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HP午夜骄阳》 第1章 [bg同人] 《(hp同人)hp午夜骄阳》作者:乌鸦白檀【完结】 【文案】 德拉科第一次见到法朗西斯,是在麻瓜列车的三等包厢里。 那天法朗西斯穿着白色连衣裙,看上去羸弱、无辜、贫穷和美丽。 鬼使神差,德拉科走了进去,并在十五分钟以后留下自己的金表。 直到下车,他仍然忍不住想,如果刚才那个女孩也能够去霍格沃茨念书就好了。 不管她被分到哪个学院,他都可以罩着她,毕竟是一个美丽、听话、孱弱的傻瓜。 —— 法朗西斯遇见金表的……啊不对,是遇见德拉科的那天, 她穷得叮当响, 德拉科走进包厢第一秒, 她就注意到这个男孩口袋里的金表。 得到金表以后,法朗西斯忍不住想, 假如有机会,她愿意和德拉科交个朋友, 毕竟是一个漂亮、单纯、还拥有一头金发的傻瓜。 —— [很长,但必看的食用指南! ! ! ] 1女主混血,斯莱特林,cp德拉科,女方有前任,男方不知道 2he,但具体内容走向未知 3女主土著,不穿越穿书重生,欧洲人 4有私设、有ooc、有和原著有出入的地方(虽然个别地方ooc,但不会在原著的原则.上有问题,不黑邓校,不黑三人组等) 5文中提到的“阿尔阿拉夫”,是阿拉伯传说中的-个地名,它处于天堂和地狱之间,人在那里不受天罚,也得不到他们认为的天堂才具有的宁静和幸福。(以 上资料来自:《爱伦.坡诗集》 第64页《阿尔阿拉夫》的编者注,湖南文艺出版社2018年7月第1版。) 阿拉伯半岛位于亚洲,但(划重点! ) [本文私设“阿尔阿拉夫”是-一个欧洲国家],其内容纯属虚构!!!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魔幻 欢喜冤家 西方罗曼 正剧 主角视角法朗西斯·卡佩德拉科·马尔福??配角哈利波特等 一句话简介:哑炮和麻瓜的产物会是什么? 立意:她枯萎、盛开 第1章chapter 0引子 1990年,复活节。 德拉科·马尔福随父亲前往阿尔阿拉夫。 这是一个位于欧洲边缘的小国,它位置偏僻、几乎与世隔绝,但毒药盛行,异常富裕。 马尔福崇尚纯血,极少与混血结交,对麻瓜出身的巫师深恶痛绝,但整个家族背后却藏着一个隐秘——他们与麻瓜保持贸易往来。 德拉科透过马车车窗打量着阿尔阿拉夫的街道,他们正在前往教堂的路上。 沿街两侧都是双层或三层的哥特建筑,有尖尖的屋顶和彩色玻璃,这里的麻瓜似乎还活在几个世纪以前,男人们穿着马裤和长靴,衬衫上镶有蕾丝花边;女人的裙摆极其宽大,发髻梳得高而复杂,用在脸颊上点痣的方法衬托肤色白皙。 马车的速度在穿过两扇高大的拱形门以后慢下来,一座拥有几百扇玫瑰窗的白色高塔建筑映入眼帘。 “德拉科,我们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用手杖敲敲儿子的肩膀。“记住我嘱咐你的话。” “是的,父亲。”德拉科把视线收回来,踩着凳子走出马车。 “马奇先生,欢迎您的到来。”一个红袍、红帽的麻瓜男人缓慢走过来,他身量很高,脖子上挂着一枚纯金十字架。 “卡拉先生,您好。”卢修斯面无表情,他一向使用“奥里·马奇”这个假名和麻瓜交际,同时也知道“卡拉”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姓。 但这些并不值得在意。 他只关心这次旅行的收获。 德拉科随父亲进入那幢高大的白色建筑,无数的彩色窗子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耀出诡异而绚丽的光芒,圣母像和天使形态各异地被钉在四周的墙壁上,令人感到微微眩晕。 令德拉科感到惊讶的是,这个自称“卡拉”的麻瓜并不避讳当着他的面进行成人之间的谈话。 “蟾蜍油、毒参、斑蝥粉末……”卡拉从圣母像后面取出一个木头盒子,把里面的玻璃小瓶依次取出来在桌子上排成一排。 “我想要一些新鲜的东西。”卢修斯不耐烦地说,“这些玩意儿我在英国也可以搞得到。”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卡拉盖上木头盒子,眯了眯眼,“外族人,坎特雷拉不是你能肖想的东西。” “我希望你可以明白,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得到它。”卢修斯说。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呢?”卡拉阴森地笑着。 卢修斯捏紧了手杖。 “我知道你和我们这些人有些不同。”卡拉继续说,“但几个世纪以前,我们当中也曾出现过你这样的人,他留下一个咒语,保护坎特雷拉的秘密不被外族人知晓和抢夺。”他再次把桌子上的几个小瓶推了推,“这些玩意儿,你在英国可不好搞到,但是它们在阿尔阿拉夫却不受限制,无穷无尽。” “我可以送给你们一条项链,凡是和项链有皮肤接触的人皆将迎接死亡。”卢修斯缓慢地说,“不过是个毒药配方而已,你不必像藏情人一样藏着它。” “不过是个毒药配方?”卡拉冷笑了声,“马奇先生,看来您今天并不是诚心来做生意的。”他作势要把几个瓶子收回去。 “我会把这些东西全部买下来。”卢修斯咝咝地说,“但是你也应该拿出些诚意来,卡拉先生。” 第2章 “我可以给你托法娜仙液。”卡拉语调悠长,“只需要四滴,就能杀死一个成年男人。但是你要当心,马奇先生,这种毒药曾经被600多个妻子使用,从而杀死她们的丈夫。于是我们又恢复了火刑。” “感谢您的建议。” 卢修斯冷淡地说,然后和卡拉相互颔首,他们都虚伪地笑着。 卡拉又将他们送上马车,但在车夫挥舞鞭子以前,他又虚伪地发出邀请:“或许马奇先生愿意留下来参加国王和未来王后的订婚仪式。” “感谢您的邀约,但我还有事忙。”卢修斯毫“怦”地合上马车车门。 卡洛斯·卡佩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脸上仍旧挂着刚刚那种虚伪的笑。 -------------------- 第2章chapter1 猫头鹰 1991年,阿尔阿拉夫。 天还只是蒙蒙亮。 但这并不影响王宫里的热闹氛围。 几千支有香味儿的蜡烛把宫殿照得灯火通明,两百多个侍从有条不紊地用鲜花和粉色珍珠装点白色拱顶的房间,地下厨房里源源不断飘出烤牛肉和奶油蛋卷的香气。 法朗西斯·卡佩被几个侍女按在化妆凳上,昏昏欲睡。 她身体单薄,绿眼睛看上去似乎有些犹太血统。颧骨比大多数人稍微高一丁点,浓密的金色卷发垂至腰部,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看上去不是非常健康。 那件由钻石和蕾丝花边组成的白色婚纱十分漂亮,但并不舒适,欧根纱衣领扎得她脖子红红一片,木板条和皮质束腰都勒得人上不来气。 “拜托您把香水放下!我不想在婚礼当天变成一只抹香鲸,而且我每天都有沐浴,不需要像一个17世纪的法国人一样用香水遮掩臭味!” 法朗西斯不耐烦地推开罗斯尔男爵夫人的胳膊。 “这可不成,殿下。”罗斯尔夫人迅速把香水瓶子按了两次,“蜜柑和鸢尾香膏 ,每一位王后在婚礼上都喷这个,几百年没有变过了。” 法朗西斯被呛得发出一连串咳嗽声,事实上,她认为这味道更像厨娘洗盘子用的去渍粉。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忽然发生了一阵小小骚乱,一只褐色有黑色斑点的猫头鹰居然从窗户飞进来,并且把一封信丢在了法朗西斯的膝盖上。 “天啊!” “快把它赶出去。” 罗斯尔夫人脸色顿时煞白,单手拿起五斗柜上的纯金十字架指着猫头鹰:“我命令你出去!” 法朗西斯觉得猫头鹰似乎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展开翅膀飞走了。她随手拆开信封,里面有两张薄薄的牛皮纸: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卡佩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 米勒娃·麦格 谨上 “简直是恶毒!”罗斯尔夫人迅速抢走牛皮纸,“在这样的日子里,用猫头鹰送信侮辱并诽谤您,我们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卡佩公爵。” “要我说,没有这个必要。”法朗西斯趁没人注意松了松卡在胸部的木板条,“有些人就会搞点不入流的玩意儿,对我们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这可不行,殿下。”罗斯尔夫人提高嗓门儿,花生米大小的眼睛瞪得浑圆,“现在有人诽谤您和巫术有联系,还是在您与国王婚礼这天!而且居然用猫头鹰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来送信。上帝啊,哪个家庭会用猫头鹰送信,他们肯定是和魔鬼做了什么交易。” “只是一封愚蠢的诽谤信而已,卡佩家族每天都会收到这种玩意儿。如果因此而打扰我父亲,他会觉得您的脑子只有核桃大小。” 法朗西斯厌烦地说,沉重的发饰压得她有点抬不起头来。 罗斯尔夫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红线,腮部紧绷着,最后不得不高高扬起脖子问:“殿下,您想怎么处理这封信?” “丢进壁炉里吧。”法朗西斯用下巴指指白色大理石壁炉。 上午十点,所有的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法朗西斯极其不情愿地戴上那顶用金子、猫眼石、蓝钻和珍珠共同组成的王冠,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脖子与骨折只有一步之遥。 婚礼在圣斯黎皇家大教堂举行,法朗西斯挽着德米特的胳膊接受教会和贵族们的祝福。 她脸色很差,繁冗的礼节和红衣主教喋喋不休的念词令人头疼。但德米特脸色更差,简直像锅底一样。 等回到宴会大厅,折磨才真正开始。 按照惯例,国王和王后要跳开场舞。 法朗西斯今年10岁,德米特虽然只比她年长四岁,但却足足高出30公分,因此与其说他们在跳舞,倒不如说是德米特拎着一条繁重的婚纱在徒步。 “看在伽利略的面子上,你快把我的胳膊扯掉了。”法朗西斯扭动了一下手臂。 德米特略微放慢步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我还以为你会逃婚。” “你疯了么?我还是个小孩儿,就算逃走了也活不下去,万一碰见奴隶贩子怎么办?”法朗西斯气恼地瞪了德米特一眼,但身高的差距使她看上去没什么气势。 第3章 德米特不大在意地哼了声。 他们连续跳了三支舞才被允许回到席位上休息,法朗西斯几乎是四肢麻木地走回去,她胳膊疼、脖子疼,而且尖头舞鞋让她的脚也疼。 厨娘们为婚礼精心准备了各种美食,塞满苹果的烧鹅、油亮亮的烤鸡、用芝士和蒜蓉煎成金黄的虾仁……可惜,法朗西斯并不能大快朵颐,她需要维持王后的形象,而且紧绷的束腰也不允许她的胃里填入一小块冷兔肉以外的东西。 法朗西斯不高兴地踹了一脚桌子腿,然后因为脚趾受伤而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贵族们大约又跳了七八支曲子,舞池中央才渐渐空旷下来,法朗西斯终于被允许回到房间休息,以及等待夜晚的降临。 她向德米特挑挑眉毛,很高兴地告诉他:“我先走啦。” 德米特则报以嫉妒的目光和凉凉的一瞥。 法朗西斯不以为意,甚至还有点同情德米特,毕竟按照惯例国王必须等到晚上才能离开宴会。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来到王后套房,这里刚刚重新装饰过一番,敞开的樟木箱子里放着一套套崭新的长裙和礼帽,床头的安琪儿塑像栩栩如生,鹅毛地毯厚实又暖和。 但法朗西斯认为侍女们做得有些过火儿了,因为现在的地毯踩上去非常软绵,仿佛踩到一泡狗屎。 她踢掉鞋子,在侍女官的帮助下脱掉层层叠叠的婚纱和各种用来保持仪态的架子,只穿着最里面的衬裙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侍女们端来一只很大的白瓷盘,上面放着一杯鲜榨果汁、几片面包和半个新鲜番茄。 “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您今天只能吃这些。”侍女小心翼翼地解释。 “我明白,你们出去吧,我要为晚上好好准备。”法朗西斯表示理解,非常痛快地答应了。 侍女们松了口气,屈了屈膝盖,离开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法朗西斯确认房间里只有自己以后,立刻从衬裙里面掏出几根真空包装的牛肉干,用牙齿咬开包装袋,咔哧咔哧嚼起来。 “简直是疯了。”她边吃边骂 ,“四点就把我叫起来,一天都不给吃饭!地牢里的犯人至少都有一日两餐。” 她迅速地吃完牛肉干,并把包装纸扔进壁炉毁尸灭迹,然后又慢悠悠吃完剩下的面包和番茄。 但也只是半饱。 法朗西斯非常遗憾自己的裙子里不能藏下更多的食物。她在侍女的帮助下清洁了面部和双手,又双手交握放在下巴上装模作样地念祷词,直到宴会即将结束她才被允许和耶稣说再见。 侍女们再次鱼贯而出,法朗西斯穿着荷叶花边的白色睡裙坐在铺满天鹅绒床品、并用金子和宝石装饰的雕花四柱床上,双脚荡空。 她还不够高,而且也太年幼了。 年幼到必须踩着丝绒脚凳才能爬上那张垂着三层帷幔,并且称得上是浮夸的高脚四柱床。 她晃着双脚偷听门外的人讲话。 “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只有10岁,说不定还在过儿童节。”德米特气急败坏地说。 “亲爱的陛下,为皇室繁衍后代是您和王后共同的责任。” 卡洛斯大主教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每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德米特的气势就会弱下来。 他们后面又说了几句什么,法朗西斯没有听清。但不一会儿德米特就气急败坏地回来了,门口的侍从为他们合上那两扇厚重且华贵的金丝楠木大门,并用一把纯金的锁头把门反锁。 德米特站在门口,看着法朗西斯荡在空中的双脚,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一下。 “我不会给你讲睡前故事。”德米特好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因此法朗西斯反应了一会儿才回道:“我才不听那些玩意儿。” 理论上,她作为阿尔阿拉夫王朝的王后,应该帮助丈夫更衣。 但她没有、也不打算这样做。因为从这张高大的四柱床上爬下来十分费事。 于是法朗西斯便坐在那里看德米特脱衣服。 当德米特开始解衬衫扣子的时候,终于注意到年幼的妻子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变得窘迫。 ——他不得不走到屏风后面,继续把衣服换好,然后才熄灭王后卧室里的水晶吊灯,只留下一支昏暗的白色蜡烛。 他举着那只蜡烛一步一步向四柱床靠近,然后在距离法朗西斯两步的位置上,蜡烛也被熄灭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燃烧味道。 天鹅绒的床品柔软异常,因此德米特爬上来的时候床垫明显塌陷了一下,然后就是帷幔放下来的“沙沙”声。 德米特穿着睡衣躺在四柱床的左半边,把所有的毯子和蚕丝被都推给他的王后。 法朗西斯刚刚被冻得够呛,于是欣然接受。她翻了个身,不一会儿眼皮就开始上下打架。 “魔鬼会看着我们。” 德米特忽然说,他两手交叠放在胃部,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帷幔。他的眼睛呈棕褐色,睫毛浓密而长,不管在男人还是女人之间都算得上漂亮。 法朗西斯打着哈欠,对德米特干扰人睡觉的行为很不满意:“陛下,马上就要21世纪了。与其担心魔鬼,还不如担心卧室里有监控录像。” 她讲话语气傲慢无礼,就像每一个卡佩族人一样。 但德米特并不在意,他撑起半个身子,英俊又憔悴的面孔在法朗西斯眼前放大: "我在想,你父亲早晚会杀死我。会以什么方式?绞刑?斩首?毒杀?你们卡佩总是很擅长毒杀,我听说你姐姐有一枚戒指,里面可以盛放毒药,你有没有这样一枚戒指?” 第4章 “卡佩对您无比忠诚。您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法朗西斯打着哈欠敷衍。心想德米特今天有点神智不清,因为她没有姐姐。更没有什么可以藏匿毒药的戒指。 德米特忽然抓住她的手。 他缓慢抚摸着她食指上的家族戒指,一向温和的英俊面容上流露出淡漠阴狠的神情。然后有些粗鲁地把法朗西斯的戒指拿下来,对着月光仔细查看。 “抱歉。” 几分钟过后,德米特把戒指还给法朗西斯。那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家族戒指。 “睡觉吧,我什么也不会做。” 他轻声说。 -------------------- 文中提到的“阿尔阿拉夫”,是阿拉伯传说中的一个地名,它处于天堂和地狱之间,人在那里不受天罚,也得不到他们认为的天堂才具有的宁静和幸福。(以上资料来自:《爱伦·坡诗集》第64页《阿尔阿拉夫》的编者注,湖南文艺出版社2018年7月第1版。) 阿拉伯半岛位于亚洲,但(划重点!)【本文私设“阿尔阿拉夫”是一个欧洲国家】,其内容纯属虚构!!! 毒药戒指这个源自波吉亚家族中的卢克雷齐娅,传说卢克雷齐娅有一枚戒指可以藏匿毒药。 为爱发电的文文大家要多多评论我才有动力呀~ 第3章chapter2 圣魔节 在阿尔阿拉夫王朝,卡佩家族享有最高级别的特权,同时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可怜的德米特,这位十四岁的年轻国王,显然不知道如何与卡佩家族抗衡,就像他父亲一样。 他们仁慈而懦弱。 所以只能向卡佩低头。 十四岁的德米特精通天文、小提琴、数学、物理和拉丁语,唯独不知道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他孱弱、苍白、说话轻声细语。 而法朗西斯的哥哥们在这个年纪已经能赤手杀死一头成年雄鹿。 第二天早上,卡洛斯主教毫无征兆地闯入王后套房。他勒令还在睡懒觉的国王和王后立刻起床,然后失望地发现丝绸床裙上并没有留下法朗西斯的处.子血。 德米特显得尴尬又愤怒,从昨天婚礼开始,卡洛斯就在不断挑战他忍耐的极限,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忍耐力是无限的。 他赤脚站在地毯上,毛茸茸的脑袋乱成一团,一声不吭地听着卡洛斯主教的训导。 法朗西斯本来应该一同接受训导,但是她在卡洛斯开口前就捂着胸口说自己喘不上气,需要嗅盐和新鲜空气。 她小脸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泪水不停地打转儿,好像不让她出去她就能立刻死在他们面前一样。 所以卡洛斯只能让侍女先带王后离开。 法朗西斯把大部分体重都倚在蓝衣侍女胳膊上,脚下慢慢挪着。幸好她轻的像片树叶,否则蓝衣侍女的袖子都能被她扯下来。 出了王后套房,法朗西斯立刻推开蓝衣侍女,精神抖擞地去早餐室享用早餐。 等她吃到半饱的时候,德米特才脸色颓丧地进来。 他并没有对法朗西斯先行开餐的行为感到愤怒和意外。甚至还问她要不要再添一份烤布丁。 餐桌上的那只美丽天鹅仍旧保持着她生前的模样,颀长的颈子高高昂起,双翅半展,羽毛上挂着露珠,但是内脏已经被掏空,里面填满了熏牛肉和烤苹果。 说实话,一个生活在20世纪的正常人很难对这玩意儿有胃口。 法朗西斯背着家庭教师读过一些化学方面的书籍,因此怀疑厨子们为了保持这只天鹅的原貌在里面加了砒.霜。 所以当侍女要为她盘子里添一块天鹅肚子里的熏牛肉时,她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这样是不合规矩的,主菜应该先拿给国王品尝。” 但德米特似乎也对这只漂亮天鹅不感兴趣,因此今天早宴的主菜又被原封不动地端下去,倒进垃圾桶里。 喝完最后一口热牛奶,法朗西斯苍白的脸色略微红润起来。然后就被告知卡洛斯主教在王后套房里等她。而且还准备了嗅盐、宫廷御医和一小罐氧气。 法朗西斯:“……” 卡洛斯身着红衣,胸口挂着纯金十字架,教袍被黑白混血的女佣熨烫地极其平整,连一个褶儿都没有。 “您昨晚没能履行王后的职责。”卡洛斯开口了,他平静、轻慢地瞥了法朗西斯一眼。 “先生,我只有十岁,月.经还没有来,就算和德米特睡觉了也生不出孩子。因为小蝌蚪就算进来了也找不见他们的妈妈。” 法朗西斯试图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明问题。 卡洛斯被她粗鲁又直白的语言惊到了,他纵欲过度的脸皮抖了抖,扭头看向一旁的侍女:“是谁在王后面前讲过这种粗鲁的语言?” 侍女们不知道,只能深深把头低下去,单薄的身体轻轻发抖。 法朗西斯不满他为难自己的几个可爱侍女,嚷嚷道:“是我从科学课本上看到的,里面说女人在来完月.经以后才能拥有卵.子,国王的小蝌蚪进来以后才能找见妈妈。” “和国王尽早同房可以加快你的发育速度。”卡洛斯握紧权杖,手背上青筋凸起。 法朗西斯对这种荒唐可笑的语言不屑一顾,她耸耸肩,甚至还小声吹了个口哨。 卡洛斯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法朗西斯发现卧室里的侍女全部换掉了。她跑去质问,但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第5章 最后,一个粉色裙子的高个儿侍女匐在地面上,低声哀求她以后不要再讲一些粗鲁的句子,因为上午的那些侍女已经被处以绞刑。 此后的几个月,法朗西斯没有再说话。 当然,她也没有履行王后的义务。 为了应付卡洛斯,她和德米特一起想了个法子。 德米特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儿,搞出一些血来弄在床单上,然后两个人在柔软的床垫上蹦蹦跳跳。 守在门外的侍女听见动静以后立刻记录下来。 卡洛斯主教和法朗西斯的父亲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变态!”这是德米特对他们的评价。 法朗西斯表示赞同。 这场旷日持久的谎言之所以可以成功完全得益于阿尔阿拉夫王朝落后的医疗技术,在很多国家已经把激光治疗变成家常便饭的时候,阿尔阿拉夫还在坚持用水蛭进行放血。 他们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就是从英国进口的氧气罐。 阿尔阿拉夫是一个封建、古老、封闭的国度,受益于数不完的金矿和怪异的地理位置,在工业革命轰轰烈烈的几个世纪里,它暂且还没有灭亡。 这里男权至上,贵族私生活混乱,贫民宁可每天花费四个小时以上向神灵祈求怜悯,也不肯用这些时间来创造和劳动。 他们坚信魔法的存在,却对女巫赶尽杀绝,因为所有人都认为纯洁的魔法只存在于男性身体之中。 “大巫师”是一个绝对神秘的存在,没有任何人真正见过他,但他却拥有数不清的信徒。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个男人。 这个男人用魔法创造黄金和粮食,并给予王朝祝祷。 每年的“圣魔节”就是为了祭祀“大巫师”。 这一天,国王和王后会进行游城,跟随在两侧的美丽侍女会向贫民洒出大把金币。 这天是阿尔阿拉夫的狂欢日,他们揪出藏匿在人群里的女巫,处以她们火刑或者斩首,以表对“大巫师”的忠贞。 然后聚在酒馆里喝啊、唱啊,把一年的血汗钱挥霍干净。 但是这些年猎杀活动已经逐渐停止,因为前任大主教宣布女巫已经彻底从阿尔阿拉夫消失。 其实是因为整个阿尔阿拉夫已经没有什么女性了,男女比例呈现7:3的状态。但这种情况却并没有提高女性的地位,反而令她们的身份更加卑贱。 近亲结婚、一女侍多夫、结婚年龄不断提前、年近六旬的老人还被拉出来用于繁育后代。 没有女人敢逃离这里,因为自打出生她们就被告之自己已经被大巫师祝祷,一旦离开就会遭遇诅咒。 * “应该出现一个什么人,让这个国家灭亡。” 德米特身着“圣魔节”的服饰,坐在马车上对法朗西斯说,他淡漠地看着那些为节日欢呼的平民。 法朗西斯没出声。 自从上次说错话导致十几个近身侍女被杀以后,她就患上了失语症。 但这并不影响她发表意见。 她比比划划,终于让德米特明白,她在说: 「如果哪天要灭国,麻烦你知会一声,我要提前逃到东方的一个美丽国度,听说那里建国以后就不允许成精,而且遍地都是黄金,肯定是个和平又美丽的地方。」 德米特:“为什么不去美国,那是一个富有自由的国家,我还可以赠予你大量财产。” 法朗西斯坚决摇头,比划着说: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 大概下下章能写到魔法世界的内容吧(?) 这篇肯定是he,但过程可能会有一点甜虐(?)双方大概率会有前任。为了不剧透排雷大概就这些。么么哒 .感谢在2021-11-30 16:39:34~2021-12-03 10:0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王木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chapter3 失心疯 为了庆祝“圣魔节”,王宫里要举办三天三夜的舞会,德米特和法朗西斯不得不再次一起跳开场舞。 这可真是一项不容易的工作,法朗西斯只比德米特的大腿高那么一丁点,德米特一个大跨步对于她而言就像是劈叉。 开场舞结束后,法朗西斯又捂着胸口比划:我需要嗅盐和新鲜空气。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仿佛不让她离开她就能立刻死在舞池中央一样。 御医为她探脉,向卡洛斯点了点头。 于是法朗西斯得以提前离场。 她从出生身体就不是非常健康,宫廷御医们只有嗅盐和放血两个疗法,法朗西斯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但在她昏迷的时候御医们还是会进行放血。 半小时过后,即使身体还很虚弱,法朗西斯却仍旧不得不接见她堂姐。 “王后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泰缇丽娜小心翼翼提着粉色蓬蓬裙的裙角,手里抱着两个丑陋的布娃娃,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担忧。 她是近亲结合的产物,虽然已经十七岁,但心智却仍旧只有五岁。 法朗西斯有气无力地向她比划:我没事。 “太好了。” 泰缇丽娜没有一丁点察言观色的能力,她高兴地拍拍手,然后从自己层层叠叠的裙子里掏出一本硬壳书。 第6章 “看我在你的书房里找到了什么?一本魔咒书!” 法朗西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实际上是一本《有趣的化学》。 「你为什么要乱翻我的书橱?」法朗西斯不高兴地比划着问。 但泰缇丽娜没懂她的意思。 她继续拿着《有趣的化学》翻来翻去,并指着甲苯的结构式说:“我们只要拿着魔杖把这个图片画出来,就能拥有魔法。” 法朗西斯掏出纸和笔,写道 「然后你就会被当成女巫处以火刑。」 「现在,把书还给我。」 她尽量使用一些简单的词汇,以免泰缇丽娜看不懂她写得什么。 “不行!” 泰缇丽娜抱紧《有趣的化学》,撅起淡粉色的唇。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本魔法书。” 法朗西斯拍拍桌子强调:「第一,这是一本化学书。第二,这是我的书。你现在必须把它还给我。第三,没有魔法,作为一名20世纪的公民,你要学会“科学”这个新词汇。」 可惜,泰缇丽娜的心智只有五岁,又是罕见的在父母溺爱中长大的女孩,所以完全听不进去任何道理。 法朗西斯不得不在侍女的配合下使用武力把书抢回来。 泰缇丽娜失去心爱的魔法书,顿时开始哭泣。陪伴她的侍女们乱成一团,既哄不好泰缇丽娜,又不能指责王后。 但法朗西斯还在为泰缇丽娜随便翻阅自己书橱而生气,于是火上浇油地在纸上写: 「死心吧,泰缇丽娜。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 泰缇丽娜哭得更厉害了。 凭借法朗西斯的经验,泰缇丽娜只要一哭起来至少需要半个钟头。她高兴极了,原本还发闷的胸口顿时变得无比畅快,于是神清气爽地回到舞会。 * 泰缇丽娜自打出生以来就十分爱哭,因此法朗西斯完全没把茶室里的闹剧当回事。 但糟糕的是,她离开的时候太过得意,竟然把《有趣的化学》落在茶室。 而在阿尔阿拉夫,法律禁止女性阅读一切有关科学的书籍,违反法律者将被判处.女巫罪,并处以火刑。 法庭上,法朗西斯站在被告席位,神色愤然。 一个绿衣侍女躬身站在法庭中央,她浑身颤抖着,说着证词:“舞会结束以后,我照例去茶室打扫卫生,然后……” 她忽然开始哭,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然后我就看见沙发上有一本魔鬼的书。” 魔鬼的书,是指《有趣的化学》。 “太罪恶了,这太罪恶了。”绿衣侍女哭着被人搀扶下去。 法朗西斯在被告席位上深深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是泰缇丽娜的证词。 “我在王后书房无意间看到这本书。哦——法官大人,我忏悔,我不应该随便进王后的书房。我…我起初以为这是一本图画书,所以就去问王后能不能借给我读。但是王后对此很生气,并警告我不要再随便乱翻她的书橱。哦——法官大人,我是有罪的,我不应该未经王后允许就翻看她的书柜。” 泰缇丽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额头上都冒出细细的汗珠。她拍拍胸口,很高兴自己能够完整背诵父亲教给她的诉辞。 法朗西斯没有发言的机会。 但大法官已经有了结论。他敲敲法槌,宣布:“判处格蕾丝·贝西女巫罪,明日处以火刑。” 格蕾丝·贝西,是刚刚那名绿衣侍女的名字。 贝西对这个判决毫不惊讶,但哭得很重,浑身颤抖,几近昏厥。 法朗西斯举手示意,她还有话没有“说”。 但被故意忽视了。 她又把手举高了一点。 仍没有人理会。法庭里乱糟糟的,贝西的哭声越来越大。 法朗西斯愤怒地拍拍被告席位的桌子,又把自己缀有鲜花的帽子丢在大法官的脸上。 这下她总算得到发“言”机会。 「《有趣的化学》是我的书!」 「让魔法去见鬼吧!」 「在阿尔阿拉夫以外的地方,第二次工业革命已经降临,而我们还活在中世纪!」 大法官皱眉看完这行字,又敲敲法槌,宣布:“王后殿下日夜为国事操劳,得了歇斯底里症和失心疯,需要立刻被治疗。” 法朗西斯忍不住愤怒地尖叫出声。 但她的身体太年幼,只要有一个侍卫就能把她夹在腋下,然后像提尿桶一样被提走。 * 法朗西斯被软禁的王后套房,她被诊断得了失心疯和歇斯底里症,为了避免伤害他人和自己,也为了配合御医的放血治疗,侍女们用长布条把她的手脚全部捆住。 她已经两个星期天没有洗澡,手臂上布满放血的伤疤,身上有一股死人味儿。 幸好她仍旧被允许探视。 泰缇丽娜今天换了一条崭新的洛可可裙,双颊红润。 她进来以后先皱了皱鼻子,然后小心翼翼掏出一块手帕,捂着嘴靠近法朗西斯。 “王后殿下,我来探望您。” “房间里是什么味道?好难闻。” 法朗西斯手脚被绑,她手脚被绑,不能比划和写字,也不能说话。 一刻钟以后,泰缇丽娜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她请求侍女把法朗西斯的手脚暂时松开,但没有得到回复。 第7章 又过了一刻钟,泰缇丽娜提着裙角离开了,她必须赶在下午三点以前回家,否则会错过美味的下午茶。 教会不再强迫德米特和王后同房。事实上,红衣主教已经开始和法朗西斯的父亲一起着手为德米特选一位新王后。 但德米特却比以前更加频繁地来王后套房探视,同样用手帕捂着口鼻。 他讲话的时候,侍卫和侍女们不必在身旁,所以法朗西斯的手脚可以悄悄被解救出来一会儿。 “你可以向你叔父和父亲认个错,没准儿他们会放过你。”因为捂着口鼻,所以德米特说话的时候显得瓮声瓮气。 「绝不。」 法朗西斯有气无力地写,她被连续放了很多天血,整个人白得像一个幽灵。 「贝西死了吗?」 “贝西?” 德米特显然已经忘了贝西是谁。 「贝西就是法庭上被判以女巫罪的侍女。」 法朗西斯的字迹十分潦草,德米特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 “死了。” 「我还有不少金币、珠宝和漂亮裙子,你能不能帮我送给她的母亲和弟弟?」 德米特拒绝了。 “教会已经不再连坐女巫的家人,这是最大的仁慈。”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女巫。」 「没有魔法。」 「而且那本书是我的。」 德米特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说:“法朗西斯,你是对的。” “但我不能把钱送给贝西的家人。如果被你父亲和叔父发现,他们肯定会让我退位。” 「这没什么,反正你早就盼望着你的国家灭亡。」 羽毛笔沙沙作响,法朗西斯的字迹愈发潦草,她手腕上的白纱布露出一点浅浅的血迹。 “这不一样,法朗西斯。”德米特抿了抿唇。 「那么,你能不能悄悄把我送到什么别的国家,在我被放干血之前。」 德米特:“港口和车站全是你们卡佩家的人,我无法控制。” 法朗西斯愤怒地把羽毛笔扔在地上。 德米特离开的时候,忘记帮法朗西斯把手脚再次捆住。 一开始意识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法朗西斯高兴的够呛。她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去了。 可惜连续多天的放血令她身体格外虚弱,连走到门口的力气都没有。 -------------------- 宝贝们让我看见你们的评论呀~~么么哒 第5章chapter4 弗洛拉(上) 法朗西斯被侍女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侍女们不负众望把她又捆回床上。 她这些天病得迷迷瞪瞪,隐约知道新王后已经被选出来,是一个比德米特年长二十四岁的美丽寡妇。 侍女们忙于准备新王后的婚礼,经常忘记给法朗西斯送饭。 但非常走运的是,法朗西斯的母亲被允许来王宫陪伴女儿。 法朗西斯的母亲——弗洛拉女士,是英国人。但她从来不提英国的人和事。 她带来15盎司的热牛奶,这是法朗西斯两天来的第一顿热食。 “你快死了。” 弗洛拉用她干枯冰冷的手指抚摸着法朗西斯的额头,眼睛里并没有对女儿即将离世的悲痛。 她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拥有一头金色的、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嘴唇甜蜜饱满,珍珠色的小巧耳垂上有两个细细的耳孔,令男人忍不住想要为它挂上珍珠和闪耀的宝石。 但这些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现在苍老、憔悴,因为频繁的生育而身材走样,乳.房下垂,眼睛木讷无神 ,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去年刚满三十九岁的女人。 “你不能责怪我和你父亲,因为这条死亡的路是你自己选择。我们很久以前就告诉你,女人不可以看有关科学的书籍。你违背了你的父亲,一个不听话的女孩儿注定不会长寿。” “我每天会给你15盎司的热牛奶和一只糖渍鲜橙,直到你死为止。” 弗洛拉用她沙哑、难听的声音低吟,好像在唱歌,又像在念某种古老的咒语。 法朗西斯吃力地在本子上写:「你一天就给我带15盎司牛奶和一只橙子?!猫都不够吃!」 “你马上就死了,死人不需要吃很多东西。” 弗洛拉面无表情,丝毫不见悲伤。 法朗西斯扔掉羽毛笔,仰面躺在床上。她不想浪费太多精力,想着能多活一会儿总比少活一会儿强。 宫廷御医嘱咐,王后的病不宜见到阳光,因此所有的窗户都被挂上厚重的紫红色窗帘。房间密不透风,只有两只白色蜡烛飘忽不定地闪烁,这让法朗西斯忍不住想起埃及法老的墓穴。 窗外传来丝丝响动,像飞禽的翅膀在拍打玻璃。 一般情况下,弗洛拉不会被这点响声惊动。但今天她却忽然站起来,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一只猫头鹰正努力地在外面的窗台上站稳,腿上绑着一封信。 弗洛拉愣了半晌,忽然颤抖着把信取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是哑炮。” 她在一瞬间焕发出生机,看上去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眼泪在顺着枯黄的脸颊两侧流下。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给我写信了!” “是的……我不是个哑炮……本来就是这样……” 第8章 她颤抖着拆开信。 然后, 僵住。 亲爱的卡佩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 卡佩小姐…… 法朗西斯·卡佩 许久,弗洛拉缓慢地抬起头,祖母绿的眼睛深深凝视着法朗西斯。 她拿着信纸,慢慢坐在女儿的病床旁边。 “亲爱的,你知道吗?你是一名巫师。” “一名真正的巫师。” “今年九月,你会去霍格沃茨读书。” 她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柔软和动听,尤其是提到“霍格沃茨”几个字的时候,她脸上简直露出一种堪称神圣的光芒。 “但——” 弗洛拉顿了顿,拿着信纸的手忽然攥紧。 “你父亲是一个麻瓜,我是一个哑炮,你怎么能是一名巫师?” “你怎么敢是一名巫师?” 法朗西斯无法回答弗洛拉的问题,一来她的纸和笔刚刚被扔在地上,二来她并不能完全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弗洛拉再次轻柔地抚摸着法朗西斯的长发,讲话的声音很轻,好像在唱摇篮曲。 “法朗西斯,你的生命今天就要结束了。而我,会拿着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去上学,我会是斯莱特林正式的学生,而不是成为一名管理员。” 说完,她伸出枯瘦的双手,紧紧攥住法朗西斯的脖子。 杀死法朗西斯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她自打出生以来就患有怪病,因此身体不是十分健康。 她依赖于热牛乳、阳光和一些味道苦涩的汤药维持生命。 弗洛拉的力道逐渐加大,她手指很长,恰好可以圈住法朗西斯的脖子。 微弱的阳光下,法朗西斯看见各种微小的尘埃漂浮起来,细细密密形成一道撕不开的网。 眼前的蜘蛛网越来越密,弗洛拉的面孔由狰狞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个平面。 法朗西斯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又无力地垂下去。 她开始逐渐失去视觉,但是听力却变得灵敏,百灵在唱歌,玫瑰在盛开,风停了,空气中的微小粒子落回地面。 法朗西斯躺在温暖的天鹅绒床垫中,脑袋里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几句爱伦坡的小诗。 装扮成上帝的一群小丑, 叽叽咕咕,自言自语, 从舞台这头飞到那头—— 他们只是木偶,来来去去 全由许多无形物支配。 * 再次醒来时,法朗西斯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狭小.逼仄的马车里。 不知道该托谁的福,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精神还很不错,浑身都充满力气,她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健康,强壮如一头小牛犊。 德米特坐在对面,英俊苍白的面孔看上去疲惫不堪。 “我以为你会活不下去。” 德米特说,褐色的眼睛里并没有因为法朗西斯苏醒而产生的惊喜。 他慢慢解释: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脖子上全是红痕,嘴唇发青,看上去像窒息而死。” “但是我后来发现你居然还活着。” “我告诉卡洛斯,王后于几个小时以前已经自然死亡。他们正在为你准备盛大的葬礼。” “我用一个病逝的女佣冒充你的尸体,然后把你混在一批死去的侍女堆里,让车夫运了出来。” “现在,我们在去车站的路上。” “真……”法朗西斯张了张口,惊异地发现自己的失语症已经痊愈。 “真是一个奇迹。”她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 不可置信地摸摸自己的唇和喉咙。 “亲爱的陛下,您是我认识的最善良的人。” 法朗西斯感激地说,她双手握住德米特的袖子:“我是说真的,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德米特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脊背笔直地坐在逼仄的马车里,维持着国王的风度和尊严。 “我不能保证你能顺利通过车站,那里驻守的都是你们卡佩的族人。” 法朗西斯还是感激地点点头,并且自信道:“我现在又脏、又臭,头发一个月没洗,一周没有刷牙,穿着一件不知道是不是有麻风病病菌的裙子,那些族人肯定认不出我。” 马车抵达火车车站后,德米特给了法朗西斯一袋钱和几瓶常用药,并且告诉她:“你母亲弗洛拉女士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从王后套房四楼的阳台跳了下去,也已经死了。死的时候手里拿着这封信。” 他把那封印着霍格沃茨徽章的牛皮纸信封拿给法朗西斯。 “或许,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魔法。” 德米特嘲弄地笑了一声。 火车汽笛呜呜作响,法朗西斯忽然发出邀请:“德米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英国?不用担心海关的人,只要去旁边的煤球堆里打几个滚儿,那些人肯定认不出你。” 但她被拒绝了。 “法朗西斯,我没有任何生活技能,也不能忍受没有下人的生活。我给你的这些钱,不知道能撑多久。愿你在找到霍格沃茨之前没有花光它们。” 法朗西斯张了张嘴,但是对上德米特坚决的目光以后又安静下来。 “祝你好运。”德米特说。 * 法朗西斯毫不费力地就登上火车,她很低调,坐在三等车厢里,因为身上又臭又脏没有人愿意靠近。 第9章 她透过车窗,看见德米特的马车逐渐走远,最后形成一个极小的黑色痣点。 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法朗西斯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逃。她尚年幼,而且就如德米特所言,他们自打出生就拥有几十个仆人照顾,以至于自己几乎完全没有一丁点生活自理能力。 从阿尔阿拉夫到英国,至少要换乘五次火车和三次轮船。这些没有侍女照料的日子无疑都非常难熬。离开的第一个晚上,法朗西斯甚至不知道如何才能用炉灶烧一壶热水,也无法完美地切下一片薄厚适中的黑面包。幸好,她还算善于学习与观察。 法朗西斯在途中休息了一天。 她找了一间残破但干净的旅店住下,在现代浴室里洗了两个多钟头的澡,把打结的头发剪去一部分,又委托老板找来一套洁净的棉麻套裙。然后在一家小诊所里做了体检,以确保自己没得什么传染病。 做完这些,她看上去总算有个人样。 她晚饭吃了两只煎鹅蛋、一碗炸鹌鹑、半盘炖菜、几片黑面包和一茶匙草莓酱。 夜里,她又因为肠胃不适和抽水马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第二天早上,她再次踏上火车。 这次她选了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二等车厢。因为旅店老板娘说,最近火车上有很多小偷,他们都是三等车厢的常客。 为了保险,法朗西斯选了中产阶级们青睐的二等车厢。 半小时过后,她发现自己的钱袋被偷了。 -------------------- 更啦~么么,下章终于可以逐渐步入魔法世界啦 第6章chapter5 可怜人 偷她钱袋装的是一个衣着体面的白脸青年,个子不高,穿着起球的呢子外套。他偷到钱以后立刻跳下火车,任法朗西斯在车厢里骂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这反而引起周围的人怀疑: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为什么拿着这么多钱?她的监护人在哪里? 法朗西斯瞬间成为车厢话题的中心。几个化妆浓妆的尖脸女人交头接耳,似乎认为法朗西斯的钱来路不干净。 红脸红胡子的列车长不得不过来询问情况,并在她无法拿出身份证明以后发出警告: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就把她送到移民局处理。 法朗西斯早就听说过这里的移民局会怎样对付像她这样没有身份证明的人。他们会把她用卡车送往边境给沙子浇水,每天以黑面包和水代替工钱。 她安静地沉默了几秒钟,忽然握住列车长的大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先生——哦——先生,我是坐火车来找爸爸。我妈妈生病了,爸爸在英国码头干活,我必须找让爸爸回来看看妈妈,我要拿钱给妈妈治病。她病得很重,马上就要死了。” “村子里的人都说爸爸在英国娶了新夫人,还生了弟弟,但我不相信,我要去英国找爸爸。” “我和村民们借了钱,我要去英国请最好的大夫给妈妈治病。但是刚刚那个人把我的钱全部偷走了。” 法朗西斯哭得稀里哗啦,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晕,最后还不停地咳嗽,列车长忍不住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于是她更加大声地哭泣,但仍旧不忘保持美好的仪态并保持哭声的动听,同时谨慎地注意着不把鼻涕和口水留在脸上,只让脸颊两侧挂着晶莹的泪珠。 “太可怜了。”一名戴黄色宽沿帽的女士红了眼眶,她保养得当,看上去大四十岁左右,有一头棕色的漂亮卷发,穿着小羊皮短筒靴,十个指甲盖都涂着亮红色的指甲油。 高大的红皮肤列车长也小声抽噎着。 “绅士们,我们应该为这个小姑娘做点什么。”这位女士忽然站起来,她打开手包,掏出一张面值20马克的纸币放在摘下的宽沿帽里。 崭新的、艳绿色的、印有安妮特·冯的20马克在宽沿帽子里散发出圣母玛利亚的光辉,法朗西斯顿时感到她的咳嗽好了一点。 身边的人也受到感染,纷纷打开钱包。 半小时以后,帽子里总共收获了150马克、305克朗、20美金和50卢布。 “感谢您。”法朗西斯小声抽噎着说,声音微微发哑。 于是红皮肤的列车长又贴心地推来一个铁皮做的双层小车 ,上面有热腾腾的牛奶和两个夹着苹果片、火腿和鸡蛋的三明治。 法朗西斯迅速吃掉这些食物,但是长期的不规律饮食又让她感到胃痛。 她并不能记得自己究竟换乘了几次交通工具,当她踏上从爱尔兰驶往英国的火车的时候,已经是离开阿尔阿拉夫的两个月之后。 火车上好心人的募捐勉强支撑法朗西斯上了这趟列车。虽然她这些天一直极小心算计着花钱,坚持每天只吃一块硬邦邦的面包和一只苹果,偶尔能吃到非法商店便宜处理的发霉奶酪,每周花钱在旅馆住宿一次,其余时间都选择在车站长椅上凑合(上帝保佑,她居然没有因此生病),但登上火车以后还是口袋空空。 她—— 再次一分钱也没有了。 法朗西斯本来根本不打算去霍格沃茨报道,魔法这种东西听起来总是容易令人发笑。 瞧瞧,蒸汽机时代的来临已经让火车时速达每个小时100公里,只有散发着柜橱怪味儿的中世纪的老教士才会相信这些。 法朗西斯更倾向于去找一家合适的孤儿院,想办法让他们收养自己,甚至去不去英国也无所谓 。 第10章 毕竟,经费不足。 然而,一连发生的两件怪事让她产生了一些动摇。 第一件是在比利时车站,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想要抢她的钱。法朗西斯已经失去过一次钱袋,因此这次更加怒不可遏,她丧失理智地冲过去想和他们决一死战,但显然不是混混的对手。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几个混混好像忽然发疯了一样,咧着嘴痛哭流涕,最后站都站不起来。法朗西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连忙拿着钱袋跑了。 还有一件是她的头发上不知道从哪里粘了两块口香糖,黏黏糊糊十分恶心,所以她只能忍痛把头发剪掉一大把,并为此趴在小旅馆的枕头上偷偷哭了半个小时。但是第二天早上,她剪去的头发就又全部长出来了,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些事都使法朗西斯感到有些奇怪。再加上弗洛拉女士之前那番奇奇怪怪的话,最终让她决定继续往英国的方向行驶,并在抵达爱尔兰以后试着给霍格沃茨写一封回信。 今天的天气非常糟糕,窗外电闪雷鸣,雨水从并不严实的玻璃车窗洒进来,打湿了法朗西斯的半个肩膀,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乌鸦在唱着难听的歌。 法朗西斯向列车员要来了纸和笔。然后从行李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 「亲爱的卡佩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 …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 米勒娃·麦格 谨上」 法朗西斯趴在火车包厢的小桌子上,开始用沾满墨水的钢笔开始回信。 「亲爱的麦格副校长: 非常荣幸能够收到贵校的录取通知书,我已经在前往英国的路上。今天爱尔兰的天气很不错,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有两只百灵从车窗外面飞过。不知道英国是否有百灵鸟? …… 同时,我还有一些困扰,不知道贵校是否可以帮助我解决? 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在英国也没有房子住,无法支付学费和学习用品所需要的英镑。我的父母都是普通雇员,且已于五年前全部去世,没有留下遗产,我也没有兄弟姊妹和亲戚可以投靠。 我从小就坚信魔法的存在,即使我唯一的朋友泰缇丽娜(她两年前因为一场风寒去世)经常为此嘲弄和挖苦我。 所以我真诚地申请助学资金,希望您能给予一些帮助,我将不胜感激。 法朗西斯·卡佩谨上」 法朗西斯把信重新读了一遍,修改了两个语法错误,划去「副校长」前面的「副」字,然后才注意到霍格沃茨的来信上竟然还有这样几个字。 「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您的猫头鹰」 …… 她哪来的猫头鹰!她连邮票都是列车员免费赠送的! 法朗西斯并不是个好脾气的姑娘。 当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猫头鹰、且霍格沃茨愈发像一个笑话的时候,非常愤怒地踹了一脚对面的空椅子。 老旧的木头椅子被她踹地吱呀作响,三分钟过后才恢复平静。 她把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和自己的回信一股脑塞回行李袋,然后忍着怒火开始思考在火车上借到一只免费猫头鹰的可能性有多大。 …… 从爱尔兰到英国,火车要经过各种各样的隧道。当第二十一个隧道通过的时候,法朗西斯的包厢门口多了一个男孩。 -------------------- 不如你们在评论里猜猜男孩是谁?又是想方设法求评论的一天~么么 前两天有小天使问更新频率~emm我下周要开始996,所以基本是缘更选手,更新频率和每次更新字数都不敢保证(心虚ing),但我会尽力每周都更一些! 这篇文前摇可能有点长,入学霍格沃茨的剧情估计得等到第八.九章才能写到…… 安妮特·冯:德国作家。 关于20世纪90年代的德国马克,我真的尽力搜集资料了……但是资料显示对不对我就不知道了…… 第7章chapter 6 茶花女 德拉科跟随父亲来到爱尔兰拜访老友。卢修斯携带着一部分走私魔药,为避免被飞路网监视,他们回去的时候不得不乘坐麻瓜火车。 即使是一等车厢,德拉科也觉得难以忍受。 他挺直脊背,打算以这样的姿态一直坚持到英国。 可惜一小时以后就坚持不住了,并且感到腰酸背痛,手脚抽筋。 于是他不得不去列车走廊溜达两圈活动手脚。 麻瓜的火车很长,中间夹杂着餐车和卧铺,德拉科很快就分不清方向。 麻瓜列车员说话时带着浓重的爱尔兰口音,德拉科一个字也听不明白,最后误打误撞进了一间三等车厢的包间。 包间里只有一个年纪不大的金发女孩,她的白色亚麻连衣裙很旧,裸露在外的一截小臂上有两道刺眼的红色伤痕,整个人看上去贫穷又寒酸,但却拥有德拉科从未见过的漂亮眼睛和美丽肤色。 “你知不知道一等车厢应该往哪边走?”德拉科径直走进来毫不客气地问。 法朗西斯轻轻摇头。 她刚刚对着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发了一通很大的脾气,现在感到有点疲惫。 第11章 火车再次驶入长长的隧道,四周黑漆漆一片,德拉科不得不坐在三等车厢。 “你也是一个人坐火车?”法朗西斯在黑暗中提问,她刚才看见德拉科口袋里有一枚金表。 “不,我是和我爸爸一起。但我们在火车上走散了。而那些麻……那些爱尔兰列车员讲得英语我完全听不明白。” 提起这个,德拉科不耐烦起来。 “真烦人,那些红皮肤傻瓜说讲话的时候简直像牛鸣。” 法朗西斯并不讲话,她保持着得体的坐姿,安静倾听,偶尔重复一下德拉科提到的最后一个单词。 “牛鸣?” 这样德拉科就能自己把话题延续下去。 “是的,简直像牛鸣一样,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他们讲话粗声粗气,是十足的傻瓜。” 火车驶出隧道,但德拉科却没有离开。 “你呢?你的家人呢?”他忽然把话题转向法朗西斯。 “只有我自己。” 法朗西斯的身体轻轻后退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向德拉科,因为这个角度可以让她看上去楚楚可怜,并且眼含泪光。 “就你自己一个人?你要去哪?”德拉科略为惊讶。 “我要去英国找医生给妹妹看病,但钱被人偷了。”法朗西斯平静地回答,但眉宇间流露出哀伤。 “听上去真可怜,你们这种人总是很容易生病。” 德拉科拖长音调,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同情的神色,反而从眼底流露出几分不屑和得意。 “真希望我可以代替妹妹生病。”法朗西斯轻声说。 德拉科顿了顿,又问:“这么说,你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 但是他不等法朗西斯回答,又自顾自接着说,“真悲哀,穷人总是有很多苦恼。” 但法朗西斯仿佛没有听见他语气里的嘲讽一样,开始兴致勃勃讲述自己的计划:“我打算下车以后先去帮绅士们擦皮鞋。或者送报纸和洗衣服,我想我总能挣到钱去找医生,说不定还能攒下一点钱给妹妹买礼物。” 德拉科沉默着,他皱着眉,努力想象对面这个女孩子双手沾满黑漆漆的鞋油,蹲在地上给人擦皮鞋的模样。 她只是一个愚蠢的麻瓜,连泥巴种都不如,马尔福从不和这种人打交道。 德拉科告诉自己。 但是他却没有离开。 “我家原本拥有一大片咖啡树,我祖父是当地最富有的咖啡商人,附近城市人们所喝的咖啡都来自祖父的庄园。但后来因为妹妹生病,我们花光了所有的钱。” “为了给妹妹治病,祖父不得不卖掉庄园,只留下几颗咖啡树。” 法朗西斯看上去不是非常在乎丢钱的事,她脸上挂着美好的笑容,好像又回到祖父还拥有整个咖啡庄园的童年。 德拉科假咳了一声,以掩饰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他一直被教育麻瓜是一种又臭又蠢并且阴险狡诈的生物,在家规的约束下,他从不主动和麻瓜讲话,但今天却频频违反这个规定:“说起咖啡,爱尔兰的咖啡真是糟糕透顶,我和爸爸都都认为爱尔兰人的味觉一定有什么问题。” 法朗西斯轻轻笑起来。 她很瘦,虽然拥有美丽的长发和肤色,但却因为疲惫而显得憔悴和虚弱。 然而此时她流露出骄傲和快乐的神情,她轻轻扬起下巴,高兴地告诉德拉科:“我祖父庄园里拥有世界上最好喝的咖啡,真希望你能有机会尝一尝。虽然我们现在只剩下几棵咖啡树,但却是最好的几棵。” “或许你应该建议你祖父把剩下的咖啡树也卖掉,这样你就不用去英国帮人擦皮鞋。”德拉科说。 法朗西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可是现在我们的城市现在爱上了便宜快捷的速溶咖。传统咖啡豆卖不出去,祖父也不愿意把它们卖给速溶咖啡的生产商,因此我们的库存总是积货,也没有人愿意买我们的咖啡树。” “这太荒唐了。” 德拉科扬了扬眉毛,想起了很久以前吃过的一款俄式速溶土豆泥,那古怪的味道令他至今难忘,于是继续愤恨道:“速溶食品的发明简直就是对食物的犯罪。” 法朗西斯被他逗笑了,苍白虚弱的脸上有了一些血色。 “如果那些人也像你一样有品味就好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双颊忽然有点泛红。他心中忽然隐隐有一种期望,希求对面这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可以去霍格沃茨念书,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和她交朋友。 德拉科昂起脑袋,用吟诵《唐璜》的悠长语调讲话:“你应该意识到,像我这种家庭是不会随便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买咖啡。但——既然你对自己的咖啡这么有信心,我想我可以尝试一下,如果味道不能令我满意,你就完蛋了。要知道,我家的咖啡全部来自牙买加。” “你的意思是要向我买咖啡豆吗?” 法朗西斯表现出一种迷茫而困惑的神情:“但是生意的事一直是祖父在操持,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有什么难的?你们这些麻……你可真蠢。” 德拉科不高兴地拧了下眉,然后没好气地解释:“我留给你一个地址,然后你把咖啡豆送过来。”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先掏出几枚金币,想了一下又放回去,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你们这种人也用不到这个。” 第12章 然后才掏出那块金表,又在一张纸上“唰唰唰”写下一个地址。 “这是订金。把你们庄园里最好的咖啡豆送来。” “先生,你真慷慨。” 法朗西斯高兴地笑了,她两手交握在胸前祈祷:“愿神永远保佑你。” 德拉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抬头的时候却看见卢修斯正从这节车厢的尽头不断靠近。 “我要走了。” 他连忙站起来,拉开包厢的小门,然后又回过头问:“对了,我是德拉科·马尔福,你叫什么名字?” “尤妮丝·布朗。” 法朗西斯微笑着回答。 -------------------- 本章又名为《德拉科大型受骗现场》,这里友情建议拽哥下载一个反诈app 第8章chapter7 韦斯莱 为了防止德拉科后悔,法朗西斯提前下了火车。 她在附近的铺子里典当掉那块金表,买了新的车票,然后在公共洗手间把钱藏到内衣背心里。 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个车站没有猫头鹰出租。售票员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好心”地说:“小鬼,如果想看猫头鹰,你可以去动物园。”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法朗西斯又想对着霍格沃茨通知书发脾气的时候,一只黑色有白色斑点的猫头鹰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法朗西斯试探着把她的回信拿出来,猫头鹰立刻用它厚厚的喙衔住。 法朗西斯顿时变得高兴,这段日子以来只有这件事令她真正感到满意。 当她终于疲惫抵达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中的黄昏。 她身材纤巧,很快就被汹涌的人群挤得头昏脑涨。 等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她注意到车站里有一个穿条纹西装外套、尼龙裤子的红发男人。 “你在这儿,孩子。” “你一定就是卡佩对不对?” 红发男人的条纹西服上有一块不显眼的补丁,长得又高又瘦,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上去好像是刚刚下班。 “您好,先生。” 法朗西斯礼貌地点点头。 “我是亚瑟·韦斯莱,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工作。邓布利多校长委托我来接你。” 亚瑟接过法朗西斯小得可怜的行李袋。 “我听说你暂时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在开学之前就住在我家。我儿子罗恩也是今年上一年级,说不定你们还可以被分到同一个学院。” 法朗西斯跟在亚瑟身边慢慢走着,努力消化着各种信息。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帮你申请了一笔助学资金,明天猫头鹰就会把古灵阁的钥匙送到。” “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法朗西斯真诚地说。 在亚瑟说话的间隙,她想到了德拉科的金表。那块金表价值连城,但车站附近的铺子只给出很低的价格,她没有太多时间抬价,只能被迫妥协。 “可怜的孩子,不要这么客气,能为邓布利多校长效劳是我的荣幸。” 亚瑟有一辆会飞的汽车,法朗西斯从没坐过这玩意儿,全程都十分紧张。 “我对麻瓜汽车做了一个小小改变。怎么样,还不错吧?你是我的第一名乘客。” 亚瑟得意地介绍。 法朗西斯看着摇摇欲坠的车门和身下的万丈高空,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没有尖叫出声。他们一路飞了很久,直到都被高空的寒冷空气冻得手脚僵硬,汽车的速度才逐渐慢下来。 “看来我应该再给它增加一些保暖措施,要不然冬天大家非要被冻僵不可。”亚瑟兴致勃勃地说。 在法朗西斯看来,韦斯莱家是一幢很奇怪的建筑物。 窗户和门全部歪歪扭扭,让人忍不住担心一阵微风都能把它吹倒,甚至都很难称之为合法的建筑。空地上养了一些鸡,它们正叽叽喳喳地破坏草坪。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陋居”。 于是法朗西斯盯着那扇随时可能掉下来的窗户,脸上洋溢起惊喜的笑容,真诚地说:“韦斯莱先生,陋居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建筑。这里简直太棒了。” * 韦斯莱是一个大家庭,总共有六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金妮。 比尔、查理、珀西、弗雷德和乔治、罗恩和金妮。其中比尔和查理已经离开学校开始工作。 亚瑟的夫人,莫莉女士是一个胖胖的红发女巫,总是能做成非常好吃的炖菜。 莫莉夫人在金妮的房间里加了一张折叠床,法朗西斯就暂时住在这里。 如果是一个多月以前,法朗西斯肯定会因为折叠床的不舒适而患上腰疼病,但是经过一个月的车程和露宿,她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床。 金妮是家里年纪最小的的孩子,但她同时担负起一个重大责任:为法朗西斯科普魔法世界的一切。 比如一枚金加隆等于多少银西可,又比如麻瓜是什么意思,再比如哈利·波特是谁。 罗恩会时不时进行一些补充。 他们有时候还会悄悄用家里的旧魔杖施一两个魔法玩儿。 “我想我会被分到赫奇帕奇。” 罗恩丧气地扔掉魔杖,他的蓝色风铃草火焰咒又失败了。 “不要紧,我们还没上学呢。而且你不是说赫奇帕奇也挺好的吗?我昨天在书里看到,最受欢迎的魔法部部长就出自赫奇帕奇。虽然他在位期间好像没什么建树。” 第13章 法朗西斯挥动着魔杖说。 “没什么建树?他还应该有什么建树吗?我听说,他在位那几年大家过得好像都很开心。”罗恩好奇地问。 “扩张领土、集中权利、壮大军队。他们不是都这么干吗?”法朗西斯说。 但罗恩很困惑地看着她:“他们?谁们?” “嗯——”法朗西斯捏着魔杖的手紧了紧,“书里,我看历史书这么写。你们英国的麻瓜历史,讲的是金雀花王朝。” “我没有看过。”罗恩摇摇头,“但是我想你会进入拉文克劳。” 然后他紧接着继续说: “是啊,赫奇帕奇也不错。但是我们全家都是格兰芬多,如果我去了赫奇帕奇,唉——” 罗恩叹了口气,但很快就被晚饭的香气转移了注意力。 今天的晚饭有香甜的烤玉米、洋葱汤、鸡肉三明治、土豆泥和炖菜。 当金妮在晚饭餐桌上再次提起哈利波特的时候,法朗西斯忍不住笑着说:“金,你简直要爱上哈利·波特了。” “哎呀!不是的,所有的巫师都喜欢他。”金妮红着脸,她赶快岔开话题,“法茜,你以前住在阿尔阿拉夫?我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它在哪儿?你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 “一个欧洲最边缘的国家,没什么意思。我父母在火柴厂干活儿,但是五年前全部去世了。”法朗西斯随口回答。她快快乐乐地吃着韦斯莱夫人的拿手菜,以至于忘记在提到父母双亡的时候露出一个恰当的悲伤神情。 餐桌上略微安静了几秒,金妮看上去有些窘迫和不好意思。 “这么说,你父母都是麻瓜?”罗恩继续好奇地问,餐桌上的其他人都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只有法朗西斯对罗恩一茶匙的情商感激不尽,于是抓紧机会赶快回答:“说实话,我不太清楚。但是我母亲是英国人,她似乎提起过霍格沃茨。” 这一次,她在提到英国和母亲时都表现出怀恋的神情。 “哦?卡佩夫人也在霍格沃茨念书吗?她出嫁以前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们是老同学。” 亚瑟先生问。 “弗洛拉·莱斯特兰奇。”法朗西斯回答。 -------------------- 短小一章~后天再更一章,么么。法朗西斯的昵称是法茜、法兰奇和小法,这三个昵称以后全部会出现,不同角色对法朗西斯称呼不同,大家只要看见名字里有“法”字,那就是女主~ 第9章chapter8 拉丁语 餐桌上忽然安静下来。 “莱斯特兰奇?你确定是莱斯特兰奇?你知不知道……”罗恩小声问。 “罗恩!” 莫莉夫人打断了罗恩后面的话。她乐呵呵地给法朗西斯盛了一碗热汤。 “孩子,尝尝这个,你会喜欢的。” 餐桌又恢复热闹,韦斯莱先生迅速开启了一个关于橡皮鸭子和麻瓜交通卡的新话题。 晚上的时候,法朗西斯悄悄去问罗恩关于莱斯特兰奇的事。 “妈妈不愿意让我告诉你这些。”罗恩犹豫着说。 “我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说的。”法朗西斯恳求道。“我母亲好像讨厌她的娘家姓,她从不允许别人提起这个词。” 经过几分钟的软磨硬泡,罗恩终于松口。 莱斯特兰奇是一个古老而庞大的纯血家族,曾经一度辉煌和富有。神秘人出现后,莱斯特兰奇的族人先后加入食死徒的阵营。第一次巫师战争结束后,这个家族几乎灭亡,只剩下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儿子被关在阿兹卡班,也就是巫师监狱,据说他们现在都变得疯疯癫癫。 以上就是罗恩知道的全部信息,但他并没有听说过弗洛拉这个名字。 通过金妮前几天的科普,法朗西斯逐渐明白“神秘人”“食死徒”和“哈利波特”之间的关联。 简而言之就是,“神秘人”和“食死徒”都不是什么东西。而且莱斯特兰奇还出过几个臭名昭著的坏蛋,从时间和年龄推断,他们很可能是法朗西斯的舅舅和舅妈。 “虽然你和莱斯特兰奇有一些亲戚关系,但你和食死徒完全是两码事,他们横行霸道的时候你或许还没有出生呢。” 罗恩盘腿坐在地板上,把珍藏的巧克力蛙分给法朗西斯一半。 “他们太糟糕了。”法朗西斯不高兴地说,“食死徒——听上去可真恶心。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真令人沮丧。” “食死徒特别可怕,比尔说,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只要出现就代表死亡。”罗恩说着打了个寒颤。 “话说——”法朗西斯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罗恩,你刚刚说莱斯特兰奇以前非常富有?” “我也是听说的。但是应该差不多吧,比尔很小时候见过莱斯特兰奇的祖宅——那时候神秘人还没有消失,听说那是一所特别辉煌和高大的建筑,门把手上镶着蛋白石。” “这所房子现在怎么样了?”法朗西斯平静地问,但心中无法抑制地激动。 她的舅舅和舅妈们都在监狱里,母亲这辈子不想回英国且已经去世,那么她现在就是莱斯特兰奇唯一财产继承人! “早就塌了。”罗恩说,“那个时候天天都有危险发生,很多房子一夜之间就变成废墟。” 法朗西斯顿感心痛,但仍旧挣扎着问:“他们的财富——我是说黄金或者珠宝什么的,也不见了吗?” 第14章 “不知道。但神秘人战败后,很多食死徒为了脱罪都把自己的财产上缴给魔法部,当然了,也有的是强制上缴。” 法朗西斯失望地一口咬掉巧克力蛙的脑袋,心中对这些食死徒亲戚的厌恶又加深一分。 罗恩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沮丧,于是连忙说: “唉——我想我应该听妈妈的话,不告诉你这些事,这样你就不会烦心了。但是你不必为莱斯特兰奇家的事内疚。我是说,那些坏事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我和爸爸妈妈、金妮、弗雷德、乔治,还有珀西、查理、比尔不会因为你母亲是莱斯特兰奇的族人而对你生气。你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 法朗西斯恍了恍神。 “罗恩,你是我第二个朋友。” (第一个是金妮。) “怎么可能!”罗恩惊讶极了。 “你在你原来的国家没有朋友吗?” “我们只是认识,但不是朋友。”法朗西斯解释。 如果忽略丈夫的身份,德米特倒是可以算她的朋友。 “是的,我以前大概没有朋友。”法朗西斯说。 “没关系,至少你现在有很多朋友了。”罗恩温和地笑笑。 * 虽然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助学资金,但法朗西斯认为自己还是应该找一份工作干。她在英国没有地方住,虽然韦斯莱一家非常好心地收留了她,但是显而易见,他们的家庭条件也不富裕,法朗西斯不想像老鼠一样白吃面包片和果酱。 她仍旧留着德拉科的地址,准备挣够钱以后把金表的钱还给他。但只要一想到金表的昂贵价格,她就又决定先把这个计划暂时搁置。 幸好德拉科是个麻瓜,不会追到霍格沃茨要账! 她现在能够勉强照料自己,至少已经学会了缝补袜子和驱赶地精。 在乔治和弗雷德的帮助下,法朗西斯搞到一套擦皮鞋的工具,然后披着稀薄的月光出门。 “不需要这样做,孩子。”莫莉夫人竭力阻止她,“你的助学金已经包括了在陋居的伙食费,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把这部分钱给了我们——要我说其实这也没有必要,我们只是给了你一张折叠床和几片面包而已。” “我想去伦敦看看。”法朗西斯说,她知道韦斯莱一家给予她的不只是住处和食物 ,“听说伦敦有很多人,有人的地方就能创造财富。请让我试一试,夫人。” 莫莉夫人对待法朗西斯一向比较宽容,50分钟以后,她勉勉强强同意了。 法朗西斯在伦敦街头找到一个位置,等到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的第一个顾客终于上门。 那个人似乎是为政府或者学校工作,西装革履,戴着一幅包边眼睛。法朗西斯猜测这个人的职位应该不会很高,因为他手里的公文包档次非常低,是阿尔阿拉夫低阶贵族才会使用的货色。 这种人一般只会给很少的钱。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人居然给了她五英镑。 法朗西斯高兴极了,由衷感激道:“您真慷慨,先生。” 然后才伸手接钱。 西装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狠狠摸了一把,然后才笑嘻嘻地放开。 法朗西斯非常熟悉这种笑容。 因为阿尔阿拉夫的老男人们看见年轻姑娘们也会露出同款表情。如果那个姑娘只是一个低阶贵族或者女仆,那么过不了几天就会被打扮的漂漂亮亮送到这些男人的房子里。 于是法朗西斯抄起鞋油狠狠砸向西装男人的脸。 “拿开你的脏手,无能的老东西!”她破口大骂。 黑乎乎臭烘烘的鞋油顿时挤了男人一脸,还有一部分被弄到眼睛里。 “小女表子!”西装男人捂着眼睛怒吼。 法朗西斯把鞋刷也扔了出去。 然后抱起剩下的工具就跑。 她的速度不是很快,所以没跑几步就被西装男抓一脚踹翻在地上。男人抓住她金色的长发,看样子是要给她脸上来一拳。 真过分!居然打脸! 法朗西斯现在只期望男人别把她的牙打掉,她可不想说话时候漏风。 “昏昏倒地!” 一道漂亮的光芒闪过,西装男忽然弹跳起来,然后被甩到一边。 弗雷德和乔治一人踹了西装男一脚,在他爬起来之前拉着法朗西斯逃跑。 “呼——” “呼——” 他们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停下,法朗西斯扶着胸口剧烈喘息着,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五脏六腑拧成一团,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 “小倒霉蛋,我和乔治才离开三分钟你怎么就惹了这么大麻烦?” “嘿!你怎么了,小倒霉蛋?” 弗雷德问。 法朗西斯张了张嘴,但喉咙里剧烈的疼痛让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习惯性地去口袋里拿嗅盐,但却摸了个空。这时她才想起来自从离开阿尔阿拉夫以后,衣服里就再也没放过嗅盐。 她单手撑着墙壁,慢慢倒下去,由于感官还没有丧失,她隐隐听见弗雷德和乔治正在紧张地商量救治方法。 “乔治,我们要不要试试给小倒霉蛋掐人中。秋·张上次就这样帮助过一个赫奇帕奇。” “好主意,弗雷德。但是我不确定人中在哪里。” “我好像知道,总归要试一下。” 法朗西斯无力地挥舞着手臂,努力想要告诉弗雷德:你掐的是鼻孔。 第15章 法朗西斯最后被送往圣芒戈,经过一系列的抢救和治疗,她在两天后于昏睡中醒来。 等到眼睛终于能适应病房里明亮的光线后,她猛地坐起来抓着金妮的肩膀问:“我擦皮鞋的箱子呢?” “嗯?箱子?呃……我想它们可能被落在伦敦了。” 金妮被她吓了一跳。 “全都落在伦敦了?一只鞋油也没留下?” 法朗西斯气若游丝地问。 金妮:“是这样的。” 法朗西斯松开手,一头栽回床上。她身上插着的各种用来监测身体状况的管子顿时发出刺耳的警报。 治疗师们一阵手忙脚乱过后,机器们总算停止鸣叫,法朗西斯脸色惨白,两眼失焦地躺在病床上,连头发丝都散发出绝望。 “亲爱的孩子,箱子里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吗?我让亚瑟去帮你找回来。” 莫莉夫人疼爱地替法朗西斯擦去头上的冷汗。 “不。箱子里除了擦鞋的工具什么都没有。”法朗西斯回答。 莫莉夫人松了口气。 “但这套工具花了我六个金加隆。”法朗西斯痛苦地呻.吟,“上帝,六金加隆。整整六个金加隆啊!” 她的生意还没开张就连本钱也折了进去。 “亲爱的,别太在意钱的事。你现在需要好好疗养身体,治疗师说你有一些贫血和营养不良的症状。” 莫莉夫人宽慰道。 金妮也帮着莫莉一起劝慰法朗西斯:“我给你带了美味的南瓜汁和苹果派,要不要尝一下。治疗师说你需要在医院继续好好观察几天,我明天给你带草莓派和土豆泥怎么样?” 法朗西斯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抓着金妮的手问:“住院费一天多少钱?” 金妮:“……” 莫莉:“……” 法朗西斯再次感到绝望,她想这里的住院费一定很贵。 阿尔阿拉夫的看病费就很贵,因此许多穷人宁可祈求神灵保佑也绝不去看医生。如果有人不幸出了车祸,他们宁可爬到医院去也绝对不会叫救护车。因为叫救护车的费用能抵得上他们半个月的薪水。 她捏着金妮的手又紧了紧,祈求道:“我美丽的、聪明的、善解人意的吉妮维娅,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治疗师,如果我睡在走廊,可不可以减少一些住院的费用?” “亲爱的,说真的,不要再为钱的事发愁,这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考虑的问题。” 莫莉夫人的眼角湿湿的,她愈发疼爱法朗西斯。 “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向院长反应,他答应会仔细考虑费用减免的问题,不要担心。” 但是法朗西斯依然非常忧虑。 即使有助学资金和当掉金表的钱,她仍旧非常贫穷。 因为这些钱只够缴纳她的部分医药费。 所以她还是需要很多钱。 用来缴纳接下来的住院费、开学后的书本费,还有魔杖、巫师袍、坩埚…… 并且她还想预留一部分钱给韦斯莱朋友们购买礼物。 法朗西斯一边琢磨着赚钱的新出路,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自己的病历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拉丁文。 圣芒戈的治疗师喜欢用拉丁语书交谈和书写病历,一方面是为了防止重症患者本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另一方面是为了卖弄学识。 他们似乎和韦斯莱夫妇达成共识,暂时并不准备把检查的真实结果说出来。 法朗西斯拿着病历簿撇撇嘴,发现治疗师们的拉丁文的书写水平并不像他们的口语水平一样优秀。不过一篇500字的病历报告,他们就拼错了三个词语,另有两处语法错误。法朗西斯忍了又忍,才没有用羽毛笔帮他们改正回来。 -------------------- 看看最近能不能更到3w字,申下周榜单,么么。 这篇文中关于莱斯特兰奇的内容有很多是我自己编的,在时间线、人物关系、人物年龄等方面可能与原著不符,等写到那部分内容的时候我会在后面作话里补充一个莱斯特兰奇大事年表,帮大家捋时间线。 第10章chapter9 德拉科 临近开学,法朗西斯依旧被治疗师勒令留院观察。韦斯莱夫人要帮所有的孩子准备开学的物品,还要处理弗雷德和乔治上次在伦敦擅自使用魔杖的事,所以非常忙,因此鲜少能抽出时间来圣芒戈。 法朗西斯失去了擦皮鞋的生意,但很快又找到新的挣钱门路。 她帮其他生病住院的巫师把包裹送到病床旁边(出于卫生考虑,圣芒戈只允许猫头鹰停在医院门口);在六楼商店当临时售货员;给眼睛不好使的患者读《预言家日报》…… 两个星期以后,她终于赚到十二加隆。 少得可怜的十二加隆。 就在法朗西斯一筹莫展之际,她从护士口中得知圣芒戈最近有试药的项目。 是魔咒伤害科研发的一种新药,总共需要二十个巫师进行试药,副作用可能有低热、呕吐、狂笑和鼻孔冒烟,但也有一半的概率拿到安慰剂。试药结束后每个巫师可以拿到五十加隆的报酬。 法朗西斯兴致勃勃地填了表格,五分钟以后被院长亲自驳回申请。 “先生,我真的非常健康,拜托您通过我的申请吧!” 法朗西斯逮住机会在办公室门口拦住特伦院长,双手捧着那张薄薄的牛皮纸,并且随时准备绕圣芒戈奔跑两圈证明自己已经恢复康健。 第16章 但特伦院长态度坚决地再次拒绝了法朗西斯。 “卡佩小姐,第一,你还没有成年,而我们需要成年巫师试药。第二,你的病情还在观察阶段,病人不可以参与试药。” “你现在最好回病房休息。我有客人需要招待——诚然,我宁可和你在这里耗时间也不想见那位客人,但是作为圣芒戈的院长,我不能总依着自己脾气做事。回去吧,孩子,我让护士给你倒一杯热牛奶。” 特伦院长拎着法朗西斯的肩膀,把她从院长办公室门口移开。 “哦——不,请您别这样。我需要钱。” 法朗西斯扒着办公室大门的门框哀求。她计算过了,这些天住院的费用至少在300加隆以上,就算圣芒戈已经答应打个五折,她还是需要支付150加隆。 而韦斯莱夫人已经提前把这些钱全部付清,代价是新开学的罗恩只能穿哥哥们的旧袍子,用哥哥们的旧魔杖和宠物。 法朗西斯非常愧疚,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再写信问德米特借一点钱。但考虑德米特现在的麻烦大概不会比自己少,比如被逼迫和年长自己二十四岁的美丽寡妇生七八个儿子,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求您了——求您了——我真的很健康。只是一点贫血而已。” 法朗西斯死死扒住门框,大有一种要把院长办公室大门拆下来卖钱的架势。 特伦深深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法朗西斯的发顶,又看了看她并不能称为是健康的脸色,说:“乖孩子,听话。我需要对你的健康负责。” “回去吧。我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他轻轻掰开法朗西斯的手指,然后把她拎到距离办公室十米远的位置。 法朗西斯悻悻垂下头。 * 德拉科并不喜欢跟着父亲应酬。但他同样不会违背卢修斯的命令,尤其是最近。 大概是一个月以前,他在列车上认识了麻瓜尤妮丝。并且颇为大方地向尤妮丝祖父的庄园预定了一块金表的咖啡豆,然而三天后,他在卢修斯鄙夷的眼神中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所以他最近说话做事一直比较小心,尽量不惹父亲生气,以免卢修斯以不给他买光轮2000作为惩罚。 他今天需要随父亲前往圣芒戈拜访特伦院长。 卢修斯一直想把圣芒戈买下来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私人财产。这不是件容易事,他已经骚扰了特伦院长很多次,但却迟迟没有收获。 德拉科跟在父亲身后,按照以往的习惯,他在见到特伦院长后只需要简单寒暄两句,然后等父亲随特伦进入办公室,他就能得到短暂的自由时间。因为他们谈话时不需要一个孩子在场。 德拉科的视力很不错,因此远远就看见特伦身边有个小女孩正在央求什么,但特伦始终不为所动。 他本来不会在意这些和自己不相干的破事,但那个穿病号服的女孩却怎么看怎么眼熟。 当她终于转过身的时候,德拉科不由瞪大眼睛:是尤妮丝。 但尤妮丝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走到走廊窗台旁边,垂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画。 德拉科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有什么异常,直到特伦和父亲都消失在办公室的木头门后面以后,他才冲向尤妮丝。 “尤妮丝!你这个骗子!” 德拉科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但实际上却没有很生气,或许是因为在圣芒戈见到尤妮丝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她也是个巫师。 “尤妮丝!” 德拉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因为尤妮丝刚刚一点反应也没有。 “尤妮丝·布朗!” 直到他第三遍叫她的名字,尤妮丝才缓缓抬起头。 “德拉科?” 法朗西斯后知后觉想起来“尤妮丝”是自己使用过的假名,她惊讶地瞪大双眼,在确认眼前的男孩是被自己骗了金表的德拉科以后,她下意识想溜。 但被德拉科一把拽住了胳膊。 “骗子!你是个骗子!你祖父根本没有什么咖啡树,你就是在骗我的钱!” “呃……” 法朗西斯习惯性想编个谎话,但一时间没有什么灵感,只能尴尬地停顿下来。 “真巧啊,德拉科,你也是个巫师。” 她试图转移话题。 “我当然是巫师!怎么,难道你一直以为我是那种臭烘烘的麻瓜吗?你太侮辱人了,尤妮丝!” 德拉科更加生气,他大声嚷嚷着。 “不——当然没有。正相反,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非常伟大的巫师。” 法朗西斯尽量友好地笑着,可惜德拉科现在完全听不进去她的马屁,反而被激怒了,他咬牙切齿地掏出新买的魔杖。 “你是在讽刺我吗?!看来我今天必须让你尝尝教训!” 法朗西斯倒抽了口冷气。 她还没有自己的魔杖,如果今天打起来,肯定要输! 而且因为还没有真正见识过魔杖揍人的威力,她很紧张。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今天院长办公室门口连个巫师都没有! 要不然先冲上去把他的魔杖掰断吧! 但德拉科最终没有动手。 他放下魔杖,轻蔑地说:“我猜你一定不是个纯血。马上就要开学了,你却连根魔杖都没有。喂,我说你不会是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流感吧?可不要传染给我们。” 第17章 说着,他后退了一步,捂住口鼻。 法朗西斯抓紧机会赶快逃跑。 但再次失败了。 “嘿!你站住!没有马尔福的允许你居然敢走?” 德拉科一把又把法朗西斯拽了回来,他力气很大,法朗西斯险些栽了个跟斗。 “尤妮丝,你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快死了?我也得过流感,流感可不是这样。你要是快死了,可千万不要来霍格沃茨,我不想我念书期间在学校里看见死人。” 法朗西斯被德拉科气得不轻,她从来不是个好姑娘,愧疚这种情感也只是偶尔才会产生。 然而现在,显然她对德拉科的愤怒已经完全超过了愧疚。 “闭嘴吧,你这个烦人的丑八怪!”她用力一推。 德拉科显然没有料到法朗西斯居然会先动手,他被狠狠推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圣芒戈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魔杖从手里掉下来,滚到一边。 而他现在却暂时顾不上这个。 “你居然骂我丑?!” 德拉科连发根儿都被气红了,他猛得跳起来也准备狠狠推法朗西斯一把。 法朗西斯立刻灵巧地跑开了,于是德拉科又狠狠摔在地上。大理石地板十分洁净和光滑,他的掌心还是被磕得发红,连额头也被磕红一小片。 法朗西斯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见德拉科还没从地上爬起来。 “喂,你没事吧?我可以带你去找治疗师。” 她不大情愿地折回,蹲在德拉科身边,想拉他起来。 “疼死了!别乱碰,你这个流鼻涕巨怪!滚开!” 德拉科一把打开她的手。 “你也可以和我回病房,我抽屉里有擦伤药。”法朗西斯忍着怒火说。 但德拉科显然不领情,而且更生气了:“滚开!不需要你管。” “回家找妈妈哭鼻子去吧,丑兮兮的小鬼!”法朗西斯最后的一点耐心也被消磨干净,抬腿就走。 她听见德拉科在后面怒吼:“尤妮丝!你这个混蛋!别让我在霍格沃茨看见你!” 德拉科捡回魔杖,骂骂咧咧又诅咒了一番,等到卢修斯从特伦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才勉强停住。 “德拉科,你的脑袋怎么了?”卢修斯扳住德拉科的脑袋看了看,那里有一些红色的擦伤。 冰冷的皮质手套带给皮肤的触感并不好,德拉科下意识偏了下头。 “下楼梯摔了一跤,爸爸。” -------------------- 法朗西斯的新工作:快递员、售货员、书童(误!) 第一章之前是原创人物一览表,然后我改了一下,把人物表挪到了第一章作话,正文内容替换成引子,大家可以去看看。 第11章chapter10 新朋友 一天晚上,韦斯莱夫妇把珀西、乔治、弗雷德和罗恩叫到卧室里。 “你们几个要好好照顾法茜。”莫莉说,“把她当成你们的妹妹,像对待金妮一样对待她。” “妈妈,法朗西斯她厉害着呢,根本不需要我们照顾。”乔治兴奋地说,“想想吧,一个人从阿尔阿拉夫乘车到英国,中间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独自旅行,多酷的事!而且——” “——法朗西斯可不是小罗尼这样的宝宝,而且她比罗恩还大一个月呢。”弗雷德接着说。 “我不是宝宝!”罗恩脸色涨得通红,气愤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把她当成你们的妹妹照顾!”韦斯莱夫人拔高声音,叉着腰说。“仔细想想,她一个人在英国没有亲人和住处,至今还在生病,我们需要帮帮她。” “我明白了,妈妈。”珀西率先回答,“我会尽力照顾法朗西斯,但是您也知道,我开学以后要准备竞选级长,所以会很忙。” “你只要尽力就好。”韦斯莱夫人和蔼地说,然后又看向弗雷德、乔治和罗恩,“你们呢?” “好吧,放心吧,妈妈。我们会照顾小法茜。但是她肯定不喜欢我们像保镖一样围着她转,但是——”弗雷德说。 “但是与其照顾罗恩,我们更乐意和小法茜玩儿,毕竟她总是很有头脑,而小罗尼似乎总是傻乎乎的。”乔治接着说。 “我没有傻乎乎!”罗恩的脸更红了,然后他也向韦斯莱夫人点点头,“我会好好照顾法茜。” “哎呀,小罗尼他说——” “——准备好好照顾法朗西斯——” “——但是他自己还是个宝宝呢,要我说——” “是法朗西斯照顾他还差不多——” 双胞胎一替一换地说着。 罗恩扑过去要和他们打架,但是很快就被韦斯莱先生和珀西拉开了。 “回去睡觉!”韦斯莱夫人把几个孩子全部推出去,关上木头门以后,她才重重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注定活不过十七岁。” “特伦说他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病了。”韦斯莱先生也跟着叹气说。 “魔力衰竭症。”韦斯莱夫人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圣芒戈还是原来那套说法吗?”韦斯莱先生问。 “不然还能有什么别的方法?这简直是诅咒,她还这样年轻。我们不能告诉法茜这些事情。梅林!难道就没有治愈这种病的先例吗?” “圣芒戈不是没有治疗的办法,但是——”韦斯莱先生靠在椅子上,无奈地闭了闭眼。 第18章 “但是要以失去魔力为代价,最后变成哑炮。”韦斯莱夫人的眼睛有些发红,“要么作为一个巫师却注定活不过十七岁,要么以变成哑炮为代价而活下去!这种选择太残忍了。” * 离开学只差不到一个礼拜,法朗西斯终于被允许出院。她简直想放个烟花来庆祝。 即使特伦院长一再帮她减少医药费,但住院这段日子,还是花光了法朗西斯所有的财产,并欠给韦斯莱全家巨额债务。 虽然韦斯莱夫人表示她并不记得有这回事,并强调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帮助下,圣芒戈已经减免了全部费用。但法朗西斯仍旧通过某些渠道得知,韦斯莱夫人和特伦院长都替她支付了价格不低的医药费。 法朗西斯第n次陷入财政赤字。 巫师长袍、坩埚、书本……她通通买不起。 幸好弗雷德上一年级时候的东西还都留着。 在莫莉夫人的帮助下,那件大得吓人的袍子终于变得还算合身。 弗雷德和乔治去阁楼和食尸鬼谈判了一个半钟头,终于把他们一年级的书本,以及不用的旧坩埚、望远镜、天平和龙皮手套抢了回来,但损耗严重,所以两个人才勉勉强强凑出一套。 法朗西斯又去对角巷买了自己第一根魔杖。 这下总算凑齐了开学需要的东西。 “真不错,你至少还有一根新魔杖。”罗恩羡慕地说。他用的是比尔的旧魔杖,书本和袍子也是哥哥们剩下的。 “要不,我们换换吧。” 法朗西斯把那根榛木、芯是独角兽毛、十三英寸、弹性几乎为零的魔杖递给罗恩。 这根魔杖的外表华贵古朴,和现在的法朗西斯完全不相符。 “别犯傻了。这是你的魔杖,而且你是花自己的钱买的。” 罗恩摸摸鼻子,留恋地看了眼榛木的漂亮魔杖,然后把它重新递给法朗西斯。 “还记得吗?魔杖选择巫师,这根魔杖选择了你,你可不能随便把它送人。” 法朗西斯忽然觉得鼻子酸酸涨涨,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在阿尔阿拉夫的时候,她父亲曾经专门请过一个女人教她怎样哭。 那个女人从声音、表情甚至节奏教导她们。 法朗西斯是女人的优秀毕业生,她只用了一个月就学会如何哭得好看又不费嗓子。 女人甚至曾经称赞她的哭声像夜莺一样动听。 现在,她又想哭了。 但感觉却和以前任何一次哭泣都不一样。 法朗西斯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哭。因为她不想顶着两个肿泡眼去迎接开学。 *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人简直不能再多,饶是罗恩和她一直紧紧挨着走,但上车以后他们还是被汹涌的人群冲散了。 列车很快开始行驶,法朗西斯只能随便找个包厢坐下来。 一个高个子女生帮她把行李丢到行李架上,并且热情地邀请法朗西斯去她们车厢同坐。 车厢里还有两个人,也都是高年级。简单寒暄以后,法朗西斯得知他们几个分别来自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 法朗西斯知道格兰芬多,因为罗恩一家子都毕业于这个学院。 “新生,要不要打噼啪爆炸牌?”考迈克拿出一摞冒着火星的纸牌。 “哦——别担心,这些火星只是障眼法,不会伤到手指。” 考迈克给每个人都分了两张牌,然后开始解释游戏规则。 “我们今天玩一个麻瓜游戏,叫做 「二十一点」,你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两张牌,现在请把其中一张翻过来,让我们大家都看见。” 大家依言照做,考迈克也翻开了自己的一张牌。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根据自己两张牌面的总和决定是否继续要牌,率先凑够21点的人获胜。如果你们手中的牌最后超过21点,那么你手中的纸牌就会立刻爆炸。我们也把这种情况称为爆掉。” 法朗西斯对这个玩法并不陌生,而且还知道这游戏其实有个空子可钻,只要通过合作计算和“记牌”就可以得知整个牌桌的走向。 可惜法朗西斯的算术水平还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 “今天的筹码是什么?”艾丽娅问。 “赢家可以向率先出局的人提问,被提问者必须说实话,否则就要喝下一整杯青草薄荷啫啫汁。” “噫——” 艾丽娅和塞德里克一起露出嫌弃的神情,因为这种奇怪的饮料喝起来像加了泥巴的消毒水。 法朗西斯的两张牌加起来总共有12点。 而考迈克、艾丽娅和塞德里克展示出来的那张牌分别是「3点」、「5点」和「10点」。 毫无疑问,法朗西斯需要继续叫牌。 “哦——不!上帝!梅林!” 法朗西斯拿到的新牌居然是一个「10点」! 她爆掉了! 三张纸牌迅速燃烧起来,并伴随着“噼啪噼啪”的响声。 两秒钟过后,伴随着“啪”的一声,爆炸牌变成了一堆纷飞的焦黑纸屑。 “新生,看来你不怎么走运呢。”考迈克哈哈一笑,紧接着他也要了一张新牌。 也爆掉了。 “哈哈哈哈哈……” 法朗西斯毫不客气地嘲笑回去。 现在只剩下艾丽娅和塞德里克。 艾丽娅叫了两轮牌,塞德里克只叫了一轮。 第19章 最后艾丽娅以微弱优势取胜。 “来吧,艾丽娅,你可以向新生小朋友提问。”考迈克说。 “法朗西斯,你想去哪个学院?” 艾丽娅并不打算为难这个新来的小家伙。 “呃……可能是格兰芬多?”法朗西斯不确定地回答,她不太清楚各个学院之间的事,但罗恩一家都来自格兰芬多,所以她想这个学院肯定挺不错。 “太好了!格兰芬多!” 考迈克又开始重新发牌,同时说:“我和艾丽娅都是格兰芬多,你来了以后我们可以罩着你。如果斯莱特林混蛋敢欺负你,就让艾丽娅骑着飞天扫帚揍他们。” “斯莱特林?那里的巫师很糟糕吗?” 法朗西斯问,因为罗恩也曾说如果被分到斯莱特林,他就选择退学。 “岂止是糟糕?简直糟透了!去年他们在魁地奇比赛中作弊,最后居然还拿到了学院杯!如果你在学校里看见这些家伙,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 考迈克愤愤回答。 “别这样说,迈克。你这样会给法朗西斯一些误导。” 塞德里克忽然开口了,他的领带打得十分规整,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继续说:“斯莱特林的学生的确和我们其他三个学院有一点不同,但那里也曾出现过很多伟大的巫师。我想只要我们内心的选择正确,不论被分到哪个学院都是一样的。” “塞德,你说气话来好像是麻瓜们的神父。” 考迈克忍不住抱怨。 然后又对着法朗西斯自问自答。 “不过话说回来,新生,你应该不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吧?” “当然不会了,你好像是混血?而斯莱特林大部分学生都是纯血。” 他们一边讨论着学院,一边开始了第二轮游戏。 艾丽娅再次取得胜利。 而最先出局的考迈克。 这次艾丽娅没有手下留情。 “上个学期,伊丽莎白收到一封肉麻的情书,是不是你写的?” “哦——梅林!这个问题真是讨厌。” 考迈克不高兴地承认了。 他们又玩了好几轮游戏,法朗西斯今天的运气非常差,从头到尾没有赢过一次,但其他几个人并没有问什么很难的问题。 最后一轮的时候,法朗西斯终于当了一回赢家(她不知道是艾丽娅故意放水)。 而这一轮中最先出局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法朗西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问点什么,最后她只能随便问一个:“你认识德拉科·马尔福吗?他这个人怎么样?” “德拉科·马尔福?” 塞德里克短暂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学校里没这个人。但是我知道马尔福家族,他们很富有,也很骄傲,不经常和我们学院的人来往。” 火车的速度逐渐慢下来,艾丽娅看了一眼窗外,开始手忙脚乱地换上巫师长袍:“伙计们,动作快点,我们到站了。” 要想抵达霍格沃茨,新生要乘船渡过黑湖,而老生们则是乘坐马车。 法朗西斯和艾丽娅他们告别,然后终于在黑湖旁边找到了罗恩。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可爱的黑头发男孩,等船靠岸的时候法朗西斯得知这个男孩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 3w字了,德拉科仍旧不知道法朗西斯的真名,太惨了 第12章chapter11 分院帽 德拉科跟着拥挤的人群走下霍格沃茨特快,等到终于站在礼堂大厅中央的时候,他看见了尤妮丝。 尤妮丝和韦斯莱还有哈利·波特并肩站在一起,几个人似乎正在说着悄悄话。 这个认知令德拉科非常生气。因为他刚刚在火车上和波特几人发生了一次很不愉快的社交。 他还发现尤妮丝穿着和韦斯莱一样陈旧有补丁的巫师袍,牛津鞋干净却微微开口。几个穿崭新长袍的女生正在小声笑话她。 德拉科不屑地扯扯嘴角,他认为尤妮丝真是丢脸,居然穿成这样就来上学,他看不起她。 但他也觉得那几个背后笑话人的女生有点聒噪和讨厌。 至少——德拉科很不情愿地承认——尤妮丝是个漂亮的混蛋。 新生们一个接一个被叫上去进行分院,德拉科得偿所愿地去了斯莱特林,他们收的学生不多,大多数人之间早已经认识。 站着的新生们逐渐减少,在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去了格兰芬多以后,就只剩下尤妮丝一个人还没有进行分院。 尤妮丝大概是个拉文克劳。 德拉科想。 他抬头紧盯着礼堂最前方,等待尤妮丝·布朗戴上分院帽。 麦格教授脚下已经有长长一摞名单,现在终于轮到最后一个。今年的新生很可爱,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些微笑,她吸了口气,念出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 “法朗西斯·卡佩。” 德拉科:? * 法朗西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个学院。 或许是格兰芬多,罗恩一家都在那里毕业;也可能是赫奇帕奇,塞德里克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好人;拉文克劳也不是没有可能,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个笨巫师。 总之不会是斯莱特林,因为这个学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纯血。而且刚刚德拉科已经过去了,并且还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她。 第20章 法朗西斯怀着忐忑的心情戴上分院帽,宽大的帽沿垂下来,眼前忽然变得漆黑一片。 “啊哈!又是一个不想去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分院帽开口了,它的声音不大,只有戴帽子的巫师自己才能听见。 法朗西斯的心怦怦直跳,继续耐心听分院帽说下去。 “真的不选择斯莱特林吗?但是你的某些特质……” “不去斯莱特林。” 法朗西斯的态度非常坚决。斯莱特林有她最大的债主!她才不要和债主一个学院。 “当然,我大多数情况都会尊重巫师自己的意愿,但是斯莱特林可以帮助你走向辉煌,获得荣誉,猎取财富,你确定不去斯莱特林吗?那么,我想或许拉文……” “等等!”法朗西斯忽然打断分院帽,“你的意思是说去斯莱特林可以让我挣到钱吗?”她小声问。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分院帽低低地笑了一声,“财富、荣誉和名气,或许有人还可以获得永生。” “好吧,我愿意去斯莱特林。”法朗西斯痛快地回答,她现在改主意了。 “啊哈!我明白了,卡佩小姐。那么——斯莱特林!” 最右边的长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罗恩隔着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两个学院的长桌向法朗西斯打手势:梅林!怎么回事?分院帽是不是坏了? “明天和你解释。”法朗西斯用口型告诉罗恩。她坐在长桌最边缘的位置上,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正怒气冲冲地往这边走来。 “法朗西斯·卡佩?真是一个好名字。”德拉科冷笑着说,右手紧紧按着魔杖,“我不记得纯血巫师中有卡佩这个姓氏,你的父母中肯定有一个不是我们这样的人。你的巫师血统来自谁?父亲还是母亲?让我看看祂究竟是个堕落的纯血,还是和你一样的混血。” “这与你无关。”法朗西斯直视着德拉科,然后她稍微放软了一点语气,“德拉科,金表的事是我的错,我会尽快想办法挣钱还给你。” “你以为我会继续相信你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如果我再相信你,我就是巨怪!”德拉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周围几个学生都扭过头来看着他们。 “我会想办法尽快还钱。”法朗西斯想到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理亏,于是难得好脾气一次。 “马尔福可不缺这么一块金表。法朗西斯,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你和你的格兰芬多朋友最好都给我当心点!你很快就会知道得罪马尔福的后果。”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他又“哼”了一声,直到长桌上出现各种美味的食物才愤然离去。 晚宴正式开始,法朗西斯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上,面前只有一盘青菜沙拉和一瓶谁都不爱喝的薄荷浓汁。 每当她想站起来取点香煎小牛排或者兔腿肉的时候,总有人提前把她想要的食物拿走。 最后,就连她面前的那盘沙拉也被潘西端走了。 “卡佩,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潘西嘲讽地笑了。 “我真不明白像你这种血统不干净的人怎么也能进入斯莱特林?难道你不是应该和那些愚蠢的格兰芬多在一起吗?” 剩下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也纷纷应和表示赞同。 法朗西斯知道他们这样做一半是因为她是个混血,另一半则是缘于德拉科授意。当有人故意把一杯烫烫的南瓜汁洒在她裙子上的时候,法朗西斯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准备在开学晚宴上干架。 但就在即将站起来的一瞬间,她忽然瞥见斯普劳特教授正在往这边走来。 于是她又坐了回去,收起魔杖,故意没有清理湿漉漉的旧裙子,放任南瓜汁顺着自己的小腿往下流。 “或许我们应该把卡佩赶出去。”几个斯莱特林说。他们都没有看见斯普劳特教授正在走过来。 “当然,我们得给她点教训瞧瞧。”德拉科回答,他瞥了一眼那名故意把南瓜汁碰倒的男生:布雷斯·扎比尼。 “清理一新。”斯普劳特教授停住斯莱特林长桌面前,她先用魔杖把法朗西斯的裙子清理干净,然后才皱着眉说: “扎比尼先生,马尔福先生,我想你们俩大概不希望今天就给学院扣分吧?开学第一天就欺负同学,斯内普教授绝对不会因这种行为而替你们自豪。” 德拉科认为斯普劳特是在多管闲事,但是他并不敢在一位院长面前造次。然而,这时候却响起一个令人惊讶的细微声音。 “只是一个可爱的小玩笑。”法朗西斯微笑着说,她看上去好像有些害怕,也有点尴尬和委屈,眼睛微微发红,但仍旧笑着说:“没关系,教授。南瓜汁是我自己碰洒的。” 德拉科愣了几秒钟,忽然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和不自在,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他又瞥了一眼法朗西斯,发现她手背上有两块不易察觉的浅红色烫伤。 但这时候布雷斯却“哼”了一声。 于是斯普劳特教授更加笃定德拉科和布雷斯在欺负同学。 她最后严厉警告了他们一番,看在开学的份上没有扣分。 “斯普劳特真是多管闲事。”布雷斯翻了个白眼,“斯莱特林本来就应该只收纯血巫师,像卡佩这种……” “闭嘴!”德拉科不耐烦地说,“布雷斯,你真烦人。” “嘿,伙计!刚才分明是你让我把南瓜汁……” 第21章 “够了!教授们都在看着这边。”德拉科再次不耐烦地打断布雷斯,他觉得今天真是糟糕透顶。 -------------------- 来吧用评论狠狠地砸向我非v文需要评论来灌溉呀~ 顺便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感谢浅言小天使的营养液! 感谢在2021-12-19 09:51:12~2021-12-24 20:3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言 5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chapter12 小佣人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法朗西斯听说学校的大部分宿舍都是四人间。然而等到抵达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她才惊喜地得知这里竟然是单人宿舍。 嘉玛学姐严肃而高傲地告诉一年级们:“整个霍格沃茨只有我们学院是单人间,请务必好好爱护宿舍卫生。” 单人寝室不是很大,但仍旧可以放下一张宽敞的四柱床、一套木头桌椅和双层抽屉的床头柜,以及一个双开门的衣柜和单人沙发。 四柱床的高度没有夸张到令人爬不上去,柔软的枕头上有淡淡的皂香。 法朗西斯翻出一小罐烫伤药膏,但是浅黄色的膏体只剩下个底儿,她没舍得用,随便在烫伤的地方摸了一点薄荷牙膏。 她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台历,把1991年9月1日这天划去,然后抱着又软又香的枕头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法朗西斯醒的有点晚,这实在不能是她的错,因为她没钱买一个闹钟,而斯莱特林的寝室又位于黑湖湖底,光线并不明亮,简直是睡懒觉的绝佳地点。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大多数学生已经前往礼堂吃早餐。法朗西斯匆匆忙忙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番,抱着课本就往外面冲。她还不太认识霍格沃茨的路,但幸运的是刚出门就碰见几个路过的高年级,她跟在他们后面一路小跑总算赶上礼堂的早餐。 差一刻八点的时候,嘉玛学姐站起来领一年级们去教室上课。 德拉科忍不住向人群中瞟了一眼,又回忆起昨天在开学晚宴上那种不舒服和不自在的感觉。 他其实不太能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直到走到变形课教室才勉强得出一个答案:不论如何,这肯定是法朗西斯的错。 这个结论让他感觉高兴不少,从昨晚开始持续到早饭时间的糟糕感也消失了。 “梅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袍子。或许卡佩比韦斯莱还穷。”潘西和米里森低声交谈着,时不时还笑出声。 德拉科闻言先是稍微皱了下眉,然后看向法朗西斯。米里森还在嗤嗤地傻笑,德拉科心里刚刚消退的不自在感觉又冒出来。 “你们能不能别傻笑了。”他不耐烦地对米里森和潘西说。 “德拉科,你瞧她的袍子。”潘西轻蔑地瞥了一眼法朗西斯。 “我知道她的袍子!”德拉科更加不耐烦,声音也止不住提高,“但是你——” 他忽然不说话了,因为法朗西斯似乎已经听见他们的谈话,刚才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德拉科心中不舒服的感觉更胜。 这一切都是法朗西斯·卡佩的错!这么想以后,德拉科再次感觉好了一点,他大摇大摆地向法朗西斯走去。 …… 法朗西斯原本正在用胶带粘课本,她隐约听见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于是随便瞟了几眼,然后就看见德拉科像个爵爷一样走过来,克拉布和高尔跟在他身后,活像埃及法老身边的两只黑猫(虽然没见过这么胖的)。 “法朗西斯,你的鞋子是怎么回事?是破了几个洞吗?还是说这是伦敦流行的新款式?”德拉科故意用一种很刻薄的语气讲话,说完后还嘲讽地笑了两声,克拉布和高尔也跟着一起傻笑。 法朗西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今天早上,她的牛津鞋又破了一个洞,还没有来得及补,白色的袜子从鞋洞里露出来,看上去有点可怜和寒酸。 她稍微有点窘迫,脚趾不禁在鞋子里缩了缩。 但是很快,法朗西斯就又想到找回场子的办法。她两手叉腰大声指责道:“德拉科,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女孩子的脚看!这种行为真是不体面!” 德拉科的脸迅速染上一点绯色,眉毛高高扬起。 “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一直盯着你的……”他说不下去了。 “真是太不体面了!”法朗西斯趁热打铁,她向前逼近一步,继续指责道:“有礼貌的男孩子绝对不会一直紧盯着女孩子的脚看!” “我没有!”德拉科生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感觉很尴尬。 但是法朗西斯却神清气爽,她继续粘课本。不得不说,弗雷德太不爱惜书本了。开学前,她已经用魔法胶带把《 初学变形指南》粘过一次,但是由于破损十分严重,现在不得不再次对课本进行加固。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教大家如何把火柴变成针,然后又让他们记下整整三页纸的笔记。法朗西斯写笔记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她回头四处张望,好几次发现德拉科正匆忙低下头。 草药课算不上非常有趣,法朗西斯不喜欢和泥土打交道,而且她的龙皮手套很旧,大小也不合适。因此在修剪虎刺梅的时候,她又不慎被刺破手掌,被刺伤的位置立刻变得红肿,而且又痒又疼。幸好草药课教室里有一种气味馥郁的药膏,涂抹过后受伤的地方立刻恢复不少,而且斯普劳特教授在发现法朗西斯被烫伤的手背以后还大方地送给她满满一盒烫伤药膏。 第22章 最令人高兴的是魔药课。 法朗西斯发现课上所需要的大部分材料她都曾在阿尔阿拉夫见过,而且很熟悉。尤其是一些斯内普教授反复强调的“危险材料”,她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因为她父亲和叔父天天就喜欢鼓捣这些。法朗西斯几乎不用在区分魔药材料上花费时间,只需要记住制作魔药的过程即可。美中不足的是斯内普教授似乎仇视和他们一起上课的哈利,总是因为各种原因给格兰芬多扣分。几节课下来,格兰芬多沙漏中的宝石迅速减少,而斯莱特林的宝石却上涨一大截。起初,法朗西斯觉得斯内普教授这样做真是不公平,但是当她看见斯莱特林的宝石超过其他三个学院的时候又忍不住高兴,暂时把公平这件事抛到脑后。 霍格沃茨的课程安排并不是非常紧密,因此法朗西斯又找到不少新的挣钱门路。 邓布利多考虑到她自从来到英国就一直财政赤字的情况,允许她在图书馆帮忙整理图书,并每星期支付12加隆的薪水。 法朗西斯喜欢这份工作,现在她每个月都有了48加隆的稳定收入,这样大概只要一个多学年她就能把欠韦斯莱家的债务全部还清。 然而她还需要更多的钱。 一想到那块价值至少500加隆的金表法朗西斯就感到头痛。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就不应该骗德拉科的金表。 法朗西斯盘算了很久,发现在图书馆打工的这点薪水虽然能够缓解她一部分经济压力,但仍旧远远不够。 于是她又积极开展了很多业务,比如帮同学写作业、帮不愿意做值日的同学搞教室卫生、帮不及格的学生冒充家长签字、帮得罪费尔奇的学生背黑锅…… 以及在学校里收集同学们丢掉的废弃材料,然后委托海格把这些东西送到「废弃魔法物品回收站」换钱。 说实话,在斯莱特林读书的一大好处就是这里的学生基本上都非常有钱。 霍格沃茨不允许使用魔法打扫单人宿舍,也不可以使用家养小精灵。换句话说,要想住单人宿舍,学生们就必须自己动手打扫卫生。 而斯莱特林的学生很少有人愿意自己亲自打扫宿舍卫生,并且毫不介意为此花几个银西可。 鉴于法朗西斯始终坚持「先付钱,再干活」的原则,所以目前还没有出现干完活不给钱的情况。 她起初有些活儿干的并不熟练,比如不知道怎样才能把床单铺地整齐漂亮,或者不知道需要在水里加多少肥皂才能把地板擦得干净却不打滑。 为了招揽生意,她必须把价格调得很低。 但一个月以后,她就轻车驾熟起来。 熟悉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的业务涨价。 “明明上周还是2西可一次 !” 达芙妮对法朗西斯坐地起价的行为非常不满。 “是的!但是我现在比以前更厉害了!我涨价了!如果你不愿意,就自己打扫宿舍!” 法朗西斯左手拎着扫帚,右手提着水桶,站在达芙妮寝室门口一动不动。 “4西可一次。一个铜纳特也不能少!” “我的零花钱全都被你诈干净了!”达芙妮愤愤掏钱。 收到钱的法朗西斯开始正式工作,为了保证有源源不断的客流和后续能够继续顺利涨价,她干得很卖力。 “你看上去像一个家养小精灵。” 德拉科抱着胳膊站在达芙妮寝室门口,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他是几个少有的没有雇人帮忙打扫寝室的学生之一。 “走开!我正在努力挣钱还债。” 法朗西斯跪在地上用力擦着地板,她今天已经连续打扫了五间寝室,膝盖疼得厉害。 “还债?” 德拉科有点好奇,但仍旧皮笑肉不笑地问:“还什么债?你去古灵阁借高.利.贷了?我劝你离那些妖精远一点,小心他们半夜偷走你的头发卖钱。” 法朗西斯擦地板的手更用力了一点,最近天气不是很好,她的双手被冻得通红。 “还什么债?当然是为了还你那块该死的金表!”法朗西斯不耐烦地说,她用力擦了几下地板,又继续问,“喂,我说,你那块怀表500加隆不能再多了吧?” “500加隆?法朗西斯,你看不起谁呢?那块表至少要800加隆!” 德拉科也没有好脾气。 “800加隆!” 法朗西斯脸色惨白地尖叫了一声,她“啪”一下把抹布甩在水桶里。 “我至少要帮达芙妮打扫20年寝室才能把这些钱还完!” 她深深叹了口气,捂着胸口痛苦地说:“放心吧,德拉科,我不会把债务拖到20年以后——毕业以前我肯定会把债务还清。” 德拉科不屑的“哼”了声。嘀嘀咕咕道:“我又没让你还。” “你说什么?” 法朗西斯干活干得头昏眼花,耳朵也不太好使,但凭借经验,德拉科十有八九是在骂她。 “我说!”德拉科提高声音,面目狰狞地回答:“你自甘堕落在斯莱特林当家养小精灵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再跑去给格兰芬多们打扫寝室,否则斯莱特林十几个世纪的脸面就全都被你一个人丢完了!”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地往回走,但是临走前他隐约听到法朗西斯说:“对啊!我还可以帮其他学院打扫卫生,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德拉科脚下一个踉跄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第23章 -------------------- 德拉科:你别出去丢人 法朗西斯:赚钱新思路get√ 有的小天使可能没有仔细看文案,我再碎碎念几句进行一个简单排雷: 1可能会有轻微ooc的地方,本质上我不喜欢ooc,但是这篇文不ooc原著德拉科基本上=这恋爱没法谈了。但是无论如何不会黑邓布利多和三人组等人。 2会有私设,也会有和原著不符的地方。 【3】【高亮注意】cp虽然是德拉科,但是双方大概率都会有前任。(碎碎念:其实我真的不想排这个雷,感觉就像剧透一样,但是担心这个设定是部分读者的重雷区,所以忍痛排了) 2022.8月作者留言: (发生一特尴尬的事儿,我大概半年前在作话说德拉科有前任,但是写到后面才发现他好像没有前任……) 最后,这篇结局肯定是he啦,看过上本的小天使可以放心~ 差不多就这些~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么么哒 。 感谢在2021-12-24 20:33:13~2021-12-25 23:0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海观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尛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chapter13 弗洛拉(中) 魔药课结束以后,罗恩、哈利和赫敏跑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找海格。 “不去。” 法朗西斯手忙脚乱地把坩埚和魔药课本收拾好,一边给朋友们解释:“我要先去找费尔奇挨骂,然后给班杰明写天文课作业,最后要去帮平斯夫人整理图书。” “说真的,你太忙了。而且有些工作完全可以换掉。” 赫敏有些心塞又有些不赞成地说。 “是啊,而且你从来不肯帮我和哈利写作业,我们也是付钱的。”罗恩补充,但是被赫敏瞪了一眼。 “我如果帮你们写作业就是在害你们,罗恩。” 法朗西斯语速飞快地回答,因为她刚刚想起来还要帮达芙妮刷坩埚。 “所以你完全可以把这项工作停掉。”赫敏满怀希望地说,“就像你说的,帮同学写作业是在害他们,万一他们因此没能通过期末考试就太糟糕了。” “他们通不过考试和我有什么关系?自作自受罢了。我又没有强迫他们干什么。” 法朗西斯感到莫名其妙。 赫敏捂着心口无语地呻.吟了一声。但她仍旧没有死心:“暑假的时候你可以来我爸妈的牙科诊所帮忙,报酬绝对不会少,而且你还可以住在我家。” “真的吗?!”法朗西斯眼冒金光。 “当然。”赫敏豪爽地说。 “太好了,我爱你!” 法朗西斯狠狠抱了一下赫敏。 “那么现在你可以和我们去找海格了吧。” 罗恩问。 法朗西斯:“不行。我刚刚都说了,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呢,罗恩。” 哈利:“赫敏不是让你暑假去她爸妈的诊所帮忙吗?” “对啊!但是我没放暑假之前也需要继续工作!” 法朗西斯看了眼表,发现时间马上就要来不及了,于是赶快拎起坩埚向朋友们拜拜手:“我要赶快找费尔奇挨骂了,你们记得帮我向海格问好。” 说完,她拎着坩埚叮叮当当一路狂奔。 罗恩忍不住说:“说真的,她这样早晚要把自己累死。” 赫敏也点点头,补充道:“如果影响到成绩就更糟糕了。” 哈利扶了下镜框,叹气说:“我上次提出来要借法茜一些钱,并告诉她可以等到成年工作以后再还,但她拿着本子算了一堆数字,最后坚决不要。还说如果我再借给她钱,就把我扔进炸鱼薯条的锅里。” 罗恩吸了口冷气,同情地看着哈利:“太残暴了!” * 平斯夫人绝对不能算是一位和蔼的女士,她对时间的要求非常严格,大多情况下,学校里的学生都不愿意招惹她。 法朗西斯一边推着移动还书车,一边挥舞着魔杖,把学生们还回来的图书回归原位。 等到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已经是晚上九点。 平斯夫人绷着脸拿给法朗西斯一盒加热过的牛奶,说:“明天记得准时来工作。记着别在图书馆里吃东西,牛奶回宿舍再喝。” 法朗西斯把牛奶捧在手心里,热腾腾的温度让她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一点。 她慢吞吞挪着步子,想找本什么书回去看。 《诗翁彼豆故事集》、《巫师的十四行诗》、《实用魔药大师》、《英国的动物幽灵》…… 这些她已经全部看过了。 法朗西斯走走停停,最后在一排几乎没什么人来过的书架旁边停下脚步。 她抽出一本册子。 《霍格沃茨年鉴(1968)》 如果弗洛拉·莱斯特兰奇女士不是个哑炮,她本应该在毕业的这年出现在年鉴里。 但意料之中的,里面没有弗洛拉的照片。 法朗西斯继续往前翻,这次她看见了不少莱斯特兰奇族人。 照片上的莱斯特兰奇们神情高傲又不可一世,有的年纪轻轻就手握象征家族权利的手杖。他们有人是级长,也有的是魁地奇队长。 做年鉴的学生大概是和他们关系并不好,但又畏惧莱斯特兰奇当年的权势,所以对他们吝于描述,只有姓名和学院,以及两句不痛不痒的介绍。 第24章 所有的莱斯特兰奇都来自斯莱特林。 从年鉴中法朗西斯得知,莱斯特兰奇、布莱克、马尔福这三个家族的关系曾经非常密切。 她继续翻看,令人意外的是,在1957年的霍格沃茨年鉴里「弗洛拉」的名字居然出现了。 在毕业生寄语的那部分,莱斯特兰奇们贴了一张家族的集体照,彼时他们还是一个庞大又富裕的家族,站在照片中心的是一个女孩儿。 女孩儿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五六岁,金发、碧眼,梳着两条漂亮的麻花辫,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被所有族人簇拥着。他们交头接耳,无一不是在赞美被围在中间的女孩。 在照片最下面,标注着女孩儿的名字:弗洛拉·莱斯特兰奇。 又下面一行,写着「我的妹妹,莱斯特兰奇的希望」 落款是:古斯塔夫·莱斯特兰奇 「弗洛拉·莱斯特兰奇」 「我的妹妹,莱斯特兰奇的希望」 ——古斯塔夫·莱斯特兰奇 法朗西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通过弗洛拉女士生前的只言片语可以推断出,她曾因为是个哑炮而没能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 如果弗洛拉不是个哑炮,那么1961年-1968年间,是她本应该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日子。 然而在这期间的年鉴里,她的名字一次也没有出现。 这也印证了法朗西斯的猜测。 那么,古斯塔夫为什么要称弗洛拉为家族的希望? 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是断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哑炮身上。 记忆中的弗洛拉女士总是脸色青白地裹着毯子坐在壁炉前的路易十四扶手椅上,频繁的生育和长年见不到的太阳使她看上去憔悴而苍老。 但实际上她的身体还算健壮,可以吃下一整只冷兔配黄芥末酱和白香肠、生牛肉、果肉面包若干,以及半瓶高浓度的酒。并且可以连续一个小时用火棍殴打和辱骂犯错的马夫。 法朗西斯即刻否定了自己的某个猜测。 手里的牛奶已经有些微微泛冷,她不再纠结成年累月的破事,拿着魔杖噔噔噔跑回休息室。 -------------------- 感谢在2021-12-25 23:05:15~2021-12-27 20:4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3762134、阿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洁 32瓶;千秋秋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chapter14胆小鬼 法朗西斯有时候会跑到格兰芬多长桌上享用午餐,在传递南瓜汁的间隙,她会慷慨激昂地向格兰芬多各个年级的学生介绍自己最近又开展了什么新的业务。 令人遗憾的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这三个学院的学生并不需要家养小卡佩帮忙打扫宿舍。 但法朗西斯其它的几项业务却进行的还不错。 “你还在为闯祸以后而惴惴不安吗?你还在为考试不及格却要家长签字而苦恼吗?你还在为斯内普教授两卷羊皮纸的论文而发愁吗?” “来吧!卡佩帮你解决问题!只要八个银西可,费尔奇就会远离你!” …… 法朗西斯今天的生意不错,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月月底她就能还上韦斯莱家的部分债款。 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自己应该再多收一西可。 “你还在为……” “法兰奇!” 德拉科怒气冲冲地从斯莱特林长桌跑过来,打断了法朗西斯慷慨激昂的业务宣讲会。 “你在干什么!斯莱特林的脸已经全被你一个人丢尽了!休息室里的萨查拉画像已经空了三天了!你这个巨怪,赶快跟我回去!” “我怎么就丢人了!” 法朗西斯两手叉腰,昂起脑袋瞪着德拉科。 “我现在是用我的劳动和知识换取正当的薪资报酬!萨查拉应该为我感到自豪,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不依靠祖业荫庇的斯莱特林!” “你——” 德拉科被气得说不出话。 “我今天必须让你知道什么是教训!” 说着,他掏出魔杖。 “你干什么,马尔福!” 罗恩、赫敏和哈利冲过来,挡在法朗西斯面前。 “那我今天就让你们一起尝尝教训!” 德拉科挥舞着魔杖。 “速速……” 法朗西斯忽然推开挡在前面的罗恩,然后猛得往前一扑,德拉科就被她推到在地上。 她一只手按着德拉科金色的脑袋,另一只手卡着他的胳膊:“德拉科,你太烦人了!在你多管闲事以前请先管好你自己!” “你干什么!法兰奇,你是一个巫师!巫师!巫师应该用魔杖打架!你这是疯了吗!” 德拉科被压着地上,使劲挣扎着。 法朗西斯的力气其实并不大,德拉科挣扎了两下就把她推开了。 他气急败坏站起来,用魔杖指着法朗西斯骂:“巨怪!我要让我爸爸开除你!” 法朗西斯也毫不示弱,挑衅道:“你就知道找你爸爸!” “你——” “你——” “你——” 德拉科一连说了三个“你”,但是却什么也讲不出来。他手里举着魔杖,但这次一个咒语也没有念,反而自己快被气死了。 第25章 “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高年级推开看热闹的人群,级长徽章在他们制服上闪闪发亮。 “德拉科?法朗西斯?” 嘉玛学姐看清两个一年级是谁以后立刻感到一阵心梗。她扭头想走,但被拉文克劳的级长一把揪了回来。 于是只能继续耐着性子道:“你们两个是嫌学院分扣得还不够多吗?” “嘉玛学姐,我最近没有被扣分,扣分的是德拉……” “嘉玛学姐,法兰奇把咱们斯莱特林的脸面都丢……” 法朗西斯和德拉科在嘉玛的怒视中声音都逐渐低下来。 “我不想知道你们俩又发生了什么矛盾。” 嘉玛单手揪着自己的一把头发,挥舞着魔杖警告:“现在,都给我住手,下午飞行课不要迟到!” 德拉科苍白的双颊微微泛红,他冷冷哼了一声,推开看热闹的人群回到斯莱特林长桌。 法朗西斯没有回去,她继续留在格兰芬多长桌。 “法茜,你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赫敏担忧地看着法朗西斯,并且贴心地给她到了一杯热腾腾的南瓜汁。 法朗西斯看了眼被家养小精灵擦得反光的餐刀,发现自己脸色呈现出异样的惨白,眼底也冒出一丝青黑。 她愤愤拍了一下桌子,不高兴地说:“没事,都是被德拉科气得。” 直到下午上飞行课的时候,法朗西斯的脸色仍旧不佳,尤其是当她拿起那把颤颤巍巍的扫帚骑上去,简直浑身都在发软。 她不像罗恩从小在巫师家庭长大,因而很早就接触过飞天扫帚;也不像赫敏,虽然没有骑过扫帚,但是至少乘坐过飞机航班;更不像哈利一样拥有天赋。再加上从中午开始她就感到身体不舒服,所以即使法朗西斯并不恐高,但是当她骑着扫帚稍微飞得高一点的时候,仍旧感到头晕和恶心。 法朗西斯迅速操控着扫帚让自己回到地面上。幸好,还有不少学生颤颤巍巍飞不起来或者不敢飞,回到地面上也并不显得突兀。她佯装不在意地随便摆弄扫帚,好像不是害怕而是嫌弃这把扫帚不好使。周围的学生陆续都飞起来,最后连纳威也飞高了15英尺那么高,只有她仍在地面上徘徊。法朗西斯羡慕地站在地上看着同学们在空中飞来飞去,同时又觉得自己今天在课上十分丢脸。 “法茜,来和我们一起玩。”哈利拿着他的光轮2000跑过来,上节课的时候,他和德拉科出现了一些冲突,但是这反倒让他进入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麦格教授还专门送给他一把最新的光轮扫帚,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我不想骑这个,我不喜欢。”法朗西斯细细的眉毛拧成一团,尽量假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你居然不喜欢飞天扫帚?”罗恩吃惊地看着她,眼睛嘴巴张成一个鸡蛋那么圆。 “不喜欢。”法朗西斯撇过头,好像真的对飞行一点也不感兴趣。 “但是这很有趣的。”哈利说。 就连赫敏也很高兴地点点头赞成道:“我原本以为飞行课肯定没有魔咒课有趣,但是现在看来,也还不错。” “我不喜欢。”法朗西斯固执地说,强硬的态度把哈利、赫敏和罗恩都吓了一跳。 “没关系,飞行课不会计入期末成绩。”赫敏有点尴尬地说。 “你们可以继续飞,我想在地上再待一会儿。”法朗西斯说着就把横扫随便往树上一立,然后好像忽然间对自己的袖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停地整理着。 “我们等你一起吃晚饭。”罗恩说。然后和赫敏跟着哈利开始尝试飞到更高的地方。 等他们飞远了,法朗西斯才放下袖子叹了口气,她觉得这节课真令人难受。 “对于我们这种纯血巫师而言,飞行很简单。”德拉科故意停在距离法朗西斯不远的位置,洋洋自得地炫耀着,“我们不像某些胆小鬼,握着扫帚也不敢飞。” 法朗西斯心中一紧,警惕地看了德拉科两眼。 “你如果不害怕,就和我比一比谁飞的更高。”德拉科挑衅地看着她。 但法朗西斯才不吃激将法这一套。 “我对你们这种小孩子玩的玩意儿没兴趣。”她假装很轻蔑地说。 “小孩子的玩意儿!”德拉科恼怒地从扫帚上跳下来,“法兰奇,你最好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每个巫师都有权利决定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法朗西斯高傲地扬扬下巴,“我不和你计较这种幼稚的小事,现在我要回休息室预习变形术了。” 她着重咬了咬“幼稚”这个词,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城堡走。她隐隐听见德拉科在身后咬牙切齿地叫骂:“法兰奇,你就是在害怕!胆小鬼!” -------------------- 最近天真冷,比哈利在火焰杯里跳进的黑湖还冷…… 碎碎念,法茜,法兰奇,小法,都是法朗西斯的昵称 第16章chapter15 举报者 法朗西斯越来越喜欢霍格沃茨,因为这是一所很巫师性化的学校,它充分考虑到学生们的体质差异,并不把飞行课纳入期末考试范围。这让不少学生松了很大一口气。 临近圣诞节,每个教授留的作业其实并不多。但是学生们总共有七门课,所以当所有的论文都加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功课一点也没少。 大概是因为越来越浓的圣诞气氛,很多学生都无心继续写作业,于是法朗西斯的业务量与日俱增,她几乎每次都需要把同一份论文完成至少3-4遍。 第26章 而且为了不露馅儿,还必须使用不同字迹和不一样观点和措辞,但也因此她的各科成绩都非常不错。就连枯燥的魔法史也背得滚瓜烂熟。 然而有句老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她帮同学写作业和冒充家长签字挣钱的事被举报了。 举报者毫无疑问正是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脸色阴沉地领着法朗西斯去办公室的时候,他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请立刻停止你的行为,卡佩小姐。” 斯内普的黑色巫师袍随风翻滚,他站在魔药储存室的台阶上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盯着法朗西斯。 “不要以为我没有发现,这几天高尔、克拉布、达芙妮、米里森、拉文德、麦克米兰、托马斯的论文全部是你一个人写的。” 法朗西斯立刻反驳:“不,克拉布的作业不是。他和高尔两个人只付了一份钱,所以他是抄高尔的。” “很好,感谢你提供的信息,卡佩小姐。那么,请你记住,如果你不想期末魔药成绩得一个t,就立刻让你的生意停业。”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点。 “我明白了,教授。” 法朗西斯垂头丧气,脸色比斯内普还难看。 “这是你这个月的魔药,以后你每个月的魔药都将由我调配。” 斯内普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高颈细口瓶扔在法朗西斯怀里。 “哦——感谢您,教授。” 法朗西斯难以置信地说,她拿起瓶子又看了两眼,问斯内普:“教授,这瓶魔药多少加隆?” 斯内普:“?” 法朗西斯掏出韦斯莱夫人帮她缝制的小钱包,数出10加隆,继续念叨:“我以前的魔药是10加隆,嗯…您的魔药应该也是这个价吧?我是说……如果,如果您需要15加隆以上的价格,我可能暂时负担不起,或许继续用我之前的魔药也挺好。” 斯内普深深吸口了气,盯着法朗西斯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卡佩小姐,我还没有穷到需要像你一样挣学生的钱。” 法朗西斯大为震惊。 斯内普教授每天都穿一样的袍子居然很有钱? 紧接着她立刻高兴地跳起来:“教授!您真是一个大好人!上帝和梅林都会赞美您的善行!” 斯内普:“出去!” * 回去的路上,法朗西斯又碰见了罗恩几人,赫敏在得知她今后不打算继续「帮同学写作业」这项业务以后赞赏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样你以后就可以陪我一起去图书馆。我们最近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法朗西斯好奇地问:“你们在忙什么?难道有谁又被罚写句子了吗?” “我们认为学校里藏着什么东西。就在活板门后面,但是那里有一头非常凶残的三头犬看守。”哈利解释。 “学校里藏着东西,所以呢?”法朗西斯有些迷惑地看着哈利 “梅林!难道你不好奇吗?”罗恩忍不住惊呼起来。 “每个地方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根据我的经验,我们最好离这些秘密远一些。”法朗西斯非常肯定地说,她不是没有好奇心,但和秘密后面隐藏的危险相比,她还是更加珍惜性命。 “好吧,但是学校里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家伙!那条狗有一层楼那么高,三个头,三双眼睛,幸好我们跑得够快,否则就要变成它的夜宵。”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罗恩仍旧感到后怕。 “三个脑袋?你们是说一条狗有三个脑袋吗?”这次轮到法朗西斯非常震惊,而且她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错。”罗恩点点头。 “天哪!” 法朗西斯再也忍不住惊叫出声,然后紧紧抓住罗恩的肩膀:“难道霍格沃茨用日本的鱼喂狗吗?太可怕了,我们平时吃的炸鱼不会也是日本鱼吧!我不会也长出三个脑袋吧!” “你在说什么,法茜。霍格沃茨有自己的鱼塘,海格一直负责照顾它。” 罗恩浅棕色的眼睛里充满迷惑。 法朗西斯这才松了口气。 “说起来我们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哈利忽然说,并压低声音,“那条三头犬看管着什么东西,我们怀疑斯内普想要偷走它。” “这不可能!”法朗西斯立刻说。 “我亲眼看见了。还记得万圣节那天晚上吗?赫敏被困在厕所里,有人放出了巨怪。我怀疑是斯内普故意放出巨怪,然后等所有人都忙着对付巨怪的时候,他再悄悄去偷那件宝贝。而且我还看见他的腿受伤了,看上去很像是被那条三头犬咬的。” 哈利继续压低声音解释。 “不。不可能。” 法朗西斯继续说,她袍子里还装着斯内普刚刚给她的魔药。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有点难接受,毕竟他是你们院长。”哈利拍拍法朗西斯的肩膀安慰道,表情也有点不自在。 “你刚刚说要我帮什么忙来着?”法朗西斯问。 “嗯……”这次哈利变得有点犹豫,“我想拜托你观察一下斯内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你是要我监视斯内普教授?”法朗西斯眯了眯眼。 “可以这么说吧。”哈利回答,但是声音听上去好像有点心虚。 “哈利,我不会这样做的。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况且就算霍格沃茨真有什么秘密,也轮不到咱们这些学生操心。”法朗西斯不容置疑地说,态度非常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