后的事。” “我们有什么以后可谈?” 江清月见他语气里满是嘲讽,脾气也渐渐有些压不住,“宋砚,我承认昨天晚上的事的确是我不对,但事情到今日这般,难道你就一丁点错都没有吗?” 话音落,宋砚倏地笑了一声,狭长的眸子转过来盯了她一瞬,一字一顿道, “我唯一的错,就是当初你落水的时候,不该救你。” 江清月心想,没错,你的确不该救。 你不救,原主不一定会死,但自己肯定不用来这里背锅了。 但这话,只能自己心里想想。 多年的兼职和打工经历,教会了江清月一个道理。 人在屋檐下,一定要低头,尤其是没有退路的时候。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商量着一件一件解决吧。” 宋砚冷淡的眸子稍微抬了抬,似乎有些意外。 江清月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的错误主要有两件,第一,我不该恩将仇报逼你娶了我,第二,昨晚我不该给你下药。” 宋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 江清月顿了一下,“下药的事所幸并未酿成大祸,我会尽可能补偿你,在你养好伤之前,家里的活你不用干,床铺我也让给你睡,我来打地铺。” “至于第一条,经过昨夜一事我也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也没本事焐热你,我愿意同你和离——” “但不是现在,毕竟咱们刚成亲一个月,现在和离对你对我都没有任何好处,不如等一年以后和离怎么样?” 宋砚敛了敛眸,“一年?” 江清月见他嫌长,连忙补充道,“这一年我保证不会再强迫你,我会给你充分的自由,也不会像从前那么邋遢那么懒,如果不信,我们可以立字为据。” 宋砚原本昨天刚重生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尽快摆脱她。 之所以今天一直没开口,就是因为她白天的举动实在太过奇怪,想要先观察下再说。 如今突然听见她主动提出一年以后和离,更觉意外。 一时竟迟疑起来。 江清月见他开始动摇,赶忙又补充了一句,“不如这样,你先考虑考虑,等过两天再给我最终答复,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向你证明的。” 第11章 宋砚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最终默默点下头来。 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介意再等几天。 江清月一看他答应了,高兴得喜出望外,连忙把人往外赶,“好了,反正明天也不去镇上,这书你慢慢抄不急,快去休息吧。” 第9章 上山 等把宋砚赶出她打地铺的地方,江清月把草席帘子又往下放了放。 等彻底把宋砚隔在外面看不见了,这才匆匆跑到了空间里解决内急。 她笃定以宋砚对自己的厌恶程度,肯定不可能会主动过来掀帘子找她。 便大胆地决定晚上要在空间里睡床,大不了定个闹钟天不亮就回来。 解决完内急,江清月突然发现自己晚上压根就没吃多少东西,便本能地打开冰箱,拿出剩的最后一块蛋糕。 还没塞进嘴里,突然瞥到了自己的肚子,又默默地把蛋糕放了回去。 转而抓了一个番茄洗了洗。 江清月一边蹲在露台上吃番茄,一边往空地的土里吐籽。 等番茄吃完了,再把刚才吐籽的地方撒上薄薄的一层土。 在这个没有番茄的朝代,每一颗种子都不能浪费。 今天的体力已经透支,江清月也不打算再做运动,直接冲进浴室冲了个澡就开始瘫倒在床上。 正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想起宋砚头上的伤口还没换药。 在床上和瞌睡斗争了一会,最终还是拿着药走了出去。 等江清月端着油灯走到床边时,宋砚呼吸平稳,睡颜恬淡。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轻轻说了句,“宋砚,我来帮你换药。” 说着,便上手轻轻解开了原先的纱布。 下面的纱布已经被血浸红干涸,江清月担心扯醒了他,手上的动作比昨天还要小心。 等拆完纱布,凝固的大片暗红还是把她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赶忙用棉球沾湿了碘伏帮他重新清理消毒。 大概是因为夏天闷热,伤口似乎有些想要发脓的症状。 江清月微微叹了口气,既然都要负责了,那就负责到底吧。 于是又从空间里掏了一瓶康复液,沾湿纱布后帮他敷了上去,这药不但能预防发炎,而且可以促进伤口快速愈合。 等待的几分钟,江清月百无聊赖,又不能走开。 便好奇地盯着宋砚的脸看了看。 该说不说,原主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在这么死亡的角度下看,依旧是俊得惊心动魄。 江清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这么帅有什么用?反正也不是她的。 看了也白看。 于是便收回目光,拿掉纱布,心无旁骛地帮他上了一层消炎膏药,麻溜地重新包扎。 等忙完这些,江清月一回去就直接扎进了空间里的大床,倒头呼呼大睡。 丝毫不知被折腾了半天的宋砚此刻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方才他看这女人又是半夜偷偷过来换药,就知道她的药一定有古怪,所以白天才不敢拿出来。 正在疑惑她从哪里弄了这么好的药过来,突然就被她的注视给吓了一跳。 还以为她又对自己动了邪念,好在她很快就收了回去。 看样子,她真的是转性了? … 翌日清晨,江清月又是被第一缕阳光给吵醒的。 看着这连个帘子都没有的窗户,江清月发誓等解决了吃饭的问题一定给它装个帘子。 等她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来到厨房,又是黑面和碎米的二选一。 江清月怔怔地看了一瞬,见昨日小姑子送来的菜里还剩下最后一小把韭菜,便有了主意。 依旧黑白掺杂的面粉揉成团,擀成四大张薄薄的饼皮。 两两压成一张,中间放上调好味道的韭菜碎末。 再用一点点油慢慢在锅里烙熟。 江清月留了一张放进锅里给宋砚,剩下的一张一切为二,一半当早饭,一半当午饭。 等收拾好,宋冬梅也已经背着竹篓提着砍柴刀来了。 “好了没?要上山就要趁早。” 江清月应了一声,连忙背起院子里的背篓,“好了,我去和你三哥说一声就走。” 说完,便快步走到卧房门口,朝里看了一眼,见他已经起来开始抄书了。 便直接喊道,“我和冬梅去上山了,饭都在锅里,你省点吃啊,我们晌午不回来。”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急匆匆地关上门跟着宋冬梅出门了。 江清月穿越到的这个村子叫石崖村,本就是依山而建。 村子里住着几十户人家,除了几亩薄田维持生计,这里的山民从小就知道靠山吃山的道理。 除了从外地迁来的江家,其余的家家户户都会上山砍柴,挖野菜,打猎等等。 而离得最近的这座叫大青山,是大家伙最常去的山头。 今天宋冬梅带她来挖野菜的地方也是这座山,两人沿着阴凉地爬了一会,江清月便开始大把大把地淌汗。 才坚持一会便忍不住停下来喘气,江清月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的路是条野路,很少有人走过。 而且这会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让她忍不住有点毛骨悚然。 便忍不住问道,“冬梅,咱们怎么走这条路,会不会有蛇啊?” 宋冬梅转身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打趣,“怎么,三嫂又馋蛇羹了吗?” 第12章 江清月表情凝重,“我是怕被蛇咬…” 宋冬梅强忍着笑,“放心吧,我在前面打着草呢,就算有蛇也会跑开的,人家在这过得美滋滋的谁想做羹呢。” 江清月:没完了。 “那怎么不走大路?” “还能为啥,你想啊,大路上经常有人,万一被人家看到咱们俩一块出来上山,我主要怕被你连累跟着被说闲话。” “…” 江清月:这仇她记下了。 宋冬梅见江清月不接话,以为她是生气了,便又改口道, “其实那只是一半原因,还有一半原因是那边的野菜都老了,只有这边阴面还嫩一点,你忍忍吧,马上到了就能歇了。” 江清月咬牙爬了上去,心想就当减肥了。 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日头渐渐升高,杂草上的露水也尽数散去。 一到地方,宋冬梅便先挖起了野葱和野苋菜。 这两样东西江清月也认识,也蹲着开始哼哧哼哧地挖了起来。 一口气掐了小半篓野苋菜,江清月便四下想找找有没有别的。 然后就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了一小片野薄荷,便连忙又蹲下来掐了起来。 宋冬梅站起来一看,忍不住冲她喊道,“你掐这干什么?这菜难吃死了,冲嘴。” 江清月总算找回了点自信,“这野薄荷本来就不是当菜吃的,拿回去炖鱼可以去腥提鲜,泡水喝冰凉凉的可以解暑。” 宋冬梅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假的?那我也掐点回去试试。” 第10章 娘家人上门 掐完野薄荷,两人又往山上走了一段。 在一片向阳的山坡,江清月看到了一小片野生蕨菜。 细细长长地从枯树叶中抽出细条,头部卷成拳头样低垂着。 【配图为蕨菜】 江清月连忙喊来了宋冬梅。 宋冬梅过来后却是一脸的嫌弃,“这拳头菜有点老了,回去吃了肚子又胀又疼的。” 江清月不甘心地用手掐了掐,“我觉得还行,这菜回去要用开水煮过以后晒干,能放很久。” 说着,便捡嫩的开始掐了起来。 宋冬梅见她不听劝,也只好帮着一块掐。 采完这些,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两人默契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休息吃干粮。 江清月边吃边环顾着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一大片蔷薇花正开得绚烂。 莫名地惹人怜爱,莫名地让人想采点回去。 【配图野蔷薇】 于是便趁着小姑子还没吃完,自己屁颠颠去采了。 宋冬梅见她又跑去采花,一点不听自己指挥,忍不住在身后喊道,“这次又是干什么用的,这花也能吃?” 江清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难道丑人就不能有爱美的权利吗? 胖女人干什么都是为了吃?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个德行的确没什么信服力,算了,随便她说吧。 这次江清月虽然没解释,但宋冬梅还是屁颠颠地跟来了。 “咦,这味道还挺香的,和昨天你洗衣服用的香胰子味道有点像,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那香胰子在哪买的?” 江清月一听顿时就愣住了。 她用的是花香味的洗衣液。 但既然问了,那就只能是花香味的香胰子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采花干什么吗?我跟你说,这些花的用处可多了,其中一条就是可以做香胰子。” “真的假的?”宋冬梅一听,立马高兴地蹲了下去,“江清月,啊不,三嫂,你真的会做香胰子?那东西卖得可贵了。” 江清月点了点头,“会。” 经宋冬梅这么一打岔,她也突然想到了个挣钱的法子,那就是做香胰子卖。 “你想要?想要的话就多帮我摘点花回去,回头做好了我送你一块。” 话音刚落,宋冬梅已经在卖力地‘辣手摧花’了。 等两只箩筐装满,时间已经不早。 宋冬梅一边在前面带路下山,一边问,“三嫂,那咱们一会还去抓鱼吗?” 为了吃鱼,她刚才掐了不少野薄荷。 但是这会见江清月累得满头大汗,也不好意思拉着她再去抓鱼。 江清月倒是没觉得什么,胖子容易出汗,这是常识。 回去也是和宋砚大眼瞪小眼,不如去水边凉快凉快。 “去!咱们快点下山,不耽误做晚饭,一会正好把菜给洗洗。” 等两人来到江清月昨天抓鱼的地方,天色已是近黄昏了。 江清月吩咐着让宋冬梅把菜倒出来去洗,“我一个去抓就行了,人多了,鱼会吓跑。” 说着,便提着空篓子往里面走了走。 江清月在昨天的老位置下了竹篓,这次多等了一会才放面包块,结果等了一会依旧没动静。 便不甘心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据说这玩意也是鱼的最爱。 果不其然,火腿肠丢下去后,水面很快有了不小的动静。 江清月一连捞了三回,一共抓了六条鱼,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朝着宋冬梅走了过去。 两人正满载而归、满脸喜色地往家里走。 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宋家老大宋春山一脸急色地跑了过来,“冬梅!你们赶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宋冬梅和江清月相视一眼,连忙拔腿往家跑。 第13章 还没走到门前,就听见院里传来闹哄哄的吵闹声。 江清月心底一紧,连忙加快步子进了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原主娘王桂兰正像个泼妇似的在院子地上哭天抢地、撒泼打滚。 嘴里哭喊着要打要杀,眼泪却一滴没见着。 倒是一直在她身边劝说的吴氏一直在抹眼泪。 而作为主角之一的宋砚此刻也一脸阴郁地站在院子中间。 除此之外,都是前来围观、或劝或看笑话的村民。 江清月站在外围听了一耳朵,见那王桂兰一直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嘴里直嚷嚷道—— “肯定是你这个穷秀才杀了我的女儿,把她丢到荒郊野外喂狼去了,你们宋家要赔我的女儿!” 吴氏则是在一旁耐心地解释,“亲家母,小月她真的没事,她一大早跟我们家冬梅上山去了,我没骗你,我已经让老大去喊两个人回来了。” 王桂兰依旧不信,“骗谁呢!我都问过了,今天压根就没人看见她出门,也没看见她上山,这太阳都要落山了,人呢!” 江清月听到这,还觉得有些意外,毕竟王桂兰这些年对原主可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 除了把她当做干活的工具人,就是让她各种帮自己干坏事背锅。 正在疑惑,下一秒却见王桂兰直接掐腰站了起来,“我不管!你们宋家害死了我的女儿,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家至少要拿五十两银子出来补偿我们江家,不然我现在就去县衙报官!” 江清月脚步一顿,终究是错付了。 “娘,你咋来了?” 王桂兰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五十两银子赔偿金的事,压根就没听见江清月的叫声。 还一个人在那哭嚎着,“我养了十八年的黄花大闺女呀,嫁给你们家就这么活生生被你们给磋磨死了,这五十两——” 喊到一半,在场的众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来。 王桂兰愣了一瞬,扭头一看,整个人被吓得乱叫一声,“鬼呀!” 江清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娘,你这是干什么?” 王桂兰眼底划过一抹失望,“你没死啊?” 江清月累了一天,也没什么好脾气,“怎么?娘是盼着我死?” “你个死丫头,我怎么可能盼着你死?你没事瞎出去溜达什么?” 江清月抿了抿唇,“我婆母刚才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我上山去挖野菜了。” 王桂兰一听,顿时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挖野菜?你好好的挖什么野菜?难不成他们宋家娶你过门就是让你天天挖野菜去了?” 就算是挖,也应该送到她们江家才是。 王桂兰边说边打量着女儿,总感觉才两天不见,人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干净得都不像是她养出来的那个女儿了。 第11章 当众要钱 王桂兰审视地打量了一圈江清月,在她身后的篓子里闻了闻,“你们还抓到鱼了?” 江清月呵呵,“娘开什么玩笑,要是能吃上鱼,我还用得着上山挖野菜嘛,刚去水边洗菜去了。” 昨天她正琢磨着什么时候有空去找王桂兰要回那两吊钱。 这会见她来了,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正是要钱的好时候。 便话锋一转,“对了,娘你来得正好,上次你问我借的那两吊钱能还了我了么?前两天阿砚磕破了头,我想给他买点肉补补。” 王桂兰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愠色,梗着脖子喊道,“我啥时候找你借钱了?” “就前两天我回去的时候啊,娘不是说过两天就还给我的吗?” “死丫头,那明明你孝敬我的钱!” 江清月见她摆明了不想还,眼睛一闭一睁,两行热泪霎时落了下来。 “娘,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让大家伙看看我们家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粮也要断了,阿砚还伤着,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以我的体型也不可能爬那么高的山去挖野菜。” 说着,便要拉着王桂兰去厨房里看。 围观的村民们也都纷纷伸长了脖子。 王桂兰见女儿当众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忍不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低声骂道,“死丫头,胳膊肘尽往外拐,我有钱也不给你!” 江清月只一个劲低头抹眼泪。 在这之前,大家对江清月的态度还停留在好吃懒做,又肥又丑又邋遢上。 今天一过来,大家很明显地发现了江清月的变化,不光人干净整洁了,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而且竟然还出去挖了一天的野菜。 也不像是江家人在村里传得那么不堪。 再和王桂兰此时的态度一对比,众人都不由得纷纷同情起江清月来。 “我看清月这孩子也不容易,从小就没个主见,都是被她娘给撺掇的。” “可不是,正常人哪有这么埋汰自己的亲女儿的,这姑娘就是傻了点。” “老江家的,当初你们家逼着人家秀才娶你女儿,要的那些个彩礼把人家老宋家都给掏空了,现在连最后两吊钱你还好意思赖啊。” 众人正说着,宋青山已经把村长给请了过来。 江清月抬头一看,莫名地心一虚,只因为原主十分惧怕这个村长。 不光是她,村里大部分的人对他也都是又敬又怕。 况且村长最欣赏的人就是宋砚了,这些年一直把宋砚当做全村的希望之星来培养的。 第14章 悉心呵护了那么多年,突然有一天被她这只飞猪给拱了,岂止是生气! 当初成亲的时候,他老人家差点没把江家人给赶出村子里去。 如今见日子刚消停两天,王桂兰又跑过来闹事,便气得七窍生烟,“王桂兰,你自己的女儿还能冤枉你不成?赶紧把两吊钱给还回来!” 江清月此时也是一脸的寒心,“娘,你不想还也可以,你现在不顾我的死活,那以后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王桂兰见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这是要和她断绝关系的意思,恨得牙痒痒,“你想得美!我白养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着,就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江清月也不知道她是让自己等着算账,还是等着来还钱。 不过经过这次接触,江清月已经确定原主的娘家人是个什么情况。 也更加坚定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宋砚和离,否则回到那样的家庭简直等于跳入火坑了。 王桂兰走后,看不到热闹的村民们也都陆陆续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宋家一家和村长留了下来。 村长看着宋砚的头叹了口气,“阿砚,你可要打起精神振作起来,不能自暴自弃!” 宋砚缓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江清月,随即朝着村长开口道,“村长,我正好有事想和你商量。” 说着,两人便走进了屋内。 见大家都走了,吴氏也看了看老大和老二,“春山,夏江,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一会就过去。” 老大宋春山和大儿媳张素娘点了点头,“娘,那我们先回去做饭去了。” 老二也准备走了,媳妇刘秀娥眼睛却还滴溜溜地盯着江清月和宋冬梅的篓子看。 “你们俩真捞着鱼了?直接先给大嫂呗,一会回去我们就先做了。” 宋冬梅一下子就炸了,“你想啥呢,那鱼是三嫂抓的,和你有啥关系啊,你凭啥舔着脸要?” 刘秀娥被呛得一噎,“凭啥?你跑出去一天没个人影,家里的活一点没干,晚上还空着手回去吃饭啊!” 宋冬梅冷哼一声,“那晚上我不回去吃了。” 说完,便转头看向江清月,“三嫂,我晚上在你这吃行吗?” 江清月自然是没意见。 吴氏瞪了一眼老二老口子,“村长还在里面呢,你们在这吵吵嚷嚷的不怕人看笑话,都赶紧回去。” 等老二两口子一走。 吴氏这才朝着宋冬梅叮嘱道,“你也回去,昨天已经在这吃了一顿,今天还要留下来,哪有你这样的?” 宋冬梅撇了撇嘴,“家里烧的鱼没有三嫂做的好吃,再说我也不白吃。” 江清月见状便主动帮腔,“娘,村长平时对宋砚那么照顾,今天又难得来一趟,我想留他老人家在家吃个晚饭,所以冬梅还真不回去,要帮我烧火,不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吴氏一听果然态度没那么强硬了,“那行吧,咱们的确是应该请村长吃个饭,就是这啥也没准备。” 说话间,江清月已经把箩筐里鱼掏出来丢成了清水里。 “娘,你看。” 吴氏低头一看,脸上又喜又惊,“乖乖,又抓了这么多,你啥时候还有这个本事?” 江清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刚才我来的时候都看到了,我院子里的被子和衣服都是你帮我补好的吧?我手笨不会干这些针线活,多亏了你还惦记着我,晚上你也别走了,在这吃吧。” 吴氏被江清月说得眼眶一红,温柔地笑了笑,“其他的我也帮不上,这点小忙还值得你谢,就让冬梅留下来给你帮忙吧,我回去还有事。” 江清月见她不肯留下来吃饭,便又抓了两条鱼用绳穿着。 “这两条你带回去吧,刚才大哥忙前忙后的没少出力,而且冬梅今天帮了我大忙,啥也不带回去也说不过去。” 吴氏看着眼前的江清月怔了怔,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好,好。” “那你们忙吧,冬梅,勤快点。” 第12章 你当真只是想和我搭伙过日子? 等吴氏一走,两人便麻利地开始准备起晚饭。 宋冬梅因为惦记着昨天炖鱼的味道,麻溜地就主动洗菜干活,“三嫂,今天还炖大锅鱼吗?别忘记放你说的那个什么野薄荷。” 江清月一边清理着鱼一边忍俊不禁,“知道了,不会忘的。” “那还烙饼吗?” “唔,要不吃面条吧,那个鱼汤拌面也不错。” “好好好,都听你的。” 因为有宋冬梅的帮忙,江清月很快就把鱼先给炖上了。 不多会,刚回去的吴氏又过来送了几个鸡蛋和一块豆腐,说是给凑出来的菜。 江清月知道她是不肯占自己的便宜,便只好接了过来。 正好家里也没什么菜,豆腐刚好可以加到烧鱼里一块炖。 鸡蛋刚好可以配今天上山挖的野葱。 另外再凉拌个野苋菜就差不多了。 等鱼肉的香味一溢出来,屋内和宋砚说话的村长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便站起来身来,边走边叮嘱宋砚,“刚才你说的事我都记下了,你就安心在家准备明年的秋闱,旁的都不要分心。” “刚才我看清月那孩子的确变了不少,要是她真能悔悟过来和你好好过日子,也是个不错的,要是她还欺负你,我也绝对绕不了——” 第15章 村长正说到一半,扭头一看,一只大黑熊站在自己面前。 大黑熊江清月呵呵笑道,“村长,晚饭都做好了,你留下来吃好再回吧。” 村长脸上像是打翻了颜料一样五彩缤纷,“不、不用了,我回去吃,家里也做饭了。” 江清月好不容易逮到在村里能做主的人,又是能取得宋砚信任的绝好时机。 送上门的一箭双雕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 便一脸诚恳地请求道,“村长,我饭都快做好了,你就赏个光就当是陪陪阿砚吧,正好他这两天有伤,一直闷在家里没人说话。” 说完,又忙给宋砚使了个眼色。 宋砚完全没想到她会主动邀请别人来家吃饭,以她之前的德性,吃她一口饭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是一想到昨天冬梅都来家吃饭了… 便轻咳一声道,“村长,不如晚上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江清月一听宋砚的语气有明显缓和,不由得欣喜若狂。 便一脸期待地看向了村长。 村长心想,这丫头做的饭能吃吗? 再说她刚才不是还在哭穷说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吗? 但是转念一想,留下来也好,随便吃个两口,明天正好找机会送点东西过来。 便一脸悲壮地答应了,“好,那我不客气了。” 江清月自动忽略掉他脸上的担忧,面带欢喜地走进了厨房。 “冬梅,你去把屋里的饭桌给收拾下,等下把村长和宋砚的饭菜送进去。” 宋冬梅本来还在担心和村长同桌吃饭的事,虽然她嘴皮子厉害,但也害怕村长。 见三嫂没打算和她上桌,莫名松了一口气。 江清月见她出了厨房,便忙把刚才那几道菜赶紧加了调味料搅拌均匀。 反正天那么黑,估计也看不见里面放了什么。 宋冬梅收拾好桌子,屁颠颠地来回跑着把两人的碗筷和饭菜一一端了上去。 临了还不忘记夸一嘴,“今天这菜都是我和三嫂去山上挖的,还有这鱼也是我三嫂刚抓的鲜着呢,我三嫂的手艺也很好,你们不够锅里还有啊。” 宋砚见小妹的嘴巴突然变得这么甜,而且语气里满是是江清月的敬佩之情。 心底不由得泛起狐疑,昨天早上江清月刚收服了母亲,弄得母亲今天过来又是帮她缝被子又是缝衣服的。 这才又一天的功夫,就又把宋冬梅给收服了吗?弄得她现在连家都不肯回了。 这女人究竟有什么秘密?竟然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正愣神间,村长已经被眼前的香味馋得快要流了口水,“阿砚,你们这太客气了,弄这么些菜。” 宋砚回过神来,笑着伸了个请的手势,“村长不嫌弃就好。” 村长早已有些等不及了,忙夹了一块鱼肉到了碗里,“那我不客气了,唔,这鱼烧得不错。” “怪不得这丫头吃那么胖,原来厨艺这么好,比我们家那老婆子手艺强多了。” 见村长满口的夸赞,宋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总感觉这村长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江清月给收服了。 而另一边的厨房里,已经被江清月给收服的宋冬梅正在疯狂地炫起了鱼汤拌面。 吃完饭还很自觉地把碗给洗了,顺手又把厨房给收拾了一遍。 “三嫂,那香胰子啥时候弄呢?” 江清月刚从厨房柜子下面找到了一个坛子,这会刚擦洗干净往里面插野蔷薇。 手里一边摆弄着一边回答,“今天累了一天,你先回去睡吧,香胰子等明天再说,再说材料现在还不齐。” 宋冬梅有些着急,但是也不得不等等。 等人走后,在屋里和宋砚说话的村长也站起来往外走。 江清月赶紧放下手里的野花出门去送,“村长,您慢走。” 村长脚步一顿,扭头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的江清月,总觉得这孩子越看越顺眼了。 “清月啊,往后你要和阿砚好好过日子,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胡闹了。” 江清月赶紧表决心,“村长,我记下了,以前是我糊涂,往后我一定和阿砚好好过日子。” 说完,又‘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宋砚。 宋砚头皮一紧,抿着嘴还没开口就听着村长呵呵笑道,“看到你们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别送了,早点收拾收拾安歇吧。” 说完便快步出了门。 宋砚眼底闪过一丝审视,“江清月,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江清月也不甘示弱,“我今天一大早就上山,又是挖野菜,又是下水摸鱼,回来又帮你洗手做羹汤请客,你说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砚目光清冽地看了看她,“你当真只是想和我搭伙过日子?” “当然了,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做这些干什么?”江清月双手抱臂,试探问道,“难不成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怕她误会?” 第13章 去江家要钱 宋砚紧抿着唇,回答得很是干脆,“胡说,我没有。” “那不就行了,反正我们都已经成亲了,别人误会不误会的又有什么关系,我一个女人都不在乎,你倒是在乎的紧。” 闻言,宋砚竟破天荒地微微勾起唇角,“我知道你不在乎。” 一句话瞬间勾起原主存在江清月脑海中的那些不堪往事,顿时尴尬地直抠脚趾。 第16章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长相,对着宋砚这样的一张脸,说这样的话实属有点恶心了。 便忙换了个话题,“热水烧好了在厨房,你赶紧去洗洗吧。” 说完,便抱着刚插好的花瓶跑回了卧房。 趁他不在,江清月赶紧闪进空间也开始了洗漱,并抽空把之前网购的长条搓澡巾给找了出来。 正做着面膜,突然就听见外面宋砚喊她。 江清月以为他肯定不会来和自己主动说话的,哪里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找自己,连忙冲干净脸用毛巾胡乱擦了一下。 走出来撩开帘子,“你找我有事?” 宋砚垂眸看了她一眼,吓得赶紧转过身去,“把你的衣服穿好!” 江清月低头一看,刚才太着急了,竟然把衣服给扯烂了。 “你等我去换件衣服,你背过去!” 趁着她出来找衣服的空档,宋砚已经弯腰走到自己书桌前,背对着她涨红了脸。 然后就莫名闻到一阵花香。 低头一看,自己书桌的位置,赫然摆着一大捧开得正是绚烂的野花。 和他简朴的书桌格格不入,但却莫名让人眼前一亮。 正垂眸想着什么,江清月已经换好衣服走了进来,“你找我什么事?” 宋砚从桌上拿起两本书册,“这两本书是我今天刚抄好的,明天你去镇上的无涯书局找陈掌柜,领四百文钱,到时候你看着该买什么就买什么。” 江清月好奇地接过来翻开,只见里面的字迹工整,笔锋苍劲有力,和她在后世博物馆见的那种有点像。 不由得心生佩服,“好,那你有没有什么缺的,我给你捎回来?” 宋砚顿了一下,“你把陈掌柜要抄的新书捎回来就行。” 江清月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我是说你要买的东西,明天去之前我先去江家一趟,把那两吊钱给讨回来,你若是缺什么我就替你买回来。” 光让人干活,不给人花钱,真当她是周扒皮了。 宋砚有些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江家那边你不必去了,去了也是白去。” 说完,又怕她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再继续来家里闹了。” 江清月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以为她回去送钱就成。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而且就算这钱不要,她以后占不到好处该闹还是会来闹的。” 宋砚听后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随你,便径直回去睡觉。 江清月惦记着答应帮宋冬梅做香皂的事,等宋砚之后便又径直闪进了空间。 她之前做过手工皂,也知道香皂最重要的就是油和碱这两样东西,但是具体的比例她记不清了,便想着先把之前做手工的存档给调出来看看。 也免得回头在宋冬梅面前出洋相。 江清月打开电脑,口里默念着文档一定要在一定要在,低头瞄了一眼,竟然发现了意外之喜。 她房内的wifi竟然还能用,而且电脑已经自动连接上了网络。 江清月连忙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古法手工皂的做法,瞬间跳出十几条结果出来。 有的甚至还有详细的视频解说。 江清月大喜过望,连忙打开默默学习了起来,边学边记笔记。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便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 江清月正在做早饭,一抬头,突然就看见宋冬梅趴在墙头上。 莫名被吓了一跳,“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吓人?” 宋冬梅嘿嘿笑道,“就想看看你做什么早饭,顺便问问你今天啥安排?还去上山吗?” 江清月无奈地笑笑摇头,“不去了,今天要去镇上。” “去镇上?”宋冬梅一听,两眼顿时放光,“那我三哥也去吗?” “他不去。” “那我陪你呗!你等等我和娘说一声。” 说着,悬在墙上的头不见了。 没过一会,人已经背着篓子来到了这边。 “娘说了,让我陪着你去,正好我顺便给娘抓点药。” 江清月抬起头,“娘身体不舒服?” “老毛病了。”说着,宋冬梅就低头凑了过来,“三嫂,其实娘是借着抓药的事光明正大地把钱给我,她说这钱是给你买东西用的。” “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被大嫂二嫂知道了,尤其是二嫂,肯定要过来和你大闹的。” 江清月完全没想到吴氏会为她做到这个程度。 毕竟吴氏带着冬梅和老大老二生活在一起没有分家,所有的钱都算是公中的。 宋冬梅似乎也看出来了,“你别多想了,这钱本来就是要花的,只是娘不想吃药了,想把省下来的钱给你和三哥渡过难关。” 江清月微微叹了口气,“不吃药那身体怎么办?再说东西没买回来大嫂二嫂不是还会知道吗?” “娘的病吃药也治不好,她说你不用管其他的。” 江清月心底一片柔软,但还是拒绝了,“你听我的,这钱还是给娘抓药,你三哥书抄好了今天就能卖钱。” 宋冬梅听说她有钱花了,便也同意了,毕竟她也还是想让母亲继续吃药试试看。 “那你快点吃,咱们早点走,晚了天气就热了。”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急什么,一会咱们先去趟江家再走也不迟。” 第17章 宋冬梅一听她要回娘家,嘴噘得老高,“你要带你娘一起去?你不会打算把三哥抄书的钱又补贴给你娘家吧?” 江清月无奈地看了看她,“说什么呢,昨天那两吊钱她们还没还回来,我顺便要了好去镇上添置点东西。” “你还真打算去要啊。”宋冬梅一副见鬼的表情。 三嫂从嫁进来,只有从家拿东西拿钱补贴娘家的时候,可从来也没见过回头的钱。 “当然是真的,我还打算请你陪我一块去呢,你不是嘴皮子厉害嘛,帮帮我呗。” “得了吧,那是你娘家,我可惹不起。” “怎么你这是怕了?本来我还说拿回来钱去镇上买肉,晚上咱们回来包饺子吃呢。” 第14章 这都能碰瓷? 宋冬梅一听说晚上有饺子吃,嘴角咧得老高,“怎么可能?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宋冬梅在咱们村怕过谁?去就去,一会你就看我的就行了。” 江清月见她这么自信,自觉又多了几分把握,“稍等,我去让你三哥给我写个东西。” 宋砚人在卧房,却早已把两人刚才的对话给听了进去。 一听江清月让他帮忙写个断亲书,却还是不免意外。 看样子这女人是铁了心要和娘家撕破脸了?这可不像是她能干出来的。 宋砚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按照要求给她写了。 江清月接过来吹了吹干,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入怀里,“那我等下就直接去镇上了,你的早饭和午饭都在锅里,记得吃。” 说完,便背着竹篓带着宋冬梅兴冲冲地出了家门。 一会功夫,两人已经到了江家的门前。 江家人此刻正在院子里吃早饭,听见有人敲门,心虚的王桂兰便隔着门问道,“是谁?” “娘,是我,你快开门。” “你走!我没你这个女儿。” 江清月勾了勾唇,给宋冬梅使了个眼色让她继续拍门。 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朝着左邻右舍喊道,“娘,你先把门开开啊,昨天咱们不是都说好还钱的事了吗?你怎么不给我开门啊。” 江清月的喊声很快把左邻右舍的村民给叫了出来。 看样子,大家也都很关心江清月要钱的后续进展。 “清月啊,你这是来干什么?” 江清月又提高音量朝着大家伙解释了一遍,“昨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娘不是承认了借了两吊钱的事,本来说好昨天还的,但是我娘一直没来,我们家今天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我正打算过来拿钱去镇上买米呢。” 说完又补充,“这么一大清早,也不知道我娘家人是不是都下地去了,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 众人听后纷纷抿唇笑道,“没见她们出去啊,刚才那烟囱还冒烟在做饭呢。” “肯定是赖着不想给呗,故意不给你开门。” 江清月往里喊了一嗓子,“不可能!我爹娘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两吊钱选择全家当缩头乌龟?!” 众人一听都纷纷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果然见王桂兰气势汹汹地来开了门,“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你想干啥?” 江清月收回嘴角的笑意,“娘,你们还吃早饭呢!我和阿砚在家一天两顿饭都快吃不上了,就等着娘你还钱去抓药买粮食。” 王桂兰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我没钱!” 江清月往院里看了看,“没钱?你们那饭桌上又是鸡蛋又是白馒头的,怎么可能没钱?” 王桂兰一听,连忙把身后的大门给关上了,“你瞎说什么呢,你那钱我昨天花光了。” “花光了?”江清月面露痛心之色,“娘,你花的不是钱,是我和阿砚的命,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以后就当是我死了,你们没我这个女儿,我也没有爹娘。” 说着,江清月便从怀里掏出刚刚拟好的断亲书。 “断了亲,那两吊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是给你和爹买棺材的钱。” 王桂兰一听,气得差点没背气过去。 好不容易把她嫁出去,就等着以后通过她从宋砚那捞点油水呢,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亲。 人还没开口,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原主父亲江富贵也从院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了一根棍子。 “你个不孝女!是嫌我和你娘命长吗?一大早就在门口胡咧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江清月也不是吃素的,见他棍子挥过来,灵活地闪开,随即反手抓住了棍子。 “是娘借钱不还在先,难道爹你还想当着大家伙的面打死我灭口不成?”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站出来阻拦,“江富贵,就算是你的女儿,你也不能说打就打说杀就杀!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就是,从前你们夫妻二人就是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但是如今人家已经嫁到宋家,那就是宋家的人了,轮不到你们来打。” 江富贵没想到自己打自己的女儿,也会招来这么多非议。 生怕真的会吃官司,手里的棍子也不敢挥了,“你们别听她瞎说,这丫头从小就撒谎成性,我们怎么可能会问她借钱?” “我们都听见了,你婆娘王氏昨天亲口承认的。” “没错,大家伙都可以作证,村长昨天也在哩,这事你们赖不掉,赶紧拿钱给她去买粮食吧。” 第18章 江富贵一边嘴里呢喃着没这事,一边愤怒地看了一眼妻子王桂兰。 见她心虚地低下头,就知道这事肯定是败露了。 当着众人的面,一是有些挂不住面子,便讪笑道,“肯定是误会了,不过既然宋家揭不开锅了,那我这个做爹的也不可能不管,桂兰,你去屋里找二房和娘凑凑,好歹凑个二两给清月先去救急。” 王桂兰震惊地看了一眼丈夫,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清月,还是转身进了院门。 江清月和宋冬梅相视一眼,都以为这事就这么顺利给解决了。 哪知道下一秒,原主的奶奶李老太直接踉跄地冲了出来。 直接俯身朝着江清月撞了过来,“你个小贱蹄子,还敢有脸回来要银子?看我不撞死你!我不信你还能去告我?” 江清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惊险地躲了过去。 李老太扑了个空,一跤摔在了自家门口,摔了个狗趴。 这下可算是被她逮到了机会,只见她骨碌一个起身,直接坐在地上捶地嚎叫起来,“你个天杀的,是成心想要撞死我啊!” “今天这钱谁也不许给,不但一个铜板不给,还要这个小贱蹄子赔我抓药钱,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不可!” 江清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都能被碰瓷? “奶,就你这嗓门中气十足的样子用得着去抓药吗?要不你还是报官吧!我陪你去。” “大家伙都看着呢,你自个撞过来的,我不躲难不成还要等着被你撞吗?” 李老太一听,气得就要伸出手来去抓她。 第15章 既嫁从夫 别看李老太年纪上去了,但是身体却比江清月这个小胖子还要灵活。 明明前一秒人还在地上半躺着,下一秒就直接跳起来要挠人。 江清月离得近,一时避之不及,眼看着就要被她挠花了脸。 下一秒,突然一只大手拉住她的胳膊往旁边一拽,堪堪躲了过去。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江清月原本以为拉自己的人是宋冬梅,哪知道声音竟然是宋砚的。 抬眼一看,还果真是宋砚。 “你怎么来了?” 宋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转头半眯着眸子扫了扫江家人。 “未嫁从父,既嫁从夫,江清月既已嫁入我们宋家,那现在就是我们宋家的人,就算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也轮不到你们江家人在这喊打喊杀吧?”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准备和宋砚理论,就听见村长边走边吼了一声,“你们又在闹什么?” 等走到几人面前后站定,村长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李老太,“李老太,要论年纪你比我都大,要论见过世面,你从前怎么也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怎么在小辈面前还耍起了这一套?也不知道害臊!” 李老太被说得一时面子上挂不住,在儿子儿媳的搀扶下才慢慢站了起来,“村长,今天这事可不赖我,是他们宋家人过来闹事。” 村长没客气地冷哼一声,“我还没老到老眼昏花!昨天清月问王氏要钱的时候我就在场,这事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先前你们江家人干的那些事打的那些小算盘,别当我不知道!以前就算了,这次要是你们再敢耍无赖,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完,又把目光投到了江富贵身上,“说来你们江家本来就是从外地迁来的,当时我看你们没地方去也不容易,可怜你们才让你们留下来的,你们当初咋和我保证的?今天这钱要是不还,我们石崖村也容不下你们江家了!” 村长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 江富贵等人也都被吓了一跳,望着李老太等着她发话。 李老太自然不愿意走,当初她就是为了避事才带着一家老小躲到这大山下的村庄里来的。 虽然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但是现在出去也不知道要去哪,之前带过来的银子也都花得差不多了。 实在是折腾不起了。 便只好低头求饶,“村长说的是,我们以后不敢了。” 说完,又瞪了大儿媳王桂兰一眼,“还不赶快拿钱去!这都是你办的好事,钱我们反正是没见着,你自己还!” 王桂兰暗叫委屈,但是当着大家伙的面也不好拆婆母的台,只好点着头跑回去。 等取了两吊钱回来,这才怒气冲冲地往江清月怀里一丢,“拿着你的钱赶紧走。” 【一吊钱】 江清月拿着沉甸甸的两吊钱,心底美滋滋的,朝着村长道谢,“多谢村长,今天要不是您老给我做主,这钱我肯定没那么容易要来的。” 村长朝着她点了点头,“不用谢了,昨天你还请我吃饭了呢,这事多亏了宋砚,幸亏他去找的我,不然我都还不知道。” 说完,村长便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等人走完,江清月这才拿着两吊钱走到宋砚跟前,“方才多谢了,这钱还是物归原主。” 宋砚看着她伸过来的钱愣了一瞬,没想到她竟然不打算自己收着? “不必谢,我也是在帮我自己而已。” “这钱——还是你拿着吧!不是要去镇上采买吗?” 宋砚虽然语气冷淡,但明显已经是开始往好的方向改变了。 这一转变让江清月顿时心花怒放起来,高兴地把钱往自己身上一塞,“宋砚,你放心,这钱我再也不会弄丢了,等我晚上从镇上回来,我给你包饺子吃。” 第19章 说完,便欢喜地朝着他挥了挥手,拉着宋冬梅走了。 见她傻笑着朝自己挥手,宋砚别扭地别过眼,生怕她会误会什么一般。 而江清月此刻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有钱了!老娘终于有钱了! 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要每天一醒来看见米缸和面缸发愁了! 宋冬梅也被她这份喜悦给传染了,“三嫂,这下晚上的饺子肯定是有着落了!” 江清月收起笑意,略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提饺子的事?刚才在家你是怎么和我说的来到这都不用我出马,你一个人就能搞定,还全村没怕过谁?” 宋冬梅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解释道,“三嫂,我这不是看你一开始说的挺好的吗?我也插不上话。” “那我奶奶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也没说?” “三嫂,天地良心,你奶是什么人物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她这个人我真的是不行,估计全村也只有村长一人能管得了她。” “幸好我三哥关心你,还知道去帮你搬救兵。” 江清月想了想李老太平时的战斗力,好像也的确如此,又莫名庆幸宋砚出现的及时。 便打定主意去镇上多买点好东西回来给宋砚补补,顺便和他谈谈一年之约的事。 耽误了这么会时间,等两人走到村口的时候,去镇上的牛车都已经走了。 江清月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坐牛车的——” 宋冬梅噗嗤一笑,“算了吧,三嫂,就算赶上了人家也不会拉我们的。” 江清月不解,“为啥?” “因为你这体格一个人占两个位置,还不肯出两倍钱呗。” 江清月:… 走路也挺好的,就当减肥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点费鞋。 等两人走到镇上集市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大夏天的在路上走那么久,再加上江清月又出了一身的汗,那个味道和狼狈的模样可想而知。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可以买买买了,整个人顿时又充满了能量。 第16章 掐桃花这事不归她管 两人在集市上打听了下便朝着宋砚说的无涯书局走去。 大概是因为江清月此时的形象的确狼狈,再加上两人身上的衣服也是灰扑扑的带着补丁,身后还背着乡下人标配的竹篓子。 所以不等两人踏入书局一步,便被门口的小厮给拦了下来,“请问二位有事吗?” 江清月顿了一下,随即将自己来的目的告知,“我是宋砚的娘子,今天过来是替他交书的。” “宋砚的娘子?”那小厮听后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震惊地上下打量了江清月一番。 不等继续开口,一道又尖又细的女声从里面传来,“这不可能!你胡说!” 江清月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绿色长裙、面容清秀的姑娘从书局走了出来。 模样打扮像是个家境优越的小姐,但此刻看向江清月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刻薄,“就凭你也敢来冒充宋大哥的娘子?我们从来也没听说过他何时成了亲?” “而且就算是要成亲,也不可能和你这样的人,这绝不可能!” 看这女子这么激动,江清月第一反应就是,这姑娘是宋砚的小情人? 但是转念一想,宋砚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既然他这么坦然地把书交给自己来换钱,应该是心里坦荡的。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姑娘是单方面暗恋宋砚。 想到这,江清月忍不住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她只是来要钱的,掐桃花这事不归她管。 便一脸坦然地看向那姑娘,“我是来替宋砚交书拿钱的,至于他成没成亲、和谁成亲,姑娘若是不信,下次等他来一问便知。” 相对江清月的无所谓,宋冬梅却不那么淡定了,只见她撸起袖子朝着那姑娘反驳道, “你这人说话好没意思!宋砚是我三哥,什么时候成了你宋大哥了?我怎么从来没听我三哥提过他在外面还有个妹妹的事?” “当着我三嫂的面,你休要胡说,省得让人误会我三哥的清白!” 那姑娘一听,顿时羞红了脸,指着宋冬梅一连喊了几个你你你,迟迟反驳不出来。 正在争吵间,一个中年男人飞快地从二楼小跑下来。 “这是怎么了?” 那姑娘一听父亲来了,立马委屈地撒娇道,“爹,这两个人是来闹事的,还说是宋大哥的娘子和小妹,这怎么可能?” 那中年男人一听,便打量了一眼江清月。 随即朝着哭闹的女儿训斥了一句,“休要胡说,上次宋公子过来时便和我说过成亲的事,怎么没可能?” 说完,便一脸歉意地朝着江清月抱拳道,“宋娘子,对不住了,这是我的小女陈思儿,平时不常来书局,一时没弄清楚了误会了,我替她和你们道歉。” 江清月见这陈掌柜还算和蔼,而且并没有因为她的外貌而轻视怠慢,便也没有打算揪着不放。 只是坦然地将宋砚给她的两本书递了过去,“这是我相公托我带过来的书,烦请陈掌柜验一下吧。” 只是不等陈掌柜接过,陈思儿已经先一步将书给抢了过来。 原本她是不肯信的,如今亲眼看见了宋砚的抄书,也不得不信,看后便哭着跑开了。 第20章 陈掌柜见女儿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翻看书看了两眼,确定是宋砚的字迹无误。 便爽快地将约定好的400文钱递给了江清月,又把要抄的新书也递给了她。 江清月一并接过,只是钱还没捂热,就已经在想花的事情了。 昨天她在收拾宋砚书桌的时候发现,他用的那只笔都已经快秃了。 所以想趁着今天来镇上,买支笔送给他。 一来报答今日出手帮忙,二来也是因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再说这钱本来就是他挣的,花在他身上也是应该的。 江清月在陈掌柜的介绍下随手拿起一支看得顺眼的笔,一问价钱立马就放了下去。 一支笔竟然要二两银子?! 江清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陈掌柜,有没有便宜一些的?” 陈掌柜指了指最末尾的一支,“刚才你拿的那只是狼毫,是我们店最贵的,这支羊毫笔只要一百文,你看看合不合适?” 江清月哪里会看好不好,只会看价格而已。 最便宜的也要100文,真贵啊。 陈掌柜看得出来她的肉疼,“宋娘子,我们这卖的笔没有比这个更便宜的了,实在不行你可以去东边那边看看,或许还有更便宜的。” 江清月干笑一声,“就要这只羊毫的吧。” 说着,便把一百文重新递还给了陈掌柜。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希望宋砚能看在这支笔的面子上,能尽快和自己达成和平协议。 等从书局出来时,宋冬梅还一脸的感动,“三嫂,没想到你对我三哥还怪好的,一百文能买好几斤肉了,你眼都不眨就给三哥买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清月也不好意思肉疼了。 “你三哥的字配得上最好的笔,眼下条件有限,等以后挣了银子,再给他换好的。” 宋冬梅听后又是一阵唏嘘。 只不过这份感动仅仅只维持了片刻,等江清月进到米铺后就顿时感动不出来了。 买笔的时候,三嫂问的是哪个最便宜。 可到买米买面的时候,三嫂却直奔最贵最好的。 十二文一斤的精米。 十文一斤的上等白面。 都是店铺里价格最贵、品相最好的。 三嫂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每样直接要了二十斤,就这还是因为怕背不动。 宋冬梅见状连忙将人拉了过来,小声嘀咕道,“三嫂,这米和面没必要买这么好的吧?那边有糙米和粗杂面看起来不也不差。” 江清月直接回了她一句,“冬梅,你听我的,别的东西都可以省,但是这米面不能省,要吃就吃好的,钱的话你别操心,以后可以挣的。” 她之所以坚持买最好的,就是想找机会把空间里的米面给拿出来用。 否则品相差异太大,迟早要被宋砚给发现的。 宋冬梅也只是建议,见三嫂不肯听劝,便也不再多说。 半信半疑地问道,“三嫂,你想做什么挣钱?” 江清月付了钱,出了铺子这才拉着她一边往肉铺走一边解释, “上次你不是问我怎么做香胰子吗?我打算回去先做起来试试看,好的话我们就带到镇上来卖。” 第17章 买这么多以后不过了? 宋冬梅见她往杀猪铺走,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三嫂,你这是要去买猪胰子吧?我三哥以前也曾经做过,但是猪胰子本来就稀缺,咱们来的这么晚肯定没有了。” 江清月朝着她眨了眨眼,“不买猪胰子,用猪板油也可以做。” “猪板油?这怎么可能?” “不信的话,回去你就知道了。” 这个朝代现有的肥皂的确都是用猪的胰腺捣碎后做出来的,所以都称做胰子。 但是每头猪上只有一小条胰腺,压根也做不起来几块胰子,仅仅供自己家里使用尚且不够。 如果想要做生意,肯定是没办法出产量的。 所以江清月一开始的方案就是用猪板油熬出来的猪油,效果也不会差,而且操作起来还简单不少。 两人走到杀猪铺一问,上好的猪板油最低要二十文一斤。 江清月一咬牙,直接要了十斤。 十八文一斤的臀尖肉也要了两斤。 最后,一番软磨硬泡,硬是要卖肉的给送了两只大棒骨。 宋冬梅刚刚才从江清月买米买面的余震中缓了过来,见她一下子买了这么多肉。 而且还专挑好的买,不由得又惊叹连连,“三嫂,你这是打算一次性把钱造完,以后不过了啊?” 江清月笑笑解释,“别看买的多,可这十斤猪板油顶多只能熬出来五六斤猪油,想要挣钱就要先投入才行。” 宋冬梅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不免被这个场面给吓到了。 江清月不等她继续开口,便直接问道,“饿不饿?都已经过了饭点了。” 宋冬梅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饿不饿,早上吃的多。” 哪知话音刚落,肚子便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江清月笑着指了指前面的包子铺,“走,嫂子请你吃包子。” “掌柜的,包子怎么卖?” “素包一文,肉包两文。” “要十个肉包!” “好嘞!” 动作之快,让一向麻利的宋冬梅再次陷入了怀疑。 第21章 这三嫂花起钱来可真吓人。 正当宋冬梅掰着手指头算着她一共花了多少铜板时,两个大肉包直接塞到了她手里,“快,趁热吃!” 宋冬梅想说,娘走之前嘱咐她不要花三嫂的钱。 但是话还没到嘴边,口水先流了下来。 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大白胖肉包,宋冬梅没出息地啊呜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真好吃。” 江清月笑着把剩下的包子都递给了她,“吃完自己拿。” 宋冬梅连忙将包子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两个够了,三嫂,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我有点累了。” 江清月笑着看了看她,心想这妹子哪里是累的,分明是怕自己再乱买东西。 不过今天该买的也差不多了,便提醒道,“你不是要给婆母抓药吗?” 宋冬梅这才恍然想起来,连忙拉着江清月快步往药铺走去。 药铺对面就是一家卖调味品和鸡蛋的杂货铺。 江清月趁着等抓药的功夫,和宋冬梅说了一声便走了过去。 只不过她也没打算买,只是想给空间里的调料和鸡蛋过个明路而已。 等药抓好,两人便一块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往回走。 江清月一想到还要再走一个多时辰就头大,“冬梅,咱们还是坐牛车吧,两倍就两倍好了。” 总比背着这么多东西徒步好,而且以后想要做生意,肯定经常要往镇上跑的,不可能每次都走路吧。 宋冬梅此刻已经对三嫂花钱这件事产生了免疫。 这么多钱都花了,还能在乎多出的那两文钱吗? 便二话不说带着江清月去了村里牛大叔的牛车前。 牛大叔原本不姓牛,只因为他一辈子独身,只与牛相伴,靠牛为生,大家才都叫他牛大叔。 不等牛大叔提,江清月便直接掏了双份的钱过去,“牛大叔,这是我的两份牛车钱,你看下。” 说完,又把刚买的肉包拿了两个递过去,“牛大叔,我看你在这一直等着估计还没吃饭吧,我刚买的包子,你尝尝。” 说着,不等他拒绝,便直接把包子给塞了过去。 牛大叔看着手里的四文钱和包子,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直接把四文钱丢到了江清月的篓子上,“这钱你拿着,这个肉包就当是车费了,正好我也饿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许给双倍了。”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看他,之前不是说她坐车要双倍吗? 牛大叔装没看见。 他哪里好意思说,之前要收两倍钱不是因为她胖,而是因为太邋遢了。 坐在她旁边的人都被熏吐了。 为了不影响生意,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编了一个理由而已。 两人上车没多久,村里其余人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大家早上出门前都曾特地路过江家门口,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看江清月身旁的篓子里装得满满当当,都不由得惊奇起来。 “哟,看样子,这两吊钱是要回来了?” “乖乖,这买了多少东西,岂不是又花光了?” “花光也比要不回来强不是吗?” 面对大家的好奇,江清月只好笑着附和几句。 而人群中的宋冬梅则是一下子像找到了主战场,把大家不知道的后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我三嫂以前就是太好欺负了,好多事情都是她娘和她奶撺掇的,出嫁前好多事她也是身不由己。” 宋冬梅一个劲地想替江清月洗白。 对于前半句,大家伙是不信的,毕竟以前的江清月可不是好欺负的,那也曾经是连村口的土狗见了都要跑的人物。 但是对于后半句,倒是有这个可能。 毕竟江家的那两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见如今江清月的确变化很大,便也都慢慢转变了印象。 “不管以前怎么样都过去了,只要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 面对大家的示好,江清月只得全程淡笑着附和。 同时自己在心底也飞快地盘起账来。 今天要回来的两吊钱再加上宋砚的抄送,一共进账2400文。 买笔、米面、肉、包子和坐车一共花去804文。 最后还剩1595文,实在算不上多。 而且买的这些粮食也吃不了多少天,还是要赶紧挣钱才行。 【为了计算方便,本文一吊钱=1000文。】 第18章 吃饺子 有了牛车的加持,回去的路程果然快了不少,约莫半个多时辰便到了村口。 不巧的是,村口这会正围着不少下地回来的妇人正在闲聊。 原主的娘王桂兰也在其中。 见江清月背着满满的背篓从牛车上下来,那眼神恨不得要在竹篓里烧个洞出来,好一看究竟。 不过因为早上刚在江清月身上吃过亏,并不敢当众主动挑事,只得愤恨地看着江清月背着那么多东西离开。 一想到那篓子里的东西,都是早上从自己手里拿的钱去买的,更恼火了。 对于她的那点小心思,江清月选择了无视,也没功夫搭理。 只想赶紧回家把自己后背的大山给卸下来。 哪知道一回去,大门紧闭着还上了锁,还是听见动静的吴氏来开了门。 “砚儿说有事出去一趟,让你别担心,很快就回来。” 第22章 江清月如常地点了点头,心知别担心这话肯定不可能出自他的口。 江清月虽然好奇宋砚能去哪里,但是转念一想,他不在也好,正好方便自己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一进厨房,她就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随后又从空间里拿了三十个鸡蛋出来。 又把空间里的调料每样都拿了一些出来。 除此之外,原本买回来的二十斤米和二十斤白面也都被她混了不少现代的米面掺了进去。 江清月正撅着腚俯身想把两种大米在米缸里混合均匀一点。 刚弄好起身,就看见院子里多了个人影,顿时将她吓了一跳。 看清楚是宋砚后更心虚了,“你回来了?” 宋砚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将手里还活着的两只野鸡丢在了厨房门口,“上山了一趟。” 江清月看到地上的两只野鸡,顿时喜出望外,也顾不上问其他的,直接将野鸡给丢进了笼子里先养着。 宋砚见她看到了肉果然就没有追问旁的,便带着怀里刚挖回来的野山参进了屋。 哪知道刚进屋还没收拾,突然见她又追了进来。 “有事?” “没事,就是问你饿不饿?晚饭还要等一会,饿的话先吃桌上的包子吧。” 宋砚低头一看,果然看见桌上的油纸上放了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还散发着香气。 除此之外,桌上还放着两本要抄书用的新册子,以及一支全新的毛笔。 “这毛笔?” “是我买给你的,为了感谢你上午的帮忙。” 宋砚唇角微微上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买笔做谢礼的钱是我抄书挣来的。” 江清月厚着脸皮呵呵笑道,“没错,但光是挑选也费了我不少心思呢。” 宋砚看着那只最大众不过的羊毫笔,“这么说来,那还要多谢你费心了。” “不客气!吃你的包子吧,我去做饭了。” 说着,江清月便哼着小曲,站在院子里朝着隔壁喊了一嗓子。 等宋冬梅过来后,两人便开始和面的和面,剁肉馅的剁肉馅。 为了凸显第一次吃上肉的暴发户气质,江清月特地选择包了纯肉的饺子。 一片绿叶子也没放,还打了一个鸡蛋进去调味。 宋冬梅一边擀着饺子皮,一边眼皮疯狂直跳,“三嫂,你这真打算以后不过了啊。”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今天先吃饱再说。” 等饺子包好,江清月便把宋冬梅给支了出去,“你回去把娘喊过来,不管编什么理由,只要不说来吃饭就成。” 宋冬梅嗳了一声,拔腿就走。 两人再回来时,白胖胖的饺子已经浮了起来,蒜泥醋汁也已经调好了。 吴氏一进厨房,看到这么一大锅饺子就吓了一大跳。 但还是很知趣地没有过问,“小月,冬梅说你要我过来帮你补衣服。” 江清月笑了笑,“她听错了,我说让她喊你过来吃饺子。” 说着便给宋冬梅使了个眼色,让她把饺子往屋里去端。 吴氏一听是让她过来吃饺子的,二话不说便要拉着冬梅走,“你和砚儿吃吧,隔壁你大嫂正在做饭呢。” 江清月直接拉了她一把,“娘,今天是特殊情况,我早上不是去娘家把钱要回来了吗?正好庆祝下,吃顿好的。” 说着,便挽着吴氏一块往屋里走。 吴氏身量本就娇小,被江清月拉着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按坐在了桌前。 “娘,你快尝尝啊。” 吴氏眼眶微微一红,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小口。 江清月笑问,“好吃吗?” 吴氏连连点头,“好吃,你也吃。” “好吃就好,冬梅,你也吃,今天饺子管够。” 宋冬梅盼了一天,也不跟她客气了,直接夹了一个全部塞进口里。 还没咽下去就开疯狂点头,“唔唔唔,好吃,香死了。” 三人都已动筷,只有宋砚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饺子微微发怔。 江清月见状,便用他的筷子夹了几个过去,“阿砚,这买饺子的钱还多亏了你帮忙讨回来的,你理应多吃一些。” 说完,又狡黠地眨了眨眼小声道,“今天刚帮你接了新活,多吃点早点养好身体才行。” 宋砚见她故意在母亲面前向自己示好,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一时没控制住,惊艳之色从眼底瞬间涌出。 吴氏见两人之间互动‘亲昵’,心中很是快慰,“小月这么能干,把家里家外收拾得妥妥帖帖,还一日三餐照顾你,以后你也要多多体贴她,听到没?” 宋砚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半天嗯了一声,“知道了,母亲。” 宋冬梅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两人今天在镇上买东西的情形。 说着说着,话锋突然一转,“对了,三哥,你跟那个陈思儿很熟吗?” “今天我和三嫂在书局被她气得半死,下次你要是见到她,可一定要替三嫂讨个公道回来!” 宋砚微微一怔,“陈思儿?是不是陈掌柜的女儿?我见过,并不熟。” “不熟?那她为啥一口一个宋大哥叫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三嫂配不上你,你要是敢做对不起三嫂的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吴氏一听女儿越说越添乱,便连忙解释,“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三哥不是那种人,砚儿,你一定要和小月解释清楚。” 第23章 说完,便拉着爱搅浑水的宋冬梅要回去,好把地方留给了夫妻二人。 第19章 没见过翻脸这么快的女人 江清月才刚吃了十来个饺子,心里正在斗争着是要减肥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哪知道突然又提了这档子事。 见吴氏和宋冬梅都走了,江清月也不得不放下筷子,和宋砚对视一眼。 “陈思儿的事,你不必解释,我对你的私事并不感兴趣,我上次说过我会给予你最大的自由,咱们往后只要维持表面的夫妻关系即可,反正一年以后咱们也是桥归桥路归路了。” 话都说到这了,江清月就打算顺势问下他的意见,“上次我和你商量那事,不知道你考虑得如何了?” 闻言,宋砚不由得手上一顿,放下筷子后审视地看了她一眼。 上一世,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闲话,说是书局的陈思儿对自己有意,便一口咬定自己和她有首尾。 不仅在书局大闹了一场,回到家后,更是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没想到,这一世,她的反应竟然这么平淡和冷静? 想到这,宋砚不由得再次思索起来。 江清月见他态度有些奇怪,也飞快地想到了什么,“宋砚,你该不会是故意让我去书局送书来试探我的反应吧?” 呵,好奸诈的男人。 幸好她没上当。 “宋砚,我说过了,我现在对你已经彻底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了,这几天我的表现你应该看的出来。” 宋砚被当面拆穿也不恼,只微微勾唇看向她,“我怎知你不是刻意演出来的?既然你已答应和离,为何非要等到一年后?” 江清月心累,深呼一口气,“我家里人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现在和离,我能有什么好下场?我不过是想趁着这一年的时间多挣点银子,等我挣够了银子我就走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罢了。” 说完,又深呼一口气,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我知道这事你比较吃亏,为了公平起见,我会帮你调理好你母亲的身体作为条件。” 宋砚压根没想到她还留了一手,看样子是早就想好了,就等和自己谈判的时候说出来的。 便好奇问道,“你想怎么调理?” 江清月见他心动,忙把事先准备好的话道出,“今天我陪冬梅去给娘抓娘,听大夫说娘的身体是早年伤寒久病不愈给拖垮了,这辈子都无法根治,怕是要一辈子都要喝药维持,如今夏天还尚可,等到秋天一来便就久咳不止,我说的对吗?” 宋砚微微蹙起眉头,“你既然跟去了,知道这些并不难,难的是你有什么本事能治好她?” 他无比确信,上一世的江清月是绝对不会医术的。 江清月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你应该知道我爷爷去世前是大夫吧,我从小就给他打下手,多少也懂一点药理,再说娘的身体是慢性病,最重要的是日常调理。” 宋砚听后嗤了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爷爷是给牲口看病的。” 江清月见说不过他,直接走上前将他额头上的纱布三下五除二地拆了下来。 随后又把铜镜递了过去,“你自己看,你这额头伤口一直是我在处理的,眼见为实。” 宋砚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额头上的伤口的确愈合良好。 和上一世完全是两副样子。 虽然他能感觉到伤口在愈合,但是亲眼看见,还是比心里预期要快了不少。 江清月观他有所动容,便催促道,“怎么样?” 宋砚敛了敛眸,上辈子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到了秋冬尤甚。 上一世,她是死在了逃荒的路上,只差了一点点,再坚持坚持就能到达安全的城池,再坚持几天,就能见到下落不明的父亲。 可最后还是死在了横尸遍野的路上。 这是他上辈子最大的遗憾。 如今见江清月这么笃定,虽然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过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答应了。 “可以,我答应你的要求,只不过不能等一年以后,最迟明年春天,我们就要和离。” 明年春天,天下势必大乱。 到时候逃荒的逃荒,起义的起义。 全村人都会各奔东西。 上一世,她就是在逃荒的前夕攀上了别的男人离开了家,既然上天注定两人要到那时才能和离,那便拖到那时吧。 只不过这一世,自己会早早做好打算,绝对不会让她再污了自己名声、气病母亲就是。 江清月见他一口咬定明年春天,还有些不解,“明年春天?行吧行吧,那就明年春天。” 虽然时间紧了点,但是应该也差不多够了。 “好,只要在此期间你不做行为出格的事,我们就相安无事。” 江清月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我也有个条件,既然是搭伙过日子,为了尽可能地减少日后不必要的矛盾,家里的活计咱们应该提前分配好才行。” “可以,你说。” “以后还是我来做饭,但是碗要由你来洗。” “除此之外,收拾家里洗衣服我来,你要负责劈柴挑水。” 宋砚颔首,“可以,还有吗?” 江清月顿了一下,“银钱方面,我们谁都不占谁的便宜,以后我会自己想办法挣银子,除却家庭开支平摊外,其余的各自管各自的。” 第24章 宋砚似乎对她的自信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开口道,“随你。” 如今条件已谈妥,江清月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大口气,指着桌上的碗筷道,“那你洗的时候洗干净点。” 宋砚没见过翻脸这么快的女人。 微微吃惊后便站起身来开始收碗。 正准备去洗,突然听见她在身后喊道,“既然你额头伤口好的差不多了,那床铺打今儿起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宋砚脚步一顿,心中不禁想,这是目的达到,便迫不及待地要亮爪子了吗? 便丢下一句,“如你所愿。” 随即弯腰进了厨房。 江清月重新取得对床铺的所有权,心中大呼畅快,一洗穿越以来所有的忍辱负重。 只不过她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以后还是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的。 为了让宋砚好受些,江清月大方地把原本床上的褥子和床单都撤了下来,铺到了里面的地铺上。 又帮着把地铺弄得整整齐齐、松松软软的。 忙完他的,江清月这才开始重新拾掇自己的床铺。 只见她把柜子里晒好的被子直接当做褥子铺在了床上,然后才盖上草席。 凉快的同时也不至于太膈人。 反正现在天热,就先这么凑合下。 等以后天凉了,再想办法把空间的被子给弄出来盖就是了。 第20章 骂爽了 等宋砚洗完碗回来,就看见江清月端着盆哼着小曲出去洗漱。 再回到自己的铺位一看,原本光秃秃的凉席上面竟然铺了厚厚的一床褥子和床单。 宋砚怔怔地看了一瞬,随即脱鞋躺了上去,慢慢阖上了眼。 心底同时也跳出来一个怪异的念头——希望这一次,他没有赌输。 第二天。 大概是因为终于睡到了床,江清月破天荒地没有和朝阳同起。 等她慢悠悠地醒来,伸着懒腰下了床的时候,宋砚已经收拾好摆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了。 江清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要出去啊?” 宋砚没有看她,只嗯了一声,“我等下要出去一趟,柴火和水我都已经弄回来了。” 江清月吃了一惊,跑回厨房一看,水缸果然是满的,灶台一侧果然也堆着劈好的柴。 忙冲着外面喊了一声,“你等一下。” 说完,便飞快地把昨天买回来的肉包在锅里简单地热了一下,用油纸包了两个递了过去。 “早饭你带着路上吃吧,中午你回不回来?要不要给你留饭?” 宋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回来。” 江清月见他今天并未着长衫,而是一身利落的短打,心想这男人一大早神神秘秘地去哪呢? 不过也只是刚起了个念头,很快,江清月便想到两人约定的互不干涉,立马没了探究的兴致。 他不在也好,正好今天上午可以开始着手做香胰子了。 吃完早饭,江清月便把昨天买回来的猪板油切成小块,加入清水大火先焯一遍水,然后才继续加水熬煮。 这样熬出来的猪油清澈透明,而且气味更香。 没多久,宋冬梅便被满院的香味给勾来了。 “三嫂,咱们今天是不是要做香胰子了?” 江清月笑着嗯了一声,“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着锅,我来弄碱水。” 宋冬梅哦了一声,站在锅台前,一边看着锅一边看着江清月手上的动作。 只见她先是把从炉膛里掏出来的草木灰用细筛子先筛了一遍,然后加水浸泡,最后再用纱布一遍遍过滤。 宋冬梅看得一头雾水,“三嫂,你弄那水干什么?” 江清月一边弄一边解释,“这个过滤的水是做香胰子必不可少的东西,过滤好就这么静置半天才好用。” 宋冬梅似懂非懂,“我看会了,我来弄吧,你来看锅。” 江清月嗯了一声,把弄过滤草木灰的活计交给了宋冬梅。 两个人忙了一上午,把买回来的猪板油都熬了出来,又过滤了一大桶草木灰水。 正准备开始褪鸡毛准备午饭,突然就听见隔壁传来了叫骂声。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一眼宋冬梅,“这是骂谁呢?” 宋冬梅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早上我出来的时候,二嫂就在那絮絮叨叨的抱怨,说娘偷偷贴补你和三哥,所以昨天偷摸过来吃饺子。” “今天你这院里都是肉香,估计她又犯病了,以为这买肉的钱都是娘偷偷贴补的。” 江清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原来是骂我。” 宋冬梅无奈地叹了口气,“娘不让我还嘴,说让她骂两句过瘾就算了,还说以后都不让我过来你这边吃饭了。” 江清月捏了把汗,反问道,“以你对她的了解,不还嘴有用吗?” “当然没用了,你不知道,二嫂她那个人就是嘴巴贱,你越是不做声她越是觉得你好欺负,就越没完没了。” 江清月放下手里的活计,“有道理。” 说着,便带着宋冬梅一块扒上了墙头。 宋冬梅先打头阵,“二嫂,你骂谁呢?有完没完了?” 刘秀娥被吓了一跳,一抬头,这才看见墙头上的两个人。 同时掐起了腰,“你管得着吗?我骂的是那天天哄了老娘钱买肉吃的馋鬼婆娘,你心虚个什么劲?” 第25章 江清月听后嗤笑一声,“刘秀娥,我买肉的钱哪里来的全村人都一清二楚,你青口白牙说是老娘给了就是了?” 宋冬梅冷哼一声,“就是!老娘昨天给钱的时候大哥二哥都在呢,买回来的药你们也看到了。” 刘秀娥淬了一口,“要是老娘没出钱,你昨天能那么好心喊老娘去吃饺子?就算不是哄骗老娘得来的,那钱也是老三不是你的。” 江清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是不是我的另说,反正不是你的,我男人抄书挣来的银子,我想花就花,想买肉吃就买肉吃,我想孝敬老娘就孝敬老娘,关你屁事!” “连我男人挣的银子怎么花你都要惦记,我看你就是病得不轻,合着我没请你吃肉你心里不舒坦呗!可惜了,我买的肉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你心里不爽也只能憋着!” 刘秀娥委屈地嗷嗷叫,“娘,你看她!不就是买了点肉嘛,臭显摆!” 江清月继续补刀,“我买的可不是一点肉,这熬了一上午了你没闻着味吗?对了,一会中午我们家还要炖鸡吃呢,馋不死你!” 刘秀娥人站在下风,势头也处在下风。 被江清月的话气得满院子转悠,一个劲地用手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话。 最后还是被老二宋夏江给拉回屋里去了。 江清月大获全胜,畅快地准备下去做饭。 一转身,就看见宋砚站在院子里,目光复杂地看向两人。 江清月吓得一个趔趄,“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吱一声。” 宋砚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就刚刚。” 刚刚,他一进门,就看见江清月扒在墙头上朝着对面疯狂输出。 看来,这几天给她憋坏了。 可算是找到了个发泄的出口。 但不知为何,她之前那样反倒让人不安,方才吵起架来撒泼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踏实了一些。 面对宋砚的抓包,江清月并没有打算做什么解释,只是朝着对面喊了一声。 “娘,我让小妹帮我干活呢,她中午的饭我管了。” 说完,便拍拍手爬了下来准备做饭。 第21章 辣子鸡大米饭 关于午饭,江清月的计划是大米饭,辣子鸡和油渣炒蕨菜。 自打穿越以后,她就没有吃过大米饭,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焖个大米饭。 野鸡她之前没有吃过,但是想来应该和家养鸡的做法差不多,只是估计味道要大些,所以要多放点油,多干煸一会,另外料也要放足了。 上次采回来的蕨菜焯水后就一直晒在院子里,现在泡泡切碎些,掺上油渣一起炒,绝对也是下饭神菜。 江清月炒菜的时候,隔壁的刘秀娥就坐在窗户下生闷气。 闻着空气里的味道,一会是鸡肉,一会是猪肉,一会又是大米饭的,心里愈发怄得要死。 肚子里的馋虫也跟着闹腾个不停。 吵架没吵赢,所有的怒气只能往老二身上发,“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撕碎了她。” 老二宋夏江嗤笑一声道,“拉倒吧,人家这是说的没错,的确没花咱娘的钱,而且老三心甘情愿愿意给她花钱和她过日子,你就别眼馋了。” “再说了,人家愿意孝敬娘,给小妹吃那是好心,你跟着大嫂学着点,人家可没说过一句不是吧,前几天送的鱼你没吃?” 刘秀娥不甘心地拍了拍大腿,“要是你能像老三那样争点气,我也不至于受这窝囊气。” 宋夏江懒得听她废话,径直走了出门。 “你干啥去?” “吃饭去,你要是不想吃就坐在这窗户边继续闻吧,看看能不能闻饱咯。” 隔壁。 江清月炒菜的功夫,宋冬梅就十分积极地把饭桌和碗筷都拿好了。 等饭菜一上桌,看着两个肉菜,不由得流下了口水。 但还是很有眼色地等着嫂子先动筷。 江清月无奈地笑着看了看她,“吃吧。” 宋冬梅嗳了一声,忙夹了块鸡肉尝了起来,鸡肉被煸得麻辣喷香,吃得宋冬梅满嘴是油。 “嫂子,这鸡好辣好过瘾,你哪里买的茱萸?” 江清月夹了一根蕨菜咬了咬,“就上次咱们去抓药的对面铺子啊,不过不是茱萸,当时掌柜说他们有从外地来的辣料,我就买了些。” 宋冬梅压根不注意这些细节,所以不用担心。 江清月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宋砚,见他也不为所动,便放心下来。 下一秒,突然见他猛咳起来。 脸上顿时也红了起来。 宋冬梅哈哈大笑,“三哥,原来你这么不能吃辣。” 江清月随手倒了一杯薄荷水递了过去,“喝点水吧。” 宋砚接过直接大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这才朝着江清月破天荒地道了句多谢。 江清月‘受宠若惊’,也主动示好,“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要不你尝尝这个蕨菜吧。” 否则,弄得她故意不给他吃肉似的。 宋砚点了点头,“无妨。” 说完,目光恰好落在了正在吃饭的宋冬梅和江清月身上。 对比之下,这才发现江清月的变化有多大。 以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吃的最快的那个。 如今,却一小口一小口地细嚼慢咽,要不是因为她神情自然,动作坦荡,都要让他怀疑是不是装的了。 第26章 再反观宋冬梅,这会却成了那个最没吃相的人。 不免轻咳一声道,“冬梅,你慢点吃,小心呛着。” 宋冬梅大口啃了啃鸡肉,“没事,我不会呛着的。” 宋砚:“…” 江清月只吃了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碗筷,今天的饭热量太高,必须悠着点。 宋冬梅虽然人吃的多,但是干活也积极。 饭还没吃完,便开始问江清月下午要干什么。 江清月想了想,做香胰子的碱水还没静置好,“要不下午再上一趟山弄点野苋菜回来,晚上配上肉渣一起包包子,另外再炖个大骨头汤。” 天气热,那些肉渣也放不了多久。 宋冬梅一听说晚上要吃包子,更积极了,“三嫂,你就别上山了,正好大嫂一会要去,我跟着她一块去,快去快回,你还要点别的吗?” 江清月想了一下,“方便的话,砍几根竹子回来。” “竹笋?现在的竹笋都老了不能吃了。” 江清月噗嗤笑了出来,“你个馋猫,我是要竹子做模具用的。” 宋冬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刚才听错了,没问题。” 和宋冬梅说完,江清月便把目光转向宋砚,“家里还缺个浴桶,你看看你抄书之余能不能做一个出来?” 一个能上山抓活鸡的男人,江清月默认他是会干这些的。 事实上,现在的宋砚也的确会做,正准备开口答应。 宋冬梅却先一步拦了下来,“三嫂,你这可问错人了,我三哥的手除了写字其他能干什么呀,这木工的话还是要找大哥,一会回去我就跟大哥说下。” 江清月嫌弃地看了一眼宋砚,“也好,你先帮我问问看,你就说工费按照外面的来。” 被嫌弃的宋砚抿了抿唇,也好,他现在的确也不应该会。 还是继续抄他的书吧。 宋冬梅上山和宋砚抄书的时候,江清月也没闲着。 她把之前收集起来的蔷薇花瓣都洗干净捣成鲜花汁,准备做香胰子的时候再加点进去。 江清月在做花汁的同时,吴氏也领着老大宋春山来了。 听说江清月要打个浴桶,宋春山便带着之前晾晒过的木板走了过来询问她要多大的。 江清月上次已经和宋春山打过交道,知道这个大哥是个老实忠厚而且人也不错。 便连忙热情地给人端茶倒水,左一个麻烦右一个谢谢,客客气气地把人迎了进来。 宋春山一进院,水也顾不上喝,拎起家伙就开始干活。 江清月和吴氏一边弄花汁,一边忍不住夸赞,“娘,大哥干活真是一把好手,这才一会功夫,浴桶马上就快好了。” 吴氏笑着点了点头,“你大哥从小就爱干这些木工活,家里的东西都是他亲手做的。” 宋春山被两人夸得不好意思,“三弟妹,这还有剩下的木料,要不要给你们做两个小板凳吧?” 江清月眼底一亮,“太好了,多谢大哥。” 家里的板凳的确都有些活动了,没想到宋春山这么细心看出来了,当下便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第22章 做香胰子 宋砚虽然人在房内抄书,但耳边却一直充斥着江清月几人的说笑声。 这女人平时和自己谈话的时候总是一副神情严肃的样子,和母亲以及小妹一起的时候总是要活泼不少。 没想到在大哥面前也这么自在,不由得微微愣神。 难道自己很吓人么? 于是便试探地走了出来,哪知道他一到院子里,江清月果然止住了话头,就连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恰逢大嫂张素娘和宋冬梅上山挖野菜回来。 江清月连忙站起身来去看,“砍了这么多竹子?” 宋冬梅邀功道,“那是,既然砍了,就多砍几根。” 说完,又看向宋春山,“对了,大哥,正好你在,等下直接帮三嫂用这竹子做个模具吧。” 宋春山点了点头,“可以。” 哪知宋砚却道,“大哥已经累了一下午了,这点小活我们自己弄就成。” 江清月也不知道宋砚怎么想的,但的确不好意思再麻烦宋春山,便忙要回去拿钱,想着当着大嫂的面给了比较好。 哪知道大哥大嫂二人坚持不肯收。 江清月十分过意不去,“大哥忙了一下午不说,这木头也是你们的。” 张素娘直接将钱塞了回去,“这木头又不值钱,都是山上砍的,等老三身体好了,跟他大哥一块上个山砍些便是。” 江清月见两人执意不收,只好求助地看了一眼宋砚。 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也好,我现在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后面可以和大哥一块上山。” 宋砚都这么说了,江清月便也不管了,索性后面再慢慢感谢两人。 浴桶和小板凳已经做好,吴氏便带着老大两口子先回到隔壁去了,以免等下老二家的又要叽叽歪歪。 等人走后,宋冬梅便邀功式地把自己在山上挖的一堆野菜给倒了出来, “三嫂,你看,我不光挖了野苋菜,还弄了不少野薄荷过来,上次你不是说这薄荷也可以加到香胰子里面吗?” 江清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这一堆野草的确像是野薄荷,但是味道闻起来不对。 “你挖错了,这个是仙草,不是野薄荷。” 第27章 宋冬梅正喝着茶,听她这么说差点没呛到,“采错了?怪不得我刚才闻着味道有点奇怪了,完了,白忙活半天了。” 江清月见她一脸沮丧,忍不住笑道,“那倒不至于,这个草我也有别的用处,你先去洗一下,在院子里摊开晾晾。” 一听说有用,宋冬梅便再次乐了起来,“好,我现在就去溪边洗去。” 等宋冬梅出门,江清月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便开始准备包包子。 面团已经发了一下午,重新揉一下搓条、切块擀成大小厚度均匀面皮。 猪油渣太过油腻,但是配上剁碎的野苋菜刚刚好,用薄薄的面皮一包,捏上十六个褶,一个包子就包好了。 等宋冬梅洗好仙草回来,江清月的包子已经开始上锅蒸了。 宋冬梅一进院便迫不及待地嗅了一口,“包子蒸好了吗?好香啊!” 江清月嗯了一声,“赶快洗手。” 等宋冬梅洗好手晾好仙草进来,正好赶上江清月掀锅盖,只见她手指在白胖胖的包子上飞快地捏了一下,几个大包子便被拾到了盘子里。 “冬梅啊,这几个包子你先拿到隔壁去,一人一个尝尝鲜。” 宋冬梅低头一看,不多不少正好五个,个个都是顶大的包子。 便犹豫了下,“二嫂也要给吗?” 江清月狡黠地眨了眨眼,“给,不光要给,你还要让她第一个挑。” 宋冬梅一头雾水,但是也明白这包子要给肯定都要给的,家还没分,若是少了她的,肯定又要骂一晚上了。 而且母亲和大哥大嫂都不是吃独食的人,若是偷偷塞给了他们,他们也吃的不安生。 于是,便按照江清月嘱咐的送了过去。 “早去早回,我们等你吃饭。” 宋冬梅拔腿就跑,等江清月这边餐桌都收拾好了,这才气喘吁吁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三嫂,你没看刚才二嫂的脸色,比她挑到的那个纯野菜的包子还要绿呢,你怎么就能料到她会选那个呢。” 江清月随手捏起一个包子,“那个包子大了一圈,其他人或许注意不到,但她肯定能注意到。” 宋冬梅由衷地朝着她竖起大拇指,“还是三嫂你厉害,不愧是之前能抢过二嫂的人!” 江清月:“…”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宋砚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听了只言片语后也立马明白了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这女人脑子比他想得还要活泛些。 本来他以为她会趁着夜色让宋冬梅偷偷去送包子,没想到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恶心了一把老二家的。 看来以后若想和平相处,还是少得罪为妙。 吃完饭,江清月打算趁热打铁把肥皂给做出来。 离开饭桌前就先把宋砚的用竹子做模具的任务给布置好了。 怕他不知道,还特地用筷子蘸水在桌上比划了半天。 布置完任务,江清月带着宋冬梅来到厨房,先是把早上过滤好的草木灰水抬进了屋,只取上层静置后透亮的碱水。 倒入大锅里再煮沸腾,去除多余的水分来提高碱水的浓度。 为了实验浓度够不够,江清月还拿了个鸡蛋丢进去,看到鸡蛋略略浮起才让宋冬梅撤去了火。 等锅里的碱水冷却成温水后,江清月便开始往里面加入猪油和盐巴开始搅拌混合。 再把白天捣出来的鲜花汁也加了进去。 “冬梅,去催你三哥的模具看看好了没?” 话音刚落,宋砚便提着几个竹筒走了进来,好奇地瞥了一眼锅里黏糊糊的东西,别看眼道,“看看行不行?” 江清月接过来一看,竹筒被处理的很干净,“谢了。” 宋冬梅好奇地看着江清月把做出来的白色半凝固的东西一点点装进竹筒里,又用布一个个包扎紧实。 看得她很是激动,“三嫂,这就成了?那咱们过两天是不是就能去镇上卖去了?”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哪有那么快?” 肥皂光是凝固就要花两三天的时间,凝固后切成块也要等上大半个月。 第23章 家里进贼了 宋冬梅一听说要等那么久,眼底的亮光也暗了下去。 “等那么久才能换银子?那这一个月怎么办?” 江清月也有点着急,但是心态却比宋冬梅好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挣钱的法子又不是只有一种。 “你今天不是还采了仙草吗?明天睡醒了咱们来捯饬那个。” 宋冬梅将信将疑,撅着小嘴回去了。 趁着宋砚刷锅洗碗的功夫,江清月偷偷溜进空间,查了查烧仙草的做法。 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对未来美好的渴望昏昏睡了过去。 自打穿越过来,江清月很少睡懒觉。 大概是因为每天晚上睡得早,每天白天除了干活就是琢磨着填饱肚子和挣钱。 思想上没有任何内耗,睡前也不会胡思乱想,所以睡眠质量直线提升。 早起后,江清月习惯性地往宋砚打地铺的地方看了一眼。 见他已经不在,猜想估计又是出门去了。 便自顾自地走到院子里深呼一口早晨的清甜空气,然后开始做拉伸。 等身体打开,再把昨天的包子热一热,简单熬个稀饭。 趁着宋砚还没回来,继续在院子里跳减肥操。 第28章 跳了约莫半个小时,江清月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正好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一块进空间冲个澡顺带全部搞定。 正当江清月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以为是宋砚回来了,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 匆匆换好衣服走了出去,到厨房一看,里面果然多了个人。 不是宋砚,却是前不久刚刚闹翻的王桂兰。 只见她手里挎个小篮子,飞快将橱柜里的鸡蛋往自己篮子里拾,昨天包包子剩下的油渣也都被她一并装入篮子里。 偷完这些还不算,见锅里蒸着东西,忙把篮子放在一边,揭开锅盖就要去拾包子。 眼看她那黑乎乎的手快要挨到了包子,江清月大喝一声,“住手!” 王桂兰被吓了一跳,一不留神被热锅给烫了一下,吱哇乱叫。 “你个死丫头,想吓死你老娘?” 江清月冷哼一声,抱臂抬脚走了进去,“一大早的,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王桂兰被当场抓包,厚着脸皮笑道,“什么贼?我是来看看你,顺便帮你看看包子熟没熟?” 江清月嗤了一声,“那下一步是不是要该帮我尝尝咸淡了?这鸡蛋和肉渣也是你‘帮’我拿出来的?” 王桂兰眼皮跳了跳,“你这孩子,家里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你娘,我听说你们家昨天又是炖鸡又是包饺子的,这是把那两吊钱全花光了?以后不过了?” 江清月半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家里拢共就这么点东西,孝敬完你我和阿砚吃什么?” “还有,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前天早上在江家的时候你是咋说的来着?” 王桂兰闻着锅里的香气直流口水,也顾不上和她置气,一心想要再像之前那样哄骗她。 “清月,你听我说,前天的事是个误会,我当时我被你气得寒了心,只是想试探下你,看看到底是两吊钱重要,还是你爹娘重要,并不是不想还给你。” “你想啊,要是不想还的话谁逼我也没用的,我就是怕你被宋砚那小给骗了,我是真心为你好。” 江清月勾唇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是因为寒了心所以才问你要钱,你和父亲还有奶奶都那么对我,我现在一时半会没办法再相信你们了。” “除非你先借我二两银子花花,让我看看娘的诚意?” 王桂兰莫名其妙地就被她给绕了进去,一看她果然不像之前那么好骗,顿时就收起了好脸色。 “上次那两吊钱的事害我被你奶骂了大半天,我现在哪还有钱借给你?” 江清月眼睛朝她发髻上瞄了一眼,直接伸手将她头上的银簪子给拔了下来,“我记得当时出嫁前,你说这个会陪嫁给我,我说怎么没找到,原来是娘给拿走了。” 当初王桂兰为了哄骗江清月和宋家人闹着要彩礼,故意给她画饼说会陪嫁银簪子,结果结婚第二天就又给拿回去了。 哪知道过了这么久,这死丫头又旧事重提。 王桂兰一个鸡蛋都没捞着,还被她给抢了簪子。 第一反应就想故技重施,大闹一场。 还没等她酝酿好情绪,就直接被江清月拖着赶出了大门。 “娘,我们日子才刚消停两天,你一大早就跑过来抢我们家的口粮,你这是铁了心不想让我们好过啊!” 王桂兰脚下一个踉跄,又急又气,“你个死丫头,还给我的银簪子!” 江清月朝着左右看了看前来围观的村民,指着刘秀娥质问道,“二嫂,昨天我好心给你送包子,你倒好,连夜跑到我江家去告状,撺掇我娘一大早过来偷东西,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吴氏一听,顿时气愤地看向刘秀娥,“昨天晚上你是跑去江家了?” 宋夏江也顿觉脸上无光,狠狠地瞪了刘秀娥一眼,“我说你昨天去个茅房怎么去那么半天!你是存心不想好了是吗?老三家不过是吃了顿肉,至于让你这么眼馋吗?” 刘秀娥被婆母和丈夫骂得直急眼,气得跺了跺脚,“王桂兰,我不过是和你说了一嘴,谁撺掇你来偷东西了?” 众人一听,纷纷明白了过来是怎么回事。 争吵间,早上出门的宋砚也已经回来了。 江清月连忙朝他招了招手,“阿砚,你回来的正好,家里刚才差点遭贼了。” 王桂兰差点吐血,“我就是过来看看!我拿啥了?反倒是你个死丫头,刚才薅了老娘的簪子。” 说着,便要站起来伸手去找江清月收在腰间的簪子。 宋砚见状便挡在了江清月的身前,开口维护道,“岳母大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休要再纠缠,不行的话我只能把村长再请来评评理了。” 江清月见状轻轻拍了拍宋砚,“阿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让她搜吧,也正好还我一个清白。” 第24章 烧仙草 王桂兰见状,冷哼一声直接伸手去掏簪子,却摸了个空。 “不是,你刚刚明明——” 江清月出声打断,“够了,娘,我知道你偷东西被抓现行面子上过不去,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搜也搜了,找也找了,要是觉得还不过瘾,那咱们就去找村长评评理吧。” 王桂兰明明亲眼看见江清月把簪子收在了身后的腰间,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簪子就凭空消失了? 第29章 再看看她脸上坦然的神情,王桂兰差点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但是一听到要去找村长,还是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愤恨地朝着江清月指了指,“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见鬼似地拔腿往家里跑。 王桂兰走后,众人也都纷纷回家。 宋夏江瞪了一眼刘秀娥,“回家再跟你算账!” 等人走完,江清月关上门,这才美滋滋地从怀里摸了根银簪出来看了看。 下一秒,这才想到宋砚还在。 抬眼看去,果然就看到他黑色的眼眸里浮着一片迷雾,震惊一闪而过。 江清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簪子原本就说好了要给我做嫁妆的,结果还没焐热就被她给拿走了,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宋砚知道这件事,但是还是不免被她刚才的行为给惊到了。 刚才她那副委屈巴巴又坦荡的样子,竟然把他也都给骗了。 弄得他也以为是王氏无理取闹,没想到真的是被她给拿了。 一想到王氏方才离开时憋屈的样子,宋砚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翘。 拿回银簪子,江清月直接将它和之前的1595枚铜板放在了一起,底气莫名又足了一些。 虽然平白无故有人上门送了银子,但江清月还是打起精神准备把烧仙草给捯饬出来。 眼下天气越来越热,在一没空调二没风扇的古代,中暑是时常会有的。 而昨天宋冬梅无意间弄回来的仙草正好就有消暑清热、凉血解毒的功效。 若是做的好的话,应该不愁卖。 所以一吃完早饭,江清月便又开始在厨房捯饬起来了。 只见她把昨天晾晒的仙草重新泡水洗净,然后放入大锅里开始煮。 等宋冬梅吃完饭过来的时候,看着一锅绿得发黑的汤汁就忍不住问道,“三嫂,这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仙草?” 江清月嗯了一声,“你来的正好,你帮我看着锅,这个还要再熬一会。” 趁着宋冬梅看锅的时候,江清月又把昨天没用完的草木灰碱水重新过滤一遍。 碱水是为了让仙草汁多出胶汁。 等仙草汁熬得滑粘之后,再用纱布过滤一遍胶汁,重新大火继续熬煮一会。 再加点剁碎的薄荷汁,增加点清凉的口感。 然后再把她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红薯淀粉调匀后倒进水收汁。 其实没有淀粉用大米汤也是可以的,只是眼下用淀粉更快一些。 等淀粉水倒进去,锅里很快熬出了褐色的泡泡后,总算大功告成了。 宋冬梅看见江清月忙了半天就做了一盆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看起来比娘的汤药还要黑,能好吃吗?” 江清月咂了下舌,“好不好吃等晚上就知道了,不过要是有蜂蜜就好了。” 听三嫂说想吃蜂蜜,宋冬梅立马就开始泼冷水,“拉倒吧,我还想吃蜂蜜呢,那蜂蜜不是在老高的树上,就是长在悬崖峭壁上,这都算是其次的,要是被那毒蜂咬一口,能让你疼得痛不欲生。” 江清想想也是,“实在不行,咱们再去一趟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带甜味的野果子。” 这倒是可以。 宋冬梅二话不说便背着篓子带她上了山。 二人这是走的是大道,山路好走了许多,很快就被宋冬梅带到了两棵野生大桑树面前。 “三嫂,就这了,你看着果子能行吗?我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是最甜的时候。” 江清月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桑树,惊叹之余忙摘了一颗下来直接丢进嘴里。 比想象中要甜一些。 一颗是红色的品种,这会已经熟透了,红的发黑了。 另外一颗是白色的桑葚果,刚刚成熟,口感上比黑色的还要更甜一些。 “冬梅,你摘黑的,我摘白的,咱们分开放,篮子底下别忘记放点桑叶。” 江清月话音刚落,就看见宋冬梅已经麻溜地爬上了黑桑葚的树上,像只猴子一样灵活地来回摘桑葚了。 而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在下面先摘一点是一点。 日头越来越大,摘太多也不好存放,江清月看差不多就连忙喊停。 两人在树下吃了点包子,又起身去采仙草。 昨天采的仙草晒的时间太短,做出的颜色还不够纯正,趁着现在仙草还没老,江清月打算能多采一点是一点,反正晒干后能放很久。 最后,两人薅秃了一小片草丛,篓子也堆得高高的,这才罢手。 回去的路上,宋冬梅激动地拉着江清月喊道,“三嫂,你看那是什么?” 江清月顺着她的目光往一棵大树上一看,只见一个偌大的黑色蜂巢挂在一根半枯的树枝上,仔细一看,黑色的不是别的,正是黑压压的蜜蜂趴在上面。 还有些正嗡嗡嗡地飞在半空上。 江清月有些头皮发麻,但是看着那么大的蜂巢,还是有点眼馋。 忍不住就开始估摸起高度,需要多高的竹子能捅到。 以及,需要什么样的武装才能不被那些蜜蜂蛰到,行动前要不要用艾草来熏跑蜜蜂之类的。 这些信息是本能地在江清月的脑海里跳跃出来的,控制也控制不住。 其实,蜂蜜她空间是有的,除了之前家里餐桌上的那刚开口的一瓶,快递盒里至少还有好几大罐囤货。 第30章 在现代,蜂蜜已经算不上稀罕的东西。 但是在这古代,简直就是奢侈品一般的存在。 如果能从山上弄点野蜂蜜,那空间里的那些蜂蜜也就算有了出处了。 否则按照她现在的身价,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能吃得起蜂蜜的。 宋冬梅也是有口吃的就胆大,眼下碰到了,也把之前的担忧抛之脑后,“三嫂,要不要弄它?” 江清月叹了口气,“先回去再说。” 没有万全的把握,还不能动。 第25章 堂妹江翠翠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心惦记着烧仙草有没有成功,步子越走越快。 哪曾想刚走到大门十几尺开外,便远远地看到一位身穿桃红色衫裙的姑娘正在敲她家的门。 一边轻轻地敲着,还一边柔柔地喊道,“阿砚哥,开开门,让我进去等吧,这外面太热了。” 江清月抱臂站定看了一会,见她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想这该不会又是宋砚的哪朵烂桃花吧。 下一秒,宋冬梅直接给出了答案,“三嫂,这江翠翠肯定又是来找你的吧?” 江翠翠三个字瞬间把原主存在江清月脑子里的记忆给调了出来。 江翠翠是原主的堂妹,也是江家二房的女儿。 和原主是同年生人,只比原主小了一个月,但是心眼子多的不是一点半点。 从小到大,原主没在她身上吃各种小亏。 不过末了,江翠翠却在原主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只因为江翠翠喜欢宋砚多年,一直暗戳戳地想要嫁给他,哪知道却被原主抢占先机,一步到位地嫁给了宋砚,为此两人在原主出嫁前还大闹一场,彻底撕破了脸。 所以这女人过来能是找她的? 思索间,江清月已经走到了人身后,直接大手一拍喊道,“你来这干嘛?” 江翠翠被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一跳,面露心虚地转了转头,“清月姐,我、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江清月探究地看了她一眼,“既然是来找我的,那你方才一直喊砚哥干什么?他没告诉你我不在?” 江翠翠扯了扯嘴角,“他说了,但是这外面太热了,所以我才想让他开门,我进去等。” 江清月没客气地淬了一口,“不要脸,姐姐不在家,你还缠着姐夫要进去坐?” 江翠翠一下子就被骂懵了。 早上大伯娘跑回去骂江清月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大伯母夸张了。 没想到这小贱人现在的确变得聪明不说,口舌也变厉害了。 当下便摆出一副委屈的姿态,“清月姐,我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想给你送点好东西的,我怕在外面太久被别人发现,没想到你却这么想我,呜呜呜。” 江清月没工夫和她绕弯子,直接让宋冬梅先把背篓带回去。 然后朝她伸出手来,“给我吧?” “什么?” “不是说给我带了好东西吗?” 江翠翠回了回神,连忙把藏在衣袖里的一罐子吃食掏了出来,“清月姐,上次你回去的时候我看你都瘦了,所以特地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拌饭酱给你带来。” 江清月接过来看了一眼,立马回想起来,这个拌饭酱的确是原主在江家的时候最喜欢吃的。 每次也都是这个堂妹亲自做的,但奇怪的是,这玩意除了原主,江家其他人都不吃。 江清月暂时压下疑惑,直接下了逐客令,“东西给了,你可以走了。” 说着,便要进去关门。 江翠翠眼看着大门要关上,连忙伸手挡了一下,不甘心地问道,“清月姐,你和阿砚哥真的圆房了吗?” 江清月冲她微微翘了翘唇,“当然,以后不许叫哥,要叫姐夫了,乖。” 江翠翠眼眶一红,咬唇质问道,“你怎么能这样?当初——” 不等人说完,江清月直接啪得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再乱敲门我就撕烂你的嘴。” 江清月赶完人,心中稍稍舒畅了一些。 一扭头,发现宋砚还正襟危坐地提笔抄着书,仿佛外面乱成什么样也影响不到他。 江清月没忍住朝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单纯地发泄下耽误她吃烧仙草的不满。 宋冬梅也急得不行。 人这会已经把仙草都拾了出来去晒,还顺手把摘来的桑葚给收拾出来了。 “三嫂,烧仙草。” 江清月给了她一个收到的眼神,然后利落地净了手,解开了蒙在盆上的纱布。 用手指按了按,烧仙草已经彻底凝固成形,弹性十足。 便直接用刀横竖划拉了几刀,从边上挖出切成小块的烧仙草。 又抓了把洗干净的桑葚果丢了进去,“给,尝尝。” 宋冬梅一脑门的汗,又渴又热,但是看见眼前黑乎乎没吃过的东西,也不敢冒险。 “三嫂,你再弄两碗,端进去和三哥一起吃呗。” 江清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放心吧,毒不死你。” 说归说,还是飞快地弄了两碗出来。 等两人进了屋,宋冬梅直接把宋砚给喊了过来,“三哥,快点,嫂子做的烧仙草好了,咱们一起尝尝。” 江清月不需要心理建设,直接挖了一大勺入口。 烧仙草入口冰凉爽滑,微微带着些许的苦味,搭配酸甜的桑葚果,算是平衡了一下。 第31章 味道虽然比不上现代甜品店的那么丰富,但是这么热的天气来上一碗,倒也痛快。 宋冬梅见她吃得这么快,也连忙舀了一勺尝了起来。 不等开口,光是看她的眼睛和神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娘啊,真好吃,三嫂,这烧仙草怎么吃起来冰冰凉凉的?”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刚才倒了点薄荷汁进去。” 宋冬梅一边吃一边感慨,“怪不得,三哥,你也快尝尝!” 宋砚轻嗯一声,刚要低头去吃。 江清月不咸不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刚才我堂妹在外面敲了半天门,你怎么一直没回应?” 宋砚拿着勺子的手一顿,随即舀了一勺含入口中,这才抬起头看向江清月。 “是吗?我没听见。” 江清月嘁了一声,装,接着装。 宋砚无奈地抿了抿唇,幸好刚才没去开门,不然更说不清楚了。 就在二人一边吃着烧仙草,一边暗暗斗法的时候。 已经吃完的宋冬梅随手拿起桌上的罐子打开闻了一下,“三嫂,这什么东西怎么闻起来那么香?而且香的有点怪怪的。” 江清月顿了一下,“别动,这东西是江翠翠送来的,你小心点。” 宋冬梅赶忙把东西放回去了,“她是你堂妹,难不成还会下毒害你?” 江清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宋砚,“难说。” 宋冬梅恍然大悟,“我懂了,她以前喜欢三哥,现在你嫁给了三哥,所以她——” 第26章 一身肥肉原来是被下毒了 话说到一半,宋冬梅就说不下去了。 干笑着朝江清月解释,“三嫂你别多想,我三哥不是那样的人。” 宋砚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拿起那罐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诧异地看了一眼江清月。 “你不是从小就帮你爷爷打下手伺弄草药吗?怎么连麻曲散也识不得?” “麻曲散?”江清月也顾不上掩饰了,“这个我的确不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那倒不至于,这东西是水麻子再配上其他中药一起研磨,这个粉一般是用来——”宋砚抬眼看了一眼江清月,顿了一下后又继续解释道,“一般是用来给猪长膘用的。” “什么?”江清月一个没忍住,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东西,原主已经吃了好几年了!竟然是喂猪的! 怪不得她从十几岁就开始不断地发胖,竟然是因为被堂妹投喂了给猪长膘用的药粉! 一想到她累死累活要减的这一身肥肉,江清月就怒了。 一旁的宋冬梅见状,连忙出声安慰,“三嫂,你别难过,谁能想到那个江翠翠这么坏啊!” “幸好现在你嫁出来了,也发现了,以后咱们不吃这玩意了啊!” 说着,又忙给宋砚使了个眼色,“三哥,我觉得三嫂最近好像瘦了不少呢。” 经宋冬梅这么一提醒,宋砚也抬眼去看了看她。 胖还是胖的。 不过和之前相比,的确看起来瘦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人干净清爽了,脸上的痘痘也都消了下去,比之前顺眼多了。 在宋冬梅的催促下,宋砚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嗯字,还没继续说下去,便被江清月给打断了。 “成了,你们不用安慰我了。” 说完,便深深地叹了口气,深感减肥之路何其漫漫。 宋冬梅直接站起身来,“走,咱们现在就上门找她们理论去,我非扒了那死丫头的皮不可。” 江清月这会已经渐渐冷静下来,“这仇的确要报,不过不是现在,明天还要早点出发去镇上,先挣了银子再说。” 宋冬梅哦了一声,忙给宋砚使了个眼色,“三哥,你好好安慰下三嫂,我好像听娘在喊我回去了,我明早再来。” 说完便匆匆跑走了。 虽然被这猪饲料弄得有些没胃口,但是晚饭还是要吃。 只不过是在炒菜的时候,江清月特地分开炒了两小碟。 给宋砚的那份野菜是用猪油和油渣炒的,而她那份则是用锅里剩下的一丁点油炒了份纯野菜。 等饭菜上桌,宋砚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份,又看了看她吃的那份。 以为她是受了猪的刺激,连猪肉都不肯吃了。 江清月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没好气地开了口,“看什么?” 宋砚抿了抿嘴,“没什么。” 江清月哦了一声,“以后我不在家,不许给她开门,更不许她碰我东西。” 宋砚:他好像并没开门吧? 大概是因为看出她心情不好,宋砚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动和她搭起了话,“明天去镇上卖吃食,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江清月也很快调整好状态,认真地把明天要用的东西给想了一遍。 这烧仙草的买卖不像是卖馄饨什么的还要带上锅灶,桌椅板凳有最好,没有也问题不大。 但至少这碗和勺子肯定是要有的。 家里的碗勺指定是不够,要是明天临时买又要废不少钱,而且路上那么颠簸来回带又容易烂,别回头辛苦钱没挣多少,全都搭进去买碗了。 江清月想着想着,突然想起现代风靡一时的竹筒奶茶。 既然竹筒都能盛奶茶,那装她这个仙草冻指定也没问题。 想到这,江清月看向宋砚的眼神不由得一亮,“家里碗不够,我看院子里还剩几根毛竹,你会不会做竹筒碗啊?要是不会的话我喊大哥过来帮忙。” 第32章 宋砚没犹豫地点了点头,“会。” 说着,人就已经站起来去拿锯子了。 江清月连忙跟上,“不用做得多么精细,主要把碗口给弄平整一些,拿起来不扎手,吃起来不扎嘴就成。” 宋砚:… 江清月盯着他做了一个竹筒,确认过关后便准备去做自己的防蜂护具去了。 蜂蜜能不能吃到,总要试了再说。 江清月拿出自己平时上山戴的草帽,又从旧衣服上裁了一大块透光的纱布下来, 沿着草帽缝了一圈。 然后在下摆的地方又用竹条固定住一个环,最后再串入一根绳用来收口。 虽然江清月的针脚难看了下,但是好歹是做出来了。 宋砚一边做竹筒,一边忍不住瞥向她,见她又开始用自己的手在一块旧衣服上比划,便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这是做什么?” 江清月一边小心翼翼地拿着剪刀裁出防护手套的造型,一边回答,“做采蜜护具。” 宋砚不免吃惊,忍不住出声提醒,“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万一——” 不等宋砚说完,江清月便出声打断,“你放心,这事我一个人去,不会让宋冬梅出事的,而且我就是想试试,不行就回来了。” 见她执意要去,宋砚也不再出声。 只是看着她认真做东西的样子,不由得再次陷入怀疑。 等江清月弄好全部要用的护具,宋砚那边也做了十来个竹筒了。 江清月数了一下便喊停,“十个就够了,等明天先去卖过以后再说,如果效果好,和后面的一起付工钱给你。” 宋砚停下起身,“随你,睡了。” 宋砚是去睡了,但江清月还有些睡不着。 干脆蒙上了毯子,偷偷溜去了空间。 在里面,江清月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给全身涂了一层身体乳,又厚厚地敷了一层去痘印的面膜。 之前,她一直以为原主又馋又懒,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活该。 但是时间越长,她越觉得原主也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 在江家那样的环境下,爹不疼娘不爱,奶奶又是那样一朵奇葩,再加上还有个坏的淌水的堂妹,原主能长这么大已经实属不易了。 现在既然这具身体交给了她,那她就好好把这副身子给养好,也绝对不能遂了江翠翠的愿。 第27章 采蜂蜜 大概是昨晚在空间里折腾得太晚,江清月难得一次晚起了。 醒来后,宋砚已经不在,这倒是没什么可稀奇的。 稀奇的是,江清月昨晚弄了半天、还扎了好几下手指头才做出来的丑八怪护具也一起不见了。 江清月以为他是怕自己带着宋冬梅闯祸,所以出门的时候顺便把护具给带走丢了。 气得她在心底骂骂咧咧了一早上。 哪知道刚做好早饭,准备好要去镇上要用的东西。 宋砚就回来了。 还一脸郑重地递了个篓子给她。 江清月低头一看,护具还在,篓子里还装了一大块被布盖着的东西。 揭开布一瞧,里面藏着好几大块被割下来的蜂巢,浅黄色的蜂窝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琥珀色蜜浆。 江清月又惊又喜又愧疚,“原来你是去采蜜去了?我还以为——” 宋砚黑眸淡淡,“你别想太多,我是怕你带着冬梅一起闯下大祸。” 江清月此刻眼底满是亮晶晶的蜂蜜,压根也没心思和他斗嘴了。 左看右看欢喜得不行,“这不是我昨天在树上看到的那种,你是跑哪里去弄到的?” 宋砚轻哼一声,“这你就别管了。” 江清月哦了一声,“我就随口问问,你赶紧洗手吃饭吧。” 刚才因为生气,做鸡蛋饼的时候,压根就没做他那份。 弄得江清月现在很是措手不及,赶紧又去再做一份,顺便把他午饭的量也给做出来。 准备出发的宋冬梅过来后,看到这么多蜂蜜也是惊叹不已,“三嫂,这蜂蜜你从哪买的?” 江清月用下巴朝着宋砚指了指,“你三哥去弄的!” “怎么可能?这么好的崖蜜,我三哥他能爬上去都够呛,还能弄着蜂蜜回来?” 江清月微微愣了下,看样子,宋冬梅并不了解宋砚的真正实力。 但她也没多想,忙让宋冬梅帮忙先挤一罐蜂蜜出来,“那蜂巢不要丢,先收起来放好,回头我还有用处。” 收拾好,两人就准备出发了。 宋冬梅却突然嚎了一嗓子,“三哥,你被蜜蜂给蛰了?” 说着,便要伸手去替他拔刺。 江清月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拦住,“别动,不能直接上手拔,冬梅,你去大嫂那问问有没有竹镊子,越小越好。” 宋砚的伤在脖子上,为了配合拔刺他只能拼命地抬头仰起脖子。 江清月小心翼翼地找来竹镊子替他拔了刺,又用肥皂水帮他冲洗了下伤口。 等忙好这一切,才发现宋砚整个脖子都红了。 江清月神情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没有别的伤口,这才放心地带着宋冬梅出了门。 两人背着两个大竹篓,里面放着做好的烧仙草和桑葚果,以及刚挤出来的一罐子蜂蜜。 还有昨天晚上宋砚赶制出来的十个竹筒碗和用来洗碗的木桶。 第33章 哼哧哼哧往村口的牛车走去。 刚走到半路,便看见吴氏急匆匆地从后面跑了过来。 两人还以为家里又出了什么事,等人走上前一看,才发现吴氏手里握了一大把刚洗干净的勺子。 “给,刚才你大嫂听说你们还缺勺子,就先把你大哥做的这些木勺都找出来给了我。” 江清月原本是打算到了镇上之后再去买的,现在看婆母送来了现成的,很是感动。 “娘,大哥做的这勺子也是准备卖的吧?多少钱算我买了。” 吴氏喘了喘气,“你大嫂说了,先紧你们用,不收钱,再说你们这生意还不知道能不能做成,你们先拿起用再说吧。” 江清月心头一热,“好,那等我们回来再说,娘你先替我谢谢大哥大嫂。” 告别吴氏,江清月和宋冬梅快步背着东西往村口赶去。 所幸牛大叔还没走,看着两人拿这么多东西,很是热情地帮着往车上搬。 “梅丫头,月丫头,你们俩带这么多东西是要去镇上卖的?” 江清月也不避讳,“嗯啊,做了点小吃准备去镇上试试看,牛大叔,要是能成的话说不定我们俩以后要经常麻烦你捎我们去镇上了。” 牛大叔嗐了一声,“那敢情好,你们要是去的话下次我直接到门口去接你们,也省得走那么远。” 说话间,牛车已经开动了。 村里的人见江清月的篓子里只是一些野果和一盆黑乎乎的东西,便也都笑笑没说话。 心想这真是家里揭不开锅了,随便弄点野果就想去镇上换银子。 真当镇上的人都是冤大头了? 到了镇上,宋冬梅下了车便直奔最近的东市。 江清月见状直接将人拉了回去,“咱们先去西市看看。” 东市离城门近,多是一些杂乱的菜铺肉行、米铺打铁铺之类的买卖。 来这里的多是一些从乡下过来贩卖山货,或者普通人家的妇人买米买菜之地。 而西市不一样,上次去帮宋砚交书的时候,江清月就发现那边更为繁荣。 除了酒肆和点心铺,还有书局和布行、胭脂水粉店铺之类的。 去那边的多是一些富裕人家的公子小姐,或者前去采买的小厮。 像烧仙草这种不能当饭吃的东西,还是去西市才能卖上好些的价钱。 宋冬梅听完江清月的解释,也恍然大悟,“还是三嫂想得周到。” 两人一路走到西市,江清月环顾四周,最后选择了最热闹的桥边停了下来,“就在这吧,这里人多,而且一会桥对面的书院也该放学了。” 宋冬梅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连忙找了个树下阴凉的地方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三嫂,我快热死了。” 江清月也是满头大汗,不过还是不紧不慢地先把一会要用的东西都给摆了出来。 随后才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天气热,咱们这仙草冻才更好卖,冬梅,你先喊两嗓子,一会来人了给你也做一碗。” 宋冬梅嗓门的确是大,但那是在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外面她就怂了。 “三嫂,咋喊啊?我也没做过生意。” 江清月想了一会,带头吆喝起来,“仙草冻,好吃的仙草冻!” “清凉解暑,提神又去火!” 喊罢,觉得有些不顺口,思索片刻后又改口喊道—— “夏天吃仙草,清凉火气少! 仙草加了蜜,烦恼全抛弃!” 第28章 挣到第一笔钱 宋冬梅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见江清月一脸坦然地朝着过往的路人们吆喝着叫卖。 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可以啊三嫂,你都会作诗了?” 江清月笑着拉了她一把,“什么诗啊,顶多算是顺口溜,你嗓门大,快来喊试试!” 宋冬梅像是受到了鼓舞,也不像刚才那般扭捏,站起来便开始吆喝。 吆喝声也很快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你们这卖的是什么吃食呀?怎么黑漆马虎的。” 刚才宋冬梅吆喝的时候,江清月就开始往竹筒里装烧仙草。 只见她麻利地往上面加了桑葚果,最后再用小勺舀了少许蜂蜜,流畅地淋在上面。 “我们这卖的是仙草冻,是一味清凉解暑的上好草药做出来的,而且还加了我们深山里的崖蜜,保证又好吃又解暑。” 众人见江清月做出来的样子很是喜人,便忍不住打听起价钱,“这仙草冻怎么卖?” 江清月笑着回答,“五个铜板一碗。” “什么?五个铜板这么贵?” “就是,凉茶也才卖一文钱一碗呢。” 江清月见大家只是嘴上质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笑着解释,“没办法,我们这个仙草是长在深山里的,采集和制作都很麻烦,这果子就不说了,这崖蜜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江清月一边说,一边取出干净的桑树叶,“这样,我先请大家免费尝尝,好吃再买如何?” 说着,便用勺子盛了一些放在桑树叶上递给大家。 有这么新奇的吃食,而且又是免费试吃,自然没有人愿意错过。 众人接过树叶,将上面的仙草冻和桑葚果直接一口含了进去,清凉的口感立马充斥着整个口腔。 “唔,不错,凉丝丝的,怪好吃的。” “老板,先给我来一碗。” 第34章 “我也要一碗,多给加点蜂蜜呗。” 江清月和宋冬梅相视一眼,高兴地连忙分工起来。 一个负责装,一个负责收钱。 等前面的吃完了,宋冬梅还要去打干净水过来洗碗。 还有些人是想买了带回家给家人尝尝的,便要求把碗带走。 江清月想了一瞬,“我们这竹筒碗都是手工做的,可费劲了,带走的话要加两文钱一个,你看成吗?” 那人听后先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觉得这碗造型也还不错,拿回去也能继续装东西用。 便干脆地答应了下来,“两文就两文。” 今天只是试卖,江清月带的烧仙草一共就只够三十碗的。 最后仙草冻卖了150文。 带走的五个竹筒碗进账10文。 原本两人选这里是想等书院放学后人流大,哪知道等学生出来后仙草冻都已经见底了。 “对不住了各位,明天上午我们会早点的,想吃的可以再来买。” 没买到的只好败兴而归,等着明日再来。 望着空空的盆子,宋冬梅高兴地快要跳了起来,“三嫂,咱们赶紧回去做吧,明天早点来。” 回去的路上,宋冬梅兴奋地拉着江清月算账,“三嫂,你看,咱们这一文钱没花,等于是净赚了150文啊,这买卖可以啊,稳赚。” 江清月看着她笑了笑,“这看着是不花钱,但是这蜂蜜是你三哥冒着极大危险采来的,而且咱们的人工要钱,就连烧火的柴也是钱。” 宋冬梅听得似懂非懂,“哎呀,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人工不要钱,东西也都是白捡的,不还是白赚吗?” 江清月无奈地笑了笑,仔细想想也有道理。 因为着急回家,两个人连东西都没买就直接回去了。 到了家,吴氏听见动静后便立马赶了过来。 她在家担心了一上午,一会担心卖不掉,一会担心两人会被欺负。 这会见两个人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表情都一脸的凝重,以为是不好卖。 正准备出声安慰,哪知道宋冬梅突然爆笑起来,“哈哈哈,娘,你都没去看到真是可惜了,我们俩那仙草冻一下子就卖完了,大家都夸我们仙草好吃的,没吃到的都气死了。” 吴氏一脸震惊地看了看宋冬梅,又看了看江清月。 “真的?” 江清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没错,娘,我们俩着急回来就是想赶紧多做点,明天早点去。” 吴氏哎哟一声,高兴地双手捂住嘴,“那就好那就好,小月啊,你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们做的?” 江清月顿了一下,从腰间摸出40文钱出来,“娘,早上大哥给的勺子,我按照2文钱一个买了,剩下的20文麻烦你帮我问问大哥,能不能帮忙再赶10个出来,我们着急用?” 吴氏一看江清月递钱,连忙就要推托,“你大哥平时就喜欢做这些小玩意,你给他他也不会收的。” 江清月直接推了回去,“娘,你一定要他收下,大哥的勺子做的细致,肯定费了不少功夫,你让他别嫌少就行了。” 吴氏眼眶一热,望着手里的铜板顿了顿,“嗳,好,我现在就和你大哥说去。” 吴氏走后,江清月这才抬脚去了屋里。 又掏出40文递给了宋砚,“我们带去的竹筒碗卖掉了五个,两文钱一个卖的,这里一共是40文,另外麻烦你帮忙再做10个成吗?” 宋砚似乎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快回来,而且会这么顺利。 看着江清月递过来的钱,便出声道,“不用,留下做家用吧。” 见他这么说,江清月也不客气了,“那成,你挣的钱我都会给你记好的。” 150文去掉给大哥的40文,宋砚的40文,剩下的也只有80文了。 江清月拿出一半直接递给了宋冬梅,“眼下咱们要先添置碗勺,剩的不多,你先拿着吧。” 宋冬梅看见江清月直接分了一半给她,忙直接推了回去,“三嫂,这钱我不要,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以后我给你帮忙,你只要管我两顿饭就成了。” “再说,这钱要是被二嫂知道了,肯定要天天惦记的,不如不拿的好。” 第29章 美好的误会 江清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只要管饭?” 宋冬梅嗯嗯点头,“只要你不嫌我能吃就好。” 江清月无奈地笑了笑,“那好,这钱我先收着,以后你需要的用钱的时候再和我说。” 分配好钱的事,大家便各自开工去忙。 江清月负责做烧仙草。 宋冬梅负责一旁帮忙打杂。 宋砚则是上山砍竹子,回来继续做竹筒碗。 上次他是趁着夜色赶工做的,有些地方不是很满意,这次去隔壁问老大借了工具,做的更精细了。 隔壁的宋青山此刻也干得很是卖力,他没想到自己随手做的勺子竟然也能卖出价钱来,做的也更用心了。 等烧仙草做好,冷凉的功夫,江清月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晚饭。 晌午的时候她和宋冬梅二人在镇上只匆匆吃了两个包子垫肚子。 这会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 想着明天还要去镇上,便大方地焖了一锅白米饭。 又把上次剩的一只野鸡给杀了炒,怕不够吃,又偷偷从空间摸了小半盆蘑菇出来泡了。 第35章 香味很快又飘到了隔壁。 老二媳妇刘秀娥知道两人今天是去卖吃食去了,本是想着回来看笑话的。 哪知道两个人刚回来,婆母就揣着钱来找老大订勺子。 隔壁又是杀鸡又是焖大米饭的,气得她又开始骂娘了。 等晚饭准备好,江清月和宋冬梅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颤抖着手往嘴里开始扒饭,吃了两口才渐渐缓了过来。 宋冬梅夹了蘑菇边吃边问,“三嫂,你啥时候去上山采蘑菇了?” 江清月轻咳一声,“不是采的,上次你等在药铺的时候我去对面买的。” 哪知道宋冬梅听后直接肉疼的吸溜了一声,“花那冤枉钱干啥,等下次下雨,我带你上山去捡。” 江清月松了一口气,咧嘴笑了笑,“知道了。” 正准备安心吃饭,恢复体力的宋冬梅又开始话多起来,“三嫂,这鸡肉怎么没上次辣了?还是上次的好吃。” 江清月也没多想,如实说道,“你三哥不是不能吃辣嘛。” 说完,又怕宋砚误会,便改口道,“主要他现在伤疤还没掉,吃辣的刺激,你要是想吃辣,下次咱们分开炒。” 宋冬梅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二人。 宋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直接开口道,“不妨事,按照你们喜好做便是。” 上次只是一开始有些吃不惯,到了后面渐渐习惯也就好了。 再说他又不会做,不做饭不挑咸淡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见他这么说了,江清月哦了一声便开始低头干饭。 今天的晚饭虽然没有喊吴氏,但饭后江清月还是拿了一罐蜂蜜出来递给宋冬梅,“你和娘说,这蜂蜜是给她润肺止咳的,你让她记得冲水喝,平时熬点萝卜或者生姜一起效果更好。” 宋冬梅感动地看了她一眼,“三嫂,可咱们一共就那么多蜂蜜,过两天卖完了可咋整?” 宋砚也没想到江清月会这么大方,换作以前,给她的东西就是她的了,谁也别想惦记。 便难得主动搭话道,“明天早上我再去一趟山上就是。” 江清月直接把罐子往宋冬梅手里一塞,“剩下的蜂蜜应该还够用两天的,你先拿回去,和大家说清楚是给娘治病用的。” 说完又看向宋砚,“山上的蜂蜜要是难采就算了,我已经想到其他的办法了。” 本来采蜂蜜也不是长久之计,风险太高,变数也太大。 而且又要受季节的限制。 今天她在西市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饴糖就想到了可以熬麦芽糖来代替蜂蜜。 成本低而且出糖量也挺可观的。 宋冬梅哪里知道她在算计着这些,只以为她是担心宋砚的安危。 忍不住羡慕地看了宋砚一眼,“三哥,三嫂她对你可真好,肯定是怕你受伤。” 江清月,“…” 宋砚,“…” 两人相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接话。 第二天临出发前,宋砚直接给了江清月二十个碗。 见她震惊,便解释道,“不是有人还要带走吗?我怕不够,就多做了些。” 江清月接过来摸了摸,这一批竹碗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外皮不光被刨掉了,而且上面还简单地刻了点花样。 不由得惊叹连连,“你这手艺可以啊,都快赶上大哥了。” 宋砚微微勾了勾唇,转身回房去了。 这一趟,江清月二人卖了有足足一百碗,除却昨天没吃到的,还另外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 尤其是等到中午放学的时候,二人的摊子直接被书院的学生们给包围了。 一口气挣了500多文,江清月和宋冬梅都喜上眉梢。 卖完最后一碗仙草冻,两人便准备去东市采买些东西回去。 做麦芽糖用的麦子村里其实也有,而且更便宜,但是江清月暂时不想让村里人知道自己生意的细节,便直接去了粮铺。 除却麦子,做麦芽糖还要用到糯米。 这倒是没必要用太好品相的,只买些碎米就可以了。 买完做麦芽糖要用的粮食,江清月又顺势带了些米面回去。 然后又去肉铺割了肉,还去菜市买了不少蔬菜。 两人昨天回去的时候,大家看她们俩都空着手,以为是没卖掉,所以也都没有问。 今天见两人又一大早带着东西往镇上跑,而且下午还背了这么多肉菜回来。 不由得纷纷愣住,“清月,你们俩这是挣到钱了?” 江清月知道瞒不过去,便只敷衍道,“只是挣个够吃饭的辛苦钱,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众人听后也只悻悻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这年头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平时大家也都习惯了去山上弄点山货去镇上卖了贴补家用。 也都见怪不怪了。 忙了大半天,江清月也累得不想说话,便垂着头闭目养神。 心中突然略过一个念头,也不知道宋砚此刻正在干什么? 一想到他一个人在家独享着房间,慢悠悠的写着字,突然有些莫名的嫉妒。 但等她一到家,看到弯腰站在房顶上的宋砚,顿时就嫉妒不起来了。 第30章 修补房顶 炎炎夏日,午后的日头正是刺眼。 江清月戴着帽子尚且觉得晒得不行。 第36章 而此刻的宋砚连帽子都没有戴,因为家里唯一一个帽子在她头上。 为了干活方便,袖子和裤管也都高高挽起,此刻正用和好的泥浆往屋顶上加固干草。 江清月仔细一看,屋顶上不光有宋砚,大哥宋春山和二哥宋夏江也在。 等回到院子里后更是震惊不已,婆母吴氏和大嫂张素娘也在下面帮着捆干草。 见到江清月和宋冬梅回来,吴氏这才忙站起来打招呼,“小月回来了,热坏了吧?” 江清月笑着点了点头,“娘,你们这是在补屋顶?” 吴氏也笑着应了一声,“是啊,我们看老三一个人在家补房顶,所以就过来帮忙了。” 江清月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还是宋冬梅先发现了问题,“二嫂呢?你们都过来干活她没意见啊?” 吴氏听后瞪了宋冬梅一眼,随后才解释道,“你二嫂今天回娘家去了,说是给侄子过生辰。” 宋冬梅撇了撇嘴,“怪不得。” 江清月一边放下篮子,一边洗手从厨房倒了凉茶过来,“娘,你喊大哥他们下来歇歇喝点水吧。” 不等吴氏开口,上头的宋夏江已经喊了一句,“弟妹不用了,我们这马上就快好了。” 江清月笑着点了点头,朝着吴氏和张素娘道,“正好我买了菜,晚上都在这吃饭,都不许走啊。” 其实上次老大两口子帮忙,她就一直想找机会再感谢下。 正好今天刘秀娥不在,正是请客的好时机。 几人拉扯间,宋砚三兄弟已经从房顶上忙好下来了。 江清月赶忙给三人倒了水洗手,又喊宋冬梅倒了凉茶过去。 宋砚刚才已经听见江清月说请客的事,见几个人都在推辞,便又重提,“娘,晚上都留下来吃顿饭吧。” 吴氏见两人都坚持,最终点了点头,“那行,那我们晚上都来这。” 张素娘很是不好意思,“那我们能帮着干点啥吗?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再让你大哥给做点勺子碗啥的?” 江清月见他们已经忙了那么久了,哪里好意思再让他们继续干活。 谁知宋冬梅嘴快,“勺子碗暂时是够了,但是我们也正犯愁呢,今天桑葚用完了,仙草剩的也不多了,竹子也没了,这些都要上山去弄,一堆的活计。” 几人听了纷纷要求一起上山帮忙。 “我们一块去摘吧,那桑葚再过两天都要落完了,我们不知道你要用,知道的话就帮你全摘下来了。” 宋冬梅见江清月不好意思,便主动揽了下来,“三嫂,那我们都去了啊,就是那桑葚全摘下来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放?” 江清月见拦不住便点了点头,“能,先弄回来我再想办法。” “好嘞,反正天黑之前我们能弄多少就弄多少。” 宋砚见母亲也准备去,便出声拦道,“娘,你留下来帮忙,我跟着一块去就行了。” 吴氏直接朝他摆了摆手,“还是你留下来帮忙,我跟她们一块去,那边地方又不高,我上的去。” 说着,不等宋砚开口便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大门一关上,院子里顿时就剩下江清月和宋砚两人大眼瞪小眼了。 宋砚抱拳轻咳一声,“我帮你烧火吧。” 江清月抽了抽嘴角,应了一声便忙转身走进了厨房。 到了厨房,先是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先找了个盆把买回来的麦子都倒进去泡着。 然后便开始熬制明天要用的仙草。 这是宋砚第一次近距离看她熬仙草,之前他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竟然能熬出来那样的吃食。 今天亲眼一见,更觉神奇。 同时也不由自主地对眼前的女人产生了怀疑。 只不过,虽然同是一个村长大的,但两人之前几乎没什么交集。 虽然上一世两人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大半年,但也尽量和她避免同处在一处。 这么一想,宋砚突然发现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压根也不了解。 除了上辈子那几件荒唐事外,剩下的时间他好像压根想不起来她在干什么。 正沉思间,突然见她开始往桶里倒着熬好的仙草。 宋砚本能地站了起来,“我来吧!”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把手上的勺子交给他,自己转身开始准备晚饭。 既然是请客,那肯定是捡好的上。 江清月数着人挖了四碗米准备淘,转念一想,老大老二的饭量应该比宋砚要大,于是又加了满满一大碗米下去。 焖上米饭,便开始琢磨着要做什么菜。 方才在镇上,她买了五花肉和排骨,又买了些萝卜、芋头、豆腐和韭菜。 这里的菜品种有限,也很难做出什么花来。 江清月思索片刻,便开始准备给排骨和五花肉焯水。 原本这两样她是打算做糖醋排骨和红烧肉的,但是这样一来肯定是不够吃了。 于是便打算炖个萝卜烧肉,再做个芋头炖排骨。 然后再做个韭菜鸡蛋和葱烧豆腐。 为免大家拘谨,江清月每样菜都烧的特大份。 这样一来大家也不会不好意思夹了。 等两样肉菜刚炖好,外面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第37章 江清月正准备让宋砚出去看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走出去一看,几个人身后的背篓都装得满满的,下面是仙草上面是桑葚,大哥二哥肩上还扛着竹子。 江清月连忙上前帮忙接过,“弄了这么多回来。” 宋冬梅嘿嘿笑道,“三嫂,那边的桑葚都被我们给摘完了,能找到的仙草也都被我们给薅光了。” 江清月激动地招呼着大家洗手吃饭。 随即转身去了厨房,把两个肉菜热好盛出来之后,飞快把刚才煎好的豆腐下锅开始烧了起来。 最后又打了七八个鸡蛋,加入切碎的韭菜搅拌均匀,在烧热的油锅里煎了起来。 因为菜分量多,江清月都是用盆或者海碗装的。 等大家洗完手一上桌,看到眼前的菜都不由得惊呆了,“怎么这么多菜?还都是肉!” “是啊,清月,你怎么做那么多。” 第31章 那是她吃过的 江清月一边帮忙盛米饭,一边笑道,“今天大家辛苦了,帮了我和阿砚这么多,请大家吃顿好的不是应该的吗?” 宋砚也一边接过饭,一边招呼着大家坐下,“大哥大嫂,二哥,清月说的没错,你们也别拘束了。” 宋冬梅见大家伙端着米饭发愣,忙拿起筷子帮忙夹菜,“你们赶紧尝尝我三嫂的手艺,保证你们喜欢。” 几人忙应了一声,夹起碗里的菜吃了起来。 排骨炖得软烂,咬下一口便直接脱了骨,里面的芋头也吸满了肉汤,很是鲜美。 红烧肉也事先被煸出了油,入口即化,丝毫也不觉得油腻。 几人吃的都赞不绝口。 张素娘也忍不住笑道,“我终于明白小妹为啥不愿意回去吃饭了,三弟妹的手艺确实不错。” “是啊,这肉菜做的好吃也就算了,这豆腐怎么也能做出肉味,还有这鸡蛋也比家里的好吃。” 宋冬梅忍俊不禁,“一看你就外行了,这豆腐是三嫂是猪油事先煎过的,肯定有肉味呀,咱们家韭菜炒鸡蛋就放一个鸡蛋,三嫂这是鸡蛋里面撒韭菜沫,能不好吃吗?” 一句话把几人逗得哈哈大笑。 吴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看你是光学会吃了,怎么没见你也跟着学学厨艺。” 宋冬梅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再多卖弄,赶紧低头扒起饭来。 刚才江清月只顾着招呼大家,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饭碗不对。 刚才她明明盛了七碗顶满的,一个半碗的留给自己。 怎么满的那碗跑到了自己手上。 再扭头一看,那个半碗的也已经被宋砚端着吃了。 一定是他刚才理解错了,以为米饭不够,就把少的留给自己。 江清月轻咳一声,忍不住小声解释,“咱俩的饭拿错了。” 宋砚扭头看了她一眼,“没事,你吃吧。” 江清月欲哭无泪,一个减肥的人哪能吃那么多米饭? 但是自己已经动过了,也不好意思再拨给他,就只能含泪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了。 吴氏见江清月一脸痛心,以为是有什么事,便忙问怎么了。 江清月赶忙笑着解释,“没事,我和阿砚两个人的饭弄错了,我现在减肥吃不了那么多。” 吴氏一听江清月要减肥便有些不赞同,“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宋冬梅是理解江清月的,帮忙出声道,“嗐,多大点事,你把你的直接扒给三哥不就好了吗?” 江清月看了一眼自己被动过的米饭,在被动嫌弃和主动出击之间选择了后者,“没事,我尽量吃,锅里还多着呢,一会让他再去添点。” 哪知话音刚落,宋砚便把自己的碗伸到了她的面前。 “你的给我吧。” 江清月睁大眼求证地看了他一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就见他直接端起碗往自己碗里拨了三分之一,“够不够?” 江清月回过神,连忙开口,“再拨点。” 吴氏见两人相处越来越融洽,不免喜出望外,“老三,你再给清月夹点排骨,也不能光吃素菜啊。” 宋砚筷子一抖,在空中停歇片刻,随即夹了块排骨放到了她的碗里。 “这块瘦,不耽误你减肥。” 江清月呵呵,反手夹了一块五花肉给他,“你吃块肥的补补。” 来吧,互相伤害吧。 一顿饭吃完,众人皆是一副满足的样子。 本想留下来帮着继续干活的,却都被江清月给‘赶’了回去,“没什么要干的,大家快回去休息吧。” 吴氏见状便带着大家一块回去,等到了隔壁,这才朝着众人开口道, “今天吃饭的事,不能告诉老二家的,尤其是你夏江,不想你媳妇找事的话就把嘴闭严实点。” 宋夏江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娘,我又不是缺心眼。” 另一边。 江清月等几人走后,便开始挑选桑葚。 先把熟透挑出来洗了,剩下的等晚上在偷偷找个机会放到空间里去。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她发现空间里的东西都是永久保鲜的。 先想办法放个两天,等过两天麦芽糖做出来后再想办法把桑葚用糖腌制起来做成果酱。 江清月在厨房里洗桑葚的时候,宋砚也在厨房里洗碗。 第38章 同处一室,默不作声也很尴尬。 江清月想了一瞬便主动解释道,“刚才的事你别多想,我本来是想提醒你,锅里还有饭,不用省着吃,并没想让你吃我剩的。” 宋砚手上一顿,也开了口,“我知道,你也别多想,当着母亲和大家的面,我是不想让他们起什么疑心。” 好,很好。 第二天,又是去镇上卖仙草冻的一天。 吴氏见两个人提着这么多的东西,下了车去西市还要走好一段路。 于是便让宋砚也跟着一块去,“正好你今天也没什么事,跟着她们还能帮个忙。” 江清月连忙摆手,还是算了吧。 一想到等下要在宋砚面前‘卖弄’着她的顺口溜,江清月就尴尬地抠脚趾。 哪知道宋砚直接将地上的竹篓给背了起来,“走吧,正好我也要去一趟书局。” 说完,便率先背着篓子往村口走去。 江清月只好拉着宋冬梅快步跟上。 今天也是稀奇了,往常这么早去镇上的人并不多,但是这会的牛车都快坐不下了。 宋砚帮着把东西放好,又拉着宋冬梅和江清月上了车。 因为人多,大家都只能挤着坐。 宋冬梅眼疾手快,自己挑了个里面的好位置。 把江清月和宋砚两人安排在了最末尾的两个空位上。 江清月本能地抬头挺胸、吸气收腹,生怕自己让出来的肉打扰到旁边的大娘和坐在最外面的宋砚。 去镇上的路多颠簸,江清月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让自己不靠在宋砚身上。 这样一来,坐在江清月另一旁的大娘可就遭殃了。 忍到半路,大娘实在忍无可忍了,“清月啊,你往那边去去,压得我这老婆子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江清月尴尬地想要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旁边的两个婶子却还不忘添油加醋地打趣,“清月这是第一次带相公去镇上,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刚成亲都这样,没事,婶子们都是过来人,你们不用不好意思。” 宋冬梅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三哥,你拉着点嫂子,一会路更颠。” 江清月瞪了她一眼,无奈地往宋砚那边挪了挪,尽量侧着身子不去看他。 第32章 夫妻间的义务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江清月长出了一口气,赶紧下了车。 三人一路往西市走,到了两人经常摆摊的桥边,江清月这才看向宋砚道,“你是要去书局的吧?你赶紧去吧,我们俩在这就够了。” 宋砚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江清月一秒进入状态,拉着宋冬梅利落地把摊子摆了起来,吆喝声同时响起。 原本她以为宋砚至少要等到中午的时候才能回来。 哪知道才过了半个时辰,人就回来了。 彼此她正卖力地一边吆喝一边给食客装仙草冻。 看到乍然出现的宋砚,人都麻了。 “你、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好在宋砚并没有取笑的意思,看了一眼排队的人群问道,“要不要帮忙?” 话音落,路过的一些年轻姑娘都纷纷害羞地朝着宋砚看来。 江清月一看,这男人的人气还挺高。 连忙把收钱的活计交给他,“那你帮忙收钱,顺便维持下排队秩序。” 宋砚加入之后,仙草冻的摊子前排队的人明显更多了。 江清月和宋冬梅两个人左右开工,忙得不亦乐乎。 江清月手上动作麻利,嘴皮子也没闲着,尤其是看宋砚只会收钱,被人追着问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帮着介绍起来。 “我们这仙草冻吃起来凉丝丝,甜滋滋,而且还可以解暑降火,美容养颜。” “对了,咱们家这竹碗都是这位郎君手工打造的,只要两文钱,竹碗就能带回家!” 宋冬梅不满地看着那些年轻姑娘们对三哥殷勤献媚,气得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低头一看,三嫂咧着一张嘴正在给姑娘们递仙草冻,“好吃下次再来,我们最近一直在这个位置摆摊。” “是是是,郎君是我们家的,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就看缘分了。” 宋冬梅震惊地眼珠子都快掉地下去了,忍不住气愤地拉了她一把,“三嫂,你是不是缺心眼?” 江清月扭头示意她闭嘴,“一会去买肉你吃不吃?” 宋冬梅气愤地冷哼一声,“吃!” 行吧行吧,反正只是看看,就不会掉肉。 但三嫂烧的,那都是实打实的肉哇。 宋砚见自家妹子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卖了,无奈地扭头看看两人,继续低头去收钱。 几人分头正忙,突然从外面挤进来一个绿色长裙的姑娘,直奔宋砚而来。 “宋大哥,我听说你今天去书局了——” 江清月手一顿,见来人是陈思儿,便又流畅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手上没停,但耳朵却竖了起来,显然已经做好了听八卦的准备。 宋砚正收着钱,突然见陈思儿冲到自己面前,便忙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来买仙草冻的吗?不买的话麻烦让让,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江清月忍不住好奇地用余光瞥了一眼。 啧啧,宋砚不光声音冷冰冰,脸上的神情也十分漠然。 第39章 心想这姑娘该不会在她摊子面前哭出来吧? 哪知道人家压根就没难受,直接说了一声买,然后就把钱递到了宋砚面前。 宋砚抿了抿唇,“麻烦先去后面排队。” 说完,便径直走到了下一位继续收钱。 好不容易等这姑娘排到了跟前,宋砚又和宋冬梅换了洗碗的活,让她来收钱。 陈思儿在宋砚那受了冷落,直接把气撒到了江清月身上, “又是你?你凭什么指使宋大哥去洗碗?还有,他额头上的伤疤是不是你弄的?” 正在高高兴兴做生意的江清月:… 她招谁惹谁了? 江清月脾气一下子也上来了,“你买不买?不买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陈思儿委屈地看向宋砚,还没开口就被宋冬梅给怼到了一边,“你这个人好奇怪,上次看你我就不爽,今天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吧?” 两人斗嘴的功夫,宋砚直接起身走向江清月。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突然从身上掏了个手帕出来,朝着江清月的额头贴了上去,“你看看你,这么多汗也不知道擦一下。” 江清月…!! 宋砚直接无视她的震惊,趁着擦汗的功夫,低声问她,“你上次说我们对外要维持正常夫妻关系,是不是意味着,你也有义务帮我解决下眼下的事?” 江清月边微笑边小声挤出一句,“可你现在这个情况有些棘手啊,要我帮忙也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砚手上动作不停,“什么条件?” 江清月见他没拒绝,直接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掸了掸,“条件等我想好再说。” 说完便提高声音嗔怪道,“你看看你,洗个碗弄得一身都是水。” “你别光顾着给我擦了,我不热,来,我帮你擦。” 江清月说着,便伸手夺去宋砚手上的手帕,温柔地帮他擦起汗来。 陈思儿看到这一幕,也顾不上和宋冬梅分辩,直接气得哭着跑了。 人一跑,江清月麻溜地把手帕丢给了宋砚,“行了,答应我的条件别忘了,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闹剧结束,仙草冻也所剩无几。 难得这么快卖完,江清月直接指了指桥对面的馄饨摊,“咱们去吃碗馄饨再回去吧!” 宋冬梅自是欢喜不已,忙收拾着篓子过去。 宋砚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子,直接递给了江清月,“这是今天抄书的钱,你收着。” 江清月也没跟他客气,直接装起来就走。 吃完馄饨,三人又简单在东市买了些菜,这才搭乘牛车回去。 一到家门口,二嫂刘秀娥的嚎啕声又从隔壁院子传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老二宋夏江呵斥的声音。 以及吴氏劝解的声音。 江清月眉头一皱,这刘秀娥又怎么了? 很快,三人便从大嫂那得知了情况。 原来上次老二帮这一块修屋顶,又帮着上山采做生意要用的东西被刘秀娥知道了。 第33章 咬勾了 大嫂的话音刚落,刘秀娥尖锐的声音便从隔壁飘了过来—— “你们是亲兄弟,你给他帮忙行,问要个方子怎么就不行了?” “需要的时候就是亲兄弟,挣钱的时候怎么想不到你?” 宋夏江脾气也紧跟着上来,“刘秀娥,你她娘的再说一遍试试,别逼我动手,你要是不爽还给我滚回娘家去。” 张素娘担心江清月误会,连忙解释道,“三弟妹,这方子的事你别误会,我们都没那个想法,我相信老二也没有。” “而且这事也不是我们几个说出去的,娘特地叮嘱过我们不要告诉二弟妹,我们那天下山后都天黑了,路上也没碰上人。” 江清月放下篓子,想了一瞬,“那刘秀娥是今天才回来的?有人来家找过她?” 张素娘想了想,突然记了起来,“对了,今天你那个堂妹江翠翠过来找过她,俩人一块出去了一会,好像就是从回来就开始和老二不对付了。” 江清月恍然,朝着张素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嫂你先回去吧,劝娘别动气。” 张素娘嗳了一声,答应着便回到了隔壁。 宋冬梅也气得不行,放下篓子就要过去隔壁帮忙。 江清月直接将人拉住,“隔壁有二哥在,你就别去了,有和她磨嘴皮子的功夫咱们不如想想怎么治治挑事的江翠翠。” 这几天,她一直忙着挣钱,也没工夫去找江翠翠。 上一笔账还没算呢,这就又跑过来搞事情了。 看来不能再等了。 提到江翠翠,宋冬梅也是咬牙切齿,“三嫂,那我们现在去找江翠翠?上次不是你说没有证据治不了她吗?” 江清月摇了摇头,转而问道,“最近你有见过她吗?自从上次从这离开,好像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说完,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正在砍竹子的宋砚。 宋砚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看了她一眼,抿唇道,“我不曾见,也未曾来过。” 宋冬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三嫂,我见过啊,你不知道,自从上次从这回去,也不知道她是着急上火还是怎地,听说脸上长了一脸的脓包,还上山找什么草药说要敷脸,对了,就是昨天我们上山碰到的。” 江清月两手一摊,破案了。 第40章 “看样子昨天晚上,她一路跟着你们,看到你们把东西搬进了院子。” 宋冬梅气得咬牙切齿,“怪不得,这女人脸都烂成那样了,还有心思想着祸害别人。” 江清月垂眸思索片刻,心中浮上一计。 朝着宋冬梅勾了勾手指,附耳低语道,“一会你先回去劝架,好好劝劝二嫂,顺便——” 宋冬梅先是一头雾水,后来越听越高兴,眼睛都亮了起来。 “三嫂,我知道了,你就等着瞧好吧。” 宋砚见两人窃窃私语地说着什么,无奈地勾了勾唇,继续低头做他的竹碗。 另一边。 宋冬梅跑到隔壁后,破天荒地拉着二嫂刘秀娥苦口婆心地安慰了起来。 刘秀娥正是一肚子的委屈没地方发泄,碰到宋冬梅愿意听,也顾不上平时两人关系如何。 便一股脑儿地开始给她倒苦水。 宋冬梅听得恼火,嘴上还只能笑呵呵。 刘秀娥吐完苦水,又开始想从宋冬梅身上套话,“你说那江清月以前在家就是个草包,怎么嫁了人就什么都会干了?她卖的那仙草冻到底是咋做的啊?” 宋冬梅干笑两声,“二嫂,你就别惦记了,那玩意太复杂了,我天天在旁边看也学不会,就你这——还是算了吧。” “而且我三嫂她从来都不是草包,之前只是不愿意出头罢了,难道你没发现吗?她脸上的脓包都被她治好了。” 一听到脓包,刘秀娥果然立马来了兴趣。 “那你知道她脸上那脓包是怎么治好的?” 说完,见宋冬梅不太愿意说,便拉着她激将道,“小妹,你才吃了她几顿饭就被收买了,你这些天天天帮她干活,她有给你工钱吗?” 宋冬梅叹了口气,“工钱?一文没有,不过就她那生意,挣得够我们三个人吃饭都够呛。” 刘秀娥撇了撇嘴,“小妹,你说那什么仙草能卖钱,她不愿意告诉我们就算了,这治脸的偏方又不耽误她挣钱,告诉我能少块肉吗?” 宋冬梅呵呵笑道,“二嫂说的也有道理,那这样,我等下就去找三嫂问问,不过你可要答应我别再吵吵了,还有,这偏方拿回来你可不许去卖钱或者给别人用。” 刘秀娥拍着胸脯保证,“我娘家妹子这两天脸上长了脓包,我是给她求的,绝对不可能拿出来卖钱或者告诉旁人。” “只要你能帮二嫂要来,保证重谢。” 宋冬梅不大情愿地起身,“好吧,那我去试试看,你别忘记答应我的就成。” 说完,便起身去了隔壁。 江清月这会正在做饭,见宋冬梅来了,便小声问道,“如何?” 宋冬梅也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鱼咬勾了。” 吃完饭,宋冬梅便让江清月帮她写个方子好带回去。 江清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缺心眼?这方子要是落到她手上那就是落人口实了,一会你就这么说——” 宋冬梅听后眼底一亮,“我知道了,还是三嫂想的周到,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告诉完宋冬梅治痘的偏方后,江清月很快就把这事给搁置身后了。 毕竟对现在的她来说,什么都比不上攒银子重要。 过了两天,正当江清月把这事抛之脑后,开始在家准备做麦芽糖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门一打开,江翠翠就冲了进来。 一起来的还有被她强拽过来的刘秀娥。 江清月瞥了一眼江翠翠惨不忍睹的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你掉茅坑了?” 江翠翠本就在气头上,听见她这么一说,顿时恼羞成怒—— “江清月!你装什么装!这还不是你害的?” “你害我涂了两天的猪粪和牛粪,现在这味道怎么洗也洗不掉!你这个毒妇!” 话音落,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围在了院外。 江清月惊恐万分地看了一眼江翠翠,“你说什么?我害的你我这几天可从未见过你,如何害你?” 第34章 一脸的牛粪 江翠翠直接将一旁的刘秀娥拽了过来,“你告诉你二嫂的!!别给我装蒜了!” 江清月冷嗤一声,“二嫂,我何时何地和你说过什么方子的事?” 刘秀娥自知心虚,朝着宋冬梅撇嘴道,“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但是你亲口告诉了冬梅,然后冬梅才告诉我的。” 宋冬梅一听,立马跳脚起来,“好啊,二嫂,当初你骗我是你娘家妹妹脸上长了脓包,好说歹说让我过来找三嫂求方子的。” “你当时明明和我保证,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现在你不但说了还害了人,这不是你活该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完,宋冬梅还不忘朝着江翠翠淬了一口,奚落道,“你这身上的味道恶心死了,一看就不可能是用了我三嫂的方子,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恶心人的,还好意思来找我们算账。” 说着,便捂住嘴往后退了几步。 江翠翠被她气得吐血,狠狠地剜了一眼刘秀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你说绝对没问题吗?” 刘秀娥一激灵,“我绝对没听错,真的是冬梅亲口告诉我的,我和你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害你?” 见两人争执不下,江清月叹了口气,转而问道,“行了,你先说说看,你到底用的什么方子?” 第41章 江翠翠欲哭无泪,咬牙切齿道,“猪粪…还有牛粪!!!” 话音落,在场的众人都笑得仰面起来。 江清月也捂嘴笑个不停。 江翠翠气得眼眶都红了,“够了,不是你告诉她,你这脸就是这么治好的吗!” 江清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忙擦了擦说道,“我可没说过这两样,我说的是珍珠粉,不是真猪粪!” 江翠翠顿时愣在原地,“那牛粪呢!” 江清月两手一摊,“什么牛粪?那是硫粉,就是用硫磺碾磨出来的粉末,这东西的确可以祛痘,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找个大夫问问。” 听完江清月的解释,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江翠翠两眼一黑,连忙拽住了刘秀娥,“是你听错了?” 刘秀娥也有些懵了,“我、我我也记不清了。” 江翠翠猛地想起什么,“珍珠和硫磺都是稀罕物,我不相信你有银子买它” 江清月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是买不起,但你托那么多人来问我,七转八转的,也没说清楚是要我治痘的方子啊,我还以为冬梅出随口问我什么东西可以祛痘,再说了,我的确也没说错。” 江翠翠简直要呕血了,气得想要立即离开,但是看着江清月光滑的脸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的脸是怎么好的?” 江清月啧了一声,“我的脸是用香皂洗好的。” “香皂?”江翠翠呢喃出声,“只听过澡豆,香皂是什么?” 江清月大大方方地回屋,从空间把她洗手剩下的半块肥皂拿了出来,递到了江翠翠面前。 然后又一脸感动地看向宋砚,“这香皂是在江都府买的,花了二两银子呢,阿砚为了给我买这个治脸,没日没夜地抄书,人都消瘦了不少。” 众人齐唰唰看向近来气色明显好了不少的宋砚:… 不过话说回来,宋砚肯花二两银子给媳妇买这么点玩意,是真舍得啊! 看样子这东西一定是管用的。 江翠翠见江清月小心翼翼地把香皂捧在手心里的样子,也莫名地就信了。 毕竟上次见面,她脸上还是一脸的包。 这么短的时间就好得差不多了,除了江都府来的东西,她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 如果有,她也早就试过了。 看着江清月手心里洁白如玉的香皂,江翠翠态度莫名就软了下来。 方才还分明气得要死,这会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吟吟的笑容,“清月姐,刚才是我误会你了,肯定是传来传去传岔了,这香皂你能不能让给我?” 江清月一听,顿时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佯作为难地想了一瞬。 随后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行吧,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除了相公不能让,一块香皂还是可以的,既然你想要,那就二两银子给你,我也不问你多要了。” “什么?”江翠翠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都用过了,还要卖我二两?” 江清月微微叹气,“妹妹,这托人来回去买路费不要么?人情不要么?时间不要么?况且我也只用了几次而已,你要是嫌贵就算了,正好我也有点舍不得。” 江翠翠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二两就二两,只不过你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总要试试才知道吧?” 江清月坦然地点了点头,“冬梅,麻烦帮我打盆水。” 宋冬梅虽然不知道三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麻溜地帮忙打了水。 临了还不忘奚落道,“我们这盆是干净的,我来倒你来接着洗吧,别弄脏了我们的盆!” 江翠翠怄得要死,不过还是更想赶紧看看江清月手里的香皂到底有没有效果。 便忙接了水去洗脸,等香皂到了手上,那细腻的手感让她惊喜激动万分。 小心翼翼地沾水湿了一下,很快就起了丰富的泡沫。 洗完之后脸上立马清爽了不少,而且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江翠翠心动了,二话不说便准备回去讨钱。 江清月出声提醒,“对了,妹妹,上次你送我的那个酱我吃完了,你来的时候能不能再带一罐给我?就当是转让费了!” 江翠翠一心只想着赶紧把香皂拿下,便没有多想,答应着便跑了出门。 等人走后,宋冬梅这才沉不住气问道,“三嫂,你怎么能把那么好的东西给她呢?就应该让她脸一直烂下去。” 见她这么生气,江清月笑着拍了拍她后背,“好了,别气了,刚才你没看出来吗?她那脸上的脓包其实并不严重,要是不折腾的话过两天自己都能好了,还不如让我赚一笔呢。” 再说一会给不给还不一定呢,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宋冬梅也很快反应过来,“三嫂,你让她送酱过来是不是——” 没等说完,江清月便给她使了个眼神。 宋冬梅心下了然,站在门口等了一会,看到江翠翠的声音后,故意弄出大动静。 把刚才前来看热闹的人重新又给吸引了过来。 第35章 当众揭穿江翠翠的真面目 众人本就好奇,想看看江翠翠到底会不会真的花二两银子去买那么一小块香皂。 现在听说她带着银子来了,饭了也不做了,活了也不干了,都纷纷丢下东西跑过去看热闹。 等亲眼看到江翠翠将银子放入江清月手中,又从她那里接过香皂时,这才沸沸扬扬纷纷议论起来。 第42章 “看样子这江家人还是有钱啊?” “没错,肯定是之前从外面带来的银子没花完哩。” “有银子给江翠翠买洗脸皂,之前还为了两吊钱和清月闹成那样,也是奇怪了!” “这家人对江翠翠和江清月一个天一个地,这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翠翠接到香皂心中正美滋滋的,听见大家往江家人身上抹黑,便不悦地拧眉哼道,“瞎说什么?我们家对我堂姐哪里差了?这不,我还带了清月姐最喜欢吃的酱过来。” 江清月面带微笑地接过酱料,打开一闻,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便热情地打开给大家去看,“翠翠说的没错,以前在家的时候啊,她就经常弄这个酱给我吃,现在嫁了人,还隔三差五给我送呢,怎么可能对我不好?” 众人听后讪讪地笑了笑。 也都很好奇江翠翠带给江清月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好东西。 便都纷纷传着看了起来。 江翠翠一看这阵势,顿感不妙,也顾不上看自己手里的香皂了。 连忙就要出手把罐子给抢回来。 哪知道还没抢到,就已经有人提出了质疑,“这是什么酱啊?我闻着怎么像是麻曲散?” 说话的人是个养猪的能手。 自打江家老爷子去世后,村里负责给畜生看病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玩意他每天都要配不少出来,自然是认得的。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纷纷想了起来,“没错,我说这味怎么那么熟悉,我们家猪也吃过这个,拌一点到猪食里,吃得可香了,还哐哐长膘!” 江清月再一次感受到了亿点伤害。 压根就不用演,脸上早已满是愤怒,“江翠翠!你给我吃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竟然是给猪吃的!你什么意思!” 江翠翠脸色顿时吓得惨白,呼吸急促,“不不不,是我拿错了!我太着急了。” 江清月冷哼一声,“拿错了?这么多年你给我吃的一直都是这个味道,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怎么可能会错!” 说完,便转身去了厨房,将上次的罐子拿了出来。 “这里还剩一点,是你上次带过来的,你让大家伙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江翠翠上下牙打着冷颤,“我也不知道这个是给猪吃的,我也是好意,闻着挺香的,所以才——” 话才说到一半,江清月气愤地将她手里还没焐热的香皂重新夺了回来,转头交给了宋冬梅。 随后又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到了江翠翠的脸上。 “你这种心思肮脏的女人,不配用我的香皂!” 众人也都被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后,纷纷开始替江清月打抱不平起来。 “我记得清月小时候可瘦了,就是从几年前开始胖的,原来是吃了这个!” “这个江翠翠真是坏的淌水了,怎么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 江翠翠被打得懵了,眼睛直冒金星。 也顾不上去夺回来香皂,一心只求江清月放她离开。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姐妹一场,你就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江清月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好一个姐妹情深,以前我也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到了今日我才知道你原是蛇蝎心肠,不报官不能平我这么多年的委屈。” 江翠翠一听要报官,吓得魂都散了。 连忙颤抖着要去抢‘罪证’。 眼看无法就地销毁,便一横心,夺过来后直接往嘴里塞了起来,“你看,我也吃的,这个人真的能吃。” 众人看她大口吃着那酱料,恶心地快要吐了出来。 刚才宋砚趁着几人闹翻之时,便早早出门去找村长打了小报告。 此刻已经带着村长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听到动静赶来的江家人。 江家人来自然是为了帮江翠翠的,只不过还没等李老太酝酿好,村长一个眼神便让她憋了回去。 立马缩着脖子改口道,“这东西我们真的都不知道,肯定是翠翠自己弄的,两姐妹小打小闹,很正常。” 江家二房两口子也纷纷附和,“是啊,她们俩闹着玩呢。” 江清月忍不住笑了,“闹着玩?你问问大家伙,谁家姐妹下药闹着玩?而且一下就是好几年。” 宋砚也径直地站在了江清月身旁,“村长,这分明是处心积虑的谋害。” 被扣上谋害的帽子,江家二房一下子就慌了。 连忙拉了一把大房两口子,“大哥大嫂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清月是你们的孩子,你们的话她肯定听。” 王桂兰在江清月身上已经栽了三次,如今也没这个自信,直接把球踢给了江富贵。 江富贵轻咳一声,朝着江清月语重心长道,“清月啊,这事的确是你妹做的不对,这样,让她当着众人给你赔礼道歉还不成吗?” 江清月冷笑了笑,“一句赔礼道歉,我这么多年身体受到的伤害就能弥补得回来吗?” 江富贵也急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江清月眯了眯眸子,一字一顿道,“要么报官,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要么就让江翠翠把她的嫁妆全赔给我!” “当初你们说我长得丑,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所以才没给我攒嫁妆,既然这一切都是她江翠翠造成的,那理应她来承担后果!” 第43章 江翠翠一听就急了眼,“不行,那是我爹娘给我攒了十几年的,凭什么让给你!” 江清月勾了勾唇,“去坐牢还是赔嫁妆,你自己选!” 二房一听,顿时六神无主,拉着李老太想办法,“娘,你快点想想办法,千万不能让翠翠去坐牢,要是进了官府翠翠的清白也就毁了,这辈子也别想嫁人了。” 李老太又气又急,猛喘了几口气,才朝着两人挤眉弄眼道,“翠翠的嫁妆不过是两床被褥,她要的话就给她就是了!” 江清月一看奶奶这么无耻,忍不住要为她的演技鼓掌了。 “奶,你还不知道吧?我出嫁前江翠翠天天拉着我显摆她的嫁妆,每一样值多少钱都算得清清楚楚给我听,她那些东西加起来至少值二十两!一个子也不能少。” 第36章 含泪血赚22两 李老太一听二十两,气得差点没有直接厥过去。 “二十两?你想银子想疯了?就算把你卖了也不值二十两!” 江清月无所谓地拍了拍手,“没关系,给不给纯属自愿,如果不给,那咱们就报官呗!” 这副没得商量的态度让李老太气得直跺脚。 江家二房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二房两口子原本就是想把女儿嫁到镇上有钱的大户人家,所以打小悉心培养,省吃俭用。 靠溜须拍马才从中公存了这么些的嫁妆下来。 如今要把二十两全部双手奉上,这比割他们的肉还要难受。 但是如果不给,别说嫁入大户人家了,以后怕是小门小户的也嫁不了了。 江翠翠更是抱着爹娘哭得死去活来。 喜欢的人被江清月抢走不算,如今嫁妆若还是被她抢走,如此一来,她就什么都不剩了。 见江家人全是一副死活要赖的态度,看了半天的村长终于使出了他的杀手锏—— “李老太,清月丫头足足被你们下了几年的药,没有把你们直接告到官府,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你们若是再执迷不悟,明天一早就直接收拾收拾东西滚出石崖村!” 村长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对,让他们滚出石崖村!” “滚出去!” 这一招虽然已经用了几次,但不得不说真的很好用。 李老太不知道什么缘由,一听说要离开石崖村,立马就变了脸色。 “不走,我们不走!我们给就是!” 江翠翠和爹娘异口同声喊了出来,“奶——娘——” 李老太跺了跺脚,“你们俩现在就去取,取二十两给她!” “娘,我们哪有二十两啊,翠翠的嫁妆可都是东西啊。” 李老太虚晃了一下,随即从腰间摸出一个钥匙来,递给了老大江富贵,“去,帮我取二十两过来先垫上,等回头再把二房的东西拿出来去典当。” 江富贵也不敢说什么,连忙接了钥匙跑了回去。 没过多久,果然急匆匆地取了二十两回来。 在村长的见证下交完钱,李老太便在大房二房的搀扶下往回走。 江翠翠刚才气急了,临走却突然想起来刚才自己还给了江清月二两。 忙转身找她去要。 江清月两手一摊,“二两是你买香皂的钱。” “那你给我香皂。” “香皂?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你的东西怎么不好好收着?” 江翠翠认识了江清月十八年,第一次发现了她竟然这么难缠。 气得她直发抖,却依旧无可奈何。 看了一眼站在江清月身后的宋砚,不由得冷笑道,“江清月,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你之所以能嫁给宋砚,无非是因为奶嫌宋家人穷,怕我想不开,所以才让大伯母哄着你使计嫁了,你真以为家里人是为了你好啊?还有,你真以为宋砚他会喜欢你吗?” 江清月听到这,脑子突然一个激灵仿佛如梦初醒。 怪不得她之前就觉得原主对宋砚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喜欢,或者说原主压根对儿女私情并不是很在意。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得知真相的江清月觉得很是轻松,直接伸手把身后的宋砚给拉了过来。 顺势挽上他的手臂,当着江翠翠的面故作亲昵,“是吗?可我现在就觉得我相公对我挺好的,人都是会变的嘛。” 说完,便冲着宋砚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你先忍忍。 宋砚也很快敛去眼底的诧异,冲她淡淡一笑,低头帮她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 “阿月说的很是,人的确都是会变的。” 江翠翠憋得脸色涨红,哇地一声大哭着夺门而出。 等人走后,江清月这才连忙松开了宋砚的手臂,轻咳一声道,“谢了。” 宋砚同样轻咳一声,“不必谢,一报还一报,上次的事就算扯平了。” 说完,不等江清月拒绝,便起身追出门准备送送村长。 江清月知道他是故意要抵消自己还没来得及提的条件,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等人都走后,吴氏这才拉着江清月的胳膊再次掉起了眼泪。 “月啊,真是苦了你了,娘没想到这些年你在江家过得那么苦,你放心,以后老三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江清月见她哭得难受,自己心里也愈发愧疚,便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娘,你别难受啦,我刚才那样都是故意的,不然怎么要银子呢。” 第44章 吴氏听后先是一怔,随即连忙擦了擦眼泪,“这银子就是你的嫁妆,以后你好好收着。” “还有,月儿,娘觉得你现在真的瘦了很多,皮肤也白了,脸上的包也消得差不多了,越来越好看了。” 江清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这对于不善言语的吴氏来说也同样不易。 便欣慰地点了点头。 吴氏说完话,便带着老大老二要回去。 二嫂刘秀娥看着江清月得了那么一大包银子还有些眼馋,被宋夏江狠狠地瞪了一眼,当头喝道,“还不走?回去再和你算账。” 等人都走完,宋冬梅这才如获至宝似的从怀里掏出刚才那半块香皂。 “三嫂,这香皂能不能借我使使呀。” 江清月见她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直接从屋里拿了一块全新的香皂给她。 “给,我还有一块全新的给你,洗脸洗澡都可以。” 宋冬梅一看全新的那么大一块,吓得只摆手,“不用不用,我就这小的就成。” 江清月嗤了一声,直接将两块都塞给她,“慢慢用吧,再过段时间咱们得香皂就好了,以后就有使不完的香皂了。” 宋冬梅啊了一声,“咱们做的不是香胰子吗?”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都是一个意思,咱们这一批做的是鲜花皂,等过两天空了咱们再做一批清凉的薄荷皂,等以后秋天无患子成熟了,咱们也能做起泡泡的香皂,总之有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宋冬梅听得心花怒放,言语已经无法表达她的欣喜。 干脆直接走上前,准备将人抱起来欢呼下,结果发现根本就抱不动。 姑嫂二人,一个无语,一个尴尬,不约而同地噗嗤哈哈笑了起来。 等送完村长回来的宋砚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不得不说,刚才江清月那一环套一环的表演正在他心中激起千层浪,心想这女人心眼子实在太多。 哪曾想一进门,这女人却卸下伪装,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实在是,太吓人了。 第37章 整理囤货 含泪血赚江家人二十二两后,江清月泰然自若地继续做她的麦芽糖。 仿佛刚才无事发生一般。 只见她先把睫毛长短的嫩绿麦芽全部从纱布上薅了下来,利落地洗干净后切碎。 然后再把蒸好的糯米全部倒进去搅拌均匀,盖上盖子等待发酵,准备明天开始熬麦芽糖。 宋冬梅听说这麦芽明天就能出糖,高兴地合不拢嘴,心想终于不用每天担心蜂蜜还够不够了。 又见三嫂得了那么大一笔银子后,丝毫没有得意自满,依旧踏踏实实地做生意挣钱。 心底越发对她佩服起来。 此时的江清月心底其实是十分畅快和激动的,光从丰富的晚饭就能看得出来。 为了表示对宋砚积极配合的感谢,江清月还‘善良’地顺手帮他烧了一大锅洗澡水。 “宋砚,你额头上的疤已经好的差不多,今天晚上就好好洗洗吧!” 说完,还把自己的香皂拿出来给他用。 对于江清月的主动‘示好’,宋砚先是一愣,随即默默地接了过来,“知道了。” 而后忍不住悄悄地抬起胳膊闻了闻。 这些天,因为额头上的伤疤,的确没有好好地洗一洗。 趁着宋砚洗澡的功夫,江清月便找了个机会溜进了空间。 把今天得来的二十二两银子和之前挣来的那些铜板都放在了一起。 看着这么多钱,江清月眼睛激动地眨呀眨,心底那叫一个美。 但是她也明白,想要离开这里,去江都府买铺子做生意,这些银子还远远不够。 除了买铺子的银子,还有招工、住房等等一系列要花钱的地方。 想到以后一个人离开,江清月不由得感慨,若是和离后能把宋冬梅和吴氏给分给她就好了。 有了信得过的熟人在身边,到时候做什么都方便一些。 江清月脑子里一边想着以后去外地做生意的事,手上也一直没闲着。 这些天,她一有空就跑进来整理快递。 如今快递都已经被她拆得差不多了,腾出来的纸箱和袋子也都单独放在一处。 剩下的就是把物资给归类收好。 虽然空间里可以永久保鲜,但江清月还是习惯性地把肉蛋菜之类的新鲜食材都放进了冰箱,找起来也方便。 至于调味品之类的,占地不大,也都被她收在了厨房。 而那些囤的米面粮油、红薯土豆、鸡蛋挂面之类的大体积货,厨房肯定是放不下的,全部被她用纸箱装起来后全部收进了小房间。 为了节省体积,江清月把这些大件都尽量地摞高。 还有那些洗护用品和卫生巾之类的也是如此,等以后用完了再取。 光是放这些东西,小房间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 剩下还有几箱零食,里面都是一些面包、八宝粥、方便面、饼干,巧克力之类的,没有一样适合现在的她来吃,索性就不打开了,直接堆放在客厅的角落里。 至于衣柜里的衣服,反正现在也穿不上了,全部下下来叠好收起,腾出空间放她新买的棉被毛巾之类的物品。 整理完这几大类,剩下的就是她买的那一堆感冒退烧药,以及各种消炎抗生素和消毒品等等。 第45章 江清月拿了一盒能治吴氏支气管炎症的抗生素,便把剩下的都一股脑装进了几个抽屉里。 收拾完自己的囤货和银子,江清月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美滋滋地睡去了。 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躺在软和地铺上的宋砚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想起这些天江清月的举动,再联系起白天江翠翠的那些话,他突然发现,那些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背后竟然也隐藏着隐情。 让他不得不重新认识眼下和自己同居一室的女人。 而原本萦绕在心头多年的那一股愤怒也在不知不觉淡去了很多。 宋砚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冒出想要重新认识一个人的念头。 第二天早上。 宋砚在饭桌上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说话,“要不要我同你们一起去镇上帮忙?”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没事?” 宋砚轻嗯一声,“没什么事。” 江清月哦一声,飞快地想好了拒绝的理由,“要不你还是留下看家吧,我和冬梅去就成,昨天江家吃了那么大的亏,我担心他们会上门找麻烦。” 宋砚以为她是担心被偷家,想了一瞬后便点头答应,“知道了,你们早去早回。” 见他答应,江清月略略松了一口气。 连忙三口两口把早饭解决,随即朝着来找她的宋冬梅招了招手,“咱们赶紧走吧!” 宋冬梅利落地背上竹篓,贴心地帮江清月拿起帽子,“三哥,我和三嫂走啦,你在家好好看家。” 宋砚:… 莫名有一种被嫌弃的感觉。 姑嫂二人搭乘牛车来到镇上,依旧在西市老地方摆摊。 一上午都很是顺利,两人的烧仙草也卖去了大半。 眼看到了晌午,那把人烤得快要冒油的烈日突然被乌云遮住,原本晴朗的天空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江清月见天气起了变化,便出声提议,“冬梅,咱们不卖了,早点回去吧!” 宋冬梅看了看排队的队伍,“大家都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要不把剩下的卖完咱们再走吧!这都快一个月没下雨了,一时半会应该下不下来。” 江清月看了看淡定的食客,便只好点头,“成,那咱们加快点动作。” 等两人卖完桶里的烧仙草,街上顿时起了一阵大风,河边的柳条被吹得乱颤,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两人一看快要落雨,也顾不上买东西,背起篓子就往东市跑。 哪知赶到东市,还是晚了一步,牛车已经提前走了。 宋冬梅傻了眼,“这可怎么办?咱们难不成要走回去?”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往两人身上砸。 江清月连忙拉着宋冬梅找了一处屋檐下避雨,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忍不住庆幸道,“还好咱们俩没赶上牛车,不然这会肯定要淋成落汤鸡了。” 宋冬梅啧了一声,“也是,那路上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可眼下咱们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 江清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朝着不远处的一处酒楼指道,“反正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先填饱肚子再说。” 第38章 松鼠鳜鱼 宋冬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那可是多味楼,镇上最大的酒楼,你确定要去那吃?”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走,去看看。” 二人沿着屋檐一路避着雨走到多味楼门前。 大概是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又下着大雨,酒楼里的食客并不算多。 宋冬梅看得直发怵,“三嫂,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江清月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咱们也难得赚了点钱,不能光挣不花,该享受的时候还是要享受下,走,三嫂请你。” 江清月之所以坚持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这镇上最大的酒楼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以后去江都府开饭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多味楼里面布置得古色古香,小二也并不以貌取人,直接将二人热情地带到了临水的窗边位置。 江清月看宋冬梅那怂样,知道问她也没用,便自顾自地点了四样招牌菜。 等菜上齐,宋冬梅这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三嫂,你还别说,这多味楼的菜就是不一样,也太好看了,你看着鱼怎么长得像只松鼠?”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眼力不错,这鱼就叫松鼠鳜鱼,是多味楼的招牌菜,你快尝尝。” 宋冬梅咧开嘴角,连忙激动地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片刻过后,脸上的期待顿时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三嫂,这鱼肉做的还没有你的好吃呢,除了甜味啥也吃不出来。”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自己夹了一块,立马就明白了。 没错,鱼肉炸得过头了,酱汁甜得齁人。 除了甜味,的确吃不出来其他味道。 宋冬梅刚才的评价被前来上菜的小二给听到了,只见他一改方才的客气,毫不留情面地对着宋冬梅痛斥道,“这松鼠鳜鱼可是我们店的金字招牌,岂能容你们这么糟蹋?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找茬的?” 宋冬梅一听,火爆脾气也上来了,“我说的又没错,这鱼肉做的难吃还不能说了?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受气的!” 第46章 那小二见状,愈发笃定两人是来找茬的,放下托盘挽起袖子就要找两人理论。 江清月拉了拉宋冬梅,转头看向那小二,“我小妹说得没错,我们的确是来吃饭的,碰上喜欢的夸一句,碰上不好吃的发句牢骚都不行吗?毕竟是花了真金白银来吃饭的,故意找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那小二被江清月呛得一愣。 还没想好怎么还嘴,突然就看到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立马拿起托板弯腰道,“钱掌柜,少东家——” 钱掌柜直接挥手让人下去,随即朝着江清月问道,“抱歉,小二不懂规矩,叨扰了,你们慢用。” 说着,便要带身旁的年轻男子离开。 哪知那男子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松鼠鳜鱼上一瞬,又挪到了江清月的脸上。 “不知道方才二位所说这鱼有什么问题?可否赐教一二?” 当着贵人的面,宋冬梅下意识地低头怂了。 江清月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这鱼最大的问题是因为现下的朝代还没出现番茄。 所以鱼身上浇的只是用糖油混合着大酱熬出来的卤汁而已。 味道实在是算不上好,但这话又没法说。 见眼前二人态度还算客气,江清月略一思索便答道,“赐教不敢当,只是一点小小的建议,你们随便听听——” “这鱼肉炸得有些过火,兴许是油温太高了,像这样已经切成花刀的鱼肉,一般七成油热下锅一遍就够,太久便把鱼肉里面的鲜嫩也丢掉了。” “还有就是这酱汁——” 那位少东家见江清月虽然一介乡下姑娘装扮,但说起厨艺来头头是道。 便忍不住追问道,“酱汁又如何?” 江清月顿了一下,“的确有些过甜了,这鱼原本就是油炸的,不如再增加点醋的比例,提香的同时还能平衡下口感,这样吃起来才不容易腻。” 说完,又补充道,“这只是我按照自己的口味提的一点意见,你们其实不必放在心上,毕竟多味楼能开到现在的规模,想必菜色也是受大多数人喜欢的。” 那少东家听后细细想了一瞬,随即抱拳朝着江清月拱手道,“我是多味楼的少东家徐长青,今日多谢姑娘赐教。” 说着,便吩咐钱掌柜重新把桌上的松鼠鳜鱼撤下去,按照江清月刚才说的法子重新做一遍端上来。 等待的时间,江清月和宋冬梅已经把另外三个菜吃的差不多了。 眼看菜还不上来,宋冬梅都有些急了,“三嫂,他们该不会做不出来吧?” 话音刚落,钱掌柜便亲自端着一道热气腾腾的松鼠鳜鱼上来了。 徐长青紧跟其后,“二位久等了,烦请姑娘再帮忙尝尝。” 江清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鱼肉炸的程度的确比刚才好了不少,酱汁酸甜的比例明显也是调试过的。 只不过,距离她理想的还差不少。 为了不打击对方,江清月只好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好吃,好吃多了,多谢了!” 对面的宋冬梅也吃了两块又放下了,“好吃是好吃,不过外面的雨停了,我们着急回家。” 江清月随即起身,“的确是该回去了,告辞。” 说着,便匆匆付了银子,背上竹篓快步往外走去。 等两人走后,站在原地的徐长青望着那盘鱼还有些微微发怔。 钱掌柜见状便出声安慰道,“大少爷,刚才那两位姑娘不是说好吃吗?我看要不然以后我们就按照这个比例改下去了?” 徐长青不悦地抿了抿唇,从桌上筷笼里抽出一双干净的筷子,在几乎没动的鱼身上夹了一块。 “好吃若是真的好吃,她们还会剩下那么多着急走吗?” “大少爷,那——” “你先打听打听那两人什么来历,回头约她们再来一趟,想办法看看她们的手艺。” “是。” 第39章 麦芽糖 姑嫂二人出了酒楼,便快步往城外走。 出了城,宋冬梅才感慨道,“三嫂,刚才那小二那么可恶,你为啥还那么好心给他提建议,再说他们重新做的也不好吃啊。” 江清月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你啊,只是举手之劳提个意见,卖个人情而已,万一以后咱们也需要找他们合作呢,先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总归没错。” 宋冬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个掌柜的和那个什么大少爷人倒是还行。” 江清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乌云又开始聚集,忍不住蹙起眉头担心道,“咱们要快点了,万一一会再下大雨就麻烦了。” 怕什么来什么,江清月的话刚说完,天空又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小雨。 两人赶紧四下张望想要找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然后就听见前面传来了赶车的喊声。 “三嫂,你快看。” 江清月赶紧抬眼望去,只见早该回到村子的牛大叔又来了,“是牛大叔。” 两人高兴的像是见到了亲人,连忙朝着牛大叔跑了过去。 等到了跟前才发现,牛车上还有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的‘亲人’宋砚。 “你怎么也来了?” 宋砚抿了抿唇,还没开口,牛大叔便抢先回答,“刚才我本来想在东市等你们的,大家催得实在厉害,所以我们就先回去了。” 第47章 “我们刚到村口,就看见宋砚提着伞过来找你们,正好我担心你们俩别出什么事,就一块来了。” 宋冬梅听得一脸感动,被宋砚拉了一把后先行上了车。 江清月也感激地朝着宋砚看了一眼,“谢谢。” 宋砚轻嗯一声,随即朝她伸出手来。 江清月先是一怔,还没回过神就听见他催促道,“快上车,一会都淋湿了。” 江清月顾不上避讳,连忙拉着他的手上了湿滑的牛车。 本能地钻到了宋冬梅的伞下,和她挤了挤。 宋冬梅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只顾着和宋砚吹嘘方才二人去多味楼吃饭的事。 “三哥,我还是第一次去多味楼吃饭呢,那里面可漂亮了。” “就是那菜的味道不咋滴,还不如我三嫂做的好吃的,那掌柜的和什么少东家一个劲地追问我三嫂意见,我们一看雨停就跑了出来。” 宋砚静静地听着,心底不由得哑然失笑。 方才雨下得天都要黑了,他还以为两人赶不上车,肯定要发抖着躲在路边哪个草丛里,担惊受怕。 一路上催促着牛大叔走快点,自己两只眼睛也一直在寻找二人的身影。 结果这两人倒好,淡定地在多味楼吃吃喝喝,丝毫也没受大雨的影响。 江清月见状,赶忙捅了捅宋冬梅,示意她别再说了。 随即扭头干笑着看向宋砚,“家里今天还好吧?江家人有来吗?” 宋砚微微摇头,“昨天刚出过事,江家人一时半会不敢来。” 江清月扯了扯嘴角,“那就好。” 虽然撑了伞,但到家时几人都已经湿了大半。 吴氏提前熬了姜茶和热水,让几个人都赶紧趁热灌下去,再赶紧擦一擦。 外面下着雨也出不去,江清月收拾好便打算把麦芽糖给熬出来。 昨天掺了糯米的麦芽这会都已经发酵充分,用纱布包着一挤,淡黄色的汁液便流了出来。 等全部挤好,就可以用小火搅拌着慢慢熬。 片刻之后,香甜的味道顿时溢满整个屋子。 眼看汁液熬成浓稠的琥珀色,江清月连忙用两个干净的罐子装了两罐,又把之前藏在空间里的桑葚全部洗干净倒进了锅里。 混合着剩下的糖浆一起慢火熬成果酱蜜。 可惜的是,虽然果酱熬好了,但是镇上却去不了了。 江清月原本以为这夏天的雨来得急,定然去得也快。 哪知道第二天一起来,依旧是雾毛毛的小雨。 想着万一再想昨天那样,突然下大回不来,索性就不去了,在家休息一天也好。 宋冬梅一听说不去镇上,便立即提议,“三嫂,上山捡菌子去不去?” 江清月眼底一亮,“去。” 不要钱的菌子,不捡白不捡。 原本江清月以为就两个人去,哪知道一开门,吴氏已经带着浩浩荡荡五口人都出来了。 江清月扭头看了一眼宋砚,刚准备和他打声招呼,让他留下来看家。 谁知宋砚也已经背着篓子往外走了。 等走到山脚下一看,已经有成群结队的村民开始往山上爬。 不愧是住在大山下的劳动人民,雨后捡菌子这事简直和刻在骨子里一般,压根不需要人组织。 不过也难怪,之前一个月都未下一滴雨,村里的小河和溪水的水位也越来越浅。 如今难得畅快地下了一场雨,自然不会错过捡菌子。 宋冬梅一边走一边给江清月介绍各种菌子,“这个季节咱们主要捡枞树菌和鸡油菌,尤其是那个鸡油菌煮起来吃可香了,有一股鸡肉的味道,要是捡的多的话咱们还能晒干去城里卖呢。” 江清月想到自己在现代看的小说,里面大部分的古代人都不敢吃菌子。 怎么到了她这里,懂的都比她还多? 不过想想也是,一辈辈靠山吃山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菌子? 宋冬梅拉着江清月和吴氏走在一处,三人边走边说笑。 旁边的村民看了也都忍不住打趣玩笑道,“吴氏,你什么时候有俩闺女了?” “没错,看着就像是亲生闺女一样。” 老二媳妇刘秀娥走在前面,听见有人这么说,忍不住扯了老大媳妇张素娘一把,“大嫂,刚才你可听见了?人家都说娘对江清月和亲女儿似的,你还说娘不偏心?” 张素娘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秀娥,你听岔了吧?人家说的是好的像亲闺女一样,再说老三年纪小,娘多照应点也是应该的。” 刘秀娥听后心底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冷嘲热讽道,“哼,你等着看好了,一会看看小妹捡的蘑菇是往哪里家送?” 张素娘耐着性子去劝,“一点蘑菇值不了几个钱,再说小妹最近没少在老三家吃饭,送点蘑菇也是应该的。” 第40章 上山捡菌子 刘秀娥本想拉老大家的一起指责江清月,哪知道大嫂非但不埋怨,还反过来劝自己。 忍不住猛地拉了她一下站定,“就你会做好人?合着那蘑菇换的钱是给我一个人了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素娘不想和她争论。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哪知道突然又被刘秀娥给拉了一下。 “也是,大嫂你可是欠宋家一个孩子,那么大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老大没休了你就不错了,你自然是不敢再忤逆婆母了。” 第48章 张素娘一听,整个人顿时被钉住在了原地,眼眶也瞬间红了起来。 刘秀娥见她终于动了气,莫名觉得心底好受了些。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哪知落后几步的宋冬梅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对着刘秀娥后脑勺的发髻就薅了过去,“我让你乱嚼舌头!我让你再说!” 刘秀娥吃了痛,连忙嚎叫着费力扭过身,“你个死丫头!疼死我了!” “你还知道疼!那你刚才拿刀子往别人心上捅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别人疼不疼!有脸说别人怎么不管管你自己,你给宋家生了几个孩子?” “我嫁到你们宋家一年还不到,我生什么生!” 两人边说边撕打起来。 江清月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但是见宋冬梅明显占据上风,便也不去拉架。 直接带着吴氏来到张素娘身旁,“大嫂,你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说的话你就当屁了,别往心里去。” 吴氏见张素娘受了这么大委屈,心里也很不好受,“小月说的没错,娘一直只有心疼、从来没有埋怨过你。” 说话间,两人撕打的动静把前面的宋家三兄弟也给惊动了。 只见宋夏江一个快步冲过来拉开了二人。 问清楚原委后,直接对着刘秀娥兜头扇了一巴掌,“你在这胡咧咧什么?刘秀娥!你这张嘴早晚要惹大祸!” “给大嫂道歉!” 刘秀娥被打得眼冒金星,气血直往脑门冲,“好啊!宋夏江,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想要我道歉,门都没有!” 说完,便把篓子往地上一丢,捂着脸哭着往山下跑去了。 吴氏见状,连忙拉了一把老二,“你跟着去看看,山上路湿滑,万一摔了就麻烦了。” 宋夏江哼了一声,“不去,摔了就摔了,也该让她长长记性了!” 说完,便一转身快步往山上走了。 宋冬梅也哼了一声,拉着江清月快步往旁边的草堆里去找蘑菇去了,仿佛刚才的撕打丝毫没影响到她。 不过作为旁观者的江清月还是很好奇,趁着四下无人,便问起大嫂的事。 一问才知道,原来张素娘头两年怀了一个孩子,都已经五六个月了,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 孩子没了,张素娘的身子也亏空不少。 得亏吴氏和老大一起悉心照料,这才渐渐把身体给养好了。 但是就是一直怀不上。 提到这个,宋冬梅还忍不住叹气,“明明身体都好了,为啥就是怀不上了,要是怀不上,我感觉大嫂会一直因为上个孩子难受走不出来。” 江清月也紧跟着叹了气,“你说的好只是表面的,内里一时半会也很难养好,慢慢来吧。” 宋冬梅点了点头,“这两年地里收成一直不好,都是靠大哥做点木工编点箩筐去镇上卖赚点零花,三嫂,要是咱们以后生意做大了,需要人,你看能不能让大哥大嫂给我们帮忙?他们也不是贪心的人。” 江清月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你让我想想有什么他们能做的。” 话音落,宋冬梅便狂喜地跳了起来,“三嫂,你真是太好了!” 江清月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身后突然被人扶了一把。 “小心!” 江清月扭头一看,尴尬地忙站稳,“你怎么在这?” 宋砚摸了摸鼻子,“我过来和你说一声,我和大哥二哥一块进林子里去了,你跟着娘别乱跑。” 说完,又朝着宋冬梅叮嘱道,“不要在山上嬉戏打闹,小心摔下去。” 说完,便快步跟着跑上了山。 一边跑,宋砚一边回想起刚才江清月说的话。 原本他想着,刘氏那边压根不需要他动手,等到明年春天逃荒的时候,人就自然而然没了。 但现在看来,刘氏不能再这么继续留在宋家了。 另一边,江清月一行四人在一片松针树下发现了不少鸡油菌的踪迹,众人很快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全神贯注地开始捡起了菌子。 如宋冬梅所说,这时节大多数都是黄色的枞树菌和鸡油菌,很好分辨,看着也很是喜人。 【图为鸡油菌】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一场雨过来全都悄悄冒了出来。 江清月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蘑菇,两眼直发光,一蹲下去便忘记了身处何方。 直到宋砚三人回来,江清月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捡了大半篓子。 腰也已经酸得直不起来了。 正准备站起来松快松快,就看见老二宋夏江快步向她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从身后的篓子里抓了一条蛇出来,一脸的自豪。 “三弟妹,这条是特地给你抓的!好家伙,可粗了!” 江清月原本就因为蹲太久而头昏脑胀,这会看到这么粗的一条蛇,整个人眼前一黑。 幸好宋砚及时赶来扶了她一把,否则真要滚下山坡去了。 “你没事吧?” 江清月双目紧闭,咬紧牙关挤出一句,“我没事,就是刚才蹲太久腿麻了。” 宋砚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二哥特地给你抓了条蛇,我不要,可他非要送你,你睁开眼看看吧。” 江清月浑身一僵,瞬间感觉自己换芯的事已经被宋砚给看破了。 “我现在头晕先不看了,让我扶着树闭目休息一会,你不用管我。” 第49章 话音落,吴氏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看见老二刚才拿了那么粗的一条长物,直接替江清月拒绝了,“小月说她现在不吃这东西了,再说你三弟也怕,快收起来吧。” 宋夏江诧异地看了宋砚一眼,“老三啥时候怕蛇了?刚才抓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见者有份,这条算给他的。” 江清月一听,霎时睁大了杏眸,狠狠地朝着宋砚瞪了一眼,小声威胁道,“你要是敢带回去,晚饭就别吃了。” 第41章 今年最后一场大雨 宋砚见她眼底蒙着一层雾气,浑身也作紧绷着,不像是开玩笑。 便扭头朝着宋夏江喊了一声,“我们不要那东西,只要一只鸡就够了。” 江清月一听,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见宋砚还在盯着自己看,便没好气地问道,“看什么看?刚才是不是你故意让二哥送过来的?” 宋砚眉头微微挑了下,“没有,我想拦没拦住。” 话虽没有明说,但宋砚还是不免在心底闪过一丝诧异。 上次只是无意间听到她和母亲说自己以后不再吃蛇羹的事,没想到她如今非但不吃,而且就连看也不敢看了。 江清月回过神后,理智也慢慢恢复。 见宋砚起了疑心,便主动解释道,“自从我上次拿那东西吓过你以后,我接连几夜做噩梦梦到被蛇追,所以我现在别说吃了,就连看一眼都觉得怕。” 宋砚敛了敛眸,随即站起身来,“知道了,我会和大哥二哥说一声,以后不会往家里送了,我们回去吧!” 见宋砚不再细究,江清月忙松了一口气,连忙背起篓子跟着宋冬梅和吴氏一块下山。 下山的路上,几人特地避开被踩得泥泞的小道。 哪知道反又得了不少的收获,几人先是在几根枯木树上发现了不少的黑木耳。 夏天雨后的黑木耳朵朵硕大肥厚。 【配图为野木耳】 不仅如此,等几人下了山,还在山脚下的杂草丛中发现了不少的地皮菜。 【配图为地皮菜】 虽然没能去镇上挣钱,但是这一趟雨后上山也让江清月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等一行人回到家,老二直接从篓子里丢了两只野鸡出来,“三弟妹,这是老三的那份,还有我不知道你现在害怕蛇,刚才对不住了。” 这声道歉反倒弄得江清月不好意思了,毕竟她也没提前和人打过招呼。 便做主只要一只野鸡就够了。 吴氏主动站出来说话,“老二给的,你们就拿着吧。” 宋冬梅笑道,“是啊,再说我还要在这吃呢。” 吴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把人给硬拽走。 只不过宋冬梅今天上山弄的那一筐菌子自然而然也都留在了老三家这边。 天气又湿又热,已经打死的野鸡也不好隔太久,干脆两只全做了。 一回去,江清月便带着宋冬梅处理捡出来的菌子、黑木耳和地皮菜。 处理野鸡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宋砚的身上。 等把几样山货的杂草都给捡挑干净摊开晾晒,宋砚那边也已经忙好了,也很自觉地开始烧火。 江清月见状也开始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饭。 洗干净的菌子焯过水后跟着野鸡一起翻炒焖烧,黑木耳煮熟后过凉水切碎凉拌。 至于地皮菜,因为清洗起来太麻烦,干脆就等到以后晒干之后慢慢再吃。 等鸡肉焖好,江清月用大碗盛了一份递给宋冬梅,让她给隔壁送去。 刚才问过宋砚她才知道,今天兄弟三人一共才打了三只野鸡,因为其他的她不肯要,所以才分了两只给他们。 江清月见隔壁并没有煮鸡肉,便想着反正吃不完,干脆让宋冬梅给送过去。 宋冬梅刚把鸡肉送过去,刚回到院子里,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紧跟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宋冬梅吓得连忙钻进了屋里,便打着身上的水便嘀咕道,“这雨下得真及时,这下娘应该不会让二哥去隔壁村接二嫂了!” 江清月眉头一挑,“刘秀娥回娘家了?” “可不是,听说从山上下来后就碰上了娘家人,帮着娘人家一起在山上忙乎了半天,后来干脆一起回了娘家。” 江清月对刘秀娥的动向并不关心。 只是望着屋外的大雨忍不住蹙眉,“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宋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如果你是说明天去镇上的事,那恐怕去不成了,白天我们上山时,天上乌云密布,一时半会停不了,路上也难走。” 江清月想想也是,索性也不操心了,直接夹起一块鸡肉吃了起来。 三人正吃到一半,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宋砚撑伞去开门,片刻便领着村长进了屋。 “你们这么早就吃晚饭了?” 江清月主动笑着打起了招呼,“晌午在山上没吃什么东西,干脆就早点吃晚饭了,村长您还没吃吧,快坐下来一起吃吧。” 村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找宋砚说两句话,说完就回去了。” 江清月见他不肯,也不再劝。 只是起身倒了杯热茶端了过去。 然后就听见村长开口询问宋砚,“上次你提醒我要注意蝗灾的事,我四面都打听过了,咱们这和北面今年的确都干旱不轻。” 第50章 “都说久旱必有蝗,可是现在你看,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应该没事了吧?” 宋砚听后往屋外看了看,眼神看起来似乎有些悲凉。 毕竟除了他,应该没人知道,往后的几个月都不会再下一滴雨。 谁也不知道这是今年最后一次畅快的大雨了。 但是这话他没法说出口,只好敛眸默默收回了目光。 转而提醒道,“村长,咱们这的确是下雨了,但是北方那边的情况就不一定了,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妙。” 村长其实也很关心村里的粮食问题,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雨,激动地跑来和宋砚求证。 “行,我知道了,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的确是经不起折腾了,这次秋收必须要大丰收,大家伙才有可能过个好年。” 村长的话说完,便连忙戴上蓑帽就要离开。 江清月看着人都走没影了,宋砚还在望着大雨发呆。 忍不住扭头看了看他,“宋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方便和村长说?” 宋砚收回目光,眼底重新恢复清明,“我能知道什么?只是察觉到天象有异常,才好心提醒他一下。” 江清月哦一声,“你还会看天象?” 宋砚眉头一挑,“略懂,在书上看过一些资料而已。” 宋冬梅见两人像是在打谜语什么,说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便连忙出声催促,“行了,别站外面说话了,鸡肉马上都凉了。” 第42章 同床相互试探 雨越下越大,吃完饭也没什么事要做。 江清月便想起之前挤蜂蜜生下来的蜂巢碎渣,打算趁现在有空将口脂给做出来。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碎渣放在笼屉里用纱布包着,下面用海碗接着,一块放在锅里,小火慢慢蒸。 然后又把之前晒干的蔷薇花瓣碾碎成粉末,再细细地过滤一遍。 宋冬梅第一次见人做口脂,看的目瞪口呆。 等锅盖先开,海碗里已经滴了小半碗的黄色液体下来。 宋冬梅好奇地探头看了看,“三嫂,这是什么?这是不是没用的东西?”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上面的才是没用的,下面这个是蜂蜡。” 说着,便忙让宋冬梅去取两人上次在镇上买的小罐子过来。 把蜂蜡混合花粉细细搅拌均匀,再倒入小罐子里,口脂就算做好了。 宋冬梅见这做口脂的法子这么简单,便兴奋地提议,“三嫂,我记得镇上卖的那些口脂都可贵了,既然这么简单,咱们还不如不卖仙草冻了,改行去卖口脂得了。” 江清月倒是没她那么乐观,口脂的制作方法简单,而且镇上卖的口脂颜色已经很多了。 想要再和那些老字号去抢生意,怕是没那么容易。 不过见宋冬梅这么激动,一时也不忍心泼冷水。 便先答应着等雨停了之后去镇上的时候再去问问看。 今天下雨,吴氏的咳疾又犯了。 江清月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做完口脂,又熬了一碗姜汁蜂蜜水让宋冬梅走的时候端过去。 端出来前,江清月放在厨房里冷了一会又倒了消炎药进去。 如今两家人分开住,江清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让宋冬梅每天晚上送一次‘药’过去。 今天难得上了一趟山,江清月累得不轻。 躺上床时,清凉的空气和哗啦啦的雨声很快把她送入梦乡。 江清月睡得正是香甜,屋里一阵窸窣声突然将她从睡梦中拉回了现实。 听到屋里怪异的声音,江清月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抱紧了被子,试探地喊了一声,“宋砚,怎么了?” 宋砚回答得很及时,明显也早起来了。 “漏雨了。” 江清月一听,吓得连忙套上衣服翻身下床一看,果然好几个地方都在漏雨。 平时吃饭的桌子上已经被宋砚拿着桶在接水了。 而宋砚打地铺的地方这会已是一片汪洋。 幸好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么下下去也不是办法,江清月穿好衣服就忙帮着跑去厨房拿盆拿桶。 两人忙乎了好一会,家里所有能接水的容器全部都用上了。 这才勉强止住了雨水往地上流。 值得庆幸的是,江清月的床铺位置并没有漏雨。 也是整个屋子唯一能待的地方。 正值半夜,大雨似乎也没有要停歇的意思,而江清月又实在困得不行。 见宋砚可怜巴巴的一个人站在一堆水桶木盆中间,便试探地问了句,“要不今晚先在我这挤挤?” 说完,江清月立即补充道,“你大可放心,我只是觉得明天肯定还有好多事要忙,与其这样站着感染风寒,不如我们一人一半,先休息好再说。” 说着,江清月便先脱鞋上床,还故意往里面挤了挤,用薄被将自己裹成了个蝉蛹。 宋砚看了一眼床上困得不行的人,犹豫片刻,随即抱着被子走了过去。 挨着床沿躺了下去。 听见里面的人呼吸平稳,已经是熟睡的状态,这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片刻过后,一道闪电点亮雨夜。 江清月也猛地被惊醒,突然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今天村长过来找宋砚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太奇怪了。 宋砚一介秀才,还会看天象?那不是唬人的嘛? 第51章 除却这事,还是前几天的修屋顶也是。 两人搬过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早不修晚不修,偏偏等到这场大雨前把屋顶修好了。 虽然说雨势过大,最终也没能幸免漏雨,但是也未免太巧合了。 想到这,一个大胆的想法便在江清月的脑子里形成了。 只见她猛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宋砚躺的位置挪了挪,随后一个翻身,侧着身子盯着宋砚上下打量一番。 身高体型的确都和地府那位重生的大哥有点像。 但是气质和眼神相差太多了,年纪也差了一大截。 而且那天闹闹哄哄的,她压根就没仔细注意看那男人的长相,只是对他凶狠的目光记忆深刻。 浑身的杀气和沆气也很重。 很难和宋砚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秀才联系在一起。 江清月胡乱想了一会,越想越是糊涂。 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正当她托着脑袋盯着宋砚看的时候,另一道闪电又劈了下来,紧接着便是轰隆的雷声。 江清月想要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宋砚已经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江清月硬着头皮扯了扯嘴角,“刚才打雷,你说梦话了。” 宋砚微微一怔,“吵到你了?” 江清月顺势赶忙往里面躺了躺,“那倒没有,我是被雷声吵醒的。” 话音落,床上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刚才睡着的时候,躺在一个地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两人都睁着眼醒着,躺得这么近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江清月又往里面挪了挪,反正也睡不着,便试探地说道,“幸好上次你及时补了屋顶,不然的话咱们这屋肯定要淹光没地睡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快要下雨的?” 宋砚在黑暗里勾了勾唇角,语气平稳,“我猜到的,下雨前我进过山里,早晨雨雾缭绕,水汽也一天比一天重,是要下雨的预兆。” 江清月哦了一声,又继续开了口,“对了,上次小妹和我说你不会上山打猎,更不可能去悬崖采蜜,可我觉得你好像和她说的不一样,你该不会是故意在她们面前装文弱吧?” 宋砚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人都有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面,你不也是如此吗” “你从小在村里长大,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会做烧仙草、香皂、口脂和麦芽糖,你之前该不会也是故意在大家面前深藏不露吧?” 第43章 骗婚和骗婚还有区别 江清月没想到试探不成,反被宋砚咬了一口。 当下无言以对,只好伸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突然有点困了…要不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修房子呢?” 宋砚淡淡地吐了两个字,“也好。” 说罢,两人各自翻身,一人向内,一人向外。 反正明年春天就要分开了,有秘密就有秘密吧! 大雨下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终于停歇了下来。 等江清月醒来后,宋砚已经不在床上。 起身下床走出去一看,人正在院子里张罗着一会修屋顶要用的泥浆和干草。 除了他们家,村里的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同样的东西,只等天气一放晴就开始修。 除此之外,家家户户也都忙着从屋里向外舀水。 昨夜的大雨让全村的屋顶都多多少少没能幸免。 江清月帮不上忙,就开始去收拾被风吹得凌乱的厨房,顺便做点简单的早饭。 二人刚吃完早饭,正商量着一会修房顶的事。 突然,宋冬梅的大嗓门从门外跑着传了进来—— “三嫂,快,带上篓子——抓鱼了!” 没等江清月反应过来,篓子就已经被塞到她的手里了。 “三嫂,还愣着干什么,你不知道,村子涨水了,河水倒灌进了稻田,现在稻田里都是鱼,刚才我去过去看了一眼,在路上还捡了两条!” 江清月一听有这么多鱼,便抓起篓子跟宋冬梅出了门。 宋砚见宋家其他人都拿着铁锹出门,便也跟着一块去给旱田排水。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到了庄稼地里。 一个在稻田里摸鱼,一个在另一边的旱田里挖着土排水。 宋砚抬眼看去,江清月正蹲在稻田里,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一发现动静,便立马飞快地伸手去抓。 没想到竟还真的被她给抓到了。 再一看,人已经满脸的泥浆,头发上也挂着泥水,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大概江清月也意识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太埋汰,抓了一会,便喊上宋冬梅一块去小溪边去看看。 这会大家都在地里干活,溪水边并没有什么人。 虽然下了两天的雨,溪水比之前涨了不少,但是和小河比还是相对安全的。 起码人站在里面,水位才到大腿。 江清月观察了一会,特地选了个平稳的地方下了水。 站在里面,都能感觉到有鱼群从腿边穿梭而过。 江清月和宋冬梅都大喜过望,连忙拿起篓子就要去捞。 正当两人捞鱼捞得忘乎所以之时,溪水突然开始上涨。 宋冬梅对涨水有经验,二话不说便立马上了岸,一边跑一边朝着江清月大喊起来。 江清月也察觉到了危险,不过她人已经走到了溪水中央,想要快速上岸没那么容易。 第52章 便冷静地朝着四周看了一瞬,选了一块大的石头躲了下去。 宋冬梅一看人没了踪影,以为是被涨潮给冲走了,吓得哇哇大哭。 哭声很快把宋家其余几人都给带了过来。 宋冬梅一看到几人,便立马像是抓到了主心骨,“三哥,三嫂她被涨水给冲走了。” 宋砚脸色一变,二话不说便朝着宋冬梅手指的方向跳了下去。 宋家几人都吓了一跳,“当心!” 众人的声音也把江清月给吓了一跳,听见岸上满是吵嚷声,便连忙从水下游出了水面。 一出水,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宋砚。 “你怎么来了?” 宋砚的脸色黑了又黑,最终转为恼怒,“原来你会游泳?!” 江清月见他虽然嘴角带笑,但眼底分明藏着被欺骗的愠色。 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当初原主就是故意设计落水,被宋砚救上来之后才强迫他成婚的。 而如今自己当着他的面游了上来,可不就是拆穿了吗? 江清月心虚地抽了抽嘴角,“那个,我说我是刚学会的你信吗” 宋砚半眯着眸子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说完,便径直转身上了岸。 不过,生气归生气。 上了岸的宋砚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脱去自己的外衣用力将水分拧出,等江清月一上岸,便直接丢给了她。 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家里走。 宋冬梅和吴氏都吓坏了,顾不上细究宋砚的态度,立马围着江清月追问,“没事吧?刚才在下面有没有呛到?” 江清月看着远去的宋砚摇了摇头,“没事,刚才涨水的那一刹那,我直接躲到了一块大石头下,没被冲走。” 经历这一出,两人都没心思捕鱼了,便都一块往家里走。 直到这时,宋冬梅才发现三哥已经先回去了。 便好奇地问道,“刚才你们俩在水里说什么了?我三哥怎么那么生气?” 江清月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他发现我会游泳,有点生气。” 宋冬梅恍然,“我说呢!怪不得三哥刚才上岸的时候黑着脸。” 江清月还想替自己辩解一下,“可是你三哥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骗婚的嘛…” 宋冬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骗婚和骗婚还有区别呢,之前他以为自己至少救了一条生命,现在不是等于告诉他,他连这个都是被骗的嘛。” 江清月:好像也是。 感觉更心虚了。 完了。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宋冬梅破天荒地说要回自己家。 江清月强拉硬拽,“以后你还想不想来我家吃饭了?” 宋冬梅,“…” 转头又拉了吴氏,“娘,刚才不是说一会要先替三哥修屋顶嘛?” 吴氏忙应了一声,“晾了一上午差不多了,等吃完饭我就让老大老二过来帮忙。” 江清月也立马反应过来,“娘,我和冬梅一上午抓了不少鱼,中午都留下来吃饭吧,吃完饭正好帮我们修屋顶。” 老大老二都对江清月的手艺赞不绝口。 尤其是昨天晚上冬梅端回去的那一大碗小鸡炖蘑菇,香辣可口,比大肥肉还要美味成千上万倍。 两个人连汤汁都没浪费,全部用窝窝头沾着吃得一干二净。 听说中午又要吃鱼,都有些忍不住流口水了。 吴氏看了看两人没出息的样子,又看了看篓子里鱼的数量,便无奈笑着点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第44章 全鱼宴 几人等江清月先回去换好了衣服,然后便开始进院帮忙干活。 天气已经放晴,宋夏江和宋砚两兄弟先是把和好的草泥运上去涂抹。 老大宋春山负责在下面编干草打结往上运。 等老大忙完,手上也没什么事,便主动问江清月要不要帮忙做点什么东西。 江清月想了一瞬,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大哥,要不你帮我们做个草帘吧,不然早上出了太阳怪刺眼的。” 宋春山顺着江清月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立马就明白了。 “这个简单,我马上给你们编一个。” 宋春山在编草帘的时候,吴氏便帮着江清月一起在收拾屋子,昨天夜里进了不少水,屋里也是一片狼藉。 等吴氏进了内间,忍不住往两人的床上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床上有两床被子,两人的枕头也是离得老远。 一个靠着内墙,一个半垂在床沿上。 随后又忙往另一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宋砚经常写字的书桌旁,还立了一卷草席。 当即便明白了什么。 “小月,这草席是干什么的?” 江清月抬眼看去,脑子顿时嗡嗡作响。 早上两人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就被宋冬梅给生拉硬拽出了门。 如今突然被婆母看到,那宋砚打地铺的事情岂不是瞒不住了? 没等江清月想好怎么解释,宋砚已经从上面下来了,替她回答道,“没什么用处,昨天晚上我想拿出来挡下书桌,以免弄湿了书。” 吴氏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三儿子,“正好我那屋的凉席烂得不成样了,你要是没用,就给我用吧?” 江清月硬着头皮找借口拒绝,“娘,这草席太旧了,不如赶明我去镇上给你买个新的。” 第53章 哪知一向性子柔和的吴氏这次却是铁了心要,“不用,我习惯了睡旧的,不扎人还舒服,回头娘把钱给你们。” 江清月,“…” 眼看自己搞不定了,江清月也顾不上宋砚是否还在生气,直接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他。 哪知宋砚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开口答应了下来,“知道了,娘你等下带走吧,一张凉席而已不用见外。” 吴氏嗳了一声,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当即便喊了宋冬梅过来把凉席现在就拿到隔壁去。 江清月:倒也不用那么急! 吴氏高兴了,继续开始帮忙开始擦洗桌椅板凳。 宋春山的草帘转眼也做好了送进来,见老三也在,便笑呵呵地给他看,“老三,你看,这是弟妹刚才让我给你编的草帘,怕你看书的时候刺眼。” 宋砚扭头看了一眼江清月,“谢了。” 江清月:… 倒也不用那么勉强。 这草帘是她刚来的时候就想好要弄的,只是一直忙没找到机会。 不过江清月也懒得解释了,反正现在宋砚估计在心底也恨死她了,只是当着家人的面不表现出来而已。 干脆还是去做饭吧。 两人一上午弄得衣服全湿透,脸上也沾满了泥水。 不过好在收获不小,两人加在一块足足捞了二十多条鱼。 吴氏也是因为看到鱼多,这才答应过来吃饭的。 江清月捞了一条最大的草鱼,又捞了两条黑鱼,便让宋冬梅把剩下的全部放到院子的桶里养着。 草鱼泥腥味重,哪怕是红烧也难以全部掩盖。 江清月直接将大草鱼切块,加入葱姜和调料先腌入味。 然后再另外调一锅酱汁煮开后冷凉。 鱼块腌好直接下油锅,连续炸两遍,等鱼肉炸得金黄酥脆,再浸泡进刚才的酱汁当中。 处理完草鱼,江清月又把两条黑鱼给处理了。 一条做沸腾鱼片,一条做鱼丸。 黑鱼肉质细嫩弹牙,片出的鱼片剔透容易入味,做出来的鱼丸也鲜美细嫩。 等三道鱼菜做好,院里的众人也都忙得差不多了。 宋冬梅也已经利落麻溜地把饭桌给收拾好了。 看着满桌的鱼肉,宋夏江忍不住笑道,“今天这是全鱼宴吗?我只在镇上听说过大酒楼里有全鱼宴。”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只是随便做了几样,大家吃吃看吃不吃得惯。” 说着,便先夹了鱼丸给吴氏,“娘,那沸腾鱼有点辣,你先尝尝这个鱼丸。” 宋冬梅一听那红红的一盆鱼片叫沸腾鱼,立马夹了一块入口,“我最喜欢吃辣的,我先来尝尝,唔——好吃,鲜香麻辣!” 老大老二见小妹这么夸张,也忙先夹了那道叫沸腾鱼的菜。 “这菜名取得好,这鱼片就像是在嘴里沸腾了一样,又烫又嫩。” 宋砚看了一眼红彤彤的汤底,犹豫了一瞬,也夹了一块鱼片。 江清月见状,连忙提醒,“这个辣,你怕是吃不了。” 说话间,鱼片已经入口。 宋砚先是一顿,微微呛了一瞬,随即点头道,“还好,挺好吃的。” 江清月:你高兴就好。 几人专攻沸腾鱼的时候,吴氏朝着嘴里的鱼丸咬了一口,瞬间感觉有汁水从里面溢了出来。 “这真是鱼肉做的?好吃!小月,素娘,你们也都吃。” 吃辣的和不吃辣的都找到了自己的菜。 可偏偏剩下一盘黑乎乎的鱼块无人问津。 江清月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刚才自己还都没来得及尝,还担心味道不对。 自己尝过之后才算放心了。 这味道和她前世做的熏鱼味道差不多,咸香中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口感香脆,酱汁也都浸了进去。 【配图为熏鱼,又叫油爆鱼】 宋冬梅见她吃得香,边夹边好奇问道,“三嫂,这是什么鱼?” 江清月边吃边答,“这叫熏鱼,你先尝尝。” 作为原本都不怎么吃鱼的宋冬梅,对于鱼肉新品也是格外的警惕。 便试探地咬了一口,顿时两眼放光,“好吃,还有一丝丝甜味!” 见大家都喜欢吃,江清月便把刚才做饭时冒出来的想法提了出来。 如今涨水,河里和小溪都有不少从上游冲过来的各种鱼。 石崖村地势低,这些鱼相当于是免费从上游送来的,不抓白不抓。 今天大家都忙着地里的庄稼,等过两天空了下来肯定要纷纷去抓鱼的。 既然如此,不如早做打算,把老大和老二一起拉过来帮她抓鱼,做了去卖! 第45章 去镇上卖熏鱼 几人听了江清月的话,都很赞同。 免费的鱼不抓白不抓。 “只是这鱼估计只能拉到东市去贱卖,往酒楼里送怕是不要,价格也卖不上去。” “没错,我刚才也看到了,这水里的鱼都是草鱼黑鱼什么的,大酒楼看不上,普通人家卖不上价钱。” “不过反正是白捡的,能卖一点是一点。” “这话倒是真的。” 见几人都误会了,江清月连忙解释,“不是直接拉鱼去卖,你们把鱼按照市价卖给我,我做好了去镇上卖。” “做好了去卖?” “没错,就是你们刚才吃的这个熏鱼,我打算做一些去卖看看。” 第54章 对于熏鱼的味道,几个人都自然没话说。 唯一担心的就是这鱼又费油又费酱料,要是卖不上价钱还是等于亏钱。 江清月见大家都在犹豫,也并没说什么,毕竟让一群从没做过生意的人突然去考虑这些,自然是有顾虑。 便只提议,“我和冬梅明天先去镇上试试看,要是好卖的话就这么办,反正明天你们先去抓,卖不掉自己吃也不亏的。” 老大老二纷纷点头,“成,就按照你说的,下午我们先回家修屋顶,明天我们就去抓,能抓多少先抓多少回来。” 吃完饭,宋砚便跟着几人一起去了隔壁,帮忙修屋顶。 宋冬梅留下来给江清月打杂做熏鱼。 炸鱼的香味时不时从厨房飘了出来,房顶上的宋春山和宋夏江都被香得流口水,忍不住又开始商量起来。 “大哥,我觉得三弟妹刚才做的那什么熏鱼,肯定能卖掉。” “这味道确实没话说,就是这两天发了水,镇上也不缺鱼卖。”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便一致看向了宋砚。 宋砚顿了一瞬,莫名地选择了相信江清月,“她说能卖就肯定就卖,你们就放心抓吧,只是一个,最近河水湍急,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人见宋砚都这么说了,当即也痛快地答应了下来,“放心吧,我们俩的水性没问题,倒是三弟妹,你回去劝劝让她别下水了,今天把大家伙都吓死了。” 宋砚低垂着眼睛看不出来情绪,“知道了。” 白天的时候两人还可以尽量不直面对方,但是晚上毕竟还是要同处一室。 尤其眼下的情况是,家里唯一一条打地铺的草席也被吴氏给拿走了。 一想到晚上还要睡一张床,江清月便一个头两个大。 硬着头皮匆匆洗了个澡,见宋砚还在抄书,便二话不说爬进最里面开始装睡。 一开始,她的确是装睡来着,谁知道慢慢地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后床上又只剩她一个了。 但是从隔壁的余温可以判断出,宋砚昨天晚上是上来过的,只不过一大早就起了。 江清月打了个哈欠,刚穿好衣服走出去,就看见宋砚和大哥二哥都在院子里。 这会正一起编着竹篓子。 江清月正在纳闷三人怎么这么早,低头一看,三人手上编的正是专门用来抓鱼的鱼篓的。 便激动地走过去看了看,“大哥,这鱼篓编的好巧妙!” 宋春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哪里能想到,都是老三告诉我的,不过这篓子确实是好,往水里一丢,鱼儿只管往里面钻,绝对出不来。” 江清月默默地看了一眼宋砚,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也会。 该不会又是从什么书上看来的吧?! 看了一瞬,江清月便收回目光,收拾收拾准备去镇上。 正当江清月把昨天做好的熏鱼小心翼翼地用纱布包着放入崭新的竹篮子里,宋冬梅也已经收拾好过来了。 “三嫂,咱们出发去镇上吧!” 话音落,宋砚也随即站起身来,从屋里拿了两本书出来。 “我和你们一块去。” 江清月扭头看了他手上的书一眼,知道他这是去书局,便试探问道,“要不要我帮你送?” “不用了,我正好有事。” “哦。” 虽然昨天晒了一天,但是去镇上的路还很是泥泞。 牛车所到之处,溅起不少泥浆。 江清月怀抱着竹篮子,拼命往里面挤,生怕一会溅得满身是泥不好去卖鱼。 哪知宋砚带了把伞,直接撑开后放在了三人后方,这才让江清月稍稍松了口气。 “谢谢。” “哦。” 江清月总感觉他这是在报复自己,可偏偏没有证据。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江清月直接拉着宋冬梅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冬梅边走边回头,“三嫂,咱们不是要去西市吗?怎么不和三哥一起。” 江清月边走边解释,“不去西市,先去多味楼试试看。” 一开始,她的确是准备去西市摆摊卖来着。 但是刚才来的路上,她忽然想通了,与其自己摆摊辛辛苦苦地卖,不如直接去找酒楼谈合作。 这样一来,价格也不会差。 而且也不用操心花时间精力去零卖了。 等两人到了多味楼,站在门口的钱掌柜正在和一位小厮低头说着什么,看到江清月来了。 不由得大喜过望,“今天真是好日子,我正准备让人去下面寻你呢,没想到你们自己来了。”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钱掌柜急忙派人去寻我是为什么?” 她记得上次来吃饭的时候应该付钱了吧? 钱掌柜一边摆出请的手势让两人里面坐,一边笑着解释,“还是关于上次那道松鼠鳜鱼,我们徐少爷说了,还是想和姑娘再请教一下。” 说着,钱掌柜便连忙让人上茶,自己跑到二楼去喊徐长青下来。 徐长青听说要找的人不请自来,也很是意外。 便忙下楼又把请教的事说了一遍。 江清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徐老板,这松鼠鳜鱼我现在也没更好的方子,不过我这里倒是做了另一种鱼,若是徐老板不嫌弃可以先尝尝看。” 第55章 说着,便打开了竹篮顺势解释道,“这是我昨刚做的熏鱼。” “熏鱼?”徐长青好奇地往竹篮里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块块发黑的鱼块。 不免意外,“这鱼我从未见过,竟是凉的吗” 江清月直接从旁拿了双筷子出来,“徐老板,你可以先尝尝看。” 第46章 我现在已经瘦到让人不放心了吗? 徐长青接过筷子,捡了块最小的夹起咬了一口。 半晌过后,不住地点头道,“这鱼倒是特别,我以为是腌制的,没想到竟然还这么酥脆,也很入味,不错!” 钱掌柜见少东家都赞不绝口,也忙拿了副筷子尝了起来,眼底也是顿时一亮。 心想的确比他们家的那道松鼠鳜鱼好吃多了,但是当着少东家的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江清月见两位管事的都尝了,也还算满意。 便试探问道,“不知二位觉得这鱼放在多味楼卖如何?” 徐长青顿了一瞬,“你愿意卖方子给我们?” “那倒不是。”江清月赶忙拒绝,“我想卖鱼,做好的熏鱼。” 钱掌柜为难地啧了一声,“可是这样来回送,岂不是麻烦?不如直接把方子卖给我们,价钱的话也好商量。” 江清月低低笑了笑,“我看徐老板和钱掌柜也是爽快人,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我这方子是费了不少周折琢磨出来的,而且做法有讲究,尤其是这酱汁的配方更是一般人想不到,我现在还没打算卖断。” “再说我这熏鱼不在酒楼里卖卖看,徐老板和钱掌柜怎么能知道它的方子值多少银子呢?” 徐长青没有想到她这么直接,不免意外地笑了笑,“好,那就依你说的,只是不知道你这熏鱼打算怎么卖?” 见他这么爽快答应下来,江清月尽量让自己喜不露色,“徐老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多味楼的松鼠鳜鱼一条是100文,恰好在一斤左右对吗?” 徐老板点了点头。 然后就听见她继续说道,“那我这熏鱼也不多要,按照50文一斤供给多味楼如何?” 钱掌柜立马出声质疑,“50文?!最近涨水,这活鱼才卖8文一斤,像我们要的多的话还能再少点。” 江清月点了点头,“这话不假,可是我这熏鱼费油费料费功夫,所有的成本可都在我这,你们卖个100文一斤应该不成问题。” 这下钱掌柜没话可说了,只把目光投向了徐长青。 徐长青稍作思虑,便爽快地开口答应,“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您请讲。” “这熏鱼你们既然供给多味楼,那镇上其他的酒楼你们可就不能再供了。” “那是自然。” 谈好价格,江清月直接把竹篮里剩下的十来斤鱼全部给了钱掌柜。 领了五百文后,江清月这才美滋滋地笑了笑,“谢了!合作愉快!” 徐长青也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客气了,对了,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江清月顿了一下,“江清月,江水的江,清风的清,月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徐长青已经先开了口,“我知道,月是明月的月对么?真是个好名字!” 江清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徐老板过誉了。” 正准备介绍宋冬梅时,哪知道这姑娘不知道那根弦不对劲了。 直接嘟囔了声,“登徒子——” 徐长青一下子愣了起来,一瞬过后才哈哈笑道,“抱歉,刚才我只是感慨一下江姑娘的名字,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宋冬梅还是不满他的解释,直接挽起江清月的胳膊,“以后你还是别叫什么江姑娘了,这位是我嫂子。” 徐长青意外不已,“江姑娘——抱歉,我的意思是江姑娘已经成亲了?” 江清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主要她和宋砚不是真夫妻,所以才没有刻意去告诉一个外人。 加上她平时和宋冬梅形影不离,习惯性地和她扎一样的头发,压根没想起来成亲后要梳妇人髻。 或许是因为这个对方才会误会吧。 不过既然现在说到这个份上了,便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没错,我已经成亲了,我的相公姓宋,这是我小姑子宋冬梅。” 徐长青一瞬的意外过后也很快接受了下来,“抱歉,方才是我唐突了。” 江清月正准备说没事,哪知宋冬梅直接拉了她一把,“三嫂,我三哥来接你了。” 江清月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发现宋砚正在门外站着。 便冲着徐长青微微颔首告辞,大步走了出去。 等走到跟前,见他还在盯着徐长青看,便忙轻咳一声,“宋砚,我们准备走了。” 宋砚收回目光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江清月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而且她清清白白也没干什么。 哪知道宋冬梅这个死丫头关键时刻立马站到了宋砚那边,“三哥,下次还是你陪嫂子还送货吧,多味楼那个姓徐的少东家老是盯着我三嫂问东问西的,还夸我三嫂名字好听来着。” 江清月无语地给她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他盯着我看了?人家只是出于礼貌顺便夸赞下我的名字,再说了,合作做生意可不是要问东问西的问清楚嘛。” “还有,我现在已经瘦到让人不放心了吗?” 第56章 宋冬梅被怼得无话可说,又怕真的惹了三嫂生气,便撒娇道,“三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也是担心嘛。” “不过你刚才有句话可说错了,三嫂你现在胖的刚刚好,皮肤滑滑的,身上软软的,我要是男人啊我也——” 宋冬梅的话才刚说到一半,江清月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再不管好你的嘴,一会就不买肉了。” 宋冬梅连忙求饶,“买买买,我再也不敢说了,除了买肉咱们还要其他的吗?” 江清月嗯了一声,“刚才徐老板不是说了,让我们尽快再送一次货吗?咱们再去买点酱料。” “对哦,那咱们赶快去吧。” 宋砚跟在两人后面,见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不由得无奈低头笑了笑。 三人买了肉,正准备往调料铺走去。 宋冬梅突然拉了一下江清月,“三嫂,快看,那人不是二嫂吗?” 江清月抬眼看去,果然见刘秀娥跟在一位妇人身边,行色匆匆地往一条巷子里去。 正当她纳闷之际,宋砚已经先开了口,“你们一会买好东西在铺子门口等我,我过去看看。” 第47章 母女俩的密谋 清河镇上的刘老爷是这里有名的土财主。 刘秀娥的娘家也一直以自己是刘财主的远房亲戚而自觉比别的村民要高一等。 但实际上,刘秀娥也是第一次进刘府。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关系太远,对方实在不怎么待见她们。 但今天刘秀娥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突然带着她娘一块悄悄来了刘府的后门。 两人先是在巷子里四下打量了一瞬,随后才鬼鬼祟祟地和看门人说了些什么,片刻之后一位四十来岁的婆子便走了出来。 此人是刘二家的媳妇,也是她们在刘府唯一一个还算能说上两句话的人了。 刘二也是刘老爷的远房亲戚,但是比她们要近一些,而且为人机灵,所以在刘老爷手下做管事已经做了好几年。 两人之所以找刘二家的媳妇,也是考虑到她男人能够在刘老爷面上说上两句话。 只见两人先是塞了个荷包过去,又舔着笑脸说了几句什么,这才跟着一块进去了。 宋砚躲在暗处观察了片刻,见两人进去后,便转身去调料铺子去寻江清月和宋冬梅。 此时两人也才刚刚买好东西,见宋砚过来,便好奇地追问, “三哥,你刚才是去追上去看了吗?二嫂她来干什么?” 宋砚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是看她们进了刘府。” 宋冬梅嫌弃地撇了撇嘴,“肯定又想去巴结人家刘家了,可惜人家压根就不稀罕搭理他们。” 江清月对刘家的情况一无所知,只是看宋砚的样子不像是那么简单。 不过当下也没说什么,压下疑惑后便跟着两人一块去坐牛车回去。 而刚才宋砚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他的确是只见到两人去了刘府。 但是做什么,他不用进去就一清二楚。 因为前世的时候,刘秀娥就曾因为看不惯宋冬梅,所以全村逃荒的危难之际,擅自做主找了刘二家的,托她将宋冬梅卖给刘财主做妾室。 只不过当时全家人拼死护着,最终她也未能如愿。 反倒是刘秀娥,最终因为乱跑而惨遭贼兵毒手,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原本宋砚是想着时间还早,以后慢慢再算这笔账。 可没想到这一世,她竟然这么快就打起了这个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要尽早处理了。 另一边。 刘秀娥丝毫没发现自己的事已经被人提前识破。 这会正在刘府的后院里拍着胸脯和刘二家的吹嘘道,“我家那小姑子,品行模样好的没话说,要不是前两年我公爹出事了,家里没心思张罗相看,我们家的门槛早就被十里八乡给踏破了。” 刘二家的被她说得也来了兴致,“你说的可保真?要是我当家的在刘老爷面前夸了海口,可就没有余地了。” 刘秀娥连忙拉着母亲作证,“真真的!黄天在上,我没必要扯这样的谎来害我自己。” 刘二家的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若是真的促成这桩喜事,里外里自己也能从中间捞到不少好处。 再开口便明显多了几分急迫,“什么时候你把人带过来看看?要是真的好,少不了你们娘俩的好处。” 刘秀娥见事情有戏,喜不自胜,“我那小姑子哪哪都好,就一个怕生,若是直接把人给带来当面相看,她肯定不愿意,到时候反怕坏了好事。” 刘二家一听,重新打量了二人一番,见两人眼神闪躲,便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立即要反悔,“那算了,你们这事要是办砸了,我也要跟着吃瓜落,何苦呢!” 刘秀娥见刘二家的是个人精,知道瞒不过。 这才哭诉道,“实不相瞒,我这事的确是瞒着家里人的,我那小姑子当真是模样没话说,就是性子火辣暴脾气,我在家没少受她欺负,这才想找个好人家给她给嫁了。” “若是事情能办成,我一个铜板也不要,只求换一个清静,让我出口恶气。” 刘二家一听就头大,“不成不成,我记得你们家老三是个秀才,万一要是事情闹大被他告官就麻烦了。” 第57章 一起跟着的刘婆子见事情难办,便连忙推了一把刘秀娥,“上次你不是说你那三弟妹和小姑子在倒弄什么买卖吗?” 这一下可算是把刘秀娥给点醒了。 反正那方子她试了好几次也要不过来,干脆便宜卖个人情给刘二家的。 于是便细细把江清月和宋冬梅在西市卖烧仙草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烧仙草虽然不是什么精贵东西,但是我看她们每日也不少卖,要是您喜欢,到时候让我小姑子把法子教给你,哪怕是拿出去卖个方子也不少银子不是。” 刘二家的沉思片刻,突然大笑一声,“成,管她什么暴脾气,来了刘府早晚都要学乖,正好刘老爷这两年就喜欢的火辣的,再说你那三弟再厉害也只是个秀才,胳膊还能拧过大腿?这事我应了。” 刘秀娥猛地松了一口气,“那这事怎么办才好?还请您给拿个主意。” 刘二家的眼珠子一转,计从心来,“这还不简单,你回去先好好哄她两日,三天之后,你带着人一块来茶楼喝茶,正好那日中午我们家老爷要去茶楼找人议事,到时候我让我当家的找个机会带刘老爷过去见见,只要刘老爷相中,这不是就成了吗?” 商议定,刘秀娥母女二人便美滋滋地从刘府后门溜了出来。 一想到马上就能把宋冬梅给嫁出去了,原本心底那点子的窝囊气也都散了。 为了哄宋冬梅开心,甚至掏空私房钱买了一盒口脂回去。 刘秀娥回到宋家时,大家伙都在江清月和宋砚的院子里忙乎得热火朝天。 宋春山和宋夏江听说两人带去的一篮子熏鱼全部卖完了,高兴地连忙从隔壁搬来不用的大水缸。 把今天捞的几十斤鱼全部都倒了进去。 就连吴氏和大嫂张素娘也一起过来帮着杀鱼清理。 而江清月这会也在厨房里忙着炼油。 所以等刘秀娥一进门,众人都彻底傻眼了。 上次只不过是去捡个蘑菇,都能在山上吵成那样? 如今看到大家都在江清月这杀鱼,岂不是更要闹了? 第48章 没有养小白脸的爱好 院子的气氛凝固了一瞬,宋冬梅最先反应过来。 从厨房拿着勺子、撸起袖子就冲她跑过来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宋夏江也蹙起眉头站了起来,“我听人说,你今天陪你娘去镇上了?” 刘秀娥朝院子和厨房扫了一眼,见地上放着这么多鱼,厨房的锅里还噼里啪啦地炼着肥油。 不由得红了眼。 她不在,这些人就这么高兴? 就她一个人是多余的对么? 家里捞了这么鱼,宋夏江却没想过要去接她回来一起吃,明摆着就防她一个人。 刘秀娥越想越气,后牙槽都快要咬碎了。 但是转念一想,大局为重。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讨好小姑子的,不能坏了大事。 于是便强忍着怒火,走到宋冬梅跟前,“小妹,上次在山上的事是二嫂不对,我这两天在娘家想通了不少,我娘也一直在和我讲道理,现在我明白了,以后再也不和你吵了。” 宋冬梅准备好了一箩筐战斗的话,却被她莫名其妙的话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彻底地愣在了原地,“你得癔症了?” 刘秀娥抽了抽嘴角,继续柔声柔气地解释,“不是,我是真的想通了,以后咱们都好好相处,再也不吵架了。” 宋冬梅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山上的事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大嫂。” 刘秀娥呆愣片刻,扭头朝着张素娘鞠了一躬,“大嫂,对不住,是我嘴巴贱,以后我再也不提那事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这一鞠躬把张素娘吓得不轻。 直接从矮凳上跌了下来。 宋春山连忙将人给扶起,脸上也是见鬼的神色。 作为婆婆的吴氏倒是喜出望外,没有人比她更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了。 便主动站起来扶了一把刘秀娥,“你回来就好,本来我还催着老二去接你的,只是前两天下大雨,屋顶漏了一直在修,今天我们是给清月帮忙来了。” 刘秀娥听后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质疑,反倒是挽起袖子笑道,“那我也来帮忙吧,反正我这会也没事。” 说完,突然摸到自己怀里的口脂。 连忙将小罐子掏出来递到了宋冬梅面前,“小妹,你看,这是我今天去镇上特地给你买的口脂,可香了,你打开闻闻。” 宋冬梅好奇地瞄了一眼,抿唇道,“不用了,三嫂亲手给我做了口脂,我现在多的用不完!” 刘秀娥不气馁,“三弟妹做的自然好,可我这个也花了不少钱呢,不能浪费不是,再说小妹正是花一样的年纪,用用也快的。” 宋冬梅见她坚持要给,便笑着接了过来。 随手往大嫂张素娘怀里一塞,“大嫂,这口脂就当是二嫂给你赔礼道歉的,你收着用吧。” 刘秀娥从嫁进来后就一毛不拔,从来没见她给大家买过东西。 难得有机会,不要白不要。 刘秀娥一看自己花光私房钱买的口脂转眼到了张素娘的怀里,气得牙痒痒。 但还是厚着脸皮跟着宋冬梅屁股后面进了厨房。 “哟,三弟妹在炸鱼呢?” 刘秀娥往锅台上一瞟,金黄的鱼块顿时让她直咽口水。 第58章 便忍不住伸手要去捏一块。 哪知还没碰到鱼肉,整个手都被宋冬梅打了下去。 “还没熟呢,不能吃!再说这是卖钱的,我们都舍不得吃!” 刘秀娥被打得吃了痛,心底一万个不爽。 可是没等她再次调整好心态,宋夏江已经进来将人给拉走了。 “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这没你要干的活。” 刘秀娥见自己处处碰壁又不招人待见,连自己的丈夫也不帮自己。 便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扭头离开了院子。 人一走,众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开始麻利地忙活了起来。 江清月手里不停地翻着油锅里的鱼块,满脑子想的却是刘秀娥的奇怪举止。 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烧火的宋砚。 见他似乎也在沉思,便不禁更加怀疑起来。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清月如同昨日一般早早地上了床。 只是没等她装睡,宋砚便踱步走了过来。 江清月连忙轻咳一声,往里面去了去,自觉留出一条‘沟壑’来。 宋砚原本只是路过,突然见她这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终还是默默地躺在了床沿边上。 尴尬的气氛维持了一瞬,江清月便主动打破了,“你今日不用抄书了?” 宋砚嗯了一声,“以后都不抄了。” 江清月恍然,怪不得他今天亲自去书局,回来的时候也不见他拿新的册子。 便好奇问道,“那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宋砚默默来了一句,“放心,用度不会少。” 江清月闭着眼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是什么大直男发言。 老娘现在也是有好几个营生在赚银子,谁稀罕你那一点零花钱?! 吐槽归吐槽,但钱该拿还是要拿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 主要她没有养小白脸的爱好。 便哦了一声解释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好奇随口问问罢了。” 原本她以为,天聊到这里就该聊死了。 哪知道宋砚却突然来了句,“捞鱼这事不长久,后面鱼少了,我想和大哥二哥去上山打猎,顺便烧炭。” 江清月知道他有打猎的本事,倒是没想到他连烧炭也会。 这古代的炭火可不便宜,这样看来,的确是不用担心他交不起生活费。 见他突然话多了起来,江清月便顺势又追问,“今天你跟着二嫂当真什么都没听到?回来的时候我听冬梅说二嫂之前压根就没去过刘府,你觉得她这次去真的只是去攀亲戚的?” “如果这样的话,她偷偷摸摸走后门不是也太奇怪了吗?” 宋砚抿了抿唇,“你是怎么想的?” 江清月满脑子的猜测,加上前世也没少看这种小说。 当下便直接转过身来,一条一条跟他分析了起来。 “她从刘府回来后还给冬梅买了口脂,那一盒可不便宜,她平时有这么大方吗?” “还有,她和冬梅天天吵架,你见过她何时主动给冬梅道过歉?” “另外,上次二哥帮我们砍几根竹子她都要跳脚了,今天回来看到这场面竟然没闹?” 宋砚见她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不由得转过脸看了她一眼。 一转身这才发现,两人竟然离得这么近。 第49章 我是清月的相公 江清月也被他突然的转身吓了一大跳。 刚才只顾着说话,一时激动就往中间挪了挪。 四目相对时,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实在太暧昧。 便立马往后猛地一靠,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宋砚也立即转过头去,默默把目光投到了天花板上,过了一瞬才问道,“那你觉得她到底有何目的呢?” 江清月回了回神,“额,我是胡乱猜的,说出来你听听看——” “我觉得刘秀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针对冬梅来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刻意讨好她一个人。” “要么她是想找机会把冬梅赶出门要么就是想害她,所以我猜想刘秀娥会不会想让冬梅嫁到刘府去?” 闻言,宋砚顿时瞪大了两眼。 又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看了一瞬。 江清月被看得心虚,忙问道,“你觉得我分析的有可能吗?” 宋砚收回目光看向别处,“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刘财主吃人不吐骨头,她或许是想借此机会既赶走冬梅,又能加害于她。” 江清月听后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娘的刘秀娥!她要卖了冬梅?!” 见她为了冬梅的事这么激动又愤恨,宋砚眸底不由得划过淡淡的暖意。 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两日先观察下她的动向,再做决定。” 江清月嗯嗯点头,“放心吧,我这两天一定看好冬梅,一定寸步不离,绝对不给刘氏下手的机会。” 宋砚想了一瞬又开口道,“以防万一,这几日我陪你们一起去镇上送货。” 江清月此时满脑子都是宋冬梅的安危,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江清月起早把剩下的鱼块都给做了出来,分批次浸泡在酱汁里沥干。 隔着院墙,她老远就能听见刘秀娥对宋冬梅的各种讨好。 第59章 往常这个时间,刘秀娥都还没起。 今天不光早起了,就连每天早上必和宋冬梅拌嘴的习惯也改掉了。 听说宋夏江要和宋春山一块出去捞鱼,不但不拦着追问是给谁捞的,还主动让他多干点。 种种迹象都表明刘秀娥绝对有问题。 对于这一翻天覆地的变化,唯独吴氏一个人高兴坏了。 江清月见婆母这么高兴,都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她才好。 但是转念一想,当初自己突然变了一个人,身边的人或许也都是这么想的吧。 忽然一下子就理解了宋砚当时的感受。 等熏鱼全部准备好,江清月便和宋砚一起带着宋冬梅去镇上。 一路上,两人走到哪就把宋冬梅带到哪,始终让她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只有一回,三人刚到集市,宋冬梅便兴奋地跑去要买糖葫芦。 集市上人多,两人背着篓子一时没有及时跟上,等赶到时联手把宋冬梅给‘训斥’了一顿。 弄得宋冬梅一脸懵懂又惶恐忐忑,不过一想到两人竟然这么担心自己,不由得受宠若惊起来。 好在多味楼距离东市不远,三人很快就到了。 一进门,还不等江清月细问,钱掌柜就主动拱手报喜。 “宋娘子的手艺果然厉害,昨天送来的十斤熏鱼才片刻就被抢完了,你们要是再来晚一点,我都要亲自驾车去取了。” 江清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我们做的多了点,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说着,便帮着宋砚把他身后的大竹篓给卸了下来。 方才钱掌柜只顾着道喜,倒是没仔细看站在最外面的宋砚。 这会猛地一见,才察觉对方气度非凡,丝毫不像是山村里出来的糙人。 可身上穿上衣服偏偏是最普通不过的粗布衣衫。 在他身上,似乎同时存在着两个人一般。 钱掌柜自诩自己大半辈子阅人无数,看人一看一个准,这会却突然有些犹豫了。 “不知这位是——” 不等他多问,宋砚便拱手自报家门,“在下宋砚,是清月的相公。” 钱掌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听说宋公子是位读书人,怪不得气质这么不凡。” 两人交谈间,听到动静的徐长青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原本这个时间他很少来酒楼的,但是想着江清月今天会过来送货,便打算过来看看。 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新发现。 没想到,果真还有新鲜事。 只不过,昨天他刚被人骂过登徒子,这会当事人都在场,便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好在徐长青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便调整好思绪,主动上前和宋砚自报了家门。 宋砚也一改昨日的审视,淡淡地朝着对方打了个招呼,也并未多说什么。 等钱掌柜那边上完称结了钱,几人便准备回去。 哪知道钱掌柜突然想起一事,“宋娘子请留步,方才忘记和你商量一事,明日你能否再多送些熏鱼,另外能不能再早点过来?” 江清月脚步一顿,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钱掌柜莫非是有什么急用?” 钱掌柜点头笑道,“没错,刘府刚刚和我们酒楼订了几桌酒席,明天上午我们要把酒菜全部送到刘府去,尤其是你们家的熏鱼,对方的管事指定要上桌的。” 江清月一听到刘府二字,便本能地看了一眼宋砚。 “可是本镇最大的那家刘财主的府上?” 钱掌柜略显诧异,“没错,难道你们也认识?” 这次不等江清月回答,宋砚已经先开了口,“不认识,不过你们要的量大,我们要起早做才能同时保持熏鱼的新鲜和入味,这样一来怕是不能再早了。” 钱掌柜一听,不免有些发愁。 哪知宋砚紧接着便开了口,“不如这样,明天你们先把其余的菜先送往刘府,我们保证在他们开席之前将熏鱼直接送到刘府,如何?” 钱掌柜有些犹豫,实在是因为之前没有这么做过,似乎有些太冒险了。 万一他们要是赶不上,岂不是没有办法和刘府交代? 沉默之际,还是徐长青率先点了头,“可以,明天你们到了刘府直接报多味楼,我会让钱掌柜提前和刘府的人打招呼的,辛苦你们一定尽早送过去!” 宋砚微微颔首,“一定。” 第50章 夫妻二人闯刘府 江清月忍了一路,一直到回家后,这才避着宋冬梅追问起了宋砚。 “你是故意要去刘府送货的?” 宋砚没否认,“没错,明天我和你一起,冬梅就不要去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尽量弄清楚那天的事,看看她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事关冬梅的人生大事,江清月也不敢掉以轻心,便当即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宋冬梅一听说两人不带自己去了。 当即就把嘴噘得老高,“三哥,我也想去刘府看看,我还没进去看过呢,不知道大户人家里面都是什么样的。” 宋砚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好看的。” 宋冬梅见三哥态度这么坚决,便把目光转向了江清月,“三嫂,你就带我去吧~” 江清月和宋砚的态度是一样的,去是不可能让她去的。 但是语气和方法明显缓和了许多,“冬梅,今天刘府有酒宴,到时候人会非常多,你三哥也是考虑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抛头露面不好,你今天还是留在家里吧。” 第60章 说完,又立马抛出了条件,“晚上回来给你做红烧排骨。” 宋冬梅刚想耍赖,一听到红烧排骨立马就换了个人。 “那行,我要大份的。” “没问题。” 哄好宋冬梅,江清月便开始收拾自己。 毕竟是去府里送鱼,穿得太随意怕是不让进。 江清月不太会弄妇人髻,还是吴氏主动过来帮她梳的。 梳完头发,吴氏打量起江清月身上的衣服,忍不住劝道,“你也好久没置办衣服了,今天要是回来的早让阿砚带着你去买点料子回来,娘给你做。” 江清月感动不已,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娘,我这衣服还能穿,只要干净整洁就行了,等以后我瘦下来再做新的,省料子。” 说着,便随手从旁边拿了个腰带,将腰间重新绑紧了一些。 这么一绑,原本有些宽松空荡的衣服也都立即贴在了身上,这段时间减肥的成果也立马显现出来。 宋冬梅第一个发现,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三嫂,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吴氏心疼不已,“小月,你别再饿自己了,现在这样正正好了,有点肉多好啊。” 江清月尴尬地笑了笑,“娘,我知道了。” 见宋砚已经收拾好在门口等她,江清月便快步抬脚走了过去。 “和大哥交代过了吗?” “交代过了,他今天就留在家里看着,哪也不去。” “那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外,一直躲在隔壁门口的刘秀娥便讪笑着走了上来,“三弟,三弟妹,听说你们要去刘府送东西?怎么不带小妹一起?” 江清月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小妹在家还有别的活计,我们快去快回。” 刘秀娥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一眼,似乎没打算知趣地离开。 江清月见状便勾唇笑了笑,“怎么二嫂也想跟我们一块过去看看吗?” 说着,突然想了起来,“对了,我听说二嫂和那刘家还是亲戚呢,要不然咱们一块去,说不定我们还能沾沾二嫂的光。” 刘秀娥一听,连忙否认地摆手,“不不不,算不上什么亲戚,我也从来没有去过刘府,没去过。” 见她这么激动,江清月忍不住冷嗤一声,“没去过就没去过呗,二嫂这么激动做什么?” 刘秀娥稳了稳心神,“我没有,我是想叮嘱你们两个早去早回,人家是大户人家,万一在里面冲撞了贵人可就麻烦了。” 时间不早,江清月二人也懒得搭理她,便快步往牛车走去。 听说两人要去刘府,牛大叔特地帮着直接送了过去。 到了刘府后门,宋砚报了多味楼的名号,看门的小厮果然很是干脆地就将两人给放了进去。 一进门,江清月便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只见后院里一抓一大把的婆子和丫鬟还有小厮,个个都忙得脚跟不沾地。 连两个人进来也都没人发现。 宋砚环视一周,朝着江清月说道,“你负责送货,我抓紧时间去找人打探一下,一会我来找你。” 江清月嗯了一声,“你注意安全,别乱来。” 宋砚转身看了她一眼,“知道了,你也是。” 江清月拎起篓子,四下看了一圈,然后就看到了多味楼的小厮正在吩咐人往厨房里送菜。 便连忙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大哥,我是多味楼钱掌柜吩咐来送熏鱼的。” 对方也很快认出江清月,“还好你们来了,刚才我正着急呢。” 说着,便连忙接过江清月装满熏鱼的木桶。 “东西给我就好,你可以回去了,银子钱掌柜明日会一起结给你的。” 江清月干笑着抽了抽嘴角,宋砚还没回来,她哪里能走。 便灵机一动道,“大哥,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我看你们这也忙不过来,我来帮忙摆盘吧?” “摆盘?” “没错,我想着我们家这熏鱼今天难得招待贵客的,这鱼本来颜色就深,要摆的好看才行,最后再配点什么绿叶鲜花之类的才能雅致。” 对方只以为江清月是为了给自己的熏鱼打出名堂来,所以也并未多想。 “成吧,你想摆就摆。” 江清月一听,连忙道谢地接过熏鱼和盘子,一一摆了起来。 一边摆,心中一边默念着宋砚赶紧回来。 只见她磨磨蹭蹭地来回捯饬,最后才定下造型,然后就开始每盘去装。 好不容易装到最后一盘,小厮那边也已经等不及要上菜了。 正当江清月紧张地打量着还有什么活计和借口能让自己留下来的时候。 宋砚突然就来了,“娘子,我们该回去了。” 这一声犹如天籁之音,一下子就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 以至于,连宋砚的称呼都没有注意到。 连忙一溜烟就拉着他出了刘府。 “吓死我了,你可算回来了,打听到了吗?” 宋砚往四下看了看,连忙拉起她的手往外走,一直走到街上,这才开口说道,“打听到了,上次刘氏来见的人是管事刘二的媳妇,我花了点银子打点了她下面的人,问出了她们的打算。” 江清月眉头一蹙,“你哪来的银子?” 第51章 刘氏不能留下来 家里的钱一直都是江清月在保管。 第61章 包括上次去书局用抄书换来的铜板也全部都给了她。 江清月不记得除此之外他还有过什么进项,理论上他应该是分文没有的。 哪里还有银子打点给别人? 宋砚听后先是一怔,随即用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这银子是——” 他一开口,江清月就已经回过神来。 他有没有私房钱,以及从哪里弄来的私房钱,这事不该她干涉。 只要他给的生活费足够他吃的就成了,其他的再追问就不礼貌了,也不符合两人之前商量的约定。 于是便立马打断,“你不用告诉我,再说眼下这个不是最紧要的,你先赶紧说说二嫂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宋砚敛了敛眸,也很快从刚才的小插曲中回过神,飞快地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江清月听后愤恨地握紧了拳头,朝着空气中挥了两下,“太可恶了!怪不得她这两天想尽一切办法去讨好小妹,为的就是明天骗她一块来镇上的茶楼相看!” 江清月在心底把刘秀娥从头到脚给骂了一遍。 冷静下来后便又开口道,“幸好你打听到了,那明天我们拉着小妹不让她去就是了。” 宋砚拧了拧眉,“怕是不去不行。” “为何?你是怕她这次去不成,下次还会用别的法子拉小妹下水么?” 宋砚点了点头,“没错,我们总不能这么一直提防着直到小妹成亲吧?” 江清月知道这不现实,但是一想到明天让宋冬梅过去茶楼的话,万一被那个又老又好色的老头子给相中了,只怕是更难办了。 于是便又提议,“不如索性把这事直接告诉娘和二哥,彻底让刘秀娥死了这条心算了!” 宋砚微微摇头,“娘那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稍微认个软、找个理由哄骗说不定真的能哄过去,二哥虽然不至于糊涂,但是毕竟是夫妻一场。” 江清月见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宋砚,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打算?你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二嫂从宋家赶出去?” 宋砚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没错,刘氏不能留下来。” 说着,便先一步抬脚往东市走去。 望着他沉稳又坚定的背影,江清月忍不住在心底啧了一声,这男人果然比她想得还要腹黑。 当初自己给他下药的时候,估计他也是这么想着要如何赶走自己的吧? 一想到自己当初悬崖勒马,江清月在心底直呼好险。 等两人回到家中。 刘秀娥果然一听见动静就跑了出来,“三弟和三弟妹从镇上回来了?你们今天去刘府送货送得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江清月见她一脸心虚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但是为了配合宋砚的计划,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什么事啊,一切顺利,难不成二嫂还盼着我们俩出事不成?” 刘秀娥干笑着抽了抽嘴角,“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看你,又多心了不是?我就是想着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相处,我这个做嫂子的也应该多关心关心——” 刘氏的话还没说完,江清月已经不耐心地进了院,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要不是为了‘斩草除根’,真的现在就想把她那张嘴给堵上。 隔日一早,江清月和宋冬梅两人正在厨房里忙着把浸泡好的熏鱼捞出来沥干。 刘秀娥又鬼鬼祟祟地跑了过来,“忙着呢?” 江清月头也没抬,“二嫂有事?” 刘秀娥搓了搓手,“上次我买的口脂不是被冬梅送给大嫂了吗?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想趁着今天天气好,带着冬梅一块去镇上逛逛去,再给她买点东西赔不是。” 宋冬梅一听便冷哼一声道,“我不去!谁要和你一块去逛集市!我还要和三哥三嫂去送鱼呢。” 刘秀娥讪笑了笑,“送鱼有三弟和三弟妹就够了,你少去一天也没事的,三弟妹肯定不会怪你的,对吧?” 江清月勾唇笑了笑,“二嫂说的没错,冬梅,你就跟着二嫂一块出去逛逛,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别让二嫂过意不去。” 宋冬梅本不想去,但是见三嫂都这么说了,便只好擦了手跟着她出去。 两人才刚走到门口,刘秀娥便拉着宋冬梅回去,“牛车一时半会还走不了,咱们先回去换件衣服。” 宋冬梅不耐烦的啊了一声,“我这衣服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 “好是好,就是这颜色太素了,正好二嫂上次刚做了一身衣服还没舍得穿,今天先借给你穿穿。” 宋冬梅一脸见鬼的表情,但是有新衣服穿还是高兴,便直接给换上了。 等换好衣服再一出门,江清月和宋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刘秀娥顿觉不妙,“你们也要出去啊?” 江清月眉头一挑,“是啊,我们要去酒楼送鱼,正好和你们一起。” 宋冬梅一听顿时开心起来,“三嫂,我们先陪你去送鱼,送完再一起去逛如何?” 江清月点了点头,“好。” 两人两句话就商量好了,刘秀娥却不愿意了。 “这、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太好?” “弟妹别误会,我是怕耽误了你们做生意。” “不耽误,直接送过去就出来了,快走吧,一会再晚就赶不上牛车了。” 第62章 刘秀娥见说服不了三人,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一块去坐牛车,想着等到了镇上再想办法。 哪知道到了镇上,宋冬梅就像是贴狗皮膏药一样紧紧地黏在江清月的身旁,丝毫找不到机会单独和她说话。 刘秀娥跟着几人一路去了多味楼。 亲眼看到宋砚把熏鱼交给了酒楼,不多时,酒楼的掌柜便拿了一块不小的银子递给了江清月。 看得她是目瞪口呆。 原以为这鱼肉也卖不上什么价钱,没想到竟然这么值钱? 见这情形,刘秀娥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如果宋冬梅嫁了人,说不定她就有机会偷偷学来那熏鱼的法子,到时候宋夏江捞鱼,她就负责卖了收钱,那这些银子岂不是就是她的了? 一想到这,刘秀娥愈发急迫地想要赶快带宋冬梅过去了。 至于宋砚和江清月,如果他们一定要跟着那就跟着吧,反正到时候想办法让刘老爷看到宋冬梅的样子就成了。 第52章 茶楼惊魂 出了多味楼,刘秀娥便迫不及待地邀请几人一块去茶楼。 “难得一起出来一次,二嫂请你们去喝茶如何?” 江清月诧异地拧起眉头,“二嫂刚才不是还说是要带小妹去逛集市给她买东西赔礼道歉的吗?怎么这么早就要去茶楼?” 刘秀娥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连忙顺着她的话说道,“我哪能忘了,这样,那边有间胭脂水粉铺子,小妹再去挑一块口脂我送她便是。” 宋冬梅抿了抿唇,“我才不要什么口脂。” 江清月见状直接拉着她抬脚进了铺子,“既然不想要口脂,那么来盒胭脂怎么样?” 说着,便‘随手’拿了一块看起来最贵的问起了价钱。 刘秀娥一听那价钱,足足是口脂的两倍,心底吓得直打颤。 “小妹花一样的年纪,不涂胭脂也很好看。” 宋冬梅也看出来三嫂的目的,便佯怒着接过胭脂,“二嫂口口声声说要给我赔礼道歉,不会连盒胭脂都舍不得给我买吧?那我就不要了,走,回去吧!” 刘秀娥一听,连忙将上次去刘府得来的一点打赏全部掏了出来。 再加上她从家里带来的最后一点私房钱,总算勉强够买了一盒胭脂。 江清月见她肉疼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二嫂不会身上没钱了吧?那我们一会还去茶楼喝茶吗?” 刘秀娥一听茶楼二字,立马就来了精神,“去!放心吧,喝茶的钱我还是有的。” 反正她只负责把人带过去,所有的花费压根不用她出手。 四人从胭脂铺出来后便直奔茶楼,一到二楼,刘秀娥便急忙忙在靠窗的位置寻了一处视野最好的地方。 “坐这吧!这里能看到外面集市,多热闹。” 江清月和宋砚相视一眼,四下看了看便坐了下来。 等人坐下不久,窗外便响起了马车的声音。 刘秀娥激动地从凳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往窗外瞟了一眼笑道,“我再去楼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茶点,你们先坐着等一会,喝茶喝茶。” 江清月和宋砚自然知道她是要下楼去接人了,等她一走,便立刻从篓子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锅灰。 一个负责防风,一个负责往她脸上涂涂画画。 宋冬梅吓了一跳,“三嫂,你往我脸上画什么呢?” 江清月嘘了一声,“你信我,三嫂不会害你,你先别问,等晚上回家给你做红烧肉吃。” “红烧肉?比中午的红烧排骨还好吃吗?” “那是当然,比红烧排骨的肉多,而且肥肉还多。” “好,那你画吧!” 江清月铆足劲,把前世毕生所学的化妆技术全部给使出来了。 直到听到有急促的步子上楼,这才赶紧把笔收了起来,又伸手将她的头发胡乱地抓了抓。 宋砚也紧接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等坐定抬眼一看,差点没将口里的茶给喷了出来。 他本以为江清月会胡乱给她抹一把脸,没想到竟然画得这么‘惟妙惟肖’。 一脸的麻子不说,嘴角的那颗大黑痦子简直绝妙。 已经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江清月此刻也正一脸骄傲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见两人都这么奇怪地看着自己,宋冬梅更是一头雾水。 “画的好看吗?” 两人相视一笑,“好看,一会别乱动,也别吭气。” 话音刚落,刘秀娥已经快步先上了楼,边走还边兴高采烈地给身后的人介绍, “难得今天这么巧在这碰见了亲戚,听说刘老爷也是个爱才的,正好来见见我们家三弟,那可是一表人才,还是我家妹子,也是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俊俏人儿~”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窗边。 刘秀娥正准备转头和三人介绍,哪知道一回头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哎哟娘啊,妹子这是怎么了?” 宋砚和江清月都是一脸的淡定,“二嫂这是怎么了?妹子不是好好的吗?” “这脸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兴许是又发疹子了,她经常这样,哎,你别摸,这东西传染——” 一听说传染,刘秀娥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的刘老爷更是一脸的铁青,冷哼了一声便挥袖下了楼。 刘二一看事情办坏了,气得朝着自己家婆娘脸上打了一巴掌,“瞧你给我办的好事!” 第63章 刘二家的被打懵了。 刘秀娥连忙上前拦住不让刘二走,“刘管事,这是误会,刚才我妹子还好好的,这只是暂时的,洗洗就好了。” 刘二不信邪地扭头又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昨天晚上的饭给吐出来,“他娘的,恶心死我了!滚!” 说着,便一把推开了刘秀娥,快步下楼追着刘老爷去了。 刘二家的当众挨了一巴掌,心底也不好受,但是又怕真的因此得罪了刘老爷。 也赶忙跑下楼去追。 还没等她出了茶楼大楼,却突然被刘秀娥给拦住了。 “刘二嫂子,你不能走!这茶楼的账你还没付呢!我们四个人的茶费,还有茶点——” 刘二家的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地去撒,这会见马车都已经走了,也来不及去追了。 便扭头往刘秀娥身上招呼起来,“你还有脸还问我要茶钱?当初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带过来的又是个什么货色,你心底没数吗?” 刘秀娥有嘴难辩,也知道今天这事肯定是不成了。 即便她能解释清楚,那贵人也没心思听她说,便一心想着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可是这茶钱和点心钱是咱们提前说好的,不用我来掏。” “还有,为了让我小妹过来,我刚才还给她买了胭脂,这银子也理应你来付才是——” 刘二家的听她又没轻没重地算起这些小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一言不合就撕打了起来。 一时间,不少路过的路人也都纷纷驻足停留在茶馆门口看起了热闹。 正当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时,茶楼的人已经飞快地请了官兵过来。 “就是她们两个在这闹事,搅得我们连生意都没法做了。” 第53章 干脆你嫁呗! 两人虽是在气头上,但是一见到官兵还是吓得不轻,连忙撒开了对方的头发。 刘秀娥气急了,也顾不上害怕,“官兵大哥,你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说好的我带自家妹子过来相看,她出茶钱,现在人没看中,她茶钱也不肯出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刘二家的直接淬了一口,“我呸,要不是你自己存了私心一想要把小姑子给赶出门,一次次登门来求我,把人夸得天花乱坠,我能带人来相看?结果你看了个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吗?!” 刘秀娥眼看自己处在了下风,连忙捂着脸哭了起来,“那你们刘府也不能欺人太甚啊,一杯茶钱都不舍不得出?” 刘二家的一听她敢提刘家,顿时恨的直跺脚,“你给我闭嘴,小心我找人拔了你的舌头,让你乱说!” 原本大家还不知道原委,一听说是刘府,便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刚才我还看见刘老爷的马车从这茶楼跟前走过,原来是过来相看人家姑娘的!” 也有人不怕刘府的,“没看上是好事啊,谁被看上了谁倒霉,谁摊上这个嫂子也是倒霉!竟然还敢带小姑子给刘老爷相看!当爹都嫌岁数大!” “你刚才没听说吗?人家是故意想把小姑子给赶出去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两个官差大哥一听说是刘府,也不敢说什么。 连忙把围观的人往外轰,轰完之后象征性地呵斥了两人几句,便溜走了。 下面闹得轰轰烈烈,楼上就剩下三人。 宋砚透着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随即起身,“差不多了,我先下去,你们在楼上待着。” 江清月想了想也站起身来,“我也跟你一起去吧,省得一会刘氏和你胡搅蛮缠。” 两人朝着宋冬梅叮嘱一番,便一前一后下了楼。 到了楼下,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刘秀娥却还死死抱住刘二家的,为了那点茶钱不依不饶。 宋砚直接走上前去呵斥,“二嫂,你口口声声说要请我们来喝茶,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给小妹相看!” 江清月也气得上前薅了她一把头发,“你实在太过分了!那是自己的亲妹子,你有什么资格卖她?!” 说着,又朝着她脸上招呼起来。 刘秀娥被打得吃痛,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江翠翠路过的身影。 立马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当即大喊,“翠翠救我。” 江翠翠本来就恨江清月恨得咬牙切齿,见江清月大庭广众之下就欺负自己的嫂子。 以为被她抓了现行,也顾不上细问缘由,连忙挤了进来。 “江清月!她是你二嫂,就算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你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江清月一看是江翠翠来了,忍不住抱臂勾唇笑道,“你是特地来帮刘秀娥的了?” 江翠翠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欺负她。” 刘秀娥趁机连忙跑到江翠翠的身后,“我不过是好心想帮小姑子找个好人家,没想到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打我!” 江翠翠一听立马附和,“你听到没?你二嫂再怎么说也是好心,你们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江清月忍不住笑了,“好人家?既然你们俩这么关系这么好,你也没嫁人,那不如让你嫁过去吧!”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都哄笑起来。 “是啊,干脆你嫁呗!过去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你要是不嫁,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第64章 江翠翠一看这情形,莫名觉得不对劲,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便连忙拉了一把刘秀娥,“你说的好人家是哪一家?” 刘秀娥心虚地指出两个字,“刘、府。” “什么?刘府?” “没错。” “你有病吧?”说着,江翠翠作势就要开溜。 刘二家的都准备走了,见有人这么诋毁刘府,气得又掉头回来了。 只见她一手拉着江翠翠,上下打量了一番,丢下一句,“你这样式的我还看不上!要脸蛋没脸蛋,要肉没肉的!你当我们刘家小猫小狗都能进。” 说着,便嘲讽地往江翠翠屁股上拍了一下,“我都嫌膈手。” 江清月一个没忍住,立马笑了出来。 这一笑倒是把刘二家的给招来了,“啧啧啧,刚才我倒是没仔细看,这小娘子倒是——” 话才说到一半,宋砚便一脸铁青地站到了江清月的面前,将她完完全全挡在了身后。 “青天白日的,你们刘府就敢当街挑人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刘二家的一看宋砚,便猜出他就是宋家的那个秀才。 当即便收起了笑意,“宋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另外,我们刘家并不敢强抢民女,是你二嫂自己找上门来,求爷爷告奶奶地让我过来看人,要不是看在沾亲带故的份上,我才不会来。” 说完,便往拔腿往外走。 刘秀娥见状也不敢多待,正准备低头悄悄开溜。 突然迎面撞上一堵肉墙,抬头一看,顿时被吓得半死。 “相、相公,你怎么来?” 宋夏江此刻已是满目猩红,额头上的青筋也早已凸起。 要不是他想看看这女人最后能做到什么地步,早就冲上去掐死她了。 见她要开溜,便直接伸出粗糙的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毒妇,你竟敢把小妹卖给别人做妾,我饶不了你!先跟我回去!” 说着,便半拖着把人往外拉。 宋砚和江清月也赶忙跟上,刚抬脚这才想起来小妹还在上面。 “冬梅,回家了!” 去东市的路上,江清月直接从空间里取了条湿毛巾将宋冬梅的脸给擦得一干二净。 然后这才连忙走到了宋砚跟前,“你去劝劝二哥,别把人弄死了,小心吃上人命官司。” 宋砚点了点头,刚要准备走,却被她又给拉住了。 “二哥是你叫来的?” 宋砚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 “行了,我猜到了,赶紧先去前面看看吧!” 她就多余这么一问,若不是他叫来的,二哥压根不会一个人出现在茶楼外面。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他一定是想要老二当面看清,不给刘秀娥翻供的机会。 第54章 休妻 江清月几人刚走,被吓得脸色得惨白的江翠翠也连忙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准备溜掉。 哪知道人还没走出大门,便被门口的小厮给抓个正着。 “掌柜的,就是她刚才帮着那不给茶钱的妇人说的话,刚还说她们关系好着呢。” “既然关系好,那这茶钱就有劳这位姑娘给结一下了。” 江翠翠自然不肯,“我只是路过,我又没喝茶,凭什么要我付?再说我和她不熟!” 那掌柜的也不是好糊弄的,“刚才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护着她,还敢说你们不熟?来人——” 说着,几个在一楼的小厮立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江翠翠明白自己逃不掉,只好怯生问道,“多少文?” 掌柜的伸出一根手指,“一两?” “一两?!几杯茶怎么能要一两!” “刚才那位妇人还点了茶点,只是刚才撕打时被她自个打翻了,当然也是要付的。” “…” 江翠翠生怕他一会还会把其余的损失给赖在自己头上,连忙掏出身上仅剩的一两银子给递了过去。 付钱结了账,江翠翠连忙就要往东市跑,想要趁着刘秀娥还没被赶出宋家,好去宋家把一两茶水钱给讨要回来。 哪知道才刚出了茶楼,便迎面撞上一位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刘秀娥的母亲刘婆子。 江翠翠一看到刘家的人,立马喜出望外,连忙把刚才的事给说了一遍。 刘婆子今天来茶楼原本就是想看看女儿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要是办得好,指定能捞不少好处,她也好过来沾沾光。 省得女儿一下子把银子给花光了。 哪知道还没走到茶楼,就听到了这晴天霹雳的消息。 一想到女儿非但没捞到好处,还把刘家人给得罪不说,又被宋家人给识破了。 急得她连忙就要跑回家去想办法。 江翠翠见她听完就走,连忙上前一把把人拉住,“伯母,刚才我说的那一两茶钱,算我借给秀娥姐的,正好你来了,那这银子——” 刘婆子哪里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连个眼神也没有给,直接推开她便往家里跑。 “这事以后再说,我先去救我闺女要紧!” 江翠翠,“…” 另一边。 四人回去的路上,江清月便忙把这里面的情形仔细地说给了宋冬梅听。 宋冬梅又气又后怕,一个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刘秀娥,对着她便是几个巴掌。 第65章 刘秀娥被打的大气不敢出一个。 一回到村子,宋夏江扭头看向宋砚,“三弟,麻烦你去喊一下村长。” 宋砚微微颔首,抬脚往村长家的方向去了。 等宋夏江把刘秀娥拎着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处理鱼的吴氏和老大两口子都吓傻眼了。 刘秀娥平时在家作威作福惯了,从来都是不肯吃亏的人。 哪里见过她现在这般狼狈的样子,脸上都是巴掌印不说,头发也全部都扯散了下来,浑身上下的衣服也被拉扯得七扭八歪的。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秀娥在外被人欺负了?” 宋夏江冷哼一声,直接将人推倒在了地上。 “被人欺负?我看是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这女人今天差点就把小妹给卖了!要不是老三两口子在,只怕小妹凶多吉少。” 吴氏闻言,脸色顿时就白了下来。 一个快步冲到了宋冬梅身边,拉着她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冬梅正满腹的委屈,此刻在吴氏的询问下到达了顶点。 “娘,二嫂联合刘府的家奴要把我卖到刘府给那老头子做妾!!” 接着,又把江清月告诉她的情况都如实说了出来。 吴氏越听脸色越难看,到了最后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江清月从来没见过婆母这么生气,正准备去劝,却见她直接冲到刘秀娥身边当即给了她一巴掌。 刘秀娥大概是觉得吴氏小身板太弱,又或者觉得吴氏都不帮她了,那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算了。 当即便要还手去推搡吴氏。 江清月连忙上前拉住吴氏的胳膊,大嫂张素娘也赶忙过来帮忙。 两人一人一边将刘秀娥彻底死死控制住了,“你觉得你不该挨娘这一巴掌吗?” 刘秀娥大喊大叫地挣扎,“我呸!你们凭什么打我!宋冬梅她能嫁到刘家做妾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吴氏紧咬牙关,手指哆嗦着指向刘秀娥,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大和老二眼看她要晕过去,连忙跑过来扶住,“娘,你别动气了,等一会老三带着人回来再处置她。” 说话间,宋砚带着村长已经走到了门外。 一起来的还有听到消息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 不少人都已经从镇上回来的人那里听到了消息,纷纷将宋家的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村长来了,宋夏江便当众开了口,“村长,这毒妇设计要将我小妹卖给刘家做妾,这种人我们宋家不能再留了!今天让大家过来,就是想要大家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刘秀娥就和宋家彻底没关系了!” 说完,宋夏江便朝着宋砚开了口,“三弟,还要麻烦你代笔写封休书。” 宋砚似乎像是早已准备好似得,回去不过片刻,便拿着写好的休书重新走了过来。 江清月见他动作这么快,心底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这男人怎么第一次写休书就那么快? 难不成之前替别人写过? 还是他早就在心底想了很多遍了! 江清月这般想着,不由自主地就朝他看了过去,宋砚的目光也隔着老远朝她投了过来。 四目相对,江清月淡定地挑了挑眉。 然后就看见他一脸坦然地将休书交到了村长面前。 “村长,还麻烦你给我二哥做个见证。” 村长接过看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放心吧,刘氏今日犯下这样的大错,别说你们宋家,咱们石崖村也是留不得了。” 说着,便把休书递给了宋夏江。 老二接过休书,直接咬破手指按了下去,随即丢给了刘秀娥,“拿着你的休书,滚回你的刘家村去!” 第55章 好大的口气敢要熏鱼方子 直到看到宋夏江丢过来的休书,刘秀娥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原本她以为这事顶多被宋夏江关上门骂一顿就是了,没想到一向脾气软和的婆母竟然也动手打了她。 如今就连村长也都点头默认了。 刘秀娥一下子就慌了神,也顾不上平时的傲气和脸面,噗通一声朝着吴氏跪地求饶起来。 “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娘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边说着,刘秀娥边伸手要去扯吴氏的衣袖。 一旁的宋冬梅见状,直接将母亲给拉到了一边。 “刘氏,你自作自受!你还有什么脸在这和我娘求情!” 刘秀娥拉不着吴氏,便又跪着往宋冬梅面前挪了挪。 “小妹,都是二嫂的错,二嫂也是想着给你找个有钱的人家,想让你下半辈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宋冬梅气得直发抖,扭头拉着大嫂就要回房间替她收拾东西。 众人也都纷纷朝着刘氏指指点点,呵斥她不应该干这么糊涂的事。 不多时,宋冬梅便和大嫂将刘秀娥在宋家的东西打包完毕,宋夏江接过后直接丢到了刘氏的脚边。 “刘氏,你莫要再纠缠,拿着你的行李赶紧回你的刘家去!” 刘秀娥抱着行李哭得死去活来,正当她无计可施之时,门口突然又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脚步声。 “谁敢欺负我刘家的女儿!” 说话的,正是刚刚赶回去刘家村报信的刘婆子。 她从江翠翠那得知刘秀娥的情况后,回去二话不说便把家里的男人都给拉了过来。 第66章 刘秀娥见娘家来了人,顿时也有了底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了刘婆子的跟前, “娘,爹,宋夏江要休了我!” 刘婆子当即嚎了一声,“我看谁敢!我女儿嫁到你们宋家才刚一年,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宋夏江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刘婆子怒道,“你别装了,当初刘秀娥去刘家求人相看的时候你也在,为得什么休她你心里一清二楚,你们家的女儿我们宋家高攀不起,请你们赶紧领回去!” 刘婆子一见宋夏江的态度,便知靠嘴皮子说是没用的。 连忙吩咐几个儿子动手先给他颜色看看。 石崖村的人一看,也都纷纷挽起袖子,“来我们村闹事,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眼看一场群殴避免不了,江清月连忙拉着宋冬梅和婆母,以及大嫂往后躲了起来。 宋砚直接站到了几人的跟前,以防万一等下打起来的时候误伤到她们。 宋春山和宋夏江更是站到了刘家人的面前,只等他们一动手,便立即反击。 刘家人一看这么多人都要上,方才还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了下去。 “娘,真的要打吗?” 刘婆子也在心底飞快地衡量了一下,觉得今天这仗丝毫占不到便宜。 便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亲家母,有话好好说,哪里就到了休妻那一步了?” 吴氏刚才一直没话说,但她已经是铁了心要支持老二休妻了。 “刚才大家伙都看到了,老二已经给了休书,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亲家了,你这一句亲家我可受不起。” “将心比心,你如果觉得刘家好,为何当初不把你女儿嫁到刘家去,还要入我们宋家的门?” 一句话,将刘婆子怼得哑口无言。 刘秀娥见娘家人来了都没办法让婆母和宋夏江回心转意,也不愿意继续在这丢人了。 “想要休妻也可以,但有一点,该分给我的东西一分不能少。” 宋夏江冷哼一声,“你的嫁妆早已被你换钱吃得一干二净,家里的活计你是一点不干,饭你是一点没少吃,你还有什么好分的?” 刘秀娥扯起脖子,“我不管,我既然嫁给了你们宋家,那你们宋家的东西出合该有我一份,别的我也不要,但那熏鱼的方子必须要给我!”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纷纷傻眼了。 宋夏江也被气笑,“熏鱼的方子?难道你不知道老三一家早就和我们分家了,弟妹的方子凭什么给你?” “就凭这生意你们是合伙做的!虽然老三分了家,但是这熏鱼的生意还是宋家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着我一块挣银子。” 宋夏江没想到她还留有这一手,心底暗自庆幸当初三弟妹有远见,所有的账目都弄得清清楚楚的。 “我和大哥抓的鱼是按照市价卖给三弟妹,至于她做什么和我们无关!” 刘秀娥自然是不肯信的,但江清月很快就拿出了账本递给了村长。 “这上面写明了日期还有卖鱼的斤数和价钱,我们和大哥二哥的确都是单纯的买卖,不存在合伙做熏鱼生意。” 刘秀娥看不懂,忙拉着娘家大哥要去看。 亲耳听到后,仍是不死心,“不可能,今天我和老三两口子一块去的多味楼,他们可是拿了不少的银子,怎么才给他们这么一点钱?” 宋砚闻言便站了出来,“这价钱公道不公道大家去镇上鱼市问问便知,至于多味楼那边,我们今天结的银子是和昨天送去刘家的一起的,自然要多一些。” “况且我们这熏鱼用的油和糖都是精贵的东西,卖多少银子是我们和多味楼的事,和你无关。” 宋砚的话刚落,村长等人便都纷纷站出来附和。 “就是,这活鱼就是这个价钱,已经是够高的了。” “人家卖多少银子是人家的本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若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们石崖村不客气了。” 在大家的威胁和驱赶下,刘家人不得不退出了宋家大门。 刘秀娥临走前看了一眼绝情的宋夏江,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宋夏江,你们给我等着,别后悔!” 说完,便扭头就要走。 躲在门外一直看热闹的江翠翠见刘家人出来了,忙准备快步跟上去把自己的一两银子给要回来。 哪知道才刚迈脚就被江清月给拉住了。 “江翠翠,是你去刘家通风报信的吧?” 第56章 准备收鱼了 江翠翠一听便顿觉不妙,正准备拔腿跑开,却被江清月给再次拉了回来。 “刚才在茶楼你说我们不识好歹,帮着刘秀娥对付我们的事大家都看到了,还想赖?” 江翠翠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只是好心想要劝和,我对刘氏的打算事先并不知情,这一切和我都没关系!” “那刘氏的娘家是怎么那么快得到消息来的?” “我真不知道!” 江翠翠眼看自己脱不了身,眼珠子一转直接转移了话题。 “江清月,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这几天你们家没少去捞鱼,这鱼都是大家伙的,结果全被你们一家人给捞光了!” 此话一出,果然还是有点效果的。 在场的村民们都多多少少有些想法了。 一开始,大家也想多捞一点去镇上卖的,结果发现压根就不好卖,耽误了种地的时间不说,卖不掉的鱼死的死,臭的臭,最后只能半卖半送地贱卖掉。 第67章 可即便如此,这河里有鱼总是比没有的强。 如果按照宋家这卖鱼的速度,的确早晚要被他们家给包圆了。 但也有些通情达理的不这么认为。 见大家众说纷纭,江清月直接开门见山道, “如果我没记错,这鱼都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意外之喜,捞多捞少全凭个人本事,再说我们宋家一共就两个人捞,哪里就能被我们给捞光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大家也想卖鱼,我们可以按照现在的市价来收!只不过有一条,送来的鱼必须是刚捞的,之前不新鲜的我可不要,还有这大小也有要求,两斤以下的我也不要。” 众人一听说江清月愿意买鱼,不禁喜出望外,“当真?那么多鱼你能吃得下?” “当真,有多少收多少。” 众人见江清月不像是开玩笑,便都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准备回去结网捕鱼。 江翠翠没想到自己挑拨离间不成,反倒是给江清月赢了一波的好名声。 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小心你收一堆鱼全烂在手里卖不掉,走着瞧!” 江清月环抱双臂,朝着她勾唇笑了笑,“反正白捡了二十二两,亏完了我也不心疼,就当是做积德行善了!” 被伤口撒盐的江翠翠,“!!!” 等众人散尽,家里的人还是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吴氏是最紧张的,“小月,万一大家伙都来送鱼,到时候卖不掉可如何是好?” 老大两口子也是一样的担心,“是啊,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和大家说,这鱼就不收了,大不了我和老二多辛苦一点多抓点回来。” 见大家都很担心,江清月便解释道,“娘,大哥大嫂,你们想想,这暴雨前咱们这鱼是多少钱一文?现在又是多少钱一文了?” 宋夏江脱口而出,“往常起码要十文一斤,现在只要六文了。” 江清月点了点头,“是了,这鱼的旺季迟早要过去的,趁着现在便宜不如多买回来养着慢慢卖,不然过段时间河里的鱼捞完了,咱们这生意就更难做了!” “再说多味楼的掌柜也一直催我们尽量多送些,往后天气凉了,他们还打算往江都府去送货呢。” 宋砚也当即点了头,“而且之前咱们得鱼大的大,小的小,现在规定了大小对咱们更有利,也不至于多得放不下。” “另外,我们屋后那个池塘一直荒废着,我去和村长说一下,暂时让我们放一下鱼,应该不成问题。” 听宋砚也这么说,几人这才纷纷放下心来。 宋夏江主动揽活,“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把池塘外围给扎上篱笆,你们要是忙不过来我来替你们看着鱼。” 大哥宋春山也点头附和,“我和老二一起帮忙。” 兄弟二人的主动担当让江清月很是欣慰,这个家自从刘氏离开后,变得很不一样了。 做什么都不用束手束脚地考虑她了。 只不过,江清月觉得收鱼这事宋夏江一个人就行了,至于老大两口子,她还有别的安排。 “二哥,你往后自己不要去河里捞鱼了,只要负责收鱼看鱼就好了。” “大哥大嫂,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想把烧仙草的生意让你们去做。” 剩下的那批干仙草已经不多了,趁着现在天气热,江清月打算尽快把它给卖完。 老大两口子听江清月让他们去卖烧仙草,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让我们去镇上卖烧仙草?” 江清月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熬好你们拿到镇上去卖,这生意没什么难度,就是要一碗一碗卖耗人,到时候卖的钱咱们对半分。” 宋春山两口子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我们去帮你卖可以,分那么多可使不得。” 江清月笑着摇了摇头,“大哥大嫂先别忙着拒绝,你们先去卖卖看再说。” 安排好三人,宋冬梅已然有些沉不住气了。 “三嫂,那我干什么?” “上次你不是说要去镇上试试看卖口脂吗?再说咱们那香皂也差不多时候了,明天我们先去镇上试试水,要是好的话,回来还要继续做。” 宋冬梅大喜过望,差点把肥皂和口脂的事给忘了。 大家一下子都找到了活计,吴氏也激动地搓了搓手,“那娘留在家里给你打下手?” 江清月笑着点头,“好,家里肯定少不了娘的帮忙。” 众人都安排好了。 宋砚左等右等不见江清月提他的任务,便握拳轻咳一声,“那我负责去多味楼送货吧?记账的活我也能做。” 江清月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眼下她还有个想法。 每次跟着牛大叔的车一起去镇上,时间不自由不说,每次都还要应付一起坐车的人各种打探。 江清月早就想买一辆自己的牛车了。 但是当她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几人包括宋砚都朝她惊诧地看了过来。 “你想买牛车?” 江清月试探问道,“一辆牛车要多少银子?” 宋砚默默看了她一眼,随即开口,“差不多要十五两到二十两。” “什么?!” 这价钱的确是有些高攀不起。 见她一脸的不甘心,宋砚顿了一下随即提议,“其实牛车对我们田少的人来说用处不大,不如买头毛驴吧!毛驴速度比牛快,十两银子以内就能买一头品相好的。” 第68章 最关键的是,毛驴各种崎岖不平的山路都可以走,以后的用处比牛车要更大一些。 江清月是不懂这些,但是见宋砚都这么说了,便当即高兴地定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了,明天去买毛驴!” 第57章 明年搬家不好分 这一夜对宋家人来说,注定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老大两口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张素娘一个劲的担心,“你说我们明天去镇上卖烧仙草咋卖啊?咱们能行吗?” 宋春山嗐了一声,“那下午三弟妹不是都教过我们了吗?再说明天她会先带我们过去的,你就别担心了,好好把三弟妹教的那顺口溜先背会再说。” “好,对了,那咋念得来着?” “…还是先睡吧!” 和宋冬梅住在一个屋里的吴氏,这会想起白天的事情,还是不免后怕起来。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只有紧紧拉着闺女的手,看着她好好地躺在身边,才能稍稍安定下来。 宋冬梅心理素质就比她好很多,这会满脑子想得都是明天去卖口脂和香皂的事情。 早就把刘秀娥这号人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宋夏江今天受得刺激也不小,早上起床时还是有媳妇的人,到了晚上就成光棍汉一个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刘氏那样的媳妇,还不如没有。 一个人反倒是觉得轻松自在了不少。 再想想明天老三媳妇让他去收鱼养鱼的事,顿时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而隔壁的宋砚和江清月此时也都没睡。 自从上次吴氏把打地铺的草席收走,两人就一直睡在一张床上。 只不过后来江清月主动在中间拉了一根绳,晚上就搭一条床单勉强隔一下,到了早上再收掉。 而且两人平时总是一前一后洗漱,等宋砚洗好上床时,江清月一般都已经睡着了,所以也并不会太尴尬。 但是今天江清月太兴奋了,一直等宋砚洗好回来,她依旧没有睡意。 见他躺下后也一直没睡,便忍不住开了个话头。 “宋砚,今天咱们这样分工你觉得怎么样” 宋砚:谢谢你还知道来问我。 “挺好的。” 江清月还沉浸在即将有好几个进项的愉悦中,“上次你说要带大哥二哥上山打猎和烧炭的事?” “没事,等你这边忙完也不迟,秋天再上山。” “哦,那你会养小毛驴吗?” “应该不难,毛驴比牛和马都要好养,也不娇贵。” 说完,宋砚也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 今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话竟然也变多了起来。 虽然隔着帘子,但是一转头,依旧还是能够看到她的表情。 此刻她嘴角挂着笑,往日脸上的痘印已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白净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般,乌黑的头发也全部散开恣意地铺在枕头上。 宋砚看得心头一跳,立即收回目光看向了别处。 随即从身上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五两银子,隔着帘子递给她。 江清月也吓了一跳,连忙撩开帘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干什么?” 宋砚抬眸看向她,一脸的淡然,“买毛驴的钱,我该出一半才是。” 江清月不禁好奇,“你哪来的银子?” “我说捡的,你信吗?” 江清月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不信,不过你有私房钱这事我不会过问的,咱们之前可都是说好的,不过问彼此的私事,除了用度,其他各人的银子各自存着。” 宋砚垂了垂眸,“所以我才说买毛驴的钱我出一半,这也算是家里用度。” 江清月捏着手心里的银子纠结极了,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还了回去。 “算了,反正明年春天我就要走了,到时候我想把毛驴带走拉行李,这毛驴还是我出银子买吧,也省得到时候分家麻烦。” 宋砚等了她半天,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要。 没想到她考虑的是明年春天分开的事情,而且听她的语气,连搬家用什么车拉都考虑好了。 想到这,宋砚觉得心底没由来地空了一瞬,回过神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奇怪。 “明年春天的事谁也说不准,时间还很早。” 江清月低声笑了笑,“早吗?马上都快入秋了,一入秋就到了冬天,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 宋砚再一次感觉拿这个女人实在是没办法,干脆把五两银子朝她那边一塞,径直朝外翻过身去,“我睡了。” 江清月见他铁了心要给银子,便‘盛情难却’地收了下来。 “先凑钱买也行,到时候分开的时候再算也来得及,说不定到时候我挣了钱换了马车,到时候这驴车就留给你了呢。” “…” 江清月美滋滋抱着五两银子睡去,却把宋砚给气得够呛。 只见他闭着眼睛却丝毫没有睡意,直到听到隔壁传来规律的呼吸声,这才轻轻撩开帘子看了她一眼。 见她果然已经熟睡,便一脸郁闷地重新躺了回去。 第二天。 宋家人显然都没有怎么睡好,但是个个又都精神抖擞的。 天才刚亮,几人便起来过来帮江清月一块干活,弄得江清月只好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晚上,江清月在临睡前就把烧仙草给熬好了,这会也已经完美成形。 第69章 只不过熏鱼还没来得及做,所以大家才会那么着急那么早地过来帮忙。 好在人多力量大,杀鱼的杀鱼,切块的切块,烧火的烧火,炸鱼的炸鱼。 一整个下来都快成了流水化作业。 江清月则负责调好酱汁,等鱼炸完两遍就开始浸泡捞出沥干。 悠闲的她甚至还有时间顺手用剩下的油炸了锅油条出来。 只不过面是她之前就发好放在空间里的,现在取出来甚至都不用揉,直接擀成方形,用刀切成长条,两个压在一起,用筷子一压就成了。 长条的面往油锅里一滚,顿时就膨大开来。 原本大家都想着今天事情多,早饭来不及吃就不吃了,等办好事了再和午饭一块吃。 哪知道江清月这么快就把早饭给做好了。 几人望着江清月从锅里捞出来的金黄色长条目瞪口呆,“三嫂,你这炸的是什么?” 虽然这个朝代有油条,但是油炸的东西一向精贵。 宋家人从来没在家里炸过油条,所以宋冬梅不知道也正常。 实际上别说宋冬梅了,就连大哥大嫂也是一头的雾水。 倒是吴氏认出来了,“这是炸果子,当初我和你们爹刚成亲的时候,你爹有回去江都府办事,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 第58章 炸油条 谈起几个孩子的父亲,吴氏眼底闪烁着对过去岁月的思念。 看向江清月手里的油条时眼底也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江清月没想到炸个油条还勾起了婆母年轻时候的回忆,便连忙拿了盘子先夹了两根冷凉的递给了她,“娘,你尝尝看是我做的好吃?还是爹买的好吃?” 吴氏眼底闪着泪花,接过油条后低头咬了一小口,顿时破涕为笑,“还是小月做的好吃,当时你们爹带回来的时候都凉了,没有这么酥脆。” 吴氏吃油条的时候,几个做儿女的看的都是一脸凝重。 见她突然笑了,也都稍稍放下心来。 江清月炸了将近二十根油条,边炸边让大家伙先捡凉些的吃了。 “这炸果子要趁热吃,一会吃完还要去镇上,大家都别客气。” 宋冬梅自然是不客气的,见大嫂大哥和二哥都不好意思。 便做出表率先尝了一口,“唔,这炸果子真好吃,大哥二哥,大嫂,你们快尝尝。” 说话间,宋砚已经拿起筷子帮大家伙夹了。 时间紧急,大家也都懒得去坐了,都围着厨房的锅台前一边看一边吃。 油条的外层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里面确实蓬松喧软的。 吃急了还有些烫嘴,但是就像江清月刚才说的,这热气腾腾地吃着才香。 张素娘吃了两口,见江清月还在一直忙着,便提出要给她帮忙,“三弟妹你先吃着,我来帮你翻,我看了一下这好像和炸鱼也差不多。” 江清月笑着看了她一眼,“不用了,还剩几根马上就炸完了,你就别沾手了。” 见她不肯放手,宋冬梅便朝着站得最近的宋砚喊了一声。 “三哥,你拿给三嫂吃,让她先吃两口垫垫呗。” 刚拿起油条的宋砚,“…” 在大家伙的目光催促下,宋砚一脸淡定地将手里的油条放到了江清月的嘴边。 江清月刚想说不用,但是人家都送到嘴边了,便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好了,你们快吃吧。” 然后她就看见宋砚望着手里的油条犹豫了一瞬,随即继续一脸淡定地吃了起来。 大家见江清月吃过之后就都低头吃自己手里的油条。 都没人注意到宋砚刚才的那一瞬间的停顿,或者说,觉得丈夫吃妻子吃过的也无可厚非。 但江清月不一样,她清楚地知道刚才宋砚是被迫给她投喂的。 可他为什么不重新换一根? 江清月想不通,但已经开始有些汗流浃背了,脸上也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好在,宋砚很快把那一根油条吃完,并没有继续给她投喂。 等油条全部炸完,江清月匆匆吃了两根便跑出去开始收拾口脂和香皂。 除了吴氏要留在家里看家,宋夏江要去清理池塘,其余的人今天都要到镇上去。 村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着宋家到底会不会收鱼。 今天一早听说宋家去了五人到镇上卖鱼,还留了老二在家清理池塘准备收鱼,总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吃过早饭就开始下河的下河,摸鱼的摸鱼。 再说江清月一行人到了镇上后,时间已经不早,便商量着分头行动。 让宋砚自己去多味楼送熏鱼。 她带着宋冬梅一块去陪大哥大嫂去西市卖烧仙草。 等几人到达西市桥下的老地方,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摆摊,便有不少附近的老食客围了过来。 “你们今天总算出摊了,让我们好等!” “是啊,还以为你们这生意不做了呢!” 江清月一边收拾一边和大家笑着解释,“前两天下大雨,家中又有事耽搁了,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仙草冻依旧老时间老地方出摊,一直卖到夏天结束。” 老食客们一听都纷纷欣喜点头,“那就好,这几天太热了,就先吃点的凉的,快给我来一碗。” “好嘞!” 江清月在帮食客盛仙草冻的时候,大哥大嫂就在一边学着。 第70章 等看着江清月盛了两碗,一旁的张素娘便跃跃欲试,“弟妹,要么我来试试?” 江清月把勺子递了过去,“好,大哥,你去帮冬梅收钱,顺便维持下排队的秩序。” 两人试了一回,渐渐找到了感觉,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了。 原本张素娘还担心自己顺口溜背不出来。 这会才发现,压根也用不上,她从开始装仙草到现在,就一直忙着低头装仙草。 宋春山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帮忙端碗拿勺,一会收钱洗碗,空了还要喊上两嗓子。 见两人已经进入状态,江清月便带着宋冬梅准备离开去卖香皂和口脂。 原主之前从来没买过这些胭脂水粉,所以江清月对这镇上的水粉铺子也没什么概念,只好问起了宋冬梅,“清河镇最大的胭脂水粉铺是哪一家?” 宋冬梅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自然是凝香阁,不过三嫂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咱们不找个地方摆摊卖么?” 江清月笑着摇摇头解释,“摆摊卖太耗人了,而且卖不上价钱,咱们直接去凝香阁看看再说。” 两人一路去了凝香阁,一路上也的确碰到些妇人摆摊在卖口脂。 但是生意都不怎么样。 等到了凝香阁,两人还没进去,就见里面已经有不少衣鲜亮丽的年轻姑娘在里面闲逛了。 江清月心想,这种精贵的东西果然还是认店铺和老字号。 如果合适的话,还是来这里寄卖比较好。 只不过,成不成的,还要看缘分。 两人在门口停留片刻,便一起踏进了凝香阁的铺子里。 一进门,便有一股浓烈的脂粉粉扑鼻而来,中间还夹杂着药材的味道,但是并不难闻。 店铺里面地方也很大,各个柜台也收拾得干净整洁。 江清月和宋冬梅穿得显然不是这里的常客,但是也并没有被人刁难。 江清月有了好的第一印象,便打算先去逛逛问问价格。 两人先是一块来到卖口脂的柜台,只见一排排的口脂横着排了好几排,一旁还写着各式各样的颜色和功效。 就连包装也很是精致。 两人顿时被惊得傻了眼,更不敢提什么寄卖口脂的事情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等两人转了一圈来到了卖澡豆的地方时,江清月总算是找回了点自信。 第59章 卖香皂 凝香阁的澡豆虽然有好几种,但是区别并不大,只不过是香味不同。 江清月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如今卖的澡豆多是猪胰脏和豆粉,再加入各式各样的香料做成的。 【澡豆】 猪胰脏的产量低得自然是不用说。 这样做出来的澡豆成团效果不好,用起来费得很。 而且清洁能力算不上多好,故而往往会加入大量的香料来达到祛味的效果。 江清月淡定地要了一块拿过来闻了闻,随即又坦然问起价钱来。 对方的回答也很是爽快,“一两银子一盒,一盒三粒。” 价格倒是和江清月想的差不多。 但是一旁的宋冬梅却不这么认为了,当听到一两银子后,她当即伸出一根手指,一脸难尽地看向那卖澡豆的小二,“这么一点点,你要卖一两银子?!” 江清月眼看对方变了脸色,连忙用手握住宋冬梅伸出来的手指,赔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头回来。” 好在对方也并没有恼火,只是略带不痛快地解释道,“我们这澡豆用了好几种香料,价钱贵那是自然的。” 江清月附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笑问,“敢问店家,你们这可有香皂卖?” “香皂?那是何物?” 江清月也不打算继续卖关子了,直接从自己的篮子里掏出一块香皂来。 “就是这个,和澡豆差不多,但是清洁力会强一些,也更耐用一些。” “实不相瞒,我们今天过来是想问问看你们店收不收香皂?如果可以的话,还烦请帮忙引荐下店掌柜。” 那小二接过江清月手里圆圆的香皂打量一番,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你这香味太淡了,能行吗?” 江清月笑着点了点头,“您可以先试下,我们这种香皂洗过之后会非常干净,只留下淡淡的清香,所以也不需要太重的香味。” “成吧,今天掌柜不在,我去帮你东家,稍等片刻。” 那小二正准备去寻东家,哪知道铺子门前熙熙攘攘吵成一团。 江清月和宋冬梅连忙避在一侧,正欲打听是怎么回事。 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朝着一旁的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清月和宋冬梅离得近,也听得真切。 原来是有人前几日在凝香阁买了脂粉涂脸,结果现在脸上冒了一堆的疙瘩,还痒得不行。 而这下楼的年轻女子,竟然是凝香阁的东家。 这东家问过情况以后,便直接让人把闹事的母女俩给请了过来。 细细看了症状之后又问,“你们如何确定脸上的问题就是我们家脂粉造成的?” 那姑娘被质疑后气愤得不行,立马从袖子里掏出前几日买的脂粉。 “你自己看!这就是我前几日在你们家买的脂粉!当时就是这个小二卖给我的,不信你问他。” 姑娘的母亲也是一脸的愤怒,“我们家还不至于让女儿烂脸来讹你的钱!实在是你们的东西有问题!” 第71章 东家见那姑娘年纪不大,也不像是说谎,便又细问,“那你每日睡前可有洗面?” “那是自然,我用的就是你们家的澡豆,结果越洗越痒!” 东家不想把事情闹大,便爽快地让人把银子赔给了对方。 “妹妹的脸我看了,应该是因为刚开始使用脂粉不适应,这银子我就赔给你们了。” 东家爽快赔了钱。 但人家姑娘倒是依旧不高兴,“谁要你的银子?银子还给我,我的脸就能好吗?” 东家姑娘有些无奈,“姑娘,你先回去再好好养几天,若是过两日还不好,我专门从江都府请大夫给姑娘医治可好?” “不行,过两日就是我的大婚之日,你让我顶着这样一张脸怎么成亲?!” 对方的母亲也急了,见东家没办法,作势就要赖着不走。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都各说纷纭起来。 有说这母女俩就是想要讹更多的钱。 但是大部分的人都为这烂脸的姑娘感到着急,“成亲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若真的看不好那可要终身抱憾,说不定去了夫家还要被人说笑呢。” 众人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让那姑娘眼泪都急了出来。 在一边看了半天热闹的宋冬梅忍不住小声拉了拉江清月,“三嫂,她这脸我们香皂能不能用啊?” 江清月其实已经盯着人家观察了半天,怎么看都像是卸妆不干净造成的。 现在的脂粉里面大多含有铅粉,用多了对脸本就是一种伤害,如果再清洗不干净,就很容易毛孔堵塞。 再说这姑娘年纪看着也年轻,正是容易长痘的青春期,用了不合适的东西更容易烂脸。 这么想了一瞬,便点头道,“应该可以。” “那就试试吧,反正咱们的香皂也没有什么刺激的东西,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江清月嗯了一声,随即拿起刚才那块被遗忘的香皂朝着那姑娘道,“我这里有一块香皂,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洗下试试看。” 那姑娘一听,顿时停止了抽泣,“香皂?那是何物?” 江清月趁机又解释一遍,“一种比澡豆洗得更干净的东西,姑娘洗脸的时候或许是方法不对,也有可能是澡豆清洁力不够,所以脸上的脂粉没有全部洗干净,时间久了里面的脏东西便爆发出来了。” 那姑娘半信半疑地看了江清月一眼,还以为她也是凝香阁的人。 大概是病急乱投医,也顾不上什么有没有用,直接点头让她来试。 江清月朝着铺子东家看了一眼,征求意见道,“可否借用下面巾和脸盆?” 那东家犹豫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可以。” 说完,便亲自叮嘱小二去取了脸盆和干净的面巾,热水和凉水都各自取了一些过来。 江清月先是用热水将面巾烫了一下,等到温热的时候这才拧去多余的水,轻轻地敷在那姑娘的脸上。 等热气把毛孔彻底打开,江清月又把方才的香皂打湿,慢慢揉出泡沫在她毛孔堵塞的地方轻轻打圈。 【香皂天生会产生泡沫,没有放添加剂遇水也可以揉出泡泡哦(*▽*)】 第60章 饥饿供货 江清月一边轻柔地帮那姑娘洗脸,一边从旁解释,“姑娘面庞细嫩,若是涂了脂粉,每日睡前都要像这样洗干净,并用清水多冲几遍才可。” 等洗完脸,江清月便又让小二帮着取来铜镜。 “今日只能这样了,姑娘还要多洗两日方可痊愈。” 那姑娘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接过铜镜一看,脸上的疙疙瘩瘩竟比之前好了许多,也顺滑清爽了不少。 而且原来发痒的地方也没那么痒了。 便惊喜地朝着江清月道了谢,又面向东家正色道,“你们退的银子我收下了,这块香皂就算是你们的赔偿,若是能洗得好,我便不来和你争执了。” 东家一脸的为难,虽然解决掉一桩麻烦,可这香皂不是她的啊。 不仅不是她的,说不定还是竞争对手故意来唱对台戏的。 更要命的是,这一桩事还没解决,那些看热闹的姑娘们都纷纷问起了香皂的价钱。 见东家一脸的为难,江清月便站了出来,“这块香皂就送给这位姑娘了,你回去只需按照我刚才的方法每日洁面,如果可以的话再用鸡蛋清和蜂蜜混合后涂面,应该很快就很养好了。” 那姑娘高兴地道了谢,拉着母亲欢快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江清月又扭头看向东家解释道,“我们今日过来本就是想和凝香阁谈谈香皂的生意,只是不巧方才被那姑娘给打断了,不知道东家现在可有空闲?” 话音落,那小二又连忙和东家说起了缘由。 东家听后大喜过望,连忙伸手邀请江清月上楼细谈。 一上楼,江清月先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工作台,上面有各式各样的香料、药材和模具等等,简直就是个小型的实验室。 江清月由衷地发出一声感慨,怪不得人家的铺子能开得这么好。 “没想到楼上比楼下更别有一番天地。” “姑娘过誉了,我这个人只不过打小喜欢捣鼓这些个玩意罢了。” 说罢,连忙吩咐人上茶招待。 一番寒暄,江清月这才知道眼前的姑娘叫徐婉凝,家住在江都府。 第72章 江都府几个大镇都有她的凝香阁,这里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只因本店的掌柜家中有事,所以她才过来多待上几日。 大概是都喜欢捣鼓这些小玩意,两人一聊起来就格外的投机。 一番寒暄,徐婉凝决定开门见山,“我比你大三岁,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妹妹,不知道清月妹妹刚才说的生意是怎么个办法?” 江清月也早就想好了,“眼下我这里还有十块香皂,我打算卖一两银子一块,婉凝姐若是觉得合适,今日便可先试试,待到十日之后还会有另有十块。” 徐婉凝对江清月报的价钱感到微微吃惊,不过稍作一顿也明白了过来。 如果这香皂真的如她说的那么耐用效果又好,一两银子倒是也勉强能接受。 “只不过,为何十日才能交十块?” 江清月见她没提价格,心底略略放心,又出声解释道,“实不相瞒,这香皂制作起来并不容易,而且等待的时间也久,为了保证成色我们暂时只能先供应这么多,婉凝姐若是觉得好,不妨先试卖看看,一个月以后我们的数量也会跟上来。” 徐婉凝沉思片刻,随即笑着点头答应,“好!那就先要十块,刚才我都没仔细看就被那姑娘给拿走了,不知这十块你可都带在身上了?” 一旁的宋冬梅连忙拿出篮子,小心翼翼地拾了十块香皂出来放在桌上。 徐婉凝接过来仔细看了又摸,又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我就不用试了,方才那姑娘试的效果我们都看见了。” 说罢,便连忙让丫鬟取了十两银子过来。 银货两讫,徐婉凝还想留两个人在这喝茶。 但是江清月看时间不早,还不知道大哥大嫂那边是什么情况,便忙道了谢带着宋冬梅离开。 一出门,两人便直奔西市桥下。 宋冬梅还一脸的不解,“三嫂,咱们家里明明还有二十多块肥皂,你为何说只有十块?难不成剩下的咱们还去别处卖?”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这种东西卖了一家就不好再卖第二家了,我之所以说十块,是因为咱们新的香皂起码也要将近一个月才能做出来,在那之前总不能让她一次性卖完再着急等吧?” 宋冬梅恍然,“我知道了,你这就和在毛驴前面调根萝卜不是一个道理吗?” 江清月忍俊不禁,“我们这可不是一直吊着人家,我这是饥饿供货,你想想看,假如有两种香皂,一种是你只要有钱就能随便买,另外是一种是你有钱也买不到,只能听身边的人说谁谁谁买了,用了效果如何如何好,你觉得哪一种香皂更好更贵?” 宋冬梅直接喊了出来,“当然是第二种了!买都买不到肯定是大家都抢着要呗,花多一点的钱也是应该的。” 江清月欣慰地点了点头,“是了,所以在咱们香皂大批量做出来之前,就饥饿供货吧!” “还是三嫂你脑瓜子好事!心眼子也多,我都听你的!” “…” 姑嫂二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刚下了桥就看见宋砚等在桥下了。 江清月本能地收起了咧开了嘴角,“你送完货了?” 宋砚嗯了一声,“你们这是…卖掉了?” 不等江清月回答,宋冬梅已经激动地把两人刚才在铺子里如何卖香皂的事加油添醋、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三哥,你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三嫂,人家母女俩就要把凝香阁给拆了。” “我三嫂说一两银子一块的时候,我吓得都不喘气了,生怕人家拿棍子要把我们给赶出去,没想到人家只是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 “我刚说我三嫂心眼子多她还不高兴呢,其实我是夸她,一般人谁能想到什么饥饿供货,你说是不是?” 第61章 姐也是有车的人了! 江清月见宋冬梅说的唾沫星子直飞,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径直走向正在收摊的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今天感觉怎么样?” 张素娘见江清月回来了,忙激动地站了起来,“好,挺好的,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宋春山也附和道,“你大嫂吧这人就喜欢瞎担心,昨天激动一宿没怎么睡,我就说有弟妹教我们肯定没问题。” 说着,两人便把今天卖来的铜板全部递给了她。 江清月不想在外面来回推搡,便先收了下来,“等咱们回家再商量分钱的事。” 张素娘嗳了一声,低声笑着朝江清月说道,“三弟很早就回来了,本来想去找你们的,但是在街上转了一圈没看到你们又回来了,我看他一直往桥对岸张望,是在担心你呢。” 江清月哑然失笑,心想这估计都是大嫂臆想的成份为多。 就算担心,那也是担心冬梅。 不过倒是没想到,他会去寻自己和冬梅。 方才他路过凝香阁的时候,她们可能在楼上,所以错过了。 收拾完东西,江清月见已过了饭点,便提议一起找家食铺吃饭。 宋春山和张素娘都不肯,“还是早点回去吧,一会还要去买驴车呢。” “是啊,娘和二弟在家估计也不放心我们,就不花那冤枉钱了。” 江清月知道两人是心疼钱,最后只好在路边经常吃的馄饨摊打发了一顿午饭。 吃过馄饨,五人一块往东边的骡马市走去。 骡马市是专门卖牲口的集市,里面驴马牛羊各种牲口都有。 第73章 大热天的,里面不光热闹,气味也大。 江清月一进去便有些受不了,加上里面的驴都挤在一处,她看得眼花缭乱也不知道怎么挑选好了。 宋砚见她紧蹙着眉头,便出声让她先出去,“我和大哥留下来挑就成了。” 江清月忙不迭把事先准备好的十两银子掏出来塞到他手上,麻溜地捂着鼻子跑了出来。 三人在外面阴凉下等了好一会,然后就看见宋砚和宋春山二人拉着一头驴走了出来。 江清月惊喜地小跑上前,感觉比买豪车还要开心。 眼前的毛驴在她看来,皮毛光亮、高大健壮,虽然和骏马没法比,但是已经超出了她的期待。 等给驴喂了草,卖驴的人又帮着装好了车架,这才算是结束。 江清月忍不住小声和宋砚嘀咕,“十两银子够吗?” 宋砚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即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铜板,“还剩五百文。” 这一次,不等宋砚塞钱,兴奋过头的江清月便大方地小手一推,“赏你了,给你留着存私房钱。” 宋砚哑然失笑,破天荒地把剩下的铜板重新放了回去。 “上车吧,不是还要去买东西吗?” 三个人兴高采烈地爬上了车,宋砚就跟着宋春山两人坐在前面赶车。 到了集市,江清月先是买了做香皂要用的猪板油,又豪气地让卖肉的给切了一大条五花肉。 买完肉,几人又一块去买了米和面,还有各种熏鱼要用到的调料等等。 反正现在有车了,拉回去也方便,也不用再顾及别人的目光。 江清月把想买的都买了一遍,正准备回驴车,却被宋砚轻轻拉了一把。 “对面就是布行,要不要去买点料子?” 江清月第一反应就是宋砚自己想做新衣服了? 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才发觉自己这个假娘子的确是没怎么关注过他穿的什么。 想着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帮着没少干活,但是除了管饭还没给他花过银子。 便爽快答应道,“是该去给你买两身衣服了!” 哪知宋砚已经看出她的想法,直接纠正道,“我不需要,是娘说的,你该重新置办衣服了。” 江清月上下看了看,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真不用,再等等吧!等过完夏天再说。” 主要是她还想再减减肥。 她的余地还有不少… 而且今天买了驴车花了钱也有些肉疼。 宋砚见她不肯,只好重新扛起地上的粮食往车上走。 一到跟前,宋春山和张素娘两人都吓傻眼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江清月只是笑笑,“有车方便就多买些,昨天答应要给冬梅做五花肉的,结果也没来得及,今天特地买了肉,晚上大家都过来。” 宋冬梅一听便感动得鼻子直发酸。 昨天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原本以为三嫂只是随口提了一下稳住自己的,没想到她还一直放在心里记得。 也不怕大家看笑话,直接抱着江清月呜呜地腻歪道,“三嫂,你对我真好。” 江清月佯作一脸的嫌弃,“小心一会鼻涕蹭我身上了。” 宋冬梅,“!!!” 一路上,三个女人在后面说说笑笑。 宋砚虽然坐在前面驾车没有回头,但也对后面的情形十分清楚。 见大家对江清月都那么喜欢,尤其是宋冬梅已经到了依赖的地步,他不禁有些开始担忧,如果开春后她真的离开了该怎么办? 按照她现在着急赚银子的意思,是已经在做离开的打算了。 虽然这计划是两人当初商量一致的结果,但是他现在竟然开始怀疑这决定的对错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宋砚心底一紧,只好暂时压下这一念头,将车驾得更快了。 驴车的动静不小,回到村子后自然要引起一阵轰动。 惹眼是必然的,反正大家早晚都要知道。 所以几人也并不打算瞒着。 有人来问,江清月便淡笑着回两句。 “后面要帮大家一块去卖鱼,有辆驴车方便些。” “是是是,毛驴没有那么精贵,几两银子就能买了,比不上牛车。” 简单寒暄两句,宋砚和宋春山直接将车驾到了家门口。 由于宋砚和江清月住的院子比较小,几人一商量便决定先把牛车放到隔壁去。 等把东西都搬好收好,江清月也准备去后面看看宋夏江那边的情况。 因为是第一天收鱼,大家都很积极踊跃,来卖鱼的不少。 虽然有吴氏帮衬,但宋夏江还是忙得有些晕头转向。 见宋砚来了,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三弟,你快来看看,我这账记得行不行?我感觉有点乱七八糟的。” 第62章 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宋夏江也读过两年书,认得一些字,虽然和宋砚没法比,但是记账勉强是够用了。 宋砚拿起看了一会,“可以,这里再这样改改,看得懂就行了。” 两兄弟看账目的时候,江清月便在一旁看收回来的鱼。 看着还算新鲜,个个活蹦乱跳的,个头大小也算过关。 便放心地留下宋砚和宋春山帮忙,自己带着宋冬梅先回去做饭去了。 虽然之前也做过红烧肉,但是当时肉少萝卜多,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炖肉。 第74章 这一次,江清月一根萝卜也不打算放,做回正宗的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四方小块冷水下锅焯好水,再倒一点点油把肥肉的油煸炒出来。 用炒出来的猪油加糖炒出糖色,再放入各种调料酱汁炒香炖煮。 除了红烧肉,江清月又煮了一大锅鱼头豆腐汤,主打一个简单粗放、量大管饱。 宋冬梅一边烧火一边直流口水,等江清月喊了一声——去叫你三个哥哥回来吃饭后,立马一秒回神,一溜烟跑出了门。 “大哥,二哥开饭了!” “三哥,三嫂喊你马上回去吃饭!” 三个人在池塘边忙的一身的泥,听到喊声后也不敢让大家久等,连忙到溪水边洗了一下便回去了。 宋夏江忙了一天,中午的饭都没怎么吃,就啃了一个窝窝头就白开水。 这会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进门闻到这么强烈的香味感觉整个人的魂都被勾走了。 “嚯!真是红烧肉,还有鱼!还有白米饭!今天这是过节了?” 除了老二,老大两口子也很不好意思,刚才已经说了很多遍不在这吃。 但是见江清月又做了这么多,只好一脸不好意思地留了下来。 江清月见大家都很拘束,便笑着解释道,“大家都别客气,今天虽然不过节但也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大哥大嫂去头一回去卖仙草冻就成功了,我和小妹也卖了香皂,二哥又辛苦一天开了鱼塘,家里还买了驴车,也应该庆祝一下。” 说完,江清月便指着红烧肉让大家赶紧动筷,“快尝尝,这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一会吃完咱们再说。” 桌上的红烧肉足足装了两大盘,红亮亮、油润润的,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众人忍不住纷纷伸出筷子,轻轻咬上一口,酥烂的肥肉顿时在嘴里化开,香味也顿时溢开了,就连瘦肉也丝丝入味。 【红烧肉】 这肉本就是为了宋冬梅做的,江清月便第一个问了她,“咋样?好吃不?” 宋冬梅只顾着点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好吃得我都想哭了。” 江清月忍俊不禁,“大家都快吃吧,今天这桌上的都吃完,都不许剩。” 江清月虽然一直劝大家吃肉,但自己的筷子却一直往鱼肉里夹。 今天这鱼肉她做的清淡鲜嫩,多吃一点也不怕胖。 大家见她一直吃鱼喝汤,便也忙都劝她吃肉。 劝得多了,江清月也只好笑着解释,“我已经吃过了,太肥了,不敢再多吃。” 毕竟是晚上,大米饭配红烧肉对一个减肥的人来说简直是歹毒套餐。 所以,刚才吃肉的时候她连米饭都没敢配。 吴氏一看便心急了,“小月,你不会还在减肥吧?听娘的话,好好吃饭,别减了。” 张素娘也笑着附和道,“是啊,三弟妹,我还就想要你这样的身材,羡慕都羡慕不来。” 江清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这肉能免费送的话,我还巴不得免费送你几斤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忍俊不禁。 宋冬梅和江清月年纪相仿,也最懂她的心思,见娘和大嫂都劝着三嫂不要减肥,便主动帮她说话,“娘,你就别管了,这肉长在我三嫂身上,她想减你就让她减。” 吴氏嗳了一声答应了,不过还是觉得这么好的肉她吃不得可惜,“你要是嫌肥就光吃瘦的,把肥的留给老三吃。” 江清月一听就立马警铃大作,今天早上吃油条的时候已经被迫营业过一次的。 绝对不能让婆母养成这种强迫投喂的习惯。 于是便当即拒绝,“真不用,我会吃的,你们也快吃吧!” 说着,便义愤填膺地夹了一块偏瘦的一块放入口中。 大不了,晚上找机会再去空间里多锻炼一会吧!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江清月便打算和大家商量下后面分账的事情。 虽然是一家人不假,但是既然要在一起合伙做生意,还是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干下来。 不然日子久了,大家难免会有自己的想法。 还是尽早说清楚,定下个章程比较好。 江清月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便先朝着老大两口子说道,“大哥大嫂这边的仙草估计顶多还能卖一个月,之前那些仙草和薄荷还有桑葚也都是你们帮着一起上山弄的,之前的碗和勺子大部分也是大哥做的,所以我想着往后这仙草的生意成本就不算了,卖的钱咱们直接对半分。” 说着,江清月便准备取出今天白天卖的铜板。 宋春山和张素娘见状连忙摆手,“不成不成,这绝对不成。” “三弟妹,我们俩今天在镇上的时候也商量了下,大致算了个账,虽说这仙草不是多么值钱,但一碗也能卖五个铜板,一天一百碗的话就是五百文了,对半的话实在太多了。” 张素娘也附和道,“就是,我们俩每天干的那点活哪里值两百多文,再说弟妹你麦芽糖的钱也忘记算了。” “还有,我和你大哥顶多就是打杂帮个忙,要不是你做出来我们哪里能卖钱,我知道你想帮我们,可也不能这么补贴。” 听两人这么说,江清月暗暗想着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老大两口子的确是值得托付的。 其实她之所以想拉大家入伙也不主要是为了贴补他们,毕竟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第75章 如果事事都要自己做的话,那她可太累了,估计累死也攒不够自己重新安身立命的银子。 就像她之前看过的一本书说的——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所以与其说是补贴,不如说是相互依靠,合作共赢。 第63章 家庭会议 江清月正斟酌着怎么开口说服,宋春山一张嘴便把五五分成改成了七三分。 “弟妹,依我和你大嫂的意思,你和老三拿七成,我们要三成就足够了。” 张素娘也点头坚持,“没错,我们俩想好了,让你大哥有空的时候就做点竹碗和勺子,我们顺带着就在那卖了,这样下来一天也能挣不少钱。” “的确不少了,一天能买十几斤大米了。” 见两人坚持,江清月便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宋砚。 之前两人虽然大致说过一次,但是没有商量到那么细。 哪知宋砚当即也点了头,“就依大哥大嫂的意思吧。” 大家都同意了,江清月也没再坚持,便开始商量起老二收鱼养鱼的事。 这个活看着不用往镇上跑那么折腾,但实际上收鱼、记账、养鱼、看鱼、捞鱼都不是轻松的活计。 而且又不好直接从挣得钱里面去分。 江清月的打算是按照一斤鱼一文钱给他做提成。 几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算钱的法子,宋夏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忍不住低声喊道, “那我今天收了将近两百斤鱼了,岂不是要分将近两百文?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就有六两银子了!” 江清月笑了笑,“没错,但是今天是第一天多一些,往后怕是没有那么多的。” 宋夏江也当即摆手,“不成不成,那也太多了,都和大哥大嫂两个人拿得差不多了!” 这倒是事实,不过在江清月看来,这活计可比大哥大嫂的累人。 而且还没有旁的外快。 再说她这鱼卖给酒楼是五十文一斤,就算扣掉重复使用的油和酱料还有不少钱可以挣。 相对于这个利润来说,一文一斤不算高了! 所以这一次,江清月没打算再让步。 只要他能好好帮忙把好活鱼供给这一关,这点钱给的就是值的。 两人僵持一会,最终以江清月的胜利告终。 商量好老二的事,江清月便把目光投向了宋冬梅。 小姑子从最早开始便跟着她,一直也没有分过钱,所以她这里江清月是最为难的。 但没等她开口,宋冬梅就已经主动站出来了。 “三嫂,我还是那句话,我跟你一块干不要钱,管饭就成。” 这一句又让江清月哭笑不得,“你确定不要钱?再过两年你也该嫁人了,难不成你就不打算给自己攒点嫁妆?” 一提到嫁人,宋冬梅就扭捏起来,“我才不嫁人,嫁了人就不能天天在你家吃饭了。” 江清月忍俊不禁,这是打算以后招个上门女婿一块来蹭饭吗? 可以倒是可以。 只不过,她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就要离开了。 江清月本想高高兴兴地把钱给分了,没想到‘家族团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带。 最后,一直沉默的吴氏开了口,“小月,娘想先说两句。” 江清月连忙点头,“娘你说。” 吴氏轻咳一声,“娘是这么想的,之前老大老二还有冬梅,我们一直都没分家,但是经过刘氏的事,娘现在也想明白了一些,有些东西还是早点分开比较好。” 一听到分家两字,宋春山和宋夏江都急了,“娘,我们现在好好的,干嘛分家?” “就是,刘氏现在也不在了,我不同意分家。” 吴氏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先别急,不是分家,以前咱们咋样还咋样,就是以后你们挣的银子各自归各自的。” “老大呢就多存点银子,回头带着你媳妇去江都府里找个好的郎中给素娘看看身体,早点把身体养好你们再要个孩子。” “老二呢,我现在也不要求你旁的,你挣的银子自己存着,以后想清楚再说。” “至于冬梅,就随她吧,以后还是让她跟着她三嫂,之前咋样还咋样,你们看看成不成?” “另外,娘现在趁着还能干得动,能帮你们多少是多少,你们做生意挣的银子娘一文都不要。” 宋春山和宋夏江面面相觑,“那我们的钱多少也要交些给娘保管,家里开销用度一年下来也不少。” 吴氏摇头笑了笑,“用不着,以前你们没干这些营生,家里不是照样过嘛,家里的地也够我们吃的了。” 两人坚持要拿一部分出来做开销。 宋砚见状也开了口,“我觉得大哥二哥说的也有道理,娘的用度我们三兄弟来分摊。” 江清月见大家都同意了吴氏的提议,便也就答应了宋冬梅的要求。 “那行,冬梅的那份我就暂时不给她了,等冬梅出嫁前我会攒一份嫁妆给她。” 艰难的谈话终于结束。 饭桌上的气氛又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正当大家畅想着美好的未来,隔壁院里的驴突然叫了。 宋春山连忙站起身来,“估计是饿了,我去看看!” 提到驴,吴氏又提议,“你们这院子太小,要不然毛驴就让老大帮你们养吧,他小时候帮人家养过牛,草料什么的都会弄。” 第76章 江清月不好意思一直劳烦大哥,但眼下只能这样了。 想着两家人如今每天都要来来回回,便又提议,“娘,不如咱们从院子中间拆个洞装个门吧,这样咱们也不用每天来来回回从门口绕了,也省得别人伸长脖子盯着咱们家看了。” 吴氏听后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眼眶已是通红。 “好好好,明天就开始弄,让他们三个弄弄快的。” 这想法是江清月临时想的,宋砚事先也完全不知情,更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做。 毕竟这墙还是她之前闹着要垒起来的。 等人离开只剩下两人时,宋砚还是出声提了个醒。 “你确定要开道门?若是开了,以后再关就不好办了。” 江清月早就想好了借口,“之前垒院墙主要是针对刘秀娥的,现在她不在了,开个门而已,我有什么好反悔的?” 宋砚似乎不怎么相信,故意试探道,“既然如此,怎么不干脆拆掉呢?” 江清月仍旧一脸的淡定,“那不行,若是没了阻挡,咱们两人的事不是露馅了?” 宋砚:他还没见过临时撒谎,临时就能给圆回来的。 反对刘氏现在已经不在了,她说是针对谁的就是针对谁的吧。 第64章 发现男人不为人知一面 第二天。 江清月和宋冬梅要留在家中做香皂,便让宋砚带着大哥大嫂一块去了镇上。 等人走后,江清月和宋冬梅也收拾收拾准备去上山采鲜花。 幸好野蔷薇的生命力强,花期也长,两人往里面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一片还没开败的野蔷薇。 想着再过不久这些花都要谢了,两人便打定主意今天多摘一些回去晒干。 除了野蔷薇,两人又掐了不少的野薄荷,虽然薄荷都有些老了,但是捣成汁用在香皂里是无所谓的,还能增加清凉感。 摘完这两样,两人又顺着小路往里面走了走。 江清月想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野花或者野草,毕竟那凝香阁的徐婉凝也不是好敷衍的,不多弄几样显不出来她们花了心思。 两人一路寻了半天,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两人在一片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大片的金银花,淡黄色的小花瓣很是惹人怜爱。 【金银花】 宋冬梅也认了出来,“这不是忍冬吗?小时候我娘泡水给我去痱子的!” 江清月嗯了一声,“没错,是忍冬。” 宋冬梅凑过去闻了闻,“可是这也没什么香味呀,能行吗?”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刚才你还说可以去痱子呢,就说明这花还是有功效的,忍冬可以清热解毒,皮肤上的褥疮、痱子、皮癣等等都可以用。” 一听到还能治病,宋冬梅眼睛就亮了,“那还等什么,赶紧摘吧!” 两人从早上出门后一直没休息,一直干到了晌午,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等金银花摘得差不多,这才忙捡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边吃东西边休息。 江清月难得一次进山,吃东西的时候还不忘四下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冬梅,一会咱们走之前再割点野苋菜回去。” “割那玩意干什么?老的都啃不动了。” “苋菜梗回去泡泡可以做臭豆腐。” “臭豆腐?都臭了还能吃吗?” “我什么时候诓骗过你?不能吃到时候你别吃就是了。” “好吧,等下我来割。” 宋冬梅到底是比她年轻了几个月,瘦子也不那么容易累,休息了一会就爬起来继续割苋菜去了。 江清月又休息了一会,正准备起来,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山腰上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身影飞快地在山野里穿梭,十分的矫健。 一瞬间,江清月还以为自己碰到了什么山里的猎户或者武林的高手。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宋砚。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能相信,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宋砚竟然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正当江清月看得出奇,一旁蹲在割野苋菜的宋冬梅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顺着她的目光往远处眺望,顿时就站起来挥动着双臂,朝着那身影喊道,“三哥——我们在这——” 江清月第一反应就是拦着宋冬梅,“别喊——” 毕竟两人刚才一个蹲着,一个坐着,宋砚肯定是没看到的。 若是被宋砚知道她看到了,说不定又要起什么疑心。 索性装看不见最好。 宋冬梅突然被拉住,还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喊?三哥肯定是来接咱们的。” 江清月抿了抿嘴,丝毫没觉得宋砚是来接她们的。 但是为时已晚,当宋冬梅站起来的时候,宋砚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 于是便放慢了速度,一路沿着小路往这里过来。 趁着人还没来到,江清月便朝着宋冬梅试探地问道,“冬梅,你三哥以前经常上山吗?” “不经常,他平时都在家看书。” “那他可会打猎?” “没见过。” “那烧炭呢?” “应该不会吧?” “…” “三嫂,你干嘛问这些?” “随口问问,我就是觉得对你三哥不怎么了解。” “那不简单,以后我多跟你说说我三哥以前的事。” 第77章 说话间,宋砚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江清月连忙拉了一把宋冬梅岔开了话题。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大哥大嫂去镇上了吗?” 宋砚抬眼看了看两人,“我送完货就先回来了,我过来接你们回家。” 宋冬梅笑着看了一眼江清月,“看吧,我就说三哥是来接我们的。” 江清月,“…” 宋砚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江清月,随即把手里摘的一捧果子递了过来,“你们尝尝这个,刚才我在下面的时候摘的。” 江清月低头一看,他手上果然多了几个八月炸,不过肯定是刚才被发现后特地现摘的。 说不定就是为了刻意掩饰他刚才偏了方向的真正目的。 宋冬梅果然中了他的圈套,“我说你刚才怎么往那边跑,原来是去给我们摘果子去了。” 说着,便兴高采烈地挑了个最好的递给江清月,“三嫂,你尝尝,这果子可好吃了。” 江清月虽然不像宋冬梅那么好糊弄,但是她会装傻啊。 于是便也笑呵呵地接了过来,“是吗?我尝尝。” 江清月低头咬了一口,味道倒是还是行,和香蕉有些类似,绵绵的口感中带着一丝清香。 但问题是籽太多了。 【八月炸】 江清月咬了两口,腮帮子就累得不行。 心想这果子和她空间里的香蕉差得也太远了,只可惜这里没有香蕉,也不好拿出来给宋冬梅她们见识一下。 那么多的软糯香甜的香蕉只能她一个人吃了,嘿嘿。 宋冬梅见她吃了两口就停住了,忍不住问道,“不好吃吗?” 江清月不想扫兴,“我一会下山路上慢慢吃。” 说完,又不由自主地朝着宋砚打量了一眼,可惜他方才身上的那股子气势已经全然不见。 见自己看他,他还一脸坦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背篓,“早点回去吧?” 江清月敛起眼底的好奇,嗯了一声,“好,下山。” 三人一回到家,就看见大哥大嫂都已经赶着驴车从镇上回来了,这会老大和老二正在院子里帮忙拆墙装门。 见三人回来了,便忙问江清月,“三弟妹,你看门装在这个位置这个大小行不行?” 仿佛两人都习惯了这个家是她在当家做主一样。 问题是,还没等江清月开口,人就已经被吴氏给喊到了屋里去了。 “小月,你快过来,我给你量量尺寸。” 第65章 斗嘴也是一种乐趣 江清月走到屋里一看,吴氏和张素娘两人此刻正在扯着一块新料子来回地抚摸欣赏。 见她来了,便忙招手让她过来,“小月,你快过来看看这料子你可喜欢?”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看,“这是给我买的料子?” 张素娘捂嘴笑了笑,“可不是,三弟今天去镇上特地给你买的,买了也不等我们立马就给送回来了,就是想让娘赶紧做了给你穿。” 江清月满脸诧异地看了一眼宋砚。 对方并没有预料中的闪躲,“娘一直说要给你做身衣裳,我看你不要,就自己去给你选了…” 吴氏一听,立马就接过了话头,“是啊,你天天要去镇上,我听说那凝香阁都是有钱人家去的,你穿好点过去卖东西也方便些。” “这颜色是老三特地给你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江清月低头仔细看了看,料子是桃粉色的。 确认宋砚是妥妥的直男审美无疑。 不过话说回来,让他那样性子一个人独自去铺子扯了这么一个颜色回来,也是难为他了。 “好、好看的,谢了。” 吴氏听她说了好看,便顿时放心下来,“素娘,你快给小月量量现在的尺寸多少。” 张素娘张大了手在江清月身上一边比划,一边把数报给吴氏。 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声啧啧声,“不摸还看不出来,弟妹现在瘦了这么多,这腰线都出来了。” 吴氏一边笑,一边用一块白色的石头在布上来回划线。 “按这个尺寸,做两套正好。” 江清月一听要用这桃粉色做两套,那就等于她短时间内天天都要穿粉色了。 于是立马提出了抗议,“娘,我做一套就够了,另外一套给冬梅做吧!我们现在也不用天天去镇上,一套就够了。” “冬梅她自己有衣服穿,你之前那些衣服都不合身了。” “没事,给她做吧,这颜色她穿得好看。” 好姐妹,本来就应该‘同甘共苦’的。 到了晚上,宋砚拿出今日卖熏鱼的钱给她的时候。 江清月顺势就问了他买料子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宋砚薄唇一掀,竟主动地开起了玩笑,“不用了,上回你赏的五百文足够了。” 江清月一边往床上去,一边噗嗤笑了出声,“上次我是和你开玩笑的,说真的,你的工钱我们还没商量怎么算呢,要不你自己开个价吧?” 宋砚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又不是很确定。 只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和冬梅一样,管饭便可。” 江清月强忍着笑意,“成,那回头走的时候我也给你准备一份‘聘礼’。” 话音落,宋砚立马明白过来,她就是故意的。 便嗤了一声,“不需要。” 第78章 说完,便一脸阴郁地躺在了床沿边上。 江清月随手把帘子给挂了下来,目光瞥到他脸上时,是罕见的少年气。 大概是晚上太无聊了,她竟然觉得斗斗嘴也挺有意思的。 尤其宋砚平时大部分的时间总是一份成熟又老成的样子。 偶尔一次这样,让江清月莫名有一种年下弟弟的既视感。 江清月忍住笑意,轻咳一声,“不开玩笑了,我正经问你一个问题好吧?” 宋砚沉默片刻,随即嗯了一声,“你说。” “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大哥二哥还有冬梅的名字里面都带季节,为何唯独你没有?我从小就只记得你宋砚这个名字。” 宋砚,“…” 他就知道这女人今天准没好事。 再一次被耍的宋砚直接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不为什么,因为我从小就叫宋砚。” 江清月啧了一声,“那明天我问问婆母去。” “不许去。” “那你说一下呗,我就是单纯好奇。” 宋砚深呼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静,“因为我三岁就上了学堂,夫子说我是块读书的料,就给我改了名字,从那以后大家都叫我大名。” 江清月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既然有大名,那应该还有个小名咯。 “我猜你三岁以前是不是有个小名叫秋风?” “不是。” “秋实?” “也不是,我困了。” 说完,宋砚便直接翻身过去,离她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摆出一副完全不想再继续聊下去的态度。 江清月见好就收,“好了好了,我保证不问了,那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做个东西?” 她今天就是因为宋砚难得开了次玩笑,所以也起了个兴致。 不过话说出来,开开玩笑之后,两人果然就没那么尴尬了。 宋砚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一个问题久了很多,不过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什么东西?” “唔,我想要个模具,就是那种压在肥皂上面可以出图案的,这样我们以后卖出去的每一块肥皂都能有自己的标识了。” 这次宋砚倒是很爽快,“图案呢?” 江清月正在兴头上没有睡意,便直接爬了起来,“借你的纸笔用一下。” 只见她生疏地拿笔沾了沾墨,画了一轮弯月,“我小名月字,就这个形状的月亮吧。” 宋砚默默地看了一瞬,提笔在上面补了两颗星星,“一轮弯月有些单调,再加上两颗星辰点缀如何?” 【星辰弯月】 江清月后背一紧,莫名感觉有什么东西闯进了她的地界。 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宋砚此刻正紧挨着她站着,就像是那两颗突然闯进来的星星一样。 他身量本就比江清月高出不少,这段时间的投喂下,人也不像之前那般清瘦。 这样一来,他弯下腰后视线正好和她平行不说,江清月甚至感觉自己都被他衬得有些娇小,整个人也都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江清月对这种感觉很不习惯,连忙回过神指着桌上的图案点了点头,“这个就很好,就按照你这个来吧。” 说完,便逃似地跑回了床上,“明日还要早起,早点睡吧!” 第66章 是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第二天。 江清月依旧不用去镇上,安心在家做她的香皂。 今日宋砚倒是和大哥大嫂一起回来的,只是空闲的大半天去干嘛了,江清月不得而知,也不想过问。 反正他在家的时候干活也没有偷懒,这就够了。 三兄弟先是一起帮着把院墙中间的那扇门给装好了,虽然用的只是简易的木板,但是足够用了。 忙完这个,宋砚便开始回屋做江清月要的模具。 而吴氏忙了一上午,终于也把江清月的衣服给赶制了出来。 一做好,吴氏便忙拉着江清月进来试穿。 江清月只看了一眼,便笑道,“很好看,不用试了,一定合适。” 吴氏不肯,“还是先试试看,万一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现在改也方便。” 她不想拂了吴氏的面子,便忙轻咳一声提醒宋砚出去,她要换衣服了。 等人走后,江清月关上门,大致把衣服往身上套了一下,便朝外喊道,“娘,我试过了,正正好。” 吴氏笑了一声,“那就好,小月,你出来给我们看看。” 宋冬梅也跟在一旁起哄,“是啊,三嫂,我们都等着呢,你快出来啊。” 江清月无法,只好连忙将衣服从上到下整理了一下,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刚抬脚迈出门,站得最近的宋冬梅便嘶了一声。 紧接着便是吴氏和张素娘的惊叹声。 江清月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原本觉得正合适的衣服突然变得紧身起来。 尤其是上身的位置,实在是有点紧,显得过分圆润了。 这一发现让江清月很是窘迫,正准备回去换掉,却一把被宋冬梅拉住了。 宋冬梅惊奇地拉着她上看下看,简直难以想象两个月前她的模样。 那时候的邋遢枯黄的头发如今已经变得黑亮柔顺,全部高高挽在脑后。 原本她变化最明显的就是面上的皮肤,如今在嫩粉色衣裳的衬托下,显得更白皙了。 第79章 大概是因为之前一直穿得宽松,所以虽然这两个月她肉眼可见地瘦了,但是没人知道她到底瘦了多少。 如今突然脱去灰扑扑的宽大衣服,换上合身的衣服,这变化就显得尤为得大了。 女主应该比这个还要再丰韵一些~ 宋冬梅一边打圈看,嘴上还一边啧啧称奇。 “三嫂,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好厉害!果然江翠翠那女人给的东西太歹毒了,不吃她给的那玩意以后,果然没那么容易长肉了。” “要是你也像城里那些大小姐一样,涂个粉抹个胭脂什么的,我走在外面肯定要认不出来你了。” 江清月干笑着扯了扯嘴角。 有时候底子太差,也是一种优势。 稍微努力一点便很容易变好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只是比之前瘦了点而已,我先回去换掉了,省得一会弄脏。” 宋冬梅一把拉住了她,“别啊,我三哥还没看呢。” 说着,便忙扭头去看了一眼宋砚,“三哥,你快看看,我三嫂穿着衣服好看吧?我没夸张!” 宋砚此刻正面对着这新修好的那道门站定,不知道上面是刻字了还是怎地,就一直盯着那门看。 总之片刻也没有回头。 见大家都叫他,便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看了江清月一眼,随即立刻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挺好的。” 宋冬梅惊呼出声,“三哥,你脸红了!” “我没有。” “那你躲什么?自己的媳妇自己看害羞什么,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就是了!” 宋砚被逼的没办法,只好重新又看了过来,“好看,挺好看的。” 宋夏江也看热闹不嫌事大,“三弟你是说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 宋砚,“…” 不等他开口,江清月就连忙拍了一巴掌挣脱开了宋冬梅的拉扯,“你三哥脸皮薄,你们就别开玩笑了。” 说着,便匆匆找了个干活不方便的理由跑回屋换衣服去了。 回到屋,江清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起宋砚刚才看她的眼神,还忍不住有些脚趾扣地。 她之前光想着大家一块干,挣银子能快些。 却忘了一旦在一起的时间多了,那她和宋砚两人的压力就更大了。 时不时被几人调侃一下就算了,有时候还要当着几人的面演戏。 但眼下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演一段是一段了,等到实在演不下去的时候,再另想别的办法吧! 接下来的几天,江清月一直在家中坐镇,负责熬仙草,炸鱼以及做香皂。 其余人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做的很好。 一个星期后,是第二批香皂交货的时间,江清月终于要‘出山’了。 既然是去镇上,自然逃不掉要穿吴氏给她做那身嫩粉色的衣裳。 好在,这一个星期她又严格地执行了减肥的计划,衣服再穿上之后,之前那让她羞耻的鼓鼓囊囊的地方终于没那么明显了。 而这一变化也被宋冬梅和张素娘两人看在了眼里,看到她换好衣服出来,都忍不住纷纷夸她穿得比上次还要更好看些。 “三嫂,你上来的时候小心点,别蹭到灰可惜了!” “三哥,你帮着扶一把!” 宋砚此刻正忙着把装满熏鱼的竹篓往车上搬,见她穿着新衣服确实上车不方便,便顺手扶了她一把。 等后面的三人坐稳,宋砚和宋春山便驾着驴车直奔镇上。 到了地方,几人依旧是分头行动。 江清月和宋冬梅到凝香阁的时候,时间依旧尚早,铺子也不过是刚刚开门不久。 可里面竟已经熙熙攘攘、人满为患。 两人自从上次卖了第一批香皂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镇上,更别提凝香阁,所以看到眼前的场景,两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踏进了铺子,这才发现原来挤在前面熙熙攘攘的姑娘都是在打听香皂的事情。 “掌柜的,咱们家的香皂今日确定能买到吗?” “是啊,我们可是连早饭都没吃,一大早就过来排队了,若是再买不到,那可就太不地道了!” 闻言,江清月和宋冬梅忍不住相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惊喜之色。 正当两人准备挤过人群去找掌柜的时候,突然被同样来买香皂的林思儿给看到了。 “站住,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第67章 香皂大卖,她被认出来了! 自打上次凝香阁有人来闹过事之后,清河镇突然就传开了,说这里有一种可以把脸洗得很干净的香皂,消息不出半日便传遍清河镇家境优渥的姑娘耳朵里。 而徐婉凝从江清月那得了十块香皂之后,除了自己留了一块使用,剩下的全部放在了铺子里售卖。 仅仅在江清月走后的不到半个时辰,香皂就全部被抢售一空。 没有买到香皂的那些人自然不甘心,这些天没少过来打听凝香阁什么时候能再到新的香皂。 凝香阁的掌柜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告知十天之后还会再有一批。 但是至于能不能买到,那就要看谁来得早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的凝香阁一大早便围了这么多人的原因。 而林思儿也恰好正是上面说的这一拨人,一大早就亲自过来排队了。 第80章 哪知道香皂还没买到,却碰到了江清月这个女人。 林思儿原本就因为排队而憋了一肚子的火,突然见到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便直接走过去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你们怎么也在这?!” 江清月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挤得一副狼狈的林思儿,饶有兴致地眉头一挑,“我怎么在这?没义务告诉你吧!” 说着,便要拉着宋冬梅继续往里走。 林思儿见她眼底盛着讽刺的笑意,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再看她今日身上新穿的新衣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宋大哥辛辛苦苦赚钱,你就这么大手大脚来这地方买东西?!” 江清月本来没打算搭理她,结果竟被她给‘教育’了。 便忍不住停下来反怼了她一句,“我相公赚钱不给我花,难不成还要给你花吗?” “这么爱管别人家的闲事,那你们家门口路过的粪车是不是都要被你拉住尝尝咸淡啊?” “有病就去看大夫抓药,少在这里和我猪鼻子插大葱——装相!” 说完,江清月便一把推开了林思儿。 跟在后面的宋冬梅都惊呆了。 这段时间,她还以为三嫂是受了三哥的影响转性了。 没想到竟然都是装的,要说变化也是有的,那就是骂人比以前骂得更有文化了! 看把那林思儿给气的,原本就一脑子的汗,这会更是狼狈不堪。 宋冬梅赶紧把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在心底默念一遍记了下来,想着一会见到三哥的时候要好好和他转述一番。 可还没等两人挤到掌柜跟前,衣服又被后面的人给拉了一下。 宋冬梅正欲回头开骂,扭头一看,竟然是上次三嫂帮着洗脸的那个新娘子。 那姑娘已经成了亲做了妇人,半扎的头发也都高高挽起,弄得她一下子没认出来。 还有一点变化最明显的,那就是这新妇的脸蛋,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一脸的红疙瘩,如今都已经恢复如常了。 “两位恩人,上次走得匆忙,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从上次一别,我来了好几趟,今天可总算是等到你了。” 江清月扭头也很快认出这姑娘,便冲她笑着点了点头,“不必谢,没耽误娘子大喜的日子就好。” 说罢,那新娘子已经飞快地从旁拎起两个篮子过来。 “这是我和我家相公特地备下的喜饼,就等着送来给两位姑娘和夫人的,上次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清月见她一脸的期待和真诚,看样子的确也是跑了好几趟了。 若是不收,人家心底也过意不去,便笑着把喜饼给收了下来。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沾沾新娘子的喜气,也祝你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恩爱相守到白头。”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旁的众人也都纷纷认出来眼前的新娘子便是上次来大闹凝香阁之人。 顺带的,便也认出来改头换面的江清月了。 “就是她,上次就是她拿出来的香皂,给这新娘子洗好的脸。” “没错,我也认出来了,这娘子今日换了衣服,和之前大不相同,所以一开始才没认出来。” 众人围着江清月左看右看,确认她就是那天卖香皂的人后,便都纷纷兴奋起来。 “这位娘子,你手中今日可带了香皂,能不能直接卖给我们?我们可以加钱。” “对,哪怕是加一两银子我们也愿意要!” 江清月稍作一顿,便面带笑意地看了看大家,“凝香阁是我们家香皂的唯一指定售卖的铺子,大家若是想买,可以直接找凝香阁。” 大家一听,不由得面带失望,不过也不由得对眼前的娘子刮目相看起来。 此时,徐婉凝恰好也从江都府赶了过来,一只脚刚迈进铺子,就听到江清月方才的一番话。 眼底不由得露出一抹赞许。 徐婉凝来的路上还在担心会不会出现变卦的情况,而江清月的表现丝毫不像是普通农妇该有的眼界,真是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由得暗自欣喜自己没有看错人。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所谓合作,人品永远是第一位的。 否则哪怕她的东西再好,这合作迟早有一天也没法继续下去。 不等徐婉凝走向前,人群中的陈思儿已经就近冲到了人群中央。 “大家别被她骗了,这女人就是个乡野农妇!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可能会做什么香皂!大家小心别上当!” “再说这凝香阁是什么地方?难不成还需要找一个农妇去采买香皂吗?” 反正她是打死也不相信江清月会做什么香皂,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众人一听,都不由得纷纷面露疑色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大家都认错人了” “不会吧!我看着她就是上次那娘子,难不成是冒名顶替的。” “哎呀,这有什么好猜的,直接喊掌柜的过来辨认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话音落,徐婉凝已经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大家不用麻烦了,我就是这铺子的东家。” 说罢,便笑意盈盈地拉起了江清月的手,“妹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刚才我也差点没认出来,我今日特地天不亮就起床从江都府往这里赶,生怕错过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怠慢了!” 第81章 第68章 竟是堂兄妹 徐婉凝拉着江清月的手寒暄一番,随即又连忙招手喊了掌柜的过来。 “佟掌柜,上次你不在,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江姑娘,也是给咱们凝香阁供货的贵人,以后切莫再要怠慢了!” 佟掌柜听了,连忙拱手向江清月问好。 两人这一番热情的举动很快就让刚才的谣言不攻自破。 众人再次把目光转到了买香皂的正事上面。 “佟掌柜,今日到底有无香皂可买?我们可都是一大早就来等着了。” “就是啊,既然宋娘子来了,那这香皂也应该是有了吧!” 佟掌柜被催的没办法,连忙将目光求救似地投向了江清月和徐婉凝二人。 见两人都微微点头,便面向众人开口道,“大家放心,先按照方才的顺序排好队,先到先得,前十位的客人今日都可以限购一块香皂!” 话音落,刚才还乱哄哄的众人连忙快速地排好了一条队伍出来。 “我是第一个来的!” “等等!别挤我,我刚才就在这藕色衣裳的姑娘后面!” “你怎么还好意思往里面挤,刚才不是你说这人骗子吗?” “就是,这香皂不应该卖给这样的人!” 陈思儿连忙低下头,生怕被大家给认出来,但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徐婉凝也注意到了她的举动,直接冲着佟掌柜喊了一声,“这位穿绿色衣裳的姑娘,不卖!” 佟掌柜忙不迭地答应了,“是!” 陈思儿愤恨地抬起了头,“我明明在前十位的队伍里,凭什么不卖给我?!我可是你们的老主顾!” 徐婉凝勾了勾唇,“徐掌柜,以后她来,所有的东西都不卖!” 陈思儿,“!!!” “凭什么?难不成你们凝香阁店大欺客?你可知我是谁?” 徐婉凝嗤了一声笑道,“管你是谁,敢欺负我妹妹,就别想从我们凝香阁再买一样东西!” “来人,送客!” 陈思儿气得直跺脚,指着朝她逼近的女婆子喊道,“不许碰我!惹了我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嘴巴硬的要死,但步子却不住地往后去退。 刚退到门口,陈思儿一转身,突然面露喜色来—— “宋大哥!你怎么在这?” 说罢,身后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整个人都往外倒去。 眼看着人就要倒在了宋砚身上,他却像一道光一样飞快地躲到了一旁。 宋砚是躲开了。 但是跟在他身后一起过来的徐长青却没那么幸运了。 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扑了个满怀。 徐长青幽怨地看了一眼宋砚,随即快步往后退了两步,挂在他身上的陈思儿也顺势倒在了地上。 “宋公子,你这也太不地道了,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宋砚目光落在江清月身上一瞬,随即收回目光睨了徐长青一眼,“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是徐老板才是,宋某已有娘子,自然是要避嫌。” 徐长青:他没有媳妇就活该倒霉? 两人斗嘴之间,陈思儿已经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吃痛便走到了宋砚面前。 “宋大哥,你总算肯见我了,我听说你以后都不会再抄书了?这是真的吗?是不是那个女人闹着不准你去的?” 宋砚不悦地抿了抿唇,往后又退了一步,“此事我已经和陈掌柜说的很清楚,陈小姐莫要纠缠。” 说罢,又把目光落在了江清月身上,“我是特地来寻我娘子的,你休要胡言乱语引别人误会。” 陈思儿当众被下了面子,气得一跺脚跑出了凝香阁。 徐长青啧啧一声,“有点意思,没想到宋公子都成亲了还这么受欢迎?” 宋砚无奈地抿了抿唇,随即走到江清月跟前,“没事吧?” 不等江清月开口,一旁的徐婉凝忍不住吃惊道,“这位莫非是清月妹妹的相公?” 人都已经到跟前了,赖是赖不掉的。 江清月便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家相公——宋砚。” “阿砚,这是凝香阁的东家徐小姐。” 徐婉凝看了一眼宋砚,忍不住朝着江清月打趣,“没想到你比我小那么多,竟然都已经成亲了!” 说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徐长青,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失望。 原本,她今日把徐长青特地叫过来,就是想介绍江清月给他认识的。 虽然两人身份悬殊,但以她的眼光来看,江清月绝对不是普通的姑娘。 而且就以她做生意的头脑,简直和自家大哥极为相配,所以这才特地把人给喊来了。 没想到,江清月竟然真的已经嫁人了。 也罢,左右兴趣相投做朋友也是一样。 徐婉凝略略失落了一瞬,很快就恢复如常,笑着介绍道,“大哥,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江姑娘,没想到你竟认识她的相公?这可真是巧了。” 徐长青也勾唇笑道,“的确是巧的很,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做熏鱼的宋娘子,便是她。” 这下,又轮到徐婉凝震惊了。 原来徐长青之前和她夸过好几次的妇人竟然就是江清月?! 这么说来,他们兄妹二人想给对方介绍的竟然是同一人。 江清月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惊,之前只觉得两人都姓徐有些巧合,但也都没往亲戚上面去想。 第82章 楼下人多嘈杂,几人说了几句,徐婉凝便忙请大家一块上楼喝茶。 等上了楼入座,徐婉凝这才正式给大家介绍起来。 原来,徐长青和徐婉凝两人是堂兄妹。 而两人所在的徐家也是江都府赫赫有名的商贾之家。 两人从小耳濡目染,早早地学了一身经商的本事。 介绍完,徐婉凝又忍不住朝着江清月笑道,“我本以为宋娘子做香皂的手艺已经够令人惊艳了,没想到她做菜的手艺也这么好,之前我大哥没少在我跟前夸你。” 徐长青亦面带微笑地附和,“宋娘子已经很久没过我们多味楼了,没想到原来是在做香皂生意。” 说完,又朝着徐婉凝打趣,“一直听你夸这香皂好用,怎么,今天总可以送一块给了吧?” 见他一开口就要要香皂,徐婉凝是满脸的无奈,“我倒是想送,可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今日宋娘子送来的十块香皂还不够卖的,实在是匀不出来了!” “当真一块都不行?” “真没有,不信你问宋娘子。” 江清月,“…” 第69章 宋砚怎么可能吃她的醋? 江清月正尴尬地边喝茶,边听着这兄妹二人对自己的‘吹捧’。 正准备开口客气两句,然后就听见两人聊到了香皂上面。 这是想让自己送香皂? 一块香皂而已,江清月还是舍得的,更何况这段时间多味楼那边也没少挣。 于是便爽快地开了口,“家里我还留了一块,本打算以备不时之需的,徐老板若是不嫌弃,明日我们送到多味楼。” 徐长青愣了一瞬,随即莞尔笑道,“宋娘子当真要送?” 江清月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好,那我明日可早早在多味楼等着了。”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徐婉凝又笑了起来,“大哥本来不是说要今天回江都府吗?看来为了一块香皂你也是下血本了。” 徐长青哈哈笑了起来,“这香皂被你夸得这么好,我多留一日又何妨,只不过这香皂这么精贵,我也不能白拿,要不然这样,正好楼下是婉凝的铺子,宋娘子一会若是有喜欢的胭脂水粉看得上的,我来付银子。” 江清月一口回绝,“使不得,再说我也用不到。” 徐长青还想坚持,“不必客气,宋娘子别误会,一来我是想还个人情,二来正好照顾下我妹子的生意,肥水不流外人田罢了。” 三人说笑的时候,宋砚就一直静静地喝茶,并未开口。 反倒是宋冬梅有些沉不住气了。 但不等她开口,宋砚已经先一步出了声,“多谢徐老板好意,内人平日里素面惯了,不喜这些胭脂水粉。” 徐长青扭头看了一眼宋砚,依旧淡笑道,“宋兄有所不知,人都是会变的,就像宋娘子今日这身打扮,不就和往日大不相同吗?” 宋砚抿了抿唇,“若她真的喜欢,也应该我来给她买,让徐老板送——不合适。” 江清月:这俩人有病吧? 徐婉凝:莫非大哥真的对宋娘子有意?不然为何坚持要送? 宋冬梅:三哥威武! 徐长青被怼得一噎,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所不妥。 便垂眸笑着道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 宋砚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无妨,徐老板还未成亲,注意不到这些也是有的。” 徐长青,“…” 送礼的事是拒绝掉了,可这天也就聊死了。 江清月见场面已陷入冷场的尴尬,便笑着转移了话题, “对了,婉凝姐,方才你说后面的香皂想要送到江都府的铺子去卖,不知道那边和清河镇这边差异大不大?” 徐婉凝也趁势转移了话题,“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我打算一个月后等你香皂数量上来以后,再正式放到江都府售卖,那边和这边区别倒是也不大,只是吃穿用度稍微要讲究些,到时候咱们的香皂最好能多些花样出来。” 江清月点了点头,随即把自己做了几种香味和标识的事说了出来。 既然聊到了江都府,江清月便顺势打听了下江都府那边的风土人情。 以及她最关心的——铺子的价钱。 徐婉凝略显迟疑,“你想去江都府开铺子?” 江清月抿唇笑了笑,“我就是随口问问,就算以后真要开铺子做生意,我要抢也是抢多味楼的生意。” 徐婉凝听后哈哈笑了起来,当即便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江清月细细听着,快速地在心底盘算着。 如果真的要去江都府,光是买间小铺子都至少要一百两朝上,再加上装修、雇人、采买等等这些,起码手里要有个两百两才行。 一想到两百两,江清月便觉得压力山大。 但是转念一想,不就是两百块香皂么?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打听了江都府的情况,江清月心中有了底,便起身站起来要回去。 等三人下了楼,宋砚已经快一步朝着大哥大嫂的摊位方向走去。 落后一步的江清月见他不怎么高兴,便轻轻地拉了拉宋冬梅,“你三哥怎么了?” 她方才心底一直在算账,都没怎么注意宋砚的反应。 宋冬梅倒是看在了眼里,“还能怎么了?吃醋了呗!” 第83章 江清月一头雾水,“吃醋?吃谁的醋?” 宋冬梅没好气地朝她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连我三哥吃谁的醋都看不出来,刚才那个徐长青老是对你笑,还要送胭脂水粉给你,他能不吃醋吗?” 江清月也无语了,“肯定是你看错了。” 宋砚怎么可能吃她的醋? 只不过他今天和徐长青之间气氛的确有些奇怪,说不定是送鱼的时候起了什么争执? 总之,她宁愿相信两人是为了送鱼缺斤少两打了一架,也不愿意相信宋砚是因为吃醋。 除了宋砚,从凝香阁出来后的宋冬梅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三嫂,咱们今天过去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咱们这香皂多受欢迎啊,他们凝香阁从咱们这进价一两银子,转手就卖了二两银子一块,我看不如咱们直接卖得了!” 反正,她也讨厌那对兄妹,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们对三嫂实在是太热情了! 总感觉是要和她们家抢人似的。 对于宋冬梅,江清月一直想培养她以后出来独挡一面,所以每次碰到这样的问题,总是能耐心地和她解释, “冬梅,你看着凝香阁这一两银子挣得轻松,可这一两银子咱们也不是白白送的。” “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想要做生意赚钱,背景和关系都是绕不开的,你想啊,若是没有凝香阁的招牌,咱们这香皂二两银子一块去摆摊卖,能卖掉吗?咱们还能通过她们的渠道卖到江都府甚至京市吗?” “还有,这清河镇上有那么多家胭脂水粉铺子,若是咱们真的卖火了,你觉得他们不会来找咱们麻烦吗?那些人当中哪一个不比咱们后台硬,到时候真要想办法砸了咱们的饭碗那是轻而易举的。” 宋冬梅理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我懂了,其实这一两银子就是咱们交的保护费对吧?大树下好乘凉。” 江清月笑着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说话的功夫,走在前面的宋砚也渐渐放慢了脚步。 想着江清月方才在凝香阁说的话若有所思。 第70章 男人就指望不上 晚上。 累了一天的江清月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没多久,本该还要再磨蹭一会的宋砚却提前走了进来。 江清月察觉到他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便也没有要和他闲聊的打算。 干脆选择直接装睡。 哪知才刚闭上眼,宋砚就已经躺倒在了床侧。 “我知道你还没睡。” 江清月,“…” 好直接的男人。 江清月尴尬地打了个哈欠,“你说什么?我刚差点睡着了没听见。” 宋砚无奈地抿唇笑了笑,并没有打算拆穿她,只是问道,“你明年春天想去江都府?” 江清月啊了一声,故作随意道,“你是说今天白天在凝香阁的事啊?我那就随便问问的,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宋砚抿了抿唇,“你在江都府人生地不熟,为何不考虑留在清河镇?” 江清月见他已经戳破,便也不装了。 “不是我不想留在清河镇,而是那离石崖村太近了,我怕江家人到时候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怪烦的。” “有村长在,他们不敢太过分。” 江清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略带心酸道,“算了吧,之前村长一直帮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等我们以后和离,我都不住在这里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帮我?” “像我这种嫁过人又和离,身后还有一帮虎视眈眈的娘家人,你觉得我独自一人在镇上做生意可行吗?还是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比较好。” 说罢,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些抱怨的意思,便又开口解释道,“我这么说并没有责备你或者要赖着不走的意思,只是如今这世道本就艰难,到时候只怕那一群人变着法子光明正大要来吃绝户,与其和他们斗个没完没了,不如离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我也好落个清闲!” 江清月说的都是心里话,也是事实。 宋砚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听完之后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半晌,这才幽幽地开了口,“只是你户籍在这,怕是手续不好办。” 经过刚才的沉默,江清月已经重新调整好情绪,心态轻松了不少,“这个我倒不担心!我一个小女子又不种地又不用服徭役,应该不会太为难,到时候花点银子托人帮忙打点一下应该没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宋砚彻底没话了。 心里也很清楚她说的都是事实,也知道她想要托的人是谁。 心底愈发堵得慌了。 片刻郁闷过后,宋砚转念一想,倏地又豁然开朗了。 等到那个时候,别说江都府了,大厦将倾,这天下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他刚回来时,因为还带着上辈子的恨意,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要管江清月以后的事。 只想着越早分开越好,至于她去哪,都和自己没关系。 但是如今,他已经默默地把她列到了自己的计划之中。 不得不重新考虑。 只不过这些事,眼下还不能说,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罢。 宋砚打定主意后,心中豁然明朗起来,也没有方才那么郁闷了。 江清月见他一直不说话,便当他是默认对自己去江都府这件事接受了。 第84章 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明天一块去多味楼送鱼吧,我也好久没去过了。” 正好亲自把香皂给徐长青送过去,好歹混个脸熟,以后托他帮忙办事也好办一些。 再一个,她也不知道今天宋砚和徐长青发生了什么,还是亲自过去看看比较好。 不然就凭宋砚的性子,说不定哪天非把这关系弄僵不可。 哪知宋砚并没有这个觉悟,“你别去了,你要送礼,我帮你转交便是。” 江清月,“这不太好吧?” “无妨,我会帮你转交到他手上的。” “…” 第二天,宋砚从镇上回来后,江清月便连忙问他是否把香皂送到徐长青手上了。 宋砚嗯了一声,“送到了。” 说完,便把卖鱼的银子全部递给了江清月。 江清月接过来大致看了一眼,便惊讶地发现还多了,“怎么多出了一两银子?” 宋砚面不改色心不跳,“是徐长青给的香皂钱!” 江清月,“!!!说好的是送他的。” “他一定要给。” 江清月气得要吐血,“他给你就收?” “我拒绝过,但是拒绝不掉,只好按照卖价收了一两,剩下的都还给他了。” “…” “其实我觉得算清楚一些也好。” 江清月无语了,指望这个男人去做关系压根是指望不上的。 只好等到十天以后去镇上,到时候见了徐婉凝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 自从上次下过一场雨后,这里便再也没有落过一滴雨。 加上这几天温度一直居高不下,连续的暴晒之后,河里的水越来越浅了。 宋夏江这几天收上来的鱼也变得越来越少,幸好之前囤了一些在池塘里。 否则按照现在的行情真的要少挣不少,毕竟短短几天的功夫,鱼已经从六文涨到八文,今天一早又涨到十文了。 相信过不了两天,还会涨到十文以上。 如今有了囤货,大家都安心了不少。 宋夏江担心鱼肉价格上涨,会有人来偷鱼,这些天干脆在鱼塘旁边铺了个草席,每天晚上就睡在鱼塘旁边。 这样一来,反倒是比屋里睡得凉快些。 这天,宋砚和宋春山从镇上回来后,三兄弟便商量着一块去给即将干涸的稻田浇水。 吴氏和张素娘两人也一块跟着去了地里,好帮着一块打打下手。 江清月和宋冬梅因为要留下来熬仙草,便没有跟着一块过去。 等两人熬完仙草,江清月顺手用上次摘来的金银花和薄荷熬了一锅凉茶,又加了些糖一块冷凉放着。 见时间尚早,江清月想着把答应宋冬梅的臭豆腐给炸了,一会晚上等大家回来尝尝。 臭豆腐的卤汁是她用上次从山上带回来的老苋菜梗子泡水做出来的,已经发酵了好几天。 一打开坛子,里面已经长了白毛,把好奇宝宝宋冬梅给吓了一大跳。 “三嫂,这什么东西那么臭,还长了白毛,能吃吗?” “这可是好东西,能吃。” 江清月笑着将‘宝贝’给倒了出来,所谓的白毛其实是菌丝,用纱布包着一挤,里面的汁水就全都出来了。 过滤完之后,再用大火烧开,把准备好的豆腐块全部泡进去。 豆腐要泡上一会才能入味,江清月看着坛子里冷凉的凉茶,突然有些想去地里看看。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还一次田里都没去过,也不知道这里的庄稼和现代差距大不大。 宋冬梅一听便笑了,“三嫂,你是想去给三哥送茶水吧?想去咱们就去呗,当着我的面还要找借口啊。” 第71章 她的凉茶是那么好喝的吗? 江清月无奈地看了一眼宋冬梅,算了,不解释了。 说的越多,描得越黑。 两人提着篮子,装了凉茶和碗,又捡了几块早上剩的饼子就去了。 等两人到了地头,就看见不少人都在自家的田里忙碌着挑水、浇水。 大家都低着头干活,倒是没人注意到两个人的到来。 江清月朝着宋冬梅手指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地头上和村长说话的宋砚。 “三嫂,你先过去找三哥,我去喊娘她们过来喝茶歇息。” 江清月嗯了一声,拎着篮子便朝着宋砚走去。 见两人正专心地聊着些什么,江清月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本打算得过两人聊完再过去,忽然就听到村长猛地叹了口气,“我托人去问过了,上次的大雨北方根本就没下下来,他们那边还一直旱着呢,再这么下去怕是北方要出问题。” “不过好在咱们这上次的大雨总算是解了困,眼下稻子最多还有大半个月就能收割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宋砚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提醒,“还是当心些吧,稻子一旦成熟就尽早收割。” 村长不解,“只怕提前的话会影响收成,虽然眼下河水下降,但是起码够这段时间用的了,顶多大家辛苦点多浇水,再熬几天稻田就能断水了。” 宋砚微微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怕只怕北方的干旱会影响到咱们头上,希望是我想多了。” 村长听他这么说,忽然想起两个月前他曾提到的蝗灾,如梦惊醒一般,“你是说蝗灾?万一北方真的要有蝗灾,飞到咱们这可就麻烦了!” 第85章 久旱必有蝗,而那些蝗虫在北方吃不饱待不下去,自然是要往南方来找水源栖息地的。 对于村长的猜测,宋砚并没有给肯定的回答,只是叮嘱他按照自己的法子先做好准备。 有备无患。 村长再次对宋砚细致周到的考虑感到欣慰,正准备去拍拍他的肩膀,一抬头却看见了不远处的江清月。 不由得笑道,“哟,清月来了?等多久了?” 宋砚闻言也朝她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她一脸老实地站在田边,怀里抱着一个水坛子,手臂里还挽着篮子。 宋砚稍作一顿,便自然地朝着她走了过去,顺手接过了水,“怎么不叫我?” 江清月无意间又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突然被抓包还有些尴尬,只好暂时压下好奇,淡笑着朝村长打了个招呼。 然后朝着宋砚随口解释,“过来给你们送凉茶,我看你们在说正事就没打搅。” 说话间,宋冬梅也已经把其余几人都给喊了过来。 江清月连忙把带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天太热了,这是我们刚才熬的凉茶,你们都喝一碗,省得中暑。” 村长因为赶得巧,也喝上了一碗。 “这凉茶不错,喝过之后说话都冒着凉气。” 一坛子凉茶喝完,几个人都要继续下地去浇水了。 宋冬梅也准备留下来帮忙,早点干完好早点回去吃炸豆腐。 至于江清月,她本来也想留下来的,可是还没开口,便被宋砚给支了回去。 “你先回去吧,这田里的活你又不会干。” 江清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但是除了她之外,其余人都认为老三这是知道心疼媳妇了,怕她热坏了。 江清月的确也不会干这个,便不打算留下来添乱了,“那我先回去做饭了,你们忙完就早点回来。” 说罢,抱起空的坛子和篮子就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路过老江家的地头,原主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抬头望田里一看,江家人除了小孩,其余都在地里了,就连从不下地的江翠翠也被拉了过来浇水。 江清月想要绕开也来不及了,正在地头阴凉下休息的李老太已经发现了她。 “你个死丫头,看你奶我躺在这里半天了,路过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好歹也给了你二十两嫁妆,你就是这么孝顺我的?连碗茶都不知道请我喝?” 江清月抱着坛子朝她看了一眼,只见她脸上装得病恹恹的没精神,但是一开口中气十足。 一看就是不想干活,又想讨个勤快的好名声,所以躺在这里偷懒来了。 江清月本不想搭理,但突然听见她提彩礼的事,便有心留下来试探一下。 “奶,你渴了?” 李老太被问得没脾气,“这么热的天你看不见?我忙了大半天了能不渴?” 江清月啧了一声,“奶,你也不好好管管他们,这么一大家人连你一个老祖宗都伺候不好?一把年纪了怎么让你来下地呢,你看看你这嘴干得都脱皮了,就没人给你回去讨碗水喝?” 李老太被她说得更渴了,“你这坛子里不是有现成的吗?我刚可听村长说了,你这煮的什么凉茶还放了糖,不会连你奶都舍不得给吧?” 江清月咧开嘴角,“那怎么会呢!” 说罢,便忙拿起坛子给她倒了一碗。 “奶,我这凉茶放了不少的好东西呢,就是入口味道有点大,你先忍着点,喝下去之后保管让你凉飕飕的。” 李老太已经等不及了,“话那么多,赶紧倒啊。” “好好好,给你倒。” 另一边,正在稻田里忙活的江富贵和王桂兰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形。 “当家的,你说那死丫头怎么好心,还给娘喝糖水?” 江富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但是我也有点渴了,我去看看。” 王桂兰一听连忙将人拉住,“拉倒吧,那死丫头邪门的很,你等娘喝过以后看看再过去。” 说话间,江清月已经倒了半碗‘凉茶’递到了李老太的跟前。 李老太闻着那味道差点没呕出来,“你这搁了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臭?” “奶,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解暑的好东西啊,就是入口有点呛人,你放心喝吧,喝下去就舒服了。” 李老太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江清月,总感觉她眼底藏着什么东西。 但是转眼一想,刚刚明明看见她从里面倒了东西给大家喝,而且大家都喝的很高兴。 心想这估计又是她弄出来卖钱的什么凉茶,便咬牙喝了一口。 江清月见她喝的谨慎,便热心地从下面托了一把,“大口喝才过瘾。” 说完,直接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好险,差一点地吐到她身上了。 李老太一口喷了出来,忍不住狂呕了几声,随即才骂骂咧咧地质问道,“你个死丫头,给我喝的什么东西啊?你是诚心想毒死我啊。” 第72章 不能让他们白来 江清月退到一边,趁机把江家带来的水坛里也给加满了。 “奶,你怎么全给吐了?你可真没福气!” “这茶你要是不喜欢喝就算了,怎么还能骂人呢!” 说完,江清月扭头捂着脸就走了。 一旁休息的村民见状,都忍不住朝着李老太的方向指指点点。 第86章 “江家那个老东西又要找清月麻烦了!” “就是,明明是她自己硬要了喝,还骂人,越老越不是个东西!” 李老太一听,气得差点没背过去。 直接嚎了一嗓子把田里的老大两口子都给喊了过来。 “王桂兰,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闺女!给我喝的什么玩意,我胆汁都吐出来了!你赶紧追过去给我教训教训她。” 王桂兰为难地撇了撇嘴,“娘,谁让你问她要茶喝了,咱们这带的不是有水吗?” 江富贵正在感慨妻子的料事如神,不由得偏向她说起话来,“桂兰说得没错,那死丫头邪门的很,你好好的没事招惹她干什么?” 李老太一个人没使唤动,气得在江富贵的身上拍了一巴掌,“老娘现在说话也不好使了是吧?” 江富贵连忙讪笑着打开坛子倒了碗水出来,“娘,你消消气,先喝点水漱漱口。” 李老太见状,心中稍稍畅快些,看也没看便接过来喝了一口。 哇啦一声顿时就全部给吐了出来。 “这水里什么味?!” 怎么跟她刚才喝的一样臭! 江富贵不信邪地尝了一口,当即也吐了出来。 “不会是咱们的水放坏了吧?” 李老太淬了一口,“你见过谁家的水能放坏?肯定还是那死丫头干的,你们俩去找她,顺便把那嫁妆给要回来。” 江富贵连忙摆了摆手,“娘,我可不敢去要。” “江家现在就她一个人在家,你怕个什么?” “村长正在那边瞪着我们看呢,我不怕不行啊。” “难不成这事就这么算了?” 江富贵眼珠子一转,连忙把大儿子江有田和二儿子江有粮给喊了过来,“你们小妹现在一个人在家,你们趁着宋家没人赶紧去她那塘里捞几条鱼回来,给你奶补补身子!记住,多捞几条!可千万别被那死丫头给发现了!” 李老太还以为儿子想到了什么好招数对付江清月,没想到嘀嘀咕咕半天,竟然是要去偷鱼?! 行吧,既然没其他办法对付她。 偷她两条鱼解解恨也好。 江有田和江有粮之前在镇上做工,一直到昨日才刚刚回来帮着做农活。 回到家后听说了二十两嫁妆被抢的事情之后,两人简直都要气疯了,当即就要去宋家闹事。 是王桂兰一直拦着两人不让他们去,这才作罢。 如今总算找到了机会,两人当即就要去宋家报仇。 江有田边走边谋划,“一会咱们俩尽可能地捞,捞的越多越好,等把鱼送回家,咱们再弄点药过来,把剩下的鱼全部都给它毒死。” 江有粮觉得太麻烦,“和一塘子鱼犯什么劲?要我说,趁着那死丫头现在一个人在家,咱们俩直接堵过去把那二十两给要回来!” 江有田不肯,“绝对不行,你忘记娘昨天晚上怎么和咱们俩说的了,那丫头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而且她现在身后还有宋砚给她撑腰,绝对不能硬碰硬,到时候把村长给引来了可就麻烦了!” 江有粮仍是不解,“我就想不通了,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不让我们待正好,大不了我们就一块搬到镇上去住去!” 江有田眼神闪了闪,觉得老二的性子还是太急躁了。 以他现在的性子,还是不能把江清月的秘密告诉他,以免坏了事。 于是便又敷衍道,“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咱们还是先捞鱼,先把奶奶这口恶气给出了再说。” 江有粮无奈地应了下来,“成,听你的。” 哥俩商量着,便悄悄地尾随着江清月来到了宋家的门外。 江清月刚才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刚才的事李老太不可能就这么认了,不扑腾点水花出来她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所以回来的路上,江清月便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发现跟着她的人是江有田和江有粮后,便打定了主意不能让两人白来一趟。 且不说这两人从小就欺负原主,在家就是把原主当成丫鬟一般呼来喝去地磋磨。 就凭这两个人随了江家烂到根上的性子来说,不让他们初战就尝到疼,以后保管后患无穷。 江清月故作没看到两人,一进院便赶忙关上了门。 然后飞快地从院子里找了个最大的麻袋来,找完麻袋,江清月又开始翻趁手的工具。 只可惜,家里但凡厉害点的家伙都被拿着下地去了。 江清月想了一瞬,随后从空间里摸了个日常防身的狼牙棒出来。 准备好作案工具,江清月便开始等两人进来。 等了一会,门外迟迟没有动静,反倒是院子后面的池塘有了响动。 江清月在空间的掩护下悄悄挪到了池塘附近,然后就发现这兄弟二人此刻正蹲在池塘旁商量着什么捞鱼和毒鱼的事。 “大哥,你下水捞,我站在岸上给你放风。” “二弟,我水性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你下水,我回去给你拿篓子来装鱼,顺便把毒鱼的药给带来。” 见兄弟二人争执不下,江清月直接悄悄走到两人身后,把事先准备好的大麻袋往两人头上一套。 捞出狼牙棒对着两人身上就是一顿乱挥。 此时天色昏暗,四下寂静无人,再适合偷袭不过了。 第87章 江有田和江有粮还以为自己的行踪很隐秘,等棍子落在身上的时候,还一时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情况。 等回过神来,这才哭天喊地叫起了救命。 江清月使尽全力不停地捶捶捶,手都震麻了,眼看两人要挣脱掉麻袋,这才一人一脚将人踹下了池塘。 两人本就没站稳,稍稍一受力便一起噗通落进了水里。 第73章 偷鱼不成反被暴打 江有田和江有粮一掉进水里,就立马大声呼喊着想要挣脱。 江清月还不解气,又拿棍子把两人往水里捅了捅。 捅几下就歇一会,等他们刚浮上来喘两口气,再捅几下。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几个回合,江清月也累坏了,这才闪进了空间藏了起来。 不过这还没完,回到自己的卧房后,江清月赶紧打开电脑,搜索渗人的笑声。 下载好后直接拿出来藏到了树后,按下播放键,阴森恐怖的笑声顿时在水塘边回荡开来。 片刻前,江有田和江有粮刚刚挣扎着扯掉麻袋,拼尽全力游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大哥,不会是有鬼吧?刚才我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往下压着我往水里钻。” “怎么可能会有鬼?”江有田话音刚落,便猛地听见一阵怪笑,吓得嗷呜一声。 两兄弟紧紧抱在一起,恐惧地睁大眼睛四下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桀桀桀——” “鬼啊——大哥,真的有鬼!我们错了,不敢了!” 说着,两兄弟便争先恐后地要往岸上爬。 但那声音实在太诡异了,两人的腿软得像是面条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大哥,我感觉喘不过气了,真的有鬼要害咱们。” “别说了,快爬——” 当两兄弟在池塘里上演着连滚带爬的一幕时,宋砚也匆匆地从田里赶回来了。 方才他正在挑水,路过江家地头时突然听见李老太在骂骂咧咧地念着江清月的名字。 再扭头一看,原本刚才还在河边挑水的江有田和江有粮两人不见了。 宋砚顿觉不妙,连忙丢下扁担,拔腿就往家里赶。 一想到江清月自己一个人在家,很可能会被那两个人堵着欺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同时也不禁懊恼,刚才不该让她一个人先回来。 宋砚走得飞快,刚到门前便一个快步冲进了院子。 见院子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心尖一下子被揪紧。 不等他冲进房间,院子后面的池塘边忽然传来呼救声,忙拔腿往池塘跑去。 到了跟前,这才发现江有田和江有粮边哭喊着边往岸上爬,“鬼啊,有鬼——” 宋砚一下子急了,“江清月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那两人见到宋砚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伸手就要去抓他,“救我,救命——” 宋砚黑沉着脸,见两人不肯透露江清月的踪迹,气得一脚一个,直接把两人又给踹回了池塘里面。 踹完两人,宋砚再次跑回院子,将屋里屋外仔细地又找了一遍。 边找边大声喊道,“清月,江清月!你在哪?!” 江清月此刻也被吓了一跳,刚才她正靠在树后捉弄两人,忽然就看见宋砚那小子跑得飞快过来。 吓得她连忙躲进了空间,这会听见他在院子里大声疾呼着自己的名字,这才连忙从空间里跑了出来,从茅房绕了一圈后才进了院。 “宋砚,我在这,怎么了?” 宋砚正在焦急地准备去隔壁找,突然听见她的声音,顿时浑身一僵,这才转过身去看她。 大概是因为太心急,脸上的担忧依旧清清楚楚。 “你去哪了?!” 江清月心虚地揉了揉鼻子,“我刚才在茅房。” 宋砚微抿着唇,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我找了你那么久,你怎么不知道应一声?” 江清月眨了眨眼,“我在茅房也不好答应你啊,我这不是听到你喊我就立马出来了吗?” 宋砚见她一脸无辜,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异样,便稍稍稳住了心神。 “没事了,我就是看你不在家,对了,那后面池塘的两个人怎么回事?” 江清月也差点把两个人给忘了,“我刚才也听到了有人在叫救命,是不是来偷鱼的掉下去了,你赶快去喊人来抓贼吧。” 宋砚嗯了一声,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你把门关起来,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说完,便匆匆关上门走了。 不多时,宋砚又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赶回来了。 此刻,江有田和江有粮刚好不容易从水里爬上来,正瘫倒在岸边大口地喘着气。 好在笑声消失了,两个人也渐渐把丢的魂找了回来。 正准备离开这邪门的地方,就看见乌压压的一群人拎着锄头家伙什赶过来了。 宋夏江对这鱼塘感情极其深厚,一看两人这阵势,便知道是来偷鱼的。 直接快步冲了上来,“好啊,我说你们俩怎么那么快就跑了,原来是来我们家偷鱼来了!” 说着,便一手一个拎着两人的衣领给拽了起来。 宋冬梅也气得直跳脚,“什么玩意?也敢来偷我们家的鱼!” 江有田和江有粮两人自然是不肯认,但是两人一站起身,便有两条活蹦乱跳的鱼从他们袖子里钻了出来。 第88章 “鱼都掉出来了,你们还不承认?!” 江有粮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有鬼!你们这水塘里有鬼,刚才我们兄弟俩差点没淹死在里面,这鱼肯定也是她塞给我们的。” 江有田也赶紧附和,“没错,你们这水塘里真的有鬼,我们俩刚到水边就被拽下去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那鬼笑得可渗人了。” 见两个大男人吓得脸色都白了,来看热闹的众人都傻了眼。 “有鬼?我看是你们俩心里有鬼吧?好端端的你们俩跑到宋家的鱼塘干什么?” “就是,你们俩要不是来偷鱼,怎么会来池塘边?不来池塘边怎么会掉下去?” 一时间,众人都群起愤慨地帮着宋家人说话。 也认定了这兄弟二人就是偷鱼被发现,临时编了个理由,可是这理由也太烂了吧! 在地里的江家人听到消息后也都赶了过来。 李老太在心底把这两个没用的孙子给骂了一遍,找什么理由不好,非要找一个那么荒唐的借口! 见大家不依不饶,李老太忍不住出了声,“都是一家人,自家兄弟过来抓两条鱼尝尝鲜怎么就不行了?” 江富贵和王桂兰也赶紧附和,“没错,刚才我们和清月那丫头打过招呼了,跟她说了我们过来抓两条鱼吃吃,怎么就算偷了?” 第74章 断亲 此时的江清月正躲在人群里看热闹。 一听江家人没脸没皮地说是和自己说过了,便一个大步站了出来。 “放屁!没人和我说过!就算你们过来找我说,我也不可能答应的!” 说罢,江清月又盯着江有田和江有粮看了过去,“你们俩刚才说我们水塘有鬼,你们就不怕说谎,晚上她来找你们吗?” 江有田和江有粮心底正发怵,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想起了刚才那骇人的一幕。 打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不不不,我们没和你说过,是我们自己想过来抓鱼的!” “这鱼也不是我们俩想吃,是咱奶想吃,她让我们来抓的,求求神仙放过我们吧!” 江清月冷嗤一声,“我看你们俩还是没说实话,我们这水塘就算是有鬼也是好鬼,说不定真是什么水神呢!肯定是你们俩要祸害我这鱼塘,所以才遭了报应!” 两人一听,猛地又吓出了一身冷汗。 两个人的确是在水边商量着要用药毒鱼的时候,突然掉下水的。 难不成真的是惹了水神才受到了惩戒? 如果放在之前,两人打死也不会相信,但是刚刚经历过,又怎么敢不信? 想到这,两兄弟也不敢隐瞒,忙跪地朝着水边求饶起来。 “水神,我们错了,是我们家老太太让我们来的,她说趁着宋家人不在,要过来偷几条鱼解解恨!” “我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着要投毒,我们绝对不敢了,不敢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都惊呆了。 原来这两人压根就不是简单地偷鱼吃那么简单,而是准备要下药毒翻整个鱼塘! 太他娘的恶毒了! 宋夏江气得直接上前一人一脚,将人踢翻在地。 “竟敢打我鱼的主意!要是我这塘里的鱼出了任何差池,都要你们加倍奉还!” 听了半天的村长也是气愤不已,“李老婆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刚才不是说只是捞两条鱼尝尝吗?怎么你自己的孙子却说要毒翻整个鱼塘?” 李老太也震惊了,“村长,我真的不知情啊,我真的是因为清月那死丫头给我喝了什么臭水,我气不过,所以才让俩孙子过来捞两条鱼给我压压惊。” “至于他们说的毒翻鱼塘,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说过,要是说过,我天打雷劈!” 村长冷哼一声,“不管你说没说,你这两个孙子都亲口承认了,你们还要赖?” 李老太欲哭无泪,不等村长开口就先告饶起来,“今天这事是这俩孩子糊涂,但是他们俩也吓得不轻,胡言乱语可不敢信啊,再说这鱼塘一条鱼也没丢,反倒是他们俩还要去找郎中看癔症,我看今天这事就算了吧?” 村长不搭理她,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宋砚和江清月。 “你们的鱼塘,你们说怎么办” 宋砚看了一眼江清月,“你决定吧。” 江清月垂眸想了一瞬,今天的事就算是闹到了官府,也讨不回来什么赔偿,毕竟鱼的确是一条也没死。 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可惜了。 江清月沉思片刻便开了口,“村长,今天在地里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我见奶奶口渴得不行,好心好意给她倒了碗凉茶,结果被她追着骂回来了。” “她骂我不孝顺就算了,还指使我两个哥哥过来毒翻我的鱼塘,你们说,这是一家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我想通了,既然他们没把我当一家人,我也不用傻乎乎地指望以后能相互帮衬了,既如此不如直接断亲吧,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省得再三天两头闹这么一出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睛。 实在是因为断亲这事在村子里还没有过先例,实属新鲜。 小打小闹不对付的倒是常有,但是一般也都忍忍就过去了,断亲实在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是转念一想,别人家再怎么小打小闹也没有江家人这么过分。 第89章 也怨不得江清月这孩子闹着要断亲。 于是,便都纷纷支持起来了江清月。 “村长,你就同意她们断亲吧,清月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就是,好不容易现在生活好了一些,若是再不断亲,迟早要被江家人给搅黄了。” 宋砚也抱拳朝着村长微微鞠了一躬,“还请村长成全。” 村长为难地看了一眼宋砚,小声提醒,“你明年就要参加乡试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亲,万一到时候——” 宋砚敛了敛眸,“村长,我知道轻重,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清月这么受娘家人欺负,这是我们夫妻共同的决定,有任何后果,我都愿意一起承担。” 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他心底,什么都没有宋砚参加乡试考取功名重要。 到时候万一被有心之人拿出这事做文章,只怕后患无穷。 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多加阻拦,便只好无奈点头答应,“你去写个断亲书来吧。” 江清月一听,连忙跟着宋砚一块走了回去。 “宋砚,刚才村长说的那事是不是真的?到时候我们都和离了,难不成还会追究你个不孝之罪?” 宋砚扭头看了她一眼,“如果我说有的话,这亲你就不断了吗?” 江清月深呼一口气,“自然是你科考更重要,上回我不是说了吗?实在不行我就走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所以这亲不断也行。” 宋砚眸光拂过淡淡的暖意,“没事,那只是村长的担心,不会影响到我。” “当真不会?” “我保证。” 江清月审视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撒谎,便略略放心下来,“真有那么一天,我回来给你作证。” 宋砚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走呢。 江清月见他提笔要写,连忙出声拦道, “不用写了,上回你写的我还留着呢。” 说着,便赶紧从柜子里拿出了上次写的断亲书。 等夫妻二人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大家也都一起到了院子里。 李老太似乎还在和村长争取着什么。 江富贵和王桂兰一人扶着一个浑身湿透在发抖的儿子,“娘,赶紧签吧,签好之后我们好带有田和有粮去看病。” 第75章 炸臭豆腐 李老太不想签。 如果真的断了亲,别说那二十两银子拿不回来,就是以后还想再找机会拿她的方子也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人家村长说了,断亲书不签,今天的事不解决,谁也别想走。 江有田和江有粮那两个没用的,嘴里还一直乱嚷乱叫着要回家。 再加上老大两口子也在苦苦哀求,李老太纵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只得认命地按了下手印。 李老太一按完,江富贵和王桂兰也连忙上前按了自己的手印,“村长,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好好管管他们两个,要是下次鱼塘再出现什么问题,绝对饶不了他们两个!” 江富贵和王桂兰嗳了一声,连忙扶着两个儿子回去了。 留下李老太一个人,气呼呼地瞪着江清月,想骂又骂不出口。 生怕气没出,自己再少点什么。 干脆一扭头,追着老大两口子去了。 几人一到家,王桂兰便伸手问李老太要银子,“娘,赶紧给银子让富贵去镇上请个大夫过来给瞧瞧。” 李老太憋了半天的气,正愁没地方撒,“我哪里还有什么银子!都被你们那个好闺女给骗走了!” “两个没出息的玩意!怎么不被水鬼给拖下去淹死!叫你们去弄两条鱼回来,现在倒好,养了这么大的闺女说断亲就断亲,那二十两还怎么要回来!” 王桂兰心底也呕得要死,见两个儿子这样更是不好受。 “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有田和有粮也是为了给你出口恶气,他们也不想这样啊!” “再说了,今天你躺在那树荫下好好的,你干嘛非要叫那个死丫头,要不是你拦她,家里会出这么多的事吗?” 李老太一听大儿媳顶嘴埋怨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我孙女我还不能拦了?再说了,吃鱼的事是老大提出来的!不是我要吃的!” 江富贵正准备在两个女人中间调停一下,没想到这祸这么快就甩到了自己头上。 “娘,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喝她的水吗?家里带了水,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喝那死丫头的,桂兰都说了,那丫头邪门的狠,你现在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还总想着拿捏她!” “就是,现在好了,本来我还想过段时间去把那二十两给哄过来,现在我算是没本事了!你们爱闹就闹去吧!” 不多时,听说了断亲的江家二房也跑了回来。 “我们就晚回来一会,怎么听说就断亲了?” 江翠翠更是欲哭无泪,“奶,你怎么能同意断亲,那我的嫁妆可怎么拿回来?!” 李老太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气得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拿着扫帚对着儿子媳妇就要打。 “老娘想退就退,轮不到你们来当我的家!” 当江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江清月却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小心翼翼地把断亲书叠好收了起来。 心想果然还是要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第90章 收拾整理好,江清月便起身准备去炸臭豆腐了。 提起臭豆腐,她还心疼那剩下的半坛子臭卤汁呢! 之前她怕放在家里,万一被宋砚洗碗的时候当做潲水给丢了,所以才放到了空间里。 没想到恰好今天派上了用场。 本来可以泡更多的臭豆腐,结果全浪费在江家人身上了。 不过歪打正着弄了个断亲书回来,这波不亏! 江清月把泡好的臭豆腐从盆里捞了出来沥干水,等油烧热后直接放进油锅里炸了起来。 用苋菜水泡出来的臭豆腐炸出来是金黄色的,不是那种黑的。 看起来就挺有食欲的。 再弄点辣椒蘸水这么一淋,看起来就更香了。 【臭豆腐】 等江清月美滋滋地把炸好的臭豆腐端到院子里,大家的反应却有些迟疑。 “弟妹,你这豆腐是不是坏了?怎么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 “是啊,要是坏了还是别吃了,万一吃坏了肚子不值当。” 亲眼看见江清月制作的宋冬梅第一个站了出来,“你们懂不懂?这豆腐不是坏了,这本来就叫臭豆腐。” 江清月笑着看了她一眼,“还是冬梅懂行,你先吃。” 宋冬梅扯了扯嘴角,这味道的确让她心底有些发怵。 但是话都说到这个地方了,别说是臭豆腐了,就算是毒药她也认了。 只见她拿起竹签扎了一块,视死如归地往嘴里一塞,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嚼了好一会,这才顿时睁大了眼睛。 “咦,吃起来怎么是香的?” 江清月抿唇笑道,“臭豆腐本来就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怎么样?没骗你吧?” 宋冬梅嗯嗯点头,“好吃,越嚼越香。” 说着,她又伸手去拿了一块,大口吃了起来。 有了宋冬梅的‘试毒’,其余几人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都围着江清月端的臭豆腐尝了起来。 老大两口子最近一直去镇上卖烧仙草,渐渐地也对做小生意有了一些心得。 两人正愁着夏天过去后就不能再继续卖烧仙草了,如今尝了江清月做的臭豆腐,忽然就看到了希望。 “弟妹,你说等烧仙草卖完以后,我和你大哥改卖臭豆腐咋样?” 江清月赞赏地看了两人一眼,“行啊,不过这臭豆腐要现炸才好吃,到时候要弄个炉子和锅到镇上去,现炸现卖。” 宋春山也有些激动,“这个简单,到时候我们把东西都带上。” 江清月略一思索,也觉得可行,“那好,等咱们空了就去山上多弄点老苋菜下来,这卤水泡出来还要点时间,到时候正好烧仙草也差不多该卖完了。”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是老大两口子已经下定决心并开始畅想以后卖臭豆腐的计划了。 看到老大两口子这么有干劲,老二宋夏江却有些提不起精神。 “三弟,你说咱们那水塘到底是咋回事?刚才我过去看,发现那里面还飘了一个麻袋,就是咱们家的。” “你说该不会真的是有水鬼在水下面吧?我可是在那睡了那么多晚呢。” 一想到这个,宋夏江便觉得鸡皮疙瘩吓掉了一地,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有没有撞上脏东西。 宋砚听他提到麻袋后,眼底先是略过一丝诧异。 转瞬恢复平静,“放心吧,以后晚上你都不用去守了,不管是怎么回事,都不会有人再去池塘偷鱼了!” 宋夏江松了一口气,“那好,那我以后晚上就不去了。” 第76章 给她买杏干 宋夏江终于不用去鱼塘边喂蚊子了,晚上可以在家里安心地睡个好觉。 但此刻躺在床上的宋砚却没什么睡意。 原本他就觉得今天这事来得蹊跷,江有田和江有粮平时都是挺机灵的两个人,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什么怪事,怎么可能一下子都被吓成那样? 再想想宋夏江说的那个麻袋,宋砚断定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故意要吓唬两人。 至于是谁? 宋家人那会都在地里,只有江清月一个人在家。 除了她,没有别人。 一想到那兄弟二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惨样,宋砚忍不住倏地笑了出来。 没想到这女人刚才当着众人的面说的那么委屈,私底下下手却那么狠。 此刻的江清月也没有睡着,这两日天气太热,她睡在靠墙的位置,再拉上个帘子,里面简直成了汗蒸房。 见宋砚笑了,便趁机拉开帘子透透气,“你笑什么?” 宋砚扭头看她一眼,勾唇笑道,“笑咱们房子后面竟然有鬼。” 江清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怕?” 宋砚轻哼了一声,“你不也不害怕吗” 与‘鬼’同床他都不怕,更何况本就是假的。 笑过之后,宋砚又好奇起来,“你给李老太喝的到底是什么?” 江清月眨了眨眼,“凉茶呀。” “凉茶?我记得你走的时候,凉茶明明已经喝光了。” 行吧,就知道瞒不过他。 “我就怕遇到他们找我麻烦,所以特带了罐卤水过去。” “就是你说的那个泡臭豆腐的卤水?” “没错。” “…” “可惜你当时不在现场,那李老太喝了好大一口,当即就全吐了出来,要不是我躲得快,估计也要跟着遭殃了。” 第91章 “后来江富贵来了,还不信邪地尝了一口。” 一想到那个场面,宋砚忍不住再次弯起了嘴角。 江清月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很快,两人就发现身下的床实在是不怎么宽敞。 没了帘子的阻隔,两人离得是越来越近了,连头发也都纠缠在了一处。 江清月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飞快地把自己乱飞的头发都给拉了回来,“不早了,早点睡吧。” 宋砚也轻咳一声,“好,你要是热的话,帘子可以不用拉了。” 刚刚伸手准备去拉帘子的江清月,“…” 好吧,在闷热和尴尬之间,还是尴尬吧。 反正睡着之后都是一个样。 想到这,江清月便佯装抬头打了个哈欠,顺势翻身面朝着里面睡了。 … 打定好要做臭豆腐的生意后,宋家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上山割野苋菜。 野苋菜割回来后,江清月直接把腌苋菜梗泡卤水的方法告诉了张素娘。 等她说完,张素娘直接怔在原地傻眼了。 江清月还以为是自己说得不清楚,便亲自上手给她演示了两步,“大嫂,这个卤水不难弄,你先试着大胆做就行了,不清楚的再来找我。” 张素娘回过神,连忙激动地摆了摆手,“不是,弟妹,你确定要教我做臭豆腐?这法子可是你想出来的,我要是学会了——” 江清月恍然大悟,原来她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敢相信自己会直接把法子教给她。 便佯作惊讶地玩笑道,“大嫂,你这是想累死我嘛,我还指望教会你,我能轻松点呢。” 相处了这么久,这一点她还是能信过的,再说只是一个做臭豆腐的法子。 张素娘听完她的话,眼眶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好,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宋春山也深受触动,“弟妹,我和你大嫂可以学,但是咱们先说好了,这分成还是按照烧仙草一样,你拿七成,我们三成。” 江清月本打算等到去卖的时候,再和他们商量定价,顺便说下改分成比例的事。 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就先说了,便也不藏着掖着了。 “大哥,大嫂,其实昨天我就想好了,这臭豆腐的生意我只要五成,就这就够多的了,你们若是不答应,那就不做了。” 江清月这次的态度很是坚定,实在是因为她没有产能力去管。 香皂的生意就够她忙的了。 拿得太多,她这个甩手掌柜还怎么干? 宋春山和张素娘迟疑了一会,最终答应了下来。 “好,弟妹,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热。 明明眼看就要入秋,热浪却丝毫没有消退的打算。 待在屋里就像是被焖在蒸锅里,出了门就是被架在了烤炉上。 江清月第一年来这里,只以为这里的秋老虎厉害,所以也没有多想。 这几天但凡有机会,她都会偷偷摸摸溜进空间里纳凉,哪怕待上几分钟,在里面吃根冰棒也是好的。 不过天热对她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这几日她胃口不佳,饭也吃得更少了,体重直线下降。 吴氏看在眼里,心底还一直担心,“每天要干这么多事情,就光吃那么一点东西可怎么能行?” 江清月只当她是念叨两句,自己稍微敷衍下也就过去了。 哪知道第二天,宋砚回来的时候,默默地塞了一包杏干给她。 “路边有人摆摊卖,我顺手买的,饭前吃点,开胃。” 江清月立马就联想到了吴氏身上,“是娘让你买的吧?没事,我就是天热没胃口,过两天凉快些就好了。” 宋砚微微一愣,错愕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是娘让你买的?” “你说是就是吧。”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为了掩饰认错人的尴尬,便顺手接过来尝了一颗,“味道挺好的,谢了。” 宋砚面上微微僵了一下,露出一抹不自然来,“不用谢。” 第77章 邀请她去江都府 天热的好处还有一个,那就是烧仙草卖的越来越好了。 只是可怜大哥大嫂两人辛苦,这么热的天还要在外面摆摊一碗一碗地卖。 不过,两个人都是很能吃苦的人,每次江清月提出让他们两个早点回来,不要卖那么久。 两人便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摊子,又不用下地上山,算不得上累。” 卖完烧仙草,两人还要恋恋不舍地再卖一会碗勺才肯回来。 回来之后,两人便马不停蹄地上山去割野苋菜。 这干活的劲头,江清月自认是两辈子都比不了。 除了老大两口子,老二宋夏江这段时间也不少辛苦。 池塘里水越来越少,他就每天一大清早去河里一桶接着一桶挑水回来。 很多人受不了这个热,加上河里的鱼变少,渐渐地送来的鱼也越来越少了。 宋夏江担心接不上卖,一有空就自己跑到河里下水抓鱼。 无论大小他都要。 大的鱼直接送去厨房。 小的鱼就在池塘里养着,早晚一天也能派上用场。 江清月见他大热天一个人跑出去捕鱼,也是佩服得不行。 第92章 相比之下,宋砚就要轻松很多了,每天早早从镇上回来就没了踪影,神神秘秘地也不知道干什么。 反正也不指望他干别的,江清月便也懒得追问。 几天过后,又到了去交香皂的时间。 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的江清月终于要出关了。 这一次,是她和徐婉凝约定的最后十块香皂,交完这一批,再过十天之后就要正式大批量交货了。 所以,今天要找机会好好和徐婉凝聊一下后面的合作,另外再找机会和她打听下江都府那边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让她最担心的事,是不知道徐婉凝今天会不会来。 毕竟从江都府赶过来要花上两个时辰,尤其是最近的天气热得实在是厉害。 徐婉凝又是那样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小姐,她不过来也是情有可原。 带着这样的猜测,江清月和宋冬梅早早地来到了凝香阁。 本来她想徐婉凝就算是要来也要再等上一会的,哪知道她到的时候人已经在楼上候着了。 江清月受宠若惊,“这么热的天,我还想着婉凝姐会不会来?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 徐婉凝哈哈笑道,“我可是昨天就来了,就为了今天能早点见到妹子。” 说完,又认真道,“实不相瞒,这些天我一直盼着今天,就是为了想听你亲口说一声,十天后能交多少香皂出来?” 江清月见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便坦然地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可以交一百块。” 徐婉凝吃了一惊,“当真有一百块?” 江清月又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当真。” 徐婉凝大喜过望,几天以来的担忧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有你这句话,我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了,今天这十块香皂我也可以带回去好好先造势一番。” “十天后,中秋节将至,我打算拿到这一百块香皂后在中秋节那天正式售卖。” 江清月细细听完她的售卖计划,对徐婉凝做生意的天赋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 闲聊几句后,徐婉凝故意找了个由头把宋冬梅给支开,让丫鬟带着她一块去楼下试试自己最近做出来的胭脂。 江清月看出来了,便直接问道,“婉凝姐是有话想单独和我说?” 徐婉凝微微点头,“没错,我是想问问你,等到下一次交香皂的时候,你可愿意陪我一同回江都府?” 江清月面露诧异,“我也要去?刚才你说的开售也需要我在场吗?” 徐婉凝浅浅笑了笑,“你在场,我的确要安心一些,顺便也好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朋友认识,不过这都是其次——” “清月妹妹,上次你和我打听江都府的事情,应该不只是随口问问吧?” 江清月见她心细如发,也不藏着,“的确,我是打算找机会去江都府看看,所以事先和你打听下。” 徐婉凝微微点头,“你是想去江都府开铺子?还是生活上有什么难处?你别多心,我是想着咱们以后要长长久久地合作,那对我而言,你也是最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你这边有什么难处或者出什么差错,有我能帮的我一定效劳。” 江清月见她眼底满是真诚,迟疑了一下便如实说道,“没错,我的确是有去江都府开铺子生活的打算,不过还只是在考虑当中,没有定下来。” “你一个人去?还是全家人一起去?” “我一个人。” 片刻沉默后,徐婉凝忍不住半开玩笑道,“虽然我还未成亲,但是上回见你和你相公,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这是打算抛弃他了?” 江清月被她的用词给逗笑了,“抛弃算不上,实不相瞒,当初我们二人成亲全是我一时糊涂犯了错,他是被迫和我成亲的。” “以前我年少轻狂不懂事,现在才知道后悔了,所以我想还他自由。” 徐婉凝似乎被她惊世骇俗的想法给吓到了,忍不住睁大了杏眸,怔了好一会。 “那你相公——宋公子他同意和离吗?” “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要去江都府的事他也知道?” “知道,我和他说过,不过今日的事除了我和他,只有婉凝姐一人知道,麻烦你替我保密先。” 徐婉凝再次被惊住,夫妻之间竟然还可以这样? “我好像明白你们俩的关系了,你放心,我可以帮你,江都府是我的地盘,我巴不得你能过来帮我,到时候咱们就一起挣大钱。” 江清月由衷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谢,只是我现在还没考虑好,如果去的话,我一定找你。” “别啊,你既然都准备去了,还考虑什么?十天后我直接去接你,到时候带你过去看看,喜不喜欢的直接去看看就知道了!” “而且咱们以后长久合作,你过去看看我们家的铺子,心底也好有个数,正好给我个机会表现表现,带你看看我们那中秋的热闹。” 江清月感觉有些突然,不过她说的也没错,与其在这慢慢考虑,不如先过去看看再说。 反正迟早也要迈出这一步的,既然要走,提前一些也无妨。 第78章 给他买衣服 下定决心要去江都府后,两人便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紧接着,徐婉凝又取了二十两出来递给了她。 江清月接过一看,顿时傻眼,“婉凝姐,怎么多了十两?” 第93章 “另外十两算是下批货的定金,你先收着,咱们女人手里要多些银子,出门在外才踏实。” 江清月笑笑接了下来,等告辞回到楼下时,宋冬梅正兴高采烈地跟着徐婉凝的丫鬟试着各种颜色的胭脂。 看到江清月来了,这才忙站起身来,“三嫂,你快过来看看,哪个颜色最好看?” 江清月见她笑得天真又烂漫,心底突然紧了一下。 宋砚那边她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但是宋冬梅在她眼里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妹妹。 如果知道自己要一个人去江都府,会是什么反应? 江清月莫名觉得一阵心虚,但一时半会又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这件事。 明明这些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她和宋砚也早有约定,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她却突然有种背叛的错觉。 可见人一旦投入了感情,很多事情就变得身不由己了。 与其时间越久越难受,不如早点抽身更好。 想清楚之后,江清月便收好眼底的情绪快步朝着宋冬梅走了过去,“我觉得都挺好看的,看你喜欢哪个?” 宋冬梅在两个颜色之间来回犹豫。 那丫鬟见状便笑道,“我们东家说了,宋姑娘喜欢的东西她来送,要多少都可以。” 宋冬梅一听,连忙将手里的胭脂给放下了,“那不行,咱们以后还做生意呢,哪能这样送来送去的?”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要了,咱们走吧,三嫂。” 江清月忍俊不禁,“好了,不让她送,三嫂给你买。” 说着,江清月便飞快地拿起两盒胭脂,又要了一盒脂粉一盒黛粉。 宋冬梅受宠若惊,“哪里要买这么多?胭脂我也涂不了两盒啊。” 江清月笑了笑,“没事,咱一天涂一个,换着涂。” 宋冬梅感动的稀里哗啦,“三嫂,你对我真好。” 听她这么说,江清月更心虚了,话到了嘴边又不忍心告诉她。 所幸还有一段时间,再找机会慢慢和她说吧! 今天得了二十两银子,江清月也想着先置办点东西。 江都府不比这小镇,总要稍微打扮得合体一些。 更何况她这段时间又瘦了一些,上次吴氏给她做的衣裳已经有些不合身了。 这么想着,江清月便直接带着宋冬梅去了成衣铺子,给自己买了两身成衣。 买完自己的,江清月又转向宋冬梅问道,“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给你也买一套。” 宋冬梅大吃一惊,“还要给我买衣服啊?不行不行,上次做的衣服我还没穿呢。” “没事,留着以后慢慢穿。” 宋冬梅也不知道三嫂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和银子是有仇一样。 见她实在要买,便劝道,“实在要买,你就给娘买一块料子吧。” 江清月豪气地点了点头,“是该给娘买,大嫂也买一块吧,让她们回去一起做。” 宋冬梅:三嫂真的疯了。 买完料子,江清月又拉着她去看了男装,“你三哥也该换新衣服了,给他也买两身吧!你帮我参谋参谋。” 江清月不会做衣服,这么热的天也不好意思麻烦吴氏和大嫂,便想着直接买成衣算了。 她先是看中了一套烟灰色的长衫。 想着他最近经常下地浇水,长衫干活也不方便,便又选了一套耐脏又耐造的黑色短打。 两人买完成衣,一出来便在街上碰到了送完鱼的宋砚。 宋冬梅连忙激动地挥手朝他跑了过去,“三哥,你再来晚点,三嫂都要把人家铺子给买了!” 宋砚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怎么在这?” “三嫂带我来买衣裳,给娘和大嫂也买了料子,还给你买了两身。” 宋砚,“给我也买了衣服?” “没错。” 宋砚面上一紧,随即微微露出一丝喜色,“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衣裳?” 江清月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做,就直接买了成衣,你看看喜欢不喜欢?不喜欢现在还能回去换。” 宋砚接过来看了一眼,“挺好的,回去再试吧。” 说完,便把衣服包好之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干净的篓子里。 见他这么高兴,江清月心更虚了。 回到家后,吴氏和张素娘收到料子后的激动自是不用说。 就连宋砚也明显心情不错。 哪怕是被几人给打趣了,他也只是笑笑,并不反驳。 到了晚上,宋砚洗完澡后便把买的两身衣服都给试了。 还特地走到江清月的跟前给她看,“你看行吗?” 江清月抬头一看,忍不住尴尬地笑了起来。 她买的时候已经可着大的尺寸买了,没想到袖子那里竟然还是短了一些。 我尽力了,他就是不给全身照~ “袖子短了,明天我再去给你换一下吧,再换套大一些的。” 宋砚上下打量一番,坚定地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觉得这两身就挺好的,袖子短一些干活也方便。” 江清月笑着点了点头,“好,依你,不换就不换吧,下次买衣服我就知道尺寸了。” 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突然就意识到,可能不会再有什么下次了。 江清月犹豫了一瞬,想要告诉他去江都府的事情,但是见他这会难得那么开心,突然有些开不了口。 第94章 如果现在就告诉他,那今天买的这衣服成什么了? 左右还有十天,总归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十天说短不短,其实说长也不长。 合适的机会往往稍纵即逝,这两天,天宋砚一直早出晚归,每次她好不容易话到嘴边,却总是各种被打断。 眼看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江清月打定主意必须要告诉他了。 于是,这天她便趁着吃早饭,只有两人在的时候开了口。 “宋砚,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江都府的事情吗?” 宋砚嗯了一声,“记得,怎么了?” 江清月连忙轻咳一声,“再过几天中秋节,我打算——” 不等她说完,宋砚已经一脸担忧地站起来望了望天。 “宋砚,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宋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随即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抱歉,这事回头我们再说,我先去田里看看。” 第79章 蝗虫大军来了 宋砚丢下一句话,便快步走到了隔壁,叫上老大老二一起去了田里。 江清月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继续忙活去了。 这两天她一直在不间断地做香皂,就是为了以免以后供应不上。 一忙就是一上午,一直到外面突然传来阵阵雷声,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要下雨了?” 宋冬梅和吴氏也以为是要下雨了,连忙站起来就要去院子里收衣服。 三人刚走到院子,宋冬梅便害怕地叫了起来,“天上是什么东西?” 江清月抬眼一看,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半空中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的不像是乌云,倒像是什么活的东西。 蝗虫过境 吴氏之前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当即就失声喊了出来,“是蝗虫!蝗虫来了!” 显然吴氏对蝗虫的记忆很不好,认清楚后脸色也变成了灰白色。 隔壁正在忙碌的大嫂张素娘也跑了过来,一开口,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娘,蝗虫来了,这可怎么办?” 紧接着,外面也传来了哭天喊地的声音,夹杂着蝗虫巨大的嗡嗡声,听起来真叫人头皮发麻。 江清月虽然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过,但是毕竟和亲身经历不一样。 等回过神来,便忙拉着张素娘问道,“大哥他们去哪了?” “应该还在稻田里。” “阿砚也在吗?” “在。” “那就好。”江清月长舒一口气,听说宋砚也在,便稍稍稳住了心神。 她总感觉,宋砚是提前看出来了,所以一大早连饭都没吃完,就匆匆地赶过去了。 想到这,江清月便连忙张罗大家先把院子里的东西给收起来。 “尤其是刚割的野苋菜,别让蝗虫给嚯嚯了。” 四人一起收拾,很快便把院里的东西都收进了屋。 等门窗关好,吩咐好身体不好的吴氏躲在屋里别出门,剩下三人便急匆匆往稻田跑去。 一路过去,村子里到处都是闹哄哄的,大家一边呐喊着一边拿着扫帚往稻田里跑。 江清月边走边忍不住抬头看天,头顶上方的蝗虫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清楚那土黄色的云团里,无数只已经成褐色的蝗虫正在飞快地舞动着翅膀往稻田飞去。 几人忍不住又加快了步伐。 等到了田间,江清月远远眺望过去,就看见了宋砚比旁人高出一截的身影。 这会正和村长站在一处,指挥着众人点火。 火堆升起,很快就冒出了黑烟,浓烟翻滚着朝天空逃逸。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难闻的味道。 江清月只能依稀辨认出来那里面有艾草的味道,明白他这是打算用浓烟去熏走蝗虫。 等人跑到宋砚跟前,他正有条不紊地叮嘱着旁边的人道。 “干草上面加湿草,这样烟才能浓!” “快,大家围着农田都要点,不能给蝗虫留可趁之机!” 村长也连忙把宋砚的话一遍遍往外喊着传了起来。 不过片刻,石崖村偌大的田间全部浓烟四起,总算是赶在蝗虫抵达前升了起来。 一时间,农田完全被浓烟给遮盖住了。 蝗虫只得盘旋在上空,急得到处在找可以落脚的缺口。 江清月顺手帮他递了一把干草过去,随即忍不住猛咳几声。 一出声,宋砚这才认出是她来了。 “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帮忙。” 田间声音嘈杂,宋砚只得往她耳边贴了过去,“不用你帮忙!这里熏人,你赶紧回去!” “我没事!一起吧!” 说着,便又连忙去帮着抱草。 宋砚见她不肯走,便忙解开自己用来罩面的布巾绑在了她的脸上。 众人也都赶紧有样学样地扯去汗巾去遮口鼻。 江清月过意不去,忙翻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了他。 众人忙了一会,总算是把大部队得蝗虫给赶走了。 本以为这就算完了,哪知道等浓烟稍稍散去一些,方才那支黑压压的蝗虫大军又掉头赶了回来。 众人警铃大作,顾不上休息,又开始一边点火,一边往上面撒水。 江清月望着返回的蝗虫大军欲哭无泪,“总不能这么耗着吧,我看大家准备的干草都不多了!” 第95章 宋砚蹙眉盯着上空看了一瞬。 随即连忙喊了村长过来,“村长,你和大家说回去把家里的粗布都拿出来!” 村长急得直掉汗珠子,“要粗布干什么?” “再准备些竹竿过来,把粗布两头扎在竹竿上,咱们要把这些赖着不走的蝗虫给击落下来。” 村长瞬间明白过来,“好好好,我马上去说。” 众人这会都没有主意,一听了宋砚的想法便都纷纷派人赶回家取粗布和竹竿。 也有些人不肯动的,就比如江家。 李老太舍不得家里那点粗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要我们出竹竿可以,粗布没有!” 村长也懒得和她争论,“你们爱拿不拿,到时候各家管各自的稻田,没人会管你们!” 江富贵有些担心,“娘,咱真不拿?到时候万一村长真的不管我们可怎么办?” 李老太往远处别人家的田看了看,“你们自己看看,咱们家的田这么靠中间,要被吃就一起被吃,蝗虫怎么可能专挑咱们家的吃?” 江有粮也附和道,“还是奶奶聪明,大家伙都忙着呢,咱们偷点懒也没人知道!蝗虫就更不会知道了!” 见江家人不动,大家也都懒得搭理,纷纷各自回家去取了。 江清月也带着张素娘和宋冬梅匆匆跑了回去。 等取了粗布和竹竿,江清月便让两人先赶过去,自己借着上茅房的功夫就偷偷闪进了空间。 一进去,江清月便打开电脑开始查治理蝗虫的资料。 网上的资料很多,看得她眼花缭乱的,而且还有很多不适合眼下紧急的情况。 就比如那些现代撒药的方法,这里也没有,想都不用想。 什么鸭子大军,那也是吃的幼虫,现在蝗虫已经成灾,早就来不及了。 更何况村里的鸡鸭本就有限。 江清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心中默念着赶紧找到一条靠谱的法子。 翻来覆去,竟然发现还是宋砚刚才用的法子最可行。 只是可惜,法子虽好,却治不了本,也坚持不了多久。 正当江清月快要放弃之时,突然在一条随手打开的网页里看到了想要的答案。 江清月匆匆看了一遍,连忙闪出空间,拔腿往稻田跑去。 第80章 齐心协力赶走蝗虫 等江清月赶到田间的时候,宋砚正指挥着大家用临时做好的布围对蝗虫进行围追堵截。 不得不说,宋砚的脑子的确好使。 大家合力围堵了几次后,那些聚集在一块的黑压压的蝗虫大军果然被击落不少。 可好景不长,时间一久,那些蝗虫也都学聪明了。 竟然开始分散攻击起来。 这样一来,围堵的法子就不理想了。 而且还有大量的蝗虫都集中在更高处的半空中,够也是够不到的。 眼看人蝗大战再次陷入胶着状态,江清月连忙跑到宋砚跟前把自己临时学来的法子给说了。 江清月只看了一遍,虽然核心意思明白,但是说起来不免有些磕磕绊绊的,好在宋砚理解能力很强,稍微一说就很快就明白了。 大致意思就是在稻田外围挖坑,坑的周围放上干柴。 等到天一黑,就开始点火焚烧。 蝗虫和飞蛾的习性相似,在夜里都有趋光性。 这篝火就是诱饵,到时候他们往火上一飞,直接烧死或者就地入坑掩埋。 这法子虽然费力了些,但是至少能实实在在地杀死蝗虫,而不是被动防守。 宋砚听完惊诧地盯着江清月看了一瞬,眼底似乎流露出了什么。 只是很快又不见了。 “你觉得可行吗?” 宋砚回过神朝她点了点头,“可行,同时我们再用干草艾叶继续制造浓烟,这样一来他们只能往陷阱里飞。” “好。” 重新确定好新的作战计划后,宋砚直接喊来了村长和村里的壮劳力们。 把江清月的点子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咱们分四路,男人们负责挖坑,其余人继续点火熏蝗虫,继续用布围捕虫,孩子们负责去拾柴火,越多越好。” “记住,挖坑的地方离地远一点,小心别点着了庄稼。” “知道了!” 众人纷纷响应,立马拿起铁锹就要去挖坑。 除了村里的壮劳力,妇人小孩和老人也都纷纷齐上阵。 男人们负责挖坑,其余人就按照宋砚刚才的法子,能帮多少是多少。 众人忙碌的时候,江家人依旧只守在自己家的地前不肯上前帮忙。 “不管他们,他们挖他们的,咱们还是继续用浓烟来熏。” “奶,可是咱们这干草也不多了,一直烧行不行啊。” “足够了,等着他们把蝗虫吸引过去,咱们这就安全了。” “行,听奶的。” 蝗虫来的时候是晌午,如今天色昏暗,眼看就要天黑。 众人忙了一下午,总算赶在天黑前将坑给挖了出来,干草和柴火也已经到位。 大家都站定看向宋砚,村长也连忙问道,“可以点火了吗?” 宋砚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盘旋不走的蝗虫,高声喊道,“点火。” 一声令下,男人们都把自家田前准备的干柴点燃。 一时间,火光冲天,明亮的篝火把夜照得通亮。 第96章 众人就站在篝火旁,手握铁锹,屏住呼吸抬眼向上看。 一瞬、两瞬、三瞬… “能行吗?蝗虫真的会扑火吗?” “怎么没动静,这些蝗虫不会是成精了吧?知道我们这是陷阱?” “嘘,再等等——” 话音刚落,众人头顶上便再次传来嗡嗡嗡的响声,宛若雷鸣。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难忍。 众人一抬头,然后就看见黑压压的蝗虫大军开始朝着篝火扑了过来。 一片一片又一片。 像是铆足了劲要和火拼一把似的。 “来了来了!真的钻火里了!” “快!没烧死的蝗虫大家都往坑里丢,用土埋!” 越来越多的蝗虫开始往火里钻,也有许多晕晕乎乎掉下来的,大家按照宋砚喊的口令连忙用铁锹去拍,去土去埋。 篝火的四周,还有人继续熏起浓烟,确保蝗虫没有下落在稻田的可能。 就这么一直忙到了半夜,大片的蝗虫终于没了踪影。 只剩下些零星散落掉队的蝗虫们,基本上算是解除了危机。 此时夜已经很深,大家都已经连轴转地中午忙到了半夜,可见有多疲累。 更不用说宋砚和村长他们了,他们是早在蝗虫来之前就已经在田里开始准备干草堆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直接跑回家睡大觉。 村长和宋砚商量了一番,打算每家出了一个男人留下来看守稻田。 以防万一还有新的蝗虫再从北方过境。 宋春山和宋夏江二话不说就要留下来。 “让老三回去休息,他今天是全村最累的,一早就开始奔走了。” “就是,我们俩糙惯了,晚上就在这地上上对付一宿就可以了。” 说罢,两人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捡起地上的蝗虫串在小树枝上,准备往火上烤。 江清月原本都准备和宋砚一块回去了,一见这情形连忙吓了一跳。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烤蝗虫吃。” “这蝗虫有毒,不能吃。” “不会吧?我们从小经常吃啊。” 江清月连忙开口解释,“你们吃的是绿色的蚂蚱吧?这蝗虫已经成灾变成了褐色,这种聚集后的蝗虫体内已经有毒了,绝对不能吃。” 一听说有毒,两人顿时把手里的蝗虫都吓得丢进了篝火里。 “真的假的?” “真的,我等下回去就弄点吃的让阿砚给你们送过来,但是这蝗虫可千万别吃。” 宋砚也是第一次听说蝗虫有毒这个说法,但是今天的蝗虫的确和他们小时候见到的那种零散的不同。 莫名就相信她说的是对的。 于是在临走前,又去找了村长,让他叮嘱大家不要吃。 村长连连点头,“好,我会转告大家,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离开田间后,习惯了火光的眼睛一下子不适应黑暗。 江清月脚上一滑,差点没摔倒。 宋砚走在她身后,连忙托着她的双臂扶了她一把,随即自然而然地隔着衣服拉起她的胳膊。 “晚上路不好走,我拉着你。” 江清月莫名一紧张,但人都已经这么说了,不让他拉还显得自己矫情。 便只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第81章 终于认出了她 江清月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胳膊往村里走去。 好在天色黑,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两人。 两人一直走到了村子里,各家各户屋里传来的灯光虽然微弱,但是好歹能看清了路,但宋砚还没有松手的意思。 江清月还以为他是忘记了。 正准备扭头示意,这才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江清月被盯得心里发毛,“你看什么?” 宋砚弯唇笑了笑,“没什么,你脸上脏了。” 江清月默默给他翻了个白眼,“你脸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完,顺势把自己的胳膊给抽了回来。 宋砚手上一空,默默地低头勾了勾唇。 他心里高兴,不光是因为一直担心的蝗虫问题解决了,更是因为他总算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秘密。 实际上,从那个晚上自己被下药后,他就一直怀疑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换了个芯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试探。 每次当他感觉马上就要看透了,却突然又莫名其妙被她给圆了回去。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已经百分百肯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个给他下药的江清月。 那个江清月是绝对不可能会懂这些,更不可能会区分哪种蝗虫可以吃,哪种不可以。 眼下他唯一疑惑的是,这个女人是谁?又是从哪里来的? 想到这,宋砚又忍不住抬眼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瞬。 光线微弱,她的脸上也沾满不少黑灰。 但她的眼睛却依旧明亮水润,灿若繁星。 正看得入神,那眸子突然就朝着自己转了过来,“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宋砚心跳一滞,忽然就想了起来。 是她。 是那个在地府里骂自己神经病的女人。 是那个因为不让重生而撒泼打滚的女人。 虽然现在的她比那时还要丰韵一些,但是五官已经很接近了,尤其是这双眼睛。 第97章 他早就该认出来的! 确认过之后,宋砚不由得眉头舒展开来,眼底含笑的同时嘴角飞快上扬。 心底更是如小鹿撞怀般激动,他想喊出来,可又害怕吓到了她,只得傻呵呵地冲着她笑。 江清月吓死了,还以为他真的撞鬼了。 这大半夜的,又是身处大山脚下的小山村,他笑得这么渗人是想干什么? “宋砚,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真要生气了。” “好,不看了。” “…” 好在几人很快就赶回了家。 此时吴氏已经担忧地来回在院子里走了,一听到几人的动静就连忙打开了门。 “怎么样?没事了吗?” 江清月笑了笑,“娘,你就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宋砚也冲她点了点头,“家里可有吃的?大哥和二哥今夜还在守在田里。” 吴氏连忙打了水让几人洗手,“有有有,你们都不让我去,我在家也没事,就先包了些包子,你们赶快吃吧,我去给他们送饭。” 宋砚一听连忙将她拉住,“田里烟大,你这身体不能去,还是我送吧!” 说完,宋砚便匆匆洗了手,拾了包子飞快往外走。 等人走后,三个饿了两顿的女人也都赶忙洗手填饱了肚子。 吃完包子,江清月让三人赶紧回去睡觉,自己也趁着宋砚还没回来前,麻溜跑进空间洗澡。 一进去,江清月便连忙跑到了镜子跟前,想看看自己的脸上到底是怎么了? 等往镜子里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头上都是草木灰屑,脸上也都是黑灰。 心想怪不得宋砚刚才一路上都盯着自己看,原来竟狼狈成这样。 等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再次看到镜子前,江清月忽然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瘦身,原主的五官和自己现代的样子长得越来越像了。 乍看之下,竟有七八分相像! 不等她仔细看,宋砚人已经走到了门外了。 江清月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回来,还以为他要在田里陪着大哥二哥吃完再回来呢! 便急忙忙地闪了出来,“你先别进来!我在换衣服!” 宋砚准备推门的手一顿,耳尖悄悄红了起来。 “知道了,我不进去,你慢慢换。” 慢慢换是不可能的,江清月连忙整理好衣服,快步跑过去开门,“你吃过了吗?” “吃了。” “这么快?” “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实在是今天太累太困了,洗完澡的她只想赶紧躺在床上睡觉。 于是便打了个哈欠朝他说了句锅里有热水,让他洗洗再睡,然后就自顾自地爬到床上去睡了。 宋砚嗯了一声,飞快地在外面冲了一下。 不过等回去的时候,人还是已经睡着了。 听见她平缓的呼吸,宋砚顿了一瞬,随即轻轻撩开帘子,看了她一眼。 这才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地界。 原本重生之时,他还曾埋怨上天故意选在成亲之后,是故意要折磨他。 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没有参透,是他一直被上辈子的怨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一想到上天如此垂怜,宋砚不由得打心底涌出暖意来。 随后便带着对明日的期待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 江清月比往常多睡了一会,起来的时候宋砚已经不在。 等换好衣服出去,这才发现他正从外面挑水回来。 江清月边打着哈欠边问道,“你怎么没去地里?水一会我来挑就好,你赶紧去忙吧!” 宋砚朝着她点了点头,“都已经挑好了,柴也劈好了,那我先去地里了?对了,娘和大嫂、冬梅都已经先过去地里了。” 江清月嗯一声,“一会饭做好,我送过去。” “好,不着急,你随便做点什么能填饱肚子的就成,我已经托牛大叔给多味楼带信,这两日不去送货了,你不用忙活做鱼。” 江清月哦了一声,总感觉今天的宋砚哪里怪怪的。 话怪密的。 不过昨天大家那么辛苦,早饭还是不能敷衍。 江清月按照一人两颗的标准煮了鸡蛋,另外又和了面打算一会做肉饼。 肉是她从冰箱里拿的存货,为了省事,直接用空间里的绞肉机打成了肉馅,加点葱花和调料就成。 面团被她裹了一层油,直接用手扯出饼的形状放在油锅里煎熟。 刚做出来的油饼喷香酥脆,江清月顾不上吃,全部拾出来用油纸包上装进篮子里,然后匆匆拎着往田里赶去。 第82章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一路上,江清月也碰到不少前去田里送饭的村民。 经过昨天的事,大家对江清月都很感激,纷纷要拿自家的吃食过去给她。 江清月连忙摆手不肯要,“我也做好了早饭,大家自己吃吧,别浪费,吃饱了还有很多事要干呢!” 好不容易退让掉,江清月连忙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地里赶去。 刚到田边,就听见一阵哭声从地里传来。 江清月好奇地踮脚抬眼看了看,确定大致位置是在江家那边。 不等她弄明白,宋砚已经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篮子了。 “别看了,省得一会她们没事找事。” 第98章 江清月好奇不减,“这是怎么了?他们家死人了” 宋砚抿唇笑了笑,“那倒没有,昨天江家无人守夜,加上他们的柴火早就点尽了,其余人家的浓烟罩不到他们的田,所以那些逃命的蝗虫全部都躲进了他们的田里。” 江清月震惊地睁大了杏眸,“吃光了?” 宋砚默默点了点头,“那倒没有,八九成吧!” 江清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活该!” 昨天与蝗虫大战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拼命驱赶蝗虫,都在听村长和宋砚的安排统一行动,只有他们江家人吊儿郎当,个个都是能偷懒就偷懒。 真当大家都是瞎子看不见?大家那是没工夫和他们计较罢了。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还是蝗虫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真真活该! 江清月听着宋砚的转述,两人很快来到了自家的地头上。 一大早,吴氏和张素娘她们三个都过来一起帮忙。 这会田里落得那些晕过去的蝗虫也都被她们给捡干净了。 大家一早上也累得够呛。 江清月是最晚起的,所以还有些不好意思,便连忙把自己准备的早饭给拿了出来。 “我做了肉饼,煮了鸡蛋,大家趁热快吃。” 宋冬梅早就饿得不行了,第一个打开了包着肉饼的油纸,金黄色的肉饼顿时暴露在大家面前。 “好香,真是肉饼!嘶——好烫!” “你慢点,刚出锅的呢!” “就是,又没人和你抢!” 江清月料定大家都是又累又饿,正是急需补充能量的时候。 所以做的时候也稍微比平时多放了些油,做出来的油饼油滋滋的,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滋香。 虽然外层焦黄酥脆,但是里面的肉和葱花却是鲜嫩多汁。 吃起来并不觉得油腻。 宋家人围坐在一起香喷喷地吃着早饭,因为大家都守在自己的地头离得远,再加上地里都是烧焦的味道,一时半会也传不过去。 所以也并没有人知道宋家吃的是什么。 至于村长,他是碰巧来的。 本来是想过来找宋砚说事,没想到又‘恰好’被他给撞见了。 “你们先吃,你们先吃,我先去别处看看。” 江清月忙笑着把人给留了下来,“村长,你还没吃呢吧!快来吃点吧,我做的多。” 村长实在不是什么贪吃的人,要怪就怪江清月做的饭太好吃。 他拒绝了两回,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江清月笑着用油纸包了两张肉饼递了过去,“村长,昨天真是辛苦你了,听说你也守了一夜。” 村长的确累得快要支撑不住了,但是江清月的话让他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还能再坚持一天也没问题。 “没办法,蝗虫一天不灭干净,我这心里就不踏实。” “一定会的,对了,不知道咱们这附近其他的村子怎么样?” 村长叹了口气,“别提了,昨天夜里有人看到咱们这火光冲天的,就跑过来请教了,我赶紧把你们想的法子告诉了他们,早上我派人去周边打听,说是行动的太晚了,稻子已经被吃了大半。” 江清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好歹还有的剩。” “没错,能剩一点都是好的。” 说话间,江家那边的地界上又开始哭闹了起来。 “别理他们,一阵一阵的,哭累了就好了。” 江清月不敢吃太多肉饼,便又剥了个鸡蛋自己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听见江家人在田里互相推诿责骂。 骂到最后,江翠翠站了出来,“奶,事情现在已经这样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多捡点蝗虫回去吧,好歹能补一点口粮。” 王桂兰一脸的震惊,“可村长说了,这蝗虫有毒不能吃。” 江翠翠冷嗤一声,“这可不是村长说的,是江清月说的,你们觉得她能懂这个?” “以前小的时候,她没少偷偷烤蚂蚱吃,这蝗虫也是蚂蚱,怎么就不能吃了?你们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什么时候听说过蝗虫有毒?” “说不定她就是故意不让大家捡,她好留着自己去油炸卖钱也不一定!” 李老太正在肉疼自己的粮食,一听江翠翠说能吃,也顿时有了主意。 “好!你们都去捡蝗虫,捡的越多越好,这蝗虫拿回去给鸡吃也能剩下不少粮食不是?” 江家人不哭不闹了,改成捡蝗虫了。 一旁紧挨着的人想要劝他们两句,结果还被他们追着给骂了一顿。 说是不让他们吃蝗虫也可以,让大家把粮食匀点给他们家。 大家一听,都纷纷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种人,就多余管他们! 爱吃吃,吃死了最好! 村长显然也是心累了,只是走过去象征性地劝了几句,果不其然也被撅了回来。 江清月一边吃着鸡蛋,一边默默摇了摇头。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善哉!善哉!” 虽然江清月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挨着坐的宋砚给听了进去。 只见他唇角飞扬,利落地剥了一颗鸡蛋出来递给江清月。 江清月连忙摆手,“我够了,这是你的。” “我看你都没怎么吃肉饼,是不是又怕胖?那你多吃点鸡蛋,鸡蛋不胖人。” 第99章 江清月想拒绝,但是宋砚已经递到了跟前,坚持让她吃。 当着大家的面,江清月也不好一直推让,只得苦笑着接了下来。 鸡蛋是好东西,但是一口气吃三颗?顶不住啊! 第83章 江家的连环好戏 村民们在田里又守了一天一夜,确定蝗虫全部已经过境,而且不会再来,这才纷纷安心回家休息。 宋砚和村长也因为这次的事被乡里的里正给请过去请教经验。 人也突然一下子变得很忙,以至于两人每天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 就算是说话,聊得最多的也是其他村子里的惨状,话题每每都很沉重。 而江清月她自己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只得把江都府的事暂时都抛在脑后了。 经此一事,石崖村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村民们也因为粮食被保下来而兴奋无比,聊天的话题也多是那天的场景。 不过除了那天的事,江家这两天发生的事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据知情者转述,那天江家几人用麻袋捡了不少的蝗虫回去。 虽然当着村民的面,几人都很逞强,但是回到家后,又各自心怀鬼胎不敢做第一个吃的人。 生怕这蝗虫真的有毒,自己成了全村第一个因为吃蝗虫而死掉的人。 江家内部一下子变得互相谦让起来。 见大家都不肯先尝试,江翠翠灵机一动便先把蝗虫丢给了鸡吃。 小鸡们吃的倒是挺欢快的,看样子也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于是江家人便放心了,直接炒了一大锅蝗虫出来当饭吃。 哪知道刚吃下去没多久,大家就陆续开始上吐下泻,明显是吃坏了肚子。 江家人口吐白沫、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让邻居帮忙去请了大夫。 等大夫过来后,江家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院子里。 一番查看,的确就是蝗虫的问题。 要不是他们吐了大半出来,估计小命都难保了。 江家人不信是蝗虫的问题,毕竟他们已经先给鸡试过毒了啊。 想到这,几人这才发现,平时总是喜欢叫唤的鸡今天怎么都没动静了。 李老太赶紧跑到鸡圈一看,顿时捶地痛哭起来了。 “江翠翠你个杀千刀的——我的鸡全部都被你给毒死了!” 李老大操起扫帚追着江翠翠满院子打,可惜没跑两圈,本就虚弱的身子已经是不中用了,气喘吁吁地再次躺了下来。 李老太抱着她那命根子似的鸡哭了老半天,最后实在是太虚弱了,便让王桂兰把鸡给煮了给她补补。 王桂兰怕天气太热不能放,而且大家都需要补身体,便一狠心把几只鸡全部都给一锅炖了。 一家人都是饥肠辘辘,肚子里没有半点荤腥,便像饿狼扑食般地把一锅鸡肉全给吃了。 鸡肉是中午吃的。 人下午就不行了。 江家人又躺倒了一地,这次连村长都给惊动了。 虽然对江家人恨的牙痒痒,但是毕竟事情出在自己的地界上,万一真是全家团灭,上面也不好交代。 于是便又连忙让人去请了大夫。 看了两次大夫,李老太掏空了私房钱。 地里的粮食是没指望了,养了一年的鸡也全没了。 李老太哭得简直比当年死了丈夫还要伤心。 这次不等她亲自动手,江有田和江有粮兄弟二人便联手把江翠翠给痛打了一顿。 打得她鼻青脸肿,躲在屋里也不敢露面。 江家的连环戏落幕后,石崖村也终于迎来了秋收。 原本,村长是想在等上几日的,但是又担心蝗虫会再来,整日惶恐不得安稳。 现在收割又觉得有些亏。 一番商量,宋砚提出只割上面稻穗部分,剩下的稻侏继续留在地里,后面继续挑水灌溉。 到时候下面的腋芽会再次生长抽穗,多多少少也能再收一些稻子。 村长当了那么多年的村长,种了那么多的地,也是头回听说稻子能收二茬。 那些种了多年地的村民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可是想到宋砚是读书人,说不定真的是在什么书上看到过也不一定。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不成,顶多也是浪费了点力气挑水。 也不会损失什么。 便都纷纷响应按照宋砚说的,只割上面的稻穗。 江家人听说这一消息后,气得差点没有集体背过去。 原因无他,上次发现自己的稻田被虫吃了大半后,他们连夜把剩下的一点可怜的稻子全部都给割了。 还是齐根割的那种。 到了开镰这天,全村老小全部齐上阵。 就连吴氏也要跟着一块去帮忙打稻谷。 江清月自然不好意思一个人留在家里,便也主动提出要去帮忙。 宋砚二话没说直接拒绝了,“家里总要留一个人看家,再说你也不会干这个。” 江清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她是不会,但是原主会啊,他怎么能这么说? 便心虚地瞪了他一眼,“看不起谁呢?谁说我不会,从小到大哪次秋收我不在地里?” 宋砚只是笑着看了看她,并不反驳,“我们几个足够了,家里总要留个做饭的吧?” 宋冬梅和吴氏等人也纷纷附和,“是啊,三嫂,你留在家里做饭,吃上你的饭,我才有力气干活。” 第100章 江清月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心安理得地留了下来。 一天三顿都往地里送。 这段时间送饭,江清月很快摸出了送饭的窍门。 那些汤汤水水的都不好带,米饭和菜送过去也凉得差不多了。 于是这天给大家送完早饭后,她就在家准备开始包包子。 她准备一次性多包一些,多包几种口味,什么鲜肉的、油渣干菜的、豆腐的等等。 到时候吃不完的全部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坏。 等吃的时候再拿出来重新热一下就可以了。 怕大家吃多了包子会腻,她还准备再包点烧麦,有米有肉的吃起来美味又方便。 正当江清月一个人在家大包特包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江清月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出去一看,然后就看到了从马车下来两个熟人——徐婉凝和徐长青兄妹二人。 见到两人,江清月不由得吃了一惊,“徐老板?婉凝姐?你们怎么来了?” 上次两人约好的时间是后天,而且是在凝香阁碰面,这两人怎么今天就直接来家了? 难不成是她记错了日子?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宋砚说这事! 第84章 徐婉凝来接她了 不等江清月想明白,徐婉凝已经一脸歉意地笑着走了过来。 “抱歉啊清月,我们听说了蝗灾的事,不知道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实在是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 徐长青也是一脸的关切,“我听钱掌柜说,你们这几天熏鱼都不送了,我就想着是不是你们的田也遭了灾?” 江清月恍然,连忙伸手把两人请到院子里。 边走边和两人解释,“我们这的确也有蝗虫过境,好在大家反应起来,点火赶走了蝗虫,田里损失不大,现在大家都在忙着收割了。” 两人听后不免长舒一口气,“这一路过来,我们看到很多庄稼地都被吭秃了,你不知道,那场景实在是太吓人了,你们家没事就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跟着江清月一块来到了院子里。 同时也忍不住四下打量了起来。 只见这农家小院虽然地方不大,但是院子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所有的东西都放得整齐有序,就连柴也都码成一排。 只不过对于从小就住在大院里的两人来说,的确有些过于简陋了! 一想到江清月这样的妙人竟然一直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两人都忍不住替她感到委屈。 江清月也看出两人眼底的讶异,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刚成亲没多久,平时忙得都没时间收拾,地方小,别介意!” 两人笑着摇了摇头,坐下后突然闻到一阵香味,不由得好奇问道,“你在做饭?” 江清月笑了笑,“是啊,早上起来在蒸包子,你们要不要尝尝?” 两人一大早就从江都府出发,连镇上都没去,直接就奔着石崖村来了。 肚子早就饿得空了。 闻见这香味,便也不和她客气,“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江清月笑着进了厨房,不多会就端了两盘包子和烧麦出来。 “我不常做这个,你们随便吃吃。” 端过包子,江清月又转身回去泡了菊花茶端上来,“这菊花是我们这大山里的野菊花,刚摘不久,你们尝尝。” 等茶上来,两人已经分别咬了一口下去。 徐长青喜欢新奇,第一口尝得便是烧麦,“之前外出的时候我也曾吃过烧麦,但是味道远不及宋娘子包的,这里面还有肉粒呢。” 徐婉凝吃的是豆腐包,烫的她忍不住吸溜了下。 见江清月过来,连忙尴尬笑道,“对不住,这豆腐包实在太好吃了,我还是第一次吃豆腐馅的包子。” 江清月便给两人倒茶便笑道,“没事,二位慢慢吃。” 两人吃完包子和烧麦,又饮了一杯菊花茶,忍不住纷纷喟叹着舒服。 吃饱喝足,两人便开始步入正题。 “清月,实不相瞒,我听说蝗灾的事后一直很担心,不知道对咱们得香皂可有什么影响?” 江清月笑着摇头,“放心,香皂都没问题。” “全部都已经做好了?” “做是都做好了,再等上两三日便可使用,不过你中秋卖是绝对没问题了!” 徐婉凝大喜过望,“那我现在能否看看?” 江清月也爽快地站起身来,“没问题,我去取来,要是没问题你们今天便可带走。” 说着,江清月便把放在箩筐上的香皂一屉一屉全部搬了过来放在院子里。 徐婉凝早已等不及了,连忙站起来拿了一块放在手里。 入手细腻油润,做工明显比之前的要精美不少,边边角角明显是修过的,很是圆润。 而且上面还印有星月的图案浮雕,看起来也更讲究一些。 一块块看过去之后,徐婉凝惊奇地发现,这里面果真是有几种不同颜色不同香味的。 江清月从旁拿出几块不同的递给她,“这块是鲜花皂,这块是薄荷皂,洗的时候很是清凉,这块是金银花的,可以清热解疮。” 徐婉凝爱不释手地看了一会,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装到了肚子里。 看罢,便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江清月。 “清月,你看看,这是这批香皂的银钱。” 第101章 江清月拿着符纸一样的银票看了一眼,出声提醒道,“上次婉凝姐已经付了十两定金了,按理我再找你十两银子。” 不等她回去取银子,徐婉凝已经将她一把拉走,“不用了,这批香皂做工精美我很是喜欢,理应要多付一些。” 江清月摇了摇头,“价钱是事先定好了,临时涨价也不行,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徐婉凝连忙问道,“你说。” 江清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说了,“那个,我不习惯收银票,可不可以改成现银?” 徐婉凝和徐长青听后皆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宋娘子真是个妙人!” “没问题,只是我们没带那么多现银,正好我们着急把香皂送回江都府,不如你今日就跟我们一块走吧!回去我立马拿现银给你,这银票你就先收着。” 江清月吃了一惊,“今天就去?” 徐婉凝点了点头,“我们来的时候路上太乱了,我害怕再等下去还要再出什么乱子,早点进城早些安心。” 徐长青也从旁劝道,“是啊,听说宋娘子想在江都府看铺子,正好早点过去,我们陪着你一起逛逛多住两日。” 江清月想起还在田里的宋砚等人,忍不住犹豫了下,“可是眼下家里正忙。” “这秋收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江清月想了想,“估计还要两日。” 徐长青为难地看了一眼徐婉凝,“要不这样,我从镇上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早点忙完咱们早点回江都府。” 江清月连忙摆手,“那倒也不必!家里也没有几亩田,人手足够了。” 她之所以留下来也不过是给大家送饭,如今包子烧麦做了那么多,撑个两天应该也不成问题。 想到这,江清月便迟疑地开了口,“两位再坐下喝点茶,我先去地里和家里人说一声吧!” “也好,劳烦宋娘子了,若是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多谢。” 说完,江清月便匆匆地拾了一篮子刚蒸好的包子和烧麦朝着田里走去。 第85章 你的未来计划里有我吗? 等江清月到田里的时候,大家都还在埋头收着稻子。 只有宋砚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身影,见她这个点就过来送饭,便连忙放下镰刀朝她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今天来这么早?我还没觉得饿。” 江清月见他脸上挂着笑意,额头上也满是汗水,忍不住微微别看了眼。 “宋砚,徐长青和徐婉凝两人来了,这会正在家里坐着。” 宋砚一听,面上微微露出诧异,“他们怎么会突然过来?” “他们听说这里受灾,担心香皂的交货会有问题,所以就过来看看。” 说着,江清月便把刚才收到的一百两银票递给他看,“你帮我看看这银票没问题吧?” 江清月对徐家兄妹的提防,以及对自己的信任让宋砚很是受用。 便连忙接过来看了一眼,“没问题,只不过你最好让他们给换成现银,至于香皂,你让他们现在取走便好。” 以后大夏国没了,银票也就成了废纸一张。 江清月虽然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她也天生只相信黄金白银,便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不过——” 江清月深呼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道,“他们想请我一起去江都府看看,我答应了。” 宋砚听后先是一愣,“你要和他们一起去江都府?” 江清月抿了抿唇,“没错,上次我和你说过,我自己也想去看看。” 宋砚眼底的诧异掠去,只剩下不舍,“你一个妇人家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安全,再说你也从没出过远门,等我忙完陪你一块去吧?” 江清月赶忙摇了摇头,“不用,你忙你的,别耽误家里的秋收,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如果真的有危险,大不了她就躲进去空间。 宋砚仍旧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一定要今天去?” “是,现在外面不太平,跟着他们车子一起去安全些。” “那你等等,我去和大哥二哥说一声,我陪你一块去。” 江清月不清楚为什么他突然变得那么执着,非要和自己一块去。 她一个人在这么忙的节骨眼上离开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如果再拉走一个劳动力,其余人岂不是都要受累? 更何况村长每天都要来问宋砚二茬稻的事情,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帮忙看。 于是想了一瞬便拒绝了,“真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只是先去看看,过两天还回来,我过来就是和你说一声的。” 宋砚无计可施地看了她一眼。 还想再说服她,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憋了半天,只憋了一句,“你能不能听我一回?” 这句话虽然没什么毛病,但江清月不爱听,忍不住反问道, “宋砚,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咱们之前说好的,我要去江都府的事你也是知道的,这一回听你的,那下一回呢?等我们和离以后呢?” “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和计划,我从来也没有插手或者打听过,但是现在我想问问,从一开始你对未来的计划里有我吗?如果没有,那我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第102章 宋砚被她突然的‘质问’堵得一时反应不过来,心底不由得一紧。 忍不住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没有?” 江清月苦笑了下,随即把篮子往他怀里一塞,“去江都府的事情我决定好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后再说吧。” 说完,江清月便抬脚就走。 刚走出两步,又想起来什么转身道,“我蒸了不少的包子和烧麦全在厨房里,你和娘说一声,吃之前再热一下,还有,橱柜里刚买的鸡蛋还有很多,农忙累,让大家多吃点鸡蛋补补,吃完回头去镇上再买便是,别舍不得。” 说完,江清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砚手里抓住还冒着热气的篮子,指尖攥紧,生怕一个抓不住就像她一样滑掉了。 望着她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脑海里不由得再次响起她刚才的质问。 原本他想等到秋收忙完之后,再好好和她开诚布公谈一谈,趁机把之前定的约定作废。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她就要走了。 宋砚望着江清月离去的背影发了好一会怔。 直到被跑过来的宋冬梅给打断了这才回过神来。 “三哥,三嫂刚刚过来送饭的?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宋砚低沉着脸将篮子递给了宋冬梅,“你们先吃饭吧。” 说完,自己却跑到了地里,继续弯腰割起了稻穗来。 宋冬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其余过来的人也都纷纷纳闷起来,“老三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看见三嫂过来,两人说了几句话,三嫂走了之后,他就这这样了。” “那两个人是吵架了?” “谁知道!刚才我问他他都不理我。” 吴氏见他这样也很是担心,便把包子捡了两个让宋冬梅给送过去,“你好好问问你三哥怎么回事?要是真的吵架了,让他赶紧回去给小月道个歉。” 宋冬梅抿了抿嘴,拿着包子朝着地里走了过去。 “三哥,你刚才是不是跟三嫂吵架了?” “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要是没有,那三嫂怎么不等我们来就走了?” 宋砚这会心底正是烦闷,被宋冬梅这么一追问更是心烦意乱。 忍不住抬头看了宋冬梅一眼,“你三嫂最近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宋冬梅一头雾水,“没有啊。” “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宋冬梅仔细想了一瞬,“突然乱花银子算不算?上次她在镇上给我买了一堆擦脸的东西,还买了一堆的衣服和料子,你不是也知道的吗?” 宋砚眼底略过一丝怀疑,“那上次你们在凝香阁有见过东家吗?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 宋冬梅只好如实把上次见面的事说了一遍,“一开始都正常,后面我就不知道了,那东家让我跟着丫鬟一块下楼去试胭脂去了。” 宋砚恍然,原来去江都府的事情是那次就定下来的。 不然平时都不喜欢买衣服的她也不会一下子给自己买两身新衣服。 可她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难不成是怕自己不让她去? 第86章 他是地府那个冤家! 宋砚认真地回想了下这几天见她的情形,很快就发现她的确是打算告诉自己来着。 只是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每次两人还没说两句话,便被别的事情给打断了。 尤其是蝗虫来的那一天早上,她的的确确是提到了江都府的事情。 只不过自己后来给忘了。 想到这,宋砚直接将手里的镰刀丢在一旁的箩筐里,飞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三哥,你去干什么?” “回家!” “别忘记给三嫂道歉,哄哄她啊!” 宋砚没有回答,但是脚下跑得飞快。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等他赶回去的时候,门已经从外面上了锁。 见她走得那么急,宋砚心底忍不住慌乱起来,脚底更是着急。 等人跑到村外的路上时,却只远远地看到了马车的影子和扬起的灰尘。 望着空荡荡的路,宋砚眉头紧蹙,一颗心慢慢往下坠去。 站在怔了一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拔腿往山上跑去。 石崖村三面环山,去江都府最近的路就是两座山之间的那条山路,马车在那样的路上跑不快。 只要他跑得够快,翻过那座最矮的山,说不定还能碰上。 想到这,宋砚便健步如飞地朝着山上奔去。 等人到了山顶,果然远远地看着一辆马车正往山下的路上赶来。 眼看就要来不及了,一向话少的宋砚突然举起双手围在嘴边,朝着下面大声呼喊了起来,“江清月——清月——” 此时,江清月正和徐婉凝两人坐在马车里面聊着天。 徐长青为了避嫌特地坐在了前面。 两人正说着话,徐长青突然朝里面喊了句,“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宋娘子的名字?” 江清月也顿时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秋天的风本轻柔,可这山里的风却比外面要大上许多。 呼呼的风吹过耳边,的确夹杂了一两句熟悉的声音,但实在听不真切。 江清月连忙让人停了马车,自己撩开帘子跑下了车。 等顺着声音往山上一看,果然见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从山顶飞快地往下跑。 第103章 江清月心头一惊,连忙喊了一句,“宋砚——” 宋砚此刻正跑得气喘吁吁,见她停下来后便也顿时站定了。 江清月还是纳闷他怎么不跑了,便大声朝着半山腰喊道,“怎么了?有事吗?” 宋砚深呼一口气,朝着她喊道,“你喜欢吃什么馅的月饼?” 江清月满脸的问号,也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便随口答了一句,“我喜欢吃甜口的。” “知道了,我给你买甜口的月饼,你早点回来过节!” 江清月:这是让她回来过中秋节的意思? 跑这么老远就为问这个? 江清月简直哭笑不得,只好继续喊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宋砚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传清楚,看着她上车的背影,心头莫名略过一丝慌乱。 忙又补充了一句,“等你回来,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说话间,江清月已经进了车厢,听他又开口,便忙撩开帘子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江清月差点没当场失声喊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距离远,或许是因为他见自己上了车,原本收着的情绪便全部外露出来。 总之这会半山腰上的宋砚和往常完全不同,在山风的吹动下,黑色的衣服被吹得宽大无比,头发也都凌乱地飘在半空中。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势,尖锐中又带着一丝凄然和幽怨。 电光火石间,江清月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她的确见过! 就是在地府里和自己有一面之缘还差点打起来的那个冤家! 怪不得,她平时对宋砚总有一种熟悉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怪只怪,重生后的宋砚隐藏得实在太好了,加上年纪和气势都对不上,她怀疑过但却没认出来! 如今确定他就是那个怨气满满的重生男人之后,过往的那些说不通的事情就全部都对上了! 怪不得这男人从一开始就神神秘秘的往外跑! 怪不得这男人会赶在暴雨前把屋顶给修好了,还提前知道蝗灾的事情并和村长商量着提前做了准备! 怪不得现在的他和冬梅口中的那个什么都不会的男人完全对不上,那些本领都是他上辈子后来学的,一定是这样! 一想到他刚才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江清月便好奇起来,这男人是打算和她摊牌了吗? 一旁的徐婉凝见江清月心神不宁,便关心地问道,“清月,宋公子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不要我们先送你回去?” 江清月连忙回过神,“不用,他就是过来送送我而已,继续走吧!” 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如果突然现在面对他,该做什么反应。 索性先离开两天,趁着不在好好冷静下来想一想。 徐婉凝嗯了一声,随即忍不住打趣地笑道,“刚才我在里面虽然听不清楚,但是我感觉宋公子好像特别关心你,不然也不会翻山越岭过来送你,你们俩的关系好像和我想的又不一样了。” 江清月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心底的震惊不亚于徐婉凝。 她也不知道今天的宋砚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么跑过来找她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平时的他压根不会这样。 另一边,宋砚目送着江清月所乘的马车缓缓离开,直到远得化作一个黑点完全看不见了。 这才转身往山下走去。 等回到地里,宋冬梅等人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上来。 “三哥,你和三嫂和好了没有啊?” 宋砚抿了抿唇,“我们没有吵架,她去江都府了,我去送送她。” “什么?”几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宋砚,“去江都府了?” “嗯,香凝阁的东家过来拿货,顺便接她去江都府玩两天。” 宋冬梅一听,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三哥,你怎么能让三嫂一个人去呢?我去追她回来!” 宋砚连忙伸手将人拦下,“别去了,她过两天就回来了。” 宋冬梅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万一她要是不回来了呢?” 第87章 去把她接回来 无论宋砚怎么说,宋冬梅便认定了徐婉凝和徐长青两人不是个好人。 “上次在铺子里故意支开我,说不定他们就是处心积虑,想把三嫂骗去江都府卖了!或者逼她交出做香皂的方子!” “三嫂也是的,我说她上次怎么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原来早就想走了!啊呜呜——” 宋砚也有过同样的担心,但还是觉得不至于如此。 江清月没有宋冬梅想得那么弱。 江都府的徐家他之前也托可靠的人打听过消息,可以信得过。 便只开口劝道,“她会回来的。” 宋冬梅一听,哭得更凶了,“她凭什么回来?你平时对她那么冷淡,江都府那么好!徐家兄妹对她也那么好!我要是她,我也不回来了!” 宋砚:一会坏人,一会好人,都是她说的。 宋冬梅,“你看什么看?你媳妇都跟人家跑了,你还那么淡定?!” 宋冬梅的猜测也让其他人跟着着急起来。 宋砚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心里也开始隐隐不安。 但中午的见面,他只不过是多说了两句,就已经惹得她不高兴了。 第104章 他担心自己如果后脚跟去,只会惹她更不痛快。 如果万一把人逼急了,真的不回来了该怎么办? 宋砚心底堵得厉害,感觉自己做什么都不对,便索性挽起袖子,继续回到田里去割稻子去了。 闷头在田里干了一下午,直到黄昏这才跟着家里人一块回去。 虽然中午也没吃饭,但宋砚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晚上回到家,宋冬梅看到江清月留下来的一厨房的吃食,又忍不住开始怀疑江清月不会回来了。 吴氏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看的出来也十分不好受。 趁着热饭的功夫,悄悄扭头抹了抹眼泪。 老大和老二也是低头不说话,大家都垂头丧气的随便吃了几口饭,就各自歇息去了。 晚上,累了一天的宋砚还是在外面冲了个澡,洗干净才回到床上。 平时江清月喜欢干净,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洗澡。 为了避免尴尬,同睡一床的宋砚也早已养成了这个习惯。 哪怕人不在,宋砚依旧是洗得干干净净换上干净的衣服才敢往床上躺去。 平日里,两人躺在一处还觉得床太小太拥挤。 如今一个人睡在床上,却突然觉得家里的床空旷得有些过分了。 宋砚闭上眼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闭眼,就忍不住回想起这段时间两人睡前聊天的那些情形。 宋砚心底不好受,便转身朝着里面侧了过去。 轻轻伸出手臂,越过两人的分界线,最后把手停留在她的枕头上面。 小心翼翼用手指在她枕头上摩挲了一会,这才微微叹了口气,轻轻阖上了眼睛。 在半梦半醒中迷迷糊糊地熬了一宿,直到天色微微泛白。 宋砚这才一骨碌爬了起来,利落地收拾好衣服打包行囊走出了房间。 锁好门,宋砚又轻手轻脚地去了隔壁拉驴车。 这动静很快把老大给惊醒了。 平日里宋春山对这头毛驴很是重视,生怕有人晚上会来偷驴,所以对院里的动静格外的留意。 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后,便立马拿起根棍子跑了出来。 等他揉着眼睛睁着看过去,这才依稀辨认出来‘偷驴’的人竟然是宋砚?! “三弟,怎么天不亮你就起了?” 宋砚连忙嘘了一声,低声解释道,“大哥,你来的正好,我准备赶车去趟江都府,一会你帮我和娘说一声。” 宋春山恍然,顿时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昨天晚上你嫂子还和我打赌哩,说你今天肯定要去接弟妹回来的,果然被说中了。” 被拆穿心思的宋砚也只是笑笑,“那地里面就辛苦你和二哥了。” 宋春山点了点头,“地里你就放心吧,今天肯定能割完,倒是你,你不常出远门,一个人路上一定要小心些。” “知道了,放心吧!” 说完,宋砚便匆匆套上驴车,驾车往村外赶去。 宋砚跑得很急,但驴车毕竟和马车没法比。 天不亮开始出发,等到达江都府时也已经是两个半时辰后的事情了。 另一边。 江清月昨天傍晚进了江都府后便直接跟着徐婉凝一起回到了徐府。 一路上,她看了路两边被蝗虫啃得精光的农田,还有坐在地里捶地痛哭的农民,心里大为震撼,也十分不好受。 待入城后,荒凉之感顿时消散,眼前之景瞬间变化,犹如进入另一个繁华世界。 府城中民众的生活条件显然优于清河镇,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大家似乎都没有对蝗虫一事有什么看法,好像蝗虫压根就没来过这里一样。 江清月原以为江都府的街上已算繁华至极,等进了徐府后才惊觉,此前所见不过尔尔。 也顿时明白为什么徐婉凝看她的小院会是那样的神情了。 一进门,徐婉凝就先带着江清月回到自己的独立小院,安排了单独的房间给她。 二话不说,又取了一百两现银过来。 江清月只数了九十两收了下来,随即又把那张一百两的银票还给了她。 徐婉凝接过银票,忍不住好奇问道,“我能问问妹妹为什么不喜欢银票吗?这银子带着多不方便啊?” 江清月笑了笑,想起宋砚叮嘱他的话。 这会才明白过来,宋砚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也建议她不要留银票。 便也好心提醒道,“银票的确方便,但我总归还是觉得拿银子更踏实些,不管到什么时候这货真价实的白银都是不会变的。” 太大逆不道的话她也不敢说。 徐婉凝也很快想到了如今的局势,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妹妹说的也有道理,赶明我也把银票换掉一些,留着现银在身边。” 今日一路奔波,时辰也不早了,徐婉凝便差人送来了饭食与热水,让江清月用过餐后早些歇息。 自己却又马不停蹄跑出去安排香皂的事了。 等江清月整理完毕,躺在徐婉凝为她备好的房间中时,她忽地感到有些不适应。 白天有人在的时候倒是还好。 等独自一人时,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向她和宋砚的那个小家了。 第88章 老住别人家不方便 江都府诚然很好,地方宽敞又干净,生活条件也优越,但相较之下她总觉清河镇更具烟火气一些。 第105章 还有这徐府,气势雄伟又富丽堂皇,方方面面都比她那破旧小院好太多,或者说完全没有可比性。 就连吃饭洗澡都有丫鬟过来帮忙伺候。 可她偏偏觉得没有她那个小院子温馨踏实。 就连这又大又软的床铺也没有她的半张床睡得舒服。 江清月一边暗自吐槽自己这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一边默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着。 一边想着宋砚回去后会怎么和家里的人说,一边担心着大家的反应。 尤其是宋冬梅,也不知道这妹子是什么反应? 思来想去,江清月心中愈发烦闷,索性放下床幔,闪身进入空间睡了过去。 第二天。 徐婉凝一大早便让丫鬟们送来了早饭,自己陪着江清月一块吃。 “昨天回来后我一心惦记着那批香皂,生怕下人弄坏了,所以亲自跑去库房盯着她们放的,你昨晚睡得还好吧?” 江清月又道了谢,“很好,谢谢婉凝姐招待,你忙你的,真的不用管我。” 徐婉凝见她没有见怪,便放心了下来,“今天我时间都腾出来了,一会我先带去去街上看看去。” 吃过饭,两人便一起出了徐府往街上走。 徐婉凝知道她想看铺子,所以一路上尽可能地给她介绍几条路上的铺子情况。 江清月逛了一圈,虽然沿街的铺子感觉都很不错。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想要问价的冲动。 “婉凝姐,咱们也逛了好一会了,要不还是去凝香阁看看吧?” 徐婉凝当即便带着她一块过去了。 凝香阁地处江都府繁华之处,位置四通八达,铺子也比清河镇上的要大上好几倍。 铺子里共有两层,一楼是各种胭脂水粉的柜台,二楼则是茶室和盥洗室。 用来给客人洁面试装和休息的地方。 江清月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眼底满是惊艳和赞叹。 正当她刚坐下来要喝茶的时候,徐婉凝身边一个小丫鬟突然蹬蹬蹬跑上楼来, “江小姐,楼下有人找。” 江清月刚举杯放入唇边,突然听到有人找她,先是愣了一瞬。 江都府她只认识徐婉凝和徐长青兄妹二人,这会能是谁来找她? 江清月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瞬间自己也被这念头吓了一跳。 思忖间,江清月已经快步下了楼,等走出大门一看那背影,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宋砚?你怎么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砚也当即转过身来。 见她依旧安好,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正好有事过来,顺路看看你在不在这?” 江清月微微诧异,“办事?顺路?” 宋砚轻咳一声,抿了抿唇,“嗯,你什么时候忙完?” “怎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娘说外面乱,让我接你一块回去。” 江清月恍然,看来他来办事是假,是吴氏让他过来接自己回去的? “我还要过两天,等中秋节那天忙完才能回去。” 宋砚一脸坦然地嗯了一声,“我也差不多要等个两天,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吧?家里人还等着我们一起回去过中秋。” “娘知道你来这么远的地方一直放心不下,冬梅也已经哭了好几场了。” 江清月一听,当即就心软了,“好,等那天上午忙完我们就回去。” 见她答应,宋砚微微弯起了嘴角,“那我先去忙了,等我傍晚再来接你。” “接我?” “老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好,你跟我一块去客栈住吧?” 怕她不同意,宋砚说完之后便立马补充了一句,“我有话想和你说。” 江清月紧张地盯着他看了一瞬,立马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 经过上次的事,再次相见,她已经能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地位重生那个人。 哪怕他现在身穿烟灰色的长衫,一副温润儒雅的读书人模样,但昨天的样子已经烙在自己的脑海里了。 不会再认错。 只不过,如今猛地一见,倒没有她想象中的紧张和忐忑,反倒觉得有些‘重逢’的惊喜。 见他提出晚上来接,江清月想了一瞬便答应了下来。 “好,不过傍晚我要先回徐府取下包袱,你去那找我吧!” 宋砚嗯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大步离开了凝香阁。 等江清月再次回到楼上,徐婉凝已经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清月妹妹,我现在怀疑你之前和我说的都是骗人的,你们俩这样哪里像是要和离的样子?” 江清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他说有事要来江都府,顺便看看我在不在。” 徐婉凝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么说,你就这么信?” 江清月,“…” 她的确不信,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徐婉凝解释。 徐婉凝当即作出一副我懂的神情,“行了,你们夫妻俩的事我就不掺和了,本来我还想着拉你入伙留在江都府呢,现在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江清月,“何出此言?” “妹妹,你可能自己都没发觉,咱们上午出去逛了那么多铺子你都没有那么高兴,但是从见过你家相公以后,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一直挂着笑。” 第106章 江清月:有这么明显吗?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江清月在心底也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 就…莫名期待时间能再走得更快一些。 或许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到底会说些什么吧? 下午跟着徐婉凝一块回徐府的时候,徐长青还特地过来请两人一块去多味楼吃饭,江清月想也没想便委婉地给拒了。 本以为他没什么事,肯定会早早过来,没想到一直到晚饭前都不见人影。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江清月已经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眼看着徐府上下都要开始用晚饭了,盛邀之下,江清月也只好跟着徐婉凝一块吃晚饭。 哪知道饭才刚吃到一半,外面就有人来报,说是一位姓宋的公子来寻他娘子。 江清月心底一松,慢慢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婉凝姐,多谢款待,那我就先走了?” 第89章 互相坦白 看着江清月这么激动,徐婉凝无奈地笑了笑,“好,我送送你。” 江清月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就好。” 看着她离开时轻快的步伐,徐婉凝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她还以为这两人真的是假夫妻关系。 还以为江清月以后真的会过来江都府定居,她还暗自高兴了好久。 甚至把以后得合作计划都给想好了。 现在看来,估计是没戏了! 江清月压根就不知道徐婉凝的心思,她这会正挎着她的小包袱,脚步略显雀跃地朝着后门走去。 刚抬起脚出了门槛,果然就看见宋砚已经立在门外等着了。 见到江清月,他先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扬,随即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抱歉,刚才有点事耽误了,等急了吧?” 江清月扯了扯嘴角,“还好,反正也没什么事。” 宋砚嗯了一声,“那我先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我刚吃过了…” “好吧,那我们先回客栈。” 江清月虽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听他说正事,但是饭总不能不让别人吃,便提议道,“不急,先陪你去吃完饭再回去。” 好在宋砚也不挑剔,两人就在回去客栈的路上找了个卖面的摊子点了两碗阳春面。 “你就当尝尝,不喜欢吃再给我。” 等面来的时候,江清月觉得面对面坐着的气氛有些尴尬,便四下里随意看了看。 宋砚接过阳春面放在她面前,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铺子看过了吗?” 江清月如实回答,“今天上午看了一些。” “如何?可有看中?” “那倒还没有。” 宋砚松了一口气,“明天你可有安排?” “还没有。” 宋砚点了点头,“那明天我带你去逛逛?” 江清月睨了他一眼,“这里你很熟吗?” 宋砚抿唇笑了笑,“不需要很熟,四下随便逛逛便是,马上就中秋了,难得过来一趟,买些东西带回去。” 江清月正好也有此意,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好。” 上来的面江清月先直接夹了一半到他碗里,剩下的自己尝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了,最后全进了宋砚的肚子里。 等他飞快地吃完面,两人便一起回客栈。 一路上,江清月都在等他开口。 哪知他非但一直没开口说那件事,甚至压根好像忘记了一样。 只是自顾自地把人领到了客栈上了楼,进了房间。 一进门,江清月便四下打量了一下,简简单单的一间客房。 里面只有一张架子床,这倒是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只不过毕竟这里是在外地,和家里不一样。 在家睡一张床那是被逼无奈,在外面还这样就显得有些过于‘暧昧’了。 宋砚看出她的不自在,主动开口道,“等下我去找店家再要床被子,晚上我打地铺。” 江清月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宋砚将东西放下简单收拾下后,便忙让店家送了热水。 “你今天也逛了一天,先简单洗一下,我在外面帮你守着。” 说完,宋砚便匆匆掩上门走了出去。 江清月不想在这里洗澡,但是又怕进空间没有动静他会冲进来,只好飞快地简单洗了下。 等换好衣裳,这才走过去开门。 “你喊人换个水,你也洗一下吧,我在外面等着。” 宋砚飞快地往里面瞥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外面不安全,你还是进去等吧,你到床上去拉下帐子不看便是。” 江清月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谁会偷看你洗澡?” 宋砚抿唇笑了笑,直接拉着她的胳膊走了进去,“和你开玩笑的,你先进去。” 江清月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随即爬上床,直接翻身面朝里面。 虽然隔着帐子,眼不见,可那水声哗啦啦作响,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用自己洗过的洗澡水,没换?! 虽然她今天也没怎么出汗,刚才也只是飞快地洗了一下,但是… 江清月感觉自己人麻了,正在煎熬之时,水声总算是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水汽便朝着床铺靠近。 江清月连忙翻身坐起,“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