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婚之嫡女本色》 第001章、陌桑回城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01章、陌桑回城 元和二十八年秋。 落英山上,风起云涌。 一曲《绿衣》在山中回荡,幽幽琴声如泣如诉,催人泪。 山顶上,整整齐齐一排坟茔前,长发飘散在身后的女子,麻衣布裙,风骨傲然。 修长的纤纤十指在琴弦上翻飞,流淌出来的幽幽琴音回荡在山间,百转千回。 从山下路过的人无意中得闻此琴音,无不停下脚步静静聆听,听着听着就被充满思念的琴音感染,眼眶中不觉饱含追悔的热泪。 直到曲终音尽才继续赶路,跟原来的步伐相比显得有些匆忙,唯恐迟迟归。 待女子双手离开琴弦时,立在旁边的侍女走上前道:“主子,山上风大。”把抱在手上的披风给女子披上。 陌桑拢一下披风,走到最中间的坟茔前跪下,两手捧起一把黍稷梗投入火盆中,随即深深伏在地上不动。 三年了,孝服期尽。 这三年里,与其说是守孝,不如是说是在养伤。 想起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陌桑心中唏嘘不已。 三年前她还是二十一世纪,职场混得风生水起的白领精英,却被同事推下山崖。 再次睁开眼睛,就成这个陌生时空,陌生国度重伤不治而亡,同名同姓的将门孤女陌桑。 说起原主,其实也是极有本事的女子,不仅精通琴棋书画、满腹经论,还深谙领兵之道。 自幼随父兄出入军营,习武学兵法,上过战场,杀过敌寇,堪称女子中的奇才,可惜礼教约束,她的才学功绩并不为人知。 遇人不淑,竟是被自己的未婚夫婿为了另一个女人,当众打成重伤不治而亡。 当然,这只是传言。 实际情况,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既占了人家的身体,这冤、这屈就由她代原主讨回。 陌桑朝坟茔深深磕三下头才站起来,任由侍女为她蒙上面纱,头也不回地走下落英山。 旋转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背影挺直,凛凛傲骨,雍华高贵,芳华暗生。 陌桑今日回城的事情,早在大鸿帝都榆城中传开,近日里,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帝都最有名的茶庄吟风楼,早已经人满为患,因为瑞王府世子轩辕彻,三年前就是在这里拦下陌桑强行退婚。 那个精彩的画面,众人至今难以忘怀。 再次聚集在这里,就是想亲眼看看,三年未露面的陌家小姐会变成什么样。 回想起当时还不满十四岁,刚刚送葬回来一身缟素的陌桑,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在昨天发生一样,至今仍是历历在目。 三年前,吟风楼大门前。 轩辕彻一袭流光锦衣,气宇轩昂,眉宇间的宫印微微可见,代表着他的不凡身份和地位。 只见他举起手中的玉佩道:“陌小姐,本世子祖母年事已高,希望本世子早日娶妻生子,无法再等你三年,就在众人的见证下与你解除当日婚约,从今以后你我男女婚嫁各不相干,就如同这块玉佩。” 只见他大手把玉佩一握,再打开时掌心只有一团粉末。 一阵风吹过,烟消云散。 陌桑戴着面纱,挺直腰杆静静地站在轩辕彻对面。 看到玉佩化为齑粉消失的刹那间,挺得笔直的身体晃了晃,眸的泪水就像是断线珠子落在地上。 其实清楚内情的人都知道,老王妃年事高只是一个幌子,事实上轩辕彻早就另有心上人,才以孝为借口,趁着陌家无人做主,强迫陌桑退亲。 他本就不待见陌小姐,此时看到她只会默默流泪更是反感,不耐烦道:“你好自为之吧。” 看到此情况,众人也小声讨论。 “懦弱如斯,哪有半分将门傲骨。” “陌家怎会教出这样的女儿,真是有辱门风。” “……” 围观众人看到这一幕,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叹息摇头,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陌桑看到玉佩被毁掉,伤心得几乎昏厥过去,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轩辕道:“你你你……你为何要毁掉玉佩……” “婚约不再,留玉佩何用。”轩辕彻不以为然地打断陌桑。 这婚约他是早就想退,一是两人年纪相差较大,二是他对这初次见面只会掉眼泪,毫无风情的陌桑不感兴趣。 “你……” 陌桑听到后眉毛一竖,抬起手就给轩辕彻一巴掌。 围观众人只听到啪一声,就看到轩辕彻半边脸红肿,顿时一片哗然。 任是谁也没想到羸弱的陌小姐,居然敢对轩辕彻大打出手,真不愧是将门之后。 随即就听到一声娇柔动人的惊呼声,大家循声户去,只见丫环扶着一道美丽的倩影,从吟风楼里急急走到轩辕彻身边。 待看清楚来人时,围观的人们马发上出一阵阵惊叹:“天哪,是柳小姐,大鸿皇朝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各种各样的头衔从众人口中跳出,似乎想要印证点什么。 柳小姐,柳悦颜,提起她的名字,大鸿皇朝之内无人不识。 柳悦颜是当今丞相柳大人的长女,容颜冠绝大鸿皇朝,自幼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大鸿皇朝爱慕者最多的女性。 早间有人赞颂道,柳小姐若是男子,必能凝出眉涧宫印,为国效力。 此时此刻,众人眼中只有面前的大美人,哪里还记得有陌桑的存在。 轩辕彻御封的异姓王族之后,再加上十五岁时激发出眉涧宫印,向来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习惯了被人吹捧。 现在却被陌桑当众打脸,因为理亏在前不好发作,正憋着一肚子的火,看到佳人后却抛下一切走过去相迎。 两人是在两年前一次诗会上相遇,轩辕彻对年方二八的柳小姐一见钟情,碍于轩辕彻的特殊身份,两人只能暗地里交往。 大鸿皇朝雅风盛行,轩辕彻为人虽然傲慢却是有才之人,才子配佳人,相比于从未露面的陌桑,大家自然希望轩辕彻和柳悦颜有情人终成眷属。 柳悦颜站在轩辕彻面前,不顾众目睽睽,不顾女儿家矜持,抬起玉手抚着轩辕彻被打肿的脸,心疼道:“都是悦儿不好,累得彻哥哥挨打,悦儿很是心疼,可是……” 似是意识到自己失态,柳悦颜羞红着脸退开一步道:“陌小姐一夕间失尽骨肉至亲,已经很可怜,悦儿希望彻哥哥不要怪罪陌小姐,看在陌元帅为国杀敌捐躯的份上,悦儿求你不要再为难她。”说完,用帕子拭一下眼角。 面对柳悦颜的温柔软语,轩辕彻哪还有心思生气。 抬起大手,轻轻拭掉柳悦颜眼角下的泪珠,温柔说道:“悦儿,你太善良了,本世子一点也不后悔今天的举动,你说什么本世子都依你,别哭,再哭是会变丑。” 温柔的语气,哪有半分刚才的冷硬。 柳悦颜马上破啼为笑,摇着轩辕彻的手臂,欢喜地道:“彻哥哥,你真好!” 蓦然看到自己正拉着轩辕彻的手臂,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失态,连忙松开手,羞赧地看一眼轩辕彻后别开脸。 风情煞是撩人,轩辕彻不禁心猿意马。 感觉到轩辕彻灼热的目光后,柳悦颜低着头柔声道:“彻哥哥,陌夫人早逝,陌元帅和三位陌公子战亡,陌小姐孤苦无依一定很难过,悦儿想过去宽慰宽慰陌小姐,聊表心意。” “悦儿真是赤子之心,本世子当然没意见。” 轩辕彻看着柳悦颜美丽的容颜,恨不得马上带着她远离人群。 柳悦颜一脸欢喜,扶着丫环走过去,拉起陌桑的手和颜悦色道:“妹妹受苦了,还请节哀顺变,保重自己。有什么困难尽管到相府找姐姐,姐姐定当义不容辞。” 哪知陌桑小姐却不领情,一把推开柳小姐,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竟然把柳小姐推倒在上。 看到心上人受伤害,轩辕彻压下去的怒火噌一下高商烧起,冲过来一掌把陌小姐打飞,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眨眼已经三年,陌桑回城。 回想起这段公案,众人心里唏嘘不已。 因为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老王妃居然在过后三天,突然病重去逝,轩辕彻和柳小姐的婚事不得不拖三年。 现在陌桑孝满回城,轩辕彻不日也将孝满回城,不知道陌桑会不会再起争夺的念头,毕竟轩辕彻可是大鸿皇朝为数不多,拥有眉涧宫印的人物。 “你们看,是陌府的马车!” “天哪,真是陌府的马车!” “果真是陌小姐要回城了。” “三年热孝就结束了,真快!” 挂着陌府灯笼的马车一入城门,就吸引众人的目光,很快就传遍苍都。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弥月本想安慰一番,只是看到陌桑如入定高僧的姿态,到口的话就咽回肚子里。 三年前,自从主子重伤醒来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容颜未改,才学依旧,傲骨未移,只是却变得满腹阴诡,使出的手段常常教人不寒而僳。 陌府的车驾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不急不徐地行走在回府的路上,马车从苍吟风楼下面经过时,突然一把铜壶以及冒着热的水帘从天而降,众人看到后不由傻了眼,竟然忘记了闪避。 眉涧宫印,是灵琲给人物的一种特殊设定,作用会在后面慢慢揭开,喜欢的话点击一下【放入书架】。 第001章、陌桑回城 第002章、依葫芦画葫芦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02章、依葫芦画葫芦 若只是一把铜壶,或许还有避开的可能,眼下从天而降的可是滚烫的热水。 除非有一把巨伞挡下全部的热水,否则马匹受惊,只怕是要落得车毁人亡 眼看铜壶、热水就要落在拉车的马匹上,众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惊呼声,陌家最后一点血脉也要断尽。 就在此时,只见驾车的车夫一跃而起,马鞭挥动如一把无形的伞,热水点滴未落在马上,行人也无人被伤到,大街上顿时暴发出一阵叫好声。 车夫提着一把铜壶走到马车旁边:“回主子,是吟风楼的东西。” 片刻后,就听到马车内传出女子柔弱的声音:“弥生,你问问掌柜,这是哪个雅间跌落的铜壶。” 这就是陌小姐的声音,如此虚浮无力,毫无将门铮铮傲骨,难怪彻世子不顾一切也要解除婚约。 车夫弥生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就听到楼上有人得意洋洋道:“不用问了,是听音偶闻陌小姐今日回府,来不及备上一壶好茶,特意奉上一壶滚烫的热水,恭贺陌小姐三年热孝结束,风光回府。” 闻言,人群中一阵哗然声。 知道楼上人的身份,也就知道这一壶热水意义何在。 林听音,老丞相的嫡孙女,素与现任丞相的女儿柳悦颜交好,这一壶热水便是她为好友柳小姐报仇。 在场人会心一笑,甚至有人拍手叫好,仿佛林听音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没有担心过陌桑的安危。 陌桑心里冷笑一声,淡淡道:“陌桑谢林小姐一番好意,陌桑出自将门,所读诗书不多,幸得母亲生前教导过一句话--礼尚往来。” 早在刚醒来时,陌桑就认真了解过这个时空的历史,除了语言和文字相同外,地球上任何文史都没有这个时空出现,也就是说那个世界几千年的文明史,她随时可以拿过来用。 礼尚往来,骤然听到这个新鲜的名词,众人不由一愣。 这四个字含在口中,如含着一枚橄榄,不由自主参悟起话中的意思。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陌桑说话的声音,已经一改之前的虚浮无力。 陌桑闭着眼睛,打着呵欠道:“林小姐方才敬赤兔、玉龙马一壶热水,按礼尚往来的说法,陌桑也应代赤兔、玉龙回敬一壶热水致谢,还望林小姐笑纳。” 看着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的陌桑,弥月的嘴角抽了抽。 林小姐明明是冲着主子来的,主子却故意说是敬给两匹马,只好把桌面上的茶壶递出车子外面。 而众人也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这礼尚往来的意思。 听着外彼起此伏的惊叹声,陌桑感觉到自己的眉心处动了动,抬手揉揉眉心道:“弥生,你代赤兔玉龙去回敬林小姐一壶热水。” 弥生接过茶水,沉声道:“回主子,弥生是粗人,不懂得如何回敬。” 他的话刚落,楼上楼下马上就暴出一阵笑声。 楼上林听音笑得最为嚣张,边笑边回头对坐身后,温柔贞婉的女子道:“悦儿姐姐,你快过看看呀,楼下的蠢货,居然连敬茶这等小事都不会,难怪彻世子要跟她解除婚约,果真将门之后,粗鄙不堪。” 林听音的话一落,陌桑缓缓睁开眼下,眸中寒芒乍现。 弥月暗叫一声不好,就看到陌桑优雅地伸一下懒腰,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甜美笑容。 看到这一幕,弥月的眼皮跳得更厉害,就听到陌桑淡淡道:“陌桑听闻林老丞相名门之后,师承大儒,四十年前就已经悟得仁、义、礼、智、信、忠六道,是百官之首,亦是大鸿皇朝国人的表率……” 就在众人都在耻笑陌桑粗鄙无知,没有教养时,骤然听到一番称颂老丞相的话,顿时震惊不已。 这番话别说粗鄙之人,连他们也未必说得出口,不约而同在心里问:“接下来是什么……” 林听音在听到陌桑的话时也不由张大樱口,愣愣地看着下面的马车出神。 回过神后十分不屑道:“陌桑,别以拍我祖父的马屁就能讨好我。”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不妙升起。 陌桑听到后,闭着眼睛不紧不慢道:“弥生,林小姐是老丞相的嫡孙女,自幼深得老丞相教导,定是礼出大家,你只需要依葫芦画葫芦,照着林小姐刚才的方法回敬她一壶水,必然不会有错。” 此言一出,场的人不由愣住,不等他们回过神,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原来弥生已经一跃跳入雅间,把一壶水倒在林听音头上。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停在大路中间的马车,那目光恨不得把马车看穿个洞。 陌桑不以为然地笑道:“林小姐,你敬我一壶滚烫的热水,可惜我只有一壶温水,你不满意也没办法,我们下次一会定改进。” “陌桑你是故意的?”林听音不顾自己的形象狼狈,冲到窗前大吼一句。 “林小姐,这可是跟你学的。”陌桑懒洋洋地答道,什么叫捧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实例。 众人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这就是依葫芦画葫芦,说白点就是以牙还牙,可是偏偏让人挑不出错。 同在雅间内的女子眸光轻敛,从容交待丫头把林听音扶到一边梳洗,走到窗前道:“陌小姐,听音一时调皮,你不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吗?” 温柔婉约的声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大声叫道:“大家快看,是柳小姐,原来柳小姐也在雅间内。” 他的潜台词是:“这下咱们有好戏看,大家快过来看啊!” 柳悦颜?陌桑一挑眉。 弥月此时却不再觉得心惊肉跳。 三年前,就是柳悦颜中暗使计,让不明是非的轩辕彻打伤主子,她最恨的人就是柳悦颜。 察觉弥月的愤怒,陌桑拍拍她的小手:“放心,账得慢慢算才过瘾。”收拾柳悦颜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得慢慢挑选。 林听音今天的所为,不用想也知道又是这个女人手笔。 眉间飞扬起一抹嘲弄,陌桑拉长语调慢悠悠道:“柳小姐,你是在质疑老丞相对林小姐的教导?怀疑他老人家的教导有错,还是你觉得柳大人的能力已经超越老丞相,所以才会认为林小姐只是一时调皮,就可以无视街上众人的安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眨眼,纷纷低下头,面露愧疚之色。 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就在刚刚,热水落下的一瞬间,是陌桑让人救了他们。 若不是陌桑的车夫及时出手,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会被烫伤,万一马匹受到惊吓失控,就会有更多人受到伤害。 陌小姐冒着得罪林府的风险,亲自出手教训林小姐,把他们的安危放在首位在,而他们刚才除了看热闹,丝毫没有在意过陌小姐的安危,甚至巴不得她……脸上一阵火辣辣。 第002章、依葫芦画葫芦 第003章、眉涧宫印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03章、眉涧宫印 察觉到众人的神情不对,柳悦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让陌桑抓住话柄。 咬咬唇道:“悦颜不敢。”嘴上虽然是在认错,心里却暗自得意。 陌桑得罪了林府,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就像当年一样,根本不用她出手,林府的人自会替她好好收拾陌桑。 但是还掩饰不住内心震惊,这还是当年的陌桑吗? 就像是开启了男子才有眉涧宫印,变聪明了,言词竟然如此犀利,偏生挑不出一丝错处。 三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现在的陌桑都让感到十分陌生。 陌桑心里冷冷一笑,爪子收得倒快,淡淡道:“柳小姐既然说不敢,就说明我家弥生没有错,大家也没有伤到,若没有意见,陌桑便先行告辞。” “陌小姐,请!”柳悦颜咬咬牙。 看着渐渐走过多的马车,柳悦颜面上露出一抹阴谋得意的神色。 林老丞相为官几十载,朝堂上门生众多。 陌桑敢这样编排老丞相,以后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目光送陌桑离开后,柳悦颜看一眼哭得一塌糊涂的林听音,心里暗骂一声笨蛋。 这点儿小事也做不好还好意思哭,却深知林听音的性子,不弄死陌桑誓不罢休。 目的达到,劝慰林听音几句后,柳悦颜随便指了一个借口,带丫头离开吟风楼。 回到陌府后,陌桑花了一天的时间熟悉陌府,每日也只是看书习字,并不关心外面的事情,今天亦是如此。 前三年她在养伤之余,就是恶补大鸿的国史。 现在恶补这个时空的历史,在地球是七大洲四大洋。 这里却有四海八荒九大洲,倒有点符合《山海经》里的世界,只是书中也没有九大洲的说法。 四海,是指东南西北四海。 八荒,指离中原极远,分布在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无人踏足的荒芜之地。 九大洲,这里的大陆一分为九,分别以乾、坎、艮、震、玄、巽、离、坤、兑命名,每一洲又有各自的称呼。 比如大苍国所在的巽洲,巽代表的是风,就唤为风擎大陆。 风擎大陆面积是整个地球陆地面积的总和,可见这天下有多大,九洲合起来最少也是十个地球总和。 脚步突然响起,陌桑突然合起手上的书册,弥月从外面走进来:“主子,林府的林小姐差人送来请柬,邀请你参加七七女儿节的赛诗会,请柬上面还有林小姐的亲笔落款,看来是诚心相邀,主子可要参加。” 赛诗会,跟以前的世界差不多,就是文人聚在一起吟诗作对,然后评出优劣争夺彩头的文学比赛。 大鸿皇朝雅风比较盛行,不只是男子能够加朝廷办各种诗文会,连女子亦能私下开设诗社,聚在一起讨论诗文歌赋,甚至能参加民间的诗文比赛。 “确实是诚心。”陌桑笑笑,诚心想看她出丑。 “主子,你就不想出去走走?”看到陌桑没有出门打算,弥月可怜兮兮地扁扁嘴巴,他们可是山上待了三年。 “不喜欢,不过我们家弥月喜欢热闹,你家小姐我一定舍命相陪……” “就知道主子最疼弥月,奴婢去给你准备新衣裳。” 陌桑头还没说完,弥月就扔下帖子蹦蹦跳跳走也外面,陌桑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册。 突然一个陌生的名词跳入眼帘--眉涧宫印,轻轻道:“拾月,眉涧宫印是不是学识达到一程度后,就能在其眉心上描绘相应的级别的印纹。” 本来只有陌桑一人的书房内,响起另一道声音:“眉涧宫印确实是在眉心出现的印纹,不过不是描绘上去,而是从身体长出来。” “宫印一出,王避三分。”沉静的声音原自书房深处。 陌桑轻轻哦了一声,这句话的意思凡有眉涧宫印的人,连国君都得礼让三分。 如果她也能凝出眉涧宫印,看以后还有谁敢找她麻烦,不用她出手,皇帝就会直接出面收拾。 正要继续看书时,拾月沉静的声音继续响起:“眉涧宫印只有男子方可聚才气学识而成,你就不用多想。” “你可真会打击人。”陌桑的嘴角抽了抽。 “拾月,大鸿皇朝拥有眉涧宫印的人有多少?”陌桑不太死心地多问一句。 “目前已现眉涧宫印者有五人,其中一人年事已高,另外四人一人出自皇廷,一人在朝堂,最后两位正在凝聚中,随时会突破。”拾月的声音悠悠从书房深处响起。 “哦……”陌桑长长地哦一声后,就低头看书。 “你不想知道是谁吗?”拾月像是希望陌桑继续问,偏偏又想要吊一下陌桑的胃口。 “不想。” 陌桑不假思索道,以退为进。 果然,书房深处马上响起一声不悦的冷哼:“你不想听,我偏要说。” 拾月的声音娓娓响起:“年事高的是老丞相,出自皇廷的是三皇子风涧,在朝堂的是中令大人宫悯,正在凝聚眉涧宫印的,其中一位出自陌家世交颜氏一族颜或,还有一位……不告诉你。” “原来如此。” 陌桑露出一丝阴得逞的狡猾。 眉涧宫印是个人的才华学识达到一定程度后,自身激发出来的另一种更高层次的潜能。 凡拥有眉涧宫印的人皆才智非凡,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是十分难得的人才,所以被各国国君视为国之战力。 国内拥有眉涧宫印的人越多,就代表这个国家越强大,所以拥有眉涧宫印者,皆被列为国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眉涧宫印根据各人的体质属性,眉涧宫印分为木、金、水、火、土五类。 每一类皆有初境、中境、大成境有三个级别,每个级别再划分为小圆满、圆满、大圆满。 若不是眉涧宫印仅仅只是代表一个才智的高低,而不是代表自身战斗力的大小,陌桑差点以为自己是穿越到玄幻小说的世界。 至于怎么样才能拥有眉涧宫印,并没有任何书籍记载。 或许这就像是买彩票,买的人多中奖的人少,不过不买就永远没有机会中奖。 而诗书人若不认真学习研究学问,就无法积累才气学识,自然就没有机会激发眉涧宫印。 这是一种鼓励人向上的手段吧。 不过,为什么女子不能拥有眉涧宫印? 陌桑想了想,放下书册拿起放在一边的请柬,唇角轻轻扬起道:“弥月,七七那天,给我准备一身舒服简洁点的衣裙,再给我些花里胡哨的,你就留在府里自己过节,我带拾月出去吹吹风。”顺便见识一下所谓的眉涧宫印。 话音刚落下,外面就传来弥月哀嚎声。 第003章、眉涧宫印 第004章、赛诗会上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04章、赛诗会上 每年的七月初七,帝都都会被粉饰一新。 此时的帝都,宛如盛装的少女,年华正好,却比不过清澜江边望江楼吸引人注意。 每年的赛诗会都是在清澜江边的望江楼上举行,这里比城里任何一个地方都热闹。 望江楼主体建筑呈扇形向两边展开,每个窗口对出来线条交汇在一起就是塞诗台。 无论是从望江楼的哪一个雅间,都能清楚看到塞诗台的情况,而且还听得很清楚。 现楼上人满为患,门前江面上也停满大大小小的画舫,只为一睹赛诗会的盛况,一品今天出来的好诗词。 当然也有人专门为八卦而来,尤其是陌桑也要参加赛诗会的消息放出来后,前来看热闹的人比往年更多。 这可是陌小姐第一次正式在公共场合现身,再加上数日前,吟风楼礼尚往来的事情后,众人无不想看看一眼陌家小姐的真面目。 眼看赛诗会马上就要开始,却迟迟没有看到陌家画舫出现,众人不禁开始怀疑消息是假的,陌小姐根本没有参加赛诗会的意思。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各样的议论声络绎不绝,有惋惜,有讥讽,有挖苦…… 林听音听着外面的讨论声,有些按耐不住,不屑道:“柳姐姐,陌桑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吧。” “再等等,或许外面画舫太多,陌小姐的画舫难以靠近。” 柳悦颜若无其事绣着荷花图,心里暗道:“陌桑不来还好,若来,不把陌府的颜面丢尽,休想下台。” “柳姐姐,娘亲总说我猴子一样,人家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善良又沉稳。”林听音撒娇地抱着柳悦颜。 柳悦颜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而此时在另一艘画舫上。 看着悠哉钓鱼的陌桑,弥月噘着嘴道:“主子,您参加赛诗会的事情早在城中传开,您若不现身,那些人一定会卯足劲往您身上泼脏水,污您。” “怎么,咱们现在不是去望江楼吗?”陌桑悠然地换掉鱼钩上的鱼饵。 弥月看一眼,悠悠哉哉撑着船杆的弥生,跺跺脚步道:“主子,照这速度,赶到望江楼时,赛诗会早结束,到时候那些人肯定会说,主子是因为不通文墨,所以不敢参加赛诗会,没准又要跟柳悦颜对比,到时又什么脏水都会陌府泼。” “弥生,你说呢?”陌桑把问题抛给撑船的弥生。 “不配。” 弥生寡言,只有两个字,不过已经说明一切。 柳悦颜、林听音不过哗众取宠之流,根本不配陌桑费心思。 陌桑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虽然如此,还是得去一趟望江楼,加速吧。”手不由自主地摸一下旁边纸轴。 弥生点点头,放下竹杆,走到画舫后面。 几秒后就听到一阵马达声响,画舫便飞快地向前行驶。 这机械船可不是陌桑的杰作。 咚!咚!咚! 望江楼内外,三声鼓响。 林听音咻一下站起来,跺跺脚道:“赛诗会开始了,陌桑居然连面都不敢露,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嚣张。” 柳悦颜放下绣花针,走到窗前,面带浅淡的笑容道:“陌小姐来不来都没关系,反正不会影响到我们。” 其实她是想说,不管陌桑来不来,明天陌府都会颜面扫地。 “那是,今年一定又是柳小姐夺得魁首。”林听音酸溜溜地道。 “你又在取笑姐姐,听音妹妹去年一首蝶恋花词,悦颜望尘莫及,词魁也必然是妹妹的囊中物。” 柳悦颜专捡好话安抚林听音,心里暗道:“若不是去年的品评人是老丞相的门生,词魁也是她的囊中物。” 想到此,柳悦颜眸中闪过一抹恨意,面上却堆起笑容道:“走,我们一起上赛诗台,希望今年有些新意。” 三声鼓响后,望江楼翘首期盼的众人不由失望, 突然一阵奇怪地轰鸣声传来,远远就看到一艘画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望江楼前进。 “快看,陌家的画舫。” 楼上突然响起一惊呼。 接着就听另一个道:“天哪,真的是陌家的画舫。” 望江楼瞬间轰动,众人不由伸出脖子脚看向前方。 果然看到飞扬着陌家旗帜的画舫,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望楼。 陌家是将门,就连画舫也造得跟战船有几分相似,外形彪悍、霸气,远远看着像是一头猛兽,让人心生畏惧。 彪悍的外形,惊人的速度,一出场就震慑住所有人,人们纷纷站起来,挤到前头,踮起脚步看,伸长脖子望。 就想弄清楚陌家画舫的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太不可思议,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离望江楼大约还有百米距离,画舫放慢的速度,顺着中间特意留出来的通道继续前行,停在望江楼的码头前。 此时,众人的脖子伸得更长,想看看三年后的陌家小姐,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片刻后,帘子掀开。 就在帘子掀开的一刹那间,看着站在帘子后面的绰约身影,众人不由倒抽一口气。 陌桑蒙着面纱坐在茶几前,白色的衣袍,长发并不挽成髻,而是梳成发辫搭在胸前,简洁不失雅致的打扮,极为低调地清贵着。 陌桑娴熟地泡着功夫茶,不需要精致的妆容,不需要华贵的首饰,不需要露出容颜,自然而然流露出名门望族沉积多年的古朴沉郁,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慑人心魄典雅高贵。 第004章、赛诗会上 第005章、赛诗会中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05章、赛诗会中 赛诗台上,柳悦颜看着众人的反应,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 三年前,第一次见陌桑她就知道,只要陌桑出现,就会夺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所以她当机立断,设计激怒轩辕彻,想利用他除掉陌桑,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望江楼的管事连忙上前相迎:“陌小姐,请!” 陌桑停下手上的动作,站起来,扶着弥月的手缓缓走到甲板上面。 行走间,宽大的衣袖随风大开大合,不仅没有遮住她的好身材,由于个头高挑,把她的身姿衬托是英气十足。 站在甲板上,陌桑抬头看一眼立在望江楼大门两边的石柱,淡淡道:“陌桑听闻这两根石柱,原是要刻一副对联,因为一直没有的合适的对联,所以才一直空着。” 提到门前的对联,管事的腰杆马上挺直,语气略生硬道:“确实如此,陌小姐,请!” 陌桑看着石柱道:“陌桑有一副对联为望江楼而作,请管事转交望江楼的主人,让他看看可否合适。”把握在手中的纸轴双手往管事面前一送。 陌桑的声音并不算高,只是望江楼建筑奇特,能把平常声音扩大数倍,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楼上楼下所有人,包括柳悦颜和林听音不由惊讶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地盯着甲板上的修长曼妙的身影,随即面上的神情变成讥讽。 望江楼开业近十年,年年赛诗会都向外界征集门口上的对联,可惜从没有让楼主满意的对联,今年也不例外。 刚入七月,就有不少人送上自己冥思苦想出来对联,结果还是无一让楼主的满意。 结果早就在意料中,众人并不感到意外。 但是陌桑初上望江楼就要献上对联,却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不得归功于传言。 近日来城里城外都在传言,陌小姐不通文墨、性情粗鄙,可是一看到她方才泡茶的动作,跟传言又大相径庭。 是真是假先不管,就是十分好奇她能写什么对联,而且千万不能写得太差,以免有损陌家在大鸿皇朝的声望。 管事似乎习惯这样的事情,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回头看一眼楼上,随后淡淡道:“陌小姐,此事陈某不能做主,请稍稍等候。” “有劳。”陌桑微微颌首。 “陌小姐,你怎么才到,人家还以为你不……来了。” 热情招呼声突然响起,众人心中讶然,循声看去,顿时就眼睛一亮。 只见林听音正热情地向陌桑打招呼,话中间的停滞似乎是有意提醒众人,这里省掉一个重要字眼。 把这个字眼加上后,就是明着讥讽陌桑因为没有学识,所以不敢在望江楼出现。 此时此刻,纵然有吟风楼前礼尚往来的事情在前,人们还是对陌桑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赛诗台不是那么好上的。 欲上赛诗台,得在规定时间内闯过主办方设下的关卡。 这些关卡有可能是在限定内时间内赋诗或词一首,亦有可能是给出上联,在规定时间内对也下联,不然只能在台下看热闹。 “我不认识你。” 冷不丁,陌桑口中飘出一句话,语气冷淡生疏。 众人的脊梁一凉,笑容僵在脸上,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林听音的笑容也僵在脸上,说多尴尬有尴尬。 折腾了这么多天,到现在还一直对陌桑冷言恶语攻击,人家却压根不认识她,面色不由一黑。 “陌小姐,这位是林听音小姐,是她发请柬邀请你参加赛诗会。”柳悦颜马上出来打圆场,故意显示她的冷静沉稳。 “柳小姐,你记错了,赛诗会的主办方是望江楼,不是林府,林小姐无权邀请陌桑。”陌桑又一句话,望江楼霎时阵阵冷风刮过,好冷好冷。 柳悦颜嘴角抽了抽。 林听音脸上火辣辣的,脸一下红到脖子上,自己怎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呆呆站在赛诗台上,不知道该怎么下台,心里却把陌桑骂了十万八千遍。 正在林听音不知道怎么下台时,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从望江楼上飞身下楼,走到管事面前低语几句。 这一幕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走,谁也没有留意到林听音此时脸上流露出的狠色,而是竖起耳朵听少年说的话,而柳悦颜却清清楚楚看到了林听音一闪而过的可怕表情。 “楼主说,请陌小姐把对联念出来,由大家一起品鉴。”少年的的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眼睛全盯在陌桑身上。 柳悦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兴奋,不过很快就消失,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一眼林听音,笑道:“听音妹妹,我们也一起品鉴陌小姐的对联。” 伸手拉过林听音的手拽了拽,假装提醒她保持冷静,故意提高声音道:“十年磨一剑,陌小姐的对联一定很不错。” 林听音一听面色更难看,猛一下甩开柳悦颜的手,冲上前道:“是啊,陌小姐快念,我们也想拜读陌小姐十年磨一剑的大作,我等也好的学习一下陌家的教导。”你就等着出丑,等着被人笑掉大牙吧。 闻言,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热闹的气氛也渐渐安静,沉静的声音悄悄钻入耳朵里面。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陌桑沉静清冷的声音,带着努力压抑下的颤僳轻轻响起。 待她的声音落下时,现场除了江水拍击江岸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声音。 楼上楼下,就这样一直久久地安静,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内心的震憾。 “好,好,好。” 过了好一会儿后,一阵叫好声,打破沉寂。 另一人马上道:“简直是千古绝唱,这副对联定能流传千古,陌小姐大才。” 突然一阵破空的声音响起,众人本能地抬起头,只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从楼上飘落,稳稳在石柱前面。 两人一出现,人群中马上暴出一阵惊呼声:“大家快看,是颜惑公子和中书令大人。”声音一落,现场顿时一片女子的尖叫声。 赛诗台再次沸腾。 第005章、赛诗会中 第006章、赛诗楼下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06章、赛诗楼下 颜惑,望江楼的楼主,大鸿皇朝的钱袋。 宫悯,当朝中书令,大鸿皇朝最年轻的状元,年纪不大却已为官十载,中书令一职当之无愧。 陌桑的心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眼,看清楚后马上收回目光,免得被他发现她的伪装。 这两人可是大鸿皇朝鼎鼎大名的风云人物。 先别提他们的出身,光凭长相样貌,就足以让榆城所有的女子为他们疯狂。 两人落地后,相视一眼后,突然一跃而起,凌空拔剑,以长剑代笔,开始在石柱上书写。 上下联从上往下,两人是同时一气呵成,苍劲有力不失隽逸的大字,直接刻在石柱上面。 这副对联,聊聊数语把此情、此景,此事写尽,意境跃然于纸面,说它是千古绝唱也一点不为过。 再加颜惑公子和中书令大人亲自动手刻上,足以证明这副对联是空前绝后之作,把这副对联刻在石柱上,他们是心服口服。 颜惑公子落地后,挽一个剑花,潇洒地收起剑。 当即又是一阵女子的尖叫声,看到他妖孽般的容颜,年轻姑娘们早把女子该有矜持抛之脑后。 陌桑却不以然地敛起眸光,资料上说得一点没错,颜惑就是一只爱出风头、爱显摆的花蝴蝶。 只见他把剑一抛,撇下好友,大摇大摆地走上码头,朝陌桑行礼道:“陌小姐高才,颜惑在这里谢过。” 抬手,做请的手势道:“陌小姐,你已经过关,请上赛诗台。” 现场瞬间尖叫声连连,一波盖过另一波。 颜惑公子亲自邀请,可是天大的荣耀,是多少女子恨都恨不来的事情,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落在陌桑身上。 “抱歉,这副对联非陌桑所作。” 陌桑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众人一下子忘记了反应。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拒绝的不只是一份荣誉,还是给自己抹黑。 颜惑漂亮的脸上一愣,愣愣地看着陌桑,嘴唇动了几次,硬是一句话说不出。 柳悦颜今天一心想看陌桑出丑,没想到陌桑一出场,什么都没干就抢尽自己的风头,再加那副对联,足够她挤进帝都才女行列。 现在突然又来了一个反转,不由窃窃私喜。 陌桑若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就是在找死,就是在给陌府抹黑,看她一会儿怎么下台。 林听音却不管那么多,当即出声挖苦:“哟,我还以为陌小姐在山上躲了几年,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这般上不了台面,竟玩下三滥的手段。” 这次却没有引起的众人的认同。 稍微一用心,就知道陌桑敢坦然说出对联不是自己写,就知道她的本意并不是想参加赛诗会。 陌桑轻轻抚着手上的纸轴,颤着声音道:“记得出征前一天,三哥拿着这副对联来找我,说得了一副好对联,待他班师回朝时,正好赶上赛诗会,到时定可以亲自把这副对联刻在这石柱上,可惜……” 说到这里,陌桑哽咽不已,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可惜人难还。 陌桑深深吸一口气,硬硬把眼泪收住,不想用眼泪博取同情。 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穿越而来,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原身所有的爱恨悲伤。 那些事情,那些伤痛,就好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样,每每一碰到这些事情,眼泪就怎么也控制不住。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份情绪影响自己的心神。 陌桑把悲伤深深入心底。 林听音却不失时机地讥讽道:“陌桑,自己没有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把死人搬出来,莫非是想让颜楼主看在陌老三的份上,放你上赛诗台参加赛诗会,你脸皮可真厚。” 闻言,众人眉头一皱。 林听音这话说得过份了,只是碍于她的身份,谁也不敢出言指责。 陌桑调整好情绪,微微扬起下巴,淡淡道:“陌桑此行只为兄长遗愿,并无参加赛诗会之意。心愿已了,告辞!” 旋转身体,准备回船舱里面。 “陌桑,你给我站住。” 见陌桑要走,林听音急了,马上冲上前制止。 当日之仇还没有报,绝对不能让陌桑离开望江楼。 看到这位大小姐出手阻拦,众人不禁为陌桑捏一把汗。 林听音的性子可不是好招惹的,陌小姐该如何是好啊?众人急得坐立不安。 只见林听音上前几步,指着陌桑大声道:“怎么,阴谋被我揭穿就想溜,只要有我林听音在,你休想。” 陌桑微微回过头,瞟一眼林听音道:“那林小姐想怎么样?” 林听音得意洋洋地笑道:“陌小姐既然来了望江楼,就得按照赛诗会的规矩来办事,通过自己的实力,闯关登上赛诗台,除非……除非陌小姐想当逃兵,难道临阵脱逃就是陌元帅对陌小姐的教导,难怪他们会死在……” “林听音……” 陌桑喝断林听音,羸弱的身体不由自主颤僳。 两手紧握成拳头,陌桑抑制着打人冲动,愤然斥道:“你可以当众泼热水谋害我,可以四处散播流言,逼迫我参加赛诗会,可以出言羞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父帅和兄长,抹黑他们,他们没有对不起你。还有,别再自己给老丞相抹黑,损毁林府百年声誉。” 这番激奋的言词一出,众人一阵哗然。 原来谣言是林听音散播的,目的就是强迫陌小姐参加赛诗会,然后再在赛诗会上羞辱陌小姐,真是阴险无耻。 “我……” 林听音一看情形不对,想为自己解释。 陌桑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冷声道:“林听音,如果不是我父帅他们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牺牲性命守护大鸿皇朝的安危,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这里卖弄文采风流,博取名声,哗众取宠?” 此言一出,林听音顿时冒火。 从小到大,她林听音只有被人夸的份,从没有被人大声喝斥过一句。 现在却被陌桑当众一顿喝斥,还说她参加赛诗会是为了卖弄风流,博取名声,哗众取宠, 柳悦颜巴不得二人吵起,自然不会出言劝止,只听林听音大声叫道:“对,我林听音就是故意抹黑他们,故意出言侮辱,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替他们刷白,没本事就躲一边。” 现场霎时一片哗然。 大鸿皇朝有谁不知道陌家立下的功勋,谁敢对陌家父子不敬。 林听音现在却为了一点小事,就抹黑陌家父子,简直是人神共愤,天地共诛。 第006章、赛诗楼下 第007章、再不嫁就老了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07章、再不嫁就老了 “很好,很好,很好。” 陌桑压下怒火,一连说了三个很好。 沉着声音,咬牙切齿道:“林小姐,陌桑可以闯关,不过咱们得说好条件,陌桑若是凭自己的本事闯关成功,林小姐当如何?” 看到陌桑的气势,林听音突然想退缩。 可是转眼一想,自己代表着林府,临阵退缩岂不是丢尽林府的颜面。 胸膛一挺,神情倨傲地道:“你若闯关成功,我林听音任由你处置,你若是闯关不成功,就必须从这里爬到我们林府门前,磕一百个响头,向我祖父认错。” “既然如此,你我便当众立下字据,定下赌约。”陌桑毫不犹豫道,丝毫一点也担心自己会输。 其他人想阻止都不及,只能干着急。 “赌就赌,你以为我……” “听音妹妹,以你的学识,何苦为难陌小姐,不如算了吧。” 柳悦颜突然出声制止林听音,与其说是劝,不如说她是有意火上浇油,故意用激将法刺激陌桑。 陌桑怎会不知她的用意,冷笑一声道:“柳小姐是赛诗会的老人,年年夺魁,就麻烦柳小姐当一回品评人,看看陌桑是否有资格登上赛诗台。” 闻言,柳悦颜面色一黑。 陌桑根本无心请她当品评人,而是在讥讽自己。 讥讽她年年借着赛诗会哗众取宠,博取名声,顿时恨得牙根痒痒。 宫悯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眼眸微微眯起,唇边扬起一抹几不可觉的讥讽。 颜惑饶有兴致地看一眼陌桑,小声对好友道:“宫大人,这个小女子可不简单。”肠子若是不多拐几道弯弯,根本听不出她话里有三重意思。 第一重,自然是假意请柳悦颜当审评人。 第二重,就是拐着弯指责柳悦颜和林听音是哗众取宠之流。 第三重,其实是最表面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明着柳悦颜年纪大,可惜本人却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宫悯不以为然看向江面,颜惑强忍着笑道:“陌小姐,赛诗会是本公子出资举办,赛诗台也是本公子的地方,就由本公子出题如何,至于审评人,就由在场诸人一起品评,你意下如何?” “陌桑没有意见。”陌桑依礼道。 “听音也没意见。”林听音也不敢示弱。 颜惑眯起眼一笑,一派风流潇洒走上赛诗台,提笔写就一份契约。 让人用托盘端到陌桑和林听音面前,道:“这是你们的契约,你们签上各自的名字后,即时生效。” 林听音仔细看一眼契约,抢先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陌桑,白纸黑字,看你到时如何抵赖,本姑娘就等着你向我祖父磕头认错。” 陌桑签上名字,笑笑:“颜楼主,请出题。” 颜惑抱起双手,左看看右看看,沉思了一会儿道:“方才看到陌小姐在泡茶,而我们望江楼有酒,不如姑娘就以茶和酒,在十息内写一副对联如何?” 他的话一出,众人立即倒抽一口气,同情地看一眼陌桑。 他们平时闯关,最少也是在三十息以内写对联,现在却是十息,颜惑公子不会是故意刁难陌小姐吧。 唉! 众人心里无奈叹息一声。 林听音却是一脸得意:“颜公子最公道。” 柳悦颜虽然面色如常,其实心里比林听音更觉得痛快, 陌桑没有理会二人的小九九,跟茶与酒有关的对联,回想在那个世界看到过,跟茶和酒有关的对联。 很快一副对联就直接跳出脑海,陌桑却没有马上念出来,而是自如把双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思考。 柳悦颜微微沉吟,主动开口帮忙数数:“一,二,三,四……六、七、八……”看像在是在帮忙,实际是无形地增加紧迫感,给陌桑施加压力。 当柳悦颜数到五时,众人的心开始揪紧,每数一个数他们的心就猛地跳一下。 直数到八的时候,陌桑看看众人紧张的表情,向前迈出一步,淡淡念道:“万丈红尘三杯酒……” 陌桑念完上联,再想念出下联时,眉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一下,突然一阵微微涨痛,无奈地抬起手揉揉的眉心。 “好!” 就在陌桑停滞的瞬间,众人的喝彩声已经响起。 万丈红尘三杯酒,光是这份情怀,就足以压倒在场所有众人,丝毫不输给方才陌三公子的对联。 此时此刻,每个人都很清楚,陌桑这副对联一旦写成,定能跟陌三公子的对联一样流传千古,他们大鸿皇朝将再出一位文采风流的才女。 看到众人惊喜和期待的表情,陌桑脸上依然淡淡,似乎众人的疯狂,早在她的意料内。 想想也明白,华夏民族上下五千多年的文化历史、民族智慧,随便一样拿出来,就足够让目前相当于战国时期的时空疯狂。 陌桑却不知道,自己的从容淡然落入某人眼中,换来的只是一抹讥讽。 “千秋大业一壶茶。”陌桑淡淡念出下联。 “好!” 下联一出,现场顿时沸腾,叫好声连连。 有人马上竖起拇指道:“果然又是一副能载入史册,流传千古的绝世对联。” 值得称赞的不只是对联,还有陌桑此时淡然,面对众人热情的赞扬、吹捧,也微微福身致谢,没有丝毫沾沾自喜的表情。 待到众人从兴奋中安静下来时,淡淡道:“陌桑这一副对联,可能资格参加赛诗会。” “当然……” 颜惑马上兴奋地回答,只是不等他说完,就被林听音打断。 林听音刚听到上联时,整个人就愣住,开始心虚,再听到下联心便凉了半截。 现在又听到颜惑出声,心神顿时乱了,不管不顾地抢着大声道:“陌桑,你不可能写出这样的对联,这一定又是你兄长生前写好的对联,你以为他死了,就占为己用,你……我一定会揭穿你的阴谋。” 陌桑讥讽地一笑,并不出声解释,也不需要她解释。 颜惑俊美如妖脸上露出一丝魅惑人心的笑容,只是笑容里面透着几分寒意,让人不寒而僳。 只听他冷哼一声:“题目是本公子出的,林小姐这么说,是指本公子处事不公,暗中跟陌小姐串通好,欺骗在场诸位。” 低沉声音里,自然而然带着一丝狐狸般蛊惑。 此时此刻听着却让人胆战心惊,围站在他身边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都很清楚这位风流公子的性情,别看颜惑平时整天卖弄风骚没个正经样,可是在大鸿皇朝,还没有谁敢招惹他。 得罪了他,比得罪阎王爷还可怕。 “我……”看到颜惑动怒,林听音也被吓一跳。 “你什么你,愿赌服输,赌不起,刚才就不要那么嚣张。” 颜惑张口就一顿喝斥和挖苦,他可不会顾忌林听音的身份,更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任是谁被人当众喝斥、挖苦,也羞得无地自容,更何况是向来自视甚高,颇有美名的林听音,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面对众人嘲笑的目光,林听音想为自己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急得面色涨红,顿时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颜公子,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是不是有失君子风度。” 柳悦颜娇斥的声音响起,伸手把林听音拖到自己身边,用帕子替她拭掉眼泪,把温柔大度的形象表演得淋漓尽致。 陌桑垂下眼眸,面纱下唇角微微扬起:“柳小姐有心情关心林小姐,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毕竟以你的年纪,再不嫁就老了。”一句话,把眼前热闹沸腾的气氛降到零点。 第007章、再不嫁就老了 第008章、你真的不介意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08章、你真的不介意 “再不嫁就老了。”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气得柳悦颜几乎吐血。 震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好半天都没有合上,回过神后不由暗暗偷笑。 柳丞相是凭科举踏入仕途的寒门布衣,因为成绩优秀,应变能力强,善交际,直拉就入主六部中的礼部。 起初,帝都不少权贵有心与他结亲,他却一心想利用女儿的美貌,攀一门皇亲,提高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只是当时年岁相当的皇子都已经订亲,或者是有正妃,以他当时的地位也不敢挑衅对方,所以迟迟没有给女儿婚配。 直到柳悦颜十六岁那年,赛诗会上遇上已有婚约的轩辕彻,两人一见钟情,碍于婚约,两人只能暗里偷偷摸摸来往。 大概当时柳丞相已经断了攀附皇亲的念头,居然没有阻止女儿有失礼规的行为,他的沉默算是默许了这门婚事,可惜当时的陌家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直到两年前陌家出事,轩辕彻不顾众人非议,强行解除婚约。 只是没想到老王妃突然去世,轩辕彻有三年的孝服,两人的婚事只好搁浅。 时到今天,柳悦颜已经二十有一,是一个十分尴尬年纪。 陌桑就是要故意提醒众人,柳悦颜是早过了适婚年龄的老姑娘。 三言两语,就把大鸿皇朝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骄傲撕得粉碎。 众人回过神,不由暗暗吐舌头。 陌小姐的话,比刀子还要尖利,看以后还有谁敢招惹。 颜惑的嘴角抽了抽,就知道这个小女子不简单,嘴巴比鹤顶红、孔雀胆还毒。 而在场的女子也幡然醒悟,原来一直顶着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头衔,自视甚高的柳悦颜,其实已经是老姑娘。 想到此,不禁在心里暗暗拍手叫好,谁让柳悦颜明明已经有了彻世子,还年年参加赛诗会,抢尽他们的风头。 柳悦颜此时的面色是一阵青一白,举起的手一直僵在林听音眼前,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现在她是恨不得一巴掌甩在陌桑戴着面纱,依然美得让人心碎的小脸,可是她得忍着,不然她会输得一败涂地。 想了想,一脸怯弱道:“陌小姐,悦颜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悦颜跟世子爷是真心相爱,还望陌小姐成全。” 陌桑这个时候却提起三年前的话题,简直是在找死,不由暗暗惊叹自己的机智,把话题转到婚约上面,这是陌桑的最痛。 此时众人也有些怪异地看着陌桑,自从三年前轩辕彻当众退婚后,柳悦颜跟轩辕彻的事情,早已经是钉板钉的事情,陌小姐再不甘也没用。 陌小姐要是聪明点,根本不应该再提起此事。 这样还能保住自己的尊严,若是坚持,只怕会名声扫地。 颜惑一双狐媚的眼眸轻轻闪动,他可不认为陌桑是对退婚的事情不甘,这个丫头是一定另有图谋。 面对众人的质疑,陌桑淡淡一笑,若无其事道:“柳小姐别误会,陌桑并不介意当年退亲的事情,只是记起往事,陌桑豆蔻之年也想参加赛诗会,却被母亲阻拦。” 陌桑面露追忆的神情,面带笑容道:“母亲说赛诗会除了比赛诗词,还是年轻男女在茫茫人海中寻求一生爱侣的地方,陌桑是订了亲人不应该抛头露面,以免夫家误会陌桑不安于室,日后会耐不住寂寞。” 不安于室! 耐不住寂寞! 这两句话比刚才那句更狠,就像是两大巴掌,抽在柳悦颜脸上,而且是狠狠地抽。 柳悦颜的面色难看无法形容,比方才林听音还尴尬,众人都不敢去看她的此时的表情,不用看也知道是十分难看。 陌桑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理所当然道:“陌桑回城后,听闻柳小姐年年参加赛诗会,以为柳小姐不愿等候,已经另结新欢,所以才会有此问一问,还望柳小姐原谅能陌桑的莽撞。” 这个时候,柳悦颜已经不是想给陌桑一巴掌,而是想捅她一刀。 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道:“只是一场误会,悦颜不会放在心上,陌小姐也无须介怀。” 陌桑笑眯眯道:“柳小姐真是大人大量,不日彻世子也出孝服,陌桑在此祝愿柳小姐心想事成,大喜当日定会奉上厚礼,祝贺两位喜结良缘,成就郎才女貌、百年好合的佳话。”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柳悦颜心里再恨不得陌桑死,却不得不得面带笑容道:“承陌小姐贵言。” 看到柳悦颜难看得像吃屎的表情,颜惑差一点点就忍不住要拍手大声叫好,就知道陌桑旧事重提是另有图谋。 这番话不仅当着柳悦颜的面骂她不要脸、没有教养,还把柳丞相夫妇也搭进来,拐着弯骂他们不会教养女儿,先是纵容女儿勾引有婚约男子,抛头露面又不加以阻止,果然是寒门小户不识礼仪廉耻。 柳悦颜是打掉牙齿和血吞,心里明明恨陌桑恨得要死,却还得笑脸相迎,想想都觉得憋屈啊! 颜惑不禁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得罪这个小女子,不然下场会比柳悦颜更惨,嘴上却道:“可是,当年彻世子退亲时,陌小姐明明哭得很伤心,还推倒了柳小姐,你真的不介意?” 轰!这话又是一声雷鸣,雷得众人浑身肌肉抽搐。 闻言,柳悦颜惊讶地看一眼他。 其他人的好奇心也被勾起,纷纷不解地看向陌桑。 陌桑看向颜惑,眸中泪水点点,压着大哭的冲动怒声道:“轩辕彻那个杀千刀的,毁掉的是我娘亲的玉佩,他想退亲就堂堂正正地退亲,干嘛要毁掉人家娘亲的遗物……”话没说完,眼泪就滴滴嗒嗒往下掉。 看着陌桑流泪,颜惑不禁慌了神,这个丫头怎么说风就是雨。 刚才还好好的,把柳悦颜羞辱一顿,现在却哭得可怜兮兮,明知道有可能是假的,还是忍不住心痛。 慌慌张张地安慰道:“你说得,轩辕彻就是个杀千刀的,就是个大混蛋,你别伤心,等他回来后,本公子替你教训他,你别生气……” 陌桑抹一把眼泪,打断颜惑的话:“本小姐才不屑生他的气,反正伤好后,我就让人把他们家那块传媳不传子,价值连城的凤血玉佩扔了……” “扔到哪儿?” 柳悦颜脱口问,那块玉佩可是她的东西。 说完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心默默垂下头。 此时众人却没有心情理会她,而是想知道陌桑会给什么答案。 陌桑用力吸一下鼻子,抹掉眼泪,继续道:“扔到茅厕里面,柳小姐想要,自己去捞。” 这番话一出,不止是柳悦颜再次变脸,就连颜惑也不由张大嘴巴,其他人的表情更是精彩,不只是脸上的肌肉在抽搐,连胃都在抽搐,憋笑憋的。 第008章、你真的不介意 第009章、柳悦颜的挑衅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09章、柳悦颜的挑衅 噗嗤…… 看着漫不经心陌桑,羞愧的柳悦颜,颜惑终于憋不住,噗嗤一下大笑出声,其他人也跟着大笑出声。 柳悦颜不只是羞愧,同时心里还在滴血,瑞王府那凤血玉佩不知传了多少代,是轩辕世家嫡长媳身份的象征,价值连城。 本来是属于她的东西,陌桑却随意扔掉,太过份,可是她又不好当面发作。 毕竟她跟轩辕彻在一起,既没有媒妁之言,也没有得到双方父母正面认可,名不正言不顺,看来还得那个人出马才行。 陌桑今天来望江楼,分明是故意让她难堪。 此时此刻,她完全忘记陌桑的出现,是她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想了想道:“过去的事情不提也摆,陌三公子特意为望江楼写对联,他一定也很想参加赛诗会,陌小姐何不留下来实现他的愿望。” “不了。” 陌桑一口拒绝,淡淡道:“父帅生前曾言,陌家人不需要这些虚名证明自己,坚守本份即可。” 柳悦颜脸上的笑容再次一僵,众人的心不由咯噔一下,陌小姐的话换一角度,就是讥讽柳悦颜贪图虚名、不守本分。 来望江楼之前,陌桑就调查过。 赛诗会已经开了近十年,连续几年参加赛诗的人也只有柳悦颜而已。 大鸿皇朝的礼教对女子的不会太苛刻,但是依然有一定的礼教标准约束,柳悦颜的种种行为早已经超出此标准。 因为她容颜过人,再加上柳丞相的权威,大家才有意无意地忽略,陌桑才有机会一出手,就狠狠击中她的要害。 柳悦颜咬咬牙,挤出笑容:“陌小姐,既然来都来了,就不要让大家失望,以为陌府的人只会写对联。”她的诗作,陌桑不可超越。 陌桑面纱唇角轻扬,柳悦颜终于沉不住气,出言挑衅。 “陌桑不需要……”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陌桑刚开口,就被林听音的惊叫声打断。 只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拽着不断挣扎的林听音的手,走到陌桑面前,大声道:“主子,林小姐刚才想溜走。” 闻言,众人也无心理会柳悦颜的挑衅,鄙夷的目光刷一下落在林听音身上,林听音顿时羞愧得垂下头,不敢面对大家的嘲笑的目光。 颜惑冷哼一声:“林小姐,你这是在给老相爷抹黑。” 林听音大小姐脾气不改,大声道:“我没有,是你们合起来坑我,我要……” “你要怎么,把老相爷请来,把三皇子请来,还是把宫里贵妃娘娘请来,再让贵妃娘娘把陛下请过来为你作主。” 颜惑极不屑地把林听音背后的靠山一一点出。 陌桑微微垂下眼眸,颜惑是变相提醒她,林听音的靠山不只是老丞相,还有当今三皇子和贵妃娘娘,林听音的事情要适可而止。 “你……” “望江楼、赛诗会以后不再欢迎林小姐。”颜惑不以为然地打断林听音的话,语气轻蔑。 林听音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咬咬牙道:“不来便不来,皇城内又不是只有望江楼。” 皇城内确实不是只有望江楼,但是一个公候世家小姐被男子这样驱逐,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除非林府真的不要颜面才会让她出门。 陌桑摇摇头叹道:“林小姐,陌桑并不打算为难你,闯关只因为父兄声誉不容亵渎,没想到你……”面色一沉,冷声道:“弥月,请林小姐上画舫。” “陌桑,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不然……我爷爷不会放过你……” 林听音一听,陌桑要把带上画舫,顿时就怕了,说话也不计后果,抬出老丞相威胁陌桑。 “林小姐,白纸黑字写着任由我处置,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签名,所以无论我对你想干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陌桑冷冷地一挥手。 弥月拽着林听音的手一甩,把她甩到画舫的甲板,直接摔晕,趴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林听音的丫头想跳上画舫,却被弥月拦下,只好向柳悦颜求救:“柳小姐,你求求陌小姐,放了我家小姐,林府一定会感激不尽。” 柳悦颜巴不得陌桑把林往死里得罪,故意为难地道:“白纸黑字的契约,就是闹上公堂,也是陌小姐占理,悦颜爱莫能助,除非……” “你放心,陌桑不会动林小姐分毫,只是请她到陌府做客。” 陌桑打断柳悦颜的话,看着小丫头漫不经心道:“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得有任何偏差地告诉老丞相,想要我放人就拿出诚意来,不然……” 清冷的眸海中闪过一丝狡黠,似笑非笑道:“陌府里面有什么,老相爷应该清楚,到时候林小姐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或者变成疯子嫁不出去,陌桑概不负责任。” 只见小丫头看看陌桑,又看看柳悦颜。 想是觉得没指望,咬咬牙朝走上自家的画舫。 林府的画舫很快就在众人瞩目中离开望江楼。 “陌小姐,陌府里面到底有什么?”颜惑突然凑到陌桑面前问,陌府居还有连老丞相都害怕的东西。 “你今天晚上到陌府闯一闯,不就知道了,很好玩的。”陌桑十分煽情地道。 “别。” 颜惑马上警觉地跟陌桑保持距离。 他可听说以前有人夜闯陌府,第二天被陌府的人送出来,虽然毫发无伤人却变得疯疯癫癫,据说是吓疯的。 原本还以为是传言,现在听到陌桑用此事来威胁老相爷,就知道传言不假,不过心里还是十分好奇,陌府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把吓疯。 面上露出蛊惑迷人的笑容:“陌小姐,你改天再请到我到府上做客,如何?” “胆小鬼。” 陌桑讥讽一句,撇下他不理。 回头看向柳悦颜,敛起笑容道:“柳小姐,陌桑既然可以为家人闯关,同样也可以为家人赋诗,只是你今天若是拿不出超越陌桑的诗句,从今以后就别再上赛诗台。” 闻言,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又回到柳悦颜身上,同时也暗暗为陌桑捏一把汗。 柳悦颜可不是林听音之流,她是有真才实学的,不然这么些年,为何没有女子能撼动她诗魁的地位。 陌桑的话说提太过,只怕到时不好收场。 第009章、柳悦颜的挑衅 第010章、实在是太可怕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10章、实在是太可怕 “你……好,我答应,不过我也有两个条件。” 柳悦颜犹豫一下,不甘地接下挑战,目光不易察觉地往某个方向看一眼。 陌桑目光也暗暗一斜,一幅唯美的人物自斟自饮画卷映入眼帘,脑海中出现一首诗,笑道:“柳小姐有什么条件,请讲。” “第一放了听音妹妹,第二把那块玉佩捞回来……” “成交。” 不等柳悦颜说完,陌桑就大声同意。 坦然看着自斟自饮的宫悯,轻轻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 宫悯倒酒的动作微微一滞,陌桑继续念道:“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声音中有着视死如归的豪迈。 诗成后,众人惊艳无比,连男儿也未必能写出这样的诗。 现场一片整齐诵读声,诗中的意境在脑海中铺开,将士们开怀痛饮、尽情酣醉的豪爽画面,宛如在眼前。 只是那份视死如归的悲壮,顿时让他们的心情却又变得沉重无比,无不沉浸在诗句勾勒出悲壮气氛里面。 再细细地深入回味之后,联想到边地的荒寒,生活艰辛又紧张动荡,顿时对出征的将士们充满敬佩之情。 陌桑自然知道唐朝诗人王翰这首诗有多好,简简单单的四句诗,浅读是悲伤,细读后才会发现诗的真谛。 因为它不是在宣扬战争的可怕,也不是表现对戎马生涯的厌恶,更不是对生命不保的哀叹,而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豪迈情怀。 陌桑揉揉发涨酸痛的眉心,面带笑容道:“柳小姐,你可千万别学林小姐,言而无信。” 这首诗能从多边塞诗中脱颖而出,并且被誉为千古名绝,除非柳悦颜是诗仙附体,不然休想做出超越此诗的作品。 柳悦颜此时面色灰白,别说是她,就算在场的男子,包括颜惑和宫悯二人在内,也未必能想出超越这首诗的作品。 “还有……” 陌桑目光凌厉,冷冷盯着柳悦颜道:“以后谁再敢拿我的父兄说事,陌桑必不似今天这般客气。” 锐利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冷声道:“陌桑自幼出入军营,到过征战地,见过血流成河,见过白骨成山,我什么都不害怕,有什么手段尽管使过来,明的暗的阴的冷的,我接,接不了不过是命一条,但凡我有一口气在,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父兄半句。” “说得好。” 颜惑从震惊中回过神,忍不住大声叫好。 看着陌桑激动道:“陌小姐傲骨天成,果然是不失将门之风。” 尤其是那一句“接不了不过是命一条”,这份视死如归的气慨,只怕连在场的男儿也有所不及。 他服她! 陌桑突然对着众人福身,淡淡地致歉道:“陌桑一时气愤失态了,望诸位见谅,告辞!” 再直起腰杆时,突然换了画风,回到泡茶时的恬静平和,旋转身踏上画舫,清冷的背影既然让人敬佩又让人心痛。 弥生用船杆一点,画舫悄然无声地离开码头。 柳悦颜看着远去的画舫,还有站在甲板上绰约的身影,死命地绞着手中的绣帕。 颜惑看一眼柳悦颜,似笑非笑地说道:“柳小姐,你现在可有超越陌小姐诗作的作品,若有便念出来吧。” 柳悦颜是见惯场面的,没有像林听音一样失态,挤出笑容道:“悦颜惭愧,未能想出超越陌小姐诗作的诗句,自此不再参加赛诗会,告辞!” 挺直腰杆,面带笑容,从容自若地走下赛诗台。 直到走进船舱后,猛地扑倒在茶几上,幽怨无比:“老天爷,既生悦颜,何以有陌桑。” 赛诗会这边,原以为没柳悦颜和林听音会比往年冷清,没想到柳悦颜走后,不少女子主动上前闯关。 他们做出来的诗,虽然难及陌桑的诗作,不过也不比柳悦颜差多少,前三甲的诗作甚至超过柳悦颜。 这样的成绩让人们惊喜不已,人们也瞬间明白,陌桑阻止柳悦颜参加赛诗会原因。 柳悦颜的背后是柳丞相,那些人担心抢了柳悦颜的风头会得罪柳丞相,所以即便有超越柳悦颜的才华,也不敢显露。 赛诗会结束后,颜惑把陌桑念的诗写下,递到好友面前,得意洋洋道:“想不到,你倒一杯酒,既然成就一首千古绝唱。” 宫悯瞥一眼,淡淡道:“此女确实很有才华,她的精明不在你我之下,不过手段太过阴诡,看她今日的表现,似乎有意跟你合作,以后免不了跟她接触,记得多长几个心眼吧。” “陌桑……不至于吧。”颜惑不以为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最起码你没瞧出,这一切都是陌桑安排的?”宫悯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在复述着某人的话。 “本公子可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是柳悦颜和林听音主动挑衅,陌桑只是被动地回击,怎么可能是她安排。” 颜惑面上闪过一丝不解,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还是想不明白,陌桑到底是如何让人柳悦颜和林听音,按照她的安排做出回应。 宫悯眸内闪过一抹讥讽,陌桑的高明之处在于只是利用了女人的本能——嫉妒。 陌桑圃一出场,就利用自己独有的优势,勾起柳悦颜和林听音二人的嫉妒之心。 再利用他们的嫉妒,一步一步把他们引入陷阱,再在陷阱中把柳悦颜和林听音引以为傲的东西撕得粉碎。 林听音出自林府,是老相爷的嫡孙女,无论她平时怎么嚣张,大家都会看在老相爷的面上都会让她三分,可是陌桑不同,她一上来,就把老相爷给林听音带来的优越感,变成林听音的耻辱。 林听音冲动嚣张又要面子,同时又自视甚高,根本不把陌桑放在眼内,立赌时自然不会上心。 因为她还习惯着,最后别人还是会顾及老相爷的颜面放她一马,只是这次不同,她遇上的是陌桑,陌桑可不会理会老相爷的颜面。 赌输后,林听音若乖乖遵从约定,陌桑还真不能把她怎样,最多教训一下。 若是悔约,林听音就是找死。 陌桑本就占着理,林听音这一毁约,民心马上倾向陌桑这边。 民心便是天意,别说林府和老相爷,连陛下也不得不在妥协。 三年前陌家父子战亡,陛下对陌家父子没有封赏,陌桑受人欺凌无人问津,已经寒了将士们的心。 若这次陛下还是不闻不问,或者是问罪于陌桑,就彻底寒了将士们的心,以后上战场只要一想到陌家的下场,还谁愿意为大鸿皇朝卖命。 陌桑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她才敢把林听音带走。 现在别说林府,就连陛下都不敢为难她。 所以林听音毁约逃跑,就是自己在找死。 至于柳悦颜,她最大的弱点就是自卑,而她的自卑原自她的出身。 柳丞相出身寒门布衣,所以她才会努利用美貌和才华提高自己的身份,掩饰自己卑微的出身。 陌桑不停指出用柳悦颜各种越规行为,看似在说柳悦颜没有教养、不知礼仪廉耻,实则是反复强调柳悦颜卑微的出身。 柳悦颜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是她过人容貌,陌桑却把一个所有人都有人都忽略的,年龄问题摆到众人眼前,瞬间把柳悦颜辛苦建立起来的,第一美人的形象毁掉。 用一首诗把柳悦颜赶出赛诗会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没有柳悦颜赛诗会,竟出现一大批优秀诗作。 用别人的作品证明,柳悦颜的第一才女之名,全是她爹柳丞相权威的功劳,如此一来柳悦颜还剩下什么资本。 轩辕彻回来,若上门提亲还好。 若是轩辕彻喜新厌旧,柳悦颜这辈子怕是就毁了,高攀无望。 陌桑这是一箭数雕的计策,只是她既有这番才智,何以在三年前会被轩辕彻打成重伤?莫非这里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宫悯在心里刻下陌桑的名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题,再打三个大大的感叹号,他不得不佩服她的才智,只是他无法容忍她的阴险狠辣。 这个小女子——实在是太可怕。 第010章、实在是太可怕 第011章、狗咬狗才过瘾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11章、狗咬狗才过瘾 陌府大门前的路口,黑压压地埋伏十几二十个,提着长棍的大汉。 当中一名年纪较长的男人压低声音道:“夫人的探子刚送来消息,陌桑正在回府的路上,大家做好准备,看到车子马上冲上前,在陌府里面的人发现前,把小姐抢走。” “是,管家。”大汉们齐声应道。 管家点点头,这些人是林府的护院,拳脚功夫很不错。 夫人派他们来对付一个车夫和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原来小丫头回到林府后,老相爷和林大人恰都好不在府上,只好把事情告诉当家主母,林听音生母鲁氏。 鲁氏一听到女儿被陌桑带走,顿时就气得拍桌子道:“好个陌桑,一个破落户也敢跟林府作对,上次用茶水淋音儿,本夫人已经忍了一回,这次还变本加厉,当众羞辱音儿不算,还把人绑走。” “来人,给我上陌府抢人去。” 世人眼中陌家已经破落,所以鲁氏根本不把陌桑放在眼内。 既不把事情报给老相爷,也不找林老爷商量,就先命人先到江上打探清楚陌桑的行踪。 再让管家林武挑上十几二十名拳脚功夫不错的护院,蹲守在陌府大门外面等探子的消息,再按计划行事。 陌桑如果没有回府,他们就在陌府大门外面抢人,如果陌桑已经回府,他们就打破陌府大门,冲到里面大闹一场。 一个孤女,还敢出言威胁老爷子,反了不成。 陌桑不当众跪下向女儿叩头认错,就当心她的狗命,林府可不是一个破落户能欺负的。 马蹄声远远传来,管家马上把人分成两队,一队埋伏在陌府大门前面的路口,一队埋伏在门口附近,等着陌桑的马车靠近,他们就前后夹击冲过去抢人,顺便按夫人话教训一下陌家小姐。 挂着陌府灯笼的马车,悠哉悠哉地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往大门的方向走。 陌桑闭着眼睛,躺在马车内养神,想骗过两个聪明人是很费心费力的事情。 弥月把披风盖在陌桑身上,眼角余光轻蔑地瞟一眼缩在角落里,浑身湿淋淋的林听音,狡黠地笑道:“主子,上官公子那里正好缺个药人试药,先把她送过去顶几天,您觉得可行吗?” 药人,林听音浑身一阵哆嗦,就听到陌桑淡淡道:“你安排就好。” 换是在没有上陌家画舫之前,林听音一定会失控地大声暴喝,可是尝过弥月的手段后再也不敢嚣张。 离开望江楼后,不过是骂了陌桑两句,弥月就把她绑在一块木板,扔到江里拖着走,说什么玩滑板。 林听音一脸哀求地看向陌桑,弥月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一把粗哑声音喝道:“停车,停车,快点停车……”随即就是一阵整齐的,棍棒杵在地板上的声音。 “主子,林府的狗来了。”弥生的声音从外面来。 林听音一听到林府的人来了,激动得想爬起来。 弥月已经抢先一步,一掌劈在她脖子后面,林听音马上失去知觉。 确认林听音昏倒后,弥月兴奋地大叫道:“大哥,先别出手,打狗的事情我最在行,让我出去教训教训他们……” “弥月,别失了身份。”陌桑淡淡出声阻止,眼皮也不抬一下道:“弥生,把我们的狗放出来,狗咬狗才过瘾。” “对,狗咬狗才过瘾。”弥月马上拍手赞同。 问题那是狗吗?弥月的小心脏却抽了抽,外面那群家伙要倒大霉咯。 林武带着众人拦在马车前面,用棍棒着弥生道:“上次就是他把水淋到大小姐头上,把他拖下来,给我狠狠地揍,回去后夫人一定重重有赏。” 护院们一听到“有赏”两个字眼睛马上发亮,举起棍棒就要冲过去。 弥生讥讽地一笑,拿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哨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武等人没有听到声音,马上大声讥笑着道:“别说是吹哨子,就算你吹破天,今天逃不掉。上啊,把他往死里揍,区区一个奴才也敢在大小姐头上淋水,狠狠地揍。” 弥生一紧缰绳,赤兔和玉龙马马上高高跃起,唬得那些护院后退几步。 护院们与林武交换一下眼色,立即分散开来,想从四周包抄,就听嚯一声巨响。 回头,陌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不等他们回过神,就看到两个庞大,通体幽黑的身影从门内缓缓走出。 两个庞大的身影并没有继续上前,而是在门口前停下,充满杀气目光扫过林开他们,不屑地别过头。 看着眼前两个庞然大物,林武他们用力咽了咽口水,妈呀,这到底是什么玩儿,说它们是狗却比寻常的狗高大,这块头顶得上一头半岁大的小牛,不会是…… 正猜测地,就看到两个庞然大物抬起头,微微张开嘴巴,半露出锋利狰狞的牙齿,突然对着天空一声长啸。 “嗷呜……” 高吭的啸声响起,方圆十里都听得清清楚楚,随即就听到一阵疯狂的狗吠声。 “狼啊!” 林武唬得惨叫一声,扔掉棍棒,撒腿就跑。 护院们一看情形不对也赶紧跑,哪还顾得上什么林听音,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人类的惨叫和狗吠声混杂在一起。 弥月从马车上跳下来,欢欢喜喜地冲到两个庞然大物前,大声叫道:“大宝,二宝,你们好样的,都会学狼叫吓唬坏人了,晚上给你们加菜。” 抬起手想摸摸它们的头,那知两个大家伙不等她碰到,调头就就走入大门内。 居然被两只畜生鄙视,弥月气得跺脚,撸起衣袖,冲着门大声道:“有种你们别走,姑奶奶今天非收拾你们不可。”一溜烟冲入大门内。 陌桑瞟一眼晕死过去的林听音,无奈地摇摇头:“弥生,直接赶马车入府内吧。” 林府的人胆子够大,居然敢上门抢人,是该多吃点苦头,不然以陌家无人,想了想道:“弥生,这两天别喂太饱大宝和二宝,也让它们尝尝人肉的味道,别失了狼的野性。” 陌桑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把林小姐关进小木屋,好吃好喝的伺候。” 一直表情欠缺的弥生,骤然听到小木屋三个字,面上迅速闪过一抹恐惧,连握马鞭的手都不由颤抖。 第011章、狗咬狗才过瘾 第012章、黑暗中的杀手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媚婚之嫡女本色 作者:灵琲 第012章、黑暗中的杀手 “什么,你们没抢到人。” 鲁氏听到林武的回报后,马上恼火地骂道:“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两个丫头和一个车夫,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林武跪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脸上,痛得咬着牙道:“回夫人,陌家小姐她放放……”回想跟牛犊子一样高大的身影,连话都说不完整。 “陌桑放什么啊?”鲁氏急得大喝一声。 “陌小姐放狼咬我们,是像牛犊一样大的狼,追着我们咬,我们拼了命也无法靠近马车。” 林武一边说一边拿捂着脸的手,露出脸上血渍还未干的伤口,心有余悸道:“后来又放出一大群狗,我们的人都被咬伤了,严重的床都下不了,大夫还在救治中,奴才担心夫人等急了,就先过来回夫人话。” 生怕鲁氏不相信,责怪他们胆子小,办事不力,林武故意把事情说得夸张些。 鲁氏面色一沉,以前她也听说过陌府里面有古怪,没想到里面竟养着两头狼。 看来想入把陌府抢人,光凭府里的护院是不行,想了想道:“林武,你马上到账房支银子,到城东走一趟。” 林武面上一怔,马上应了一是,起身去账房支了一大笔银子,就匆匆出府朝城东出发,丝毫没有发现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望江楼,颜惑烧掉手上的纸条,对一直研究那纸契约的宫悯道:“果然不出你所料,林夫人抢人不成,真的派人去城东请那位出手,不知道他们这回有多大的成功率。” 宫悯放下契约,面无表情道:“那位的人若是失败,你就亲自上门拜访陌桑……” “什么?” 颜惑惊叫着打断宫悯的话。 抬手指着宫悯大声道:“明知道陌府里面有古怪,还让我去找陌桑,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大声感叹着,却没有说不去。 宫悯把契约收好,淡淡道:“放心,去见见陌桑,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陌桑想合作,一定会甩出足够的筹码。 “这可是你说,本公子要是缺胳膊少腿出来,你得伺候我一辈子。”颜惑不失时机地敲诈好友。 “你要是得了好处,也别忘了我的那份,还有……小心点,别让陌桑把你给卖了。”宫悯对好友也丝毫客气。 “这么信不过我,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出马。” 颜惑孩子气地别开脸,陌桑一个小丫头,何德何能既能引起面前这位的注意,莫非里面有什么古怪,他非得过去看看不可。 夜黑风高,适合偷鸡摸狗杀人。 陌府到处都静悄悄,连狗都不叫,唯独被众多树木包围的小木屋内,传出一阵阵凄凄惨惨、期期艾艾的哭泣声。 偶尔夜风吹过,小木屋外面的树木就沙沙作响。 幽黑的树丛下似乎隐藏着什么看不到的危险,令人毛骨悚然。 屋顶上数道黑暗略过,停在墙头上仔细听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不错,是我家小姐的哭声。” “居然没有人看守,会不会有诈。”另外一人道。 “属下已经查过,陌府主仆共十五人,还有两条巨型犬,此时都在各自的房间内。” 再观察一刻钟后,领头的人点点头,一挥手从墙头上飞落,五道身影迅速落入树丛中,以树丛的阴影为掩护。 刚刚落入树丛中,马上就感觉到无比危险的气息袭来。 出于职业本能,五人想都想就往外面冲,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黑暗中有东西吸住他们的身体,无论他们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随即就传来一阵刺痛。 惨叫声在茫茫夜色中响起…… 陌桑听到惨叫声后,抛下手上的书册冷冷一笑:“弥月,你让陆叔叔安排人,天亮前把尸体送到林府大门外面,别脏了咱们的地方。” 经过今晚,那些人应该知道陌府是真的不好闯。 天还没亮,鲁氏还没有起床,门房就急急来报。 门外共有五具尸体,四具是陌生的,而其中一具正是三天前出府办事的林武,死相极其恐怖。 鲁氏的面色一变却没有慌乱,想了想对陪嫁的李妈道:“趁现在没人知道,赶紧把尸体处理掉,此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就连老爷和相爷不行。” 真是低估了陌桑,低估了陌府,看来得动真格才行。 李妈应了一声是,压低声音道:“夫人,小姐被陌桑带走的事情,怕是瞒不了太久,再拖下也不是办法,万一老爷相爷问起来怎么办,依奴婢看,您不如到瑞王府走一趟,跟瑞王妃商量商量。” “这里又有瑞王妃什么事?”鲁氏不解地问。 “瑞王妃一直不喜欢柳家的女儿,您若是为陌小姐夺回这门婚事,陌小姐感激夫人,肯定会放大小姐回府。” 鲁氏没有作出回应,片刻淡淡道:“你容我再想想,先去忙你吧。” 挥挥手,让李妈出去后,一直沉默不语。 吟风楼,颜惑和宫悯坐在棋盘前。 颜惑喝一口热茶道:“探子今早来报,林府门的死人,皮肤表面上有很多细微的伤口,浑身的血液全都被吸干,尸体干扁,不像是人为的。” 宫悯准备落子的动作一滞:“看来陌府里面,果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颜惑没好气道:“什么秘密,我看是邪门。” 别说是陌府邪门 ,就连陌桑本人也是邪气十足,这个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随手落下手中的棋子,宫悯淡淡道:“你输了,今天该你付账。”说完,起身大步走出雅间。 看着宫悯的背影,颜惑低头看向棋盘,大声惊叫道:“宫悯,你给我站住,这盘不算数,你我再大战一回合,非要你哭着向小爷求饶不可。” 楼下众人一听,就知道是颜惑公子又在悔棋,嘴角不由抽了抽。 扑哧一声,一只鸽子落在颜惑面前,颜 取下字条打开一看,嘴角抽了抽:“还真去陌府了。”马上冲着窗外大声道:“给本公子备马。”得在林夫人前面赶到陌府。 第012章、黑暗中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