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会长又生气了》 第1章 《贵族学院的会长又生气了》作者:小熊执事【完结】 简介: 在圣欧蒂斯学院这所音乐殿堂两年,许沉木蝉联奖项,天才钢琴家,是学院家世显赫的学生会会长。 直到被一个新生抢尽风头。 许沉木表面温柔谦和,心里骂骂咧咧。 什么档次,竟敢抢本少爷的校园墙霸屏。 他拒绝温司尘的示好,认为这个专业一般的花瓶接近他是想攀关系,所以非常冷漠。 后来他发现了温司尘早已对他蓄谋已久……… 暗恋13年?! 直到看到情书,许沉木才想起一直偷偷观看他每一场演出,坐在最后一排安静的戴着口罩的人是他。 自己被骗着骗着就答应和他恋爱了。 — 许沉木有个前任,回国后越来越缠人。 他苦恼很久,最后一拍脑袋决定:“温司尘,反正学校都在传我们谈恋爱了,你就假装我男朋友帮我解决前任吧。” 温司尘:“不用假装,我就是你的男友。” 圣欧蒂斯学院从此开启昏天黑地的修罗场模式。 许沉木被堵在音乐厅质问到底爱谁。 他淡淡说:“135温司尘,246慕容言轩,周天我休息,你俩友好相处。” 校友:“?“ 温司尘把他们幼时用稚嫩笔触写的结婚协议发在校园论坛。 前任将世界环游三年的所有恩爱照片张贴在公告栏里。 ◎1v1,纯甜不虐。 ◎诡计多端直球攻*傲娇嘴硬高位受 ◎排:受有前任(亲过但没上床,看大家对洁的定义是什么,避免被骂我先滑跪标上受不洁。)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边缘恋歌 甜文 成长 校园 主角视角:许沉木 温司尘 配角:预收《怎么变成狐狸了!》 一句话简介:这群富二代的病不好治 立意:在金字塔坚强不屈 第1章 会长 九月盛夏。 正午的下课钟声敲响。 圣欧蒂斯学院餐厅的奢侈华丽,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花瓶与银制餐具。 许沉木坐在餐厅最角落翻看菜单。 因为刚开学,很多贵价菜品的食材没有大量空运过来,翻来翻去也就这几样。 许沉木翻着毫无食欲的菜单没有胃口,随便点了几样。 “学长,今天学校表白墙被一个新生霸屏了。” 两个男生挪了隔壁桌的椅子坐到许沉木身边,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手机已经递到了手上。 【捞捞今天新生考核弹《月光》的男生啊!!】 【同捞,有女朋友就算了。】 【有他微信的可以联系我,我出20万。】 校园表白墙刷下去全是男生的演奏照片,整齐的像他的专属相册。 “看,这里还有视频。” 点开视频,是一小段钢琴演奏,男生白皙纤长的指尖与琴键触碰,黑色发丝衬着一张令人心跳不止的脸庞,双眸专注看着钢琴,极其优美的旋律像清新的风回荡在音乐厅。 果然好看。 许沉木安静欣赏着他的演奏,曲目是德彪西的《月光》,很优美的一首曲子,可惜演奏者整体节奏稍快,加上对曲谱的不熟练,看得出专业水平一般。 “学长,你觉得他弹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许沉木想了一下,对于新生还是夸赞为主,所以说:“还可以。” “很烂对吧,可他的视频在校园视频号已经100万赞了。”男生退了后台打开抖音,这条视频直接被学校官方主页置顶。 学校官方视频号一直只置顶两条视频:一条招生简章,一条是许沉木的演奏视频,现在终于有第三条了。 简阳不可置信把手机抢了过去,“我去,纯靠脸啊,学长弹得可是李斯特的《魔王》,这个叫温司尘的连《月光》都有错音,这都能置顶?简直是登月碰瓷学长。” 许沉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细长的睫毛下藏了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性格清冷身形又非常清瘦,品学兼优的学生会会长,长得好,家世好,是圣温蒂斯学院公认的校草和传说。 简阳指着一条评论:“学长,这你能忍?” 【新生看起来比学生会会长好相处多了。】 点赞量9780,荣登一楼。 许沉木微微一笑,看起来毫不在意,心里早就开骂了。 旁边的男生见情况不对,赶紧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姿势,示意简阳闭嘴。 简阳连忙说:“呸,我倒要看看这个温司尘有多好相处。” “是温司尘!” 餐厅内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随后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整个餐厅都欢呼尖叫起来。 许沉木转头看向餐厅入口。 人群中最显眼的少年,一身学院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贵气十足,那一双眼眸实在是勾人心魄。 “好帅啊。” “比视频里帅多了。” 许沉木眼中掠过一丝惊讶,竟然也看呆了一会,虽然仅仅三秒,却好巧不巧与温司尘对上了眼神。 不知道温司尘怎么在人群中注意到他的,那双眼睛像有侵略性一般看了过来,许沉木迅速移开。 围观人群中有个女生鼓起勇气,拿着手机大方走到温司尘面前。 “你好。” 温司尘不失风度点头:“你好。” “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 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都在期待温司尘下一步,是拒绝还是接受。 “好啊。” 温司尘的回答让餐厅更加沸腾,有女生也有男生,一拥而上。 “我也要加!” “还有我!” 一是因为有个富婆出价20w要他的微信,二是温司尘确实长得太好看了,加了放在朋友圈也是赏心悦目。 温司尘被众星捧月着,礼貌加了所有人的微信。 整个餐厅空了一半,只剩几桌学生事不关己十分优雅专心吃自己的午餐,还有许沉木那边没去。 “看吧,这么快就在学校当起风云人物。” “这小子来者不拒啊。” 温司尘的手机好友申请提醒音没断过。 “好帅!” “麻烦让一下。” “别堵在路中间啊……” 围观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聚集,餐厅吵闹堵塞,打扰到了正常用餐的同学。 许沉木叉了一块虾仁吃下,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站起来。 这阴冷的气压,简阳清楚这是许会长生气的前兆。 简阳:“学长?学长你去哪,冷静啊……” 许沉木朝温司尘走过去,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路。 学生们瞬间静下来。 “都加好微信了吗?”许沉木问。 同学a:“加好了。” 同学b:“我还挤不进去啊!给我看看他的朋友圈。” 新生c:“排着队呢,会长也不能插队要微信吧。” 许沉木:“?” 果然,人在气极的时候是会笑出来的。 许沉木语气略带严肃说道:“第一,餐厅有用餐的同学,你们严重打扰到了他们。第二,学生守则明第26条,不能聚集在一起大声喧哗,第三,要加好友要约会都可以,但是不要在公共场合聚集。” “可是……” 新生想反驳,旁边一个高年级连忙把他拉走,“走了走了。” 新生:“干嘛拉着我。” “你新进学校不知道,学生会会长平时就很严厉,最重要的是……” 高年级的学生压低了声音,“他是慕容家养子,就是那个垄断了a市大半产业大名鼎鼎的富豪,而且圣欧蒂斯学院就是慕容家的产业之一。” “那他也只是养子而已。” 这句话吓得人嘘了一声,赶紧拉着新生跑了。 餐厅又恢复到了安静,只有优美的钢琴声环绕。 许沉木坐着,眉头微皱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温司尘。 “还有什么事?” 温司尘指着他对面的椅子,“学长,我可以坐这里吗?” 餐桌都是双人座,简阳和另一个男生是直接从隔壁桌搬了两张凳子过来坐,所以许沉木对面还有一个空位置。 简阳说道:“当然可以,坐吧。” 许沉木不满的视线挪到简阳身上。 简阳反应过来刚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温司尘移开对面的凳子直接坐下,“谢谢学长。” “谢我什么?” 他可没同意让他坐这。 温司尘回答:“我不会拒绝人,刚刚那么多人加我微信,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还好学长帮我。” 这话像在炫耀他很受欢迎。 许沉木心里白了一眼,将桌子上的菜单递给他。 “谢谢。” 温司尘伸手接过菜单,随便翻了两下菜单,随口说:“就和学长点一样的菜吧。” 第2章 “好的。”侍者拿走菜单后,场面陷入了安静。 许沉木不想再和温司尘有什么交流,低头吃自己的午餐。 温司尘开口:“学长,以后我可能会跟着谭教授学习钢琴,还请多多指教。” “什么?”许沉木放下手中的刀叉,“所以你来找我,是想我替你在谭教授面前说话?” 谭教授是他的导师,国内有名的音乐家,对音乐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这两年的新生没有令他满意的宁愿两年不收学生,有不少想跟着谭教授学习的学弟学妹会接近许沉木,请他引见一下。 许沉木一个都没同意,更别说温司尘连一首《月光》都弹成这样,谭教授听到他的演出不骂骂咧咧就不错了。 温司尘解释:“不是的,是谭教授在新生表演之后给我发了邮件,愿意收我为学生。” “你?”许沉木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你看起来不是从小学钢琴的吧?” 许沉木这话说的很委婉,简言意赅就是你弹得太烂了。 圣欧蒂斯作为一所顶尖的贵族学院,以培养演奏家与演唱家为主,拥有宛如欧式城堡般的学习环境与雄厚的师资力量同时,学生也是万里挑一的音乐天才,以温司尘的能力,是绝对进不来的。 温司尘不好意思说道:“其实我以小提琴进学院的,钢琴只学了三个月而已。” 简阳恍然大悟,“难怪,那你小提琴应该很不错吧,选择钢琴干什么?” “我想和学长一起学习。” 许沉木眼眸微眯,这话怎么有点听着不对劲。 “那你可要努力了,毕竟以你入学考核那个水平在我这里完全不合格。” 简阳擦着刀叉,“学长你刚刚不是说他弹得不错吗?” 许沉木冷笑一声。 “那只是对于一个新生而言,如果是作为我的同门学弟我会觉得丢脸,能把《月光》弹成这个样子,你还是回去拉你的小提琴吧。” 许沉木说完,氛围瞬间沉寂。 温司尘思考了一会,“好的,如果学长觉得我不适合,我回绝谭教授就好了。” “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许沉木放下刀叉,直接起身离开。 “啊?你。” 哪有把学弟甩在餐厅的学长。 简阳赶紧给温司尘倒了一杯水,“你别在意,下午有新生大会,学长作为会长要上台讲话,他这是…回去背稿,对,背稿。” 温司尘握住水杯,看起来兴致不错,“没关系,我很喜欢学长,下午我会第一个到。” 第2章 会长 富丽堂皇的音乐厅。 新生大典台上聚光灯下摆着一排坐席,每个坐席上都放着相应的名牌。 新生们叽叽喳喳的在观众席寻找着班级座位,每一处都很热闹。 尤其是第一排。 “请不要聚集。” “大家尽快找班级区。” 学生会焦头烂额组织纪律,催促着让新生们赶紧往后坐或者去找班级区,还是有很多人捧着书挤到第一排偷看。 温司尘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完美的身姿吸引了许多目光。 他眼眸中带着调笑看着主席台上的许沉木。 许沉木皱眉,刚准备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却被温司尘手里的蛋糕吸引。 看盒子,还是自己最喜欢吃的芋泥口味。 本来中午就因为他没吃好饭,现在更饿了。 许沉木坐在主席台上,修长的手指将话筒麦移到自己嘴边,“五分钟之内坐好,没有回到班级区的同学将被登记记名扣五分。” 音乐厅内安静了不少,不到两分钟新生们找到各自班级区坐好。 新生大会总算能顺利开始。 “这一届的同学们都很热情嘛。”校董笑眯眯看着新生们,接过话筒。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好,我代表学校董事会向大家表示热烈欢迎,在这新的一个学期,迎来了新的同学们,我衷心住院大家度过一个充实美好的学年。” 校董说得很快,接下来是几位权威教师的发言,每年都差不多。 当最后一位老师发言完毕,主持人读着稿子。 “下面请学生会会长发言。” 许沉木站起身向观众席微微鞠躬,瞬间掌声轰动整个音乐厅,在音乐厅他永远是全场的焦点。 “大家好,我叫许沉木。” 音乐厅掀翻天花板的尖叫,许沉木停了两秒等现场冷静。 “很荣幸能作为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欢迎24届的新同学加入圣欧蒂斯学院。” “同时,作为学生会会长,我也希望大家踊跃加入校学生会这个大家庭。” 又是一阵鼓掌。 “学长,我有问题请教。”观众席有新生举手。 “请讲。” 新生站了起来,场务将话筒递给他。 “我想向学长请教一下怎么样连续两年获得圣欧蒂斯奖杯,是只看专业能力,还是要靠家族?我想向学长学习早日拿到圣欧蒂斯奖杯。” 全场寂静无声。 慕容家是圣欧蒂斯学院最大的股东,而许沉木作为慕容家的养子,自然会被新生质疑到底是不是靠关系拿到的奖项。 但只要听过许沉木的演出,就不敢质疑了。 更多的新生窃窃私语。 “圣欧蒂斯奖杯是什么?” “你这都不知道?” 许沉木语气温和:“我很荣幸成为大家的学习目标,圣欧蒂斯奖杯是每年12月份学校校庆前举行的比赛,冠军将在校庆演出,是全校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这份荣耀绝对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像这位同学说的靠家族关系,欢迎大家届时参加。” 新生又说:“可是我们没有家族关系结识那么多评委老师,如果有内幕比得过学长吗?” 这话题太过挑衅和犀利,连一直笑眯眯的校董也变了脸色。 许沉木依旧平静,毫无波澜,“请各位记住,在圣欧蒂斯学院自身的能力永远是首位,内幕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也请这位同学尊重公开比赛的评委老师,有实力的同学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请各位加油,我很期待今年的奖杯到底花落谁家。” 新生还想说什么。 许沉木抬眼直视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主席台上的视线压迫感让新生放下了话筒,很不服气默默坐下了。 在一旁的学生会成员看到这一幕,不免笑了。 “真大胆,圣欧蒂斯学院的第一阶级也敢惹。” “他完蛋咯。” 新生典礼举行的很顺利,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许沉木把主席台上的稿子整理好,余光注意到了温司尘一直在等他。 许沉木刚走下舞台,温司尘就走了过来。 “你有什么事?” “我中午看学长没吃多少,怕你饿,买了一块蛋糕。” “谢谢,不用了。” 他确实很饿。 温司尘问:“学长你生气了吗?” 许沉木往外走,“我生什么气,有人质疑是正常的。” 温司尘提着蛋糕小盒子在他面前晃,“学长,再不吃这蛋糕就要化了。” “你自己吃吧,我不是很饿。” 可惜了这块蛋糕啊…… 温司尘跟了上去,“学长你等等我。” *** 音乐厅后台。 璀璨的吊顶灯将公主的专属化妆间照耀。 化妆镜前的少女一席抹胸红色鱼尾礼服,旁边有女仆帮她摘耳环,柔顺的黑发下是一张惊艳到堪称完美的精致容貌,被女佣拥蔟着宛如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妈咪呀,今天礼服太重了啦,我主持的时候都要被勒到喘不过气了。” 少女打着电话撒娇,娇嗔道:“谢谢妈咪,我先挂咯。” 顾西宁将电话挂断,手机随意丢在梳妆台上。 她玩着自己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站起了身,高跟鞋踩在手工地毯上,脚边沾满脚印的校服还有一块裂开一条缝的黑色铭牌徽章。 顾西宁一字一句念:“聂卓南。” 是刚刚典礼上挑衅许沉木的新生。 聂卓南制服已经被扒了,狼狈凌乱的白衬衫连领带都被扯掉丢在地上,手被绑着站在墙上,手掌贴满了胶带确保一直是举手的动作。 “放开我。” 四个男生按着他令他动弹不得。 顾西宁兴趣满满:“你不是喜欢举手发言吗?” 聂卓南有些慌张,“你们这是校园霸凌,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化妆响起震耳欲聋的嘲笑,他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放开我!” 顾西宁将手边的水杯泼到他身上,“像乞丐一样的人,也配进入圣欧蒂斯学院。” 聂卓南被一杯水浇懵了,大喊着放开他。 贵气十足的少爷小姐们慵懒坐在沙发上审视他,眼中满是戏谑和嘲讽,似乎在观看着一场精彩表演。 第3章 全场唯一安静的公子哥抬手。 他胸前金色徽章熠熠生辉,“同学,你吵到我学习了,麻烦小点声。” 顾西宁走过去将他的书抽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叶灼你装什么,明明在看动漫杂志。” “被你发现了。” 叶灼转动手指间的笔,在本子上画画。 “你画了什么?” “金字塔。” “这明明是三角形。” “你眼睛不行。” “是你画太烂看不出。” 叶灼将画纸展开,问聂卓南,“同学,你看看我画的是什么?” 纸张上是一个用钢笔随意画出来的简单的三角形。 聂卓南被粘在墙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回答:“三角形。” 叶灼一笑,在三角形上横添了几笔,划成了五份。 “现在呢。” 聂卓南不安说:“金字塔。” 叶灼打了一个响指,“答对咯。” “很抱歉,作为电视台主持人儿子的你,在金字塔游戏里你只能排倒数第二。” 聂卓南惴惴不安看叶灼用笔尖敲打着金字塔第四层。 “身为平民的你却招惹了金字塔的黄金血脉。”叶灼又敲了敲纸上金字塔顶层。“你很勇敢嘛。” “我……” 叶灼将画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许沉木脾气好,不代表我们也脾气好,你在新生典礼说的特权、内幕,把我们全得罪了个遍。” “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西宁大笑,“现在害怕了?你以为把众人皆知的真相公之于众就是正义吗?像你爸一样报道出来,你可以去试试,到时候看看你爸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你们!” 大小姐没了耐心,瞬间收起笑容眼眸中满是狠厉,“你以为我跟给你开玩笑?冉冉。” 旁边穿制服的女生低着头走了过来。 顾西宁介绍道:“她是你爸电视台台长的女儿,你们应该见过吧。” “嗯。”周冉冉拽着衣摆,忐忑不安,“西宁小姐,他只是个新生什么都不懂,你就放过他吧。” 顾西宁嘴角扯出一抹笑,摸着冉冉柔顺的长发,“冉冉,你是想代替他的位置被粘在墙上?” 周冉冉连忙摇头,不再说话。 聂卓南脑中如晴天霹雳,他是以专业第一的身份进入学校,十足把握可以被谭教授收为学生,但是等到最后也没有收到邮件,后来打听才知道,自从许沉木来到学院后,谭教授就再没有收过学生,而且每次奖项都是第一,所以以为是特权内幕。 可是连他爸爸领导的女儿在这个学校都备受欺负。 聂卓南终于害怕了。 叶灼弯腰捡起聂卓南的铭牌,用马克笔将名字涂黑。 “放开他。” 几个男生拿剪刀把胶带剪开,因为被绑了半个小时,聂卓南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叶灼居高临下俯视他,“恭喜你加入了圣欧蒂斯的黑名单,等许沉木原谅你才可以把铭牌洗干净,不然,以后聂卓南这三个字会一直被涂黑。” 说完,叶灼将黑漆漆的铭牌丢到了聂卓南脚下。 “走吧走吧。” “灼少爷还是善良啊,这就放过了。” 少爷小姐们笑着离开了化妆间。 周冉冉确定他们走远后,连忙跑过去把聂卓南扶起来,顺便把铭牌塞给了他。 “周小姐,你在这所学校也……” 周冉冉点头。 “如果这所学校是一座金字塔,我也只能算中等” 周冉冉叹了口气,“圣欧蒂斯学院金字塔顶端五位中,会长身份最高性格最好,但凡你今天质问的另外四位,都能让你消失在圣欧蒂斯学院,你去找会长道歉,他会原谅你的。” 聂卓南不服,“我凭什么道歉,他们这么做不就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吗?” 周冉冉看着被涂黑的名字,“你的铭牌已经被涂黑了,这代表你上了黑名单,整个学院都能随意欺负你。” 聂卓南迅速用手指擦着铭牌,试图将马克笔的墨水擦掉。 “圣欧蒂斯的金字塔体系是阶级排序,你挑衅会长就是挑衅阶级的拥护者,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打破阶级。”周冉冉奉劝了一句。 “顺应规则吧。 第3章 会长 许沉木感觉后背一凉。 音乐厅关了几盏灯非常昏暗,新生已经全部散去,只剩清洁员打扫。 许沉木和温司尘坐在门口观众席角落位置。 他刚刚差点就走了。 但是温司尘说要把蛋糕丢垃圾桶。 这人拿蛋糕的性命威胁他。 许沉木盯着蛋糕,不仅是他最爱的芋泥味,奶油上满满当当的铺满蓝莓,都是他爱吃的。 “吃吧。” 因为没有放蛋糕的位置,温司尘只能捧着。 许沉木事先说明:“你再怎么讨好我,我也不会在谭教授面前说你好话的。” 温司尘一笑,“学长,我买这个蛋糕只是因为简阳学长中午跟我说你生气了,买来赔罪的。” “我怎么又生气了。” 许沉木不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怎么天天在生气。 温司尘想了想,“简阳学长说因为我抢走了你的风头。” 许沉木一时无语,说得对。 但他依旧嘴硬:“乱说。” “买都买了。”温司尘将小勺子递给许沉木。 许沉木半信半疑接过,蛋糕刚送进嘴里一口,芋泥味充斥在整个鼻尖,非常满足。 还没吃到第二口,电话就响起。 许沉木看到联系人后疑惑了一秒接通,“谭教授?” 对方问:“许沉木你都做了什么?温司尘为什么回绝我的邮件说你不赞同他学钢琴?!” 许沉木看了一眼旁边捧着着蛋糕的温司尘。 居然是真的? 温司尘对他微微一笑。 许沉木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吃了一口蛋糕。 “喂?喂?喂?” 在谭教授焦急的声音中,许沉木回答:“教授,他确实不适合。” “我管他适不适合,他是玛格丽特最优秀的小提琴学生,只要抢过来那个英国佬肯定要气得长皱纹。” 许沉木大概了解了。 这场恩怨要从三年前说起,玛格丽特教授抢了谭教授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把从小跟着谭教授学钢琴的叶灼学长骗去拉小提琴了,所以谭教授这次也要抢一个学生。 谭教授问:“你应该有温司尘微信吧?” “没有。” 但是本人在旁边。 谭教授:“你们年轻人好沟通一些,好好交涉一下让他尽快确认我的新邮件。” “……” 谭教授的电话挂得很快,许沉木都来不及直接把手机给温司尘。 音乐厅足够安静,刚刚电话里的谈话温司尘听得一清二楚。 “学长也要我的微信吗?”温司尘低笑着。 “你本人在这里还加微信干什么,既然听到了就确认邮件。” 温司尘神情慵懒,“可是学长中午的话对我打击很大,我想还是回去拉小提琴比较好。” 许沉木仿佛石化了,“你到底想这样。” 温司尘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一些,深棕色的瞳孔非常蛊惑勾人,眉目间满是缱绻的笑意。 空气中掺杂着淡淡的芋泥蛋糕味,昏暗的音乐厅内静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许沉木往后靠了靠。 音乐厅只有舞台上一点聚光灯的余光照射,柔和的光洒在温司尘身上,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温柔,空调呼呼吹着冷风,这个距离不免暧昧。 两人这个姿势持续了一会。 温司尘直勾勾盯着他,“学长你长得很好看。” 听到这话,许沉木回过神来,半天憋出三个字,“够了没?” 温司尘继续捧着蛋糕,“嗯。” 许沉木问:“那你什么时候确认谭教授的邮件?” 温司尘直白回答:“看心情,截止日期在下周末呢。” 许沉木沉默着吃着蛋糕,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所以学长要加我的微信吗?” 温司尘又问。 许沉木视线在温司尘身上上下扫视,“不加。” 许沉木本人是有点颜控的,小时候还把邻家可爱小男生调戏到嗷嗷哭,吓得人家搬家走了。 这件事给许沉木留下了童年阴影,但本质还是颜控。 不过保持会长高冷人设,还是别同意了。 温司尘:“好吧。” 这语气听起来不是失望,倒像胸有成竹。 许沉木猜到了,直截了当问:“是不是我不加你就不确认邮件?” 温司尘挑了挑眉,“这个嘛……” 还没等他说完,一声异响打断了音乐厅的安宁。 “啪嗒——” 两人齐齐抬头朝声音方向看过去。 第4章 聂卓南跌跌撞撞从后台化妆间走出来,本来想着音乐厅的人都散了,不会有人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摸样,却没有想到许沉木在这里,落荒而逃的时候摔倒了。 聂卓南死死握住手中的铭牌,咬紧了牙齿。 “同学你没事吧?” 许沉木走近才发现是刚刚新生大会提出犀利问题的同学,“是你?” 温司尘跟在后面,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聂卓南手里涂黑的铭牌。 许沉木立刻拿出刚刚蛋糕店赠的纸帮聂卓南擦了擦,关心问:“怎么弄成这样?满身的水。” 聂卓南咬牙开口,“学长,对不起。” 对方音量不大,许沉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在典礼上质疑学长!” 屈辱让聂卓南的头越来越低,指尖死死掐在手掌心。 许沉木倒是不在意:“没事,你怎么弄成这样的?手还受伤了。” 聂卓南的手被胶带缠着又被按了很久,早就红肿了。 “我……我自己摔进了水池。” “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许沉木提议。 “不用了学长。”说完,聂卓南那披着制服跑走。 留下许沉木一头雾水。 温司尘语气中带了一丝同情,“他铭牌被涂成了黑色。” 许沉木不解:“什么?” 温司尘:“学长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温司尘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所以涂成黑色是什么意思?”许沉木追问。 “这种事情许少爷不需要知道。”温司尘的话语非常平静,仿佛就是一件小事。 许沉木觉得他们都奇奇怪怪的,但是聂卓南那个样子一看就不会摔倒的,还是决定先带他去医务室看看手,毕竟钢琴专业,最好不要受伤。 “我得带他去医务室。”许沉木想跟上去。 下一秒,手被温司尘一把拽住。 “?” 温司尘说:“他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带他去就好了,要是学长去的话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骚动。” “这有什么关系。” “学长不是还有一节课吗?”温司尘再次说。 许沉木想了一下课表,确实还有一节曲式分析课并且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 啊啊啊啊啊要迟到了! 他迅速收拾了一下吃完的蛋糕盒,丢进垃圾桶。 “谢谢你的蛋糕。”许沉木走之前补了一句,“记得带那个新生去看看医务室,我先去上课了。” “好。”温司尘朝他摆摆手。 第4章 会长 阳光透过教室偌大的明亮的落地窗。 曲式分析课对于一些同学来说非常枯燥,空调吹出冷风,在这个炎热的夏季给了教室一丝凉爽,再加上是最后一节课,后排不少学生昏昏欲睡。 讲台上的老师脸色不悦,他向来严厉,对于这种情况直接重重一拍讲台。 “后面两排的全都给我站起来!”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学生瞬间清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顺便吓得把旁边还在瞌睡发懵的朋友们拽起来。 许沉木就是被趁乱拽起来的其中一个。 “会长?你怎么坐在这里?!” 他的起立给了这些学生二次惊吓,包括老师。 许沉木抬起头,与老师对视。 都怪温司尘刚刚差点迟到。所以干脆坐在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再加上他刚刚一直在想要不要加温司尘微信想得出神,也被认作了上课打瞌睡的一员。 老师声调更高了,“都给我好好听课,许沉木你坐下。” 全班齐刷刷看向许沉木,尤其是站起来的同学们,眼眸里全是渴求。 许沉木思索了一会,“对不起老师,我刚刚开了小差,还是站着吧。” 同学们松了一口气。 让许会长陪他们罚站的好处就是,老师会看在少爷兼优等生的面子上不会把他们骂他们一节课。 果然,老师板着脸说:“都看黑板。” 课堂纪律好了些,后排的同学站着也认真听课。 “今天,我们以舒曼的《梦幻曲》为例学习,我们先来听一下。”老师播放了音乐,同学们也用心欣赏。 许沉木听到歌曲名愣了一秒,陷入了回忆。 《梦幻曲》,他和慕容言轩在科隆大教堂旅行的那段时间经常听。 他们甚至起过在德国定居的想法。 也在教堂前破碎了这段关系。 音乐播放完毕,将许沉木的思绪拉回。 “好了,接下来我们梳理一下这首曲子的节奏节拍特征。” 许沉木低下了头。 自嘲般打消了脑海里的念头。 这节课很快就过去了,只是《梦幻曲》一出来后,许沉木的心思已经不在课堂上。 “叮铃铃——” 两分钟后下课铃响,老师关闭了多媒体电脑。 老师没忍住语重心长说了一句:“知道现在天气热,到了下午你们都心不在焉,在学习的同时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第一位。” 说完,就拿着他的教案离开了。 老师这句话就是说许沉木,全班都看出来了今天会长上课完全没在状态,就差把心事这两个字写脸上了。 “许少爷。” “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前桌的一对情侣转过头问他。 男生是知名政客的儿子池迟,女生是简氏集团的继承人简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所以开口就是打趣。 “听说你今天被新生呛了,心情不好?”简乐问。 许沉木站了一节课有些累,坐下回答:“没有,小孩嘛。” “那你怎么了?” 许沉木:“想到一些陈年旧事而已。” 两个人不约而同露出吃瓜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梦幻曲》是慕容言轩向你表白时候放的吧?” 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许沉木一时错愕。 “哟。” “看吧看吧,我就说他在想慕容言轩。” 他弯起手指敲了敲课桌打断,“别提他。” “你说你们两年前突然分手,你紧接着就回国了,就这样把慕容言轩扔国外从来不联系,你真的放心?” 许沉木觉得莫名其妙,“拜托,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没有我带他就回不了国了?他自己不想回来什么叫我把他扔在国外。” “如果他回来了怎么办?” “他不会回来的。” 池迟啧了一声,“我是说如果。” 许沉木想了会儿,说:“我只能是他的哥哥。” 简乐用手肘轻轻推了推池迟,对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了。 “对了,你晚上有约吗?” “没有。” 小情侣递给他一张邀请函:“叶灼学长邀请你去他的生日派对。” “叶灼学长?”许沉木接过邀请函。 他和叶灼学长的交际不多,倒是谭教授上课时当做反面教材经常骂,也算直系学长了。 “可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你人到就好了。” 许沉木沉思了一会。 池迟说:“刚好去玩玩,忘掉你的前男友~” “闭嘴。”许沉木皱眉。 这节是最后一节课,晚上没有晚自习,待会去商场买点东西做生日礼物吧。 *** 傍晚让整个a市的繁华渐渐显现同时,圣欧蒂斯也成了最震撼人心的豪车展,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都停在了校门口。 劳斯莱斯驶入校园,保安敬了一个礼打开了校门,所有豪车都纷纷让行。 慕容家的也是唯一一辆能进学校内的学生私家车。 车辆在校广场停稳,从驾驶座下来一位司机恭恭敬敬拉开了车门,“少爷。” 许沉木坐上劳斯莱斯,“去商场。” “好的。” 许沉木看着车窗外疾走的风景,手指在微信切换账号上停很久,最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切换了另一个账号。 今天还真的有些想那位‘前男友’,分手后就没登过这个账号,他想看看有没有消息。 刚切换,就有几百条消息弹了出来。 慕容言轩: 【对不起。】 【我真的离不开你。】 【可以见一面吗?】 【算我求你了。】 【我找遍了我们旅行过的所有地方。】 【你哪怕回一条消息,让我知道你没有恨我就可以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月前。 【我真的很想你。】 “……” 许沉木打开输入框,又关闭。 要不回一条? 嘶,还是装死吧。 不。 许沉木反复打开关闭输入框,随便打了几个字烦躁地揪了揪头发。 “砰!” 第5章 车辆一个急停,许沉木不稳手机飞了出去。 “怎么了?”许沉木问司机。 “少爷,是一个外卖员骑得太快撞到了。”司机回答,“您稍等,我去处理一下。” “哦。”许沉木捡起手机。 当他看到屏幕的那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iugwdkb】 发了一串什么乱码过去啊!许沉木手忙脚乱地想要按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 许沉木:【抱歉,意外。】 对面的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最终过了将近一分钟才发来消息。 【你在哪?】 许沉木眉眼动了动。 【我已经没在纽约了。】 【我只是见见你。】 许沉木:【回家吧,妈妈很想你。】 对方沉寂了一会,然后是怨气冲天的数条消息。 【你真的回国了。】 【当初是你说要和我环游世界。】 【结果先跑的是你。】 【你失约了。】 这一大串的消息令许沉木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果然就该晾着。 “对不起对不起。” 许沉木听到窗外的声音抬起头。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发现外卖电动车甩在地上,餐盒撒了一地,奶茶混着米饭包装全部破损。 年轻的外卖员不停鞠躬道歉,看到是劳斯莱斯那一刻都要吓死了。 还好只是轻微刮伤划痕,人没事。 “对不起,我这单快超时了就提了速,真的对不起,我会赔钱的。”电动车是急右拐,撞上了正常行驶的劳斯莱斯,是主责。 “方硕?” 许沉木记得,这届新生钢琴演奏第二名,因为穿发黄的t恤表演扣了仪表分,其实表现的比第一名都好,许沉木还向谭教授推荐了他。 “会……会长。” “没事,你去送餐吧,不用你赔。” 许沉木看了一眼地上破损的外卖,打开手机微信,“收款码。” 方硕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许沉木:“你想和我堵在马路上慢慢聊吗?” 方硕慌乱地看着堵塞的道路,连忙扶起电动车推到一旁。 “收款码。”许沉木又重复了一遍。 方硕紧紧握着用到碎屏的手机,心中纠结。他需要这笔钱,不管是多少,至少能弥补一下今天的误餐费。 当方硕还在犹豫的时候,许沉木一把拿过他的手机,对着他扫脸解锁。 利索地打开了微信收款码,扫了一万元过去。 “好了。”许沉木输完密码, 方硕看到金额的时候惊讶到张大了嘴巴,“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许沉木并不想和他在马路上浪费时间,说道:“你忘了今天下午我刚在新生典礼上说过吗?作为学生会会长,同学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许沉木上了车。 司机心疼地摸了摸车身上的划痕,开车走了。 方硕在原地仍然觉得不可置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把损餐费700元补上,剩下的钱全部打进了医院。 第5章 会长 生日派对定在a市最大的会所。 坐落在繁华地段,纸醉金迷的格调吸引不少富家少爷彻夜狂欢。 许沉木没时间准备生日礼物,随便刷卡买了两颗20万的宝石放进礼盒就去派对了。 他走进电梯,接待员热情打招呼:“您好先生,请问去几楼?” 许沉木递上邀请函:“22楼,谢谢。” 电梯员按下按钮,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被只手抵住。 这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白皙,肌肤上泛着青筋,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一定长得不错。 当对方踏进电梯后,双方露出错愕的眼神。 不过对方下一秒立刻笑着打招呼,“嗨,学长。” “……”许沉木往里躲了躲。 温司尘靠近他走了几步,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充斥着不明而喻的荷尔蒙。 许沉木感觉呛鼻,又往角落退了几步。 看出许沉木不喜欢烟味,温司尘没再接近了。 温司尘身上穿了一件普通黑色卫衣,换下学校制服的他更加随性慵懒,凌厉的五官勾人心魄,时不时扬起的嘴角添了一分少爷的玩味。 电梯接待员看呆了一会,恢复微笑服务。 “先生,请问您去几楼?” “22楼谢谢。” 温司尘在电梯里没话找话,“学长也是来参加生日派对的?” “嗯。”许沉木憋着呼吸,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脸都被憋出淡淡的红晕。 温司尘弯起嘴角,道:“学长,我抽的是卡比龙呀,味道不难闻吧。” 许沉木不懂烟,就差把嫌弃写脸上了。 “难闻,离我远点。” “好好好。” 温司尘笑着远离他,很乖觉地往另一个角落站。 空气陷入安静。 许沉木偷偷往温司尘那边瞥了一眼。 温司尘轻笑,双手插兜说道:“会长,我猜对了,你果然是个不抽烟不喝酒的好孩子。” 许沉木切了一声。 他不喜欢烟味,20岁了还没有抽过烟,酒也基本不碰,红酒倒是会品一些但不会让自己喝醉,他觉得喝醉后真的很蠢。 不对。 他叫他什么? 好孩子? 许沉木情绪一下上来了,“温司尘,我比你大两岁!你叫谁好孩子呢。” 很可爱。 温司尘心里这样想。 生气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那……不然是坏孩子?” 温司尘声调微扬,脸上是散漫却又慵懒。 “我懒得跟你说话。” 许沉木平复了一下心情,站在电梯角落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叮——” 电梯门打开,两人并肩走出电梯。 许沉木下意识看了一眼温司尘,“你空手来的?” 温司尘将口袋里的东西藏了藏,“嗯。” 许沉木觉得他才是小孩子,参加别人的生日派对居然不准备生日礼物,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还好刚刚买宝石的时候店员给他分了两个盒子装,许沉木把自己手里的两个礼盒分了一个给温司尘。 “拿着。” 温司尘打开盒子,问:“这是什么?石头吗?” 许沉木翻了个白眼,“这是黑欧泊。” 温司尘:“不认识。” 许沉木又翻了个白眼,“不需要你认识,待会直接把这个送给叶灼当生日礼物。” 温司尘啪嗒一声关上礼盒,“谢谢学长,我以后会补给你的。” “不用了。” 许沉木呵呵一声,去派对中心了。 —— 重金属音响震得人心脏砰砰跳。 闪烁的灯光下环境太嘈杂,端着烈酒的服务员游走在热舞的少男少女中间。 许沉木搞不懂怎么会在这里办生日派对。 他有些散光,被灯光照得头晕眼花,拉了一个服务员问路。 服务员说:“您是说生日会?叶灼先生包了层,您可以往右边台球区域找找。”服务员指路。 许沉木真的看不清,被温司尘带着走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叶灼。 “许少爷,可算把您请来了。” 他一到场,叶灼立刻起身迎接。 许沉木略微扫了一眼参加派对的人员,无一不是非富即贵,富商儿子、官员女儿到场为灼少爷庆生。 他们来往显露出手腕上的名表或首饰彰显身份,有学生也有一半是社会人员,他并不认识。 叶灼起身了,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迎接许少。 “生日快乐。” 许沉木把礼物送了出去。 温司尘也送上礼物,“生日快乐学长。” 叶灼收到礼物后很高兴,看到一模一样的盒子好奇打开了,“你们两个一起来,还送一样的礼物,怎么回事啊许少爷~” 叶灼意味深长拖着尾音。 许沉木打断他的浮想联翩,“没什么,在同一个店买的礼物而已。” “快坐快坐。”叶灼热情招呼,坐下来给他们两各倒了一杯酒。 “许少爷,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今夜不醉不归啊。” 许沉木面露难色。 他真的一滴都不能喝。 “我……”刚准备坦白酒量的时候,温司尘就在他面前挡酒。 温司尘说:“学长,他不会喝酒,我替他喝吧。” 叶灼:“?” 说完,温司尘将玻璃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叶灼都看呆了。 惊呆于他和许沉木的关系怎么好到这个地步。 叶灼是带着玛格丽特教授的任务来劝说温司尘学小提琴的。 看样子要完蛋。 第6章 许沉木这小子出卖色相了?! 不远处的一群女生观察他们。 “你们看会长旁边的帅哥。” “那不是柔姐花20w悬赏微信的新生吗?被学长拿下了?” “学长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不好说,上学期校园墙统计会长拒绝表白32次!会长八成是弯的。” 顾西宁在旁边无聊的很,听到这个话题来了精神,“真的假的?” “会长什么时候和别人并肩走过。” “说得对啊。” 许沉木后背一冷。 他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他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温司尘关心问:“怎么了?” 许沉木抬手遮住嘴在温司尘耳边说:“你有没有发现她们在偷偷看我们。” 温司尘一笑:“会长,你再凑这么近她们可要光明正大看了。” 许沉木反应过来,两人距离太近,他甚至能清楚数清温司尘细长的眼睫。 刚刚温司尘身上呛鼻的烟味也被派对酒味压了下去,变成醇厚腻腻的甜味。 温司尘示意许沉木看后面。 许沉木立刻回头。 那群女生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简乐端来几杯果汁,笑着走过来,“在说什么呢。” 顾西宁说:“简乐姐,我们在猜那个新生是不是许沉木的对象。” 简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用猜了,肯定不是。” 第6章 会长 这场派对持续到凌晨两点。 桌游棋牌全玩了一遍,个个抱在一起称兄道弟玩疯了,散场的时候还恋恋不舍。 简乐开着宝马停在会所前门,不放心地再次询问:“你真的不回家吗?” 许沉木摇头。 温司尘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压在许沉木肩膀上像头猪一样,好不容易才把他丢进简乐车里。 许沉木说:“你送温司尘回去吧,我今晚在酒店睡。” 简乐握着方向盘:“也行,反正明天上午没课,我中午让池迟来接你。” “好。” 许沉木伸伸懒腰,总算是把温司尘送出去了。 车辆驶出去几米后又倒了回来。 简乐按下车窗,问:“他家在哪?” “……” 他沉默了半晌。 谁知道啊! 最后,许沉木认命般把温司尘扛回了会所。 酒店门童看到后赶紧小跑过来搭把手一起搀扶着温司尘。 “开两间房。” 许沉木骂骂咧咧地将黑卡拍在前台。 前台小姐立马站起来,“您稍等。” 许沉木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开一间最贵的和一间最便宜的。” “好的。” 许沉木朝温司尘喊了一声:“你怎么睡得跟猪一样,身份证呢!” 温司尘听到这个形容词醉醺醺反驳,“你才是猪。” “??” 胆肥了。 大堂经理马上笑嘻嘻地搓搓手,“先生,我们普通房已经都被预定完了,如果这位先生没有带身份证的话,您可以开一间总统套房,我们酒店会提供最好的服务。” “有照顾醉鬼服务吗?” “有的有的,就是会有点点服务费。” “刷卡。” 许沉木不喜欢和别人住,所以开了两间景观总统套房,不算贵,一间一晚八万,但好歹能把温司尘丢给酒店专职管家,他可以安心睡觉了。 许沉木刷了房卡进门。 第一时间冲澡洗掉身上的烟味和酒味,温热的气息包裹住他,水珠自上而下流淌在每一寸皮肤上,疏散了一天的疲倦。 冲洗一番后,许沉木擦了把脸。 按摩浴缸的水保持着人体最适宜的温度,旁边的放了身体乳和浴巾,浴缸上方有一个小型显示屏可是看电视。 许沉木全身泡进了浴缸,清澈温水下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翻出2401班的课表。 果然,明天早上八点温司尘有课。 “有课还喝酒,熬夜,我看你明天怎么起来。”许沉木冷哼一声将手机放回小桌。 “……” 他暗骂了一声,还是定了个七点的闹钟。 洗好澡后他马上躺下,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 次日清晨。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许沉木在松软的床上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才6:45。 许沉木睡意朦胧打开通讯屏看了眼门口的监控。是酒店管家。 “什么事?” “许先生,有一位先生邀请您去用早餐。” “我还要睡觉,你让他八点的课别忘了。”许沉木想也没想回答。 “许先生,不是您昨天的朋友。” 不是温司尘? 许沉木清醒了一些,起床开门。 “谁啊?” “那位先生说自己姓慕容。” 一瞬间,许沉木的脑海像被一道雷击过般霎时空白。 “许先生,需要我带您去包间吗?” “嗯。”许沉木木讷点点头。 他跟着酒店管家下楼。 几个服务员站在楼道恭敬将许沉木带到包间门口,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沉木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脑海里闪过他们一起旅行的无数画面,描绘出一道道美好回忆。 他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般走进去。 慕容言轩一身棒球服带着鸭舌帽坐在餐椅抬眸淡然看着他,眉眼继承了慕容夫人的好基因,眼眸里却带着慕容先生的果决狠厉,偏执阴鸷。 许沉木若无其事走到他对面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慕容言轩嗓音清润,“你昨天为什么没回我消息。” 听到这句话,许沉木握着豆浆的手一顿,“你坐15个小时的飞机回国就是为了问这个?” “对。” 时间像被定住。 两人坐在对立面,都默不作声。 “为什么要把我丢在国外。” 慕容言轩先开口,声音沙哑,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我们已经分手了。”许沉木注视着他,补了句:“提醒一下,是你提的分手。” 话音刚落,许沉木手腕就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握住。 “?” 许沉木猛地被慕容言轩从凳子上拽起来推坐到桌子上。 慕容言轩双手锢住死死盯着他,“我为什么提分手?还不是因为你跟我哥骗我。” 许沉木无法反驳。 “你去告诉我哥,我对财团继承权没有任何兴趣,他既然派你来监视我就应该从始而终,我离不开你了。” 包间内安静了几秒。 许沉木脸色平静:“说完了吗?” 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许沉木淡淡开口:“慕容言轩,我们的关系应该回到正轨了。” 慕容言轩睫毛微颤,喉咙梗塞说不出话,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许沉木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可慕容言轩紧紧抱住了他,任凭他怎么反抗也无法抵抗慕容言轩的力气,“在德雷克海峡的轮船甲板上看冰山的时候你说永远爱我,在芬兰滑雪时,你说我们会永远不会分开,难道全是我哥教你的话术的吗?” “对。” “我不信。” 许沉木再也冷静不了,在慕容言轩差点吻下来的那一刻咬牙用力推开了。 “我是你哥。” 慕容言轩低垂着眼眸,慢慢显露不甘,眸光黯淡到仿佛一滩死寂的水。 许沉木拍了拍被揉皱的袖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总是喜欢逃避问题,逃不掉的。” 慕容言轩压低着嗓音和愠怒,“我会入学圣欧蒂斯学院。” 许沉木握紧了拳头。 他不敢想慕容言轩疯起来会在圣欧蒂斯做出什么事情,重新坐下。 许沉木仰起头,“你可以入学,不过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提我们以前交往过的事情。” “第二,不许谈感情。” “第三,不许越界,我有自己的生活空间。” “好。”慕容言轩答应了下来。 “我也有三个要求。” “你说。” “不能不理我,不能躲着我,每句话都要回应。”慕容言轩一字一句说出口。 许沉木感觉自己心脏短暂停了一会儿,根本无法梳理情绪。 手机突然震动,7:00的闹钟响起。 许沉木马上反应过来,假装接电话,“喂?嗯,我马上回来。” 慕容言轩挡住他:“谁?” “我现任。 ” 慕容言轩的手僵住,不过很快笑起来,“哥哥,你这个理由找的太蹩脚了,我根本不信。” 许沉木抿了抿唇,仰头看着他,“他就住在酒店楼上,我得喊他去上课了。” 第7章 慕容言轩喉结微动,“是吗?” 第7章 会长 许沉木站在房门口深呼吸一口。 慕容言轩抱臂倚在旁边,“如果没有这个人,也没关系。” “别吵。”许沉木在思考。 温司尘和慕容言轩半斤八两,招惹温司尘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总得让慕容言轩死心。 许沉木从口袋掏出房卡,直接刷开了门。 慕容言轩冷静不了了。 许沉木:“跟我进来吧。” 酒店房型差不多,许沉木像真的走进男朋友的房间一样径直走到卧房,用力推开卧室门。 阳光透过纱窗洒在白色的床单上,室内空调温度适宜。 温司尘双眼闭着倒在床上睡觉,凌乱头发也遮不住凌厉五官,睡着的他多了一份温柔。 许沉木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自然而然地坐到床边,亲昵道:“起床了。” 温司尘毫无反应。 许沉木隔着棉被摇了摇他。 温司尘应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许沉木咳了一声,音调提高:“温司尘!” 温司尘慢吞吞睁开眼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懒散抬手将手指插在头发中,眼神隐晦疲惫,眼眶中布满红血丝黑眼圈也格外明显。 “学长?”昨晚喝了太多酒,温司尘声音沙哑低沉。 许沉木轻声细语,“你醒了。” 温司尘犹疑,“嗯?”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啊?” 温司尘睁大眼睛一瞬间清醒。 许沉木连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温司尘纳闷:“你眼睛怎么了。” 许沉木恨得牙痒痒,他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下一秒。 温司尘捧上了他的脸,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看。 温司尘的脸就这么突然凑近,关切地抬手用指腹揉了揉许沉木的眼角。 许沉木呼吸一凝,咽了口口水。 温司尘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不对。 看谁都深情的眼神在宿醉下显得更加有故事感,暧昧的气味充斥在整间卧室。 慕容言轩走近直接拍开了温司尘的手。 温司尘这才注意到房间还有第三个人。 “你是?” “你是他男朋友?” 温司尘听到这个问题感觉到荒唐,“啊?” 许沉木没想到慕容言轩会直接问,有些手忙脚乱,“他的意思是……” 口中的解释变得苍白,头越来越低,果然还是坦然吧,“其实……” “?!” 许沉木还没说完就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温司尘搂住他的肩头,“对,我是他男朋友。” 许沉木下意识去看慕容言轩的表情。 慕容言轩一言不发站在那,深沉的目光像利刃一般扫在温司尘身上。 他穿着是标准美式男高样子,富家少爷的嚣张鄙夷尽显,见过慕容少爷最任性纨绔最纸醉金迷疯狂时期的许沉木真怕了,怕少爷直接掏出枪。 真枪。 不过还好这里是国内,许沉木有了底气,说:“现在你信了吗?” 慕容言轩神情生硬,转身就走了。 许沉木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现在还在温司尘怀里,他连忙站起来。 温司尘嘴角勾起一抹笑。 “抱歉,利用了你。” “没关系。” “他是我……” “学长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清楚,你这么好看身边肯定不缺追求者,我懂被骚扰的感觉,帮个小忙而已。”温司尘打断他的解释。 其实也算不上骚扰。 许沉木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没事。” 两人互相客套了一下。 温司尘举着手,“不过我的手被他拍红了,学长准备怎么补偿我?” 他的手背上有淡淡的红痕。 “下次请你吃饭。” “只是吃饭?” 许沉木说:“你还想怎么?” 能被他请客吃饭,已经是很大的荣宠了好不好! “我得想想。” 许沉木催促道:“好了别想了,再不起来早八要赶不上了。” 现在是7:25。 温司尘头疼地拍了两下额头,拿出手机,“不想开车,我打个车过去。” 温司尘捣鼓了两下手机,下一秒又躺了下去。 许沉木不明所以,“你干嘛?” 温司尘用手臂挡住眼睛, “手机没电了,逃课。” “???!” 逃课?这种事情作为学生会会长的许沉木绝对不允许,“温司尘!” 温司尘用枕头捂住头,显然没睡够。 许沉木把枕头拿走,“你是在我面前说逃课吗?” 温司尘重新坐起来,挣扎了两下想起床,又放弃。 “会长大人,扣我分吧。” “……” 许沉木啧了一声,“我给你打车,你现在赶紧充会电。” “非得去吗?” 许沉木嗯了一声,打开软件打车,“这节是即兴伴奏课,对你很有用的。” “会长怎么查我的课表?” “我不查你今天起得来?我很有责任心的好不好。”许沉木继续说,“而且你以后要是学钢琴,我对你的学业就有监督义务。” 许沉木按了两下找不到软件,把手机丢给他,“自己打。” 温司尘撑着身体半坐起来,打完车,将手机插进去充电,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许沉木吐槽了一下,自己睡得比他晚起得比他早都没说困。 十分钟后出租车就到了。 许沉木硬是把温司尘拽去上课。 *** 出租车火速开到学校门口。 许沉木先下了车,站在出租车旁边付钱。 “快出来。” 校园门口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在数列豪车中出租车显得格格不入,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看向这边,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照。 “是学长耶。” “好帅好帅。” 温司尘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许沉木。 许沉木不耐烦道: “我数到三。” 温司尘耸了耸肩,无所谓般下车了。 路过的学生原本只有一半在拍照,温司尘一踏下出租车,这下好了,天空仿佛一声巨响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集,不约而同猜测他两咋会在一辆车上下来。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实在太亮眼。 温司尘想都不用想,不出十分钟校园论坛就要大肆猜测他两关系了。 偏偏许沉木跟浑然不觉。 温司尘插着兜无奈。 毕竟是被保护的太好的富家少爷,完全不怕舆论。 温司尘说:“我去上课了。” 许沉木问:“你今天什么时候确认谭教授的邮件?” 温司尘掏出手机。 许沉木惊喜,这么顺利? 下一秒温司尘泼了一盆凉水。 “手机没电。” “刚刚不是充了吗。” “充了百分之十六,路上玩了会游戏又关机了。” 许沉木手颤抖,有想抬起来扇他的冲动。 微微一笑,妥协了。 他拿出自己手机,必须先拴住温司尘, “你暂时拿我手机去签到。” 温司尘往前走,“没事,跟老师说一声就好了。” “现在签到是系统自动的,没签直接记旷课。” “好吧。” 温司尘想了一会,接过手机,按亮屏幕,手机壁纸是一张在教堂的男生背影。 许沉木说:“密码0504,不许动其他东西。” “学长的生日?” “不是……” 许沉木有些心虚,是慕容言轩的生日,他用习惯懒得改。 温司尘挑挑眉,顺手将他的手机揣进兜里:“学长去练琴吧,我先走了。” 第8章 会长 许沉木撑着下巴对着钢琴谱发呆。 他坐在琴房半个小时了还没有掀开琴盖,没有手机实在太无聊了,而且他大早上也不想练琴。 要不是喊温司尘上早八,他现在还睡在酒店柔软的床上呢。 想到床,许沉木打了个哈欠,趴在钢琴上休息。 直到一声清脆分明的钢琴声在早晨一片乱糟糟琴声中脱颖而出,犹如初春杂草穿透石缝般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入了许沉木的耳朵里。 许沉木有些惊讶。 他站起来去寻找这个钢琴声的方向。 “学长好。” “学长好。” 许沉木穿过早起练琴的同学们。 走到琴房前,发现门口已经有不少人聚集透过玻璃听里面的演奏。 肖邦的《激流练习曲》 每一个音符都非常轻巧颗粒感很强,速度也接近原速,将曲子的旋律表达到淋漓尽致。 第8章 许沉木透过玻璃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他问:“谁在练琴?” “好像是24级的新生。” 许沉木点点头。 演奏完毕,琴房里的男生肩膀肌肉缓缓放松下来,可能是经常有人听他练琴,门外有人聚集有些见怪不怪了。 却在看到许沉木的那一秒,他露出了笑容。 许沉木惊喜,果然是方硕。 “学长。” 方硕走过来打开门,邀请他进去。 这间琴房不算大,圣欧蒂斯学院的琴房有大有小,刚刚许沉木路过几间大琴房的时候明明看着是空着的,不知道为什么方硕要选择这间角落里的琴房。 “学长请坐。” 方硕给许沉木搬了一张椅子,表示感谢,“昨天真的是太谢谢学长了,如果我撞到的是别人的车,那我来学校兼职所有的工资都赔不完。” “不用谢。”许沉木问,“你还有其他兼职?” 方硕很坦荡地点头,“对,我兼职都在下午和晚上,其他时间跑跑外卖。” “你这么忙,学业怎么办?” 方硕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所以只能在上午没课的时候抽空练练琴。” 许沉木心里有些佩服,只靠这上午这一点时间练琴能将曲子演奏这么好。 “你的专业水平很强。” “谢谢学长。” 许沉木站起来,手指在钢琴键上按了两下,“不过这台钢琴太软,不适合演奏《激流》,我建议你换一台三角钢琴。” 方硕说:“那种琴房我们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贫困特招生,学费全免,那种琴房我们不能进。” 方硕的眼睛很干净,在常年风吹日晒的有些黑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反差,胸前的灰色徽章名牌代表着他的家境—— 是通过圣欧蒂斯学院残酷的学习考核和魔鬼般的专业测试厮杀上来的特招生。 许沉木沉默了一会, “你跟我来。” 方硕很听话的跟在身后。 他长得很高,看起来有一米九,像男士杂志封面的型男,所以弹起带着激情的曲目铿锵有力,这个身型力量和手指长度太适合弹李斯特的曲目了… 但凡早一点发现他,许沉木都不可能放走。 回到许少爷的私人琴房。 刚推开门,方硕那双清澈的瞳孔放大。 窗边摆放着一台价值不菲的施坦威,白色窗帘轻轻飘荡着,窗外枝繁叶茂风景甚好。 “你试试这台琴。”许沉木说。 “可以吗?” 得到肯定后方硕如珍如宝般轻轻抚上施坦威的琴身。 许沉木将钥匙给他,“这间琴房就给你练吧,我上午基本不会来。” “这怎么行。” “没关系。”许沉木将钥匙塞给他,“我相信你的钢琴还可以可以弹得更好。” “可……” “不许拒绝。” 方硕接过钥匙,郑重说:“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和学长一样优秀。” 许沉木一笑。 恰好大课间的下课铃声响起,许沉木起身,“你继续练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学长再见。” —— 许沉木走到教学楼下。 下课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偷看一眼。 简阳刚下课,抱着书走过来,“学长你怎么在这?我姐今天上午不是没课吗。” 许沉木说:“等人。” 简阳吃瓜般问:“谁啊?” 许沉木双手抱臂,逼近一步反问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昨天是不是你把我的地址发给慕容言轩的?” 简阳瞬间尴尬的笑了笑,拔腿就想跑。 许沉木拽住简阳的后衣领,“别想跑。” “不……不是我。” “知道我们关系的只有你和你姐,还有一个池迟。”许沉木说。 简阳擦了一把汗,“那你咋不问他两。” “他两忙着谈恋爱,除了你小子,谁还会联系慕容言轩。” 简阳欲哭无泪:“是慕容少爷电话轰炸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许沉木放开他,满脸的不爽。 “他真去找你了?” “嗯。” 简阳哎呀了一声,“反正迟早会再见,躲也躲不过嘛,还不如坦然面对。” 许沉木死亡凝视。 简阳后脊发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沉木哥哥再见!”然后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这小子。” 许沉木暗骂了一声,转头就看到温司尘打着电话走出了教学楼。 打电话? 等等。 那是他的手机吧?!许沉木大步走过去。 温司尘看到他后比了个‘嘘’的手势。 “???” 许沉木石化了,他怎么能用他的手机用得这么顺手。 稍微等了一会,温司尘挂断了电话。 “你和谁打电话?” “谭教授,他一连打了十几个,我只能接了。”温司尘将手机还给许沉木。 “谭教授说了什么?” “好像是表演的名单统计出来,但是有些曲目还没有确定。” “哦。” 许沉木接过手机。 下周五有一场大演出。 是从每个年级所有专业的前三名各选一首曲子表演,是圣欧蒂斯实力天才少年们公开表演向外界的一次展示。 新生也会参加,不过不是以入学考核,而是入学的排名。 许沉木翻了翻名单,看到温司尘的名字那一刻面露疑惑,“你怎么也在名单内?” “学长忘了吗?我入学的排名是小提琴成绩,24级小提琴第一名。” “……” 许沉木默不作声继续翻着名单。 温司尘,24级小提琴专业第一名,《维瓦尔第:四季夏》 方硕,24级钢琴专业第二名,《肖邦:激流练习曲》 12个乐器每个乐器有三名学生演出,节目单很长。 等等…… 许沉木退出编辑时候看到微信列表有一个陌生的头像。 “我什么时候加的你?”许沉木举着手机问。 温司尘:“手滑不小心点到了。” “不信。” 许沉木收起手机往前走。 “生气了?”温司尘走到许沉木身侧问,柔热的风吹过耳畔,有点痒痒。 其实许沉木没有生气,他本来就准备下午同意好友申请,不过他既然这么问了,许沉木决定生一下气。 温司尘道歉:“对不起,我发誓我只确认了好友申请,其他什么都没动。” 许沉木继续不理人。 温司尘打开自己充满电的手机,熟练点开邮箱,按下了确认。 “那我用这个作为道歉好不好。” 许沉木看着已经确认的邮件心中有一点欣喜划过,带着夏日波子汽水的甜甜腻味。 第9章 会长 【惊!会长和温司尘谈恋爱了。】 【楼上报道真假?】 【绝对真!早上一起上学,接送下课,有图有真相假不了。】 【不可能,开学他们在餐厅都差点掐起来。】 【看图说话,两人早上一起来学校,鬼知道他们昨晚在一起做什么。】 【……】 【有道理。】 【有道理。】 中午十二点。 许沉木和温司尘坐在餐厅的正对面,面面相觑。 许沉木忍无可忍一甩刀叉,“为什么我要和你合奏啊!” 刚刚,温司尘确认邮件的一秒,玛格丽特教授把温司尘的电话打爆了,最后劝说好久她才妥协。 不过她要在下周五听到最后一场完美的演出。 谭教授高兴,大手一挥让许沉木给温司尘当钢伴,说要来一场惊绝全校的表演。 惊不惊绝许沉木不知道。 但是今天是周四,演出在下周五,只有8天了,让他和一个从未交流过没有一点默契的人在8天内完成一场合奏。 逗他玩呢? 温司尘把牛排往许沉木面前放,也不敢做声了。 “我不吃西兰花。” 许沉木将西兰花用叉子用力一插就要丢掉。 温司尘看着被捅的西兰花都觉得身上疼,把盘子递过去。 “给我吧。” 许沉木目光定了两秒,说:“你自己选曲子。” 两个人好像都认命了,默契地不再提这场崩溃的演出的合理性,开始一起想曲目。 温司尘提出:“舒曼的《梦幻曲》怎么样?” 许沉木一秒拒绝,“不行。” 温司尘往后一坐,“那你选。” 许沉木默默喝了一口手边的水,选曲目是非常头疼的一件事,他一般是随机在李斯特乐曲集里挑一首,可是和小提琴合奏,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选。 第9章 温司尘:“如果我没记错,学长是弹李斯特的吧?” 沉木盯着他许久:“你会拉帕格尼尼的曲子吗?” “……” 许沉木和温司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温司尘笑道:“学长你想弹《钟》还是《帕格尼尼练习曲no.6》。” “这两首看你。” “那就《帕格尼尼练习曲no.6》吧。”温司尘把西兰花吃下去,“我可不想被学长的《钟》抢风头。” 《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许沉木基本从小听到大。 毕竟他最爱的钢琴家李斯特先生,经常在小提琴家帕格尼尼演奏时在台下疯狂记谱子,然后改编成丧心病狂的练习曲。 两人几乎一拍即合。 温司尘切了一块牛排递进嘴里,“不过开学后我就没拉过小提琴了。” “你练啊。” 温司尘反问:“学长今天上午练琴了?” 许沉木笑里藏刀。 手里刀叉磨出刺耳的声音。 “……” 温司尘咳了一声,“我们学长就算不练琴也很厉害。” “那我去打印谱子,你下课就来琴房,时间不多,我们先合几遍。” “好。” 【还有人不信吗?】 【我信了大哥。】 【绝对在一起了。】 —— 慕容家。 “少爷。” “少爷。” 慕容言轩只穿了件家居服,发丝下藏着的深棕色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 坐在书房慢条斯理地滑动着鼠标翻着圣欧蒂斯学院的校园论坛。 管家端了杯红茶过来,“少爷请用。” 慕容言轩睨了一眼,继续看屏幕,“我从来不喝这种便宜的红茶。” 书房里站了两排佣人,低着头端着精致的托盘下午茶。 管家擦了一把汗。 慕容少爷回国的太突然,他们没有准备,而且别墅有一半的佣人压根没见过慕容少爷,根本不知道他的习性。 书房内气氛陷入死寂。 管家注意到了电脑屏幕圣欧蒂斯学院的论坛,躬身问: “少爷,您明天去圣欧蒂斯学院的校服已经准备好了,要看看吗?” 慕容言轩终于有了点兴致,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管家拍拍手,走进来五个佣人,手中举着挂着学院制服的木质衣架。 “我们并没有得知少爷回国的消息,所以这件制服是学校的标准尺寸,少爷定制的制服会在一个月之后送过来。” 慕容言轩稍微抬了抬眼皮,指了下捧着丝绒首饰盒的佣人。 佣人走过来,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纯金打造的徽章。 慕容言轩拿起来用指腹摩挲了两下,丢回盒子里。 “这个颜色太土了,换掉。” 管家向他解释,“少爷,圣欧蒂斯有五款徽章,分别是,金、银、铜、黑、灰,五种颜色,金色的持有者只有五位,象征着金字塔的顶端血脉。” 慕容言轩懒得听,说:“拿黑色的。” “少……少爷,颜色也是地位的象征,黑色……” 是食物链的底端。 慕容言轩看向管家,眼神淡漠。 “我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 管家连忙道:“是,我现在就让学院把黑色徽章送过来。” 慕容言轩继续将心思放在校园论坛上,瞳孔倒映着双人照片,一张一张划过,窥视着照片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去查查这个温司尘是谁。” “好的。” 刷完所有论坛和照片,慕容言轩握着鼠标的手放松下来,往椅背一靠。 “许沉木还有多久放学?” 管家一看腕表,“许少爷还有一个小时回家。” “嗯。” 慕容言轩站起身,一言不发走出书房。 佣人们纷纷退开一条路。 面对喜怒无常的少爷,佣人们都深觉难搞。 “管家,这…这位少爷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啊。” “毕竟是慕容家的亲儿子……” “都别说了,干活去。” 管家无奈摇摇头。 少爷这脾气已经比四年前好多了,四年前那才叫真正的桀骜不驯。 慕容言轩听到了身后的议论。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下楼走向厨房。 厨房收拾的很干净,有几位带着厨师帽的厨师已经在准备晚餐了。 慕容言轩说:“你们今天提前下班,我来做。” 厨师也懵了,纷纷看向管家。 管家赶紧走上去,“少爷,家中的厨师都是五星级的大师,您让他们做就好了。” 慕容言轩打开冰箱,由上而下观察了一下家里的食材。 一个小时的话,也够为哥哥做一顿晚餐了。 慕容言轩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少爷……” “我记得我刚刚已说过,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 管家后脊发凉。 向厨师们挥挥手,让他们提前下班。 慕容言轩没有拿难做的食材,熟练地将所有食材洗干净,把焯好水的骨头丢进砂锅中煲汤,生牛肉切片,葱姜蒜用小碗勾出调料碗,起锅开火爆炒牛肉一气呵成。 把管家都看呆了。 少爷之前从来都没有进过厨房。 难道是出国这四年的白人饭把少爷折磨到要自力更生了? 慕容言轩将炒好的菜端上餐桌。 长长的餐桌上四盘菜和一个汤显得孤独可怜。 慕容夫人却非常惊喜。 “宝贝,这一桌都是你做的?” “嗯。” 江泛霜宠溺地揉揉慕容言轩的头发,“答应沉木带你出国旅行果然是正确的,几年不见真是长大了。” 慕容言轩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钟表。 “哥哥不是六点半到家吗?” 江泛霜想了想,“可能学校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这几天刚开学,你哥哥很忙。” “好吧。” “我们先吃?” 慕容言轩说:“妈你先吃,我等他回家。” 江泛霜了然,尝了尝儿子亲手做的菜,“做得非常棒。” 墙上的时钟不停转动着。 慕容言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时间。 江泛霜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初许沉木说要慕容言轩球旅行,她欣然答应,旅行两年寄回家的照片慕容言轩的笑容越来越多,两人合照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江泛霜猜也猜出来了他两在一起了。 只要小儿子不再做飙车跳伞那种极限运动,她都可以不管。 两年前许沉木却直接回国,慕容言轩就像赌气一样,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一次。 她当时就猜想,应该是分手了。 江泛霜无奈叹了一口气。 小儿子现在好不容易变乖点,她怕他性格又回到从前。 慕容言轩犹豫很久,决定开口:“妈,您可不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 江泛霜拨通了许沉木的电话,打开免提问完。 “妈,我在和同学在练琴。” “那你还回来吃饭吗?” “不回啦。” 江泛霜想了一下,问:“在外面吃了?” “还没有,现在准备去餐厅。” 听到还没吃饭,江泛霜干脆说,“那就把同学带到家里来好好款待。” “不太好吧。” “你在学校交的朋友不多,当然要好好维持关系了。” “妈,他只是我同学。”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江泛霜挂断电话。 “沉木应该会回来,不过会带同学,你慢慢等他吧。” “嗯……” 江泛霜站起来准备离开,想着要来客人就这几个菜可能也不够吃,就让管家在旁边酒店订了几样菜品。 江泛霜走之前嘱托了一句:“和你哥好好说,不要再吵架了。” —— 另一边。 许沉木在琴房犹疑地挂了电话。 “怎么了?”温司尘拿着松香擦拭琴弓。 “我妈喊我回家。” “那学长先回去吧,我们明天继续。” “她喊我,呃…”许沉木说,“邀请你去家里吃饭。” “我?” “嗯。” 第10章 会长 夜色渐晚。 劳斯莱斯平稳驶入一座别墅。 司机将车停稳,打开车门,许沉木却迟迟没下车,“少爷?” 许沉木坐在车上烦躁又挣扎不已。 他完全忘了。 今天慕容言轩在家…… 温司尘:“学长你怎么了?” “没事。” 许沉木硬着头皮下车,带着温司尘进了家门。 慕容言轩亲自开门,看到两人同时出现后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淡淡说了一句,“进来吧。” 第10章 然后转身进了别墅。 温司尘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 “他不是早上骚扰你的那个跟踪狂吗?” 许沉木慢吞吞坦白:“他是我弟弟,慕容言轩。” 许沉木快步跟上去。 “欢迎少爷回家。” 佣人们鞠躬,将少爷和少爷的朋友带到餐厅。 “你好,我叫温司尘。”温司尘主动伸出手打招呼。 慕容言轩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他的手,无视路过在餐桌主位坐下。 许沉木:“……” 他拽了拽温司尘的袖口,让他和自己一起坐下。 餐厅中陷入了安静。 佣人们将精美餐盘整齐摆放,五星级餐厅的特级厨师在旁边为他们现场再次烹饪熟食。 “少爷,这道帝王蟹肉搭配奥西特拉鲟鱼子酱是我们餐厅的特色,请您品尝。” 主厨站在许沉木旁边介绍餐品。 “嗯……” 许沉木没有胃口。 温司尘温柔一笑,用勺子舀了面前一勺蛋羹,放进许沉木的餐碟。 “来,宝宝。” 宝宝? 许沉木鸡皮疙瘩掉一地。 忽然想起来是今天上午的假装‘男友’游戏。 对啊 他现在有‘男朋友’,还怕遇到前任纠缠吗? 许沉木身心舒畅了不少,握着勺子吃西蓝花虾仁鸡蛋羹。 温司尘温柔地说:“我帮你把不爱吃的西蓝花挑出去。” “好呀。” 还挺贴心。 不过,毕竟做戏做全套。 “你也吃。”许沉木夹起一片三文鱼片。 温司尘张嘴。 许沉木耳尖一红,喂给了他。 管家看呆了。 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居然是男朋友?! “管家。” 慕容言轩招招手,管家马上躬身上前。 “把蛋羹还有那几道菜撤了。”慕容言轩说的全是许沉木面前的菜。 “好的。” 佣人们快速撤掉,许沉木面前只剩下主厨的餐了。 慕容言轩视线扫了过来,语气不轻不缓。 “吃。” 许沉木拒绝,“我没胃口。” 慕容言轩拨弄餐盘上的蜗牛:“我们在莫斯科约会时,你最爱吃这个。” 管家和佣人们:“???” 许沉木感觉自己心脏快速跳动。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听话地将蟹肉鱼子酱一口闷了。 “咳咳!” 吃得太快,许沉木被呛出眼泪。 温司尘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背,为他倒了一杯水。 “我没事。”许沉木摇摇头。 慕容言轩摇晃手中的红酒杯轻抿了一口,“继续吃吧哥哥,我们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慕容言轩!” 许沉木恼怒地将手边餐巾纸直接甩了过去,“你忘了和我约法三章过吗?我真的生气了!” 慕容言轩开口,带着一丝劝告:“我答应你在学校的约法三章,可这里是谁家?嗯?” 这句话犹如锋利的刀刃刺进许沉木的心脏。 他沉默地垂下了头,慕容言轩一向不会提他的身份,看来是被气得不轻。 温司尘握住许沉木的手腕,将他拉起来,“走。” 许沉木吓了一跳,“去哪?” “你不喜欢,我们就去刚刚预订的餐厅吃。” 慕容言轩将手中刀叉丢在餐盘上,双手撑住餐桌站了起来,“不送。” 此时,楼梯处传来一声不悦的责备。 “慕容言轩,不是答应过我不和你哥哥吵架吗?”江泛霜一身昂贵丝绸裙尽显优雅高贵,面带不悦。“你要是再欺负你哥我就把你的卡全部停了。” “妈。”许沉木总算见到救星。 江泛霜护着许沉木。 仿佛他才是慕容家的少爷。 “这位就是沉木的同学吧”江泛霜注意到了温司尘。 “夫人好,我是会长的学弟,温司尘。”温司尘站起身向江泛霜微微鞠躬。 “你好。”江泛霜高贵优雅,笑说,“今天太匆忙,只能这样准备晚餐,招待不周。” 温司尘说:“没有,晚餐很丰盛,多谢款待。” “喜欢就好,多吃一些,你不用着急时间,待会我会让司机安全送你回家。”江泛霜语气温柔,却堵住了他们想要离开的路。 温司尘点头。 江泛霜转而温和劝慰:“宝贝儿没事的,你坐下,小轩如果再这样没规矩,你尽管训他。” “……” 许沉木硬着头皮重新坐下吃饭。 餐厅恢复平静。 等吃完送走温司尘已经十一点了。 *** 许沉木躺在卧室大床上,仰头看着华丽的吊灯与挑高的天花顶,他骤然浮现出自己确实只是这个家一个保姆儿子的感觉。 他静静躺着。 慕容言轩今天好像真的生气了。 如果不哄好,明天像餐桌上这样肆无忌惮的宣扬他们的关系,那后果真的很严重。 “不行。” 许沉木从床上腾地一下坐起来。 哄什么哄。 必须去警告一下。 许沉木倒了一杯热牛奶,敲响了电竞房的门,隔着门说:“是我。” “进来吧。” 许沉木推开门。 电竞房装修地赛博感很足,炫彩灯带通了整面墙壁。 是他和慕容言轩一起装修的。 慕容言轩正带着耳机在玩游戏,电脑屏幕开得很亮,超长的带鱼屏加上三个副屏能清晰地看清游戏中敌人躲藏的位置。 许沉木将牛奶放在慕容言轩右手边,顺便把桌子上的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 慕容言轩摘下耳机,抬眼看过来。 锐利的五官上一双眼眸永远深邃带着厌世感,长而密的睫毛让人看不清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事?” “打一盘?”许沉木问。 “好。” 许沉木:“输了的人……” 慕容言轩重新戴上耳机,“要答应对方所有要求。” 许沉木熟练打开另一台电脑。 数年没碰这个游戏他有些生疏,打开1v1模式将慕容言轩拉进了训练场,正面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许沉木的操作早就变差了,他回想了一些赖皮打法。 第一局。 许沉木操纵角色偷偷摸摸躲进管道,率先占领了对方的复活点,赢了。 “再来。” 第二局。 许沉木ban了慕容言轩最擅长的一把武器,又赢了。 慕容言轩无奈笑出声:“你能别耍赖吗?” 许沉木:“那我不管,你已经输两盘了,还打就再来。” “不打了。”慕容言轩叹气摇头,“要我做什么?” 许沉木立马提出要求:“明天在学校不许乱说话,我们两个的关系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慕容言轩反问:“如果那个人说出去了呢?” “他不会的。” 慕容言轩静静看了他一会,“可以,我明天不和你一起去学校,你可以放心睡觉了。” 说完,慕容言轩继续打游戏了。 “真乖,记得喝牛奶。” 许沉木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这么软。 慕容言轩:“……” 第11章 会长 第二日清晨。 校门口的学生纷纷抬头视线望着天空中的直升机。 三架直升机盘旋在圣欧蒂斯蔚蓝空中,螺旋桨高速旋转划破天际。 数辆劳斯莱斯并列开进校园,保安敬礼放行,许沉木坐在车中对保安点点头。 同学们张大嘴巴,“这直升机果然是会长的。” “太炫酷了!” “明天让我爸也给我搞一架玩。” 此时,一声激情驱动制响发出强烈共振。 慕容言轩驾驶着宝马m1000rr在豪华轿车中穿梭。 锐利的车身线条,机车的轰鸣点燃了男同学们的心脏,纷纷看直了眼。 保安立刻将他拦下, “同学,不能开车进学校,把车停在校外去!” 慕容言轩抬手推上窥镜,露出一双阴沉的双眸,“他怎么能进?” 保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面前劳斯莱斯轿车驶远的背影。 “那可是慕容家的少爷!你算什么东西。” 闻言,慕容言轩将盔镜拍下,一拧油门冲进了校园。 “???” 安保组出动,数十个保安在后面追逐。 慕容言轩平稳驾驶,风驰电掣,保安在身后追,极速与激情在轰鸣下与机车化为了灵魂的共鸣。 “给我停下!” “马上!速度停下!” 圣欧蒂斯学院不允许私家车进入,车道上一辆车也没有,夏日炎炎学生们都走在树荫下,宽大无人的马路让慕容言轩畅通无阻。 第11章 “啊!” 突然,人行道上一个男生摔在他面前,倒地男生面露惊恐,用手臂挡在。 车速达到了60km/h,周围一阵惊呼捂住了眼睛,机车在与地上的人只相隔了三公分时。 车子稳稳停住。 周围的学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走过来围观关心。 “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男生是被人推到马路上的,简直就是谋杀! 慕容言轩面无表情看向推他摔在车道的人说,“你懂不懂交通规则?” 那人单手插兜走过来,将玫瑰花扔在男生身上,“不知好歹,敢拒绝我的表白,推死都算轻的,这是酒店房卡,今晚你要是不来,你妈连学校保洁这个工作做不下去。” “我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慕容言轩没有兴趣听八卦情事,拧动油门。 没想到下一秒,小男生的手摸上他的机车,哭着不让他走。 “让开。” 慕容言轩神情未变,话语里是不容置喙的警告。 男生哭着摇头,他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粉嫩,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非常惹人心疼。 这种清秀懦弱的废物长相,倒和他那个哥哥有点像。 啧… 慕容言轩倒车弯车头准备绕路。 好巧不巧保安追正好赶上了,直接握住机车把手挡住,“同学,学校不能开车进来你没听到吗?” “所以呢?” 保安看到慕容言轩的黑色徽章,立马梗着脖子骂:“你哪个年级的?” 慕容言轩并不想回答。 后面走过来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同学,我是24级的教导主任,你严重违反校训校规,跟我走一趟。” 慕容言轩拧了一圈油门,声响大到把保安吓了一跳,赶紧松手。 “你太不尊重老师了!” “老师?”慕容言轩干脆摘下头盔,视线淡然略过他,“你应该先管校园霸凌,把人推到马路上如果出了人命学校担的起吗?” 教导主任看到银色徽章,瞬间撇过头趾高气昂说:“什么校园霸凌,我们学院提倡自由恋爱,况且你的车子不开进校园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还敢横冲直撞,必须扣留。” “扣吧。” 慕容言轩毫不在乎地从机车下来。 这台车被别人的手摸过,他有洁癖,回家也要直接报废。 “你!” 教导主任气得手指颤抖。 他常年与身份高贵的少爷小姐打交道,那些高高在上的‘银徽章’都会给他几分面子,这个低等黑徽章竟然敢这样不尊重他。 “我必须给你处分!还有你!”教导主任指着地上的男生。 男生被吓得瑟缩起来,毫无招架之力。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推人的罪魁祸首开口:“周主任,要不这样吧……” “哎哎,南然少爷您说。”教导主任点头哈腰。 南然双指夹着房卡,走到慕容言轩面前看着他的黑徽章,“给你一个机会,让他收下这张房卡我就放你走,不然我会让你立刻消失在圣欧蒂斯学院。” 慕容言轩并不想理他,转身想走。 保安拉着手形成一堵人墙挡住他。 周围银与铜徽章的少爷小姐们像看热闹一样大笑着围观,其余灰黑色徽章的学生或低头瑟缩或焦心担忧,或者直接快步走过去生怕被牵连的。 “哟,是新生吧。” “胆子挺大呀。” “新的黑名单预定咯。” 南然嘲笑:“我看上他是给他面子,灰徽章和黑徽章就像恶心的寄生虫,一起出现感觉圣欧蒂斯的空气都被穷酸气污染。” 慕容言轩淡然看着自己的徽章。 南然指着他的胸前嘲讽,“像你们这些下等人就该互帮互助,别以为进入贵族学校就跨越了阶级,乖乖听话才是正确的。” “那谁才是上等人?”慕容言轩像是听到了有趣的言论,语气淡漠,“许沉木?” “新生,你想听真话吗?” “说来听听。” 南然一步步走到他旁边,对着低贱的下等人说出了心里封存已久的话:“许沉木也只不过是区区养子而已,说句实话,如果没有慕容家族的庇护,他的阶级可能比你们黑徽章还要低一等。” 空气中似乎有一瞬间凝固,他的话声音很小,但旁边的教导主任能听到,吓得连忙阻止。 “是吗?”慕容言轩冷冷抬眼,从他手中把房卡抽过来。 南然鼓掌嘲弄说:“算你识相。” 接着,房卡在手中轻松折断。 “你找死是不是。” “砰!” 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让热闹的人群寂静下来,这一拳狠狠地砸到脸上,南然右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南然摔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 慕容言轩松散松散筋骨,像看蚂蚁般不屑扫视,说出四个字。 “你太吵了。” 教导主任惊呼一声,小跑几步蹲在南然面前,“南然少爷,保安!把这个违反校规的新生带去学院办公室去!” 这时候南然才从被打的情绪里缓过来,怒吼,“你小子敢打本少爷,你tm完了!” 南然站起来挥起拳头,场面一片混乱。 第12章 会长 教师会议室里分为两拨人。 一边是慕容言轩和南然坐在沙发,另一边是位穿着保洁服的女人,不停地给教导主任鞠躬道歉。 “主任真的对不起,我回去会好好教育方宇,您千万别处分他。” 教导主任喝了一口茶水,“方宇是个好孩子,可这个月都第几次了,每次都跟他说了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天天闹事,再这样我还是建议他还是退学吧。” 他云淡风轻的说出结果。 方宇的妈妈李芳一听退学急了,恨铁不成钢般打了方宇一下“混账!” “我省吃俭用供你上贵族学校,你一天到晚给老师添麻烦,还不道歉!” 方宇仍然闷声不说话。 李芳只好帮儿子求情,“他不能退学啊,您就网开一面吧。” 教导主任放下杯子,语重心长说:“这次不同,你儿子的朋友把南然打了知道吗,南然,慕容集团人事总监的儿子。” 慕容言轩微微抬眸。 不认识。 南然显然对教导主任介绍他的身份很满意,挑衅般看着慕容言轩。 李芳听到对方家世后慌了,不断拍打方宇,“哑巴了吗,快跟老师保证不犯啊!” 慕容言轩半靠在沙发另一边,说:“是我打人,他退什么学。” 教导主任一拍桌子,“你什么态度!站起来。” 慕容言轩不为所动。 教导主任说:“你以为你躲得掉吗?等你家长来了,不仅要赔礼道歉,也得退学。” 方宇握紧拳头。 最终心中鼓起勇气,站起来说:“和他无关,是南然先骚扰我非要跟我上床,我又不是同性恋,这个同学路过看不惯帮我而已。” 此话一出,教导主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教导主任咳了一声,“南然,他说的属实吗?” “对啊,一个援.交货色而已,看上他是他祖坟冒青烟。”南然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了几张照片给所有人看。 “看,他在会所工作,屁股都不知道多少人捅过,还装清高。” “你!”方宇羞红了脸。 李芳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儿子。 方宇解释,“妈,我只是兼职补贴家用,你不要听他乱说。” 李芳松了口气。 “宝贝儿子!” 会议室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声,随后踏进一位貌美的贵妇,贵妇身后跟着她的丈夫。 南夫人快步走到南然身边,心疼摸了摸儿子脸,“这脸都肿了,谁打的。” 南然指向慕容言轩。 教导主任站起来,连忙道:“南先生南夫人,请坐,我们喝口茶慢慢说。” 南夫人放下手中的爱马仕包包,眼睛里满是恼火,“我儿子被打了我还有心情喝茶?你们学校怎么回事,连学生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教导主任赶紧道歉:“是学校的失责,您先坐。” 南夫人气冲冲坐下。 教导主任给南然父母倒了一杯水。 随后对慕容言轩变脸:“你家长怎么还不来?” “我家长?” 慕容言轩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任:“我刚刚不是让你给你爸妈打电话了吗?” “没听到。” 教导主任气得手抖,“你小子别以为躲得过,现在叫家长知道害怕了,刚刚动手打人飙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 慕容言轩从小到大也没被老师这样训过,实在是懒得吵,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给许沉木。 电话全部被挂断。 第12章 慕容言轩看了看时间,“他没空,等会。” “等?”南夫人语气不善,“我们两方家长全到了,你这个打人的还要我们等?” 南然鄙夷道:“是不是住在郊区乡下,现在坐着公交车赶过来呢。” “……” 慕容言轩不是很想和这种人多费口舌。 “教导主任,我想也不用等他家长来商量了,给我一个解决方案,这个方宇我不管,打我儿子的必须退学。” 教导主任点头哈腰,“南夫人您放心,学生违反校规校训,我们肯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南先生说:“那就让他俩退学。” 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安静。 方宇气出了眼泪,无力喊道:“凭什么我们退学,明明是南然先挑事。” “你有证据吗?” “那就查监控,看看是谁先动手。” 教导主任也没办法,喊道:“小刘,监控调出来。” “好的。” 小刘点击鼠标,准备查。 南然给小刘使了个凶狠威逼的眼色。 小刘害怕南少爷的家境,敲了两下键盘,“主任,监……监控坏了。” “坏得真巧。”慕容言轩鼓了鼓掌,站起来。 “你查不出,我来查。” 南先生拽住他的手臂。 “小伙子,动手打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我看你年纪小,给南然道歉然后办退学我们就不追究,不然。” “脏手拿开。” 慕容言轩甩开他的手直接将外套制服脱了,丢进了垃圾桶。 南家夫妇带的保镖马上冲上前。 南先生原本扮着上流社会精英的人设,被他一推瞬间怒火,“今天这个学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保镖们把会议室门反锁。 退学申请表拍在桌子上,按着他们两个签字。 会议室的老师们一看这情况赶紧来劝,奈何这对夫妇一直是出了名的难搞,他们怕惹祸上身不敢多劝。 方宇的妈妈拉着保镖,“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保镖各个人高马大,李芳一个瘦小的体型根本不是对手,直接被推倒在地。 “妈!”方宇想去扶,但是被按住了。 “报警?你们的手机都在我这呢”南然无法无天笑道:“就算报警,我们也没打你强迫你,你是自愿退学的,警察来了也没辙。” “你们两个,就算踏出办公室也没人听穷人的哭诉。” 南夫人听到儿子这样说,更加的放肆,抬起带着钻石戒指与黄金手镯的手,“敢打我儿子,握着他两的手也得把这个字给签了。” “好的夫人。” 南先生趾高气昂坐在沙发上。 “圣欧蒂斯学院的特招生太多,这些穷人品行低劣一天到晚惹事,明天我会向校董建议少招贫困生。” “咚咚咚。” 此时敲门声响起。 南家夫妇同时皱起眉头,“谁报警了?” 李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开门。 “拦住她!” 反锁的门被打开。 许沉木站在门口,胸前的金色徽章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目视着会议室的一切,还有被保镖拦住的慕容言轩。 第13章 会长 许沉木走进会议室。 目光从混乱一片中看向年级主任,打了个招呼,“主任。” 主任还没来及站起来,南先生快步上前,“许少,您怎么来了?” “你是?” 面对陌生男人的示好,许沉木回想了一下,不认识。 江泛霜喜欢带他出席晚宴,各行各业一些商业精英都知道慕容夫妇对他比亲儿子都好,不少巴结的,可惜他不记人。 南先生尴尬地双手递上名片,“许少,我叫南荣,是旗下科技公司的人事总监。” 许沉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嗯,你好。”他保持礼貌点了点头,朝慕容言轩走过去。 许沉木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退学申请书,“能耐了?第一天就给我惹事。” 慕容言轩百无聊赖地握着刚刚的笔盖玩,完全不理他。 主任一眼就看出他们两的关系不一般,带着讨好问:“许少,这个新生是……” 他还没问完,南然马上跳起来,“会长,他在校园飙车,还动手打了我,我们在办公室解决问题的。” 没脑子的样子让主任都无语了。 “打人?”许沉木认真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嗯。” 慕容言轩一脸淡漠。 方宇:“不是的会长,是……” 方宇刚想说话就被南然瞪了回去,“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许沉木这才注意到这个非常漂亮的男生。 他让方宇继续说:“你说。” 方宇视线毫不畏惧地向方宇瞪回去,然后说了所有经过。 …… 这场控诉持续了15分钟。 “事情就是这样,这位同学是见义勇为,但是监控坏了,南然一口咬定是他先动的手。” “本来就是。” 许沉木思虑了一会,看向主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学校电子设备在今年暑假的时候刚换新的,真的坏了吗?” “没坏没坏,是这个新来的职工不懂操作。”主任喊了一声,“小刘,快点把道路上的所有监控调出来。” “好的!” 小刘迅速调出校园道路的监控。 监控清楚放着是南然一直拽着方宇不让他走,气急败坏把方宇推下马路差点被慕容言轩的车撞到。 李芳看到监控指着南家夫妇骂:“你儿子就是变态啊,一直拽着我家方宇干嘛!” “还不是你儿子勾引我家南然。” “妈,南然一直骚扰我,说如果我不和他上床就让我妈丢工作。” “儿子别怕,他们有权有势怎么样,人渣一个,大不了我们就退学不读了也不受这个气。”李芳有了底气,将方宇护在身后。 南家夫妇见没理了,把南然拉回身边骂李芳,“你这个嘴别乱说,我儿子一表人才,谁知道是不是你儿子想借南然攀高枝,儿子以后别理这种穷人,我们走!” 眼看南然和他父母就要走出会议室。 许沉木缓缓开口:“主任,我来这里不是偏帮谁,但方宇明显就是个受害者,如果让受害者退学以后谁还敢进圣欧蒂斯学院。” 南家夫妇被保安拦下,挡住了逃跑的路。 “没有没有,我们不会让他退学的。” “那这个退学申请是什么意思?”许沉木拿着歪歪扭扭签了一个"方"字的退学申请表。 “我马上处理。”主任将退学申请表塞进碎纸机里。 许沉木看向南然,“圣欧蒂斯学院是个公正的学校,绝对不允许校园霸凌的事情发生,如果有人欺负同学的人一律按校规处理。” 南先生扯着笑脸讨好道:“许少,您说怎么处理,我们都认。” “向这位同学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骚扰他,然后按照校规处分,清洁学校大厅的落地窗一个月。” 这句话向一盆凉水泼在南然头上,他还想反驳,被他爸拧了一下胳膊警告。 “好的好的。” 南然被推到面前鞠躬道歉:“对不起。” 处分书很快就打印了出来,南然不太情愿签了字。 许沉木将笔丢在a4纸上,冷声道:“慕容言轩,自己过来签字。” “慕容……” “言轩?!” 可能是这个姓氏太过震撼,会议室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慕容言轩身上,气氛瞬间一瞬间焦灼起来。 慕容言轩眼皮跳了跳,眼眸里是不信与疑问,“为什么我也要签?” 许沉木:“你动手打人,让你打扫一个月卫生已经够轻了。” “可他。” “你打人是不是事实?” 慕容言轩泄了气,走到许沉木旁边。 夺过他手里的笔,潦草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好了。” “别想偷懒,我这个月每天都会盯着你打扫。” 主任盯着慕容言轩看了好几秒,硬着头皮开口。“许少,您,和这个新生是……” “我是他哥。” 主任和南家夫妇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 出了会议室。 方宇向慕容言轩和许沉木表达了感谢。 许沉木安慰了他几句,让方宇以后碰到这种事情尽管来找他帮助。 方宇抹了把眼泪,向许沉木鞠了一躬后和妈妈走了。 南荣赶紧过来道歉:“慕容少爷,刚刚都是误会。” “误会?”慕容言轩神情未变,“你刚刚那群保镖按着我们签退学申请书,也叫误会?” 许沉木在他旁边听着,“还有这事?” “我手都被他的保镖被掐红了。”慕容言轩眨了眨眼睛,非常无辜地向他告状。 第13章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哥,你刚刚要是晚来一点,我差点都要被自愿退学。” 慕容言轩像个有人撑腰的小孩,语气居然带着些撒娇诉苦。 许沉木垂眼看了看慕容言轩发红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先走吧。” “慕容少爷!慕容少爷!” 慕容言轩跟在许沉木身后,有恃无恐回头看了一眼。 南荣跌坐在地上。 完了。 *** 回到教室。 许沉木带上了金丝眼镜,目光平静又温和地看着电脑屏幕,纤长白皙的手指滑动着鼠标。 眼眸中倒映着红色。 简乐坐在他面前,将笔记本推了过来,“这是南然家的几支股票,涨势还不错。” “嗯。”许沉木淡淡应了一声。 “许少准备怎么玩?” 又过了几秒。 许沉木将笔记本合上,语气平缓甚至带着笑意,“盯着,然后做空吧。” 池迟说: “交给我们。” 与此同时,学院响起广播通知: “即日起学校取消徽章制度,所有同学都在周日前将徽章放置指定地点,下周学校会派发全新的名牌。” 广播一播出,教室都止不住地雀跃欢呼,甚至教学楼都陷入了一场欢快庆祝。 简乐:“看来南然把你气得不轻。” 许沉木摇摇头:“不光是因为他,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徽章原来是阶级划分,这种制度太过扭曲,我不允许它的存在。” “整顿了也好,这个游戏规则是叶灼学长以前定的,现在他也快毕业了,应该不会说什么。” 简乐收起笔记本,突然抬起头,“对了,下周的演出,你和新生的合奏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个……”许沉木汗颜,“希望练着练着我不会骂他。” “啊???” “你要求放低点,别把新生吓着。” 许沉木站起身,“练琴去了,明天周六,我争取不骂他让他好好过一个周末。” 第14章 会长 周六在家,许沉木收到一条消息。 温司尘:【学长,别生气。】 许沉木:【生气老鼠扯耳朵 .jpg】 【对不起。】 许沉木躺在床上没回他。 【学长。】 【学长。】 温司尘发了几朵玫瑰花表情包。 真土,这表情包应该更新了。 【学长出来练琴吗?】 【不练。】 对方正在输入…… 昨天晚上的合奏练习不欢而散。 因为许沉木想突出小提琴的音色,而温司尘则认为这是合奏,不应该压低钢琴的声音。 所以,两个人产生了一点分歧。 【对不起。】 【不接受。】 温司尘:【我答应你,练琴时突出小提琴的声音。】 许沉木:【那演出时呢?】 对方正在输入…… 许沉木捧着手机,心想:怎么回这么慢? 【邀请您视频通话】 许沉木腾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按下挂断。 【邀请您语音通话】 【邀请您语音通话】 邀了两次,全部挂断。 许沉木:【有事说事,我不喜欢打视频。】 其实是睡到九点,他顶着凌乱的头发,穿着宽松居家睡衣。 他才不要破坏自己的完美会长形象。 【学长,我今天下午有事,只有上午有时间练琴了。】 【我还没起床。】 周六,早上九点,去练琴? 他疯了还是温司尘疯了。 【好吧。】 许沉木熄屏,拽上被子盖好。 刚躺下,微信又响了两声。 许沉木翻身侧躺在床上看消息。 【位置分享·圣欧蒂斯学院体育馆】 【[图片]】 许沉木点开图片:《24级友谊篮球赛》 许沉木:【这是什么?】 【跟你报备一下,我下午的事。】 报备。 这种事情,只存在情侣之间。 跟他报备干什么。 【哦。】 【学长要来看篮球赛吗?下午三点开始。】 【不去。】 【可是我们一班老弱病残太多,都说我们会输,会长要不来帮我加油打气一下?】 把他当拉拉队员? 【拉黑你。】 许沉木关掉手机,往远处的沙发上一扔,没扔准,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 下午出门时。 许沉木瞬间被炎热的暑气包裹,九月的阳光非常刺眼灼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嘟囔一声:“反正周六无聊,去逛一逛而已。” 由司机送到校园后,他乘坐学院专属的观光车。 观光车沿着简单单一的路线,开往在学校的各个建筑,在第四站的时候停在了体育馆。 体育馆外格外的沸腾。 还没进体育馆的时候,就能听到里面阵阵传出来的掀翻馆顶的鼓掌声。 许沉木并不关注体育的事,走进去发现馆内已经坐满了人,观众席座无虚席,还有举着横幅站着激情喊加油的,非常的热闹。 他的到来,引起让不少坐在门口学生的注意。 “请问。”许沉木找了一个人问,“2401班在哪里?” 新生很热情的回答:“就是这呢,来来来,坐。” 许沉木遥遥看向篮球场内。 距离太远,他把眼镜摘了也看不清,不过能模糊看到现在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进篮环节。 那道白色球衣的身影游刃有余地运球,面对对方的拦截丝毫不停,站在三分线外一个跃起,场内屏息凝神。 随着篮球划过空中,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篮筐内。 漂亮的三分球。 观众席爆发出了呼喊。 许沉木旁边的同学激动得要和他一起拍掌,他看不懂篮球,但还是配合着和旁边的人击了个掌。 “太帅了!”这个男同学击完掌激动地紧紧抱住了他。 “?” 许沉木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懵。 “兄弟,你不是我们班的吧?压的几班赢?”男生松开了他,还拍拍他的胸脯。 看他无所谓的样子,许沉木觉得这应该是他们体育特有的庆祝方式吧。 “额……我没压。” “真可惜,你要是压我们班那就赚翻了。”这个男生重新坐下,吃着手里的爆米花。 许沉木尴尬地笑了笑,目光落到了球场内,直接和一个视线对上了眼。 许沉木后退一步。 “他怎么在往我们这看?” “真的吗真的吗?”男生做孙悟空的动作往球场内瞅。 然后大喊一句,“帅!” “兄弟,他果然在看我们这边嘞。”男生又向后张望,“温司尘打球的时候可不往观众席看啊,这后边有美女吗?” “谁?” 许沉木以为自己听错了。 “美女啊。” 许沉木说:“我说球场那个。” “我们班的温司尘你都不认识?体育馆有一半美女是来看他打球的,超人气选手!” “温司尘。” 许沉木嘴里重复了一遍。 不是说老弱病残, 没人来给他打气吗?! 篮球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场内温司尘的目光仍然在往他这边看。 球场上的激情与阳光总是能显现出少年朝气,场上的比分被温司尘完美拿下,进入上半场中场休息时间。 身边男生给他腾出一个位置。 “十五分钟后还有半场呢,你要不坐下来一起看球赛。” “好。” “吃。” 他非常热情,把爆米花往许沉木身上塞,不知道哪里掏出一堆吃的,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他。 许沉木接受了薯片爆米花,婉拒了啤酒,“谢谢,我不喝酒。” “喝点嘛看篮球赛哪有不喝酒的。” “不用不用。” “喝嘛喝嘛。” 馆内的氛围突然沸腾到了顶点,中场休息体育馆内变得嘈杂。 有一个球员的女朋友亲自送水。 女孩红着脸递上水,男生直接把她搂住往脸上亲了一口,球场送水很常见,不过他们就是爱起哄,大喊亲一个,亲一个。 男生也跟着起哄去了。 许沉木总算松了口气,视线回到球场内,温司尘已经不见了身影。 人呢? 怎么突然不见了? 许沉木站起来左右找了找。 “在找我吗?” 耳侧传来一声淡淡笑意。 许沉木回过神转身。 温司尘靠得很近,近在咫尺举止亲昵地询问,旁边观赛的同学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两身上,对他们的亲密行为窃窃私语猜测关系。 第14章 “嗯……对。” “学长,我以为你不来了。”温司尘眼眸似会勾人般满是笑意。 许沉木避开他的眼神,“没事,刚好我也喜欢篮球,又闲着没事,就来逛逛。” 温司尘身上的白色球衣勾勒出少年的线条,朝气蓬勃。 “学长也喜欢篮球?” 许沉木尴尬笑笑,“哈哈对啊。” 喜欢个头,他连篮球都没碰过。 “走。” “去哪?” 许沉木还没反应过来,温司尘就把他拉着到了篮球场。 温司尘牵着穿着学院制服的许沉木出现在球场内,场上原本三三两两聚集讨论战术的球员都懵了,观众席气氛又迎来一阵高潮。 篮球场的口哨声和欢呼响起,有许多记得许沉木的新生大喊会长。 许沉木想逃避,小声着急说:“你干什么?” “反正中场休息也无聊,一起玩。” 说完,温司尘向队友招了招手,一个篮球传了过来,温司尘稳稳接住。 许沉木坦白,“其实我不会打篮球。” 温司尘意料之中,篮球拍在地上又弹起,传给了许沉木,“尝试一下,我相信以学长的能力一下就会了。” 许沉木手足无措地接过飞向他怀里的篮球。 妈妈从小到大都不允许他做这些危险行为,虽然他也不知道篮球危险在哪,不过他确实没触碰过这些项目,体育课上最多是跑跑步。 “对,往前扔。”温司尘指着篮球框说。 “……” 说得容易,这么远怎么扔。 许沉木在音乐会上有多自信,现在在篮球场上就有多露怯。 完全不会啊! 许沉木将球丢过去,像是没被吹头的纸飞机,慢悠悠掉了下来。 太丢人了…… “学长怎么打个球也这么优雅。”温司尘打趣了一下,小跑去把篮球捡回来。 优雅这两个字倒像是取笑。 许沉木有些气,“我都说我不会,走了。” 下一秒,温司尘握住他的手。 将他身体整个环在怀抱中。 “你干什么。”许沉木被这亲密动作整得有些奇怪。 温司尘依旧握着他的手托举着篮球,瞄准篮球框,“没关系,我和学长一起。” 耳侧的声音近在咫尺,只用他两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我知道学长是为我好,让小提琴音突出,成为演出的主角。” 许沉木一听,果然又说这个事,有些抗拒地想要挣脱,但是温司尘力气太大了,他一个从小泡在琴房不运动的人根本挣脱不过。 许沉木叹了口气,说:“我们演奏的是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小提琴音色当然是重点。” 温司尘说:“但我们是合奏不是吗?我们两个人缺一不可,所以我希望学长也可以毫无顾虑的演奏,尽情演奏你的音乐,我们一起完成表演。” 他的声音有些温柔,反而让许沉木出神。 手中的篮球被一股力量带出,将球投进篮筐,完美的投篮。 观众席的鼓掌很热场地响起。 许沉木无法描绘这种感觉,与音乐会的严肃舞台不同,多了些随性恣意。 温司尘郑重问:“可以吗?” 许沉木低头思考了一会,没有回答。 他好像有些喜欢上篮球了。 下半场的球赛继续,许沉木坐回座位大脑放空。 第15章 会长 “恭喜2401班以40:62的比分取胜!” 篮球比赛告一段落。 大家被喜悦沁满,剧烈运动后球员们喘着气庆祝着胜利,场馆的氛围一直高涨着。 球场内的温司尘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发梢凌乱却不失美感,几颗汗珠顺着少年脖颈上清晰可见的血管滑落,全场的目光几乎都在他身上。 忽然。 他望向观众席的许沉木,视线非常刻意地引导着许沉木看旁边喝水的队友们。 ? 许沉木有种不好的预感。 旁边男生非常配合地从零食袋里掏出矿泉水递给他,“给。” 许沉木:“干嘛。” “温司尘这样子看来是渴了,让你送水过去呢。” 许沉木莫名其妙,“他渴了关我什么事?” 温司尘视线望着他,球场还未散去的同学都吃瓜般注意他两,周围也渐渐有笑着议论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笑话。 给他送水?想得美。 许沉木坐在座位上有些不爽,居然敢把他当仆人使唤,他可是会长! 男生在他旁边念叨:“哎呀,你看他都打这么久篮球了,一口水都没喝,等下脱水严重就糟糕了。” 许沉木回想了一下。 温司尘确实没有喝水,刚刚他旁边的球员给他递了一瓶他也没接。 “对吧。”男生坚持不懈地把手里的矿泉水推销出去。 许沉木犹豫了一下,矿泉水直接塞到手里了。 “去吧,加油!”男生给他加油打气。 这都什么事啊。 许沉木硬着头皮从座位站起来,走下观众席的台阶,还未散场的同学们纷纷起哄。 “那不是会长吗?” “前几天谁传会长和温司尘谈恋爱的。” “谁说这消息假的,这消息太棒了。” 许沉木走到球场内场。 温司尘迎着他大步走了过来,一双好看的瞳孔满含笑意,白色球衣穿在身上显得恣意张狂充满少年气息。 其实,他的内心倒是不抗拒送水这件事…… 许沉木把矿泉水递过去,嘴硬说了一句,“别人让我送的,你别多想。” 温司尘嘴角上扬,接过水瓶,“是是是。” 说完,他仰头喝下。 “你慢些,我听说剧烈运动后喝水太快对身体不好。”许沉木说了一句。 听起来倒像是关心。 温司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喝水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还剩下半瓶。 “温司尘,去换衣服啊。” 他的队友们嬉笑着勾肩搭背,喊他走。 “来了。”温司尘应了一声,“谢谢会长的水,再等我十分钟,我换好衣服马上出来。” “好。” 场馆内的同学渐渐散去,许沉木重新坐会座位上。 旁边的男生已经收拾完东西走了。 *** 场馆的换衣间。 温司尘刚拉开衣柜,里面塞满的表白情书哗啦啦一片不断往地上掉。 试衣间一片哇哦声。 温司尘蹲下来将信整理都放好,腾出点位置来放自己的球衣。 队友边换衣服边吃瓜,“你不会真的和会长谈上了吧?” “没有。”温司尘回答。 “那你们今天又是投篮又是送水的,旁边的情侣都要自愧不如了。” 温司尘关上衣柜门,将学院制服外套穿上。 “会长应该只是对新生的关心。” 队友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笑了,“那会长怎么不来关心关心我们,我们也是可怜又弱小的新生宝宝呀~” 温司尘有些无语,“走了。” “温司尘!” 这时候,门口男生提着塑料袋气喘吁吁走进来。 是刚刚坐在许沉木旁边的那个人。 他一进来就松了口气,坐在凳子上将袋子扔地上,虚脱了。 “李盛你怎么了。” “问他。”李盛瘫在凳子上,指着温司尘 温司尘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李盛抬起手,“打住,晚上请我吃烧烤,这事没一百串羊肉串没完。” 其他人不明所以:“咋回事?” “我去,这温司尘要追会长,让我坐在入口那块帮他盯着,空个位置只要会长来了就拦住,我也没想到会长真会来啊,就这么水灵灵地邀请他坐我旁边,吓死我了。”李盛控诉,擦了一把汗,“不过会长脾气真好,我还以为他和那些富二代一样看不起人呢。” “所以那瓶水也是……”队友了然,问道。 “全靠我啊,温司尘这小子追会长还不主动,让我这个僚机累死了。” 温司尘轻声一笑。 李盛破口大骂:“你笑个屁,晚上一根羊肉串都不许少!” “行。”温司尘打开手机软件帮他们订餐厅,“下午上完课你们就去常去的那家吃吧,我先点好餐,你们差不多六点半左右过去就行,不用等我。” 李盛问:“你不一起去?” 温司尘点好餐收起手机,说:“不了,我和会长有约。” “哟哟哟。” 李盛刚阴阳怪气,手臂就被不轻不重打了一下,跳起来,“干嘛!” 温司尘不轻不重了打他一下,“让你抱他了吗。” 李盛竖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那是意外,当时你中了个三分球我没忍住庆祝啊。” 第15章 温司尘重新打开订餐页面,“因为你抱了会长,所以扣掉十串羊肉串。” “别啊!温司尘你也太小气了吧!”李盛骂道。 温司尘打趣,“开玩笑呢,走了,你们晚上玩得开心,晚上我就不回宿舍了。” 李盛又骂了一句,“你看他,现在宿舍连都不回了,孩大不中留呀。” 圣欧蒂斯学院的宿舍新生是四人寝,李盛和温司尘是室友,他们家离学校都挺远的就干脆住宿了。 *** 与此同时。 许沉木坐在场馆的观众席上玩手机。 果然有好几条消息弹出来,各种论坛照片和校友评论。 基本是他的几个朋友问他和温司尘什么情况,之前他两也只是传传绯闻,这几天从早到晚形影不离,连篮球赛都全程观看,猜测就越来越多了。 【只是朋友。】 许沉木每个聊天框都人机一样统一回了这四个字。 唯一慕容言轩的消息,让他摩挲着手机思考了许久。 慕容言轩: 【离他远点。】 【我查过了,温司尘是温氏珠宝行的独子,最近想与我们谈合作,想承包近半年晚宴的珠宝出场项目来增添曝光,不过妈还在考虑中。】 【我想他接近你,大概率也是为了这次拿下承包。】 许沉木并没有回消息。 “学长。” 温司尘从球场内的侧门出来,换回了他的学院制服向他走来。 许沉木盯着手机里的档案很久。 不知道是不是场馆内的空调制冷开得太大,他总感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 第16章 会长 “你怎么了?” “没事。” 温司尘走过来,坐在许沉木旁边,他向右边挪,很刻意地隔开了一个座位。 温司尘视线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双手交叉往上伸展。 “那我们去吃饭吧,打了这么久的球还真的有些累。” 许沉木脑海里的消息让他非常纠结,“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明天?” “明天我也有事。”许沉木堵住他的话。 温司尘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问,“好。” “再见。” 许沉木离开了体育馆。 夏日灼热地炎风吹得他心情燥热烦闷,额前的碎发因为微风轻晃,并没有多停留一刻。 温司尘在场馆内把剩余的半瓶水一饮而尽。 眼眸中透着淡淡的冷意,捏着矿泉水瓶扔进了垃圾桶,转身从侧门走出了场馆。 *** 整个周末,许沉木都没有回一条消息。 温司尘坐在教室靠窗位置,手中拿着一本漫画书。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想不明白。 所以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的绿树发呆。 “慕容少爷,您请。” “您小心。” 直到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声殷勤谄媚的声音,他才抬起头。 慕容言轩一进教室,二人的视线就对上了。 他的眸中带着冷淡,针尖对麦芒般碰触出火花,似是仇敌。 慕容少爷单手插兜,语气不善,“就这个班吧。” “好的。” 校董拍拍手,助理们抬着一台华丽浮夸的大理石书桌,把第一排讲台中间的三个座位往后挪,小心翼翼放下慕容少爷的书桌。 大理石桌上书籍摆放整齐,造价高昂的台灯放在左上角,中间铺着一块纯手工编织桌布,执事制服的男仆往高脚杯里倒上红酒。 原本在嬉闹玩耍的1班学生看呆了,向来凶巴巴的年级主任居然在老老实实帮少爷整理书籍。 “慕容少爷,您的座位我们就放在这里了,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您随时打我的电话。” 班主任忍着搓手的冲动,笑脸盈盈说:“慕容家的佣人和保镖都在外面待命,隔壁布置好了您的私人休息室,时刻准备着巴黎空运过来的甜点和意大利的红酒,您看书累了呢可以随时去休息。” “嗯。” 慕容言轩慢慢走过来。 年级主任和班主任就像左右护法一样,在少爷旁边保护着。 温司尘放下手里的漫画书,抬眸凝视着他。 慕容言轩光站在那里,浑身就散发着贵气,满是来自上位者对平民的警告压迫感。 班主任赶紧过来介绍:“慕容少爷,他是1班的学生,名字叫做温司尘。” “我知道。” 温司尘问:“有什么事吗?” 他之前听学长说这个弟弟很黏人,所以才让他假装男友躲这个弟弟的。 不过具体怎么个黏法温司尘没多问,看起来是个超绝兄控,谁碰他哥谁完蛋的叛逆少爷。 可兄弟之间,虽然不是亲兄弟,关系这么好真的正常吗? 慕容言轩声音平稳,夹杂着不屑,“他从小在温室长大,被家人保护的很好。” “看出来了。”温司尘回答。 “正因为这样,有时候他也容易犯蠢。”慕容言轩的话脱口而出。 温司尘抬眸,示意他接着说。 “他初中时候以为交到了知心朋友,结果人家一心只想带父母见我爷爷,他伤心了很久。高中交到的新朋友装到了投资签约的那一天,后来慢慢不理他了。没想到大学了还是不长记性。” 温司尘:“你是觉得我接近他只是为了家族。” “不是吗?” 温司尘放下手中的漫画书,站起来向慕容言轩走近一步。 两个人长相气质全然不同,一个矜贵傲慢的富二代,一个气质脱俗的少爷。 此时空气中却充满了火药味,两人的视线迸发出敌视与眼红,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大打出手。 “慕容少爷。” 温司尘开口,“谢谢你,我总算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生气了,等我把他哄好,就来请你吃饭。” “他是我前任。” 慕容言轩声音平稳,云淡风轻说出这句话。 同学们在旁边听不懂他们的谜语。 “谁?” “什么前任?会长?” “怎么可能。” “少爷之间抢女朋友吧,会长是慕容家养子啊,真假少爷没打起来就不错了还前任。” 温司尘的脑袋清醒了一点,终于想起学长为什么这么怕这个弟弟了。 不只是超绝兄控。 更是超绝前任啊。 温司尘缓了一会,“我想少爷应该知道,好的前任要像死了一样不要出现。” 年级主任被话吓了一跳,赶紧出来制止,“同学,学院有严格的校规制度,不许说脏话。” 温司尘继续坐下看漫画书。 尽量减少与慕容少爷的接触。 “叮铃铃————” 上课铃响起。 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位女老师。 她看到教室这么多人还以为走错了,特意退出去看了看教室号,认真核对了一下课表。 老师敲了敲门:“周主任,1班这节课是乐理。” “哦对对对,上课了。”周主任笑着跟慕容言轩说,“少爷,书已经帮您放在桌子上了。” 慕容言轩沉沉地看了温司尘一眼,转身坐回座位。 年级主任和班主任同时松了口气。 准备出去时不忘给女老师叮嘱了一句,“慕容家的二少爷,他脾气不是很好,课堂上有什么尽快和我们沟通。” “好。” 课堂终于恢复了平静,但是慕容少爷的豪华课桌看得格外亮眼。 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算了。 别说课桌,就是这栋楼、这座学校都是少爷的,他想干啥就干啥由着他。 不过慕容少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逆反。 她以前也教过目中无人的富二代,在课堂上各种抬杠嬉闹,慕容少爷只是静静坐着,虽然不知道少爷在发呆想什么,但对比之前那些难搞的学生已经很好了。 *** 这堂课有惊无险的度过。 乐理老师将教案整理好,布置了一下课堂作业就走了。 “少爷,您的课程夫人说了让许少爷全程管教,不过许少爷并没有过问。”佣人向他汇报。 慕容言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最近忙着干什么?” 佣人查找着资料档案,“许少爷下周有一场表演,节目是《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第24首,最近常常在练琴。” “帕格尼尼?”慕容言轩总算抬了抬眼皮,“不是小提琴吗?” “是的,许少爷要给温司尘做钢伴。” “……” 他这个哥哥从小承继妈妈的意愿,4岁就开始学琴,天赋异禀到让多年不碰琴的妈妈,曾经的钢琴大师江泛霜都为之惊讶,亲自教学用心指导,成就了这位天才,从小到大荣获许多奖项。 居然去给小提琴做钢伴? 慕容言轩心中翻涌起一阵厌恶与醋意,手中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胸腔被一股火点燃。 第16章 第17章 会长 “阿嚏——” 许沉木打了个寒颤,明明是夏天却总有凉意。 他站在学院大厅的中间,看了一眼腕表。 “都下课了,慕容言轩怎么还没有来打扫卫生。” 南然气喘吁吁扛着水桶和拖把,将大厅的玻璃擦洗着,他一下课就被年级主任喊过来受处分,结果少爷根本没来。 “你认真清洁,不能偷懒,我去喊慕容言轩。” 许沉木刚想去找人,慕容言轩就从楼道上悠闲走下来。 “在找我吗?” 少爷步伐不紧不慢踏下楼梯,就像逛自家花园。 许沉木指着腕表上的时间,说道:“处分书上写了每节课间都得来清洁学校大厅,你迟到了。” “嗯。” 许沉木说:“你不解释的话,待会放学多打扫十分钟。” 慕容言轩走到他身边,“刚刚去选了班级,刚好1班这节课在7楼,所以我下来迟了,这个解释会长还满意吗?” “1班?” 许沉木思考了一会,想起来了,“这节课温司尘好像确实在7楼教室,好吧,放过你了。” 慕容言轩拿起水桶里的拖把,水淋淋的也不拧干直接甩在地上,溅起水渍。 许沉木用手一挡,还是不可避免溅到脸上和身上。 “你!” 他刚想发火,身侧递来一张卫生纸,上面还散发出薄荷清闲,十分好闻。 许沉木转头。 温司尘抬手轻轻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污渍,细心的将他的头发整理好。 许沉木呼吸一凝。 两人的距离近到他可以清楚看清对方的睫毛。 温司尘低垂着眼眸,擦干净他脸上的水,又从口袋一包纸巾中抽出一张新的纸。 许沉木:“谢谢。” 他伸手准备接过,没想到温司尘在他面前半跪下来。 许沉木:“?” 吓得许沉木赶紧后退一步。 “你的鞋子上也沾到水渍了,我帮你擦干净。”温司尘说。 许沉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下课课间,大厅来来往往结伴一起走的学生很多,视线齐刷刷地往他们这边看。 温司尘半跪在地上,宽大的手握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擦拭着许沉木的皮鞋。 夏装的制服是英伦风的短裤配长袜,隔着长袜许沉木甚至能清楚感觉到温司尘手摸在他小腿上的灼热温度和触感。 许沉木脑袋一片空白。 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 羞耻与尴尬让许沉木想要逃避。 可温司尘的手劲太大了,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这个温司尘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啪嗒——”拖把杆摔在地上的声音。 下一秒,许沉木的下巴就被人捏住,强迫着转头,嘴唇被一温热的触感堵住。 “???” 许沉木猛地瞪大眼睛。 他被强吻了! 慕容言轩吻上了他的唇,眉眼间满是平静,可眸中却带着淡淡的悲伤凝视着许沉木。 随后,缓缓闭上了眼。 许沉木挣扎着捶打他的肩膀,少爷无动于衷。 唇上还是熟悉的触感。 他们恋爱两年,早就在埃菲尔铁塔下亲吻过了,只是…… 这段感情注定走不到最后。 他是慕容大少爷——慕容言知怕弟弟抢继承权派到身边养废弟弟的工具人,也是江泛霜让儿子散心的太子陪读,多重考虑下他才带慕容言轩出国旅行,刚好能把少爷养废又能散心。 两人旅行不到半年就确认了关系。 许沉木不知道自己对慕容言轩到底有没有感情,大概是有的吧…… 但是他不敢面对。 因为慕容言轩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就提出了分手。 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过是慕容家的一个养子。 许沉木拼命想要推开他。 慕容言轩却更加变本加厉的吻了上来。 这个吻缱绻又缠绵,比他们曾经任何一个吻都要热烈。 许沉木一咬牙,咬上了慕容言轩的唇瓣,他还是没有停。 他咬地更狠了,薄薄的唇上铁锈味的血涌进了鼻腔。 慕容言轩总算松了一些。 许沉木狠狠推开他,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 慕容言轩的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脸颊上巴掌印浮红。 “够了!” 许沉木后退几步,甩开两个人,咬着嘴唇想骂。 可哽在喉咙什么都说不出,心中却无比委屈苦涩,最终跑上了楼。 温司尘站起来,追了上去。 慕容言轩弯起大拇指,擦了擦被咬破的嘴唇。 南然和其他同学在旁边对于这场好戏那是看得目瞪口呆。 ** 许沉木跑回教室。 他快速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丢进书包中,拉上拉链。 池迟:“你去哪?待会还有课呢。” 许沉木一言不发快速收拾着东西,忍住想哭的冲动,他只想赶紧离开学校。 “学长你等等。” 温司尘追了上来,挡在门口。 许沉木死死拽着书包带子,干脆转身走另一个门。 温司尘还想拦。 许沉木一把把他推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状,温司尘也没再追上去了。 温司尘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池迟和简乐相视一眼,走到温司尘旁边。 池迟问:“你就是要和咱许少合奏的那个新生吧,什么情况?” “刚刚……” 温司尘欲言又止,“算了。” 池迟和简乐直接把他拉进班级教室。 “快说!” 温司尘没有把慕容言轩强吻会长的事情说出来,虽然待会论坛可能就传遍了,不过不能在他口中传。 他简言意骇的说了一下慕容言轩和南然受处分打扫卫生,然后会长被慕容言轩的拖把水弄脏的事情。 “这?”简乐显然不信,“不会吧,许沉木会因为这个生慕容言轩的气?” 池迟认同,“肯定不是,你还瞒着我们什么。” “我去!” “重磅消息!” “都给我看论坛!!!” 不知道谁一拍桌子,大吼了一声看论坛。 校园帖子开始疯传,各种角度各种炸裂的照片传出来。 学生会会长脚下有位帅哥跪着擦鞋,同时还被另一个帅哥亲吻,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温司尘摊摊手,“看来不需要我说了。” 池迟和简乐嘴角抽了抽,两个人看着校园论坛沉默了很久。 “确实是咱们慕容少爷干得出来的事……” 第18章 会长 劳斯莱斯停在别墅前。 司机正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开车门,许沉木砰地一声用力把车门用力一摔关上,下了车。 花圃中埋头修剪花草的园丁听到这声怒气冲冲的摔门声,纷纷停下了动作。 佣人分列左右两排向许沉木鞠躬。 “少爷好。” “少爷好。” 许沉木心中闷着一口气,提着书包走进了家。 管家连忙开门。 “少爷,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逃课了。” “逃?逃课。” 管家赶紧帮少爷接过书包,把制服外套交给专人去熨烫。 “少爷,您嘴上有血……” 许沉木停住了脚步,用手擦了擦嘴。 “您……您没事吧。” “没事,咬了一只狗。” 许沉木厌恶地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然后头也不回上了楼。 *** 许沉木将房门锁紧,直冲洗浴间。 他烦躁地挤了一大坨牙膏在牙刷上,塞进嘴巴用力刷牙。 嘴里的泡沫越来越多,将嘴上的血迹遮盖。 慕容言轩怎么敢在学校大厅亲他的,那么多人! 明明昨天跟他约法三章了。 就知道没用。 当初就不该答应他进圣欧蒂斯学院。 许沉木用力刷着牙齿,试图把脑海里的记忆也洗刷干净。 但是嘴唇上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 “啪嗒!” 许沉木将牙刷摔砸在了镜子上。 他撑着梳洗台的两边喘着气,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的脸。 泛着血丝的眼眶中被压抑太久的情绪被释放。 他立刻抹了一把脸。 不行。 他不能这么窝囊。 许沉木迅速打开水龙头,低头捧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洗刷着他的思绪。 用毛巾擦干净脸后,关上了水龙头。 出了洗浴室。 许沉木感觉浑身精疲力尽。 他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不想面对这一切,可心乱如麻,学校大厅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反复浮现。 第17章 “咚咚咚——” 卧室门敲响。 “谁?” “宝贝儿,你还好吗?” 隔着房门传来妈妈担心温柔的声音。 许沉木停下了思考。 他掀开被子,有气无力踩着拖鞋开门。 开门的瞬间,他能明显感受到江泛霜一愣,他躲避着低下了头,以免妈妈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眶。 江泛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我有些担心。” 许沉木垂着头没说话。 江泛霜将牛奶放下,柔声安慰,“心情不好吗?我给你们校长打电话全校停两天课,你在家好好休息。” “不用了妈。” “那你总得告诉妈妈,到底出了什么事?”江泛霜问。 这一刻,许沉木对上妈妈担忧的眼神,心中的愧意席卷而来。 慕容夫妇对他非常好,可是他居然把人家亲生儿子给掰弯了,别说前两年把少爷当狗使唤,现在少爷也一副离不开他的样子,实在是对不起他们。 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断了联系。 “妈,我要搬去学校住。” 江泛霜听到这话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许沉木下定了决心: “我想住宿。” 江泛霜严词拒绝,“不行,你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家,在学校一个人谁照顾你?” “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照顾自己。” 江泛霜难得有些生气,“家里十二个佣人保姆负责你的起居,你连鸡蛋都没有亲手剥过,拿什么照顾自己。” 许沉木哑口无言。 幼时的记忆随着年纪逐渐模糊,他只记得四岁在福利院天天和其他小朋友抢牛奶被训哭,被这对富豪夫妇收养后他一天苦都没再吃过,从前的苦日子也淡忘了。 “我自己可以。” 许沉木为自己争取着,但是没什么说服力。 正巧这个时候管家走到卧室,恭恭敬敬敲了敲开着的门。 “夫人,慕容少爷回家了。” 许沉木原本镇定的心一下又乱了,眼眸中的闪避藏都藏不住,江泛霜瞬间明白了什么。 “宝贝儿,跟妈妈下楼。”江泛霜就像是自家崽子在学校被欺负要去算账护犊子的母亲,走在前面。 许沉木没办法只好跟过去。 盘旋楼梯很长,水晶吊灯从顶楼数十米延伸落下,映照着瓷砖闪闪发光,许沉木跟在后头磨磨蹭蹭。 客厅里的佣人们察觉到了慕容家现在关系非常复杂紧张,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慕容言轩正坐在沙发上,看到许沉木下楼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坐下。”江泛霜先开口,然后和许沉木坐在与慕容言轩相隔的沙发上,仿佛真少爷才是局外人。 “你们两个今天都回来这么早,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言轩仍然一脸平静,“会长都能随便旷课,我为什么还要理由?” 许沉木有些生气。 本来就是因为他一时冲动跑回家,现在还要被揶揄一番。 江泛霜说:“是不是又惹你哥生气了,还不道歉。” “对不起。” 慕容言轩道歉很快,可一点不像认错的样子。 许沉木太清楚慕容言轩的性格了。 恋爱两年,少爷虽然事事惯着他,但有时犟起来那个脾气其实还是那个阴晴不定的慕容言轩。 不过许沉木比他更犟。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那我让你亲回来?”慕容言轩每次说话都能让许沉木吓掉半条命,这次也毫不意外。 许沉木一瞬间怒了,但是妈妈还在旁边,所以忍了忍。 江泛霜其实猜到了。但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勇,看样子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哥哥亲了。 “所以你哥一回来就吵着要住宿,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住宿?”显然,慕容少爷也没意料到。 “对,我明天回去交住宿申请表,后天就搬到学校去。” “不行啊宝贝儿,你一个在外面我得多担心啊。”江泛霜想了一会,“要不这样吧,让慕容言轩搬去学校,你就依旧在家住。” 慕容言轩倒是无所谓,他也等着许沉木开口。 他这个哥哥是生活废物。 他小时候在英国私立读书到9岁回国,回国后莫名其妙多了个大两岁的哥哥,光彩夺目耀眼万分。 其实连他带回来的零食包装都得仆人撕开,对他的生态缸羡慕不已,当场被蛇和蜘蛛吓得摔倒在地上哭。 妈妈偏爱着哥哥,勒令他将这些在国外带回来的东西扔了。 原以为是私生子登堂入室的戏码。 可哥哥又漂亮说话又小心翼翼,像只一触碰就会敏感的小兔子,少爷一见钟情。 有他在,慕容言轩不需要靠生态缸里的昆虫释放孤独。 “不,我要去学校,现在就收拾行李。” “……” 江泛霜拗不过他,等到许沉木上楼离开了客厅,转头问慕容言轩:“你真的把你哥强吻了?” 慕容言轩默认。 江泛霜忽然觉得头疼,“孩子,没有你这样表达喜欢的,这样做只会让他越来越讨厌你。” 慕容言轩站起来,“只要他一天在我家,我就不会不会把他放走。” 江泛霜头更疼了。 第19章 会长 清晨。 许沉木在校门口将行李箱搬下车,拒绝了佣人的请求,自己拖着行李箱进了校园。 “少爷,少爷不行啊。” “您就让我们送您到宿舍吧。” “夫人会扣我们工资的。” 佣人哭诉着,许沉木不耐烦说:“我不告诉妈不就行了。” “少爷……” 许沉木坚决一个人进学校,佣人们没办法。 但一回头,红毯就在地上翻滚然后铺到了脚下。 十二位保镖带着墨镜严肃地清场,一辆帕加尼风之子奔驰在道路上。 好啊,两位少爷可真是极端。 校门口校董教导主任一应管理层全部到场,站在校门口等待,佣人们也退到两边鞠躬。 豪车门打开,皮鞋踩在红毯的中间,慕容言轩从主驾驶座下车,少爷随手将车钥匙丢给佣人。 “慕容少爷。” 许沉木拖着行李箱的手微微握紧,低着头从旁边路过,心中默念: 不认识,不认识。 校董迎了上来,“少爷,按照夫人的指示,我们为您配备了所有用品,并将宿舍的顶楼作为您的单人房间。” 慕容言轩语气悠闲,“住校的不是我,是那位。” 他的话刚好能让周围的人清楚听清。 许沉木身体一僵神情紧绷,害怕慕容言轩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推着行李箱快步躲在人群之中。 “许少?”周主任先发现了许沉木,然后一群人又转移战场跑到许沉木身边了。 “主任好。” 许沉木还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他从来不给自己什么特权,在学校永远是老师们最喜欢的乖学生。 唯一特权开车进学校也是因为曾经被绑匪在小学校门口绑架过一次,他有些童年阴影,慕容夫妇紧张得不得了,所以每次都得车辆安全无误送到地点才能放心。 许沉木说: “主任,我今天就将住宿申请表交到您办公室。” 周主任连连说,“好好好不急,快帮许少推行李箱。” “不用了,我自己进学校。” 许沉木加快脚步走了几步,手里的行李箱一瞬间被人提走。 “???” 许沉木回头看,他的视角能看到慕容少爷线条锋利的下颌,脸上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慕容少爷淡淡道:“劳烦带一下路。” 周主任立刻殷勤走到旁边:“好的好的。” “你有——”病字还没说出来,周主任做了个手势。 “少爷这边请。” “………” 许沉木生气归生气,嘴角还是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面对主任,试图维持自己好学生的形象。 行李箱车轮在地面滚动发出声音,在许沉木心中却犹如催魂夺命铃,令他不安。 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保镖、校董、声势浩大进了学院,周主任在前面带路。 清晨的学院人来人往,一群学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会长怎么像被绑架了一样? “我自己来。” 许沉木停下转身,试图从少爷手里夺回自己的行李箱,抢夺失败。 许沉木说:“给我。” 慕容言轩没说话,大手覆在行李箱的推杆上,静静看着他。 这种眼神,是慕容言轩耐心耗尽的前兆。 周主任在旁边打着圆场:“慕容少爷,要不我来提吧。” 慕容言轩依旧目视着许沉木:“带你的路。” 第18章 “好的。” 许沉木无奈,只能低着头走在前面,企图自我麻痹,祈祷没有多少人看到。 “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昨天妈警告过我,提重物这种体力活不要让你亲自动手。” “……” “她说,要我对你温柔一些,细心一些。” 周主任吃瓜般为两人带路,心底发慌,不会打起来吧,真假少爷? 到时候帮谁? 许沉木沉默片刻,说:“你随意。” 三栋将近一半都是24级的新生,新分配的宿舍,也是学院前年新建的宿舍,为的就是这几个顶尖少爷会突如其来有想住宿的想法。 不过许沉木不知情,他只知道爸爸又建了一栋楼。 “慕容少爷,这边。” 保镖们小跑站在宿舍楼下将中间空出一条路,有两位保镖站在大门左右守着,剩下的一路将走廊与电梯口的道路清理。 许多学生对此不满,可看到会长进来又一切合理了。 许沉木和慕容言轩一起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到达9楼。 许沉木按动指纹锁,宿舍门打开。 “……” 许沉木脸色变了变,目视着面前浮夸的一切。 虽然圣欧蒂斯学院的学生宿舍已经是学校届的天花板了,但不会将宿舍装修的像个皇宫一样,幸好只是玄关处华丽,内里的风格还是高级又优雅的。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扇半拱形的天窗,能将窗外的蔚蓝天空净收眼底,在窗台上摆满了绿植与摆件。 施坦威摆放在风景最好的落地窗前,明媚的阳光将钢琴区域照射美得像一幅画。 还行吧。 许沉木姑且满意,有钢琴就可以了。 “行李箱想放哪?”慕容言轩提着行李箱进入了房间。 “随你。”许沉木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要去上课了,跟上。” 慕容言轩看着他的背影,难得露出了一些笑意。 慕容少爷心情大好,在后面问周主任:“学校还有没有多余宿舍?” 察觉到慕容少爷也有住宿的倾向,周主任大吃一惊,“有的,但……都是四人寝或六人寝,其他栋倒是有2人寝。” “不许住宿。” 许沉木四个字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慕容言轩轻轻嗯了一声。 许沉木先走进了电梯,心里也清楚慕容言轩不会住宿,当时他们恋爱两年在国外住的不是私人房产,就是五星级酒店。 慕容少爷这一问倒像说想和他一起住。 他绝对不允许。 电梯下降速度变慢,停在了5楼,门缓缓打开。 对方穿着学院制服给人一种莫名疏离感,视线扫过电梯内,最后落在许沉木身上。 “同学,你进来吗?”周主任按着按钮问到。 显然,温司尘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他宿醉一晚,头晕脑涨的,现在脸色非常难看,可能是吓到许沉木了。 慕容少爷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逐渐凌厉幽深,不屑与淡漠。 温司尘说:“你们先下去吧。” 许沉木直接说:“马上要迟到了,进来。” 电梯缓缓下降,空间不算拥挤,但许沉木总觉得坐立难安。 这两人站在一左一右,压迫感有些太强了点…… 尴尬,非常尴尬,他该说些什么。 虽然内心早就心乱如麻,但是他脸上依旧淡定,目光不变。 不对,自己昨天好像骂了温司尘一句不是好东西,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乱扣帽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许沉木思考了一会,想着在这里说,免得到时候见不到了。 “温司尘。” “学长。” 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 温司尘先开口,喉咙因为喝了酒有些沙哑:“抱歉学长,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许沉木有些局促。 明明是自己心烦迁怒于温司尘,结果还要人家先来道歉。 “我也有问题。”许沉木说。 慕容言轩在旁边淡淡开口:“你们当我死的吗?” 许沉木瞬间闭嘴了。 谁来救救他啊———— 电梯里的时间度秒如年,在稳稳到达一楼开门的那一瞬间,许沉木如释重负走了出去。 第20章 会长 “其实……”温司尘考虑了很久,欲言又止。 “嗯?” “那个论坛上。” 他还没说完,电话铃就响了起来,许沉木说:”你等会,我接个电话。” “喂?” 电话里头池迟的声音急切:“许沉木!怎么还没来,这节课是谭教授的钢琴弹唱课你还敢迟到啊!快来!马上开始点名了。” 许沉木倒吸一口凉气,他忘了。 “我得先走了,下次再说。”许沉木赶紧加快脚步赶路。 这节课的老师是自己的专业老师。因为谭建松两年没有收专业课学生,所以学院今年强制给他开了一节课,刚好有一位弹唱课教师休产假去了,谭建松就接了这节课。 以前那位女老师上课时特别轻松,加上学生们基本有边识谱边演奏的专业能力,所以上这节课的时候大家都相对开心,课堂氛围也活跃,自从谭建松接了这门课程,整个课堂氛围都变了。 “许沉木。”讲台上的老教授顺着花名册点名,迟迟未喊到。 “许沉木。” 谭建松又点了一遍,原本双手撑在讲台上的干脆站起了身子,目光扫视了一圈教室。 谭教授喜欢上课五分钟前点名不占用上课时间,如果是其他人呢代点到一声老师们也不认识还可能蒙混过关,偏偏是谭教授的学生,谁敢代点。 “很好,班长是谁,记一下旷课。”谭建松说。 教室里无人敢说话,整间教室安静到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谭建松说:“班长也迟到了?” 有一个同学回答:“老师,班长就是许沉木。” 谭建松拔下笔盖,在许沉木这堂课上签下了迟到两个字,“来我们继续点名哈。” “报告。”许沉木喘着气站在门口。 钢琴弹唱课是在电钢琴教室,比较远,许沉木一路从宿舍跑过来,其实也怪他自己在家忘了定闹钟,闹钟还是以前开车进校门的时间,完全忘了算上走路的时间。 谭建松看了他一眼,刚巧上课铃声响起,按照严格上课时间来算许沉木是没有迟到的,但是谭建松还是说:“你迟到了。” “对不起老师,我。”许沉木想解释些什么,谭教授才不会惯着他们。 他一向严厉,作为德高望重的钢琴家,给他们上一对一专业课的时候都是骂半节课上半节课,更别说自从给他们上钢琴弹唱课,发现学生散漫更是不管你是什么少爷小姐一个个训得跟孙子一样,许沉木算听话,也不用多操心,骂得少却也是挨过训的。 “我不喜欢听理由,你自己扣分,下课写一份500字检讨过来。” 许沉木说:“好的。” “去座位吧。”谭建松继续点名。 许沉木找了一架空着的电钢琴坐下,喝了一口水。 检讨书什么的他还真没写过,因为是要张贴在校公告栏一周的,几乎是些不爱学习混个学历天天迟到旷课的老油条,如果他贴上去,那可真是丢脸。 “大家翻开第十面,我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将这首曲子演奏出来,十分钟后抽人演奏,注意这是一首歌的节奏是快板,所有演奏记号必须严格对待。” 教室哀嚎声一片,钢琴专业的学生当然是轻而易举,苦了其他器乐专业的学生,要按照谭教授的高标准高要求演奏。 许沉木掀开电钢琴盖,带上蓝牙耳机,耳机里教室主设备传来声音,其他同学是听不到的。 谭教授说:“许沉木,你把这次要表演的曲目弹奏一遍。” 电钢琴教室的而已连接着讲台的终端设备,教师可以在耳机里听到任意一台电钢回课。 许沉木有些慌,他其实好几天没去练琴了。 许沉木手指接触到冰冷的琴键,回忆谱子,然后按下第一个建,演奏出《帕格尼尼随想曲第24首》合奏的钢琴部分,这首曲子不难,挑选的伴奏版本也是标准的李斯特格式,许沉木演奏起来得心应手。 演奏完毕。 “嗯,还不错,你的钢琴一向不需要我操心,不过和温司尘的合奏磨合的怎么样了?” 许沉木汗颜,当初他老人家就不该大手一挥让两个人合奏,现在就算磨合不了赶鸭子上架也得上台演奏呀,许沉木很想这样说,到了嘴里说:“还可以。” 谭教授说:“你们昨天怎么回事。” “啊?”许沉木一惊,该不会连谭教授都八卦吧。 “嗯,有时候老师也要了解一下学生的日常,昨天点开了一下论坛原本想看看没想到……”谭教授欲言又止。 第19章 许沉木:“教授您真时尚,我自己都还没看呢。” “其实老师也不反对你们谈恋爱哈,只是说不能影响学习,不能迟到。”许沉木和谭教授私下还是关系很好的,在同学面前不好说什么,私底下还是会关心的。 “最后一次,我要继续练琴了老师。”许沉木保证。 许沉木怕教授又问什么,主动断掉了与教师系统耳机的联系,拿出手机偷偷躲在电钢后面看,到底是什么论坛,居然能让老师都特意来问。 许沉木打开论坛的那一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投票?! 许沉木荣登论坛第一,甚至连学院的一些通知都被挪在了下面,在首页的第一页轮播一场投票。 温司尘vs慕容言轩。 原本温司尘和会长的cp被评为最期待在一起的,自从慕容少爷来了学院,整个学院的风向就变了。 目前的比分是温司尘5478票,慕容言轩惊人的14678票。支持温司尘的无外乎说毕竟是开学就一直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即便现在有个“男二”出来插一脚又如何呢?没看到这两人完全甜甜蜜蜜,哪像慕容言轩,会长都要嫌弃死了。 而支持慕容言轩则是说嘴都亲上了,一个是慕容真少爷一个是养子,同住屋檐下骨科禁忌爱谁知道这么多年没有上过床。 许沉木耳根瞬间红到脖颈,打了一大串字,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没有注册账号,许沉木快速注册了一个,弹出设置网名界面。 慕容言轩。 许沉木打了这四个字作为网名,论坛不需要实名大家可以随便选网名,没有人会傻到用自己的名字做网名,所以许沉木的回帖一顶出来,就被喷得体无完肤。 【居然顶着慕容少爷的名字,真大胆哈。】 【慕容少爷等下杀过来了。】 【也可能真没有上床,不过慕容少爷心里是想的。】 【我澄清一下,许沉木只是我家的养子而已,我不可能会喜欢他。】许沉木打下这句话,为了真实性,他还在帖子上写了让会长滚去宿舍住的事情,【这个帖子的负责人联系一下我,把帖子删了,不然我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假的。】 【那你为什么要亲他?】 为什么? 许沉木哪知道。 【我只是想恶心他。】许沉木打字,【所以负责人呢?如果再不出现我就要黑入网站查ip了。】 【这个id是假的,慕容少爷早就在论坛发过评论了,而且还给自己投了一票呢。】这个评论出来贴了一张图,慕容少爷的账号压根不怕爆马的直接绑定了学号,这下好了,许沉木这个假货无处遁形,澄清也难了。 【我早说是假的了。】 【还法律责任,笑死,被打脸了吧。】 许沉木握着手机的手颤抖,慕容言轩之所以票多,是因为少爷的管家发了一个帖子。 【大家好,我是慕容少爷的管家,按照少爷要求,本次只要参与投票结束随机抽三辆保时捷718。】 “……” 还能这么玩?许沉木只想把这个论坛强制关了。 “后面的,别玩手机了。”谭教授拍了拍琴盖,特意提醒了一下许沉木“好,我现在点人回课。” 谭建松喊了十个学生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全是点的除钢琴外的器乐生,其中就包括小提琴专业的池迟。 “姐姐救我。” “没事的没事的,去吧。” 池迟有些害怕,在谭教授再一次喊名字的时候他慢吞吞上去。 简乐做为谭教授唯一一位女学生,她的演奏水平谭教授非常欣赏,但是她从去年开始谈了一场恋爱,钢琴专业肉眼可见的降低。 原本最让教授骄傲的三个学生,叶灼,简乐,许沉木。一个选择了小提琴,一个天天谈恋爱,只剩许沉木省心一点,不过应该也快谈了。 谭教授盯着池迟回课,他既然教了这个班的钢琴弹唱课,必须好好搓磨一下池迟这个小子。 池迟哪怕再有音乐基础,在15分钟完美演奏一首曲子也是难事,所以他回得磕磕巴巴的。 “你弹的是什么屎?”谭教授问。 池迟紧张地按照乐谱上演奏,但仍然是会有几个错音,谭教授啧了一声,“你每天跟着简乐是一点好的都没学到,怎么连对基本的识谱都这么慢。” “抱歉老师。”因为小提琴的指法与钢琴完全不一样,所以池迟弹起来有些困难,不过他也不敢顶嘴,只能低头道歉。 “下一个。”谭教授让他赶紧滚下去。 池迟回到电钢琴上,一脸哭唧唧抱着简乐求安慰,许沉木简直没眼看,其实谭教授骂得已经很轻了。 下课铃声响起,魔鬼般的钢琴弹唱课终于结束。 谭教授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许沉木,你的检讨书今晚之前帖在公告栏上。” 许沉木:“好的老师。” 池迟看他完全走了,瑟瑟发抖,“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第21章 会长 “你们两个每次上课都面对这么可怕的老师吗?”池迟问。 简乐和许沉木默契点点头,“嗯。” 池迟由衷感慨:“这么凶的专业老师,难怪叶灼学长会跑。” 窗户旁边一道恐怖视线看进来,池迟背对着窗户完全没有察觉窗外楼道有人,继续说:“我早就说我们小提琴优雅,老师也非常温柔,叶灼学长的选择非常正确。” 许沉木看了一眼窗外,用手势示意他别再说了。 简乐出声制止,“嘘。” 池迟靠在墙上,说:“许少爷要不也来拉小提琴算了,我看你天资聪颖,必成大器。” “你说什么?” 池迟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看,谭建松站在窗外听了很久很久。 池迟怂了:“……老师。” 谭教授一言不发走进教室拿他遗落在讲台保温杯,走回到窗台前回头对着池迟说了一句:“下节弹唱课我还会喊你上来回课,你做好准备。” “!” 池迟生无可恋。 “走吧,回教学楼。” 简乐拿起了包,许沉木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跟着他们走了。 学院道路上树荫斑驳,在燥热的夏季中遮挡烈阳。 一行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拿着手机开心讨论。 “你参加投票没?抽三辆保时捷呢。” “当然参加啊,说不定我就是幸运儿。” “屁,一定是我。” 闹得沸沸扬扬的投票,很大原因是因为慕容少爷有钱到处撒搞了这个抽奖,三辆保时捷确实很诱惑,不然这个投票远远没有这么高的热度。 “其实我也参加了。”池迟说。 简乐说:“你凑什么热闹。” 许沉木说:“你有病吗?” 池迟摊摊手:“我要是能抽中,以我们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去慕容少爷的车库里随便挑一辆呢,他有几辆车我馋好久了。” 许沉木:“池迟!” 池迟拍拍他们的肩膀,“你们当初天天朋友圈秀恩爱,我还是很看好你们复合的。” “滚。”许沉木骂。 池迟抢过许沉木的手机,输入密码。 “你这密码还没改呢。” “懒而已。” 池迟说:“要不要参加看看,能不能抽中。” 许沉木:“你这么闲还是好好准备下次弹唱课的回课吧,不然又要挨骂了。” 说完这句话池迟果然老实了,躲在简乐身后委屈巴巴。 手机弹出消息。 温司尘:【学长,我帮你买了早餐,你在哪个教室?】 许沉木:【501。】 温司尘:【我待会没课,给你送过来吧。】 许沉木:【好呀,你吃过了吗?】 温司尘:【吃了。】 池迟脸凑过来:“给谁发消息呢,笑得这么荡漾。” 许沉木真的很想骂他。 说话间,许沉木走到了教学楼下,和池迟简乐上了电梯回到班级。 班上已经到了许多学生,陆陆续续落座,他们三个走到教室中间的空座位坐下。 简乐坐下:“要我说,你想断干脆断干净,这么吊着也不怕把少爷调成狗了。” 许沉木:“……” 三个人对着论坛陷入了深深的研究。 “要不我把论坛黑了吧?”许沉木说。 简乐问池迟:“我不会,你会吗?” 池迟摇头。 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花更多的钱。 只是许沉木正在思考黑掉论坛的后果,因为论坛里不止有校园趣闻,还有许多学生自发上传的资料。 正在他撑着下巴思考怎么解决时,看到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温司尘手中拿着面包与饼干站在门口,许沉木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第20章 池迟:“马上要上课了啊,你把他喊进来干啥。” 许沉木:“我不想动。” 池迟&简乐:“……” 温司尘走进了教室,许沉木把课桌上的课本一顿收拾,拿了然后起身。 简乐:“你不会又要逃课吧?” “没有啦,中间太多人了,我坐后面窗边去。”说着,许沉木抛弃了池迟和简乐走向窗边的位置。 温司尘走进了教室,很自然地坐到了许沉木旁边。 “早上学长走的急,我想着一上午饿着肚子对胃不好,就买了点早餐过来。”温司尘一边说一边把早餐摆在了桌子上。 许沉木说:“还说我呢,你喝一晚上酒就对身体好?” 温司尘闻了闻自己身上:“这么明显吗?” “还好,只是我对酒味比较敏感。” 许沉木拆开了一个面包纸袋,满满的肉松十分的香,他吃了一大口,说:“你要陪我上课吗?” “嗯,反正上午的两节课上完了,待会没什么事情。” 串班上课这种事情在圣欧蒂斯学院很常见,不过大多是情侣,陪同上课然后在教室找一个小角落秀秀恩爱。 就比如现在这个小角落。 “同学们,上课了。”老师拍了拍讲台上的课本,“班长点一下名。” 许沉木本来还在和温司尘聊天,赶紧拿出花名册点名,夹在里面的纸条就这么掉了下来,飘在温司尘脚下。 许沉木也没有时间捡,先帮老师把名字点了。 温司尘微微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条笑着看了许久。 等许沉木点好名后坐下来,纸条已经被对折好推到面前。 “这是什么?”许沉木的花名册一直都是放在教室里的,他不记得里面有什么纸条。 “情书。” 温司尘这一句话让许沉木五雷轰顶,问:“你放的?” 温司尘笑道:“当然不是。” 许沉木打开纸条,里面是比较秀气的字体,看得出应该是个女孩写的。 许沉木上学期拒绝了不少情书与告白,那时候全校还觉得这个会长应该是正常性取向,只是人比较高冷而已,所以许沉木每次都能收到情书或是下课路上被表白。自从学期开始会长的感情使不断冒出,表白彻底停了。 纸上写着喜欢暗恋他很久,因为会长拒绝的人太多一直不敢告白,可是她不信会长喜欢男人,想约他下午五点在操场见一面。 “会长去吗?”温司尘问。 许沉木点点头。 许沉木对自己的性取向有明确的认知,只是不管他是拒绝或者同意表白都不能让女孩子在操场上等。 第22章 会长 英语课是两节连课,要上到中午十二点,幸好有温司尘带来的早餐不然真的要饿死了。 老师在讲台上绘声绘色讲述他当年在挪威看极光自己儿子多么多么可爱,多么聪明,4岁就能跟外国人沟通的事迹。 英语水课反而不会被投诉,因为班上的学上有一半是从小就在国外生活到了大学来圣欧蒂斯学院深造学习,大多都端着笔记本自己做自己的作业,偶尔被老师点到回答问题。 “学长收到的情书多吗?”温司尘坐在他旁边问。 “还好吧。” 许沉木回想了一番,至少这个学期自从温司尘来急剧下降,“这是这学期第一封。” 温司尘说:“给我一张纸。” 许沉木将本子翻开,撕下一张空白的纸,顺便把笔也递给他。 “你要干嘛?”许沉木问。 温司尘不说话,只是低头在本子上写字,不一会写好折叠起来递给许沉木。 许沉木:“什么?” 温司尘:“学长这学期第二封情书。” 夏日蝉鸣,空调风带来一丝清凉,许沉木的心脏忽地漏了一拍。 “我?你。”许沉木有些语无伦次。 好吧,他承认。 自己就是一个死颜控,温司尘长得好看这点确实是他忍了多次的原因。 “学长不要那我只能撕掉了。”温司尘假装要撕掉纸。 许沉木一把抢过来,“撕掉之前让我看看写了什么东西。” 温司尘眼眸一直盯着他,充满了温柔笑意。 许沉木打开纸张,一瞬间面红耳赤。 【学长的小腿很软,很好摸。】 许沉木:“我看昨天是太给你脸了,没扇你是吧。” 许沉木以为温司尘昨天夜醉是因为被自己骂了一顿伤心,还以为他会收敛一些,但这么一看,他完全不在意呀。 “我昨天只是伤心,会长居然会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家族,合作才接近你的。”温司尘说。 许沉木有些没理,“我只是看到合同,信了一点而已。” 那不然呢,除此之外许沉木想不到一点温司尘开学第一天就主动接近他的理由。 “不过如果是真的因为这个接近我也没用,企业的合作不是我能做主的。” 温司尘听到这话不免笑出声。 也只有会长自己总觉得自己是个养子了,在外人看来,这个养子的话语权可比慕容两位亲少爷都大。毕竟是慕容夫人唯一一个从小养在身边没有离开过妈妈怀抱一分钟的孩子,偏爱非常。 “你笑什么。”许沉木有些生气。 “学长放心,我如果真是因为合作而接近你,就让我温家的珠宝行破产,唔……” 许沉木干净用手捂住他的嘴,严肃说道:“这种话也能乱说吗。” 温司尘握上他的手,轻轻放下。 “我是因为喜欢学长的音乐,仰慕学长的钢琴,所以才接近学长的,这是对偶像的崇拜。” 许沉木感觉浑身起一阵鸡皮疙瘩,“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看出许沉木脸有些红,温司尘握着他的手更加温柔。 温司尘的指腹有常年按小提琴弦而起的茧子,抚摸在他手心中打转,痒痒的感觉撩拨着他的心弦。 许沉木迅速抽出自己手,低下头。 温司尘眼眸弯弯,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学长昨天那巴掌应该是把少爷扇爽了,不然今天也不会壕掷3辆保时捷抽奖。” 许沉木啧了一声:“他有病,别管他。” “那我可要好好比一比。”温司尘打开手机,“毕竟在少爷眼中我可是学长的正牌男朋友,不能太小气了。” 许沉木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要干嘛?” 温司尘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打字,编辑了一条帖子发了出去。 许沉木探过头去看。 【投票参与者,抽取10位获得一条《温格斯项链》】 这是温司尘家族企业自发的一个款式珠宝项链,产品故事是在遥远的小镇,有一位美丽的姑娘苦恼化妆台上少了一条项链参加宴会,而勇敢攀岩登山寻找宝石,为全镇的姑娘都制造了项链,认为每个女孩都能够拥有一条华丽项链,一个美丽勇敢的故事。 设计好看并且足足十颗宝石满足少女心,加上还十分会营销,一年只为全球高端客户定制100条,所以导致价格不菲,在20万一条左右供不应求。 帖子一经发出,下面哀嚎不断。 【为什么不能撤回投票啊!保时捷可以买,这条项链难抢啊!】 【我还是去压保时捷吧。】 【还好我没投,项链我来咯。】 许沉木咬牙:“你们两个有钱可以去撒。” 【猜猜会长会选钻石哥还是保时捷哥。】 【包钻石哥啊,保时捷哥单恋好不好。】 许沉木无语,其实他才是他们的哥。 “快给我,删掉。” “不删。” “删掉。” “后面的同学小点声,不要打扰到前面睡觉的同学。”英语老师指了指他们两。 全班齐刷刷回头。 他们早就想看了,刚好趁老师点名的时候偷看。 教室的靠窗边角比较热,所以那一大块座位只有许沉木和温司尘两个人,两人脑袋挨特别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位同学。”英语老师戴上眼镜看,“我怎么没见过。” 池迟举手,“老师,那是24级的学弟,来陪许沉木上课的。” “24级的啊。” 英语老师看了许沉木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好小子老牛吃嫩草。 许沉木:“……” 英语老师,“好好好,你们小点声,接着上课。” 许沉木不轻不重责怪般打了温司尘一下。 温司尘顺势趴在课桌上捂着手臂假装被打痛。 “少装。” 温司尘伸手将许沉木的脑袋也按下,和他一起趴在课桌上。 “我能问个问题吗?” 许沉木:“嗯。” “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那你别问了。 温司尘问:“学长,你和慕容言轩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第21章 “听说你们谈过恋爱。” 许沉木承认,“嗯。” 温司尘一字一句说道:“那你还喜欢他吗?” 许沉木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回答:“不。” “那,我可不可以追你。” 第23章 会长 许沉木一晃神以为自己听错了,瞬间红到耳后根,“不可以!” 课间铃响。 英语大课是两节连在一起的,老师在课件软件上上传了一道课堂作业,大家一般不喜欢作业拖到课后占用时间,所以课间顺手做完就好。 除了一些同学去了厕所,大家都拿着平板或笔记本做着作业。 许沉木翻开本子,转动笔陷入了思考。 “温司尘,检讨书怎么写?” 温司尘听到后笑出了声:“检讨?” “嗯。”许沉木拨弄着笔盖,“有什么好笑的。” 温司尘说:“我只是从来没有把检讨和学长联想在一起过。” 许沉木叹了口气,“上节课老师提前点名了,又刚巧是我的专业老师,所以很不幸。” “谭教授?”温司尘说,“难怪早上学长那么急。” 许沉木嗯了一声,想起来温司尘也是谭教授的学生了,问:“你应该上过一节钢琴专业课了吧。” 温司尘:“前天上了。” “有没有挨骂?” 许沉木挺期待温司尘有没有被骂的,虽然说谭教授抢学生抢得起劲,但是对待教学他还是很严肃的,温司尘那个水平应该会被骂一节课。 结果温司尘回:“没有。” “怎么可能。”谭教授那么严格的教授,居然一节课没骂温司尘? “谭教授知道我才学钢琴两个月,所以对我很温和。” “一定是因为第一节课,你之后就会挨骂了。” 温司尘用百度帮他搜检讨书,笑说:“学长就这么期待我挨骂吗?” 然后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许沉木心里不平衡,低头在检讨书上写名字。 温司尘:“不能全抄,一眼就看出来了。” 许沉木:“你似乎很有经验。” “以前写过几次。” 课间足以写完一份五百字的检讨书。 写好后许沉木将检讨书收了起来,问:“你下节课还陪我吗?” 许沉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他心里是想的。 温司尘说:“嗯,都十一点了,待会上完这节课我们去吃饭。” “好啊,不过我待会要去公告栏贴检讨书。” 实在是太丢人了,这个检讨书要贴在学院的主教学楼公告栏里。 “好。” 下节课老师预留出来的专门口语训练的时间,老师留着一节课的时间给同学们自由说话,其实和下课差不多,只不过把国语换成了英语交流。 两节课过得很快。 下课铃声响。 老师说:“同学们,下课。” 许沉木把检讨书拿在手中,收拾了一下面包的包装袋丢进垃圾桶。 “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温司尘问:“中午吃什么?” 许沉木想了想:“我想吃火锅。” 温司尘:“……” 如果是一般人提出想在学校吃火锅一定会被当作笑话,然后老老实实去餐厅吃味道尚可的无聊餐点。 但他是许沉木。 会长说完这句话,一直在旁边的保镖在对讲机内说了些什么,估计学校餐厅大概马上将一间包间里的桌子换成了火锅桌,并且在最快的时间内在旁边最火爆的火锅店把食材统一运送过来。 偏偏许沉木不知道。 他拿着检讨书走到学院主教学楼,贴在了公告栏上,人来人往可多人看了。 温司尘看着检讨书,似乎在欣赏会长的字迹。 “虽然一半是在百度上面抄的,但是字字恳切,谭教授会满意的。” 许沉木迅速牵起他,“走了!” 温司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他拽着跑出了教学楼。 论坛没有多少人讨论会长被写检讨书的事情,而是讨论他们牵手的事情。 【钻石哥的春天。】 【项链什么的,拿下会长的小技巧罢了。】 【那不是慕容少爷的点子吗?】 【钻石哥应该请保时捷哥吃饭。】 【同意。】 许沉木说:“我们去学校外面吃吧,反正下午两点半才上课呢。” 温司尘认同:“好啊,我知道有一家火锅店还挺好吃的。” 说完他开始导航找店。 温司尘说:“不过这家锅底比较辣,你能吃吗?” “能啊。” “我先预约一下,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这店也挺多客人的。” “好。 司机走过来:“少爷,我马上开车过来。” 温司尘翻导航的手一停,抬头看看面前慕容家的司机,然后看了眼许沉木。 “我和他打车过去,还有,以后不用来接我。”许沉木对司机说。 司机:“好的。” 许沉木说:“你打车吧。” 温司尘手机还停在火锅店的预约界面,退出来。 许沉木站在旁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动全部都由温司尘做有点不太好,“我来打车,你继续订餐。” “好。” 说完,许沉木拿出自己的手机,可是少爷并不知道在哪里打车。 许沉木点开应用市场搜索软件,问:“哪个软件是打车的?” 温司尘愣了一下,无奈笑道:“还是我来吧,许少爷。” 他打好车,预约了座位,两人站在树荫底下等车,中午的烈阳照射在地上实在有些热,哪怕有绿树遮挡许沉木的额头上也有些薄汗。 温司尘抬手用袖口给他擦了擦。 “会长,我们这算是约会吗?” “?” 五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校园口。 “来了,上车吧。” 温司尘走到车旁打开了车门,许沉木非常自然的走过去,两人一起坐上了车。 “尾号0021的顾客。” “对。” 许沉木一坐上车就闻到一股难闻的烟味,屏住呼吸。 司机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车里一股烟味还放着吵闹的dj,而且大夏天还没有开空调,整个车内都弥漫着异味,他有些想吐。 温司尘说:“师傅,麻烦开一下空调。” “小伙子,我这空调坏了开不了呀,车开起来有风,不热的。” 话音刚落,温司尘牵起许沉木的手打开车门。 “小伙子你去哪?” 许沉木问:“怎么了?” “你不喜欢烟味,不坐了。” 司机从车窗探出脑袋急道:“唉小伙子!我开空调还不行吗,这个点你也很难打车啊。” 温司尘下车后没有放开许沉木的手,而是抬起来看他手里的腕表。 “我的车在c停车场。”温司尘说。 有点远。 温司尘本来就因为太远走过去起码要十分钟所以打了一辆出租。 “学长在这等我吧,我去开车。” 第24章 会长 许沉木在校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一辆豪车压着线停住,锐利的车身与校服相距分毫。 许沉木站着原地纹丝不动。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气质斐然的脸。 “我的许少爷也是沦落到坐出租了。”慕容言轩摘下墨镜,“去哪,我送你。” 许沉木说:“不用了。” 慕容言轩:“你坐100万以下的车不是会过敏吗?出租能坐习惯?” 这句话说的比较大声,路过的同学看热闹般盯着许沉木,打量审视的视线令许沉木很不舒适。 “上车。” 许沉木生气地打开他的车门,非常愤怒往方向盘上一拍,“不关你的事,自己回家吧!” 他胡乱拍开远光灯,雨刷左右刮动,帕加尼风之子停在校园口像玩具车一样被许沉木肆意玩弄。 出了一口气后,许沉木将车门重重一摔关上。 慕容言轩很无奈地关上远光灯,心想自己这哥哥的脾气是一点没变。 刚好一辆保时捷开过来,停在了后面。 保时捷按了两下喇叭引起注意,许沉木看过去,发现温司尘坐在主驾驶。 “走了。”许沉木绕开慕容言轩的车,走了过去。 慕容少爷觉得有趣,转头向后看的一瞬间,用眼神打量保时捷,目光里满是嫌弃。 温司尘下车,十分贴心地亲自打开副驾驶的门,并且用手抵住车顶。 “走吧会长。” 这一套下来对许沉木很是受用,在众人目光下上了温司尘的车。 温司尘对着慕容言轩礼貌笑了笑,将车启动,绕开了慕容言轩开到前面。 慕容言轩一脚油门超了上去。 温司尘也不甘示弱,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第22章 豪车声响,制动轰鸣下的激情澎湃,整条街上最显眼的两辆豪车并驱而驰。 两辆车像在比赛,激起了男人之间的胜负欲相互较劲谁都不让着谁。 温司尘握着方向盘:“会长这个弟弟车技不错。” 许沉木坐在车上,车窗外风景呼啸而过,说:“他之前是赛车手。” 温司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坐稳了。” 话音一落,强烈的推背感令许沉木错愕,他紧握住安全带。 道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穿梭在城市中心。 车速太快了,甚至有几次超车差些撞到旁边的小轿车,许沉木有些慌,回头看了一眼。 “开慢点。” 他说完,车速真的慢慢降了下来。 许沉木心有余悸喘气,太好了,以前陪慕容言轩飙车也出过事,撞上了路边的路障,虽然不算大事故他心里还是很怕。 而且慕容言轩喜欢追求刺激的感觉,每次说完慢些都不会停,得吼一顿才能老实。 导致许沉木很久很久都不敢坐他的跑车。 温司尘忽然打了方向盘,向左转,进入了左转专用道。 而慕容言轩的车并没有顺利驶入右转道,停在直行道上两辆车并驱。 红灯48秒。 温司尘降下了车窗,许沉木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温司尘笑着对着车窗外问:“慕容少爷,你跟这么紧,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吗?” “火锅?”慕容言轩的目光里带着冰冷的笑意,“哥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爸妈不允许你吃垃圾食品。” “……” 他从小到大的饮食都有专厨严格把控,为了他的健康,妈妈从来都不让他接触泡面、辣椒等垃圾食物。 “不包括火锅。”许沉木说。 “慕容同学,你如果真的想一起去,我们还是很欢迎de。”温司尘开口。 慕容言轩拖着尾音,语气玩味:“一顿中午饭而已,让你给好了。” 让? 许沉木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这个慕容言轩是吧自己当作什么玩具吗还让来让去。 慕容言轩看出他的抵触,唇角弧度渐深:“对吧许少爷,晚上我们还要一起回家呢。” 许沉木向来不喜欢他这幅德性,怕他玩上瘾了,直接张嘴骂:“滚。” 随后把车窗关上,拒绝沟通。 他非常生气,气得往后一靠揣起手骂骂咧咧。 温司尘笑问:“少爷放弃了?” “他不喜欢吃火锅。”许沉木过了一会后说,“但是我喜欢。” 许沉木幼时的记忆不多,为数不多的是亲生父母会带他去吃热乎乎的火锅,围在慕容家的保姆房里用电磁炉煮熟商场全家一起精心挑选的食材,那是他贫穷的幼年唯一能有清晰记忆的场景。 不过慕容言轩不爱大汗淋漓满桌是油渍的氛围,更不喜欢一身的火锅味。 他在十几岁时跟慕容夫妇提过一次想吃火锅,家里的佣人几乎马上就准备食材,但是慕容少爷不吃廉价的食物,也不许把家里弄得全是火锅味。 没办法,慕容夫妇带他出去吃了,很像一家三口。 在那之后许沉木后来再也没提过。 红灯倒计时结束,温司尘开车左转,总算是甩开了慕容言轩。 车子在左转后没有行驶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从车窗外能看到是一栋商业大楼,但是装修十分古风,外面也有迎宾门童将车上的客人迎来下来。 “到了。” 温司尘下车帮他开车门,将钥匙丢给了门童,两人一起进了店内。 “您好,欢迎光临。”服务员小姐微笑服务,“请问几位?” 温司尘:“两人。” “好的,这边请。”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了两人桌,坐下后将菜单放在他们面前。 店内人爆满,候餐区也有许多顾客在等候,但是温司尘就这么被迎了进去。 许沉木想了想,他是中午十二点下课后突然提出要吃火锅的,刚刚只是预约了一下并没有预订餐位,温司尘是怎么能进的? “我们不用等座位吗?”许沉木忍不住问。 温司尘说:“我怎么能让会长等餐呢,刚刚打电话加钱预订了。” 许沉木自顾自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手里的菜单。 这菜单怎么和小时候吃过的不一样。 这八仙过海是什么?刘海砍樵又是什么…… 看不懂,一点都看不懂。 温司尘问:“会长你喜欢吃什么?” 许沉木尴尬笑笑,“我好多年没有吃过火锅了,你随便点吧。” 温司尘像是看出了许少爷没有来过,向服务员点了菜,“这些,还有这几样。” “好的。”服务员说。 火锅店的食材上的速度比较快,他们坐在座位上等了没有五分钟就陆陆续续摆上了餐盘。 只是上到第四盘的时候,来的不是年轻的服务员,而是一位老爷爷,接下来的上菜全是这位老爷爷亲自端上来,时不时瞧许沉木一眼。 许沉木接过食材,“谢谢。” 温司尘无奈倒上椰子汁。 “这里生意这么忙吗?”许沉木好奇,居然让年纪这么大的老人上菜,看老人家也不是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应该是老板或者经理什么的吧。 “先吃先吃。” 第25章 会长 这个老人端着菜盘只服务他们这一桌,来来回回上菜很多次并且每次都要看许沉木一眼,好奇又刻意。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许沉木终于忍不住问。 “没事没事。”老人把剩下的菜放在桌子上,“菜都上齐了,慢用。” 锅底沸腾,里面是麻辣红的底料,肉卷在汤料里慢慢变熟香味扑鼻,虾滑一颗颗冒头浮了上来一看就很好吃。 许沉木吃下一片牛肉,意识到了不对,问:“你们是不是认识?” 温司尘点头:“嗯。” 难怪了,许沉木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有什么不好的事呢。 老爷爷听到拍了拍温司尘的肩膀,“这次带的这个长得不错啊。” “?” “??” 温司尘连忙对许沉木说:“他说的是,之前,我请同学吃饭,额,常来这里。” 许沉木笑说::“没关系,你不用跟我解释的。”许沉木也非常尴尬,以免被老人误会了什么,所以解释了一句:“我和他只是朋友。” “哦这样啊,朋友。” 许沉木点头:“嗯。” 老人有些失望,但是还是一步三回头看,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许沉木问:“他是?” 温司尘汗颜:“是我爷爷的一个老友,平时就是喜欢开开玩笑,会长你别和他计较。” “老人嘛,乐呵乐呵也挺好的。” 温司尘给他夹了一片肉:“但是我惨了。” “怎么说?” 温司尘:“他一定会告诉我爷爷的,然后我爸妈就会知道,回去肯定又是一顿盘问。” 许沉木深有同感。 江泛霜小时候也管的很严格,有段时间甚至连接近他的同学家底都要查清,家中富有的担心另有目的,家境一般的更是不给接近他。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许沉木都没有朋友,中学的时候所有人见到他就跑,但是他又不敢说。 许沉木问:“你的父母管你很严格吗?” 温司尘:“那倒是没有,只是他们要是知道你的身份,肯定又有不少事,到时候会长又该生气了。” “额。”许沉木回想了一下之前因为得知温氏珠宝的合同而莫名其妙对他生气又有些尴尬了。 不过,这还是温司尘第一次提他的父母。 许沉木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肉片。 嘴里忽然像被电击了一阵麻,他脸色一白。 温司尘紧张问:“怎么了?” “我咬到花椒了,好麻。” “我去帮你拿瓶冰水。”温司尘立刻起身去冰饮台。 许沉木被呛到咳嗽了两声,脸上被胀红,很快就有一瓶冰水递到了面前,而且很贴心的拧开了,他对嘴猛猛灌了一大口下去。 总算是把嘴里的麻感给压了下去。 许沉木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确实有点辣。”他有些后悔刚刚斩钉截铁说不怕辣了。 “要换锅底吗?” 眼看温司尘要叫服务员,许沉木赶紧喊住:“不用了,这种麻辣的还挺好吃的。” “好。”温司尘重新坐下,“学长下午几节课?” 许沉木:“满课,上到五点半。” 温司尘:“我也是满课,放学一起去琴房吧。” “好啊。” *** 他们吃完火锅后回学校时间刚好,许沉木就像平常一样进了教室。 “哟哟哟哟,许少爷今天中午上了哪辆豪车啊?”池迟调侃。 第23章 许沉木把本子拍在他身上:“你们一天到晚这么闲吗?” 池迟:“这哪里叫闲,今天晚上十二点投票就要截止了,大家都在押宝呢。” 许沉木翻了个白眼:“还说那个破投票,到时候慕容言轩和温司尘都反悔你们就老实了。” “那怎么能,温司尘我不知道,慕容少爷我还不知道吗?说出的话绝对真,大家都兴致勃勃想当幸运儿呢。” 许沉木坐在课桌上忽然笑出声。 池迟被吓一跳:“干嘛?” 许沉木说:“我突然想起我本人都没参与这场投票呢。” 这场cp大战,投票只是自主参与的,本质上是个娱乐产品。 投票的结果也当不了真,不管谁赢了又不代表许沉木真的会去和这个人谈恋爱,但是耐不住两位少爷的奖品太恐怖,参与的人多吃瓜的人也多。 池迟:“我不是让你参加了吗,说不定你也能中一辆保时捷呢。” 许沉木笑道:“得了吧,我的运气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确实啊,小时候玩飞行棋你从来都没有骰出来过6。” 许沉木不服了,打开论坛的投票页面,现在温司尘和慕容言轩的票数几乎持平,两个人的抽奖详情也是被顶在了1,2楼,热度居高不下。 许沉木点进去后犯了难,参与哪边的? 池迟看出他的犯难,说:“这样吧,投骰子135选慕容言轩,246选温司尘。”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随便了。 “反正又不是选了谁就要和谁谈恋爱,放轻松了,我们不说谁知道你许会长投票了对不对。”说着,池迟打开一个投骰子的小程序,并且放在了许沉木面前。 许沉木按下手机上的投骰子启动开关。 骰子快速转动。 “单数单数!!”池迟在旁边给骰子加油打气。 “双数,放过咱小少爷吧。”简乐轻飘飘来上了一句。 骰子转动了一会,在三双目光下缓缓停了下来。 “单数单数。”池迟还在小声打气。 骰子停下。 6。 许沉木非常满意,说:“刚刚谁说我投不出6的?” 池迟泄了气,“这是什么玄学啊,行吧,你投温司尘吧。” 许沉木用他刚注册没多久,没头像没名字的用户话按下了温司尘的蓝色投票条,成为了几万票数中的一个。 简乐说:“啧啧,你俩谈恋爱了记得请我们喝酒啊,顺便跟慕容言轩说清楚。” “……” 池迟酸道:“姐姐说的没错,你要么就和温司尘谈了别吊着慕容言轩。” 他们三个从小学就一起长大,等到了中学慕容少爷来了就成了坚固的四人组,这么多年的友情所以一直都是偏帮着慕容言轩的。 “可。”许沉木很无奈的说,“我对慕容言轩说的就是我已经和温司尘谈恋爱了呀,是他一直纠缠不清我有什么办法。” “啊???”池迟都惊了,“难道咱们a市大名鼎鼎的纨绔少爷宁愿为爱做3?” 许沉木翻了个白眼:“转过去,要上课了。” 池迟:“好勒。” 下午的课都在这个教室,蝉鸣伴着老师的讲课内容,大家都听的非常认真。 一晃就到了下课时间。 “下课。” “放学咯!” 班上的同学们不约而同收拾书包走人。 许沉木手里捏着那一封情书,沉思许久。 “你不走吗?”池砚问。 许沉木将情书揣进兜里,“有事,你们回去吧。” “又找温司尘啊?” “不是。” 许沉木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 五点的圣欧蒂斯学院阳光依旧炽热,学校操场的座位上,许沉木如约来到了位置。 女孩握着一瓶水,有些紧张,“学长好。” “你好呀。” 他刚开口,女孩就深觉大事不妙。 以她多年的经验来说,在一句话后面加语气词的大概率不是直男。 “学长……我的情书。” 许沉木将情书还给她,“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猛地抬头,情书在她眼前显得格外刺眼。 她停顿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男生女生?” 许沉木愣了片刻后,回:“男生。” 女孩瞬间低下了头,抢过情书跑走,“对不起!” 许沉木挠挠头。 其实他的性取向一直没变过,喜欢的一直都是男生,从小就折腾邻居小弟弟,大了暗恋班上一个男生一直没敢开口,后来直接和慕容言轩谈了恋爱。 总之,见到一个好看的爱一个。 不过现在收敛很多了。 许沉木叹了一口气,想起来约了温司尘待会合奏练习,往琴房走了。 *** 钢琴楼充满混杂的练琴声。 因为马上就要演出了,所以要表演的节目的同学这几天都抓紧一切时间练琴。 楼梯口有两三个女孩聚在一起:“学长好。” “你们好。” 许沉木看过去,“楼梯口怎么这么多人。” 女孩说:“二楼在斗琴耶,学长要去看看吗?” 许沉木来了兴趣:“哦?是谁。” “是24级钢琴专业第一聂卓南和第二方硕。” 许沉木点点头,方硕的琴他是听过的,很厉害,聂卓南是新生专业第一名想来也不差,可以去看看。 “学长。” 许沉木回头,温司尘站在逆光处走来,手中提着小提琴盒。 “你来了。”许沉木过去几步。 女孩们看出端倪,马上说:“拜拜学长。” “再见。” 温司尘笑着问:“在说什么?” 许沉木,“她们说上面在斗琴,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 两人一起上楼,二楼的围观人更多了。 温司尘想过去,许沉木拉住他在楼道里面偷偷看。 斗琴中的钢琴声里没有一点感情全是炫技的技巧,严格按照曲谱演奏没有一丝错误,也没有一点强弱分明。 谭教授如果在这里一定会骂一句:砸琴的疯子们。 二楼的合唱练习室特别大,放了两台钢琴,刚好给他们pk斗琴的场地。 聂卓南站起来:“方硕,你的钢琴还得练。” 方硕不吝夸赞,“你的钢琴确实很厉害,不过等到演出台上自会见真章。” “台上见?”聂卓南笑出了声,“这次演出各专业第一名表演完毕,然后再是第二第三名的表演,你连和我同台的资格都没有见什么真章。” 方硕:“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呢?” 聂卓南非常生气,“因为你只是有一身蛮力能把钢琴弹响的穷人而已。” 小县城出来的方硕连正经的钢琴课都没上过几节,就因为天赋与极佳的体力能一次一次演奏出完整而超高难度的曲子,显得天天在琴房苦练琴的他像一个笑话。 “随便你怎么说,斗琴我也斗了,如果没事我得去跑外卖了。” 聂卓南说:“你和许沉木是两个极端。” 方硕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 聂卓南:“你是努力的穷人,而他,是一个全靠金钱一路开绿灯的富二代,你们两个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温司尘看了一眼在他身下的许沉木。 许沉木眨眨眼睛,依旧是看热闹的状态。 方硕一字一句说:“你对我敌意可以,我承认我的钢琴不如你,可是你不能侮辱学长。” 聂卓南冷笑:“我说错了吗?” 方硕舒了一口气,看向他,问:“你是不是开学的黑名单没有上够,还想上一次?” 许沉木心中鼓掌。 这个方硕看起来憨厚老实,但是遇事也是不怕事的,直接提了捏卓南的黑历史让他难堪。 “你!” 眼看就要打起来,琴房变得混乱。 第26章 会长 “你居然敢嘲讽我!” 聂卓南暴怒挥拳上去,眼看就要揍到方硕的脸上。 下一秒,就被人高马大的方硕一抬手就轻易将聂卓南的手拍开。 聂卓南跌倒在地上。 “别打架啊。” “都冷静一点。” 同学急得不行连忙上前劝说拉架,聂卓南脸上写满戾气与愤恨。 方硕淡然:“我要去送外卖了。” 聂卓南从地上爬起来还要上去动手。 同学们纷纷阻拦。 “冷静啊。” “对啊,在学校打架是会记大过的。” 现在的聂卓南像一头发疯的猛兽,要冲上去一决胜负,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他刚挥下手腕就被拉住。 “都住手。” 许沉木握住聂卓南的手臂,制止住他想打人的想法,“校内禁止斗殴。” 第24章 “会长。” “会长来了。” 挤满人的合唱教室一起松了口气。 聂卓南还在使劲甩,可是怎么也甩不开。 许沉木警告:“你要是再动手我就给你记处分了。” 听到记过,聂卓南慢慢冷静下来。 “会长。”方硕走过来道歉,“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许沉木问:“好好练着琴怎么会打架?” 方硕说:“我们没打架,会长,我……” 他说的磕磕巴巴,应该是不想背上处分,所以选择大事化小把事情翻过去。 许沉木看了聂卓南一眼:“你说。” 聂卓南不怕处分,反正他早就得罪过许沉木了,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走到许沉木面前,说:“我们刚刚在斗琴,斗琴肯定要比个第一。” 许沉木点点头:“你们相互学习很好,但刚刚方硕已经承认你比他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聂卓南是出了名了偏激好胜,开学还没几天就把许沉木得罪了,之后上了黑名单也并没有老实,听说经常找人斗琴,为的就是第一名。 “因为我本来就比他优秀。”聂卓南直接说。 许沉木无奈:“对啊,大家放学都还在努力的练琴,你们都很优秀,而且聂卓南你是24级的钢琴专业第一名,大家都很欣赏你的能力,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影响心情。” 聂卓南沉默了一会。 聂卓南:“会长,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这句话一出,整个合唱教室都目瞪口呆。 这个新生疯了? 许沉木微微眯眼。 “怎么了会长,不敢吗?” 看来学弟并不接受他的心灵鸡汤,并且发出挑战。 是时候教教学弟规矩了。 许沉木微笑:“当然可以。” 很快,论坛便发出了一条帖子:【聂卓南与会长斗琴,钢琴楼合唱教室!!!】 放学后的论坛更热闹了: 【这聂卓南真是一天到晚和别人斗啊。】 【每天都这样,习惯了,居然敢向会长发起挑战,佩服佩服。】 【可以听到会长的演出了!】 【还好没回家。】 【会长!我是你的粉丝!!等我。】 “你先吧。”许沉木坦然应对。 见他神情这么放松自然,聂卓南心底莫名其妙有点发慌,一鼓作气在钢琴前坐下。 当第一个音落下,许沉木和温司尘非常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聂卓南演奏的是《帕格尼尼练习曲no.6》 也就是他们两个要合奏的那一首。 聂卓南手熟练的在钢琴上演奏,眼神全神贯注在琴谱上,演绎曲子的技巧非常专业,高难度的琶音与和弦精准按下每一个键,没有任何的杂音,但是缺乏情感共鸣。 用谭教授的话来说,这只是一本正经演奏出音符的工具。 演奏完毕。 围观的学生们不约而同鼓起掌。 “这个聂卓南虽然天天跟别人斗琴,但却是挺厉害的。” “对啊,听说他为了当谭教授的学生特意从贝多芬变成专攻李斯特呢,但是谭教授还是没有选他。” 许沉木鼓掌,夸赞道:“你弹得很好。” 聂卓南自信起身:“不知道学长弹过这首没有,有没有什么见解指导一下。” 对于学弟学妹们的虚心学习,许沉木一向是不吝啬的给出指导意见的。 “确实不错,但是手臂不够放松,语句间呼吸换气太过紧绷,有几处强弱对比没有很明显,减弱渐强全都弹得一样,你可以在这里适当增进。” 聂卓南脸都黑了,他那样说只是想嘲讽一下许沉木,因为他一整首一个音都没有错,没想到还是被许沉木一顿说教。 聂卓南冷笑:“该学长了。” “天呐,我是不是可以听到现场版《魔王》了。” “我更想听《马捷帕》啊啊!会长16岁时的完美演出,我一直都记得。” “没听过,回头视频发我。” “可以。” “会长!你是我的神!” 能进圣欧蒂斯学院的学生里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音乐天才,但总有一两个出挑到让天才都望尘莫及的神人。 许沉木算一个。 在同学们苦啃曲谱里的细节时,许沉木已经能游刃有余的将弗朗茨·李斯特的炫技曲完美的演奏出来。准确来说,他十六岁的时候就能完美演奏12首超技练习曲,简直是叹为观止。 聂卓南确实勤学苦练肯上进,但也只是见许沉木的门槛。 许沉木坐在钢琴前。 合唱教授瞬间安静,仿佛有一盏无形的聚光灯照射在许沉木的身上,不管有多少人,这一刻,他永远都是全场的焦点。 许沉木抬手,形成肌肉记忆的八度干净而又清晰的降e落下,敲击的一瞬间就能抓住所有人的耳朵。 随着温柔又轻盈惬意音符环绕,处理轻松,甚至让人都无法分析琴键音色中的处理技巧,全都沉浸在空灵如钟声之中。 清脆的华彩炫技部分更加敲打着所有人的灵魂,令人瞠目结舌的音阶功底处理彰显着技艺超凡的演奏水平。 在最后极具李斯特风格的八度乐段中,与刚才的轻盈完全不同,指尖仿佛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天堂,自由的在琴键上演奏乐章,音乐穿透与表现都宛如在舞台上绽放的生命力,高难度的尾杀部分结束。 最后一组和弦落下。 许沉木随着乐谱,完成了呼吸与音乐的共鸣。 合唱教室寂静了片刻,随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会长我爱你!” “啊啊啊啊!!!” 许沉木站起来,对着聂卓南说:“这首曲子的细节处理,希望会让你有所收获。” 聂卓南没有缓过来,依旧震撼于这一首《钟》的完美表演。 这首曲子的表演带给他的不止是震撼,还有挫败与羞愧,一起践踏着他一直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加油,你的水平很高,不那么急于求成埋着头苦练相信你一定能弹得比我更好。” 聂卓南猛地抬起头,耻辱快要把他吞噬。 许沉木说:“对了,下周节目单确实是按照各专业第一开始表演,节目单你应该看了吧。” “没有。” 许沉木笑说:“温司尘在你后面一个,他是小提琴第一名,到时我会与他合奏《帕格尼尼第24首随想曲》” 一样的曲子。 更能看出水平高低,聂卓南握紧了拳头。 许沉木依旧温柔:“我很期待在你后面演出。” 聂卓南总觉得他是在嘲讽。 许沉木不知道他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学弟想玩就陪他玩玩。 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学弟被他丢在教室外很久,抬头张望。 温司尘站在人群中,慵懒靠在门框上,视线灼灼一刻也没有离开他。 许沉木走过去,“走吧,我们合奏去。” “好。” 两人在同学们的目光下一起离开了合唱教室。 第27章 会长 这场热闹结束,同学们都散了。 空荡的合唱教室只剩下聂卓南,他站在原地默了许久。 脑海里回荡着刚刚那首震碎他心灵的《钟》,他不信,明明许沉木练琴的时间不多,明明只是靠爸妈的富二代,明明是他每天12个小时泡在琴房,为什么他会不如许沉木? 聂卓南一步一步走走到钢琴前,将谱子撕了个粉碎。 聂卓南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家。 *** 家门口早早站着一道身影。 聂卓南瞬间低头,不安地走过去。 女人非常严肃,“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聂卓南紧紧抓住书包带子,回:“我在学校……” 女人打断他:“给你十分钟时间,吃完饭就去练琴。” “好。” 聂卓南在玄关放下书包,立马换好鞋去吃饭。 家里只有两人,餐桌上显得冷冷清清,他的妈妈李瑶坐在主位,脸色十分不悦地盯着他。 聂卓南快速扒拉着米饭。 李瑶说:“你周五就要演出了,还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聂卓南停下筷子,头低到快要埋进碗里,“妈,周五只是演出,不是比赛。” “就算不是比赛,你也应该严肃对待,我也不想听到你一首曲子有任何错误。” 妈妈对他一直很严厉,从小就按照严格的时间要求练琴,练声,连吃饭上厕所都不能晚一分钟。 “我知道了。” 李瑶询问:“听说你们年级第二名非常的有天赋。” 提到方硕,聂卓南又被点起胜负欲,“那又怎么样,他是小县城考进来的特招生,不是从小学钢琴,基础不好。” 李瑶:“不能掉以轻心,我不想看到你没拿到圣欧蒂斯学院的奖杯。” 第25章 聂卓南放下碗筷。 圣欧蒂斯学院的奖杯获得者两年一直都是许沉木,今年,也一定会持续。 聂卓南问:“这个奖杯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要做就做最好,要当就当第一。”李瑶说:“我的钢琴学生各个有实力,我不允许我的儿子是个失败者。” 聂卓南:“我吃完了。” 说完,聂卓南逃一样离开了餐厅。 李瑶皱眉,回头望向壁炉上摆着的照片。 那是圣欧蒂斯学院第1届艺术节比赛的合照,她是第二名,黑着脸站在参赛者的后面,而第一名是笑得灿烂天真被簇拥着的江泛霜。 她眼眸里的嫉妒不甘,死死看着耀眼夺目的公主,曾经没拿到的奖杯她一定会让自己的儿子夺回来。 “你的儿子一定和你一样,是靠着金钱权势偷奖杯的货色。” *** 琴房内。 风拂过窗帘吹动窗边绿植,夕阳昏黄的光影投射在墙面,指尖下的音乐缓缓流出。 钢琴声柔美环绕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合奏,德彪西的《月光》梦幻神秘,在夏日的傍晚格外宁静浪漫。 一曲演奏完毕。 今天合奏格外顺利,所以他们两个合奏了一下其他的曲子。 温司尘提议的《月光》。 许沉木转过头,说:“德彪西是我最爱的作曲家之一,我小时候非常喜欢这首曲子,只是很久没弹了。” 温司尘问:“为什么?” 许沉木:“比赛为了成绩,大多会选择李斯特和肖邦的曲子,所以慢慢弹得少了。那你呢?为什么会在新生考核的时候选择《月光》?” 温司尘放下小提琴走过来。 许沉木下意识的往琴凳左边移了一点,让出位置给他坐。 温司尘顺势坐在他旁边,在钢琴上敲击了两个音,“德彪西的曲子总像一幅画作一样充满意境,我也很喜欢,因为喜欢,所以弹了。” “哦。” 真羡慕。 小提琴专业可以这么随性选钢琴曲子。 许沉木看了一眼时间,他们练了很久琴,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们回宿舍吧。” “好。” 他的行李箱还放在宿舍,没有把日用品拿出来,等回去还要自己整理,够花时间的。 “哎?”许沉木发现了不对,“你的谱子怎么少了两张。” 温司尘走过去在窗边的小提琴铺架上翻了翻,确实少了两张。 一阵风吹过,琴房的窗户是开着的。 “是不是刚刚飘到外面去了?” 温司尘探出头往窗外看,下一秒笑出了声,“学长快来看看。” “怎么了?”许沉木走到窗边往下面看。 窗外一只胖乎乎的小狗咬着飘到草地上的谱子。 谱子散落被咬得草地上哪里都是。 小狗咬着谱子自己和自己玩得开心,在草地上打滚时注意到了他们,舌头吐着摇摇尾巴高兴转圈圈。 温司尘提议:“过去看看?” “嗯。” 两个人迅速把谱子整理了一下,小提琴放进琴盒里出了琴房,绕到窗户外面。 小狗玩得不亦乐乎,碎纸屑粘在它的肚子上。 “你好呀。” 许沉木蹲下来,把小狗身上的碎纸屑拿掉。 圣欧蒂斯学院不会驱赶流浪猫狗,学生们经常投喂,所以这些小家伙一直不怕人,直接凑了上来闻闻许沉木的手。 “你饿了吗小家伙?”许沉木问。 小狗围着他转了一圈,嘴角还有火腿肠屑,往窗户的角落跑。 “汪!” 许沉木和温司尘跟了过去。 小角落里搭建的简易狗窝,狗窝旁边还摆了两个小碗,左边的小碗是吃了一半的狗粮,右边的小碗看起来是放水的已经空掉了。 “汪汪!” 小狗吃了一口狗粮,然后对着另一个碗哼唧了一声,夏天的温度让小狗吐着舌头不断喘气,看起来很热。 温司尘说:“它应该是渴了。” 许沉木打开包拿出水瓶,将里面的水倒到了小狗的碗里,小狗立马大口大口舔了起来。 “真可爱。”许沉木蹲在小狗旁边,观察着它喝水。 没一会小狗把碗里的水全部喝完了,看来还没有喝够。 温司尘将自己手里的矿泉水倒到了碗里,矿泉水没喝几口,所以倒在碗里差点漫出来。 “这下应该够了。”温司尘站起来,拧紧空瓶子的瓶盖。 果然。 小狗喝了几口就心满意足又跑过去玩纸屑。 “我还真没有注意过这后面有一只小狗。”许沉木说。 他之前来琴房的时间不多,但也没有一次看到琴房窗外有小狗玩,应该是最近住来的小家伙。 许沉木揉揉小狗的脑袋,“以后我会带狗粮和水给你吃的,不用再担心口渴了。” “汪!” 许沉木温柔笑了笑,将地上的碎纸屑捡起来准备丢垃圾桶。 小狗有些不舍得它的‘玩具’ “这个不能玩哦,明天我给你带一个新玩具。”许沉木说。 “汪!”小狗似乎听得懂,又开心的转圈圈。 许沉木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草屑,“那些水应该够它喝一晚上,走吧。” “好。”温司尘说,“我来订晚餐。” 话刚说完,许沉木抬头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温司尘一愣,问:“怎么了?” 许沉木:“又是你订。” 温司尘还以为又惹他不高兴了:“那学长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也轮到我请你了。” 今天从早餐到午餐,样样都是温司尘准备的,他许少爷可不是吃别人手短的人。 温司尘笑说:“好,你选。” “走吧。” 第28章 会长 夜幕。 两个人吃完晚餐回到3栋宿舍已经是晚上9:20。 宿舍的窗户亮着灯,楼道里学生们追逐打趣吵吵闹闹。 温司尘走到楼下自助打印机,上传文件后启动了按钮,打印机慢吞吞吐出纸张。 许沉木:“今天吃到这么晚,我的行李箱还没整理呢。” 温司尘:“要我帮忙吗?” 他思考了一下,行李箱里几乎都是私人用品和衣物,说:“不用了。” 许沉木从出纸口拿出纸张,是下午被小狗咬掉的两张小提琴谱。 刚好这时,学生会过来查寝,两人被吵闹声吸引,回头看去。 “同学开门,请配合查寝。” 104隔着一道门声音:“别进来啊没穿衣服呢。” 寝室门半掩着,学生会成员拿着记录册被拒之门外。 “你们宿舍少了一个人。” “他在上厕所。” “让我们进去看看。” 104寝的人挡住门不让进:“都说了在上厕所,别人拉屎你也要看?” 学生会成员拔开笔帽,“那我就记未归了。” “喂。” 寝室里一个男生抵在门口,“兄弟,人家家里有钱有势,要不是家里别墅离得远也不会来住宿,只是出去玩玩马上就回来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学生会:“那也不能晚归,学校的管理是为了安全考虑。” 104的男生只开了一条门缝,说:“行行行,大家都朋友嘛,改天请你抽烟。” “你们宿舍还有烟?” 学生会当即察觉,“宿舍内明令禁止明火杜绝火灾,你们严重违反了校规。”他们推门,但是104寝室完全不配合。 “违反个p啊,宿舍我交钱出的我在宿舍抽烟怎么了。” “很危险的知道吗?!” “关你什么事管那么宽。” 他们吼得大声,学生会成员被挡在外面无可奈何。 旁边回宿舍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场景慢腾腾路过,似乎对于堵门见怪不怪。 许沉木微微侧目,对温司尘说:“你先上去,我处理一下。” “好。” 温司尘先走一步。 许沉木朝104寝室走过去。 学生会成员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会长。” “???” 门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探出三颗脑袋。 104寝室全员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将门打开,“学长好。” “学长好。” 许沉木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打电话,他9:40没回来就记未归。” “好的好的。” 许沉木:“9:40再来复查104寝室。” “好的。” 许沉木向其中一个成员伸出手:“本子给我,今晚我和你们一起查寝。” “谢谢会长!”学弟们欣喜万分。 七个人走在楼道,许沉木问:“他们经常为难你们吗?” “也不是,前几天部长带着查寝他们不这样,这几天只有我们,晚归的就多了起来。” 第26章 “嗯。” 许沉木一直不住宿舍,所以查寝他也没怎么过问过,一般下面部长通报上来谁晚归未归就直接按校规处置。 这几个成员刚加入学生会没多久,看来是完全不服众。 许沉木走到105寝室门口,弯曲手指轻轻敲门。 似乎没人听见。 “咚咚咚。” 门还是没开。 一位成员叹了口气,熟练地用力拍了拍门,喊道:“查寝。” 里面立刻传来吼叫:“敲什么敲!门没关!” 许沉木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臭袜子味差点熏晕他。 许沉木问:“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到齐了,自己数!”躺在床上的男生大喊大叫,“傻逼前锋会不会ob!开局送双倒。” “跳g港。” “辅助跟上,开团!” 整个宿舍吵吵闹闹,地上脏乱臭袜子无从下脚。 许沉木:“把你们的袜子收好,寝室卫生得注意。” “不是你谁!……”话说到一半,立刻咽了下去,“学长……” “学长好。” 许沉木说:“就是为了杜绝你们这种不好习惯,学校的保洁阿姨将每日的打扫,缩短到了每周打扫一次,没有阿姨你们就准备一整周都跟臭袜子睡觉?” “我们马上整理。” 说完,他们全部放下了手机,游戏人物直接挂机然后拿起扫把来扫地,人到齐了。 许沉木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间。” “学长再见。” 他连续查完一层楼,发现了太多不好的习惯,大半夜吹长笛的,在楼道打篮球的,还有在宿舍住火锅的,学校禁明火但是不禁电器,所以他们还各种串寝吃,给查寝增添麻烦。 新生住的都是四人间,等到了明年才可以搬去豪华双人间,脾气也燥一点,很多不配合。 查到402寝室,学弟敲了敲门。 “进。” 这个寝室安静的可怕,全都开着台灯认真做作业。 许沉木依次点名,点到熟悉的名字:“方硕。” “……” 许沉木又问:“他没回来吗?” 没人应答,他拿出笔在本子上登记未归名字。 有个室友说:“学长,方硕今天不会回宿舍。” 许沉木说:“你们给他打个电话吧。” 毕竟方硕还想拿奖学金,扣了平时分有些不好。 “哦我差点忘了,方硕请假了在医院,这是他的请假表。”说着,室友把请假条拿出来给许沉木过目。 许沉木确认无误后关切问:“他生病了?” “没有,是他家人在住院,最近病情好像有些恶化,他一直在照顾。” “嗯,我知道了。” 许沉木将方硕的名字划掉。 “学长再见。” 然后这个寝室又恢复到了奋笔疾书的卷王状态。 真是古怪。 许沉木带着不解走去下一个寝室。 每个宿舍都像开盲盒,还挺好玩的,403寝室还没开门就传出了刺耳的小提琴音。 学弟照例敲门:“学生会查寝。” “请进,门没关。” 刚打开寝室门,许沉木就看到温司尘和他的室友坐在床上玩小提琴。 许沉木走进去,翻开学生花名册点名。 “周星宇。” “到。” 周星宇看到许沉木的一瞬间,明显愣住了,赶紧把琴放床上站起来,“学长好。” “砰。” 他动作大,温司尘价值200w的小提琴掉在了地上。 许沉木不知怎么的,心里浮上一股不爽,继续点名。 “温司尘。” “到。” 温司尘把自己的小提琴捡起来,重新丢给周星宇。 周星宇哪里敢接,看看许沉木又看看温司尘,求饶道:“我就是看你带回来了想试试,我不玩了,不玩了。” 许沉木继续点名:“李盛。” 厕所里传来声音,“我在刷牙。” 防止代寝的情况,学生会成员进去看了一眼。 “会长,403寝到齐了。” “走吧。” “学长再见。”周星宇殷勤把他送到寝室门口。 许沉木补了一句,“注意时间,十点之后不可以拉琴。” “好的学长。” 把许沉木送走后,周星宇劫后余生般拍拍胸膛,“吓死我了。” 温司尘嘴角上扬,沉溺于看着许沉木离开的方向。 “望妻石啊你。”周星宇翻了个白眼重新坐下。 温司尘招招手,“把小提琴拿过来。” 周星宇切了一声,“会长一说不能拉你就屁颠屁颠收走。” “太晚了吵到其他同学不好。” 温司尘扣上小提琴盒。 周星宇问:“你是怕吵到其他同学还是怕会长吃醋?” 此时的李盛刚刷完牙出来,听到会长两个字如临大敌。 “谁?谁?谁来了?!” 温司尘说:“会长,今天他查寝。” “啊?!他没看到我吧。” “没有。” 李盛松了口气,“我给你当僚机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让会长知道。” 第29章 会长 今晚会长查寝让所有人措不及防,时不时有同学赶回宿舍找他消名字,许沉木也就说两句下次不许这样,然后都帮他们消掉了。 即便这样宽松,未归名单还是记了整整两面纸。 学弟报告说:“会长,104缺寝的同学还没回来。” 许沉木看了一眼表。 22:30,距离他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记未归,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学弟拿着点名册,忽然想到什么,问,“会长之后还会来查寝吗?” 这些小学弟一脸期待,他也能想象到他们作为新生每天查寝面临的问题,简直就是开门被骂,点人被骂,记名被骂,还有威胁消名字的,实在是任务艰难。 许沉木说:“如果我有空的话就会来。” “谢谢会长!会长晚安。” “晚安。” 许沉木轻轻一微笑,转身进了电梯,留下小学弟们崇拜的花痴模样。 “好帅啊。” “会长怎么搬来学校住了?” “不知道,好帅……” 许沉木进电梯后按了楼层按钮,随着电梯快速上升,很快就到了他的新‘宿舍’。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黑漆漆一片,电梯内的灯光照射回来只能看见一点点范围,许沉木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出了电梯。 “咚。” 没走出去两步,膝盖被硬物撞了一下。 许沉木将手机灯光打过去,是早上随意丢在这里的行李箱,刚好玄关处的感应灯也被声音撞响。 【智能家居小o欢迎您回家,已为您打开客厅灯光,已为您将室内温度调为25度,窗帘已打开。】 许沉木独自一人生活的经历不多,在很小的时候和亲生母亲挤在保姆房,后面被丢弃在福利院和一堆小朋友挤在6人一间的小寝室里,被慕容家收养后,妈妈给他配备的保姆管家片刻不离身。 从小到大,他连行李箱都没有自己推过,所以妈妈说他照顾不了自己也是真的。 就比如现在,许少爷看着没铺好的5位数真丝床单陷入沉思。 “啧。” 在许少爷眼里没铺好的床单比一块破布还烦。 管家到底在干嘛?为什么连智能家居都搞好了但是会忘了铺床单,他下次回家一定要说他一顿。 许少爷下意识拿出手机打管家电话,脑海里回想起了妈妈说他连鸡蛋都不会剥。 “……” 这么晚打电话过去她肯定又担心到不让他住宿了。 许少爷放弃了。 他粗略理了一下这几块布,看起来很简单。 分为三步,拉开被套拉链,把被子塞进被套里,拉上拉链。 简单。 许沉木亲自上手拽住被套。 被套很大,他将被子塞进去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扯不平,稍微用力点,被角上的被子又掉了下来。 许少爷沉默了。 “其实睡沙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自我安慰中,然后将被套往床上一扔,抄起枕头准备今天晚上睡沙发。 【已为您关闭卧室1灯,客厅空调温度25度,请问是否需要降低?】 智能家居检测到主人的动向,许沉木说:“开到28度。” 【好的。】 客厅的沙发松软,许沉木将空调温度调高后找了一块毛绒绒的空调毯,晚上盖上也不会冷。 很好,今天晚上就这么睡了,明天再让管家来铺床。 许沉木蹲下打开行李箱,拿上家居服准备去洗澡。 刚巧,手机铃声响起。 许沉木手里抱着家居服和浴巾,看了眼茶几上的手机屏幕。 第27章 是温司尘。 许沉木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边吵吵闹闹的,他根本听不清。 许沉木不解地又确定了一遍联系人,“温司尘?” 那边过了一会终于停止了吵闹,温司尘声音尴尬没话找话:“学长,住的还习惯吗?” 许沉木想到被自己搞得狼藉的床,很是淡定说:“习惯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温司尘很快说:“没事。” “有事!学长我是温司尘的室友。”他说,“我们寝室买了点烧烤,周星宇很懂事地买了学长的份。” 周星宇? 许沉木回想了一下,是温司尘的室友,刚刚两个人坐在一张床上玩小提琴,还不小心把他小提琴摔了的那位。 温司尘小提琴很贵的,平时很爱护,而周星宇完全不会拉,温司尘都能这么大方的给他随意玩。 看来两个人关系很好。 那叫他过去干什么?看他们玩琴?呵呵。 “学长要不要吃点。” 许沉木说:“我不吃。” “学长。”温司尘在电话里突然说,“刚刚学长进来查寝周星宇没反应过来,现在正害怕你呢。” “害怕我?”他有什么好怕的。 “害怕学长吃醋生气。” 温司尘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许沉木一脸懵。 什么吃醋,那个点本来就不能拉小提琴好不好! 电话那头听见周星宇的声音:“学长,我让温司尘把烧烤给您送过去吧。” 许沉木拒绝:“不用了,你们吃。” 周星宇声音小了下来,“学长您生气了?我和温司尘真的没什么。” 许沉木有些无语。 看来这也是被论坛荼毒的一位小学弟,毕竟校园论坛沸沸扬扬传他们两个是一对,信的人真的很多,小学弟大概也信了,然后以为自己是被原配撞见?那误会可真大了。 为了让小学弟愧疚感别那么强,他说:“好吧,你让温司尘送上来。” “好的学长。” 电话挂断。 *** 男生寝室围着手机,电话挂断瞬间,整个寝室猛猛鼓掌。 温司尘坐在座位上心情复杂。 周星宇把桌子上刚到的羊肉串递给温司尘,“快去啊。” 李盛也在旁边加油,“冲冲冲。” “算了。”温司尘站起来,“你去吧,我不想骗他。” 周星宇恨铁不成钢。 其实刚刚也是他偷偷趁温司尘去洗澡的时候打的电话,手机密码毫不意外的是会长的生日,没想到温司尘忘了拿浴巾又回来了所以抓了个现行。 他刚刚查寝的时就看出了会长表情的细微变化,除了吃醋,周星宇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一个人脸黑成那样。 作为好兄弟,周星宇当然要为好兄弟两肋插刀,可温司尘这个人根本不领情啊! “行。”周星宇拿起桌子上的烧烤,“我去就我去,会长长这么好看谁不喜欢。” 周星宇走出去两步,意料之中听到后面温司尘的声音。 “给我。” 第30章 会长 许沉木的目光落到沙发上。 乱糟糟的。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睡沙发的窘样, 就把沙发上的枕头和空调毯丢回卧室。 卧室的床本来就乱,随手一扔空调毯,显得更乱了。 没事。 待会再来收拾就好, 反正晚上不睡床。 许沉木这么想着,走出卧室门。 刚巧一通视频电话打来。 以为是温司尘来了, 一看屏幕居然是江泛霜打过来的。 许沉木连忙挂断。 他跑到浴室去打了语音通话。 “妈, 我现在不方便接视频。” 江泛霜:“宝贝儿,在学校习不习惯, 还缺什么吗?明天让小刘帮你准备。” 许沉木汗颜,不能说自己睡沙发。 他只能善意欺骗一下她。 “挺好的, 管家什么都准备了。” 江泛霜担心:“被子够不够?会不会冷。” 许沉木:“妈,现在是夏天。” 江泛霜:“就是夏天才要注意,你怕热,你喜欢把空调开到14度又不盖被子,年年都要感冒一场才老实, 今年在学校我更不放心了。” 许沉木没说话了。 他今天为了睡沙发, 特意把空调开到28度。 江泛霜:“待会有空了给妈妈回一个视频通话, 我要看到你的卧室才能放心。” “好。”许沉木乖乖答应了下来。 他一拍额头, 头疼得很。 就现在卧室那个宛如狗窝的样子,他怎么给她看。 【智能家居小o提醒, 有访客到来。】 许沉木把浴室门一关,没有按下按键,而是走到房门口亲自开门。 一盒散着孜然香味的盒子伸到眼前。 温司尘似乎没打算进来, 递给他, “烧烤。” 许沉木接过烧烤,有一个念头浮上自己的脑海。 温司尘,应该会铺床吧…… “你。”许沉木欲言又止, “那个。” 温司尘见他纠结的样子太明显,问:“学长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忙?” 许沉木硬着头皮,“嗯。” * 温司尘跟他进了房间。 许沉木说完诉求后,温司尘显然懵逼了一小会儿。 他抬眸看向许沉木,忍不住笑出了声:“铺床?” “嗯。”许沉木无奈说,“你可以笑话我,但是不能太大声。”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嘲笑。 没想到温司尘说: “谁说不会铺床会被笑话,如果学长什么都会,那岂不是没我什么事了。” 温司尘将袖子挽起来,牵起被套的一角,把柔软的被子塞了进去,三两下就套好了被套,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许沉木站在旁边:“我能做点什么吗?” 不然全让温司尘一个人做显得他格外废物。 “抱着。”温司尘把被子塞到许沉木手上。 许沉木老实接住。 然后他将床单拽住角,在空中轻轻一荡,轻盈的床单在床上瞬间摊开,铺的非常完美。 “好了。” “你真厉害。”许沉木不由夸赞。 温司尘拍了拍枕头,放在了床头,说:“学长之后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好。” 今晚是妈妈突然打电话,之后就算真有什么事,他也不好意思再麻烦温司尘了。 “不早了,学长早点休息。”温司尘说了句晚安。 “对了。”许沉木喊住他。 一想到烧烤小学弟因为误会而给他送的道歉食物,他心中别扭,“代我向学弟说声谢谢。” “不。” 许沉木抬头不解。 “周星宇把我的e弦摔断了,”温司尘说:“在弦换好之前,我不会和他说一句话。” 许沉木点点头,小男孩嘛,从小就有你抢了我的奥特曼,我撞坏了你的积木之类的吵架理由,虽然嘴上会说再也不和他一起玩了!但过几天总会和好。 而且换弦很快的。 总之这就是小男孩们之间的小争吵。 许沉木小声嘟囔,“那还不是一下换好了。” 温司尘说: “明天我把琴送去意大利,把四根弦全都换了顺便升级一下部件,没有半年是拿不回来的。” 温司尘就好像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所以开口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好吧。” 温司尘靠近他,一本正经的问,“难道真的像周星宇说的那样,学长吃醋了?” “怎么可能!”许沉木立刻否认,“我只是。” 他想了一下。 自己为什么会在意别人在温司尘床上玩他的琴? 大概……大概是因为那把200万的小提琴吧,器乐生的乐器就像是战士的武器,主人爱护呵护着,一般都不会给其他人玩的,除非关系非常好。 那么贵的琴一摔,许沉木只是心疼琴而已。 没错。 “我只是担心那把琴被周星宇摔坏。” 温司尘显然是不信的。 别说他了,许沉木自己都不信。 自己晚上的所作所为,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吃醋了。 “……”许沉木不再说话,以免表现的太在乎。 温司尘笑着观察他的反应。 许沉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此时视频通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不接不行了。 “你先出去。” “怎么了?” “我妈打电话来了。” 许沉木把温司尘推出卧室,接通电话。 “妈。” 视频中,江泛霜抱着小狗坐在沙发上饮茶,“宝贝,我看看你住的环境。” “您看,我的房间。” 许沉木把摄像头调成后置,对着房间仔仔细细从左到右拍了一遍。 第28章 看到整洁干净的房间,江泛霜满意,“空调温度呢。” 许沉木把镜头对向遥控器, “28度,妈您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江泛霜说:“嗯,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许沉木:“您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我再等会言轩就去睡。” 许沉木眉头一皱,“这么晚他去哪了?” “他开了场派对,邀请朋友玩。” 许沉木没心思去管慕容言轩,说:“您别等他了,他的派对每次都要开到早上。” “您休息吧,待会我给他打个电话喊他回家。” “好。” 挂断电话后许沉木出了卧室门,发现温司尘已经走了。 “走这么快。” 许沉木打了慕容言轩的电话,没有接通。 他连续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许沉木给简阳发了个消息:【慕容言轩呢?】 简阳:【我在家睡觉呢。】 【你觉得你唬得过我?发位置过来。】 慕容言轩每次开派对必带简阳,两人在小时候关系就挺好的,一个吐槽自己姐姐一个吐槽自己哥哥,所以一拍即合,只要问他几乎都知道慕容言轩的行踪。 简阳发了个地址:max会所。 慕容言轩怎么样他懒得管了,不过总不能妈妈太担心,他必须去一趟。 许沉木打了一辆车前往会所。 ** 夜晚幽暗。 大厦顶楼的彩色射灯翻滚照耀。 顶楼金碧辉煌的建筑与震耳欲聋的音乐交织,喷泉中央纸醉金迷,泳池舞会渲染派对狂欢氛围。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许沉木手机开着免提,才能听到电话里的女声,他打了二十几个电话都没打通,逐渐烦躁。 派对人山人海,端着高脚杯的服务员穿梭在客人们中间,交谈声与热闹起哄声混杂。 尤其是烟酒味。 他讨厌派对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讨厌难闻的味道。 等找到慕容言轩一定要骂他一顿才行。 行走在昏暗灯光下,三个身着拿着酒杯的人拦住了他,一眼被他的容貌给惊艳到。 许沉木不动声色绕开他们,“借过。” 为首的男人拉住了他,“别走呀。” 这几人年纪稍大,第一时间是看许沉木的校服,然后视线落到胸膛上,发现没有徽章便更加放肆了起来,一看就是根本不了圣欧蒂斯学院不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徽章制度的闲散社会人士。 慕容言轩现在的派对怎么什么人都能进? 许沉木不喜欢与别人接触,当下面露不悦,盯着面前陌生男人。 他们同行中的一人站了出来,“温柔点,毕竟是贵族学校的音乐家。” 然后对他说:“赏脸喝一杯?” 许沉木侧身走过去,“没兴趣,让开。” 男人被驳了面子脸上不好看,抽出钞票,“喝了这杯酒,这1000就是你的了。” 许沉木微微抬眼,看着红色钞票说:“慕容言轩的派对居然会出现1000块钱?你是穷到从哪里偷渡过来的么?” “嫌少?好啊,喝了这杯酒我们晚上去酒店交流一下音乐什么的,哥哥的硬度可以弹琴,一晚3000怎么样?” 酒店,硬度。 许沉木当然知道他们嘴里是什么意思,十足的恶臭。 而且还是面对学生。 许沉木将他们手里的酒杯夺过来,重重摔在地上。 酒杯摔碎在地,清脆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咋了?” “怎么回事?” “我去,许,许……” 许沉木严肃说:“你们对其他学生也是这样开黄腔吗?” 为首的男人愣住了,其实他们也就是看许沉木长得好看来搭讪,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 “你!” “知道我是学生还说话龌龊,恶心不恶心。” 许沉木生气的是这群人没点道德素质,对看着年轻的学生就各种骚扰,今天不是他也会骚扰其他年轻学生。 这种人,阉了才能老实。 第31章 会长 这场闹剧渐渐吸引了更多人围观。 大家纷纷端着酒杯, 戏谑地围成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三个大男人脸上挂不住,当即说:这是慕容少爷的派对, 你摔杯子骂人的给谁看?”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搭讪失败了?” “可不,见色起意, 不过骚扰圣欧蒂斯的学生够蠢的, 这个学校哪个不是有钱有权的富二代。” “不过这个男生长得真不错。” “嘘,嘘, 都别说了。” 许沉木冷呵一声:“他邀请你这种人参加派对,和你一样脑子有问题。” 以前慕容言轩也经常开派对, 但邀请的几乎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们,几乎都是相互熟识的,这种人连进来当服务员的资格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回国第一场的原因,质量明显下降。 四周瞬间安静。 “你,你敢骂慕容少爷”为首的男人怂了。 被驳面子和辱骂少爷这两者之间, 当然是后者更严重, 虽然不是他骂的, 但是为了不被牵连, 男人也顾不得什么,骂了一句傻逼就要走。 “站住。” 许沉木叫住他们三人, 说:“滚出去。” 男人显然没想到他得寸进尺,“什么?” 许沉木重复一遍:“滚出这场派对。”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保安呢。”三个男人四处张望, 寻找保安, 地上破碎的酒杯就是砸场子的证据,所以他们胆子大了起来。 为首的男人还在指着许沉木骂,“你别得寸进尺, 老子,啊!” “哗”地一声,男人被踹进了泳池里。 “救命!救命!” 男人在泳池里挣扎,呛了好几口水。 然后又有两道扑通声,另外两个男人也被踹进水里,任由他们大喊救命,在场都被吓了一跳,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把他们捞上来。 六个保镖挺拔着身躯,背手站在泳池边缘,三个男人快要爬上来了,又会被保镖扔下去。 许沉木回头看。 果然是慕容言轩。 “哥哥,这个泳池不深,他们淹不死的。” 慕容言轩倒是清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许沉木叹了口气,“你几点回家?” “跟我来。”慕容言轩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牵起他的手往派对中心走。 许沉木并没有甩他的手。 跟在后面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身后泳池里的男人呛着水喊救命。 但是慕容言轩一身寒意,根本不理身后的哀嚎。 慕容言轩问:“刚刚怎么不直接骂他们?” “我骂了。” 虽然把慕容言轩也骂了一遍,但至少是有用的,“而且,我知道你会来。” 慕容言轩停下了脚步,静静看着他。 许沉木扯开话题,“好了,要去哪?你要回家吗,妈妈很担心你。” 他有些语无伦次。 想松开手但又怕太刻意,走了几步向服务员拿了一块蛋糕 “你让我吃吧。” 言下之意就是一只手吃不了,快放开! 许沉木内心爆炸,他可不想和前任再续前缘。 “马上到了。” 慕容言轩并没有放开他,而是和他继续走。 ** 刚刚只是顶楼的最外圈,而这里才是派对中心,入眼全是熟人。 许沉木甩了两下手,发现根本甩不掉,无奈之下他往前走了几步和慕容一下并肩,刚好可以把手藏在身后。 简阳先走过来,假装欣喜:“会长,你这么来啦!” 这人真会装。 许沉木心里白了一眼,向他使了个眼色。 简阳看到了两人握着紧紧的手,拍拍胸脯,一副放心交给我的样子,然后跑了。 不是,许沉木只是想让简阳吸引慕容言轩的注意力啊! 他不知道的是,池迟转头就给温司尘打了个电话。 【你的学长危,速来。】 许沉木被牵了进去。 诚然他们谈了两年,知道关系的也只有3人而已,现在场上这么多人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内心的羞耻与不安令许沉木低下了头。 慕容言轩用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力气渐渐放轻。 忽重忽轻的力量像是怕把他牵痛,又怕松了手,手里的人就跑不见了,仿佛是握着至宝格外珍重。 却在看到许沉木低下头的那一刻,认清了现实,松开了手。 许沉木缩了两下,心情复杂。 好在大家几乎在看手机,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偷偷的动作。 “他们在干嘛?打游戏吗?”许沉木问。 叶灼池迟爱打游戏他知道,但是简乐是完全不碰游戏的。 第29章 慕容言轩:“刷论坛。” 许沉木揉了揉眉心:“我宁愿他们打游戏。” 走过去叶灼首先注意到了他。 “你来了,来来来。” “现在咱们慕容少爷落后300多票,还有3分钟就零点了。”叶灼兴致勃勃跟他分享论坛投票。 这群人一天到晚没事做,聚在一起搞投票是真的够无聊的。 许沉木:“哦。” “哦?!”池迟拍桌而起,“咱们能看慕容言轩输吗。” “不能。”叶灼附和。 “这不只是投票那么简单,更是男人的战斗。”池迟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许沉木说:“你们真无聊,慕容言轩要回家了。” 还以为他开个派对干什么呢,原来是因为今天晚上投票截止聚在一起玩,真是有病。 叶灼拦住他,“别急呀,马上零点,看一下投票再回家也不迟。” 作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学长,话语权还是有的。 这学长也是个奇葩,神秘又古怪,整个圣欧蒂斯学院无人知道他的家世。 许沉木还是想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叶灼:“今天刚认识。” 池迟在旁边说:“叶灼学长的交际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能认识很正常嘛。” “零点了,开奖了。”池迟喊了一声,然后是失望地泄了气,“没中。” 温司尘以领先328票获胜。 论坛系统公布了随机抽取的获奖名单。 因为两位少爷的奖励太丰厚,今天晚上的论坛很多人蹲守,几乎一片哀嚎。 【我没中啊!】 【我去,我室友中了一辆车。】 【羡慕。】 【不是,温司尘凭啥赢,竹马打不过天降哈六百六十六。】 论坛各哭各的坟,许沉木说:“好了,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慕容言轩脸上倒没有输掉投票的气恼,反而笑说:“嗯,我先送你去学校吧。” 许沉木鸡皮疙瘩起一地,“???” 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不用,学校和家离这里不顺路,我自己打个车。” 慕容言轩还想说什么,许沉木先阻止,“太晚了不安全,听我的。” “好,那你到学校记得给我报平安。” 许沉木忍不住想吐槽。 还报平安呢,自己又不是去旅游。 不过看在慕容言轩今天着么乖的份上,他嗯了一声。 叶灼笑着起哄:“慕容少爷,就走啊,酒刚开呢。” “你们慢慢玩。” 慕容言轩走得潇洒。 许沉木也说:“再见。” 然后跑了。 留下派对里的朋友面面相觑,笑了起来。 “嘘,我有个好玩的。” 池迟手指抵在食指上,示意大家不要说话。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池迟又有坏点子了,大家围在桌子上期待着想看他做什么。 池迟给许沉木发了条消息。 【许少爷~帮个忙呗。】 【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 【自己去。】 【我今天被谭教授骂了,很伤心,就帮帮我嘛q aq】 【不帮。】 【还是不是朋友了!我们可是一起穿尿不湿长大的交情!】 离谱。 许沉木:【清单发来。】 *** 许沉木在会所楼下。 他点开池迟发来的清单,脸颊瞬间红了,手忙脚乱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 什么猫耳,什么发热逗猫棒。 太恶俗了! 许沉木打字:【有病吗!】 【姐姐让我今天晚上穿小猫女仆装,她就教我钢琴弹唱课的曲子。】 【自己去买。】 真的从小到大都受不了这对小情侣,他们玩的尺度一直都很大,池迟很乐意给简大小姐当狗,现在好了,要当小猫咪了。 可为什么他要帮他们买情.趣用品! 许沉木选择拒绝。 这种事情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那我去找慕容言轩了。】 许沉木一惊。 那更不行,怎么能让慕容言轩接触这种圈子,带歪了他怎么对得起爸妈。 【我去。】 【旁边就有售卖店,我发个位置给你。】 就这样,许沉木还是踏上了帮他们买这种离谱东西的要求。 顺着位置导航来到了售货店。 其实说是售货店不如说是商业大厦里不太起眼的一个自助成人用品机。 因为这座大厦涵盖了会所、酒店、网吧,所以这一排成人用品机款式非常丰富,看得许沉木面红耳赤的。 许沉木站在一台猫耳机器前。 里面有多种多样的猫耳朵,还有不可言说的小玩具。 许沉木:“……” 他赶紧扫码购买,一扫开小程序,明晃晃的显示:32个好友使用过。 啧,身边全是什么人。 许沉木在这一方面纯洁的像没谈过恋爱,虽然和慕容言轩谈恋爱的两年,但两人的交流仅限于拥抱牵手。 他在手机上付款购买后按下了自助售卖机的开门按钮,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逗猫棒和小玩具倒是有盒子,可是猫耳朵没有,而且这里还没有塑料袋。 更羞耻了。 许沉木只能将东西抱在怀里,逃跑一样红着脸掀开隔帘。 “碰——” 刚踏出一步,就和一堵人墙撞上。 他措不及防后退一步,手里的商品也摔砸在地上。 猫耳朵非常q弹地在地上蹦了起来,最后停在面前人的脚下。 “不好意思。”许沉木立马弯腰过去捡。 猫耳朵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捡了起来。 “学长还有这种兴趣?” 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许沉木瞪大了眼睛猛地抬头。 “温……温司尘。” 第32章 会长 粉色猫耳发箍递到眼前。 许沉木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 “学长不拿着吗?”温司尘问。 猫耳发箍铃铛清脆响起。 毛茸茸的耳朵上系着粉色蝴蝶结,整个发箍被蕾丝包裹。 许沉木一把夺过,藏进自己的外套里, “你怎么来了。” 温司尘打开聊天框给他看。 联系人简阳:【你学长不要你咯。】 许沉木低头一看,骂:“简阳这小子。” 温司尘收起手机, 说:“学长放心, 你的特殊兴趣我会保密的。” “不是,这个是池……” 旁边路过购买物品的路人意味深长看了他们一眼, 得出结论。 ‘现在的小情侣玩的真花。’ 购买小玩具本来就让许沉木感到无比羞耻,偏偏和他同行的是男生, 所以他们两个被周围情侣当成笑谈。 许沉木双手死死抱着怀里的东西,低着头催促,“快走。” 两人一起走出自助售货口。 温司尘在旁边商场买了一个袋子,拉开示意许沉木放进去。 许沉木松了一口气。 温司尘特意把毛绒猫耳发箍从袋子里拿出来,仔细研究。 他摇了摇上面的铃铛, 突然笑了一声。 许沉木不理解, 说:“放进去。” “学长喜欢带这个?” “?!”怎么可能。 温司尘将猫耳朵举高了一点, 正对着许沉木的脑袋, 错位看就像是戴在了头上一样。 欣赏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相机按下快门的咔嚓声让许沉木迅速反应过来, 抬手就要抢他的手机。 “你拍了什么?” 温司尘189的身高,将手机举起来许沉木完全触摸不到。 但是跳起来抢夺有点太丢人了。 许沉木不禁怀疑这温司尘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小时候的营养餐都是由五星级大厨定制也就长到178cm。 圣欧蒂斯学院入学有明确的身高要求, 男生175cm以上, 女生165cm以上,低于标准直接在报考就被刷下去了,根本没有机会实现所谓的音乐梦想。 用谭教授常提的词就是:艺术家的舞台台风。 他们不像舞蹈团需要平均身高, 独奏的乐器生站在台上需要撑起音乐厅舞台,万众瞩目。 许沉木假装生气说:“删掉。” 温司尘特意给他看。 镜头前猫耳发箍被镜头模糊,照片将正中间的人像拍得十分清晰,许沉木琥珀色的瞳孔仿佛能穿过镜头。 羞耻心涌上,许沉木又要去抢夺手机。 这张看起来像带着猫耳朵的照片如果传出去,那他许沉木在学校可以被笑话死。 许沉木放弃,喊道:“温司尘!” “学长,这张照片你又没有真的戴上猫耳朵。” “那也得删。”这错位拍摄和戴上有什么区别。 第30章 温司尘直接关了手机屏幕。 “放心,我不会发出去的。”温司尘接着说,“但是学长如果再抢,说不定我一手滑……” 该死。 这个温司尘居然敢威胁他,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许沉木冷哼一声,“我先去把这些东西给池迟,待会一起回宿舍。” 温司尘答应的自然:“好,我在下面等你。” “算了,一起去。” 顺便骂简阳一顿。 * 两个人一起出现在顶楼派对。 原本在中嗨玩的少爷们看到温司尘那一刻,瞬间静了下来。 池迟傻眼了,赶紧左右张望。 “你怎么能和温司尘一起进来,这可是慕容言轩的派对。” 许沉木淡定说:“他不是回去了么。” “要是突然回来怎么办。” 池迟抓耳挠腮,如果被慕容少爷知道情敌出现在自己的场子,这里的酒瓶一定全部遭殃。 “不会的。” 许沉木把袋子扔给池迟,“你的东西,送完我们就回学校了。” 池迟哦了一声,专心翻袋子。 此时派对沙发的最外侧,有一道身影悄咪咪想要溜走。 “简阳。” 许沉木不轻不重喊住。 简阳尴尬地嘿嘿一笑。 许沉木问:“谁让你把温司尘喊来的。” 简阳:“我是看派对太无聊了,找点乐子。” 许沉木笑了笑,“我是乐子?” 大家都知道,许少爷生起气来笑得特别瘆人。 简阳连忙说:“我哪敢啊。” 许沉木:“温司尘是乐子?” “额。”简阳刚想点头,许沉木微微抬眼,一记眼刀扫在他身上。 简阳迅速改口:“我是乐子,我把他喊过来单纯想吃狗粮。” 许沉木警告:“下次要是再偷偷干这种事,我就告诉你爸你天天在学校迟到旷课的事。” “救我啊姐。”简阳被吓得躲到了简乐的身后。 “你干嘛,这是我姐姐。”池迟不爽了,扔开袋子就要拉他走。 简乐不胜其烦,赏了一人肩膀一巴掌。 她说:“好了许沉木,你先和温司尘回去,我帮你教训他。” 有她这句话,许沉木也省了点心。 简阳是靠走关系进圣欧蒂斯学院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不过他家族实力雄厚,简家又与慕容家一向关系亲密,对于他,学校一直的教学方法是放养,就像现在的慕容少爷一样,也不指望多么优秀,不闹事就行了。 “走吧。” *** 车上。 许沉木坐在副驾驶座。 温司尘的车上放了一盒香薰,淡淡的青桔味清香,很好闻,压下了车内皮革汽油味,一点都不会头晕。 车辆速度不快,行驶平稳。 在转弯的时候,许沉木被咯了一下。 他伸手摸,发现温司尘的手机居然在座椅上。 温司尘专心开着车,完全没有察觉到许沉木已经拿到了他的手机 得找个办法偷偷把照片删了。 “温司尘,你手机密码多少?”许沉木直接问。 温司尘单手悠闲地扶着方向盘,视线看着道路,嘴角微微扬起但并不回答。 许沉木随手按了6个键。 错了。 重试六次后,屏幕显示iphone不可用,请1分钟后重试。 许沉木也没想输入正确,单纯想锁了他手机报仇。 温司尘轻笑,“幼稚。” “呵呵,多锁几次你就老实了。” “叭———叭———!!!” 身后的车不断按喇叭。 夜晚的车道上只有几辆车,而且单向三车道道路非常宽,平时早上车流量大点也能超车,后车的喇叭却不停催促。 温司尘用手扶了一下后视镜,后面一辆黑色小轿车一直跟着。 许沉木问:“怎么了?” “没事。” 温司尘他踩了一脚油门,决定甩开这辆车。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令许沉木往后一仰,拽住了安全带。 温司尘一加速,后车更加频繁按喇叭,提高车速追赶。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味道。 “有点像酒驾。” “要不让他先过吧。”看着很危险,对方像发癫的路怒症。 温司尘打了左转向灯,准备3秒后变道让这辆有点失控的车先过。 没想到温司尘刚转方向盘,后车直接别了过来。 许沉木心脏急促跳动,全身血液瞬间被车辆发动机的轰鸣巨响带动翻涌着,车窗外一道刺眼地远光灯照射,白茫一片下黑车逐渐清晰逼近,他瞳孔猛缩,宛如死亡地倒计时,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车撞向自己。 一瞬间天旋地转。 “砰!” 金属剧烈撞击。 车辆相撞猛地左右摇摆,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 安全气囊快速弹出,玻璃下降保护,车辆自动报警。 许沉木脑中一片空白,直到额头传来剧痛感才逐渐恢复意识。 他大喘着气呼吸,眼睛好像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糊住了,缓缓抬起手触摸液体,伸到自己眼前。 是血…… 耳鸣声与警笛喇叭快要刺穿耳膜,许沉木一瞬间失去了与外界所有联系,什么都听不清了。 最后连视野也渐渐模糊不清。 空洞与恐惧吞噬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他精神木讷,依稀看到昏迷前有一道身影不停的呼喊自己。 幼时内心深处最惧怕的记忆片段与黑影重叠。 那是个男人的身型。 逆着光,看不清脸。 黄白色车灯笼罩着眼前的男人。 他小时候也以为这个人是来救他的。 强烈的恐惧感将他吞噬,许沉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远离。 许沉木颤抖着手想要推开,想逃跑,想挣扎着反抗自救,但是他浑身冰凉疼痛难忍,唯一能动的只有一根食指。 恍惚间,在光的阴影下两个身型合二为一。 他七岁那年出了一场车祸。 事故惨烈到两辆车的车头当场撞碎,玻璃与铁片飞到几十米之外,整条道路封锁,警方判定为蓄谋已久的绑架案。 特意在监控死角撞击,绑匪车辆有预谋的加固非常结实,据慕容家司机说:车内6人蒙面,撞上劳斯莱斯的第一时间把车内的小少爷抢出来,然后逃逸。 许沉木只记得自己昏迷之际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起。 他那时候很小,恐惧让他只能紧紧抱住脖子,将小脑袋埋在那人的脖颈处。 有令人很心安的气味。 他以为自己死了,或者去往医院。 但是他被关在一间肮脏的小房间,房间里只有馒头和一瓶矿泉水。 绑匪向他的养父母索要500万的赎金。 那时候许沉木坚信爸爸妈妈一定会赎他出去,所以哪怕被关在脏房间里啃馒头,小孩也啃得非常有骨气。 直到许沉木看到了那个差点开车把他撞死的绑匪真面目。 是他的亲生父亲。 第33章 会长 许沉木缓缓睁开眼。 鼻腔里吸入消毒水的难闻味道, 入眼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仪器发出嘀嗒机械音。 “你们这些小年轻,大晚上在马路上飙车, 太把生命当儿戏了。” 许沉木脑海中还有些耳鸣。 他躺在病床上稍微侧头,看向医生。 “学长。” 温司尘担心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沉木摇摇头。 除了手臂有点压痛之外, 身上没什么地方不适。 “你呢?受伤了吗?”许沉木问。 “我没事。” 当时车辆紧急撞上绿化带后安全气囊迅速弹开,温司尘第一时间用手护住了许沉木的头, 避免猛烈撞击。 没想到许沉木摸到他手上的血,看了一眼直接晕倒了。 许沉木慢慢坐了起来, 温司尘给他垫了一个软枕。 医生翻着病例册:“醒了?你伤势不重,主要集中于身侧边右臂这一块,建议住院观察三天。” 许沉木抬起右手臂,仿佛被一万块石头压着,很重很重。 他忽然想起什么, 看向温司尘, “那我们周五的演出怎么办?” “还管什么演出。”温司尘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 掖紧被角, “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恢复身体。” 许沉木察觉到了他右手的绷带, “你的手……” 温司尘缩回去,“没事。” 许沉木好像记起来了,他当时整个人都被幼年恐惧笼罩, 额头撞在车门的那一瞬间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痛, 只是他看到血下意识以为被撞破了,其实是摸到的温司尘的手。 医生照例询问:“你以前也晕血吗?” 第31章 许沉木:“嗯。” “那就没事了,检查了没有骨折, 保持心情顺畅,饮食忌辛辣,过几天就能出院。” 医生把笔插进胸前袋子,朝温司尘扬扬下巴,“小伙子,你这手的外伤可比他严重多,过来消毒吧。” “好。” 温司尘右手上的绷带凌乱,像着急之下自己随意扎的。 医生批评了一句,“车祸撞击也不当回事,护士喊你消毒不去,非得在这守着,你真当是简单擦伤啊?不拍个片子搞不好你手指骨头碎了都不知道。” 骨折? 他们器乐生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手,从小许沉木连篮球都不能碰,温司尘就这样用手护住他?而且在病床等到他醒? 这一瞬间许沉木心中不是感动,而是生气。 许沉木皱眉说:“快去做检查。” 温司尘想说什么。 医生催促,“行了,他真的没事,走吧。” 温司尘和医生一起离开了病房。 病房恢复安静。 许沉木视线落在墙上的挂钟上,凌晨3:25. 他叹了口气,捂着耳朵。 晕血这件事,也是从被亲爸绑架开始,那次车祸亲爸不带他去医院,涂了点生长因子药膏就不管他,专心索要赎金去了。 当时许沉木手上脚上多处擦伤,小小的他只能自己用衣服擦掉血渍,所以长大后晕血。 这次车祸没有那么痛。 许沉木的手摸到了额头。 记得车祸撞击那一瞬间,额头撞击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意识,这还是温司尘用手做垫给他缓冲,他都差点撞晕,不敢相信温司尘的手得承受多么剧烈撞击。 许沉木有点担心他了。 “宝贝儿!”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许沉木抬头,只见江泛霜心急如焚跑过来,身后跟着慕容言轩,再后面4个保镖与管家一群人进来。 “妈。” “你没事吧,伤到哪里,痛不痛,怎么会出车祸?” 江泛霜担忧地不停询问。 “我没事,您放心吧。” 江泛霜怎么能放心,自责说:“都怪我今天让你去找慕容言轩,不然你也不会在路上出车祸。” “妈,这是意外。” 他也没想到路上会突然有人恶意别车,然后撞上绿化带。 管家说:“少爷,撞上您车的嫌疑人酒驾肇事逃逸,已经被警方依法抓获。” 真是酒驾。 还好当时让降了点速,不然只会比现在更加惨烈严重。 江泛霜眼神微敛,“酒驾那人叫什么?” “刘挑,45岁,无业游民,今晚喝多了酒开车在马路乱晃,他撞车前的行驶路线都是混乱的。”保镖说:“身份证还没查到。” 保镖打开行径路线图,绿色的路线在地图上漫无目的的打圈,时速时快时慢。 江泛霜:“查。” “是,夫人。” “妈。”许沉木宽慰,“您不用这么紧张,这大概就是普通交通事故。” 江泛霜拍了拍他的手,“我是怕跟你小时候被绑架勒索一样,有人有预谋的蹲点。” 病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沉木摇摇头,“不会的,今天我是临时去的会所,派对地点也是小轩第一次定,如果是有预谋的车祸不可能从宿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而且撞车不严重,我只是因为手臂压到了车门,其实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好了,我们不提这事。”江泛霜转过头,“收拾东西,回家吧。” 私人医生已经待命。 但是许沉木不太想回家。 “妈,我手疼,不想挪来挪去。” 医生也建议观察几天,江泛霜同意了。 “好,那我让人来照顾你。” “嗯。” 江泛霜朝慕容言轩招招手,“言轩,把鸡汤拿来,” 慕容言轩将鸡汤放在床头柜上,热乎乎的美味鲜汤盛出来一碗。 “给我吧。”许沉木伸出手。 下一秒,慕容言轩走过来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鸡汤轻轻吹了吹,递到了他嘴边。 许沉木惊恐地看了一眼妈妈。 江泛霜现在只有满眼的关心忧愁,哪里管兄弟两人在喂汤。 许沉木轻咳了一声,手握住碗想要抢过来,但是慕容言轩用力握着,鸡汤在瓷碗里晃了一下。 两人暗中较劲了几下。 为了鸡汤不倒在病床上,许沉木只好张开了嘴。 慕容言轩终于开口:“下次我送你回去。” 许沉木咽下鸡汤,没有回答。 呵呵。 就慕容言轩的性格,遇到今天这个事情只会一脚油门和对方硬碰硬,完全不会减速的。 慕容言轩继续喂着。 江泛霜在旁边问:“宝贝儿,谁给你开的车?” 许沉木回答,“我同学。” “他人呢?” 许沉木赶紧解释说:“他也没预料到会出车祸,还因为保护我受伤了,不然我就撞到脑袋了,唔。” 慕容言轩抽了一张纸擦他的嘴,试图堵住。 “???” 许沉木抬手拍开。 “妈妈不是怪他的意思,只是有点担心和你一起的同伴。”江泛霜斥了一句,“慕容言轩,停手。” 慕容言轩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继续喂汤。 此时上完药的温司尘回到了病房。 手里的绷带缠的美观不少,他看到病房里一群人时也不意外,走到病床前。 “阿姨好。” 江泛霜觉得眼熟,“你是,上回木木带回来的同学对吧?” 温司尘点头,“是我。” 江泛霜明显怔住,然后迟疑着看了自己亲生儿子一眼。 慕容言轩手上喂汤的动作停下,将瓷碗重重放在桌子上,站起来。 下一秒,扬起拳头就要落下。 江泛霜迅速拉住他,“不许打人。” 慕容言轩被拦住也没真打,但是嘴上骂道:“你怎么照顾他的?不会开车就别开。” 江泛霜在场,温司尘也不好说什么。 但许沉木哪看得下去,掀开被子下床,“我都说了,是对方酒驾故意撞过来的,跟温司尘有什么关系。” 慕容言轩:“你一定要这样是吗?” “怎样?”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江泛霜先把慕容言轩拉开,“宝贝啊,小轩也是担心你,所以着急了。” “这是我的同学,我不能让别人莫名其妙怪他。”许沉木一字一句说。 “我是别人?”慕容言轩怒不可遏指着温司尘,“那他就不是别人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多危险!” 许沉木:“再危险也比和你在一起安全,你以前哪次刹过车。” “因为我车技没差到出车祸。” “前年在日本差点撞到路人。” “那还不是你非要吃快关门的虾仁焗烤店,我能不加速吗。” 江泛霜有些头疼。 她单手捂着头坐到沙发上由着他们吵架去了。 许沉木一点都不想和他翻旧账,但非要吵的话他也能吵。 他的手忽然被牵住。 许沉木回头看。 温司尘坚定地点了点头,将他拉到身后。 “阿姨,这件事情是我不好,让学长陷入了危险,但您放心,只要我在,以后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江泛霜微微抬起头,眼眸里看不出一点情绪。 江泛霜说:“阿姨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说。” “好。” 许沉木有不好的预感,问:“妈,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吗?” 江泛霜只说:“你先把鸡汤喝了。” 然后她走出了病房。 许沉木的手还被温司尘牵着,对方紧紧握住了一下,怅然失手,跟着江泛霜走了。 许沉木心脏一瞬间砰砰跳。 他瞪了慕容言轩一眼,重新躺回床上。 ** 医院的走廊上。 哪怕凌晨三点,江泛霜脸上也丝毫没有疲惫,她气质清冷容貌却是十分的浓颜,披了一件深棕色薄毯,看得出赶来的非常匆忙。 “小轩今天有点过分,我向你道歉。” 温司尘忙说:“没关系阿姨。” 江泛霜叹气:“小温啊,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情况。” 温司尘点头:“嗯。” “其实我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包括他们之前谈恋爱我也是知道的,从来没有阻止过。” 相反,江泛霜十分看好慕容言轩与许沉木,当年他们两个人环球旅行寄回来的照片,她非常珍惜地放进了相册中。 没想到现在冒出一个温司尘,这下好了,慕容言轩又有点要回到以前纨绔不驯的趋势。 “嗯。” “你应该也知道吧,他们两个有一段非常深非常真挚的感情。”江泛霜试探说。 第32章 “我知道,也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江泛霜并没有当回事,“不过是小打小闹,说着玩玩的。” “并不是。”温司尘郑重说道,“学长现在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但是慕容言轩依旧一次次在学校让他难堪,不顾他的想法,察觉不出他的情绪。就像他们恋爱时候,慕容言轩带着他去飙车,蹦极,可学长真的喜欢吗?恋人之间不是一味让对方迁就,这样做,只是一个想寻找玩伴的大少爷,而不是恋人。” 江泛霜愣住了。 温司尘微微鞠躬,“阿姨,如果没事,我先进去了。” 第34章 会长 第二天清晨。 许沉木一觉睡到了12:30。 他迅速从病床上坐起身, 心想:要迟到了 “嘶——” 手臂上的抽痛疼地令他咬紧牙关,轻轻掀开病服,白皙的右手臂乌青一片。 许沉木稍微抬起来一些, 比昨天更痛了点。 他这才注意到发现床边居然趴着一个人,双手交叠侧脸头靠在床沿睡觉。 温司尘静静闭着眼睛, 脸庞轮廓清晰, 身体随着轻微呼吸起伏,发丝垂下遮挡住光洁细致的肌肤, 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柔软。 好看。 只露半张脸也泛着迷人又危险的吸引力。 许沉木脑袋凑过去仔细瞧瞧,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温司尘。” 没反应。 许沉木伸手拽住一根头发揉搓。 然后又拽了几根,他还是没醒,看来是昨天晚上累坏了,所以还是不叫醒他让他再睡一会。 睡得太实,许沉木无聊到给他编辫子。 下一秒, 头发的主人语气带着笑意开口:“还要玩多久?” 许沉木松开了手。 病房内安静到可以听到细微的心跳声。 温司尘坐直, 眼下黑眼圈特别明显。 “我无聊随便玩玩。”许沉木问, “你一晚上都睡在这吗?” “嗯。” 许沉木惊了, 指着旁边说:“真能熬,那边有一张陪护床。” 温司尘说:“昨天你睡着已经四点了, 然后一直做噩梦,所以我就干脆在这守着。” 昨晚?噩梦? 八成是小时候的事,做噩梦的时候该不会说漏了什么吧。 “我……”许沉木试探问, “我有没有说什么梦话?” 温司尘点头:“说了。” “说了什么?” “喊爸爸。” “……” 没办法, 亲生父亲对他的阴影真是挥之不去。 温司尘站起来打开桌上砂锅盖子,里面是清淡的山药白菜粥,盛了一碗给许沉木。 许沉木意外道:“哪来的砂锅?” “买粥送的, 不过十点点的外卖现在有点凉了。” 许沉木接过碗。 陪了他一夜然后十点点外卖,他们年轻人身体真好。 许沉木喝了一口粥,不好喝,清淡的有点过头。 “这商家没放盐。” 他刚想放下碗,温司尘说:“医生说了饮食得清淡,不好喝也得喝。” 许沉木不爱喝粥,更不爱吃山药。 这一碗山药青菜粥摆在桌子上,他饿三天也不可能动一下勺子。 许沉木扯开话题:“现在十二点半了哎。” “嗯。” 温司尘吹了吹勺里的粥递到他嘴边。 许沉木一边躲着一边说:“我今天上午满课。” “嗯。” “得向老师请个假。” 温司尘将勺子放进碗里,说:“学长是不是忘了,学校规定只要没提前请假都按旷课处分,现在你的处分大概率已经贴在公告栏上了,所以请假也没有用。” 确实是这样,为了防止‘走后门‘制定的规则,违规都是及查及报的。 但是许沉木今天有一节专业课。 一对一的钢琴,再加上没有提前向谭教授请假,肯定又要被骂。 许沉木准备起床,被温司尘按下,不急不慢地喂他。 许沉木问:“你今天上午没课吗?” “没有。” “可是我有,而且还一节专业课。” 温司尘想了想,“旷课是写多少字检讨来着……100,还是500?” 是1000字啊! 许沉木迅速在床上找手机。 温司尘笑道:“我帮你请假了,谭教授那里我也说明了情况,他让你好好休息,先喝粥。” 这一番话非常地挑逗。 “那你不早说。”还在这里逗他,他刚刚差点都看到了谭教授把他训死前的走马灯了。 许沉木有些恼地拍了一下温司尘的肩膀。 温司尘吃痛地捂住肩膀。 许沉木动作一顿,连忙问:“你没事吧?” 温司尘捂着肩膀的手反握住了许沉木,嘴角笑起。 装的。 气得许沉木这次真的轻拍了一下他的右手,两人就在床上这样你来我往。 “你们在干嘛?” 空气中突然凝固。 许沉木顿时看向病房门口。 门口站着一堆人,学弟们提着果篮花束,站在原地懵了,池迟喊得大声,仿佛他们真的在做什么白日宣.淫的事。 许沉木坐端正,自然地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隔着被子偷偷踹了温司尘一脚让他滚。 简乐脸上满是嫌弃,把鲜花放在了床头,“两个伤残兵不好好养伤,在这里打情骂俏。” 许沉木尴尬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 池迟说:“你住院我们当然要来关心。” “我是说……他们。” 许沉木看向学生会的学弟们。 学弟们似乎被刚刚的画面冲击到了,呆在病房门口。 池迟向学弟招手,“快进来。” 学弟们这才提着水果篮走到病床边。 “会长,这是我们买的水果。” “希望会长能快点好起来。” 小学弟说话很软,甚得他心。 许沉木笑着说:“我刚好准备买点水果来吃,谢谢你们。” 学弟非常懂事,马上剥了一根香蕉送到他嘴边,但是许沉木不是这个意思啊。 在学弟们期盼的目光下,他吃了一口,“好吃,谢谢。” “咳咳!” 池迟不自然的视线看向温司尘。 温司尘脸上平静如初,倒是池迟咳到满脸通红。 学弟们懂了,说:“学长,我们先回学校了,学长再见。” 许沉木:“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的。” 小学弟们一溜烟全跑了。 许沉木看着小学弟的背影,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住院?” 池迟说:“不仅他们,全校都知道了。” “啊?!” “你俩可是校园墙的风云人物,出这么大的事当然人尽皆知,看。”池迟指着一束花,“红色是顾西宁送的,那束是叶灼,哦,谭教授也买了点水果。” 许沉木以为自己听错了。 “教授还是很关心你的。”简乐说,“他让你和温司尘好好养伤,你们两个周五的演出节目他会和校里申请取消。” 温司尘:“好。” 许沉木:“不行。” 简乐听到这两个字不解:“你手都这样了还想上台?” 许沉木点头,“对,温司尘的左手没有受伤,右手拉弓也能继续演出。” “我是说你。”简乐劝道,“你现在手抖抬不起来,怎么弹钢琴。” “三天的恢复时间,足够了。” 许沉木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演出前比这个严重的意外他也经历过,这点小伤还真的不算什么。 但池迟简乐,包括温司尘,感觉在看一个疯子。 温司尘也一起劝:“学长,这场演出也没那么重要,还是取消吧。” 许沉木说:“谁说不重要?这是你们新生进去圣欧蒂斯学院向外界的第一次展示演出,重要程度仅次于一年一度的校庆,你不可以不参加。” “那我就独奏。” “我和你一起。” 池迟说:“许沉木你是不是疯了?你到时候弹出什么问题,加重伤怎么办。” 许沉木心里有分寸,说:“这点青肿,就像去爬山,第二天酸痛但是过几天一定能好。” “拜托许少爷,你这是车祸。” “不用太小看我了,就算是魔王那种连续的八度,照样能在这周五演出好,有我在你放心,一定会顺利进行。” 温司尘眉头皱起,“这个演出再重要也没有你的手重要,在受伤的时候加重伤势,之后会有不可逆转的损伤。” “只是帕格尼尼第24首而已,没有多么严重。”许沉木说,“不用再劝我了。” “可是。”温司尘还要说什么。 “好了。”许沉木喊住他,“你不是要喂我喝粥吗?我有点饿了。” 第35章 会长 第33章 听到许沉木说的话, 温司尘拿起碗舀起一勺粥喂他。 许沉木抿了一口,皱着眉喝下去。 喝了半碗,他抬头看了池迟一眼, “你两还不走?” “……” 简乐和池迟离开了病房,病房恢复安静。 探病送礼除了鲜花就是水果, 许沉木手边有一盒新鲜的西瓜果切, 他又不喝粥了,用叉子叉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温司尘并没有再强迫他喝粥, 反而帮他把其他几盒水果打开。 终于懂事了。 许沉木欣慰地吃着西瓜,问:“你要不要睡一会?” “不用。” 许沉木关心了一下:“你昨天晚上守我一夜, 黑眼圈很重。” 温司尘说:“睡不着。” “为什么啊?” “想事。” 许沉木把西瓜塞进嘴里,拿出手机,“那我给你推荐舒缓音乐歌单,很快就能睡着了。” 他的作息非常规律,晚上十一点左右就会睡觉, 有时喜欢在睡觉前放几首古典钢琴曲, 定时半小时舒缓身心, 每次还没放完就睡着了。 温司尘说:“没用的。” 许沉木抬起找歌单的头, 猜:“是因为陪护床太小了吗?” 温司尘没有接着说。 许沉木说着就要下床,“这张床让给你睡会觉吧。” 温司尘帮他盖好被子:“也不是因为床。” “那是因为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 温司尘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 肯定又有什么非分之想! 行,把病房让给温司尘,自己走总行了吧。 许沉木心虚地挠挠脸, “你睡吧哈哈哈, 我下去逛逛,病房内的味道太刺鼻了。” “逗你的,我只是不喜欢早上睡觉。”温司尘说, “早上阳光太刺眼。” “哦。” 温司尘探头过来问:“学长好像很失望?” 许沉木立马说:“怎么可能,我是真的想下去走两圈。” “那走吧。” 温司尘帮他拿了一件外套,扶着他下了病床。 许沉木回头恋恋不舍,“我还要吃西瓜。” 温司尘把水果盒也一并拿上,怕他不够吃还将另外一盒的葡萄装了几颗进去,和他一起出了病房。 单人病房在医院22楼。 人少冷清,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气味,非常压抑,许沉木不是很喜欢。 两个人进入了电梯来到一楼。 从住院部下来就是给病人们的休息区。 医院的一楼布置的就相对生机盎然,露天的绿化丛被人造瀑布围起,中间的休息区摆放着几套桌椅,病人抬头就能在医院内部晒到太阳,不会在室外暴晒。 休息区病人不多,有几位陪同检查缴费的家属坐在那刷手机。 许沉木走过去刚抬手移开椅子,手臂就一阵酸痛,温司尘帮他拉开,他才顺利坐下。 温司尘:“手臂还很痛吗?” “嗯,而且比昨天更痛了。” 温司尘伸手帮他揉了揉,“你这样真的能顺利演出?” “硬着头皮上也得上,反正曲子时间不长。”许沉木拿起一颗葡萄剥,只是他手没力气,指尖不可控制的轻抖。 温司尘将葡萄顺过去剥皮,“既然要恢复,这几天这种小事我来做。” “好吧。”许沉木:“可是昨天医生说你手伤的比我严重。” “我是外伤,及时消炎上药过几天就好了。” “嗯。” 温司尘将剥好的葡萄递给许沉木,葡萄的外衣被剥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伸到了他嘴边。 许沉木张嘴咬下一小口,唇与温司尘手指相触的一瞬间,温司尘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 温司尘垂眸看着面前的脑袋,张嘴轻咬着他手里的葡萄,柔软的唇瓣触碰,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涌起,心中原本压下来的情绪又浮现一股燥热。 许沉木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异常,吃完一颗后还不够:“再给我剥一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使唤起温司尘得心应手,温司尘也甘之如饴继续帮他剥。 许沉木边吃葡萄边说:“不知道明天我能不能出院。” “不能。” “医生说我没事。” 许沉木并不想在医院待太久,昨天医生和他说不严重的时候他当场就想出院,迫于江泛霜的要求他才老实待在这里的。 温司尘闻言把水果盒子盖上。 许沉木一看皱眉:“我还没吃完呢。” 温司尘把盖紧的盒子推到许沉木面前,“你试试能不能打开。” “……” 许沉木都不用试就知道自己打不开水果盒。 温司尘说:“所以,还是再住几天观察一下。” 许沉木站起来,“我的手虽然抬不起,但是我还可以弹琴。” 他记得医院的大厅有一台公共钢琴,想起来后拉着温司尘往大厅方向走。 医院大厅的钢琴被护栏围着,白色台子上放着一架公共钢琴。 告示牌子上写着可以演奏,不过看得出很久没弹了,琴盖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医院的琴是给病人音乐疗愈之类的,但是病人或家属们行色匆匆,没有人会停下来弹奏这台钢琴。 许沉木绕了进去,将吊着手臂的绷带取下来,打开琴盖,按了一个键。 还算清脆,音也很准。 许沉木指尖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在医院大厅响起。 琴声悠扬环绕,仿佛清泉缓缓流淌,纯净的音符透着温柔在充满悲痛的医院中带来治愈与温暖,洗涤着人们心中的忧虑。 护士推着一位老人停在了钢琴前,孩子们眨着大眼睛好奇围了一圈,大厅休息椅垂头忧愁的年轻人握着病历单抬起头,柔美的琴声让医院按下了悲痛键,大家停下脚步,静静欣赏着这一刻的美好画面。 他演奏的《鸟之诗》和缓温暖,简单的旋律感染了每一个人。 演奏到后半段,许沉木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落到了低音区,哪怕他手臂传来痛感,他也决定放弃左手柔和的旋律,落下了充满生命力的和弦,音乐就像从小溪中缓缓流淌转变,有一双羽翼极力地想要冲破束缚,充满救赎与自由。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了他的身上。 带着希望的乐曲在医院大厅回荡着,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轮椅上的老人擦了擦眼泪,护士推着他走了。 温司尘站在钢琴旁,眸中满是欣赏,“学长,没想到你还会弹流行音乐。” 许沉木问: “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说你们钢琴专业有一条鄙视链,弹古典乐曲都对流行音乐很看不起。” “音乐没有鄙视链。” “哥哥,这个大东西是什么呀?”穿着病服的小女孩走上前好奇问,她很乖的站在护栏外。 许沉木温柔笑说:“它叫钢琴。” 小女孩眨眨眼睛,“钢琴?” 许沉木:“你想试试吗?” 小女孩连连摇头,“妈妈说我不可以摸,我们家赔不起。” 许沉木看了一眼保安,保安向他点点头。 小女孩的妈妈将她往前推了推,许沉木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坐回钢琴凳上,小女孩亮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羡慕欣喜,却又小心翼翼不敢触碰。 “它有好多牙齿呀。”小女孩的纯真令许沉木不由露出笑容。 “对呀,白色的是它的牙齿,黑色的是它的蛀牙。” “那这个就是它的头发啦。”小女孩摸了摸钢琴黑色的琴盖,“我没有头发,我喜欢它的头发。” 许沉木眼神一颤,面对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他和温司尘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该怎么样接下这句带着病痛的话。 许沉木扯开话题,问:“小朋友,你叫什么?” “我叫湉湉,我今年五岁了。” “哥哥带你试试它好不好?” “嗯!” 小女孩雀跃地坐在琴凳上,小心翼翼将小手放在了钢琴上。 许沉木耐心引导,“湉湉,数数它有多少黑色。” 湉湉按下一个黑键,惊叹了一声,将黑键认认真真数了一遍,回答:“36个!” “答对了。”许沉木,“那湉湉有没有发现刚刚数的黑色蛀牙,有些挨得很近,有些分开了呢?” 湉湉又仔细观察着黑键,伸出小手触摸。 许沉木说:“你看,这里是两个黑键,中间空了很大一条河,然后再是三个黑键。” 湉湉将手放在了两个黑键和三个黑键的中间空隙隔开。 湉湉立刻就明白了,按下每组的黑键数着:“这里是两颗蛀牙,这里是三颗蛀牙。” 她很聪明,迅速摸清了琴键的规律。 许沉木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触碰了钢琴盖上的品牌标,顺着直线缓缓落在最中间的一组黑键上,“这里就是钢琴的最中间,我们要找一位很重要的朋友,叫做do。” 第34章 湉湉跟着他唱了一遍,然后唱出来了di re mi音阶,她是接触过音乐的。 “那它在哪里呢?”湉湉问。 许沉木说:“它在两颗蛀牙的左边白色牙齿上。” “左边……” 湉湉认真寻找,在#1的左边成功按下了中央c。 湉湉按的是黑键旁的小白条,许沉木将她的手拉下来一些,按上白块。 “我找到了do。” 湉湉自豪说:“这两个黑色的是小兔子的耳朵,新朋友在小兔子左边的白色牙齿上。” 小孩子的思维跳脱的很快,她能清楚区分黑白键就好。 “你刚刚唱的do re mi,就是按着我们刚刚找到的do,往后弹白键,就是你们唱的音了。”许沉木让她试试。 湉湉一个一个按下去,边弹边唱。 她的手型也非常稳,许沉木稍微扶一下她就懂,然后保持着不塌下来。 “两只老……哥哥,虎在哪里。”湉湉弹完后问。 许沉木惊讶,她很有天赋,居然直接唱出了《两只老虎》。 “再接着弹do。” 湉湉按下四个音,“两只老虎,两只老虎……”她张开嘴唱了出来,欣喜地对着妈妈喊:“我会弹琴啦!妈妈,你听。” 她妈妈目光专注在她身上,静静听着聆听她一遍又一遍弹出音符,对于女儿的才华她没有过多的喜悦,脸上露出忧愁悲伤的笑容。 湉湉妈妈:“湉湉,哥哥也和你一样,是病人,你不能太打扰他了,下来吧。” 湉湉也很听话,马上就跳下了琴凳,扑到妈妈怀里。 她妈妈欣慰亲了湉湉额头一口,向许沉木和温司尘说:“谢谢你们,她一直很喜欢音乐,从小就跟着动画片唱歌跳舞,但是治疗花费太多,我们没有能力让她学音乐,谢谢你们满足了她一个愿望。” “哥哥。”湉湉朝许沉木伸出双手想要抱抱。 许沉木走到湉湉身边。 她妈妈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绷带,把湉湉的手按了下来,“哥哥手受伤了,不能抱你。” 湉湉失望。 她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糖,偷偷贴着许沉木的耳朵说:“哥哥,这是我藏的糖,送给你,谢谢你带我认识新朋友。” 许沉木笑着说:“不客气,湉湉也要好好吃饭,身体才能好。” “嗯!”湉湉不舍,“哥哥,你以后还会来弹琴吗?还可以教我吗?” 许沉木愣了一会儿。 他做不出保证,以后也可能不会来医院,而且他怕乱教学耽误了湉湉的天赋。本来想拒绝,但是对上湉湉热烈的小眼神,许沉木犹豫了很久。 湉湉妈妈说:“湉湉乖,你好了之后,说不定哥哥就来找你了。” “真的吗!” “嗯。” 湉湉的音乐天赋很好,埋没的话有些太可惜了,许沉木心中萌生了给她找个老师系统性学习的念头,他说:“湉湉妈妈,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加一个微信,以后……” 湉湉妈妈摇摇头,“谢谢你,但是湉湉得了白血病,说不了以后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第36章 学长 许沉木拿着手机怔在原地,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温暖的触感让许沉木微微抬眸。 温司尘说:“回去吧。” 许沉木心中忽然有东西梗了一下。 他决定再三下, 走到旁边的服务中心询问:“护士小姐,医院有没有捐款渠道?” 护士说:“捐款渠道是没有的, 您是捐给个人还是医院呢?” “个人。” “个人的话, 您可以到那个窗口咨询一下水滴筹。” 护士指向窗口,许沉木点点头, “好,谢谢。” 旁边一位穿着病服的阿婆说:“小伙子, 那个小女孩都住院大半年了,那可是个无底洞,捐款也是杯水车薪。” “尽点微薄之力吧。”许沉木开口说,“她都治疗半年了?” 阿婆说:“是啊,小县城来的, 刚开始她家男人还能看到, 后来那男的就跑了再也没来过, 而且, 她家的情况我劝你还是别捐了。” 许沉木问:“为什么?” “小姑娘都病成那样了,你知不知道她哥哥在哪读书?圣欧蒂斯!那可是烧钱的贵族学校, 哎哟,一边养着儿子高昂学费,一边小姑娘连医药费都不够, 这一看就是重男轻女, 谁知道你捐的款会不会落到他哥的钱袋子里啊。” 许沉木沉思了片刻,“我知道了阿婆,我会考虑一下的。” “小伙子, 我也是看你心地善良跟你说她家的情况的,而且这医院病人这么多,比这姑娘还困难的更多,你捐不过来的。”阿婆唠嗑起来滔滔不绝,很快就被护士牵走了。 *** 临近傍晚。 儿童病房内,湉湉左手握着小勺子,右手像弹琴一样轻轻敲着床上小桌板。 拥挤的病房挤进一位穿着外卖黄色马甲的外卖员。 湉湉欣喜喊:“哥哥!” 方硕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湉湉,今天怎么不好好吃饭。” 湉湉向他手舞足蹈分享,“今天有个大哥哥教我弹琴啦!我学会了。” 方硕不解地看向妈妈,妈妈叹了口气。 他瞬间明了,夸赞道:“湉湉真厉害。” “哥哥你也会,为什么从来不教我呢?”湉湉歪着脑袋问。 方硕用勺子给她喂饭。 他不教妹妹钢琴,是因为他不喜欢音乐。 家里太穷了,妹妹确诊白血病后更是让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高考时老师劝他报考圣欧蒂斯学院,这个学校全是有钱人,所以会招成绩好的学生拉高一下分数,特招生学费住宿费全免,更是有一笔不菲的奖学金。 方硕成绩好,考上圣欧蒂斯学院不是问题,但这是一所音乐学院,他在半年之内速成钢琴,显露出惊人的天赋,方硕顺利进入了学校。 在这座大城市打工赚钱也比小县城多,医疗水平也好太多,他每天趁着空余时间跑跑外卖,在健身房兼职,赚的钱全打进了医院,也没有时间教妹妹。 方硕将碗里剩余的饭喂给她,“因为哥哥要赚钱给湉湉买好吃的。” 湉湉妈妈哄说:“湉湉你在这自己玩,我和你哥哥说会话。” “嗯!” 湉湉乖乖坐在病床上,看着妈妈把哥哥拉出了病房。 在医院走廊上。 妈妈把医院的催费款单拿给他,“今天护士来催缴费,现在欠了1万多。” 方硕低头看一眼催费单,折起来,“妈你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妈妈说:“湉湉今天很高兴,下午有人弹医院的公共钢琴,很耐心教了她很久,说她很有天赋。” “注定要被埋没的天赋要来有什么用。”方硕说,“您先回去陪湉湉吧,我待会六点要去健身房兼职。” 妈妈担忧:“这个兼职可以不做吗?外卖也好,咖啡店也好,你每次去健身房你回来手都青了。” 他兼职的健身陪练,就是单方面挨打,他身材高大长相成熟在健身房很受欢迎,有些富二代打完往擂台撒的钞票比送一周外卖都多,虽然没尊严,但确实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方硕说:“来钱快,我先去缴费。” “好。” 方硕拿着缴费单走到一楼缴费窗口。 还好这次是1万,他还能撑着,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像之前一样动辄5万10万,他根本没有人可以借了。 缴费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17:30应该不会迟到。 “方硕。” 听到有人喊,方硕回头看过去。 温司尘正好来缴费,手上还缠着绷带。 方硕问:“你的手怎么了?” “出了场车祸。” 温司尘走过去排在他队伍后面,方硕这两天请了假,不知道这件事。 方硕:“严不严重?” 温司尘:“还好,你呢?怎么在医院?” “家人生病了。” 温司尘拍拍他的肩膀,以做安慰。 刚好这时候方硕的手机来电,他接通:“喂?” “……” 方硕静静听了一会,说:“可是还没到上班时间。”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温司尘看出他有急事,说:“这队起码还要排半个小时,要不你先去,我来帮你缴费。” 方硕确实着急,把缴费单给他“谢谢,我把钱转给你。” 温司尘目光扫了一眼缴费单,408号床,方湉湉。 不是下午那个小女孩吗? 温司尘说:“都是同班同学,你有急事先走吧,明天再给我。” “谢了。” 温司尘将两张缴费单放一起,排队了二十分钟才交好了钱。 他缴好费后回到单人病房。 许沉木坐在床上看学校演出彩排视频。 之前彩排都是由许沉木负责,他今天在医院,这任务就交给了叶灼,学生会也将视频传了他一份。 第35章 许沉木说:“这次彩排好多人没到场,听说负责的叶灼学长在礼堂大发雷霆。” 温司尘问:“方硕也没去吧?” 许沉木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叶灼发了名单,还被戏说是死亡名单呢。” 温司尘坐在床边,说:“方硕现在在医院,他家人生病了。” 许沉木忽然想起:“对哦,昨天查寝他请了假,我和叶灼说一声。” 他在微信给叶灼说明情况。 叶灼回:【受伤就好好休息,学校不用操心。】 第37章 会长 叶灼回完这条消息把手机往旁边的座位一扔, 他坐在观众席,身体往后一靠。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吐出一口烟圈口后旁边小弟谄媚着将烟灰缸递到面前, 按灭烟头。 “是不是许沉木对你们新生太宽容了,我之前主持彩排的时候, 别说迟到, 从我踏进礼堂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乐器都要摆好,场控全部到场, 你们这么散漫是准备周五直接上场么?” 舞台上的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叶灼旁边坐着池迟,简乐, 顾西宁,圣欧蒂斯学院的五位‘黄金血脉’除了许沉木全部到场,坐在观众席上,身后还有几位常年跟在叶灼旁边的富家少爷。 池迟和简乐事不关己,坐在一起卿卿我我。 整个音乐厅都陷入了死寂。 叶灼仰头冷笑:“十分钟了, 连座位都没坐好, 一个大提琴从舞台右边挪到左边挪这么久, 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吃的?” “独奏独唱的滚下来, 先排交响乐,60秒所有人到位。” 话一说完, 舞台上所有同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叶灼指着他们,“管乐组再往左边走一点,指挥呢?” 指挥立刻上台。 “开始。” 他们演奏的交响乐是闭幕的《拉德茨基进行曲》, 独奏的话走个时间流程就行, 交响乐有120人,一直都是头疼的存在。 指挥就位,铿锵有力的旋律回荡在音乐厅。 “停。” 叶灼眉头紧锁, 弦乐组各种偏音错音,听得他浑身燥怒。 “小提琴单独来一遍。” 小提琴继续演奏,总有一道声音偏弱,发出沙哑的锯木头声。 “停!”叶灼烦燥睁开眼从座位站起来,慢慢走上舞台,在第一小提琴组巡视,最后将其中一个小提琴手拽了出来。 “你在拉什么?到底会不会拉小提琴?” “我……”学生撑不住,如实说:“叶灼学长,我是代人来排练的。” 叶灼冷呵一声:“交响乐排练都敢找人代?” “他说只需要签到,走一下流程和位置,没有说您会来,不然……”不然打死他也不敢来代签的。 叶灼伸出手:“小提琴给我。” 这学生颤颤巍巍地给了他。 “他不来彩排对吧?”叶灼拨弄了一下小提琴的四根弦,然后随意往地上一甩。 “哐——” 小提琴从高高的舞台上被摔下,砸在地上,琴弦瞬间断裂,木质琴身也碎了一地。 整个乐团惊呼一声,然后瞬间噤声不敢说话。 叶灼淡然说:“告诉他,以后不用来了。” 代签学生低着头,心中瞬间恐惧害怕,低头,“是,叶灼学长。” 叶灼说:“继续。” 他继续双眸闭上欣赏音乐,满意点点头,总算是和谐了不少。 学生会成员报备:“叶灼学长,除了会长,温司尘,还有一个方硕没到场,演出独奏的学生全部到齐了。” 叶灼嗯了一声,微微抬眼,“独奏人员按照出场顺序站好。” “好的。” 他的注意力一放在了独奏学生身上,交响乐那边肉眼可见放松下来。 叶灼愠怒扫了一眼过去:“再让我听到一丝不和谐的声音,你们都可以准备买新琴了。” 交响乐团瞬间打起精神,努力演奏。 “切。” 交响乐团突然冒出一声声音。 叶灼眯起眼睛,抬手,交响乐团所有乐器停止演奏。 “谁?” 没人敢承认。 “不说,上面可是有监控的。”叶灼漫不经心说。 “……” 叶灼拿着演出表,嘲讽道:“你们这群人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自己演奏成什么屎样心里没点数吗?不服我可以,拿出点真本事。” 没有人敢质疑叶灼。 从前的钢琴第一,仅仅学了两年小提琴就是全校第一,他在听了许沉木入学演出后就再也没碰过钢琴,所以很少人听过他的演奏。 叶灼说过钢琴只服许沉木,其他全是屎。 “都滚下去各自练各自的,万无一失再来合,独奏上来。” 叶灼翻开新生演出表,“按名次演出……24届钢琴第一名,聂卓南,到了吗?” 聂卓南吓了个激灵。 之前被这群富二代困在化妆间的事情历历在目,他现在不敢多说一句话,站出来,“到。” “哟,熟人。”叶灼耻笑。 聂卓南低下了头。 “接下来是小提琴第一名,温司尘。”叶灼感慨,“啧啧啧,我们许少爷真的是宠啊,纡尊降贵给温司尘伴奏。” “哇哦。” “会长这次真动心了。” 远在医院的许沉木打了个喷嚏。 叶灼把剩下来的人点好名,交响乐团排练完成后就是正常走独奏程序。 “西宁,走一趟流程吧。”叶灼说。 顾西宁双手抱胸非常不爽,她作为主持人,难得没迟到,可这群新生竟然让她等了这么久。 许沉木在的时候他们不敢迟到,但是车祸的消息传遍了学校,他们可能觉得会长今天不会来,结果害得大小姐在音乐厅吹了半个小时空调。 叶灼走到观众席蹲在顾西宁身旁,哄道:“求你了公主。” “少恶心我。”顾西宁傲慢又盛气凌人,完全不给叶灼面子。 “是是是,公主怎么样才肯排练呢?”叶灼认输。 “你们也等半小时吧。” 顾西宁脸上满是不屑。 顾西宁向来骄横,在他们五人中也是被惯着的大小姐,性格脾气很差,在场没人敢说不。 “那让他们等着吧。” 叶灼又抽出一根烟,小弟立马掏出打火机点火,踢了一脚脚边的小提琴,“把这些破小提琴弄干净,看着碍眼。” “好的灼少爷。” 叶灼重新坐回观众席,“交响团继续。” *** 许沉木嘴角抽了抽。 他握着手机惊呆了,叶灼这样排练??? 想要吓死谁啊! 其实小学弟们很乖的,排练时候也很听话,可能今天他没在所以散漫了一点,但是罪不至此啊。 许沉木觉得他不回去小学弟们会被整死。 “你看叶灼。” 许沉木给温司尘看视频,视频刚好放到叶灼发飙摔小提琴那一段。 温司尘也疑惑了,不是,这学长脾气这么大的呢? “我得去学校一趟。”许沉木赶紧披上外套,学弟学妹们需要他拯救。 第38章 会长 许沉木18:20到达了学校。 进入音乐厅时排练已经进行到了末尾阶段。 许沉木一踏入音乐厅, 就听到叶灼在舞台上破口大骂,“铜管乐组急什么,小提琴都拉冒烟了知不知道, 你们提琴也给我慢点,他快你就快啊?!自己心里没点节奏, 这么喜欢被别人带着走是吧?大提琴的声音呢?!” “音准呢节奏呢!你们怎么考进圣欧蒂斯的!现在一个个出来对节奏, 首席开始,唱谱打节拍!” 交响乐团被训成孙子, 被拉出来单人solo抽查。 独奏的学生坐在观众席上颤颤巍巍,回头看到许沉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学长……” “学长救命。” “呜呜呜。” 许沉木和温司尘一起走下观众席台阶。 叶灼看到他过来先把烟摁灭, 用指挥棒挥了两下空气散味,“你们怎么来了?手还受着伤呢。” “我来看看他们排练。” 他最近有点忙,排练只盯过两次。 现在音乐厅气氛沉重。 有十几个学生拿着乐器被罚站在左右两边。 许沉木问:“他们几个怎么了?” 叶烁说:“那边是排练时候玩手机,开小差的,这边是音准节奏有问题拉出来单独练习的。” 许沉木点点头, 叶灼看向台上:“继续啊, 怎么每次都要我说。” 音乐厅重新响起交响乐曲。 许沉木问旁边学生会的学弟:“彩排流程都走过了吗?” “都走过了。”学弟偷偷在他耳边说, “但是演奏团态度闲散, 所以叶灼学长特别不爽。” 现在太晚了。 台上的学生有怨气,演奏也越来越差, 还没有刚开始的齐。 第36章 演奏完一遍后,许沉木听出了音乐里的疲惫,说:“叶灼, 再练两遍就解散吧, 现在也不晚了,让他们回去吃饭。” 叶灼:“好。” 舞台上大家都小声欢呼。 许沉木看着罚站的同学,说:“不过音准节奏不齐的同学需要留下来再练一会。” 他们本来都松了口气, 又哀嚎一片。 许沉木鼓励说:“加油,我帮你们点些晚餐,陪你们一起。” 交响乐团又演奏了两遍。 得到许沉木的点头后他们整理好自己的乐器就都陆续离开了音乐厅。 右边罚站的学生偷偷挪动步伐,想要溜走。 叶灼皱眉喊住:“谁让你们走的。” 他们瞬间不敢动。 叶灼骂道:“你们刚刚躲在后面玩手机玩得不是挺开心的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不需要练了?现在,全都看着他们练。” 他们老实站在旁边,特别后悔刚刚玩了手机。 叶灼指着音准有问题的学生,“你们几个,刚刚在下面练得怎么样了。” 这十几个学生低着头不说话。 叶灼摆摆手,“上台solo,过关才可以回家。” 其中一个反说:“学长,我们也想好好演奏,没实力啊。” “对啊。” 叶灼说:“没实力就多练。” 许沉木一看,果然是平时就让他头疼的几位。 大多是家中有钱有势,圣欧蒂斯学院的交响乐团是一个很好的出场机会,所以来混个阅历,不过能力太差也不会让进,只比起通过层层考核上来稍微差了一些。 许沉木皱起眉头,别说叶灼,他都有一股无名火,“要么老实练,要么明天自己申请退出乐团。” 叶灼说:“你先坐。” 许沉木坐在观众席,想了一下还是给他们点了便当,现在太晚了,都饿着肚子排练。 叶烁说:“你也是脾气好,还给他们点晚餐。” “因为我一时半会不会放他们走的。” 许沉木语气温柔,那群学生感觉天塌了。 会长这看起来比叶灼还可怕啊! 许沉木脸上带着笑意,说:“如果你们再不配合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们定学校旁边的酒店,练到明天上课。” 对于听话勤奋的学生许沉木一贯温和,对于能力差还脾气大的,他有时比叶灼还严厉。 “来吧,从你开始。” 许沉木看向刚刚呛叶灼的学生。 他老老实实吹起长笛。 太刺耳。 许沉木坐在观众席微微抬头,“我不想待会回医院还要修耳膜,小点声。” 学生控制住了音量但是气息明显不足。 许沉木不想多听,抬手,“好了,你继续下去练,下一个。” 音乐厅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抽查。 13个人,合格回家的只有2个。 池迟、简乐还有顾西宁三个人本来是准备等叶灼去吃饭的,看这里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就先走了。 许沉木无奈摇摇头。 他之前向老师说过交响乐团的问题,想杜绝这种靠家里进来的情况,但老师委婉劝他,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外卖四十分钟之后才到。 半天的高强度训练加上晚饭也没吃,他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场控将桌子摆到观众席的第一排前空地上,三十几盒便当堆积在一起,先分给了场控灯光师们,然后给学生会学弟们一盒让他们先回去。 最后,许沉木才对练习的同学说:“你们先吃饭,待会继续练,觉得自己可以过关的来找我。” 在紧张的训练中终于可以喘口气,大家纷纷放下了手里的乐器,下台领了便当。 许沉木拿着一袋单独的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盒明显不一样的便当,递给了温司尘。 “给你。” 叶灼手里领着排练同学一样的便当,看到后心里不平衡,“许少爷,为什么不给我单独点一份。” 许沉木说:“额,这个清淡,我给你们点的是销量最高的,比他的贵。” 确实是。 商务餐的餐品肉类搭配均匀,温司尘这盒素菜多一些。 为了报今天他喝山药粥的仇,他特意点的清淡,不过最后怕温司尘吃不惯还是单独加了三文鱼和小丸子。 温司尘唇边勾起,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狡辩。 叶灼又问:“那你呢?这里面只有一盒。” 许沉木的手尬住了。 嘶……好像忘了给自己点。 “我吃这份。”许沉木在那一堆便当里随便拿了一盒。 下一秒,他手里的便当就被拿走,然后手里放上了那盒不一样的便当。 “给我吧。” 许沉木看过去,温司尘将两份便当换完之后就坐下了,将盒子打开吃了起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叶灼感慨,“看来你们两个经过生离死别,关系好多了。” “哪有生离死别。”一场小车祸而已。 第39章 会长 许沉木打开了外卖盒。 盒子里绿油油一片, 非常健康,也非常……难吃。 他用筷子把所有蔬菜拨到一边,只吃黑松露牛肉片和水煮蛋。 叶灼在旁边打趣, “许少爷,你这挑食挑的太离谱了吧。” 许沉木说:“我只是放一边待会吃。” 许沉木夹起肉片。 他不仅挑食不吃蔬菜, 其实水煮蛋他也不爱吃。 算了, 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他刚咬咬牙准备吃下去,两块和牛放在了他的盒子里。 温司尘坐在他旁边, 将和牛给他后,继续夹了一块鹅肝给他 叶灼说:“温司尘, 也给我一个呗。” 说着,就把外卖盒伸了过去。 温司尘还真的准备分一块给他。 许沉木马上说:“你不是还有吗?” 叶灼:“这哪够吃。” 话刚说完,温司尘把鹅肝收了回去。 “哎哎哎,别啊。”叶灼试图阻止,“我真不够吃。” 温司尘说:“叶灼学长, 你的套餐和我是一样的, 学长才不够吃。” “你们两个真的是。”叶灼很想骂一句狗男男, 但是被许沉木一顿眼神威胁憋回去了。 在一旁吃饭的同学掩嘴偷偷蛐蛐他们。 偷笑憋笑地很大声。 被压榨的同学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嘲笑叶灼学长了。 “笑什么笑, 吃好了赶紧排练。” 叶灼站起来离开了桌子,苦逼地端着外卖盒到一旁扒饭了。 这几块和牛全归了许沉木。 许沉木很满意, 拿起筷子夹起和牛,他一用力,右手臂的神经一扯又传来痛感。 “你喂我吧。” 他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然后看了一眼旁边。 还好其他人刚刚又被叶灼骂了, 所以都低头吃饭没什么人注意他们。 “先吃一点蔬菜。” 温司尘将蔬菜递到他嘴边时他想拒绝,但音乐厅的座椅靠背抵在身后他逃不了,不情不愿张开嘴吃下去。 “真是同校不同命, 我们在这苦逼的练习,人家攀上会长,舒舒服服坐在观众席。” “你也没人家好看啊。” “切,小白脸。” 几个富二代酸了几句,然后上台了。 过了半个小时,大家基本都合格,玩手机的同学被叶灼又训了一遍也让他们回家了。 只剩3个人。 许沉木揉了揉眉心。 这三个被骂也是活该,不用他救,他说:“我们也走吧。” “好。” 许沉木刚和温司尘起身准备离开音乐厅,下一秒就被叶灼叫住。 “温司尘。” 温司尘看向他,“怎么了?” “你们三个真的是老油条。”叶灼烦躁,“我头疼,你不是24级小提琴专业第一吗?刚好他们三都是小提琴,你来教教他们。” 温司尘:“不合适吧。” 这三都是比他大一届的学长,混交响乐团一年了,让他来指导这算什么。 叶灼看手机催促:“快上来,这都快九点了,你看沉木都困成什么样子了。” 许沉木点头,“去吧。” 温司尘无奈,走过去上台。 叶灼拿着指挥棒敲了一下谱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有资格困吗?还要学弟来指导,也不嫌丢脸。” 他们拿起小提琴和琴弓,嘟囔了一声:“本来我爸就是让我来混个学分。” “天天我爸我爸,你爸有你才头疼,温司尘你去盯着他。” 说完,叶灼把指挥棒交给了温司尘。 那三位也很熟络交谈,“小学弟,靠你了,我们想早点回去。” 他们还算配合,就是太懒,甚至懒得多动一下脑子去看音符,让温司尘不得不上手。 温司尘:“这几个音符要渐慢,手腕放松一点,声音要放缓和。” 第37章 他们再次懒得思考,直接问:“咋放松啊。” 温司尘也开始头痛,“这样,顺着琴弓匀速。” 温司尘握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大拇指揉搓按放松了僵硬的骨头,带着他的手上下匀速拉响琴弦。 舞台下。 叶灼马上告状:“你看他,摸人家手。” 许沉木不为所动。 叶灼越说越兴奋,“你看你看,挨得这么近,看到没。” “快看啊。” “看到了。” 许沉木问:“不是你让他指导这三吗?” 器乐指导途中不可避免会碰到手,他之前教温司尘弹钢琴两个人手早就摸过无数遍了,不过都是正常指导。 叶灼问:“你不吃醋?” 许沉木“这有什么好吃醋。”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许沉木翻了个白眼,说:“也差不多了,再过十分钟让他们回去吧,温司尘晚上还要换药。” “哦。” 十分钟后,叶灼拍了拍手,大发慈悲放他们三人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明天上午,你们三个还要抓紧再练一上午,中午的彩排不许迟到。” * 今天彩排太晚。 等他们收拾好出了乐厅的门都将近十点了。 叶灼开了车过来,“走,我送你们去医院。” 许沉木和温司尘坐上了叶灼的车。 两个人坐在后座。 叶灼开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温司尘,你那辆车撞废了有没有考虑买一辆新的。” 温司尘:“我妈暂时剥夺了我开车的权利。” 许沉木不免一笑。 和他妈妈一样,之前慕容言轩在车祸后,江泛霜也是直接把车钥匙全部没收了。 叶灼说:“傻笑啥。” 许沉木:“你专心开车吧。” 叶灼的手搭在车窗上,抖落烟灰,单手开着车。 他的烟味道不重,吸一口就会放到车窗外,所以不算呛鼻。 许沉木觉得稀奇,就这一晚上,叶灼起码抽了三根烟! 这烟真的会让人瘾这么大么。 叶灼问: “对了,撞你们的那辆车什么处罚?” 温司尘:“对方酒驾被拘留,其余后续赔偿让律师去谈。” 许沉木盯着温司尘,在不断倒退的高楼大厦光影中,他的五官被熏染得斯文温柔。 温司尘转过脸,问道:“怎么了?” “你的车被撞,回家不会挨骂吧。”许沉木担忧,以前慕容言轩出去飙车经常挨骂。 温司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对方全责,我又不是小孩子,爸妈只是暂时不让我开车而已,别担心。” 说完,顺势握住了他的手拍了拍。 许沉木深吸一口气,第一时间慌张看前车座的叶灼。 还好叶灼在专心开车。 他气急败坏反打了温司尘一下,用嘴型警告:干什么。 还有人呢。 温司尘反而有点享受,小声说:“他看不到的。” 车载音乐放着流行歌曲刚好掩盖住了温司尘的话,只有许沉木听得到。 温司尘将他的手拉过来,顺势抚上了他的小臂,“还疼吗?” 许沉木点点头。 两人越坐越近,温司尘的手也像平时医护人员按摩一样慢慢贴近他的皮肤。 叶灼皱眉, “喂喂喂,你俩别在我车里做起来了。” 许沉木连忙缩起手,端正坐好。 “反正啊,你们明天出院要是没车接送,尽管打我的电话。”叶灼说。 许沉木:“谢谢了。” 第40章 会长 周五上午九点。 许沉木找到医院的捐款渠道, 用自己20万零花钱以慕容集团的名义给医院重症患儿捐款。 两人办理完出院手续走到医院门口。 许沉木没看到司机的人影,推着行李箱打电话,得知司机堵在了高架桥上, 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 “堵车了。” 许沉木无奈说。 温司尘:“没关系,我家司机马上就到, 待会你和我过去。” 下一秒, 温司尘的手机铃声响起。 温司尘接通完挂断后耸耸肩:“他也堵车了。” “……” “等会吧,说是今天高架桥上有重要车辆, 所以开得特别慢。” 九月的早晨很燥热,太阳特别刺眼。 许沉木刚准备进医院等, 看到太阳底下有个老人牵着一大推氦气球卖。 路过的小朋友缠着妈妈买,绑在手腕上开开心心进了医院。 许沉木走过去询问。 “你好,这个多少钱?” “25。” “湉湉应该喜欢小兔子。”许沉木想着,那天湉湉的手腕上有一个小兔子织布手链。 许沉木打开微信扫码:“拿一个。” “好嘞。” 付完款后许沉木问温司尘:“你知道湉湉在哪个病房吗?” 温司尘上次缴费记得了病房,说:“6104” “我去给她送气球。” “嗯。” 许沉木拿着气球进了医院。 温司尘仰头看向一只气球, “这个我要了。” * 十五分钟后许沉木送完气球回来。 “湉湉可开心了, 她很喜欢小兔子。” “来。”温司尘把自己刚刚买的小雏菊气球递给了他。 “给我的?” “嗯。” 许沉木嫌弃, “幼稚。” 温司尘把气球拽下来拿在手上展示, “哪里幼稚了,庆祝你出院刚刚好。” 许沉木考虑了一会, 将气球接过来。 一辆豪车开到两人面前。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少爷,您久等了。” 许沉木说:“把我们送到学校吧。” 司机说:“少爷, 夫人喊您回去一趟。” 许沉木思考了一会, “也好,我回去换套衣服。” “晚上见。” “晚上见。” ** 慕容家。 许沉木牵着一根小雏菊气球绳子进了家门。 太幼稚了。 他想马上放进房间,以免被看到很丢人。 佣人帮他整理行李, 有条不紊把外套脱下来换上居家服。手中的绳子忽然松开。 气球飘了很久,飘到了十五米高的雕花天花顶上。 大厅挑空,华丽的水晶灯旁边一只可怜的小雏菊顶在上方。 许沉木抬头望着高高的气球。 这怎么拿下来…… 恰好在这时,江泛霜抱着小狗微笑着走过来,“宝贝回来了?” 许沉木应了一声:“妈。” 江泛霜仰头,发现了天花顶上的气球,笑道:“等它没气了自己飘下来吧。” “嗯……” 其实这只气球也不是那么幼稚。 “又是那个温司尘送的?”江泛霜看了他一眼,猜测道。 许沉木没回答。 江泛霜说:“那可得在言轩回家之前拿下来了,不然被他看到,有的你受的。” 许沉木脑子有点疼。 妈妈说的对,可这气球飞这么高,拿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江泛霜笑说:“这里交给他们吧,你爸爸在书房等你。” “啊?” 江泛霜:“他听说你出了车祸,特意从意大利回来。” 许沉木感觉很意外。 他的养父慕容江很少回国,除了一些特殊节日和春节,其他时间几乎见不到本人,可以说是日理万机,每次回来必出大事。 上次是慕容言轩的心理健康问题,这次,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 “去吧。” “好。” 许沉木走到书房前。 他脚步停住,在书房间深吸了一口气,敲响门。 “进。” 书房内是胡桃棕深系设计,很有英伦事务所的韵味。 古典书架上摆满了书籍,阳光洒在温暖的真皮沙发, “你来了,坐。” 主位上慕容江原本严肃的脸松下来了一些。 许沉木屏住了呼吸。 今天怎么回事?爸爸心情好像有些差,看来这事不小。 慕容江问:“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许沉木乖乖答:“都好。” “慕容言轩呢?” “他在学校也很好,没有惹什么事。” “听说你这次坐同学的车才导致车祸。” “嗯。” 慕容江说道:“以后不要坐杂七杂八的车,实在不行让言轩接送你,一个车祸把你妈妈担心坏了。” 许沉木垂下眼:“对不起。” 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严厉,慕容江放下手里的报纸起身,关心问:“你的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医生说恢复的不错。”许沉木脑子里一团乱麻,干脆问:“爸,您回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第38章 慕容江:“暂时没有,回来看看你妈妈。” 许沉木犹疑片刻。 “晚上我会去圣欧蒂斯观看你的演出。” “啊?” 许沉木惊了。 慕容江:“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面子,让你当钢伴。” “……” 许沉木在极度不理解下出了书房。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客厅里。 江泛霜还在和佣人商量怎么把气球弄下来。 许沉木走过去问她:“妈,爸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泛霜:“他和你说了什么?” 许沉木如是说:“问了一下车祸的事。” “没提其他的?” “什么?” 江泛霜揉揉他的头发,“没什么,你先去换衣服吧,晚上的演奏会我也过去。” 晚上的演出确实重要,但再重要也不至于让董事长和夫人一起到场啊。 ** 临近傍晚。 音乐厅璀璨夺目,学生们西装革履,华丽礼裙在璀璨灯光下更加耀眼,不少媒体已经支起摄像机录像。 许沉木跟着慕容夫妇进了音乐厅,校董事会一齐到场过来迎接。 校长:“这点小事还劳烦您跑一趟,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江泛霜笑说:“我们今天来,主要还是欣赏孩子们的演出。” 校长赶紧说:“对对对,许少爷平时在学校就非常优秀,现场许多观众是专门来听许少爷演出的,一定是夫人您用心重教育,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江泛霜看向许沉木,满脸都是喜欢,“那也是学校指导的好。” “是许少爷自身就很优秀。”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吹捧着,校方也尽说着令江泛霜高兴的话,夸江泛霜教导有方养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 许沉木听得实在是羞耻,低下头。 “爸妈,我先过去了。” “去吧宝贝儿。” 江泛霜甚至还是没改掉在家习惯的昵称。 让校方又笑着奉承了几句家庭合睦幸福。 其实被妈妈喊宝贝儿什么的小时候倒很开心,长大了反而羞耻起来了。 江泛霜不太喊他的名字,很大原因是不喜欢他姓许,江泛霜以前就想着让他改掉姓氏干脆姓慕容,小时候许沉木还想着亲生母亲,所以不肯,慕容夫妇尊重他,没有改。成年礼上又提过一次,那时他正和慕容言轩暧昧中,改了姓氏就不能在一起了,所以最终还是没同意。 许沉木来到后台,大家都准备有序。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温司尘。 温司尘长身站立,穿着笔挺得体的深色西装神情恣意,浑身像是变了一个人,散发着淡淡的矜贵气质,斯文俊朗的面容带着些许清冷,步态从容朝他走过来。 “学长。” 许沉木晃神,看向他。 温司尘走到他身旁,微微弯身贴在他耳侧,“又看呆了吗?” 第41章 会长 “我才没有看你。” 许沉木视线一转, 看向后边的同学,“大家都准备好了吗?都别紧张,放松对待。” “好的学长。” 后台的新生们紧张又期待着整理服装, 高年级相对于镇定一些,不过也能看出期待。 “学长, 你手机里有调音器吗?” 温司尘扣开琴盒的扣子, 将里面一把崭新的小提琴拿出来,拧动弦轴。 看这样子是要现场调音。 许沉木拿出手机, 打开钢琴软件,“没有, 只有这个。” “也可以。” “你别告诉我这是新琴。” “对。”温司尘淡定说,“之前那把琴送去意大利修,还没拿回来。” 许沉木朝他看了一眼。 不得不佩服温司尘的淡定自若,这都快上场了,居然拿一把新琴。 温司尘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调音吧。” 许沉木收回眼神, 按下a键。 “声音有点小。”温司尘凑过来了一点。 许沉木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重重按下键盘,吵死他! 温司尘听完音后拨动着琴弦调试, 慢慢拧动弦轴到最合适的位置,“好了,下一个。” 许沉木真服了。 这是把他当琴童使唤吗? 他不情不愿按下d键。 d键声音更加小。 在人多嘈乱的化妆间里听得很不清楚。 “学长, 我听不清。” “这是最大音量了。” 这个温司尘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 下一秒, 许沉木站在原地一愣。 温司尘坐在凳子上突然俯身贴近,将耳朵凑近他的手机听筒,细长的发丝贴在了他的手上, 痒痒的。 两人一站一坐,姿势靠得太近,温司尘的脑袋甚至有点蹭到了他的腰…… 许沉木耳尖一红。 他刚想抽开手机,温司尘坐直了身体仔细调音。 温司尘懒懒道,“学长,该下一个音了。” 许沉木站定,眸光躲闪了一会,立刻配合调音。 周围演出的同学见怪不怪。 但还是有不少声音笑着议论他两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好了。” 四根弦都调好后,温司尘站起来,把小提琴架在肩上随意拉了一段音阶试试手感。 “那你慢慢练,我,我去看看他们。” 许沉木扭过脑袋不再看他,准备朝人群走了过去。 “不许看其他人。” 温司尘拉住他的手轻声说,“学长你别忘了,今天我们是搭档。” 许沉木:“可是……” 温司尘揽过他的腰,拉着他在旁边坐下,“待会就要上台了,你手还痛着呢。” 有道理。 许沉木就任由自己的手被揉搓按摩。 *** 演出正式开始。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晚会的开场白走完后就是第一个节目,一首声乐大合唱暖场。 “怎么办我好紧张。” “节目单呢,给我看看。” “我也要看。” 台前主持人慷慨激昂,后台的新生们忍不住探出脑袋去看。 许沉木坐在后台翻着节目单,“我们在第八个。” “嗯。” 节目单前几行都是独奏,只有他两是合奏,两个名字写在一起特别明显。 “我为什么在你下面啊?” 许沉木不高兴了。 温司尘凑过来,指着最上面一行字,“这里,合唱合奏按首字母排列。” 许沉木:“……” 他把节目单一折,眼不见为净。 半个小时后。 终于到了他们两个。 台前主持人报幕: “下面请欣赏温司尘,许沉木为我们带来《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no.24》” 音乐厅掌声轰鸣。 许沉木和温司尘一齐走上了舞台。 华灯初上,原本枯燥无味的古典音乐会在许沉木站上舞台之后,犹如黑夜中的最奢华盛大的烟火点燃,将整场音乐会的氛围推向了巅峰。 他身着一尘不染的西装,衣领系着典雅优美的领结,鞠躬后落坐在钢琴前,宛若童话世界美好。 温司尘将收音话筒往钢琴那移了一点,温声说:“如果手很痛,弹轻一些也没关系。” “哇!!!” “啊啊啊啊啊!” 观众席的尖叫声如浪潮此起彼伏。 许沉木疑惑。 当他余光瞥到大屏幕时,瞬间懂了。 温司尘弯腰叮嘱,错位拍摄就像亲上了一样。 “嗯。” “学长。”温司尘忽然正声。 “嗯?” 温司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字一句郑重说:“请和我交往。” “???” 许沉木脑袋嗡嗡了几声,心不自觉一颤。 观众席鼓掌声不断,欢呼与掌声充斥在二人周围,音乐厅光亮的聚光灯照下,为温司尘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这什么场合,有在这时候表白的吗? 许沉木缓过神来,说:“演出结束后再说。” 说个屁。 先稳住温司尘别乱来。 温司尘站定在舞台中心,灯光齐放照在两人身上。 音乐厅瞬间屏息凝神。 温司尘身子稍微偏移一些,对着他点头,两人对视后进入状态。 许沉木轻吸一口气,指尖落在黑白键上,旋律在指尖下倾泻而出,音乐在空中律动,用心凝神演奏出优美动听的音符。 与小提琴合奏仿佛灵魂的共鸣,合二为一。 比起告白,许沉木更享受于这场音乐盛宴,两人互相带动着音乐的递进,比在琴房排练的任何一次都要合拍。 明亮炫技的小提琴音也找到了最合适的钢琴伴奏,默契在此时达到顶点。 第39章 对于观众也是种享受。 演出完毕。 音乐厅掌声雷动。 温司尘收起琴弓,第一时间迈向许沉木,伸出手。 许沉木心里一跳。 不是,温司尘真的要在音乐厅明目张胆牵他的手?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虽然也不是不行。 可……许沉木在思考怎么委婉拒绝,不然他们这么暧昧算什么? 心里这样想,却下意识伸手过去。 因为刚刚合奏太尽兴,弹得太用力所以手腕有些抽痛,这才让温司尘扶一下,仅此而已。 没错。 两人走到台前谢幕时,温司尘念念不舍松开手,最后鞠躬一起下台。 主持人看愣,赶紧上台救场:“感谢二位为我们带来精彩的演出,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位表演者。” 主持人的声音更大了。 许沉木走下舞台侧边的台阶。 “学长!刚刚的演出简直完美!” “学长我爱你!!!” “学长我要一辈子追随你!!” 刚走到后台,小学弟们将他围住献上崇拜的目光,纷纷送上鲜花。 许沉木接过一大堆鲜花花束,笑着说:“谢谢。” 一个校园媒体的学弟举着麦克风采访问:“学长,你和温司尘的合奏简直就是神迹!以后还能听到你们合奏吗?” “太夸张了,首先谢谢你们的喜欢,以后……”许沉木一顿,转头看向温司尘。 “我们应该不会再合奏了。” 这场合奏本来就是意外,是谭教授非要撮合他们一起演出,而且这次过后温司尘就正式转到钢琴专业,以后更不会拉小提琴了,还谈什么合奏。 温司尘皱眉:“谁说的。” “这场演出结束我们以后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第42章 会长 【呜呜呜, 温司尘被会长甩了。】 【我也看到了采访,绝情会长真可恶。】 【难道是会长心里还想着前任?】 论坛又爆了。 为了讨论他的八卦情事甚至专门开了一个论坛,上面还衍生出他两的图和cp文。 “这图还不封?!”池迟怒了, “你等着,我花钱找个黑客帮你黑了这论坛, 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简乐说:“文写的也很离谱, 都r18了,顺便黑了吧。” “好哒姐姐。” 许沉木无聊地撑着下巴, 一手刷手机,“不用。” 池迟:“?” 简乐:“?” 许沉木压根没在看手机, 他只是漫无目的地点开软件,关掉软件,点开软件…… 池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毫无反应。 池迟一把将许沉木手机夺过来,“你既然喜欢他,那干脆和他在一起咯。” 许沉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谁说我喜欢他。” “都写脸上了许少爷。”简乐问, “你在别扭什么?” 许沉木微微张嘴, 想了一下。 “太快了。” 池迟:“我懂, 你玩欲擒故纵。” 简乐:“这叫矜持。” “不是。”许沉木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喜欢我什么?” 小情侣一愣, 随后爆笑起来。 “许少爷,您这话是不是有点欠揍了。”池迟拍拍他的肩膀,“你上学期收了多少情书, 现在怀疑自己人见人爱的魅力值?” 许沉木:“……” 他不信邪, 问:“你们不觉得温司尘他,他,有点太。” 有点匪夷所思。 这种带着目的性接近让他很警惕, 他小时候交过不少朋友,一半看上他的钱,一半看上慕容家的权,玩得好的也就从小到大这几个,他有些不太敢交朋友了。 池迟拍手道:“他对你见色起意。” 简乐赞同:“很有可能。” “就非得图点东西是吧。” 许沉木叹了口气,那种纯粹的关系,他是拥有不了了。 “你看你,一边说不喜欢人家,一边又一直提。”池迟鄙视,“他都跟你表白过多少次了。” 许沉木想了想:“忘了。”然后补一句,“那都是开玩笑的。” 简乐看破一切,“敢不敢打个赌。” 许沉木:“什么?” 简乐说:“你今天一天试着不提温司尘,不然下次他要是在表白你就直接答应。” “可以啊。” 这么简单,不想温司尘很难吗? 许沉木站起来,推开卧室窗户,夏日的凉风拂面。 “热啊。”池迟跳起来。 “这是我家。”许沉木把窗户开更大了,拿起遥控器关掉空调。 许沉木问:“出门吧,有没有什么散心的娱乐项目?” 池迟和简乐对视一眼。 “唱歌?唱歌你就不会想他了。” 许沉木拒绝:“学校声乐课没上够?” “打高尔夫?” “不想动。” “飞英国玩一圈?” “不想动。” 池迟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散心。” 简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陪我逛街去。” “好的姐姐。” ** 商场。 爱马仕的vip室。 “简乐小姐,这些都是本季的新品,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制。” “刷卡。” 简乐掏出一张卡,烫金的黑色卡面极尽奢华,店长脸上掩盖不住笑容,付好款双手递回。 “感谢您的惠顾,您今日的看中的商品,我们会您按照的尺寸派专人在今晚6点之前送到您府上。” “不用。” 简乐说着,转头看许沉木:“不是要出来散心吗?提东西。” 许沉木指了指自己:“啊?” “提着。” 店员将商品打包好,池迟将大堆的购物袋分了一半给许沉木,重重压在手上。 简乐每次逛街都随手一指,指到什么就付款,所以购物袋里有衣服,包包,首饰,非常重。 逛商场确实能散心。 如果不被围观的话…… 简乐剪裁修身的黑色裙,如丝绸般及腰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日光下散发着光芒,气质清冷的大小姐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沉木后悔陪小情侣出门了。 大小姐突然停下了脚步。 仰头看向面前奢侈品珠宝店,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昨天音乐会西宁穿的绿色礼裙很漂亮,送她一套珠宝吧。” “好呀。”池迟跟着她准备走进去。 许沉木却犹豫了。 universe 这不是温司尘家族集团下的一个奢侈品品牌吗。 他才不要进去。 “我在外面等你们。”许沉木说。 池迟把购物袋换到一只手里,空出右手直接将许沉木拽走,“来都来了。” “你们故意的。” “温司尘又不在,你怕什么。” 许沉木就这样被他们拉进了店内。 柜姐一眼就看到大小姐的精致装束与奢侈品购物袋,马上丢下手里的顾客端着笑容来迎接。 “您好,欢迎光临universe。” 简乐看珠宝去了。 池迟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夸漂亮。 许沉木把购物袋放在休息沙发上,坐了下来。 店员半蹲在地上,“您好,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茶水和甜点。” “谢谢。” 许沉木无聊翻着茶几上的杂志,都是些介绍品牌的特点设计书和时装杂志,很无聊。 “小姐真不好意思,这套是位顾客预定过的,您可以看看其他款式,也特别适合您。” 许沉木抬头,玻璃展示柜上放着一个丝绒礼盒。 礼盒内是一整套红色宝石首饰。 简乐问:“款式很漂亮,还有吗?” “抱歉小姐,只有这一套。” 简乐第一眼就觉得这套红宝石首饰特别适合顾西宁,想买来送给她。 池迟皱眉问:“那位顾客付钱了?” 导购:“还没有。” 池迟:“没有付钱怎么能算预定?我买了。” 池迟把卡放在玻璃柜台上。 池少爷的宗旨就是:只要简乐喜欢,马上让她得到。 导购:“这……” 店长吓得赶紧推开导购道歉。 “简小姐,她新来的不懂事,我带您到贵接待室为您介绍这套首饰吧。” 简乐说:“没关系,我再看看其他的。” 店长连连道歉:“真是抱歉。” 简乐其实无所谓,池迟要被气死了,大步坐到许沉木旁边,气到揣起手。 许沉木笑着逗他:“别气,吃块蛋糕。” 池迟:“不吃!我生气。” “方小姐您来了。” 导购一声招呼,迎了上去。 池迟和许沉木坐在沙发上一齐回头。 第40章 “好眼熟。” “我也觉得。” 走进来的女士面容姣好,30多岁气质温柔的女性,但这张熟悉的脸庞让许沉木总想不起来是谁。 池迟恍然说:“是新来的老师吧,好像在简阳手机里看过,他说他们班这学期来了一位很美的女老师。” 许沉木想着。 那应该是在学校见到过这位老师。 导购跟方小姐说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方小姐走到柜台前,声音柔和对简乐说:“抱歉,之前我先生送过一条项链,可是我们吵架被我一气之下丢到下水道去了,所以我急需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应付他,这条项链我虽然预约了,但是还没有付钱,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先购买,我再预定一条让店员帮我留着就好。” 她温柔优雅,有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成熟魅力。 简乐本来就没有抢夺别人首饰的习惯,是校内老师的话她更不会要了。 “没事没事,我看上了一条新的,这一套您买吧。” 方小姐也没和她推脱:“谢谢。” 她购买完后就离开了,期间和许沉木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神匆忙躲开。 许沉木头脑思考。 绝对不只是老师这么简单,但是许沉木真的想不起来她是谁。 简乐也购买了一条新的绿宝石项链。 虽然没有刚刚那一套系华贵,不过中间的宝石很亮,很配昨晚音乐会顾西宁的绿色礼裙。 “可以走了?” 许沉木总算能站起来。 “嗯,回家吧。”简乐说。 许沉木刚提起购物袋,余光看到了首饰玻璃柜里的一枚袖扣,被中间的黑宝石吸引。 店长很有眼力见,立刻拿出来送到茶几上,半蹲着跪式服务。 “这两枚袖扣的花纹是由法国匠人纯手工雕制,做工非常很精细,中间镶嵌的黑宝石质地也是非常难得的。” 看着这颗黑色宝石陷入了回忆。 黑色宝石。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 之前送给叶灼学长生日礼物就是在universe买的啊! 当时温司尘还说不认识黑欧珀,他还好心分了一颗给温司尘当作叶灼的生日礼物。 好家伙,原来温司尘拿走的是一颗自家的宝石?! 店长问:“您喜欢吗?” “我买了。” 许沉木付钱,袖扣盒子直接塞进购物袋里。 简乐问:“你怎么了?” 许沉木说:“我突然想起来,温司尘之前白嫖走了我一颗宝石。” 简乐:“呐,你提他了。” 许沉木汗颜:“这是重点吗?” “不是吗?”简乐说,“你别忘了我们的赌注,下次人家像你表白你可要答应。” 呵呵。 答应个大头鬼。 温司尘居然敢骗他,真是欠揍,迟早有一天得让温司尘把之前那颗宝石还回来。 第43章 学长 周一上午十点, 许沉木拿着乐曲集来到教学楼上专业课。 敲门后,开门的人竟然是温司尘。 许沉木怀疑自己走错了教室,后退一步看了看贴在墙上的课表, 他前面一节课是简乐的呀。 “教授。” 谭教授吹了吹自己的保温杯,“温司尘还有五分钟下课, 你坐在旁边等会。” “嗯。”许沉木走到沙发边坐下, 将自己的钢琴谱放在旁边。 “来,我们继续上课。” 温司尘的钢琴长进了很多。 他弹的是《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琴声充满感情,谭教授本来就喜欢德彪西的曲子, 温司尘又十分注重乐器的演奏情感,谭教授对他欣赏的不得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谭教授闭眼倾听,“非常好,高音再温柔一些, 哎~对了。” 这和平时给他们上课, 暴躁拍琴打节奏的谭教授完全不一样。 凭什么对温司尘这么温柔。 五分钟后这节课结束。 谭教授保温水杯喝了一小口, 指了指许沉木, “你来。” 温司尘把钢琴谱架上自己的谱子拿走。 许沉木面不改色走到他旁边,等他把谱子拿下后放上自己的谱子。 温司尘注意到了他袖子上的袖扣, 目光掠过。 许沉木拽下校服外套藏了藏,问:“教授,我上节课不是简乐吗?” 谭教授拧上保温杯盖子:“简乐跟温司尘换了课, 以后星期一上午的第一节就温司尘上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简乐说她上午起不来。” 许沉木无语了片刻。 他严重怀疑简乐是故意换的。 而且这么离谱的理由谭教授居然同意了! 许沉木坐在琴凳上,翻开钢琴谱,仇视着谱子上的音符。 温司尘说:“教授, 我想在这里听一节课,学习一下学长的演奏方式。” 谭教授点头:“好,你坐吧。” 什么?! 许沉木顿时花容失色:“……不行。” 谭教授:“人家温司尘虚心学习,这种学习态度就非常好。” “他会影响我。” “他坐后面影响你什么了?” “呼吸了。” 谭教授一拍脑袋:“你们感情不还很好吗?”怎么看起来想吵架。 许沉木再次说:“不好,不行。” 温司尘站起来,“学长好像很讨厌我,那我还是走吧。” 许沉木:“???” 他在茶什么。 果然,下一秒谭教授直接喊名字:“许沉木,你是学长,要和同学互帮互助,他虚心学习怎么能赶走。” 谭教授又对温司尘说:“你坐下,就在这听。” 温司尘就这么被留下来了。 许沉木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钢琴上。 谭教授问:“从医院出来手好点了没?” 许沉木:“还行。” 谭教授:“那弹点舒缓简单的曲子。” 这节课上得许沉木一股无名火。 回课的时候心绪波动太大,弹错了好几个音,平时肯定会挨骂,但谭教授看在他两刚从医院死里逃生的份上也没有过多要求。 ** 一节课四十分钟简直是煎熬。 “好了,下课。” 谭教授看了眼时间,他接下来没课,拿着文件包准备走。 离开前嘱托了一句,“你俩打扫一下卫生,关好门,许沉木你待会给他也配一个琴房钥匙。” 许沉木不情不愿说:“知道了。” 又要打扫卫生。 明明学院有专门的保洁,非得让他俩来。 许沉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温司尘在旁边问:“拖把在哪?” “保洁室。” “保洁室在哪?” 真烦。 这小子不会是因为自己让他在大庭广众下丢了面子来报复的吧。 许沉木:“你回去吧好吗?回去吧,我自己来。” 温司尘一步一步靠近,“学长,我是专门来堵你的。” 许沉木咽了口口水,慢慢后退。 他果然要来报复。 “你这怎么这么记仇。” 不就是拒绝了他的表白吗。 终于,后背抵在了墙上,许沉木退无可退。 许沉木慌了:“你要干嘛。” “课是简乐学姐帮忙换的。”温司尘继续说:“她答应的很爽快,听说你们周六去了universe,这枚袖扣,应该我来买给你。” 说着,温司尘握住了他的手腕。 衬衫袖子上的袖扣耀眼夺目。 许沉木撇过头,“随手一买。” “没关系,表白只是告诉你我的心意,同不同意是你的选择,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温司尘目光灼灼,说道:“但是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许沉木心脏砰砰跳了一下。 “你。” 门被缓缓推开,空气都凝固了。 谭教授进来就看到这个场景,两个学生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靠在墙上。 谭教授默默走进去,拿起钢琴上的保温杯欲言又止。 “你们继续。” “?” 他怎么老忘拿水杯! 许沉木赶紧解释:“教授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我懂。”最后他拿起杯子就走,把整间教室留给自己两个学生。 半分钟后。 “打扫卫生吧,扫把就在门后,我去拿拖把。”许沉木推开他,打开门冲了出去。 服了。 真是服了,真的没有想到温司尘能追到这里来。 许沉木一路快步走,躲进保洁室。 他按住自己胸膛,心快要跳出来,整个人都像烧红了一样。 稳住。 许沉木给自己打个气,拿上拖把和水桶。 真的稳不住…… * 第41章 回到琴房后,温司尘正在扫地。 许沉木一枚钥匙从钥匙圈内拿出来,递给了温司尘:“给你,待会自己去配。” 温司尘看了钥匙一眼:“学长,我不知道哪里有配钥匙的。” 这些新生真的是。 “不知道就去问。” “那我问问你。” 许沉木微笑,很想打他,“你上午没课吗?” “没有。” 许沉木上午也没有课,如果是之前,他很乐意帮助小学弟去配钥匙,但这是在采访时大放厥词,说不会再有交集的温司尘。 昨天刚说完,今天就一起走在校园。 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许沉木盯着温司尘思考了几秒。 “那你待会把地也拖了,我就带你去。” 温司尘一笑:“好。” 第44章 会长 钥匙店在学校的后门300米处。 两人走过去的。 夏天燥热, 温司尘在路上给他买了杯冰美式。 许沉木喝了一口,面露苦色,“你点的无糖?” “嗯。” 许沉木把冰美式塞到了温司尘手里, “我不喝。” 温司尘顺势接过来喝了一口,“那学长要喝什么?果茶还是奶茶?” “??” 许沉木眼神在两人共用的那根吸管上。 等等。 那是他喝过的冰美式吧。 为什么温司尘这么自然喝下去了。 “你有病啊。” 虽然他不喝了, 但也是他的! 温司尘:“校内禁止说脏话, 会长大人。” 许沉木:“不用你提醒我。” 两人走到钥匙店时老板正在忙。 店内学生挺多的,陆陆续续还进来几位。 温司尘走过去问:“老板, 我们前面还有几个人?” 老板低头忙得要命,“16把, 还要一会。” “等会吧。” 许沉木往店门外看了一眼,他只陪过几个学弟来配钥匙,江泛霜不许他放学乱逛,所以这条街他来得不多。 没想到这么热闹。 温司尘握着冰美式,站在空调下吸了一口。 一双目光死死注视着他手里的清凉解渴的冰美式。 温司尘注意到了, 说:“走吧, 隔壁有一家饮品店, 有座位我们慢慢等。” “不去。” “还有鲜果茶……冰淇淋……” “哦。” 许沉木莫名其妙就跟他到了饮品店。 “欢迎光临。” 饮品店学生比较多, 桌子都坐满了,他们两个一进去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温司尘在前台点餐:“你喝什么?” 许沉木:“都可以。” 温司尘无奈:“等下不爱喝又扔给我。” 这话显得许沉木很无理取闹一样。 前台点餐服务员偷笑。 温司尘说:“你好, 我们第一次来,请推荐一杯甜一点。” “好的,我们的新品芋泥椰奶很甜哦。” 温司尘看向许沉木:“这个可以吗?” 许沉木:“随便。” “拿一杯。” “好的, 顾客您要几分糖?” “少冰, 全糖。” 温司尘特意把全糖两个字加重了。 “好的,18元,请您稍等。” 温司尘付好钱后坐了下来, 许沉木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 “318号顾客,您的芋泥椰奶好了。” 温司尘起身拿回奶茶,递到他眼前,“给。” 许沉木将奶茶接过来,温司尘手里突然多了一个高档首饰盒。 看大小像戒指盒。 许沉木一愣,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温司尘该不会要求婚?! 在慌张阻止之前,盒子已经打开了。 他不敢看,后退闭眼。 “哇。” “我的妈啊。” 店内的赞叹声让许沉木心想完了。 温司尘如果真给他送戒指求婚,他就钻个洞跳进去。 许沉木在慌乱之余,缓缓将挡在眼前的手挪开。 入目是两颗蓝宝石袖扣,通身古董质感,中间镶嵌的一抹蓝色如月亮般清绝耀眼。 他松了口气,吓死了。 还好不是戒指。 “我说过,应该我来送给你。”温司尘将盒子递给他,“上个月,我父亲在香港拍下了一颗蓝钻原石,其中切割了一部分做成了这对袖扣。” 比这两颗蓝钻质感更让他震惊的是蓝钻的来历。 “我很庆幸学长在universe看中的是袖扣,而我刚好有一对独一无二的送给你。” 许沉木懵了:“你不要乱来。” 温司尘依旧喝着冰美式,漫不经心捏着袖扣说: “这不是乱来,这是表达我的心意,我要送就送最好的礼物。”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枚袖扣的制作周期那么长,更别说昂贵的蓝钻。 温司尘说: “今天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但是谭教授打断了。” 难怪他一直在看自己的袖扣,原来是打听了之后准备今天送,可是……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比起你而言,不贵重。” 许沉木双手捏着奶茶,“不行,我还没有考虑好,在这之前我不能接受这种礼物,你的奶茶我收下了,这个还是拿回去吧。” *** “许沉木,你忘了跟我们打赌赌了什么?” “不是说下次表白就同意吗?” 许沉木坐在教室被团团围住。 钻石哥送蓝钻的事情当然传到了池迟他们耳朵里。 连一直站在慕容言轩那边的简乐都觉得温司尘很可怜,太惨了。 “他也没表白啊,他只是…”许沉木结巴,“他只是单纯送东西。” 意识自己耳朵红透时候,旁边又是一阵哄笑。 许沉木辩解:“那颗蓝钻太贵重了,我怎么收。” “少装。” “装货。” 许少爷:“……” 池迟开始分析:“你也不能一直这么吊着他,这种有钱的钻石哥,说不定玩会就腻了呢。” 许沉木也考虑过他只是玩玩,但嘴硬说:“腻了更好。” 池迟:“许少爷,你从小颜狗一个,就温司尘这种天菜,吊跑之前也要玩玩啊。” 什么虎狼之词。 “咳咳……” 许沉木竖起手指,“要上课了,坐好。” 简乐在转过去的前一秒: “要我是温司尘,在对方明明喜欢还这么怂的情况下,软的不行我就来硬的。” “姐姐,会吓到他的。” “总要有一方勇敢不是吗?” 许沉木耸耸肩。 可惜他软硬不吃。 一节课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温司尘:【[图片.jpg]】 还是原图超高清。 许沉木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是之前在情.趣用品自助售货机前拍的照片。 温司尘连拍了三张。 其中最恶俗的就是他手里抱着情.趣小玩具,头上还错位戴着猫耳发箍。 许沉木:【???你怎么还没删?】 温司尘:【学长不回我消息的时候偷偷欣赏。】 【你是变态吗?】 【可以是。】 许沉木死死握住手机,目光扫过去,简乐和池迟在偷笑。 “你们两个!” “到时候温司尘一定要给我留一套珠宝。” “咱俩的婚戒也得让温司尘出。” 许沉木正想把这两人骂一顿,手机又弹出条消息。 【我订了一大束玫瑰花,在教学楼下等你。】 【滚蛋。】 温司尘:【[图片.jpg]】 【……你还玩上威胁了。】 【嗯,挺好用。】 第45章 会长 许沉木走下教学楼, 沉默了片刻。 某人拿着一大捧roseonly红玫瑰花束。 许沉木走过去:“你就不能偷偷送?” 真丢人。 温司尘将玫瑰花塞到他的怀里,“不能。” 玫瑰花束上有个信封,他担心信封里装的是自己的照片, 马上伸手拿来然后塞进制服口袋里。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 许沉木抬起头:“笑什么。” “学长这么珍视我送的情书吗?” “……”许沉木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慢慢把手伸到口袋里, 将信封拉出来一点点。 他没戴眼镜, 刚刚没看清信封是淡粉色,爱心的火漆印章里是一朵玫瑰。 比送的第一封情书有仪式感许多。 简直没眼看, 他重新把信封塞回口袋。 “赶紧回去上课。” 许沉木没好气说到,然后抱着玫瑰花选择坐电梯。 天气太热, 课间同学们都选择在教室吹着空调等上课。 许沉木在教室后门微微打开一道门缝。 第42章 他把手里的玫瑰花束藏在身后,慢慢走进去。 还好最后一排靠门的座位空着,他直接就在这坐下了。 然后把玫瑰花束藏在课桌底下,给池迟发消息。 【帮我把书拿过来。】 池迟收到消息抬头张望。 【最后一排,靠门。】 【你坐那干嘛?后门经常有老师巡视呢。】 【别管, 把我的书拿来。】 池迟觉得奇怪, 还是把许沉木放在前面课桌上的书本送到了最后一排。 池迟随口一问:“你怎么去见个温司尘还把外套脱了?” “热。” 许沉木将盖在玫瑰花束上的外套又拉了拉, 确保一片花瓣都不会露出来。 池迟惊讶:“空调18度哎, 许少爷。” 许沉木:“我怕热不行?” “哦?耳朵这么红,是浑身燥热, 还是哪里热?” “滚。” 池迟注意到了许沉木的动作,“桌底下这一大坨是什么?” “少废话,回去。” “行行行, 你别冷着了。”池迟将课本放下后找简乐去了。 他只穿了一件法式衬衫, 整洁衣领上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空调冷风一吹来,非常透心凉。 许沉木下意识握住了手, 手也是冷的。 他忽然想揍温司尘了。 99朵玫瑰花,怎么处理也是个问题。 扔了? 有点太过分。 许沉木决定带回家和上次音乐会收到的花束放在一起。 想着想着,坚持到了放学。 一下课,他抱起桌底下被校服外套遮挡住的玫瑰花就走。 *** 许沉木回到家后把玫瑰花轻轻摆在卧室窗台。 “呃……”他陷入沉思。 音乐会收的花束几乎是向日葵或蔷薇花,一束超大红玫瑰摆在其中太亮眼了。 许沉木抱起玫瑰花,思考把它放在哪里才会让卧室和谐一些。 “咚咚咚。” “少爷。” “进。” 管家赵叔端着甜点进来,看到玫瑰花说。 “恭喜少爷,您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束代表爱意的玫瑰花,真是值得记录的时刻。” “咔嚓——” 赵叔从他的万能口袋里掏出相机,站姿挺拔拍了一张照片,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一切快到一瞬间发生。 许沉木抱着玫瑰:“……” 赵叔是带着许沉木长大的,50多岁了。 在慕容家已经工作20多年,在许沉木眼里的形象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大人,幼年许沉木甚至以为他是机器人,趴在他后背要扣他的电池。 后来赵叔跟着爸爸出国了,那时许沉木还小,偷偷哭过,没想到现在回国还是没有变。 赵叔挺拔着身形:“您的甜点,请用。” “赵叔,家里有花瓶吗?” “有的。” 片刻后。 十几个佣人捧着花瓶到他的房间,把玫瑰花分装。 佣人将包装袋拆开,修剪花枝后拆入空花瓶内,剪出高矮层次让花瓶更加美观。 许沉木揉揉眉心:“其实这个玫瑰也不用这么精心养护。” 要是让温司尘知道自己把他的玫瑰花这样保存,那真的丢死人了。 赵叔说:“少爷,这是您收到的第一束玫瑰花,非常有意义,值得呵护。” 许沉木揉眉头的手一顿。 他的第一束玫瑰是在索菲亚教堂收到的。 算了。 “你们弄吧。” “好的少爷,学院制服我就先拿下去了。” “等等!” 许沉木迅速跑过去,拿出口袋里的信封,慌张藏在自己身后。 “恭喜少爷,您恋爱了。” 赵叔又掏出相机准备记录时刻。 “这个不能拍。” “好的。” 许沉木捏紧手里的情书,其实他没准备看,可也不能让赵叔看到啊!所以才着急忙慌抢过来。 过了一会,赵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东西。 “少爷,我们发现花束里面藏着这个。” “这是什么?” 许沉木拿着这块电子产品仔细看了看。 “是mp3,不过有些老旧了,我帮您打开。” 赵叔将这个小玩意开机,真的有些年头了,按了好几下才亮起屏幕,又按了两下,把音乐列表调了出来,“少爷,里面只有一首录音。” 许沉木脑海里第一秒蹦出来的是:温司尘录下的表白情话。 “要播放吗?” “我,我待会自己听吧。” “好的。” 赵叔将mp3交给他,说:“这是一款很老式的mp3,这里可以插上有线耳机。” “不能用蓝牙吗?”许沉木没有带线的耳机。 “很抱歉,不能。” 佣人们将玫瑰花分装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十瓶玫瑰花球整齐摆放在窗台上。 “少爷,已经全部装好了。” “嗯。” 佣人们离开后,许沉木坐在窗边椅子上。 他撑着下巴将一瓶玫瑰花挪到了面前,拨动着一片花瓣,用指腹轻轻揉搓着。 玫瑰花绽放着,每一朵都鲜艳柔美,仿佛诉说着送礼人的爱意。 许沉木扫了桌子上的mp3一眼。 拿起刚刚管家送来的有线耳机,插进了孔里,按下播放键。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柔舒缓的钢琴曲。 肖邦的《夜曲》 音符平静而浪漫,许沉木缓缓闭上眼,在一分钟后他突然愣了一下。 然后不可置信的又听了一遍。 这个触键,这个音质。 很像他小时候弹的。 许沉木按下音乐详情。 录音没有歌曲名,歌名就是录制时间,2011.08.12 16:21 时间刚好是2011年的一场夏季钢琴比赛,也不知道温司尘什么时候录下来的。 许沉木思考了一会。 那场比赛好像有钢琴,声乐,小提琴,他们认识那么早吗? 可是他对温司尘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沉木关闭了mp3,拿出手机搜索当初那场夏季比赛的节目单,在小提琴那一栏翻遍也没看到温司尘的名字。 更奇怪了。 他一直以为温司尘接近他,是像以前的'朋友'一样别有目的,现在看来,原来是一直错怪温司尘了。 温司尘认识他的时间,比他知道的还要早。 夜晚。 许沉木独自坐靠在床上看书。 他刚刚把窗台上其中一个花瓶放在床头柜,昏黄灯光下,玫瑰花更加显得娇艳欲滴。 又看了十分钟。 许沉木摘下眼镜,把书籍和眼镜放在玫瑰花旁边,关上灯躺下。 也不知道温司尘送的是什么品种的玫瑰花,这么香,还散着淡淡的甜味。 许沉木翻了个身,盯着小夜灯很久才睡着。 …… 他做了一个很生猛的梦。 许沉木从梦中惊觉,面颊发烫。 不是?! 大晚上他做了什么梦?! 许沉木干燥的嘴唇变得湿润,有点不敢相信。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的玫瑰花,思考温司尘是不是在里面放了什么。 “我应该是疯了。” 许沉木得出结论,迅速去浴室冲了个澡。 第46章 会长 浴室里。 许沉木的心脏跳动频率越来越高, 任由花洒冷水冲洗而下。 一想到梦里的温司尘,他羞耻得不行,刚刚在睡梦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意识仿佛被剥夺,整个人飘飘然的, 心里竟然有强烈的念头想要见到他, 然后温司尘就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并且…… 太离谱了。 自己居然会做春梦。 许沉木打湿沐浴球在身体上摩擦, 大量白色泡沫绵密而又轻柔,覆盖上他的脖颈与突出的锁骨上, 手指关节微微泛红,握着沐浴球一点一点擦洗着身体。 冲好澡后他身上的燥热还是没有压下去,一直胡思乱想,只能给浴缸放满凉水,躺进浴缸后, 总算能把自己情不自禁的想法给压制住, 除了有些冷。 说真的, 他现在真想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 许沉木将浴缸上的屏幕拽到自己眼前, 打开微信下意识点进温司尘的朋友圈。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一条都没有。 许沉木纳闷,他记得之前有人说温司尘开学加了很多人, 朋友圈是有照片的,都是精致照片,还被发了校园墙上。 “屏蔽我是吧?” 许沉木冷笑一声, 直接点开个人主页把温司尘拉黑。 反正大晚上的温司尘也不知道, 明天早上再拉出来。 泡好澡后,许沉木换了一套新的睡衣,用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阿嚏——” 许沉木靠在软枕上, 脑子里像被一团泥浆糊住,根本睡不着,他微微侧头看着床头的情书,戴上了眼镜,借着小夜灯的亮光拆开了火漆印章。 第43章 这封情书里面有一张纸,和一块刻着字的光盘。 开头第一句就是:我爱你。 许沉木:…… 他把情书稍微拿远了些 【很抱歉,我确实是带着目的性接近你的,这张情书写了13年,我也暗恋了你13年,现在终于可以向你郑重表达我的喜欢和爱。 非常幸运今年能被圣欧蒂斯学院录取,从我踏进校园的那一刻,视线就无法从学长身上移开,你像从前一样耀眼夺目。 第一次在德国的钢琴比赛上见到你的时候,一出场整个演奏厅都为年幼的你可爱倾倒,我也不例外,当你演奏出第一个音时,我便开始了喜欢和憧憬。 我偷偷去后台找过你,不知道你记得吗? 或许你看到了我眼神中的喜欢,你突然牵起我的手,带我一起敲下了音符,从那以后我才学了音乐。】 德国…… 许沉木有一点点印象了,他接着往下看。 【我也很胆小,只敢偷偷出席你的每一场演出,坐在最后一排录下来。曾经我一直把你当做遥不可及的梦,直到你停止了一切演出与学业出国,我才决定结束暗恋,正视自己的感情奔向你。 你出国的那两年我没有一天停止想念,异国的时差让我时常在夜晚想起你,从此在我乏味平淡的生活中多了一个新的任务:看着蓝天上的天际线,期盼你会乘坐飞机回国。 久别重逢,甚是欣喜,这张纸承载不下太多我的心意,如果可以,我想永远说给你听。】 许沉木把情书折起来,靠在枕头上舒了口气。 看得头晕。 *** 第二天清晨。 许沉木顶着黑眼圈下楼吃早餐,整个人都在游离状态,仿佛灵魂出窍了。 “宝贝儿,你怎么了?” “没事。” 许沉木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梦到学弟和自己缠绵然后一晚上没睡着吧。 佣人拉开椅子,许沉木坐下后看着餐桌上一盘营养均衡的早餐发呆。 “脸这么红。”江泛霜担忧。 “嗯……” “是不是感冒了?” 慕容江放下报纸,说:“看着像发烧,让唐医生来看看。” 唐医生是他的私人医生。 “不用了爸,我没有生病,只是…只是有点失眠。” 许沉木有些紧张,他还没有对爸爸妈妈撒过谎,一思考,脑海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点梦里荒唐画面又浮现上来,他的脸和耳朵霎时全红了。 很明显的思春。 餐桌上静了静。 “啪嗒——” 慕容言轩一甩刀叉,带着质问的视线慢慢扫了过来。 慕容江不悦,“没规矩,对自己哥哥摔起东西来了。” 许沉木叹了口气,已经没力气周旋这个家庭的奇妙关系,几根乱翘的头发落在眼前,第一感觉不是困,而是自我怀疑。 “我先去学校了。” 江泛霜喊住他:“再吃点。” “妈,学校也有早餐。” “那把这盒蓝莓带上,别饿着。” “嗯。” 江泛霜把蓝莓给了管家,转头问慕容言轩:“小轩,你干脆和你哥一起过去。” 少爷将叉子狠狠插在煎蛋上。 许沉木心烦:“我不和他一起。” 江泛霜非常宠溺,“那你先去吧,到学校记得吃早餐。” “嗯。” 慕容家能有这么温馨的气氛完全是因为没有其他豪门世家兄弟间的财产争夺战,养子也很乖,最重要的是不管江泛霜多么疼养子,两位亲生儿子也没有什么怨言。 可没人懂许沉木作为豪门养子的苦。 许沉木坐在豪车上骂了慕容少爷一万次,自己困得要死还要在爸妈面前维持和他的关系,已经很给面子了好不好,他反而生起气来了。 命真苦。 昨天就应该在浴缸里把自己淹死。 许沉木侧头看着窗外沿途风景,眼睛强撑着打开,席卷而来的困意让他整个脑袋放空。 “……”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心里痒了一下,双手捂脸把头抵在了前座椅背上,试图麻痹自己的脑子。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自家少爷又哭又笑。 很诡异。 还是赶紧送学校去吧。 按照夫人的吩咐,司机把许少爷丢到了学校食堂。 许沉木很困,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下了车。 鞋触地的一瞬间,许沉木脸上浮现平常温和的表情,气场温文儒雅,给周围同学的印象就是体贴入微又迷人的会长大人。 司机觉得自家少爷学过变脸。 不过比之前全程都是温柔的少爷好多了,至少现在像个活人,有喜怒哀乐。 第47章 会长 一上午满课, 中午许沉木刚趴在桌子上想要休息一会,又被老师一个电话喊起来去开会。 通宵一晚,他困到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早知道昨天晚上不看温司尘的情书了…… 来到会议室时,学生会的成员几乎坐满, 照常空了一个老师侧边的位置给他。 “会长, 你不舒服吗?”有个学弟看他脸色不好关心问到。 “没事没事。”许沉木打起了点精神。 学弟看他晕乎乎的,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谢谢。”喝了一口热水, 暖在胃里,他感觉舒服多了, 困意也更重。 学生会人员到齐后,老师开始说正事。 “这次开会,主要关于国庆学校的组织出游。” 投影仪上的ppt投出几个景区图片。 老师说:“出游的地点需要你们统计同学们的意见,去年是游乐场,前年是海边, 这两个地点就不在考虑范畴了, 统计好了表格发过来。” 地点都是小事, 老师话锋一转。 “最重要的是此次出行的飞机票, 大巴,帐篷, 户外食材等赞助资金,如果选择的地点有骑马或者高尔夫的话,费用会高一些, 这个要和新生说清楚。” “好的老师。” 老师说:“当然, 航空费、场地包场费,许同学的父母已经全额赞助,大家鼓掌。” 会议室响起掌声, 许沉木困得不行还要保持微笑。 “统计可以用线上表格,不过费用这件事情,你们下午需要去各个年级,班级宣传一下。” “好的。” “散会。”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散了,许沉木趴在会议室休息。 下午的课在四点,他还可以睡一会。 刚眯眼睛,手机就在桌子上震动起来。 许沉木浑身没力气,接通电话,“喂?” “学长怎么还不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许沉木半睁着眼,脑袋依旧晕晕的,嘴里想说忘了,可张嘴只嗯了一声。 这腻腻的一声瞬间让对方变了语气,“你在哪?” “行政楼会议室。” 许沉木挂断电话,又趴下了。 温司尘到会议室时就看到这一画面。 许沉木脑袋窝在臂弯里,半张红透的脸露出来,头发垂在发颤的眼睫上,呼吸很重。 温司尘敏锐察觉到了他情况有些不好,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许沉木的额头,认真感受额头上的温度。 温热的触感让许沉木有些不舒服,微微睁开眼,忍住头昏脑胀的感觉,把温司尘的手挪开。 “你感冒了。”温司尘说。 许沉木一转头把整个脑袋埋进臂弯里,“我只是有点困。” “昨晚没睡觉吗?” 许沉木整个人很疲惫,又嗯了一声。 跟猫似的瘫软在会议桌上,温司尘这样想,弯腰轻轻把他凌乱的头发掠起,虽然脸热成这样,但好在没有发烧,只是普通感冒。 “干什么去了?” 他声音很轻很温柔,让许沉木忽然意识清醒片刻。 干什么? 梦到你然后做了个*梦,泡在冷水里半个小时才压下心里的欲望,看完情书后又一夜没睡。 许沉木把自己的头埋地更深,“打游戏。” 温司尘将他的头微微抬起,“我送你回宿舍睡。” “人太多了。我就在这休息一会。” “你还有偶像包袱。” 许沉木脑袋很重,他以前陪人打游戏时也熬过夜通过宵,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头这么晕的情况,可能真的因为昨天的冷水澡感冒了。 不一会,温司尘说,“走吧,我送你去旁边的酒店休息,不会有人看到你的样子的。” 许沉木思考了一秒,脑袋像有一道电流略过,只能答应了。 *** 许沉木躺到酒店床上快速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迷迷糊糊能感受到有人给他盖被子,后知后觉是谁时后翻了个身用被子闷住了脑袋。 温司尘嘴角弯起,拿出刚刚让酒店服务员买来的温度计一测,确保真的没有发烧才放心下来。 第44章 许沉木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候头痛减轻了不少。 “醒了?” 温司尘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几乎全黑的酒店房间被一道阳光照进。 床上的许沉木打了个哈欠,又密又长的睫毛沾上点眼泪,不自觉伸了个懒腰,下一秒,一碗感冒灵冲剂递到他面前。 他闭上眼睛,一口灌了下去。 “头疼好点了吗?”温司尘坐在床头问。 “都说了是困的。”他可不想把话题往为什么感冒了上面引,简直自取其辱。 温司尘一双深邃的眸光看得他心里发毛,眼神忍不住躲闪了一下,双肩忽然被手按住。 ??? 温司尘又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知道温司尘是好意担心他发烧,可是这个动作亲昵的有点过了。 再次确认温度后,温司尘帮他把被子掖紧,“好好休息,刚刚医生来过说是小感冒。” “嗯。”许沉木下意识地偏过头,“现在几点了。” “四点半,我帮你请了假。” “嗯。” 半晌,许沉木想到了会议上的表格,开口问:“你看到了我放在会议室的表格吗?” “在茶几上。” “本来下午要去各个班级统计,看了得明天了。” 统计意见这种小事学弟们一直都办的很好,不太需要他出面,但是出游费用什么的要和家长对接。有好几项金额较大的项目总是拉不满赞助,导致整个出游质量下降,出了钱的家长看到又会不满,所以许沉木怕他们会乱。 温司尘:“统计什么?” 许沉木都差点忘了温司尘也是刚入学的新生,拿出学长的姿态告诉他这是学院每年一次的国庆出游。 温司尘听完后思考了一会,“钱嘛,我出就好了,学长生病就不要跑来跑去的。” 许沉木只当他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就算有一半的学生家长会出完钱,还会有很多部分资金不足的情况。” 每年的出游也是圣欧蒂斯学院学生家长们体现财富的象征,因为花销巨大,场地和设备全是最顶尖的,带着最顶级的团队服务少爷小姐们,进行一场七天七夜的游乐,前年的轮船之行堪比一场规模巨大的宴会。 温司尘轻笑了一声,“会长辛苦了。” 那当然。 辛苦到有点饿。 早上虽然去了食堂,但是完全没有胃口,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已经饿得不行。 许沉木说:“不说了,我想吃东西。” “好,我选个适合感冒小猫的餐厅。” 许沉木听到这称呼,气得拧了一下他的手臂。 不轻不重的一下倒像是调情,温司尘一边安抚般摸摸他,一边挑选着餐厅。 许沉木说:“我要吃蛋糕。” 温司尘立刻把看选订餐厅的页面退出,搜索蛋糕,说:“我帮你买,那你什么时候把我解除拉黑。” 许沉木淡定说:“看我吃的满不满意吧。” 直到一个小时后,蛋糕还没有送来,许沉木阴暗地瞪着他。 “我的蛋糕呢?” 温司尘求饶:“他们要提前四个小时预订,真的加急了。” 说话间,酒店房间的门铃响起。 温司尘去拿蛋糕,几分钟后才回卧室。 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超级帅的蛋糕配送员。 许沉木抬起脑袋,视线完全落在了这个陌生男人身上。 确实好看,但是他还躺在床上啊! “您好先生。”蛋糕配送员将黑色箱子放在地上,半蹲着带上手套。 温司尘说:“蛋糕我们自己打开,谢谢。” “好的。” 温司尘给完小费后发现许沉木还在看,稍微挪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么好看吗?” “咳咳……” 房间只剩他们两个人,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显得静谧柔和,等蛋糕太久天色已经黑了。 蛋糕盒打开,两只优雅神秘的黑天鹅跃然在蛋糕上,即便是加急做出来也像是工艺品般做工非常精细,温司尘帮他切了一块。 入口顺滑醇厚的感觉令许沉木瞬间精神,早上头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直没吃东西! 许沉木吃得津津有味,温司尘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他不好吃独食,就在自己的一小块蛋糕里分出一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投喂,明明蛋糕就在旁边,可递出去的叉子已经收不回了。 温司尘很自然的低头吃下。 突如其来的靠近他措不及防,温司尘高挺的鼻梁故意触碰到他泛红的指关节,唇齿沾上奶油,吃完后抬眸看着他。 “不错。”温司尘说。 许沉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额,行,你觉得好吃,我分一半给你。” 自己在说什么啊。 这不是就温司尘买的蛋糕吗。 没事,现在自己还是一个感冒病人的人设,头脑里有浆糊很正常。 好在这时门外响起的门铃救了他。 有三位酒店服务员走了进来,许沉木推开赖在床上的温司尘,把自己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两位先生,我们经理刚刚看到了您订购了生日蛋糕,是我们的疏忽,没有提前布置,所以特意为您送上生日礼物,祝您生日快乐。” 服务员推着精致的小车进来,把礼物和鲜花递给了温司尘。 许沉木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在过生日。” 服务员显然有些尴尬,刚送出去的生日礼物也不好拿回来,“哦~这样啊,好的好的,也是我们经理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他们送完礼物后就离开了房间。 毕竟是好心服务,许沉木打开手写贺卡,上面的字迹清晰很漂亮。 温司尘贺卡从许沉木的手里抽出来,“刚好有纸和笔。” 许沉木不解:“怎么了?” “拉黑我的事情,难道学长想不认账?” 许沉木啧了一声,把他放出来,“可以了。” 温司尘将钢笔盖拔开,塞到他手里,“你还要写,以后再也不会拉黑温司尘。” “早知道就不吃你的破蛋糕。” “已经吃了,不能耍赖。” 书面承诺什么的有点太奇怪了,会让他想起那封情书,口头也行啊,所以许沉木问:“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得写下来,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又偷偷拉黑我。” 许沉木握着钢笔,不得在在贺卡背面写下了这个承诺,并且照温司尘的要求签了个署名。 “你满意了。” “满意了。” 他不满意! 许沉木把贺卡和钢笔丢给他,假装不经意的翻朋友圈,“你朋友圈怎么一张照片都没有。” “我设置了三天可见,学长要看的话我放出来。”温司尘拿到了贺卡,现在心情不错,当即把自己的朋友圈全部展示。 许沉木刷新了一下,“没有看到。” 呵呵,果然把他屏蔽了。 温司尘靠过来,发现许沉木的手机里确实不管怎么刷新重进都看不到他的朋友圈照片,干脆拍了一张照片,将黑天鹅蛋糕拍了进去。 文案只打了个小蛋糕emoji表情。 配图拍了一张蛋糕,照片随手拍的,所以酒店的装饰都拍了进去,还有那张贺卡,放大就能看清楚许沉木的承诺和署名。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现在能看到了。”许沉木还在翻温司尘以前的朋友圈,全然不知道现在的那条不停地有点赞。 第48章 会长 蛋糕被许沉木慢悠悠吃掉一大半, 剩下一半他吃不下了就丢在茶几上,继续研究温司尘的朋友圈。 很无趣,基本是古典音乐分享, 好不容易翻到几张照片也是风景照,只有少得可怜的几张人像, 平均一个月发三条朋友圈, 一下子就看完了。 许沉木的手越滑越快,“怎么全是德彪西和肖邦。” 温司尘在任劳任怨帮他整理吃完的盘子刀叉之类的垃圾。 群聊弹出消息。 池迟:【我说你下午怎么旷课, 原来开房去了!】 顾西宁:【什么时候喝喜酒?】 许沉木:【又哪来的消息?】 【你家温司尘发的朋友圈,那么明显的宝格丽酒店, 蛋糕还放在床上,我们又不眼瞎。】 许沉木马上把他的朋友圈滑到最顶端,翻看刚刚发的朋友圈。 就是一张简单的蛋糕照片。 奇怪…… 他将蛋糕旁边的刀叉放大,也没有反射到人脸,酒店的背景拍摄也没有露出奇怪的东西, 很正常的照片, 怎么看出来的? 简乐:【图片】 许沉木点开, 原来是最不起眼的贺卡拍摄到了他的名字, 可正常人谁放大这么多看啊! 【你们在酒店干嘛?今天又不是你的生日。】 许沉木深觉不妙,【我感冒了, 在这休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