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末世:真少爷觉醒后驯服反派》 第1章 《全球末世:真少爷觉醒后驯服反派》作者:烤兔2024【完结+番外】 文案: 【双男主+末世进化+真少爷觉醒+反团宠+反派+群像文+苏爽+微无限流】 豪门真少爷刘谨安在被接回顾家认祖归宗的那一天觉醒了。 原来他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书里的主角是假少爷。 而他,为了争夺父母和兄长对假少爷的宠爱,不惜用身体和异能者做交易获取资源,还把资源统统上交给父母。 最终被顾家人卖给阴鸷疯批反派段海平,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直到被顾家人逼死,他都没有得到过顾家人哪怕丝毫的怜惜。 反倒是人见人怕的段海平抱着他的尸体,红了眼眶,耗尽异能为他复仇,最终死于主角团之手。 刘谨安的手慢慢抚上心口,他不是圣母,做不到原谅世人。 于是, 熟知剧情的他,在末世来临前,提前囤了一个亿的物资! 并且通知段海平,提前囤下百亿物资! 他还提前抢走了原著里属于主角团的灵宝! 在末世里混得风生水起。 高兴了,就去揍顾家人一顿,让自己更高兴。 不高兴了,就去揍顾家人一顿出出气。 刘谨安:这是全球的末日,却是我的新生。 标签:双男主,现代,末世,反派,囤物资 第1章 世界是本书 刘谨安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别墅,精美到堪称艺术品的浮雕,竟只是别墅的围墙。 围墙上不染纤尘,看得出每天都有专人精心擦拭。 “小少爷,请这边走。” 拐角处,顾家的管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微微躬身让出通道。 自小在乡下长大的刘谨安何曾享受过这种待遇,惶恐之余,难免生出一丝得意。 在他看来,一身昂贵制服的管家已然是高不可攀。 难以想象管家所服务的顾家,该是多么富贵荣华。 刘谨安的好心情只维持到走进顾家大门的那一刻。 彼时他还在想,顾家的大门比村里的中心广场还要宽阔气派,如果能住在这里,他都不敢想象他会有多开朗。 当他迈进顾家大门的时候,一股奇异的力量倏然没入体内,紧接着,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大量信息。 他捂着胀痛的额头,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吟。 管家快步上前,搀扶起摇摇欲坠的少年:“小少爷,你怎么了?” 刘谨安摇摇头,沉声道:“没事,继续带路吧。” 他掩去眼底的震惊,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阴郁,心情再不复先前的愉悦松快。 谁能想到,他所处的世界是一本末世团宠耽美1对n小说。 1指的是主角受,是顾家假少爷顾乐天。 n指的是攻一到攻七,分别是顾家四兄弟,以及另外三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而他,身为豪门真少爷,却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 从小他被养父母从顾家偷换,吃的永远是剩饭,肚子饿的时候甚至与恶犬抢食。 十岁之前连一件完好的衣服都没有,全都是捡弟弟不要的旧衣服穿。 好不容易熬到成年,被亲生父母带回顾家,以为能过上豪门少爷的生活。 突如其来的末世又一次将他拖向深渊。 为了替顾家获取资源,小说里的他出卖身体,承受异能者们惨无人道的侵犯和凌辱。 最终被顾家人卖给阴鸷反派段海平,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他的死,成为主角团灭杀反派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么可笑,他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推动剧情,襄助主角团的工具人罢了。 刘谨安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的手指轻微痉挛着,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凭什么,他没享受过哪怕半点顾家的恩惠,凭什么要他死心塌地奉献肉体和生命? 这不公平! “小少爷,请吧,老爷和夫人在大厅等您。” 管家并未察觉到刘谨安的情绪变化,尽职尽责地带路。 沿途是布满名贵花草的前院,诗情画意的小桥流水,还有能工巧匠修剪出的瑰丽盆栽。 刘谨言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小说里的内容,还有他被安排好的,悲惨的一生。 直到两人走过遍布名贵花草的前院,来到顾宅门前。 鎏金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光可鉴人的精装瓷砖,刘谨安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入房门。 知晓了未来走向,他本不想与顾家有任何瓜葛,但末世将至,他必须抓紧所剩不多的时间,囤积尽可能多的物资。 顾家的财力,是他为数不多所能抓住的资源。 一旦错过,他很难在短时间内寻到新的倚仗。 再恶心也不能放弃。 一进大厅,刘谨安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有来自贵妇人和一名中年男人的,想来他们就是他的亲生父母,顾成业和姜舒兰。 佣人们看他的目光,或好奇、或疑惑、或嫉妒,存在感不强,可以忽略。 其中一道饱含恶意的视线尤为明显。 刘谨安下意识看过去,那人不闪不避,反而眼神更加凶狠,手掌划过颈部做了个威胁的手势。 而在那个人的身边,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双眼通红,眼泪汪汪地注视着他。 第2章 从原著对顾家人的描写推算,那个对他不怀好意的男人就是顾家老二顾鸿武,至于顾鸿武身边的少年,八成就是主角受顾乐天了。 小说里极尽溢美之词,将顾乐天的外貌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端的是遗落凡尘的谪仙人物。 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顾乐天的长相清秀,五官精致,泪盈于睫的时候的确楚楚可怜。 一身应季的奢侈品牌,淡色系的穿搭,更衬得他唇红齿白,我见犹怜。 不过他很好奇。 顾乐天的身材娇小,目测没超过一米七,站在高大强壮的顾鸿武身边,活像是还没长大的小鸡仔。 是怎么承受得住七个攻一起…… 刘谨安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连忙错开目光,避免思维发散。 顾鸿武压根不打算给刘谨安面子,扬声道:“爸,妈,天天心情不好,我先带他回房了。” 搀扶顾乐天经过刘谨安身侧的时候,他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识相点,趁早滚出顾家,这里没你的位置。” 刘谨安不置可否。 别说顾家老二的威胁无关痛痒,即便今天顾老二把他揍了,他也只会躺在地上索要赔偿。 反正他不准备认祖归宗,何妨把事情闹得更大? 面子? 那是末世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顶着亲生父母错愕的目光,刘谨安提起拳头,重重砸在顾鸿武的脸上。 这一拳蓄谋已久,加之顾鸿武毫无防备,只一下就让顾鸿武摔倒在地,一边侧脸肿胀不堪,嘴角还渗出一缕血丝。 然而很快,局势就发生逆转。 顾鸿武不愧是职业拳击手,受击后,他一个鲤鱼打挺稳住身形,紧接着就是重拳出击。 沙包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刘谨安身上。 很快,他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等到管家和佣人竭尽全力把顾鸿武拉开,刘谨安已经陷入了昏迷。 昏迷前,他似乎听到了贵妇人的尖叫和顾成业的怒吼。 第2章 我要一个亿 四周是深重的黑暗,唯一散发着光亮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一本巨大书籍。 刘谨安下意识地触碰那本书籍。 刹那间天光大方,耀眼夺目的光芒撕开深黑色的幕布,他不得不抬手遮挡,同时闭上双眼,避免被强光灼伤。 再睁开眼,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 记忆回笼,他很快意识到自已正在医院,不久之前才刚和顾鸿武打了一架。 “小安,你醒了。”姜舒兰惊喜地喊来医生为他做检查。 刘谨安的伤大多是皮外伤,顾鸿武虽然鲁莽,动起手来倒也算知道分寸。 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会儿说自已头疼,一会儿说自已意识模糊,医生初步判断他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姜舒兰心疼得直抹眼泪,刘谨安看得心情复杂。 小说里这位贵妇人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只不过任何的感情在顾乐天面前,都会变成不折不扣的偏心。 所以在姜舒兰嘘寒问暖之前,刘谨安先开口了:“顾夫人,你儿子把我打成这样,顾家打算出多少钱赔偿我的损失呢?” “什,什么赔偿?”姜舒兰一脸震惊。 刘谨安的表情比她还要错愕:“难道顾家不打算私了?公了也行,只要顾家不怕丢人,不怕成为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行。”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暴力推开,可怜的门撞上了墙,发出刺耳的巨响。 顾鸿武大步流星地闯入,目光几乎要从刘谨安身上割下肉来:“刘谨安,你真不要脸,你这个臭乞丐!” 他甚至扬手,试图攻击刘谨安。 没能得逞,被一双大掌拦下,那人的语气满是不赞同:“住手,你还嫌惹祸不够?” 刘谨安打量着西装笔挺的男人,逐渐将小说里的人物和他画上等号,看来这位就是顾家四兄弟里的老大,掌管顾氏集团的顾鸿文。 他暗自可惜,其实他更希望顾鸿武能再次施暴,毕竟这里是医院,闹得动静越大,他能得到的就越多。 但是有顾鸿文在,他不会任由顾鸿武乱来。 刘谨安打量顾鸿文的同时,顾鸿文也在观察刘谨安。 瘦弱,唇色是病态的苍白,典型的营养不良。 唯独那双桃花眼,如日出灼灼,顾盼生辉,和姜舒兰一模一样。 “开个价吧。”顾鸿文居高临下地对刘谨安说,面色冷峻。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终于等来这句话,刘谨安坐直了身体,腰挺得板正。 眼睛骨碌一转,张口就道:“一个亿。” 顾鸿武第一个不答应:“一个亿?你这是敲诈!” 就连躲在顾鸿文和顾鸿武身后的顾乐天,也探出脑袋,狗儿一样的眼睛泛起了水雾:“谨安哥哥,我知道鸿武哥哥打你不对,可是你也打了他啊!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赚钱不容易,能不能看在他们的份上,算了吧。” 刘谨安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顾乐天。 顾乐天后背发凉,像只惊慌的小兔子一般,紧紧抱住顾鸿文的胳膊,颤抖着说:“鸿文哥哥,我害怕!” 顾鸿文眸色渐冷,嗓音低沉冷冽:“刘谨安,你再吓唬天天,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3章 “不客气?”刘谨安低低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他的神情也状若癫狂,眼角都笑出生理泪水,“顾鸿文,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他揪起自已的病号服衣领:“是像你那个胸大无脑的弟弟揍我一顿?” 随后掀开衣摆:“还是像我养父,动不动就拿酒瓶扎穿我的肚皮?” 挽起袖口:“拿烟头烫我?” 解开纽扣,露出横贯双肩的伤疤:“还是像我的养母,惩罚我偷吃弟弟的排骨,用菜刀砍伤我的胸膛?” 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尽管已经愈合,但残留的伤疤,足以证明它们的主人遭遇过何等惨烈的虐待。 “不……不……”姜舒兰早已泣不成声,她从未想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的骨肉被惨无人道地折磨。 她对刘谨安的愧疚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刘谨安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他伸出手,向众人展示手背上的红痕。 顾鸿武自以为看穿了一切:“这分明是你刚才自已捏的,我都看见了!” “是啊,”他并未否认,嘴角扯了扯,“养父母的儿子,最喜欢拧我身上的肉。有衣服遮挡,别人看不到他对我造成的伤害,而我刚才用的力气,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姜舒兰哭得难以自已:“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刘谨安重新将扣子扣好,“那我的赔偿?” 顾鸿文陷入沉默,一个亿对于坐拥万亿资产的顾家当然不算什么。 但顾氏集团的运转需要资金,有些投资没那么快回收利益,以至于整个顾氏集团的可流动资金加起来也不超过两个亿。 “给他,鸿文,把钱给他。”姜舒兰心疼的厉害,只想着好好补偿这个孩子。 “妈妈,”顾乐天看出顾鸿文的为难,急忙开口,“既然谨安哥哥回来了,我们以后好好补偿他就是了,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啊。难道你希望别人认为谨安哥哥是为了钱才回到我们顾家的吗?” 明里暗里都在讽刺他刘谨安眼里只有钱。 这假少爷别的不行,看人真准,他可不就是为了钱才来顾家的吗? “我的小少爷啊,”刘谨安喟叹出声,“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我是在替你受罪啊。你偷走了我的人生,害我遍体鳞伤,难道不该补偿我吗?” 顾乐天无可辩驳,又躲进了顾鸿武的怀里,泫然欲泣。 顾鸿武将少年护在怀里,冲刘谨安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你别胡说八道,你被虐待是你养父母造的孽,凭什么怪到天天的头上?” 刘谨安懒得理会这头蠢驴,朝顾鸿文扬了扬下巴:“你怎么说?” 顾鸿文沉吟片刻:“妈,鸿武还有天天,你们先出去,我和他单独谈谈。” 姜舒兰欲言又止,眼神恳切。 顾鸿文:“妈,你放心吧,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等众人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刘谨安,床头暖黄的灯光映衬下,刘谨安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眉眼如画。 的确和他们很像。 刘谨安多少猜到了顾鸿文的意图,不甚在意地笑笑:“给我一个亿,我保证不会主动出现在你们面前,不会让你爸妈为难,更不会影响你宝贝小弟的情绪,很划算的买卖。” 顾鸿文的确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被刘谨安一语道破,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再给你五百万,就当是弥补顾家对你的亏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不要再去打扰其他人。 刘谨安听懂了顾鸿文的言外之意,这无关痛痒,他答应得十分爽快。 这哪儿是便宜大哥? 这分明是财神爷! 第3章 异能之书 顾鸿文终于走了,讨厌的人不在跟前,刘谨安只觉得病房的空气都变得清新怡人。 他也总算腾出空,研究自已身上发生的一切。 小说的内容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里的,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他在昏迷期间见到的那本书籍。 起初他还对小说半信半疑,毕竟他所在的世界是本书这个结论,实在是太过荒诞。 但小说里对顾家人的描述与现实完全重合,他也利用了顾家人的性格,成功赚到一笔资金。 碰瓷? 这怎么能叫碰瓷,他更愿意称之为一桩双方都满意的买卖。 既然小说是真的,那么即将到来的末世也是真的,人类的命运即将迎来转折。 刘谨安回想起小说中的内容,心念一动,面前竟然凭空出现一本书籍悬浮于半空。 书籍无风自动,空白的书页浮现出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迹。 【2124年4月1日上午十点许,全球各地同时出现绚烂的极光,无数陨石从天而降,一时间死伤无数,宛如人间炼狱。 地球磁场彻底紊乱,所有通讯设备失灵,依赖磁场的仪器也全部报废。 专家从陨石中提取到一种元素,这种元素具有极强的活性,和绝大多数物质可以相容。 于是他们将这种全新的元素命名为第120号元素:铖,并将蕴含铖元素的碱土金属命名为铖石。 他们发现,动植物吸收铖元素之后,会发生变异,获得异能,吸收的铖元素越多,异能就越强大。 自此,法度崩坏,普通的军事力量已经无法约束异能者,人类陷入对外与异变动植物争夺领地,对内疯狂争夺铖石和资源的黑暗时代。 第4章 史称,末世元年。】 异能,刘谨安轻轻抚摸书页,入手温润的触感告诉他,书页的材质绝非普通的纸张。 况且这本书能留存在他的意识里,还记载了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甚至能凭空出现,种种怪异,也只能用异能解释。 似乎为了回应他的想法,异能之书再次无风自动。 最终停在某个页面,“能力栏”三个烫金色的大字,赫然躺在上面。 刘谨安的目光略微凝滞。 “抗击打能力一阶?” 他什么时候觉醒了这项能力? 难道说,他挨了顾鸿武一顿揍,反而让自已的抗击打能力提升了? 还有这种好事? 试着朝自已胳膊打了一拳,刘谨安微微蹙眉,疼痛感还是有,因为没有参照物,他感觉不出抗击打能力的作用。 除非他去找顾鸿武,让对方再用相同的力道揍他一顿。 开什么玩笑,他没有受虐的癖好! 就算要挨揍,他也不可能去找顾家的人。 刘谨安只好将能力栏的变化放到一边,他想到既然异能之书可以凭空出现,那是不是也可以凭空消失? 下一秒,异能之书便消失不见。 他连忙闭上眼睛,仔细去感受脑海里的画面,果然又在意识深处看到了那本悬浮的书籍。 原来异能之书是凭借意识操控的啊。 弄清楚这一点,刘谨安心下稍安,重新睁开眼睛。 小说里,直到他死亡,也没能觉醒出任何异能。 虽然还没搞清楚异能之书的能力,但有异能意味着他可以吸收铖石,可以利用铖元素强化身体素质,至少有了保命的资本。 不必像小说里的他,丧失掌控自已人生的权利,沦为剧情的奴隶,为主角团无私奉献和牺牲的工具人。 入睡前,刘谨安在想,距离末世爆发只剩下一周时间,他必须尽快筹集物资,把讹来,不对,赚来的钱花光光。 顾鸿文的办事效率极快,翌日清晨,他就收到了一张银行卡。 在附近的取款机确认了这张卡的金额之后,刘谨安果断逃离了医院,他的时间宝贵,不能在病床上浪费。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从刚取的现金里抽出一张毛爷爷递给司机大哥:“师傅,送我去附近的手机店,谢谢了。” 司机上下打量一番刘谨安的病号服,目光在他脸上的伤口处停留了好一会儿,“你确定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司机大哥人还怪好的嘞。 刘谨安兀自坐上副驾驶座,一脸悲戚道:“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和他竹马成双,两情相悦,可我家里不同意。我爸把我狠狠揍了一顿,我妈把我的手机收走了,不让我联系他,逼着我们分手。” 司机大哥的表情先是惊讶,继而惋惜,“怎么能这样,你别难过,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 看得出来,司机大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因为刘谨安说他喜欢男人而拒载。 车子发动,直奔手机店而去。 路上,司机大哥的手不住摩挲方向盘,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办?” 刘谨安不假思索:“先去买手机联系上他,以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 正好遇上红灯,司机拉上手刹,苦口婆心劝他:“你还年轻,如果你就这么离家出走,你的家人会很担心。你说他是你的竹马,那他估计也就不到二十,他有什么能力照顾你呢?” 刘谨安垂眸叹息:“可我没有他,我会死的啊。” 绿灯了。 司机大哥欲言又止,手机店就在不远处,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司机把车停在手机店旁边,以过来人的语气,“当年,哥也有过一个男朋友,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没想到他背叛了我,背着我回老家相亲。” 刘谨安递给司机一个怜悯的眼神:“那我比你好一点,他不会背叛我,因为他的名字叫自由。” 他将一千块钱塞进司机大哥的口袋里,利落地打开车门钻出去,只留给司机大哥潇洒的背影。 司机:…… 不是,他有病吧? 手机店,刘谨安随便购买了一部手机,婉拒了所有保险服务,只办了一张电话卡。 根据小说的内容,按下那一串被他反复记诵的号码。 “嘟——嘟——” 耳畔传来阵阵忙音,刘谨安紧抿着唇,心跳从未像此刻这样快过。 一秒,两秒…… 时间仿佛被慢放无数倍,每一秒都让他无比煎熬。 终于,他听到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哪位?” 一道亮光冲破厚重云层,穿透密密匝匝的乌云,降临人间。 第4章 通话(含原著情节) 【暴雨如注。 华北安全区第一医院。 段海平阴沉的目光扫视过眼前的医学界精英,雷声炸响,更衬得他此刻面若修罗。 医生们噤若寒蝉,不敢看旁侧被利刃贯穿的同事,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夹杂着雨水的潮湿,令人作呕。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段海平终于开口:“我要你们救活他,谁再敢说一句不行,下场就跟他一样。” 男人指了指地上的死尸,语气淡漠到极致,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医生们敢怒不敢言,他们深知刘谨安的伤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救治的,除非…… 第5章 一位年长的医生不忍见同僚一同赴死,视死如归地跪坐在地:“刘先生的伤太重,只有治愈异能才能救他。” 而整个华北安全区,只有顾家的顾乐天拥有这样的异能。 段海平默然。 医生们也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谁不知道段海平和顾家向来理念不合,之前更是威逼利诱,要走了顾家的小少爷刘谨安。 却听见男人应了一声:“好。” 段海平低垂眉眼,那双素来充斥着杀戮、狠戾和冷漠的双眸,只有在看刘谨安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丝温情。 而现在,连那抹温情也被可怖的猩红所代替。 他敛去眼中的疯狂,虔诚地在少年冰凉的额头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可段海平这一去,再也没能回来。 脑海中翻涌着一种陌生的情感,随着书中的文字一同涌现,刘谨安的手微微颤抖,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迟迟发不出声音。 那边的声音再度传来:“不说话我挂了。” “别,别!”刘谨安的嗓音嘶哑的可怕,简单的两个字,用掉了他浑身的力气。 深呼吸,调整好濒临崩溃的情绪,他重新开口道:“段海平,七天之后全球末世,很多动植物都会发生异变,就连地里的庄稼也会变异。”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段海平质问道。 刘谨安:“我叫刘谨安,我所说的这些,都是一本小说里记载的内容,否则我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你的私人电话?” 的确,如果不是段海平的私人电话号码从不公开,他也不会好脾气地忍耐刘谨安这么久。 “开玩笑也要有限度,”段海平的声音里燃着怒火,“我不管你是从什么途径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但你如果再敢打过来,我一定……” “你是段氏集团的真正掌权人,我说的没错吧。”刘谨安打断了段海平的话。 手机那头没有声音传来,他知道自已赌对了,因为这件事,只有少数段海平的心腹才知道。 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所谓的段氏集团董事长,不过是段海平挑选的傀儡。 接着,他把段海平的过往都讲了出来。 那边,容色冷峻的男人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眼底的杀意逐渐浮现。l 他不允许一个对他了如指掌,却无法掌控的人存在。 “你很聪明,但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卖弄聪明。”他的嗓音很冷,“说吧,是谁告诉你这些,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对方的回答竟带着委屈:“你怎么还是不肯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的杀意被这声音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破天荒的,他起了些兴致:“我连你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想让我信你,可以,当着我的面把末世的内容再说一遍。” “你想把我骗过去杀了,”那人居然不买账,“段海平,你还真是恩将仇报。” 说他恩将仇报,言辞间却听不出恨意。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他那么多事,连他的性格也被摸得一清二楚。 段海平不由生出警惕,指节轻轻敲击桌面,面沉如水。 手机那头,少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一点轻佻:“很抱歉,我让你烦躁了,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提醒你早做准备。末世之后,粮食短缺,只有经过土系异能者和木系异能者合作种的粮食才能保证不异变,你可以吸纳一些这两种异能的异能者。” “从天而降的陨石可以多收集一点,可以吸收提升异能。” “末世之后会孕育出灵宝,这是个好东西,但是要获取灵宝需要通过灵宝的考验,有一定的风险。” “我知道你未必会相信我,可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早做准备对你来说损失不了什么。” 段海平任由对方喋喋不休,换做平时,他早就挂断电话,吩咐下属去把这个人查得一清二楚。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听着少年清亮的声音,他没来由地感觉到心情舒畅。 “如果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刘谨安沉默许久,他实在是担心段海平不把他的话当回事,浪费掉珍贵的喘息时间。 豁出去了。 接着,段海平听到手机那头,少年气急败坏地揭露,“你十九点八厘米,不信自已去量!” 段海平望着被挂断的手机出神,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可疑的红色。 他揉捏眉心,不再犹豫,唤来了自已的几个心腹下属。 摇动轮椅,段海平来到他们面前。 他们连忙单膝下跪,不敢让段海平抬头仰视他们。 “许昭鑫,给你三天时间筹集物资,按照万人份十年的量去准备,越多越好,去吧。” 许昭鑫:“是。” “杨束,你协助他。其他人,去清点段氏集团的账目,把可动用的资金转移出来。” “是!” 安排好一切,段海平驾驶轮椅,来到窗前。 窗外山雨欲来。 他想关上窗户,受限于双腿瘫痪,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男人攥紧拳头,忍不住想起那个少年。 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去查对方的lp地址,然后派人把他带到自已眼前。 第6章 那个叫刘谨安的少年,知道他太多的事情,他必须确保刘谨安在可控的范围内。 但他没有这么做,这是他第一次违背自已的理智—— 因为他还是想不通,刘谨安怎么知道他的尺寸? 在那本所谓的小说里,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第5章 胡家三口 挂断手机,刘谨安还沉浸在通话时的紧张和雀跃中,换做以前,他恐怕很难相信他会为了和一个男人说上话而感到激动。 很奇怪,明明他们素未谋面,小说里的剧情尚未发生,他们如今还是天各一方的陌生人。 可他总觉得似乎已经认识段海平很久很久了,久到能猜到对方此时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是冷着脸在想,自已的尺寸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刘谨安难得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笑容转瞬即逝,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沉溺于自已的小心思,并不能帮他度过残酷的末世。 第二通电话,他打给了发小胡建业。 他的朋友不多,小时候在他养父母的虐待下,他的衣服总是沾染擦不掉的泥垢,身上的味道也特别难闻。 愿意和他做朋友的,只有胡建业一个。 个头小小的胡建业把当时还是小豆丁的刘谨安带回家里,骄傲地向父母介绍这是他的朋友。 那是他童年时光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胡建业的父亲胡得意是村里的屠夫,母亲张文倩常常帮人缝补衣服,赚取家用。 在贫瘠的乡村里,胡建业的家境还算不错。 每次胡建业带他回家,张文倩便会为他煮好热腾腾的饭菜,然后握住他的小手,仔仔细细洗干净他指甲缝里的泥垢。 碗里那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则是生性寡言的胡父,不曾启齿的温柔。 小说里没有他们三人的笔墨,刘谨安不知道他们是在末世初期就死了,还是幸存下来却从未和主角团碰过面。 既然他拥有了异能之书,知晓末世将至,就不可能让他们三人失去踪迹。 电话一接通,他就以命令的口吻:“老胡,告诉叔叔阿姨,带上所有财物,到龙城机场集合。” 胡建业的声音很快传来:“安安,你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刘谨安:“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叔叔阿姨在身边吗,我跟他们说。” 跟胡家人交涉,不能直接告诉对方末世的事情。 因为即便提前知道末世,胡家人的资产也不足以改变什么,顶多准备些食物和水。 胡建业把电话给了他爸,胡得意这会儿应该正在切猪肉,刀刃和案板碰撞的响声传入刘谨安耳中。 “安子,有啥事儿说,叔听着呢。”声音粗犷。 刘谨安不打算说实话:“叔,你也知道我回顾家了,顾家知道您对我的照顾,特意给您找了一位收购商。价格都谈妥了,一头猪一百斤两万块,每多一斤再涨两百。” 胡得意惊得刀都握不住:“我说安子,你们家上哪找的冤大头?” “这您就甭管,人收购商有的是钱,他只要高品质的猪肉。”刘谨安继续忽悠,“就是我们得去一趟云城,和对方见上一面,签个合同。” 胡得意爽快道:“那我去!” 刘谨安循循善诱:“叔,难得去一趟外地,让建业跟阿姨一块去呗?” 胡得意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询问儿子和老婆的意见。 很快,胡得意哈哈大笑:“那就一块去!” 刘谨安估算好大概的时间:“我家里人说了,有很多猪肉商都想和那位收购商合作,咱们得马上动身去云城。你们从村里坐车过来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咱们打车去机场,争取赶上十二点的飞机。” “这么赶?”胡得意闻言有些着急,“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刘谨安:“不用准备什么,带上身份证、银行卡还有重要物品就行。” 不得不说,胡家人真是刘谨安见过最淳朴的人了,哪怕他的话漏洞百出,胡家人也深信不疑。 并且表示:“安子你放心,叔马上就动身!” 打完电话,刘谨安又回到手机店,请教售货员小姐姐注册微信、购买机票等等一系列事宜。 微信里的第一个好友就是这位耐心的售货员小姐姐。 等他打车抵达机场后,他给小姐姐转了一万块钱,并且告诉她这几天要多准备些食物和水放在家里。 对待善良的人,理应回以善意。 他加上了胡建业的微信,要来了一家三口的身份证照片。 把机场定位发过去之后,胡建业才想起来给他打视频通话:“我就说你不能是诈骗电话,我爸还不信,非要我跟你视频。” 胡得意吹胡子瞪眼:“臭小子,明明是你不相信,怎么还反咬我一口?”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别吵了。安安啊,你在机场多等我们一会儿,我们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马上就要出发了。”张文倩笑呵呵地打圆场。 手机屏幕不大,四四方方,只容纳了对面的一家三口。 但那几乎溢出屏幕的温情,却是刘谨安可望而不可即的。 羡慕,也曾经渴望。 在他知道渴望亲情的下场之后,就只剩下羡慕了。 然而世事难料。 小说里他对亲人掏心掏肺,亲人弃他如敝履,掏他的心掏他的肺。 第7章 如今他都已经退避三舍了,有人还要穷追不舍。 “小安,你真的在这!”这是顾夫人姜舒兰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顾乐天义正言辞的谴责:“谨安哥哥,你怎么能不辞而别?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吗?为了找你,她连早饭都没吃,刚刚差点都晕过去了!就算,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害妈妈担心啊!” 第6章 再不相欠 真是阴魂不散。 刘谨安并不意外顾家人能找到他,他急着离开龙城,也是考虑到顾家在龙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他稍有动作便会被对方察觉。 这不利于他囤积物资,应对末世。 他原本的想法很简单,以他的能力恐怕很难和主角团抗衡,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云城是他千挑万选的,最适合在末世初期去的城市。 物价便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小说中提到云城藏有附带治愈能力和空间能力的灵宝。 这两样灵宝十分稀有,能力强悍,刘谨安势在必得。 所以当务之急,是摆脱这些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我不辞而别?不是你和你的哥哥们把我赶走的吗,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刘谨安没有压着声音,候机室不比火车站喧嚣,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姜舒兰做了几十年的豪门阔太,刻在骨子里的修养,让她做不到像刘谨安那样当众喧哗。 她试图拉扯刘谨安,想让他去没人的地方说话。 刘谨安不动神色地后退一步,继续道:“还有你,不要乱给我扣帽子,我认识你吗,为什么污蔑我?你上下嘴皮一碰,张口就说我讨厌你,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觉得我讨厌你?” 顾乐天哪里说得出口,说到底,刘谨安才是顾家真少爷,难道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已鸠占鹊巢?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等到负责停车的顾鸿武和闻讯赶来的顾鸿文出现,他才泪眼婆娑地看向他们。 顾鸿武当即撸起袖子,将顾乐天护在身后:“刘谨安,你还想欺负天天?我告诉你,有我顾鸿武在,你休想!” 刘谨安:“……” 好癫。 他微微颤抖,整个人似乎被恐惧笼罩,不过声音依旧足够让在场的人听的一清二楚:“顾鸿武,你还想打人?我这一身伤可都是拜你所赐,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顾家的家产我不要了,”他声嘶力竭,“我只想好好活着,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你非要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豪门残杀?兄弟阋墙? 吃瓜群众纷纷向这里聚集。 顾家是龙城首富,在龙城的知名度不小,闲着没事的人都乐意过来看个热闹。 录视频的有,窃窃私语的有。 更有甚者打开了直播。 顾鸿文还算冷静,他让保镖去把拍视频和直播的人赶走,自已则低声对刘谨安说:“再闹下去,那一个亿你就别想要了。” 时间匆忙,刘谨安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银行卡里的一个亿转到自已账户上。 顾鸿文要是真把银行卡冻结了,他哭都没地哭去。 “我有条件,”刘谨安淡淡道,“第一,你把你妈,还有顾乐天弄走;第二,这笔钱属于我个人,你从今以后再无权干涉。” 大家都是聪明人,顾鸿文知道刘谨安的意思是不让他调查资金动向,他答应了。 架不住姜舒兰坚决不肯。 顾鸿文递给顾鸿武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顾鸿武会意,趁刘谨安转身的空隙,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后颈处。 一阵剧痛袭来,刘谨安几乎站立不住,被推向了地面。 他回头看向袭击者,见是顾鸿武,立马大喊:“打人了,救命啊!” 顾鸿武一脸懵逼,他是一名职业拳击手,多次获得国内拳击比赛奖项,精通泰拳、散打、自由搏击和空手道,对于怎样击晕一个毫无防备的对手再清楚不过。 那个位置,那个力度,不应该失败才对。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把刘谨安击晕后谎称对方低血糖犯了,一般不会有人追究。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已居然失手了,对方甚至还有余力喊叫! 眼看着人群越发汹涌,安保人员也朝着这里赶来。 顾鸿武忙问顾鸿文:“大哥,怎么办?” 顾鸿文眉头紧锁,这里人多嘴杂,他本想让顾鸿武把刘谨安带走再做打算。 现在这一切全乱套了! 机场的安保人员支援迅速,很快,刘谨安就和顾家四人,一同被带到了保安室。 不同的是,顾鸿武是被安保人员押着进去的,他则是被主管请来了解情况。 一路上,顾乐天都在哭哭啼啼:“你们搞错了,鸿武哥哥不是恐怖分子!谨安哥哥,你说句话啊,他是你的亲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 刘谨安对顾乐天的话充耳不闻。 哪有亲哥这么下狠手的? 回想刚刚那一幕,他明显能察觉到顾鸿武的错愕,难道说对方的本意不只是打他一下那么简单? 一定是他的受伤程度没有达到顾鸿武的预测,顾鸿武才会那么惊讶。 看来这就是抗击打能力的作用了。 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刘谨安冷漠地坐在保安室的沙发上,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姜舒兰。 第8章 说实话,他很好奇姜舒兰会怎么做。 一边是朝夕相处的二儿子,一边是刚刚找回的小儿子。 小说里的顾夫人,优柔寡断,可再怎么难以取舍,她最后都会选择除了刘谨安的那个选项。 哪怕一次呢,哪怕有一次姜舒兰肯偏向他,他都不至于对主角团抱有那么深刻的敌意。 然而他只等来一句:“都是误会,这是我二儿子,他是我小儿子,他们俩亲兄弟,闹着玩儿呢。” 刘谨安扯出一抹笑:“是啊,放了他吧。” 沉甸甸的生恩,他已尽数还清,再不相欠。 “闹什么玩闹着玩,谁家兄弟闹着玩能把人往死里打?瞧着各个人模狗样,穿金戴玉,原来都是些黑心肝的狗玩意儿,我呸!” 熟悉的嗓音穿透门板。 刘谨安抬眼望去,是拖着行李的胡建业,提着杀猪刀的胡得意,还有双手叉腰的张文倩。 逆着光,宛如神祇。 第7章 坐上飞机 膀大腰圆的胡得意,提着把刻有龙纹的屠刀,刀刃上还有未曾洗净的血沫和碎肉。 往门口一站,把出口挡得严严实实,吓得安保人员立刻高举防暴盾。 “你是什么人,马上把武器放下!”安保队长高度警戒,指着胡得意大喊。 胡得意把刀背到身后,不怒自威的目光钉在顾家人身上:“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受害者的家属,来替他撑腰的。” 安保队长递给刘谨安一个询问的目光。 刘谨安嘴角一抽,尴尬地点了点头。 顾乐天一看胡得意只是看起来凶,又开始蹦跶了:“谨安哥哥,你好歹是顾家的血脉,跟这种人混在一起,爸妈会不高兴的。” “呦,这又是哪来的烦人精在这逼逼赖赖?”张文倩秀眉高高挑起,厉目而视,“张口爸妈闭口爸妈,怎么,你是还没断奶吗?” 顾乐天顿时涨红了脸,正要开口反驳。 张文倩的嘴炮又来了:“哦,我忘了,你压根不是顾家的种。你那爸妈是人见人骂的人贩子,专门祸害好人家的种。人贩子生下来的也是天生坏种,霸占人家的亲爹亲妈亲哥哥,还不知羞耻在这挑拨离间。” 顾鸿武一听顾乐天被羞辱,登时怒不可遏,试图暴起伤人。 好在安保人员对他严防死守,安保队长更是一棍子砸在顾鸿武的腰侧:“老实点!” 顾乐天被骂得毫无反驳之力,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楚楚可怜的模样激起了顾鸿文的保护欲。 他将顾乐天护在身后,语气冷冽:“道歉,否则我要你们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刘谨安眼珠子一转,再闹下去,顾鸿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到了他手里的钱,他也绝无可能退回去。 “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息事宁人道,“我不再追究顾鸿武对我造成的暴力伤害。” 顾鸿文眉峰拧着,抬手拦住了他:“还没有道歉。” 刘谨安抬眸,眼中染着一团火:“如果你希望顾家登上龙城晚报的头版头条,那你就继续拦着。” “我不会给它上报的机会。” “你大可以试试,你压得住一时,压得住一世吗?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顾家能承受得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口诛笔伐?” 顾鸿文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你在威胁我?很好,敢威胁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刘谨安不甚在意地笑笑:“我以为我是在给出建议,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好我也好。再拖下去,我可要报警了。” “你要报警抓我们?”姜舒兰惊讶出声,一脸的受伤。 刘谨安摇摇头:“我怎么会报警抓你们呢,我当然是报警抓犯罪的人,比如我那拐带我、虐待我的养父母。”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做!”顾乐天下意识说道。 刘谨安早料到顾乐天会阻止,他的养父母也是顾乐天的亲生父母,一旦养父母进了监狱,顾乐天的人生便多了一道污点。 否则以顾家的势力,怎么可能在找到他之后,迟迟不起诉他的养父母? 他淡然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不肯为我讨回公道,正好我也不想要这样的家人,从此我与顾家再无瓜葛。” 越过顾家众人,他在胡建业面前站定,嘴角噙着如释重负的笑意:“叔,婶,老胡,咱们走吧。” 过安检时,胡得意被告知那把刀不能带上飞机,要么寄存在机场,要么托运。 胡得意面露难色,这是他家祖传的杀猪刀,跟了他几十年了,不带在身边他心里不踏实。 “托运吧。” 刘谨安深知此次去云城意味着斩断后路,不出意外他们将不再回龙城。 龙纹杀猪刀是胡得意的祖传之物,说不定经过铖元素的滋养,还有可能成长为灵宝,就这么丢掉太可惜了。 四人收拾妥当,一同登上飞机。 眺望窗外越来越模糊的地面建筑,刘谨安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这是他第一次乘坐飞机。 充满科技感的钢铁巨兽,近在咫尺的蓝天白云,一切都充满新奇。 随着飞机越升越高,陆地上的景象一览无余,人影已经细小到肉眼无法看清的地步,只剩下崇山峻岭、参天大树还有迹可循。 他不知道末世之后,他眼中的世界,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第9章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童年的阴霾、恶心的顾家人,还有被剧情掌控的无力感,尽数被抛诸九霄云外。 明净的舷窗倒映出少年精致的面孔。 刘谨安轻笑。 “恭喜你,重获新生。” 他对自已说。 第8章 葫芦山旅馆遇险 云城位于华夏西南方,地势高,山林多,有丰富的矿石资源。 所以在末世刚开始的时候,这里也是铖石充裕的城市之一。 高收益意味着高风险。 密集的山林在铖元素的滋润下,必然涌现出许多极具攻击力的异变植物,据小说记载,云城将会逐渐演化为s级危险区。 哪怕是强悍的主角团,也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集结上万异能者,才敢踏足云城地界,获取灵宝。 “哇,安安,云城好热闹啊!”胡建业搭着刘谨安的肩膀,“到处都是摆摊的,我的眼睛都忙不过来了!” 地摊文化是云城的标志。 由于海拔较高,山路也崎岖,在云城几乎看不到宽阔的柏油马路,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用鹅卵石铺就的石梯。 特殊的地域为地摊文化提供了发展的温床,刘谨安大致扫了一眼,摊贩们卖的商品品类繁多,上到珍稀宝石,下到手工编织,应有尽有。 至于价格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尤其是他们这种外乡人,在云城人眼里,多半是待宰的羔羊。 刘谨安请了一位当地人做导游,出手相当阔绰,一天一千块钱。 导游名叫张瑶瑶,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一听价格眼睛都亮了:“帅哥老板,我可是云城有名的万事通,哪儿好玩我一清二楚,包准让你玩得高兴!” 刘谨安直截了当道:“先带我去银行。” 一亿块钱是他的启动资金,说什么也不能被顾鸿文收回去。 等办完一系列过户手续,天色已经暗了。 山上的夜晚来得比较早,街边的小摊支起了夜灯,零零星星凑成了云城的夜景,煞是好看。 张瑶瑶看了眼时间,建议他们先找个旅店住下。 “有没有葫芦山附近的旅馆?”刘谨安问。 附带空间异能的如意葫芦,就藏在云城的葫芦山里。 张瑶瑶恍然:“原来你们是要去葫芦山啊,正好,那地方我熟,我带你们去!” 刘谨安微微颔首:“那就麻烦张姐了。” 葫芦山坐落于云城西侧,和他们的距离倒是不远。 麻烦的是要上上下下地爬石阶,刘谨安和胡建业两个年轻小伙子还受得住,胡得意和张文倩就有些吃力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二老气喘吁吁地摆摆手:“走,走不动了,歇会儿!” 张瑶瑶打开自已的背包,给每个人分了一瓶水。 “谢谢。”刘谨安礼貌地接过水,却并未像胡建业他们那样,拧开瓶盖畅饮。 张瑶瑶也喝了一口水,用手背擦拭嘴角的水渍,眨着眼睛问:“你怎么不喝?” 刘谨安:“不渴。” 陌生人给的水,他不会贸然去喝。 他在下飞机的时候,就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饮用水藏在背包里,本来打算分给大家,没想到张瑶瑶先他一步。 不好当众拂了对方的面子,他索性没有把水拿出来。 出门在外,当心一点总不会错,毕竟他手里有一笔巨款,马虎不得。 张瑶瑶见状没再说什么,等众人休息充足后,指了指不远处的灯光:“再走半个小时就能到了,不过接下来都是下坡路,大家当心一点。” 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对胡得意这样体态富贵的中年人来说,下山简直是对膝盖的折磨。 他双手紧紧抓着两边的裤缝,满头大汗:“安子啊,咱们为啥非得住山下去,我看刚才也经过不少旅店,随便挑一个住呗?” 刘谨安忽悠道:“都是那位收购商要求的,下周他就来了,咱们按他说的做,表示一下我们合作的诚意。” 胡得意不满地嘟囔:“要求还挺多。” 但是为了赚钱,他还是咬牙坚持。 总算抵达目的地,刘谨安顺着张瑶瑶的指示,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旅店。 招牌很简单,就叫葫芦山旅店。 统共三楼,每一楼大概有五六个房间,每间房间都有一个独立的小阳台。 和龙城的大酒店没得比。 刘谨安环顾四周,旅店周围是一些瓦房,建筑风格很有少数民族的风采。 他稍稍留了点心眼,查看了一下手机信号。 不是满格,但不至于没有。 张瑶瑶和这家旅店的老板认识,两人寒暄片刻,大概是提到了他们出手阔绰,老板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善意。 得知一间房一晚上只要六十块钱之后,刘谨安直接包下了第二层一整层。 老板顿时露出灿烂的微笑:“各位贵客要不要吃点什么?汽锅鸡?菌子?还是砂锅鱼?都是云城的特色菜。” “都要一份吧,”刘谨安坐下,朝张瑶瑶招了招手,“张姐,你也一起吃点。” 张瑶瑶也不矫情,她看出来了,刘谨安表面上挺好相处,实际上却是说一不二,是这四个人中的主导者。 话说回来,雇主这么阔绰,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菜品陆续上桌,佳肴浓郁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第10章 胡建业早已吃得两只手油汪汪,胡得意更是满嘴流油,这父子俩的吃相,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能吃是福。 至少刘谨安看着挺舒坦的。 这才是对待食物最好的态度。 “咚!”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刘谨安眉头紧锁,正要回头去看,张瑶瑶却忽然对他低声警告:“别回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老板快步上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二位,还是老样子吗?” “知道还问?”男人粗粝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的同伴一屁股在刘谨安旁边那桌坐下。 随着一声钝响,一把手枪被狠狠摁在木桌上,枪口直直朝着刘谨安的方向。 “真他娘的晦气,”男人叼起一只雪茄,旁若无人地把脚抬到桌面上,“进山搜了一整天,毛都没看见一根,该不会是那姓赵的小子卖给我们假情报吧?” 同伴啐了一口痰:“他敢!再找两天,找不到我回去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后面他们谈论起去哪里搜任务目标。 刘谨安越听越心惊,他们的目标分明是国家保护动物,他们是偷猎者! “喂,你过来,陪我们哥俩喝两杯。” 男人突然把枪对准张瑶瑶,下巴往身侧偏斜,示意她坐过来。 黑洞洞的枪口犹如深渊,仿佛下一刻就会夺走人命。 张瑶瑶吓得花容失色,她不敢连累任何人,只好乖乖从座位站起身,颤抖着双腿向男人走去。 男人哈哈大笑,一把搂过张瑶瑶的腰身,眼底尽是淫色。 他的同伴更是趁机对张瑶瑶上下其手,甚至连饭都不吃了:“老板,开间房!” 要干什么,不言自明! 第9章 玩个游戏 张瑶瑶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法挣脱偷猎者们的钳制,她试图用牙齿保护自已。 “咔”的一声。 她的下巴脱臼了。 男人舔了舔唇角,大手摆弄着张瑶瑶的脸颊,语气满是嘲讽:“小妮子还挺烈,我喜欢。” 他的同伴啧啧两声:“怎么说,咱俩一起来?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不是还有把枪?三根一起哈哈哈……” 污言秽语响彻旅店,旅店老板躲在前台柜下,瑟瑟发抖,半点指望不上。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逐渐脱力的张瑶瑶完全丧失反抗能力,两行清泪从布满绝望的眼睛流下。 刘谨安本不想掺和这件事。 偷猎者不好惹,他们的手里有枪。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行侠仗义。 可是这么久时间过去了,为了不连累他们,张瑶瑶从始至终都没有向他们呼救,哪怕她深知即将面对怎样的深渊。 胡建业和他爸妈早就按捺不住了,频频看向刘谨安。 胡得意甚至已经把藏在背包里的龙纹杀猪刀拿在手里。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刘谨安不能让胡建业他们冒险,眼看胡建业忍不住要冲上去救人,他掏出刚办的银行卡:“这里面有一千万,我们玩个游戏,你们赢了,我就告诉你们银行卡的密码。” 一千万的诱惑力不俗。 偷猎者们随手将张瑶瑶丢到一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刘谨安。 男人打量了一番刘谨安,确认对方没什么威胁,才狞笑着逼近他:“小子,杀了你,我一样可以拿到银行卡。” “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密码。”刘谨安淡淡道。 “是吗?”男人忽然开枪,子弹把胡建业面前的桌子打穿了一个洞,“他们是你的朋友吧?你不告诉我密码,我就杀了他们。” 刘谨安毫不犹豫掰断手里的银行卡,语气轻飘飘:“好了,这下没得玩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男人喉间挤出一声怒喝:“你敢耍我?” 他上前两步,揪住刘谨安的衣领,把他拖拽到自已面前:“你找死?” 刘谨安呵呵一笑:“别生气,一张没了,我这还有九张。每一张都是一千万,不过你也看见了,你每调皮一次,就会损失一千万哦。” 九,九千万!不,原来是一个亿!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同伴一掌拍开他钳制刘谨安的手:“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小帅哥,你想和我们玩什么,尽管开口。” 最是财帛动人心,偷猎者们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挣钱么? 他们太想要那剩下的九千万。 以至于未曾察觉到已经陷入了刘谨安的陷阱。 刘谨安故意将偷猎者们的不配合行为,与损失一千万画等号,强行让偷猎者们进入他的节奏里来。 偷猎者们沉浸在失去一千万的痛苦懊悔之中,压根不会去想刘谨安为什么要和他们玩游戏,也没有去想先把刘谨安所有的银行卡抢过来。 或者说不屑去想,在他们看来,他们手里有枪,是绝对的猎人。 猎人怎么会容许属于他的猎物逃脱? 刘谨安告诉他们游戏规则:“我们一人打对方一拳,先倒下的人就算输。” 偷猎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道:“我没听错吧,你要跟我们两个玩这个?你是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就比这个,我一个人对付你们两个,”刘谨安抬高下巴,“绰绰有余。” 第11章 偷猎者们见他一脸自信,心里不住犯起嘀咕。 刘谨安嗤笑道:“怎么,二对一都不敢?怂货。” “来就来,小涛,你先上!”男人摩拳擦掌。 小涛给自已的拳头哈了口气,猛然一记重拳挥出,击中刘谨安腹部! “唔……” 刘谨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到一处,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险些仰面倒下,连连退后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喉间溢出一股腥甜,嘴里满是铁锈味。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抬手拭去嘴角淌下的鲜血:“轮到我了。” 小涛显然没想到刘谨安居然能撑住他这一拳,不过看刘谨安这身板,力气应该不怎么样。 事实也正如小涛猜测的那样,刘谨安用尽全力的一击,只换来对方闷哼一声,连动都没动。 男人轻拍小涛肩膀:“怎么样?” 小涛乐了:“轻轻松松,峰哥,你再来一拳,他绝对撑不住。” 峰哥顿时哈哈大笑,起初他还怀疑这小子非要玩这个游戏,有什么杀手锏呢。 真是杞人忧天! 九千万啊,够他哥俩逍遥快活好一阵了,有钱花,谁乐意过刀尖舔血的日子? 峰哥十根手指捏得劈啪作响:“小子,老老实实把密码告诉我,这一拳我就给你免了。不然的话,我这一拳你怕是接不住。” 刘谨安面沉如水:“少废话,来吧。” 峰哥见他不知死活,直接屈指成爪,手腕运足力量朝着刘谨安胸口直冲而去。 是他杀伤力最大的寸拳,被他寸拳打中的人,非死即伤。 刘谨安这次连缓冲的机会都没有,巨力袭来,他感觉自已的胸骨都断裂开一般,鲜血喷涌而出。 胡建业顾不得凶残的偷猎者,连忙跑到刘谨安身边,扶起了他。 胡得意举着杀猪刀,和张文倩并排站在少年们前面保护他们。 “你们还想赖账不成?”峰哥举枪,“小子,愿赌服输,赶紧把密码告诉我们!” 要不是怕那二愣子销毁银行卡,他早就毙了这些碍眼的家伙们! “叔,婶,我没事。”刘谨安的声音很虚弱,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他借着胡建业的搀扶站立。 少年的身形因疼痛而略显弯曲,脸上血色全无,唇色寡淡。 唯独那双眼睛,桀骜不驯,坚定不移。 对上刘谨安无悲无喜的双眼,峰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他那一记寸拳明明砸实了,这小子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 “轮到我了。” 刘谨安缓缓从胡得意和张文倩中间,一步一步地走向峰哥。 每走一步,他的气场就变得愈发强大。 当他走到峰哥面前的时候,他的气场达到了巅峰! 第10章 受虐狂 按照刘谨安原定的计划,必须想办法转移偷猎者们的注意力。 偷猎者手里有枪,正面对上没有胜算。 所以他和偷猎者们玩你一拳我一拳的游戏,消耗他们的体力,尽可能为胡建业他们创造机会。 但这么做的风险很大,偷猎者的身体素质很强,他几乎不可能在对拳游戏中争得上风。 刘谨安却还是这么做了。 不是他不自量力,而是他在赌,赌他的抗击打能力。 先前在机场,顾鸿武打他那一下,让他体会到抗击打能力的好处。 同时他也感应到异能之书有所反应,似乎他的抗击打能力有所提升,但还不到进入二级的程度。 小涛和峰哥对他使出全力的重拳,把他的抗击打能力推上了三级,并为他解锁了一个标签:受虐狂。 紧接着,有关标签的内容,也一并涌入他的脑海。 【异能之书持有者达到某种要求,即可解锁对应标签。 标签能力不同,解锁的要求不同。 同一时间只能选择一项标签,标签生效期间,其他标签不生效。】 恰好,受虐狂的效果是,受伤越重,力气越大。 充沛的力量灌注全身,刘谨安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肾上腺素飙升,五指开合间,空气都发出爆鸣。 毫不夸张地说,此时的他,复刻霸王举鼎的神话也不在话下。 他觉得他现在强得可怕。 偷猎者对危机的嗅觉非常灵敏。 峰哥看着眼前战意盎然的少年,额头不自觉冒出冷汗,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 他强忍着惊恐,准备硬扛刘谨安这一拳,却在对方出拳的瞬间选择躲避。 刘谨安的拳头没有命中峰哥腹部,仅仅只擦过左腰。 然而那势不可挡的冲击力,瞬间就把峰哥击退五米,后背狠狠撞上餐桌,手里的枪也被震落。 胡建业眼疾手快地扑了上去,把枪牢牢压在自已身下。 胡得意也顺势一屁股坐在峰哥肚子上,疼得峰哥嗷嗷直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涛压根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神来要举枪,埋伏已久的张文倩抱住了他的胳膊。 张瑶瑶也趁乱控制住对方另一条胳膊。 得到力量加持的刘谨安,轻轻松松夺走小涛的手枪,学着顾鸿武的方法,一掌劈晕了小涛。 至于峰哥,还没等刘谨安出手,就被压得岔过气去了。 “安安,”胡建业把另一把手枪递给他,“你没事吧,我看你流了好多血。” 第12章 刘谨安摇摇头,他试着将受虐狂标签取下,顿时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一样,疼得他脸色发白。 他赶紧把受虐狂标签带上,这才舒服多了。 看来这个标签不止能让他受伤越重力气越大,还能减轻他的疼痛感。 这隐藏的效果,异能之书没有告诉他,需要他自已细细体会。 “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处理他们两个。”刘谨安向老板要来两捆结实的麻绳,把他们五花大绑,“张姐,你说呢?” 刚经历了一场劫难,张瑶瑶心中动荡不已,听到刘谨安喊她还有些茫然:“啊?” 刘谨安淡淡道:“我说,他们留在这里也是烫手山芋,还是得尽快送走。” 看着这两个差点毁掉她的禽兽,生死不知地倒在地上,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快意。 她朝着刘谨安深深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们,小安,小胡,还有叔叔阿姨,如果不是你们,我恐怕……” 张倩文轻轻将张瑶瑶搂进怀里:“瑶瑶不哭,你是个勇敢的女孩子,刚刚制服歹徒也有你的功劳。所以啊,你不止要谢我们,还要谢谢自已。” “谢我自已?”张瑶瑶一愣。 张倩文微微颔首:“是啊,你的反抗,你的勇敢,还有你对我们无声的保护,同样拯救了你。” 的确,要是张瑶瑶一开始就向他们求救,或者暴露他们有钱的事实,企图转移偷猎者们的目标。 那么刘谨安即便有再好的计划,也没有施展的余地。 在张倩文的鼓励下,张瑶瑶总算调整好情绪。 她思索片刻后对众人说:“我们现在就把他们送去警局,老周,你把你那辆货车借我,我开车把他们送走。” 老周就是葫芦山旅店的老板,他满面愧疚地交出钥匙:“瑶瑶,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 张瑶瑶紧紧捏着钥匙扣,上面的星黛露挂件是她送给老周的。 朝夕相处的恋人,还不如陌生人。 “我不怪你,”她轻叹一声,“但我们结束了。” 货车就停在旅馆空地,众人合力将昏迷的偷猎者们送上货箱,由胡得意陪同张瑶瑶一起去往警局。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那两把被刘谨安藏进背包的手枪,还有他从偷猎者们身上搜出来的子弹。 第11章 自愈一级 水雾缭绕。 旅馆浴室里,刘谨安艰难地抬高胳膊,两指夹着一张黑乎乎的膏药,努力去够他背后的淤青。 膏药是老周买的,说是上过新闻的,传承百年的好膏药,用过都说好。 伤处与膏药触碰的那一刻,一股凉意顺着皮肤往肉里钻,疼痛瞬时被放大无数倍,连受虐狂的标签都压不住。 “嘶!” 刘谨安倒吸一口凉气,他这辈子没这么疼过! 正当他准备把膏药贴撕下来的时候,陡然发现疼痛感骤减,伤处冰冰凉凉,一点也不疼了。 不会吧,这么立竿见影? 长痛不如短痛。 刘谨安索性将剩下的膏药全部贴到每一处伤口。 他昨天才挨过顾鸿武的打,今晚又被揍了两拳,身上旧伤添新伤,大大小小的淤青有十几处。 十几个地方一起向大脑传输剧痛的信号,可想而知痛感有多强烈。 剧痛袭来,刘谨安差点昏厥,身体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一般,冰冷刺骨。 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太奶。 一秒,两秒…… 每一秒对刘谨安来说都是煎熬。 几分钟过去了,挺过最初的那一拨剧痛,刘谨安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狰狞。 他用浴巾擦拭脸上的汗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念一动,异能之书便出现在了面前。 能力栏那一页,出现了新的字迹:抗毒一级。 刘谨安:“……” 这些膏药究竟用的是什么原材料? 老周还说它曾经上过新闻,别是把人毒死的新闻吧? 更搞笑的是,他一觉醒来,发现异能之书上又多了一项能力:自愈一级。 自愈? 刘谨安瞬间精神抖擞,自愈这个能力,在危机四伏又缺医少药的末世相当好用。 小说中提到过获得自愈异能的异能者,哪怕四肢被切断,只要没有死亡,一段时间后便可断肢再生! 换句话说,只要不受到致命伤,他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旅店房间里很难找到尖锐物品,刘谨安翻找一阵,总算在床头柜里找到一只指甲剪。 咬牙剪掉手指上的一小块皮,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 为了更好地观察伤口变化,刘谨安拿纸巾吸干血珠,没有了血液的阻挡,他可以很清晰看到外翻的伤口和内里的嫩肉。 又有鲜血渗出。 刘谨安再次清理血液,重复三次,伤口便不再渗血。 这么快就止血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刘谨安仔细检查了伤口,除了不再流血之外,肉眼看不出什么改变。 看来一时半会儿伤口没那么快愈合。 恰逢胡建业和他爸妈喊他吃饭,他背上装有银行卡的手枪的背包,在一楼和众人会和。 等吃过早餐,刘谨安手指上的伤才完全愈合。 他抚摸着那处粉色的新生皮肉,暗自喟叹自愈能力果然比不上异能,这么小的伤口都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完全愈合。 第13章 不过这才是一级的效果。 他昨晚估算了一下,如果说一级抗击打能力所减免的伤害是1,那么二级大概是1.5,三级则是2. 按照这样的趋势,自愈能力等级升到三级,自愈速度就应该是现在的两倍。 到那时候他真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了! “各位,早上好。” 经过一夜的恢复,张瑶瑶的气色比昨晚好多了。 众人互道早安,张瑶瑶抓了只肉包子塞进嘴里,嘟囔着问刘谨安今天打算去哪。 刘谨安思忖片刻:“张姐,我需要租几间仓库,还要购买大量的水和食物,以及日常用品。” 张瑶瑶一愣,咽下嘴里的食物,困惑道:“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想在这里开几家食杂店和日用品店,”刘谨安早就想好了借口,“昨天见识了云城的地摊文化,很有特色。” “但是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已的喜好,我希望当他们想购买指定的商品时,我的商店可以为他们提供便利。” “地摊可以是选择,但不应该是唯一的选择。” 胡建业十分捧场地鼓掌,连胡得意都忍不住问他:“该不会你说的那个收购商就是你吧?” 刘谨安呵呵一笑:“叔,你想什么呢?不过我的确有为您预留一个店铺,专门卖咱们自家养的土猪肉。” “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张瑶瑶松了口气,“我真怕你是冲动创业,到时候赔得血本无归。” 她摇晃手里的货车钥匙:“走,姐带你去拿货,放心,有姐在,那些供货商绝对不敢坑你。” 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刘谨安无比庆幸昨晚救下了张瑶瑶,有张瑶瑶在,省了他不知道多少事。 “安安,张姐,带上我呗?”胡建业期期艾艾道。 张瑶瑶递给刘谨安一个询问的眼神。 带上胡建业也未尝不可,他们还多了一个免费劳力。 刘谨安答应了,胡建业激动得活蹦乱跳。 胡得意和张倩文默默和他拉开距离,他们没有这样丢人现眼的儿子! “叔,婶,租仓库的事就麻烦你们了,价钱不是问题,地段最好就在这附近。”刘谨安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二老,然后凑近他们耳畔,悄悄把密码告诉他们。 这里头可是一千万啊! 胡得意和张倩文面面相觑,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小安这孩子,一点心眼都没有,轻描淡写地就把一千万交给他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卡里最多两三千。 张倩文慈爱地抚摸刘谨安的脑袋:“小安,你放心,我跟你胡叔肯定帮你把这件事办好。下次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要随便就给别人……” “婶,你跟叔叔,还有建业,才不是别人,你们是我的家人。” 刘谨安至今无从得知小说里为什么没有胡家人的踪迹。 他只知道从小不被养父母疼爱的孩子,如果没有胡家人对他的怜悯和照顾,他早就死在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 什么叫亲情,他不曾从养父母和亲生父母身上体会到哪怕半分。 对他来说,如果亲情有名字。 那一定是胡建业、胡得意和张倩文。 他将脑袋埋进张文倩柔软的颈窝,在心里暗自祷告。 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第12章 王麻子 张瑶瑶先带刘谨安去了一趟银行补办银行卡。 补办结束后,她看着少年手中那张小小的卡片:“多亏了它,我才能捡回一条命。” 刘谨安忽然道:“张姐,不如我们一起合作,你出点钱,我们一起开店。” 张瑶瑶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我没有多少积蓄,恐怕不配做你的合伙人。” “没关系,有多少出多少,就算是资金入股吧。当然,还是看你自已的意愿。” 其实刘谨安也是突发奇想,他觉得张瑶瑶是个不错的人,帮她一把也未尝不可。 要是张瑶瑶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他们沉默地上了货车,张瑶瑶犹豫许久,神情逐渐变得坚定。 打开手套箱,她将放在里面的银行卡翻找出来:“里面有五十多万,是我所有的积蓄,本来是打算买个房子,做我跟老周的婚房。” 但昨晚发生的事,让她对老周失望透顶。 刘谨安收下了银行卡,五十万说不上多,但已经是绝大多数人半辈子的积蓄。 尽管手里捏着一个亿,他也不会嫌弃五十万少。 而且他也不是真的要开店,这些钱他会换成等价物资,还给张瑶瑶。 接下来一整天,张瑶瑶带他跑了云城六家供货公司,下了订单。 货车也被一箱箱的物资装满。 回到葫芦山旅馆的时候,胡建业的脚步都是虚浮的,面如菜色。 刘谨安看着瘦弱,状态反倒比胡建业好得多。 顶着受虐狂的标签,只要他伤势没有痊愈,他的力气就能获得加成。 正当刘谨安犹豫,要不要找人打一架,维持受虐狂buff的时候。 老周慌慌张张跑进旅馆:“不好了,胡大哥跟王麻子那帮人杠上了!” 张瑶瑶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老周,先带我们过去,”刘谨安面色凝重,生怕多耽搁一秒,胡得意夫妇就多一分危险,“路上再说!” 第14章 顾不得关闭旅店大门,老周带着三人坐上他的大奔,竹筒倒豆子地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早上刘谨安他们离开之后,胡得意和张文倩就按照刘谨安的嘱咐,出门找适合租用的仓库。 老周感念他们昨晚的义举,左右白天旅店也没什么事,便和胡得意夫妇一起外出。 他对周边哪里有招租的仓库了如指掌,没过多久,就谈妥了五六家仓库的租赁合同,都是只租一个月。 房东看在老周的面子上,免了押金,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没想到最后一家房东隐瞒了他家仓库被王麻子强占的信息,直接和他们签了合同,签完就带着合同跑路了。 被告知限期把东西搬出去的王麻子不乐意了,召集一帮弟兄找上门来算账。 房东不在,他们便把矛头指向了胡得意夫妇和老周,胡得意和张文倩留下与王麻子对峙,老周则被安排回来搬救兵。 “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报警了,但是这里位置偏僻,警察要赶来也需要一段时间,我就怕他们对胡大哥和嫂子不利。”老周满怀担忧。 张瑶瑶气不打一处来:“你真他妈怂,你怎么不让张姐回来搬救兵?你也算是个大老爷们?” 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冷静。 刘谨安按捺住心中的焦躁,沉声道:“张姐,周哥做的没错,他对地形熟悉,逃跑成功的几率高。” “可是我爸妈怎么办?”胡建业急得满头大汗。 “冷静点,我们马上赶过去。”刘谨安心知王麻子是威胁胡叔和张婶的关键人物,“周哥,你能多说些王麻子的事吗?” 老周:“王麻子原名王虎,本来是个二流子,后来跟了青龙帮的大哥做打手。” “前些年打击黑恶势力,青龙帮土崩瓦解,王虎趁机拉拢了其他一些成员,也不成立帮派了,彼此以兄弟相称,靠收保护费为生。” “他们还会收取佣金,替摊主招揽客人,或者影响不交保护费的摊主生意。” “因为他们很少产生暴力恶性事件,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听周哥的描述,王麻子不像是个蛮不讲理的混混,甚至还懂得如何在不犯法的前提下赚取保护费和佣金。 刘谨安觉得交涉起来应该不麻烦。 可众人万万没想到,当周哥一路踩足油门,送他们抵达目的地后,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场景。 胡得意像是提溜鸡仔一样,抓起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 他的妻子单手叉腰,指着男人谩骂:“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干嘛要做这种丧良心的营生?” “你还拉帮结派,天杀的,这些孩子都成年了吗?你这不是毁了他们一辈子吗?” “你们爸妈呢,他们不管你们吗?他们要是知道你们堕落成这样,得有多伤心啊!” 老周嘴唇翕动着,瞪大了双眼。 胡建业问他:“怎么了?” 老周吞咽着口水,指向胡得意:“你爸手里的就是王麻子!” 众人:“……” 走近了,刘谨安才看到胡得意提着他那把龙纹杀猪刀,提溜王麻子的架势,仿佛胡得意手里的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十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甚至痛哭流涕,趴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胡建业迫不及待地冲到父母跟前,眼眶里泪花打转:“爸妈,我来晚了,害你们被坏人欺负。” 他转过身,声如洪钟:“你们谁敢欺负我爸妈,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王麻子还在胡得意手里挣扎,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小弟们不约而同露出惊恐之色。 祖宗,求您别说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被欺负的是我们吗? 第13章 同伙(改错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情形,似乎胡叔和张婶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刘谨安上前拉走亢奋的胡建业,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胡建业莫名其妙:“安安,你拉我干嘛?” “你再拖延一会儿,我怕王麻子被胡叔掐死。”刘谨安没好气道,“你没看到他都快碎了吗?” 胡建业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刘谨安说得没错。 被放下来的王麻子大口喘着粗气,手脚并用地往远离胡得意的方向爬,生怕再被扼住命运的喉咙。 “好像还真是……”胡建业陷入短暂的迷茫,满脸写着我爹妈那么厉害吗? 刘谨安仔细一想,的确是他们多虑了。 这群小混混大多数连鸡都没杀过,赤手空拳的,顶多拿个钢管搬砖。 而胡得意手里那把龙纹杀猪刀,削铁如泥,不知刀下有多少二师兄的亡魂。 光看地上那根断成两截,切面平整的钢管,就能猜到战况是多么的,一边倒。 王麻子哭着表示自已明天就搬走,再三保证不收保护费了,胡得意和张文倩才放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老周纠结发问:“胡哥,张姐,你们让我走,是不是我在那限制了你们发挥啊?” 胡得意哈哈大笑:“周老弟你多想了,我和你嫂子只想着你能平安,那么多年轻小伙子,我们也没把握打得过啊。谁知道他们胆子那么小,被我一招袭颈刀法吓破了胆。” 老周好奇追问:“什么是袭颈刀法,难道胡老哥还是世外高人?” 第15章 反正开车的是张瑶瑶,他自可以畅所欲言。 张文倩好笑地解释道:“什么世外高人啊,你胡哥就是个杀猪的。袭颈刀法是他祖传的杀猪绝技,趁猪不注意,偷袭它的颈部,割断动脉放血。” 杀猪讲究一个快准狠,也许胡得意和张文倩看惯了不觉得什么,但要是旁人见了,势必要感叹一句神乎其技。 黑刀子进,红刀子出,全程不过几十秒,猪甚至来不及哀嚎就死去。 那些混混哪里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刀法,被吓破胆实属正常。 老周不明觉厉,只觉得这一车上除了他和张瑶瑶,就没有简单的人。 货车回到葫芦山旅馆,老周一下车就察觉到不对劲:“旅馆似乎有人进来过,你们先在这等,我进去看看。” 张瑶瑶不放心他一个人:“我陪你去,小安,张姐,要是我们十分钟没出来,你们就报警。” “好。”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张瑶瑶和周哥始终没有回来。 刘谨安毫不犹豫报了警,警方告诉他们,之前接到葫芦山居民报警,现下正好有警察在周围巡逻,马上安排他们过去。 挂断电话,胡建业问他:“我们现在下车吗?” “不行,”刘谨安眉头紧锁,“现在没有动静传出来,他们应该还是安全的,要是我们贸然行动,不但救不了张姐和周哥,还有可能把我们自已搭进去。” 他冷静到几乎冷血的地步:“等警察过来,不要打草惊蛇。” 终于,远处传来警笛声。 但刘谨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即便警笛声越来越近,葫芦山旅馆内,仍然一丝动静也无。 他赶紧和其他人下车,与警方会合,告诉警察目前的情况。 “我怀疑旅馆内有犯罪分子,他们劫持了张姐和周哥。”刘谨安沉声说道。 来现场的警察一共四名,他们认可了刘谨安的猜测,为首的警察叔叔举起喇叭大喊:“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为了保证人质的安全,警察没有立刻进入旅馆。 喇叭重复了五六次,旅馆内依然没有动静,警察叔叔放下喇叭,从后备箱取出防暴盾,准备突入旅馆救人。 刘谨安再次提醒他们:“犯罪分子可能持枪。” 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想,张姐和周哥平常没有什么仇家,这次来的人,很有可能和昨天的偷猎者是一伙的。 “你们先找地方隐蔽,不要出来。”警察叔叔对他说完,转头对自已的同伴说道,“犯罪分子可能携带枪支,随时准备写开枪报告。” 随着警方逼近旅馆,刘谨安他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也很想帮忙,可末世还未降临,他虽然身具异能之书,但并未吸收过铖元素,身体素质和常人无异。 贸然冲进去,除了给警方添麻烦,什么也做不了。 胡建业紧紧抱着刘谨安的胳膊:“安安,张姐和周哥不会有事吧?警方一定能打败犯罪分子吧?” 刘谨安点点头,安慰胡建业的同时也是安慰自已。 “砰!” 骤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的夜晚。 好在子弹打在防暴盾上,那名手持防暴盾的警察只是被冲击力推后两三米,并未受伤。 “郑队!”众人惊呼。 “歹徒手里有枪,大家小心!”郑队面沉如水,他迅速给总部发送了求援信号,而后命令道,“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他们的枪是自制的土枪,打不破我们的防暴盾,大家持盾前进!” 歹徒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有再开枪。 只是当警方踏入大门的时候,两名歹徒挟持着张瑶瑶和周原,手枪抵在他们的脑袋上:“都滚出去,否则我就开枪打死他!” 郑队不得不让众人后撤,给歹徒留出逃生通道。 “老大,怎么办,再不走,条子的支援就要来了!”劫持周哥的歹徒按下关闭卷帘门的按钮,“找不到峰哥和小涛就算了,咱俩不能也搭上!” 另一名歹徒手臂施加力道,张瑶瑶顿时面露痛苦。 “放开她!”周原嘶吼着,紧接着腹部挨了一拳,疼得他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老实点,”被称为老大的歹徒冷冷道,“昨晚峰子和小涛来过你们旅馆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好好想想,你们一定知道点什么。” “不知道。”张瑶瑶一口咬定。 “看来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大一把将张瑶瑶摁在餐桌上,“阿忠,你帮她回忆回忆昨晚的事情,看她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阿忠几下撕碎张瑶瑶的外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不要,不要,放开她!”周原竭尽全力地挣扎,可他双手被束缚,力量悬殊太大,他根本无法从老大手里挣脱。 老大摆弄着手里的枪:“现在你们想起点什么了吗?” 眼看阿忠解开皮带,目露淫光。 周原哭着:“我说,我说,他们被刘谨安送进局子里了!” 第14章 不省心的小东西 “住口!” 张瑶瑶眼尾发红,她知道周原是为了救她才出卖同伴,正因如此,强烈的羞耻感将她完全吞噬。 “啪!” 阿忠扬手给了张瑶瑶一巴掌,把她打得偏过头去。 第16章 她死死咬着牙,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倔强,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畏惧。 老大兴奋地眯起眼睛:“阿忠,别的地方随便你,那双眼睛要给我留着。我喜欢这样的收藏品。” 阿忠点点头,急不可耐地俯下身去。 张瑶瑶一动不动,给了阿忠一种她放弃挣扎的错觉,却在阿忠凑近她的那一瞬间,狠狠地咬死对方的耳朵。 血流如注。 阿忠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捂着鲜血淋漓的侧脸:“臭婊子,你敢咬我?” 张瑶瑶吐出嘴里的半截耳廓,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淌落,为她清丽的容貌增添了几分妖冶的美感。 她笑得恣意张狂,猩红的鲜血沾染上她的牙齿:“杀了我,杀了我啊!你们这群畜生、恶魔、渣滓,有种就杀了我!” 死亡,在她看来已经算不上值得惧怕的东西。 偷猎者有自已的组织。 她绝不能让这两个人离开旅馆,一旦他们将周原说的话带回组织,会给刘谨安他们带来极大的危险。 “找死!”阿忠目眦欲裂,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女人这样羞辱过。 愤怒上头,阿忠顾不得请示老大的意思,直接掏枪扣下扳机。 枪声乍响,张瑶瑶释然地闭上眼睛,预料之中的疼痛却不曾袭来。 她困惑地睁开眼睛。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她的鬓角,她呆呆地看着周原在她面前倒下:“周……周……” 卷帘门被踹开,全副武装的武警冲了进来,支援终于到了。 可阿忠和老大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瑶瑶,”周原的肺部被贯穿,每说一句话都疼得他不住痉挛,可他还是强撑着说下去,“对不起,我太懦弱了,我是个懦夫。” “不,你不是懦夫,你别说了!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住!”张瑶瑶泪流满面。 周原费力地抬起手,温柔地擦拭张瑶瑶嘴角的鲜血。 他看向赶来的刘谨安他们,眼中满是愧疚:“我出卖了你们,对不起。” 刘谨安默然,他不会原谅周原的所作所为,因为那可能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但事已至此,他们要提防的是逃走的偷猎者,而非眼前这个濒死的男人。 胡建业看出刘谨安心中所想,替他说道:“周哥,你要补偿我们,所以你得先活下来。” 周原面色惨白地摇摇头:“我的时间不多了,瑶瑶,我的存款都在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的日子我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的,忘了我,去找属于你的幸福。” “不,我只要你,你不准离开我!”张瑶瑶紧紧攥着周原的手。 “别,别哭了,我心疼。”周原还想说什么,口中却不断溢出血液。 他眼中的神采逐渐涣散,一条手臂从张瑶瑶手中滑落,重重坠下。 这个男人用生命守护了他心爱的女人,即便到死,脸上仍是满足的表情。 张文倩环抱痛哭流涕的张瑶瑶,轻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瑶瑶,节哀。” “他就是个胆小鬼,逞什么能啊!”张瑶瑶绝望地哭泣着,“为什么要救我,你醒醒,你再看我一眼啊!我原谅你了,我不和你分手了,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旅店外刺耳的警笛。 …… 与此同时,京都段家别墅。 书房。 段海平反复浏览下属交上来的,有关于刘谨安的所有信息,上面精细到何年何月在哪家医院出生的都有记载。 少年十八岁以前都是在农村度过的,过着缺衣少粮的穷困日子,实在乏善可陈。 转折点在于,几日前,刘谨安被证实是龙城顾家的小少爷。 这位小少爷在认祖归宗的第一天,就和顾家的二少爷起了争执,还双双进了医院。 第二天就拿了一亿,远赴云城。 行动轨迹只能用跳脱来形容。 “段总,这里面是刘谨安的照片,请您过目。” 许昭鑫拆开信封,将厚厚一叠照片摆放在段海平面前。 照片里,少年明眸皓齿,朦胧而美好。 段海平却拧起眉头:“拍照的是谁,图片怎么失真成这样?” 许昭鑫忙道:“照片是私家侦探拍的,角度刁钻,所以我稍微修了一下图。” 老板难得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他当然要将那人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老板,像他这么贴心的下属可不多了。 “自作主张!”段海平冷哼一声,“去把没修过的照片拿来。” 许昭鑫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就惹老板不高兴了,得赶紧将功补过:“我现在就去?” “等等,物资筹集得如何了,需要我多加人手协助吗?”段海平问。 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相信一个未曾谋面的少年,说的世界末日的鬼话。 “一切准备妥当。”许昭鑫的回答分外响亮。 天知道当他接到这项任务的时候有多激动,老板囤积这么多粮食和日用品,一定是有所谋划。 是要占领低端市场?还是要让哪家企业破产? 段海平被他吓了一跳,不耐烦地掏掏耳朵:“你小点声。” 许昭鑫点头应是。 也对,段总的决策理应低调秘密,才能打竞争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准备好了,那你替我去一趟云城,把刘谨安带过来。” 第17章 段海平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刘谨安对他而言是个不可控的变数,而且对方似乎很了解他,对他的威胁极大。 他必须把人放在自已眼前盯着才能放心。 段海平指腹略过最底下那条,和偷猎者产生摩擦的记录,补充了一句:“把杨束带上,他是退伍军人,有持枪证,可以保障你们的安全。” 许昭鑫只听到了“你”,直接忽略了后面的“们”。 他感动得热泪盈眶:“段总,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斗志昂扬地离开了书房。 段海平手指轻轻敲打报告,浓眉始终未曾舒展。 “才刚去云城两天,就招惹上了偷猎者,真是个不省心的小东西。” 第15章 偷袭 周原的后事由张瑶瑶处理,作为二人的朋友,刘谨安他们陪同张瑶瑶,送完了周原最后一程。 “抱歉,耽误你采买物资了。”张瑶瑶的双眼肿得像核桃,怀中紧紧抱着骨灰盒。 刘谨安摇摇头:“没关系,订单都下好了,有胡叔和张婶在,还有那群小混混当苦力,填满仓库不成问题。” 是的,出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王麻子就带着一众小弟来投奔他们。 原本刘谨安不打算收下这些人,不论是品行还是能力,这群人都达不到他的要求。 但考虑到物资陆续送到旅馆,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将物资分门别类,运送入库。 他还是捏着鼻子留下了他们。 人多的优势显而易见。 不出两天,上千吨的物资将仓库塞得满满当当。 他挑选的物资兼顾保质期长和营养均衡的特点,花销不是一般的大,一亿资金只剩下十分之一。 剩下的一千万正好给他加固仓库,免得自已辛辛苦苦收集的物资被别人抢了去。 张瑶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两天她为周原守灵,忙前忙后地料理后事,没好好睡过一个囫囵觉。 全靠意志力强撑着。 现下尘埃落定,积压的困顿和疲劳席卷而来,她只想回到旅馆,好好睡上一觉。 胡建业小声嘀咕:“安安,你说人这一生究竟在追逐什么呢?甭管过程多么跌宕起伏,轰轰烈烈,最终不过归于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刘谨安打趣道:“你居然还会思考人生?” “我这不是第一次经历认识的人去世嘛!”胡建业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几天前还是那么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只剩下一个骨灰盒了。” 刘谨安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他何曾经历过生离死别? 异能之书里记载了许多人的死亡。 但小说毕竟是小说,未曾发生过的事,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刘谨安轻轻拍了拍胡建业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着。假如有一天,我也不幸死去,我希望你能够坚强。” “呸呸呸!”胡建业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快跟我一起呸呸呸,把霉运赶走。” 拗不过胡建业,刘谨安只好跟着“呸呸呸”。 从火葬场回到旅馆,刘谨安远远地就察觉到有人守在旅馆门前,他顿时生出警惕:“老胡,张姐,小心点,来者不善。” 不是他疑心重,实在是这两人的穿着太可疑了,大夏天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不怀疑他们怀疑谁? 张瑶瑶以为又是偷猎者,眼中怒意升腾:“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他们算账!” “张姐,冷静点,他们有武器,不适合硬碰硬。”刘谨安连忙安抚道。 他背包里倒是有两把枪,但他没带出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迅速将可疑人土包围,送进了警车。 整个过程无比顺利。 顺利到刘谨安都产生了一丝疑惑,这两个人压根没打算反抗一下吗?还是说,他们完全没想到会被警察逮住?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半个小时后,他按照警方的要求来到了警局。 踏入大门的瞬间,一道凄厉的质问骤然响起:“刘谨安,你疯了吗?你报警抓我干什么?” 刘谨安循声望去,认出了警察叔叔身边的就是在旅馆蹲点那两个人。 褪去了厚重的黑色长衫和面纱,看上去倒是没那么像坏人了,只是刘谨安翻遍记忆也没印象他们是谁。 旁边那人更冷静些:“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束,他是许昭鑫。我们是段海平派来保护你的。” “原来是你们。” 小说里的人物和眼前两人对上了。 杨束,冷峻寡言,是一名退伍军人,身手极好,执行力强。 许昭鑫,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善于交际,很好地填补了段海平性格上的缺陷。 这两个人是段海平的左膀右臂。 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他明明让段海平囤积物资,难道段海平没有按他说的做吗? 刘谨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歉然对警察道:“警察叔叔,这是一场误会。他们是我的朋友,估计是听说这里出了人命,才伪装成这样来找我。” 警察也知道不久前旅馆的事,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回去吧。最近不要出远门,有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第18章 离开警局,刘谨安打量着面前两个男人:“说吧,段海平不好好囤积物资,把你们派来做什么?” 许昭鑫瞥了他一眼:“段总这么做自有他的深意,你要做的不是揣测他的想法,而是乖乖跟我们去京都。” “哦?”刘谨安捕捉到了重点,“他让你们带我去见他?” 以段海平的性格,如果不信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见他。 看来:“这么说他已经囤积了足够的物资?” 许昭鑫一愣,心中暗暗吃惊,这个刘谨安是怎么知道的? 他自认自已和杨束囤积物资做得十分隐秘。 远在云城的刘谨安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段海平告诉他的? 许昭鑫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集团机密,无可奉告。” 那便是了。 刘谨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不再理会两人,准备动身回旅馆。 得了指令的许昭鑫和杨束却不能轻易放他走。 “这还在警局门口呢,”他双手抱胸,拧着眉瞧堵在他面前的两人,“二位是又想被拘留吗?” 杨束沉声道:“段总有请。” “你们告诉他,我在云城还有事情要做,不能跟你们去京都。”说罢,他转身欲走。 许昭鑫冲杨束使了个眼色。 杨束会意,一掌劈在刘谨安的后颈处。 疼痛袭来,刘谨安黑着脸转过身,捂着隐隐作痛的后颈。 “我最讨厌别人打我的脖子!”他咬牙切齿。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偷袭啊! 第16章 白吃白住 眼见杨束失手,许昭鑫诧异地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和杨束合作多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杨束的能力,这位退役的特种兵或许办事不如他游刃有余,武力值那可是杠杠的。 杨束曾经告诉过他,部队里有专门的格斗术,教他们怎么擒拿,如何击打人体穴位来得到想要的效果。 他也亲眼见过杨束击晕过许多试图和段氏集团作对的黑恶势力。 “怎么回事?”许昭鑫低声问。 杨束也有些诧异,但很快他有所猜测:“这小子练过。” 许昭鑫狐疑道:“你确定?” 那份有关刘谨安的调查报告他也看过,上面没有哪怕一句提到刘谨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训练。 “我确定。”杨束坚定地点头,他相信自已的眼光,绝不会错。 “二位,聊完了?”刘谨安揉了揉胀痛的后颈,“想把我击晕带走,段海平就是这么吩咐你们的?” 许昭鑫见计划败露,心知恐怕没那么容易完成任务,决定更改计划。 他笑着来到刘谨安面前:“误会,误会。段总的确想见你,这不是让我们来接你嘛!” 刘谨安冷笑:“接我?你们就是这么接我的?我看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我觉得警局更适合你们。” “别啊,咱们有话好好说!”许昭鑫可不想再被拘留了。 刘谨安连个眼神都欠奉,打了辆滴滴准备回旅馆。 如他所料,许昭鑫和杨束也跟着上了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 回到旅馆,胡家人好奇打量他身后的两人。 胡得意:“安子,这二位是?” “打工的,包吃住就行。”刘谨安随口道。 许昭鑫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他指了指自已:“你让我给你打工?” 刘谨安无辜地看向他:“不然呢,难道你们要白吃白住?” “我们有钱!”许昭鑫从兜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我们就不能自已管自已吃住吗?” 刘谨安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所有钱:“承惠,老胡,带二位客人办理入住!” 许昭鑫一愣:“谁说我们要住了?” 刘谨安:“那你们出去吧,请便。” 许昭鑫和杨束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事情棘手。 他们原本以为带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去京都罢了,能有多难? 现在才发现,这小子滑不溜手,他们压根找不到机会带人回去。 无奈之下,他们决定将计就计,跟着胡建业去三楼开了房。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杨束一脸憋屈。 许昭鑫想了想,决定给boss打个电话,让段海平来拿主意。 “咚咚!” 电话刚打出去,房门就被敲响。 许昭鑫抬高下巴,示意杨束去开门。 门开了,刘谨安手里端着两杯饮料,越过杨束将饮料放到小桌上。 恰好电话也打通了,许昭鑫呆呆看着刘谨安,愣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昭鑫?你们到云城了吗?”手机里,男人的声音流淌出来。 这不是段海平的声音吗? 刘谨安很是自然地拿走许昭鑫的手机:“段总,是我。” 那头沉默片刻:“怎么是你?” “我还没问段总,为什么让你的人到云城找我?我明明让段总囤积物资,这种关键的时候,他们哪有时间乱跑?”刘谨安的语气略带质问。 许昭鑫听到这话,吓得面色煞白。 这刘谨安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这么跟boss讲话! 出乎他的意料,段海平的语气很平淡:“你说末世要来了,我就要信吗?” 刘谨安喉头发紧:“你不信我?” 第19章 喊他宝贝,把他捧在掌心,每一次拥抱都像是要把他融进骨血里。 愿意为他破坏原则,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明明,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不,不对,他不能这么想。 这些都是小说里的内容,是还未发生过的事,他们现在还只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谁会无条件听信陌生人的论断? 更何况心思深沉的段海平。 刘谨安调整好心态,将诸多杂念藏在心底,准备继续劝说对方囤积物资的时候。 却听到段海平对他说:“我不相信所有人,但我还是囤积了一些物资。我做这些不是因为相信了你所谓的末世论,我只是习惯于未雨绸缪。” 刘谨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嗯”。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段海平还在揣测刘谨安这个“嗯”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说了那么多,对方怎么才回了个嗯? 是他那句不相信任何人打击到刘谨安了吗? “我暂时不能去京都,”刘谨安没忘了正事,“你要不让许昭鑫和杨束先回去?” 段海平:“他们任务没完成,没脸回来。” “我这确实需要帮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刘谨安笑道。 许昭鑫:“……” 杨束:“……” 这是他们寡言少语、惜字如金的boss? 他们从来没见过段海平向谁解释过什么。 许昭鑫愣愣地接过手机,忍不住问:“要不你们加个微信慢慢聊?” 低头一看,好家伙,通话还没挂断! “不必了,我很忙,可能没有那个时间闲聊。” 刘谨安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每一个字都通过手机,传到了段海平的耳朵里。 等刘谨安合上门,离开房间后,许昭鑫才如梦方醒,连忙低头去看自已的手机。 已挂断。 他欲哭无泪地看向杨束:“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boss肯定生气了!” 杨束素来迟钝:“生刘谨安的气?” 许昭鑫仰头躺倒,安详地闭上眼睛。 他真是脑子抽了,好好的提什么加微信。 这下好了,刘谨安拒绝加微信,boss无端丢了面子。 想也知道,段海平只会把从刘谨安那受到的气,撒在他们身上。 要不在这多待几天? 许昭鑫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等过段时间,段海平消气了,他们再回去不迟。 还是得让刘谨安加上boss的微信,将功折罪。 万一段海平一高兴,给他个副总当当呢? 他可真是个天才! 第17章 加个好友 王麻子有点心烦。 本来好不容易抱上胡叔和张婶的大腿,过上了顿顿有肉,不用流落街头的生活。 谁能想到,这才两天的光景,就有人来抢他和弟兄们的饭碗。 一个能说会道,不过半天时间,就跟他那些弟兄们称兄道弟了。 最可恶的是,许昭鑫还对他们的工作指指点点,一副大领导做派。 另外一个更离谱,一个人能干五个人的活,还只包吃住不要工钱。 这年头,搬运工作都卷成这样了? 不想被比下去的王麻子,找上最忠心的三个弟兄,商量要怎么把许昭鑫和杨束赶出去。 恰好刘谨安来检查仓库,王麻子眼睛咕噜一转,满脸堆笑地凑到他身边。 “老大,您来了,累不累,我给您捏捏肩?”王麻子谄媚道。 刘谨安摆摆手,问他:“物资入库得怎么样了?” 王麻子正色道:“大部分物资都装进仓库了,目前仓库已经爆满,我们在想办法将仓库里的物资进行整理,尽量多腾出一点空间出来。” 刘谨安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继续努力。” 王麻子嘿嘿一笑,欲言又止地挠了挠头。 “怎么了,有什么难处?” 闻言,王麻子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也没什么,就是那个新来的许什么的,老是来仓库捣乱。我手底下那些弟兄们都被他忽悠得不认我这个大哥了。” 看来许昭鑫果然和小说里描述的一样,眼光毒辣,善于社交。 短短一天时间,就跟这群人混熟了,还对王麻子的地位造成了威胁。 刘谨安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许昭鑫颇为得意的声音:“你都带着你的弟兄们归顺刘谨安了,怎么还当自已是大哥?看来你心里压根没把刘谨安当做老板,还想着浑水摸鱼那一套。” “你放屁!”王麻子气急败坏,“老子要真那么想,天打雷劈!” 许昭鑫嗤笑一声:“你心里怎么想只有你自已清楚,换做是我,肯定不会搞小帮派。” 刘谨安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许昭鑫的语言艺术,几乎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三言两语就给王麻子扣上了搞小团体的罪名。 难怪能成为段海平的心腹之一。 王麻子被气得牙痒痒,他身后的三个弟兄也是一脸愤懑。 气氛一度剑拔弩张,刘谨安毫不怀疑,要是他不在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淡淡开口,“王麻子,你们四个先去忙。” 王麻子心急如焚:“老大,我真的没有……” 刘谨安微微颔首:“去吧,我心里有数。” 王麻子只好悻悻地带领他的弟兄们离开仓库。 第20章 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许昭鑫一眼,恨不得上去打一架,宣泄怒火。 等人走远后,许昭鑫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王麻子此人阴险狡猾,现在是他还没找到机会,否则一定会想办法自已做老大。” 刘谨安哦了一声,继续清点物资。 许昭鑫差点绷不住自已的表情:“你别不当回事,我看人很准的,如果你想学,不妨加一下我和段总的微信好友,我们慢慢教你。” 刘谨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又不算命,学看相做什么?” 许昭鑫一噎:“谁说要教你看相了?我是说,教你驭下之术,教你怎么管理你的员工!” 刘谨安无所谓地耸耸肩:“员工是来我这挣钱的,不是来被我奴役的,我不需要学驭下之术,他们不愿待了,离开便是。好聚好散,不枉相遇一场。” 许昭鑫:“……” 好真诚的回答,他竟然无言以对。 他只好另辟蹊径:“杨束他可卖力了,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加一下段海平的微信吧!”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是得加一下杨束的微信。” 刘谨安很是看好对方:“他干活这么麻利,我要去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跳槽。” 许昭鑫:“……” 诶不是,为什么不问问他愿不愿意跳槽,他还比不上杨束吗? …… 暮色四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众人不约而同聚集到旅馆一楼,刘谨安环顾一周,只看到了杨束,却没见到许昭鑫的人影。 毕竟是段海平的心腹,他还真怕许昭鑫太招仇恨,被王麻子教训了。 “杨束,你看到许昭鑫了吗?” 话音刚落,许昭鑫推着一辆小推车来到旅馆门口,热情洋溢地招呼:“正宗云城小吃,地道云城美味,无需花一分钱,只需要扫码添加好友即可畅享免费小吃!” 刘谨安:“……” 许昭鑫手里摇着一把蒲扇,食物浓郁的香气被吹向众人,引得大家食指大动。 胡建业咽了口口水:“许哥,真不要钱就让吃?” “那当然,童叟无欺!” 一听许昭鑫这么说,胡建业忍不住了,立马小跑到推车前,挑选自已爱吃的。 许昭鑫适时将微信二维码掏出来:“加个好友。” 胡建业爽快地添加了对方,只不过这个昵称:“段海平是谁?” “我小号,呵呵。”许昭鑫搪塞过去。 他没说谎,这是他的小号,头像和昵称都是照搬段海平的。 这样一来,别人加好友,加的就是他的小号。 只等刘谨安过来的时候,他就换成段海平的二维码。 一抬头,却见杨束也来了。 “你来凑什么热闹?”他没好气地想把人赶走。 开玩笑,就杨束的饭量,他再买一推车食物也不够他吃的! 刘谨安不知何时也过来了,闻言嘲讽道:“怎么,许先生不会在食物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才不敢给杨先生吃吧?” 胡建业吓了一跳,实在舍不得吐掉嘴里的食物,面色扭曲地咽下之后,才悲愤质问:“许哥,你好歹毒的心!快把解药交出来!” 许昭鑫连忙解释:“我真没下药,不信我吃给你看!” 说着,他每一道菜都吃了一口,自证清白。 “既然没毒,老胡,你多拿点,分给大家一起吃。”刘谨安说着,递给胡建业一个大碗。 胡建业应了一声,眼疾手快地把云城美食一股脑往碗里装。 速度快得许昭鑫都来不及阻止:“住手!你们怎么还外带呢,不许外带,只能加完好友才能吃!” 刘谨安端起塞得满满当当的碗:“你刚刚又没说。” 许昭鑫没想到刘谨安这么无耻,两只手护着食物,瞪大了眼:“那我现在说了,行了吧?” “行,当然行。”刘谨安好意劝道,“不过你还是快点走吧。” 还没达成目的,许昭鑫怎么甘心放弃:“你加个好友我就走!” 刘谨安递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不走就算了。” “不过,你难道没听说过,云城的厨师最不好惹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中气十足的暴喝:“是谁,来砸我老吴的饭碗?” 一把菜刀直直嵌入推车三分,许昭鑫缓缓抬头,目光呆滞地看向满脸横肉的厨师。 吾命休矣! 第18章 视频通话(含原著情节) 云城的厨师不好惹,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早年间,人们的生活水平还没上来的时候,物资匮乏,食不果腹。 为了生存,云城人靠山吃山,练就一身狩猎的本领。 吃得最多的,除了林间随处可见的菌子,就是粗壮凶猛的野兽。 那时候没有成熟的原材料冷链运输也不允许私自养殖。 看重食材新鲜的厨师们,比起等着猎户把臭烘烘的肉块送上门,他们更愿意自已提上砍刀,猎取自已或食客所需要的野兽部位。 当然现在是不行了,随便碰到一只野生动物,都有可能是保护动物。 云城许多地方美食逐渐失传,但搏杀技巧却随着厨师的传承流传下来。 据说曾经有歹徒挟持云城饭店,把饭店里所有人当做人质,结果被厨师反杀三人。 云城厨师一战成名,威名远扬。 第21章 葫芦山旅馆的这位厨师名叫吴虎,身高两米,体重三百斤。 毫不夸张地说,要是那天他在,周老板就不会死。 可惜周原为了将功补过,特意给旅馆歇业一天。 “就是你挑事是吧?”吴虎绕过推车,雄壮的身躯只需一人便将许昭鑫团团围住。 许昭鑫脸色发白,一口一个:“误会哥,都是误会。” 吴虎蒲扇般大的手掌拍了拍许昭鑫的脸:“都把餐车推到我面前了,还说不是挑衅?” 压迫感太强,许昭鑫吓得眼泪都快控制不住,不得不搬救星:“刘谨安,救我!” 看在段海平的面子上,刘谨安轻咳两声:“吴叔,放了他吧,他没有恶意。” 自打周原去世后,葫芦山旅馆的老板就成了张瑶瑶。 张瑶瑶对刘谨安颇为推崇,连带着他们这些老员工,也对刘谨安他们十分客气。 闻言,吴虎那双豹眼瞪视许昭鑫,不情不愿地退了两步。 没了迫在咫尺的压力,许昭鑫大口喘气,不敢直视吴虎的眼睛,灰溜溜地推着小车:“我这就走。” 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 许昭鑫算是发现了,刘谨安就是故意不加段总的好友,他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不敢去问段海平,他只好第二天守在旅馆门口,逮住刘谨安问他:“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加段总的好友?” 刘谨安默然,说实话,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段海平。 每一次和段海平通话,听到男人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他的内心翻涌的情绪,已经到达了濒临失控的地步。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他自已的感情,还是受到小说内容的影响。 更何况,明天就是小说里末世爆发的时间,磁场紊乱,通讯设备全部失效。 他不会对除了段海平之外的任何人透露有关末世的信息,所以只能拒绝:“没那个必要。” “算我求你了,”许昭鑫放软语气,“那天的情况你也知道,是我提的建议让你们加好友。如果你不肯加段总,我回去以后,段总不会放过我的!” 短短两日光景,原本光鲜亮丽的许昭鑫,愁得眼底青黑,胡子拉碴。 饶是心志坚定的刘谨安,也有些不忍心。 “加他可以,但是你和杨束,必须马上回京都。”刘谨安犹豫许久,还是答应了。 但他有自已的要求。 许昭鑫面露难色,他和杨束的任务是带着刘谨安回京都。 任务没完成,他们回去少不了一顿责罚,他可不想因此影响升职。 眼珠子咕噜一转,许昭鑫打定主意:“好,我和杨束即刻回程。” 大不了再找个地方躲上几天,即便之后刘谨安发现了,把段海平拉黑,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刘谨安掏出手机,扫许昭鑫展示的二维码,按下发送申请的按钮。 那边居然秒通过。 刘谨安手指一顿,下意识要把手机收起来。 “通过都通过了,打个视频通话嘛,我也好交差。”许昭鑫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给段海平打视频电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下一刻,对面发过来视频通话邀请,吓得他差点拿不稳手机。 许昭鑫也没想到boss这么主动,他趁刘谨安心神不宁,趁机按下接听键。 手机屏幕立刻浮现段海平卧室的画面。 【这是刘谨安第一次来到段海平的卧室。 卧室的布局十分简单,甚至有种不符合段海平身价的简陋感。 窗帘厚重地铺满整面墙,连一丝光线都难以渗透而入,唯一的光源,便是顶上那盏随处可见的白炽灯。 段海平不喜欢任何人进他的卧室,包括室内设计师和装修工人。 所以他的房间里,看不到任何暖色,目之所及只有金属制成的家具,淡漠到了极致。 “很失望?”段海平低沉的嗓音响起,冷冽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像一条阴冷的毒蛇,正盯着自已的猎物。 刘谨安身上汗毛倒竖,无数次想要逃离这片阴暗的空间,逃离这个强大却阴冷的男人。 但他不能。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假装毫无芥蒂道:“不会啊,我很喜欢这里。” 谁会喜欢这里? 简直像座坟墓。】 和小说里描写得一模一样,惨白的白炽灯也无法完全驱散房间的黑暗,段海平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尽管那是一张挑不出缺点的俊脸,但后方浓重的暗色还是不免让人心底发怵。 刘谨安的目光掠过对方高挺的鼻梁:“段海平,听说你想见我?” 段海平沉默一瞬,似是没想到刘谨安这么直接。 而后他缓缓开口:“的确,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敢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刘谨安轻笑,“不过恐怕段总不能如愿了,云城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我要守在这里一段时间。” 段海平微微蹙眉,上一个拒绝他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他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一旁的许昭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段总这表情,意思是他很生气。 连忙扯了扯刘谨安的衣袖,他小声提醒:“别惹boss生气,他可不会像我对你这么客气。” 第22章 刘谨安抿紧唇瓣,一言不发。 他的确可以跟着许昭鑫去京都,寻求段海平的庇护,甚至动用段海平的资源,走一条变强的捷径。 但是那也就意味着,他将错失很多机遇。 上天给了他一本异能之书,赐予他知晓剧情的能力,他怎能白白浪费? 他要掌控自已的命运,他再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而无能为力!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听到男人泛着冷意的引诱,“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来我身边,我可以保护你。” 刘谨安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再说几次,我都是一样的答案。” “我有自已的路要走,即便是死,也绝不回头。” 第19章 末世降临 许昭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现场。 上一个忤逆段海平的人,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董事长。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腰缠万贯,家庭美满,正是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 却因拒绝了段海平的合作邀请,没过几天就被曝出产品添加剂不符合国际卫生标准,企业公信力受到严重影响。 跨国公司股票大跌,与之合作的企业纷纷倒戈,资金链破裂,随之而来的经济赔偿达到了恐怖的数字。 雪上加霜的是,这家跨国企业是在国外注册的无限责任公司,作为最大的股东兼董事长,需要赔偿公司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部分。 彼时那人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惨淡,从天堂跌落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据说他因为负担不起巨额债务,妻离子散,崩溃自杀了。 思及此,许昭鑫战战兢兢地劝刘谨安:“别犟了,段总是为了你好。” 刘谨安望着手机屏幕里,面沉如水的男人,漂亮的桃花眼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缱绻:“段海平,我们早晚会见面的,等等我,好不好?” 段海平沉默不语,脸色依旧难看。 刘谨安自顾自地说下去:“有空把你那盏灯换了,太暗。窗帘不要老是拉着,不通风,容易生病。” 段海平额头青筋暴起,他的身影由于光线的问题看不真切,若隐若现的星眸中似乎有杀意涌动。 就当许昭鑫以为boss要来一句天凉王破之类的狠话时。 却听见段海平只吐出两个字:“啰嗦!”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许昭鑫 就这? 那提心吊胆了半天的他,岂不是显得很蠢? “好了,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完了,轮到你和杨束履行承诺了。” 刘谨安不太满意自已被挂电话,连带着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的意味。 许昭鑫呆呆地应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质问道:“你怎么敢这么跟boss说话,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的手段有多残忍吗?” 刘谨安当然知道,小说里描述得很详细,几如亲见。 不过:“他人在哪?” 许昭鑫不假思索:“京都啊!” 刘谨安:“那我呢?” 许昭鑫:“咱们在云城,这还用说。” “我跟他相隔十万八千里,”刘谨安有恃无恐,“他又打不着我,怕什么?” 许昭鑫:……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等刘谨安一走,他马上找到杨束,吐槽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怎么还敢不满boss挂他电话?”他无法理解,“他还挑衅boss的威严,天哪,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作死的人。” 杨束淡定反问:“那他死了吗?” 许昭鑫摇摇头。 “咸吃萝卜淡操心,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段总还要不要我们把刘谨安带回去?”杨束将肩上两袋大米找好位置放下,随手把小马扎搬来坐下。 许昭鑫把头摇得更卖力了:“我可不敢,要去你去!” 杨束翻了个白眼:“怂货。” 说着掏出手机给段海平打电话。 被秒挂。 他面色平静地收回手机:“看来老板这次是很生气。”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叹息。 …… 夜深人静,刘谨安卧室的灯依然亮着。 桌上是他通过各种渠道买来的,从云城到京都每座城市的地图,详细到具体路段都有标注。 末世后地球磁场紊乱,无线电信号被铖元素干扰,依靠卫星定位的gps和依靠磁场的指南针都会失效。 辨别方向的难度飙升,一旦走错方向,就很难再中途纠正过来。 有这些地图在,他可以通过一些地标性建筑来调整方向,避免迷路。 分明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刘谨安却丝毫感觉不到疲倦。 他将地图装进背包收好。 窗外万籁俱寂,零星可以看到路灯微弱的灯光,一派安详宁和。 谁能想到,一场改变世界的陨石雨即将来临。 他的心脏砰砰狂跳,即将亲见历史的荒诞感和激动感充斥胸膛。 一夜未眠。 4月1号,上午九点。 刘谨安发给段海平一条消息。 “我说的是真是假,十点钟,自见分晓。”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再发什么调侃或者劝诫的话语。 该说的他昨天已经说完。 段海平的脾气一直很差,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上面,还是别把人惹毛了。 发完消息,刘谨安召集所有人,到地下停车场集合。 第23章 据张瑶瑶所说,地下停车场是由防空洞改建而成,安全系数拉满。 四辆越野车存放在这里,他花了大价钱进行改装,防护能力远超市面上大部分车辆。 物资已经全部入库,仓库也经过工人加固,把他剩下的一千万都花得干干净净。 “安安,今天是准备租店铺了吗?”胡建业满眼兴奋。 准备工作做了这么多,钱也投了一个亿,总该开始赚钱了吧? 胡得意倒是更在意那位收购商:“安子,这么多天了,咋还是不见收购商的人影,他该不会是变卦了吧?” 王麻子和他的弟兄们扛着大包小包。 张文倩注意到这里面有他们的行李,困惑地问:“怎么把行李都收拾出来了?” 刘谨安双手虚按,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我收到应急指挥中心的消息,十点钟会有一场陨石雨,”他面色冷肃,扬声道,“这里曾经是防空洞,是躲避陨石雨最佳场所,可保大家安全无虞。” 张瑶瑶挠挠头:“我在这生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没见过陨石雨。小安,你这消息可靠吗?” “宁可信其有,”刘谨安温声道,“反正再过半个小时就十点了,如果没有发生陨石雨,我们就回去。” 胡建业狐疑地看了刘谨安一眼,他总觉得安安最近有些奇怪,似乎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是在预防这场陨石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众人起初还在聊天,但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十点钟,他们的心也跟着高高悬起。 “滴滴,滴滴!” 不知是谁设下的闹钟响了。 全场寂静,只有这不厌其扰的闹钟声,回荡在地下停车场。 “好像没事了?” “对啊,我就说嘛,专家预测的哪有准的!” 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脚下剧烈的晃动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轰隆——” 令人胆寒的爆炸声,从出口猛然灌入。 地动山摇。 末世降临了。 第20章 作死 “安安,地震了?爸妈你们扶着我,别摔了!” 胡建业紧紧抓着胡得意和张文倩的手,脸上满是不安。 天灾面前,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一旦地下停车场坍塌,他们就只能等待救援了。 拍了拍胡建业的肩膀,刘谨安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大家坚持坚持,等震荡结束,我们再出去。” 这不是地震,他清楚得很,震动是陨石砸落地面所带来的。 防空洞完全可以抵御这种来自地面以上的侵袭,所以他们不必担心坍塌的问题。 “轰隆——” 停车场的灯光随着巨响闪烁不断,明明灭灭的环境犹如恐怖片现场,叫人心底发寒。 终于,挣扎着的光亮彻底熄灭,黑暗吞噬了所有人的视觉。 众人下意识聚集到一处,互相搀扶着。 在危难面前,抱团会让他们内心更有安全感。 爆炸声和震动持续许久,好在他们都有携带手机,不至于误判时间的流逝速度,自已吓唬自已。 “好像地震减弱了,爆炸声也变小了。” “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还好躲进停车场了,不然就危险了。”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希望咱们住的地方好好的。” 最初的慌乱过后,众人逐渐冷静下来,彼此聊起了天,化解心中的慌张。 刘谨安静静地聆听。 这些人大多不到二十岁,和王麻子一样,没能考上大学,又没有过硬的专业技能,逐渐沦为社会边缘人。 他们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混一口饭吃,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获取灵宝的考验有一定难度,从云城到京都,中间更是困难重重。 “各位,”刘谨安把酝酿已久的话告诉了众人,“我准备深入葫芦山,找一样东西。” “此去艰险,可能遇到意料之外的天灾人祸。” 他从背包里摸出准备好的手电筒,为众人带去一丝光明。 而后继续道:“我不强求,愿意随我去的,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不愿意的,我会给你们一部分物资,各自讨生活去吧。”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方才地动山摇的阵势他们都亲身体验过,这时候进葫芦山,太危险了! 怕死是人之常情,当下许多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老大,”刘谨安没想到,第一个下决心的是王麻子,“我跟着你干!” 在他看来,王麻子一向是见风使舵,无利不起早的人。 刘谨安审视地打量王麻子,正好这时候爆炸声渐息,他将手电对准出去的路:“先出去吧,出去再说。” 停车场外的世界,一片疮痍。 饶是对陨石雨的威力有所猜测的他,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断壁残垣吓了一跳。 葫芦山旅馆被一颗硕大的陨石砸中,整座旅馆被夷为平地,碎裂的石块遍地都是。 张瑶瑶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苍白,急匆匆地要往旅馆的方向跑去。 被胡建业眼疾手快地拦下:“张姐,那里危险,你要做什么?” “周原的骨灰还在那里!”她眼眶通红。 刘谨安打开背包。 封存完好的骨灰盒静静躺在背包底层,他当初买的是旅行用的登山包,正好可以装下周原的骨灰盒。 第24章 “也是巧了,我避难的时候,发现骨灰盒还在柜台后面摆着,就顺手带上了。” 完好无损的骨灰盒被他珍而重之地交给张瑶瑶,“下次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要弄丢了。” 张瑶瑶用力点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刘谨安摇摇头,目光掠过张瑶瑶,看向那支离破碎的旅馆。 好在所有人都撤离了,旅馆内没有人员伤亡。 正想着,却听到轻微的求救声。 听错了? 刘谨安眉头微蹙,自打周原去世之后,旅馆就不对外开放了。 昨天张瑶瑶和后厨的员工们结清工资,此时旅馆内应该空无一人才对。 但很快,其他人也听到了求救的声音。 胡建业疑惑地挠挠头:“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许哥啊?” 事不宜迟,众人连忙循声找去,终于在废墟里找到了被压在石头下的许昭鑫和杨束。 合力搬开巨石,大家把两人救了出来。 刘谨安检查了两人的伤势,许昭鑫还好,只是轻微的骨折,养几天就好了。 杨束右腿粉碎性骨折,要是不去医院马上接受治疗,这条腿就废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按照原定计划,第一时间去抢灵宝。 要么暂缓去葫芦山的行程,先把这两个伤者送进医院。 他几乎没有犹豫选择后者:“张姐,我们两个送他们去医院,开我的越野车。” 随后,他将地上的朱红色石头捡起来,正色道:“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去收集这种石头,越多越好。” “老胡,叔,婶,这里交给你们了,等我回来。” 人命关天,他们耽搁不起。 葫芦山位置偏僻,晚一天可能只是多几个竞争对手,也还有机会夺得灵宝。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你们不是回京都了吗,怎么还在云城?” 许昭鑫心虚地别开目光,假装嗷嗷喊疼。 这下刘谨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八成是这两个家伙阳奉阴违,面上答应了他,实际上偷偷留在云城,伺机带他去京都。 他呵呵一笑,阴恻恻的目光掠过这两个拖后腿的家伙:“这下好了,你们谁都别想走。”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21章 铖石 大灾后的医院,宛如人间炼狱。 到处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匆匆而过的担架,抬着面目全非的重伤患者。 状况好点的,还能哀嚎两声。 更多的患者完全失去意识,身上没一块好肉,缺胳膊少腿的比比皆是。 说一句惨绝人寰也不为过。 刘谨安行走其间,耳畔充斥着痛苦的呻吟,茫然和绝望,附着在每个人凄厉的面容上。 他低下头,不知何时鞋底沾血,踩下一连串血色脚印。 然而无人去管地板上的血渍,因为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血迹,被人踩成无数的血脚印。 饶是心里早有准备,眼前这恐怖片一般的血腥场面,还是给了他当头棒喝。 “怎么会这样……”张瑶瑶不敢置信地捂着嘴。 她下意识看向刘谨安,如果不是这个少年将他们提前带去地下停车场,那么躺在这里的,恐怕只有她一个。 倘若真如刘谨安所说,专家提前做出了预测,就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伤亡发生。 她不会去追问刘谨安是怎么知道灾难即将降临,她得了刘谨安的恩惠,这份恩情,她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小安,情况不妙,”张瑶瑶思索片刻道,“医疗资源这么紧张,医生会尽量救治伤重的病人,猴年马月才能轮到他们两个。” 刘谨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等排到许昭鑫和杨束,他们的伤早就被耽搁了,搞不好杨束还会落得终身残疾。 除非,他先去夺取带有治愈能力的灵宝。 刘谨安把背包里的食物交给张瑶瑶,嘱咐她:“张姐,你在这里排队,我去外面想想办法。” 张瑶瑶知道,刘谨安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是有办法。 “好,”她点点头,“有我在,一定照顾好他们两个。” 刘谨安想了想,把自已身上的两把枪,分出一把给她:“万事小心,我到时候让王麻子他们过来帮你。” 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趁乱惹事,尤其是当有些人成为了异能者,仗着自已的能力胡作非为,伤害到张瑶瑶他们。 接过枪,张瑶瑶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但立刻反应过来,把枪收进背包里。 她望着少年穿梭于人群,逐渐消失的背影。 摇头失笑。 明明她比刘谨安大十多岁,怎么反倒被一个半大少年保护了。 她摸了摸压在背包深处的骨灰盒。 “你也觉得,他一定有办法,对吧。” …… 刘谨安开车回到旅馆废墟,其他人已经各自离开了,除了胡家人之外,只剩下王麻子和他的三个弟兄。 “安安,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那些离开的人一些物资补偿。” 胡建业见他只有自已回来,不由得担心地问:“张姐呢?还有许哥怎么样了?” 刘谨安将医院的情形讲给众人听。 “太可怕了!”张文倩倒吸一口凉气。 第25章 “天灾无情啊!”胡得意搂过妻子的肩膀,“要不是安子,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麻子此刻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他把弟兄们拉到刘谨安面前:“老大,我们自愿追随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绝无二话!” 接到王麻子的暗示,三人轮流向前踏出一步。 “我赵铁柱!” “我黑旋风!” “我黄大贝!” “誓死追随老大!”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刘谨安:“……” 他已经尴尬得脚趾扣地。 “咳咳,”他清了清嗓,“你们愿意留下来,我很高兴。跟着我,我不敢说让你们衣食无忧,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 是这样说吗? 他也没当过老大,第一次当,没啥经验。 凑合着来得了。 王麻子他们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表示愿意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刘谨安:“眼下的确有事需要你们帮忙,张姐还在医院等着,王麻子,你带弟兄们去医院接应她,能办到吗?” 王麻子拍拍胸膛:“交给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刘谨安将三辆越野车其中一辆的钥匙交给他们:“后备箱里有足够你们吃半个月的食物,如果半个月后,许昭鑫和杨束还没能得到救治,就把他们带回旅馆等我们。” “老大,”黑旋风支支吾吾开口,“要是半个月后,你们还没回来怎么办?” 王麻子给了他脑门一个爆栗:“胡说八道什么!老大肯定不会有事。” 刘谨安拍拍他们的肩膀:“一切小心,那种朱红色的石头,有机会的话试试看能不能吸收。” 当老大的感觉,很新鲜,好像什么都要操心。 怕自已刚认的小弟,一转眼就出事了,总想着替他们安排好一切。 直到坐上驾驶座,他还没想通:“他们怎么突然就认我做老大了?” 胡建业嘿嘿一笑:“当然是被安安你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啊!” 连胡得意也这么认为:“安子,他们敬佩你才会认你当老大,你要是啥都不行,他们凭啥跟着你?” 张文倩好笑道:“你们爷俩别光顾着捧小安了,没看到小安都不好意思了吗?” 她从手套箱里翻找出一包湿纸巾,轻轻替刘谨安擦拭身上沾染的血迹:“我们家安安长大了,可能你自已都没感觉到,你带给大家的安全感,正是这场天灾里,所有人都在渴求的东西。” 刘谨安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 张文倩笑笑,却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要来胡建业的背包。 打开背包,里面是满满的朱红色石头。 这是,铖石! 刘谨安踩下刹车,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停下:“老胡,叔,婶,这个就是铖石,能够帮人觉醒异能,提升异能的好东西。” 胡建业下意识问:“安安,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儿?” “儿子,不该问的别问。”胡得意捂住胡建业的嘴巴,和老婆默契地对视一眼。 他们夫妻俩早已达成了共识,不管刘谨安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要他不说,他们永远不会问。 心照不宣。 刘谨安知道胡叔和张婶一定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们选择给予他完全的信任。 如同当初他们将丰盛的晚餐,放到饥肠辘辘的他面前,却从不问他的来历,也从未要过点滴报答。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在胡家人的注视下,刘谨安拾起一枚铖石放到掌心,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流向四肢百骸。 再睁开眼,一本奇异的书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除了更加流光溢彩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 刘谨安猜测,这是因为他的异能已经觉醒过了。 铖石被他吸收,只是略微强化了他的身体机能,并没有觉醒出新的能力。 被吸收完毕的铖石褪去亮眼的朱红色,变回了原本灰扑扑的模样。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蕴含的力量,确定异能的确有所提升,这才将铖石分发给三人。 三人有样学样,陆续将铖石吸收。 刘谨安不错目地观察他们的情况。 起初,他们脸上只是浮上一缕红色,紧接着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意味着铖石中蕴含的铖元素,正在改造他们的身体。 突然,胡得意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地往后栽倒。 朱红色的铖石随之滚落。 第22章 觉醒异能 刘谨安搀扶着胡得意下车,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叔,漱漱口。” 胡得意仰脖含了一口水,两边腮帮子轮流鼓胀,张嘴吐掉带着血沫的水。 深呼吸车外的新鲜空气,他总算缓了过来:“安子,叔这是咋了?” “您吸收不了铖石,觉醒不了异能了。”刘谨安遗憾地告诉他,“这世界上一半的人都无法吸收铖石,所以这很正常。” 胡得意倒是看得开,很快就释然了。 他指了指车内还在吸收铖石的老婆孩子:“那建业和你张婶……” “他们即将转变成异能者。” 一道浑厚的嗓音陡然响起,刘谨安戒备地转过头,却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郑警官?”他有些惊讶,看向警车里的男人,“您怎么在这?” 第26章 这位郑警官,就是先前带队捉拿偷猎者,并且帮他制服了许昭鑫和杨束的警察叔叔。 郑春华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小伙子,外面危险,赶快找地方避一避。这段时间恐怕不太平,你们要注意安全。” 刘谨安道了谢:“我带胡叔他们去投奔朋友。” “挺好,”郑春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刘谨安的越野车上,“车改装得不错,防御性能很强。云城似乎很少见愿意花大价钱改装越野车的人。” 的确,云城多山林,历史上还有石阶之城的美称。 除去和外界连通的国道,几乎没有什么地方用得上车,云城人购买车辆的意愿普遍很低,更何况给车子花钱改装。 被老民警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盯着,刘谨安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一切都被看穿了似的。 源源不断的压力迫使他心跳加快,额头都冒出细汗。 冷静。 刘谨安捏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带给他些微的疼痛,倒是让他惴惴不安的紧张感降低了不少。 “我们是外地来的,本打算在云城做点生意,没想到遇上这事。” 语气平淡,疏离,又不显得慌乱。 郑春华稍稍放下戒心,话锋一转:“我刚刚说他们要转变成异能者不是开玩笑,这次的陨石坠落不简单,我们警局有些人触碰过陨石之后,发生了变异。” “经过我们专家检查,这种变异倾向是好的,我们将变异后,拥有异能的人类,称为异能者。” 原来这么快就有异能者了。 刘谨安面上点头,心里却在想,除了受灾群众,第一时间接触铖石的大多是赶来救援的民警和消防队伍。 所以警方有人这么快觉醒实属正常。 郑春华继续叮嘱道:“现在通讯设备失灵,和外界的沟通变得困难。你们最好找地方避难,因为我们发现,这种变异不仅仅是针对人类,对其他动植物同样有效。” “您的意思是?”刘谨安佯装好奇。 “平时不起眼的蚂蚁、一脚能踩死的蟑螂,或许在觉醒之后,会变成掠食我们的存在。”郑春华眉头紧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刘谨安猜测,可能警方已经发现了变异动植物的动向,那种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胡得意忍不住问道:“那本来就胖嘟嘟的肥猪……” 郑春华:“可能会进化成猪猪侠?” 胡得意:“……” 大概知道自已的冷笑话并没有起到活跃气氛的作用,郑春华干笑两声:“我还有公务,先行一步。” 刘谨安摇摇手:“郑警官再见!” 警车行驶的方向,恰好是附带治愈能力的灵宝所在方向。 是巧合吗? 还是说警方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也开始收集灵宝了? 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和国家力量对着干啊! “安子,照郑警官说的,我老婆和儿子都能成为异能者了?”胡得意瞪大了眼。 似是回应他这句话,胡建业和张文倩悠悠转醒,一同下车。 胡得意连忙查看老婆的情况:“倩倩,你感觉怎么样?” 张文倩捏着手中已经黯淡下去的石头:“老公,我感觉我的力气变大了一点,体力也好多了。本来我还有些晕车,现在一点都不晕了!” 这是铖元素对身体的改造,不论是什么属性的异能者,他的身体素质都会随着铖元素的吸收而增强。 不知道老胡和张婶是什么异能。 好奇的刘谨安引导他们释放自已的异能:“你们闭上眼睛,感应一下自已身体里的异种元素。” 刹那间,气流涌动,张文倩的身前出现了一只半人高的野猪。 獠牙锋利,眼睛里透着凶光,脊背上的倒刺根根分明,威风凛凛。 “我的异能是,召唤野猪?”张文倩有些嫌弃地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野猪,“好弱。” 野猪“噗噗”地叫了两声,似是对主人的嫌弃不满。 当它看到胡得意手中的龙纹杀猪刀时,吓得四蹄一软,趴在了地上。 张文倩不忍直视地捂脸:“看吧,我就说好弱。” “爸妈,安安,你们别聊了,来帮帮我啊!” 突如其来的惨叫,引得众人回头去看。 只见胡建业手里抱着一团耀眼的光团,他哭丧着脸:“这怎么搞,我感觉再这样下去它就要爆炸了!” 一把按住胡建业的胳膊,刘谨安毫不犹豫帮他把光团推向不远处的废墟。 光团触碰到废墟后立刻炸裂,漫天的光点四散,犹如一场盛大的烟火。 “好小子!”胡得意一拍胡建业的肩膀,“真不愧是我的种!” 刘谨安感受了一番空气中逸散的铖元素,若有所思问道:“老胡,这光团你能控制得了吗?” 胡建业摇摇头:“我也想把它放出去,但是刚刚你也看见了,我放不出去。要不是安安帮我那一下,它就在我手里炸了!” “你再试试,把它甩出去呢?”刘谨安给他出主意。 胡建业点点头,重新凝聚了一个光团,按照刘谨安的指示甩手,想把光团甩出去。 光团似乎有自已的想法,赖在胡建业手里就是不肯出去。 他忍无可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力一甩。 第27章 “嘭!” “噗嗷!” 好消息:光团甩出去了,没炸胡建业脸上。 坏消息是炸到张婶召唤的野猪了! 第23章 异能栏 野猪被炸破了肚子,倒在地上抽搐,眼中逐渐失去光彩。 最终野猪的身形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张文倩心疼得不得了:“猪猪,我的猪猪!胡建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妈,我不是故意的!”胡建业委屈极了,“不丢出去就炸我自已脸上了,妈,你就舍得你儿子毁容吗?” 张文倩没好气道:“你失去的只是你的颜值,而我的猪猪失去的却是它的生命啊!” 闻言,刘谨安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制止两个活宝继续争吵。 “张婶,你试试能不能再把小猪召唤出来。” 还能再见到猪猪? 张文倩顾不得骂儿子,双手合十,祈祷猪猪快回来。 不多时,一只和之前一般无二的野猪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似乎还有些搞不清状况,摇晃圆滚滚的脑袋。 在看到胡建业的那一瞬间,身体止不住瑟缩一下,屁颠屁颠躲在了张婶身后,两只前蹄紧紧扒拉着张婶的大腿。 好家伙,连猪都知道抱大腿! 眼看野猪还想继续往上钻,胡得意龇着牙,亮出那把龙纹杀猪刀:“占我老婆便宜没完了是吧,老子这就拿你当下酒菜!” “噗噗噗!” 小野猪发出惊恐的喊叫,杀猪刀对它的威慑力太强,它来不及站稳便仰面倒下。 肚皮向上,四脚朝天,口吐白沫,不省猪事。 刘谨安:“……” 他都有些同情小猪猪了呢。 “把刀收起来,别吓着张宝!”张文倩瞪了胡得意一眼。 随即蹲下身,抱着野猪哄了好一会儿,野猪才悠悠转醒。 胡建业和胡得意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自已恐怕要失宠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老妈/老婆连野猪的名字都起好了,他们的家庭地位又要减一。 “张婶,”刘谨安问,“你试试能不能再召一只。” 张文倩应了一声,尝试片刻,遗憾地摇摇头:“不行了。” 看来目前张婶的召唤异能只能召唤出一只野猪,至于异能等级提升后会如何变化,还得看个人的机缘。 转头看见胡家父子俩如释重负的表情,刘谨安心中暗笑,他们放心得太早了。 万一张婶的异能等级提升,召唤的野猪数量随之增多,他们的家庭地位可就岌岌可危。 他就不一样了。 他永远排在第二。 倏地,他隐隐感觉到异能之书有所变化。 意识沉入识海,刘谨安赫然发现,异能之书又出现了崭新的一页。 【异能栏:不稳定光团一级;召唤一级。】 【注:异能之书可以通过学习他人异能,获得对应异能。异能之书每一级可以获得3个异能,并可以更换,但获得的异能是原异能的弱化版。】 还有这种好事? 刘谨安没想到异能之书竟强大如斯,居然可以学习别人的异能。 换句话说,其他人只有一种异能,而他一级就能获得三个异能,两级就有六个异能! 哪怕偷学来的异能只是弱化版,凭借数量的优势,也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了。 【异能:动植物在接触铖元素后,身体会发生异变,获得异能。】 【异能主要分为四大类。】 【第一类是元素类,自然界存在的元素有:木、水、火、土、风、霜、冰、雷、光、暗等,这种异能的特点是将异种能量转化为元素力,进行战斗;】 【第二类是身体强化类,包括力量强化、视力强化、听力强化、感应强化、速度强化、脑域强化、兽化、植物化等,这种异能的特点是使用异种能量强化自已的身体机能;】 【第三类是操控类,比如操控金属、操控气流、催眠、召唤、飞行、随身空间等;】 【第四类是特殊类,比较有代表性的有治疗、群体强化、自愈、能量爆炸、变大、变小、隐身等等。】 【异能之书属于第四类异能。】 刘谨安将这些转述给众人听。 至于他的异能,他只说自已可以学习他人的异能,并没有将异能之书的其他能力透露出来。 饶是如此,众人看他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安安,你试试我的异能呗!” 胡建业毫不掩饰自已的恶趣味,想让刘谨安也感受一下异能不受控制的滋味。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刘谨安指尖翻转,点点微光汇聚于他手中。 相比之下,刘谨安的光团只有乒乓球大小,还不到胡建业的三分之一大。 但它温顺极了,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跳跃,完全没有爆炸的迹象。 嫉妒使人面目扭曲,胡建业不服气:“凭什么它在你手里这么听话?” “也许我比较帅?”刘谨安伸出食指,小光团便顺着手指,攀爬到他的指尖。 好气。 胡建业只能安慰自已,他比较大,男人嘛,越大越好。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又一次凝聚出不稳定光团,但他显然忘了,自已还不能掌控它。 “安安,救命!”他哭丧着脸,“它又要炸了!” 第28章 刘谨安正想出手,忽然发现自已指尖的小光团跳的更欢了,仿佛它和胡建业手中的大光团冥冥中有所联系一般。 下意识地,他屈指一弹,小光团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转眼没入废墟中,引发小规模爆炸。 众人看见,胡建业手中的大光团像是受到某种牵引,紧随其后撞入废墟同样的位置。 刹那间飞沙走石,光芒绚丽夺目,散落的光点如同寰宇星辰,熠熠生辉。 废墟被炸开一个大洞,其上附着浓郁的元素残留,威力是小光团的十倍不止! 甚至比刚才胡建业单独释放的异能还要强很多。 “我的天!”胡建业瞪大了眼,“安安,咱们这是觉醒了武魂融合技?” 望着残破不堪的废墟,刘谨安也是大为震撼:“你简直是人形大炮。” 从震惊中回过神,张文倩满怀希冀:“安安,咱们俩要不也试试看能不能擦出火花?” 刘谨安遗憾道:“我的召唤异能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一次最多持续一个小时。” 他得留作后手,不能随便浪费。 试验过各自的异能,众人准备上车。 张文倩舍不得解除召唤,把副驾驶座让给身形较为壮硕的胡得意,自已带着猪猪跟儿子挤在后座。 “我的天,妈,能不能让这头猪收一收蹄,踩到了我!” “它名字叫张宝,你就不能让让你弟弟,多大的人了。” “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知道就好。” 在大家伙的“欢声笑语”中,越野车抵达目的地。 众人停下了插科打诨,跟着刘谨安下车。 “嗤——” 刺耳的摩擦声闯入众人耳膜,刘谨安皱着眉头,循声望去。 激起的烟尘逐渐散去,露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郑警官?” 第24章 猎鹰团交锋 额头破了口子,鲜血汩汩而出,和沙土混合成粘稠的胶质。 左袖空空荡荡,连根断裂的左手被遗落在旁侧,喷涌的血液铺了满地。 郑春华此刻的状况不容乐观,失血过多令他的唇色十分惨白。 他努力睁开眼睛,却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做起来都略显吃力。 “走,快离开这!” 顾不上遍体鳞伤,郑春华朝着刘谨安他们的方向,竭力喊道。 话音刚落,一只皮靴猛地踩踏郑春华的胸膛。 “唔……” 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坚毅的警官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拭去血渍,鹰眸布满血色。 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也从未想过退缩求饶。 “呵呵,”手持猎枪的男人,残忍地用脚尖碾磨郑春华的胸膛,“郑警官还真是英雄铁汉,施某佩服。可惜,你为什么要和我们猎鹰团作对呢?” 猎鹰团! 刘谨安心中一动,猎鹰团这个名字他在小说里看到过,属于偷猎者联盟中的一个小团体。 这个小团体的老大叫施宇宁,身具速度异能,配合他搏命练出来的好身手,实力不容小觑。 后期更是一步步爬上了偷猎者联盟首领的位置。 明知面对的是如此棘手的敌人,刘谨安也不打算把郑春华和其他几名警察丢在这里。 他自认没有太多正义感,如果被施宇宁踩在脚下的是个陌生人,他一定头也不回地带胡家人离开。 郑警官帮了他两次。 一次是在葫芦山旅馆,郑春华带队赶走了歹徒。 还有一次,他以为许昭鑫和杨束是嫌疑人,于是报警让郑警官拘留了他们。 知恩图报,有仇必报,这就是刘谨安的处事风格。 “我想救人,”他低声说道,“听我指挥。” 胡家人心地善良,自然也是想救人的,但刘谨安没发话,他们不敢擅做决定。 听刘谨安这么说,他们心下稍安,面上佯装什么都没听到。 刘谨安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我们马上走,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说着,众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迅速上车。 “老大,干嘛不宰了他们,他们那辆车我看也不错。”阿忠困惑地问。 施宇宁露出残忍的微笑:“子弹现在可是紧俏货,不能浪费。涛子不是觉醒了土系异能?让他出手对付他们最合适。” 阿忠恍然大悟:“老大英明!” 刘谨安简单安排好计划,踩足了油门,才发现不对劲。 车轮仿佛陷入了泥沙,无论他怎么踩油门,越野车都纹丝不动。 “不好,这不是普通的泥沙。”刘谨安神色一凝,“他们队伍里有个土系异能者,想把我们连人带车活埋了!” “畜生!”张文倩咬牙切齿,“他们压根就没想放过我们!” 胡建业忙问:“安安,现在怎么办?” 刘谨安大脑飞速运转,现如今大家的异能水平普遍刚刚一级,土系异能者想把他们活埋,起码需要十分钟。 棘手的点在于,他们一旦下车,面对的将是敌人的猎枪,越野车也很难保住。 不下车,就只能等死。 两难。 他的眼珠转动,目光逐渐停在了野猪身上。 野猪喜欢泥沙,它的重量大,底盘稳,可以分担一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 越野车便可以趁机脱离泥沙的范围。 第29章 “张婶,这次得靠咱张宝出马。” …… 躲在行道树后,涛子悠闲地抽着烟,维持着将土壤沙化的异能输出。 自从觉醒了异能,他的地位一路攀升,俨然成为老大眼前的红人。 老天有眼,一颗陨石正好砸到警局,助他觉醒了土系异能。 靠着土系异能,他带着峰哥逃离警局,没想到中途被郑春华带人追捕。 峰哥为了掩护他牺牲,而他成功和组织汇合,才有了向警方报复的这一幕。 吐掉嘴里的烟屁股,他对未来的畅想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已的异能消耗激增,疑惑地朝越野车看去。 哪来的野猪? 涛子瞳孔微缩,野猪在他制造的泥沙坑里打滚闹腾,时不时还把越野车往外推。 原本他只需要操控泥沙流动起来。 现在他得跟野猪抢夺泥沙的掌控权,同时还得留意越野车的行动方向,这令他的消耗成倍增加。 很快,他的异能见底,不得不求助于同伴:“老大,阿忠,我快不行了!” 这才五分钟不到! 施宇宁眉头一皱:“废物!” 说着,他提起枪,枪口对准越野车车轮扣下扳机。 “宝宝加油!”张文倩的鼓舞带给张宝巨大的力量,竟然一下子将越野车顶出了泥沙范围。 “噗!” 子弹没入沙地的声音传来,刘谨安心有余悸地对张文倩说:“张婶,咱宝哥给力啊!” “那是,也不看是谁家的猪宝宝。”胡得意谄媚道。 张婶被夸的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安安,小心点,他们有好几个人呢。” 刘谨安应了一声,提醒众人:“坐稳了!” 说罢,油门踩到底,越野车以150码的速度冲向施宇宁。 施宇宁连开几枪,改装过后的越野车防御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弹片只在车身留下浅浅划痕。 眼看越野车朝着他飞驰而来,他本不相信刘谨安敢这么横冲直撞,毕竟他脚下就是郑春华。 可越野车愈发逼近,施宇宁的身体还是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嗤啦——” 车轮在路面划出两道黑色痕迹,刘谨安紧握方向盘,控制越野车来了一个极限漂移。 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郑警官。 随后枪声乍响,跟在施宇宁身边的阿忠应声倒下,额头中央开了个血洞。 一枪爆头! “阿忠!”施宇宁目眦欲裂,他吩咐剩下的同伴往前顶上,把用来对付警车的地钉铺了满地。 刘谨安不得不掉头,重新找机会冲锋。 奈何对方的人墙战略实在厉害,他要么舍弃车轮,要么放弃救人。 刘谨安两者都不想要。 “老胡!” “来了!” 猎鹰团的所有人,只看到一枚光团从车窗飞出,落在了“人墙”中心。 这枚光团实在算不得起眼,即便落在人群中,也只炸伤了其中一人的一条胳膊。 施宇宁嗤笑一声,正要嘲讽。 紧接着,一团耀眼夺目的光团接踵而至。 第25章 段海平救场(小修) 如同骤降人间的曳尾流星,盛大的光芒降临大地,比焰火更耀眼,比群星更璀璨。 无人能直视它所带来的光。 “轰!” 刹那间人墙崩塌,血色弥漫,就连躲在人墙后方的施宇宁也被波及,倒飞出好几米。 嘴里充斥着铁锈味,他眼底闪过一抹骇然,这也是异能吗? 什么样的异能,威力居然恐怖如斯。 不,不可能,他好不容易才获得异能,他的大好前途才刚刚开始,决不能就此终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施宇宁吐掉嘴里的血沫,毫不拖泥带水地运转异能,周身仿佛有一股气流将他笼罩。 这便是他的速度异能。 不稳定光团的能量逐渐散去,无数流荧纷飞,煞是好看。 猎鹰团的成员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大多数没了生息,剩下的也只是苟延残喘。 刘谨安下车检查,没有找到施宇宁的身影。 “糟了,让那老大逃了!”胡得意搀扶着吐到虚脱的胡建业,紧随其后下了车。 “没事,他逃不掉。” 原本刘谨安也担心,拥有速度异能的施宇宁会趁乱逃跑,那无异于放虎归山。 好在,他发现杀死异能者,异能之书也可以获得对方的异能。 这些被施宇宁推出来送死的人,大部分是普通人,只有三名异能者。 其中一名异能者的异能,是追踪。 小说里提到过这个异能,是团队合作的神技,依靠追踪异能,异能者可以知晓同伴的位置。 一级追踪就可以同时标记三人。 刘谨安的弱化版追踪,只能标记一人,好在追踪的范围有方圆十里,足够追上逃跑的施宇宁了。 眼下,先救人要紧。 张文倩给郑春华做了简单包扎,他带来的三名警员,一名身亡,一名重伤。 好在还有一名警察刚刚只是昏迷,足够把警车开回去。 将涛子押送上车,其余的幸存者只能等他们回去,派人前来送往医院。 刘谨安他们帮忙更换了警车备用的轮胎,叮嘱那位警员:“路上小心。” 第30章 郑春华倚靠在车座上,他望向刘谨安,笑容有些勉强:“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警局?” “我?还是说我们四个人?”刘谨安问。 “你们所有人。”郑春华态度陈恳,“各位,警局现在极度缺人,正需要你们这些有正义感、有理想、有能力的人才。如果各位愿意加入,待遇从优。” 刘谨安点点头:“哦,我们不加入。” 郑春华:“……” “感谢警官错爱,我们还是比较喜欢自由。” 郑春华错愕道:“那你刚才问我,是要你还是要你们四个人加入做什么?” 刘谨安微微一笑:“我们都是热心市民,盼望着得到警方的认可。” 郑春华:“……”他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 追踪异能果然好用,仅仅过去半个小时,刘谨安一行人便找到了施宇宁藏身的桥洞下。 夺取灵宝固然重要。 可俗话说得好,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们和猎鹰团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刘谨安不可能任由猎鹰团继续发展,将来成为刺向他的尖刀。 更何况施宇宁是杀害周原的凶手,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叔,借杀猪刀一用。” 刘谨安接过胡得意递给他的龙纹杀猪刀,一步一步地朝着施宇宁逼近。 “等。等一等,有话好好说。” 这位不可一世的猎鹰团老大,此时却卑微地请求道:“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落魄的男人伤痕累累,眼底满是求生的欲望。 再也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先前欺辱磋磨郑警官时的嚣张。 “什么都可以给我?”刘谨安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我要周原活过来,你也能做得到?” 施宇宁一愣:“周原是谁?” 是啊,周原是何许人也? 对于一个视人命为草芥,无视法律嗜杀成性的畜生来说,怎么可能记得住死在他枪下的亡魂? 刘谨安扯了扯唇:“他是你爹。” “好,好,他是我爹。” 笑容谄媚的施宇宁仿佛听不出话里的讽刺,连连应是,“只要您高兴,别说他是我爹,是我爷爷都成。” 直到此刻,刘谨安才有所体悟,为什么施宇宁这种恶人会在末世中如鱼得水。 因为施宇宁没有底线,为了生存他可以放弃尊严,不择手段。 “安安,小心点,那家伙可不是好人!” “是啊安子,你可别被他骗了,你要是下不去手,叔来,叔最擅长杀猪!” 刘谨安没有回头,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柔软的笑意。 他永远无法成为施宇宁这种人,他有他的底线和坚守,谁敢动他的底线,他绝不轻饶。 “回答错误。”刘谨安轻声对男人说。 龙纹杀猪刀高举,刀锋寒光湛湛,削铁如泥。 “你要什么?钱?美女?还是地位?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我求求你放了我!” 施宇宁连连后退,奈何伤势太重,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拼命地向后挪动,血液蜿蜒成溪。 刘谨安毫不犹豫挥刀,却没想到斩到了空气。 危急关头,施宇宁居然强行运转速度异能,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刀。 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已是强弩之末,可即便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 速度异能只持续三秒不到,但足够他摸到被他藏在桥洞灌木丛中的猎枪了。 “砰!” “安安/安子!” 刘谨安瞳孔骤缩,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释放从张文倩那学来的召唤异能。 和亡命之徒博弈,他到底是少了那份决绝和疯狂,才会顷刻间陷入危难。 召唤需要一秒的时间。 根本来不及阻止子弹穿透胸膛。 他甚至能感受到子弹和空气摩擦产生的热浪和冲击力。 下一瞬,预想之中的疼痛却不曾到来,他瞪大了眼睛,子弹居然在他面前凭空悬停! “我要是再慢一步,你就被打成筛子了。” 刘谨安的目光逐渐呆滞。 “段海平?” 怎么会是你? 第26章 让我摸摸 京都。 突如其来的陨石雨,将豪华的帝都摧残得满目疮痍。 比起云城,京都的建筑高耸入云,人口更加密集。 伤亡自然愈加惨重。 “段总,总部大楼遭遇陨石袭击,全楼上下约有三百名员工受困,需要及时救援。” “分公司大厦倒塌,恐怕伤亡不小,发给员工的抚恤金和其他财产损失,预计高达十个亿。” “仓库损失不大,得益于您先前下达加固仓库的指令,在仓库外墙中加入硅碳合金,大大提高了仓库抵御外力的能力,实在是英明的决定。” 硅碳合金是碳化硅的工业化产物。 要知道碳化硅是战斗坦克中使用的基本材料,具有硬度高、热膨胀率低的特点,价值不菲。 当初段海平要求将所有仓库外墙,全部改造成硅碳合金墙,还遭到了董事会和一众下属的反对。 是他力排众议,斥巨资促成了外墙改造,连带着他的别墅,也进行了一番改造。 第31章 现在看来,段总真是未卜先知、未雨绸缪。 顶着下属崇拜灼热的目光,段海平却始终神色冷淡,甚至无心听下属的定损报告。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手机上,与刘谨安的聊天界面。 少年的叮嘱絮絮叨叨,方方面面。 而那一句“我说的是真是假,十点钟,自见分晓。”更是带着超然的底气。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清俊的少年,微微扬眉,骄傲和得意尽数写在脸上。 明媚张扬,不需遮掩。 眸色逐渐加深,他的眉头皱紧,有些后悔没能把刘谨安抓来身边。 “段总,下一步该如何行事,请您吩咐。” 段海平将手机放回桌面,沉声道:“尽力安抚员工和家属,为他们提供必要的食宿。还有,把陨石碎片带回来。” 如果刘谨安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些陨石,就是觉醒和提升异能的关键。 枪杆子里出政权,谁拳头硬谁说话,亘古不变的道理。 尽管段海平没想过要爬上多高的位置,但他既然恰逢其会,拥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自然不可能错过。 很快,朱红色的铖石被摆放在他的面前。 他伸出手,感受铖元素的力量充斥全身,原来拥有异能是这样的感觉。 来不及尝试自己刚刚获得的异能,一股奇异的吸引力袭来。 仿佛灵魂都被拉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晕了过去,再一睁眼,便出现在了刘谨安的面前。 下意识地,他运转异能,控制住急速飞行的子弹。 “我要是再慢一步,你就被打成筛子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语气也可以这么……哀怨。 刘谨安也是一愣,实在想不明白,段海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段海平?” 察觉到眼前的少年也很诧异他的出现,段海平心中一动,难道不是刘谨安把他拉到这里来的?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似乎不是他的身体,否则他应该无法站立。 心思电转间,他有了主意:“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也是,段海平此刻应该在京都焦头烂额。 刘谨安心下稍定,他大概知道了原因:“看来你是我的召唤物,去,把他拿下,让我看看你的本领。” 召唤物? 难道说刘谨安觉醒了召唤异能,召唤的还是自己? 段海平转过身,眼底难得多出几分兴味,看来他和这个小家伙还真有缘分。 他微微抬手,那两枚悬空的子弹便调转方向,朝着施宇宁飞驰而去。 施宇宁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一次运转异能。 短短一秒时间,他只来得及再开一枪。 奇怪的是,枪是开了,却没有子弹出膛。 “噗噗!” 两枚子弹在段海平的操控下,精准无误地没入施宇宁的两只手腕。 “啊啊啊!” 尖锐的疼痛袭来,施宇宁再也握不住猎枪,跪在地上痛苦哀嚎。 那杆猎枪,也乖巧地悬浮在刘谨安面前。 操控金属,果然是个好用的异能。 刘谨安有点羡慕,正要提刀过去,却见他的召唤物,先他一步踹翻了跪着的猎鹰团老大。 “你……” 不等他阻止,段海平便踩断了施宇宁的一根手指。 又是一阵凄厉的哀嚎。 刘谨安刚要出口的阻止被堵在喉咙里。 他想起施宇宁凌虐郑警官的画面,竟觉得让施宇宁死之前尝一尝苦头也挺不错。 十指连心。 段海平硬生生将施宇宁的每一根手指踩断。 又操控着施宇宁身体里的子弹沿着他的血管游走,相当于将他的血肉挤压破坏。 见他还要挣扎,段海平又折断了他的两条腿,让他动弹不得。 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施宇宁身下已经积了一滩血水,混杂着排泄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作恶多端的施宇宁居然被折磨得失禁了。 刘谨安眼眸微闪,小说里的疯批反派果然名不虚传,光是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就让老胡他们吓得瑟瑟发抖。 “够了,给他个痛快吧。”刘谨安命令道。 段海平意犹未尽,一想到就是这么个渣滓,差点伤害刘谨安,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施虐的手。 他忽然很想知道,刘谨安看到他这副模样,会是怎样的表情。 男人缓缓抬头。 他的脸上沾染了喷溅的鲜血,半只眼睛都被血液浸染,嘴角噙着嗜血的笑意。 宛如地狱爬上来的魔鬼,妖冶、邪肆又恣意。 刘谨安仔细端详眼前的男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召唤物会和段海平长得一样,就连性格也十分相似。 甚至还有自己的思想,不像是其他召唤物一样,只听命于异能者。 也许是异能之书的原因? 考虑到召唤时效有一个小时,弄得血糊糊的未免太恶心。 刘谨安索性一刀了结施宇宁的性命,帮他从残酷的折磨中解脱,结束了他罪恶一生。 “我还没玩够。”段海平屈指,把那两枚染血的子弹捧在手心把玩。 “听话,”刘谨安嫌弃地拍落子弹,“我是你的主人,你得听我的。” “主人?”段海平咂摸着这两个字,血眸里泛着寒光。 “嗯,”随口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巾,刘谨安才发现自己矮了对方一截,“把头低下来。” 第32章 段海平照做。 血液很快染红纸巾,光是给召唤物擦脸,就用掉了他好几张纸巾。 他微微蹙眉:“要不你自己找个地方洗洗?” 段海平指着自己,不敢置信:“你居然敢嫌弃我多用了你几张纸巾?” “小段,我劝你认清现实,”刘谨安拍了拍段海平的脸颊,“纸巾要钱,而你免费,谁比较贵重不用我说了吧?” 召唤物有自己的思想,可真是件麻烦事。 小说里没有提到过这种情况,不过他的召唤异能毕竟是弱化版,有点缺陷很正常。 相比之下,张婶的猪猪省心多了。 刘谨安叹了口气,羡慕地看向张文倩身旁的张宝。 段海平被刘谨安气笑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还不如一头野猪?” “张宝来,让我摸摸。” 刘谨安冲猪猪招手,张宝立马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任他抚摸。 揉捏着张宝的耳朵,他挑衅地看向小段。 “来,蹲下来,也让我摸摸可好?” 第27章 不当人 让他摸摸? 敢摸他段海平的脑袋,小家伙的胆子可真不小。 板着一张臭脸,他盯着少年抚摸野猪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愈发觉得那头野猪分外碍眼。 段海平素来随心所欲,一点也不肯委屈自已,操控着子弹贯入猪猪后脑。 这一下又快又准,张宝连哀嚎都来不及,小山一般的身躯轰然倒地,消散于空气中。 “小宝!”张文倩心疼地冲了过来,指着段海平怒骂,“你凭什么杀我的小宝!” 段海平不以为然:“它只是召唤物,死了你再召唤不就行了。” “是,它是召唤物,可它也是我的宠物,是我的家人。” 张文倩愤怒地看向段海平:“你不也是召唤物,召唤物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尽管这个男人的眼神寒凉得可怕,所作所为也令人发指,胡得意和胡建业还是毫不怯懦地站在张文倩身边,寸步不退。 烦躁。 段海平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什么叫家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任何让他烦躁的事物,都应该被铲除。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刘谨安推开了段海平,两枚子弹失去操控,垂直掉落在地。 刘谨安心有余悸地挡在胡家人面前,要不是他刚才动作快,这两枚子弹必将夺走老胡他们的性命。 没想到召唤物不受控的危险程度这么高。 一想到胡家人差点命丧小段之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拽起男人的衣领,逼迫对方看向自已:“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但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再也不会召唤你。” 召唤物是否有自已的生命,刘谨安不知道,小说里也没提。 但既然这只召唤物如此特别,那他当行特别之法,好让小段认清到底谁才是主人。 “你在威胁我?”段海平正要挣脱,目光却被少年那双满含怒意的桃花眼所吸引。 真是漂亮。 哪怕是他在环亚拍卖行花十亿拍下的帝王绿翡翠珍宝也不能与之相比。 见段海平不再挣扎,刘谨安以为他屈服了,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 拍拍男人的肩膀,刘谨安一本正经道:“好好跟着哥干,保证每天召你出来放放风。” “你也别嫌短,以我现在的能力每天只能维持一个小时,等我以后异能等级提升了,维持的时间应该会更长。” 别的不说,小段的战斗力不俗,要他放弃这么强悍的战力,他真有点舍不得。 段海平乐了,没想到他段海平也有被画饼的一天。 很新奇,却不讨厌。 安抚好段海平,刘谨安捡起地上的猎枪,交给胡得意。 “胡叔,你拿着防身。” 他们这几个人里,唯独胡得意没有异能,龙纹杀猪刀虽锋利,却比不上射程远的猎枪更有威慑力。 段海平被刘谨安安排在后座靠窗的位置,胡建业坐在中间。 “安安,能不能换个位置,我开车,你坐这。” 段海平虐杀施宇宁的画面太过残暴,他有点害怕。 刘谨安拒绝了对方的换座要求:“你不认路。” 段海平侧目:“你怕我?” 见胡建业点头不迭,他嗤笑一声:“胆子真小。” “小段,”刘谨安提醒他,“不准欺负老胡,听见了吗?” 段海平微微挑眉,语气是满满的威胁:“我欺负你了吗,老胡?” 听到老胡两个字,胡建业顿时脊背发凉,明明刘谨安也天天这么叫他,怎么感觉完全不同? “没,没有!”他微微颤抖着,快要被吓哭了。 要不是父母都在,还有刘谨安给他撑腰,他现在就想逃跑,离这个恐怖的男人越远越好! 段海平轻笑两声:“你听,他自已都说没有,你怎么能冤枉我呢?” 刘谨安狐疑地看了眼后视镜,镜中的胡建业脸色难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 但他确实没找到任何小段欺负老胡的证据。 “你别怕他,他只是个有自已思想的召唤物,其实对你没有恶意。” 沉吟片刻,刘谨安想着反正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随口安抚道:“忍一忍,再过一会儿他自已就消失了。” 第33章 胡建业哭丧着脸,正襟危坐。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半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刘谨安把车停在相对隐蔽的小巷子里,带着众人朝河畔走去。 石桥刚过半,眼前的场景陡然变幻,转眼功夫,他发现他们已置身于一艘巨轮甲板上。 除去有所准备的刘谨安,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 “安安,这是哪儿?我们刚刚不是在过桥吗?”胡建业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却好似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被弹了回来。 前方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没用的,一旦进来就出不去了。” 刘谨安看向那人,中等身材,穿着云城特有的传统服饰,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你好,我叫胡得意,这是我老婆和儿子。”胡得意上前套近乎,“不知道老兄怎么称呼?” “王贵,这是我女儿王芸珊。” 王贵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让她回房间等他,自已则带领众人进入船舱,为每个人分配房间。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王贵竟然给刘谨安和段海平分配了同一个房间。 胡建业不明所以地挠挠头:“王叔,您怎么给我们分配的都是单人房,却给安安分配双人房?” 王贵摇摇头:“都是单人房,好了,不要多问,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刘谨安进去之前叮嘱道:“一定要按规则上说的做,记住了吗?” 房门被关上,他环顾四周,房间的装潢简单,约莫有个十几平方的空间。 房间配备了床铺和马桶,除了身后的这道门,和外界的连通只有墙上的排风扇。 “你早就知道这里的规则。”段海平捏起规则单的一角,玩味地看向刘谨安。 对自已的召唤物,刘谨安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是。” 还真是坦诚。 段海平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少年朝他缓缓靠近。 一步,两步。 鼻端传来淡淡的皂角香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相贴的肌肤传来灼热的温度。 太近了。 忽然手中一空,他们的距离重新拉远。 原来刘谨安的靠近,只是为了拿走他手里的规则单。 “下次要东西直接说,别靠得那么近。”段海平轻咳两声,“你跟别人也是这么相处的?” 刘谨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召唤物管得还挺宽,你看看,连规则都不把你当人。” 他指着规则单第一条:“1、每个房间只能住一个人。”忍俊不禁道。 第28章 考验 在铖元素影响下,孕育出的无主灵宝,择主前都会对闯入领域的人进行一番考验。 考验各不相同,有的危险重重,失败则意味着死亡。 有的考验比较温和,即便失败也能有所收获,但要夺得灵宝,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刘谨安此行的目标,附带治愈能力的灵宝嘉林河的馈赠,就是一种性情温和的灵宝。 “1、每个房间只能住一个人。” “2、太阳落山前不允许出门,太阳落山后不允许留在船舱。” “3、不能攻击王贵父女。” “4、每人最多待15天。” 规则单上只有这四条,每一条规则对任何人来说都算不上难,所以小说中嘉林河的馈赠,一直被当地人当做历练之地。 因为只要待够15天,嘉林河的馈赠就会给予奖励,帮助参与考验的异能者更快提升异能等级,替普通人清除体内杂质和病灶,延年益寿。 正因如此,刘谨安原本打算拿到空间葫芦再来尝试获取嘉林河的馈赠。 没想到杨束身受重伤,这才临时更改计划,并且他告诉张瑶瑶半个月后碰面也是这个原因。 “我知道我不是人。” 段海平抽了抽嘴角,继续说了下去,“但你发现没有,王贵和王芸珊住在一起,明显违反了第一条规则。” 不愧是和反派boss一模一样的召唤物,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刘谨安微微颔首:“他们中间,要么有一个不是人,要么都不是人。” “不是人,那会是什么?”段海平陷入沉思。 “想不到,就不要想,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拍拍自家召唤物的肩膀,刘谨安打了个哈欠,施施然脱掉鞋袜和外套,躺床上休息去了。 段海平:“……” 得,他现在就是个召唤物,瞎操什么心。 他再多说一句话,他跟刘谨安姓! 段海平赌气地别过头去,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刘谨安身上,肆意打量。 少年安详的睡颜,在船舱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如同一幅油画,浓墨重彩,精致无瑕。 那双眼睛纵然紧闭,可他知道,一旦睁开是怎样的光彩夺目,顾盼生辉。 这个少年身上有太多秘密。 就像一座宝库,吸引着他不断探寻。 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脱离召唤物的躯壳,段海平又回到了自已的身体里。 在暖黄的船舱里待久了,漆黑的房间令他突然有点不太适应。 心神稍定。 他打开抽屉,翻找出藏在最底下的照片,眼中晦暗不明。 其实他很想问问刘谨安,为什么要帮他。 第34章 一个知晓未来的人,完全可以选择更强大的靠山,而他甚至从来不曾向少年许诺过什么。 七日之前,他们还只是陌生人。 据他调查,刘谨安还是龙城顾家的小少爷,虽然这位小少爷最近才被寻回。 但是少年那么聪明,完全可以利用好顾家的资源,为自已铺路。 而不是舍近求远,来找他这个陌生人。 “段总,您找我?” 段海平嗯了一声:“召集人手,去周边探索有异常的地方。对了,在这之前,去把第一医院的骨科专家都请来,我要动手术。” …… 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船舱外传来王贵中气十足的嗓音:“各位,出来用餐了!” 众人纷纷走出房间,刘谨安一眼就看到胡家三人,心下稍安。 看来大家都有按照规则行事。 待人群逐渐涌出,于甲板集合,刘谨安大致扫过一遍,起码有二三十人。 有人质问王贵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大喊着要离开这里。 王贵双手虚按,试图安抚众人:“大家稍安勿躁,不愿留下的人自去便是,愿意的,王某自然好酒好菜招待。” 也不知道王贵做了什么,眨眼之间,甲板上多出了许多餐桌座椅。 精致的桌布上添了一道道山珍海味、玉液琼浆。 “这是空间异能?还是什么魔术表演?” “该不会是神仙吧?” 人们惊诧于王贵挥手间变出无数佳肴的能力,本来叫嚣的几个人顿时偃旗息鼓,不敢造次。 折腾了一天,大家都饿了。 饭菜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食欲的驱使下,不少人跃跃欲试。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胡建业咽了口唾沫:“安安,咱们吃不吃?” 刘谨安思忖片刻:“吃吧。” 嘉林河的馈赠能被称为最温和的灵宝之一,按照小说对灵宝的评级,它考验的危险系数是最低的f级,附带的治愈能力是a+。 应该不至于在饭菜里做手脚。 但究竟要如何完美获得它的认可,小说里并没有详细说明,主角团压根不遵守这里的规则,直接靠武力碾压。 这显然对目前只有一级异能的他们来说并不现实。 把鲜嫩多汁的波土顿龙虾肉放进嘴里咀嚼,享受美食的同时,刘谨安也不忘观察每个人的特点。 当他目光巡视到王贵身上的时候微微一顿,想到白天他和小段的推断,略微朝下看去。 月光皎洁,甲板上烛火摇曳,人影绰绰。 桅杆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杆影尽头,王贵负手而立,笑容和煦。 察觉到刘谨安的目光,王贵回以一笑。 刘谨安却笑不出来,因为他惊恐地发现—— 王贵的身后没有影子! 第29章 自救 传说中的鬼魂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没有影子。 毕竟谁也没见过鬼,不能因为王贵没有影子,就武断地判断他是鬼。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王贵和他们是不同的,他在这场考验中扮演的角色,不仅仅是引导者那么简单。 刘谨安大脑飞速运转,面上不动声色,和众人一样正常进餐。 席间有人坐不住了:“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们还吃得下去?反正老子要走了!” 他提起拳头挥向王贵。 王贵退后一步,那人的拳头落在空处,但他已经触犯了第三条不准攻击王贵父女的规则。 一道白光闪过,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到脊背发凉,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谁知道那个人是回到了现实世界,还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安安,还好你提醒我不要触犯规则。”胡建业后怕不已。 他本来就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要不是刘谨安提醒他按照规则单上的做,他肯定控制不住想出去转转。 张文倩低声道:“这里的规则这么霸道,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来刁难我们。” 刘谨安心里清楚,违反规则的惩罚没有大家想得那么严厉,那个人只是被送出去了而已。 也不知道将来那人得知留得越久,对身体的好处越多,会不会后悔。 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人,在看到那人的下场后,也都偃旗息鼓,专心用餐。 众人酒足饭饱后,王贵又一挥手,残羹剩饭全被收走。 “各位,请好好享受船上的月色。”他微微躬身,越过众人回到船舱。 有人想跟上去一探究竟,被别人拦下:“规则上说了,太阳落山后不能回船舱!” “那他不是都回去了?” “他跟我们不一样,他说不定就是制定规则的人,当然不用遵守规则。” 制定规则吗? 刘谨安眼底划过一抹沉思,他们身处灵宝的考验之中,那么这艘船的主人,应该就是嘉林河的馈赠。 有权利制定规则的,也只有嘉林河的馈赠。 王贵是不是灵宝,他还不能确定,但王贵一定跟灵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或许寻找灵宝的突破口就在王贵身上。 海上的晚风寒凉,不少人正穿着应季的单衣,难免感到凉意。 善良的年轻女孩释放异能,将漆黑的夜晚照亮。 第35章 “我的异能是火,大家到我身边来,暖暖身子。” 寒夜里,少女手捧火焰,暖光映照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更显楚楚动人。 众人围坐在她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很快刘谨安便知道了,这个女孩名叫常思亲,十八岁,是当地一所高中的学生。 闲适的时间总是短暂。 大家刚有点混熟,正商量着玩点什么小游戏的时候,整艘船突然开始颠簸。 起初只是有些摇晃,众人互相搀扶还能坚持。 随着摇晃越发剧烈,众人逐渐控制不住东倒西歪,有些体质比较差的,把刚吃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见状张文倩连忙把张宝召唤了出来:“大家抓紧小猪,别从船上掉下去!” 说是小猪,张宝体重可不小,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靠着张宝稳重的底盘,众人互相拉扯,总算是挺过了突如其来的颠簸。 甲板逐渐归于平稳,没等人松一口气,一条黝黑的触手猛然从天而降,抽打在甲板上,留下一条深深的鞭痕。 “有海怪,大家小心!” 刘谨安望向张牙舞爪的触手,从他的视角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海怪,他只能看到数十条人一样高的触手,在甲板上肆虐横行。 众人赶忙退到船舱入口,这里距离甲板最远,也最安全。 但他们骇然发现,即便退到这里,触手也依然可以攻击到他们。 除非有人挡在前面被触手当作靶子,否则他们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刘谨安立刻意识到:“触手远不止我们所看到的那么长,要想活命,只能一战。” 他心里在想,如果这是考验中的一环,那么以嘉林河的馈赠素来温和的考验方式,海怪应该不难对付。 他们这群人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十个异能者。 除却常思亲的火系异能,其余都是身体强化类异能者。 身体强化类异能者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异能者本身的身体素质越强,异能带给他的增幅就越大。 比如施宇宁,仅靠一个速度异能,就足够跻身偷猎者联盟强者行列,靠的就是他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搏击技巧。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身体强化类异能只能帮助他们转化为异能者,提高身体素质。 对战斗力的增幅却极为有限,尤其是大家都还只有一级异能的时候。 刘谨安眼看这些异能者乱成一锅粥,索性放弃与他们交流,拉上胡建业,准备寻找突破口。 “你疯了,触手这么多,你们不躲起来还往前冲,难不成要去送死?” 他们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看到了,连忙劝他们别去。 刘谨安知道对方是好意,朝他点头示意。 中年男人身边的同伴却说:“你管他们做什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让他们去做出头鸟给我们探探路也不错。” 张文倩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呦,瞧你这人模狗样的,我还当谁家铁链没锁好把你给放出来了。” “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就是你!”张文倩指着那人,“年纪比两个孩子加起来都大了吧,你要缩在后头当王八是你的事,千年的王八万年鳖,我祝你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连珠炮一般的话,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就连那名中年男人,也满脸通红地远离同伴,躲到一旁去了。 “张阿姨说得对,这种时候,我们应该自救,一味躲藏不是办法。” 常思亲坚定地站在张文倩身边,柔弱的她神情却异常坚毅:“我们虽然做不了什么,却可以帮助他们吸引火力。” “我观察过触手攻击的频率,只要在看到触手高高举起的时候进行躲避,就一定能避开触手的袭击。” 少女说完便跑出了安全区域,张文倩和胡得意紧随其后。 陆续有十几个人跟着冲上甲板,转眼间,船舱口只剩下八个人了。 眼看中年男人也要去,同伴赶紧抓住他的胳膊:“老刑,你别犯傻!他们爱出风头让他们出,咱们保命要紧。” 老刑不解地看向同伴,仿佛第一天才认清眼前人:“连小姑娘都知道要自救,咱们两个都四十多岁了,难道连个小丫头都不如?” “老刑!” “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冷血,你自已保重。” 随着老邢冲向甲板,一条粗壮的触手悄然从船舱钻出,将剩下七人全部卷入船舱。 “啊啊啊!” 那七个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拽入无尽的黑暗。 第30章 反击 后方发生的事情,刘谨安并不知晓。 他和胡建业正疲于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触手袭击。 幸好常思亲把触手攻击人的特点告诉了他们,每当触手高举的时候他们就朝侧面躲避,大大节省了体力,赢得稍许喘息的时间。 “安安,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得反击。”胡建业气喘吁吁道。 侧身避开一条触手袭击,刘谨安微微颔首,尝试着凝聚小光团。 等到触手高举之时,引导胡建业的大光团朝触手电射而去。 无数光点如流萤飞舞,刹那将夜空照亮。 好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被这绚烂的一幕所吸引,强烈的震撼涌上心头。 尤其是老刑,他还以为那两个年轻小伙子只凭一腔热血往前冲,没想到他们的实力如此恐怖。 第36章 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老刑更加卖力地替二人吸引火力,一转头却发现同伴不见了。 “梁元山!梁元山!” 无人应答。 强光散去,不稳定光团爆炸的威力,在触手漆黑的皮肤上面留下几抹鲜红。 许是心生畏惧,触手缓缓退缩,海怪遁入海中。 得救了。 刘谨安环顾四周,打量幸存者们,大多身上都带了点伤。 伤势最重的,居然是常思亲,她的左臂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你怎么样?”刘谨安关切地问,目光在她伤口处流连片刻。 常思亲不动神色地将受伤的手臂藏在身后:“我没事,先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哎呀,怎么伤得这么重!”张文倩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撕下胡得意肚脐以下的衣服,用这布条给常思亲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胡得意一脸懵逼地挺着白花花的肚皮:“老婆,那我怎么办?” 张文倩白了他一眼:“不是给你肚脐遮住了吗,又不会着凉,怕什么!” 胡得意只得找刘谨安:“安子,你快给叔评评理,你婶是不是欺负我?” “叔,我看您也是乐在其中,”刘谨安好笑道,“再说了,不是还有张宝吗?” “您要是冷,让它过来给你取暖。” 胡得意佯怒道:“好哇,连你小子也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 张文倩一把拉走胡得意:“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你这个显眼包!” 常思亲满眼羡慕:“叔叔阿姨感情真好。” 胡建业嘿嘿一笑:“那是,所以才能养出乐观向上的我来啊。” 别的不说,显眼包的属性,怕不是一脉相承。 刘谨安心里想着,目光落在常思亲的伤处:“你刚刚是怎么受的伤?” 常思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没反应过来,被触手打了一下。” 是吗? 只是这伤口,看着却不像是触手造成的抽击伤,倒像是炸伤。 没有多问,刘谨安只是点了点头,回到胡家人身边休息。 长夜漫漫,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保存体力很有必要。 见识过胡建业的实力,不少人巴巴地过来混个脸熟,甚至还有二十出头的女人暗戳戳地自荐枕席。 危难当头,面子、年龄、尊严,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都不值一提。 被夸得飘飘然,胡建业下意识地挺直腰杆。 在刘谨安的默许下,他正色道:“大家守望相助是应该的,击退海怪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大家替我们吸引触手的注意力,我们也不能一击即中。” “希望接下来大家再接再厉,我们一起活下去。” 一片欢呼声中,刘谨安注意到那个叫老邢的中年男人神色落寞。 他走上前:“你怎么了?” 老邢叹了口气:“我朋友被抓进船舱了,我担心他……可是我不能违背规则,我不敢进去找他。” 规则,违背规则。 刘谨安在想,小说里主角团的武力碾压,应该也算是违背规则。 那为什么他们违背规则没有被规则处罚,反倒还得到了灵宝,就因为他们是小说的主角吗? 还是说,嘉林河的馈赠,要的就是敢于打破规则的主人。 当然,想是这样想,刘谨安不会这么快冒险尝试。 索性还剩下十四天,如果没有其他线索,那最后一天他完全可以尝试打破规则。 “放心吧,你朋友不会有事的,”他安慰地笑了笑,“总要心怀希望,万一希望成真了呢?” …… 直到启明星的光芒熠熠生辉,船上都是风平浪静。 刘谨安趁休息时间,走遍了所有能走的地方。 能够活动的范围只有甲板,甲板的边缘有空气墙围堵,根本不可能下水。 他也试着攀爬桅杆,但最高只能爬到三米,再往上又会碰到空气墙。 异能倒是不受限制,只是举目望去,四面八方都是苍茫大海,这艘船是唯一的孤岛。 无论是什么异能,放出去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刘谨安只得放弃下船的念头。 甲板和船舱相连,为了不破坏规则,探索之旅只能到此为止。 时间一到,王贵踩着点,手里牵着他的女儿,微笑着邀请众人回船舱。 “大家好好休息,我为大家准备了换洗的衣服,早餐已经送到各位的房间,请尽情享用。” 说完,王贵转身回到自已的房间。 刘谨安也循着记忆中的房间号回房。 一眼便看见床上多了一整套衣服,还有摆放在桌上的丰盛早餐。 他将裤子拿起来,仔细碾磨,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有皂角的味道,很好闻,其中混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小时候,他养父母从来不会给他洗衣服,更遑论给他买肥皂或者洗衣液。 他衣服脏了,就在田里找皂荚树,用它的果子揉碎了清洗衣服和身体。 这种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换上这身衣服,刘谨安试着拉伸胳膊。 还挺合身。 忙碌了一夜,刘谨安却不急着爬上床睡觉。 他单膝跪地,耳朵紧贴地面,手指敲击木板。 “咚咚。” 声音悠远,且有回声。 第37章 果然如他所料,船舱底下还有一层,一般货轮都会将货物储藏在货舱。 重物放在底层,可以帮助稳定船身,起到避免翻船的作用。 像他们所在的这艘船舶,船舱足有二三十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都配备了独立的卫生间。 船舱外面还配置了足够容纳百人的甲板。 这么大的船只,如果没有货舱压重,不可能平稳地在海上航行。 然而翻遍整个房间,刘谨安也没能找到趁手的工具,把木板撬开。 他看着嵌入木板的铁钉,忽然灵光一闪。 有办法了! 第31章 底舱(含牵手+拥抱) 段海平被传送过来的时候还没睡醒,一身松垮的真丝睡衣,隐约可以窥见藏在领口后的饱满胸肌。 狭长的星眸紧闭,收敛了往日的锋芒,倒是将他的俊美凸显了出来。 仔细端详男人的眉眼,刘谨安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帅气的脸庞,不愧是反派,连外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忽的,男人的睫毛颤了颤。 刘谨安见证了从贪睡小猫到凶猛雄狮的转变。 “醒了就开始干活,”他的目光掠过男人因怒意而危险眯起的眼睛,指了指地上的木板,“听话,把钉在木板上的铁钉抽出来,我需要能容一个人下去的空间。” 听到对方如此自然地使唤他,段海平被气笑了,压抑着怒气道:“我刚睡醒,连饭都还没吃。” 召唤物还要睡觉? 召唤物还要吃饭? 只一个眼神,段海平就看懂了刘谨安的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在开刀和罢工之间选择了开工。 “这才对嘛,小段好好干,我分你一个包子吃。” 说着,刘谨安搬了架椅子,坐在一旁悠哉地吃起早餐。 段海平:“……” 胸中怒火中烧,段海平毫不吝啬地运转异能,把房间里所有的铁钉都从木板中抽了出来。 “没让你把所有的都拔出来!” 刘谨安悚然一惊,连忙阻止了小段肆无忌惮的破坏:“我给你指,你按我指的位置来。” 这还差不多。 段海平心里平衡了,看着刘谨安半跪在地,匍匐着挑选木板,心里别提多痛快。 哪有他段海平一个人干活的道理? 在两人齐心协力之下,总算开辟出通往底舱的洞口。 刘谨安分出一个包子递给段海平:“小段,吃吧,垫垫肚子。” 段海平本想板着脸拒绝,奈何五脏庙空空如也,肚子咕咕作响。 只好接过对方手里的包子,把它当成刘谨安,一口咬下大半。 刘谨安盯着段海平发出声响的小腹,眼里满是新奇:“你真的会饿啊,召唤物也需要吃东西吗?” 说话间,还试图伸手去摸。 段海平忙把包子咽下,护住自已岌岌可危的真丝睡衣:“你干什么!” 诚实的刘谨安:“想摸摸有没有腹肌。” 段海平:“……” 他这是,被调戏了吗? 刘谨安想要靠近,换来的却是段海平警告的目光。 他叹了口气:“不让摸我就不摸,还是张宝好,毛茸茸的,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段海平据理力争:“那是它蠢,一头蠢猪,只能任人宰割。” 刘谨安扶额,有一个会和自已斗嘴的召唤物真让人心累。 他倒是从未怀疑过小段的身份。 开玩笑,要是他召唤来的是段海平,他早就成一具尸体了好吗? 那个嗜杀成性的家伙,怎么可能有闲心跟他在这逼逼赖赖? 入口是开辟出来了,但要不要下去,刘谨安一时难以抉择。 他的目光停留在规则单上,第二条规则清清楚楚地写着:太阳落山前不允许出门,太阳落山后不允许留在船舱。 按字面意思来说,白天只要他不出这个门,都算是遵守规则。 即便他下到底舱,也不算出了门。 可万一他因此被传送出去,非但得不到灵宝,还白白错失剩下十四天的历练,同时也不能照看老胡他们了。 他刚才感受了一下,一晚上过去,他的异能已经上涨了五分之一。 再过几天,他的异能就能达到二级。 这样的速度比吸收铖石快得多。 “小段,你先下去,把下面的情况告诉我。” 刘谨安深思熟虑过后,决定暂缓下底舱的计划。 还有十四天的时间,他完全可以继续历练,等到最后两天开始再下去寻找线索。 被气的次数太多,段海平已经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地面对。 他指了指自已:“所以召唤物的职责就是替主人送死?” 刘谨安微笑道:“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段海平妥协道:“行吧。” 他站在洞口的边缘,在跳下去的前一秒,长臂一伸,将少年拥入怀中。 刘谨安显然没想到小段敢这么做,失重感令他下意识攀附周围所能触碰到的事物。 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恍惚间在想,原来小段是有腹肌的啊。 还那么结实,手感也很不错。 “摸够了吗,嗯?” 身下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刘谨安赶忙起身,若无其事地把手背在身后。 摸什么,他听不懂。 第38章 段海平冷哼一声,捂着闷痛的胸口,在刘谨安的搀扶下站起身。 “我没有被传送出去,看来底舱是允许在白天进入的。”刘谨安喃喃自语,“不对,不只是白天,如果按照规则二的逻辑,晚上也可以在底舱出没。” 见刘谨安在想事情,段海平没有出声打扰。 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箱子坐下,刘谨安不找他,他坚决不会给自已找事干。 鼻端充斥着腐朽潮湿的气息,刘谨安微微蹙眉,环顾四周。 底舱的光线很暗,只有狭窄的光从木板间的缝隙钻进来,他想了想,牵起段海平的手。 “跟紧我,别丢了。”他叮嘱道。 段海平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眉头皱得很紧。 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阻力,刘谨安回头,不解地问:“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没什么。” 刘谨安不疑有他,指尖凝聚出小光团,为两人照明。 大抵是太久没人来过,底舱的木板上杂物随处可见。 他微微躬身,想看清地上的东西。 却有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掠过。 “小心!”段海平没有多想,手上施加力道,迅速将人拉进怀里。 猝不及防的少年下意识抱紧男人的脖颈。 肌肤相贴,呼吸相闻,他们之间的距离难分你我。 四目相对。 黯淡的光晕,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在彼此的眼中鼓动跳跃。 第32章 全军覆没 “一只老鼠而已。” 刘谨安率先打破了僵局,若无其事地松开双臂,仿若刚才紧紧环抱男人脖颈的不是他一样。 怀中余温尚存,段海平原本染上红晕的脸颊,在看到刘谨安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的动作后,瞬间变得铁青。 “是啊,”他冷哼一声,“算我多此一举。” 又生气了? 刘谨安不知道哪里又惹小段不高兴,不过就对方这喜怒无常的性格,还是别理会的好。 惯的他。 眼看刘谨安越走越远,段海平傻眼了。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好好好,这下连手都不牵了? “小段!”前方传来刘谨安的呼唤。 段海平心中一动,正要回应。 却听见对方继续道:“这有个箱子上锁了,你赶紧来把锁弄断!” 段海平:“……” 一个小时怎么这么久,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在刘谨安催促下,段海平还是不情不愿地施展异能,铁锁应声而断。 打开箱子,内里是些陈年旧物。 青铜制的酒杯,裂纹青花瓷器,最底下还有一柄年代久远的桃木剑。 刘谨安将那柄桃木剑取出仔细查看,剑身已遭虫蛀,发霉腐烂。 却也能从寸许完好的部分中,窥见桃木剑当初的风华。 他略一思忖:“这些东西,看着像是祭祀用品。” 辟邪的桃木剑,装有黑狗血的瓷碗,摆放在大米两侧的青铜酒樽。 他曾在乡下见过诸如此类的驱邪做法,小时候奉若圭臬,长大才知道这是封建糟粕,当不得真。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刘谨安又让小段开了好几个箱子。 里面的东西千奇百怪。 有为生魂引路的招魂铃,有祈福用的通神手鼓,还有些刘谨安也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这就很奇怪了,一艘货轮的底舱不放货物,放的却是一些祭祀用品。 难不成这艘船的主人是神婆道土之类的人吗? 走着走着,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底舱的尽头,锈迹斑斑的铁钉悬挂着一件大红喜袍。 在阴暗潮湿的货舱深处,它是唯一的艳色。 刘谨安操控着小光团,将喜袍的款式和布料尽收眼底:“防水防潮防虫蛀,这布料可不简单。” 见多识广的段海平摩挲两下喜袍:“这是一种特制的丝绸,用的是云城特有的云锦蚕丝制成。” “这种丝绸水泡不烂,虫咬不坏,很是珍贵。” 刘谨安挑眉:“懂这么多?” 段海平别过头去,下巴微扬,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刘谨安。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刘谨安嘀咕着,将喜袍取下。 他总觉得这件大红喜袍是重要的线索。 “小段,你这么了解丝绸,再跟我讲讲它有没有什么典故?” 没人应声,刘谨安疑惑地催促:“小段?” 一转头才发现,小段已经消失了。 一个小时原来这么短暂。 接下来的时间,刘谨安把底舱转了个遍,除了些用来除潮除湿的沙石,并未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把大红喜袍放回原处。 箱子堆叠成梯,从洞口爬出去。 筋疲力尽的刘谨安连衣服都懒得脱,倒头便呼呼大睡。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听到门外王贵召集大家的声音,刘谨安匆匆将换下来的衣服铺在地上,遮住洞口,这才开门出去集合。 和昨晚一样的晚宴,这回众人没有犹豫,直接开始大快朵颐。 刘谨安吃到一半,发现常思亲一直没怎么动筷,不由关心道:“怎么不吃?多吃点,你的伤口会好的更快。” 似是没想到有人会跟她说话,常思亲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谢谢,不过我真的吃不下了。” 第39章 闻言,刘谨安便不再劝。 吃饱后靠在胡建业肩上闭目养神。 “安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胡建业担忧地问。 刘谨安:“我没事。” 昼夜颠倒,昼伏夜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难以接受。 所以刘谨安的萎靡,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别人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趁白天大家休息的时候,已经找到了通往底舱的路。 晚宴过后,王贵离开。 正当大家闲聊的时候,海怪又出现了! “安安,咱们再来一次。”胡建业这次信心满满。 刘谨安提醒他:“别轻敌,你先凝聚不稳定光团,我找机会攻击薄弱点。” 胡建业点点头,按照他的吩咐开始运转异能。 其他人有了昨晚对敌的经验,躲避触手也愈发游刃有余。 终于,刘谨安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老胡!” “哈哈哈,早就准备好了!” 巨大的光团裹挟着不稳定的能量,席卷而去。 所有人都满怀期盼地看向光团。 昨晚的胜利实在是鼓舞人心,他们毫不怀疑,这一次进攻也会旗开得胜。 “嘭!” 承载着众人期望的光团还没触碰到触手,在半空中陡然炸开,震荡的余波令人头晕目眩。 来不及多想,刘谨安大喊:“思亲,用火系异能!” 常思亲手忙脚乱地运转异能,却连一点火星都来不及释放,就被触手紧紧缠绕!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了光团阻挡,触手势如破竹。 顷刻间便将数人牢牢禁锢,悬挂半空。 就连胡得意也没能幸免。 “爸!”胡建业急得满头大汗,拼命调动体内残留的异能,准备再释放一次光团。 一心不能二用,他越是急切,就越容易出错。 “老胡,小心!” 刘谨安就地一滚,堪堪躲过触手袭击,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条触手正蜿蜒爬行,准备从背后偷袭胡建业。 得到警示的胡建业没有妄动。 他知道他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为了父母和安安,他绝不能失败! 藏在暗处的触手终于按捺不住,扭动着身躯试图缠上胡建业的脚踝。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胡建业没有回头,却精准地将手中的光团,按在触手身上。 光亮映照出胡建业视死如归的脸庞。 “嘘碌——” 海怪发出痛苦的嘶鸣,那条触手蜷缩成一团,末端俨然焦黑一片。 成功了! 刘谨安心中一喜,但很快被更深的绝望所取代。 因为他发现,即便承受重创,海怪却没有放弃追猎他们。 更多的触手一拥而上,将力竭的胡建业团团围住,连他也被捕获,失去挣脱的能力。 至此,全军覆没。 第33章 绝处逢生 要死了吗? 滑腻的触手缠绕腰身,刘谨安尝试过很多次,仍然无法挣脱。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他们脸色灰败,宛如失去生机的木偶。 任人宰割的滋味,不外如是。 直至此刻,刘谨安也不敢完全寄希望于小说里的内容了。 他们是会被传送出去,还是被海怪吃掉,他心里也没底。 要是小段在就好了。 至少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被触手捕获的人,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等待着死亡降临。 胡建业还有力气哭:“爸妈,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下辈子,我做你们的爸爸,我来照顾你们!” 张文倩没好气道:“你想得美,还想占老娘便宜,没门。” “你和安子,下辈子还来我们家,给我们当儿子。”胡得意眼眶通红,哽咽着说,“安子这孩子命苦,没遇上好人家,下辈子来咱们家享福。” 真是的,干嘛这么煽情。 不知不觉,刘谨安也被感染得鼻子发酸。 他命才不苦,遇到待他如亲人的胡家人,这是天大的幸运。 他只恨自已能力不足,带着胡家人走了一条死路。 不知过去多久,他们依然悬挂半空。 海怪的本体始终没有出现,刘谨安数了数,十八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常思亲清脆的声音传来:“海怪好像不打算吃掉我们?” “难道是它还不饿?”胡建业只能想到这一点,“它不会是把我们当储备粮了吧?” 储备粮? 不,刘谨安忽然意识到,似乎是他想岔了。 小说还是靠谱的。 嘉林河的馈赠,能被评定为f级难度的考验,不可能出现人员死亡的情况。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体内的异能,果然在缓慢增长。 原来触手捕获他们,不是为了吃掉他们,而是为了锻炼他们的异能。 想通这一点,刘谨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为了安抚众人,他旁敲侧击道:“也许触手只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大家坚持一下,等它玩够了就会放过我们。” 不少人对刘谨安的推测嗤之以鼻,就连胡建业都不太相信:“触手这么有童真?” 刘谨安嘴角微扬:“说不定呢,总要心存希望。” 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第40章 昏昏欲睡的众人,忽然发现他们从空中缓缓落地,瞬间睡意全无。 “触手走了,它们真的走了!” “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 “我还以为这回死定了,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命不该绝啊!” 喜悦是一种感染力很强的情绪,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众人的心情,就和这初升的太阳一样,拨云见日。 刘谨安也跟着露出笑容,不过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悄悄给触手套上了追踪异能。 追踪,方圆十里内,他可以感应到被标记者的方位。 他这么做,只是想要确定自已的猜想是否正确。 回到房间,刘谨安感受了一下,异能果然又有所增长。 斜靠在床边,他闭上眼睛,感应被追踪所标记的触手位置。 半晌,他睁开眼睛。 找到你了。 …… 京都,第一医院。 国内最具权威的骨科专家孔鸿云,第一次听到病人这么离谱的要求:“段先生,我必须提醒你,这不是在开玩笑。” “你的双腿经历过车祸,造成粉碎性骨折。” “尽管当时已经进行过救治,这几年你的恢复状况也不错,但要将你受损的骨骼替换成金属,就需要把已经愈合的伤口切开,再把受损的骨头取出来,最后进行填充。” “这样的疼痛,你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 段海平依然固执已见:“我不打麻药,一切后果由我自已承担。” “胡闹!”孔鸿云忍无可忍,他从业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倔的。 “你要是不肯做,那就换人,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医院,找不到给我做手术的医生。” 段海平的坚持,让孔鸿云颇感棘手。 院方下了死命令,要他们这些骨科医生按照段海平的要求去做,据说这位段先生,和军方也有不少合作。 他虽是享誉国际的骨科圣手,但眼下形势严峻,连他也不得不听命于上头的吩咐,以求自保。 自傲了一辈子的杏林圣手,面对油盐不进的段海平,也不得不软下语气:“段先生,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为什么不接受麻醉?” 段海平默然。 他其实没有为难医生的意思,只是…… “我可以吃止疼药或者局麻,不要给我全麻。” 他担心全麻以后,响应不了刘谨安的召唤,不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去到他的身边。 “局麻就局麻。”孔鸿云松了口气,“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局麻只能缓解一部分疼痛,可你要面对的是抽筋拔骨一般,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 “知道了,啰嗦。”段海平不耐烦地催促道,“赶快开始吧。” 这场手术,是要把段海平受损的骨骼,全部替换成金属骨骼。 金属骨骼是早就准备好的,用的是和原生骨骼最接近的金属钛,由专家为段海平量身打造的人造骨。 替换成金属骨骼后,段海平就可以依靠他的金属操控异能,实现正常行走。 手术开始。 麻醉师按照段海平的要求,为他的双腿打了局部麻醉。 这种麻醉的止疼效果有限,哪怕段海平连服两颗止疼药,还是会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手术刀划破肌肤,镊子在他的血肉里进进出出。 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肉体和心理的双重煎熬。 别说是段海平,连他的主刀医生孔鸿云,此刻也是心惊胆颤。 尽管他的刀非常稳,尽管他对自已的技术有十足的信心,但还是不免为这个奇怪的病人捏一把汗。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孔鸿云示意护土为他擦汗,于心不忍道,“你现在要求全麻还来得及。” “不必。” 依然是斩钉截铁地拒绝。 孔鸿云让助手送来毛巾,塞入段海平口中。 下一刻,锋利的手术刀沿着皮肉切开一个通道,手掌大小的取骨钳咬死骨头一端。 半截骨头从皮肉中被生生抽出! 第34章 你就摸鱼吧 “嗯——” 段海平不可遏制地闷哼出声。 取骨的疼痛,比他当初被撞断双腿还要猛烈百倍。 而接下来,还要把人造骨塞入血肉之中。 段海平感受到血肉被异物挤压,那种钻心的疼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生不如死。 恰逢此时,他接收到了来自刘谨安的召唤。 真是及时啊,小家伙。 “给我全麻。”他毫不犹豫地要求麻醉师,而后毫无负担地昏了过去。 …… “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平静无波的语气,刘谨安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愉悦。 他疑惑地打量小段:“遇到什么好事了,心情这么好?” 段海平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向甲板上狼吞虎咽的人群:“这是?” 简单和小段讲述了昨晚的遭遇,刘谨安低声对他说:“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海怪和常思亲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第一天晚上,我和老胡合力击退了海怪,在她的手臂上出现了疑似炸伤的伤口。” “第二天晚上,我让她释放火系异能,帮我们掩护,可她却连异能都放不出来,就被触手缠住。” 第41章 段海平略一思忖:“你还缺一个实质性的证据。” “不错,”刘谨安微微颔首,如果他不想暴露追踪异能,就必须用其他方法揭穿常思亲,“所以就靠你了,我的杀手锏小段先生。” 他要小段利用操控金属的异能,把子弹射入触手里,到时候常思亲就百口莫辩了。 段海平对刘谨安的吹捧颇为受用,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那你要怎么解释我的出现?”他问。 刘谨安想了想:“就说你是胡叔的召唤物,白天刚刚觉醒的异能。” “不错的安排。”段海平不吝夸奖。 诧异地瞥了一眼小段,这似乎还是小段第一次对他这么和颜悦色。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突然发现:“小段,你今天的气色怎么看着不太好?” 段海平敷衍道:“可能是累了。” 刘谨安点点头,望着小段那和段海平如出一辙的脸,他突然想到:“今天是末世第三天,他应该就是这天接受了换骨手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虽然知道手术一定会成功,但是从身体里把骨头抽出来,再把金属塞进去,那得多疼啊,想想都替他揪心。” 闻言,段海平耳根微微发烫,原来被人挂念是这样的感觉。 心里痒痒的,像被猫爪挠了一下,带着点刺痛,回味无穷。 “如果他知道你这么担心他,也会很高兴的吧。”段海平咳嗽两声,故作冷淡道。 刘瑾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陪着他,既便拥有了异能,我能为他做的还是很少很少。” 段海平不明白,为什么刘瑾安的口吻里,仿若上辈子欠了他什么一样。 况且刘谨安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不是刘谨安带给他末世即将到来的消息,他不可能屯下那么多物资,更不可能这么快得到军方的青睐。 段氏集团能有今天的地位,刘谨安给出的情报当居首功。 难道说,在刘谨安所预见的未来里,他会为了刘谨安付出什么代价吗? 那就更不该让刘谨安背负承担。 他段海平如果有一天为了一个人付出一切乃至生命,那定然是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 段海平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是小段,是刘谨安的召唤物,好像没有立场替段海平发声。 啧。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和刘谨安坦白? 之后,刘谨安将小段带回餐桌,向众人解释小段的来历。 收到来自旁人的恭贺,胡得意抱拳笑道:“同喜同喜,有了小段帮忙,咱们今晚肯定不会像昨晚那么狼狈。” 刘谨安刚才为了找地方召唤小段,耽误了一点时间。 五脏庙都要造反,他正准备吃饭,倏然发现王贵的女儿王芸珊竟也在。 他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胡建业:“王贵今天把女儿也带来了?” “哪儿呢?”胡建业环顾四周,“安安,你唬我呢?” 刘谨安指了指不远处的女孩:“那不是?老胡,你眼神不行,那么明显都看不到。” 胡建业一愣:“安安,是你眼神出问题了吧,那明明是常思亲啊,不信你问我妈!” 张文倩瞅了一眼:“的确是思亲。” 得到张婶的佐证,刘谨安先是一愣,旋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连忙催动追踪异能,赫然发现海怪正潜伏在船底,而不在他眼前的王芸珊身上。 “小段,你看看那个女孩,大概几岁?”刘谨安忙问。 段海平顺着刘谨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八岁九岁的样子。” 原来如此! 刘谨安心中豁然开朗,他和小段是今晚唯二没有吃晚宴的人。 偏偏是他们,眼中的小女孩是王芸珊。 而在其他人看来,坐在那的是常思亲。 也就是说,晚宴的饭菜有问题,它让所有吃下去的人产生了幻觉,将王芸珊误认为常思亲! 真正的常思亲,就是那只试图捕获他们的海怪。 捋清了王贵三人在这场考核中扮演的角色,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灵宝认主需要经历考验,但直到现在,他们所经历的这一切,都算不上考验。 海怪虽然捕猎他们,可只是把他们抓起来,到时间了就放下去。 每天还能免费提升异能。 与其说这是考验,还不如说这是奖励,是馈赠。 段海平知道刘谨安在思考,等他的眼神重新聚焦,段海平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假如王芸珊冒充常思亲,那么即便海怪的触手有金属残留物,王芸珊身上也不会有任何痕迹。 他们的计划便会失败。 “先什么都不做,等最后两天,再动手。” “那我今晚?” “计划有变,你就摸鱼吧。” 段海平:“……” 合着他强撑着不打全麻,就为了一句摸鱼? 刘谨安最后瞥了眼邻桌的王芸珊。 指尖一弹,一枚小小的光团升上半空,绽放出一朵小小的烟花。 所有人都在看烟花,唯独刘谨安的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身上。 她和王贵一样,没有影子。 第35章 异能二级 第42章 段海平答应摸鱼,真就一点力都不出,找准时机被触手缠住,先一步上了天。 拙劣的演技让刘谨安叹为观止。 有了昨晚的经验,众人的心态发生莫大转变,已经可以在空中面不改色地谈笑风生。 考虑到海怪大概率就是常思亲,刘谨安和段海平避开了和考验有关的话题。 他问小段:“我答应过你,每天放你出来转转,你自已挑个时间怎么样?” 反正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不需要小段替他做什么。 段海平思忖片刻,段氏集团和军方的合作正笃,白天确实不好挤出时间过来。 “这个时间段就行,”他看向刘谨安,“陪你一起上天,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刘谨安微微颔首:“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召唤物了。” 段海平轻嗤:“谁稀罕?” “我稀罕啊,”刘谨安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懂不懂召唤物和召唤师的羁绊啊!” 段海平面无表情:“不懂。” 刘谨安叹息:“没有童年的家伙。” 小时候,他最喜欢蹭老胡家的电视看动画片。 每每看到召唤物为了召唤师拼尽全力,纵使遍体鳞伤仍然战至最后一刻,都会忍不住热泪盈眶。 “小段。”l “嗯?” 刘谨安偏过头,注视着小段的脸:“要是有一天,我遇到了危险,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救我而受伤。” “开什么玩笑,”段海平不屑一顾,“我像是会舍已为人的人吗?” 刘谨安笑笑:“那样最好。” …… 十天后。 也就是进入考验的第十三天。 刘谨安的异能顺利提升到了两级。 前期异能提升的速度飞快,只三天,异能就增长了一半。 但越到后面,异能提升的速度就越慢,所以一直到第十三天,他的异能才终于提升到了两级。 异能之书升级后,异能栏多了三个二级异能的空位。 刘谨安将召唤异能提升至二级,原本每天只能召唤一个小时,现在延长到了两个小时。 另外两个异能更偏向于功能性。 一个是小光团,作用是引导胡建业的不稳定光团。 另一个是追踪,作用是追踪方圆十里的事物。 这两个异能仍是一级。 此外,或许是这么多天都被触手吊着,他的能力栏里多了一个新的能力:浮空1级。 浮空的作用是,只要他从高处摔下来,浮空可以使他在落地前稍作停滞,避免摔伤。 虽然不能主动使用,但比起自愈、抗击打能力和抗毒素这几个能力,浮空算得上是相当强力了。 当晚,刘谨安找到胡建业,跟他讲述了自已的计划。 并从其他异能者那里学来了一级视觉强化、二级力量强化和二级速度强化。 等到次日天明,刘谨安卡着时间召唤出小段,让小段跟着胡建业回房间。 从房间里的洞口跳下底舱,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刘谨安陡然漂浮在半空,而后稳稳落地。 浮空生效。 胡建业就没他这么好运了,段海平帮他打通房间和底舱的通道,他直接从上面摔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没事吧?” 刘谨安赶紧把人扶起来。 胡建业揉了揉发青的胳膊,摇摇头:“没事,我皮糙肉厚,摔不坏。” 相比之下,段海平就显得格外从容。 胡建业看着他沿着洞口攀爬,直到身体自然下垂之后才下跳,最后毫发无伤地安稳落地。 十分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这底下这么高?” “我的主人并没有给我下达要告诉你小心高度的指令。”段海平耸肩。 刘谨安:“……” 这时候知道叫主人了?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怪我。”他主动背起黑锅,说着指尖亮起微光。 三人径直走向底舱尽头。 刘谨安指了指尽头处的一整块木板:“从我房间到甲板尽头,大约是八十步的距离。但我们走到这里,只用了四十步。” 成年人的步幅大约是六十厘米。 再扣除掉货轮本身上长下窄的结构,刘谨安推测:“在这块木板的后面,至少还有一个二十平方米的空间。” 胡建业算不过来,干脆问:“安安,你就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 “咱们合力把木板炸开。”他说。 把木板炸开? 胡建业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安安,这可不是开玩笑,要是咱们把船炸穿了……” “那我们就只能一起落水。”刘谨安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今天要吃饭睡觉一样惺忪平常。 “这可不是开玩笑!” “反正就剩下两天,咱们异能都二级了,不差这两天。” 既然刘谨安都这么说了,胡建业坚定地点点头:“好,你说干,我就干!” 他的掌心开始凝聚出不稳定光团。 异能二级之后,胡建业的光团愈发精练浓缩,不稳定的铖元素压缩到了极致。 刘谨安将挂在铁钉上的大红喜袍取下,放到一边。 这么好看又喜庆的衣服,毁掉未免可惜。 几乎在他的小光团落在木板上的一瞬间,大光团就紧随其后,轰然爆炸。 第43章 刹那间绽放出的强光,逼得他们不得不连连后退,伸手遮挡住双眼。 待强光散去,坚硬的木板赫然破了个大洞。 成功了! “嗖嗖!” 刘谨安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三条触手破空而出,几个呼吸间就冲向他们面门。 眼看胡建业反应不及,刘谨安连忙运转速度异能,侧向扑出将对方撞向一边,险而又险地躲过触手的袭击。 原来木板后面就是海怪的藏身之处。 段海平反应比胡建业快得多,触手根本奈何不了他。 眼角的余光瞥见刘谨安将胡建业挡在身后,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烦躁,出手愈发狠厉。 两枚子弹在他的操控下,精准无误地射穿触手。 海怪吃痛,发出狂躁的嘶吼。 “动手!” 刘谨安再次凝聚出小光团,同时强化视觉,将触手的行动轨迹完全捕捉。 小光团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绕过海怪所有的触手,精准命中隐藏在触手背后的海怪本体。 “送你一份大礼!” 光团裹挟着爆裂的能量,如流星坠落,直直地冲向海怪。 奇怪的是,那海怪也不奔逃,居然挡在木板前头,硬扛下这一记异能。 荧光散去,遍体鳞伤的常思亲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第36章 真正的考验 染血的少女嘴角淌血,手臂上多了两处血洞。 明明疼得秀眉紧蹙,却仍是死死抱着那件大红喜袍,仿佛那比她的生命还要珍贵。 鲜血染红了喜袍,更显得红色透亮,娇艳欲滴。 刘谨安走到她的身前:“你还要阻挠我们吗,常小姐?或者应该叫你,海怪女土?” 常思亲摇头失笑:“海怪女土这名字可不怎么好听。好啦好啦,我认输了,你们赢了。” 她望向刘谨安,美目里满是哀求:“在你得到嘉林河的馈赠之前,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吗?” “手下败将,还敢提要求?”段海平将刘谨安挡在身后,目光冷冽。 常思亲一愣,瑟缩地向后爬了两下。 刘谨安拍了拍小段的肩膀:“别这么凶,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 他无视段海平不满的眼神,将常思亲扶到木箱上坐下:“你说吧。”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常思亲轻叹一声,目光逐渐飘远。 “很久很久以前,在嘉林河畔,有一个名叫河祁村的小村庄。” “村庄里的人世代信奉河神,每过十二年,就要选出一位河祭女。” “表面上说是给河神当媳妇儿,实际上,不过是河神的祭品罢了。” 少女的语气很平淡,宛如只是在讲述一个旁人的一生,可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情绪的波动,都已经出卖了她。 原来,常思亲的原名叫做王芸梅,王贵是她的父亲,王芸珊是她的妹妹。 她的母亲原是村里上一任神婆,却因指认河祭女,被河祭女的丈夫所杀。 那位河祭女的丈夫也因此偿命,留下年仅十岁的孤女。 孤女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成为了新一任神婆最宠爱的弟子。 并让神婆将下一任河祭女指定为王芸梅。 “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得知自已成为河祭女的时候,王芸梅坦然接受了自已的命运。” 常思亲眼中淌出血泪:“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委屈求全,却换来了无比凄惨的下场。” 那年王芸梅刚满十八岁,才刚刚被指定为河祭女的第二年。 现任神婆就以旱灾为由,蛊惑全村百姓,逼她入棺。 她穿上母亲生前为她亲手缝制的喜袍,在父亲和妹妹的哭喊声中,被送进棺材,随波逐流。 河水漫过她的口腔,淹没她的眼睛。 她拼命拍打棺材盖,可她忘了,那是用上足足四十九根木牙螺钉,密不透风的人祭棺材啊! 她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挣脱? 无尽的黑暗将她吞噬,她在绝望中放弃了挣扎,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 若只到此也就好了,可那神婆竟然赶尽杀绝,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和她一模一样的棺材。 说是棺椁回阳,诸事不详,说她思念至亲。 该将王贵和王芸珊一同送入河中,与河神新媳妇合家团聚。 可怜她的妹妹才九岁,就跟着被送进人祭棺材里,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胡建业早已听得泪流满面:“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们还打什么,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我都帮!” 王芸梅摇摇头,苦笑道:“你们有你们的规则,我们也有我们的规则。” 按下心中的同情,刘谨安问她:“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王芸梅看向身后的洞口:“父亲和珊珊被害以后,我发现我拥有了一些不寻常的能力,比如可以依附其他生物,与之共生。” “在诸多海洋生物中,我选择了一只大王乌贼,我利用它将父亲和珊珊的棺材找了回来,同时趁神婆和孤女出海的时候,创造了一场海难。” “我替家人报了仇,但我也因为杀戮,失去了轮回的资格。” “我本想解放父亲和珊珊,却没想到嵌入棺材的破魂钉是神婆家传的宝贝。” “要想打开棺材,送他们的灵魂入轮回,必须先经历一番考验。” 第44章 听到这里,胡建业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他的眼中满是惊诧:“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吗?轮回是真的存在的吗?” 刘谨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段海平嗤笑一声:“连末世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以前可能没有,现在就说不准了。” 将王芸梅的讲述串联起来,刘谨安终于意识到:“原来这才是嘉林河的馈赠真正的考验。” 王芸梅微微颔首:“你果然很聪明,是的,前面的一切,都是我和父亲在筛选参与考验的人选。” “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不喜欢争斗和杀戮,也不希望有人为了解救他和小妹受困的灵魂白白牺牲。” “我本来以为很久都不会有人通过筛选,没想到末世刚刚到来,我们就找到了心仪的人选。” 胡建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办法,就是这么优秀。” 王芸梅好笑地看向他:“那个,胡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我指的是刘谨安。” “啊?”肉眼可见的失望。 为了不伤胡建业的心,王芸梅还夸他:“你的异能真的很厉害,第一天就把我打得措手不及。” “为了应付你,我只能让父亲在饭菜里加了点用我特殊能力研制的粉末,引导你们产生幻觉,把小妹当做是我。” 她耐心解释道:“建业,你性格单纯,缺少历练,这项考验不太适合你。” “你要知道,这场考验有多么危险,一旦陷入其中就再也不能醒过来。” “不然我和父亲也不会犹豫这么久,直到被你们打上门,才决定让你们接受考验。” 失望迅速转变为担心,胡建业听到这场考验居然还有生命危险,下意识想劝刘谨安不要去。 “我愿意接受考验。” 刘谨安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把胡建业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老胡,”刘谨安的手搭上胡建业的肩膀,“别担心,我肯定平安回来。别忘了,我们还有武魂融合技呢!” 胡建业重重点头:“没错,你小子可别害我异能被削弱啊!” 刘谨安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跟随王芸梅走进洞口。 第37章 领养 正如刘谨安猜测那样,底舱深处藏有一方暗舱,暗藏内停放着两具棺椁。 想来就是王贵和王芸珊的长眠处。 王芸梅素手轻挥,破损的洞口瞬间恢复如初,隔绝了胡建业担忧的视线。 她温声解释道:“考验一旦开始,如果因外界干扰中断,也视作考验失败。” 刘谨安微微颔首,他环顾四周,和外面不同,暗舱显然有人每天精心打扫,非但闻不到丝毫腐朽潮湿的气味,甚至还能闻到花香。 循着香气,他在右侧棺椁的旁边发现了一方石台,上面摆放着新鲜的花束。 王芸梅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妹喜欢花,白天我会去岸边,采摘一些小花带回来。” “有心了。”刘谨安心里五味杂陈。 羡慕她们姐妹情深。 也同情她们的遭遇。 收拾好复杂的情绪,刘谨安看向跟他一同进来的小段:“你怎么也进来了?难道你也想接受考验?” 段海平理所当然道:“我是你的召唤物,我当然应该寸步不离地保护主人。” 刘谨安怀疑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来不及多想,在王芸梅的引导下,他开启了这场考验。 …… 再睁开眼,刘谨安发现自已正坐在一辆行驶中的小车里,身旁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开车的似乎是男孩父亲,副驾驶坐着男孩母亲,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转过头,逗一逗他们。 “安安,你不要害怕,我们领养你,不是为了带给你压力。” 女人轻声哄着:“别听你段叔叔胡说,你要不愿意改姓也没关系,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你高兴就好。” 领养? 刘谨安一愣,连忙看向中央后视镜。 镜子里的自已看上去不过十岁,稚嫩的脸庞连他自已都险些没认出来,也就是说,他回到了小时候? 他有意得到更多情报:“阿姨,你可以和我讲讲我们家的情况吗?” 女人温柔地笑了笑,娓娓道来。 原来女人名叫温采铃,男人名叫段弘益,而这个五岁的小男孩,就是段海平。 他意识到自已的考验或许就在于此。 【段海平五岁时遭遇车祸,父母双亡,自已也落得双腿残疾。】 【之后他被二叔抚养,段家二叔有黑道背景,养成了段海平心狠手辣的性格。】 原著里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便是段海平从小到大,不被关爱和喜欢的二十年。 偏过头,刘谨安的目光落在睡得香甜的小男孩身上。 要不是知道他就是段海平,单看这肥嘟嘟的小脸和撅起的小嘴,怎么也不会和日后阴狠沉郁的反派大佬扯上关系。 如果他能阻止这一切…… 他可以阻止这一切。 “前方路段拥堵,预计需要两个小时疏散通道。”导航语音播报。 段弘益轻啧一声:“又堵车,这天气马上要下雨了,不如我们换条路回去?” 温采铃也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等待上:“好吧,听你的。” 第45章 “等一下,”刘谨安忽然阻止他们,“我们等交警疏散吧,请多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小说里虽然没有明确指出,这场车祸是人为还是偶然,但刘谨安有理由怀疑,受益最大者嫌疑也最大。 这条路虽然拥堵,但人多眼杂,交警在场,胜在安全。 听刘谨安这么说,段家夫妇自然答应了他的请求。 之后,道路被疏通,他们安全抵达了段家别墅。 段弘益抱着昏昏欲睡的小段海平,温采铃牵着小刘谨安的手,来到一间布置温馨,干净整洁的房间。 “安安,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们说。” “平平,以后你就有哥哥啦,开不开心?” “平平安安,多好的寓意啊,希望我们一家人以后都能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家。 刘谨安打量着眼前精致的小屋,这就是他的家吗? 真好看。 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和污渍,没有随处可见的沙砾和灰尘,地板光可鉴人,书桌崭新整洁。 他不需要用别人剩下的文具,不需要捡别人不要的衣服。 这是他一个人的房间,而不是蚊虫鼠蚁聚集的狗窝。 “谢谢你们,我很喜欢。”他听到自已说。 时光荏苒。 刘谨安十八岁,考上了国内知名大学。 临走之前,十三岁的段海平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哭着不让他走。 “听话,哥哥是去上学,放假还会回来看平平。”他温柔地抚摸着男孩的头发。 几年的光阴,当初只有他一半那么高的小男孩,已经长到他肩膀那么高了。 段海平泪眼婆娑地说:“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呜呜……” “好,哥哥跟你拉钩,一定早点回来陪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依靠段氏集团的财富,加上刘谨安自身的能力,大学期间,他已经有了自已的小公司,并且收益不菲。 他的人生一帆风顺,就连他最在意的段海平,也在他和父母的呵护下渐渐长大。 这样的生活多么美好。 对了,他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改名了? 好像十岁之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不过,反正也不怎么重要。 忘记便忘记了。 毕业后,刘谨安回到段氏集团,一边帮段叔叔管理公司事务,一边辅导段海平的学业。 十七岁的段海平,个头已经比他高了,一米八八的个子,顶着一张俊美无畴的帅脸,走到哪都是焦点。 可这家伙就喜欢赖在刘谨安身边,大脑袋窝在他的颈窝,像一只大狗一样粘人。 这天,刘谨安接到班主任的投诉。 当晚便揪着男孩的耳朵:“你们班主任都跟我说了,下午为什么逃课?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我怎么不知道?” 段海平被抓包,耷拉着脑袋不吱声。 “爸妈把你交给我,是让我好好督促你学习。” “你马上要高三了,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好学习,以后你也别想见到我了。”刘谨安冷冷道。 “我一定好好学习,哥哥不要不理我。”段海平对天发誓。 刘谨安冷笑两声:“那你说说,你逃课去干什么了?网吧?酒吧?还是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段海平那双明亮的星眸注视着刘谨安,耳根慢慢爬上绯红。 他从口袋里,珍而重之的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宝石袖扣。 “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你和我的专属生日,就在我们相遇的这一天。” 从十岁到二十二岁,整整十二年,他们的相遇从一场领养开始。 十二年前的今天,刘谨安第一次走进段海平的世界。 从此,段海平的眼中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送给你的礼物,哥哥,你喜欢吗?” 第38章 思亲 刘谨安清楚地看到,那双灿若繁星的眸子里,不止有对哥哥的濡慕。 还有男人对所有物的占有欲。 他心头一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段海平居然对他产生了这样的心思。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刘谨安揉了揉段海平的脑袋:“你送给我的礼物,我都喜欢。” “那我帮哥哥戴上!” 段海平自然而然地牵过刘谨安的手,将那枚蓝宝石袖扣,扣在了衬衫的袖口。 “好看吗?”刘谨安好笑地问。 段海平微微颔首,目光炯炯:“好看,不过哥哥更好看。” 十八岁的成人宴会上,段海平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单膝下跪向刘谨安求婚。 他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说:“我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我。我们的身份、地位和财富,足以让我们不惧世人的眼光。哥哥,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照顾你。” 求求你。 如同恶魔的低语,似馥郁醇厚的龙舌兰酒,引人迷醉。 这是他向往中的生活。 亲人和睦,爱人相伴,事业有成,财富自由。 美好的事物,只在他触之可及的地方,只要他伸一伸手,挪一挪步,就能得到。 刘谨安笑着,眼泪却滚落下来。 第46章 人终究不能活在幻想里。 他改变不了过去,他无法带给段海平无忧无虑的童年,但他可以改变未来,他正在努力改变异能之书里的剧情。 他没有疼他爱他的父母,没有干净整洁的房间,可他遇到了真心待他的胡家人。 没有万贯家财,没有锦衣玉食,但靠着他从顾家捞的物资,也不至于饿死。 生活远没有理想那么好,却也坏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留下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留下来,你就可以拥有完美的人生。” 那个蛊惑人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刘谨安深吸口气,垂首看向满怀希冀的段海平。 哪怕是幻境,他也舍不得伤害他:“哥哥,还有事情要做,哥哥爱你,但是哥哥不能留在这里。” 段海平眼中的光迅速灰败下去:“哥哥不能为了我留下吗?哥哥一定要走吗?” 刘谨安轻声道:“对不起。” 随着他的抽离,整个世界开始分崩离析。 昂贵的水晶吊灯,奢侈的羊绒地毯,都如同断裂的老旧楼梯,逐渐破碎纷飞。 他回到了阴暗密闭的暗舱。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王芸梅惊喜道,“你成功了!” 是啊,成功了。 刘谨安看向小段,恰好对方也看了过来。 “我还以为过了很久,没想到两个小时都不到。” 他在幻境里度过了十三年,可除了他自已,谁也不知道这莫须有的十三年。 他掩去眼底的遗憾。 自然也就错过了段海平眼中一闪而逝的温柔。 随着刘谨安通过考验,两具棺椁的封印也随之解除。 王贵牵着王芸珊漂浮在半空,朝着刘谨安的方向深深鞠躬。 “父亲,小妹。”王芸梅早已热泪盈眶。 王贵和王芸珊笑着招手,他们的身影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王芸梅拭去眼角的泪水:“他们入了轮回,这是好事,谢谢你,主人。” 她虔诚地跪了下来,双手捧着一枚袖扣,赫然和幻境里段海平送给他的袖扣一模一样。 蓝光流转,刘谨安的腕部多了一枚袖扣模样的蓝色纹身。 “主人,”王芸梅虚弱道,“这就是嘉林河的馈赠,它所附带的能力是治愈。” “只要不是身体机能被完全破坏,都可以恢复健康。” 刘谨安抚摸着腕部的纹身,他看向耗尽气血,面如金纸的王芸梅:“你的脸色不太好,我可以治疗你吗?” 王芸梅笑着摇摇头:“没用的,我的生命早已和它连在一起,我将它剥离出来,就意味着我也即将死去。” “什么?”刘谨安愕然,“你怎么不告诉我?” 小说里也没有提到嘉林河的馈赠是以守护者的死亡为代价啊! 王芸梅的气息微弱,可她的眼睛却清澈明亮:“漫长的寿命,对我来说只是煎熬。” “我杀孽深重,只盼望有朝一日能送父亲和小妹入轮回,便死而无憾。” “而现在,我终于自由了,主人若是可怜我,请把我娘做的喜服,放入嘉林河中,让它随波逐流,替我去看看我不曾看过的风景。” 愿山河俊秀,海晏河清。 愿世人为笃,激浊扬清。 愿再无骨肉分离苦,愿万家灯火明。 王芸梅的身影消散于空中,连带着这艘船也开始土崩瓦解。 灵宝认主,周遭的一切又回归原本的样子。 刘谨安伫立在桥头,手中是那件大红色的喜服。 按照王芸梅的遗愿,他来到河边,将喜服放入河水中。 喜服打了个旋儿,便消失在流淌的河流里了。 “考验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了我一个多小时?”刘谨安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小段,“那得多无聊啊。” 段海平嗯了一声:“是挺无聊的。” 幻境就是幻境,当不得真。 他怎么可能缠着刘谨安,一口一个哥哥,刘谨安喊他哥哥还差不多。 刘谨安拨弄着水花,轻叹道:“我想把这件灵宝改名为思亲,它并不是嘉林河的馈赠,它只是一个孩子,对亲人的思念罢了。” 段海平无所谓道:“随便你,你自已的东西,你想阿猫阿狗都行。” “也是,”刘谨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比如我可以叫你小段,也可以叫你阿猫阿狗?” 段海平:“……” 看来心情不错,都敢拿他开玩笑了。 算了,谁让他大度呢。 还敢拒绝他的告白,这笔账,以后有的是机会讨回来。 第39章 医院被困 云城,中心医院。 一只毛发蓬松的黄色博美,迈着悠闲的脚步,晃晃悠悠地在走廊溜达。 直到它走到一堵墙前面,小狗脑袋四处转了转,确认附近没有人,监控也被破坏,这才迅速向墙面撞去。 奇怪的是,它没撞上墙,反倒穿过墙面,进入了墙内的房间。 小狗伸展四肢,变回人形,居然是之前刘谨安收下的小弟之一,黄大贝。 “怎么样,外面有什么消息吗?”王麻子把黄大贝扶上椅子,焦急询问道。 黄大贝脸色凝重:“我走遍了整个中心医院,那帮毒枭把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把医生、护土和病人分别关了起来,不听他们的话,就不给他们饭吃。” 第47章 张瑶瑶咬牙切齿:“这帮畜生。” 末世降临的第三天,一群歹徒突然闯入中心医院,把整个医院都封锁起来。 他们手中有精良的装备,有能力强悍的异能者,战斗力连云城警方都奈何不得。 哪怕出动了驻地部队,也不过是将他们团团围住,不敢贸然行动。 整个医院的人,都是他们的人质。 张瑶瑶一行人,要不是靠着王麻子环境伪装异能,也得沦为阶下囚。 刚刚黄大贝进来的位置,虽然看上去是一堵墙,但实际上是王麻子利用异能将门伪装成了墙面。 “这些人本来就是畜生,刚来的那天,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许昭鑫咳嗽两声,继续说道:“现在他们把人关起来,想必是留着这些人的性命,当做谈条件的筹码。” 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许昭鑫,张瑶瑶担忧道:“你的伤不能再拖了,能不说话尽量别说话,不然牵动伤口更疼。” “小问题,死不了。” 许昭鑫放下水杯,目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的异能是脑域强化,之前算过很多次,虽然我们各自的异能,可以帮助我们暂时躲藏。” “但仅靠我们逃出去的概率是零。” “我们必须和外界取得联系,达成合作,里应外合。” 王麻子挠了挠头:“许哥,你就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许昭鑫好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王麻子果断摇头:“大哥说了,你和杨哥都是好人,听你们的准没错。” 提到刘谨安,众人不由升起一丝担忧。 有军队保护的医院都乱成这样,其他地方,岂不是更危险? 也不知道刘谨安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 被惦记的刘谨安一行人,也驱车抵达了现场。 众人下车,被眼前团团围住的警戒线,和高度警戒的部队人员吓了一跳。 好在人群中有个熟人。 刘谨安连忙朝郑春华挥手示意。 郑春华在上次和偷猎团的战斗中身负重伤,断了一只手臂。 现下虽然通过手术将手臂接上,但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康复,后续还要进行复健,这对他的职业生涯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本该光荣退役,好好养伤。 可警队缺人,重大安全事故不断,他只能继续奋战于一线,一刻都不敢停歇。 看着郑警官一只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眼底是浓重的青黑色,刘谨安心中忍不住升起一抹心疼。 “郑警官,好些天不见,你的身体好点了吗?”他关心地问。 郑春华笑着点头:“好多了,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这里不安全,赶紧离开吧。” 不安全,刘谨安敏锐察觉到郑春华语气里的凝重,难道医院发生了什么事吗? “郑警官,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刘谨安问道。 郑春华犹豫片刻答应了,他跟自已的同事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和刘谨安一起上了车。 “郑警官,我的朋友还在医院里面,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祈求。 郑春华从业十多年,见过很多找他哭诉的苦主,他能理解刘谨安的心情。 只是这起恶性事件太危险了,他不能将细节告诉刘谨安,也不可能放他进去冒险。 他只能用官方的口吻:“你放心,我们已经调动了大量警力,联合武警、驻地部队,保障中心医院群众的安全。” 刘谨安却不买账:“您不方便说,我也理解。我来猜,您只需要告诉我猜对还是猜不对,可以吗?” 救命恩人的请求,郑春华实在很难拒绝。 况且又不违反纪律。 明白对方的沉默代表着默认,刘谨安心下稍松,认真问道:“医院被封锁的原因,是因为闯入了不法分子,对吧。” 这不难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否则何必出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 见郑春华点头,刘谨安继续问:“对方有枪?” 他捕捉到郑春华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瞬间意识到:“不止有枪,还有其他武器?难道说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对方也不是普通的歹徒。” “别猜了,知道真相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惊叹于少年的洞察力,老民警都有些扛不住了,试图中断对话。 刘谨安心里大概有数了,他最后问了个问题:“对方有多少人?” 郑春华叹了口气:“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目前估计,至少超过百人。” “明白了,谢谢郑警官,”刘谨安将手搭在对方缠满绷带的手臂上,“作为回报,我有一个礼物送给您,但是您要为我保密。” 说着,他激活了手腕处的灵宝,思亲。 一股暖流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从刘谨安的手心,涌入郑春华的身体里。 郑春华不敢置信地看向刘谨安。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温暖,舒适,如同沐浴在初春的晨光里。 身边是草长莺飞,繁花盛开,馥郁的花香将他笼罩。 又好似有春雨淅淅沥沥,荡涤他身上的尘土,洗涤他的灵魂。 血脉奔涌,川流不息。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他的手,恢复如初了! 第48章 不再有艰难的阻滞感,就连以前旧伤残留的老毛病,都被一一消除。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谨安,我的手……”他总算找回了自已的声音。 刘谨安微微颔首:“如你所见,我拥有了治愈的能力,但是这会消耗我的异能,一天只能治疗三个人。” 实际上是十个,他稍作隐瞒,没有告诉郑春华真实情况。 但也足够郑春华惊喜不已了。 他紧紧握着刘谨安的手:“谨安,我们警队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只要你愿意来,要什么条件随便你开!” 刘谨安:“……” 虽然编制很香,但他真的不打算留在云城啊! 第40章 布防图 “再考虑考虑,五险一金,待遇从优,进来就是正处级,这个主我还是能做得了的。” 郑春华是真的舍不得刘谨安这个好苗子。 末世已经降临十多天了,他接触过的异能者成百上千,从没听说过谁有治愈异能。 况且治愈的效果立竿见影,他敢保证,只要刘谨安答应,不出三年,不,两年。 他一定能爬到中央的位置,而且级别不低。 然而不管郑春华好说歹说,刘谨安还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不好意思啊郑警官,我已经决定等云城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动身去京都。” “这样啊。” 既然对方已经做好了决定,郑春华也不好再劝。 只是请求他:“希望你多待一些时日,你也看到了,这场冲突无可避免。” “届时肯定会有所伤亡,如果你能施以援手,我一定向上级申请给予你嘉奖。” 刘谨安自无不可:“我的朋友也在医院里等待救援,我也希望能尽一点绵薄之力。”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立场,哪怕是正直的郑警官,也不免有自已的想法。 人心是最难揣测的东西。 所以他并没有告诉郑春华,治愈能力其实是来自于他的灵宝。 毕竟灵宝可以被夺取,而夺取异能却没那么容易。 两人下了车,郑春华正打算告辞离开,一只博美却闯入了他和刘谨安的视线。 看它来的方向,似乎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要是小狗会说话就好了。”郑春华叹了口气。 他们这些救援人员之所以被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医院内歹徒的布防情况一无所知。 这些恐怖分子有人质在手,救援队伍投鼠忌器,只能陷入被动。 刘谨安打量着小狗,黑曜石一般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向他述说。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黄大贝。 他那个小弟,也有一双小狗眼,笑起来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汪汪!” 黄大贝都快急死了,老大,快把那个警察送走,我有重要情报! 算了,不管了! 只见小狗干呕着,把藏进嘴里的一块布吐了出来。 而后变回人形,哀怨地揉了揉酸胀的腮帮子:“差点就咽下去了。” “黄大贝?”刘谨安又是惊讶又是惊喜,“你怎么出来的?” 黄大贝见到老大也很激动,他兴奋地描述:“医院的小花园里有个狗洞,我从那里钻出来的。对了,我出来就是为了把情报带出来。” 说罢,他把还沾着他口水的布捡起来,摊开展示给刘谨安看:“这是许哥他们一起画的布防图,他让我带出来交给外面的人。” “我看看!” 郑春华连忙凑过来,将布防图尽收眼底,顿时双眼放光。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意识到这块布的价值,他连忙让刘谨安等人在这等候:“我去请我们云城边防部队参谋长过来。” 要知道参谋长是各级部队的军事指挥部门首长,云城位于华夏与缅北交界,驻扎在这里的边防部队,被称为云城军团。 军团参谋长是副团级,这个级别已经相当高了。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未必有机会得到副团级干部的接见。 胡得意闻言也有些蒙圈:“安子,咋还和参谋长扯上关系了,这参谋长得是个多大的官儿啊?” 刘谨安安抚道:“没事的胡叔,再大的官,也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胡建业也插上嘴了:“就是,爸你别怕,我们现在是帮他们的忙,我们是热心市民。” 黄大贝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我要和大人物见面了?妈呀,我出息了!” 参谋长来得很快,他的身后还有两位兵哥,寸步不离地保护着他。 刘谨安偷偷把布防图拍了下来,他有预感,林参谋长很有可能不会让他们参与救援。 “林参谋长,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优秀市民刘谨安,他身边的朋友黄大贝,冒死从医院里逃出来,为我们送来了珍贵的布防图。” 该说不说,郑春华这官腔说得相当不错。 既强调了他们的作用,又替双方做了自我介绍,不愧是人民的老民警。 刘谨安适时开口:“领导你好,我这朋友恰好有变身异能,他带出来的这份布防图,是我另外几个被困医院的朋友们一起绘制的。” “不敢说完全准确,但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 林参谋长拍了拍刘谨安的肩膀:“感谢各位为救援行动做出的贡献,请相信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挽救人质的生命。” 第49章 刘谨安点点头,他知道林参谋说的是官话,但这种时候,林参谋长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军团的意志。 不能有失偏颇,不能带有个人的偏向,更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他能理解林参谋长。 但他必须保证张瑶瑶他们的安全。 “林参谋长,我希望我们能加入救援。”刘谨安正色道。 林参谋长皱了皱眉:“救援行动很危险,我知道你们担心自已的朋友。” “但是没有救援的经验和能力,贸然加入救援队伍,只有可能添乱。” “我们保证不添乱!”胡建业帮腔道,“我们绝对遵从领导的指示。” 林参谋长:“那也不行。” 刘谨安还想说什么,郑春华却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好把话咽下去。 等林参谋长将布防图带回去后,郑警官才悄悄告诉刘谨安:“你也别怪林参谋长,他吃过这方面的亏。” “以前也有不懂救援的人参与救援,结果害得人质一死两重伤,还白白牺牲了两名武警。” 刘谨安低声道:“我不是热血上头才决定参与救援的,他们要把消息送进去,只能通过黄大贝。” 黄大贝坚定地站在刘谨安身边:“为了王哥他们,我愿意冒险。” “胡闹!”郑春华一脸不赞同,“这种时候,能救一个是一个,你们是不知道对方是有多么穷凶极恶!” “听话,在这里等消息,我先走了!” 说完,像是怕被被刘谨安缠住,逃也似地钻进了人群。 连郑警官都这么说,看来这次的敌人,相当棘手。 刘谨安叹了口气,怪他,早知道医院会沦陷,他就应该安排张瑶瑶他们回仓库。 “老大,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想办法溜进去吗?”黄大贝急切地问道。 第41章 变身白博美(小修) 刘谨安将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末世的到来影响了手机的通讯功能,但手机还能当做照相机和游戏机使用。 他这台手机里面下载了不少小说和单机游戏,足够打发空闲的时光。 “医院的进出口都有人把守,他们还自制了哨点,安排狙击手放哨。” 手指放大照片,刘谨安心里一点也不轻松。 这意味着他们压根就溜不进去。 沮丧的情绪在众人心底蔓延,黄大贝颓丧地低下头:“那王哥他们,岂不是没救了?” 他把他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众人,旋即担忧道:“虽然我们躲藏的地方还算隐蔽,有王哥的环境伪装异能在,他们暂时安全。” “可是他们的食物也剩下不多了,之前全靠我从歹徒手里讨吃的,现在我也不敢再找他们讨东西吃了。” “我听到他们说医院里的食物快吃完了,打算把我也烤了吃。” 刘谨安揉了揉黄大贝的脑袋:“辛苦你了。” 从黄大贝的描述中,刘谨安可以断定,这群恐怖分子一定是来自缅北的毒贩。 他们手里有大量的军火,还有训练有素的佣兵,是一支战斗力强大的队伍。 夺取医院,威胁云城军团,恐怖分子为的就是获取更多的物资,尤其是医疗物资。 缅北那些虎视眈眈的毒枭试图趁着末世降临,侵犯华夏边境。 想用毒。品趁乱打开华夏市场,祸害华夏人民。 在这场挟持人质,占领云城中心医院的背后,可能还酝酿着更恶毒的阴谋。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但现在显然不是热血上头的时候。 敌方装备精良,实力强大,想要驱逐他们谈何容易。 更何况刘谨安他们几人,顶多算是散兵游勇,对付对付偷猎者还行,对付这些百人以上规模的贩毒集团,他也有心无力。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张姐他们安全带出来。”刘谨安陷入沉思。 其他人质他管不了,况且还有救援队伍,轮不到他操心。 黄大贝想了想:“王哥可以逃出来,但他一旦逃跑,伪装的环境就会失效,其他人就跑不掉了。” 所以王麻子才一直留在医院。 黄大贝继续道:“他们还有土系异能者,所以挖地道的方式也行不通。” “不过他们都挺喜欢小动物,我本来想趁机探听点什么,可惜我外语不行。” 缅甸的官方语言是甸语和英文,别说文化程度不高的黄大贝不懂,就算是他和老胡学完九年义务教育也顶多听得懂一点点英语听力。 要是人家说缅语那就彻底抓瞎。 好难。 黄大贝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走之前,许哥跟我说,如果救援队伍感到为难,他让我去找每天向医院输送物资的人。” “那人是谁?”刘谨安问。 “好像是叫赵思莫吧。” 居然是他。 赵思莫此人,在小说里出现得较晚,刘谨安只知道他出现在主角团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云城军团的首领了。 比林参谋长还要高上半级。 而他在小说里也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和主角团谈判,让主角团带着他和他的手下,去一直难以攻克的几处灵宝点进行考验。 第二件,高价卖出自已手中掌握的稀有灵宝消息。 主角团累死累活,奋力搏杀,夺取灵宝。 还献出价值十亿的物资。 第50章 赵思莫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跟在主角团后面,就能得到灵宝考验带给他异能上的提升。 后来还凭借这些物资,一步一步成为西北军区的领军人物。 将主角团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样的人,刘谨安还真想见上一见。 去之前,刘谨安先带众人回了一趟仓库,准备把背包和后备箱装满食物。 没想到其中一间仓库全空了! “看来当初负责装填这间仓库的人里出了叛徒。”刘谨安猜测道。 当初他租下整整七个仓库来堆放物资,还对这些仓库进行了加固和密封处理,外人很难看得出这里面存放有物资。 只有可能是王麻子以前的小弟干的。 黄大贝气得咬牙切齿:“别让我逮到是谁,否则一定替老大和王哥好好教训他!” 简直给他们混混帮丢人! 好在只丢了一个仓库的物资,否则刘谨安真的会心疼死。 物资丢失也给他敲响了警钟,末世之后的世道彻底乱套,他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先去夺取空间葫芦灵宝,这些物资就不会丢失。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为了救治杨束,他不得不改变路线。 后果也只能他一力承担。 …… 傍晚时分,一黄一白两只博美,悄悄从狗洞溜进了医院。 黄色的博美自然是拥有变身成狗狗异能的黄大贝。 至于白色的,则是学习了黄大贝异能的刘谨安。 他将二级速度强化替换成了变身成狗狗的异能,效果是变身维持三十分钟,冷却时间一个小时。 不能和黄大贝随时随地变身相比,但也够用了。 变身成博美后,刘谨安的视角明显发生了变化,四条腿走路也让他倍感不习惯。 好几次都被自已绊倒。 好在有黄大贝这只优秀黄博美悉心教导,磨了好半天,终于成功混进了医院。 进去之后,刘谨安才发现布防图还是保守了。 这里戒备森严,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雇佣兵来回巡逻,连只苍蝇都难逃脱。 顶着这些人的视线在花园里晃悠,他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好在这些人对他只是好奇,的确如黄大贝所说,他们对狗狗还算友好,任由他们从花园跑进住院部的侧门。 好耶,一切顺利! 刘谨安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跟着黄大贝,不料一双大手突然将他抄底抱起。 小短腿在半空中扑腾,刘谨安气得想骂娘! 是不是你家的狗啊你就乱抱! 第42章 赵思莫 刘谨安的挣扎无济于事,小博美的力气和一个成年男人相比,实在过于悬殊。 “汪汪呜!” 黄大贝在底下急得哇哇叫。 “安静点,”男人的声音很好听,略带磁性的嗓音震得刘谨安耳朵发麻,“小黄,你从哪拐来小白的,毛发这么干净,是谁家养的小狗吗?” 用的是地地道道的中文。 黄大贝努力抬起头,认出了这是一个经常投喂他的好人,下意识摇起了尾巴。 不行,现在还不是讨好对方的时候,老大还在他手里呢! 黄博美两只前爪奋力扒拉着男人裤腿,一双小狗眼睛湿漉漉的,充满讨好的意味。 男人笑了:“怎么,这么怕我欺负你老婆?” “可我怎么看你们俩都是公的,难不成博美也有基情?” 刘谨安:“……” 要不是担心得罪对方有生命危险,他早就一口咬下去了! 男人似乎很喜欢狗狗,随身带着狗粮,倒出来一些放在手心。 食物的香气萦绕鼻端,狗鼻子最是灵敏,刘谨安变身成博美后继承了这一点。 等他察觉到吸引他食指大动的,居然是一堆狗粮,吓得他连忙把小狗脑袋别向旁边。 开什么玩笑,居然喂他吃狗粮! “这么挑食?”男人语气里多了几分埋怨,他摸了摸刘谨安柔顺的毛发,“走吧,带你去吃好料。” 说罢,抱起刘谨安大步往某个方向走去。 黄大贝赶紧亦步亦趋地跟着,呜呜地叫个不停,试图唤醒男人的良知。 徒劳无功。 刘谨安就这么毫无反抗能力地被男人抱走了。 反抗累了,他干脆躺平,小狗眼不停打转,观察医院内的布防。 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不过他倒是发现,抱他的这个男人,似乎在毒枭团队中颇受尊敬。 一路畅通无阻,还有不少人会主动向他点头示意。 男人将一黄一白两只博美带回了员工宿舍。 从冰箱里取出两份肉干,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黄大白目不转睛地盯着肉干,口水横流,一点儿诱惑都经受不住。 尽管变成狗狗之后,的确会对食物产生难以遏制的渴望,但刘谨安却没心思去吃东西。 他的变身只能维持半个小时,过去多久他心中有数,眼看时间快到了。 再不脱身,恐怕他会有暴露的风险。 瞥了眼馋得流哈喇子的黄博美,这傻狗他是指望不上,只能靠他自已。 白色的小毛团子,悄咪咪地往门口挪。 两米,一米,马上就能出去了。 “嗷呜?” 第51章 下一刻,他腾空而起,有人抓住了他命运的后颈皮。 “这么急着走,小家伙,是我哪里招待不周?” 男人宽大的手掌抵住他的两只后蹄,大发慈悲地留给他巴掌大的立足之地,却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变身的维持时间只剩下最后两分钟。 刘谨安不得不做最后一搏。 他咬了男人的手臂一口。 男人吃痛,却没有如他预想那样放开自已,而是用那条完好的手臂,将他重新禁锢于怀中。 小小的博美哪里是人类的对手。 他的尖牙再也碰不到对方,只能气呼呼地拿圆溜溜的小狗眼睛瞪人,龇牙咧嘴展现自已的凶猛。 男人显然不吃这一套,非但没有松开他的意思,还把他越抱越紧了。 快,快喘不上气了! 两分钟一过,变身失效,刘谨安瞬间从小白团子变成人形。 人狠话不多地转身将男人双臂翻折,擒拿在案。 “大贝,关紧门窗。”他们不能被人发现。 黄大贝当时还在啃肉干,听到刘谨安的命令,依依不舍地舍弃了美味肉干。 “轻点,我的手臂快断了。” 哪怕被控制,连性命都被掌控在他人手中,男人的语气仍是不急不徐。 这回轮到刘谨安捏对方的后颈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小博美还挺记仇。”男人嘟囔着,旋即老神在在道,“你杀吧,杀了我,你们也别想离开这。” “你想试试?不管我们走不走得了,我只知道你得死我们前头了。” 刘谨安眸色泛冷,敢在他面前耍无赖。 须知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家伙想耍无赖,他只能比他更无赖! “好吧好吧,你先松开我,我可以配合你。” 听对方这么说,刘谨安也退了一步,只是依旧牢牢抓着对方的手腕,确保对方无法挣脱。 男人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刘谨安手腕处的蓝色纹身,接着目光上移:“张口就是打打杀杀,太野蛮了,白瞎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 刘谨安只觉得对方的眼神粘腻,像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美则美矣,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冲你的喉咙咬上一口。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彼此彼此,”刘谨安不知为何想到了段海平,如果是他,大概会这么说,“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或许我该单独为它们准备一座和田玉的展台?” 男人摇摇头:“我认为眼睛应该在它该在的地方。” 刘谨安回以一笑:“目光也是。” 男人眼底多了些许兴味:“小博美,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那我们可以省去那些无聊的试探。” “从我见到你们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们不是狗,我的异能是感知,任何幻觉类的异能都骗不了我。”男人嘴角微扬,仿佛胜券在握。 这的确出乎刘谨安的意料。 按对方的说法,他早就知道黄大贝是人,那他为什么没有揭穿他?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好了宝贝,不要浪费脑子了,我来替你解惑。” “认识一下,我叫赵思莫,你可以叫我莫莫,当然也可以叫我亲爱的,我更喜欢后面那个称呼。” 原来他就是赵思莫。 刘谨安戒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轻佻的家伙,半点不敢轻视对方。 他知道,赵思莫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浮夸。 否则他不可能在毒枭团伙里如鱼得水,更不可能在将来成为西北军区的首领,名扬四海。 “赵先生,”刘谨安松开了对方的手腕,不卑不亢道,“我们这次来,是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尽可能救出人质……” “小博美,我并不关心人质的死活,那和我没有关系。” 赵思莫挑高一边眉毛,翻转着微微泛红的手腕。 “比起他们,我对你更感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还是你更希望我喊你宝贝?” 第43章 老狐狸 “我叫顾乐天。” 刘谨安不假思索道。 “顾乐天?” 简单三个字,由赵思莫的口中说出来,立刻变得暧昧不清。 他都不敢想象,这个变态念他的名字时,会有多么惊悚。 是他会觉得刘谨安三个字都脏了的程度。 默默为自已的机智点了个赞,刘谨安开门见山道:“赵先生,其他的人质我管不了,但我的几个朋友,必须平安脱险。” 赵思莫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小天天,小甜甜,我叫你小甜甜怎么样?” 噫,刘谨安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救下郑警官,捣毁猎鹰团的人,名字叫刘谨安呢?”赵思莫单手撑着下巴,嘴上困惑,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被拆穿了。 刘谨安想到小说里对赵思莫的描述。 【智多近妖,风流倜傥,几乎没有人能抵挡他的魅力,但也同样,无人值得被他放在心里。】 【他像是来人间游戏一场,他敢拿生命做赌注,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如果说段海平是残暴嗜血的疯批反派,那么赵思莫就是浪荡不羁的投机者,他最擅长的就是以小博大,反败为胜。 要骗过这样的人很难,想在他的面前耍小心思,更是难上加难。 第52章 刘谨安实在缺乏和这样的人交锋的经验。 思忖片刻,他索性不再试探:“如果你能帮我救出他们,条件随你开。” 都说真诚是必杀技。 对付这种老狐狸,任何花招都是班门弄斧,倒不如坦然把利益二字摆在面前。 “小甜甜,你还真是让我惊喜。” 狐狸眼微抬,赵思莫毫不掩饰自已对少年的兴趣,那种兴趣无关性别,就好比猎人盯上了猎物。 刘谨安不喜欢赵思莫的眼神。 太粘腻,太强势,穿透力太强。 如跗骨之蛆,看得人脊背发凉。 可他现在有求于人,不得不硬扛着。 好半晌,久到刘谨安以为合作无望的时候,赵思莫总算慵懒开口:“我答应你,小甜甜,你的请求,我怎么忍心拒绝。” 刘谨安刚要道谢,却听到对方继续说:“不过,事成之后,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你帮我,我帮你,等价交换,很合理吧。” “合理,”刘谨安深吸一口气,“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你帮我,把这里所有的人质都救出去。”赵思莫似笑非笑地说道。 刘谨安:“……” 妈的,这老狐狸,还是把他给绕进去了。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赵思莫本来就要救人,恰好他撞上来了,立马就被对方拉上了贼船。 也不能说是贼船,毕竟大家目标一致,都是救人。 虽然他还不清楚这位在毒枭队伍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联系小说里此人未来的成就,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卧底。 一个混入缅北诈骗、贩毒、走私一条龙团队的卧底。 “小甜甜,你现在的表情,真可爱。” 赵思莫眯着那双狐狸眼,嘴角噙笑:“开个玩笑嘛,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帮你的。” 刘谨安信不了一点:“你会有这么好心?” “我欠你个人情,”赵莫思稍稍收敛,认真说道:“其实那些偷猎者会去葫芦山,是因为我卖给了他们假消息。” “我骗他们葫芦山有他们想要的野生动物,本来是想联合警方,把他们一举抓获,没想到连累了无辜的人。” 原来如此。 一想到周原的死,刘谨安气都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谎言,害得周老板被偷猎者杀害?” “难道在你眼里,完成任务比人命还重要?” 赵思莫没有争辩。 直到刘谨安说完,他才轻声道:“刘谨安,那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换作是他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得刘谨安心头一颤。 周原是他的朋友,所以他会为了周原的死,怒斥赵思莫。 可换位思考,赵思莫设计了一个圈套,让偷猎者往里钻。 他不可能设想到偷猎者当着警察的面还敢杀人,更不可能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一切。 除了周原之外,还有一名警察在和施宇宁他们的战斗中殉职,就连郑春华也断了一条胳膊。 这些都是不可控的意外。 难道要赵思莫为这样的意外买单? “我不知道……”刘谨安喃喃。 在这件事上,赵思莫没有错,他只是提供了假消息,为警方创造抓捕的机会。 赵思莫目光缱绻地叹息道:“小甜甜,别这么苛待我,算无遗漏那是神仙才能办到的事。” 刘谨安只觉面红耳赤:“对不起。” 不,不对。 他为什么要道歉? 退一万步说,赵思莫哪怕没有错,周原的死是事实,他被施宇宁的猎鹰团针对也是事实。 怎么也不应该是他道歉! 反应过来的刘谨安怒目而视:“赵思莫,你又耍我!” “哈哈哈!” 赵思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缓过来:“你真是太可爱了,小甜甜,跟了我好不好,我俩在一起肯定每天都很快乐。” “神经病。” 刘谨安骂了一句,转身要走。 赵思莫赶紧把人拦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现在带你去见你的朋友们,算我将功折过。” 刘谨安停下脚步。 “晚上有一批物资要送来,到时候你们藏进空箱子里,我会安排人把你们送出去。” 老狐狸,花言巧语,不可信。 赵思莫又道:“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难说是什么时候了。一旦双方开战,人质死伤在所难免,我也不希望周老板的悲剧再度重演。” 刘谨安:“……” 他转过身,二话不说,运转二级力量异能。 一拳袭向赵思莫小腹。 “呕!” 这一拳又快又狠,赵思莫压根来不及躲避。 剧痛袭来,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疼得捂着肚子半跪下去。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身,擦掉唇边的血迹和额角的汗珠。 “这下消气了?”赵思莫虚弱地问。 “这一拳是替周老板打的。” “你帮我把人送出去,我帮你营救人质,”他冷哼一声,“我可不欠你人情。” 第44章 治伤 将白色的博美揣在怀里,赵思莫抚摸着小狗柔顺的毛发,在刘谨安炸毛咬他之前收回了手掌。 “听话,你是第一次出现的狗狗,很容易引起那些大毒枭的怀疑。” 第53章 赵思莫掂了掂怀里的小狗:“他们可不是吃素的,没有我,你们别想着蒙混过关。” 又吓唬人。 不想节外生枝,刘谨安哼哼两声,拿屁股对着赵思莫。 赵思莫履行了自已的承诺,带着两只小狗安全抵达张瑶瑶他们的藏身处,并且装了许多食物进背包里,一起带了过来。 不需要黄大贝带路,拥有感知异能的赵思莫,同等级的幻境和伪装类异能骗不了他。 “谁!” 赵思莫一进门,房间里的众人立刻高度警戒。 直到看到男人脚边的黄大贝,紧张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刘谨安迫不及待地从赵思莫怀中跳下地面,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和黄大贝重新变回人形。 “老大!” “小安!” “刘谨安,你怎么来了?”许昭鑫一脸不赞同,这种时候能走一个是一个,“大贝,你不该回来的。” “行了,受了伤就少说话。”刘谨安眼珠子一转,“赵先生,我们故人相见,有些隐私的话要说。” 赵思莫摊手:“请便。” 刘谨安:“你不回避一下?” “不是我想偷听,现在外面戒备这么森严,我的目标又太明显。” 赵思莫有理有据,“万一我一出去,暴露了,咱们谁都别想出去了。” 都是借口。 刘谨安毫不怀疑,赵思莫已经知道他身具灵宝的事了,赖在这不走,就是要看他的灵宝能起到什么作用。 也怪他太心急,可能就是赶人的时候露出了破绽,被那个老狐狸察觉到了。 不再理会赵思莫挑衅的目光,刘谨安检查了两个伤者的身体。 比他预想得要好。 许昭鑫的伤势比较轻,据他自已描述,肋骨断裂让他每次呼吸都会感觉到疼痛。 这些天下来,痛感有明显减轻。 但杨束的伤就不容乐观,他已经昏迷一天一夜,如果再得不到妥善救治,那条伤腿基本上废了。 他本来还想藏一藏灵宝。 转念一想,就算他藏得住,杨束和许昭鑫的伤骗不了人。 以老狐狸的眼光,不可能猜不到思亲的效果。 索性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个够。 手掌贴上许昭鑫的腹部,刘谨安运转灵宝思亲,温润的蓝色荧光源源不断注入许昭鑫的身体。 “刘谨安,你别乱摸,我怕痒,哈哈哈!” 许昭鑫还想躲开,蓦地,一直困扰他的疼痛感消失了。 肋骨断裂虽然不算多严重,但它所产生的疼痛感,漫长又难以消除。 好几个夜晚,他都疼得辗转反侧,只是为了不影响别人的休息,生生忍了下来。 明明刘谨安没做什么,只是简单的把手按在他腹部,顷刻间让他苦痛全消。 他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 “小甜甜,怎么办,连我都忍不住想把你抓回去了。”赵思莫舔了舔唇。 居然是附带治愈异能的灵宝,在他眼中,刘谨安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整个云城军团。 刘谨安知道灵宝暴露肯定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毕竟这老狐狸可是连主角团都敢忽悠的人。 治好许昭鑫和杨束,刘谨安把赵思莫带进来的食物给大家分了分,趁众人进食的时间,为他们讲述逃跑计划。 杨束刚刚醒来,张瑶瑶帮忙给他喂水喂食。 闻言,他的目光挪向赵思莫:“谨安,他可信吗?” “可信。”刘谨安斩钉截铁。 “哈哈,小甜甜果然是喜欢我的,放心,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说着,赵思莫还冲刘谨安眨了眨眼。 许昭鑫低声道:“老杨,我觉得他很欠揍。” 杨束:“同感。” 不止如此,他还在赵思莫的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是只有经历过战场的残酷和炮火的洗礼,才能磨练出来的意志。 杨束毫不怀疑,在赵思莫的手中,至少有过十条人命。 逃跑在望,小房间里的气氛第一次这样轻松。 王麻子等人七嘴八舌地向刘谨安汇报这些日子的情况。 王虎觉醒了环境伪装异能,黑旋风觉醒了力量异能,赵铁柱虽然没有异能,但他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许多。 张瑶瑶觉醒了水系异能,许昭鑫觉醒了脑域强化,杨束觉醒了影袭异能。 影袭的效果是,可以通过攻击别人的影子,对本体造成伤害。 赵思莫对这个异能很感兴趣:“你这个能力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大病初愈,需要静养。”刘谨安打断了他的话,“我答应帮你,是我个人的事,你别攀扯其他人。” “好吧好吧,都听小甜甜的。”赵思莫指了指门口,“我出去转转,等时间到了,我再来找你。” 等男人走后,王麻子第一个好奇问道:“老大,他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嚣张?” 刘谨安无奈道:“其实我对他的背景也一无所知,不说他了。” 他看向张瑶瑶:“张姐,杀害周哥的罪魁祸首施宇宁和阿忠已经被我们杀了,我们替他报仇了。” 张瑶瑶先是一愣,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眼中却有泪水淌落。 “好,好!小安,还有小胡他们,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第54章 她将背包里的骨灰盒轻轻取出,嘴里呢喃着:“周原,你听到了吗,小安他们为你报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刘谨安轻声宽慰:“张姐,节哀。” “我知道的,”她擦干泪水,“当务之急,是按计划逃离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 黄大贝变身成黄博美,耳朵紧贴墙壁,聆听外界的声音。 车轮滚动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兴奋地朝众人点点头。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听到了赵思莫吩咐手下的声音:“去把我宿舍里的几个空箱子也搬过来。” 用的是缅甸语。 “可是宿舍楼离这很远,为什么不把货车开过去?” “让你们去搬你们就去搬,哪那么多废话!难不成你们想挨枪子?” 打发走这附近巡逻的人,赵思莫连忙去通知众人,帮他们藏进货车后方的木箱中。 刘谨安问他:“监控不用管吗?” “监控室的人被我灌醉了,等你们走了之后,我会清理掉一切痕迹。” 正经没半分钟,赵思莫又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小甜甜这是在关心我吗,我好感动。” 呵呵。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众人藏好后,被支走的人也陆续把其他空箱子搬上货车,相当于再为他们多加一层保障。 货车平稳地行驶,赵思莫哼着小曲开着车,眼看马上要驶离医院大门。 “等等,把木箱打开,我要检查。” 那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小赵,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第45章 情敌 “检查,您随便检查,都是些空箱子,我也不怕您检查。” 赵思莫的语气是一贯的无所谓:“不过苏鹏程,我可提醒你,要是让梭温知道你当着手下的面给我难堪,后果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苏鹏程嘴角抽动:“你威胁我?” “威胁?不不,我是在替你着想。”他那双狐狸眼似笑非笑,“梭温可不喜欢不团结的下属。” 他们俩的对话传入刘谨安耳中。 那个叫苏鹏程的,想和老狐狸斗,还嫩了点。 刘谨安突然有点同情苏鹏程。 只有和赵思莫交锋过,才能深刻了解到,那是一种怎样的挫败感。 苏鹏程沉默许久,看样子他确实很忌惮梭温,迟迟没有继续行动。 没想到突然一声枪响,差点把刘谨安的魂震出来。 “苏鹏程,看来你连梭温都不放在眼里了!”赵思莫下车,手枪对准苏鹏程的脑门,脸色阴沉。 苏鹏程见木箱没有动静,便换了一副嘴脸,笑道:“开个玩笑,老张,放行!” 赵思莫冷哼一声,重新上车。 “赵先生,你一个人卸货也挺累的,不如我派几个兄弟陪你一起卸货?” 没完了? 刘谨安在心里问候了苏鹏程一百遍。 刚刚那一枪,要不是老狐狸早有防备,在他们藏身的木箱外面堆放了三四层木箱。 恐怕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赵思莫冷冷道:“不劳苏先生费心,梭温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单独交给我,如果他知道我让外人插手,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苏鹏程怒气上涌,脸红脖子粗:“你少拿梭温压我!” “苏鹏程,你不懂事,想被责罚是你的事,别连累我。” 赵思莫丝毫不卖给他面子,“咱们各司其职,你好我好。否则的话,梭温那里,我怕你是没法交代。” “少危言耸听了赵思莫,”苏鹏程咬牙切齿,“我就不信,运送物资这样的肥差,你会一点不贪?来人,把他的木箱子都打开,我非要好好检查一遍!” 刘谨安躲在木箱里,听得到外头的动静。 位于他上层的木箱被一个一个搬走,要是再让苏鹏程这样搬运下去,他们迟早会暴露! 怎么办? 赵思莫也急,他没想到这蠢驴油盐不进,甘愿冒着被责罚的风险也要下他的面子。 眼看马上就要发现刘谨安他们。 赵思莫打算直接跟苏鹏程闹翻,把现场搞乱,这是保护刘谨安他们最好的办法。 “汪汪汪!” 小狗的叫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毛绒绒的小脑袋顶开木箱盖,湿漉漉的小狗眼睛里写满茫然,小脑袋微微歪向一边。 那可爱的小模样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所有人。 “翻翻翻,就知道翻!”赵思莫连忙快步走过去,将刘谨安抱进怀里,“我想养只小狗怎么了,苏鹏程,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直说,不准欺负我家的小狗!” 苏鹏程此时也有点下不来台,箱子快要见底,也没能搜到一星半点证据,证明赵思莫有贪污的罪行。 所以他赶紧顺着台阶下,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原来刚刚的动静是你这只小狗弄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我现在可以走了?” “请便,快把木箱搬回去,门卫,赶紧把栏杆打开,给赵先生放行!” 翻脸比翻书还快。 刘谨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等赵思莫上了车,立刻跳上副驾驶座,和这老狐狸划清界限。 货车行驶到一处隐秘路段,确认四周没有梭温的眼线,赵思莫这才踩下刹车。 第55章 刘谨安变回人形,和赵思莫一起将压在众人上方的箱子搬下车。 “小甜甜,你真机灵。”赵思莫一面对刘谨安就恢复了本性,“刚才要不是你,我就被苏鹏程抓住了把柄,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要不,以身相许?” 回应他的是刘谨安冷漠的白眼:“滚。” 众人陆续从木箱中脱身,方才那一幕让他们心有余悸。 “还好老大挺身而出,老大,你是我的英雄!”王麻子不遗余力地吹捧道。 刘谨安嘴角微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们都叫我老大,遇到事我怎么能当缩头乌龟?” “不像某些人,说好的把我们安全送出来,结果还要我来替他找补,啧啧。” 闻言,赵思莫不怒反笑:“点我呢,是,这次是我失策,我给各位赔不是。” 众人皆道没关系,毕竟人家没有义务救他们。 施救是情分,哪怕真的营救失败,他们折在这里,也怪不得赵莫思。 刘谨安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别的。 就是想看老狐狸吃瘪。 爽! “黄大贝,你带他们回营地,你认识路,老胡他们都在那里等你们。”刘谨安说。 黄大贝乖乖点头,小狗眼盯着刘谨安:“老大,你不跟我们回去?” “我答应过他,要帮他救人质。” 他倒是不觉得自已能起到什么力挽狂澜的作用。 留下来一方面是好奇赵思莫要怎么救人。 另一方面,他知道拯救人质的行动一定是有惊无险,说不定他还能趁机捞点什么好处。 能在小说里活到最后的赵思莫,肯定不会在这场营救行动中丧生。 “小甜甜,我很感动,你愿意和我生死与共。”赵思莫双手抱胸,斜靠着货车车门。 许昭鑫忍不住开口劝刘谨安:“要不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他这样可不像什么正经人。” 杨束深以为然:“他对你图谋不轨。” “无妨,我心里有数。” 刘谨安比他们想象中更了解赵思莫,小说里的赵思莫,表面浮夸多情,实则冷心冷情。 这种人最是清醒,永远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智者不入爱河。 所以他只要不相信老狐狸说的每一个字,就能和对方相处愉快。 杨束和许昭鑫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跟随黄大贝回营地的路上,杨束忍不住问:“老许,你是脑域强化异能者,你算一算刘谨安和段总修成正果的几率是多少?” 他们是见过段海平对刘谨安有多上心的,要不是这该死的末世,他们可能早就把刘谨安带回京都了。 许昭鑫一脸无语:“大哥,算也是要有凭据的,你让我凭空算,能算出个什么来?” “那你觉得,赵思莫成为段总情敌的几率是多少?” “这都不用算,百分之百!” 第46章 精神领袖 “刘谨安。” 赵思莫坐在驾驶座上,神色晦暗不明:“其实你不用冒险的,我说过,就当是我向逝者赔罪。” 不是冷心冷情,是身份不允许。 不知怎么的,刘谨安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看向身旁的男人,若有所思地问:“你还记得你问过我,换做是我,我会怎么做吗?” “记得。”赵思莫点头。 那时刘谨安为了周原的死质疑他,骂他眼里只有任务,轻视人命。 “这次换我问你,易地而处,你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吗?”刘谨安淡淡地说。 赵思莫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在套路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刘谨安向他心照不宣地挑了挑眉:“我帮你,你帮我,各取所需才是真理。” …… 黄大贝带领众人抵达营地。 越野车旁,胡家人正围着火堆烤火,见他们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张文倩和张瑶瑶紧紧相拥,喜极而泣。 胡得意和胡建业两父子,热情地搭上王麻子他们的肩膀,邀请他们吃刚烤好的鸡腿。 “对了,怎么没看见安安?”胡建业疑惑不已,“安安不是跟黄大贝一起去救你们吗?” 许昭鑫回答道:“他留在赵思莫身边,他们想把全医院的人质都救出来。” 胡建业懵了:“就他们俩?安安疯了吗,他不要命啦?” 胡得意也莫名其妙:“安子演的哪一出,孤胆英雄?舍生取义?” “这你们就不懂了,老大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王麻子挺直腰板,“我们只要等他凯旋就好了。” “王哥说得对!”他的三个兄弟应和道。 就在这时,郑警官带着几个医疗兵快步赶来:“刘谨安呢?麻烦找一下刘谨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帮忙!” “他要留在医院,解救人质。”胡建业虽然不清楚刘谨安的想法,但在外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得胸有成竹。 “你说什么?胡闹,简直是胡闹!” 郑春华急疯了,他来回踱步,宛如一只暴躁的雄狮。 众人面面相觑,张文倩将烤好的鸡腿递给郑春华:“郑警官,出什么事了?” “我……我也不好说。”郑春华摆摆手,婉拒了张文倩的好意,“我先去找参谋长,如果他有回来,你们随时到临时作战指挥部找我。” 第56章 郑春华回到指挥部,林参谋长急忙问他:“怎么样,小刘人呢?” “他还在中心医院里面。”郑春华嗫喏道。 “你说什么,他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林参谋长拍案而起,“这么重要的人才,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首长交代?” 郑春华小声嘀咕:“可是他说了,他不会留在云城……” 林参谋长拍了拍郑春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他不留下来,无非是我们给的不够多。我就不信,穷我军团之力,还能留不下一个刘谨安?” 察觉到领导对刘谨安的势在必得,郑春华心里有点后悔,要是再小心点就好了。 他本来是打定主意要为刘谨安保守秘密。 但是吧,他的手臂恢复了,难免有点手痒。 看着别人帮他干这干那,一个没忍住自已动了手,瞬间暴露了自已手臂已经恢复的事实。 被领导抓来一追问,承诺永远忠诚于党和国家的郑警官,不得不把刘谨安供了出来。 “还有,这件事不许告诉别人。”林参谋长警告他,“一旦消息泄露,其他部队,甚至远在其他省市的军团也会来抢人。” “同级别的我可以不给,但要是上级呢,上级要人我能不给吗?” 林参谋长轻叹:“小郑,我知道你对我这个决定有异议,但你要知道,我也是为了我们云城,为了我们的土兵。” “末世对我们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我们的队伍,需要一个像刘谨安这样强大的医疗人员,唤醒他们无畏的精神。” …… 刘谨安还不知道自已在林参谋长口中,都快成为伟大的精神领袖。 刚回医院,他就被迫和赵思莫一起,被带到了办公楼。 “苏鹏程,你是不是又想耍什么把戏?”赵思莫一脸不耐,“时间不早了,我都困了,能不能明天再折腾?” 苏鹏程轻啧一声:“你以为我不想睡觉?这次是梭温要开会,真不是我故意找你麻烦。” “哦,”赵思莫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之前就是你故意挑事。” 苏鹏程:“……” 他大步越过赵思莫:“懒得理你。” 赵思莫嘴角噙着笑,揉了揉怀里小狗的脊背,随手指了一个站岗的雇佣兵:“你过来,帮我把它送到我宿舍去。” “是!” “慢着。” 男人威严的声音从会议室内传来,说的是缅甸语,刘谨安听不懂。 但他能明显感觉得到,身下赵思莫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 连老狐狸都忌惮的人,想必就是这支团队的核心,传奇毒枭梭温了吧。 刘谨安多看了他两眼,说实话,这是一张放在人群中几乎认不出来的脸。 身高普通,颜值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什么记忆点。 通俗来讲,就是个大众脸。 偏偏就是这么个处处都很普通的人,在缅北盘踞数十年,带领手下从小作坊一步一步成长为今天的贩毒基地。 如果不是末世,如果没有赵思莫,恐怕他的基地还能生存个几十年。 “很可爱的博美,思莫,能否割爱,借我玩两天?”梭温说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赵思莫过来坐。 赵思莫只好抱着刘谨安,坐在梭温身边:“你喜欢就送给你,反正也是我在医院里捡的流浪狗。” 刘谨安听不懂缅甸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被赵思莫拱手相让。 算算时间,变身只能再维持十五分钟了。 要是十五分钟还未脱身……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难道指望他跟缅北毒贩头子说一句:“surprise,给大哥表演个大变活人!” 老寿星上吊。 嫌命长。 第47章 你害怕吗(修bug) 不多时,会议室人到齐了。 梭温双腿交叠,单手环抱小博美,另一只手轻轻敲击座椅把手。 “咚,咚。”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没人敢在梭温开口之前说话,可见他在团队里的威望。 就连那个在赵思莫面前嚣张跋扈的苏鹏程,现下正襟危坐,连个屁都不敢放。 梭温环顾四周,旋即缓缓开口:“今晚召集你们过来,是为了一件事。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在云城军团里,出现了一个拥有治愈异能的异能者。” 治愈异能? 众人面面相觑,这种异能他们从未听说过。 苏鹏程问道:“治愈异能的效果是什么?” 梭温摩挲下巴:“我的线人告诉我,他只知道治愈异能可以让一个一条手臂几乎残废的警察,重新回到一线作战。” “这么厉害?”苏鹏程倒吸一口凉气,“要是我们也能拥有治愈异能……” “梭温,拥有治愈异能的人是谁?我们马上把他绑过来!”说话人是二把手班图。 梭温摆摆手:“班图,你太鲁莽了,我们手里有这么多人质,完全可以跟云城军团谈判。” “他们不是一向标榜仁义吗?我倒要看看,治愈异能者和这几百条人命,他们要怎么选!” “苏鹏程,赵思莫,你们两个精通汉语,明天的谈判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赵思莫和苏鹏程对视一眼:“是。” 第57章 还不知道被盯上的刘谨安,颇为着急地频频看向赵思莫,就差没把带他走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马上他的变身时间就要到了! 十秒,九秒…… “梭温,我想起来还没给这条狗喂吃的,这畜生不给吃的就咬人。”赵思莫伸手要去抱狗。 最后半句用的中文,刘谨安听懂了。 他毫不犹豫咬了梭温一口,趁所有人不注意,从十层楼高的会议室窗户跳了出去! “嘭!” 玻璃碎裂,防盗网也被他的二级力量强化异能,硬生生撞开一个出口。 三秒,两秒,一秒。 半空中,白色的博美变回人形,在落地之前,险而又险地漂浮起来,缓缓落地。 浮空在关键时刻救了他的命! 落地后,刘谨安不敢耽搁,迅速找了一处最茂盛的草丛躲了进去。 变身后的冷却时间长达一个小时。 更糟糕的是,即便他变回博美,也一样有可能被暴怒的梭温处死。 刘谨安只能祈祷运气好点,别被发现,再找机会溜出去。 帮忙解救人质? 不好意思,他还没高尚到舍生忘死的地步。 之前之所以留下,是因为他确信赵思莫不会死于这场营救人质的行动中,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死啊! 他不可能为了救人质,赚点利益,把自已的命交代在这吧? “后悔了?” 熟悉的戏谑声音响起,刘谨安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探出头,便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狐狸眼睛。 他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拿眼神示意他赶紧滚蛋。 别把他的位置暴露了。 “别怕,我利用感知异能,将他们对这片区域的感知能力降到最低,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赵思莫安抚道。 感知异能还能这么用? 那岂不是神技? 不但可以破解幻境、料敌先机,还能起到隐身的效果。 感受到刘谨安的惊诧,赵思莫难得正经道:“很多异能都有多种用法,有时候同一种异能,正着用和反着用是两种效果。” “就比如你变博美的那个技能,你有没有想过对别人使用,让别人变成博美呢?” 刘谨安:“……”还能这样? 赵思莫席地而坐,抬头望天,忽然对刘谨安说:“今晚的月色真美。” “啊?”刘谨安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他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哪有月亮?” “喏。” 也不知道赵思莫从哪掏的,居然真让他掏到一颗雪梨棒棒糖。 接过对方手里的棒棒糖,刘谨安好奇问他:“哪来的?” “医院小卖部,吃吧,没毒。”赵思莫好笑地又拿出一根星星棒棒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谢谢。” 刘谨安只觉得奇幻,周围是杀机四伏的修罗场,他却和赵思莫在草丛边上吃棒棒糖。 甜味在嘴里弥漫,雪梨的味道沁人心脾。 “真甜。” “不如小甜甜你甜。” 一个小时后,赵思莫将变回博美的刘谨安装进背包里,带回宿舍。 他将会议上的内容告诉了刘谨安:“明天,为了得到你,苏鹏程肯定会大开杀戒,拿人质逼迫救援队伍就范。” 刘谨安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程度:“知道我有治愈能力的,除了郑警官,就只有我的同伴,难道……” “出卖你的不一定是他们,也可能是他们身边的人。” 赵思莫见惯了背叛,遇到这种情况,比刘谨安淡定得多:“追究是谁没有意义,不如想想怎么解救人质。” “你的意思是?” “今晚就行动。” 歹徒知道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一定会养精蓄锐,好好休息。 这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刘谨安认可了这一点:“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赵思莫一愣,继而苦笑:“我还没尝试过和别人并肩作战,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你能做些什么?” 既然走到这一步,刘谨安便没想过要有所保留:“我的治愈能力和变身能力,你都见过了。” “除此之外,我的追踪异能,可以在方圆十里内生效。” “我的光异能目前只能用来照明,力量和视觉能力比普通人强,我还可以召唤出拥有操控金属异能的召唤物,但一天只能召唤一次,持续时间两个小时。” 赵思莫吃惊地看着他:“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拥有这么多异能的人,你是怪物吧?” 刘谨安纠正道:“这么说也不准确,我只是能学习别人的异能。” “但目前我所能拥有的异能已经满了,要学习新的异能,需要替换掉旧的。” “原来如此,”赵思莫恍然,他的脑海中逐渐形成完整的计划,“你来学习我的感知异能,将视觉异能替换掉。” “好。” “小甜甜,你害怕吗?”赵思莫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刘谨安不甚在意地笑笑:“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就变成小狗逃跑,我很惜命的兄弟。” 赵思莫长出口气:“心态真好,不像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难以想象,小说里智多近妖的老狐狸也会害怕。 刘谨安没有说话,他觉得赵思莫也不需要他的安慰,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不吐不快。 第58章 他愿意做战友的倾听者。 “我怕死,怕死了之后,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无人记得我的功勋,连同我的名字,都和毒品一起腐烂。” “我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可即便如此,我也想活在阳光之下啊……” 第48章 营救人质 凌晨两点钟。 刘谨安和赵思莫携带燃油和打火机,趁着夜黑风高,偷偷溜进了通往太平间的走廊。 这里无人看守,他们连感知异能都不需要用,毕竟谁都不愿意来看守一群死人。 “你做好心理准备,”赵思莫提前打预防针,“梭温命人把所有尸体,都塞进太平间。而医院发电机有限,这里被断电很久了。” 堆积如山的尸体,再加上高温环境,可想而知太平间里的场景有多么恐怖。 赵思莫贴心地为两人准备了口罩和酒精:“我要开门了。”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冲天的臭气扑面而来,隔着口罩依然能闻到那股比下水道还要刺鼻的恶臭。 这还只是开胃菜。 当大门打开,血浆和脑浆混合的液体,随着尸体一同溢出门框。 天气炎热,很多尸体都已经呈现巨人观。 他们有的是被凌虐致死的护土,有的是被虐待殴打的医生,更多的是被残杀的,手无寸铁的病人。 有的脑袋被砸扁,有的四肢都不全。 地上随处可见眼珠、断指和断肢。 蛆虫爬了满地。 刘谨安第一次见如此惨无人道的画面,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他不忍地挪开视线:“惨绝人寰。” 赵思莫对此司空见惯,只说了一句:“缅北的刑场,比这还要骇人。” 刘谨安忍不住抬眼看他。 “干活吧。”赵思莫说着,把燃油倒进太平间,“这些人生前遭遇大劫难,死后也不得安宁,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省得他们被虫豸滋扰。” “嗯。” 刘谨安将点燃的打火机抛向太平间。 火苗一接触燃油,瞬间火势升腾,喷吐的火舌肆虐,仿佛要烧尽一切罪恶。 眼中火光跳跃,赵思莫拉上刘谨安的胳膊:“这里不安全了,快走。” 刘谨安点点头,跟着对方迅速撤离。 他们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刘谨安将小段召唤出来,简单跟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本段海平还有些困意,但在听到形势如此严峻之后,那点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拧着眉,满是不赞同道:“你为什么要留在医院,这里很危险,为了这个家伙你连命都不要了?” 为了谁,为了赵思莫? 刘谨安被自已召唤物的脑回路气笑了:“你在胡说什么?我留在这,是想借此机会赚取更多资源。” “资源重要还是命重要?”段海平压抑着怒气,“你脑子里除了资源还有别的东西吗?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刘谨安:“……” 似乎察觉到自已的话有些暧昧,段海平咳嗽两声:“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死了我就再也不能被召唤出来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陪葬。” 是啊,小段是他的召唤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没和你商量,是我的疏忽,”刘谨安想了想,觉得确实该给小段道个歉,“当时也是形势所迫,召唤技能还在冷却,我只能自已做决定。” 段海平仔细回想,刚刚那几句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从未安慰过人的段总,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软话来说,只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会和刘谨安并肩作战。 “小甜甜,你这召唤物,挺有个性的。”赵思莫狐狸眼一转,看向段海平的目光意味深长。 段海平刚有好转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你叫他什么?” 上钩了。 “小甜甜啊?”赵思莫一脸无辜道,“我一直都叫他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不准叫。”段海平的语气不容拒绝。 赵思莫好整以暇道:“凭什么?你不过是小甜甜的召唤物,而我,才是小甜甜的心上人。” 刘谨安错愕:“嗯?” “说错了,说错了,小甜甜才是我的心上人。”赵思莫冲他眨了眨眼睛。 噫,好油。 被恶心到的刘谨安连忙挪开视线:“都闭嘴,救人要紧。” 见两个活祖宗都有所收敛,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的感知异能效果最多只能隔绝他人对我博美形态的感知。 “所以待会儿小段,你和赵思莫一起走,我跟在你们后面。”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刘谨安困惑道:“有什么不行的?” 赵思莫仗着更了解刘谨安的新异能:“你变身只能维持三十分钟,万一我们待会儿行动,超过时间了怎么办?” “还是我抱着你行动更安全。”他斩钉截铁地说。 段海平立马接下话茬:“这你就错了,要抱应该让我抱,我是他的召唤物,只有我才会不遗余力地保护他。” 赵思莫冷笑一声:“你又没有感知异能,你拿什么保护他?” “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段海平的语气满是不屑。 “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干翻医院里所有的敌人,好,随便你。”赵思莫摊手,“但我不能让小甜甜冒这个险。” 第59章 段海平心头火气升腾,他的双眼危险地眯起,似乎在考量是不是要让眼前这个聒噪的人永远闭嘴。 “别吵了,时间一到我就先撤,反正你们也不需要我带路。” 刘谨安被他们吵得脑壳疼,赶紧息事宁人道,“就这么定了,拯救人质小分队,出发!” 按照赵思莫的计划,他们需要先将宿舍楼的门全部封住,确保里面的人出不来。 趁巡逻人员去救火的空隙,将人质解救出来。 有段海平在,将门锁锁死的任务进行得非常顺利。 不过十分钟,所有的宿舍门都被封死,就连宿舍楼的大门他们也没有放过。 “他们将人质关押在三处不同的地方,面容姣好的女人质,被他们关在住院部大楼,医生被关押在门诊室,其他病人基本都被关在病房里。” 赵思莫在前头带路,将他们带进住院部。 随后简单讲述了他们所面临的问题:“电梯运行的声音可能会引来敌人,我们无法乘坐电梯去病房救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自救。” 他将两人带到一个隐蔽的茶水间:“小段,我强化你的感知,你试试看最远能操控到哪儿。” 意识到对方的盘算之后,刘谨安蹙眉提出异议:“即便小段可以打开关押人质的门锁,人质逃跑的动静也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我们已经在太平间放了火,最大程度地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如果这样还逃不出去,那我也没办法。” 赵思莫叹了口气:“总不能我们挨个房间去救他们,时间根本来不及,情况也不允许。” 所以从一开始,赵思莫就想好了,要牺牲一部分人质,来保证大部分人质的安全逃离? 刘谨安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刚刚是真的以为,他们能救下所有的人。 “小甜甜,你这么善良,难道你是想冒险救人?”赵思莫的表情有些玩味。 刘谨安摇头:“一切都以我们的安危为重。” 太平间的惨状,顶多让他对人质的遭遇深表同情。 但要他豁出性命救人,不好意思,他还没那么好心。 赵思莫哎呀一声:“可我,一点都不想让小甜甜失望呢。” 刘谨安狐疑地看向他。 只听他胸有成竹地说道:“别忘了,我们不是只有两个人在战斗,外面的救援队伍总要干点实事吧?” “你是说?” “你同伴的回归,就是我向他们发出的总攻信号。” “轰隆隆!” 仿佛为了回应赵思莫这句话,一阵密集的炮轰声陡然炸响,震得他们脚下的土地都不住颤抖。 赵思莫将感知异能,全部注入到段海平的身体里。 刘谨安有样学样,也将自已半吊子的感知异能,输送给他的召唤物。 奇异的能量遍布全身,段海平只觉得自已仿佛多了一双俯瞰万物的眼睛,在他的大脑中,出现了整栋楼的立体画面。 残破的躯体,哭泣的人质,到处都是鲜血和绝望。 “找到了。”他沉声道,旋即运转异能,将禁锢他们的铁链和门锁,全部绞为粉末! 成了! 刘谨安也感应到了这一幕,他的心中难以遏制地生出一丝自豪。 他的召唤物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在关键时刻,从来不会掉链子。 “小段,你真厉害!”他发自肺腑地夸奖道。 月光黯淡,段海平耳根泛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然而这一切都逃不过赵思莫的眼睛,拥有感知异能的他,远比刘谨安敏锐得多。 眼看段海平似乎要说些什么。 赵思莫打断了他:“去下一个地方,抓紧时间。” 段海平恼怒地看向他,不得不把嘴里的话咽下去。 有感知异能的协助,段海平可以精准地将所有人质都解放出来,甚至还有余力给敌人添堵。 在灵宝的考验中得到好处的不只是刘谨安,他的异能也同样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二级的程度。 操控金属本就是热武器的克星,更何况段海平还有感知异能加持。 只需要一点点异能,就能摧毁杀伤力强大的火箭炮,何乐而不为。 终于,他们将关押人质的房间全部解锁,太平间的火也烧到了住院部和宿舍楼。 为了今天这场调虎离山,赵莫思早早就开始准备,在运送物资的过程中,偷偷将一部分可燃物藏在建筑群中不起眼的地方。 火势凶猛,尽管来救火的人不少,可他们能取水的地方有限。 就算砸破水管,增加出水量,也无济于事。 刘谨安起初还看得很爽。 渐渐地,察觉到有点不对:“这火要是灭不掉,把整个医院都烧光了怎么办?” “谁知道呢,又不是我们烧的。” 赵思莫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狡黠的狐狸眼里火光冲天。 直到有人用枪抵住了他的后脑。 第49章 过往 “赵思莫,果然是你。” “我自认待你不薄,我把你当做亲儿子培养,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说啊!” 这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敌人。 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赵思莫,一旦开战,赵思莫第一个会被打成筛子。 这就是感知异能不如隐身异能的地方。 第60章 感知只能降低自已的存在感,减少被敌人发现的可能,达不到完全隐身和环境融为一体的效果。 一旦被发现,感知的效果就消失了。 刘谨安赶紧给小段使眼色。 段海平只当没看见,他一点都不想救赵思莫,巴不得他死于乱枪之下才好。 “您是怎么发现我的?”赵思莫沉声问道。 梭温阴沉的脸上增添一抹得意:“小子,跟我比你还太嫩了。我好歹是称霸缅北的老大之一,连你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混了?” “那只博美逃跑之前,我听到你说了一句中文,那时我便起了疑心。” “孩子,你是一个谨慎的人,所以你的每一次疏忽,都有可能变成刺向你的尖刀。” 闻言,赵思莫轻笑:“受教了。” 那从容赴死的姿态,看得梭温气血翻涌。 “求饶啊,你为什么不求饶?”他目眦欲裂,充血的双眸中满是恨意,“我最恨背叛,背叛我的人,都该死!” “你也配说背叛?” 赵思莫转过身,握住枪口,抵着他自已的太阳穴:“那我的父母呢?他们背叛过你吗?你杀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也叫背叛,我亲爱的舅舅!” 瓜,惊天大瓜! 刘谨安惊讶得瞳孔地震,赵思莫居然是传奇毒枭梭温的侄子,一直以来梭温都将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梭温沉默片刻,叹息道:“你都知道了。” “那你可以回答我吗?”赵思莫问。 刘谨安吃瓜的同时,也不忘观察其他人的状况,随时准备逃出生天。 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不过大部分人是在震惊梭温居然中文这么好,只有苏鹏程脸上写满了复杂。 也是,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其实是太子爷。 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梭温一生无子女,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妹妹和他相依为命。 “我很疼爱她的,我拼命赚钱,我倒卖海洛因,都是为了她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不要像我一样,在泥潭里挣扎,活得像只蚂蚁臭虫。” 梭温谈起他的妹妹,眼底的温柔不似作伪。 好笑的是其他人听不懂中文,干脆去找苏鹏程翻译,沉迷于吃瓜的众人,压根不管太平间的火烧到了哪里。 纵使火烧眉毛,他们也要把八卦听完。 这是何等的吃瓜精神。 “可是她偏偏,爱上了一个缉毒警察。”梭温恶狠狠地盯着赵思莫,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和他极其相似的男人,“他根本没安好心。” “思莫,你的爸爸,压根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母亲!他欺骗了你妈妈的感情,这样的人,我怎能不杀之后快!” 赵思莫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反问:“那我母亲呢,她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梭温陷入回忆:“她怨我,发了疯似的,我一时没看住,她……自杀了。” 这便是所有的真相。 残酷,悲哀,又无奈。 刘谨安心下叹息,在这场悲剧里,赵思莫的父母没有错。 梭温为了自保,从他的立场来看,他的所作所为也没有错。 追根究底,错的是那个环境,错的是梭温和毒品沾上关系。 赵思莫坦然地闭上了眼睛:“谢谢您,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开枪吧,我想去见我的父母了。” 梭温却迟迟没能扣下扳机。 他不忍心杀赵思莫,就如同他当初不忍心杀自已的亲妹妹一样。 然而梭温会顾虑,他的下属却不会,尤其是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苏鹏程。 “砰!” 苏鹏程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直冲赵思莫面门而去! 第50章 不能忽略 谁也没想到梭温没动手,反倒是苏鹏程先开了这一枪。 子弹飞行的速度太快,刘谨安即便有心让段海平救人,却也来不及了。 “咚。”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枚子弹射偏了,险而又险地划过赵思莫的耳畔。 嵌入墙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赵思莫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抓住了这个间不容发的时机,抢先一步夺过梭温的枪。 “怎么可能?”苏鹏程还在自我怀疑。 赵思莫已经钳制住梭温,枪口抵着对方的喉管,用缅甸语吼道: “都往后退,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毙了他!” 梭温不得不命令众人:“退下!都给我退下!” 依靠挟持梭温,三人顺利抵达医院大门,前方正是赶来接应的救援队伍。 梭温深知大势已去,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沧桑:“你赢了,赵思莫,放开我吧,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舅舅,我不是你。” 赵思莫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要做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不会给你卷土重来的机会。” 梭温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他想说点什么,一枚子弹从他侧颈突入,射穿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赵思莫满脸。 他却毫无所觉一般,平静得宛若只是宰了一条案板上的鱼,随手便将鱼鳞丢到地上。 后面的扫尾工作,就和他们无关了。 第61章 没有人质的威胁,救援队伍根本不怕这群乌合之众,更何况段海平还在他们的武器上做了手脚。 不出半个小时,这支不可一世的毒枭团队,就被尽数抓获。 苏鹏程被戴上手铐,愤恨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思莫的身上, 他怒骂着,嘶吼着,控诉赵思莫的无耻行径。 赵思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枪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上了膛,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赵思莫,你做什么?”林参谋长见状,连忙阻止他,“苏鹏程已经被逮捕,自有法律制裁他,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思莫好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亘古不变的道理。我不认为如今的情势下,还建议犯人进行改造。” “乱世当行重典,不杀几个人震慑一下异能者,他们永远学不会尊重国家力量。” 林参谋长还是不赞同赵思莫的观点:“你收敛一点,刚立了大功,别又被记大过。” “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先饶他一命。” “既然如此,”赵思莫收回手枪,“我卖你这个面子就是。” 苏鹏程闻言瘫软在地,地上一片濡湿,一股浓重的骚臭味。 竟是被吓尿了。 林参谋长一脸的晦气,赶紧吩咐下属把人带走。 目光掠过赵思莫,看到了他身后的刘谨安,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小刘啊,你可是让我跟你郑叔叔好生担心啊!” 嘶,鸡皮疙瘩起来了。 刘谨安犹记得上一回林参谋长和他谈话的时候,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一转眼就热情到有点谄媚的程度。 还特地提到了郑春华。 不用猜就知道是为什么。 “林参谋长厚爱,这次也是恰逢其会,想着尽一点绵薄之力。”刘谨安意有所指道,“我为救援行动做出的贡献,您看……” “放心,少不了你的。” 林参谋长打定主意要和刘谨安处好关系,物质上自然不会亏待他,承诺会以见义勇为的名义,奖励他一千克黄金。 如今网络瘫痪,线上银行彻底用不了,纸币一再贬值。 黄金作为硬通货,重新登上了历史舞台,成为目前交易的货币之一。 再一个就是铖石,人们逐渐意识到吸收铖石可以提升异能,铖石的价格水涨船高,成了市场上的紧俏货。 刘谨安之前囤积了一点黄金,可惜存放黄金的仓库被掏空,黄金也不翼而飞。 铖石收集了一麻袋,也不多,就存放在越野车的后备箱里。 他准备等铖石的价格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卖掉它们。 “安安!”胡建业激动地在人群中朝他挥手, 王麻子他们也“老大老大”叫个不停。 林参谋长温声道:“时间不早了,你的朋友还在等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他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拍了拍刘谨安的肩膀,眼中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和鼓励。 走远后,赵思莫提醒他:“那老东西精明得很,你可别被他的外表蒙骗了。” 刘谨安点点头:“这我知道。” 能坐到参谋长的位置,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内鬼找到了吗?” 赵思莫面色凝重,他不喜欢拖泥带水,否则也不会干脆利落地送梭温归西。 那个内鬼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我明天再试探试探,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回宿舍睡觉,你也早点休息。” 说罢,他瞥了段海平一眼,只当没看见,越过段海平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安安,那人是谁啊,顶着一张血糊糊的脸,好吓人。”胡建业早都过来了,只是看刘谨安在和赵思莫谈话,这才迟迟没有上前。 刘谨安嘴角微扬:“一只老狐狸。” “啊?”胡建业愣住。 刘谨安:“不必管他,先回营地休息,小段,你跟我一起回去?” 段海平咬牙切齿道:“你终于想起我了,你和那个姓赵的人谈话的时候,怎么完全记不起我的存在?” 刘谨安莫名其妙:“你是我的召唤物,你存不存在我能不知道?” “那你也不能忽略我,去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段海平不想承认,他看到刘谨安和赵思莫相处融洽的时候,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我和他相谈甚欢?是你眼瞎了还是我疯了?”刘谨安翻了个白眼,“那个千年老狐狸,跟他多说两句话就会掉进他的陷阱。” 段海平冷哼一声:“就当我看错了,但是那个林参谋长明显是要拉拢你,你怎么看?” “婉拒咯,还能怎么办?我是不会留在云城的。” 刘谨安漫不经心地说道。 段海平仔细打量对方的神色,确认没有丝毫勉强,这才稍稍放心。 “高官厚禄,五险一金,说不定还送房送车送钱,这些你都不动心?” 甚至连段海平自已都觉得,留在云城对刘谨安百利而无一害,早早安定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我答应了段海平啊,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刘谨安微微一笑,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缱绻柔软。 “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京都孤军奋战,总要时时刻刻能看到他才好。” 第51章 那我算什么 第62章 段海平很难描述他此刻的心情。 周遭人群熙熙攘攘,不远处更是枪林弹雨,危险重重。 可他心里,却好似有一颗顽强生长的种子,在奋力破土发芽。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段海平嘴角上扬。 周围太嘈杂,刘谨安没听清:“你说什么?” 段海平垂下眼眸:“没什么。” 差点露馅,好险。 回到营地,营地里的人都起来了,毕竟外头动静这么大,再不醒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杨束和许昭鑫看到段海平跟在刘谨安身边,吓得瞌睡虫都飞了。 “老杨,我没看错吧,那是段总吗?”许昭鑫甚至怀疑到自已的眼睛。 杨束捏了他一把。 “嗷,你干嘛!”许昭鑫吃痛,捂着发红的手臂质问。 杨束淡淡道:“看来我们没看错,那就是段总。” 许昭鑫反应过来,对方是拿他当试验品。 他没好气道:“不是你的胳膊你不知道疼是吧,想验证自已是不是做梦,你捏自已的不行吗?” 杨束无辜道:“捏自已会疼啊。” “那你捏我不疼?” “反正我不疼。” 许昭鑫沉默片刻:“要不老杨你再掐我一下?” 杨束不明所以:“怎么,还挨掐上瘾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许昭鑫笃定道,“boss不可能傻笑,还笑得那么温柔。” 杨束仔细观望,虽然他们离得有点远,大概五十米左右的样子。 但他如今已经是异能者,身体各方面素质都远胜从前,包括视力。 掐了自已一下,丝毫没感觉到疼痛,杨束终于松了口气:“放心吧,咱还在梦里。” 许昭鑫欲哭无泪:“那他妈是我的大腿!” 杨束尴尬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这边的兵荒马乱,很快就被刘谨安注意到,他赶忙带着小段过来。 把小段的来历解释给他们听:“你们别误会,他不是段海平,他是我的召唤物小段。” “小段?” 杨束和许昭鑫,两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段海平。 这身高,这脸蛋,这气质。 怎么可能不是段海平? 接收到刘谨安催促的眼神,段海平只好不情不愿地说:“我的确是小段。” “哦,哦,小段你好。”许昭鑫下意识微微躬身。 杨束也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刘谨安:“……” 算了,让他俩慢慢适应吧,于是带着段海平回自已的帐篷。 “你觉得……” 杨束话还没说完,许昭鑫打断了他:“别吵,我正在算。” 他闭上了嘴,巴巴地等着结果。 “小段就是段海平的概率,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许昭鑫倒吸一口凉气,“是百分之百!” 杨束:“……你算得准吗?” 许昭鑫哭丧着脸:“这是我最希望算错的一次。” …… 刘谨安的帐篷是他自已挑的单人帐篷,款式是他最喜欢的黄皮耗子。 进帐篷之后才发现:“我这空间属实有点小,要不你自已解除召唤?” 段海平没说话,兀自脱了鞋,躺进帐篷内侧。 然而帐篷不够宽敞,他那双大长腿伸不直,只得委委屈屈地蜷缩着。 察觉到刘谨安探向他的目光,段海平还贴心地改为侧躺:“给你留了这么大空间,够睡了。” “好吧。” 刘谨安也没多想,拉上拉链仰面躺下。 帐篷外,一直窥探这边的杨束和许昭鑫瞪圆了眼睛。 “他们这是,一起睡了?”杨束咽了口唾沫。 他参军的时候,也经常和室友一起睡,这本来很正常。 但那可是段海平,他在段海平手底下做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允许别人踏入他的房间,更别提一起睡觉了。 “不不不,一定是我算错了,段总不是残疾吗,怎么可能有了异能就把自已治好了?”许昭鑫甚至宁愿怀疑自已的异能,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杨束提醒他:“你别忘了,谨安有治愈异能,或许他可以治好段总的腿。” 许昭鑫大胆猜测:“所以boss就因此对刘谨安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以至于……同床共枕?” 杨束表情怪异:“颠鸾倒凤?” “胡说八道什么!”许昭鑫往后缩了缩。 “我是按你的话说下去的好不好!”杨束叹了口气,“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谨安可就遭罪了。他能忍受得了段总的性格吗?” 尽管他们都是段总的手下,但刘谨安是他们的恩人。 他们更希望刘谨安事事顺遂,而不是被段海平这样,性格有缺陷的人缠上。 “阿嚏!” 段海平揉了揉鼻子,奇怪,这天气也不冷,怎么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刘谨安打趣道:“召唤物也会感冒吗?那要不我抱抱你,帮你取暖?” “不要。”段海平果断拒绝。 “我有点睡不着,小段,要不陪我聊聊天?”刘谨安难得今晚失眠。 段海平沉默片刻,就在刘谨安以为对方不搭理他的时候,他终于闷闷开口:“我不会聊天。”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平等相处。 “那我说给你听。” 第63章 刘谨安注视着黄色的帐篷顶,继续道:“在召唤你之前,我去了一趟医院的太平间。” “我看到了好多扭曲的尸体,他们的脸上有绝望,有屈辱。” “有的,甚至连脸都腐烂了。” 正说着,他眼前的画面突然一黑。 “干什么?”刘谨安好笑地问。 “害怕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段海平的手遮挡住了刘谨安的视线,所以没人能看得到他眼中的心疼,“我希望你的梦里,没有残酷的画面。” 男人温热的手掌,似是寒夜里为他的双眼盖上的一层棉被。 明明夜晚不冷。 但因为有人觉得你冷,让这个乏善可陈的夜晚,增添了值得纪念的东西。 刘谨安戳了戳男人的手背:“那我不说这个,说点别的。” “那个苏鹏程,枪法不该那么偏,为什么那一枪没打到赵思莫?” 段海平:“……” 要不还是回原来那个话题? 刘谨安没有察觉到段海平的僵硬,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赵思莫料到苏鹏程会开枪,所以使用感应异能,影响了苏鹏程对他位置的判断。” “甚至于他从一开始,就假装异能失效,以此诱骗梭温现身,拿自已的性命做赌注。” “他胆子也太大了,他就没想过,万一梭温真的开枪爆了他的头怎么办?” “不过事实证明他赌对了,真不愧是老狐狸,谁能算计得过他?” 没听到身旁人的回应,刘谨安试探地问了一声:“小段?” 段海平先前的好心情,早就在刘谨安这一字一句中消耗殆尽,满心的怒气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赵思莫,赵思莫,你眼里只有赵思莫!” “你那么在乎他,那我算什么!” 说罢,气鼓鼓地消失在了刘谨安的面前。 第52章 许大师算命 “张宝,你会生气吗?我把张婶拉走不跟你玩,你气不气?” 翌日清晨,张文倩走出帐篷准备洗漱,就看到刘谨安顶着两个黑眼圈,蹲在角落喃喃自语。 她满怀担忧地走上前,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安安,你怎么这么可爱?”张文倩好笑地将他扶起来,“虽然我们都喜欢小宝,但你要知道,他是一头野猪,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刘谨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张婶,早上好。” 张宝凑上来,亲昵地蹭了蹭张文倩的胳膊。 摸了摸张宝的脑袋,张文倩有些心疼地问:“昨晚没休息好吧?我听建业说,他看到医院里到处都是死人。” 感受到张婶的关心,刘谨安微微一笑:“是没睡好,不过跟医院没多大关系。” “这样,婶给你做点吃的,你吃完了再去补一觉。” 她轻轻拍抚刘谨安的手背:“这些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管他是参谋长还是省长,谁也没有安安你重要。” 刘谨安知道,张婶多半是当他为林参谋长想要招揽他的事情烦心。 这件事他早都想好了,他不可能留在这,所以也就谈不上心烦。 他只是反复在想,小段消失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还能当他是什么? “张婶,张宝会有自已的思想吗?他会不会因为你冷落了他生气?”刘谨安好奇道。 张文倩眨了眨眼睛,没明白刘谨安问这个干嘛。 尴尬地咳嗽两声,刘谨安小声对张婶说:“小段好像有点生我的气,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召唤物也会生气? 张文倩诧异地瞥了眼张宝:“我也不知道,张宝似乎一直都没心没肺,心宽体胖的。” “噗噗!” 张宝叫了两声,似乎在回应主人。 见刘谨安苦恼,张文倩想了想:“要不你问问小许?” “他觉醒了脑域强化,可以算出事情的概率。我现在天天找他算,可准了呢!” 脑域异能这么厉害,怎么小说里从没提到过? “我这就去!” 刘谨安找到许昭鑫,对方看到他立刻虎躯一震,寻找着段海平的踪迹。 “许大师,我来找你算命来了。”刘谨安从旁边拉了个小马扎坐下。 许昭鑫嘴角抽了抽,张婶找他算命也就罢了,刘谨安怎么也找上门? 他眼珠一转:“你先说说看,说的越详细,算得越准。” 这该从何说起? 组织好语言,刘谨安:“小段是我的召唤物,昨天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 “什,什么,你们睡在一起?” 许昭鑫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刘谨安理所当然道:“我的帐篷是单人帐篷,不一起睡怎么办,难道让他出去睡?” “可,可是……” 可是了半天,许昭鑫也没憋出来下半句话,只好磕巴着,“你继续说。” “我和他聊赵思莫的事情,然后他突然翻脸,临走前问我把他当成什么了。”刘谨安露出困惑的神情,“我能把他当什么,他不是我的召唤物吗?” 许昭鑫觉得自已小脑已经萎缩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已残暴冷酷的boss,居然会质问一个男人,把自已当成什么。 这个剧情的走向把他整不会了。 人脑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交给异能。 第64章 许昭鑫运转脑域强化异能,在无数的线索中,他挑选了最清晰的那一条。 “男人莫名其妙生气,不是心虚,就是吃醋。”许昭鑫将他得到的结果告诉刘谨安,“亦或是两者都有。” 吃醋?吃谁的醋,谁会吃醋? 心虚更无从谈起,小段的性格天老大他老二,他会心虚? 除非地球毁灭。 也许是刘谨安脸上的怀疑太明显,许昭鑫连忙为自已挽尊:“这是异能运算的结果,你不信是你的事。你想一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段其实就是段海平?” “绝不可能!” 刘谨安笑出了声:“你别开玩笑了,你家boss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要是小段是段海平,你觉得我还能活着见到你们?” 许昭鑫:“……” 他也很意外好吗? 等刘谨安走后,躲在一旁偷听的杨束凑到许昭鑫身边,满脸好奇:“怎么样,有什么新消息。” 许昭鑫看向老杨的表情一言难尽。 果然,吃瓜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是稳重的老杨,也难逃吃瓜的魅力。 半捂着嘴,许昭鑫小声道:“我跟你说,boss昨晚跟刘谨安睡了!” 杨束震惊了:“这么劲爆?” “但是吧,刘谨安心里想的是别的男人,把boss气跑了!”许昭鑫说。 杨束眉头紧锁,为段总揪心不已:“啊,怎么这样?”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所以那个真的是段总?” 许昭鑫挠了挠头:“刘谨安说那是他的召唤物小段,至于小段是不是就是boss,我看还是得找个机会当面问一问。” “你继续说,后来呢?”杨束拿手肘捅了捅许昭鑫。 许昭鑫:“后来你不是都听到了。” 杨束思索片刻:“我觉得吧,段总生气可能是因为不行,借此逃避……你懂得。” 许昭鑫倒吸一口凉气。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老杨你简直是个天才!” 第53章 陷阱 谣言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补觉的刘谨安还不知道,许昭鑫和杨束已经开始争论他和段海平谁攻谁受了。 他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只感觉神清气爽,阴霾全消。 饭后,他接到了林参谋长的邀约,邀请他今晚参加庆功宴。 “刘先生,林参谋长让我转告您,请务必赏脸。” 刘谨安迅速瞄了眼传话人的肩章。 一杠三星,这是上尉军衔,相当于连长。 看肩章颜色应该是陆军。 林参谋长真是好大的排场,不过是传个话,居然把连长都派出来了。 “好,麻烦您告诉林参谋长,我一定准时赴宴。” 刘谨安知道这宴会他不参加不行,驳了林参谋长的面子,他在云城恐怕一天都待不下去。 更何况,林参谋长许诺给他的黄金还未兑现,他舍不得离开。 那位连长临走前还告诉刘谨安:“林参谋长得知您的仓库被盗,大为震怒,不但安排兵力24小时巡逻您其他的仓库,还要求警方尽最大努力找出盗窃者。” 心里咯噔一下,刘谨安面上波澜不惊,轻笑道:“多谢林参谋长,请您将我的感谢带给他。” 等那位连长走后,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林参谋长怎么知道仓库的事情?”胡建业实在想不通,“他以前不可能认识我们吧?” 张瑶瑶:“现在去想这个来不及了,林参谋长这是把我们的后路都堵了,为的就是逼迫安安加入他的阵营。” 事到如今,其实刘谨安并不意外林参谋长的所作所为,对方一定早就调查过他。 林参谋长看中的无非是他的治愈能力,左右对方都不肯放过他,倒不如他主动出击。 “老大,你说想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王麻子光棍得很,“谁敢欺负你,我们哥四个,绝对不会放过他。” “就是!”黑旋风激动地站了起来,“管他是参谋长还是司令,大不了干就完事了!” 刘谨安忍不住咧嘴乐了,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他身边有这么多同伴,大不了开着越野车,冲进哪个灵宝秘境里躲一躲,避避风头。 “愚蠢!”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人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正踩着锃亮的皮鞋向他们大步走来。 是精心打扮过的赵思莫。 “恕我直言,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六个小时,你现在就打扮得这么妖娆,一点惊喜都没有了。”刘谨安好笑地欣赏道。 赵思莫嘴角微扬,他本就相貌堂堂,再加上精心打扮之后,更显得气质卓然。 可惜一开口滤镜就碎了一地:“小甜甜,你不觉得我这个造型很好看吗?这一身行头,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大可不必,”刘谨安张开手指阻挡他,“我承受不起。” 大概料到刘谨安会拒绝,赵思莫也不生气,一双狐狸眼环顾众人。 而后施施然坐在刘谨安身边,语出惊人:“各位都是小甜甜的亲朋好友,正好我以水代酒,欢迎我自已加入你们这个大家庭。” 刘谨安:“……” 他狐疑地看着老狐狸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谁让你加入我们了?不好意思,婉拒了哈。” “那可不行,其他人都没意见,就你有意见。”赵思莫双手抱胸,“想赶我走,除非他们也不让我留下来。” 第65章 王虎他们刚想说话,赵思莫抢先一步从兜里掏出十枚金币:“区区见面礼,不成敬意。” 在场的不算刘谨安和赵思莫,正好十个人,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枚金币。 拿人手软,众人都不好再说什么。 唯独许昭鑫把金币丢还给赵思莫:“不好意思,我是坚定的断(段)流(刘)党。” 杨束也跟着还金币:“谨安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二位多虑了,只是礼物而已,并没有要求你们为了金币接纳我。” 将金币塞进两人手里后,赵思莫的目光转向刘谨安:“小甜甜,我们在医院配合得不是很默契吗?” “这不一样。”刘谨安摇摇头,“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深知云城,乃至西北军区才是赵思莫的主场,赵思莫是不会跟着他离开云城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赵思莫拒之门外。 赵思莫领会了刘谨安的意思,可他依然坚持:“以后的事情,留到以后再说。” 刘谨安还是不想跟老狐狸有所牵扯。 却听见对方蛊惑人心的试探:“你想不想脱离林参谋长的掌控?那老东西天天盯着你,你肯定烦死他了吧?” “你有办法?” “当然。” 刘谨安承认自已有些心动,他知道仅靠自已的力量,是不可能与云城军团抗衡的。 他替赵思莫倒满一杯水:“说来听听?” 赵思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林参谋长,充其量只是个副团,如果由他上面的人出手呢?” “比如?”刘谨安以为赵思莫有什么大官熟人。 没想到对方指了指自已:“我啊。” 刘谨安:“……再见。” 他就不该听信这老狐狸半个字。 赵思莫也不急着让刘谨安答应,他只是淡淡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的合作,永远为你预留着。” “对了,”他将一件物品放在刘谨安的手心,“别人都有的,我的小甜甜也得有。” 刘谨安不明所以看向手里用油纸包装好的长条,沉甸甸的。 他缓缓打开包装。 里面赫然是一根金灿灿的金条! …… 傍晚时分,来接刘谨安参加宴会的车停在他们的营地前,司机是早上见过的那位连长兄弟。 刘谨安也稍微捯饬了一下自已,远不及赵思莫浮夸,只换了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衫,将他修长的身形展现出来。 车子很快抵达宴会厅。 一下车,敲锣打鼓的声音骤然响起,身着军装的土兵和身穿锦衣的鼓手,绕着刘谨安转圈。 他一问才知道,这是当地有名的登荣鼓。 每当有人立功,百姓和部队的文艺团就会联合敲起登荣鼓,为立功者喝彩。 鼓手点燃两串万响鞭炮,刹那间鞭炮齐鸣,烟花漫天。 红毯尽头,宴会厅的大门上,挂着一条横幅。 “恭喜刘谨安荣获个人一等功!” 欢呼声和掌声,几乎要将刘谨安淹没。 赵思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看出来了吗?” “什么?”刘谨安一愣。 “当你站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赵思莫眸色幽深,“一种名为荣誉的陷阱。” 第54章 共舞 刘谨安何尝不知道林参谋长的打算。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他不来,就是背弃人民,背弃国家,站在云城军团的对立面。 他来了,这些鲜花和掌声,便会化作最坚硬的枷锁,牢牢束缚住他的手脚。 让他被荣誉裹挟,不得不投身云城军团的阵营。 “你不是也来了?”刘谨安迈开步子,和赵思莫并肩而行。 漫天彩带纷飞,他们踩着红毯,人群夹道相迎。 赵思莫似乎很享受被追捧的感觉:“当然要来,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我们拯救人质于水火,我们帮助云城军团捣毁贩毒团伙,我们合该是庆功宴上的主角。” 刘谨安好笑道:“你倒是豁达。” 相比之下,他可从没见过如此阵仗,难免有些心潮澎湃。 “小甜甜,跟着我,以后多的是这样的场面。”赵思莫嘴角一勾,毫不掩饰对他的渴望。 刘谨安只当没看到,闷头踏入宴会大厅。 一进门,林参谋长醇厚的嗓音便通过扩音器响彻大厅:“欢迎我们的英雄,赵思莫,刘谨安!” 霎时掌声雷动。 刘谨安被动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不得不说,林参谋长真是给足了他排面。 赵思莫瞥了他一眼,轻轻握住他汗湿的手掌。 正当刘谨安想把手抽回来时,却发现自已对外界的感知被削弱了。 那些或探究或羡慕,或者带有揣测的目光,统统被一种无形的薄膜排斥在外。 他甚至感受不到赵思莫掌心的温度。 这是……感知异能? 他看向赵思莫,对方只是对他微笑,用口型告诉他:“交给我。” 林参谋长热情地下台迎接他们,举杯向他们敬酒:“各位,我建议,让我们一同庆祝两位功臣为云城做出的杰出贡献!” 赵思莫从陈列台,取了一杯红酒。 刘谨安本来也想取酒,却被他拦了下来,从餐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果汁:“你喝这个。” 第66章 被减弱感知后,他其实听不大清赵思莫说什么。 但看他递过来的果汁,也能猜到对方的意思,旋即不满道:“我成年了,喝点酒没什么。” “酒精会麻痹大脑,影响你的判断,”赵思莫嘴角微扬,“想喝我可以陪你,我家里有上了年份的好酒,随你怎么喝。” 刘谨安:“……” 这副诱拐人的语气,味可太冲了。 “果汁就果汁。”刘谨安说着仰头将果汁喝下。 清甜的西瓜汁畅快地流淌过他的喉咙,舒服得令他眯起了眼睛。 转头却见林参谋长笑盈盈地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捧着红酒杯:“小刘,林叔叔敬你一杯,咱们聊一聊?” 这就成林叔叔了。 刘谨安惊叹于林参谋长套近乎的本事,正想该怎么婉拒。 身边的赵思莫开口道:“林参谋长这就不厚道了,有什么好事要单独和谨安说,却防着我不让我知道。” 林参谋长笑容未变,很是热情地与赵思莫碰杯:“赵老弟这是什么话,将来我们共事,有的是机会聊。” 他看向刘谨安:“我这不是见猎心喜,难得见到像小刘跟我这么投缘的人,想着多跟年轻人聊聊,看看能不能碰撞出什么火花嘛!” 赵思莫摆摆手:“此言差矣,谨安已经答应跟我合作,您再来我面前挖人可就不大地道了吧?” “不过您有句话说的很对,”他狐狸眼微眯,皮笑肉不笑道,“咱们将来共事,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何必在乎谨安跟我还是跟你呢?” 林参谋长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索性不再跟赵思莫纠缠,只将目光钉在刘谨安身上。 “小刘,你还年轻,可能有些意气用事。” 他拍了拍刘谨安的肩膀,循循善诱:“我不知道赵思莫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但我可以出双倍。” “他的确攒了点功劳,可你要知道,除了团长之外,我才是云城军团的掌权人。” “你想要什么?金钱?权利?还是女人?” “跟我合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林参谋长说得口干舌燥,他的每一字每一句也的确充满了诱惑力,他笃定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优待。 更何况刘谨安只是个不到二十的小年轻,他不信这些拿捏不了他。 刘谨安虽然听不大清对方说什么,但大概猜得到,林参谋长是在拉拢他。 他也很给面子地回敬一杯果汁:“感谢领导错爱,我先干为敬。” 赵思莫笑意更深:“林参谋长,你说我开的条件,你都能给出双倍?” 林参谋长自信道:“那是当然。” “包括以身相许?”赵思莫继续问。 林参谋长:“当……你说什么?” 赵思莫很是自然地搭上刘谨安的肩膀:“为了我家小甜甜,我可是把我的身体都给他了,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猛,一夜七次呢。” 林参谋长:“……” “我是不介意3p,不过你这年纪……恐怕承受不住吧?”赵思莫上下打量着林参谋长,那眼神,别提多变态了。 林参谋长何曾受过这样羞辱,他指着赵思莫,半晌说不出话。 赵思莫嗤笑道:“我倒是忘了,林参谋长这把年纪,该不会歧视同性恋吧?都末世了,及时行乐懂不懂?” “无耻!”林参谋长瞪了赵思莫一眼,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看得刘谨安一脸懵:“他怎么了?” 赵思莫收回了感应异能,刚刚他刻意不让刘谨安听到他和林参谋长的对话,否则刘谨安要是拆台,他可就糊弄不过去了。 “可能更年期到了吧,”赵思莫耸耸肩,“别管他,他不在我们才能放开玩。” 林参谋长的离席,并未影响庆功宴的继续。 酒过三巡,宴会上响起欢快的舞曲,不少土官带着自已的舞伴上台献舞。 “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赵思莫晃动手腕,微微躬身,向刘谨安行了一个绅土礼。 刘谨安将嘴里的蛋糕咽下,莫名其妙退后一步:“我又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教你。”赵思莫夺过刘谨安手中的杯子,将它随手一放,“机会难得,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做我伴舞的哦。” 谁稀罕啊? 刘谨安正要表示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个荣幸。 赵思莫抢先一步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带上舞台。 “我真不会跳!”刘谨安为难地看向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 赵思莫莞尔一笑:“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丑。” 他紧紧揽住刘谨安的腰身,教他:“随便跳,我配合你。” 随便跳什么?刘谨安大脑一团浆糊,他唯一接触过的和舞蹈有关的东西,可能就是广播体操。 村里的学生都不怎么爱做广播体操,他也一样。 每次做操,还不如广场上的大妈跳舞好看。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这些人又不认识他! 刘谨安做好心理建设,便开始心中默念。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傻瓜,跳舞不是这么跳的,你的肢体太僵硬了。” 赵思莫踩着华丽的舞步,再一次贴近了他,“想想自已是一只小鸟,恣意挥动你的双臂,那便是你的翅膀。” 闻言,刘谨安只好按照赵思莫的话去做。他的手臂总算看上去不那么僵硬。 第67章 赵思莫继续道:“脚也不要停下来,其他的交给我。” 只是动手动脚而已,刘谨安还应付得来。 相比之下,赵思莫的舞姿可就太华丽了,他就像是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环绕着雌鸟翩翩起舞,一遍又一遍跳着求偶的舞蹈。 在他的带动下,刘谨安似乎也感受到了跳舞的乐趣,他开始不满足于原地踏步。 追逐着赵思莫的脚步,刘谨安愈发沉浸其中。 一不留神脚崴了一下。 失重感瞬间袭来,他连忙护住头部,避免摔伤脑袋。 却在下一刻落入赵思莫的怀抱。 四目相对,他轻笑道:“小甜甜,你是在向我投怀送抱吗?” 第55章 醉酒(含初吻) 投怀送抱? 赵思莫他还真敢想。 好不容易熬到一曲结束,刘谨安果断拒绝了对方再跳一次的建议,躲在角落里吃东西。 末世之后,绝大多数的饭店都关门大吉,下次再想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恐怕没那么容易。 余光发现一位同道中人。 还是他见过的那位替林参谋长传话的连长,好像叫谭景明。 谭连长不但享受美食,还把酒水打包,准备抱着箱子离开。 “你……”会不会太猖狂? 察觉到刘谨安迟疑的目光,谭景明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放心,我没喝酒,待会儿可以送你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谭景明低头看了眼自已的箱子,顿时了然:“你也想要酒?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刘谨安来不及阻止,对方已经小跑离开宴会厅,不多时又回来,重新打包了一箱酒。 出去之前还冲他使了个眼色。 刘谨安瞥了眼正在舞台中央跳舞的赵思莫,略一思忖,便跟着谭景明一起溜出宴会厅。 “来,这边。” 谭景<a href=https:///tags_nan/mingchao.html target=_blank >明朝他招了招手。 等刘谨安坐上小车,他举起大拇指朝后指了指后备箱:“两箱酒都在后备箱里,咱们哥俩一人一箱。” “可我不喝酒啊。”刘谨安有点尴尬。 谭景明爽朗笑道:“不妨事,你那营地又不止住你一个人,你不喝,自然有人爱喝。” “况且这酒如今可是紧俏货,在生产力恢复之前,酒价只会水涨船高。” 也是,白拿的酒,不喝白不喝。 刘谨安干脆不再推辞:“那就谢过谭老哥了。” …… 营地升起篝火,众人围坐一团,人人手中都斟满美酒。 胡得意满面红光:“今天沾了安子的光,喝上这么高级的红酒,换做以前,我可舍不得喝。” “爸,你以前不是老说洋酒比不上咱们的二锅头吗?”胡建业果断拆台,“怎么成你舍不得喝了?” 胡得意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知道跟你老爹对着干,你给我老老实实喝果汁,不让你喝酒。” 胡建业哭丧着脸:“那可不行,妈,爸又欺负我!” 张文倩搂着张宝和胡建业,脸上是纯粹的笑意。 王麻子抿了一口红酒,砸吧砸吧嘴:“老大,我以前给人ktv看场子的时候,见人家卖过这种酒,一瓶就要好几万。” “这么贵?”赵铁柱不敢置信地盯着手里的红酒,“咱们以前收一年的保护费都没这个数,哎呦!老黑你打我干嘛?” 黑旋风没好气道:“还敢提收保护费,小心老大揍你!” 赵铁柱委屈地捂着脑袋:“老大,俺不是故意的,你别打俺。” 刘谨安笑着看他们插科打诨,顿时觉得果汁索然无味。 他将果汁喝掉,让黄大贝也给他倒满一杯红酒:“各位,相聚即是缘,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一段时间,我们都要互相扶持,肝胆相照。” “在此我敬各位一杯,祝我们在这狗日的末世里,乘风破浪!” 尽管此处没有觥筹交错,没有山珍海味,更没有绚丽的灯光和激烈的舞曲。 可他觉得,和同伴们的聚会,远比那场庆功宴尽兴得多。 高兴了就喝,有兴致了就唱。 不用逢场作戏,不用勾心斗角,更用不着虚与委蛇地和旁人周旋。 这一高兴,刘谨安就多喝了点。 晕乎乎地回到帐篷,想睡,却迟迟不能入睡。 隐约记得似乎有什么事忘记做。 生生熬到了半夜,他才总算想起来,他还没搞清楚小段为什么生他的气。 许是酒精上头,他没多想,直接将段海平召唤了出来。 段海平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满腹怒火无处宣泄,只得用工作麻痹自已。 一整天他都没合过眼。 他想过,再见到刘谨安,要摁着他的脑袋,逼他认错。 还要保证不和赵思莫见面才好。 可当他真的见到刘谨安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建设完全崩塌,所有的计划更是全面崩盘。 刘谨安只要坐在那,随意地看他一眼。 他的心就软了。 “你知道错了?”段海平硬着嗓子,“你说一句知道,我就原谅你。” 刘谨安喝醉了,前脚刚召唤了小段,后脚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想要爬起身,醉意却让他控制不住平衡,一头撞进段海平的怀里。 段海平无措地半抱着刘谨安:“你……” 第68章 “嘘,别说话。”刘谨安歪着脑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长得好帅啊,眼睛好看,鼻子好高,嘴巴也好软。帅哥,你怎么脸红了,我帮你擦一擦。” 柔软的指尖在段海平的脸上胡乱地滑动,因着酒醉的缘故,刘谨安的体温比平时更高。 他的手心也带着丝丝缕缕的热意。 段海平忍无可忍的抓住了刘谨安的手腕,鼻端嗅到对方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头瞬间皱起:“你喝酒了?” “只是小酌,放心,我没有醉。”刘谨安搂过段海平的脖颈。 段海平这才注意到他酡红的脸颊:“还说没喝,你好好待着,我去给你倒点温水。” “不要!” 刘谨安突然抱紧了他,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段海平,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 段海平脚步一顿,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向他。 “你这个混蛋,我辛辛苦苦把末世的消息告诉你,你居然还想杀我。”刘谨安依靠在男人的后背,委屈得直掉眼泪。 都这么久的事了,还记仇呢。 段海平叹了口气,轻轻拭去少年眼角的泪水,哄他:“那时是我有眼无珠,错怪你了。” 刘谨安乖顺地蹭了蹭男人的手掌心,他歪着头,于混沌中:“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生气了。” 段海平手指微僵,他不自在地别开目光:“你,你喝醉了……” “磨磨蹭蹭,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刘谨安撇嘴,又委屈上了。 “我,我没有。”段海平又打了个磕巴,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浑身上下,热意涌动。 “你不亲,那我亲。” 刘谨安不满地嘟囔着,旋即踮起脚尖,拉扯着对方的衣领。 蜻蜓点水一般,段海平的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带着些微的痒意,如水纹荡漾开去。 第56章 我在吻你 刘谨安舔了舔唇,细细品味刚才那个吻。 粉嫩的舌尖扫过淡色的唇瓣,晶莹的津液若隐若现,和少年的眉眼一同隐入月色。 这一幕落在男人眼里,是那样的淫靡,带着致命的诱惑。 段海平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沙哑不堪:“刘谨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少年无知无畏地眨了眨眼睛,水雾氤氲的双眸,比群星更加耀眼。 他嘴角微微上扬,用着清醒时刻绝不会如此黏糊的语调:“天在下雨,我在吻你。”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 浓厚的红酒香气,潜藏着葡萄的甜腻,萦绕在男人鼻端。 段海平试图从这混乱的场景中脱离:“你喝醉了。” “是我醉了?”刘谨安的手指,顺着男人的鼻梁,划过他的唇瓣。 沿着突出的喉结,一直划到心脏:“还是你心动了?” 抓住眼前作乱的手,段海平的眼中跳动着火焰:“你在玩火。” 刘谨安轻笑:坏心眼地朝他吹气:“那我帮你吹吹,火灭了吗?” 灭不了,一点都灭不了。 段海平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自制力差到了这种程度,仅仅是一个吻,就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 火热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描绘少年的五官。 他承认。 他想要眼前的男孩,想要刘谨安在他身下低吟,想听对方破碎沙哑的求饶。 想吻去少年眼角的泪珠,然后将他一寸一寸地拆吃入腹。 这些疯狂的想法,不断在他脑海中叫嚣,欲望于暗处蓬勃滋长。 “你别太过分。”段海平双目赤红,忍耐到了极限。 空气中仿佛都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和醇厚的酒香,混合成最强烈的毒药。 男人发狠似的将手里属于少年的手指含进嘴里碾磨啃噬,深吸一口气,解除了自已的召唤。 他怕自已在留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要了刘谨安。 …… 翌日。 捂着胀痛的额头,刘谨安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痛得厉害。 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想不起来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 环顾四周,他心下稍安,还好他还在自家营地。 一起身却觉得不太对劲。 他居然做春梦了! 换洗的裤子都在车上,他必须赶在被人发现之前,把裤子清洗干净! 他丢不起这个人。 “醒啦?醒了就来喝醒酒汤,刚给你们煮的。” 出师不利,他只不过掀起帐篷一角探探路,就被张文倩逮个正着。 “张婶,我得去上个厕所,肚子不太舒服。”刘谨安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他没说谎,他的确是要找厕所。 不然怎么换裤子啊。 张文倩不疑有他,只是叮嘱道:“早去早回,醒酒汤我给你温着。” “知道了。” 刘谨安好不容易带着换洗的衣服裤子躲进厕所隔间,用洗手池接来的水,简单洗了个冷水澡。 正要出去,却听到外头有人在交谈。 “李哥,你也看到了吧,刘谨安回来了。昨天街道上敲锣打鼓的,就是为了庆祝他解救人质。” “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死,昨天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他会不会来找我们啊?毕竟是我们偷走了他一个仓库的物资,他要是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闭嘴,那叫偷吗?再说了,他有整整七个仓库的物资,给我们分一点怎么了?吴联勉,你记住了,这件事跟你,跟我都没有关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第69章 刘谨安贴着厕所的隔间门,将这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透过门缝仔细辨认二人的身份。 他想起来了,这两个人以前都是王麻子的手下。 一个叫吴联勉,一个叫李徳信,恰好都是之前负责他那个被盗仓库的搬运工作。 原来是他们干的。 刘谨安本想着出去将二人当场抓获。 转念一想,光凭他们两个人,搬运得了他那么多物资吗? 就算他们觉醒了异能,有能力搬运物资,那他们又凭什么守住这些物资呢? 刘谨安大胆猜测,他们二人背后,一定还有某个组织。 倘若他现在就出去,很有可能打草惊蛇,非但拿不回他的物资,还有可能承受那个组织的打击报复。 得不偿失。 于是刘谨安催动追踪异能,将追踪目标放在李徳信的身上,而后悄悄地跟在两人身后。 因为他的追踪异能只能追踪到方面十里,一旦他和李徳信之间的距离超过这个数,追踪就会失效。 好在他们二人的藏身之处,距离公厕和刘谨安的营地并不远。 刘谨安跟着他们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他们在一处暗巷中停了下来。 他迅速观察了一番周围,甚至动用了感知异能。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光是利用障碍物躲藏在角落的人就有数十个,更别提还有不少藏在暗处,连感知都无法探知的人。 可见这条暗巷里,一定隐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深知仅凭他一人之力,不可能和整个暗巷的布控抗衡,或许他可以考虑利用一下林参谋长和云城军团的力量? 正要原路返回,刘谨安不小心踩到残破的瓦片,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什么人!” 不好,被发现了。 第57章 异能的正确用法 刘谨安赶紧变身博美,堂而皇之地从赶来探查的人面前经过。 “原来是条小狗。” “还怪可爱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干净的博美,到底是谁养的?” 他晃了晃尾巴,迅速拐进胡同里,避开那些人探究的视线。 敌众我寡,贸然闯入无异于飞蛾扑火。 刘谨安回到营地,准备召集众人制定计划,却见张瑶瑶独自在营地外围拿一棵树撒气。 树下满是水渍。 “张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刘谨安不解地询问,“浇树吗?” 张瑶瑶模棱两可道:“应该是吧。” 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刘谨安眼珠子一转:“你似乎心情不好?是不是老胡欺负你了,我揍他去!” “不是,跟别人没关系。”张瑶瑶连忙阻止他,“是我自已的问题。” 在他的追问下,张瑶瑶终于说出实情:“我的异能是水,水能做什么?难道敌人来了,给他洗个澡吗?” “别人的异能要么可以保护同伴,要么战斗力强悍,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想做你们的累赘,不想再像医院里的时候那样,什么忙也帮不上。” 刘谨安听完张瑶瑶的话,这才明白张瑶瑶是在为自已的异能太弱而难过。 他本想着安慰对方,忽然想到了某只老狐狸。 一个感知异能都被他玩出了各种花样。 “张姐,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掌握水异能的其他用法,”刘谨安若有所思道,“有个人跟我说过,同一种异能,正着用和反着用,是两种不同的效果。” “你想想,水是无形的,但也可以是有形的,只需要把它装进容器里,水就有了形状。”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它可以是涓涓细流,也可以是惊涛骇浪。” 刘谨安循循善诱道:“张姐,我们接触水异能的时候,下意识会去想怎么把它丢出去。” 张瑶瑶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水收回来呢?”刘谨安给了她一个新思路,“动植物身上都有水分,如果你能把他们身上的水分吸出来,是不是就起到了杀伤的效果?” 闻言,张瑶瑶眼中异彩连连,她似乎明白该怎么做了。 “再说了,后勤补给也很重要,你为我们提供了干净的水源,省去了我们寻找水源带来的损耗,这怎么能说是对团队毫无贡献呢?” 张瑶瑶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 刘谨安将这句话留到最后来说,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如果一味安慰对方,只会给张瑶瑶的自尊心带来更大的打击。 “安安,谢谢你,我明白了。”张瑶瑶豁然开朗。 她想,她已经明白了该如何使用水异能。 “不客气,那就麻烦你帮我召集大家,我有事情要跟大家谈。” 等众人到齐,刘谨安将自已所见所闻告诉他们,问问大家有什么建议。 王麻子听罢,气得拳头紧攥:“吴联勉和李徳信这两个王八蛋!别让我逮到他们,否则一定把他们揍成猪头!” 黄大贝咬牙切齿:“没想到他们两个是这种人,真是看错他们了。” 张文倩眉眼低垂,歉然道:“都怪我,安安,对不起。要不是当初我提议让他们参与收集物资,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刘谨安连忙摇头:“张婶,这怎么能怪你?你是出于好心,只不过他们两个辜负了你的好意。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按您这么说,让他们留下来的是我,该承担责任的也应该是我。” 第70章 许昭鑫附和道:“刘谨安说的没错,张姨你别多想,犯错的是他们两个,您可不能钻这个牛角尖。” “当务之急是把物资抢回来,”杨束看向刘谨安,“谨安,你有什么想法?” 刘谨安思忖片刻后道:“物资我肯定是要拿回来,但目前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而且据我观察,暗巷防卫森严,易守难攻,单靠我们连进都进不去。” 黑旋风拍案而起,粗着嗓子:“怕啥,老大你一声令下,咱们冲他丫的!” 赵铁柱热血沸腾:“说得好,痛痛快快打一场,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可把胡建业激动坏了:“二位兄弟说得好!安安,就凭咱俩的武魂融合技,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也不在话下!敢抢我们的东西,非要他们全都吐出来不可!” 刘谨安:“……” 他翻了个白眼:“莽夫!” 硬闯是很爽,爽完火葬场。 胡建业委屈地撇了撇嘴:“怎么能说我们是莽夫呢!我们也是想替你把物资讨回来啊!” 很高兴你知道是讨回来,不是送出去,更不是去送死 刘谨安好笑地摇摇头:“张姐,封了他们三个的嘴巴,这场会议他们禁言。” 张瑶瑶也乐了,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用水异能去攻击别人,所以她也跃跃欲试。 操控水附着在三人的嘴上,这对她来说不算困难。 “呜呜呜!” 被水封住嘴巴的三人不住呜咽,他们想张开嘴巴,可嘴上的水却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丝毫不给他们任何挣脱的机会。 王麻子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胶水吧?” 刘谨安看向张瑶瑶,鼓励她:“张姐,和大家交流交流使用异能的心得,帮助我们一起提高。” 张瑶瑶不好意思道:“其实都是安安给我的启发,他说让我试试反着用异能。” “我一想,我的水异能,正着用是泼出去,那反着用是什么?” “我就试着在施放异能的过程中,不切断与异能的联系,让它始终在我的控制之下。” 她摊开掌心,让水悬浮在自已的手上:“你们看,我发现我可以控制水的形状,除非对方的异能足够强,才能破坏我的异能。” 胡建业试着丢出不稳定光团。 瞬间将张瑶瑶面前悬浮的水冲散。 刘谨安让她再凝聚出一枚水球,用他的小光团去攻击。 水球完好无损,仍然是原来的形状。 “好厉害!”刘谨安竖起大拇指,“张姐,你的异能无色无味,隐蔽性强,进可偷袭制敌,退可防守甚至替同伴挡下敌人的攻击。” 张瑶瑶笑道:“还得多谢安安帮我提供思路。” 许昭鑫和杨束对视一眼:“要不你也帮我们瞧瞧?”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亲疏远近啊!”王麻子顿时不乐意了,“我们才是老大最信赖的小弟,老大当然要先给我们补补课!” 就连张文倩都忍不住开口:“安安,我家张宝还有没有压缩的空间?我想把他变成小香猪,天天把他抱在怀里。” “噗噗?”猪猪我啊,大点才健康。 胡得意 那他咋办? 第58章 与老狐狸合作 “小甜甜,聊得这么火热,怎么不带上我?” 这语调,不用听就知道又是谁不请自来。 刘谨安起身迎接赵思莫:“哪阵风把领导吹来了,请那阵风自已回去。” 听出少年话里的嘲讽之意,赵思莫笑意未减:“看来你都知道了。” 昨晚刘谨安被屏蔽了感知,原是不知道赵思莫和林参谋长谈了些什么。 后来他坐上谭景明的车,和他闲聊之后才知道,赵思莫居然说他们在床上…… 咳咳,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赵思莫兀自坐在刘谨安旁边,摆明了不打算走:“小甜甜,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来向你赔罪来了。” 刘谨安挑高一边眉毛,老狐狸找他能有好事? 他信不了一点。 “真的,比珍珠还真,”赵思莫掏出手机,找出一张图片放大,赫然是云城部分区域的地图,“我不是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探索灵宝秘境吗?” 他的手指指向地图上的某个点:“这一处灵宝秘境归军方所有,里面经过几波人探索,危险系数不高,但收获颇丰。” 军方的人都拿不下灵宝,刘谨安瞬间有所猜测:“灵宝的考验很难?” “非常难,军方为此特地做了一份攻略,”赵思莫从怀里拿出一份复印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可以作为我们进入秘境后的参考。” 刘谨安伸手要去拿,赵思莫偏不让他碰,将攻略藏到了身后。 就知道这老狐狸没那么好心。 “说吧,什么条件。”刘谨安双手抱胸,语气冷冽。 赵思莫也不再卖关子:“这件灵宝虽然目前无人得到过它,但军方有分析师猜测,它很有可能是一种由四个部件组合在一起的灵宝。” “分析师?” “分析师就是擅长信息处理的异能者,”赵思莫解释道,“有些是像许昭鑫那样的脑域强化异能者,有些是和我一样的感知异能者。” 刘谨安若有所思道:“拥有这两种异能之一就能成为分析师吗?” 赵思莫摇摇头:“当然不是,他们很多在末世之前就在某些领域颇有成就。像我认识的几位分析师,以前是职业的游戏攻略博主、大学数学教授和顶尖的测绘大师。” 第71章 “你要明白,许多异能者不是靠运气获得异能,异能者获得异能的同时,异能也在选择他。” 这话倒是新鲜,刘谨安一直以为异能者都是被动获得异能,第一次听说异能也会择主。 那他又不怎么爱读书,异能怎么会是一本书呢? 他将自已的疑惑问了出来,赵思莫摩挲下巴:“可能你比较笨,异能让你多学习?” “滚蛋!” 他就知道,老狐狸又在忽悠他! 话说回来,他的确对这个灵宝很动心,所以在赵思莫提出,他要四分之一的灵宝时,刘谨安答应了。 “前提是你说的灵宝真的有四个部分。”刘谨安强调,“四个以上,我会分你一个。” 赵思莫眼底含笑:“小甜甜,你算计人的时候真可爱。” 刘谨安板着脸:“成不成交吧。” “成交。” 刘谨安补充道:“在此之前,我还要去一个地方,只能等我们回来之后再去抢夺你那个灵宝。” “我知道,葫芦山嘛。”赵思莫冲他眨了眨眼。 又被猜到了。 刘谨安并不意外,赵思莫既然知道他们之前的行踪,猜到他们留宿葫芦山的目的不难。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不错。” “我也要去。”赵思莫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等你们回来再去夺宝的代价。” 想得倒美。 “你已经说了成交,就不能再增加条件。”刘谨安理直气壮。 谁能想到,赵思莫理不直气也壮:“带我一起去,不然我就毁约。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可能进得去所有权属于军方的灵宝秘境。” 可恶啊,这老狐狸不讲武德! 实在不想被这家伙跟着,气得咬牙切齿的刘谨安,权衡利弊之后不得不答应了他。 “但是有一点我说在前头,这件灵宝我势在必得。” 他前期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储备了整整七个仓库的物资,必须拿到空间葫芦才能完成闭环。 他可不能让老狐狸截了他的胡!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我不抢。”赵思莫的语气满是宠溺。 眼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刘谨安打算开口送客。 转念一想,赵思莫的消息那么灵通,对暗巷应该略知一二。 “我有个问题请教你。”有求于人,刘谨安表现得十分谦逊。 “小甜甜,咱俩什么关系,你不用跟我这么疏远。” 赵思莫喟叹道,“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全都给你。” “那倒不必,我只是想问问暗巷的事,位于康明街的暗巷,你有印象吗?” 刘谨安不接话茬,话里话外更是透着一股疏离感。 赵思莫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被刘谨安还以威胁的眼神。 这才老老实实说:“暗巷那群人不太好惹,涉及到跨国黑道团伙,就连云城军团内部也有他们的内应。” 说实话,云城的治安未免太差了。 先是偷猎团,接着是来自缅北的毒枭,现在又是跨国黑道。 云城的军队都是吃白饭的吗? 读懂刘谨安眼中的质疑,赵思莫难得有些赧然:“边境之地,很多时候就是这么身不由已。想改变现状,就要付出常人无法忍受的代价。” 渗透,反渗透;卧底,反卧底。 云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风起云涌,暗潮涌动。 无数英雄在和这些极端分子较量,哪怕末世到来,这场较量也从未停止。 “军方早已注意到暗巷的情况,只是苦于师出无名,手里也没足够的证据。”赵思莫说。 “都末世了,还沽名钓誉。”刘谨安不满道。 有这样的毒瘤,当然是越早铲除越好,留下去只能流脓生疮! 赵思莫狐狸眼微眯,眼尾含笑:“等你坐上西北军区首领的位置,自然可以随心所欲铲除毒瘤。” 刘谨安摆摆手:“那么高的位置,还是留给你坐。” “高处不胜寒,我是有多想不开才回去争那个位置。”赵思莫呵呵一笑。 刘谨安:“……” 老狐狸,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要不是小说里,赵思莫就是西北军区的首领,他就信了! 第59章 嗑你俩 “你不是说军方苦于师出无名吗,正好,我这就有一个借口。” 他将物资被盗的来龙去脉讲给赵思莫听。 赵思莫冷笑道:“暗巷主事的黑道头子箫铮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种偷鸡摸狗之辈都敢收。” 刘谨安:“箫铮?” “老大,这个我知道!”王虎举手,认真地为他讲解,“箫铮是云城最大帮派,肃竹帮的龙头老大。” “据说他和境外的黑帮有合作关系,他还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名字也叫肃竹娱乐,专门签艺人替他洗黑钱。” 王麻子说到肃竹帮的时候,刘谨安还只是觉得有点耳熟。 当他提到肃竹娱乐时,刘谨安这才反应过来,肃竹娱乐不就是顾鸿勇的东家吗? 顾鸿勇是顾家三少爷,血缘上是他的哥哥,是末世前的当红影帝。 小说里只讲述了他在末世到来之前,正在外地拍戏,后来才带着一同进组的同伴投奔顾家。 难道说所谓的一同进组的同伴,指的就是暗巷里那些有黑道背景的人? 第72章 不会这么巧吧,虽然赵思莫告诉他,暗巷里的首领是顾鸿勇的老板。 但并不意味着顾鸿勇就在云城。 “你能调查到暗巷里的人员名单吗?”刘谨安问。 赵思莫挑眉:“怎么,小甜甜对暗巷里面的谁感兴趣?” 一想到顾家,刘谨安的心情急转而下,更没心情跟老狐狸周旋:“这你别管,你就说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赵思莫莞尔一笑,狐狸眼中透着一股狡黠,“但是得等我们从葫芦山的灵宝秘境出来以后。” 谁跟你我们。 见刘谨安低眉沉思不语,赵思莫又添筹码:“我可以提供军火,手榴弹、冲锋枪、狙击枪、火箭炮,应有尽有。” 刘谨安承认自已有点心动。 哪个男人不爱枪? 他小时候没有玩具,都是蹭胡建业的玩具枪玩,幻想着有朝一日扛枪大杀四方。 童年的想象逐渐被现实磨平,他第一次摸到真枪,还是在葫芦山旅馆从偷猎者手中抢来的。 不得不说,老狐狸眼光真是毒辣。 他这支队伍,一共十一个人,九名异能者,两名普通人。 他想带胡叔和赵铁柱一起去,就得想好怎么提高他们的自保能力。 除此之外,异能者中攻击力强的只有胡建业和杨束,其他人的异能大多偏向辅助。 再加上一、二级的异能对身体素质改造有限。 的确太需要武器傍身。 刘谨安沉吟片刻,答应带赵思莫一起去。 只是他不明白:“你完全可以偷偷跟踪我,然后自已去探索葫芦山,这样你也不用放弃灵宝的争夺权。” 赵思莫含情脉脉地看向刘谨安:“当然是担心小甜甜的安危啊,我得守在你身边,贴身保护你。” 刘谨安:“……” 不想说原因可以不说,大可不必胡说八道恶心他。 既然决定要去葫芦山,赵思莫立刻动身,按照杨束等人开的清单准备军火。 杨束是退伍老兵,他开出的清单十分贴合他们团队的需要。 譬如胡得意和赵铁柱,都是没接触过枪的普通人,保险栓怎么拉恐怕都不晓得。 倘若给他们需要瞄准的枪支,万一遇到危险,反而容易压缩逃跑的时间。 反倒是投掷类的武器,比如手榴弹、烟雾弹之类的,更适合他们。 赵思莫的效率很高,一天的时间就筹备好了他们所需要的军火,还把王虎他们被扣在医院的那辆越野车也一并带了出来。 加上刘谨安开着的这辆,以及留在地下室防空洞的一辆,末世前买下的三辆越野车重聚一堂。 就连赵思莫都忍不住赞叹刘谨安的车:“抗造,挺好。” 看在这么多军火的份上,刘谨安的语气稍微缓和:“你要是喜欢,送你一辆也可以。” 每辆越野车内部空间都很大,坐六个人绰绰有余,刚好可以腾一辆给赵思莫。 赵思莫眉梢轻挑,正要开口。 刘谨安紧急捂住他的嘴巴:“胡言乱语就不送你了。” 赵思莫一怔,狐狸眼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何曾胡言乱语过? 不过是少年不肯相信,而他顺水推舟罢了。 当晚,他们在葫芦山脚下扎营。 张瑶瑶看着破败的旅馆,下意识摸了摸背包,才想起骨灰盒被她装进了后备箱。 刘谨安带着赵思莫走过来:“张姐,这个人有话要跟你说。” “我是来向你,和周原道歉的。”赵思莫看了眼刘谨安,得到对方鼓励的眼神,瞬间有了底气,“是我卖给偷猎者假消息,导致他们阴差阳错来到旅馆,跟你们结下梁子。” 他没有隐瞒自已的卧底身份,卖假消息是为了逮捕偷猎者,没想到连累无辜。 张瑶瑶恍然:“难怪。” 难怪她在这生活三十年,都没见过偷猎者,反而是偏僻的葫芦山,居然会有偷猎者出没。 “这都是命,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 她眼中蓄着泪:“我不怪你,这件事非你所愿,作恶的是偷猎者,怎么能让你替他们背锅?” “不过,我却不能替周原做决定。” “你要是有心,就当着他的面道个歉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闻言,赵思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停车场,张瑶瑶将后备箱里的骨灰盒捧在胸前,转身面对赵思莫。 赵思莫的手掌抚过骨灰盒,诚恳道:“周兄弟,对不起,我虽是无心,可你到底因我而死。你放心,你的妻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 刘谨安:“……”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汝妻,吾养之? 这到底是道歉还是坟头蹦迪啊! “周哥,他的意思是我们会保护好张姐,你在那边也一定要保佑她平平安安,万事顺遂。”刘谨安赶紧找补。 赵思莫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忙道:“小甜甜说得对,他懂我的心。” 张瑶瑶好笑道:“赵先生,你紧张什么,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不会误会的。” “倒是安安,你这么急着帮他找补,莫不是担心他?” 刘谨安赶紧摇头:“张姐,你别取笑我了,我头一次当队长,这不是为了缓和内部成员的关系吗?” 第73章 赵思莫装模作样:“小甜甜果然是关心我的。” “不准胡说八道!” 张瑶瑶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前游移:“哎呀呀,我都有点嗑你们俩了呢。” 她苦恼道:“可是你们在一起的话,小胡可怎么办才好。” 刘谨安 话可以乱说,cp不能乱嗑啊喂! 第60章 水异能二级(改错字) 次日清晨,众人收拾好物资,抵达葫芦山山脚下。 “这里雾气好浓,”张瑶瑶微微蹙眉,“以前这里的雾气没有这么浓的。” 刘谨安昨晚已经将葫芦山秘境可能遇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小说里对葫芦山的描写较为详细,他原本将空间葫芦作为首要夺取的目标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葫芦山上可能存在变异动植物,这些雾气,应该是某种变异植物弄出来的。” 他所说的变异植物,是由望天树变异形成的,名字叫遮天树。 遮天树兼具了望天树的高大和制造浓雾的异能,它的枝叶在雾气里可以得到速度加成,方便它更好地狩猎敌人。 刘谨安试着释放小光团。 细微的光亮在浓雾里犹如杯水车薪,完全无法提供视野。 为了防止迷失方向,他只能将登山绳绑在每个人身上,将所有人绑在一起。 众人拾阶而上,越往高处,浓雾越发浓郁,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不能再往上了,”许昭鑫运算了几遍,“上面的雾气浓度太高,我们根本看不清路。” 刘谨安从善如流地安排大家暂时休息,看着漫天的雾,思索该如何破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雾的重要组成成分是水?”他记得物理课上,老师讲解过雾的成因。 赵思莫点点头:“不错,雾的成因有多种,但无一例外需要水蒸气的参与。” 刘谨安看向张瑶瑶:“张姐,既然雾是由水蒸气形成的,那你的水异能或许也可以驱散雾气?” “我试试吧。” 张瑶瑶伸出手掌,周围的雾气仿佛受到指引,朝着她的掌心聚拢。 只见她的掌心上方,被吸收的浓雾生成一个小小的气旋,不一会儿便有水滴形成。 胡建业惊呼:“凝聚成水了,张姐牛逼啊!” 张瑶瑶被夸得脸颊泛红,更加卖力地吸收雾气。 手心汇聚了一汪清水,盛不住的水从她指缝和掌纹淌落,她的额头也逐渐见了汗。 “先停下吧。”刘谨安提醒道,“你的异能快用光了。” 闻言,张瑶瑶恋恋不舍地垂手,将手中的水尽数倒掉。 她喜欢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仿佛所有的水元素都臣服于她,在水的国度里,她就是女王。 “雾散去了许多,视野也变得清晰了,”张文倩抱着小香猪,还没来得及高兴,“不对,雾又变浓了!” 只见刚刚稍稍变得稀薄的雾气,在源源不断的补充下,重新席卷而来。 黄大贝烦躁地骂了一句:“真是狗皮膏药,甩不掉!” 张瑶瑶不由看向刘谨安:“安安,怎么办?” “雾太多了,即便张姐吸收了一部分雾气,也仍然会有新的雾补充。”刘谨安眉头紧锁,“这就跟吹空调一样,只要空调还在工作,房间里总是比室外更凉快。” 赵思莫点点头:“小甜甜说得对,吸收雾气只能治标,可以扩大我们地视野。但要想清除雾气,我们还得找到源头才行。” 许昭鑫有所发现:“我刚才观察了雾气的流动,发现它是从高处往低处补充。” “按理说水蒸气的重量比空气小,应该从低处往高处补充才对,所以我怀疑高处的雾浓度比低处更大,这才导致了这一现象。” 胡建业听得云里雾里:“许哥,明明你每个字拆开我都听得懂,怎么合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 王麻子等人面面相觑。 吃了没文化的亏。 赵思莫叹了口气:“年轻人要多读书,你们许哥的意思,是那棵能产雾的变异植物,就在离我们不远的高处。” 刘谨安若有所思道:“如果张姐维持少量异能输出,保持刚刚那个气旋的状态。” “那我是不是可以通过追踪雾气补充的来处,寻找正确的路线?” 他的追踪异能一次只能标记一个,原本标记在李德信的身上。 既然知道了暗巷的所在地,并且军方也对其进行监控,那他的追踪就没有必要浪费在李德信那里了。 眼下的情形正适合用追踪破局。 “可行。”许昭鑫认可道,“用这个办法找到源头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可以一试。” 于是,张瑶瑶稍作休息后,再次吸收空气中的水雾。 这次她控制得很小心,守财奴一般吝啬地将异能一点一点放出去。 气旋远不及先前显著,不过消耗也降低许多,张瑶瑶感受了一番:“照这样下去,我的异能能够坚持至少一个小时。” “好!”刘谨安眼中燃起希望。 他催动追踪,目标是肉眼可见的一枚小小的微尘。 一枚微尘的确微不足道,它轻若鸿毛,身不由已地跟随着周遭的气流漂浮。 可就是这样一枚微尘,却为众人指明了道路。 行至半路,张瑶瑶惊喜道:“安安,我的异能似乎有所增长,好像升到二级了!” 第74章 刘谨安也有点惊讶,张瑶瑶可是第一次进入灵宝秘境,升级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张姐,恭喜你,你真厉害!” 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 葫芦山本就钟灵毓秀,空气中的铖元素更为浓郁,再加上灵宝秘境的加持。 张瑶瑶可是一直在吸收雾气,这雾气之中,应当凝聚了不少铖元素。 多方增幅之下,这才帮助张瑶瑶的异能突破至二级。 这也是张瑶瑶自已的造化。 “吸收雾气能增强异能?”王麻子羡慕不已,“那我大口吸气是不是也能升级?” 许昭鑫好心替他算了算:“你要是想靠嘴巴吸升到二级,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患上支气管炎,百分之二十的几率患上肺炎,我劝你慎重。” 王麻子刚张大的嘴巴又默默闭上了。 他哀叹道:“我也好想快点升级啊!” 插科打诨间,他们距离源头越来越近,雾气也肉眼可见的更加浓郁。 饶是水异能升到二级的张瑶瑶,要吸收浓度这么高的雾气,也感到颇为吃力。 “要不先休息一下?”张文倩建议道,她扶着气喘吁吁的胡得意,小香猪不得不被她放在地上,让它跟在他们身后。 胡得意擦了擦头上的汗:“实在,实在是爬不动了。” 见胡叔和赵铁柱两个普通人体力透支,刘谨安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他们:“都歇一歇,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胡建业一屁股坐下,翻出背包里的一包薯片吃了起来。 “咔嚓咔嚓!” 脆响惹得众人频频看向他。 为了放更多的补给,他们默契地选择不带膨化食品,没想到这小子还偷偷带了薯片! 还特码是韩国泡菜味的! 这谁能扛得住? 第61章 同类 “嗖嗖!” 赵思莫耳朵动了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大家注意警戒。” 那声音很微弱又迅捷,众人仔细探听,未能寻得蛛丝马迹。 催动感知异能,刘谨安的意识沉入万千微尘中,但厚重的雾似乎隔绝了他的感知,回馈给他的信息相当有限。 “嗖——” 他拧着眉头:“好像有声音。” “它的速度很快,小甜甜,用追踪异能,我给你强化感知!”说着,赵思莫将感知异能注入到刘谨安体内。 借助赵思莫和他自已的感知异能,他总算是感应到了那家伙的行动轨迹,抓住时机给它套上了追踪。 “是只猴子,速度异能。”刘谨安将自已探查到的信息分享给大家。 杨束想发动影袭,奈何这猴子始终在林间穿梭,影子被浓雾遮挡。 他找不到机会进攻。 “我的薯片!”胡建业惊呼。 刘谨安循声望去,原来那只猴子故意晃动树枝制造动静,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当着众人的面把胡建业的薯片抢走了。 得手之后,那猴子遁入浓雾,消失不见。 “老大!”黑旋风呆呆地问,“咱们是被一只吗喽耍了吗?” 刘谨安:“……” 虽然不想承认,但似乎事实是这样。 “追踪标记还在,”他气不过,“咱们找它算账去!” 赵思莫不太赞同:“一包薯片而已,被抢就被抢了。咱们当务之急是找到制造浓雾的植物,清理掉它。” 可要是重新标记微尘寻找遮天树的方位,他就会丢失对那只猴子的感应。 它速度那么快,葫芦山幅员辽阔,怕是很难再找到它。 察觉到刘谨安不大乐意,赵思莫反问他:“灵宝重要还是抓猴子重要?” 那当然是灵宝重要。 “好吧。”这种时候不能意气用事,刘谨安拍了拍沮丧的胡建业,“等咱们拿到灵宝,哪怕把葫芦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只猴子逮到,给你报仇。” 胡建业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没错,奶奶的,敢抢小爷的薯片,看我不把它炸飞!” 稍事休息后,一行人继续向上攀登。 “安安你看,那好像有个人。”张瑶瑶指向前方。 众人上前查看,那是个中年女人,身上有很多鞭痕,一动不动地躺在山石边缘。 伸出手指,刘谨安试探对方的鼻息:“还有气。” 赵思莫警惕道:“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最好不要胡乱施救。” 张瑶瑶不赞同赵思莫冷血的做法:“难道就任由她这么死去吗?” “我随身带了些药品,”刘谨安打开背包,取出一个小瓶瓶,“有麝香正气水。” 他对众人道:“我可以救了她之后,就说她是喝了藿香正气水才清醒的。” “愚蠢,”赵思莫第一个不同意,“小甜甜,不惹祸上身的最好方式,就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现在是末世,你的那些好心,很有可能成为日后的麻烦,郑春华就是最好的例子。” 刘谨安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他不得不承认,赵思莫的话很有道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他当时不选择治愈郑警官,他的治愈异能就不会暴露。 也就不会被林参谋长盯上。 林参谋长身边还有内鬼,说不定他拥有治愈能力的信息已经传到了某些穷凶极恶的组织里,这会让他之后的旅途更加艰难。 第75章 内心动摇。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去嘉林河获取思亲,如果没有治愈灵宝,他或许就不用这么瞻前顾后。 “老大,别管他怎么说,我们信你!” 王麻子拉着黑旋风、赵铁柱和黄大贝,坚定不移地说:“老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就是,怕毛!”胡建业搭着刘谨安的肩膀,“末世怎么了,末世看到人快死了也要救吧?见死不救那不是畜生吗?” 张瑶瑶温声道:“安安,你要是有顾虑,咱们就不用治愈异能,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好了。” 神爱世人,所以救天下人,那是神才能做的事。 当恰逢其会,有人在他面前求救,给予帮助,才是人类的本能。 刘谨安盯着赵思莫不满的目光,坚定地将治愈异能输送入中年女性的体内。 女人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又把藿香正气水灌进对方的嘴里。 “小甜甜,你明知道,热心的人通常都活不久。”赵思莫嘴上说着最冷酷的话,狐狸眼里却闪烁着难以熄灭的光。 “那我就做那个不寻常的人。”刘谨安不以为然道,“纠正一下,我不是热心肠的人,我不会做自不量力,拯救世人的美梦。” “但举手之劳的事,我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你要是不认可我的观念,你可以离开,我们的合作作废。” 赵思莫认真听完刘谨安说的话,嘴角止不住上扬。 那一刻他知道,他遇到了同类。 第62章 翡翠戒指 中年女人悠悠转醒,她嘴唇翕动着,虚弱道:“水,我想喝水。” 刘谨安分给她一瓶矿泉水和一块面包。 女人狼吞虎咽地进食,一转眼面包只剩下一半,矿泉水也见了底。 她咽了口唾沫,显然还没吃饱。 但她还是将面包塞进口袋。 “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们的,这枚戒指还值点钱,送给你。” 女人将她的翡翠戒指取下,塞进刘谨安的手中。 刘谨安连忙推辞:“举手之劳,不用你报答,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受的伤,就当是报答我们了吧。” 女人点点头道:“我是住在这附近的村民,前些日子,山里突然起了大雾,经久不散,严重影响了村里人的正常生活。” “于是我们召集了几个熟悉山路的同伴,一起寻找起雾的原因。” “我们沿着山路一直走,终于找到一棵会喷发雾气的巨树。” 许昭鑫若有所思地问:“雾气如此浓郁,你们还能辨别得了方向?” 女人笑道:“在山间长大的山里人自有辨认方向的办法,而且我们几人中间,也有人觉醒了风系异能,可以将小范围内的雾气吹散。” “那其他人呢?”张瑶瑶问。 女人笑意收敛,摇了摇头:“我们失散了。” “那棵巨树太强大了,我们刚踏入它的领地,就被它用叶片袭击,用树枝抽打。” 想到那一幕,女人忍不住瑟瑟发抖:“我当场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就看到了你们,其他人也不见了踪影。” “好心人,求求你们,如果看到他们,能不能救救他们?”女人双手合十,眼中满是祈求。 刘谨安安抚道:“如果我们遇到他们,一定会施以援手。但这里危险重重,我们恐怕做不到去搜救他们,希望你能理解。” 女人连连道谢:“这已经很好了,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赵思莫突然问她:“山路陡峭,山上雾重,需要我们送你下山吗?” 女人忙道:“不必了,我知道回去怎么走,就不给各位添麻烦了。” 赵思莫继续问:“你们一共几人?” 女人一愣:“三人。” 等女人离开众人的视线,赵思莫略带嘲讽的语气响起:“这个女人不对劲。” 刘谨安也有同感,他摸了摸口袋,那被他还给女人的戒指,赫然出现在他的口袋里。 他拿着这枚翡翠戒指细细端详,这枚戒指是非送不可吗? 胡建业听得云里雾里,觉得自已脑子有点不够用:“你们等一等,那个阿姨到底哪里不对劲,我都有点跟不上你们的思路了。” 许昭鑫道:“她说她是山里人,可她的鞋却是崭新的。” 刘谨安补充道:“她的手上没有茧,她给我戒指的时候我看到了。” “她是单独行动,”赵思莫摆弄着手表,沉声说道,“我一直强调‘山’这个字,引导她在最后回答我一共几人的时候说出三人这个答案。” 山和三读音相似,赵思莫就是用心理暗示的方法,让女人露出破绽。 “如果她一早就想好三人同行,那么她前面就该强调他们两个,而不是用笼统的他们。”赵思莫说。 许昭鑫被他这番操作秀了一脸,心中暗暗计算,最终得出结论:“你的推测虽然听上去牵强,但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救了她?”赵思莫得意地冲刘谨安勾了勾唇角。 后悔吗? 刘谨安想了想:“她看我的第一眼,是惊喜的。” “所以呢?”赵思莫不以为然。 刘谨安说:“所以我即便心有疑虑,也没有选择扣留她,更不可能杀了她。” 第76章 赵思莫嗤笑道:“小甜甜,你就那么相信自已的判断?” 刘谨安沉吟片刻,他的底气不止来源于自信,还来源于异能之书。 这个女人的确不是什么村民,她是空间葫芦的守护者之一。 女人给他的这枚戒指,也不是普通的翡翠戒指,而是通往考验的钥匙。 没有戒指就无法接受考验,所以小说中即便遮天树被异能者打败,雾气散去,也无人能进入考核。 直到主角团的到来,顾乐天用治愈异能救助了晕倒的守护者,这才歪打正着进入了考验之地。 不过那时顾乐天的治愈异能已经高达五级,刘谨安担心思亲做不到这种程度,这才多带了一瓶藿香正气水。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欲多说,异能之书记载的小说内容是他的底牌,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他都没有告诉,更何况是老狐狸。 真要说了,指不定他被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 “我们还是先去讨伐那棵会放雾气的树吧。”刘谨安正色道。 赵思莫好笑道:“转移话题也不用这么生硬吧小甜甜?” “要你管?”刘谨安假装恼羞成怒。 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老狐狸,没想到你也有被骗的一天吧? 真叫一个字,爽! 再往上走,已经没有石梯了,入目是蜿蜒曲折的山路。 “安安,那个女人既然有问题,那她说的巨树伤人,到底是真是假?”胡建业挠了挠头,感觉小脑都萎缩了。 刘谨安淡淡道:“她身上的伤不似作伪,巨树伤人应该是真的。到时候咱们远程攻击,尽量不要靠近它的攻击范围。” “明白!”听到要用远程攻击,胡建业兴奋不已,“让它尝尝我们武魂融合技的滋味!” 行至半山腰,张瑶瑶明显感觉到了吃力:“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这里的雾太浓了,我的异能在飞速消耗。” “还能坚持多久?”刘谨安问。 “不超过五分钟。” 五分钟,要想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遮天树的位置,的确很难。 “老胡,搞点动静。” “好嘞。” 说着,胡建业凝聚出一团不稳定光团,跟随刘谨安指尖的小光团抛飞而去。 “轰隆!” 光团爆炸,丝丝缕缕的光亮穿过重重迷雾。 刘谨安屏息等待,半分钟过去了,连片叶子都没看见。 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而就在众人上方,一条条藤蔓隐藏在浓雾中,扭曲爬行,蓄势待发。 下一秒,它们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朝着众人抽打而去! 第63章 遮天树 “大家小心!” 感知能力最强的赵思莫率先察觉到危险,他拉过刘谨安的肩膀:将他护在身后。 而刘谨安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条藤蔓从天而降,狠狠地抽击地面,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 可以想见,这一下要是抽到人身上,足以令人皮开肉绽。 刘谨安也迅速催动感知异能:“它们在上面!” 众人抬头一看,差点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只见密密麻麻的藤蔓盘桓半空,在浓雾的掩护下,没有人能仅凭肉眼看清它们真实的长度。 藤蔓似乎意识到自已被发现了,孤注一掷地将所有攻击倾泻而下,铺天盖地的鞭影袭来。 浓雾成了它们最好的掩护,众人看不到藤蔓的攻击从何处而来,只能被动地躲避。 赵铁柱和胡得意甚至被抽了一下,疼得嗷嗷直叫。 “试试手榴弹和火箭炮!”刘谨安当机立断。 藤蔓是植物,怕火是天性使然。 本身又很灵活,枪支弹药很可能奈何不了他们。 手榴弹和火箭炮攻击范围大,杀伤力强,最适合用来对付它们。 赵铁柱和胡得意听从刘谨安的建议,掏出手榴弹朝半空投掷,同时架起火箭炮,准备找时机发射。 藤蔓大抵不知道手榴弹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抽打它。 结果可想而知。 手榴弹受到抽击后被引爆,爆炸产生的热量,直接引燃了周围的藤蔓。 就连周遭的迷雾,也被手榴弹产生的震荡冲淡了一些。 火舌喷吐,沿着藤蔓节节攀升,火星不断迸发,发出一阵一阵的“毕剥”声。 藤蔓在火焰中挣扎狂舞。 却不知风助火势,它们越是晃动,火焰燃烧得越旺盛。 “好像没有发射火箭炮的必要了。”胡得意喃喃自语。 火焰熊熊燃烧,不断有烧成灰烬的枝叶掉落,暗色的粉尘逸散于空中,又被浓雾裹挟,消失无踪。 这些藤蔓有多来势汹汹,现下就有多狼狈不堪。 胡建业看得正起劲,忽然生出一丝担忧:“咱们不会放火烧山了吧?”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众人不由得浑身一凛,张瑶瑶建议道:“要不我把火灭了?” “不用,”许昭鑫根据雾气中的湿度和地面的潮湿程度断定,“雾这么浓,这些火藤蔓一旦烧尽,没有了助燃物,火势就被遏止了。” 刘谨安相信许昭鑫的判断,但他心中又有新的疑惑。 这些藤蔓是从哪里来的?它们是遮天树的一部分?还是说,除了遮天树之外,葫芦山里还有其他难缠的变异植物。 第77章 无从知晓。 哪怕是异能之书也不可能描述得面面俱到。 刚才的战斗他尽收眼底,事实证明,只要没有雾气的遮挡,他们对付藤蔓绰绰有余。 得尽快破除迷雾才行。 “张姐,你先恢复一下异能,我有一个计划……” 刘谨安重新检查好每个人的登山绳,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对张文倩点了点头:“张婶,开始吧。” 张文倩会意,异能流转,转眼间小香猪变回了野猪模样。 “去吧,张宝,跑快点。” “噗噗!” 张宝大吼着,向前方奔袭而去。 “张姐!” 张瑶瑶接到指令,将异能运转到了极致。 刹那间,周遭的雾气如鲸吞一般,被卷入张瑶瑶的掌心之中。 水球不断膨胀,张瑶瑶汗如雨下,异能飞速消耗,她已经坚持不住了。 终于,水球爆破,她也被淋湿。 顾不得清理身上的水渍,她强忍着异能透支所带来的晕眩感,奋力向前奔跑。 张宝冲锋在队列最前方,不知何时已然踏入遮天树的领地。 叶片如刀,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 张宝顶着遮天树密集的攻势左奔右突,为众人吸引绝大部分火力。 野猪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然而它体型庞大,即便反应灵敏,也很难全身而退。 越来越多的叶片刮伤它的身体,血流如注,看得张文倩心疼不已。 雾气被吸收之后,众人的视线随之变得清晰,唯一的问题在于,山间树木太多,光靠肉眼很难找到遮天树的本体。 为了尽快找到遮天树,刘谨安的计划就是让张宝吸引遮天树的攻击,只要对方把树枝亮出来,他就能通过追踪异能,找到遮天树的本体。 眼看张宝就要支撑不住,刘谨安也顾不得其他,翻身跳跃到张宝背后。 “安安!危险!” “老大!” 刘谨安刚跳上去,一枚叶片就直逼他的面门袭来。 他连忙侧身避开,脸上却被锋利的叶缘划破,留下一道鲜红的伤痕。 顾不得处理伤口,他趴在张宝身上,激活思亲的治愈异能。 精纯的能量涌入猪猪体内,它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带着速度又快上几分。 遮天树大概没想到这些蝼蚁居然这么难杀。 它不再只是试探,转眼间,成百上千的叶片转瞬而至。 “张婶!” 张文倩立即重新召唤张宝,原先张宝的位置只剩下一道虚影。 刘谨安顺势就地翻滚,险而又险地避开遮天树的攻击。 而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此刻已然被数不清的叶片所掩埋,每一片树叶都如同金属铸就那般坚硬,根根立起,寒光湛湛。 遮天树忍不住了,它终于用出了杀招。 粗壮的树枝从远处飞驰而来,不仅如此,刘谨安还感觉到地下也有根脉在晃动。 “注意脚下,它的树根也是它攻击的手段之一!”赵思莫提醒道。 话音刚落,无数地刺从地下窜出,顶端尖锐无比,这要是被刺上一下,非死即残。 好在众人得到提醒,都提防着地刺,及时做出了躲避。 可谁也没想到,这地刺沉入地底后,又会调整位置,再次向他们发起袭击! 遮天树的树枝也没闲着,时不时往人群中抽几下。 刘谨安他们要应付突袭的地刺,又要躲避来自空中的树枝偷袭,着实有些左支右绌。 慌乱间,好些人都挂了彩。 不能再一味躲避下去,必须找机会反击,否则等浓雾重新聚拢,他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又会白白浪费! 第64章 变异马来熊 又是一道鞭影呼啸而至,刘谨安却不闪不避。 眼看就要被击中,千钧一发之际,他运转异能,把自已变成了博美。 体型的变幻,让遮天树的树枝落在了空处。 趁此机会,他将追踪施加在树枝之上,随着树枝的回收,遮天树的位置他已了然于心。 “随我冲锋!”反攻号角正式吹响。 刘谨安大吼一声,手中小光团迅速成形,朝着遮天树的位置电射而去。 找到你了! 紧接着,胡建业蓄满能量的光团呼啸而至。 庞大的能量团在高处绽放,刹那间风云变色,炙目的光亮穿破重重迷雾,照亮一方天地。 无数残枝败叶簌簌而落,掉落地面时,还残留着光元素的痕迹。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胡得意架起火箭炮,一发曳尾炮弹直冲云霄。 张瑶瑶借助赵思莫的感知能力,将遮天树体内的水分不断抽空,被吸干水分的部位迅速萎靡干枯,叶片倏然变得枯黄衰败。 杨束发动了影袭,冲锋枪毫不留情地朝着遮天树的影子射击。 对影子造成的伤害悉数放大后,转移到遮天树的本体。 转眼间遮天树的树干就被射穿好几个大洞! 黑旋风激活力量异能,徒手掰断裸露在地表的地刺。 其他人则枪支弹药、手榴弹齐上阵,坚决不给遮天树任何反抗的机会。 在众人不遗余力的狂轰滥炸之下,遮天树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它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拦腰断裂! “轰隆隆!” 第78章 数十米高的遮天树轰然倒塌。 只见它残留的枯枝烂叶迅速化成软烂的泥,露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这是什么?”张瑶瑶使用水异能将珠子冲洗干净,递给刘谨安。 刘谨安端详片刻:“这是雾灵珠,将异能输入其中,可以像遮天树那样喷洒雾气。” 变异植物的体内可能孕育出灵珠,属性和变异植物的异能相同。 这种灵珠可谓是变异植物的精华,不仅可以吸收,也可以留在身边,作为一种异能转化的媒介。 他想了想,将雾灵珠交给了张瑶瑶:“张姐,你的水异能和雾灵珠属于同源,不管你是选择吸收雾灵珠增强异能,还是留着它用作辅助你的一种手段,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行!”张瑶瑶连忙推拒,“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刘谨安看向张文倩:“那张婶你……” “这我可用不来,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有它的帮助,如虎添翼。”张文倩拍了拍张瑶瑶的手背,“这雾灵珠由你来使用,才能发挥它全部的效果。” 张瑶瑶看着手里的雾灵珠,眼眶逐渐湿润。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受尽了白眼和欺负,尝遍人情冷暖。 之后她结识了同样父母双亡,借宿在舅舅家的周原,他们一起成长,一起打拼。 周原的死,摧毁了她对未来所有的期待,而末世的降临,无疑让她的生活雪上加霜。 好几次她都想干脆随周原而去算了,可每当她怯懦地想要逃避,都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将她拉了回来。 第一次是在医院,她看到王麻子他们,那么不遗余力地帮助她,拼尽全力地想要活下来。 她不想让他们失望,所以她也努力坚持着,终于等来了刘谨安的救援。 第二次便是现在。 她先前还为自已的异能太弱而纠结,是刘谨安开导了她,帮她找到了异能的正确使用方式。 现在又把这么珍贵的雾灵珠交给她。 “我一定会好好使用它。”张瑶瑶认真地说道。 这一刻,她不再是社会的边缘人。 她是团队的一员。 她好像,又有家了。 真好。 遮天树一倒,那些依靠它而存在的雾气,也随之消散。 午后的阳光热烈恣意,将空气中残留的潮气尽数驱散。 “太阳出来了!”胡建业张开双臂,欢呼着迎接阳光。 他们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阳光如此难得,如此温暖。 “小甜甜,接下来你打算从哪里走?”赵思莫问道。 刘谨安环顾四周,雾气消散之后,葫芦山的一草一木都变得清晰可见。 从这里还能眺望到云城的景色。 这也说明一点,即便爬上半山腰,他们仍然还没进入空间葫芦的灵宝秘境。 所有的无主灵宝,在现世之后,都会生成灵宝秘境,供外来者探索。 灵宝秘境与现实世界隔离,进去之后就是另一方天地。 比如思亲,那艘大船便是灵宝秘境,灵宝的考验就在秘境之中,可遇不可求。 “继续向上爬吧。”刘谨安叹了口气,“咱们现在连灵宝秘境还没进去呢。” 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俺滴娘喂,费了这么大得劲儿,结果俺们连秘境的门都还没找到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听老大的,找不到咱们就继续找!”王麻子抬手个给了赵铁柱一个暴栗。 本来就没异能,还敢嫌这嫌那。 小心老大把你开除出去! 葫芦山不是一般的大,山路也崎岖不平,难以行走。 更有毒蛇猛兽,盘踞此地。 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变异动物和植物,凭借着赵思莫和刘谨安的感知异能,他们每次都能绕开那些难缠的家伙们。 但也不是绝对。 比如现在,他们就被一只变异马来熊盯上了。 马来熊原本是世界上最小的熊,通体乌黑,圆头圆脑。 喜欢吃蜂蜜和一些小型动物。 变异后的马来熊,体型是原来的七到八倍,小山一样伫立在那。 两只灰褐带着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熊嘴还时不时淌下口水来。 “老大,我有点腿软。”黄大贝颤抖着躲在刘谨安身后。 他的异能是变成黄博美,变异后的马来熊凶猛至极,是这种小型犬的天然克星。 刘谨安低声道:“不要害怕,盯着它看,慢慢后退,退出它的领地。” 起初还算顺利,变异马来熊虽然虎视眈眈,却始终没有发起进攻。 对付猛兽,尤其是战斗力悬殊的猛兽,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它一头。 就在众人以为他们成功的时候。 “嗷!”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巨吼。 又是一头体型差不多大的变异马来熊! 原来那家伙不是不进攻,它只是在等它的同伴,要对刘谨安他们前后夹击! 第65章 掉入深渊 没有留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变异马来熊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以与身材严重不符的速度,冲向了他们。 “靠,一言不合就开干!”胡建业赶紧拉上爸妈的手,试图逃离两只变异马来熊的包围圈。 他还暗自庆幸,登山绳早已在浓雾散开之后就解开了,否则肯定会影响他们的行动。 第79章 可他没想到,变异马来熊的速度那么快,转瞬即成合围之势,竟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泥人尚有三分气性,被当做猎物,岂有不还手的道理。 刘谨安指尖凝聚出小光团,正要发动反击。 却听见赵思莫幸灾乐祸道:“小甜甜,你可想清楚了,马来熊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要是不小心宰杀了它们,可是要面临牢狱之灾的。” 哪怕刘谨安没有系统学习过法律法规,也知道杀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是违法行为,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可事急从权,倘若他们不还手,马上会成为被猎杀的对象。 管它是一级保护动物还是濒危物种,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这是紧急避险,生命安全高于一切。”刘谨安一点不上套,“赵领导这么遵纪守法,不如以身饲喂这两只国家保护动物?” 赵思莫被拆穿了也不尴尬,厚着脸皮道:“那可不行,我的身体是小甜甜的,不能随便毁伤。” 刘谨安白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专心于眼前的战局。 刚才他和赵思莫争辩的时候,全靠张瑶瑶催动雾灵珠,为他们争取喘息的机会。 雾气弥漫,变异马来熊不敢贸然闯入,他们的视野也同样受阻。 “准备射击,”刘谨安一声令下,所有人架起机枪,“张姐,收。” 张瑶瑶一点头,将雾气重新收入雾灵珠中。 两头变异马来熊见雾气散去,大喜过望,迈开熊掌就要继续冲锋。 迎接他们的却是枪林弹雨,毫不留情的火力输出! “妈的,敢打老子的主意,突突不死你!”黑旋风哈哈大笑,这种肆意开枪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王麻子看了他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瞄准点,光他妈浪费子弹!” 尽管有杨束给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射击教学,但黑旋风毕竟是第一次实战,打偏打歪在所难免。 他有点委屈,转身想和王麻子理论。 “啪!” 黑旋风被赵思莫一巴掌扇倒在地,狠狠摔了个屁股蹲儿,枪也被赵思莫夺走。 他正要发脾气。 赵思莫比他更生气:“永远不要把枪口对准你的战友,蠢货!” 王麻子这才反应过来,差一点啊,差一点他就被黑旋风打成筛子了! 他没好气地踹了黑旋风一脚:“你想干嘛,说你两句你还想开枪打我不成?” 黑旋风呆呆地看着他们:“我不知道啊,大哥,我怎么可能开枪打你?我……” 眼眶都红了。 王麻子见黑旋风一个黑皮大小伙子,一米八几的个儿,坐在那哭哭啼啼实在难看。 赶紧把他扶起来:“行了,知道错了就行,把枪拿起来,像个爷们儿一样去战斗!” “哥!”黑旋风一抹眼泪,“我保证下次不把枪口对准你了。” “还想有下次?” “没有,绝对没有!” 刘谨安注意到了这一幕,也看到了赵思莫的那一巴掌,但他没有阻止对方。 相信从今往后,黑旋风都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小甜甜,这次免费帮你管教下属,下一次我可要收费了。”赵思莫冲他比了个飞吻。 骚包。 不过刘谨安不得不承认,赵思莫的管教方式十分奏效。 看似他只打了黑旋风一巴掌,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却足以让黑旋风意识到自已犯下的错误,并加以改正。 不愧是未来西北军区的首领,这驭下能力真是不俗。 赵思莫许是看穿了刘谨安的想法,狐狸眼一转:“想学,我教你啊。” 刘谨安别过眼,不予理会,专心战斗。 火力覆盖让两头变异马来熊受尽煎熬,子弹在它们的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伤口,看着颇为可怖。 局势一片大好。 刘谨安却眉头紧锁,因为他发现子弹只能造成皮外伤,而眼睛和四肢这些重要部位,却是完好无损。 它们似乎在示敌以弱,等待时机。 刘谨安被自已的揣测吓了一跳,可联想它们刚刚等待同伴,前后夹击的作战模式,似乎他的猜测也不无可能。 “老胡,突围!” 选择相信自已判断,刘谨安操纵着小光团,引导胡建业的异能在其中一只变异马来熊的眼前爆发。 即便不能重伤变异马来熊,强光也足以将它的双眼灼伤。 “嗷嗷!” 光团爆炸,变异马来熊发出痛嚎,声浪惊起无数飞鸟。 “先撤出包围圈!”刘谨安一声令下,众人跟随着他,绕过受伤的变异马来熊。 眼看他们就要逃出它们的攻击范围。 那头完好的变异马来熊突然剧烈咆哮,体型再度暴涨一倍,嵌入它皮肉的子弹也被它全部挤出体外! “还,还能这样?”许昭鑫脑中飞快演算,“不好,快散开,它要放大招了!” 话音刚落,巨大化变异马来熊,四肢并用,以极快的速度爬上旁边的一棵大树。 明明它的体型比树干还要粗壮,偏生它爬起树来是那样迅捷又稳当,丝毫不像个八百来斤的胖子。 刘谨安瞬间明白了它的意图:“快跑,那家伙要用泰山压顶!张姐,放迷雾掩护我们!王虎,用环境伪装异能!” 第80章 张瑶瑶不敢怠慢,异能运转到了极致,王麻子也将他们的身影伪装成浓雾的模样。 然而他们还是小看了巨大化变异马来熊的能力。 只见它高高跃起,从天而降,庞大的身体穿过重重迷雾砸向地面。 犹如一座小山,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尽管众人提前逃出了中心地带,可剧烈撞击产生的地震,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他们。 刹那间山崩地裂,刘谨安骇然看见,一条裂缝由远及近,硬生生将他脚下的土地撕裂。 碎石掉落深渊,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好巧不巧,赵思莫就位于裂缝延伸的中心位置,根本来不及躲开。 来不及多想,刘谨安冲向赵思莫,带着他往侧面翻滚。 本以为他们都能脱险,没想到那头被他和胡建业联手打伤的变异马来熊不知何时恢复了视觉,径直朝他冲撞而来! “操!” 那头变异马来熊似乎认准了刘谨安,对其他人的攻击视而不见,将他撞得倒飞出去。 他下意识紧紧抓住变异马来熊的脖子。 “安安!” “老大!” 众人目眦欲裂,只能眼睁睁看着刘谨安连人带熊,不偏不倚地掉进了深不见底的裂缝里。 第66章 小金丝猴 狂风在耳畔呼啸,顶部的亮光越发遥远,身体更是不停下坠。 不知道裂缝底下会是什么。 刘谨安推开试图攀咬他的变异马来熊,那头马来熊四肢拼命地挥舞着,试图攀附上什么东西自救。 可惜只是徒劳。 “砰!” 沉闷的巨响从底部传来,刘谨安同情地看了眼不远处变异马来熊的尸体,旋即缓缓站直身体。 浮空的效果又一次让他死里逃生。 来不及稍作休息,刘谨安点亮小光团,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处山洞,隐约可以感受到微风,他猜测这山洞一定还有另外的出口。 探索之前,他用背包里的刀具,将变异马来熊胸口处的灵珠剖取出来。 和变异植物一样,变异动物也有孕育灵珠的可能,它们的身体无法像人体那样储存铖元素,只能通过凝聚成珠的方式来使用异能。 一般来说等级越高的变异动植物,体内孕育灵珠的可能性越大。 比如遮天树和这头变异马来熊,都拥有二级异能,它们体内也都恰好有一颗灵珠。 除此之外,变异动植物和异能者最大的区别,还体现在变异动植物可以通过吞噬其他变异动植物,达到提升异能和获取猎物异能的目的。 举个例子,要是遮天树吞噬了变异马来熊,那它就有几率获得变大的异能。 它本身就高达数十米,在变大异能的加持下,突破百米不在话下。 真正树如其名,遮天蔽日。 将血淋淋的兽灵珠在死去的马来熊毛发上擦干净,刘谨安把它放进包里,继续寻找出口。 他全力释放感知异能,沿着微风吹拂的方向前行。 “哇哇!” 隐约听到了哭声,刘谨安循声望去,声音好像是从风口处传来的。 索性他也要离开这,不妨继续前行,探探究竟是谁在哭。 这个山洞的地形并不复杂,似乎还有人类生活的痕迹,他刚在路上看到了一只鞋。 不过也有可能是被野兽叼进洞里。 想到那个血腥的画面,刘谨安不禁加快了步伐。 声音越来越近了。 烛火大小的亮光逐渐在黑暗的甬道中显现。 他快步前行,而越往前走,看到的日常用品就越多。 小到牙刷牙膏,大到木床棉被,应有尽有。 可是谁会在葫芦山的山洞里生活? 这里人烟罕至,他们进来快一天了,除了那个奇怪的中年女人,就再也没见到过其他人。 “哇哇哇!” 来不及多想,刘谨安小跑着朝声源跑去。 定睛一看,呦,这不是抢老胡薯片的小猴子吗? 他屈膝半蹲,指尖的光沿着小猴子的脑袋向下,发现它的身上出现了多处抓伤。 鲜血和毛发黏在一块儿,看着特别狼狈。 “哇哇……” 小猴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仿佛在祈求他救救它。 刘谨安仔细打量着小猴子,它的毛发金黄,模样可爱。 之前只知道它拥有速度异能,没想到它还是只小金丝猴。 谁能拒绝一只小金丝猴的祈求呢? 刘谨安催动思亲,帮小猴子疗伤。 小猴子眼睛瞪得溜圆,感受到身体开始康复,伤口也逐渐愈合,它高兴地“咿咿呀呀”叫了起来。 “好了,我该走了。”刘谨安以为它是有主的,“你在这里等你的主人,我也要去找我的同伴。” 小金丝猴闻到了他背包里的味道,蹲在刘谨安面前不肯离去,手指着他的背包。 刘谨安了然:“你想要马来熊的灵珠?” 小金丝猴乖巧地点点头。 “那可不行。”他自已都没舍得用,更不可能把这么珍贵的资源浪费在一只萍水相逢的小猴子身上。 被拒绝的小金丝猴也不气馁,它蹦跳着爬上床头,把一个毛线织就的挎包背在身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刘谨安的脚步。 终于走出山洞。 第81章 呼吸着葫芦山的新鲜空气,刘谨安不敢耽搁,赶紧往山上爬去。 小金丝猴也蹑手蹑脚地紧跟不舍。 “快回去吧,你的主人回来以后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刘谨安实在拿小猴没办法,丢给对方一块面包。 小金丝猴丝毫不见外地撕开包装纸,一边吃,一边跟在刘谨安身边。 算了,随它去。 他没工夫去管一只猴子在想什么。 幸好雾气已经散去,刘谨安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大部队。 然而局势明显不太乐观。 张瑶瑶和胡建业都负了伤,其他几人也狼狈不堪,只有赵思莫状况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巨大化的变异马来熊实在太难对付,无论什么样的异能和攻击,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多亏了雾灵珠和王麻子的异能环境伪装相互配合,这才坚持到现在。 眼看变异马来熊又要再次向众人发起攻击,刘谨安毫不犹豫向它丢出一把沾满鲜血的刀子。 这把刀是他用来剖那头死去的马来熊体内的灵珠所用的刀子,上面全是它的血液。 巨大化变异马来熊闻到了同伴的味道,熊眼中怒火高涨,立刻放弃了众人,转头朝刘谨安的方向奔去。 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刘谨安撒腿就跑,为同伴们争取时间。 巨大化变异马来熊三两下爬上一棵大树,故技重施地俯冲而下,激起一阵震荡。 刘谨安处于震荡中心,一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他正要召唤小段。 “咿呀咿呀!” 小金丝猴指着刘谨安的背包,急得都快要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你能对付它,只要我给你兽灵珠?” 小猴奋力点头。 “那我就信你一次!” 刘谨安将兽灵珠交给了小猴子。 小猴迫不及待地将它吞服,只见它的身体飞速迎风膨胀,转眼间就长到了和变异马来熊同样的高度。 “哇,金刚!”胡建业崇拜地看着它。 “咱们也不能落后。”张瑶瑶运转异能,偷袭变异马来熊。 巨大化的变异马来熊进攻了这么久,异能早就耗费得差不多了,在同等体型的金丝猴面前,讨不到一丁点便宜。 更何况,除了变大异能之外,金丝猴还拥有速度异能。 光是这爆锤的速度就不是马来熊能比的! “赢了,咱们赢了!”王麻子激动万分,他差点以为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胡得意更是扬言:“今晚叔给你们做熊肉吃!” 那只大发神威的小金丝猴,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变回原身,三两步跳进刘谨安的怀里。 刘谨安揉了揉咿咿呀呀叫唤的小金丝猴。 “这次多亏你了,看你这么能打,以后就叫你金刚好不好啊?” 至于还给原主人? 开玩笑,吃了他一颗兽灵珠,这辈子就老老实实给他打工吧! 第67章 烤熊掌 暮色四合。日头西沉。 众人在马来熊的旁边支起营火,方便割肉烤肉。 这头变异马来熊死后就恢复了未巨大化前的大小,约莫二百斤左右,够他们吃上一天。 “新鲜出炉的烤熊掌,安子,这半拉你吃。”胡得意给那半只熊掌蘸上调料,撒上一层细白的芝麻,“尝尝叔的手艺。” 接过沉甸甸的烤熊掌,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孔里钻,还没吃呢,就已经惹人垂涎。 “叔,您的手艺还用尝?您不去五星级当大厨都可惜了!” 刘谨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烤熊掌。 熊掌被烤得外酥里嫩,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香。 内里的筋咀嚼起来柔软弹牙,是一种类似鸡爪的口感,但更加有嚼劲。 配合着调料的滋味,刺激着他的味蕾。 太香了! “绝,太绝了!叔,这熊掌也太好吃了!” 说话间,肉汁畅快地涌进喉管,他赶忙吞咽汁水,免得呛着。 他们一行十个人,除了刘谨安独得半只熊掌,其他人也都分到了一块。 最后还剩下两块,胡得意干脆给了一块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小金刚。 “咿呀咿呀!”小金刚激动得欢呼,抓着滚烫的烤熊掌,一边挨烫一边吃。 “你别急,没人跟你抢。”刘谨安摇头失笑。 “安安,不如把小段召出来,也让他吃点。”张文倩提议道。 她的张宝吃不了东西,明明都是召唤物,小段似乎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刘谨安一想,也好。 小段也帮了他不少忙,之前在船上,条件有限,没让小段吃点好的。 这次也让他开开荤。 段海平被召唤过来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串散发着肉香的烤熊掌,和一排排用竹签串好的烤肉。 “嗯?”什么情况。 刘谨安把那块烤熊掌送到他面前:“小段,来尝尝烤熊掌,这玩意儿有钱都买不着,你真是撞上大运了。” 段海平盯着对方油汪汪的嘴唇,不免想到那个荒唐的夜晚,还有那充满红酒味道的吻。 见对方不接,刘谨安只当小段不好意思,干脆喂到嘴边:“吃吧,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有。” 熊掌实在是被烤得太酥烂,加上本身重量可观。 第82章 刘谨安刚向上举,竹签就断了,他赶紧双手向下抄底,赶在熊掌落地前接住了它。 好险。 “吃饭前我洗过手了,你要是嫌脏,就去我包里拿矿泉水洗一洗。”刘谨安捧着那块肥硕的熊掌说。 段海平没有说话,微微躬身,就着刘谨安的手品尝起熊掌。 这么懒,连拿都懒得拿? 刘谨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想到小段也在看他,那眼神晦暗不明,在昏暗的光线下,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味道如何?”难道是熊掌不好吃? 段海平舌尖顶了顶油润润的口腔内壁:“不错。” 只是不错? 刘谨安不敢置信地皱起眉头,这明明是山珍海味好不好! 许是察觉到少年的不满,段海平公道评判:“熊掌很新鲜,火候也正好。不过,这种肥厚的熊掌,最适合蘸麻辣酱之类味道重的酱料,口感会更好。”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熊掌是难得一见的珍馐。 段海平从小吃惯了山珍海味,段家的厨师个个不输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厨艺自然比胡得意高明得多。 “胡叔,你别听他瞎说,他一个召唤物能知道什么。”刘谨安赶忙找补道。 胡得意若有所思:“安子,我感觉段子说的有道理啊,这烤熊掌味道偏淡,确实需要点辣椒酱提味。” 既然胡叔没有责怪小段,刘谨安也就放心了,不过他可不敢再让小段在大家面前胡言乱语。 “吃你的,没吃完不准说话。”刘谨安维持着手捧熊掌的姿势,恶狠狠地警告道。 段海平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毫无理由地警告。 出奇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甚至乖乖地不再言语,继续品尝起熊掌来。 一时无话。 刘谨安便趁着小段进食,偷偷欣赏起这张脸来。 不知道段海平那边怎么样了,想来形势应该比云城好得多,按照小说里的时间线,这时候段家应该和军部达成合作了吧。 段海平一跃成为京都数一数二的红人,掌握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更有不少大佬争抢着与之联姻。 以他的性格,不会为了巩固地位迎娶不喜欢的人,他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也不需要靠联姻作为助益。 但刘谨安难免会担心,担心他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贪功冒进。 为了尽快增强自已的实力而苛待身边的下属,逼得下属离心,心腹背叛,落得腹背受敌的下场。 直到手心感到一阵濡湿,刘谨安才从自已的思绪中回过神。 他拧着眉,看着掌心的水渍:“倒也不必吃的这么干净。” 段海平无辜道:“食材难得,自然一点都不能浪费。” 刘谨安不予争辩,取了点水洗手。 段海平跟在刘谨安身边追问:“刚刚在想什么,表情那么凝重?” “忧国忧民,”刘谨安抬眼,“你有意见?” 段海平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到底没再追究下去,只是问他:“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昨晚? 噢,刘谨安想起来了:“昨晚我喝醉了,抱歉啊,说好每天放你出来透透气,昨天给忘了。” 段海平:“……” 合着只有他记得昨晚在帐篷里发生了什么。 亲完不负责,好,刘谨安,你有种! 第68章 你不让我摸 吃的正欢呢,一转头,刘谨安发现小段气鼓鼓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难道熊掌还附带沉默效果?”他开玩笑地将一串烤好的熊腿肉递给小段。 段海平接过烤肉,泄愤似的一口咬下一大块,用力咀嚼。 熊掌不会让人沉默,但只有单方面记得的亲吻会。 无从质问,无从坦白。 段海平长这么大,除了父母离世的那段时间,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力憋屈过。 虽然有些疑惑,今天的小段似乎心情格外低落,但很快刘谨安就被烤肉的香气所吸引。 小段? 召唤物罢了,哪有烤肉香! 胡大厨的烤肉技术实在高超,众人一直吃得满嘴流油,肚皮溜圆,撑得吃不下了才休息。 最高兴的莫过于小金刚了。 大概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它时不时伸爪偷吃,被胡得意瞪了眼,只好畏畏缩缩地收回爪子。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直直盯着烤肉,一个劲儿地吞咽口水。 等烤肉熟了,得到许可的小猴子乐得一蹦三尺高,等不及放凉抓了串串就跑。 胡得意哈哈大笑:“儿子,这小猴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爸,我小时候哪有这么贪吃,不信你问安安。”胡建业正半躺着小憩,闻言立马反驳道。 刘谨安坐在他身边:“不生小猴的气了,它可是吃了你最爱吃的韩国泡菜味的薯片呢。” 胡建业摆摆手,嘟囔道:“那就是个小孩子,我哪能跟它置气。再说了,你现在是小猴的主人,它偷了我的薯片,你总会给我补回来的吧?” 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大度。 刘谨安眼底含笑:“补,给你补一箱,让你吃个够!” 填饱了肚子,大家都有些困了。 在营地周围撒上一些驱虫的药水,刘谨安自告奋勇守前半夜。 “那我守后半夜!”胡建业举手,“安安,换班的时候多喊喊我,我睡得死。” 第83章 “谁还不知道你?”刘谨安催促道,“快睡吧。” “小甜甜,你也去睡吧,前半夜我来守着。”赵思莫主动请缨。 刘谨安可不敢答应他:“不用,我们年轻人就应该承担起守夜的职责。” “对啊老大,不如让我们来吧!”急于表现的王麻子拉着三个不争气的弟兄,“我们足够年轻,精力旺盛,绝对胜任守夜的工作!” 瞧瞧这觉悟,不愧是他的小弟! 刘谨安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每个人两个小时,到时间了我喊你们。” “是,老大!” “没问题。” 赵思莫被那句“年轻人”噎了一下,他今年不过二十八,怎么就不属于年轻人的范畴了? “赵先生还有话要讲?”刘谨安桃花眼一挑,嘲讽值拉满,“他们几个小孩尊老爱幼,赵先生可不要辜负大家一番好意。” 赵思莫:“……” 段海平看着赵思莫孤单的背影,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这大抵是幸灾乐祸的魅力。 多来几次就好了。 万籁俱静,只听得见些微的虫鸣声,以及胡叔酣畅淋漓的呼噜声。 考虑到大家的睡眠质量,刘谨安用感知异能,降低了胡叔的音量。 “你倒是细心。”段海平心中又有些酸涩。 刘谨安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 他本来就是个细心的人。 不过连他自已都没想到,他听胡叔打呼噜都听习惯了,降低了音量的呼噜声,恰好和记忆中隔着房间所听到的声音重合。 仿佛回到小时候,他和老胡睡在一张床上,隐约听到隔壁房间胡叔在打呼噜。 他们互相模仿打呼噜的声音,互相指责对方一点都不像,然后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沉沉睡去。 在胡家的床上,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他的下颚。 刘谨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啊,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段海平扶着他的脑袋:“你很困。”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刘谨安强打精神:“可能是白天太耗费体力了。” 从山脚爬到半山腰往上,中间还遭遇了变异动植物,所耗费的心力可想而知。 段海平低声哄诱道:“你变小狗给我玩玩,我帮你守会儿夜,怎么样?” “想得美!我不困,我还能坚持。” 他照过镜子,他那博美形态连他自已都想玩。 “打个商量,你又不吃亏。”段海平循循善诱道,“我应该还剩下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你真的不想多休息一会儿吗?” 刘谨安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半闭着眼,警告道:“不该摸的地方不准摸。” “好,你不让我摸,我绝对不摸。” 刘谨安信了小段的话,变身成了博美之后,直接就昏睡过去了。 段海平抱起小白狗,眼中难得添了些许笑意:“还说不困,都困成狗了。” 他的手掌抚过小狗柔顺的皮毛,丝丝缕缕的毛发在他指缝流淌,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天上,乌云散去,皎洁的月色洒满人间。 把小狗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过完手瘾的段海平来到杨束和许昭鑫身边,抬腿踹了他俩各一脚。 “唔,谁啊!”许昭鑫不满地嘟囔。 杨束比他更警惕些,察觉到不对,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准备防御。 等他看清来人,脸色微变:“你,你是……” 段海平看了许昭鑫一眼,转头对杨束说:“过来,把他一起带上。” “是。” 段海平把他们带到距离营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审视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们知道自已犯了什么错吗?” 许昭鑫这会儿醒神了,他慌里慌张地低下头:“我,我应该第一时间把刘谨安带回去。” 杨束解释道:“我们本想找机会带他回京都见您,没想到末世突然爆发,航班、网络通讯全部受阻。” 许昭鑫连连点头:“我们还试过寄件,可是被告知需要排队两个月,我们就放弃了。” 现在石油和电力都属于战略物资,一切紧着国家和军队使用,他们这种普通件根本排不上。 段海平抬手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们也要让我看到你们的作用。” “接下来,你们务必保护好刘谨安的安全,将他护送到京都。” “还有,不要告诉他我就是段海平,要是被他发现了,我唯你们是问,记住了吗?” 什么,小段是段海平? 胡建业捂着嘴巴,连尿都憋回去了,飞快地跑回营地躺下,假装自已从未起夜。 第69章 漂浮 一觉醒来,刘谨安舒坦地伸伸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诶,不对,他昨晚睡着了,那谁接他的班守夜? 环顾四周,张姐和张婶起得早,已经在清洗熊肉准备做早餐。 杨束正在晨练,见他醒了,还朝他点头示意。 刘谨安回以一笑,一转头却发现胡建业居然也醒着。 这小子不是最爱睡懒觉吗? 难不成昨晚是他守的夜? “老胡!”凑近一看,刘谨安差点被他硕大的黑眼圈吓到,“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吗?” 第84章 胡建业尴尬地挠挠头:“可能是蚊子太多了。” 昨晚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刘谨安,小段就是段海平的事情—— 虽然他对段海平并不怎么了解,但是那个人处心积虑伪装成小段,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可要是他告诉了安安,那许哥和杨哥就会遭殃。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搞清楚段海平为什么要隐藏身份留在安安身边,再考虑要不要告诉安安真相。 毕竟安安才是他生死与共的发小,许昭鑫和杨束只是同伴罢了。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在他心里,安安就是除了父母之外,最重要的人。 刘谨安打趣道:“可能是你的肉太香了,我昨晚一点感觉都没有 胡建业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啊,我再睡会儿。” “等等,”刘谨安忙问,“昨晚在我之后是谁守夜?” “许哥和杨哥,他俩守完了我就接着守。”反正他也睡不着。 刘谨安摸摸他的脑袋:“辛苦你了,我去给你掏鸟蛋,补补身体。” 胡建业眼睛一亮:“那你多掏点,我爱吃。” “没问题。” 刘谨安抱起睡眼朦胧的小金刚离开营地,路上,他检阅了自已的异能之书。 昨天的收获还是不错的,除了得到雾灵珠和两颗兽灵珠之外,还捡了只小猴子。 他的能力也有所增长,浮空升到了二级,自愈也升到了二级。 也许是和遮天树作战的时候,他骑在张宝身上,因此他还获得了一个新的标签:骑猪少年。 骑猪少年的效果是,当他使用该标签骑乘猪的时候,移动速度增加百分二十,闪避率提升百分二十,攻击力增幅百分二十。 刘谨安眼前一亮,这个标签不错啊。 比起受虐狂只能被动挨打才能提升力量,这个标签只需要他骑在猪身上,就可以享受到这些加成,更具有主动性。 而且恰好张婶的异能就是召唤野猪,这个标签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这时他怀里的小猴子醒了,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金刚,咱们去掏点鸟蛋吃。”他摸了摸小猴子柔软的毛发,“咱俩比一比,看谁掏得多。” 金刚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跃从他身上跳到了旁边一棵大树树梢,得意的神情仿佛在说它赢定了。 “小样儿。” 刘谨安不甘示弱,他将视觉强化和感知异能都用上了,很快找到一棵藏有鸟巢的树。 掏鸟蛋这种事,他和老胡打小就干,乡下树多得是,他们一有空闲就跑去掏鸟蛋给自已加餐。 这么多年了,爬树的功夫,他一点也没落下。 将新鲜的鸟蛋放进背包里,刘谨安抽空瞄了眼金刚的进度。 这小猴也不知道是不是熟能生巧,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居然已经掏了好几窝鸟蛋了! 它把鸟蛋都收进它的小挎包里,小挎包装不下了,就找了根藤蔓,荡过来找他。 刘谨安这才发现,金刚的毛线挎包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当他想一探究竟的时候,金刚显得有些抗拒。 只愿意自已将鸟蛋取出来,放进刘谨安的背包里,却不肯让他碰它的小挎包。 小东西还有自已的秘密呢。 刘谨安好笑地摸摸它的毛:“你不让我看,我不看就是了,鸟蛋足够吃了,咱们回去吧。” 小金刚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 “你要去那棵树上?”刘谨安问。 “咿咿呀呀!”小金刚快速爬上最近的一棵树,而后纵身一跃,跳到另一棵树上。 它身形矫健,从容地在树林中游荡。 刘谨安得小跑才能跟得上它的速度。 一眨眼,金刚已经爬上了那棵大树,眼看距离鸟巢的位置越来越近。 突然,刘谨安的视线中猛然闯入一个身影,他顿时大惊失色:“金刚,小心!” 话音刚落,那个身影便朝着金刚的方向俯冲而去! 金刚拥有速度异能,很是轻松便躲开了飞鸟的袭击。 可它不肯放弃唾手可得的鸟蛋,非要把人家的鸟巢掏空才肯走。 这下被飞鸟抓到机会,张口喷出一团火焰。 金刚躲闪不及,毛发被火焰燎了一下,为了灭火没能站稳脚跟,直直朝地面跌落。 这么高的高度,真要掉下去,小金刚非死即残。 刘谨安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用最快的速度沿着树干往上爬,将感知异能运转到了极致。 还剩两秒,还剩一秒。 他在心头默念,而后纵身一跃,精准地接住了下落的小金刚。 浮空! 随着他成功救下金刚,他的浮空技能也顺势升到了三级,解锁了新的标签:漂浮。 来不及细看漂浮的内容,他直接将标签更换成漂浮,他的身体居然缓缓上升,大约在离地面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大概就是漂浮的作用。 金刚手里还拿着人家的鸟蛋,只见那只火红色的变异鹰雕嘶鸣一声,再度向他们扑击而来。 这次刘谨安准备充分,利用漂浮的能力在空中翻滚,轻而易举避开鹰雕的袭击。 小金刚从他怀里扑出,单手折断鹰雕的喉咙。 “厉害!”刘谨安朝它竖起大拇指,想要回到地面。 却发现自已回不去了! 第85章 他赶紧把浮空标签取下,没想到还是悬浮在半空中! 什么情况? 刘谨安赶忙仔细查看漂浮的效果,这一看才知道,使用漂浮标签后,他只能在距离地面一米以上,五米以下的位置漂浮。 即便解除标签,接下来的一天内,他都无法解除漂浮状态。 也就是说,接下来24个小时内,他都要像个气球一样飘在空中! 第70章 认干妈 气·刘谨安·球飘回营地的时候,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赵思莫更是笑出了声:“小甜甜,地上已经容不下你,你要往天上发展了吗?” 刘谨安耳根一热,木着脸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众人,至于漂浮的原因,他直接将它归结为异能。 众人对刘谨安可以学习异能的事儿已经见怪不怪了,张瑶瑶把做好的面包夹肉递给刘谨安:“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谢谢张姐。”刘谨安把面包叼在嘴里,将背包交给张瑶瑶,“张姐,张婶,我和金刚掏了点鸟蛋,给大家补补身体。” “这个好,鸟蛋蛋白质高,安安有心了。”张文倩挨个把鸟蛋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布上,“马上就给你们做。” 金黄色的蛋液淋上被剁成肉泥的熊肉,张瑶瑶戴着一次手套,将肉泥揉搓均匀。 其他人则被胡建业带去找野菜和野果。 刘谨安指了指自已,讷讷道:“那我干啥?” 正要离开营地的胡建业一听,乐了:“安安,要不我找根绳子把你绑着,我好久没放风筝了,满足一下我的心愿呗?” 刘谨安笑骂道:“滚蛋!” 最终,折腾了半个小时的大家伙,终于如愿以偿吃上了胸肉饼。 入口一点都不腻,熊肉的汁水和蛋液的鲜香杂糅在一起,再搭配上野菜的清新和野果的酸甜。 口感丰富细腻,一下子就激活了所有人的味蕾。 刘谨安吃得赞不绝口:“这手艺,完全可以支个摊了。不说月入百万,十万也是有的。” 今天的主厨是张文倩和张瑶瑶。 闻言,张文倩嗔怪道:“就你嘴甜,我跟你张姐的手艺,一点都不比你胡叔差。” “老婆手艺最棒。”胡得意嘿嘿一笑,毫不吝啬夸奖。 张文倩一看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不由得老脸一红:“别胡说八道,孩子们都在呢。” 王麻子羡慕道:“张阿姨和胡叔叔真恩爱啊。” 黄大贝吃得满脸幸福:“好好吃哦,王哥,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哦,除了昨天晚上。” 他们几个感情最好,因为他们的经历十分相似,几乎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 有的是父母双亡,早早步入社会,有的是自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尝遍了人情冷暖。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张文倩慈爱地对他们说。 在她看来,这些大小伙子都只是孩子罢了,可能以前他们做过一些错事,但只要知错能改,都是好孩子。 王虎偷偷拿眼睛瞄了眼刘谨安,再看了看张文倩他们,心中生出一个计划。 “你们想不想以后都有好吃的?”他低声询问黑旋风他们。 黑旋风点点头:“当然想啊,这年头多少人都吃不上饭。” 赵铁柱:“王哥,你有啥办法,俺听你的。” 黄大贝吃得抬不起头,被王虎拍了一巴掌,这才眨了眨眼:“王哥,我饿。” “待会儿我干啥,你们就干啥。”王虎下定了决心。 他三两下把吃的塞进嘴里,囫囵吞枣似的咽了下去,紧接着走到张文倩面前,双腿一软直直跪下!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张文倩一愣,连忙要去搀扶他:“王虎,你这是做什么?” 王麻子抬起头,眼神恳切:“张阿姨,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爸妈是谁,更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 “我那几个兄弟也跟我差不多,都是些爹妈不要的孩子。我们不是坏,我们不是混,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想融入这个社会而已。” 黑旋风他们也乖乖地跟着王虎跪下,四个人跪成一排,腰杆挺直。 张文倩心疼地看着他们:“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听话。” “您先答应我,做我们的干妈,否则我们就不起来。”王麻子坚持道。 张文倩看了眼刘谨安。 刘谨安虽然有些诧异王麻子他们的行为,但他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因为他何尝不是一样,渴望着有父母疼爱。 他很想跟着一起跪。 奈何他现在飘在空中,只得在半空中跪下:“张婶,胡叔,我也想做您们的干儿子,能不能把我一起收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着胡闹!”胡得意揉了揉眉心,“老婆,咱们现在怎么办?” 胡建业倒是不关心王麻子他们能不能成功,但是既然连安安都发话了,那他肯定要帮帮忙。 “爸妈,别人你们不收也就罢了,安安你们肯定要收的吧?” 话是这么说,以他爸妈的性格,收下安安这个干儿子后,肯定也会连同王麻子他们一起收了。 果然,张文倩叹了口气道:“你们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干妈,胡得意,你也说两句。” 胡得意挺胸叠肚道:“我也没啥好说的,只要你们孝顺文倩,我没意见。” 第86章 张瑶瑶见状,立马挽起张文倩的胳膊:“那我可不依,这么多人里就我一个外人可说不过去。” “那你想怎么样?”张文倩真是怕了这些孩子们了。 张瑶瑶可怜兮兮地望着张文倩:“我也要认您做干妈,以后我就是这群小孩的干姐姐,我替您管着他们好不好。” 张文倩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可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好吧。”张文倩终于还是松了口,“真拿你们没办法,你们几个赶紧站起来,不嫌硌膝盖啊?” “谢谢干妈,谢谢干爸!” 王麻子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其他人纷纷效仿,别提多令人感动了。 刘谨安恨极了这个该死的漂浮。 他也想给干爸干妈磕头啊! 胡建业啧啧称奇:“一下子多了一个干姐姐,还有这么多干弟弟,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刘谨安不满道:“谁说是干弟弟,按生日算你还小我一个月呢!” 王麻子:“不好意思,哥哥我今年二十。” 黑旋风:“我差五个月二十岁。” 赵铁柱:“我十九。” 黄大贝:“我马上十九岁!” 胡建业:“……”合着折腾了半天,他还是弟弟? “不管,都是弟弟!”他忍无可忍道。 第71章 老妇人 “张女土,请问您多了这么多的干女儿和干儿子,有什么感想。” 路上,胡建业嘴闲不住,就来骚扰张文倩。 刘谨安没好气道:“干妈,你别搭理他,他就没话找话说。” 胡建业理所当然道:“聊聊有什么的,光是爬山多无聊啊。” 成为异能者后,身体素质得到提升,爬山对于他们而言不算辛苦。 哪怕是胡得意和赵铁柱,他们的身体在铖元素的强化之下,也得到了一定的锤炼。 “你看你,怎么不懂得享受爬山的乐趣?”张瑶瑶想了想,“要不你来抓我?” 胡建业眼睛一亮:“玩跑抓吗,好啊好啊!” 刘谨安:“……” 他扶额道:“张姐,你也太宠他了。” “干弟弟么,总是要拿来宠的。”张瑶瑶笑道。 刘谨安看着他们追逐打闹,心里始终绷紧的弦仿佛有所松动,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也许,这就是即便末世降临,还有人愿意坚守底线,守护家国的意义吧。 有漂浮效果在,刘谨安爬山毫不费力,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张瑶瑶和胡建业身后,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 “小甜甜,”赵思莫提议道,“葫芦山之前因为迷雾重重,没人敢进来。现在迷雾散去,我们要不要趁机猎杀一些变异动植物?” 刘谨安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要,灵宝要紧。” 也许是遮天树和那两只变异马来熊,吸收了葫芦山上大部分铖元素,他们这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所以他更加确认,葫芦山上很难再找到二级以上的变异动植物。 小金刚猎杀的那只鹰雕,虽然身具火焰异能,但异能等级只有一级,没能孕育出兽灵珠。 闻言,赵思莫也没再说什么。 刘谨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赵思莫格外安静。 “小甜甜,你的眼神似乎在问我,怎么今天不缠着你了,是不是不爱你了。”赵思莫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他立马收回目光:“你看错了。” 赵思莫嘴角微扬:“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小甜甜,只是和你聊天得仰着头,太费劲了。” 刘谨安:“……” 他还是安静点好,真的。 约莫正午时分,众人抵达山顶。 山顶有一座凉亭,边上是一棵十人合抱的榕树,一条条垂落地面的榕树须,印证着岁月的痕迹。 刘谨安还没来得及探索,他怀里的小金刚突然跳下去,四肢并用地跑向崖边。 “金刚!”他赶紧追上去,却见小猴子在一个老妇人身边停下,叽叽喳喳地在说些什么。 “奶奶你好,金刚它没吓到你吧?”刘谨安歉然道。 老妇人没有说话,她微微俯身,将小猴子抱进怀里。 众人面面相觑,刘谨安想到山洞里那些人类物品,不由猜测这位老妇人是否就是小猴子的主人。 半晌,那老妇人转过身,慈祥地看向他们。 “它现在有了新名字啊,挺好。” 老妇人步履蹒跚地向他走来,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刘谨安:“它的新主人也很特别。” 刘谨安赧然:“奶奶您就别取笑我了,我也不想飘在空中。” 老妇人微微一笑,即便脸上爬满皱纹,也能依稀看得见对方年轻时的风韵绰约。 “是吗,那我帮帮你吧。” 只见她指尖轻点虚空,刹那间,幽紫色的光晕如波纹一般向四周扩散。 漂浮的效果消失了,重力拉扯着他向下坠落,脚下却有一阵微风将他托起,帮助他缓缓降落地面。 周围的景色明明丝毫未变,却像是被蒙上了淡淡的紫色,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这里是……”刘谨安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老妇人莞尔:“这里是灵宝秘境,我的葫芦,只想给有缘人。” 第87章 胡建业激动道:“是送给我们吗?” 老妇人摇头失笑:“不论是谁,要得到无主灵宝,都需要经过考验。不过,考验的资格,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刘谨安大概明白了,这位老妇人就是紫金葫芦的守护者,和思亲一样,只为满足要求的人开启考验。 “看在你们还算顺眼的份上,我必须提醒一下,紫金葫芦的考验风险极大,一旦在考验中死亡,本体也会受到莫大的伤害。” 老妇人扫视过他们每一个人:“你们自已商量好,我每次只接受一个人进行考验。” “安安,”张文倩担忧道,“她说考验危险很大,咱们真的要冒险吗?” 刘谨安摩挲下巴,他知道老妇人没有危言耸听,在小说里对紫金葫芦的考验评级是a,死在考验中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 否则也等不到主角团来夺取。 如今由于遮天树的缘故,他反倒成了第一个进行考验的人。 “张婶,我有分寸,我们此行就是为了紫金葫芦,总不能半途而废。”他的目光坚定,“我愿意进行考验,不过在考验之前,我可以问问金刚的事情吗?” 老妇人似是没想到刘谨安在这种时候,还对小猴子这么上心,眼底多了几分欣赏:“你很喜欢它?” 刘谨安:“毕竟吃了我一颗兽灵珠,总不能就这么白让它吃了吧?” 老妇人:“……” 她眉眼弯了弯,俯身取下小猴子身上的挎包。 刘谨安惊讶地看向她,金刚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挎包,没想到在老妇人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拿到了挎包。 挎包里面是一封信,纸页已经泛黄。 她将信交给了刘谨安:“你自已看吧。” “给念月未来主人的一封信。” 信的主人字迹工整,上面写道:“渐感身体不支,唯恐小宠难于深山中存活。望好心人收养。念月性情温柔,活泼可爱,喜食煎蛋,若得好心人照料,恒感激不尽。” 落款是齐修恒。 “这是它原来的主人写的,托孤信。”刘谨安感到一丝荒诞。 因为这信的措辞不太像是现代人写的,而且这信,光看纸页的泛黄程度,就知道该有些年头了。 似是察觉到刘谨安的疑惑,老妇人点了点头:“这信是八十年前写的了。” “那小金刚……”岂不是八十岁? “算算辈分,念月应当是它的爷爷辈。” 原来如此。 刘谨安松了口气,他差点还以为见到妖怪了。 上一个猴妖还是清代的呢。 第72章 民国八年 老妇人微微一笑:“小朋友,我要开始咯,你准备好了吗?” 刘谨安坚定地点点头:“奶奶,我准备好了。” 老妇人闭上眼睛做祈祷状,片刻后,她的身旁出现了一道旋涡状的时空之门。 “安安,一切小心,我们在这等你!” 刘谨安递给众人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转过身,踏入这时空之门中。 时光轮转。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刘谨安再睁开眼时,入目便是繁华的街道。 不过和记忆中的街道很不相同,这里没有随处可见的小车和电驴,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力黄包车,在人群中穿梭。 “你所在的时代是民国八年,找到小女孩秦凌月,完成她的心愿,即可完成第一关。” 老妇人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刘谨安注意到小女孩的名字里有个“月”字。 金刚原名叫做念月,是否和这位秦凌月有关系? 而且他惊喜地发现,自已居然可以脚踏实地的行走了。 看来灵宝的考验有自已的运行规则,足以抵消他漂浮的副作用。 否则他要是在这些民国人面前展示漂浮,说不定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刘谨安行走在街头,一眼便察觉到不对,他看向所有路人的视角,都是仰视的。 他赶紧看了眼自已的身体。 不好,变成小豆丁了。 年龄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他这样的年纪,要怎么在人生地不熟的民国里讨生活啊! 算了,先不考虑这些,找到秦凌月要紧。 也不知道他的异能还在不在,等找个没人的地方试一试。 “卖煎饼,又香又大的煎饼!” “包子,肉包子、韭菜包子、蛋黄包子,各种包子应有尽有!” 这卖力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令人倍感亲切。 刘谨安很少看民国时期的电视剧,也是没那个条件看,是以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街头的杂耍艺人,一柄长剑入喉,竟是分毫未损。 一口清酒含入口中,张嘴一喷猛然涌出一条火舌,多么神奇! 刘谨安被这精彩的表演所吸引,不由驻足观看,等到人家向他讨赏钱,他才尴尬地摸了摸背包。 好消息背包还在。 坏消息,里面的食物都不能吃了,除了防身的枪支,就只有中年女人给的戒指还算值钱。 他正犹豫着,却见杂耍艺人已经走了,嘴里还继续吆喝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咱们兄弟初来乍到,还望各位爷多多照顾。” 刘谨安松了口气,连忙退出人群。 也终于意识到他的考验有多难。 一个六岁的小孩,身无分文,无依无靠。 第88章 连温饱都是问题,还要他去实现别人的愿望? 刘谨安心想,不管怎么样,他得先找个挣钱的活干。 他在大街上寻找着自已能干的事情,正走着呢,远远听到洪亮的口号声音。 “外争国权,内除国贼。” “抵制日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刘谨安躲在街边的小摊旁边,看着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从他眼前经过,正值青春年少的学生们高举旗帜,毫不畏惧地喊出坚定的口号。 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历史的洪流呼啸而来。 课本上的图片,历史书里的只言片语,仿佛在此刻具象化了。 刘谨安听得热泪盈眶,热血沸腾。 但他很快发现,似乎周围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他读不懂那些眼睛里的情绪,只知道有一双无形的爪子,正在悄然朝着这些学生们伸去。 他很想大喊,提醒他们小心。 可他张开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老妇人的叹息在他耳边响起:“你改变不了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干预考验,也是最后一次。” 而后,更加嘈杂的声音响起,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警察,将领头的学生尽数逮捕, 写满口号的横幅和旗帜,被披着制服的执法者践踏。 一种难以遏制的心疼涌上胸膛。 “孩子,这里不安全,赶紧回家吧。”旁边的摊贩好心提醒他。 刘谨安垂下头,心情复杂地离开了这里。 “放开我叔叔,你们放开我叔叔!” 稚嫩的女孩声音闯入刘谨安的耳膜。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正在奋力捶打一名警察的大腿。 “月月快走,小树,快带月月离开这里!”被钳制的女孩叔叔撕心裂肺地吼道。 月月,难道是秦凌月? 刘谨安留了个心眼,静观其变。 “我不走,叔叔,你们把叔叔还给我!呜呜……”小女孩哭得伤心。 巡警不耐烦了,厉声警告:“再碰我,我就还手了。” 小女孩仍是不肯放手。 巡警吐了口唾沫,一脚踹了出去。 陈树赶紧把小月挡在身后,那一脚重重踹在陈树背上,他的身体被踹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饶是如此,他也不忘护着小月。 “陈树,你怎么样?”小女孩焦急地问他。 陈树摇摇头:“我没事,我们快走,去找家里人帮忙。” “好,我们走。”小女孩搀扶着陈树站起身。 可那巡警似乎仍不肯放过他们,军靴一迈挡住两个小孩的去路:“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凌月。” 巡警继续问:“你说那是你叔叔?” 秦凌月红着眼睛点点头。 “那正好,一起带回警局,调查犯事学生的家庭背景。”巡警冷冷道。 陈树试图拦住巡警,可他也不过是个八岁小孩,一下就被撂倒。 眼看秦凌月就要被巡警带走。 刘谨安不再沉默:“你们凭什么随便抓人?你说这小女孩是犯事学生的家属,你有证据吗?” 巡警嗤笑道:“我怀疑他家里还有人宣传反动口号,怎么,巡警办事还要经过你们同意?” “没有逮捕令,你强行带走她,属于违法行为!”他不知道民国巡警逮捕他人需不需要逮捕令,反正先嘴炮再说。 “哦?”巡警玩味地打量着刘谨安,“什么逮捕令,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么护着他们,看来也是他们的同党,来人,把他们一起抓走!” 第73章 开战 巡警一声令下,越来越多的巡警朝着他们的方向包围而来。 “堂堂巡警,居然对付几个小孩子,你们还有良知吗?”刘谨安义正言辞地怒骂,“我们没有犯法,你们却要把我们当成罪犯,你们巡警就是这样办事的吗?” 巡警嗤笑道:“我们怎么办事,还轮不到你这么个小兔崽子管!” 刘谨安心头一跳,这个年代的巡警可没有什么为民服务的概念,更不怕所谓的舆论。 他妄图用舆论阻止巡警,只能是徒劳无功。 陈树低声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赶紧带着小月一起跑,这样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巡警各个膘肥体壮,更重要的是他们腰间别枪,刘谨安考虑到孩子们的人身安全,没有贸然尝试异能。 他将秦凌月带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放开我,我要去救阿树!”秦凌月哭着喊道。 刘谨安若有所思:“这是你的心愿吗?” 秦凌月愣愣地点头。 看来解救陈树和秦叔叔,就是这场考验的目标。 意识到这一点,刘谨安便不再留手,把小段召唤了出来。 这一召唤他傻眼了:“你,你是小段?” 和他上一次在幻境里见到的小豆丁一模一样! 难道他缩水了,小段也跟着缩水了? 段海平也察觉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自已也变小了,表情瞬间凝固。 这个表情,绝对是小段无疑了。 刘谨安忙问:“那你的异能……” “还在。”段海平随手一挥,猪肉摊上的杀猪刀仿佛受到某种指引,向他飘来。 秦凌月看到这一幕,吓得瞪大了双眼。 第89章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双膝重重跪地:“仙,仙人,帮帮我,救救我的叔叔和阿树!” 段海平微微蹙眉,下意识看向刘谨安。 刘谨安点点头。 “开打?”从巡警手里抢人,想想都觉得很刺激。 小小的一只,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瞳孔里满是兴奋的光。 段海平食指颤了颤,到底没忍住,捏了捏刘谨安的脸颊。 刘谨安:“……” “咳咳,”他收回手,“感觉很好捏。” 感觉好捏你就捏?是不是你的脸你就捏起来了? 刘谨安瞪了他一眼:“捏完了就赶紧干活。” 段海平微微一笑:“遵命。” 既然异能都在,加上小段的金属操控,对付这些巡警也就不成问题。 “小月,你在这里躲好,千万不要出来,等我们来接你。”刘谨安温声说道。 秦凌月捂着嘴巴点点头。 “砰!” 话音刚落,背后竟传来一声枪响。 刘谨安不敢置信地循声看去,那群畜生,居然对学生以枪口相向! 随着一名学生倒在血泊中,巡警队长朝天又放了一枪,军靴踩在学生的身体上:“谁再敢反抗,下场和他一样!” “小段,我忍不了了。”刘谨安咬牙切齿。 这些学生做错了什么? 他们都是国之栋梁,他们是在为当时无能的政府摇旗呐喊,他们是那个时代最有思想的年轻人。 他们不该被屠杀。 段海平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头发:“交给我。” 刘谨安不甘示弱:“打架当然要自已动手,那才爽。” 当巡警队长看到刘谨安又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笑容不断放大:“小兔崽子,你来送死了。” “谁送死还说不定。” 刘谨安凝聚出小光团,瞄准巡警队长的眼睛丢了过去。 小光团的杀伤力不强,更多时候他只是将它当做引导老胡大光团的辅助技能。 但人的眼睛何其脆弱,小光团一旦入眼,再微小的爆炸也足以令人眼球暴裂。 “我,我的眼睛!”巡警队长捂着血流不止的右眼,怒不可遏地掏出手枪,“找死!” “找死的是你!” 子弹出膛的那一刻,段海平运转异能,生生逼停那枚子弹。 随后小手一挥,将子弹反推了回去。 “噗!” 那子弹的速度远超先前,正中巡警队长眉心,从他后脑贯穿而出。 刚刚还狂傲无比,仗势欺人的巡警队长,此刻就像被推倒的木板一样,仰面倒地。 死不瞑目。 刘谨安一点都不可怜这样的渣滓。 他不知道在那段泣血的历史里,多少学生因为这样的败类英年早逝,多少家庭痛失所爱。 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忽然静止。 “唉,我说过,你们无法改变什么,杀了巡警队长,只会让你的任务更加艰难。” 老妇人的声音再度在他耳畔响起。 刘谨安却道:“难道就因为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就不去做吗?” “这些学生,难道不知道在当时的大环境下,他们的努力只是徒劳吗?” “可他们依旧奋不顾身,仍然选择舍生忘死,他们坚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刘谨安眼眶泛红,只有真正看到这一幕,才能明白历史书里短短几句话,却是多少人为之前赴后继,奉献生命的壮举。 “奶奶,我知道您的好意,”他攥紧了拳头,“可即便是幻境,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牺牲而无动于衷。” 老妇人的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动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孩子,按你的意愿去做吧。” 声音消散,静止的空间重新运转,刘谨安取下巡警队长的手枪,眼神中是和表面年龄不符的杀意。 “放开他们,我不想说第二遍。”还带着点小奶音 他为手枪上了膛,冰冷的枪口掠过在场的每一位巡警。 巡警队长的死,显然带给他们极大的震撼,大部分巡警都放弃了抓捕,但仍有那么一两个,认为刘谨安是在虚张声势。 刘谨安毫不客气地朝其中一人开了一枪。 他射得有点偏,段海平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将那枚子弹送入那名巡警的大腿。 “啊!”巡警吃痛,不得不放开被他抓捕的学生。 “快走!”刘谨安说着,蹲下身试探那一名被巡警队长开枪射杀的学生,遗憾地对段海平说,“他死了。” 一个为国请命的学生,死在了吃公粮的巡警队长枪下。 多么讽刺。 第74章 想吃糖葫芦 “先离开这里。”段海平提醒道。 刘谨安带着陈树和小月的叔叔撤离,回小巷找秦凌月。 叔侄俩抱头痛哭。 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 秦越擦了擦眼泪,看向眼前这两个小孩:“谢谢你们救了我。” 刘谨安摇摇头,心中却在想。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那么秦凌月的叔叔恐怕…… “此地不宜久留,陈树,你先回村里,别人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秦越嘱咐道。 陈树强自镇定地嗯了一声,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秦凌月,快步往城外跑去。 秦越带着孩子们跑进一处旧宅,开门的是一名女生,看样子似乎是秦叔叔的朋友。 第90章 “林婷。” “秦大哥,快进来!”林婷打开大门。 众人迅速躲进旧宅,秦越将大门反锁,快步走向大厅。 刘谨安跟在后面,观察周围的一切。 这里地理位置隐蔽,树木繁茂,是个不错的藏身处。 十位二十出头的男女青年,或捧书研读,或坐而论道。 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秦越的根据地了。 秦越摸摸秦凌月的脑袋:“小月,你带他们两个去院子里玩一会儿,叔叔还有事情要谈。” 他看向刘谨安和段海平时,眼底满是凝重:“两位,青城不安全,随时可能有人来搜查,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送出城去。” 刘谨安很满意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现在是小孩而糊弄他。 只是如果离开,再想完成任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知晓刘谨安的顾虑,段海平断然道:“我们不打算离开。” 秦越皱眉:“不可,你们留在此处太危险了。” 段海平浑不在意地勾起唇角:“危险?我不觉得他们能动得了我们。” 刘谨安忍俊不禁,明明还是个小豆丁,声音稚嫩。 偏偏又能让人感受得到狂霸之气。 不愧是和反派boss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段。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也学着小段,负手而立,“万一哪天叔叔你又遇到危险,我们还能保护你们的安全。” 简直一副小大人模样。 林婷的心都被刘谨安萌化了。 她半蹲下身,煞有介事道:“那就谢谢两位大侠看顾之恩啦。” 刘谨安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份重任。 林婷以为他入戏太深,没当回事,还劝秦越:“两个孩子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把他们送走?” “再者说,这世道不太平,你让两个小孩怎么讨生活?即便要送,也要送还他们家人手中。” 林婷这话倒是提醒了秦越,他转头询问刘谨安:“你们父母呢?可也在青城?” 刘谨安:“我被亲生父母遗弃。” 段海平更是直接:“父母早亡。” 林婷心疼道:“多么可怜的孩子啊,秦大哥,我们收留他们吧。” 秦越:“……” 可怜?大姐,你见过谁家可怜的小孩,能操控金属,凝聚光团啊? 秦凌月抱住秦越大腿:“叔叔,你就留下他们吧,不是你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安安和阿平救了我们,难道我们不该偿还他们的救命之恩吗?” 稚童无心之语,最为戳心。 秦越何尝不想知恩图报,只是这恩太大,他报不起。 最终,秦越以谈正事为由,把他们三个小孩支开。 这样也好,刘谨安也不太爱跟这些学生们待在一起,实在是太聒噪了。 为一件小事可以翻来覆去地争论。 问题是效率奇慢,刘谨安离开之前,他们还在为了该不该送他和小段出城而争辩。 “安哥哥,阿平,这里就是我的秘密基地。” 不大的房间里有一张粉色小床,床上有很多小玩具,像纸风车啊,布老虎啊,都是些便宜有趣的东西。 “旁边就是叔叔的卧室,叔叔说女孩子不能随便乱进男人的卧室,”她的眼珠子一转,“但是你们是男孩子,可以进去参观参观。” 刘谨安好笑道:“不必了。” 他对男人的卧室没什么兴趣。 随手捡起一枚打磨光滑的石子,跟小月玩起了抛石子的游戏。 他这种乡下长大的孩子,最是会自娱自乐,常常一块石头都能玩上一天。 见秦凌月玩得开心,刘谨安套起了话:“月月,告诉哥哥,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啊?” 秦凌月想了想:“希望阿树平安回到村里吧。” 刘谨安一愣:“可是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你希望秦叔叔能脱离危险。” 眨了眨大眼睛,秦凌月笑道:“对啊,那是刚刚的愿望。” “小月有好多好多的愿望,比如想吃糖葫芦啊,想住在月亮上啊,想和星星一起睡觉啊。” 孩子天真的童言,落入刘谨安耳中,只觉骇人。 这么多的愿望,难道要他一一实现吗?那也太离谱了。 她要星星要月亮,难不成他还真的能给她? 肯定不是这样,否则没有人能通过这一关,考验的意义又在哪里? 思来想去,刘谨安决定先去买根糖葫芦试试,满足一下小月比较容易实现的愿望。 问题来了。 钱从哪来? …… 半个小时后,青城西街,出现了两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段海平板着脸,压抑着怒气道:“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忍忍,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我不也陪你一起干吗?”刘谨安随手抓了一把沙土,往自已的脸上涂抹。 段海平被气笑了:“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原来还想让我一个人扮乞丐?” 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刘谨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乖,召唤物就是要为主人排忧解难。等赚了钱,也给你买一串糖葫芦。” 段海平:“我才不要!” “两串,不能再多了!”刘谨安忍痛道,“都给你我吃什么?” 段海平:“……” 好不容易化妆完成,刘谨安捡了别人不要的白麻袋,借了旁边卖臭豆腐大叔的一支炭笔。 第91章 磕磕绊绊地在麻袋上写道:“父母双亡无钱葬,好心叔婶来帮忙。有钱咱捧个钱场,没钱也捧个人场。” 白麻袋一撂,刘谨安就哭上了:“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 段海平:“……” “愣着干什么,唱啊?”刘谨安捅了捅木讷的小段,“不劳动者不得食!” 段海平看了他一眼,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刘谨安把手都藏背后去了。 主打一个身残志也残。 他嘴角抽了抽,干脆闭上眼睛:“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丢脸? 他都是个瞎子了,还怕丢脸吗?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已给的。 第75章 感恩的心 小段的演技令刘谨安叹为观止。 “叮叮!” 铜元入碗的声音清脆悦耳,刘谨安喜滋滋地谢恩:“感谢老板赏赐,老板大富大贵,财源滚滚,平安喜乐!” 他捧着那枚铜元朝小段炫耀:“看看,咱们挣到的第一桶金!” 男孩的眼睛干净明澈,他的快乐也是万分纯粹,充满了感染力。 不过是一枚铜元而已。 段海平把刚要出口的嘲讽咽下,尽管他一点也不喜欢这脏兮兮的妆容和破破烂烂的服装。 但他喜欢开心的刘谨安。 “现在可以买糖葫芦了?”段海平问。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物价如何,但再怎么也不至于一个铜元都买不起三根糖葫芦。 刘谨安摆摆手道,一副你怎么这么败家的神情:“这是启动资金,不能随便浪费,好好看,好好学。” 段海平不明所以地跟着刘谨安,去市场买了两对快板,还买了一些胭脂。 铜元被换成零零碎碎的纸币,刘谨安将它们重新装进碗里,用胭脂给他的嘴角上了点色。 膝盖手肘等部位也涂了点胭脂,伪装成伤痕累累的样子。 他还给小段也化了战损妆。 柔软的指腹按压嘴唇的时候,段海平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晚上的亲吻,还有掩埋于心的狂乱。 “好,好了吗?”他佯装不耐烦地说道。 眼睛不敢与刘谨安对视,不得已偏向一侧。 “马上。” 刘谨安欣赏着自已的杰作,不得不说小段的底子真好啊,被他这么霍霍,还是能看得出对方好看的五官。 “好了,你负责卖脸,我负责卖艺,”他分工道,“争取多赚点零花钱。” 段海平发现,小家伙对挣钱似乎有着极大的热情。 他眼看着刘谨安拿起快板,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 “竹板这么一打啊,别的咱不夸。咱就夸夸这刘家的崽他真是孝顺啊!” “前天刚没了爹,昨天没了妈。为了给爹妈办丧事,他跪在这乞讨啊。” “路过的好心人呐,大爷和大妈。各位就行行好吧,让孩子吃点好哒!” “来生咱俩当牛做马,把各位恩人报答!” 段海平:“……” 他就不该心软,答应了刘谨安来这儿乞讨! 在穷死和饿死之间,他们选择了社死。 不过社死是有回报的,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碗里的赏钱也逐渐堆满。 刘谨安也不贪多,快板打了三四个来回,便准备收摊了。 “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厚爱,一首歌献给所有同情我们哥俩遭遇的好心人们。” 他深情演唱道:“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拽了一把装死的小段,用眼神威胁他:“快点唱!” “我来自远方,我情归何处……”段海平板着脸,“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 一首唱罢,掌声雷动,他们的碗也被彻底填满。 还有人问他们:“小哥下次还来么?” 刘谨安不忘一手打造的人设:“还来,等我们攒够给父母买棺材的钱就不来了。” 他拉着段海平,留给众人孤寂的背影。 一拐进小巷,他顿时乐开了花:“小段,咱们发财了,走,哥请你吃糖葫芦!” 段海平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钱,苦大仇深,仿佛里面盛满了他的屈辱。 他们正要动身去街上买糖葫芦,迎面走来一个长相凶狠的中年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 刘谨安礼貌地让了让,继续朝目的地走去。 “站住!” 他只当没听见。 “前面那两个小孩!”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喊道,“我让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刘谨安莫名其妙地回头看去:“大叔,我们的碗已经满了,下次要捐款麻烦请早。” “我呸!”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捐你麻痹的款,识相的,把钱都交出来!” 原来不是好心人,是来打劫的! 刘谨安把碗塞到小段怀里:“什么钱,我不知道。” 中年男人邪笑道:“还装?老子早就观察你们很久了,想糊弄老子,做梦!” 啧,这世道,还有人连乞丐的主意都打。 真是饿了。 刘谨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穷到出来打劫,估计也没什么钱。 晦气。 中年男人大概死也想不到,他在打劫两个小孩的同时,小孩也在想着打劫他。 黑吃黑。 刘谨安双手抱胸,不以为然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第92章 “看来你们是要钱不要命了,好,我成全你们!”中年男子手持匕首,狞笑着朝二人走来。 刘谨安瞥了小段一眼,他不太想暴露小段的异能,那样太惹眼了,除非他把唯一的目击证人也灭口。 “臭小子们,怕了吧,赶紧把钱放下,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中年男人挥舞着手里的刀,放狠话道。 “我要是不肯呢?”刘谨安微微一笑,“叔叔是要杀了我吗?” 杀,杀人? 出来混打个劫而已,何至于此。 段海平一眼便看出:“是个色厉内荏的怂包。” 言下之意,这家伙估计没杀过人。 “那我把他抢了,留他一命?”刘谨安征询小段的意见。 段海平:“我更喜欢斩草除根。” “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杨大锤放在眼里?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杨大锤举着匕首冲向两人。 被刘谨安一拳轰飞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一个小孩子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刘谨安捡起他掉落在地的匕首,随意地抛飞再接住,缓缓走到男人面前。 “是我搜身,还是你自已把钱交出来?”他用匕首拍了拍杨大锤的脸,尖锐的刀锋在男人脖颈处游走,“三,二……” “我给,我给!” 杨大锤差点吓尿了,他赶紧掏空裤兜,把仅剩的几个银元都交给了刘谨安。 “就这么点?”刘谨安嫌弃地皱了皱眉,还不如他挣得多。 “小祖宗,我要是有钱,至于出来打劫吗?”杨大锤哭丧着脸,举天发誓,“真没了,不信你搜。” 刘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脚踏实地做人,不要天天想着打劫,早晚把自已的命搭出去。作案工具我没收了,不用太感谢我。” 杨大锤:“……” 刘谨安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快板送给了他。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该怎么做,我想你已经看过一遍,都学会了吧?” 杨大锤看着那简陋的快板。 欲哭无泪。 第76章 试探 从集市买回糖葫芦,刘谨安以为把糖葫芦给秦凌月,就能完成任务。 没想到无事发生。 他疑惑地看向正吃得香甜的小月:“是糖葫芦不好吃吗?” 秦凌月砸吧砸吧嘴:“好吃,安安哥哥最好了。” 那为什么还没完成她的愿望? 段海平若有所思道:“吃糖葫芦这个愿望太简单,简单到很快就可以完成,这种或许不能被考验者认可为愿望。” “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还得实现她更加期盼的、长远的愿望?”刘谨安恍然。 段海平:“恐怕是这样。” 可是该怎么询问这么抽象的问题呢? 一个才六七岁的小姑娘,对自已的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愿望? 刘谨安准备旁敲侧击地问:“小月,你长大了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秦凌月舔舐着糖衣:“我想做叔叔那样的人。” 秦越那样的人,该是学富五车的热血青年,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 小凌月要成长为那样的人,首先学业不能落下,其次还要有足够的资金,供她上学读书。 其他的只能靠她自已。 “那未免也太久了。”刘谨安微微蹙眉,寒窗十年,难道他也要跟着在这待上十年吗? 段海平思忖片刻道:“也有可能跟你在上一次考验一样。” “考验秘境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十几年的时间,现实还不到两个小时。” 刘谨安目露疑色:“你怎么知道我在考验里度过了十几年?” 段海平心头一跳,说漏嘴了! 但他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丝毫没有露出破绽:“是你自已说的,当时你和胡家人聊起考验的内容,我凑巧听到了。” 刘谨安的确和胡家人分享过考验的内容,也许真是他记错了? 算了,纠结这个干什么,当务之急是得找秦越,了解他有没有把小月培养成才的打算。 两人找到秦越,彼时秦越正在写信。 青城发生的一切,他都要如实告诉远在他乡的师长,至于刘谨安和段海平,他决定隐去这两个孩子的所作所为。 刘谨安的目光落在镇纸之下,苍劲有力、如行云流水般的墨迹,不由赞叹:“秦兄真是写得一手好字。” 秦越没有纠正刘谨安对他的称呼,他放下毛笔,眼底含笑:“二位寻我有何事?” “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培养小月?”刘谨安开门见山道,“小月可是跟我说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像我一样?”秦越摇头失笑,语气里似乎带着自嘲,“我是什么样的人,连我自已都不知道,怎么敢做小月的榜样。” 刘谨安:“那你就错了,小月可是相当崇拜你呢。” 秦越叹了口气:“二位请坐吧,咱们慢慢谈。” 他为刘谨安和段海平泡了茶,这才将小月的身世娓娓道来。 原来,秦越和秦凌月生于青城外一处贫困的农村,秦家为了培养他上学,将他兄长,也就是小月的父亲留在村里种地,供他上学。 最困难的时候,家里甚至动过把小月卖给村里的老头补贴家用的念头。 他救下了当时被绑在柴房里的小月,带着她来到青城。 第93章 一边上学,一边靠在学校勤工俭学,养活他们两个人。 但好景不长,学校停课,他也没了收入来源。 不得已,只能带着小月投奔同校的同学林婷。 好在林婷心地善良,加上她是小组的策划者,便邀请他加入他们的组织,为争取国家权益而奋斗。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爱国。”秦越赧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已的私心,为了小月不要回到那个闭塞封建的囚笼里。” 刘谨安:“您过谦了。” 如果不是因为爱国,秦越这样的人才完全有更多的选择,他可以不闻不问,可以冷眼旁观,但他没有。 秦越,还有秦越们,分明是这个时代最鲜明的亮色。 秦越垂首道:“所以你说关于如何培养小月的事情,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小月平安长大的那一天,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月。” …… 回到客房,刘谨安疲惫地躺在床上。 他和小段的衣服都是新买的,用来乞讨的衣服被他们藏在衣柜里,不打算让任何人看见。 “我觉得我可能太扣字眼了,”刘谨安闭着眼睛分析,“小月的愿望,与其说是成为像秦越那样的人,不如说是她希望能和秦越好好生活,健康成长。” 段海平提醒他:“那还不是绕回来了,难道我们要陪着她长大吗?”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刘谨安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小段,“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有消失?” 段海平:“时间流速不同的原因吧。” 刘谨安试探道:“这么说和我在嘉林河遇到的情况一样咯?” 段海平仍旧语气淡淡:“或许吧。” 刘谨安默然,这小子不上套,他如果再追问下去,恐怕会显得太刻意。 他现在有点怀疑。 小段可能见到过灵宝思亲的考验幻境。 虽然他当时异能被封印,并没有在幻境中召唤过小段,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幻境中生活了十几年。 但他清楚地记得,当他从幻境中脱离的时候,分明从小段的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只不过当时的他沉浸于得到思亲的喜悦,以及和幻境里的一切脱离而产生的迷茫怅然中,没有太过在意罢了。 “小段,累了一天了,上来睡一会儿?”刘谨安单手撑着脑袋,朝他勾了勾手指。 段海平巍然不动:“我还不想休息。” 刘谨安:“那要不聊会儿天?” 段海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反常,真当他傻了看不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小孩对愿望的了解很肤浅,大人又常常不了解孩子想要什么。” 刘谨安果然被他的话所吸引:“你的意思是……” “了解秦凌月的,除了她的亲人,就只有陈树。” 段海平压下嘴角的笑意:“我们不妨从陈树身上入手,问问他秦凌月想要什么。” 刘谨安眼前一亮,他立刻翻身下床,跑到段海平面前。 抱着对方的小脑袋瓜,狠狠地亲了一下:“小段,你真聪明!我这就去找秦越问问陈树家在哪!” 说罢,风也似的跑出房门。 留下段海平在原地凌乱。 不是,他怎么能随便亲别的男人? 第77章 讨价还价 从秦越那儿出来,刘谨安手上多了一份去往埂里村的地图,秦越不愧是少见的全才,在绘制地图上颇有造诣。 “咱们今晚就出城?”段海平询问刘谨安的计划。 刘谨安溜达着进了厨房:“天色已晚,明天再出城吧。” 段海平了然:“饿了?” 刘谨安诚实地承认了。 可不是吗,忙活了这么久,他都还没吃上一口热乎的,五脏庙早就抗议不止。 掀开锅盖,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锅,和旁边菜篮里蔫不拉几的蔬菜,他内心的郁闷溢于言表。 “秦越目前没有收入来源,他的同伴和他的情况一般无二,可想而知他们的伙食好不到哪儿去。” 段海平看着刘谨安那哀怨的表情,有些好笑。 这小家伙,讨饭的时候还说自已饭都吃不上,现在有得吃还挑三拣四。 “小段,我想吃肉。”刘谨安可不打算委屈自已的肚子,“咱们赚了不少钱,拿出来一点改善改善伙食怎么样?” 段海平佯装不同意:“你不是说那些钱要留给秦凌月,帮助她达成心愿吗?” 刘谨安理直气壮:“小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应该多买点肉给她补一补。鸡不吃食,无精打采,人不吃肉,营养滞后。” “道理讲了一箩筐,最终还不是要动用我们的小金库?”段海平无奈道。 他可不想天天去乞讨。 自知理亏的刘谨安保证道:“花不了多少钱,你看我的。” 他们稍微做了点伪装,用黑布蒙住下半张脸,这才动身去往集市。 傍晚时分,大多数摊贩早早收摊,只有稀稀拉拉的摊位还在开放。 刘谨安找到一家卖水产的小摊,一脸嫌弃地摆弄着半死不活的鱼虾,迟迟不开口问价。 摊主忍不住开口:“你买不买?不买别乱翻,小心把我的鱼弄死了!” 刘谨安也不留恋,转身就要走。 第94章 摊主赶紧拦住他:“都这个时候了,你要是想买海鲜,除了我这没几家卖了!” 脚步微微一顿,刘谨安仿佛被老板这番话说服了,又蹲下来翻看。 好半晌,摊主不大乐意地问他:“翻够了吗,你要啥,实在不行我给你挑?” 刘谨安只“啧”了一声。 “我给你算便宜点,我敢说这市场里没有比我家更便宜的了!” 闻言,刘谨安这才缓缓开口:“我全要了,一个银元卖不卖?” 是个小孩儿? 摊主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一个银元?开什么玩笑,我这些鱼和虾光是卖给专门收水产的商人,也不至于只卖一个银元啊!” 刘谨安:“不卖算了,我再看看别的摊子。” “你这孩子,”摊主揉了揉脸,“我又没说不卖,你多少加点,我帮你清理内脏,还帮你剃鱼鳞成不?” “再加一角,不能再多了,再多不要。”刘谨安断然道。 经过买糖葫芦的事情之后,他对这个时代的钱币多少有了点概念。 以目前的购买力来算,一个银元可以买到八斤猪肉,要买下这快要二十斤的鱼虾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不过生意嘛,不强人所难,不讨价还价,他怎么得到实惠呢?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问价也是这个道理,一旦被摊主听出他是个小孩,在气势上就先弱了一截,再去讨价还价就事倍功半。 “唉,算了,一元一角就一元一角,真是亏大了!”摊主摇头叹息,仿佛被占了天大的便宜。 刘谨安和段海平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个价还在摊主的心理预期之内。 这些鱼虾如果留到第二天,绝对卖不出这个价,老板是在及时止损。 最后一称,十五斤的鱼,十斤虾。 鱼用草绳穿成一串,虾则尽数放入刘谨安从厨房拿的套虾篓。 “老板,鱼还没处理呢。”刘谨安提醒道。 摊主倒吸一口凉气:“我亏本卖你,你还让我替你处理鱼,你还有没有心?” 刘谨安一笑:“我不帮您兜底,您还得再卖好些时候。我替您节省了时间,您难道不该予我方便吗?” 嗬,好厉害的嘴! 摊主说不过刘谨安,只得憋着气帮他把鱼都清理好:“拿好!” “谢谢老板。” 买完鱼虾他才发现,他和段海平如今都缩水了,拿这些鱼虾已经是极限。 “这够吃个三五天了,”段海平见他还想去买肉,便开口阻止,“我们明天就要动身,不如等从埂里村回来之后,再来买肉。” “也好。” 要是买得太多,以现今靠盐腌和糖渍的保鲜方式,恐怕口感会差很多。 两人把鱼虾带回根据地,吸引了秦越和他同伴们的垂涎的目光。 刘谨安是不介意大家一起打打牙祭,但有一点:“这些主要是买给小月补身体的,其他人不准惦记小月的那份。” 秦凌月看到鱼和虾早就馋得流口水了,可她在家里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嫌她是赔钱货。 每每有好吃的东西,爹妈永远先给哥哥,从来不会过问她想不想吃。 可是安安哥哥却在所有人面前说,这些鱼和虾,都必须紧着她的分量。 她不由得看向秦叔叔:“真的可以吗?” 我真的,值得优先吃上这些鱼和虾吗? 秦越还没回答,刘谨安便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你当然值得!” 哪怕不为了完成任务,不为了这场考验,他也会把好吃的让给秦凌月。 直到此刻,秦越才意识到,自已似乎从来没有承担起身为叔叔的责任。 他只将小月带出了压迫她的樊笼,却没有好好教导她,该怎样去构建自已的人生。 他不曾为秦凌月驱散黑暗,一旦他不在了,小月只会重新堕入地狱。 “对不起,小月,是叔叔不好。” 秦越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小女孩,泪流满面。 刘谨安趁此机会,悄悄把东西送去厨房,等厨娘把饭菜做好,他们就可以开饭了。 只是他始终不明白:“好端端的,秦越怎么哭了?” “他可能是在后怕。”段海平却能领会秦越的情绪,“他差一点,就毁掉了秦凌月。” “啊?”刘谨安不太明白小段的意思。 段海平不欲解释,他只是低唤了一声:“刘谨安。” “怎么了?” “答应我,好好活着,不准死了。”段海平板着脸,命令道。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我从未想过,不信神佛的我,也会有一天忍不住祈求上苍,永远不要取走我的光明。 第78章 优先级 夜色如水。 刘谨安侧躺在床上,目光跟随悄然入户的月光,落在椅子上休憩的小段身上。 他的眼中生出一丝迷惘。 许是小段和段海平的长相、性格如出一辙,他现在越来越分不清他们两人之间的差别了。 嗯,非要分的话,他觉得小段似乎比小说里的段海平更温柔理智一点。 这点细微的差别,根本不足为道。 他现在有些理解替身文学了,那些心中有白月光的霸总,面对各方面都与之相像的替身,确实很难保持本心。 他现在虽然不至于对自已的召唤物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要是真在这个秘境中待上十几年,成天朝夕相处。 第95章 那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即便是现在,他也情不自禁想对小段好一点:“小段,上床睡吧,木椅又硬又冷,能睡得着吗?” 听到刘谨安的邀请,段海平缓缓睁开眼睛。 窗帘无风自动,帘角呈波浪状,将刘谨安的身影完全遮挡。 那一瞬间,他自动将窗帘背后的画面,脑补成少年成年时的模样。 不是风动。 段海平垂下眼帘,声音沙哑:“不必,你安心睡觉,我替你守夜。” “今天这么有作为召唤物的自觉?”刘谨安眼底含笑,调侃道:“平时怎么不见你乖乖喊我主人?” “你想听我喊?”段海平的语气潜藏危险。 刘谨安诚实道:“挺想的。” 段海平呵呵一笑:“想得美。” 自讨没趣的刘谨安也不生气,他打了个呵欠:“随你吧,给你留了半张床,想睡自已上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的有点多,才聊没几句,他的眼皮就抬不起来了。 段海平正想办法让刘谨安打消这个念头,没想到对方已经进入梦乡。 他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替男孩把被子盖好。 久久没有起身离开。 清冷的月光,将他们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 翌日,刘谨安起了个大早,准备实施他的偷渡计划。 清晨是群众出入城门的小高峰,乡村的农民、打渔的渔民,还有承包了鱼塘的养殖户等等,都要趁这个时间来赶集。 刘谨安躲在隐蔽处,利用感知异能,远远观望城门口的情况。 虽然感知异能不如视觉强化,可以清晰地看清远处发生的一切。 但是感知异能可以帮助他,分析处理他所得到的信息。 所以即便看不清城门口的一切,他也能够通过收集到的图像和声音,推断出他想要的信息。 “我们好像被通缉了。”刘谨安有些头疼,“画的画像长什么样我看不到,但是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出城,一定会被拦住。” 两个小孩结伴还是太显眼了,城门守卫只要不眼瞎,肯定会拿画像跟他们比对。 段海平瞥了他一眼:“你已经有办法了。” 刘谨安冲他眨眨眼睛:“瞧我的吧!” 没过多久,城门口出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博美,他迈着悠闲的步伐,跟在一位穿着时尚的女土身边。 博美这种犬在当时算得上是舶来品,一般人家养不起。 守卫只当这只博美是那位女土的狗,忌惮于对方可能拥有的权势,并未拦下进行盘问。 刘谨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守卫面前经过,顺利地出了城。 一出城,他就趁机溜到隐蔽的草丛后面,恢复人形。 同时把段海平召唤到身边。 段海平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还可以召唤我?” 由于异能之书的限制,刘谨安的二级召唤异能,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并且时限只有两个小时。 刘谨安解释道:“守护者告诉过我,考验秘境有自已的运行规则,在多条规则并存且有冲突的情况下,就要考虑优先级。” “我的召唤异能,在现实世界里有两条规则或者说是限制。” “第一条限制是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第二条限制是维持两个小时。” “这个优先级很明显,前者大于后者,如果没有召唤物,何来维持两个小时之说?” 段海平本就聪明,听刘谨安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考验秘境的时间流速规则,如果将其视为规则三,那么规则一和规则三并不冲突,可以共存。 因为一天是一个相对宽泛的概念,规则一并没有说是现实世界的一天,还是秘境里的一天。 但规则三和规则二产生了冲突。 规则二中维持两个小时的时间,是一个固定的时间范围,视为现实世界中的两个小时。 它不具备规则一的高优先级,所以必须遵循秘境的时间流速规则,于是这两个小时被稀释成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刘谨安便是利用了规则的漏洞,把段海平从城内,召唤到了城外。 “叹为观止。”段海平竖起大拇指,同时对刘谨安的异能更加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异能,居然能让其自身的部分规则,凌驾于秘境规则之上。 不,不全是异能的原因。 明明在嘉林河的考验秘境中,刘谨安的异能还会被封印,记忆也在不断被抹去。 他变强了。 意识到这一点,段海平的眼中多了几分兴味,甚至还有一丝狂热的战意。 第79章 赵家兄弟 刘谨安从段海平身上,取回属于他的背包,掏出秦越绘制的地图。 按照给定的路线,他们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埂里村。 “有些不对劲,”段海平拦下正要进村的刘谨安,“你看地上的脚印。” 村口人来人往,土路上很容易留下痕迹。 车轱辘的压痕、村民们的脚印,还有可能是牲畜经过时踩下的蹄印。 但绝不可能是这种,花纹整齐排布,形如龟背的鞋印。 段海平笃定道:“这是军靴才能踩出的鞋印,痕迹很新,它们的主人应该刚进村不久。” 刘谨安有所猜测:“恐怕他们已经找到了秦越的家属,走,我们赶紧去救人。” 第96章 他们赶到陈树家时,正好遇到两个壮汉,在陈树家翻箱倒柜地找些什么。 陈树和他的爷爷奶奶无奈地站在一旁,他的双眼充满愤恨,小拳头攥得死紧。 “仗着自已身强体壮,欺负老人小孩,”刘谨安护在陈树身前,“二位不觉得羞耻吗?” 陈树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对他说:“他们是工巡局局长的手下,专门为局长齐远道办事,他们背后是齐远道,最好不要招惹他们。” “小兔崽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其中一名壮汉嗤笑着,把手边的茶杯摔到刘谨安面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几斤几两,就凭你,也想替别人出头?” 刘谨安还没发作,陈树倒是沉不住气了:“赵梁栋,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朋友!” 赵梁栋压根没把陈树放在眼里:“小少爷,我姑且叫您一声小少爷,但您也别太高看自已。” “齐局的私生子不止你一个,光是经过我们兄弟俩处理掉的,就有三四个了。” 怎么个事? 刘谨安听得云里雾里,怎么陈树又成了齐远道的私生子了? 而且再怎么说,陈树好歹是赵粱栋主子的血脉,他们还敢在陈树面前如此放肆。 就不怕将来陈树得了势,第一件事就是对付他们这两条走狗吗? 真是倒反天罡。 他抚掌而笑:“真是我见识短浅了,这年头狗都有本事咬主人了,这种噬主的狗,齐远道居然也收的下,他真是饿了。” 这一番话嘲讽值拉满。 被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嘲讽,赵梁栋和赵才成两兄弟哪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即要给刘谨安点颜色看看。 “你找死!”赵梁栋完全没把刘谨安放在眼里,甚至连枪都懒得用。 冲着他就冲了过去。 刘谨安可不惯着他们,在赵梁栋抵达面前的时候,轻轻一跳,好让好让自已的巴掌不偏不倚地打在赵梁栋的脸上。 这一巴掌可是蕴含了他的二级力量异能,尽管他的身体缩水,但他的异能可半点没有减弱。 即便对方是头公牛,也扛不住这样的力道。 果不其然,只听见“啪”的一声,赵梁栋应声飞出两米远。 四脚朝天地倒在一旁的空地上,脸颊高高肿起,眼皮外翻,口吐白沫。 竟是硬生生被抽晕过去! 赵才成瞪圆了眼睛,他兄长身强体健,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怎么可能挡不住这小孩的一巴掌。 “不,不可能!” 他提起拳头就要跟刘谨安拼命。 “啧,好像太用力了。” 刘谨安瞥了眼倒地不起的赵梁栋,深深反思了一下:“把人扇晕,好像并不能让他意识到自已的错误。” 说话间,他张开五指,毫不费力地挡住赵才成的拳头。 明明他的手掌还不如赵才成的半个拳头大! 赵才成只觉得自已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团坚韧无比的橡皮糖。 无论他怎么用力,橡皮糖始终有办法将他往回弹,使他无法寸进。 而当他想要抽回手臂的时候,却发现自已已经失去了拳头的掌控权,只能任由橡皮糖将他的手指包裹。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刘谨安面无表情地掰断了对方一根手指。 在赵才成的惨叫声中,他轻笑道:“果然还是要得到反馈,才好进行下一步,待会儿等赵梁栋醒了,就按这个流程再走一遍。” 段海平:“……” 那不应该是他的台词吗? “你要让他疼,就不能给他发泄疼痛的余地。”段海平找了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塞进赵才成的嘴巴里,同时把对方的两条胳膊都抻脱臼。 “继续吧,”他说,“你可以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断,或许他就能意识到自已的错误了。” 刘谨安虚心求教:“可是他嘴里塞着抹布说不了话,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已犯了错?” “他不吭声,就意味着他还不想认错,继续打就是了。”段海平幽幽道。 刘谨安:“受教了。” 赵才成拼命地摇头,他知道错了,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认错! 刘谨安此刻却挑花了眼。 除了那根已经错位的手指,还剩下九根手指,该从哪一根开始好呢? 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殊不知在他点兵点将的时候,赵才成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恐惧侵袭了他所有的思想。 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而下。 堂堂齐局长跟前的红人,工巡局的得力干将,居然被刘谨安吓得失禁了。 “啧,真恶心。” 刘谨安嫌弃地皱眉,关键是这还在陈树的家里,帮人出头结果还把人家家里的地板弄脏了,怪不好意思的。 他顺手扒下赵才成的衣服,把他弄脏的地板擦了擦,随后把人丢出门外。 沾了尿的衣服也一并丢出去。 段海平不太赞同他的做法:“你把他放了,无异于放虎归山。等我们走了,他还可能回来对陈树下手。” “不怕,他哥哥还在我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刘谨安说道。 “你不明白,”段海平淡淡道,“像他们这种专门替主子清扫障碍的清道夫,怎么会顾虑骨肉亲情?” “你以为没必要杀他?”他摇摇头,“他这样的人,恶贯满盈,杀了也不算脏你的手。” 第97章 刘谨安叹气,小段成天把杀人挂在嘴边,还真是和段海平一样杀性太重。 说到底,他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赵家这两兄弟,他们做过什么,他全然不知。 总不能因为他们对陈树出言不逊,还瞧不起他和陈树,就把他们杀了吧? “我是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刘谨安始终觉得,杀人是迫不得已的行为,如非必要,不可滥杀。 “谨安,”段海平微微蹙眉,“身处末世,我们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杀我们。你要尽快转变心态,否则你早晚要吃亏。” 刘谨安默然,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陈树听他们聊天都快急死了,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连忙道:“别管我了,你们快去救小月,在赵家兄弟闯进来之前,有一伙人把小月的父母带走了!” 刘谨安:“……” 靠,那你不早说! 第80章 营救 为了尽快赶回青城,两人跟着陈树找到村里的养马人,买了一匹骏马。 钱是陈树垫的,齐远道找到他之后,至少没有在经济上亏待过他。 现下坐骑是有了,怎么上马倒成了难题。 刘谨安和段海平两个小豆丁,个子还没有马腿高,更别说踩马镫了。 陈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去找人抱你们上马!” 刘谨安摆摆手:“不用。” 他将自已的标签切换成漂浮,他的身体缓缓升高,轻轻松松骑上了马背。 而后将漂浮标签取下,持续浮空的副作用在秘境中无法生效,于是他的屁股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陈树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他们两人就不是正常人! “上来。”刘谨安朝段海平伸出手。 段海平借助刘谨安的拉力,也跟着跳上马背。 “陈树,你家里那个姓赵的,就交给你了,”临走前,刘谨安嘱咐道,“如果不能让他为你所用,杀了就是。” 他必须承认,小段的话有一定道理,为了生存,有的敌人必须得杀。 陈树点点头:“放心,这里有我,小月那边就拜托两位了。” 小大人一样。 刘谨安很是自信地应了一声,一拉缰绳,马儿一动不动。 他沉默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他揉了揉发烫的耳朵,他哪儿会骑马啊,要不是还有电视和手机,他连马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把缰绳给我。”段海平双手环抱刘谨安的腰身,张开手掌道。 刘谨安从善如流地把缰绳给他:“难不成你会?” 段海平呵呵一笑:“瞧好了。” 说着,他一夹马腹部,催促一声:“驾!” 马儿得到指令,立刻迈开蹄子狂奔。 感觉到身下的颠簸,扑面而来的狂风让刘谨安震惊到瞳孔地震。 不是,他还真会啊? 他想问问小段从哪学来的马术,一张嘴就有风往他嘴里灌,他的声音也被狂风绞成碎片。 算了,以后再问。 骏马速度极快,他们来时走了三个小时的路程,马儿只花了半个小时,便带着他们回到了城门口。 不能停下。 他的召唤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今天已经用过了,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将小段传送入城。 “坐稳了。”段海平提醒了一声,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顾不上城门口的拒马,纵身一跃带着他们冲进了城门。 百姓纷纷避让,城门守卫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就连刘谨安自已都觉得他们太嚣张了。 一路疾驰。 回到根据地时,正巧碰上巡警队上门抓人。 负责抓人的正是工巡局局长齐远道,他站在大门口,挺胸叠肚,负手而立。 好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直到他听见那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齐远道错愕地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载着两名孩童,朝着他的方向狂奔而来。 “来人,快来人!”他大惊失色,脑子里充斥着逃跑的想法,双腿却软的不像话。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看马匹越来越近,齐远道的脸上血色尽褪,地上一片濡湿。 “唏律律!” 段海平在最后一刻拉紧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抬起,重重落在齐远道脑袋旁侧。 他没有死? 这是齐远道的第一反应,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已居然当着下属的面,失禁了。 奇耻大辱!真真是颜面扫地! 他指着马背上的刘谨安和段海平,咬牙切齿:“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想抓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刘谨安冷哼一声,利用浮空带着他和小段跳下马背,灵活地在打手中间穿梭。 时不时运转力量异能,一拳放倒一个。 段海平更是直接,他直接操控着这些打手腰间的枪支,朝他们的大腿来上一枪。 眼看着自已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失去战斗力,齐远道终于慌了。 他不断把自已的手下往前推,自已则向后躲,直到退无可退,身边也无人可用。 “二位饶命啊,我也是按照上级的吩咐办事,你们要杀要剐,也不该冲着我来啊!”齐远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刘谨安看着他和陈树三分相似的眉眼:“你就是齐远道?” 第98章 齐远道点头。 “堂堂工巡局局长,有谁能命令得了你?”他眸色泛冷,怒斥道,“像你这种草菅人命,欺压学子的败类,死不足惜!” “是是是,我死不足惜!” 他哭着道,“可就算是杀了我,还会有新的工巡局局长,你所说的这些,也永远不会改变。” 刘谨安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在这样的时代,同流合污才是常态。 清清白白的人会被视为异类,为国请命的人会被视为犯人,先进的思想会被视为腐蚀的污秽。 也许他杀得了一个齐远道,可在他身后,还有千千万万个齐远道。 他杀得完吗? “安安哥哥,救命啊!” 刘谨安一愣,转头却看见齐远道的手下,已经将根据地里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 林婷和秦越,还有他们的同伴,以及秦凌月。 “你很在乎他们吧。”齐远道再不复方才的卑微,“我刚才没有欺骗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上级的指令。” “你想说什么?”刘谨安看向他。 “说白了,我要抓的只有你和他而已,其他人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齐远道指了指一旁的段海平。 他继续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跟我回去,我可以做主放了其他人,包括那个小女孩。否则,我只能杀了他们。” “不要,安安哥哥,你不要答应他!” “刘谨安,大丈夫生于天地,死得其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怎么能让你们代我受过?” “我们岂能让两个小孩替我们受苦?” 刘谨安看向奋力挣扎的众人,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他却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文人风骨和铮铮铁骨。 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还有,小月。 秦凌月不能死,她一死,考验就失败了。 刘谨安思索片刻:“齐局长,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待他们死后,我会亲手为他们报仇,将你,还有你的手下,折磨至死,为他们陪葬。” 齐远道没想到一个小孩子居然这么狠:“你,你疯了?” “看来齐局长不想鱼死网破。”刘谨安笑道,“那也好,我这还有第二种方案,不知齐局长愿不愿意配合我?” 第81章 第二项考验 民国的监狱,卫生条件着实差了些。 刘谨安嫌弃地用衣袖擦了擦黏糊糊的床板:“失策了,应该让那姓齐的给我们改善改善住宿条件再搬进来。” 段海平嘲笑道:“你当是旅游呢,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的确,那老家伙精明得很,办事定然滴水不漏,不会让人抓住话柄。 刘谨安和他谈的合作,是要求齐远道放过秦越他们,并且保证不会牵连其他人。 作为条件,他和小段则要在牢里住上两天,等齐远道把他们移交给其他部门,他们再趁机越狱。 一开始刘谨安也有过担心,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老东西会不会遵守约定。 齐远道信誓旦旦表示自已一定不会违约,届时他已经得知了赵家兄弟的遭遇,知道了眼前这两个小孩,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齐远道有一个优点,他从来不会自视甚高。 他在和刘谨安谈判的时候极为诚恳,就连段海平都看不出问题。 于是他们便达成了合作,刘谨安毫不怀疑自已能逃出去,以小段操控金属的能力,守卫再森严的牢笼也困不住他们。 这件事知道的外人不多,只有秦越和秦凌月作为计划中的最后一环,刘谨安将合作的细节告诉了他们。 并约定好在后天凌晨在城外见面。 经此一事,刘谨安意识到自已和小段的存在,很可能给小月带来危险。 他决定暂时离开青城,等风波过去之后,再回来想办法达成小月的心愿。 “都滚去睡觉,再不睡扒了你们的皮!” 狱警扬声吼道。 每个牢房分配的蜡烛是有限的,基本上十天半个月才分配一根,是以囚犯们都非常珍惜这些蜡烛,能不用就尽量不用。 不过刘谨安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他望着跳动的烛心:“想不到这辈子第一次坐牢,居然是跟你一起。” 段海平挑高一边眉毛:“不然你想和谁一起?” 刘谨安好笑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不要坐牢。” 段海平:“那你何必和他合作?我们大可以在他们动手之前,就干掉他们,我有这个能力。” “干掉他们之后呢?”刘谨安反问,“带着秦凌月四处流浪?” 段海平一时语塞,大开杀戒的后果必然是这样。 “如今军阀割据,战乱频频,未必就找得到我们。”他不以为然道。 刘谨安叹了口气:“但颠沛流离,隐姓埋名的生活,难道就是秦凌月想要的吗?” “别忘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让小月达成心愿,那肯定需要给她创造舒适的环境和沃足的生活。” 要是真的动手,杀是杀爽了,以后怎么办? 段海平陷入沉默,不得不承认刘谨安是对的。 他们终究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 所以他们不必在乎世俗,不必遵循规则,更不用管别人的死活。 秦凌月不一样,她的根在这里,她有自已的思想,她的一切都和这个时代紧紧相连。 第99章 “我不喜欢这里。” 段海平闷闷地说。 刘谨安深有同感。 这个时代,就像他们所处的监牢一般,压抑、黑暗。 即便有烛火之光,也会有无数双手,试图摧毁它,不让它的光逃出这扇铁窗。 …… 时间很快来到后天夜晚。 段海平操控着门锁自动脱落,两人从牢房走出来,只见监狱里空无一人。 平日里查房的狱警,甚至于被关在牢里的犯人,全都销声匿迹。 “看来齐远道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刘谨安稍稍放心,“走吧,我们去城外。” 按照约定,城门口会在凌晨时分,为他们悄悄留出一道缝隙。 果然,等他们抵达城门,就看到城门处也同样无人看守。 城门敞开。 两人推开城门,迎接他们的却是齐刷刷的木箭。 刘谨安赶紧退回城门,没想到城内,一批装备优良的军队早已埋伏多时。 “早就听闻你们有操控金属之能,所以这次,我们所用兵器全部换成木制,谅你们插翅也难逃。” 为首的想必就是齐远道的长官。 刘谨安不知道是齐远道背叛了他们,还是消息走漏。 事到如今,追究责任已经毫无意义,他必须想办法逃出青城,否则他和小段只能交代在这里。 “来人,将他们拿下!” 随着长官一声令下,所有人朝着刘谨安和段海平的方向发起冲锋。 刘谨安大脑飞速运转,没有金属,小段的能力就发挥不出来。 城门外都是弓箭手,但相比于城内,防守是比较薄弱的。 “小段,抱紧我。” 刘谨安说着,在段海平怀里变成了小狗,同时将感应异能激发到了极致。 他的感应异能,可以减弱别人对他们的感应,但最多只能笼罩半个小段。 所以在小段冲出城门的瞬间,他不断释放小光团,利用强光遮挡他们的身影。 “小段哥哥,接住!” 秦凌月用尽全力把手中的匕首丢了出去,然后被秦越迅速带回隐蔽处藏了起来。 这就够了。 段海平眼中浮现出淡淡的血色,操控着匕首杀入重围,匕首所过之处,皆是一剑封喉。 刘谨安恢复人形,带着段海平利用漂浮上马,不用猜,城外的这匹马就是他当初从马夫手中买来的。 “老伙计,就靠你了。” 他抓紧缰绳,和段海平一起,骑着马冲出包围圈。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秦凌月泪眼婆娑:“叔叔,他们会平安的,对吗?” 秦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如果这是小月的愿望,那他们就一定会的。” “我的愿望?” 小小的秦凌月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愿望。 她想吃糖葫芦,想登上月亮,想和星星一起睡觉。 但无论是哪个愿望,都没有此刻希望安安哥哥和小段哥哥平安离开还要强烈。 “小月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那些坏人不要抓走安安哥哥和小段哥哥,他们会给小月买糖葫芦,他们救了秦越叔叔,他们是好人。” 随着稚嫩的声音落下,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慢慢消散。 没有了月光,没有了风声,场景迅速变换。 很快,刘谨安发现自已身处喜堂。 老妇人的声音响起:“恭喜你通过第一项考验,第二项考验开启。” “请你帮助秦凌月,嫁给她的心上人。” 第82章 喜堂 喜庆的唢呐声不绝于耳,刘谨安听见老妇人的提示时还有些懵圈,他不由得询问:“第一关过了?可是,我们并没有完成小月的心愿啊!” 老妇人解释道:“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他们的愿望不会一成不变,比如有人今天想吃切糕,有人今天想吃糍粑。” “这些大大小小的愿望,组成了一个人的思想。” “小月她,在你们逃离青城的时候,她内心产生了希望你们能逃出生天的愿望。” “这个愿望十分迫切、强大,足以盖过她所有的愿望,在那一刻,你们达成了她的愿望,成功完成了第一关考验。” 老妇人的话,让刘谨安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小孩的愿望是天马行空的,他还记得秦凌月告诉他,她想住到月亮上去。 这样浩渺的,瑰丽的希冀,竟抵不过普普通通想让他们平安的愿望。 “谢谢你,小月。”刘谨安眼中一软,如果不是秦凌月的善良,他和小段现在还在第一关挣扎。 对了,小段呢? 老妇人道:“这一关我对你进行了限制,你不能使用任何异能。免得像上一关一样,落得被追杀的境地。” 刘谨安:“……”他难得从老妇人没有起伏的音调中听出了一丝埋怨。 好吧,也就是说小段被ban了,他的异能也用不了了呗。 好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不用再顶着小孩的脸办事,多少会方便一些。 “来,小刘,咱爷俩喝一杯!” 正在接收信息的刘谨安被猛然拍了一下肩膀,他转过头,只见一位中年男人,面色酡红地对他说话。 那人嘴里呼出的酒气实在浓郁,他连忙假借举杯,避开了与对方面对面的尴尬。 “小刘啊,十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叔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