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小术士》 第1节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三国小术士》 作者:水冷酒家 内容简介: 土豪术士王宝玉穿越到三国,只想着如何回到现代的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扇了几下翅膀就改变历史,三顾茅庐,草船借箭,火烧赤壁,不学无术只看过《三国演义》的王宝玉下定决心要遵循历史的发展,于是,三国乱了,史学家哭了…… =============== 第一卷 卧龙出山 第1章 穿越异象 大江东去水茫茫,流尽几多哀伤,英雄一梦惊沙场,山川空伫立,残阳染戎装。回望归途草色里,他乡倩影倚窗,何日再聚话凄凉,相思千年过,万古共断肠。 ……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纷纷扰扰,争斗不休,强者胜出,弱者消亡,朝代更迭,形成历史。 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一种特殊的职业,看似不入流,却悄然推动了历史的发展,这便是术士。 术士,是指从事天文、地理、医药、占卜、风水、修仙等神秘活动人士的统称,当今游戏中的术士职业,则不在此列。 术士层次不同,分为小术士和大术士,小术士行走四方,颠沛流离,被称作江湖术士,常与骗子划为一流,而大术士则成为权臣谋士,位高权重,辅佐王权,建功立业。 王宝玉是当代的一名小术士,懂风水、会看相、晓算卦,后来走了超级狗屎运,居然成为了一名亿万富翁。 拥有豪车别墅、娇妻爱女的王宝玉,尽管宅在家里,日子却过得无比逍遥快活,让人羡慕不已。 然而,世事无常,就在一个晴朗炎热的夏日,天空突然响起一个炸雷,王宝玉悲催的穿越了…… ……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但有一处却是地动山摇,杀声震天! 这是一片狭长的山谷,两队分别穿着土黄色和灰色古装服饰的兵士们,狭路相逢,分外眼红,正各自挥动手中的兵器,混战厮杀在一起。 人喊马嘶,刀光剑影,兵器格斗发出刺耳撞击之声,不时有鲜血从战斗中的士兵胸口迸溅而出,伴随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两军中间,一位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手持一柄长刀的白面将军,正跟另外一名骑黑马手持长枪的黑脸将军酣战在一处,马头交错之际,刀枪在空中划着凌厉的白光弧线,碰触时更是发出嗡嗡的尖鸣! 酣战几十个回合,两个将军似乎旗鼓相当,一时间胜负难分。 忽然,黑脸将军面现一丝阴险的冷笑,掉转马头就跑,口中同时大喝吩咐道:“诸将士听令,收兵!” 听到这一声将令,身穿土黄色军服的兵士们,立刻掉转马头,如同潮水回流一般,疯了似的向后逃窜。 白面将军见此情景,嘴角挂起了一丝得意的笑意,不由高声喊出了一个字:“追!” “杀啊!”这边的将士们已经杀红了眼,纷纷大喊着,掩杀了过去。 追了约有二里,绕过一处山坳后,白面将军却猛然勒住了马头,愣在了当场,只见前面的山谷中,堆积着大量干枯的柴草,挡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那名逃走的那名黑脸将军,却已经掉转了马头,仰天发出了一阵狂笑。 不好!白面将军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之感,面色一惊,立刻掉转马头,高声对众人喊道:“中计了!快撤!” 只是,白面将军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士兵手中骤然出现了一支支火把,与此同时,山上也出现了不少的黄衣兵士,更有一团团的干枯柴草,从山上急速滚落下来,堆成了一团,封住了退路。 “为将者不懂兵法,不用计谋,自寻死路!”黑脸将军傲气的嘲讽道,随即大手一挥,无数的火把随着手势抛在了柴草之上,干枯的顷刻之间柴草被点燃,烟雾滚滚,火光冲天,白面将军这队人马,被彻底困在了火海里。 这边身穿灰色战服的兵士们,见此情形,发出了一声声惊恐的叫声,阵脚大乱,有些悍不畏死的士卒想要冲出去,却被巨大的火舌逼退回来。 不消半个时辰,他们就将在烈火中化为灰烬,侥幸不死的,也肯定要被滚滚的浓烟呛死,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了灰衣军队! 白面将军后悔不已,两行清泪从脸上滑落,他扬天长叹,悲鸣道:“天要亡我,人力莫及!主公,哥哥,来世再报知遇之恩!” 说罢,白面将军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雪亮的短剑,抵在同样雪白的脖颈间,准备一死了之,他宁可就这样死去,也不想被对方活捉了去。 然而,就在这危机关头,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了几声炸雷,震荡的那叫一个山摇地晃,闻者色变,火海中的白面将军,动作不由的微微一滞。 炸雷响过之后,一团方圆数里的乌云,突然莫名的出现在火海的上空,而且越来越浓,颜色越来越黑,显得无比沉重,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让人仿佛根本透不过气来。 “莫非要天降大雨?”白面将军心头一喜,不由放下了短剑,满眼期望的望向了天空。 低垂的黑云并没有雨点落下,却蓦然刮起了一阵狂风,顷刻间飞沙走石,风助火势,四周的大火反而燃烧的更加凶猛,不少士兵身上已经粘上火星,衣服燃烧了起来,都无比惊恐的扑打着,浓烟已经熏呛的一个个都像是黑木炭一般。 白面将军垂下头,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自知在劫难逃,并无回天之力,再度举起了手中锋利的短剑,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而就在此时,天空中又是异变突起,那团黑云竟然随着狂风,高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间的黑云开始向下垂落,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形状。 如此诡异的场景,将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仿佛看到天魔降临一般,忽地,云朵中蓦然垂落下了一物,正好落在白面将军举起的短剑之上,并没有听到声音,短剑却断成两截! 白面将军惊愕之余,下意识的伸手一抓,身手极快将那个东西抓在手里,此物凉丝丝的充满了沉重感,摊开手掌一看,只是一个黑漆漆的圆球形状的物件,非金非石非玉,普通至极,却看似坚韧无比。 “天降之物,定然不同凡品。”白面将军暗叹了一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处危险的火海之中。 呜呜呜!仿佛恶魔悲鸣般的声音传来,不停旋转的漏斗状黑云,底端继续垂落,终于到了地面,刮起了更大的狂风。 令人难以置信的场面发生了,漏斗状的黑云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竟然将火海中的火焰尽数吸入其中,一点火星都不剩,向着高空席卷而去。 从地面冲着天空的火焰,蜿蜒曲折,正如一条巨大的火龙,声势惊人,直冲云霄。 “火龙!” “天降火龙!”兵士们纷纷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黑脸将军,此时更是差点惊掉下巴,看着地面之上再无一点火焰,他好半晌才不可置信的挠挠了头,自语道:“此人必有神鬼相助,我不能胜也!” 收兵!黑脸将军悻悻的大声吩咐了一句,这边兵士们早已被此景象吓破了胆,立刻掉头就跑,这队人马迅速消失在山谷之中。 天空的黑云吸取了地面的火焰,仿佛有了能量一般,里面发出一阵阵的爆裂之声,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远处平移了过去,间或又听到了几声雷鸣。 随着移动,黑云却越来越淡,渐渐变得透明起来,终于消失不见,宛如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没人注意到,在晴朗的天空中,隐隐一丝细细的亮光,从化开的黑云中,冲入到一处清澈的河水里。 劫后余生的白面将军,尽管脸上布满了烟尘,却长长舒了一口气,眼角浮现出了泪光,泪光凝聚,终于顺着风尘仆仆的脸庞滑下,露出两道细嫩的皮肤。 白面将军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黑色小球,视如珍宝一般,将其小心的收入怀中,招呼剩下的将士们,收兵回城。 …… 咕嘟嘟!咕嘟嘟!在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水中,难以察觉的冒出了一串串泡泡! 河水之中,一位身无寸缕的少年,正漂浮在水里,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宛如死去了一样,当天空的那缕亮光,不可察觉的融入他的身体,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少年猛然睁开了眼睛。 透过清澈的河水,少年眼前的水里,出现的是一排晃荡着的脚丫子,有的肥厚如同熊掌,有的则瘦若干柴,但有一点却是相同,那就是脚掌上都布满了厚厚的茧子,丝毫美感也没有。 少年不由皱了皱眉头,大概是觉得恶心,河水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他顾不得想太多,猛然往上一冲,想从河水里探出头来,呼吸几口新鲜口气,却蓦然被一样东西给扯住了脑袋,心里顿时大惊。 从水中回头望去,他却惊讶的发现,并没发现河水中有其他人,限制自己行动的,正是脑后莫名的长发!此时,几缕发丝正缠绕在一蓬带刺的水草上。 咕嘟嘟!又呛了一口河水,少年慌乱的在水中翻了个身,回身扯住了自己的长发,用力的撕扯了起来。 “水里仿似有条大鱼!”河岸上传来了一声破锣嗓子的惊呼,却是一名窝瓜脸的农妇,原来,少年在水中翻身的过程中,露出了一片白肉,正如一条大鱼跃出水面。 “我等找网具将大鱼抓来!”另外一名大脑门的农妇,流出了口水,兴奋的跃跃欲试。 然而,大脑门妇女话音刚落,水中又是一阵翻腾不休,突然,一名披头撒发的少年,猛然从水中露出了半截光着的身子,一边狼狈的整理着如麻乱发,一边大口呕出胃里的河水,然后郁闷的不停喘着粗气。 这场景,将河岸上正踩在水里洗衣的农妇们惊呆在当场,她们完全没有想到,河水中居然藏着一个人,而且还藏了这么长时间。 站在水中的少年看见了河岸上的妇人们,脸上更是写满了惊愕和不解,那表情也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此名少年,正是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现代穿越过来的亿万富翁王宝玉! 作为一名不折不扣的现代人,面对几名挽着大半截裤腿,身穿粗布衣服,头上插着一条木头簪子的姿色平平的古装农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 “嘿嘿,几位大姐,拍戏呢。不错,导演挺有眼光!”王宝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在水中拱手嘿嘿笑,理所应当的想到这是在拍古装片。 然而,王宝玉不停的晃着脑袋四处张望,却根本没有看见摄像机的存在。 农妇们更是一脸茫然,根本没听懂少年在说什么,却有一名皮肤黝黑的农妇,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脸上泛起了一丝愠怒,对众农妇道:“此子藏在此处,是想玷污吾等的清白!” “唯有以死以示清白!”那名大脑门的妇女,居然夸张的掉了几滴眼泪,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般。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人纷纷点头附和,一起跟着抹眼泪,就好像真的要赴死一般。 一个胆小的女人有些不甘心,小声辩解道:“所幸没有脱衣下水沐浴,不过看到双足而已。” 那位带头自杀的农妇愤愤的呸了这个女人一脸口水,鄙夷道:“区区贱命,哪里比得过贞洁重要。你且苟活,看世人如何轻视你!” 胆小女人愣住了,大概想到了男人厌恶,婆家嫌弃,邻居吐沫星子淹死人的悲惨局面,也不禁嚎啕大哭,“罢了,罢了,一起死吧!” 王宝玉听懂了农妇们的话,一阵大汗,心中暗道,有这么严重吗?就看了几只大脚丫子而已,这里的民风居然如此保守,在老子生活过的大都市里,满街都是穿着露趾凉鞋的女人,而且脚丫都保养的很好,又白又嫩,那才叫漂亮呢! 农妇们装腔作势的哭了几声之后,便都发了愁,怎么个死法呢?喝药抹脖还是跳河? 大家嘁嘁喳喳的聚在一起议论了半天,都面露恐惧之色,一旁的王宝玉看得嘿嘿直乐,又不是自己要逼死她们的,家属告到哪里也告不赢。 再说王宝玉也看出来了,这些人也就是说说而已,并非是真的想死。于是双臂抱于胸前,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些女人如何收场。 然而,令王宝玉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这些女人,大家纷纷对他抛来唾弃的目光,突然一名妇女建议道:“此等淫贼,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打死这淫贼,既可证实我等清白,还可为民除害!” 第2章 疯狂的石头 农妇们均是一愣,随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她们弯腰捡起河边的石块,毫不留情的冲着王宝玉砸了过来,满脸的兴奋。 一时间,石块如同雨点一般,只打得王宝玉躲闪不及,身上挨了好几下,疼得他呲牙咧嘴。 疯婆娘,臭女人!杀人偿命的,你们到底懂不懂啊! 第2节 王宝玉一边大骂,一边又捂着头往深处游去,也许是体力消耗太大,连原来的几下狗刨功夫都使不出来,身体像是灌了铅一般,总是往下沉。而且河中水草杂生,万一再被缠住,那可就彻底玩完! 往前有可能会被淹死,往后则有可能会被砸死。王宝玉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这些人还不至于真的要把自己打死,于是下定决心奋力向河岸上冲去。 然而这群农妇,见到王宝玉朝着她们走来,大叫着砸的更起劲了,一下更比一下狠。 我操!打死老子你们赔得起吗,老子可是亿万富翁! 王宝玉恼羞无比,与此同时,他的下面也露出了水面,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水,不知道还以为被吓尿了。 见状,农妇们扔石头的动作戛然而止,一个个表情大窘,羞得满脸通红,纷纷扔掉石块,捂上了眼睛,却也有几个大胆的在指缝间偷看。 离得近了些,一名妇女从指缝中看清了王宝玉的脸,忽然开口道:“此子好似卧龙先生家的书童!” “是他!”一名妇女应道。 “听说此子乃是废物,跟宦官一样。” “呵呵,如此说,我等算是保住了清白,宦官非男子,还伺候娘娘洗澡呢!” “阿丑那婆娘最护着下人,我等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农妇们的议论,让王宝玉听的一愣一愣的,这说得都是哪国语言,咋把老子跟宦官相比啊! 不等捂着下身的王宝玉冲上河岸,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隆隆的声音。 只是一听到这个声音,农妇们根本顾不得搭理王宝玉,极其慌乱的捡起浣洗的衣服,光着大脚丫子,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精神病!老子碰到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邪霉! 王宝玉水淋淋的到了河岸,四下打量,也没发现可以蔽体的东西,直到现在,他还是仿佛做了一场梦一样,不知道这是哪儿。 刚刚攀上河岸上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那阵隆隆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好像是地震,也有可能是火车。 或者是马蹄奔腾的声音? 王宝玉好奇的向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烟尘滚滚,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是一队身穿灰色古代服饰的兵士,前面的将士都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急速奔跑的士兵。 靠,至少有好几百人,隐约可见兵士们个个灰头土脸,有人身上还带着血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农妇们刚刚一溜烟的逃走,这些人一定不是善类,王宝玉下意识的就想找地方躲藏,放眼望去,绿草萋萋,却连一棵高大的树都没有。 无奈之下,王宝玉只好找了一处低矮的树丛蹲下身来,就那么一小堆,还遮盖不住全部身体,露着半截白花花的屁股,而此时,这队兵士们却已经风驰电掣一般来到了跟前。 心惊胆寒的从树丛的缝隙中偷眼望去,王宝玉只见为首的一名将军,身穿黑色的铠甲,手持一柄三米长的大刀,尽管个子不高,却威风凛凛,气势惊人。 再一看这名将军的长相,王宝玉一阵咋舌,虽然满脸布满尘土,但不难看出就是一个小白脸。两道眉毛细细的,嘴巴小小的,还有一双大眼睛,看年纪也就是二十左右,面孔仿佛还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何人藏在此处?”紧跟在小白脸将军身边的另外一名瘦脸男子,像是一名护卫,突然向着王宝玉藏身之处发出一声怒喝,小白脸将军猛然勒了缰绳,也发现了躲在树丛后的这名少年,不由微微一愣。 嗨!王宝玉讪笑着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心中连连后悔,刚才真应该再次跳入河中,真是窘大了! 就在身无寸缕的王宝玉正犹豫要不要站在来的时候,小白脸将军却脸色一沉,猛然举起了长刀,只见空中寒芒一闪,那处王宝玉藏身的树丛,竟然被长刀一下子齐根斩断,斜着飞了出去。 啊呀!一声大叫,王宝玉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我靠,竟然还玩真的! 随即,王宝玉又颤微微的双腿发软站了起来,举起手来做出投降的姿势,惊恐的喊道:“我是良民,良民!” 当看清王宝玉下面那个晃来晃去的丑陋之物,这名白面将军,脸上居然飞起了一抹红晕,宛如女人一般的轻啐了一口,道:“光天化日,不知羞耻!” “胆敢亵渎关将军,待我取他性命。”白面将军身边的那名脸孔瘦削的护卫,看着白面将军羞红的脸,恼怒的举起手中的长枪,向着王宝玉直直的刺了过去。 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尖,王宝玉吓得面无人色,双膝发软,差点就跪下去,然而,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白面将军单手长刀一挥,挡下了长枪,冷着脸道:“主公素以仁义治天下,岂可滥杀无辜!” “小的知错!”这名护卫立刻收回长枪,露出了诚惶诚恐的表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时的王宝玉真的蒙圈了,脑袋浑的就像是一堆浆糊,无论如何也理不出头绪。但是他察觉得出,这里非常危险,这些人杀气腾腾,久留无益! “谢啦,关将军,改天请你喝酒!” 看清了眼前的形式,王宝玉咧着嘴拱手向这名听起来娘娘腔的将军道声谢,慢慢后退了几步,然后扭转身体大叫着撒丫子狂逃。 如此便宜了王宝玉,让关将军身边的护卫很是不满,还是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石块暗器,手指发力,冲着他就弹射出去。 太悲催了,王宝玉今天该着吃石头的亏,奔跑之中,只觉脚踝一阵剧痛,整个人一个踉跄就向前摔了过去,更悲催的事情发生了,前方恰好有一块更大的石头,人头和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嘭,一声闷响,王宝玉立刻眼前金星狂闪,失去了知觉。 第3章 时光机 望着王宝玉赤条条趴在大石上的惨样,兵士们都哈哈大笑起来,一路的疲顿也似乎少了许多。 白面将军又是双颊绯红,回头瞪了一眼瘦脸护卫,瘦脸护卫连忙低头忍住笑。 白面将军微微摇了摇头,伸手解开身上披着的战袍,用刀挑着盖在王宝玉的身上,随即挥手做出了一个继续前行的手势,一队人马就从王宝玉的身边而过,渐渐消失在远方。 当王宝玉再度幽幽醒来,一缕阳光正从窗口照射进来,头上还是隐隐作痛,伸手一摸,碰到了一个鹅蛋大小的包,让他又是一阵郁闷不已。 这到底是在哪儿?王宝玉揉了揉眼睛,四下打量起来,这是一间并不是很大的屋子,土木结构,窗户上没有玻璃,而是盖着粗布,很难起到防风防雨防蚊虫的作用。 王宝玉正躺着的是张低矮的木床,紧贴着地面,露出的木板都发了霉,稍微一动,吱呀作响。 对面的还有一张床,上面的被子叠放的却是非常整齐。 “这么热的天还盖着被子!”王宝玉觉得身上都是汗,嘟囔了一句,立刻掀翻了身上有些汗味的被子,挣扎着准备下床,却又停下了动作,他发现自己还是一丝不挂,赶忙又盖上被子。 “喂,有人吗?”王宝玉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不知羞耻!”一名黑瘦的女孩子嘟囔着走了进来,白了一眼王宝玉,扔了一套粗布衣服在他的床上。 女孩长得骨瘦如柴,头发用两根布条扎在两侧,要说她最大的特点,那就是黑,真黑呀,好像一挨近就能掉灰似的。 王宝玉实在想不明白,天底下为何还有如此黑的人,这要掉煤堆里,一准找不到。 王宝玉嘿嘿笑问道:“喂,小姑娘,我这是在哪里啊?” 黑瘦女孩也不回答,反而脸上浮起了坏笑:“你且等着受责罚吧!夫人这次真得动怒了。” “责罚我干个屁,你是谁啊?夫人又是谁?”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似乎见王宝玉表情很认真的样子,黑瘦女孩不免疑惑的问道:“你可知自己是谁?” “只知道叫王宝玉。”王宝玉耸肩说道。 “你真不记得我?”黑瘦女孩又指指自己的鼻头。 “不记得!”王宝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一定是伤了脑子,我是火丫,你借过我银子。”黑瘦女孩眼中闪出了一丝狡黠。 “银子?谁借过你银子?跟老子没关系。”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你……”火丫愤怒的点指王宝玉,随后又带着哭腔跑开了,嘴里不甘心的嘟囔道:“真真晦气!” 火丫走后,王宝玉连忙开始穿衣服,这衣服的做工,真是粗糙到极点,上身是一件短襟,扣子是布疙瘩,费了好半天力气才扣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裤衩,无可奈何,只能将就着穿上了那条露着半截小腿的宽大裤子。 还有一条布条,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腰带?好像没这么长。 绑腿的?七分裤也绑不上啊! 抬头看到窗外黑瘦女孩晃动的脑袋,王宝玉恍然大悟,郁闷的收拢脑后的长发,用布条系了个大疙瘩。 下床一阵四处寻找,王宝玉在床下的一个缝隙里,找到了一双布鞋,拍去上面厚厚的尘土,看起来还很新。 弯腰套在脚上正合适,就是款式不容恭维,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这身打扮,完全可以扮演古装片里的小厮。 半晌也没人进来,王宝玉坐在床边,开始整理着乱糟糟的思绪,有一点不用怀疑,他是个现代人,已经悲催的穿越了。 整个穿越的过程,好像刚才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 二十一世纪,位于北方边陲的神石村,因为一块天降大陨石而名扬四海,王宝玉就生活在那里,媳妇钱美凤长得个子高挑,漂亮大方,拥有不老容颜,性情更是单纯可爱,孝敬父母,对王宝玉爱得死心塌地。 王宝玉的情人冯春玲,同样美貌如花,青春永驻,还是个不折不扣,叱咤商场的女强人,替他掌管着拥有八十八层摩天大楼的春哥集团,带领集团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其实这些都是外相,最令王宝玉骄傲的是,钱美凤和冯春玲亲如姐妹,宛如娥皇女英相伴左右。 女儿钱多多,钱美凤所生,已经上了初中,遗传了父母傲人的姣好容颜和不爱学习的顽劣习性。 养子小光,冯春玲抚养,其实是市委书记的亲侄子,沉稳和气,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一直都是就读小学的大队长。 其他的亲属就不用说了,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而且,亲人之间都很团结,是个充满温暖的大家族。 不管集团事务,甘做撒手掌柜的王宝玉,有闲有钱,生活的极其悠哉,也是羡煞众人。 这天,王宝玉闲来无事,接到一名红颜知己的电话,说是正在写的网络小说,被一名网络写手抢了榜单。 王宝玉是绝对仗义的,尤其对漂亮女人。于是,他就在神石村那块的大陨石旁边,翘着二郎腿,脱掉跨栏大背心,摆弄平板电脑,召集网络上万水军,开始攻击这名不知深浅的网络写手。 那名网络写手被攻击的十分狼狈,满屏的骂声让他简直痛不欲生,王宝玉得意洋洋,自以为纵横网络无敌,却不巧悲催的应了那句话,装逼遭雷劈!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大陨石随之发生了巨变,泛出一阵耀眼的光华,将他吸入其中,在各种光团的包围下,晕晕乎乎的穿越了。 可怜身上的大裤衩和一双拖鞋都被甩了出去,就这么光溜溜的落入水中,差点没被农妇砸死,兵士杀死,如今还住在这破旧闷热的草屋内,何其不幸!何其不幸啊! 至于为什么会遭遇穿越这种倒霉事,王宝玉也十分清楚,说到底还是自食恶果,原来,不差钱的他,资助了一名叫做徐彪的朋友搞时光机项目。 正是时光机启动导致了王宝玉的穿越,而更深层的原因,则是神石村那块大陨石和他身上带着的一块小陨石,早就证明会跟时光机会发生感应,还是他自己不小心。 第4章 重返年轻 回忆起了这些事儿,王宝玉的双眼依然充满了困惑,他马上又想到的是,既然穿越了,那就必须搞清楚自己身处何地,是哪个朝代? 还有,自己到底是谁?这一身的皮肤,分明像是一个年轻人的躯体,而且非常的年轻。 想到了这些疑问,王宝玉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悄声走了出去。 小屋的门前是一处不大的院子,木栅栏根本遮挡不住视线,紧靠着这处小屋的附近,同样有许多土木结构的小房子,形状和规模都差不多。 这些小屋环绕的中间,却有一栋纯木结构的高大房屋,看起来有三间,不消说,这里应该是一个家族,而那栋屋子,应该就是主人所住的地方。 此时已是临近黄昏,夕阳照在这些屋顶不知名的泛黄茅草上,散发着氤氲的光辉,空气别样的清新,负离子含量丰富,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走出小院子,不远处却是一条清澈的小河,一座拱形的石质小桥矗立其上,河水的对面,则是一片葱绿的竹林,竹竿挺拔,竹叶青翠,一派生机盎然。 生活在北方的王宝玉,从没见过竹林,不用说,这里一定跟自己生活的神石村,隔着不止千里之遥。 王宝玉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自己可是一名亿万富翁,有的是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有着神仙一般的生活,他当然想要回去,只是,这里不但隔着时空,还隔着地域,想要回去,谈何容易? 第3节 王宝玉也曾经借助时光机穿越过两次,但每次实验室的吴博士都会给王宝玉一个小盒子,只要情况不对,按一下上面的红色按钮就可以回来。 可是王宝玉穿越的时候并不在实验室里,手里没有任何仪器,而且清醒的时候,身无寸缕,甚至连那块小陨石也不见踪影。 哎,其实也不能说没有任何收获,这头长头发不就是多出来的吗?王宝玉苦笑着挠了挠头,心想,有机会还得到那条河里去捞一捞,说不定小陨石就掉到了河水之中。 来到了小桥上,王宝玉向着下面的水中望去,想要真正看清自己的样子,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几乎呆在了当场。 等他稍微反应过味来,连忙又快速下了小桥,跑到水边蹲下,近距离的欣赏自己。 河水中映出的脸庞,并不是如同鬼魅一般的丑陋,而是跟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几乎一般无二,难道说,这次穿越让自己变得年轻了? 不对,刚才进来拿衣服的那个黑瘦丫头,明明是认识自己的,这只能说明,自己穿越而来,是占据了不知道哪个死鬼的躯体,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倒霉孩子竟然跟自己长得一般无二。 摊开手掌一看,王宝玉差点又要惊呼出声,居然连掌纹都十分相似!王宝玉是术士出身,对自己的掌纹非常熟悉,绝对不会错的。 可是世界上哪有同样掌纹的手呢,这让王宝玉甚至搞不清这具躯体是不是原本就是自己的。 洗了把脸,又仔细端详着水中的样子,王宝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高兴的是,他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三十多岁的人,千金买不来的年轻身躯居然回来了。而悲哀的是,在那个时代,自己可是个亿万富翁,而现在,分明穷得连裤衩子都穿不上了。 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远远的飘来,王宝玉寻着声音望去,琴声正是那栋位于中间位置的大房子里传来的,仔细侧耳倾听,却能够感觉出来,这琴声的旋律很古老,带着一丝的寂寞和不甘。 唉!王宝玉重重的叹了口气,琴声让他想起了亲人们,就这样穿越了,没有告别的离开,亲人们该是如何的惦记,妻子钱美凤和情人冯春玲,又该是如何的伤感和惦念? 美凤,春玲,亲人们,等着我,不管经历多少磨难,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们! 王宝玉心中坚定的对自己说了一句,站起身来,习惯性的背起手,向着琴声传来的大房子走了过去。 推开这处庭院的大门,恰好看见那个名叫火丫的黑瘦丫头,抱着一大堆杂物低着头从中走了出来,看见了王宝玉,却抛了一个白眼,哼了一声就擦身而过。 小丫头,还挺有个性的嘛!嘿嘿,如果在老子那个时代,指定好好收拾你。王宝玉嘟囔一句,大踏步向着屋内走了过去。 浓浓的墨香扑鼻而来,厅堂整洁宽敞,迎面坐着一名身穿白袍二十多岁的男人。啧啧,瞧人家这脸长得,面白如玉,唇红齿白,两道眉毛斜挑,颇有威势,黑亮如漆的头发用一条青色丝带束住,五缕长髯飘在下巴上,随着窗外的微风轻轻摆动,赫然有种淡然出尘、仙风道骨之感。 尽管白衣男子正坐着弹琴,从身体的比例看来,至少也有一米八的个头,王宝玉感叹,此人要是到了现代,也是能够引起女生一片惊呼的大帅哥。 见王宝玉进来,白衣男子却是头也没抬,还在继续神情专注的弹着琴,贸然前来,王宝玉也不好打断他的雅兴,直到一曲弹毕,被琴声感染的王宝玉眼角出现了泪光,白衣男子这才微微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正如虎落平川,龙搁浅滩,叹息中透着郁郁不得志的情绪,好半晌,白衣男子才定定看着王宝玉,沉声问道:“宝玉,所来何事啊?” 听到“宝玉”这个称呼,王宝玉顿时愣住了,有些转不过弯来,一时间竟然也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惊讶的问道:“先生,你认识我?” “疯话,你我相识已数年,岂有不认得之理?”白衣男子明显也是一愣,口气很是不悦,脸色更加阴沉了。 靠,老子在自己那个时代,谁敢给个脸色看,拿钱都能砸死他,王宝玉悻悻的暗道,自己也算是虎落平川,到了这个鬼地方,先是被一群农妇们扔石头砸,又差点让官兵拿刀枪弄死,总算是见到一个看似儒雅的俊美人物,却又是一副欠他钱的样子。 第5章 卧龙先生 王宝玉心里这么想,却也没敢撂脸,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白衣男子认识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这具躯壳,还真是巧啊,难道这具躯壳居然也叫宝玉? “依然如此呆愣,不成大器!”白银男子见王宝玉不说话,大声训斥了一句。 我靠,还敢骂我!王宝玉瞪瞪眼睛还是忍住了,很显然,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看似地位高,在古代,等级制度十分严格,还是不要惹事端的好。 王宝玉微微弯下腰,装作毕恭毕敬的口吻问道:“我的头部遭受了重击,好像一下子啥都记不起来了,还请先生指教,我姓什么?从哪里来?” 白衣男子往前探了探头,又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方才看清了王宝玉头上的大包,看起来还有些近视的样子,他狐疑的微微皱了皱眉,道:“口音如此奇怪,真得忘记往昔?还是哄骗于我?” 王宝玉耸耸肩,摊摊手道:“真的不记得了,还望先生指点,或许还能想起些事情。” 白衣男子有些无奈道:“你姓王,你父名王连,跟我之岳丈黄承彦乃至交。” 靠,自己居然还叫王宝玉,这巧合的也太离谱了,命运真是跟自己开了个大玩笑,穿越过来,不但长相还跟原来一样,甚至连名字也一样。 王宝玉对自己这名叫做王连的父亲没任何兴趣,他也不是文盲,啥都不懂,于是又满脸恭敬的继续问道:“先生,是不是还有名和字的区分,我叫什么名啊?” 白衣男子明显有些不耐烦,狠狠瞪了王宝玉一眼,道:“你姓王名巴字宝玉,忘记祖宗,大不孝也!” 王八!我叫王八,王宝玉顿时欲哭无泪,这名字分明是骂人的吗?在自己那个时期,男人被人称作王八,那是媳妇偷人被戴绿帽子的鄙视称呼。 “为何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啊?”王宝玉苦着脸道。 “名字乃父母所赐,巴有期望之意,又许是你父心系巴蜀,才为你取了这样的名字。”白衣男子微微思索道。 王宝玉擦了擦汗,他听明白了,自己名中的那个字,不是数字八,而是巴蜀的巴,尽管如此,让人喊出来,还是听着无比的别扭。 “请问先生尊姓大名?”王宝玉礼貌的拱手又问道。 这句话可把白衣男子给激怒了,他嚯的一下站起身来,果然有一米八多的个头,他点指着王宝玉,怒道:“你作为伴读书童,居然连为师的名字都不记得,真是该打!” 说完,白衣男子转身过去旁边的书案上,抽出了一把长长的木尺,冲着王宝玉高高的举了起来。 王宝玉正想着该伸左手还是右手之时,白衣男子又大喝道:“跪下!” 我擦,跪下?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哪有替之前那个死鬼王宝玉下跪的道理? “嘿嘿,先生息怒,我……” “速速跪下!”白衣男子见王宝玉还敢忤逆自己的命令,更是恼火的大叫一声。 王宝玉也忍不住了,老子说起来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应该比你这个家伙还大几岁,凭啥给你跪下?老子看你就是夫妻生活不和谐,拿老子发邪火! 于是王宝玉瞪着眼睛嚷嚷道:“我确实啥都不记得,你就是打死我也是这样!” 王宝玉这幅握拳瞪眼的样子,倒是让白衣男子也是吃了一惊,其实王宝玉说完也后悔了,在古代,身份等级地位十分严格,这人要真是之前那个王宝玉的师父,如此大喊大叫,说不定让人吊起来打死或者沉塘什么的,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不过,白衣男子好像也不是脾气火爆之人,想了想,手中的尺子还是扔回了书案上,颇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的说道:“连你都不记得为师,看来我实在徒有虚名,唉,说一遍也无妨,我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人称卧龙先生。” “什么?你居然是诸葛亮!”王宝玉惊得浑身一颤,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怎的面容如此古怪?为师也是有些才气的!”诸葛亮以为王宝玉在鄙视他,恼羞的几乎又要冲过来揪着他打。 王宝玉的惊讶自然有其原因,有诸葛亮的时期,当然是历史上群雄林立,社会最为纷乱复杂的东汉末年之三国时期,自己的穿越可是玩大了,居然一下子来到了一千八百年前。 让他惊讶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认识两个人,一个名叫诸葛春,是个神出鬼没的人物,还有一个老家伙,名叫代亮,相交甚好,还跟他一起开过卦馆,后来代亮隐居,自称他跟诸葛春本是一人,名字掐头去尾合起来,就是诸葛亮。 而眼前的诸葛亮,形态伟岸,相貌出众,跟他认识的“诸葛亮”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王宝玉自然不敢以故人相称,而且诸葛亮明显不认识自己,嗯,是未来的那个自己,见诸葛亮一幅要掐死自己的姿态,好汉不吃眼前亏,忙溜须的说道:“先生别生气,您的才华胜过管仲乐毅,足以媲美姜子牙和张子房,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真是幸会!幸会!三生有幸!” 听王宝玉如此说,诸葛亮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得意,心情变得不错,再次正襟危坐下来,高兴道:“知我心者,宝玉也!” 躲过了一次挨揍,王宝玉又恭敬的问道:“诸葛先生,我思绪断断续续,梳理不清,现在是公元多少年啊?” “公元?”诸葛亮一脸迷惑,却也没多问,说道:“时正逢建安十二年春末。” 建安十二年?王宝玉搜肠刮肚的思索着,他记得《三国演义》中写过,东汉末年的建安十二年,正是刘备的儿子刘禅出生的年代,刘备正寄居于新野小县,而此时,诸葛亮尚未出山辅佐刘备。 虽然穿越的有点远,但是王宝玉偏爱看《三国演义》,几乎可以说是烂熟于心,所以心里稍微有了些底。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三国演义》不是《三国志》,也不是《后汉书》,里面的故事情节不知道增添了多少文艺色彩,离真正的历史轨迹有了相当的距离。 第6章 河东狮吼 嗯,据此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历史上记载的襄阳城外二十里的隆中,此处便是赫赫有名的卧龙岗,王宝玉总算是搞清了一些事儿,心中松了不少,又问:“诸葛先生,我的亲人们都在哪里?” “你家人都去了蜀中,至今杳无音讯,你自小跟着家妻月英,黄家对你可谓恩重如山。”受到夸赞的诸葛亮拿出了些耐心,解释道。 月英?难道说是诸葛亮的媳妇黄月英,那个历史上严重拖累了诸葛亮形象的丑媳妇,自己居然跟她一起长大。 不过王宝玉还是心存一丝幻想,也许历史中的黄月英并不是这般丑陋,而是貌美如花,很多小说都是这样写的,嘿嘿。 就在王宝玉刚想告辞离开,只觉头顶的屋梁突然掉落下灰来,伴随着一阵咚咚的闷响,似乎连地面都在震动。 正当王宝玉纳闷之际,如同炸雷一般的声音又传来:“宝玉!宝玉!躲在何处?快快滚出来!” 这声音之大,震得王宝玉耳朵嗡嗡作响,对面的诸葛亮竟然打了个寒颤,面露惊恐之色,着急的冲着王宝玉招手道:“宝玉,家妻来也,速速躲避!”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王宝玉,见诸葛亮一幅大难临头的样子,忙几步跑过去,躲在了案台的后面,从案台的一条缝隙中偷眼看去。 门被呼隆一声推开了,一个身材健硕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一脸横肉,小眼睛、趴鼻子,大耳朵,黑黪黪皮肤,焦黄粗乱的头发在脑后被一根发着惨白光芒的粗壮簪子别着,这幅尊容,让王宝玉也浑身一颤,不由感叹,大姐,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女人胸前的两团却格外醒目,简直可以用巨大来形容,两条粗腿跟柱子一样,尤其那一对大脚丫子,踩在地面上就得两深坑啊! 不用说,这位大姐就是诸葛亮的老婆黄月英。王宝玉真心失望,看来那些夸张黄月英美貌的小说都不是真的,都是作者们出于对诸葛亮的同情。 黄月英进屋后,掐腰瞪眼的质问诸葛亮:“孔明,宝玉那厮可曾来过?” 诸葛亮一边擦着脑门的汗,一边搪塞道:“夫人息怒,宝玉刚刚出去了!” “火丫说他就在此人,莫非你要哄骗于我?” “怎敢骗夫人,却不在此处,宝玉尚且年幼,夫人莫与他一般计较。” “哼,我黄家待他不薄,居然做出如此让人不齿之事来。不过数落几句,他却跳河轻生,如今街坊四邻皆知宝玉在此受逼迫,让我月英脸面何存!宝玉这厮,决不可轻饶。”黄月英完全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骨节间咯咯作响。 “夫人,念在宝玉陪我读书的情分上,就饶过他这一次。”诸葛亮满脸陪笑的商议着。 躲在案台上后的王宝玉,在感激诸葛亮的同时,也在胆寒的抬头看着上面,心中不停的祷告,不要掉下来,不要掉下来。 原来,刚才诸葛亮扔在案子上的尺子,由于刚才房屋晃动,正失去了重心,忽忽悠悠的颤乎着,似乎稍微一动就会滑落。 临近了看,才发现那根尺子上还有刻度,明显不是学堂中的戒尺,看来,诸葛亮对数学还有研究,难怪能搞出木牛流马这种东西。 不过,越是害怕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王宝玉腹中憋涨,极力控制,才终于没有放出声响,慢慢撒出,也就是传说中的暗屁。 然而,屁虽不响,但是却加速了空气流动,那条尺子忽悠一下就落了下来,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王宝玉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黄月英稍一迟疑,一把将挡在身前的诸葛亮推开,几步来到了案台后,像是拎小鸡一般的将王宝玉从后面给拎了出来。 这娘们儿是不是杀猪的出身啊,力气可真大,王宝玉本能的手乱挥一通,却被黄月英一只手猛然将两手抓住,宛如铁钳一般,根本动弹不得,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王宝玉嘴里咝咝的吐着凉气,差点就哭出来。 “夫人,误会啊!”王宝玉叫喊道。 “让你寻死,让你脱光跳河丢了衣服,让你不听圣人之言,让你冥顽不化!”黄月英根本不听王宝玉的话,一边怒斥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扒下王宝玉的裤子。 干嘛?!王宝玉惊讶的连忙捂住下面,这可是古代啊,民风保守,男女授受不亲! 啪啪啪!王宝玉屁股上传来解恨的巴掌之声。 “先生,救我啊!”王宝玉连忙冲捂着脸的诸葛亮喊道,他看得出,诸葛亮心肠不坏。 诸葛亮迟疑了一下,凑过去,用手指拉了拉黄月英的衣袖,试探的说道:“夫人,宝玉已然知错,且绕过他这一回。” 黄月英气哼哼的问道:“你可知错?!” 王宝玉被打得七荤八素,随口说道:“夫人,你真打错人啦!” “反而是我的错?”黄月英一愣,随即大怒,更响的巴掌又噼里啪啦的落在屁股上。 王宝玉顿时疼得大呼小叫,这巴掌也太有劲了,每一下都疼彻心扉,老子何曾受过这种羞辱,诸葛亮是个妻管严,喊救命不管用,终于忍不住大骂起来。 第4节 “臭娘们儿!打我干个屁,等老子弄死你!” 王宝玉用现代语言骂的这一串话,黄月英只听懂了“弄死你”这三个字,她立刻停止了动作,充满惊愕的质问道:“宝玉,你想杀我?” 王宝玉连忙提上了裤子,转头就跑,他娘的,必须逃离这个鬼地方,这娘们儿这么凶悍,早晚会被她折磨死。 刚出了屋门,王宝玉却不由停住了脚步,身后传来了黄月英的嚎啕大哭之声,听起来很是伤心,还有声声的呐喊:“宝玉,你便死在外头,我也不会见你一面的。” “夫人莫伤心,宝玉碰伤了头,忘了过往之事。”是诸葛亮的劝说之声。 “果真如此?”黄月英抬起泪眼问道。 “千真万确!夫人且放宽心,宝玉一定会清醒如初。”诸葛亮连忙说道。 第7章 望夫石 “夫君,我命苦也。”黄月英悲天呛地的拉着长音哽咽。 “却都怪夫君无能,连累夫人英名。明日我便找人联系曹公孟德,投入他的帐下,看能否找到正当差事。”诸葛亮道。 “这样便好,也省得徒有容貌虚名,却落得让人背后耻笑。”黄月英破涕为笑,健硕的身体扑进了诸葛亮的怀里。 “夫人受委屈了!”诸葛亮感叹道。 “夫君,去了曹公处,不必计较俸禄,黄家略有薄田,供你衣食无忧。”黄月英听似大度的说道。 “啊,有此贤妻,夫复何求!” 此刻,王宝玉的心中泛起了一股难言的情绪,从黄月英的哭声和骂声中,他似乎感觉到黄月英对自己有着很深的感情,刚才的责打也是恨铁不成钢,当然,这都是针对同样叫王宝玉的家伙,可以不用太在意,王宝玉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 但是让王宝玉心惊肉跳的是,诸葛亮想要投奔曹操! 在二十一世纪之时,那名负责时光机开发的吴博士曾经说过,如果利用时光机回到古代,干扰了某些历史节点上的大事儿发生,那历史将会被改写,未来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在三国的历史中,诸葛亮可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得他出山,随后才有了赤壁之战,再往后成为蜀国丞相,后来有了七擒孟获、六出祁山。 如果诸葛亮投奔了曹操,后来的事情还会发生吗?历史改变了,自己还能回去吗?即便回去了,还是原先的样子吗?家人还会存在吗? 不行,必须阻止诸葛亮投奔曹操,让他追随刘备,按着书上写的来才行。王宝玉暗下了决心,又揉了揉红肿的屁股,蔫头巴脑的重新回到了小屋内。 再没有人进来,直到日暮西陲,炊烟袅袅升起,火丫才走了进来,放下了一碗饭,其中粗糙的米粒,看起来像是小时候家里穷吃过的高粱米。 王宝玉早就饿得饥肠辘辘,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碗底还有小惊喜,藏着几片肥肉。 一旁看着的火丫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心里妒忌不已。夫人黄月英就是对这个臭小子有偏心,明明嘴上说要饿死他,还不是盛饭的时候换了个大碗,竟然还放了几片肉,自己可是在过节的时候才有这种待遇。 当然,王宝玉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几片肉里包含的苦心他根本体会不到,随着饭粒都很快的进入肚中,好像也只有八分饱,凑合吧。 因为讨厌这名黑丫头告密,害自己挨揍,王宝玉也不搭理她,放下饭碗后,转身躺在床上,背过身去不说话。 看着一粒米不剩的饭碗,火丫满眼的怨毒,王宝玉哪里知道,像火丫这种负责烧火煮饭的下等丫头,平时根本吃不饱,经常捡他的剩饭吃。 见王宝玉这幅态度,火丫摸了摸衣兜,还是没把黄月英给王宝玉的伤药拿出来,心里咒骂,活该,就该让这家伙多遭点罪。 半天之中就经历了这么多事儿,疲惫的王宝玉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恍惚之中,他听到了一声声哽咽的呼唤:“宝玉,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 是美凤!王宝玉听到这是妻子钱美凤的声音,不禁心情一阵激动,不由得喊道:“美凤,我回来了,我们不要分开,永远不分开!” 眼前的景色突然一亮,出现了熟悉的神石村的神石广场,就在离那块大陨石不远的地方,钱美凤正无神的靠坐在广场边的石凳上,双眼垂泪的望着无尽的远方,正在喃喃呼喊着他的名字。 “美凤,美凤,你看看,我回来了,一切都是好好的!”王宝玉快步走了过去,心疼的一把抱住妻子,“美凤,怎么还直接坐石凳上啊,也不垫个垫子,很凉的,会拉肚子的。” “宝玉!宝玉!回来吧!”钱美凤的口中,依然喃喃自语,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王宝玉的拥抱。 “美凤!美凤!我回来了,就在这里,你看到我了吗?”王宝玉焦急的摇晃着妻子。 就在这时,四周的景物飞速的变化着,脚下的水泥地面出现了斑驳的痕迹,最后成为了漫漫的黄沙,轰隆一声巨响,作为神石村旅游著名景点之一的女娲文化长廊,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塌,凌乱的石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堆沙土,一阵狂风吹过,连沙堆也不复存在。 “不,美凤,不要离开我!”王宝玉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紧紧抱住妻子,不敢松开。虽然美凤没有变成沙尘,但是身体却变得无比冰冷,王宝玉低头一看,妻子竟然化为了一尊雕塑! 成为雕塑的钱美凤,还在望着黄沙弥漫的远方,眼角一滴泪水也化成了坚石,让人看见为之心碎!还有那个似乎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大陨石,默然的矗立在原处,却是冰冷无情一般。 “不……不要这样……”王宝玉狂乱的大喊,泪水夺眶而出,不甘的声音中带着透破苍穹的悲凉。 眼前的景物忽然间消失不见,王宝玉猛然惊醒,刚才发生的一切,原来只是一场梦。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全是泪水。 如水的月光照进屋内,从小窗口望去,夜空中几颗星辰在漂浮的云朵之中,时隐时现,如此的静谧,王宝玉心中却升起了无尽的思乡之情,这里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遥远的东北,在遥远的未来时光。 过了好半天,王宝玉才从梦境中走出来,他恍惚明白,如果自己不能回去,以妻子钱美凤对自己忠贞不渝的感情,她一定会守在自己消失的地方,沧海桑田变迁,美凤会像梦中那样,成为一尊雕塑,最终变成一块眼角垂泪的望夫石。 也许梦中的场景就是对自己的一个警戒,如果历史没有按照原定轨迹发展,一切都会灰飞烟灭,这样悲凉的结局,是王宝玉万万不能接受的,不管经历多少磨难,他也一定要回去,要回到家人的身边。 咯吱!咯吱!一阵细不可闻的声音传来,仿佛是老鼠出没,在咬东西。 第8章 男女同室 老鼠出没,这卫生条件也太差了,王宝玉一阵皱眉恶心,不由的转头四处打量,却被吓了一跳,在明亮的月光下,他分明看见同屋的那张床上,背对着自己也躺着一个人,声音正是从那张床上发出来的。 是谁跟自己同屋睡?难道说此人还有睡觉磨牙的习惯?搞不清状况的王宝玉一时也没敢动弹,可是,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是不断传来,让人牙根一阵阵发酸。 我忍,我忍,忍忍忍! 然而不得不说,王宝玉很不喜欢磨牙的声音,尤其还是没完没了的磨牙声音,这让刚从噩梦中醒来的他,更加难以入眠。 靠,管他是谁,先过去瞧瞧再说。 王宝玉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向那张床靠了过去,终于看清了此人的脸,惊得又是一阵目瞪口呆,跟自己同住一屋的,居然是那个黑瘦丫头火丫! 不都说古时候“男女七岁不同席”嘛!难道说,三国时期比现代更加开放,已经超越了男女合租的界限,变成男女同室了。 火丫正闭着眼睛,手中分明拿着一个扁扁的东西,可能是硬度比较大,每次火丫都得用力才能咬下,然后在嘴里小心翼翼的使劲研磨,原来刚才的声音就是火丫在吃东西。 看着火丫一脸幸福的陶醉样,王宝玉有些好奇的凑近一看,竟然是一块粗面的馍馍。 也许感受到王宝玉的气息,火丫猛然睁开了眼睛,立刻惊恐的发出了一声低呼,手忙脚乱的往床下塞那个粗面馍馍。 王宝玉看明白了,火丫这是在偷吃东西,想到这个小丫头今天的表现,先是讨债,后又告密,便冷着脸吓唬道:“火丫,偷吃东西,明天我去告诉夫人。” 火丫顿时变了脸色,立刻坐起身来,再也没了白天的气势,可怜巴巴的哀求道:“宝玉,万万莫告诉夫人,夫人会把我赶出家门。” 王宝玉一屁股就坐在火丫的床上,毫不客气伸手从床下翻出了那块粗面馍馍,掰了一块放在嘴里嚼着,立刻又吐在地上,真是太难吃了。 “火丫,你为什么偷吃东西啊?” “腹中饥饿难忍!”火丫低着头难过的说道。 “撒谎!这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但是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要不你就是饭桶!”王宝玉鄙夷道。 “哎,夫人精打细算,下锅饭粒恨不得都要数上几遍,我哪里能吃得饱?”火丫很是委屈。 “我更不信了,你不会要求夫人多给你几粒饭?你要这么说就是在埋怨卧龙先生和夫人苛待下人!”王宝玉自以为是的说道。 被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火丫简直都快哭了,说道:“先生和夫人待我恩重如山。只不过从十岁起,夫人便没有增加过我的饭量,我只想着,待到夫人哪天心情愉悦,便试着提出,可惜等了八年之久,夫人没有一天不是怒气冲天。” 哦,黄月英脾气还是不小呢。 “这么说,你十八岁了?” “嗯。” “那我呢?” “与我同岁。” 十八岁,花季少男啊?王宝玉一阵苦笑,觉得火丫也挺可怜,便将手中的多板块馍馍递给了她,说道:“我碰伤了头,过去的事儿都忘了,如果你告诉我一些事儿,我就不把你偷吃东西的事儿告诉夫人。” 火丫视如珍宝的搂在怀里,连连点头道:“你且问。” “我跟黄月英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跟着诸葛先生来到黄家,你自小便跟着夫人,夫人视你如亲兄弟。”火丫有些妒忌,酸溜溜说道。 “平时都是如何称呼诸葛先生和夫人呢?” “你陪伴诸葛先生读书,称呼其先生,有时也称他师父,至于夫人,你一向称呼姐姐。”火丫很老实的说道,还是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粗面馍馍。 嘿嘿,看来在这里的自己还有些身份,王宝玉心中暗乐,又问:“我为何可以跟他们这么亲密啊?” “我听人谈起,你父王连,乃此地名仕,跟黄老先生相交深厚,自小将你托付黄家,但一次也没回过。”火丫道。 哦!王宝玉应了一声,看来自己就是这被遗弃的命,在现代,亲妈找了二十多年才找到,在三国时期,亲爹也不管不问,战乱纷争的,看样子一辈子也有可能见不着面。 不过王宝玉并不伤心,倒是觉得火丫越来越好玩,又问:“听你说话,好像也能识文断字嘛!” “谬赞,我常给先生研墨,偷学了点字。”火丫嘿嘿笑着,渐渐放松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父亲王连的全名叫啥?” “全名?”火丫不懂这个词。 “就是字,我不是叫王宝玉嘛,他叫啥?” 火丫挠了挠头,思索了半天,说道:“王连先生,字,一夫。”说着,火丫还在空中写了这“一夫”两个字。 王一夫?王宝玉差点惊得跳起来,这个名字他可是太熟悉了,在二十一世纪,王一夫是堂堂平川市的政法委书记,还是自己的后爹,真没想到,同样名字的人,原来的后爹,在这里居然是自己的亲爹。还真是因果轮回,缘分天定! 火丫看着王宝玉惊愕的样子,不由问道:“为何如此惊讶,可否想起了一些事儿?” 王宝玉摇头,又问:“既然我跟夫人姐弟相称,为何她今天如此的打我?屁股现在还疼呢!” 火丫扑哧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她拂了一下额头的发丝,白了王宝玉一眼道:“你留下一封书信,说要去寻死,却赤身被农夫们抬了回来,夫人颜面何在?你的衣服也不知遗落何处,可是值半两银子呢!” 那个跟自己一个名字一个长相的家伙,居然留下遗书去寻死,这样王宝玉一阵无语,想起自己从河水里出来,他就更加郁闷了,这说明,这家伙寻死成功,成了淹死鬼,自己穿越过来,恰好附在了他的身体上。 “我为什么活够了去投河自尽啊?”王宝玉问,他实在想不通,那个也叫“王宝玉”的家伙,分明衣食无忧,干嘛如此不珍惜生命呢? 第9章 随便欺负 火丫摇头,却还是忍不住捂着嘴笑,王宝玉看出这小丫头在隐瞒一些事儿,拉下脸来,用这时期的腔调问道:“快快老实道来,否则,还将你偷吃之事告诉夫人。” 火丫顿时显得无比紧张,随即小脸便呈现出一抹酡红,只是在这夜间,火丫长得又黑,根本看不出来,她还是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脸,道:“真真羞于启齿。” “别磨叽,但说无妨!”王宝玉不耐烦道。 火丫犹豫再三,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卧龙岗此处有一童谣,是这样唱的,卧龙岗,宝玉伤,娶妻无法入洞房,空有一幅臭皮囊。” 第5节 哇靠,老子居然还是当地名人,但这首歌谣调侃的味道十分严重,王宝玉又不解的问:“为啥不能入洞房啊?” “你且自己想!”火丫吭吭唧唧的低头说道。 “我靠,我要自己想明白了,还用你说啊!赶紧说!”王宝玉不耐烦的催促。 “你那里不行,此地妇孺皆知。”火丫别过脸去,伸出一根小手指,斜着指了指王宝玉的裤裆。 王宝玉顺着火丫的小手指低头看去,不会吧?老子下面不行? 王宝玉顿时有了种想要吐血的冲动,恼羞的想要挥拳揍这个黑丫头一顿!这话可是对男人最大的侮辱! 但是王宝玉想起了河岸上的那些农妇调侃自己如同宦官,以至于都放弃了自杀的冲动,原来是真的啊,看来,不光是现代,即便在这古代,男人不行也是受人鄙夷和耻笑的。 命运也真会开玩笑,在现代社会,王宝玉拥有世界百强企业名单中的春哥集团,主打产品正是能让男人雄起的春哥丸,让无数男人重振雄风,成就大男人的梦想,没想到穿越到古代,自己居然成了废人,真是颇具讽刺意味。 王宝玉对此并不担心,有病的是那个死鬼王宝玉,自己不一定不行,就算是不行,他可是记得春哥丸的配方,治好自己的毛病,还是希望大大滴! 王宝玉叹了口气,想当然的问道:“你跟我同屋住,也是我不行这个原因吧?” 嗯!火丫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又补充道:“我照顾先生和你的起居,如此更方便一些。” “你有名字吗?父母在哪里啊?”王宝玉问。 火丫一阵摇头道:“卑贱之人,不敢期望名字,因整日烧火做饭,所以夫人赏了个火丫的称呼,我无父无母,蒙先生不弃收留,已是幸事。” 王宝玉初来乍到,并不清楚这里的多种等级划分,这里不同于现代,婚姻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度,此外,还有陪房丫头,像火丫这种身份低微之人,基本上就属于陪房丫头,如果有幸能从陪房丫头熬成妾,那都是莫大的运气。 黄月英之所以让火丫跟王宝玉同居一室,就是将火丫当成王宝玉的陪房丫头看待,只是相处久了,投河自尽的那个王宝玉,倒是跟火丫的关系相当不错。 所以火丫才敢趁没人的时候挖苦之前的王宝玉几句,但是在外人面前却是不敢,王宝玉多少也算这里半个主人。 “火丫,脱了衣服!”王宝玉最喜欢摆谱,何况眼前这个黑瘦丫头还可以随便欺负。于是坏笑着吩咐火丫脱衣服,此言一出,顿时将火丫吓得脸色大变,只顾着拼命拢着被褥。 “只需脱了上面就行,否则,我还是会将你偷吃东西的事情,告诉夫人的。”王宝玉吓唬道。 “你出尔反尔,不是君子。”火丫急道。 王宝玉嘿嘿笑道:“虽然我已经忘了过去的事儿,但我清楚,原来的我,肯定不是什么君子。快脱,否则我真的要去告诉夫人了啊!” “你,你!哼,大不了明日我自行向夫人请罪。”火丫豁出去了,黑夜中瞪大的眼睛倒也明亮清澈。 “嘿嘿,我猜你可不只藏了那一块干粮吧,要是让我翻出其他的或者银两财物,夫人可是会打死你的!”王宝玉恐吓道。 这招很是管用,火丫打了一个寒颤,心虚的往床脚看去,不用说,那里还藏着东西呢。这火丫很有可能是属耗子的,专干这偷偷摸摸的行当。 王宝玉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更加理直气壮。 火丫到底还是妥协了,面红耳赤的问道:“让你看了身子,你可愿意娶我?” “就是看看而已,没那么严重,在未来的一千八百年后,就是一个床睡了也没什么的。”王宝玉坏笑道。 “你疯了!”火丫惊讶的睁大眼睛,不知道王宝玉在说什么昏话! “哦,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有妻子的,不能再娶。”王宝玉一脸坏笑道,他也不是对这个黑瘦的丫头多有兴趣,他这么做,不过还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这具年轻的躯壳,见到女人的身体是否会兴奋,是否真是废材一个? 火丫还是死死的抓着衣襟,十分惊讶不解的问道:“你何时娶亲,我怎不知?”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少废话,快让我看看,否则,有你好看。”王宝玉瞪着眼睛道。 “你不似从前,说话很奇怪,如我不索要你借我的银子,可否不让我做此不知廉耻之事。”火丫眼中出现泪光,恨不得下跪的哀求道。 “记住了,我非但没借你银子,今天我还必须看你的身子。”王宝玉整个一幅流氓的做派。 火丫终于嘤嘤的哭了起来,心中感叹自己命运不济,让王宝玉看了身子,岂不是要嫁给他,可他却是个跟宦官一样的废人。 “别哭哭啼啼的,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王宝玉道。 火丫终于屈服了,解开腰间的带子,原本宽松的袍子,顺着光洁的肩头滑落,露出了发育不良的贞洁胸脯,与此同时,泪水也顺着脸颊簌簌的落下。 王宝玉无耻的看了又看,但终于忍住没有伸手触碰上去,同时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丫的身材不够诱惑,裤裆处安静如常,看起来真是个彻底的软蛋。 见火丫泪流不止,王宝玉的心也软了,他轻轻替火丫拉上衣服,打了个哈欠,说道:“睡吧,我保证不会说你的事儿。” 第10章 用脑过度 王宝玉回床睡下了,火丫却再也睡不着了,暗自流泪的同时,如同烙饼一般的辗转反侧,她伤心的不是王宝玉看了她的身子,而是从这个男人的神情看来,自己即便是想要做妾,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希望。 曾经的那个王宝玉尽管是个废物,却经常跟她说说笑笑,而自杀未遂回家的这个家伙,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如此的陌生,判若两人,让她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 王宝玉当然不知道火丫的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他也不会勉强让这个小丫头脱衣服,只是在现代的他,经历的女人太多,而且个个都很漂亮,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 第二天,火丫早早的就起床,打扫院落,烧火煮饭,等王宝玉起床的时候,她红肿着双眼端又端来了一碗饭,上面还有两个鸡蛋,看起来像是黄月英怜惜王宝玉,特意安排的。 王宝玉小口扒拉着饭,昨天是饿了,才觉得好吃,今天便觉得饭粒很硬,难以下咽。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王宝玉看见了火丫的眼神,不解的问道。 “等候拾掇碗筷!”火丫道,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王宝玉碗里的鸡蛋,喉间嘟噜咽了口口水。 王宝玉明白了,微微叹了口气,这丫头分明是吃不饱饭,反正他也没有胃口,又扒拉了几口饭,两个鸡蛋一个也没动,就递给火丫道:“我吃饱了。” 火丫顿时面露喜色,跟抢一般的接过饭碗,眼神始终没离开了那两个鸡蛋,转头颠颠的就跑开,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不快。 火丫出了门,王宝玉却跟了上去,趴在门缝一看,火丫站在院子里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闪身躲在一边,坐在一个木墩之上。 火丫平日吃不饱,有藏食物的习惯,只见她拿起其中一个鸡蛋便藏在怀里,剩下的那一个则飞快塞入嘴里,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顾不得品味,便直着脖子吞咽下去,可能是鸡蛋黄噎着了嗓子,随后不停的抚着胸口。 王宝玉猛然推门走了出去,一阵大笑,吓得火丫更是差点跳起来,口中支支吾吾,根本说不出话来。 “火丫,夫人在何处?带我去见她吧!”王宝玉道。 火丫又捋了半天胸口,这才终于顺了这口气,见王宝玉并不看她手中的饭碗,忙说:“夫人正在仓房,随我来吧!” 王宝玉大模大样的跟着火丫一道,拐过几条屋间小路,倒也遇见了几个仆人打扮的家伙,见到他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待到王宝玉走过之后,他们却捂着嘴偷笑,昨天的事情他们大概也听说了,早就成为了私下议论的笑谈。 王宝玉也不在意这些,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下人终究是下人,狗眼看人低,跟着火丫穿过了一处庭院,进入到一间圆顶的房子,上面写着繁体字的“仓房”二字,旁边还养着一只凶神恶煞大黑狗。 “你去吧,夫人就在里面。”火丫道,在食不果腹的时代,仓库无疑是重地,未经授权,也不敢轻易过来。 “好,多谢你了,你先回去歇着呗!”王宝玉说着,故意冲着火丫推了一把,位置正是藏放鸡蛋的地方,想必此时已经成为了鸡蛋饼。 火丫恼火的连连后退,急匆匆的转身离开,王宝玉后面嘿嘿直乐,这馋丫头肯定是回去抠衣服上的鸡蛋吃去了。 仓房里面传来吱呀呀类似磨面的声音,王宝玉迈着方步,就在大黑狗的汪汪叫声中,大着胆子走了进去,里面很宽敞,周遭堆放着一筐筐晾晒过的稻谷。 一看这处石磨,作为现代人的王宝玉,也不禁惊得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来话来,原来,拉磨的不是牛马,而是两个蠢笨的木头小人,尽管做工粗糙简陋,却行走如飞,有条不紊,不时有白色粉末,从石磨的缝隙间洒落出来。 木人身上捆绑着一些细绳索,在屋顶房梁处汇集在一起,由一根粗壮绳索连着,王宝玉顺着这根粗绳索找去,发现另外一头抓在黄月英手里。 只见坐在石磨旁边木椅上的黄月英一手抓着绳索,等到木人转速减慢之时,便使劲拉拽一下,另一只手拿着根稻草剔牙,正咧嘴笑着,脸上写满了得意。 “姐姐,这是你设计的?”王宝玉上前躬身问道。 哼!黄月英见是王宝玉,立刻现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道:“雕虫小技!” 王宝玉大汗,看来史书记载黄月英才华更胜诸葛亮一事儿不假,别的不说,就这拉磨奔跑的小人,那就是现代的最尖端的机器人技术,眼前这名丑女,放在现代,绝对能成为月入十万不止的高级工程师。 “姐姐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对不住了,弟弟知错了。”王宝玉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毕恭毕敬的拱手道,要想在这里继续混下去,黄月英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黄月英本就十分疼爱王宝玉,哪里真生他的气,但见王宝玉这样,心里还是酸楚不已,唠叨个不停:“自你来到黄家,我将你视为亲兄弟,你资质愚钝,可我仍然悉心教导,不知都打坏了多少戒尺,哎!” 王宝玉一个激灵,牙齿直打颤,以前那个王宝玉真是没少受罪啊,但还是陪着笑脸说道:“姐姐辛苦了!” “何止是辛苦,而是十分辛苦?你小时便孱弱多病,常常胡言乱语,说不是黄家人,要去找干爹干娘,还有什么亲妈!谁不骂你薄情寡义,唯独姐姐我给你煎熬药汤,亲自喂下,疯病这才减弱不少。哎,该着咱俩的缘分,我当年也是貌美如花,人常说咱俩面容相像,酷似同胞姐弟。可惜我每日读书若干卷,又不停歇的劳作,这才皮肤粗糙,骨格宽大,连五官也和从前迥异。”黄月英感叹的摸着自己的脸说道。 王宝玉差点没笑喷了,这幅尊容还和老子相像,跑偏的也太多了吧。都说大脑越用越灵活,没见过因为用脑导致畸形的,嘿嘿。 但王宝玉还是装作感动挤出一滴泪来,呜咽道:“姐姐用心良苦,是兄弟我糊涂,还望姐姐宽恕宝玉的过错。” 第11章 大馒头 黄月英这才真正高兴了,大咧咧的挥挥手,说道:“我也不真生你气,只是如此寻死,岂不辜负了家父跟王公的交情。” 王公?说得是应该自己的父亲王连,因为一份交情而多年善待其子,而且多年的抚养费也没有任何下落,这份真情很高尚了,放在现代,都可进入“感动时代”的候选名单! 王宝玉愈发恭敬的说道:“姐姐,都怪我愚钝,一时想不开,以后再不敢了。” “从哪里学得这般奇怪的口音?”黄月英不解的皱眉问道。 王宝玉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信,说不定还会被黄月英揍得屁股开花。 便扯谎的指着头上的还有些乌青的大包道:“磕伤了头,忘了很多事儿,说话就成了这样,昨晚我隐约记起了姐姐的恩情,心中非常后悔,彻夜难眠,痛哭不已……” “宝玉!”黄月英被感动了,眼中出现了泪花,还没等王宝玉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大手一伸,拉住了王宝玉的胳膊。 只觉身体一个踉跄,王宝玉就跌进了黄月英的怀里,被紧紧的搂住了。 王宝玉的鼻口被捂在了两座柔软的山峰中间,嘿嘿,味道似乎不错。可没过半分钟,他便觉得气息不畅,有种窒息的感觉。 王宝玉费了好大劲才惊恐挣扎着露出了脑袋,黄月英还在垂泪嘟囔着:“弟,你自小便在姐姐身边,看了你留下的书信,姐差点死了。” “姐姐,弟弟对天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王宝玉努力调整着呼吸,仰着脸费力的说道。 哈哈!黄月英大笑,又在王宝玉的屁股上狠狠拍打了一下,疼得他又一阵呲牙咧嘴,黄月英这才放开了他,手舞足蹈的又使劲拽了下粗壮绳索,两个小木人行动更加快速。 王宝玉看着黄月英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说道:“姐姐,如此拉拽太过费力,小心伤了玉体。” 呸呸,王宝玉自己说完都觉得有点恶心。 黄月英不以为然,“自小时便这般昼夜劳作,倒也不觉辛苦。” 王宝玉连连摇头,说道:“终日使用蛮力,会使胳膊肌肉发达,变得和男人无异。姐姐花样年龄,真该爱惜自己。” “我身体尚且康健!”黄月英还是觉得无所谓。 “可是容颜早衰,而姐夫,哦,不对,是先生玉树临风,难保他日飞黄腾达,忘了姐姐昔日的诸多好处。”王宝玉嘿嘿笑着提醒道。 敢!黄月英立刻瞪了一下眼睛,有些无奈的看了王宝玉一眼,说道:“我何尝不知,只是家大人多,如不亲历亲为,不日便可败光。其实平日也担心孔明对我恩情有变,故而以打骂压制。” 我倒! 王宝玉勉强立住脚跟,笑嘻嘻的说道:“我有一法子,可解姐姐的苦恼。” “哦,说来听听。”黄月英眼皮都没动一下,大概觉得以王宝玉这种智商,也说不出什么中用的话来。 王宝玉伸手比划,又指指屋顶,又指指木人,其实就是说,在中间安一个轮滑组,可以节省力气,还可以改变方向,最后问道:“明白否?” 黄月英愣住了,想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爆笑,王宝玉耳朵嗡的一声就响了,疼的直咧嘴,这可是真正的狮子吼啊! 第6节 黄月英说道:“按你所说,安放几个在上面,几个在下面,岂不是更省力!” 王宝玉瞪大了眼睛,人才啊,一点就透,王宝玉还怕自己没有表述明白呢,这要放在现代,指定被各大研究所给抢疯了! 王宝玉激动的上前拍了下黄月英的肩膀,感叹道:“大姐,你太有才了!” 黄月英皱眉看了一下搭在肩膀上的贱爪子,王宝玉吓得连忙缩回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姐姐大才,无人能及!” “哼,水车等物皆用此理,我早就想到!”黄月英还挺不谦虚,但心情还是很好,又说道:“昨晚接到书信,今日有客来访,中午吃馒首。” “馒首是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 “唉,这都不记得,是用麦做成。”黄月英解释道,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对比物,便拖着一侧的颤颤的胸脯比划:“如此样子。” 王宝玉顿时领悟,使劲的点头,黄月英说得馒首,应该就是馒头,不过,照这个形状看,这馒头的个头也太大了吧! 黄月英也许怕王宝玉还不明白,耐心的解释道:“麦乃是下人吃的,常用于喂牲畜,我用了此法研磨,再揉成团,便觉得滋味甚好。” 王宝玉心生又升一股敬意,书上说,馒头是诸葛亮发明的,在七擒孟获时候用于祭奠水中的冤魂。照此看来,史书上说的也不可靠,应该是黄月英发明的才对。 “宝玉,去孔明那里,帮他接待贵客。”黄月英急着尝试滑轮组,便找了个借口把王宝玉给撵出来。 王宝玉应声退出了库房,向着诸葛亮居住平时抚琴读书的那处大房子走去,进屋后,只见火丫正没精打采的研墨,偶尔还打个哈欠,诸葛亮正端坐在案前,面前一块白色绢布,手持毛笔,在上面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 王宝玉凑上前一看,不禁暗自赞叹,真是一首好字!标准的汉隶,透着一股刚劲,到现代也能进国家级的书法协会,在现代,王宝玉为了学习算卦等本事,可是钻研过繁体字,这会儿便派上了用场,对繁体字的阅读并无障碍,认得诸葛亮写的是什么。 “水镜恩师,承蒙殷殷教诲,令学生拨开云雾,得见日月之光,深知大道之途,今恩师寿辰将至,学生略备薄礼,谦卑奉上,以慰相思之意,愿恩师福寿绵长,如山岳不老……” 竟然是水镜先生司马徽的生日快到了,关于这个人物,王宝玉也有记忆,是历史有名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隐士。 诸葛亮写完了这些,看了又看,微微点头,觉得很满意,随即,抬头看见了王宝玉,吩咐道:“宝玉,七日后是恩师水镜先生的寿辰,你去一趟水镜村吧!” “水镜村在哪里?”王宝玉挠头问道。 第12章 四大损友 诸葛亮轻咳了一声,这才想起王宝玉失忆了,指了指火丫道:“让火丫带你同去。” 火丫脸上顿时显出了乐滋滋的样子,研磨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大概也不常出门,有这样游山玩水的事情,自然喜出望外。 王宝玉点了点头,他也想拜访一下水镜先生,看看这老头是否像传说中的那样有本事,最好,能探讨一下识人断相的术士之道。 诸葛亮将那块白布仔细叠好递给王宝玉,又装模作样的补充了一句:“礼金找夫人商议便可。” 看这表情,就知道诸葛亮是多么的惧内,分明是身无分文嘛!王宝玉也是身无分文,此刻,他满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如何能够克扣点银两,买个裤衩子穿穿。这样的肥裤子还真有些不习惯,早晚天凉,风一吹进来,小弟弟更蔫吧了,不利于恢复阳刚啊! “先下去吧,马上那几个蠢物就到了。”诸葛亮道。 来的明明是客人,却被诸葛亮称作蠢物,足见其心中的傲慢,王宝玉和火丫刚出门来到了院子里,就听到了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门前不知何时已经停着一辆马车,四名身穿长衫的男人,傲气的背着手,迈着方步走进了院子。 这四个长衫男人,看年纪都比诸葛亮大出一截,却个个神采奕奕,从皮肤的光泽度看,家境应该都不错。 几个人见到王宝玉含笑点头,看样子以前也常来,跟他并不陌生,王宝玉也赔笑点头,表示见过了。 “这些人都是谁啊?”王宝玉小声的问火丫。 “青衫的叫崔州平,黄衫的叫石广元,黑衫的叫孟公威,白衫的叫徐元直。”火丫倒也熟悉,低声解释道。 居然是诸葛亮的四个损友,王宝玉暗道一句,其余三人他并不太熟悉,但徐庶徐元直此人他却记忆深刻,后世甚至有一句说人玩深沉的俗语,就叫做“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黄月英看似凶悍泼辣,关键之时却非常懂礼仪,客人来访,她除了亲自磨面做馒首,还让其他仆人立刻送上了清茶,同时搬来了几张低矮的木制方桌。 几名损友坐定后,屋内立刻传来了一阵阵笑声,火丫则兴高采烈的去伙房帮忙做饭,跑前跑后,格外殷勤。 王宝玉明白火丫的心思,家里来客人,必定做好吃的,如果能剩下点残羹冷炙,也够这个可怜的烧火丫头磨顿牙祭的。 看着火丫瘦弱的身影,王宝玉心想,也就是自己穿越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要换做是现代,自己手指缝露出的,也够火丫吃一辈子的,何必可怜巴巴的在这里惦记一口剩的。 哎,王宝玉素来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对喜欢的女人更是大手大脚,现在可好,连个烧火丫头也可怜不起。 想这些从前的美好时光,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无聊的王宝玉,就在大院子里东瞧瞧西看看,尽量的熟悉环境。 院子的中间,放着一个石头圆盘,中间插着一根棍子,圆盘的四周还有刻度和文字,分别写着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阳光照在中间的木棍上,阴影正投射在巳时偏移午时的位置,王宝玉研究明白了,这东西应该叫做日晷,古人没有钟表,就用这个来辨别时间,当然,晚上用的是梆子,此时,应该是快到中午十一点了。 当王宝玉转悠到门前不远处,恰好听清了屋内的一段对话。 “孔明,你可知此处发生一件异事儿?”问话的正是青衫崔州平。 “何事?”诸葛亮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我等在来此途中,闻听就在昨日,距此十余里的颍空谷,曹刘两军相遇,刘军险被火烧覆灭。” “值此乱世,短兵相接,时有发生,不足为奇。”诸葛亮不以为然。 “非也,正值刘军几乎被火烧成飞灰之时,天上突现惊雷密云,狂风大作,出现了龙吸之景。”崔州平道。 “龙吸之景确少发生,只闻听曹操和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时见到此景。”诸葛亮来了兴趣。 王宝玉听明白了,所谓的龙吸,不就是龙卷风嘛!在后来的时代中,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那里每年都会发生数千次龙卷风,并不稀奇。 “据闻此龙吸之景,却不同那次,龙吸入地,又将火海吸入空中,形成了一条火龙,实乃从未见过之奇景,刘备之军竟然因此得以逃脱,也是莫大的造化。”崔州平唏嘘不已。 “火龙出世,必应此地出一奇才!”诸葛亮道。 “那一定是应得是卧龙先生,从此乘风而起,扶摇直上。”石广元呵呵笑道,话中不乏有打趣的味道。 吸火的龙卷风,让王宝玉也感觉非常稀奇,这要是在现代,能用相机拍下来,发到互联网上,肯定关注度一路攀升。 又在院子里闲逛了一会,当日晷上的阴影进入午时,酒菜被送了过来,正当王宝玉想要回自己的小屋之时,诸葛亮的屋门却被打开了,白衫的徐庶探出了半个脑袋,冲着王宝玉喊道:“宝玉,一起来把酒言欢。” 诸葛亮也从敞开的窗口探出头来,冲着王宝玉招了招手,王宝玉微微一愣,没想到请客吃饭的事情还有自己一份。 火丫耳朵最尖,听到招呼立刻站在伙房门口,冲着王宝玉使劲挤眼睛,意思是让他赶快进去,不要浪费机会。 切,饿死鬼托生的,火丫这么积极,还是希望王宝玉能给她留点好吃的,最好能有几块牛肉。 王宝玉跟这些人不熟悉,但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那个时代,采用的都是分餐制,每人的面前都是一张方桌,上面摆放着一碗肉和一盘青菜,王宝玉面前的方桌小的有点可怜,而且还在最末的位置,但能够入席,也已经挺有面子了。 王宝玉偷偷尝了一口杯中所谓的美酒,跟米汤差不多,度数很低,很难喝,难怪史书上记载,古人都是酒量惊人。 肉看起来像是牛肉,味道淡了些,青菜不知道是什么,很像是菠菜,也不好吃,应该没放葱姜蒜。 第13章 何时出山 几个人频频举杯,谈古论今,笑声不断,酒过三巡之后,坐在上首的诸葛亮突然叹气道:“诸位,我等身怀济世经纶之才,定国安邦之志,却要深居无人知,终老一生,实有不甘。” “由乱而治,由治而乱,命中如此,不可强求,徒费心力。”下方的崔州平心宽的说道。 “大丈夫当以仁心定乱,逆天行之。”徐庶并不赞同,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个不安分的家伙。 “徐兄莫非已有投靠之处?”黑衫的孟公威问道。 “我听闻刘豫州为人谦和仁义,正有意投他而去。”徐庶道。 “此事不妥,刘豫州名为皇叔,却兵不过千,将不过十,朝不保夕,不如投奔曹操。”黄衫石广元建议道。 “石兄此言差矣,曹操名托汉相,实为汉贼,投奔他岂不是助纣为虐?”徐庶摆手道。 “我可听闻北方富庶,百姓安居,曹操颇懂治国之道。”石广元坚持道。 “本人誓死绝不投国贼。”徐庶恼羞道。 “大势所趋,识时务为俊杰。” “曹操早晚一统天下。” “……” 四名损友就此事吵嚷起来,争得是个个脸红脖子粗,嗓门越来越大,四人中除徐庶外,其余三人都是家境殷实,出身官门,颇有势力,这大概也是诸葛亮愿意跟他们交往的原因。 王宝玉规规矩矩的坐在角落吃着菜喝着酒,但是几个人吵得是没完没了,实在是被闹吵的头疼,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诸位,不用吵了,我给大家下句断言,你们四人,早晚都归曹操一伙。” 此言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诸葛亮一脸不悦道:“宝玉,不得无礼。” “你又如何能下此断言?”徐庶同样不悦的盯着王宝玉问道。 王宝玉见诸葛亮一幅不想让自己多说话的样子,忙举杯陪笑道:“随口一说,别当真。” “哼,心有不甘,曹操还能将我等绑了去不成!”徐庶没好气的看了王宝玉一眼,觉得他一个黄口小儿,竟然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深浅。 诸葛亮也觉得挺没有面子,招呼大家继续喝酒。 四人再也没搭理王宝玉,徐庶拱手问诸葛亮:“孔明先生,不知你有何打算?” 提到这个问题,诸葛亮微微一怔,说道:“汝等之才,可做刺史州牧,亮才疏学浅,尚未想好投奔何人?” 众人齐齐翻白眼,你都没想好,还跟我们讨论这些,崔州平更是开玩笑道:“孔明之才,管仲乐毅不及,当今天下第一人也!必当出将入相,我等不及。” 诸葛亮当然听出了嘲讽之意,却也不争辩,没过多久,所谓的大馒头上来了,白白的,圆圆的,热气腾腾,这馒头也太大了,真跟黄月英的胸前的那个差不多一般大。 火丫将最后一个大馒头放在王宝玉面前,又咳嗽了几声,王宝玉只当做是听不见,这么大个,以王宝玉的饭量,一天也吃不完,肯定给她剩点! 王宝玉捧着大馒头,好烫啊!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好容易费力的掰开,却是眼前一亮,嘿嘿,里面居然还有肉馅,这应该叫大包子才对嘛! 然而,更吸引王宝玉眼神的却是徐庶那几人的表情,大手抚在馒头上,嘴角流着口水,那幅样子,怎么跟摸在女人的那个上一样呢! “夫人的馒头天下一绝!” “味道更佳!” “哈哈,我等回去后,半月将不思夫妻之事。” 四名损友赞美连连,吃的那叫一个开心,酒也喝得更多,尽管酒的度数不大,却也都喝得面红耳赤、摇摇晃晃的。 火丫在外面晃荡了好几次,看见大馒头就咕咚咚咽口水,王宝玉故意气她,每次她出现时,就大嚼特嚼,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火丫干咽口水也毫无办法,只得失望的回去烧火,心里幻想着什么时候也可以饱食一顿好饭菜。 此时窗外有风吹入,灶间火焰猛地忽闪几下,紧接着一股黑烟冒出,直直扑在火丫头脸上,火丫顺势用手抹了一把,整个人看起来更黑了。 磨磨唧唧的吃了快三小时,酒席总算是散场了,四人都喝高了,各怀心事的起身告辞。 不知道是什么规矩,临行之时,居然还都留下了一些白花花的银两。 送客后,诸葛亮满意的清点了那些留下的银子,看来,招待这些损友,他不亏反赚,可以换得媳妇的笑模样了。 第7节 诸葛亮将这些银两都包裹在一处,犹豫了片刻还是颤抖着右手拇指和中指,从其中拿出一块最小的,偷偷放在自己怀里,但是又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拿出来放回原处,如此几番折腾,最后也没敢拿私房钱,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王宝玉斜眼看到了这一幕,嘿嘿偷乐,心想,留私房钱也没有用,夫人看的这么紧,根本没机会花啊! 呃,王宝玉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而硕大的馒头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便和盘中的牛肉一起塞在怀里,鼓囊囊一大团,诸葛亮自然早已发现了,却也是没说什么。 待到几名仆人将屋子里归于原样之后,王宝玉缓步上前,学着古人的礼仪,冲着诸葛亮拱了拱手,直接问道:“先生,您何时出山?想要投奔何处?” 尽管王宝玉昨天已经知道了诸葛亮想要投奔曹操,却没有直接问,那样会显得自己偷听了他们夫妻的对话,可能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 他早已经想清楚了,无论如何,也要劝说诸葛亮投奔刘备,让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前行。至于诸葛亮为何有了投奔曹操的想法,他也思忖过,在现代的时候,他也看过一部电影,叫做《蝴蝶效应》,说的是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会引起一场别处的一场大地震,兴许是因为自己的穿越,还是无形中改变了一些事儿。 一听王宝玉这么问,诸葛亮的注意力立刻离开了银子,故作深沉道:“但求苟全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恕我直言,您这样下去,会让夫人非常失望的。”王宝玉道。 第14章 九天玄女 “唉!”诸葛亮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口中说出的却不是昨天的话,“家兄诸葛瑾是江东孙权的谋士,实不相瞒,我倒是有意去他那里,只是我们兄弟一向不睦,常有争执。” “孙权谋士众多,您去了未必受欢迎。” “那就去荆州依附刘表,说起来,还有些亲戚,想必多少也能照顾些情面。”诸葛亮明显对这件事儿也经过了多次思想斗争,又说道。 只知道刘备跟刘表有亲戚,诸葛亮跟刘表有什么亲属关系,王宝玉一时间还搞不明白,等到晚上好好问问火丫。 “刘表年纪大了,患病在身,怕活不了太长时间,也不是好去处,更何况他还怕媳妇,将来废长立幼,终惹祸端。” “宝玉,你如何知道这些?”听王宝玉这么说,诸葛亮十分震惊的说道。 “嘿嘿,道听途说。” “你整日闲在家中,听谁人所说?”诸葛亮微微皱眉,显然不信。 “总有人说些闲言碎语,所以有那么几句飘到我耳朵眼里。”王宝玉吐吐舌头。 “此处民风淳朴,少有人议论是非。”诸葛亮还是不满的瞪了王宝玉一眼,分明埋怨他竟然学会了撒谎。 王宝玉一时发了愁,要是实话实说,说自己是来自于未来一千八百年后,以诸葛亮的头脑是完全无法接受的,说不定还得让黄月英给自己熬药汤治疯病。 但如果诸葛亮真的去了孙权或者刘表哪里,说不准历史就会改变,到那个时候,他将再也无法回去了。 虽然王宝玉有着年少的外表,但实际年龄,却也已经三十多岁了,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他眼珠一转,装出四顾的样子,神秘兮兮的说道:“先生,我有一件事儿想要告诉你,又怕你不信,反而怪罪我。” 诸葛亮立刻白了王宝玉一眼,呵斥道:“我时常教训你,君子要坦坦荡荡,不可举止猥琐,交头接耳,你偏不听!” 王宝玉连忙解释道:“太过蹊跷,不敢声张。” “你且说。”诸葛亮摆摆手道。 “我隐约记起,那日落水之时,看见一名前胸耷拉到脚面的漂亮女子,乘坐火龙进入河里,将我救起。”王宝玉说得是绘声绘色,一本正经。 诸葛亮身体一颤,吃惊不小的样子,他先嘘了一声,让王宝玉先不要说话,然后又亲自起身到门槛前探头看了看,这才缩回脑袋重新坐定后,急急的对王宝玉问道:“那名女子什么长相?” 王宝玉眨巴眨巴眼睛,接着说道:“身体是透明的,长发乌黑,这么长,能垂落到脚跟。” 诸葛亮更是惊讶了,早就忘了刚才对王宝玉的训斥,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毫无君子做派,而且一直盯着王宝玉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分析出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卖弄才华是文人的通病,诸葛亮也不例外,尽管他不太信王宝玉的话,但还是说道:“这样奇特身形的女人,必定不是凡人,应该是九天玄女。”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用乳房将我裹在了她的怀里,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有了变化。”王宝玉故弄玄虚,摇头晃脑。 在三国时期,迷信十分泛滥,诸葛亮上下打量着王宝玉,不敢置信的又问:“到底有何不妥之处?” “难道先生没有发现我和之前的不同之处?”王宝玉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眼神好似比以往清澈,再就是忘记诸多事情。” “嗯,我以前的记忆都被洗去,脑海中却被灌输了三卷天书的内容。”王宝玉唾沫星子乱飞,越扯越没边。 “哦?哪三卷天书。” “第一卷,风水堪舆,第二卷,识人断相,第三卷,观星占卜。”王宝玉道。 “什么?这是术士之道,千古难遇,快给师父都记下来。”诸葛亮一时间忘记了分辨话中的真伪,激动的递过来一支毛笔。 “这些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字不成句,语不成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王宝玉卖关子道。 诸葛亮一阵遗憾,忽然就冷下脸来,拍桌子道:“宝玉,你不会是在哄骗于我吧?” “句句实情!”王宝玉坚持道。 “那你且观我面相,我此后会怎样?” “您官拜丞相。” “乱讲,如今大汉的丞相是曹操。此言如若传出去,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诸葛亮惊恐道。 “怕什么,汉朝气数已尽,将来必定三分天下,先生您是未来蜀国的丞相。”王宝玉肯定的说道。 “蜀国?三分天下?如何分啊?”诸葛亮来了兴趣。 “曹操、孙权和刘备,曹操在北,孙权在江东,刘备入驻西蜀。”王宝玉道。 诸葛亮一阵摇头不止,摆手道:“此言谬矣,刘备仅靠同宗之谊,寄身新野小县,无地无兵,危如累卵,怎能成就帝业?”诸葛亮摆手道。 “曹操曾经跟刘备煮酒论英雄,尚且把刘备排在他的前面,刘备必成大事。”王宝玉道。 “你意在让我依附刘备?”诸葛亮倒也听出了些话中之意。 “正是!” 按理说,王宝玉作为伴读书童,尽管有着王连儿子的高级身份,但对于一个爹不知在何处的没落贵族,他的话根本就不足信。 但诸葛亮却多少有些信了,原因也非常简单,原来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王宝玉,溜溜达达,不学无术,如今的王宝玉侃侃而谈,神采奕奕,还知道煮酒论英雄的事儿,对天下大事儿也颇有见地,显然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王宝玉,他揣测,说不准王宝玉真得到了九天玄女的天书。 “你且出去,容我仔细思量再议。”诸葛亮道。 离开了诸葛亮的处所,王宝玉先是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将剩余的大馒头和牛肉藏好,这才又去找黄月英,打听了两个仆人,才得知黄月英正在离中间住所不远的一处绣房之中。 去绣房干嘛?难道说黄月英还擅长女红?当王宝玉推开这处不起眼的小屋,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非常,赞叹不已。 第15章 八卦图 屋子中间的空地上,两根木棍支撑一幅长达几米的绣卷,黄月英正撅着硕大的屁股,手指上下翻舞,无比专注的在绣着一幅画。 黑粗的手指间根本看不到细细的绣针,只能隐约在日光的照射下,看到来回穿梭的绣针豪光。 王宝玉震惊的不是黄月英会女工绣画,也不是这么大个的手掌还可以捏起绣花针,而是画卷上的内容! 黄月英绣的并不是花鸟鱼虫,而是一轮红日初升,山川巍峨庄重,河流奔腾汹涌,就在河边的一片砂糖上,不同着装的两股军队,正呈现对垒的局面,场面之宏大,前所未见,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 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其中一方拿着不同旌旗的兵士方队,赫然摆的阵容正是八卦图! “姐姐,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王宝玉抹了把嘴巴,由衷的赞叹道。 黄月英笑着转过身来,问道:“宝玉,可知这是什么阵啊?” “八卦金锁阵。”王宝玉随口道。 “有长进!”黄月英放下绣花针,爱怜的摸了摸王宝玉的头。 从起初的厌恶,到现在的佩服,王宝玉是越来越喜欢黄月英了,其实,黄月英的年纪也不大,也就是长了王宝玉几岁,二十四五的样子,就是皮肤、发质、长相都差了些而已。 “姐姐,你还懂得兵法?” “家父深谙黄老之术,知阴阳,晓五行,跟着学了些。”黄月英道。 “改日一定跟姐姐学习。”王宝玉客气道。 “甚好!姐姐一定言无不尽。以前我要教你,你总推说头痛,如今可算是开窍了。”黄月英欣喜不已,又问道:“找姐姐何事?” 王宝玉这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说道:“七日后是水镜先生的寿辰,先生已经写了贺表,让我来找姐姐取贺礼。” 一听到花钱,黄月英的笑模样立刻没有了,换成了老阴天,不满的嘟囔道:“水镜先生徒有其表,孔明跟他学无所长,倒是搭上了很多银两。” “就是,这种风气实在不好!师徒间的情谊也不是用金银来衡量的。”王宝玉附和道。 黄月英满意的点点头,但还是皱眉说道:“我虽不满,也不能辱没孔明尊师重道的名声。罢了,你还是取些再去吧!” 王宝玉嘿嘿笑,心里对黄月英赞叹不已,虽然长得丑,但内心透亮的很,关键时候知道给老公面子,不错。 黄月英摸出一把古老的钥匙,打开墙角一处类似梳妆台的柜子,又打开一个木制小匣子,从中挑出一锭雪白的银子。刚想关上柜子,还是从匣子里又拿出一串钱,连同银子递给了王宝玉。 “姐姐,这是多少银两?”王宝玉用手掂量着问道。 “连这等事儿都忘了,这是十两银子。”黄月英解释道,又指着那串铜钱说:“这是一百铢,作为你的盘缠。” 王宝玉这才仔细打量手中的铜钱,上面有两个篆字“五铢”,至于铜钱和银两之间的兑换,他却是不明白,又问:“姐姐,多少铢换一两银子啊?” “眼下时局动荡,多少不一,卧龙岗大概是一千铢。” “平时咱们的下人,每月发多少银两啊?”王宝玉又问。 黄月英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下人吃穿用度皆不用发愁,一年再给几百铢已是最好的了。” 哦,王宝玉好像明白了,在这个时代,金银不是穷人之间可以自由流通的。王宝玉突然想起火丫说自己欠她银两的事儿,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诈,她这样的连饭都吃不饱的丫头,哪来的银两,一定是觉得老子失忆了,忽悠而已。 “火丫每年能发多少?” “哼,瘦弱不堪,劈不动柴,挑不动水,女红也是样样蠢笨,哪里人家能像黄家白白养着她!”黄月英没好气的说道。 如此看来,火丫很不受黄月英的待见,所以只包吃包住,不发薪水。 王宝玉掂量着自己手里这一百铢钱,尽管还是搞不懂这些铜钱能买多少东西,有一点却是不容怀疑,三国时期,兵荒马乱,货币一定是处于不断贬值的状态。 见王宝玉沉思不说话,黄月英又摸了一下王宝玉的头,说道:“宝玉,你曾经的衣裳不知遗落何处,待姐姐到襄阳城的集市上,再给你买一身。” “没关系,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王宝玉道。 “你如此说,姐姐倍感欣慰。那里的问题,勿要忧心,男儿在世,当报效国家,建功立业。他日声名远播,名垂青史,也算是光耀门楣!”黄月英道,满不在乎的指了指王宝玉的裤裆处。 王宝玉低头看去,面露一丝尴尬,差点都忘了老子在这里是软蛋了。不过黄月英倒是看得开,在如此封建的时代,还这么疼爱自己,很难得。 “我懂,姐姐不用担心,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会再寻短见的。”王宝玉拱手保证道。 离开黄月英,王宝玉便回自己的小屋休息,床有点矮,很接地气。哎,不用干活这一条,让他深感幸运,只是也太清闲了,在这种异乡,对家人的思念总是不断萦绕在心头。 换成王宝玉原来的脾气,他可能一赌气就直接北上,寻找那块让自己穿越的大陨石,可是,他却不能这么做,历史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他必须全力将历史搬回正常的轨迹再走。 第8节 吃过晚饭后,王宝玉走出屋门,穿过那处小桥,在青翠的竹林中漫步,微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而诸葛亮的屋子,又传来了阵阵的琴声,萦绕不绝。 一切似乎都是美好的,宛如世外桃源,但对于一名孤独的人而言,这里即便有无穷美景,也不如家乡的一抔黑土。 就这样溜达到了月上树梢,王宝玉才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转回自己的小屋。 刚过了小桥,就看见月色中的火丫,脚步匆匆的向着另外一处小屋而去,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挨了揍一样的难看。 这个臭丫头,谁又惹着她了?王宝玉有些好奇,便悄悄跟着火丫,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火丫进入了这处院落,立刻关上了院门,透过窗子的缝隙,隐约可见里面有光亮,似乎正点着油灯。 第16章 笨手笨脚 木栅栏的院墙很容易就翻过去,王宝玉进入了院子,拍了拍手,小心翼翼的向着那处有光亮的窗口凑了过去。 临近窗口,王宝玉隐约听到了两个女人对话的声音,其中嗓门大的,不用猜就知道是黄月英,一般人没这底气。细声细语,还带着点哭腔的,竖起耳朵一听,正是火丫。 黄月英似乎正在训斥火丫做事慢吞吞,而火丫则小心翼翼的一再道歉,其中还不时的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耐不住好奇心的王宝玉,到底还是在风吹雨淋早已风化的窗布上弄了一个孔洞,将眼睛贴了上去。 里面的情形却让王宝玉一阵脸红心跳,差点昏倒,在并不明亮的油灯下,屋内的空地上站着两名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在洗澡,其中身材健壮的大屁股女人,正是黄月英,胸前的两团更是大的惊人,还有两颗大大的黑枣,而另外一个黑瘦的女孩子,胸脯凸起一点点,屁股更是瘦削的可怜,却是火丫无疑。 “夫人,您的皮肤真好,又嫩又滑,好似丝绸一般。”只听火丫谄媚的恭维道。 “未出嫁时,那才叫好呢!”女人都是喜欢听奉承话的,黄月英也不例外,一向精明的她,也没听出火丫的虚情假意,兀自陶醉。 切,这么粗糙的皮肤还叫好,王宝玉暗自不屑,老子在现代那会儿,随便找个女人,也比你们强百套不止。 火丫拿着一个大木瓢,不断的从旁边木桶中舀水往黄月英的身上浇,黄月英则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看着屋内的两个身无寸缕的女人,王宝玉尽管口干舌燥,下面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证明,自己的软蛋毛病真实不虚。 浇了一会水,火丫又拿来了一个小木片形状的东西,接下来的动作,却让王宝玉差点惊爆眼球。 火丫拿着木片,在黄月英的皮肤上刮了起来,竟然是在刮泥,竟然还真有泥水状的东西,沿着黄月英的厚实的后背淌成了一道道沟。 王宝玉这才想起,三国那个时期,连个肥皂也没有,更别提当代的香皂和沐浴乳了,不过,用这种方法刮泥,黄月英身上的泥也太多了吧! 很快,黄月英的皮肤就被刮得通红,可能是哪一下将她刮疼了,黄月英居然飞起一脚,正踢在火丫的腰上,火丫身材一颤,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痛苦之色。 但火丫愣是没敢哼出声,勉强挣扎着爬起来,双手垂立,不敢动弹! 黄月英骂道:“臭丫头,做事不经心,把老娘弄疼了。下次再毛手毛脚,小心我饿死你!” “夫人,我会小心的。”火丫带着哭腔,满脸惊惧的凑过来,更加小心的给黄月英刮起泥来。 背对着黄月英,火丫还是趁她不备,偷偷抹了把脸上不小心流出的泪水,嘴巴瘪瘪的,很委屈的样子。 王宝玉对火丫倒是心生一股怜悯之情,做人到了奴仆的份上,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幸好在这里有个不错的爹,又在黄月英的身边长大,否则,可能命运还不如火丫。 接下来,黄月英的一句话,却差点让王宝玉一屁股也坐在地上。 “出去!手法笨拙,跟宝玉比差远啦,要不是他伤了脑子,才不用你伺候呢!”黄月英冷冷道。 啥意思,难道说以前都是自己伺候黄月英洗澡?王宝玉简直难以置信,见火丫开始含泪穿衣出门,他连忙蹑手蹑脚溜了回去。 回到小屋里,王宝玉躺在床上开始琢磨开了,不明白为何黄月英让自己为她洗澡,想着想着也想明白了,不禁一阵苦笑,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下面不行,女人们都不把自己当成真正的男人看。 过了好久,火丫才没精打采的回来了,难怪她不愿意伺候黄月英洗澡,这主也确实不好伺候,挨骂都是轻的,动不动就要挨打。 要说火丫吧,虽说有点小鬼心眼儿,总体来说还算是听话,之所以如此不讨黄月英喜欢,可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是跟着诸葛亮长大的,是被诸葛亮带来的,黄月英跟她不亲,只将她当成普通的下人看待。 火丫裹着被子躺下,并没有发出声音,王宝玉起身来到她的床边,问道:“火丫,能跟我说说夫人的事情吗?” 火丫摇了摇头,随即将头埋进了被子里,看来,刚刚挨揍的她,根本不想听到黄月英的名字。 王宝玉从怀里取出了那多半个馒头,只是在被角处晃了晃,肉香立刻让火丫嗅着鼻子探出头来,惊呼道:“馒首!” “嘿嘿,我叫这个馒头。”王宝玉嘿嘿一笑,“火丫,你现在肯定又饿了吧,想不想吃啊!” 火丫拼命点头,眼巴眼望的看着王宝玉手中的馒头。 “这个给你吃,你告诉我一些关于夫人的事情总可以吧?”王宝玉递了过去。 火丫兴奋的立刻坐了起来,抢过王宝玉的手中的馒头,捧在手里,便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我从未吃过馒首,不,是馒头。” 真不知道火丫是什么肚皮,大半个馒头眼见就被她快吃完了,速度快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吃到还剩拳头大小一块,火丫又有些犹豫了,斜眼看了看床脚,说道:“吃饱了。” 嘿嘿,王宝玉心知肚明,火丫的老鼠性格又犯了,还想给自己再留口吃的,以备挨饿的时候翻出来吃。 王宝玉又拿出一小包牛肉,嘿嘿笑道:“放开肚皮吃吧,这些牛肉也一并给你,吃不完倒可以留着。” 火丫立刻来了精神,向着王宝玉投来了感激的目光,然后张开小嘴,又吃起馒头来,吃完后,意犹未尽的舔舔手指头,打了个饱嗝。 王宝玉好像觉得火丫今天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月光皎洁的缘故,火丫比平日白了许多,好像两只手都跟馒头差不多白了。 见王宝玉正打量自己,火丫又羞红了脸,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失忆的男人,好像比原来寻短见的那个强多了。 第17章 一路向北 “你为啥这么饿啊?”王宝玉问火丫,这个瘦弱的丫头,饭量似乎比自己更大。 “你怎知下人的苦,你和先生等人,一日三餐,我等下人一日两餐,常年吃粗饭,不见油水,逢年节才能吃顿饱饭,也无非碗中多几块肉而已。”火丫苦着脸道。 唉!王宝玉叹了口气,终于知道火丫为何这么能吃了,常年吃不饱,身体亏空的厉害,难怪长得这么瘦弱。 “我今日听诸葛先生说,他跟刘表有亲戚,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打听。 “这里人人皆知,刘表的夫人跟诸葛夫人的母亲,是亲姐妹。”火丫解释道。 搞了半天,原来黄月英的父亲黄承彦居然跟刘表是连襟,这就是说,诸葛亮还要喊刘表姨夫才对,这关系确实不远。 “正因此关系,黄家才有了隆中这份家业,几百亩良田,租给附近农夫耕种,倒也衣食无忧。”火丫继续说道。 哈哈,黄月英是个包租婆,同时,王宝玉也清楚,在三国这种乱世,有此产业,已经非常难得可贵。 “诸葛亮同志是不是很穷啊?” “同志?是什么意思?”火丫一愣,没听懂。 “就是先生的意思。” “诸葛先生兄弟三人,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叔父生活,后辗转来到荆州,被黄老先生一眼看中,上门提亲,先生欣然应允,我随着先生才来到了此地。”火丫倒也了解的非常清楚,说起这茬,火丫还有点庆幸的意思,觉得自己命好,跟着诸葛亮找了个好人家。 照此看来,诸葛亮相当于现代的倒插门,也就是入赘,怪不得一幅怕媳妇的样子。至于诸葛亮的弟弟,王宝玉倒也记得,应该名叫诸葛均,只是从未见过。 “先生的弟弟现在何处?”王宝玉问道。 “那是游手好闲之人,不知去何方会友,也不知何时回。”火丫明显对诸葛均很不屑。 哦!王宝玉应了一声,又问:“火丫,我到底借了你多少银两啊?” “三两!”火丫犹豫道。 “我隐约记得好像是二两吧?”王宝玉忽悠道。 火丫小脸一红,随即改口说道:“许是我记错了,就是二两。” “呸!当我是傻子,骗我是吧!你十年也未必赚得一两,我怎么可能借你那么多银子。”王宝玉沉下脸来。 “你不还便罢,为何损我?”火丫却坚持道。 “我都问过夫人了,平常都没你的钱,你能有几百铢就算不错,哪来的银子!”王宝玉有些生气。 “是我平日省吃俭用,变卖废弃之物换来的,你怎么反悔呢?”火丫有些着急了,嗓门也大了不少。 王宝玉仔细盯着火丫的眼神,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也许以前的王宝玉真借过火丫的钱,但绝对不会有二两! “那你说说,我借你钱干什么了?” “买药治病,你说你治好了病,将来纳我为妾,让我每日三餐吃饱。所以,我这才拿出所有积蓄给了你的。”火丫又红了脸,低声道。 王宝玉一阵苦笑,自己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还真是够黑,够不要脸,几顿饭就把火丫给忽悠了。王宝玉想了想说道:“火丫,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钱的。” “这样便好。”火丫立刻变得笑容满面。 第二天上午,黄月英便将那十两银子缝进王宝玉的衣服之中,叮嘱了又叮嘱,王宝玉才跟火丫一道,踏上了拜访水镜先生司马徽的旅程,走过小桥竹林,沿着清幽的小路走了一个时辰,便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路。 “他娘的,累死人了,打个车去吧!”王宝玉走的很累,不禁随口说道。 打车?一听这个词,火丫又迷糊了,很快她就明白了王宝玉的意思,扯了扯王宝玉的衣角道:“你们徒步去便可,省下的钱铢,还可买吃的。” “夫人给了我一百铢,不知道够不够用?”王宝玉问道。 “黍米团卖五铢钱,清茶也要一铢一碗,肉食要十铢才行。”火丫解释道,王宝玉骇然,原来这里的钱已经通货膨胀到此种地步。 “那要是雇车去北方,大概得花多少钱?”王宝玉又打听道。 火丫茫然的摇摇头,说道:“这个不知。” 王宝玉一阵失望,看来火丫还是对吃更了解,看着前面绵延不断的道路,问道:“走着去,我们要多久才能到达?” “沿此处向北,两日便可到达。”火丫似乎说的很轻松,王宝玉却顿时苦了脸,要走两天,这还真是痛苦漫漫的旅程。 这要是在现代,自己开车,顶多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照此看来,古代经济不发达的首要原因,那就是商业流通不够快捷方便。 那十两银子是不能动的,这一百钱的确花起来便显得捉襟见肘,何况还带着个大饭量的火丫? 王宝玉想了想,还是决定采纳火丫的建议,用两条腿步行到八十里之外的水镜山庄。 天空晴朗,尽管现在还是春末,但天气已然很炎热,路上倒也有车辆经过,摸摸怀里的银两,王宝玉还是决定免开尊口,好在沿途每隔五里便有一处小亭子,到是能喝到一铢钱的粗茶,还有米团等食物供应。 两个人尽管省吃省喝,走到天色将晚之时,也已经花了三十铢,火丫心疼不已,一直埋怨王宝玉不应该总喝茶水。 王宝玉也是烦躁不已,不耐烦的挥挥手,出了那么多汗,不吃饭也得多补充水分啊,哪像火丫又干又瘦,走路都不带出汗的。 至于回来的时候,那就再说吧,希望老天保佑,水镜先生是个大方善良的人,能给自己点赏银什么的。 火丫是个出苦力的人,走路反而觉得比在家干活更轻松,而王宝玉哪里受得了这份苦,累得头昏眼花,恨不得躺地上睡一大觉。 不过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似乎到了一处繁华的地方,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处木制二层小楼,门前高高的一个旗杆上,绣边的大旗随风飘扬,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驿站。” 第9节 第18章 向往富贵 “他娘的,太累了,我们去住一晚,明天再走吧!”王宝玉捶着腿道。 “宝玉,这里店大,一晚至少三十钱,不如在那边的林中,露宿一晚。”火丫紧张的又拉住了王宝玉衣襟。 一听这么贵,王宝玉也犹豫了,可是,在野外过夜,这也太可怜了吧!他悔不该听火丫的话,早知如此,就应该找一辆马车,这功夫怕是已经跟水镜先生在一起喝茶了。 唉,在现代时代,老子啥时候缺过钱啊!没想到一下穿越到古代,却是一文钱憋倒英雄汉,尽管内心感叹,王宝玉还是采纳了火丫的建议,天当被,地当床,就在外面熬上一晚吧! 太阳终于落山了,在暮色之中,王宝玉和火丫钻进了驿站对面的小树林里,火丫明显有在野外过夜的经历,很熟练找了一处缓坡,又捡了些干树枝和枯叶铺在地上,形成了一张床的模样。 腿酥筋软的王宝玉躺了上去,倒也软软的很舒服,火丫犹豫了一下,也挨着王宝玉躺了下来。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想着各自的心思,天空中一轮弯月斜挂,星光点点,带着些凄冷的味道,王宝玉不由长长叹了口气,又开始想家了。 在现代的时候,王宝玉也看过几本穿越类型的小说,别人穿越到古代,都想开疆拓土,成就大业,甚至封侯入相,逍遥快活。但这些小说中的主人公,都有相同之处,不是婚恋出现挫折,就是穷得解不开锅的吊丝,大多单身一人,无牵无挂。 王宝玉跟他们的情况没有任何共同点,亿万家财,豪车别墅,娇妻爱女,亲人和睦,简直生活在蜜罐里,古代的皇上也未必有他生活水平高,他当然想着要回到现代去。 驿站里出现了点点灯火,不时传来行酒令的开心大笑声,王宝玉想起了一首诗: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人高楼饮美酒,几人飘零在外头。 而火丫也是瞪着眼睛看天空,想到美处便抿嘴笑一下,看那嘴角流出的口水就知道,她正幻想着饱食大餐。 哎,真是没有共同语言! “为何总发出喟叹?”火丫听王宝玉叹息连连,终于忍不住问道。 “火丫,你可曾有想念的亲人?”王宝玉问道。 “我自幼父母双亡,并不曾见过他们的模样,后来沿街乞讨,幸得诸葛先生收留,今生自当追随终老。”火丫道。 “唉,无牵无挂倒也是美事儿。”王宝玉道。 “你思念王连先生了?” “没有!” “那是为何?” “我想念妻子了!” “乱讲,你何曾娶妻,谁肯嫁你啊?嘻嘻!”火丫笑了起来。 王宝玉也不恼,侧躺着面对火丫,一只胳膊枕着头颅,问道:“火丫,咱们就当是想象一下。你说如果你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吃的全都是山珍海味,身上穿金戴银,住的都是大房子,还好几层的房子,出门还有汽车,就是一种很舒服便利的交通工具,到哪里都是一眨眼就到,你会怎样?” 火丫眼睛瞪得更大了,满脸艳羡之色,问道:“能有这样地方,那岂不是当了娘娘?” 王宝玉觉得有人和自己聊聊未来也挺舒心,嘿嘿笑道:“比娘娘过得日子还滋润,在未来,还有各种高档化妆品,保证你七十岁看起来还跟小姑娘一样!” 哇!火丫惊讶的张大嘴巴,但随即说了一句让王宝玉透心凉的话:“宝玉,别是你的疯病又犯了吧!” 王宝玉有些恼羞,跟这个蠢丫头根本什么都说不清楚,没好气的伸出手问道:“有吃的没有,饿了。” “没有!”火丫慌忙拢了拢衣襟。 王宝玉知道火丫有藏食物的习惯,坏笑道:“不拿出来分享,可别怪我不还银子。” “真真晦气!”火丫嘟囔了一句,从怀中拿出家里带来的一块粗面馍馍,还有几块快变成牛肉干的牛肉,不甘心的递给了王宝玉。 随便吃了几口,王宝玉便还给了火丫,闭上眼睛,努力平静心情,让自己睡去。 可是眼前还是不断浮现妻子美凤的笑容,在无穷纠结的思念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在缓缓吹过的夜风中睡着了。 身旁的火丫也重新闭上眼睛,只是王宝玉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打破了这个逆来顺受丫头的内心平静,一种强烈渴望富贵的愿望油然而生! 尽管幻想富贵日子让这个瘦弱可怜的女孩暗自战栗不已,但是无论如何也停止不下来,同样都是活着,为什么别人可以高高在上,而自己偷吃块发霉的饼子就开心不已? 如果真的有来生,火丫祈求老天可怜可怜她,让她托生在好人家,也当当千金万金的大小姐,吃好的用好的,最好家里没有主母,因为这辈子实在是受够了女主人的苦。 火丫想着想着,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而王宝玉也进入了自己的梦乡。 恍惚之中,王宝玉仿佛置身于家中别墅的大床上,妻子美凤刚刚洗澡出来,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半透明的睡衣中雪白肌肤,透着无穷的诱惑。 王宝玉坏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美凤便像一条滑溜溜的鱼,钻进了他的怀里,轻声道:“宝玉,想我了吗?” “当然想了!” “爱我吗?” “爱不够!” 美凤的眼中闪现出了无比的柔情,将红润光泽的嘴唇贴了上来,说道:“坏东西,让我等了这么久!”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王宝玉紧紧搂住了妻子,嘴唇也迎了上去,忘情的亲吻起来,仿佛如同多年不见的情人一般。 真正分别才能体会相思之苦,王宝玉发现自己原来爱美凤如此之深。 美凤的嘴唇为何如此冰冷?身体也是冷的,冰得王宝玉浑身一颤,连忙推开美凤,却吓了他差点跳起来,怀中抱着的不是火热柔软的娇躯,而是一尊冰冷僵硬的石雕! “不,美凤,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王宝玉撕心裂肺叫喊着。 “你再不回来,我就彻底风化了。”石雕的嘴唇诡异的动了动,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美凤!美凤!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王宝玉晃着怀里的石雕,狂乱的大喊道。 第19章 遭遇强盗 “吵死人了!”随着一阵摇晃,一个声音将王宝玉从噩梦中唤醒,正是睡在身旁的火丫不堪王宝玉的梦话骚扰,将他叫醒了。 此时的王宝玉已是一头大汗,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说道:“不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从水镜先生处回来,自然要回去的。”火丫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 “你懂个屁!”王宝玉冲着火丫挥舞着拳头大声说道:“那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神石村!” “疯言疯语!”火丫嗔道。 “疯你个头!老子没疯病,我不是这里的人,我的家在北方!你们都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情绪十分激动的王宝玉叫嚷个不停。 火丫被吓得不轻,但还是提醒道:“夫人待你恩重如山,若听此话,定会伤心落泪。” 黄月英?别说,对自己还真是不错,疼爱有加,悉心教导,关键是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软蛋就嘲讽鄙夷,有些下人背后还说自己坏话呢。 王宝玉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噗通一声,再次重重的躺了下来,心情无比的沮丧,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自己已经来到战火纷飞、群雄林立的三国时期,跟自己所处那个时代,跟相亲相爱的家人,相隔了一千八百年的时光! 到底如何才能回去,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怎样回去!王宝玉心里一点思路都没有,正当他心中无限感叹之时,却隐约听到了一阵悉率的声音。 “要吃东西就正大光明的吃,别偷偷摸摸的好不好!”王宝玉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可是火丫却一个激灵起身,猛然拉住了王宝玉的胳膊,紧张的小声道:“有人来了!” 王宝玉心里一惊,竖起耳朵一听,可不是嘛,正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这深更半夜的荒郊野外,来的一定不是好人,他一下子便跳了起来,拉起火丫就跑,直奔不远处的大路而去。 “我的饼子!”火丫还想回头去捡遗落在原处的干巴巴的饼子,王宝玉听到后恨不得一拳揍死她。 “就知道吃!没命了,拿什么吃啊!” 火丫也不再坚持,但却边跑边埋怨:“都怪你,大呼小叫,如若惹来盗贼,你我都将丧命在此。” “都怪你,要是听我的去住店,哪来现在的危险?” “住店,住店!逃过盗贼砍死,回来也得被活活饿死!” “闭上你的乌鸦嘴!”王宝玉骂道。 见到王宝玉和火丫逃走,身后的脚步声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就在二人刚刚上了大路,后面的来人终于追了上来,挡在两人面前。 来者是两名身穿黑衣、扎着黑头巾,蒙着下半边脸的壮汉,二人都足有一米八以上的个头,身材魁梧结实,手里拿着的尖刀,寒光刺眼,就是强盗无疑。 在暗淡的月光下,隐约可见一名强盗的额头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而另外一名,两只小眼睛几乎长在了一起,却是一个塌鼻子的丑陋家伙。 两人拦住王宝玉和火丫的去路,嘴里发出一阵阵冷笑,火丫早已吓得三魂出窍,两条小细腿跟筛糠一般的抖动,躲在王宝玉身后,头也不敢抬。 王宝玉心中这个后悔,真不该为了省那点小钱在野外露宿,但此时后悔明显已经晚了,必须先保住小命才是上策。 “哼!野外苟合,不知廉耻。”刀疤盗贼瓮声瓮气道,听这语气,仿佛王宝玉二人的品行还不如他一般。 “正是,全无羞耻。”塌鼻子附和道。 “两位好汉大哥,我们都是穷人,因为住不起店才在外面过夜,还望手下留情。”王宝玉努力平静心情,向二人拱手道。 “穷人?你胸前鼓起的又是何物?”刀疤脸不屑道。 “将所带的银两全部拿出来。”塌鼻子晃着手里的刀子,命令道。 还真是好眼神,王宝玉哪敢迟疑,连忙从怀来掏出了那十两银子,连同那剩下的七十铢铜钱一并拿出来,低眉顺眼的递过去,口中还陪笑道:“这点银子,是给家中病重的老母治病用的,二位先拿去用吧!” 火丫心疼不已,在背后扯扯王宝玉的衣襟,十两银子眼睁睁的就这么拱手给了别人,简直就是在挖她的心。王宝玉当然不理她,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刀疤脸对王宝玉识趣的举动很满意,点了点头接过银两,放在手里掂了几下,嘿嘿笑道道:“都说为老母治病,其实还不是糟蹋在花街柳巷。” “好汉,银子给你们了,可以放过我们了吧!”王宝玉讨好般的商议道。 “你可以离开,此女必须留下。”刀疤指着火丫道。 “大哥,兄弟我尚未娶妻。”塌鼻子立刻兴奋道。 刀疤强盗口中立刻发出了一声冷哼,道:“我也尚未娶妻,轮不到你。” “大爷,我只是一名下人,放过我吧!”火丫闻言吓得差点站立不稳,颤音哀求道。 “其实她是我花一两银子买的,你们喜欢,尽管拿去。”王宝玉大方的说道,一把将身后的火丫推到了前面。 火丫立刻用无比怨毒的眼神瞪着王宝玉,心中早把王宝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王宝玉也不看她,眼珠却在不停地转悠,思索着脱身的良策,他才不信杀人越货的强盗,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刀疤强盗对王宝玉的举动简直满意至极,一脸淫笑的凑到火丫的跟前,道:“待我看看姿色如何。” 火丫吓得闭上了眼睛,刀疤强盗在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下,然后搓搓手指,竟然还有灶灰,很失望的微微叹气,“唉,甚是丑陋。”又对塌鼻子道:“你若相中,便可归你。” “谢了!”塌鼻子一脸惊喜,也凑过来看火丫,鼻子都快贴到火丫的脸上,满意的说道:“看五官还算是周正,就是瘦弱了些。” “好吃好喝的养肥了,照样给你传宗接代!”刀疤脸哈哈大笑着调侃道。 想到传宗接代,塌鼻子的口水都流了出来,笑的眼睛都迷城一条缝,还伸出贱手想摸火丫的胸。 火丫满心恐惧,但动也不敢动,脸上流出了两行泪水,心生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如果被此二人糟蹋了,她也只有一死了之。 第10节 第20章 白衣女子 然而,就在此时,塌鼻子却发出了一声惨叫,就在二人把精力都放在火丫身上的时候,王宝玉已经快速的躬身抓起路边一根粗壮的木棍,冷不防兜头打在塌鼻子的面门上。 这一下,王宝玉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塌鼻子鼻梁骨不够高,所以这一棍子把印堂以及嘴唇下巴都给连累了,只见他鼻口中喷出血来,眼前顿时模糊一片。 王宝玉突然而来的反击,让作为老大的刀疤强盗一时间愣住了,王宝玉又冲着刀疤强盗挥舞了下棍子,刀疤强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王宝玉哪敢耽搁,瞅准这个好机会,扔掉手中的木棍,一边扯过火丫,便冲着驿站飞快的跑了过去。 “宝玉,你没想抛下我?”火丫终于反过味来,不无感激的说道。 “少废话,不是你坚持在外过夜,又怎么能招来强盗。”王宝玉冷哼道,脚下的动作不停,但是,火丫到底是个女孩子,跑不了太快,两只腿不停的交替前行,被王宝玉拉拽的几乎要脱离地面,而身后的两名强盗早已恼羞成怒,哇哇大叫着追了上来。 刀疤强盗似乎还是个练家子,就在王宝玉二人刚要跨入驿站大门之时,他已经纵身一跃,再次挡在二人的面前。 啊!火丫吓得一下子钻进王宝玉的怀里,心想,即使是死了,也有个作伴的。王宝玉自知求生无门,连忙又一把把火丫给推了出去。 “嘿嘿,两位大哥,刚才是小弟跟两位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她是你们两个的了!”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火丫也配合的挤出一个看似妩媚的笑容,塌鼻子还有点迟疑,然而刀疤强盗的眼中赫然升起的分明就是杀机! 不好! 这一次,刀疤强盗手下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闪着寒光的刀子,冲着王宝玉的前胸直直的刺了过来。 火丫吓得捂住了眼睛,王宝玉自知躲不过去,动也没动,心中暗自一声不甘的叹息,没想到老子穿越到三国,还不曾做过什么,就这样窝囊的死在强盗的手里。 然而,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王宝玉来三国,还肩负着历史赋予他的使命,哪能那么容易死翘翘? 就在尖刀几乎要刺进王宝玉胸口之时,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刀疤强盗只觉手腕一麻,尖刀却被一物击飞了出去。 有暗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刀疤强盗凛然一惊,眼光不禁四处寻找,却见一个白影,从驿站的二楼飘下,身法极快的奔了过来。 刀疤强盗自知遇到了难以抵抗的对手,慌张的对着还在捂着流血脸孔的塌鼻子喊道:“二弟,快逃!” 可是,他刚刚奔出几步,那条白影却已经到了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宝玉看清了这名救命恩人,身穿白色的长裙,身材曼妙,长发飘飘,虽用轻纱遮面,但从眉眼之间很容易看得出,这是位姿色不俗的女子。 可在刀疤强盗的眼中,这个女子更像是地狱来的恶鬼,他不顾一切的挥拳大喊着就攻击了上去,女子口中发出了不屑的冷笑,同样伸手一拳,跟刀疤强盗的拳头迎头对撞,骨骼的碎裂声传来,刀疤强盗的拳头硬是被打得骨头碎裂。 啊!刀疤强盗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捂着脸的塌鼻子强盗,显然没看清状况,只看到了一个白影,还把自己大哥给打了,于是举着刀哇哇叫着就冲了上去,女子不急不慌,甚至身体都没动,再次伸出白皙的手掌,擦着刀尖而过,却捏在了塌鼻子强盗的手腕上。 一阵吱哇的怪叫传来,女子竟然空手夺白刃,刀子已出现在她的手上。 塌鼻子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不禁挠了挠后脑勺,自己的刀子怎么到了这名女子手里? 王宝玉心里暗道,这一身功夫真是十分了得,要是到了现代,一定让她做自己的保镖。 好!王宝玉还是在一旁叫了一声,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这名女子真是菩萨心肠。 本以为制服了两名强盗,善良的女子会给二人上一堂政治课,劝说他们改邪归正,从此做一个良民,然而,王宝玉却低估了此女的狠辣,只见白影一晃,白衣女子的尖刀已经刺入了塌鼻强盗的胸口,准确无比,正是心脏的部位。 这名从未娶妻的强盗,只能带着遗憾去了阴曹地府,白衣女子拔出刀的同时,还向后跳了一下,明显是不想让塌鼻子胸口喷出的血箭,弄脏了自己洁净的衣服。 眼见同伴倒了下去,刀疤强盗吓得面无人色,掉头撒腿狂奔,可是,他还没跑几步,空中一道寒光闪过,白衣女子面无表情的将手中尖刀掷出,准确无比的刺入了刀疤强盗的后心。 刀疤强盗甚至来不及发出喊叫,就直直扑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声息。 两个强盗就这样被这名女子给杀了?王宝玉简直不敢置信,不由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这可是杀人啊!古代的人命就这么不值钱? 再看看那名女子,面不改色,如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冷漠。 “感谢义士搭救之恩。”没等王宝玉开口说话,身旁的火丫却突然矮了下去,原来是双膝一软,跪地开始叩头。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女子终于开口说话来,冲着火丫摆了摆手,声音柔中带刚,倒也非常悦耳。 “大侠,感谢出手相助,可是,你也不至于将他们杀了吧!”王宝玉也客气的拱手说道。 “此贼盗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死不足惜。”白衣女子不屑道。 “是生是死自由官府审判,岂可随意杀人?” “此二人也配称呼为人?”白衣女子鄙夷道。 火丫生怕王宝玉再胡说八道,惹怒这个厉害女子,连忙说道:“我家小主人自幼患有疯病,每逢紧张恐惧之时,便会胡言乱语。我替小主人谢过义士!” 火丫傻乎乎的磕起头没完没了,白衣女子呵呵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 于是走上前来,将火丫搀扶起来,却转头看清了王宝玉的脸,不禁愕然道:“竟然是你?” 第21章 三人一马 王宝玉一时间摸不清头脑,难道说这个女子跟自己认识?可是,自从来到了三国这个时代后,这几天可是一个像她这样的美女也没见过啊! “大侠,你认识小的?” “不认识!”白衣女子明显前言不搭后语,尽管轻纱看不清脸孔,但久经情场的王宝玉还是能感觉到,她似乎脸红了。 “此处不宜久留,你等取得自己的物品,可速速离开。”白衣女子吩咐了一句,转身快步进了驿站。 王宝玉顾不得害怕,来到刀疤强盗的尸体前,摸出了自己的银子和铜钱,令他非常失望的是,刀疤强盗还真是穷,居然一铢铜钱也没有。 带着不甘心,王宝玉又去摸塌鼻子强盗的尸体,也只是摸出了大概十铢铜钱而已。 王宝玉也知道白衣女子话中的意思,尽管现在是乱世,但在地域上,法制还是有的,搞出了人命,官府一定会追查的。 拉着火丫一路前行,没走多远,却听见身后出现了马蹄之声,王宝玉心中凛然一惊,回头看去,却是那名白衣女子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赶了过来,看样子,她的马匹就栓在驿站里,她同样不想惹出是非,便回去骑上马连夜赶路。 “驿站中已经有人看见,速速上马,我捎你一程。”白衣女子来到跟前,勒住马说道。 “谢谢大侠!”王宝玉拱了拱手,就想爬上马背,他是个现代人,从未骑过马,笨手笨脚半天,也没爬上马背去。 白衣女子有点不耐烦,侧身伸手一抓,王宝玉只觉身体一轻,就到了马背上。 火丫是个下人,当然不能跟他们一起坐马,便跟在后面苦哈哈的跟着小跑,没多大会儿就气喘吁吁,双颊飞红。 “大侠,如此前行太慢,那丫头体型纤瘦,不知将军可否带着她上马前行?”王宝玉可怜火丫,开口求了个情。 白衣女子回头看着吐着舌头奔跑的火丫,心头一软停下马来,再次伸手一扯,愣呵呵的火丫也被拉上了马背。 三人坐定之后,白衣女子一拉缰绳,双腿用力一夹,得到了前行讯号的马儿撒开四蹄,向前狂奔而去。 王宝玉被这一动作晃得差点从马上一头栽下去,他本能的伸手抱住了白衣女子,这一动作,却让白衣女子娇躯一颤,好像也差点掉下马去。 王宝玉这才察觉,自己双手抱住的位置,正是女子胸前那两座软软的山峰,而他的身后,火丫也怕在马上跌落,同样紧紧的抱住了他,将那胸脯两团不大的小丘,贴在他的后背上。 前面搂着一个,后面被一个搂着,这种齐人之福的感觉,让王宝玉幸福的都要晕了,刚想试一试前面的弹性如何,只听白衣女子冷哼道:“休得无礼!” 王宝玉嘿嘿笑,连忙将手向下挪了挪,搂住了纤腰,白衣女子微微挣了挣,心里也明白这小子是怕掉下去,便再也没动了。 感受着白衣女子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有那紧贴在后背的温度,王宝玉一时间美得几乎忘了置身何地,十几里地忽忽悠悠的就过去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白衣女子停下马来,问道:“你等去往何处?” “水镜山庄!” “我与你不同路,下马去吧!”白衣女子道。 下马?还真是不舍得,但王宝玉还是懂的做人要适可而止的道理,连忙跳下马来,冲着白衣女子拱手道:“大侠,有道是大恩不言谢,我王宝玉记下了,且容来日再报。” 白衣女子不禁抛了王宝玉一记白眼,便宜都让你占了,现在后背还凉丝丝的,分明是这小子的口水,他这会儿倒是装成正人君子了。 换做其他男子,如此冒犯,恐怕已经死过好几回了,只是,不知为何,白衣女子却对这个坏小子生气不起来,心中却荡漾着一种莫名之感。 白衣女子最终也没说话,调转马头,上了另一条路,在阵阵的马蹄声中,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哇哇哇!身后的火丫竟然晕马,跑到一旁吐了起来。刚才马儿奔跑的太快,颠的火丫内脏五荤六素的,要不是怕身后有人追上来,她几乎都有从马背上跳下来的冲动。 王宝玉皱着眉头替她拍拍后背,火丫肚子里本就空了,只是吐了几口酸水,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呲牙咧嘴的半躬着身子。 “毛病真是多,有福都享不了。” “你不也吓得动也不敢动?”火丫擦擦嘴巴鄙夷道。 王宝玉嘿嘿偷乐,那是老子不想动弹而已。 “你怎不问问她姓氏?家住哪里?”火丫提醒道。 王宝玉猛地一拍脑门,心里懊恼不已,光顾着占便宜了,都忘了这一茬,三国地界又不熟悉,人海茫茫,哪里再去见到这位美女大侠? “你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早说!”王宝玉埋怨道。 “我一个下人哪有多说话的份啊。”火丫撅着嘴,委屈的嘟囔。 算了,有缘再见吧。这一晚折腾的,可谓险象环生,让人身心俱疲,这时候,王宝玉发觉浑身无力,脚下跟灌了铅一般,每挪一步都很辛苦。 此时,月亮已经不见了踪影,黑夜中并无光亮,跟火丫摸索着走了片刻,终于发现了一个小亭子。 尽管胆小的火丫还想继续前行,王宝玉却死活不肯走了,就来到小亭子当中,在用于卖茶水的长桌子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火丫也累的不想动,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周遭环境,火丫很是警觉,仔细竖起耳朵倾听动静,生怕再有盗贼从林中冒出来,于是往王宝玉身边又靠了靠。 想着由于逃命,来不及捡回的粮食,火丫心中好大遗憾,最后就这样漱着手指头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红日东升,霞光万道,王宝玉搓了搓脸,振作精神,在沿途的小亭子里又喝了些茶水,吃了些东西,两人恢复些体力继续赶路。 日过中午之时,传来了水流湍急的哗哗声响,似有一条大河出现在路边。 “我们到了什么地方?”王宝玉问道。 第22章 跃马过檀溪 “此为檀溪。”火丫指了指河水,又指了指路前方,“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到水镜山庄。” 檀溪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耳熟,王宝玉思索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书上的一个典故,刘备跃马过檀溪。 据书上记载,刘备被蔡瑁一路追杀,逃到了檀溪,前有大溪相阻,后有兵士追杀,正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陷入绝境之时,他跨下的一匹白马,名叫的卢,据说妨主,却在此刻神奇的一跃而起,飞过了檀溪,刘备侥幸逃生。 想到这个典故,王宝玉不禁想看看檀溪究竟是什么样子,便拉着火丫奔向了路边。 两个人在一处类似悬崖的地方站定,从这里俯瞰下去,果然见檀溪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咆哮奔腾,一泻千里,没有船根本就不可能过去。 “那边十里之外,便是襄阳城,我还没去过。”通过昨晚的事情,火丫对王宝玉那是好感大增,指着河对面,不无遗憾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古代的这种大城市,王宝玉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正当他想着哪天去襄阳城逛逛之时,却见河对岸隐隐现出滚滚烟尘,随后,密集的马蹄声清晰的传来。 第11节 “军队来了,快走!”火丫紧张的拉着王宝玉道。 “隔着檀溪呢!怕什么!”王宝玉不以为然,侧身躲在一棵树的后面,向着河对岸好奇的张望。 等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只见河对岸现出了一人一马,正狂奔着朝着檀溪,大致可以看清,此人身穿深蓝色的绸缎衣服,是个中年人,他的身下却是一匹极其雄峻的高头大马,额上如雪白色斑点格外醒目,显然是一匹良驹宝马。 此人奔到了檀溪岸边,白马面对滔滔河水,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马蹄急速的原地踩踏,一幅踯躅不敢向前的样子。 “刘使君莫走!” 随着一声如同洪雷般的声音传来,一支队伍在烟尘中现出了身影。王宝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黑压压的一大片,足有上千人的样子。 为首的一名身穿戎装的将军,身形魁梧,脸有点黑,手持一柄大刀,刚才的大喊声,正是从他的口中传来。 刘使君?王宝玉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人,心中顿时一惊。莫非,这个穿蓝衣的中年男子,便是史书上记载的一代枭雄刘备? 应该错不了,还有谁能被称作刘使君呢?那么,这匹白马就一定是惹事妨主的的卢马了,而追赶他的人,应该就是后来曹操中计被冤死的蔡瑁将军了。 想到这些,王宝玉顿时兴奋起来,瞪大了眼睛,一眨都不眨,仔细观看前方这些活生生的历史人物。 “宝玉,咱们快些走吧!”一路饱受惊吓的火丫,再不想和这些厮杀的人碰到一起。 “嘘,小声点。” “走吧!” “火丫,你别动。待会那匹大马,一定会从檀溪飞过去。嘿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可巧让咱俩碰上了。”王宝玉喜滋滋的说道。 “哼,那马虽是极好,但没有翅膀,如何可以飞过檀溪?”火丫表示不信。 “嘿嘿,要不咱打赌。我要是输了,就还你之前的那二两银子!”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 “三两!”火丫趁机加码。 三两就三两,反正老子赢定了。王宝玉激动的搓搓手,又揉揉眼睛,等待这历史神奇时刻的来临! 唉,要是有摄像机就好了,一定将这一个神奇辉煌的时刻记录下来,王宝玉又不禁遗憾了一个。 可是,情况却不像史书上写的一样,别说没看见的卢马飞起来,甚至这匹马都不敢下水,只见马背上的刘备,仰天长叹,似乎心有不甘,随后,他猛抽的卢马的屁股,的卢马疼得直尥蹶子,终于还是步入了檀溪之中。 “飞啊,飞起来!”王宝玉暗中鼓劲,等着的卢马从溪水中一跃三丈,完成它神奇的历史时刻,然而眼前的情形让王宝玉一阵苦笑不得。 只见刘备紧紧抱着的卢马的脖子,负重不轻的的卢马在水中显然压力不小,四肢拼命扑腾,一蹿一蹿的往前游,姿势十分不雅。 而刘备更狼狈,在滔滔河水中浮浮沉沉,被河水呛得不停往外吐水,但是,就在蔡瑁军队赶到河岸之时,刘备却已经几乎接近了这边的河岸。 “放箭!”只见蔡瑁大手一挥,立刻策马过来一排兵士,整齐划一的取下背上的弓箭,拉弓射箭,立刻,雨点般的箭头便向着河水中刘备射了过去。 可惜,弓箭所及的长度,根本碰不到刘备,纷纷落在了刘备身后的河水里。蔡瑁又试图催马下河,但身下的马去根本不停使唤,低头刨地,就是不肯下去。 此时,搂着的卢马脖子的刘备,已经上了这边的河岸,一人一马跟落汤鸡没什么两样。刘备感激的拍拍马背,轻轻松了一口气。 “刘备,休要打荆州主意,侥幸你今日不死,早晚取你项上人头。”无可奈何的蔡瑁,高声大骂了一句,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调转马头,吩咐了一声收兵,后队变成前队,大军一路策马狂奔,失去了踪影。 蔫头耷脑的刘备,也催动了的卢马,浑身湿淋淋的沿着河岸,向北缓缓而去,路上留下两条清晰的水印。 见到这幅场景,王宝玉深感遗憾,根本没有神奇的事情发生嘛,只能说这匹的卢马的水性不错,刘备侥幸躲过一劫,《三国演义》的记载,也不能全信。 “哈哈,银子拿来!”火丫打赌赢了,得意的伸出小巴掌。 “有了银子肯定给你!”王宝玉恼火的使劲拍了她一下手心。 火丫只是笑嘻嘻的说道:“你可真是愚笨,马儿怎么会飞过宽阔的檀溪呢?”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无非是哄你留下而已。”王宝玉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但是不得不说,这匹的卢马还是很勇敢的,一般的马儿可没这个胆量。 望着刘备缓缓远去的背影,王宝玉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忙问火丫:“从这里向北,是什么地方?” 第23章 吹笛小童 “应该是新野县。”火丫张口说道。 “不好!”王宝玉一声惊呼,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刘备不应该直接回新野,而是要见水镜先生才对,正是从水镜先生处得知了“伏龙、凤雏”一说,这件事儿可是事关诸葛亮出山,他坚信,三顾茅庐应该是真实不虚的。 想起这里,王宝玉拉着迷糊的火丫就跑,想要找条路到悬崖下方拦住刘备,刚跑出了几百米,就听见一阵笛声传来,寻声望去,只见一名八九岁模样的小童,白白胖胖的,头上扎着两个朝天髻,正骑在一只老黄牛的背上,悠闲的吹着笛子。 王宝玉脚步不由一滞,又想起一件事儿,书上好像记载说,刘备因为遇见了一名小童,才决定去见水镜先生的。 “喂!小家伙!”王宝玉冲着小童喊道。 小童被搅了雅兴,很不满的放下笛子问道:“唤我何事?” “你快去河岸那边,截住那边穿蓝衣衫的男人,让他去见水镜先生。”王宝玉着急道。 “我家先生岂是什么人都见的?”小童傲气的说道。 “这可是命中注定的大机缘,要让你耽搁了,你承担得起吗?”王宝玉气得直跺脚。 小童斜眼看了王宝玉一眼,大概觉得这人很像是疯子,可惜他并不买账,又举起笛子,然后吐出两个字,“不去!” “你这熊孩子!”王宝玉真想拿鞋底抽他一顿。 “宝玉,你到底想做何事?”火丫十分不解的插口问道。 王宝玉也不搭理火丫,兀自急的团团转,再这么耽误下去,刘备可就走了! 随着走动,怀间传来悦耳的轻微哗哗声响,王宝玉计上心来,急忙从怀里摸出了从塌鼻子强盗身上得来的一小串铜钱,递过去道:“这钱给你,总该可以了吧!” 一看到有钱可赚,小童顿时喜笑颜开,接过了铜钱,连连点头道:“客官请尽管吩咐。” “你见到那蓝衫男人,便说认识他,他叫刘备刘玄德。如果他问你如何得知,就说水镜先生算出他有大难,那他肯定是要去见水镜先生的,带他过去便是。”王宝玉道。 “可是,如此冒然去见我家先生,先生如果得知,一定会责骂我的。”小童有些为难。 “算了,把钱退给我吧!”王宝玉佯作失望。 “见见也无妨!” 小童低头看看有些破旧的笛子,正寻思着哪天换把新的,到底还是惦记这些钱,顺着王宝玉手所指方法,使劲一拍老黄牛的屁股。 令王宝玉差点惊掉下巴的是,老黄牛居然奔跑如飞,比骏马都利索,老黄牛带着小童,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通过河边的路,很快消失了踪影。 王宝玉这才松了口气,按这个时间算的话,小童是应该可以碰到刘备的。 忽然觉得胳膊一疼,转头一看,原来是火丫使劲掐了他一下。 “干嘛!”王宝玉一声吼。 火丫则一脸不甘心的说道:“十铢钱,就这样给了小童,真真糟蹋了。” “你懂个屁,咱们还是去见水镜先生吧!”王宝玉甩开了火丫,大步流星的上了大路,直奔水镜山庄而去。 “有那闲钱你且存着还我?”火丫心疼的絮絮叨叨不停。 “放心吧,那二两银子一定还你,耳朵茧子都快让你磨出来了!” “是三两!” “好好!” 由于在路上耽搁些时间,来到水镜山庄之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说这里是山庄,其实也是一个小村落,但这里的景致照比卧龙岗而言,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低矮的小山连绵起伏,呈现出环抱有情的之态,山林郁郁葱葱,小溪纵横,从风水学上讲,这里绝对堪称风水宝地。小村四周则是竹林遍地,阡陌纵横,偶见农夫牧归而来,扛着锄头牵着牛羊,嘴里哼着小曲,悠然自得。 沿着村路而入,农屋中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却愈显清幽,远远便看见半山之上,有一处大大的庭院,六七间房舍,土木结构,中间一栋二层小楼,楼顶飞檐雕栏,倒是有些气势。 “那里便是水镜先生的住处,我也只来过一次。”火丫指着庭院道。 “水镜先生挺有钱的嘛!”王宝玉赞了一句。 “他的学生满天下,不乏富甲一方之士。”火丫一脸艳羡的仰脸看着小楼,心情颇有些激动。 看来办学不光在现代,古代也同样是个高收入的职业,王宝玉心里嘀咕着,又想到一个问题,水镜先生如此有钱,黄月英拿来的这十两银子,未必能被他瞧上眼,早知如此,还不如在路上花一些,反正也这么回事儿。 庭院的门前,栽种着两颗万年松,都有直径半米的样子,枝繁叶茂,看来也颇有些年头。庭院内却也传出阵阵琴声,只不过演奏水平照比诸葛亮差了许多,旋律有些杂乱。 王宝玉正想敲门,突然树后转出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虽是仆人打扮,但衣衫整洁,做工精致,他傲气的拦在二人面前问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果然是狗仗人势,王宝玉鄙夷了一个,却陪着笑道:“我们从卧龙岗来,想见一见水镜先生。” “扯谎,你分明不是本地口音。”小仆道。 “真是从卧龙岗来,受孔明先生安排。”火丫连忙上前解释道。 “水镜先生不在!”小仆仰着脸,鼻孔朝天,却并不看二人。 “那里面弹琴的为何人?”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小仆依旧仰着脸,“不知!” 操!以为老子不明白,这时期弹琴的都是雅士,水镜先生肯定在里面,王宝玉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怒意,火丫见王宝玉脸色不对,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可无礼。 有道是,人不能跟狗一般见识,更何况这还是个狗腿子。王宝玉从怀里掏出了五铢铜钱,火丫连忙一把摁住,直冲着他摇头。 “要不你搞定他?”王宝玉没好气的说道。 火丫无可奈何,只得又松开手。 王宝玉也是不情不愿的递过去道:“烦劳兄弟通禀,就说王宝玉来访。” 第24章 飞奔的神牛 “王巴王宝玉!”小仆明显一愣,却也没敢收王宝玉的铜钱,转身便往里走,同时说道:“且容稍等!我这就去通禀先生。” 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王宝玉一时间弄不明白,还是火丫看出了端倪,解释道:“你如今打扮与我无异,他自然认不得你。” 原来是因为这身小厮的装扮才不受重视,看来以前自己来的时候,也是有一套好行头,搞不好也像诸葛亮一样的打扮。 庭院内的琴声戛然而止,几分钟后,一位瘦小枯干的老者在小仆的陪伴下走了出来,长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老者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两道眉毛短而浓密,却有几分气势,胡须不长,显得下巴有点尖。 “这位就是水镜先生。”火丫一旁小声提醒道。 “水镜先生您好!”王宝玉连忙拱手道。 “宝玉,别来无恙,因何如此打扮?”水镜先生一脸迷惑。 “路上遭遇劫匪,被抢了衣物。”王宝玉撒谎道。 “唉,纷纷乱世何时休,只待平地起惊雷。”水镜先生叹气道。 第12节 跟着水镜先生一路进了庭院,里面遍地种着竹林,还有一丛丛的花草,甬道是光滑的石板铺成,那栋二层小楼的门侧,有一处石桌,上面放着一把颇有年岁的古琴,看来刚才老先生正是在这里抚琴解闷。 来到门前,水镜先生吩咐那个小仆领着火丫去吃饭歇息,自己却带着王宝玉进入了小楼。 厅堂异常宽敞,足有好几百平米,横成行,竖成列,摆放着不少案台木凳,正前方有一处稍高的台子,上面有一张非常宽大的木桌,上面的竹简书籍堆了好大一堆,而对面的高墙之上,悬挂着四个大字:文以治国! 这里应该是水镜先生教书的学堂,而“文以治国”这四个大字,却说明水镜先生司马徽,看似谦和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巨大的政治野心。 事实证明,王宝玉的判断并没有错,司马徽的众多学生,在后来的三国纷争中,都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其中除了徐庶、诸葛亮,还有被水镜先生兄弟相称的庞统。 水镜先生在上面坐下,招呼王宝玉也落座,那名小仆安顿好火丫后,却又颠颠的跑了进来,奉上了两杯清茶。 “宝玉,你父王连,也曾在我门下求学,其人才不可量,只是不知今日身在何处,实在可惜。”水镜先生抿了一口茶,开口道。 王宝玉当然明白这是水镜先生客套,只是在他的记忆中,并不记得自己这个父亲王连在历史上有什么记载,他谦虚的拱手道:“先生谬赞了,家父之才,尚不及先生的十之一二。” 不能不说,赞美的力量是强大了,水镜先生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之色,又问:“孔明先生近况如何?” “还在每天勤奋学习圣人之言,只待有日乘风而起。”王宝玉文绉绉的说道。 “好好!我之学生中,孔明之才远超出他人,但其人做事犹豫,其妻性情跋扈,实为可惜。”水镜先生对诸葛亮下了判断,这话听起来倒是并不看好诸葛亮的意思。 王宝玉有心袒护黄月英,说道:“夫人聪慧勤劳,女子中并不多见。” “女子无才便是德,持家方为本分。”水镜先生不以为然的说道。 王宝玉暗自叹息,在古代,即使女人才华横溢,也多半没有用处,这点可比不得男女平等的现代社会。 只能说黄月英生不逢时,王宝玉当然记得此行的目的,起身上前,将诸葛亮的书信和那一块银子递了过去。 “先生,我此次前来,正是受孔明先生所托,孔明先生谨记先生寿辰,特派我送上贺表贺礼。” “好好!孔明甚知礼仪,必有大用。”水镜先生赞了一句,摊开那张白布写成的书信看了看,不断的点头赞赏:“这书法是越发的好了。” 但是斜眼看到那块银子,脸上却微微露出了失望之色,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挥挥手让立在一边的小仆收起来。 财迷,明显是嫌弃少,王宝玉暗自鄙夷。不过也情有可原,水镜先生那么多华丽丽的有钱弟子,又有无数仰慕他的达官贵人,家里是缺不了金银的。 看外面时候也不早了,王宝玉心里却在琢磨,刘备怎么还没来,不会是那名小童收了钱不办事儿,中间出现了变数吧! 如果那样,这计划可要彻底打乱了,相对于诸葛亮而言,水镜先生可是相当于伯乐,不经他的推荐,诸葛亮即便是千里马,也是一无用处。 王宝玉并不知道,差点丢了小命的刘备,蔫头耷脑的走了片刻,由于天气炎热,衣衫也干了大半,便催动胯下的卢马,快步向前而去。 那名小童来到王宝玉所说的地方等了一会儿,并不见刘备的身影,便猜想刘备一定是离开了此地。 不能不说王宝玉还是幸运的,那小童虽然贪财,但到底是水镜先生调教出来的,十分守信用,便骑着疯狂的黄牛,向北足足追赶了十里地,才终于撵上了刘备。 小童骑着黄牛跃上一个斜坡,加快速度赶到刘备之前,然后黄牛从高处一跃而下,“恰巧”出现在刘备前面。 刘备惊愕不已,感叹世间还有如此神牛,便知小童非凡人,小童便按照王宝玉教的,说了那番话之后,刘备果然对水镜先生有了浓厚的兴趣,这功夫,两个人一个骑马,一个骑牛,正朝山庄而来。 再说王宝玉,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水镜先生搭着话,水镜先生收了银子后,态度不怎么热情,只是恩啊的应付,偶尔还打个哈欠,换做一般识相的,该说先生乏了,自己离开或者退下。 但王宝玉惦记着刘备前来拜访,于是下定决心,赌上一把,就赌刘备一定会来,于是,他开口对水镜先生道:“先生,我看你额头黄光萦绕,今晚必有贵客来访。” 水镜先生微微一愣,像是他这种人物,自然饱读群书,知道王宝玉是在给他看相,疑惑的问道:“你又怎知此术士之道?” 第25章 贵客到访 “偶有机缘,得到一位世外高人指点。”王宝玉装出了傲气的样子。 水镜先生没再说话,显然不信,王宝玉也不说话,只是小口的品着茶,这功夫,比的就是谁能沉得住气。 过了好半天,水镜先生又开口问道:“宝玉,你且说来听听,今晚要来的贵客,是何等身份?” “从你的气色看,此人应该是帝室血脉,当今之英雄。”王宝玉不卑不亢的说道。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水镜先生顿时脸上变了色,尽管当今的皇上早已成为了傀儡,名存实亡,但皇上的亲戚依然不能小视,慢待是要引来祸事的。 但是王宝玉虽为官宦之后,向来资质平庸,常和下人混在一起,又因伴随在诸葛亮身边,常被误认为书童。水镜先生斜眼看了王宝玉一眼,心中犯了嘀咕,你小子的话能信吗? 王宝玉当然知道水镜先生的疑虑,咳嗽了一声又说道:“先生,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若不来,权当是打扫庭院,而真若被我言重,先生与这位贵客深交,日后定能飞黄腾达。” 水镜先生的眼睛立刻亮了,拿起桌上的戒尺,在桌子上啪啪猛砸了几下,立刻进来一名仆人,他郑重的吩咐道:“即刻打扫庭院,开门迎客。” 仆人喏了一声,颠颠照办,水镜先生也从一处台阶上了楼上,看样子是去换衣服了。果不其然,水镜先生下楼时,已经换了套得体的衣服,连鞋子都是新的,头发更是一丝不乱。 又过了半个时辰,屋内已经亮起了油灯,依然不见贵客的影子,换了新装正襟危坐的水镜先生蹙着眉头,看王宝玉的眼神有点不善,似乎觉得被这小子给耍了。 王宝玉的心里也是直打鼓,如果刘备要是真的不来,远的来讲,会影响历史潮流,回家无望;对王宝玉的影响更在眼前,估计今天的晚饭就没了着落。 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门外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水镜先生沉不住气了,哼了一声站起来,背着手在屋内踱了几步,越看王宝玉越生气,如何就信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鬼话? 就在水镜先生几乎对王宝玉吐出“送客”二字之时,却看到门口见到的那个小仆,不急不慌的走了进来,先是拱手施礼,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先生,外面来了一位客人,要见先生。” 见小仆这幅样子,水镜先生判定不是贵客,没精打采的问道:“他没报上名字?” “他自称刘备刘玄德。” “什么?刘备来了!”水镜先生惊得直拍手,呼隆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骂道:“你个蠢物,还不快去外面小心伺候着!” 小仆一愣,看水镜先生这个表情就知道坏菜了,来了个大人物,急急退了出去。 水镜先生也有些慌乱,茫然的在屋里转了个圈后,便几乎是用跑一般,迎了出去。 王宝玉心中大乐,嘿嘿,这回总算是在水镜先生跟前露了一手,再让这老家伙小瞧老子的本事。 王宝玉跟着水镜先生出了屋门,却见水镜先生在路过那柄古琴的时候,忽然莫名其妙的又停了下来,走过去咬牙瞪眼的使劲扯断了一根琴弦,然后才出去迎接刘备。 对于水镜先生的举动,王宝玉很不理解,这是唱的哪一出,难道跟琴有仇? 没过一会儿,衣服还带着些潮气,显得皱皱巴巴的刘备,就在水镜先生的弯腰恭迎之下,走了过来。 离得近了,借着屋内的亮光,王宝玉终于看清了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刘备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富贵之相,面白如玉,额头平整,大眼睛双眼皮,神采奕奕,两条眉毛根根顺滑,直鼻方口,嘴唇红润,几缕浅色胡须,却有几分儒雅的风范。 刘备大约一米七的个头,跟史书上记载的并不一样,史书上戏称,刘备双手过膝,两耳垂肩,但现在看来,手臂的长度很正常,耳朵确实长得不错,耳高过眉,耳垂很大,显示此人颇有智慧也颇有福气。 对于站在门口小厮打扮的王宝玉,刘备自然没用正眼瞧,却很识货的发现了那柄古琴,点指着问道:“先生,这柄古琴应该不是凡物。” “刘皇叔果然独具慧眼,此琴却是祖上所传,刚才弹奏之时,琴弦忽然折断,便已知必有英雄来访,因此一直开门恭候。”水镜先生撒谎根本不脸红,王宝玉却暗自竖起了大拇指,暗赞姜还是老的辣,水镜先生堪称老奸巨猾的典范。 “落魄如斯,岂敢自称英雄,先生笑话了。”刘备嘴上客气,脸上明显已经乐开了花。 二人进了屋,王宝玉也大咧咧的跟了进去,刘备早已口渴难忍,就在王宝玉刚才坐过的地方,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端起王宝玉已经喝过一口的茶,咕噜一口便干了,赞了一声,好茶! 水镜先生明显一愣,却也没有点破,面对刘备这样的人物,他自然不敢上座,只好跟刘备坐在一排。 仆人并没有跟进来,水镜先生冲着王宝玉使了个眼色,看了看上方的案子,王宝玉心领神会,充当起了仆人,立刻上了案台,将水镜先生的茶杯给端了下来,又拿起笨重的茶壶,毕恭毕敬的给刘备和水镜先生斟满了茶。 水镜先生微微点头,对王宝玉的机灵举动深感满意。只是刘备此人太过傲气,始终都没看王宝玉一眼,吹吹热气,又一口口抿着把杯中的茶喝光了,王宝玉自然又给他倒上。 “先生果然是大隐之士,听骑牛小童讲,先生已然算出备今日遭受大难。”足足喝了三杯茶,刘备才又开口道。 水镜先生一怔,但反应速度还是一流的,模棱两可的捋着稀疏的胡子说道:“天下之事,必有定数,英雄自古多磨难。不过这也是刘皇叔命中注定的一劫,此番过后,定然成就一番伟业。” “唉,备素以光复汉室为己任,怎奈命运多舛,至今一事无成。”刘备叹气道。 第26章 没有饭吃 “昔日殷馗擅长观星,其曾言,群星聚于颍川,此地必多贤士,皇叔何不寻访?”水镜先生道。 嘿!这老头倒是挺有意思的,难道想毛遂自荐?果不其然,刘备跟王宝玉想到一块了,起身拱手道:“先生如蒙不弃,可请出山相助。” “山野闲人,不堪重用。”水镜先生摆手道。 刘备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之色,傲气道:“实不相瞒,备身边也得力之人,文有孙乾、糜竺、简雍,武有关羽、张飞、赵云,都忠诚不二,竭力辅佐。” “关羽、张飞、赵云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并无善用其之人;孙乾、糜竺都是白面书生,并非济世经纶之才。”水镜先生也不客气的说道。 “既然先生不肯出山,还望指点,去何处寻访贤士?备一定不忘感谢先生。”刘备何等聪明之人,已经听出了水镜先生的弦外之音。 王宝玉也明白了,水镜先生是想推荐自己的学生,想必这些学生得到了推荐,赚了钱也不会忘了孝敬他,于是,他凑近水镜先生的耳朵小声道:“先生,可否推荐孔明先生,改日定当送来大礼。” “凤雏!”水镜先生顿了顿,看了一眼王宝玉,又道:“亦或卧龙,得一可安天下。” 从水镜先生的话里看来,他原本想推荐的只是道号凤雏的庞统而已,经过王宝玉的金钱诱惑,还是勉强提到了诸葛亮。 王宝玉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耐心的等待刘备的反应。 大概是觉得这两个名字很大气,刘备眼睛一亮,在称呼上还把卧龙排在了前面,忙不迭的问道:“卧龙凤雏都是何人,今在何方?” “好好!”水镜先生并不答话,反而对王宝玉吩咐道:“快去唤人来,为刘皇叔更衣,备下宴席。” 操!这老东西,还真把老子当成仆人使唤了,王宝玉心中忿忿不平,在老子那个时代,没人敢如此使唤自己,唉,说到底还是人离乡贱,是龙得卧着,是虎得盘着,谁让自己穿了仆人装呢! 将指令传递了给了外面的仆人,王宝玉也没进来,就在门口扒着偷看偷听,刘备做事儿很有毅力,脸皮也挺厚,只听他又陪笑追问:“还望先生指点,卧龙凤雏今在何处?” “好好!” 刘备显然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摸出了个绣工精致的锦袋,又从中取出了一枚黄灿灿的东西,说道:“备此行匆忙,一点薄礼,权当茶资。” 是黄金啊!王宝玉差点没流出口水来,羡慕不已,要不是手头没钱,自己来时也不会差点让强盗给捅了! 至少有十两黄金的样子,水镜先生这次可是赚大发了,王宝玉忽然觉得,在这个时代,人才输出的行业,也能赚大钱。 水镜先生一脸正色的推让了几下,这才美滋滋的收起了金子,又说道:“凤雏乃襄阳庞统庞士元,现隐居柴桑郡,皇叔可差人探访之。” 刘备微微皱眉,明显觉得此事有些难度,此时期,刘表跟东吴孙权的关系势如水火,前去哪里挖人,搞不好有去无回,是赔本的买卖,他又不甘的问:“卧龙又是何人?现居何处?” “好好!”水镜先生又用这两个字应付,并不说话。 王宝玉心里这个生气啊,折腾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把诸葛亮给推出来,这个财迷老头,好好先生,平日和庞士元交情好,遇到好事儿便极力推荐他,可诸葛亮说到底也是他的得意门生啊,怎么还这么偏心!难道还怕诸葛亮赚了钱,都交给媳妇管着,以后没钱孝敬他? 王宝玉越想越生气,也越看水镜先生越不顺眼,看他下巴尖尖,一点都不像长寿的样子,搞不好最终也沦落到“财聚多时眼闭了”的惨淡下场。 呸!呸!王宝玉一屁股坐到外面石阶上,心里咒骂个不停。 先是有仆人送来干净的衣服,伺候刘备换了衣服,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名仆人端着酒菜过来,王宝玉瞅了一眼,却发现上面只有两副碗筷,看来没有自己的份。 梳洗一新的刘备一扫阴霾,开心的跟水镜先生畅饮交谈起来。 此时,王宝玉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但好像却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哎,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哪次出去吃饭,亲朋好友不都是可着自己的胃口? 王宝玉拦住了一名小仆,问道:“请问,我在哪里吃饭啊?” 小仆诧异的看了王宝玉一眼,反问道:“你还没吃吗?” 废话,老子要是吃了还问你啊!但这是人家的地盘,我忍! 第13节 “还没有。”王宝玉赔笑说道。 “我也不知,先生并未吩咐。”小仆摇摇脑袋,木讷的离开。 这老东西,分明就是一双势利眼,厚此薄彼,老子好歹也是拿着十两银子的大礼来的,十两银子啊,也不少了,居然连顿饭都不管,真他娘的不像话了。 里面的人吃喝个没完没了,时而传出爽朗的笑声,王宝玉叹了口气,总不能一直傻乎乎的坐在这里,于是找到一名仆人,打听自己的住处,结果被告知,水镜先生并没安排,不知道如何安置他。 王宝玉的心里火气更大,只好又问火丫的住处,反正自己本来就跟她同屋住,不行就挤一张床上将就一晚,大不了明日天亮就出发。 仆人告知了火丫的住处,王宝玉立刻沿路赶了过去,在途经一处马厩的时候,一道白影吸引了他的眼球。 离近了才看清,正是刘备胯下的那匹的卢马,这马长得果然十分漂亮,周身毛发光滑油亮,个头明显比其它马匹高出一截,看起来威风凛凛,果然是千里马的风范。 史书上并没有记载的卢马水性好,却记载了一个显著的标志,那就是此马眼下有泪槽,王宝玉壮着胆子凑到近前看,还真发现了的卢马的眼下有个凹槽,不过在他看来,这不是天生的,而是此马明显患有眼疾,经常流泪导致的。 也是个可怜的动物,王宝玉感叹一句,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门,的卢马打了一个响鼻,左右摇摆着头,一幅不想让他碰的样子。 第27章 夜半相邀 王宝玉顿时觉得索然无趣,继续朝着火丫的住处走了过去,经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出现了一栋连脊的房屋,足有六七间的样子,隐约可以听到其他屋内传来女人的嬉笑声,看来这里住着的都是女眷,或是女仆。 火丫的屋子在最西头,王宝玉上前敲了敲门,火丫问了一句,听出了王宝玉,很快就开了门。 “宝玉,因何没有陪水镜先生一起?”火丫疑惑的问道,居然还打了一个饱嗝,明显吃过了饭,还吃得非常饱。 “别提那个老不死的,光顾着陪刘备了,老子到现在还没吃上饭呢!”王宝玉见火丫都能吃饱了饭,更加气不打一出来。 “那刘皇叔可是你招惹来的,这会倒是埋怨别人。”火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懂个屁啊,老子这是为了诸葛先生的前途着想。”王宝玉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坐下。 火丫关上门,难得大方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米团,还是热乎的,递给王宝玉,道:“先生可能忘了你,勿要见怪。” “你倒是吃饱喝足,老子好歹也是送礼的,十两雪花银啊,普通人家十年也攒不了这么许多,真是不懂礼节。”王宝玉啃着米团,恨恨的说道。 “如果你生父还在此地,他定然不会慢待与你。”火丫安慰道。 “算了,这种抛弃儿子的爹,有没有都一样。”王宝玉没好气的说道。 “怎会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之声望,此时你应该与我并无分别,为仆为奴,供人驱使。”火丫道。 “嘿嘿,你要这么说我心理还能平衡一些,谁让你没生在富贵人家呢!”王宝玉嘲讽道。 “哎,确实如此,希望苍天保佑,下辈子让我投生到做官的人家。”火丫闭着眼睛祈祷。 “嗯,再嫁给好人家。”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补充了一句。 “真是糊涂,富贵人家的女儿哪有愁嫁的道理,何必再向上苍赘述?”火丫白了王宝玉一眼。 “说得蛮有道理的。”王宝玉点了点头,不客气的躺在火丫的床上。 吃了几口米团后,王宝玉感觉浑身酸软,转身趴下来,大模大样的吩咐火丫道:“火丫,过来给我捶捶腿。” “我跟你走了一样的路,身体也很困乏。”火丫明显不情愿。 “别以为我搞不清楚,你就是本人的使唤丫头,快过来捶腿,还想不想要你那三两银子啦?”王宝玉恩威并施。 “哼,等你还钱,不知要到哪日,我本就不指望。”火丫也知道王宝玉游手好闲,哪来的银子还他! “小瞧我了吧,人的命运随时都能改变的,说不定老子明日就有很多钱,到时候一定不会亏待你的!”王宝玉吹嘘道。 “那且等明日再给你捶腿。”火丫眨着眼睛讨价还价。 呸,难怪黄月英不喜欢这丫头,周身上下透着一股狡猾,一点都不厚道。王宝玉拿出最后的杀手锏,说道:“你要是听话,等回去后,我跟夫人美言几句,争取让你吃上饱饭。”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火丫眼前一亮,每天都能吃饱饭,那可是她最大的梦想,这才是最大的实惠,便马上过来给王宝玉捶腿。 捶了一阵腿,王宝玉又安排她捶背,别说,尽管火丫的手法实在不咋样,但周身感觉却轻松了不少,不知不觉,竟然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火丫也没有上床跟他挤着睡,反而搬来一个矮凳,就这样坐在床边,头枕在王宝玉的脚下,可怜巴巴的睡觉,不知道被王宝玉的臭脚丫子给踢醒几次。 大概半夜时分,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宝玉连忙一咕噜爬了起来,火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凑到门边问道:“来者何人?” “水镜先生有请宝玉先生。”听声音正是看门的那名小仆。 屋内紧张的空气顿时放松了下来,火丫打开了屋门,只见那名小仆正规矩的束手而立,王宝玉也不啰嗦,立刻出了门,心中却很疑惑,这大半夜的,水镜先生找自己到底干啥?难道说这功夫才想起了还有自己这位客人? 小仆一路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打哈欠,看样子也是被叫醒的,来到水镜先生的屋前,发现屋内依旧灯火通明,走进屋一看,并不见刘备,却看见一名白衣男子,正朝着王宝玉点头笑着。 是徐庶,他怎么大半夜赶来了?王宝玉连忙拱手微笑,水镜先生已经坐在了上方,正快速的把案上的一个袋子塞到了案子下。 看袋子中棱角分明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装得是银子,足有百两之多,再看水镜先生看着徐庶的眼神那般的和善友好,王宝玉想明白了,一定是徐庶惦记着这名老师的寿辰,连夜赶来送礼的。 真不知道徐庶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银子,看来,水镜先生不得意诸葛亮的原因,还是诸葛亮太过于小气,区区十两银子如何能和这些出手阔绰的人相比? 但王宝玉心知肚明,这事儿也确实不能怪诸葛亮,谁让他不当家呢!黄月英持家过日子,算盘打得啪啪响,能拿出十两都是最大的诚意。 “宝玉,我观刘备其人,生性多疑,没邀你同桌,勿要责怪。”水镜先生上来就开口解释。 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既然水镜先生已经道歉了,王宝玉算是捡了个台阶下,也不能埋怨什么,只说是无妨,然后便顺着水镜先生的手势又坐了下来。 “刘备在此?”徐庶明显不清楚状况,忙问道。 “刚才已经离去。”水镜先生撒谎不脸红,王宝玉来的时候,明显看见后院的的卢马还在。 “恩师,我正有意投奔刘备,不知恩师意下如何?”徐庶抱拳问道。 “好好!”水镜先生随口道,不知道是应付,还是答应。徐庶显然也知道这个老师的说话习惯,便也没再多问。 没过一会儿,两名仆人端着酒菜进来了,分别放在了王宝玉和徐庶的跟前,水镜先生的面前只放了一杯酒,看来只是象征性的陪一陪。 第28章 不赌妻财 这还算不错,王宝玉咧嘴笑了起来,学着古人的样子,先行敬了水镜先生和徐庶一杯,便毫不客气的大吃二喝起来。 有鸡有肉,还有青菜,王宝玉肚子亏空不小,吃得满嘴流油,甚至还下手去抓,样子十分不雅,水镜先生居然微微叹了口气,大概是感叹,此子这般样子,着实难成大器。 王宝玉岂是不知礼仪的人,再饿也不至于如此,只不过身旁有个人带了个不好的榜样,自己何必再装斯文呢。 这人就是徐庶,只能说比王宝玉稍微好些而已,也是狼吞虎咽,吃起饭来连话都顾不上说。 水镜先生颇有礼貌品茶陪着,待到王宝玉打了一个饱嗝之后,水镜先生才开口道:“宝玉,见你也着实懂些术士之道,我有一事想要请教。” “嘿,孔明还教了你这些本事?”一旁的徐庶听着稀罕,忍不住嘲讽道,但看着水镜先生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先生但讲无妨。”吃饱了饭,王宝玉心情大好,大咧咧的说道。 “依你看,吾之寿元几何?”水镜先生问道。 一听水镜先生如此说,王宝玉心中顿时明白了,敢情水镜先生大半夜的请自己的吃饭,竟然是想找自己看相,而且是看寿元。这也不奇怪,像他这种年龄的人,最关心的事儿还不是功名利禄,当然是身体健康,颐养天年。 “恩师定当寿比南山。”徐庶插口道,话里不乏溜须的味道。 王宝玉在现代的时候,可是开过卦馆的人,即便不依靠对历史的了解,仅凭自己的算卦看相本事,应付水镜先生也是绰绰有余。 “寿元乃生死大事,我必须净眼焚香方敢为先生观看。”王宝玉故弄玄虚,语气却十分郑重。 水镜先生立刻叫来了仆人,端来了一盆清水,王宝玉象征性的洗了洗眼睛,随后,水镜先生又领着王宝玉去了后面一处密室,上面供着几个道袍打扮的男子塑像,王宝玉便躬身施礼,郑重其事的上了三炷香。 待回到厅堂之时,徐庶已经眼睛通红的坐在那里打哈欠,倦意十足,水镜先生则端端正正的坐好,王宝玉背着手,在水镜先生跟前转悠着看。 直看的水镜先生有些发毛,几乎想要说取消这次看相之时,王宝玉却表情凝重掐指一算,开口说话了:“先生,恐有冒犯,不知当讲不当讲。” 水晶先生一听这话,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还是咳了一声,点点头,示意王宝玉可以继续说下去。 “先生,我观您气色白中透着黑气,定是脾胃失衡,肝气不足,再加上您下巴尖尖,两腮无肉,恕我直言,您的寿元,多则千日,少则一年,还是及早做打算吧!” 王宝玉此言一出,水镜先生和徐庶几乎都差点不约而同的跳了起来,水镜先生一脸黯然,瘦弱的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显然这个结局让他心生巨大的寒意。 而徐庶更是暴怒不已,差点没掀翻案子,瞪眼握拳道道:“宝玉,休得一派胡言,再乱讲,休怪我徐庶不念孔明之情了。” “我说的句句实话,你们爱信不信。”王宝玉满不在乎,靠,论起出身来,即便在这古代,老子似乎比你徐庶这个杀人逃犯还要高,还就不信你敢把老子咋样了。 “元直且坐!”水镜先生冲着徐庶摆了摆手,道:“宝玉倒也说出一二,老夫近日确实觉得脾胃不畅,火气旺盛。” “恩师只需细心调养,便可无妨。”徐庶道。 “若天命如宝玉所言,我亦甘心受之。”水镜先生叹了口气,转身去了楼上。 王宝玉和徐庶就被晾在了大厅里,徐庶不禁埋怨王宝玉道:“都是你不懂礼仪,惹恩师生气。” “两年后,你便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王宝玉也表现的很固执。 “分明就是乱讲一通,师父德高望重,定得天人相助,福寿绵绵。”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徐庶对水镜先生还是很有感情的。 “那你也该知天意不可违,如若不是上苍保佑,说不定你师父早就归西了呢!”王宝玉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赖相。 你!徐庶大怒,又恐怕打闹吵着心情不好的恩师,又抱拳说道:“那日你言我等都将投奔曹操,实为可笑,我便料定你口无真言。我心日月可鉴,必将追随正义之师。” “跟随谁那可由不得你,不如我跟你打个赌如何?”王宝玉道。 “如何赌?”徐庶一愣。 “你来定吧!”王宝玉道。 “不赌妻财,吾妻贤良,家中之财,还将赡养老母。”徐庶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汗了一个,原来在这个时期,媳妇和钱财一样,都是可以相互流通的,他可对徐庶的媳妇没有兴趣,夺人之妻并不仗义。 “如果三年之内,你并没有投奔曹操,我就自贬为仆,侍奉你之左右。”王宝玉先开出了自己的赌注。 “你是孔明之人,这却不可行,即便孔明应允,其妻必不答应。”徐庶连连摆手。 “那就赌十两黄金,只是我目前手里没有,但我一定会给你。”王宝玉诚实道。 “孔明周身尚且没有十两黄金,你如何比他还强?”徐庶倒也知道些诸葛亮家中的事情,对于王宝玉这个赌注不太信任。 “要不就把我的命拿去,怎样?”王宝玉豁出去了。 徐庶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就是市井无赖,我也不能轻易伤其性命,不妥。” “真是磨叽,你别是怕输了,赔不起我吧?”王宝玉激将道。 “好,如果你说中了,我也给你十两黄金。”徐庶拍桌子道,话一出口,脸上却露出了悔意,刚刚说不赌妻子和财物的。 “我不要你十两黄金,只需要你办一件事儿便可。”王宝玉却不答应徐庶的条件。 “但讲无妨。”徐庶眼前一亮。 第14节 “如果有日你必须投奔曹操,你只需竭力在刘备面前推荐孔明先生便可。”王宝玉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却是为何?”徐庶疑惑,“难道孔明早有投奔刘备之意,何不我二人一同前往?” 第29章 赠书同塌 “唉,你也了解我家先生,性格孤傲,即便去投奔刘备,也必须是刘备亲自去请方可。”王宝玉叹气道。 “君子持家方可治国平天下,孔明惧内,对外倒是死要颜面。”徐庶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你懂个屁,怕老婆的都是好男人,黄月英虽然长得丑点,嗯,是很丑,但并不妨碍她是位优秀的女人! 王宝玉心里愤愤了几句,还是说道:“假如真有那一日,也无非替我家先生说几句好话而已。” “也有几分道理,孔明一向恃才傲物,好,我就跟你赌了此事。”徐庶倒也爽快的说道。 两人正在交谈之时,水镜先生却蔫头耷脑的又从楼上下来,手中拿着一卷书,过来递给王宝玉道:“此卷书可送与你,我才疏学浅,不能参透,或许对你有用。” 王宝玉忙恭敬的接过来一看,只见竹简上写着四个篆书大字,奇门遁甲。 在现代的时候,王宝玉是读过《奇门遁甲》的,只是他更喜欢用铜钱进行六爻预测,对此并不了解,如今又见这本书,心中却非常高兴,连忙表示由衷的感谢。 徐庶起手拱手道:“恩师,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水镜先生微微点头,有气无力的抬抬手,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徐庶不禁埋怨的看了王宝玉一眼,知道这小子刚才说的混话让老师伤心,又补充了一句:“祝愿恩师寿比南山。” 然后深深躬身退下,连夜不知去往了何处。王宝玉和水镜先生并不清楚,被安排在高档客房内的刘备,思索着白日被人追杀,狼狈逃跑之事,心中很是憋闷,因此暗暗发誓,今生定要出人头地,报仇雪恨! 所以刘备并没有睡着,而是正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眼见徐庶离开了这里。 “先生,可有我的住处?”大半夜了,王宝玉困得直打哈欠。 “今晚便与老夫同榻而眠吧!”没想到水镜先生冒了这么一句。 跟个老头子一张床上睡觉,这是什么习惯?难道说,这老头喜欢小伙子?王宝玉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好歹水镜先生也是当今名仕,不可能有这种恶习的,只能说这是对自己尊重友好的表现。 王宝玉不想跟他一起睡,还不如跟火丫感觉自在呢,便陪笑道:“先生,我睡觉毛病很多,咬牙放屁打呼噜,怕影响了先生的休息。” “无妨,随我来吧!”水镜先生也听明白了王宝玉这所谓的奇怪方言,居然摆了摆手,表示他根本不介意。 靠,你不介意,老子可是很介意。王宝玉撅着嘴很不情愿的起身,随着水镜先生就要上楼去,就在这时,一名仆人却无比惊恐的冲了进来。 “先生,大事不好,来了一群官兵。”这名仆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且慢慢说来!”水镜先生不满的训斥道。 “先生,那些官兵个个面生横肉,又都拿着兵器,围在门外,叫嚷个不停,好不吓人!”仆人声音发颤的解释道。 水镜先生脸上立刻变了颜色,这深更半夜来了官兵,还是冲着山庄来的,一准没好事儿。他冷声对仆人道:“休要惊慌,待我前去查看。” 王宝玉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笑意,他觉得,来人可能是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书上可是写过,是赵云前来水镜山庄接走了刘备。 关于赵云此人,王宝玉倒是很想见见他的真容,想知道这个让某国女总统称作梦中情人的英雄,到底是何等的英姿勃发,器宇不凡。 想到这里,王宝玉和随着水镜先生快步走了出去,果然见水镜山庄的大门外,一队足有上百人的军队,士兵们手里纷纷拿着火把,将周遭照耀的亮如白昼。 领头的一名黑脸将军,身材魁梧,眼睛不大,鼻梁不高,相貌平平,一身黑盔黑甲闪闪发亮,他手持长刀,骑在高头大马上喊道:“司马徽先生可在?” “老朽在此。”司马徽连忙迎上前拱手道。 难道说赵云长成了这幅模样?王宝玉心中颇有失望,可是,他又觉得此人的打扮非常眼熟,仿佛是刚刚见过一般。 声音很熟悉,王宝玉猛然想起来了,却也惊出了一头冷汗,这不就是下午时分,隔着檀溪见过的那名追杀刘备的将军吗?难道是蔡瑁来了? “我乃荆州蔡瑁,请司马先生告知,白日庄上可有客人来访?”蔡瑁并没下马,显然没把司马徽放在眼里,之所以没有直接闯进去,应该是不想惹上骚扰百姓的骂名。 水镜先生顿时吓得周身一颤,他已经在跟刘备的交谈中得知,下午追杀他的正是蔡瑁,他万万没想到,蔡瑁居然找到了这里,蔡瑁口中的客人,必是刘备无疑。 水镜先生抹了把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想了想,还是含糊的说道:“今日乃老朽寿辰,故而有几名弟子到访。” “哼,我听闻今日你庄上山门大开,还净水洒路,如若不是有贵客前来,何故如此招待?”蔡瑁冷笑一声,看来沿途早就打听了不好事情。 水镜先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瘦弱的身躯在杀气腾腾的官兵逼视下有摇摇欲坠的架势,支支吾吾的不知作何解释。 “为何不言?”蔡瑁看出了端倪,脸上浮现了出一抹杀意。 “嘿嘿,当然有客人来,便是本人。”王宝玉咳嗽了几声,快步上前,也有样学样的冲着蔡瑁拱手施礼。 蔡瑁原本没在意王宝玉,以为这就是司马徽的一名家仆而已,见王宝玉上前来,火光之下看清了相貌,不禁微微皱眉道:“莫非是宝玉?” “正是!正是!” 王宝玉连连点头,心里却也明白了究竟,蔡瑁是黄月英的舅舅,可能也见过自己,于是,他又顺杆爬的问了一句:“舅舅一向可好?月英姐姐始终惦记看望您呢!” “月英甚知礼仪。”蔡瑁脸上浮现出了笑意,他一直很喜欢黄月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他长得很像的原因。 第30章 误打误撞 “何故山庄对你盛情款待?”蔡瑁不解的问道。 “我素来与水镜先生商讨学术,同桌吃饭,同塌而眠,先生还将藏书赠予了我。舅舅,你看,这可是宝贝啊!”王宝玉说着从怀里掏出《奇门遁甲》的书卷在蔡瑁面前晃了晃。 能同塌而眠,说明水镜先生对王宝玉还是非常赏识的,这点错不了。蔡瑁对书并不感兴趣,反而觉得自家人在外受到尊重,面子上很有光彩。 但是看王宝玉打扮,蔡瑁又问道:“宝玉,因何到此?又因何这幅打扮?” “受月英姐姐所托,前来为水镜先生贺寿。”王宝玉道,又面带苦恼的叹了口气,“舅舅,我这幅打扮,是因为路上遇到了劫匪,抢去了衣服。” “想我荆州,百姓一直安居乐业,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可描述相貌?”蔡瑁一听顿时就火了,瞪着眼睛道。 “此人一身蓝色衣服,长相倒是周正,骑着一匹高头白马,不知道为何衣服都湿了,可能穿着难受,便拿着刀逼我脱衣服,对了,他长得很白,耳垂也很大。”王宝玉连比带划的说道,水镜先生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只是低眉顺眼的点头。 “多大年纪?”蔡瑁皱眉问道。 “四十上下。” 蔡瑁一愣,随即怒道:“大耳贼,定是刘备那厮,你可见他去往哪里?” “他抢了我的衣服,便骑马一路向北而去。我徒步追赶了半天也没能抢回衣服,舅舅,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王宝玉带着哭腔咧嘴说道。 “哼,想不到刘备竟然还做出这番强盗之事!宝玉,我定为你报此夺衣之仇。”蔡瑁正色道,“此贼定是逃回新野,带我回去禀告主公,起重兵踏平新野,剿灭此贼。” 王宝玉故作感激涕零的一直拱手,蔡瑁大概也不想看王宝玉这幅窝窝囊囊的样子,对带来的人马道:“收兵回城。” 随着阵阵的马蹄声,蔡瑁这队人马随即消失在夜色中,水镜先生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水打湿了,心中大概也在后悔收留刘备,如果不是王宝玉从中遮挡周旋,怕此刻水镜山庄将已经被蔡瑁的队伍给踏平了。 “宝玉,谢过了!”水镜先生难得放下了架子,冲着王宝玉躬身抱拳道。 “嘿嘿,小事一桩。”王宝玉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却暗道好险,幸好蔡瑁认识自己,而自己脑瓜转得快,演的也很像,否则,后果还真是不堪想象。 就在二人准备回到山庄之时,却见山庄内突然冲出来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正是刘备,尽管他见蔡瑁的军队已经撤了,但心里还是不放心,一向多疑的他,还是决定连夜回返自己的大本营,新野县城。 “水镜先生,刘备谢过了,改日定当再来拜会!”刘备在马上冲着水镜先生拱了拱手,便扬长而去,黑夜中的那一抹白影,变得越来越看不清了。 再次回到水镜先生的课堂兼会客厅中,王宝玉几乎累的有些虚脱,坐在那里根本不想说话,出门这两晚还真是不顺,先是遇到了强盗打劫,后来又遇到了蔡瑁追杀刘备,搞得整个人连个好好休息的机会都没有。 水镜先生对王宝玉的感激自然不用说,他立刻叫来仆人,给王宝玉拿来了一套上等的棉布衣服,是浅黄色的,舒适透气,纯手工织就,不含任何染色剂,更没有甲醛。 不仅有外套,连同干净洁白的亵衣亵裤也一并配齐,随后,水镜先生安排仆人伺候王宝玉沐浴。 王宝玉好好的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这是穿越后第一次洗的这么痛快,头一桶水几乎都成了墨水,小仆无奈的又给他烧了一大桶热水。 王宝玉故意磨磨唧唧洗个没完没了,直等的水镜先生困得眼皮打架,最后打着哈欠吩咐下人,让王宝玉洗完后去刘备住过的高级客房好好休息,自己则上楼睡觉。 用于给刘备休息的客房,自然是山庄内条件最好的,宽敞整洁,还有座椅茶水,所谓的床,也称木榻,上面铺着丝绸的被褥,屋内还可闻到淡淡的檀香。 王宝玉换上了新衣服,感觉身上舒服多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发现裤衩的存在,最终也想通了,这个时期的人应该是根本不穿裤衩的,如果这样,那女人岂不是很容易走光?嘿嘿!以后如果遇到穿裙子的女人摔倒,眼神可一定要跟上才行。 没有镜子,王宝玉也不知道自己穿上新衣服是什么样子,在地上扭了几圈后,随即脱下衣服,穿着亵衣亵裤,一下子跳上了床,四仰八叉的躺了下来。 真他娘的舒服,柔软光滑,像是大姑娘的肌肤,这张床无疑是王宝玉自从来到三国后,睡过最舒服的床,王宝玉美美的躺着,很快便睡意袭来,他惬意的翻了个身,却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脸的痛苦之色。 靠,什么玩意?差点把老子咯岔了气,王宝玉恼羞的向着褥子下摸去,不料却摸到了一个锦袋,做工考究,里面装着坚硬又棱角分明的东西。这都是什么习俗,没听说三国时期,床上还放这么硬的东西的。 当王宝玉好奇的打开锦袋,借着灯光向内一瞧,脸上顿时现出了狂喜的表情,差点没叫出声来。 口袋正是白花花的银子,看起来足有五十两,这回可是发大财了!王宝玉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连忙将这包银子搂在了怀中,比抱着个女人还亲。 以水镜先生守财奴的风范,是绝不可能故意放银子在这里送给自己的,这包银子,多半还是刘备慌忙逃走时,无心遗落在此,想必刘备肯定不会再来索取,嘿嘿,这笔钱当仁不让的就归了老子了,更何况老子刚才还救了他一条命呢! 至于为何里面没有金子,王宝玉也琢磨明白了,里面唯一的一锭金子,送给了水镜先生,刘备自觉剩下的银子并不能换得卧龙先生的信息,索性也就没拿出来,反而便宜了误打误撞住进来的王宝玉。 第31章 昂贵书籍 抱着银子,王宝玉睡得格外香甜,也没人前来打扰,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水镜先生又准备了饭菜,王宝玉吃过之后便要回去,他不想在此逗留,万一蔡瑁再次回来,有人走漏了风声,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水镜先生象征性的挽留几句,见王宝玉归心已决,到底还是拿出了二百铢钱,交给他当成路上的盘缠。 老财迷!王宝玉免不了在心中强烈鄙视水镜先生,嘴上却表示万分的感谢,还自作主张的盛情邀请水镜先生改日去卧龙岗做客。 跟火丫再次上路,王宝玉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嘿嘿,来时一无所有,回去却有了这么多钱,任凭谁也会笑得合不拢嘴。 王宝玉身上的好衣服,就让火丫对王宝玉的本事另眼相看,她当然也了解水镜先生的小气,能让水镜先生出手如此大方的事情,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套衣服,至少也要花费一两银子。”火丫酸溜溜的说道。 “算不了什么,还有这个呢!”王宝玉从怀里拿出了二百铢铜钱,在火丫的眼皮底下晃了晃,火丫立刻惊得目瞪口呆,随即眼神就变得无比火热,恨不得将这笔钱抢过去,据为己有。 “这也是水镜先生给你的?” “是啊,做路上的盘缠!” 在现代生活的时候,王宝玉尽管三十多岁,但性格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如今又有了年轻的身体,就更像个孩子,他又从鼓鼓囊囊的怀里,掏出了水镜先生送给自己的那部《奇门遁甲》,又跟火丫显摆。 火丫彻底被震撼了,几乎磕磕巴巴的问道:“此书也是水镜先生送给你的?” “那还有假,总不至于是我偷的吧!”王宝玉说着,将东西递给了火丫,让她帮忙拿着,这东西用竹简串成,重量甚至超过了那五十两白银。 “可不敢拿,此书非同一般,价值甚高。”火丫推拒道。 “叫你拿着就拿着,怎么,还敢不听我的话?”王宝玉冷下脸来,火丫踌躇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书,十分小心的放在怀里。 第15节 “嘿嘿,你也知道这是好书?” “我却不知,但也能看出此书很是难得。”火丫如实说道。 “火丫,你估计这书能值多少铢钱?”王宝玉又感兴趣的问道,在现代,这种书在正规书店买,最多不会超过一百块钱,街边小摊的盗版也就五块钱。 “至少超过百两白银。”火丫想了想说道。 天啊!王宝玉差点惊掉了下巴,他根本没想到在这个时期,书籍如此值钱,看来,做个书商应该也不错,很容易就发大财啊! 身上带着五十两白银,还有价值百两白银的书,这倒是让王宝玉心中多了几分小心,这个时代,货币的存储本身就是大问题,还是现代好,随便揣着一张银行卡就能走遍天下。 “走累了,咱们雇辆马车吧!”王宝玉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懒病就犯了。 “时日尚早,还是步行吧。”火丫说道。 “要走你自己走,反正老子得坐车。”王宝玉却不答应,中途还是拦了一辆拉客的马车,车子还上有粗布搭成的蓬,用于遮挡日光。 赶车的是位农夫打扮的中年人,个头高大,身板结实,只是话语不多,头戴一顶破旧的草帽遮住了大半个脸。 “去卧龙岗,多少钱?”王宝玉开口问道。 “三十铢。”车夫闷声说道。 “真贵,往昔二十铢就成。”火丫眨着眼睛讨价还价,车夫默不作声。 王宝玉现在又是不差钱,埋怨火丫多事儿,路上的车辆并不多,再拦一辆二十铢路费的,肯定都快走到家了,于是大咧咧的拉着火丫上了马车。 小风徐徐倒也清爽,只是这车也太颠簸了,大铁轱辘没有个轮胎,路上遇到了坑坑洼洼,几乎都要把王宝玉给颠得从车上跳起来。 火丫倒是坐得很悠闲,双眼看着四周的风景,通过几日的相处,王宝玉也了解了火丫的脾气秉性,小气会攒钱,但却没有什么坏心眼。 拉客的马车,自然不会太快,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来时经过的那处驿站出现在眼前。王宝玉果断下了车,要在这里住上一晚。连夜赶路一则太累,再则万一再遇到劫匪,搞得人财两空,将得不偿失。 小气算计的火丫,坚持跟车夫讨要了一半的路费,说是没有到达目的地,就不能收那么多钱。 车夫也不争辩,立刻退还了十五铢,这让王宝玉顿时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怎样?如若不开口要回,白白的耗费了!”火丫小手举着钱托到王宝玉鼻子底下邀功。 “做得不错,如果到了现代,你可以做我的秘书。”王宝玉嘿嘿笑着开玩笑。 “什么?”火丫愣愣的没听明白。 “我是说,这些钱是你要回来的,便都赏给你吧!”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火丫乐得几乎合不拢嘴,忙不迭的把钱藏到怀里,对王宝玉的好感,那是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衣着不俗的王宝玉刚踏进驿站,一名伙计立刻点头哈腰的迎了过来,谄笑着问:“两位,住一间客房还是两间客房。” “两间!”王宝玉道。 “一间!”火丫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固执的说道。 伙计点了点头,倒也见怪不怪,安排另外一名伙计去楼上收拾屋子,其实他见过南来北往的客人很多,一看火丫的样子和打扮,就知道这是跟班的小丫头,跟主人住一间并没什么特别。更何况那时候,出门住店的男人,找个女人寻欢作乐也不稀奇。 “来一壶好酒,再来三斤牛肉!”王宝玉一幅土财主的模样。 “两斤!”火丫又竖起两根细细的手指头。 王宝玉白了她一眼说道:“两斤也行,我吃你看着!” 火丫心疼的冒火,但也知道王宝玉说得出做得到,禁不住牛肉的美味,还是默认了。 等伙计离开,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宝玉,真真太破费。” “别管那么多,又不花你的钱。”王宝玉不耐烦,一把甩开了她。 第32章 醉卧鹦鹉洲 火丫微微一怔,没有再多言,其实她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个男人花钱,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为何要管,想着想着,火丫的脸就红了。 此时,王宝玉所处的大厅里,已经有了些客人,正在饮酒交谈,说得都是当地发生的一些事儿。 尽管王宝玉开始对这个古代社会渐渐熟悉了,但他依然觉得这里是异国他乡,不是自己逞英雄的地方,更何况自己不会武艺,身边的随从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黑瘦丫头,于是,便找了个非常偏僻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酒菜都是现成的,喝着带着些酸味的米酒,吃着滋味不咋样的手撕牛肉,没过一会儿,王宝玉竟然微微有了些醉意。 王宝玉的饭量不大,牛肉也只吃了半斤不到,而火丫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放开吃肉食,也许是怕糟蹋了,足足吃了一斤多牛肉,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一口口的往嘴里塞,牛肉进了她的嘴巴,只是嚼动不到十下,便仰脖咽进肚子里,这么囫囵吃下去可是要伤肠胃的。 看着冒尖的盘子就只剩了一个底,火丫还没有住嘴的意思,王宝玉吓得赶紧阻止她,说道:“火丫,吃不完可带到路上吃,或者夜间饿了再吃。” “能吃完!”火丫说着又伸出小黑爪子去拿牛肉。 吃个屁!王宝玉实在忍不住,使劲打了一下她的手,说道:“我是怕你吃坏肚子,路上要是病了,老子还不得照顾你,更麻烦!” 火丫撇撇嘴,停了下来,摸了摸滚圆的小肚皮,就是想不明白,都只听说有饿死的,几时见过有撑死的,多吃点好东西哪还能吃坏肚子?这实在不是常年吃不饱饭的人所能理解的。 但是留存食物一直是火丫的嗜好,何况还是美味的牛肉?见王宝玉也吃得差不多了,便找来两张油纸,将剩余牛肉包好。 正当两人想要上楼休息之时,忽然听见不远处的一名青衫中年男子低声向对面的男子说道:“兄长,荆州将大乱,我等要早做打算,寻得落脚之地。” “哦,何乱之有?”对面的黑衫男子反问,又道:“自刘表刘荆州到此后,已十数年未有大战,百姓尚可衣食无忧。” “你且不知,我闻听江东孙权正要攻打江夏黄祖,形势可危。”青衫男子道。 “兄弟多虑了,黄祖乃当世之豪杰,武艺高强,精通兵法,孙权未必可胜,再则江夏乃荆州之咽喉所在,刘表岂会置之不理,必派重兵支援。”黑衫男子摆手道。 “兄长所言有理。”青衫男子点头道。 王宝玉微微皱眉,他记得史书上说过,黄祖因为跟江东有仇,最终被孙权剿灭,后来刘表之子刘琦驻守江夏,在刘备逃亡之时,成为了刘备的落脚之地。 尽管知道未来的事态发展,王宝玉还是没有插话,就让历史按照本来的轨迹去发展吧! 王宝玉没说话,但是同样坐在角落的另外一名男子,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却咬牙启齿的骂道:“黄祖乃一蠢材,刚愎骄傲,必死于孙权之手。” 声音有点大,整个厅堂里的人都听见了,不禁纷纷转头望去,王宝玉也望向了这名男子,此名男子三十多岁的模样,一身粗布衣衫,胡须凌乱,大有穷酸落魄之态,但细看之下,却又长相不俗,天庭饱满,直鼻隆颧,两道浓眉似有光泽,眼睛不大却有神光。 这名男子的桌前,只放着一盘青菜和一壶酒,菜没见他动,酒倒是一杯接一杯的喝,他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晃了晃已然空空的酒壶,冲着伙计大喊道:“拿酒来!” “倪疯子,快速速离开。”伙计非但没有拿酒来,却恼羞的骂了一句。 伙计此举让王宝玉有些不理解,来往都是客,有钱不赚,却要撵走,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不过,两名男子的低语,解释了王宝玉心中的疑惑。 “在此荆州辖地放言说黄祖必败,此人胆大妄为至极。” “正是如此,若让官府得知,定治其杀头之罪。” “拿酒来!”这个被称作倪疯子的男子,再次冲着伙计高喊,伙计冷着脸只当没听到,倪疯子反而哈哈大笑,用一根筷子有节奏的敲打着空杯子,口里唱出一首诗:“醉卧鹦鹉洲,长江水自流,英雄空悲叹,把酒解千愁。世人皆庸碌,争斗无止休,天高闲云游,我自不回头。” 好诗!王宝玉心里由衷赞了一个,伙计却将此佳句当成了放屁,对倪疯子的吵嚷甚为反感,瞪起眼睛道:“倪疯子,再不离去,休怪打你。” 倪疯子却动也没动,手中的筷子敲动的更快,口中还不断说道:“刘表庸才,徒有其表。黄祖老儿,克期必亡!天下之人,可叹可笑!” 王宝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这名倪疯子敲打出的节奏,似乎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他的身子都跟着晃动起来,再看对面的火丫,也眼神迷离的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大厅内的其他人也是如此,仿佛都吃了摇头丸一般。 倪疯子敲击了一曲,又拍着桌子大喊:“拿酒来,一醉解千愁,世人不知我,我亦唾世人。” 从摇头中醒转过来的伙计,终于忍无可忍发飙了,蹬蹬跑上楼去又找来了几名伙计,甚至把肥胖的大厨也叫了出来,始终没见老板,可能不在。 这些人有的手里拿着扫帚,有的拿着烧火棍,还有人拿着砍肉刀,个个怒目圆睁的向着倪疯子逼了过来。 倪疯子宛如山岳,一动不动,目光冷冷的看着这些人,带有点鄙夷腔调的说道:“苟全乱世,生无牵挂,死又何惧!” “疯子,你自己寻思,休怪我等手下无情!今日定不会再让你搅扰众位客官,坏我驿站名望!”那名气得几乎要抓狂的伙计,首先举起了手里的一个青瓷大碗,这一下打下去,倪疯子肯定要头破血流。 就在大碗即将落下之时,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诸位有话慢慢说,切勿动手。” 第33章 偶遇祢衡 说话的正是王宝玉,他本不想管闲事儿,但实在是爱惜这个狂傲疯子的才华,因此才出言阻拦。 王宝玉这身行头不俗,又带着伺候丫头,俨然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风范。下面的人都仰头看着神秘莫测的王宝玉,小声议论,这多少让王宝玉找到些当年一呼百应的感觉。 伙计自然不想得罪,苦笑抱拳解释:“这位客官,您且不知内情。” “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吗?”王宝玉不动声色,倒也有几分威严之感。 “此人在此多日,终日饮酒,夜宿店外,已欠小店不少银两,如今又乱讲这杀头的胡话……” “好了,不就是钱嘛!”王宝玉皱眉摆了摆手,问:“他欠多少银两?” “三两!”伙计知道遇到了财主,想都没想的张口就说。 “行了,我来替他还账吧!再来两壶酒,二斤牛肉。”王宝玉高声说道。 火丫吓得捂紧自己的牛肉,小声说道:“这是咱俩在路上吃的,不能给那疯子吃了。” “谁要你吃剩的!”王宝玉伸手进怀里,从布袋子中摸出了一锭银子,十两规格的,扔给了伙计。 伙计先是一愣,随即双眼放光、点头哈腰的收起银子,招呼其他伙计散开,临走还是免不了警告倪疯子一句:“休要乱讲,惹来官府,我等都要受连累。” 坐在对面的火丫眼见王宝玉如同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大锭白花花的银子,瞬间石化,足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惊愕异常的问:“宝玉,你没有将夫人送与水镜先生的礼金私自留下了?” “给他了!” “那你如何有这么多银子?” “别管那么多。”王宝玉白了她一眼,也不解释。 伙计很快跑了回来,将找回的碎银子交给了王宝玉,低眉顺眼指了指倪疯子道:“这位客官,反正他也无处可去,您可以带他走。” 王宝玉没接他这个话茬,自己尚且寄居人下,怎么可能带着此人,又问道:“可有单独的房间饮酒!” 伙计点点头,做出伸手请的姿态,“请随我来!” 王宝玉起身却来到倪疯子的跟前,拱了拱手道:“幸会先生,可否同屋畅饮一叙?” “吾不与庸人共饮。”倪疯子头也没抬,傲气的说道。 老子花钱帮你解围不但不感谢,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个疯子还真是欠揍,王宝玉强压着心中的火气,又说:“你又怎么断定我就是个庸人呢?” 听王宝玉这么问,倪疯子终于抬起头来,打量了王宝玉一眼,见王宝玉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随口说道:“看你甚是年轻,不是庸才,也非大用之人。” “有志不论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倪疯子似乎觉得王宝玉说得很有道理,又问:“你可曾与我熟识?” 王宝玉摇头,说道:“不认识,先生大才,令人仰慕,只想跟你结识,如果你不高兴,那就算了。” 第16节 说完,王宝玉背着手就要跟伙计上楼,想要再喝几杯,舒缓一下管闲事不落好的郁闷。 有句话叫做“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倪疯子一见王宝玉不爱搭理他的样子,反而站起身来,说道:“我且屈尊陪你一叙。” 我靠,你一个无家可归的疯子,陪老子喝酒也屈尊了,真是没天理,老子不看你有些才华,才不会搭理你呢! 王宝玉心里一阵骂,还是跟倪疯子一道来到了二楼,火丫一头雾水,不理解王宝玉为何这么做,刚才她也头一次喝了几杯酒,这会儿也有些迷糊,推说要去休息。 伙计安顿好王宝玉后,便又带着火丫去已经收拾好的客房歇息了。 这是一间临窗的屋子,带着些凉意的夜风吹进来,倒是让王宝玉的精神一振,酒意消退不少。 倪疯子跟王宝玉对桌而坐,望着窗外那一轮弯月,脸上浮现出了一缕落寞之色。 伙计又重新上了酒菜,王宝玉早就吃饱了,只是替两人倒上酒,说道:“先生,请!” 倪疯子斜眼看了王宝玉一眼,不悦的说道:“你我素昧平生,你说吃我便吃,说喝便喝?” 王宝玉气得牙根直痒痒,仰脖喝掉自己的手,压住火气,没好气的说道:“先生请便!” 倪疯子倒也不客气,先是独自干了三杯,又吃了好几大块牛肉,这才心满意足的用衣角擦了擦油乎乎的嘴。看对面的王宝玉一直拉着脸,这才嘿嘿笑了几下,终于说了一句人话:“小兄弟,多谢出手相助,请问你姓氏名谁?” “我姓王名巴字宝玉,叫我宝玉即可。”王宝玉实在不愿报出“王巴”这个难听的名字。 王八这个词,当然是现代才有的,倪疯子并不感觉意外,又问:“出身何处啊?” “我爸是王连。” “哦!”倪疯子应了一声,随即摇头道:“未曾听闻!” 王宝玉心里这个来气啊,这人也太难缠,嘴里很难听到好话,真不知道他如此说话,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王宝玉甚至后悔发贱叫他上来喝酒,早知如此,还不知早早回去睡觉,与这种人纠缠,真是折磨人。 “请问先生姓氏名谁?出身何处呢?”王宝玉反问道,他已经改变了对此人印象,原先觉得他才华横溢,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分不清形式,肚子里有点墨水的张狂之徒而已。 “此处之人皆叫我倪疯子,我亦说我叫倪正平。其实我不姓倪,而姓祢,音律相近而已。”倪疯子这会儿说话倒显得很正常。 “哦!”王宝玉也点点头,随即也嘲讽的说道:“我也从未听说过你!” 倪疯子哼了一声,又扒拉了两块牛肉,还是沉不住气,似有不甘的说道:“罢了,看你心地良善,告诉你真名也无妨!” 王宝玉哭笑不得,没想到古人的毛病更多,连个姓名也遮遮掩掩的,于是象征性的拱拱手,说道:“多谢抬举!你到底是何方高人啊?” 倪疯子面露紧张的望了望门口和窗外,这才接着说道:“我本姓祢命衡字正平。” 第34章 击鼓骂曹 祢衡?王宝玉当然知道这个大人物,那可是三国时期第一大愤青,他先是一惊,随即便笑了起来,说道:“看来你真是有病,谁人不知,祢衡早就死了,而且死在黄祖的手下,就埋在鹦鹉洲。” “你虽年幼,却也知晓一些事情。”倪疯子倒是对王宝玉有了点兴趣,但接着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黄祖当日确实要杀我泄愤,但其手下大将甘宁甘兴霸爱怜我之才华,用一名跟我容貌相近之人互换,才保全了我。唉,黄祖以为我已身死,又装出悔意替我树碑立传,世人都只以我已身死,却不知我尚且苟活。” 听倪疯子说得十分动容,王宝玉有些信了,又问:“你真是击鼓骂曹的祢衡?” “那是当然,曹操早晚篡夺汉室,我岂肯替他出谋划策。”祢衡鄙夷道。 “先生,真是幸会了,你写过的那篇《鹦鹉赋》,已成后世之经典之作,甚至还有人编出神话,说你已经成仙,驾鹤西游第一人便是你。”王宝玉拱手道。 “嘿嘿,后人倒是没有忘记我。”祢衡觉得自己死得其所,有些洋洋得意,但随即又愣愣的问道:“你如何得知后世之事?” “我嘛!偶得异人传授术士之道,已推算出千年之后的事情。”王宝玉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你且说,汉室终将归于何人?”祢衡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刚才在下面说得没错,黄祖必将被孙权所杀,此后,曹操进攻荆州,又意图江东,刘备跟孙权联合,打败了曹操,再后来,曹操、孙权、刘备三分天下,至于汉室,归于魏,三国又归于晋。”王宝玉凭借自己的历史知识,如此解释道。 祢衡头一次对王宝玉投来了欣赏的目光,且不论王宝玉说得对不对,但是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你之话尚且有待验证,既你精通术士之道,且看我将前程几何?”祢衡问道。 “前程堪忧!” “因何如此?”祢衡不解的问,心想自己这么有才华,到哪里也都能受到重视,为什么没有前程呢?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都是死了的人了,能在世上活着都是上苍的恩赐,还谈什么前程!”王宝玉解释道。 祢衡却不以为然,说道:“事在人为,我得知刘备素以仁德治天下,本有意去投他。” “祢衡老兄,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口上无德,刘备尽管仁义,却也喜欢听好话,我觉得,你要是去了,刘备定不会收留你。”王宝玉直言相告。 “愿闻其详?” “你先是曹操的人,投奔刘备后,难保曹操知道了消息,会以此为借口攻打刘备。再说了,你死而复生,黄祖跟刘表的关系是相当不一般,刘备如今寄居于刘表之下,如果黄祖来要你,他一定舍小为大,将你拱手送给黄祖。黄祖此人如此狭隘,说不准他真能重新挖开坟墓,将你活埋进去。”王宝玉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活埋?祢衡不由打了个冷战,刚才狂妄的气焰已经荡然无存,抱拳道:“宝玉小兄弟,你才堪称当世之大才。”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王宝玉嘿嘿笑了来,其实刚才这么说,却有他自己的目的,史书中记载祢衡已死,如果此人再出现于其他势力集团中,行为又放荡不羁,搞不好历史会因此改写,这可是王宝玉非常不想看到的事情。 王宝玉的终极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忽悠祢衡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出现于历史之中! “天下之大,可怜我祢衡并无容身之地。”祢衡又喝了一杯,仰天长叹道。 “谁还没有个朋友?”王宝玉道,他可不想带着祢衡,此人太过危险,很容易就搞出大乱子来,再说了,如果带他回卧龙岗,他非但不会感激涕零,可能还会骂诸葛亮,这还不要紧,万一骂了黄月英,搞不好黄月英恼怒之下,会把自己也给撵走。 “实不相瞒,我倒也有一位好友,名叫左慈左元放,喜好修仙炼丹之道。我既然报国无门,不如也跟了他去。但路途遥远,身上有无银两,寻他却甚难。”祢衡发愁的说道。 左慈!这个名字对于王宝玉而言,显得很亲切,他在现代生活的时候,曾遇到了一个神秘猥亵的家伙,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自称精通算卦,还说他是来自三国时期的左慈。 当时王宝玉并不相信,但这个老家伙却给了他一颗回颜丹,自己的情人冯春玲吃了之后,神奇般的由三十多岁的少妇,变成了二十出头的青春容颜,在当时几乎惊爆了世人的眼球。 等老子彻底熟悉了三国的情况,一定要去拜访左慈,看看这老家伙是不是还跟自己在现代遇到的左慈一模一样。 “不知左慈现在何处?”王宝玉问道。 “汉中张鲁境内!” “去一趟需要多少银子?” “三十两足矣!” “好吧,我资助你去找左慈,不过你一定答应我一件事儿。”王宝玉道。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祢衡的眼睛顿时一亮,拱手道:“如蒙相助,莫说一件事儿,再多几件也无妨。” “那个,从此之后,你千万不要再说你叫祢衡,就叫倪正平,当然,左慈那里你也瞒不住,也让他替你保密。”王宝玉道。 “这个自然无妨,祢衡已死,我叫倪正平。”祢衡立刻拍胸保证道。 “还有,顺便替我跟左慈问好,就说王宝玉还惦记着他。” “你和左慈熟识?”祢衡有些意外,没听这个老友提到过王宝玉啊。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王宝玉故作神秘状。 “一定捎去此话。” 祢衡聪明,也不再追问,然后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耐心的等着王宝玉掏腰包出银子。 而王宝玉却嘀咕开了,去趟张鲁境内,怎么会需要那么多钱,不会是祢衡把沿途的好酒好肉钱都算出来了吧? 王宝玉后悔自己没有讨价还价,但男人嘛,都要脸面,都答应人家了,还能少给吗? 第35章 嗓音粗糙 王宝玉十分肉疼的又从布袋子里摸出了三块银子,递给了祢衡,祢衡连连拱手,感激不尽,他早已受够在这里的贫贱又无赖的生活,如今有了解脱的机会,心头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还落下了两滴泪。 王宝玉的心情却是无比的郁闷,好不容易得来五十两银子,还没到家就变成了十几两,这做好人付出的成本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得到盘缠资助的祢衡,心情好的不得了,兴奋的一边饮酒,一边唱起歌来。尽管听不太明白歌词的内容,但不得不说,祢衡的歌很有一种魔力,曲调跌宕起伏,给人一种置身宏大战场之感。 待到祢衡唱完,王宝玉心中却也有了个主意,抱拳道:“祢兄,您在音律方面造诣非凡,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我既受你恩惠,但讲无妨。”祢衡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可否教我一些音律,这日子也太烦闷了。”王宝玉苦着脸道,他说得也是实情,在这个地方,没网络、没电视、没手机、更没有mp3,甚至连个收音机也没有,当然,即便有了也白扯,没有电台啊! “音律之道,发于心,出自喉,成于律,看似繁杂,实则不难,宫商角徵羽,变化总关情。”祢衡侃侃而谈,颇为得意。 见王宝玉一副鸭子听雷,根本听不懂的样子,祢衡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物,是一卷皱巴巴的白布,不舍的递给了王宝玉,同时说道:“此乃我之心得,你可慢慢领悟。” 王宝玉展开一看,顿时傻眼了,上面圈圈叉叉的画了一堆,还有一些宫商角徵羽的标志,宛如天书,根本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都是啥玩意啊?” “唉,待我说给你听。”祢衡似在叹息王宝玉的无知,起身凑过来,倒也颇有耐心的讲解起来。 通过祢衡的讲解,王宝玉渐渐明白了,宫商角徵羽,就相当于现代的哆来咪梢啦,却少了发和西,是五音音阶。而圈圈叉叉则是节拍,也就是鼓点。 王宝玉本就聪明,一点就透,通过祢衡的讲解,倒是粗略懂了些音乐常识。祢衡自负的说道:“我这些曲子,虽不比天籁之音,却也是人间少有。” 王宝玉嘿嘿笑着点点头,问道:“祢兄,我也会唱歌,你指导一下如何?” “哦?你也会,且唱与我听听。”祢衡虽然不信王宝玉的本事,但还是来了兴趣,点头道。 “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钻进了青纱帐……郎呀郎你瞅你那傻样,真是把我气够呛!”王宝玉扯开了破锣嗓子,直着脖子大声唱起了乡村歌谣,唱着唱着便想起往昔的时光,倒是也把这首歌唱得婉转流畅。 等王宝玉一首歌唱完,祢衡早就呆若木鸡,好半天才不可置信的抓耳挠腮道:“此音律颇为奇特,其中有二音闻所未闻。” “嘿嘿,好听吧?”王宝玉骄傲的问道。 “好曲好词,泼辣热烈,如临其境!”祢衡连连赞叹,没想到他思想前卫,还能接受大胆多情的当代歌曲。 正当王宝玉暗自得意,祢衡一句话又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可惜你嗓音粗糙,神情猥琐,真是糟蹋了好曲子,丝毫没有唱出曲中意境。” 我靠!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活该你没人要!王宝玉心里不停咒骂着毒舌祢衡,本人在当代好歹也是唱卡拉ok的好手,还当过歌曲大奖赛的评委,到了祢衡这里,就基本成了烂泥。 王宝玉也无可奈何,祢衡见了谁不骂两句啊,但脸面挂不住的辩解道:“唱歌就是个消遣,如何唱出意境来?我总不能站着比比划划,表演和情郎藏猫猫吧?” 祢衡听不懂王宝玉的话,但还是问道:“可还有其他歌曲,不妨也唱来听听?” “来首悠扬点的吧!”王宝玉坏笑着说道:“保证你闻所未闻!” “好!”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也不再轻声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在这幽静的晚上……”王宝玉调整气息,唱起了现代人脍炙人口的俄罗斯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曲调悠扬婉转,祢衡彻底听傻了,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后来竟然跟着王宝玉哼哼起来,等王宝玉一首歌四段唱完后,祢衡竟然能够哼出了旋律,显示了他过人的音乐天赋。 “宝玉兄弟,祢衡佩服之至。”高傲的祢衡终于低下了头,很恭敬的给躬身王宝玉施了一礼。 第17节 “嘿嘿,好东西就要拿来大家一起分享。”王宝玉含糊的说道。 “真是太好了,曲调简短,但却富于变化,每段逐句改变调式,而最后又巧妙的收回。每次转折都出人意料,但却自然得体,妙!实在是妙啊!”祢衡兀自激动的反复哼唱,尽管听不明白歌词,还是缠着王宝玉又教了他几遍,直到烂熟于心。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祢衡唱着王宝玉教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怀揣着王宝玉给的银两,连夜去往汉中,投奔挚友左慈去了。 王宝玉回到客房之时,已经是深夜,月儿隐落,只剩下点点繁星,屋内有两张床榻,吃饱喝足的火丫,已经沉沉睡去,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火丫今晚睡得格外沉,竟然没被吵醒,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今天对于火丫而言,有酒有肉,敞开肚皮吃,无疑是她有生以来最为美妙的时光,睡梦之中仍然砸吧两下嘴,好像正在品尝什么美味。 静谧的夜晚,明亮的星空,王宝玉心中又升起了思乡之情,久久难以入眠,他起身点亮了油灯,借着昏黄的光亮,摊开祢衡送给他的乐谱,将心思沉了进去。 咚咚!啪啪!咚咚咚!啪啪啪啪!按照乐谱上圈圈叉叉的节拍标志,王宝玉用手轻轻敲击着床头,一时间倒也自得其乐。 王宝玉敲击床头的节拍声,透过窗棂,渐渐传向了远方,也神奇般的穿过了时空…… 第36章 爱你一万年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一千八百年后,小小的驿站所在之处,已然成为了繁华大都市的一隅,而早已消失的小驿站对面相隔十米的地方,矗立了一栋十层的酒店,名叫卧龙酒店。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卧龙酒店五层的一个房间,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正在凭窗而立,夜风吹动了栗色的长发,她的面容带着思念的凄楚,望着楼下阑珊的灯火,她泪光盈盈,口中轻声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宝玉!宝玉! 此人正是王宝玉在现代社会的唯一情人,如今已是春哥集团董事会主席的冯春玲,一名叱咤商场的女强人,一名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心的不老美女。 王宝玉跟冯春玲的感情至深,曾经一起经历了纠结心痛分分合合的时光,说她是情人,其实在王宝玉的心中,跟妻子无异,只是现代的法律不允许娶两个媳妇而已,冯春玲也甘心做他一辈子的情人。 只是没人看出来,这张青春永驻的精致容颜下,掩盖了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仅仅靠着那“爱你一万年”的誓言交织在一起,似乎随时都会破裂。 自从王宝玉离奇失踪之后,冯春玲不能像钱美凤那样,每天等在大陨石旁边,虽然被人看做是痴痴傻傻,但却可以尽情释放对丈夫的思念之情,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而冯春玲现在是春哥集团的领头人,也是这个拥有数以万计职工的集团大家长。因此,她不能放弃,不能后退,甚至都不能随意流露出消沉情绪,哪怕一丝一毫。 冯春玲必须每天斗志昂扬,她经常用最为坚定的口吻告诉大家,春哥集团是前任董事长王宝玉先生的心血所在,而此时正是集团改革发展的关键时期,必须要以时不待我的紧迫感,打造出震古烁今的辉煌,来回报王宝玉董事长的付出,并随时准备着迎接他的回归! 员工们莫不为这个信念慷慨激昂的扑身到事业当中,他们坚信这位永远嘴角带着微笑的女当家人,说的都是对的。 一直像个陀螺般旋转的冯春玲,一刻都不想让自己停下来,每天的日程都安排的满满的。今天,她恰好来此地出差,正好住进了这家酒店。 不是特别规律的敲击节拍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敲得冯春玲的心绪愈发纷乱,王宝玉的突然消失,仿佛抽空了她的灵魂一般,她发下了誓言,即便等上一万年,也要等到这个让他纠结又爱恋的男人回来。 “宝玉!你到底去了哪里?快点回来吧!”异乡异地,冯春玲终于能稍稍卸下自己平日的伪装,忍不住放声冲着窗外大喊了一声,汹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宝玉,我再也受不了了,你快点回来吧,我求你了!” “宝玉!快点回来吧!”正在看着乐谱敲击床头的王宝玉,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自己,猛然坐了起来,四下张望。 与此同时,冯春玲听不到了节拍声,也是微微一怔,又冲着窗外喊了一句:“宝玉,我想你,快回来吧!” 是春玲!真真切切是春玲的声音,王宝玉这次听的十分清楚,激动地一下子跳下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位,扑到了窗边。 “春玲!春玲!是你吗?”王宝玉大喊着,趴在窗边四处寻找,哪里有冯春玲的身影,只有点点繁星下黑漆漆的夜空。 站在卧龙酒店窗前的冯春玲,忽然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分明在呼喊着她的名字,而这个声音,正是王宝玉! 冯春玲心头狂喜,大喊道:“宝玉,你在哪里啊?我是春玲,是我啊!” 冯春玲的声音,神奇的再次传到王宝玉的耳朵里,确信无疑,王宝玉激动的顿时大哭起来,放声大喊道:“春玲,我也很想你,我在三国,我一定会回去的,等着我!” 一辆轰鸣的摩托车,正好驶过卧龙酒店的下方的街道,上面坐着一对奇装异服嘻嘻哈哈的年轻男女,他们正从夜店里出来,摩托车放肆的播放着吵人的蹦迪舞曲。 “春玲,我很想你,我在……我一定会回去的,等着我!”王宝玉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冯春玲的耳中,非常遗憾的是,在摩托车舞曲的影响下,冯春玲并没有听到“三国”这个词。 也许受到了干扰,时空之门骤然关闭,任凭王宝玉和冯春玲如何呼唤彼此,却再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冯春玲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拿出了手机,果断连夜打给了正在睡梦中的财务主管,压抑住自己的激动情绪,换上平日女老总的口吻,沉声吩咐道:“明天一早,联系收购卧龙酒店。” 放下电话,冯春玲泪流满面,“宝玉,我一定会等着你的!” 而驿站这边,王宝玉的大喊声吵醒了火丫,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嘟囔囔的过来扯住了王宝玉,“宝玉,你因何大喊大叫?春玲又是何人?” 王宝玉猛然转过头来,满脸的泪水,咬牙切齿的冲着火丫咆哮道:“滚!” 火丫顿时呆愣在当场,拉着王宝玉的小手不由自主的缩了回来,这个常常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的表情,更像是一头面目狰狞的野兽。 “宝玉,你如此这般,会吵扰店里的客人。”火丫嘴贱的又说了一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火丫的脸上,火丫一个踉跄,立刻跌倒在地,王宝玉又转过头去,继续望着夜空,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火丫坐在地上好半天,这才踉跄的爬起来,倒回床上低声啜泣起来,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儿,她只是一名低微的仆人,而王宝玉在某种程度上,却是她的主子,今天的挨打,正是因为自己搞不清身份。 王宝玉呆呆矗立在窗前许久许久,直到确定根本不会再听到冯春玲的声音,这才脸色阴沉的回到了床上躺下,他已经确定,刚才听到的绝不是幻觉,那就证明了一点,时空之间是能够发生感应的。 几乎又是一夜未眠,鸡叫声响起之时,王宝玉才沉沉睡去,一直睡到了中午,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第37章 逍遥车 火丫还呆呆的坐在床边,一侧脸明显有点大,王宝玉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打了这个小丫头一记耳光。 “疼吗?”王宝玉斜眼问道。 火丫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看起来很可怜。 “火丫,对不住了,我不应该打你的。”王宝玉歉意的说道。 “打便打了,身为奴仆,怎会不被主人责罚。”火丫眼中又出现了泪光。 看着楚楚可怜的火丫,王宝玉到底心头又软了,过去拉起火丫,真诚的说道:“火丫,我不是这里的人,在我们那里,从来没有主仆的区分,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愿主人能尽早好起来。”火丫当然认为王宝玉在说疯话,低头恭维的说道。 “叫我宝玉,否则我又生气了。” “不敢!”火丫撅着嘴巴说道。 “嘿嘿,那我以后可就不给你好吃的了!” “宝,宝玉……” “这就对了嘛!”王宝玉拉起火丫,轻轻抱住了她,安慰的拍拍她瘦削的后背。 王宝玉的这个举动,让火丫脸上顿时如同火炭一般,心头犹如小鹿乱撞,她赶忙挣脱了出来,低声道:“宝玉,再不赶路,我等怕要再住一晚了。” “好吧,我们马上就出发。”王宝玉拉着火丫的手,走出了客房。 来到下面的大厅,只见伙计正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打哈欠,还有几名正在吃饭的客人,也都是迷迷糊糊、半睡不醒的样子,只是这些人一看到王宝玉,都像是见到鬼一样,样子非常的奇怪。 “喂,结账,再买点牛肉干粮。”王宝玉冲着伙计喊道。 伙计顿时一个激灵,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样子,那些客人也仿佛松了一口气,换上了喜气洋洋的脸孔。 伙计飞速的给王宝玉结了账,又买的牛肉干粮都是白送,随后,无比恭敬的将王宝玉和火丫送出了驿站。 王宝玉掂掂手中的牛肉,足足三斤之重,拿出一块尝了尝,还热乎的,像是今天刚做的,很新鲜,竟然真的白送! 王宝玉刚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伙计又忙不迭的返回去,王宝玉隐约听他喊了一句:“赌刚才那位今日不离开的,每人十铢钱!” “靠,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病啊?怪模怪样的。”王宝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显然里面那些人在拿自己今天是否离开打赌。 火丫却捂嘴笑了起来,王宝玉问道:“你笑啥啊?” “你昨夜唱歌、敲床、高声叫喊,怕是店内之人都不得安歇吧!”火丫一语道破天机。 王宝玉的表情有点尴尬,难怪伙计宁可赔本也想赶紧送自己走,原来是怕影响了店里的生意,急着送瘟神啊! 站在驿站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有马车经过。 “最多一日路程,步行回去算不得疲乏。”火丫建议道。 “嗯,再等等马车。” “这些肉食干粮足够路上食用,何需再多花车钱?”火丫又说道。 “嗯,我知道。” “早回早干活,不如路上走走逛逛自在。”火丫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说出来心里话。对于这种穷苦丫头来说,即使赶路也比在家里干粗活要舒服得多。 但是王宝玉是个懒蛋,一想到又累又热的徒步回家就头疼,但是远远望去,竟然一辆马车也不见,难道真的要走回去吗? 正在王宝玉犹豫之时,不远处的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壮汉,却大步流星的跑了过来。 足足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头,一块破布搭在头上,防晒兼备擦汗。 “二位客官,可是等车赶路?”壮汉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呵呵笑着问道。 “是啊!”王宝玉愣愣的点了点头,心想这和你什么关系? “去往何处?” “卧龙岗!” “二十钱,我送二位前往。”壮汉拍了拍胸脯道。 王宝玉迷糊了,不解的问:“你可有马匹车辆?” “不曾有!” “这不是废话吗,你拿什么送我们啊?” “嘿嘿,乘坐我的逍遥车即可。”壮汉指了指独轮小推车。 王宝玉吃惊不小,问火丫:“也有这种赶路的方法吗?” “襄阳城中很多,你曾说习惯坐此车,到如今却忘了。”火丫小声提醒道。 “几十里地,推着两个人,你能撑得住吗?”王宝玉还是很疑惑的问壮汉。 “这自是无妨,我常在此处来往。”壮汉挺直了腰杆,又比量了下肌肉发达的胳膊,信心满满。 既然如此,不妨就坐一回人力车?王宝玉递给壮汉二十株钱,壮汉高兴的收起钱,用双臂撑住车子,王宝玉跨步坐了上去,火丫稍显犹豫,也跟着上了车。 独轮车坐一个人正好,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火丫紧贴着王宝玉,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让她再次脸红了起来。 “二位坐稳妥!”壮汉喊了一句,双臂用力,发动了被他称作“逍遥车”的独轮车。 王宝玉只觉一晃悠,身侧的景物随即快速的向后退去,这名壮汉居然能够推着二人,健步如飞,跑起来的速度甚至比先前坐过的马车还快。 壮汉一直跑出了十几里,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甚至都不见又疲劳的喘息声。真是强人啊!王宝玉佩服的不得了,此人要是到了现代,参加马拉松比赛,一定是世界冠军的料。 生怕掉下去的火丫,不由自主的死死拉住了王宝玉的胳膊,王宝玉对此浑然不觉,却问身后的壮汉,“哥们儿,你这么能跑,怎么不参军入伍啊?” “家中尚有老母需要奉养,我实想做送信的官差,未能如愿。”壮汉语速平稳的答道,听起来还是一名孝子。 第18节 王宝玉仍然觉得这么使唤人太过残忍,再说自己的屁股也硌得生疼,还是主动要求停下来休息片刻。 王宝玉和火丫坐下来吃了些东西,但是王宝玉给壮汉撕了一大块牛肉递过去,壮汉只是咕咚咽了口,口水,却说自己不饿,也没有多余钱铢买。 不错,挺有志气!带着一丝敬佩,王宝玉又问道:“请问你姓氏名谁?”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壮汉嘿嘿笑着,然后抓下头上的破布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我姓范,单字统,字金强。” 第38章 谁言寸草心 啥,饭桶范金强。王宝玉惊得差点没噎着,这个名字他也非常熟悉,在他生活的现代,范金强可是一位警界的大英雄,跟他更是无话不谈的铁哥们。 拿掉破布的壮汉露出了真面目,嘿嘿,这么看上去还真的和王宝玉的那位好兄弟很神似。 真没想到,同样名字的人,在这个时期,竟然是一名靠推车送客的苦力车夫,嘿嘿,如果回去后将此事跟已经当上政法委书记的范金强讲讲,他一定会气得跳起来。 因为跟好朋友同名,王宝玉倒是对这名车夫好感大增,又问:“你现居何处?” “住在隆中,离卧龙岗不远。” “听说过诸葛孔明吗?” “嘿嘿,自然听过,卧龙先生其妻甚丑。”范金强咧嘴嘿嘿笑道。 王宝玉无语,后世如此敬仰的诸葛亮,在当世居然是因为媳妇丑而出名,不能不说颇具讽刺意味。 “卧龙先生曾教过农夫唱歌,倒是精通音律。”壮汉大咧咧的说完诸葛亮丑媳妇的事儿,似乎觉得不妥,赶忙又夸奖道。 “你会唱吗?” “记得!” “唱来听听!”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范金强脚下健步如飞,同时高声唱了起来。 歌曲的旋律朗朗上口,显示诸葛亮在音乐方面不凡的才华,但王宝玉更关注歌词的内容,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这分明是诸葛亮在向外界推销自己,看来,诸葛亮在自己出山的事情上,也是暗地里下了不少功夫。 休息的差不多了,三人接着赶路,一路说着话,就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通过卧龙岗的岔路口,算算也只有不到半天的时间,这名叫做范金强的壮汉,体力之惊人,简直超乎想象。 王宝玉本打算让范金强将自己一直送到卧龙岗,可就在不远处,一名身穿粗布衣衫,满脸沧桑的老妇却拄着拐杖向着这边走来,可能是眼神不太好,走路摇摇晃晃的。 “母亲!”范金强大喊了一声,放下了车子,快步过去搀扶住了老妇。 “儿啊,累了吧?”老妇心疼的捏着袖管,擦了擦范金强的额头。 “嘿嘿,不累,母亲,孩儿赚的钱。”范金强嘿嘿笑着,将王宝玉给的那二十株钱,塞进了母亲的手里。 “谢谢!”老妇冲着已经下车的王宝玉和火丫费力的鞠了一躬。 王宝玉的心肠又软了,他忙上前搀扶住老妇,说道:“不用多礼,您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强儿自小心刚,只是被我拖累。”老妇看着儿子,怜爱的说道。 “母亲哪里话,这是要折煞孩儿吗?”范金强说道。 “哎,只是那阎王还不收了我去,白白的活着糟蹋钱粮!”老妇说着,浑浊的眼睛中便渗出了泪水。 范金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含泪说道:“母亲,是孩儿无能,赚得钱两微薄,不能让母亲安枕无忧。” “强儿无需安慰我,只是我惦记你尚未成家,不敢速死啊!”老妇连忙将儿子扶起,要不是有外人在,母子俩就得抱头痛哭一场。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王宝玉想到了这首诗,想起了在现代同样无比疼爱自己的干妈林招娣,不知道自己在当代失踪后,该是怎样的翘首企盼儿子的回归。 “火丫!”王宝玉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冲着火丫招了招手。 火丫不解的跑过来,王宝玉吩咐道:“把剩下的牛肉和干粮都拿出来。” “为何?”一听这话,火丫立刻将衣服拢得紧紧的。 “少啰嗦,快拿出来。” 火丫十分不情愿的将怀中用布包着的牛肉和干粮拿出,王宝玉一把夺过来,随手塞进了老妇的手里。 “这……”老妇虽看不真切,但已经闻到了肉香,不由一愣。 “大娘,你拿去吃吧。”王宝玉道,又拿出了一串钱,足有三十铢,递给了同样发愣的范金强。 “这位客官,好意心领,只是赡养母亲是我分内之事……”范金强惊喜异常,说话都有点结巴。 “我知道你有志气,但这是我送与老人家的,不用推辞。”王宝玉补充道。 “这……” “别这那的了,你赚的那点钱也给老人买不了新衣,吃不上肉菜吧?看你一片孝心,赏你的脚力钱!”王宝玉又大方的说道。 火丫早已气得双眼冒火,这个王宝玉,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败家子,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又是送钱又是给肉的! 噗通一声,接过钱的范金强又是双膝跪倒,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道:“感谢恩公。”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轻易下跪。”王宝玉连忙搀起他,又十分仗义的说道:“我叫王宝玉,就住在卧龙岗内,有事儿可以去找我。” “我家就在那处村落,恩公如有吩咐,定当万死不辞。”范金强指了指不远处一片草房的村落,又将胸脯拍得咚咚响,郑重的说道。 “不要将我恩公,就叫宝玉。”王宝玉道。 “宝,宝玉……” “哈哈,这就对了。”王宝玉哈哈大笑,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卧龙岗而去,只留下了范金强和母亲翘首张望的目光。 嘿嘿,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当代范金强的前世,但是两人确实有很大的共同点,比如容貌相似,身体强健,个性要强,当然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孝敬。 王宝玉心情好了不少,好像在三国又找到了自己当代的感觉,步伐也变得轻盈起来。 黑着脸撅着嘴的火丫却很是不爽,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的牛肉和干粮,脸色十分的难看,这种感觉,甚至比昨晚王宝玉打得那一巴掌还疼。唉,幸好还习惯性的留了一块干粮,晚上不至于饿着,火丫悄悄摸了摸胸口。 “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跟老子混,少不了你吃喝。”王宝玉注意到火丫的表情,十分傲气的说道。 第39章 满嘴谎言 “你身上可否还有银两?”火丫早就惦记这件事儿,不由的问道。 “不就欠你点银子嘛!小气鬼,先还给你这些吧!”王宝玉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小锭碎银,差不多一两的样子,扔给了火丫。 别看火丫平时笨头笨脑,接银子的速度可是不一般,一个快如闪电的霹雳掌,凌空就抓住了扔来的银子,放在衣服上擦了擦,脸上写满了狂喜的表情。 “宝玉,你尚且还欠我二两。”火丫视如珍宝的将银子藏进了怀里,厚着脸皮又说道。 王宝玉心里也明白,自己肯定没有欠火丫那么多银子,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不喜欢计较小钱,于是说道:“那二两银子,要看你的表现了,好好伺候我,我就还给你。” “此言当真!” “当然!我啥时候骗过你啊!” “哼,哄骗过我多次。” “我怎么不记得。” “……” 一路说着话,天黑之时,王宝玉二人回到了卧龙岗,远远便看见诸葛亮的屋内亮着灯光,王宝玉便走了过去,办事儿回来,总要去汇报工作。 火丫则很识趣的去厨房帮忙,此次出行,对她而言,可谓收获颇丰,饱餐了牛肉,喝了美酒,还有了一两银子的积蓄,当然,也挨了王宝玉一巴掌。 不过火丫对此并不计较,挨打是下人的家常便饭,更何况平时夫人的巴掌可是比王宝玉厉害得多,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火丫不禁唏嘘,也许有日会嫁给这小子,哎,只是他下面不行,得守活寡。但是要真能好吃好喝的过日子,其他也许并不是太重要。 火丫趁人不注意,又掏出那一两银子摩挲了半天,像是品鉴珠宝一般,爱不释手,还拿到鼻子底下闻一闻,好像银子上面有香味似的。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火丫才连忙将银子又揣回兜里,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再说王宝玉推门而入,诸葛亮正在灯下看书,神情颇为专注。王宝玉不禁在心里赞了一个,诸葛亮好学勤勉,每天都是如此,从未见他懈怠过,确实肚子里是有不少墨水的。 见王宝玉进来,诸葛亮先是一愣,大概是因为看见他换上的新行头,诸葛亮倒是不喜欢多问,微露笑意问道:“宝玉,此去可一切顺利?” “一切都好,见过了水镜先生,瞧瞧,水镜先生还了我一套新衣服。”王宝玉得意的说道。 “恩师素来大度,他身体可好?” “还不错!”王宝玉应了一句,并没说自己给水镜先生看相的事儿,更不会说其人已命不久矣。 “可能饭否?”诸葛亮又关切的问道。 “年纪大了,吃喝有限,但精神尚可,先生放心。”王宝玉随口说道。 诸葛亮这才点点头,又问道:“恩师可有教诲捎与孔明?” “他说了,你这人做事儿犹豫,难成大器。”王宝玉直言道。 诸葛亮气得差点跳起来,怒道:“恩师一向看好于我,你休得从中离间!” 王宝玉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先生别生气啊,跟你开个玩笑,其实呢,水镜先生说了,你早晚能够走出此地,成就一番惊天伟业。” 诸葛亮瞪了王宝玉一眼,但还是面露惊喜的问道:“恩师真这么说?” “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 诸葛亮这才又露出了笑意,叹道:“还是恩师深知我心。” 知道个屁!水镜先生却是真正不看好你,王宝玉暗自嘟囔一句,将那卷《奇门遁甲》拿了出来,递过去道:“这是水镜先生托我转交与先生的。” 诸葛亮接过一看,顿时双眼放光,啧啧赞叹道:“恩师竟然将此书交予孔明,真乃天赐良机。” 王宝玉暗自鄙夷,不就是一本算卦的书嘛!要不是老子不喜欢这种算卦方法,又为了鼓励你,才不会给你呢! 诸葛亮迫不及待的翻了翻,不由连连感叹,“好书,好书!” “先生,我不懂此书有什么特别?”王宝玉装出虚心的样子问道。 “此书乃为将之人排兵布阵必知之法,我亦千般寻找,并无所获,今蒙恩师相赐,实乃孔明之福。”诸葛亮冲着空中拱手道。 “先生,如今万事俱备,投奔刘备之事儿,可否已经想好?”王宝玉趁机问道。 “这个……”诸葛亮又犯了犹豫,而就在此时,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地面又开始微微的颤动,一看这个情形,王宝玉就知道,黄月英来了! “宝玉,先行躲避!”诸葛亮惊恐的说道。 躲避?为什么啊!王宝玉一阵发愣,而诸葛亮已经忙着给他找地方。 然而,为时晚矣,就在两人在屋里急的团团转的时候,黄月英已经推门进了屋,王宝玉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姐姐,就被她咬牙瞪眼的揪住了耳朵。 第19节 王宝玉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口中咝咝的直出凉气,他恼羞的嚷嚷道:“姐姐,你这又想干什么啊?” “刘备如此孱弱,不堪一击,你骗孔明投奔于他,又安了何等坏心思?”黄玉英吼道,这嗓门真是无敌了,王宝玉顿时觉得耳朵响起炸雷,嗡嗡作响,暂时性的失聪了。 “夫人,宝玉尚且年轻,出言无忌,莫要责怪。”诸葛亮装起了老好人,不用说,一定是在王宝玉去见水镜先生的期间,他跟媳妇说起了投奔刘备的事情,惹得黄月英大怒,骂他没眼光。 “九天玄女!哄骗之语,你竟然还笃信不疑。”黄月英点指着孔明道,想到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王宝玉以前虽然迟钝些,但从不撒谎,而现在的王宝玉满嘴谎言,竟然连九天玄女都搬出来哄骗诸葛亮,岂能不让黄月英又气又恨,忍不住大巴掌又使劲在王宝玉屁股上打了两下。 “啊!姐姐,别打啦,屁股开花啦!”王宝玉疼得哇哇直叫,但却挣脱不开黄月英钳子一般的手掌。 “夫人!孔明何曾不想出人头地,为夫人争光,怎奈此地离曹操处甚远,孔明不忍远离夫人,方想到刘备。”诸葛亮言辞恳切的拱手道。 第40章 宰相肚 “你果真如此想?”黄月英质问道。 “自然不敢欺瞒夫人。”诸葛亮连连拱手。 “如此甚好,此事改日再议。”黄月英到底被诸葛亮忽悠了,咧嘴笑了起来。 靠,要不是怕改变了历史,老子才不管你们这摊子烂事儿呢,你诸葛亮就是投奔了曹操,那也是你的命! 唉!一手捂着火辣辣耳朵,一手捂着同样火辣辣屁股的王宝玉,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老子一个堂堂亿万富翁,如今却要为了此等小事儿如此烦恼,真是让人心有不甘。 黄月英看了一眼叹气的王宝玉,哼了一声,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好衣服,问:“从何处得来的新衣?” “水镜先生送的。” “扯谎,水镜先生如此吝啬,岂肯送衣服给你,是不是做了鸡鸣狗盗之事?”黄月英似乎比诸葛亮更了解水镜先生,根本不信。 “是真的,您可以去问火丫。”王宝玉道。 “哼,谁知你们不是联和哄骗与我?”黄月英冷声道。 “姐姐,现在你可以随便问我任何事情,然后再去问火丫,要是有一处对不起来,任凭姐姐处置!”王宝玉胸脯拍得山响。 “此事暂且放下,但哄骗孔明之事儿不可饶,今晚且罚你为我洗浴。” 啥,伺候洗澡是处罚?王宝玉立刻满脸愁苦不甘,如果黄月英是个大美女,这种处罚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可是一想到那晚火丫被踢倒在地的事情,他就脊背发凉,唯恐避之而不及。 “宝玉,好生伺候。”诸葛亮竟然冲着王宝玉挤了挤眼睛,王宝玉十分无语,让另一名男子伺候自己媳妇洗澡不生气,果然是心胸宽大,是个做宰相的料,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哼,再心生不悦,每日罚你为我洗脚。”黄月英警告了一句,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一想到黄月英的大脚丫子,王宝玉顿时有种作呕的感觉,直埋怨自己命苦,摊上了这样的女主人,不,是姐姐。 “先生,你可真不地道,我什么秘密都告诉你,你转脸就告诉夫人,今天这顿打就是因你而起!”王宝玉忍不住抱怨道。 诸葛亮面露尴尬的说道:“此等大事,如何瞒得过夫人。今日不说,明日也是要说的。” “切,分明你就是妻管严!”王宝玉小声嘟囔了一句。 直到黄月英的脚步声听不到了,诸葛亮这才笑着招呼王宝玉近前,小声道:“宝玉,事已至此,不如借此时机,多劝劝夫人应允此事,我亦仔细思量过,投奔刘备,不失为识时务之举。” “这就对了嘛!”王宝玉咧嘴一笑,随即又苦着脸问:“可是我怎么劝说夫人啊?” “只需说明九天玄女之事不虚即可。” “得了吧,姐姐正是因为这个才揍得我,我要是再去说一遍,那就是自讨苦吃。”王宝玉连连摆手,表示不同意。 “唯有证明此事真实不虚,夫人才能同意我去投奔刘备。”诸葛亮耐心的说道。 “要说你去说,反正我不去!”王宝玉耍赖道。 “夫人每次发怒,我都是喉舌打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诸葛亮苦着脸说了实话。 王宝玉很无奈,但是如果做不通黄月英的工作,自己的回家计划是不能实施的,黄月英不是普通女子,才高八斗,骗她哪能那么容易? “夫人要是死活不信该咋办?”王宝玉说出自己的担忧。 诸葛亮看了看四周,示意王宝玉离他更近一些,用蚊子一般的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我今日偶见夫人独自在库房一角,挖地以瓦罐埋藏银两,似有百两之多。” 王宝玉不禁一愣,坏笑道:“先生,难道你想取来当成私房钱?” 诸葛亮很正色的摆了摆手,“那是小人所为,君子坦荡荡,取财当有道。” “那你告诉我这件事儿干什么啊?”王宝玉更加迷糊了,突然一拍脑门,高兴的说道:“你是想送给我?” 诸葛亮不客气的翻了王宝玉一记白眼,喝道:“若被夫人发现,你倒是有命享用!” 这倒也是,王宝玉不解的问道:“那你到底啥意思啊?” “你今晚伺候夫人之时,可说此事乃是你问卜所得,可提醒其一二,更可证得九天玄女之事。”诸葛亮道。 哇靠,这样也行!听到诸葛亮的话,王宝玉惊得差点一头栽倒,哪有老公如此算计媳妇的啊?看来,诸葛亮也经常偷偷观察黄月英的一举一动,至于因为什么,局外人就猜不透了。 王宝玉点头答应,诸葛亮颇为满意的捋了捋胡子,低头看起了那本《奇门遁甲》。 回到自己的小屋,王宝玉休息了片刻,火丫便端来了晚饭,下面还是藏着几片肉,看来,尽管黄月英对自己不满,但那份感情却不容置疑。 “夫人令你半个时辰后过去。”火丫传递了消息,脸上还挂起了一丝坏笑,大概心里认为,王宝玉跟她一样,要遭罪了。 “去哪儿啊?干什么啊?”王宝玉明知故问。 “伺候夫人沐浴,待我烧好热水,稍候便引你过去。”火丫道,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开了。 趁着火丫出去的功夫,王宝玉仔细勘察了自己的床下,找了一处稳妥的地方,将剩下的十几两银子藏了起来。 可不敢随身带着,万一被黄月英发现了,肯定会被没收,还会被胖揍一顿。当然,王宝玉也不相信火丫,若放在显眼处,万一丢了,跟火丫也打不清官司。 半个时辰后,火丫去而复返,带着王宝玉来到了那处黄月英洗澡的小屋,王宝玉当然知道这里,只是不能点破,不管在什么时代,偷看别人洗澡,那都是猥琐下流的小人行为。 火丫送到地方,便转身离开,心情好得不得了,一是自己终于摆脱了这份苦差事,再就是肯定会有好戏看,火丫喜滋滋的等着王宝玉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 小屋内点着油灯,屋子中间摆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盛放着火丫已经烧好的热水,上面还飘着一个木瓢,王宝玉探手一试,冷热适中,看来火丫干这件事儿倒是颇有经验。 第41章 真情流露 王宝玉上次光顾着看女人洗澡,并没有细看屋内的情况,这回倒是看得仔细,小屋的地面上铺着石板,很像是一种大理石,咋看之下,还以泥土地面,石板并不是水平的,而是稍有一些坡度,水流顺着这个坡度,流向在屋内的一角,那里还有个类似下水道的装置。 想必黄月英把浴室设计成这种装修风格是有目的的,但王宝玉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水最终流向了何处,而小屋的东侧墙壁上,还有一个木门,拉开一看,里面没有任何窗子,却放着一张光洁的石板床。 这里莫非是桑拿室?也不像,不够热,应该是黄月英沐浴后用于小憩的地方。 刚把这些搞清楚,黄月英就冷着脸进来了,王宝玉连忙低眉顺眼的喊了一声姐姐,黄月英哼了一声,也不搭茬,倒是毫无羞涩的脱光了衣服。 这身材,还真是够吓人的,单单胸前的两团,随便拿出一个甩过去,就能把人给打晕,唉,这功夫,王宝玉倒是开始可怜诸葛亮了。 下面没有什么反应,这倒是让王宝玉心中大定,立刻殷勤的过去舀水,黄月英却不解的发声道:“宝玉,为何不脱衣物?” “嘿嘿,我小心些便是。”王宝玉赔笑道,好久没和女人坦诚相对了,怪不好意思的。 “哼,弄坏了新衣可如何是好?” 说的也是,咋忘了这个茬,弄湿了这套衣服,可是没有换洗的。于是,王宝玉也厚着脸皮脱光了衣服,灯光之下,他的皮肤似乎比黄月英还白,当然,身材也比黄月英小了一圈。 伺候女人洗澡,王宝玉在现代时可是有着十分丰富的经验,但是他伺候的女人,无一不是有着很深感情的美女。 唉,勉强把黄月英当成美女吧,王宝玉定了定心神,用木瓢舀起温热适中的水,很细心的替黄月英冲洗起来。 温热的感觉,让黄月英感觉非常舒适,也渐渐放松下来。王宝玉洗出了感觉,把黄月英想象成自己曾经心爱的女人,不知不觉想到第一次给冯春玲洗澡,她的娇羞感动之态扔历历在目。 春玲,我很想你!王宝玉暗自感叹了一句,洗得更卖力了,甚至都不想停下来! 黄月英别看长得丑点,情商不低,当然感受得到王宝玉的诚意,又见他舀水擦背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黄月英终于心疼的叹气道:“宝玉,孔明毕竟年轻,遇事稍显犹豫,但也比你强百倍!” 王宝玉连忙说道:“那是当然!” “虚情假意,你若真有自知之明,就不会在他面前胡言乱语!”黄月英还是生王宝玉的气。 “姐姐,咱们可是一家人,我能害自己的姐夫吗?”王宝玉满脸诚恳的凑到黄月英面前。 “怎么停下来了?”黄月英挥挥手示意王宝玉继续,又问道:“天下豪杰众多,你因何想让孔明归附刘备啊?” “刘备是当世英雄,又是皇室宗亲,早晚必成大业,现在苦是苦点,假以时日,先生以元老身份必定能出人头地,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不威风,我这也是想替先生谋个好的归宿。”王宝玉解释道。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那刘备表面谦和,实则骄傲妒才,刚愎自用,此尚不及孙权,更别说是曹操。”黄月英冷声道。 “姐姐,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王宝玉大感惊讶,刘备他已经见了,骄傲几乎是英雄的通病,但是妒才这一点,他却不清楚,从水镜先生哪里,明明看见刘备不惜十两黄金,来换取水镜先生的一个推荐人选,这样的人也会妒才? “孔明注重脸面,有一事儿他定未曾跟你提起。”黄月英道。 “何事?” “刘备来荆州后,曾在新野大宴当地名仕,孔明曾瞒我跟随崔州平同去。” “先生已经见过刘备了?”王宝玉惊得手中的水瓢差点掉在地上,看来诸葛亮出山的事情有些麻烦,既然刘备见过诸葛亮而没有重用,显然并不看好此人嘛! “唉,真真丢了脸面,据崔州平讲,当日孔明坐在一角,直至酒席散去,也未曾跟刘备说上一句,可见此人虚伪自大,并非是真心爱才惜才。”黄月英懊恼的叹了口气。 “靠,刘备也能装逼了吧!”王宝玉不禁骂道。 “装逼是何意?”黄月英不解的问道。 “嘿嘿,就是自以为是,自高自大。”王宝玉挠头解释道。 “众人走后,孔明不甘落寞,便想自荐,不想刘备那厮竟低头编织牦尾做帽,只是嗯啊敷衍孔明,孔明只得讪然离去。”黄月英说到这里,眼角垂泪,作为一名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出息,又有哪个希望自己的男人在外受委屈。 刘备亲手编织牦牛尾巴?王宝玉大感惊讶,随后却也想通了,这是一种职业病,刘备原本就是卖草席出身,是手工业者,编织牦牛尾巴的举动,大概是用来消愁解闷的。 靠,这种人也能成大事儿,还真是没天理,难怪曹操骂他是织席贩履之徒,王宝玉一时间对刘备的好印象荡然无存,反而心生鄙夷。 但历史上写得很明白,电视剧也是这么拍的,诸葛亮还是跟随了刘备,才有了后来的多场战争。 如果诸葛亮改弦更张,跟随了别人,对于这个时期的人,也许并没有什么,对王宝玉而言,却是意义重大,这种历史上重大事件的改变,将意味着历史也被改变,王宝玉将永远滞留于此,即便能够回到未来,亲人们也可能都不复存在。 尽管刘备听起来不咋样,但为了亲人们,王宝玉还是决定不管付出多少,也要让诸葛亮跟随刘备。 “总共两个时辰,刘备连孔明相貌都不曾看一眼,而且堂堂男儿,公然做那妇人之事,仪容何在?如此小人,若真是奔了他去,岂不是自取其辱?”黄月英越说越恼,由于动了火气,体温倒是升高了好几度,不但不需要加热水,还得让王宝玉添点凉水。 第42章 累胖了 “姐姐,天意难违啊,先生命中注定要跟随刘备,受点委屈也算不得什么。”王宝玉小心说道。 果然黄月英更恼了,回头骂道:“再胡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第20节 王宝玉一个激灵,真够狠,但还是耐心说道:“姐姐,我真的没有胡说,那日我投河沉在水里,确实见到了九天玄女,是她传授我天书三卷,我还因此得知了先生终将追随刘备。如果不是这样,我哪敢在姐姐面前放肆啊?” 一听这话,黄月英顿时沉下脸来,问道:“你怎变得如此不老实,何来九天玄女?你又有何本事儿?” 王宝玉一手拿着水瓢,继续向黄月英那厚实的后背浇水,另一只手装出掐指一算的动作,随后故作神秘的说道:“姐姐,我只是一算,便知晓你一件事儿。” “何事?”黄月英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王宝玉问道。 “昨日我不在此地,却可算出你在库房一角,用瓦罐埋藏了白银百两。”王宝玉按照诸葛亮的说法,挺着胸脯傲气道。 黄月英一愣,随即转过身来,将赤裸的正面对着王宝玉,瞪着眼睛问:“你且听谁所言?” “当真是我自己算出来的,嘿嘿,姐姐,让我说中了吧?”王宝玉虽然胆怯,但依然摆出一幅十分自信的样子。 “你且去挖来!”黄月英又是一声大吼。 王宝玉坏笑道:“要是挖到了,姐姐快给我点赏钱?” “全部给你!”黄月英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冷笑。 王宝玉顿时心里没底,黄月英这神情真是太淡定了,丝毫没有信服自己的意思,但还是嘴硬的说道:“姐姐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沾便宜……” “扯谎!”黄月英大吼一声,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王宝玉的屁股,啪的一声,王宝玉的屁股蛋子上,立刻出现了五个红手印,疼得他一声怪叫便跳了起来,惊慌的闪到一边。 “以为我不知,此事定是孔明告诉与你,联合哄骗于我。”黄月英掐着水桶般的粗腰,凶神恶煞一般,又说:“我已发现孔明尾随于我,哼!银子早换了地方,你且去挖自个的坟坑吧!” 王宝玉懊悔的直拍脑门,觉得自己很愚蠢,真不该相信诸葛亮的话,事到如今,只能老实承认吧! “姐姐,真对不起,我知错了,此事确实是先生告诉我的。”王宝玉拱了拱手,满脸的谄笑。 “哼!孔明看似不理家事,实则事无巨细,皆心中有数。只是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家中琐碎本是女人家分内之事,我如此操劳无非是让他安心读书!”黄月英哼道,“藏些银两,实为不时之需,他却疑我,可恨至极。” “姐姐所言极是,看姐姐终日为家操心,累得一年比一年胖,可先生呢,还疑神疑鬼,如此做法,确实不应该。”王宝玉连忙附和道。 一听王宝玉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黄月英又高兴了,笑着招招手道:“此事暂且不做计较,日久孔明定能懂我之苦心。身痒难耐,过来与我刮痧。” 黄月英的粗手还指了指水桶边上的木片,王宝玉这才恍然大悟,上次偷看火丫在黄月英的背上刮来刮去,本以为是刮泥,竟然是刮痧。 对于刮痧,王宝玉可不在行,万一弄疼了黄月英,挨上几巴掌也不合算,于是笑道:“姐姐细皮嫩肉,这木片粗糙,倒刺横生,伤了姐姐如何是好?我且给你按摩怎样?” “宝玉,你甚是奇怪,常有不懂之方言,何谓按摩?”黄月英问道。 王宝玉这才想起来,按摩是个时髦的现代词,古时候应该叫做推拿,他便比划着在自己的身上又按又捏,解释道:“就是推拿,可以放松身体,让人身心愉悦。” 黄月英从王宝玉的动作上大致看明白了,又问:“只需站立即可吗?” “姐姐劳累一天,躺着也是可以的。”王宝玉装作体贴的说道。 “此处恰有小憩之榻,就是辛苦你。”黄月英带着一份好奇,走进了小屋里,躺在了小床上。 黄月英的大体格,立刻将小床占得满满的,王宝玉不想碰她的前面,便摆手道:“不是这样,趴下,趴下!” 黄月英迷迷糊糊地翻身趴了,胸前的两团被压瘪,王宝玉顿时觉得压力大减,几步上前,双手便按上了黄月英的后背。 黄月英的后背厚实的看不见脊柱线,更像是一块厚面板,但面板下方,却又有两个颇为高隆的山丘。 此时,王宝玉丝毫不觉得黄月英那不着寸缕的躯体,具有那种异性的诱惑,却有些习以为常,心中毫无邪念,就像是面对熟悉的同性老朋友一样,当然,也可能因为他下面确实有病的原因。 靠,这肉也太厚实了,王宝玉按、压、推、点、刮,只弄得黄月英的后背皮肉乱颤,但还是嫌力度太小。 于是王宝玉使出吃奶的劲,实在是用手指按不动的便用上拳头,好似揉面一般。按到最后,手腕实在是再也使不上力气,胳膊肘和膝盖又发挥了重要作用,自己却也累的满头大汗。 尽管劳累,但收获也是巨大的,黄月英毫无顾忌的发出十分舒畅的哼声,随即脚趾一伸,一动也不动了。 王宝玉找来了旁边的一块布巾,喘着粗气擦了擦脸,胳膊止不住的打颤,艾玛,差点把老子给累死。 王宝玉对自己的按摩手法十分自信,在现代生活的时候,他可是得到了一位画家大姐的按摩真传,嘿嘿,别想歪了,王宝玉跟这位画家大姐,友谊是纯纯的。 “姐姐,舒坦吗?” “甚是美妙,宝玉,你从何处学得此技?”黄月英昂起红扑扑的胖脸,疑惑的问道,她原本以为王宝玉只是胡乱折腾,但现在看来,定是得到了某些真传。 “我要说得自九天玄女,姐姐你也不信啊!”王宝玉笑道。 “我权且信之。”黄月英却变了口风,王宝玉的变化她看在眼里,并非她完全不信,只是涉及到男人的前程问题,就不由她不谨慎。 第43章 遗憾有二 “姐姐可能也听说了吧,我跳河之时,天空出现了火龙异象,观到此景者无数,姐姐随便打听便知。只是旁人并不知晓,那便是九天玄女驾临。”王宝玉见黄月英松了口,又开始了忽悠。 按理说,黄月英对王宝玉那是相当不错,完全当成亲弟弟看待,甚至还有当儿子看的架势,凡事不该对她隐瞒。但王宝玉也清楚一点,在这个时代,往头上套上个神秘的光环,会让自己更得到重视,说话也将更有分量。 黄月英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日确实天有异象,自己也听闻人言天际狂风大作,后又有火龙升天,世人莫不是议论纷纷,且宝玉自那日回来之后,神清气爽、眼睛明亮,不似之前的呆傻,看来真有玄妙之处。 黄月英这回是信了八成,发自内心的说道:“如若是真,你也有了大机缘,日后必定成就大事,姐姐深感欣慰。” 看了看额头还在冒汗的王宝玉,黄月英的心肠软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将王宝玉拉到木桶边,居然亲自舀水替王宝玉冲洗身体。 黄月英手掌粗糙,但在水中划过身体,止痒脱泥还不疼,天然的浴巾,王宝玉不由也闭着眼睛享受起来。 黄月英口中还说:“宝玉,可让火丫伺候你沐浴,身体洁净,亦是男子之德。” 嘿嘿,这个主意倒是不错,王宝玉暗乐,同时心里也非常感动,黄月英在这里是何等身份,那可是一家主母啊!能够放下架子给自己冲澡,就凭这份感情,也却是可以当成亲姐姐看待了。 “九天玄女可曾教授你治愈不举之法?此事终是姐姐心头之患,男子当娶妻生子,方不负父母生养之恩。”黄月英唠叨着问道。 王宝玉摇了摇头,装出一幅失望的样子,叹气道:“这件事儿九天玄女没说,如此也好,可以常伴姐姐左右。” “姐姐岂能耽误你一辈子?”黄月英忍住眼泪说道。 “嘿嘿,世间女子都比不上姐姐,我便觉得姐姐是最好的!”王宝玉又忽悠道。 “宝玉!”黄月英被王宝玉感动的稀里哗啦,一把又将王宝玉给抱住了,绝对的肌肤相亲,但王宝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格外的温暖。 黄月英爱怜的抱着王宝玉不松手,却是叹息不已,王宝玉不禁问道:“姐姐,可有烦恼的事儿,一并告诉弟弟,我愿意竭尽全力为姐姐排忧解愁。” 黄月英就这样抱着王宝玉,眼中却垂下泪来,叹气道:“你有此心,我便知足也,只是人命如斯,不可强求。” “到底为了啥事儿啊?”王宝玉越听越纳闷,没想到黄月英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黄月英又叹息道:“我性子刚强,自负才能,立誓找得如意郎君,后得孔明相伴,常挑灯夜谈,不觉疲倦,夫妻和睦,也算得偿心愿。只是,心中遗憾却也有二,其一,孔明未有前程,徒有其表。” “姐姐无需担忧,先生日后必定名垂青史、为后人所瞻仰!”王宝玉慷慨激昂的安慰道。 黄月英点点头,依旧伤感的说道:“若真是如此,我心中惶恐更甚。那便是其二,跟孔明已八年,尚无一男半女。孔明甚爱大伯家幼子诸葛乔,我与乔儿也十分亲昵,孔明曾与我数次商量将此子过继,只是我白养小叔诸葛均已属勉强,再养其侄更是有所不甘,百年之后,黄家家业尽归诸葛家也!” 嘿嘿,王宝玉忍不住乐了,女人到底还是女人,为了打消黄月英的忧虑,王宝玉正色道:“这一点你更不用担心,至于孩子的问题,九天玄女却有传授。” 一听能有生孩子的方法,黄月英顿时兴奋了起来,忙松开王宝玉,搓着手问道:“玄女如何教诲,如何才能有子嗣。” “姐姐,我已按照玄女传授的方法看过你的面相,你是三子一女的福命。”王宝玉拍了拍黄月英的肩头笑道。 “果真如此,真乃月英之福。”黄月英满眼小星星,期盼之情溢于言表,紧接着双手合十,暗自祈祷了一会儿。 随后,黄月英便立刻抓住王宝玉的胳膊,急切的问:“宝玉快讲,用何良方,方能怀上子嗣?” “第一点,当然是要常常行那敦伦快活之事儿。”王宝玉一脸坏笑。 尽管黄月英是个大咧咧的性格,甚至都不在意王宝玉跟他赤裎相对的洗澡,当提起此事,还是脸颊绯红,低语道:“与孔明也偶尔行之,我亦读过书,知得月事后情动之时。” 见黄月英一幅含羞的样子,王宝玉觉得非常好玩,故意问道:“先生可能持久否?” “未到一刻!”黄月英的脸几乎红到了脖子根上。 从现代的算法论,这一刻应该是十五分钟,虽然勉强及格,但时间还是短了点,王宝玉又坏笑着问:“先生之物,可有充盈之感?” 这回黄月英却不再回答了,反问:“你问之事,可与子嗣有关?” “哦!有些关系。”王宝玉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收起笑脸,正色道:“玄女曾传授我一个药方,可以治疗没有子嗣的病。” “速速去办!”黄月英恨不得马上就吞服这种她想象中的神奇灵药。 “那个,购置药材,可能需要些银两。”王宝玉吞吞吐吐道。 王宝玉想给黄月英提供的治疗不孕的药,正是自己在现代所拥有的春哥集团主打产品,名叫春哥丸,最早的药方他还记得,只是这里没有现代化的药厂,后来改良的药方记不清楚,做出来的药丸味道,肯定是不敢恭维。 对于求子心切的男女而言,药丸再难吃,也一定会咬牙吞服的,说不准还是在这里的一个生财之道。 “需要多少银两?”黄月英问道。 “十两!”王宝玉道,实际上,按照他记得药方,当然用不了这么多银子,但是,无论现代还是古代,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行,他也想让自己有些积蓄,这才对黄月英狮子大开口的一次。 第44章 襄阳城 本以为黄月英会肉疼的咬牙切齿,没想到的是,古代和现代人一样,对于孩子的期盼超越一切。黄月英倒是稍稍松了口气,轻松的说道:“你速去更衣,然后找我拿银两。” “嘿嘿,姐姐,也不忙这一时,明日再取不迟。”王宝玉笑道。 “你可莫要忘记!”黄月英叮咛了又嘱咐。 洗澡终于结束,黄月英穿衣离去,王宝玉也颇感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火丫正坐在床边,见他回来,笑嘻嘻的问道:“夫人可否满意?” 火丫明显是在等着看笑话,最好在王宝玉的脸上看见手指印才过瘾,哼,谁让这小子总变着法的欺负自己呢! 王宝玉自然看出火丫的意思,躺倒床上说道:“当然是相当满意!” 火丫嘿嘿笑道:“你刚刚的惨叫声可不只我一人听见。” 王宝玉皱起眉头,心里对这个臭丫头很是恼火,眼珠骨碌一转,坏笑道:“那是我滑到在地的缘故,夫人并不曾责罚。对了,夫人有令,你,以后伺候我洗澡。” 一听这话,火丫顿时吓得差点跳起来,狐疑的问道:“你是诓我吧?” “那你就去问问夫人,没有夫人的允许,咱俩能一块洗澡吗?”王宝玉翘着二郎腿得意的说道。 火丫信了,顿时人也变得很蔫吧,说道:“我手脚笨拙,怕不能伺候周全。” “那就好好练练啊!”王宝玉大模大样的踢掉脚上的鞋子,吩咐道:“快过来给我捏脚!” 尽管王宝玉刚刚洗过了脚,但火丫依然感觉很不舒服,十分的不情愿,王宝玉吓唬道:“难道你想违背夫人的命令吗?” 火丫身体一颤,黄月英她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很委屈的凑过来,给王宝玉捏脚,同时将头转向一边。 “用力点!没吃饭啊!”王宝玉唬着脸道。 “没,没吃!”火丫说的也是实情,下人都是一日两餐,根本没有她的饭,火丫晚上吃的还是王宝玉剩下的小半碗饭,偷藏的馍馍也没舍得吃。 这小丫头也确实可怜,王宝玉不是冷血动物,这些天的相处,也多少有些感情,但是,他也学到了一件事儿,主子就要有主子的尊严,否则,下人就会抓鼻子上脸。 “我知道你偷藏了东西,去吃点儿再过来捏脚。”王宝玉道。 第21节 一听这个话,火丫顿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那块馍馍她可不舍得吃,尽管手头也有了点小钱,但女孩子的心思就是如此,将来如果有机会嫁人,没有娘家可以,但总不能一点嫁妆也没有吧! 经过火丫的一番捏拿,王宝玉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懒洋洋的翻身躺在床上,拿出他习惯用的恩威并施之法,对火丫道:“火丫,我准备去一趟襄阳城,你想跟着一起去吗?” “想!”火丫几乎毫不犹豫的说道,满眼的期望。 “以后听我指使吗?” “听!” “睡吧!”王宝玉打了个哈欠,又提醒道:“对了,以后如果我在梦中喊叫,不可叫醒我,也不要告诉别人。” 火丫使劲点头,襄阳城对她而言,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如果此刻王宝玉提出搂着她睡觉,想必她也不会拒绝的。 王宝玉太累了,脱掉裤子扔一旁,转过脸就进入了梦乡,火丫体贴的替他拿过被子,刚要往身上盖的时候,却嘿嘿乐了。 王宝玉亵裤滑落,露出的半拉白屁股上赫然五个清晰的手印,嘿嘿,肯定揍得不轻。火丫多少心里平衡一些,轻轻给王宝玉盖好被子,然后打着哈欠也回到自己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果然从黄月英那里顺利的拿到了十两银子,又给小跟班火丫请了假,要把她也一路带着。 黄月英没有反对,但临行之前,还是把王宝玉拉到一旁交代了一番,火丫是个下人,身份卑微,千万别太抬举她。等哪日治好了不举的毛病,大家闺秀可着挑! 王宝玉则解释说有个人跟着,使唤着也方便,并无他意。 两个人刚从水镜山庄回来,等于在家休息一晚,却再度上路,向着襄阳城进发。 火丫压抑不住兴奋之情,一路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像只麻雀,很是烦人。 王宝玉之所以带着火丫,主要还是因为他对古代不熟悉,火丫尽管在乡下长大,总归是个古代人,了解的知识要比他多得多,这一点去水镜山庄时他就很有体会。 说来也巧,当二人走上那条大路之时,车夫范金强正推着他那个独轮人力逍遥车,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 “恩公!”范金强满脸堆笑的喊道。 王宝玉皱了皱眉,道:“跟你说过了,就叫宝玉。” “宝玉!”范金强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又问:“二位去往何处?我可相送。” 王宝玉本来就有点懒,在现代时几乎车不离身,立刻答应道:“那就烦劳相送,路费我会给的。” “我范金强也是重义之人,路费万不可收。”范金强摆手道。 “行了,你还要赡养老母,咱们哥们儿感情另论。”王宝玉道,再次上了他的独轮车,火丫当然也上来了,稍稍犹豫,还是勇敢的挎上了王宝玉的胳膊。 独轮车在范金强的人力驱动下,奔跑如飞,沿着大路跑了不远,便拐上了同样宽阔的另一条大路,一路向东南,直奔襄阳城而去。 “老范,你为何不去襄阳城拉客啊,非要选择在这僻静路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范金强的工作,从现代论,应该属于人力出租车,在人多的地方,应该更有市场才对。 “襄阳城大,城中收税,且有恶霸,我虽不惧恶霸,但家中有高堂,亦不想徒增烦恼。”范金强老实的说道。 王宝玉听明白了,黑社会恶势力哪个时代都有,范金强不去城里,即是为了自身的安危,也是为了母亲不失去儿子。 一路闲聊着前行,临近中午之时,独轮逍遥车来到了襄阳城下,王宝玉终于看到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襄阳城,而他此刻的心情,完全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震惊! 第45章 白衣商贾 和想象的历史中破旧建筑完全不同!迎面是高达十丈的青砖城墙,必须仰望,城墙上飘扬着五颜六色的旗帜,隐约可见卫兵的身影,城楼呈现八角形,飞檐画栋,气势非凡。 城下便是历史上广泛采用保护城市安全的护城河,河面宽阔超过三丈,河水黝黑,深不见底,可容车马通过的吊桥,横亘在护城河上,也有三丈宽不止,两条铁索从上方的城楼直直的伸下来,牵引着吊桥。 我靠,真是气派!现代城市才不敢这样浪费地皮,只能是往上摞高楼,寸土寸金啊! “宝玉,我且回去,你们去吧。”范金强不肯进城,停下了车子抹了把汗水。 王宝玉自然不会勉强他,从兜里掏出些钱铢塞到范金强手里,然后便和火丫一道,跟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穿过宏大的城门,漫步进入襄阳城内。 无论任何时代,城市总是经济发达的代表,襄阳城也不例外,尽管此处离卧龙岗算不上多远,但差别却非常之大,行人的穿着明显被卧龙岗的农民好得多,石板铺成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时传来商贩的吆喝叫卖声,间或穿行着各种马车。 襄阳城总体来说,算是干净整洁,秩序井然,街边的房屋基本都是木质结构,上面悬挂着各色商业牌匾,偶遇高墙深宅、雕梁画栋之处,则应是达官贵人的府宅。 不过美妇人确实不多见,还是跟当时的封建思想有关,偶尔见到的女人大都是商人的妻子或者普通的民妇,由于常年劳作,可观性并不是多强,所以王宝玉倒也没有好耽误的。 而自从进入襄阳城后,火丫的眼睛明显就不够用了,这里的一切对于她而言,无疑都是新奇的,时髦又新潮。不乏有穿着绸缎衣服的人走来走去,明晃晃的簪子插在发间让人好不羡慕,尤其是女人足上的鞋子,有的还带有绣花,真是好看极了! 低头看看自己这身已经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再摸摸布满灶灰的头发和脸庞,哎,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火丫边走边感叹。 当然最让火丫心动不已的,还是街边的各种美食,空气里散发的食物香气让人陶醉,迷迷糊糊的她,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撞在行人的身上,害得王宝玉总是不停的提醒她。 而这一切,对于在现代化大都市中生活过的王宝玉而言,更像是拍戏用的影视基地,不同的是,影视基地中各类长袍大褂之人,都是现代人扮演的,这里的人却是真真实实的古人。 一路上,王宝玉看见了不少身穿白衣的男子,个个都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他不禁好奇的问火丫,“火丫,这里为啥有这么多穿白衣服的啊?难道襄阳城流行白色吗?” “此处不比卧龙岗,商贾众多,穿白衣者,商贾也。”火丫解释道。 哦!原来这里的穿衣打扮,在颜色上还有讲究,火丫的回答,倒是让王宝玉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一个典故,就是“白衣渡江”,正是江东吕蒙派兵冒充商人,偷袭了荆州,才有关羽之败。 王宝玉又好奇的又问:“只有商贾才穿白衣吗?我怎么看见孔明先生和徐庶也穿白衣啊?” “文人偶尔也穿白衣,但官人是绝不穿白衣的。”火丫道,指了指王宝玉的衣服说:“你所穿之衣,乃官宦之后。” 嘿嘿,王宝玉笑了起来,看来水镜先生对自己也是尊重的,只是不清楚,自己在这里的爹,究竟曾是几品官员。不过那个王连王一夫,怎么从来也不露面呢,难道真的死在外头了,嘿嘿,难怪下辈子成为自己的后爹,原来是这辈子没好好照顾亲生儿子啊! 王宝玉虽然胡思乱想,倒也没有忘记来襄阳城的目的。共有两个,一则是既然来到了古代,就要近距离欣赏真正古代城市风光,权当是旅游;当然,更重要的目的就是购买药材,回去加工熬制用于治疗黄月英不孕症的春哥丸。 昨晚,王宝玉已然考虑的十分清楚,春哥丸是现代的名称,古人可不知道春哥是何方神圣,搞不好会引起误会,不如改名为快活丹。 王宝玉和火丫最终走进了一家悬挂着“逍遥药坊”的颇有规模的药铺,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中药香味,堂内收拾的非常整洁,一看便是正规单位。 掌柜是一名身穿白衣的老者,长得颇为慈眉善目,见王宝玉衣着不俗,又随身跟着个丫鬟,便颇为恭敬的打招呼:“二位客官,不知所需何物?” 快活丹的配方,王宝玉是张口就来,什么黑蚂蚁啊,枸杞子的,王宝玉像是说绕口令似的,一口气就说了一大串。 掌柜生怕遗漏,立刻拿起毛笔记录,但其中涉及到的黑豆和泥鳅鱼,药材店里是买不到的。 掌柜的告诉王宝玉,黑豆要去集市上买,很常见。而至于泥鳅鱼的问题,则要看看河里有没有了。王宝玉也没办法,等回到卧龙岗后,到河里碰碰语气吧! 还好,其他几味药材都不稀罕,这里都能配齐,但是,当问到需要几两几钱的时候,王宝玉却说不明白了,索性每样都要了一堆,让掌柜的分别包好。 掌柜一脸狐疑,大概是没见过如此买药材的。最后算账,总共一百铢,药材的价格还是非常便宜的。 正当王宝玉和火丫拿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刚要走出药房的时候,忽然冲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一下子撞在王宝玉的身上。 王宝玉并没有提防,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靠,走路也不长眼睛。”王宝玉没压住火,忍不住骂道。 “你可是在骂我?”少年停住脚,上下打量的看了看王宝玉,很惊诧的问道。 “谁撞人老子就是骂谁,别这幅无辜的样子,撞了人还有理了?”王宝玉揉着被撞得有些生疼的胸口,很不高兴。 “这位客官,且行离去,万莫要计较。”药铺掌柜却露出了惊恐的神情,赶忙从柜台后买出来打圆场。 第46章 五马分尸 “招惹本公子还想走,快跪下叩头!”少年却是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王宝玉这才注意到,少年长得浓眉大眼,唇红齿白,非常帅气,他身穿藏蓝色的丝绸衣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头上系着丝巾,脚下的布鞋雪白,站立时不动不摇,很有仪表,像是官宦子弟。 要说王宝玉来到古代后,最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就是叩头,因此,他见了谁也只是拱手而已,如今这样一个小孩子,居然口出狂言,守着人就让自己给他叩头! 王宝玉恼羞成怒,早就把小心谨慎、勿惹是非的处世箴言忘得一干二净,开口骂道:“跪你娘个头,要不看你还是个孩子,老子早就揍你了,赶紧给老子滚蛋!” 说着,王宝玉还挥了挥拳头,吓得掌柜和火丫齐齐抱住了他,庶民不能与官争,更何况此人就是一个官二代嘛! “嘿嘿,对我如此不敬之人,还真少见。”少年居然咧嘴笑了起来,带笑容中无疑带着嘲讽的味道。 “少公子,看在小人的面上,千万勿要计较!”掌柜已然噗通一下跪倒,不断的叩头,心想,如果这位公子发起火来,说不定连累药铺,一把火就能烧个精光! “你且平身,此事与你无关。”少年十分随意的摆了摆手,掌柜的连忙叩头道谢。少年又冲着王宝玉道:“快过来叩头,否则,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老子可不是吓大的!王宝玉哪里是受这种窝囊气的人,一气之下,重重的一巴掌就打了过去,火丫疯了一样冲过去挡了一下,大喊着宝玉不要啊!结果巴掌没有落在少年的脸上,却把火丫打了一个趔趄,捂着脸蹲在地上也不敢哭出声来。 “你傻啊,干嘛替他挨打?”王宝玉愣愣的问火丫,火丫呜呜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竟然敢打我,今日休想活着离开此处!”少年也愣住了,他大概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人胆敢对他如此这样,拳头立刻握的咯咯直响。 “这位客官,快快认错,这是刘公子。”掌柜带着哭腔喊道。 “靠,算个屁,老子还是王公子呢!”王宝玉又爆了一句粗口,一副无赖相。 唉!掌柜急得抓耳挠腮,又拉着王宝玉小声道:“此乃荆州之主刘州牧的少公子,可否听懂?” 刘州牧?难道是刘表?王宝玉一愣,而就在此时,门外莲步款款的进来一名四十出头的少妇,一身淡紫色纱裙衬托着纤纤柳腰,再配上一幅精致漂亮的脸蛋,绝对可以堪称风姿卓约,美艳不可方物。 “琮儿,因何在此耽搁?”少妇不解的问道,声音一出口,更是有种说不出的甜美。 “娘亲,此人想打孩儿。”少年毫不客气的反咬一口。 王宝玉还没来得及辩解,掌柜已然又跪了下去,不停的叩头,傻乎乎的火丫不明所以,也跟着跪了下去。 “好生胆大,竟敢在荆州地界殴打公子。”少妇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寒霜。 “夫人,我们第一次来襄阳城……” 火丫刚开口,少妇便一声呵斥,“混账东西,哪里有你个丫头插嘴的份!” 火丫连忙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一个字,却拼命冲王宝玉使眼色,让他赶紧跪下来叩头认错,说不定还能避过一劫。 眼下的情形显然不妙,自己招惹了大人物,王宝玉脑筋急转,忽然想明白了,刘表的少公子,不就是刘琮吗?而这个绝色少妇,应该就是红颜祸水的蔡夫人,正是她联合其弟蔡瑁拱手向曹操奉献了荆州。 换做是个好人也就罢了,这回还真是闯了大祸。王宝玉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开口,少妇眼中已然现出了杀机,她冷哼了一声,探身冲着门外招招手,立刻冲进来两名挎着短刀的护卫,都是人高马大的样子,二人一进屋,立刻毕恭毕敬冲着蔡夫人拱手道:“夫人有何吩咐?” “杀了他!”蔡夫人指着王宝玉,口中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两名护卫立刻拔出了刀,高高举起,毫不犹豫的就要冲着王宝玉砍下来,情况异常凶险。火丫吓得一声惨叫,然后一头栽地上,晕死了。 王宝玉当然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连忙后退一步,叫嚷道:“蔡夫人,先不要动手,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龙王庙”这个词蔡夫人没听明白,却听懂了一家人,她略一迟疑,说道:“先勿动手,你且说,谁跟你是一家人?” 王宝玉连忙弯腰拱手,解释道:“夫人,我是王巴王宝玉,在卧龙岗跟黄月英一起长大的,月英是我姐姐。” 蔡夫人表情稍缓,摆手示意护卫退出去,黄月英可是她的亲外甥女,只是古人一向注重相貌,黄月英的丑模样并不讨她喜欢。 看似危机已经解除,但王宝玉却并不认为此事就可以这样不了了之,忙又溜须的说道:“月英姐姐常常提起姨娘,说姨娘的美貌举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倾国倾城。” 女人哪有不喜欢被赞扬的,蔡夫人露出了笑模样,嘴角弯弯的,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她微微叹气道:“月英颇有才气,小时候倒也俊俏,只可惜……” 只可惜越长越丑,还嫁了个没用的花瓶男人,王宝玉知道她想说什么,当然不会接这个话茬,见蔡夫人露了个笑脸,又连忙冲着正在抱着膀子看戏的刘琮拱手道:“琮公子,对不住了。” “以为我会饶恕你,不行。”刘琮却瞪起眼睛道。 第22节 “琮公子,我有眼不识泰山金镶玉,多有得罪,要不你打我两下?”王宝玉顾命要紧,咬牙做出让步。 “如此也好,不妨卸掉你一只胳膊?”刘琮戏谑的看着王宝玉说道,王宝玉立刻惊出了一头汗,这熊孩子,果然是蔡夫人调教出来的,铁石心肠啊! “琮儿,此乃你月英姐姐之义弟,勿要斤斤计较。”蔡夫人受到了王宝玉夸奖,倒是表现出了宽容的姿态。 第47章 荡秋千 “论起来,我该称呼你一声兄长,今日你冲撞我,理应责罚,就罚你陪我玩耍半日。”刘琮不依不饶的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能保住小命,陪这小子玩玩又能咋样,王宝玉连忙说道:“愿意奉陪,万分荣幸!” 至此,危机化解,掌柜如蒙大赦一般,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火丫也悠悠的转醒过来,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在,王宝玉也还是完整的,知晓此劫已过,于是也面如蜡纸的站起来,只不过极度虚脱,两条腿像是软面条似的,仅仅是维持平衡。 王宝玉看火丫跟着自己担惊受怕的,实在是可怜,偷偷从兜里摸出来十铢钱塞到她手里,这十铢钱就像是电流一般,瞬间把火丫就给激活了,眼睛也恢复了神采,乐得差点没笑出声来。 再说刘琮来此,是为患病的父亲刘表取药的,本来这种小事儿无需麻烦他这样的公子,但古人讲究孝心和诚心,刘琮此举,也是表示他是真心爱戴父亲,寄希望于感动苍天,让父亲的病赶快好起来。 掌柜早就预备了药材,半躬着身子双手托举着递到刘琮面前。刘琮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随手扔在柜台上,然后只是象征性的拿了一下药材,出门便交给一名仆人,然后便大摇大摆的上了专车。 令王宝玉不敢相信的是,刘琮和蔡夫人乘坐的,居然是一辆牛车。 看似憨厚的老牛,体格健壮、蹄质坚实,红棕色的毛发日光下泛着油光,头上则系着彩带,而牛屁股后面方形的车子,却显得异常华贵,镶金嵌银,丝质的幔布,勾着花边,彰显主人不凡的身份。 以王宝玉现在的身份,当然没可能跟此二人同坐一辆车,只能和火丫在牛车后面一路小跑跟着。虽然是老牛拉车,但显然是经过训练的牛,走起路来速度还真不慢。 王宝玉和火丫累得气喘吁吁,腿肚子抽筋,而老牛则依然是那副悠然的神情,偶尔还回头看王宝玉一眼,好似嘲讽的在说,看吧,还不如我这老人家哩! 穿过几处街道后,终于来到一处大宅院,一望之下,青砖碧瓦,雕梁画栋,楼舍高大,气势非凡。 “哇,这宅院真是好!”火丫满眼放光,想到马上就可以走进院里近距离观赏,更是兴奋的小脸通红。 “喂,口水又流出来了!”王宝玉一旁厌恶的提示了一句,火丫连忙用袖子擦拭干净,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两声。 刘琮从车上跳了下来,蔡夫人并没有下车,可以看出,这里并非是刘表的宅院。刘琮恭敬的跟母亲作揖道别,直到牛车离开视线,这才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招呼王宝玉一块进去。 大院内立刻呼啦啦跑出来一帮仆人,纷纷弯腰拱背、满脸谄笑的将刘琮和王宝玉等人迎了进去。 跟在王宝玉后面的火丫,面对这么多人,竟然吓得打了个寒噤,到底没见过大世面,寸步不离的跟在王宝玉屁股后面,头都不敢抬。 此处宅院占地足有十几亩,里面一层层数不清的房屋楼舍,空地上种着各种花草树木,深呼吸一口,空气那叫一个新鲜啊!除此之外,还有小桥流水,亭台假山,景色美不胜收。 “此乃父亲赠与我的府宅。”刘琮得意道。 “少公子,我还真是大开眼界。”王宝玉道,这句话倒是真心的,跟刘琮的宅院相比,自己在现代住过的让人羡慕的别墅,根本不值一提,而卧龙岗诸葛亮生活的地方,还真可以用“草庐”来形容。 “王巴哥,尚且无人敢向我伸拳头,你是第一。”刘琮半是讽刺半是欣赏的说道。 王宝玉咳嗽了一声,王巴这名字太难听了,忍不住道:“请公子叫我宝玉,要知是您,借我一百个胆儿,也不敢招惹啊!” “哈哈,宝玉哥,你可想好,如何陪我玩耍?”刘琮哈哈一笑,眨眨眼问道。 王宝玉自然不敢把刘琮的话当成一个屁,这小子分明就是生活的苦闷,找自己来是寻开心的,至于玩什么,他心里也没数,于是反问道:“不知公子这里,有什么可以玩耍的?” “骑马、射箭、摔跤。” 王宝玉脸色一寒,骑马射箭他都不会,摔跤更不行,虽说刘琮的身板骨跟自己差不多,但谁敢和他真摔啊,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想了想,王宝玉提议道:“不如我们玩荡秋千吧!” “荡秋千?”刘琮觉得这个词很新奇。 “就是这样!”王宝玉索性蹲下身来,拿过一个小木棍在地上画了一张图,埋上两根高高的木头柱子,拴上一根绳,在绳子的下方,再系上一块木板。 刘琮大致明白了意思,咧嘴乐了起来,立刻吩咐下人去办,又问:“此乃乡下玩耍之法?” 王宝玉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搞不清楚,“荡秋千”这种玩意,究竟起源于那个朝代,只知道当初是一条绳子,人类像猴子一样荡来荡去够高处食物的。再后来就演变成两根绳的秋千,还有“滑梯”这种游戏设备,这个时代搞不好也没有。 就在这时,一名和刘琮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跑了过来,看着王宝玉和火丫,不解的问道:“琮,何来的客人?” 刘琮脸一沉,摆手道:“别处去玩。” 小姑娘穿着考究,但长相一般,五官比例还不如火丫顺眼。小姑娘听刘琮如此说,她顿时露出委屈的表情,泪光盈盈的问道:“为何我不能与你一起?” “找打!”刘琮瞪着眼睛,举起了拳头。 小姑娘含着眼泪跑开了,立刻有两名丫环跟了上去,显然是去安慰的,看来,小姑娘的身份也不一般。 “少公子,这是谁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我夫人!”刘琮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王宝玉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半大小子就结婚了,还真是好玩。尽管王宝玉清楚,古人都有早婚的习惯,所谓的二八佳人便出嫁,折合现在的年龄,也就是十六七岁,但刘琮跟这名小姑娘,分明都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尤其刘琮,其心态完全还是一个孩子。 第48章 未来媳妇 但见刘琮一脸恼怒,王宝玉连忙收住笑容,好奇的问道:“公子似乎不满此女?” 刘琮倒也没隐瞒的补充道:“此乃我母之侄,姿色平平,性情愚钝,甚为惹人讨厌,我本不欲娶她,只是父母之命难违。” “这媳妇是不能取。”王宝玉多嘴道,这种婚姻分明就是近亲,在现代,登记没可能,生孩子是傻子的概率很高。 “我虽不懂看相之道,却觉她整日面无喜色,定是无福之人。唉,如果生母在世,定然不会勉强于我。”刘琮叹了口气,露出一丝伤感。 “蔡夫人不就是你生母吗?”这回,王宝玉倒是彻底迷糊了。 “非也!”刘琮道,“其虽非生母,待我甚好,我亦敬她。” 书上说,蔡夫人排挤长子刘琦,欲立少子刘琮,乃因刘琦非其所生,现在看来,并不是那种情况,刘琦、刘琮都不是蔡夫人所生,而蔡夫人宠溺刘琮,多半还是因为刘琮是她的侄女婿,反正是一家人。 “既是如此,也是夫人好意,公子切莫流露不满,惹夫人伤心。”王宝玉劝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消每日好吃好喝供养她便可,大不了日后我再娶美貌女子做妾!”刘琮一本正经的说道。 仆人们的工作效率很高,两人正说着话,秋千很快便在一块草坪上立好了,王宝玉过去先检查了一遍,倒是结实的很。 于是先坐上去进行了示范,这样,弯腿,蹬直,王宝玉越荡越高,刘琮兴奋异常,直拍手叫好!没等王宝玉晃悠几下,便忙不迭的将他拉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坐在秋千上的刘琮,在两名仆人的推动下,一会儿上了高空,一会又落下,眼看着秋千都要达到与地面水平了,刘琮还直嚷嚷再高点,再高点。 新鲜而刺激的感觉,让刘琮兴奋的哇哇大叫,乐不可支。府里的下人都听到了刘琮的叫声,远远张望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可以让主人如此开心。 刘琮足足玩了半个时辰,才从秋千上下来,可能是荡得时间太长,脚刚一沾地,竟然还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旁边的仆人看到,脸都吓白了,连忙过来搀扶,难得刘琮真心高兴,倒也没有责怪谁。 “甚是有趣,只是有些眩晕。”刘琮笑嘻嘻的说道。 “那是玩得时间太长,此秋千不只好玩,若每日玩上片刻,还可以治疗晕车之症。”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刘琮当然很高兴,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晕车的人不在少数,太颠了。 王宝玉看到火丫一脸好奇加艳羡,又见刘琮依然不拿自己当成外人,便陪笑商议道:“这是我未来的媳妇,名叫火丫,可否让她也上去玩耍一下?” “嘿嘿,自然可以。”刘琮嘿嘿笑道,“宝玉兄,此女姿色下等,只可做妾,待我为你寻得个容貌出众之女。” “太谢谢了。”王宝玉抱拳道。 听王宝玉说自己是他的媳妇,火丫的脸顿时红了,又听到了刘琮的话,却异常恼羞,只是并不敢发作。 秋千的诱惑力,很快让火丫忘记了一切,当她忽悠悠的被推着飞上天去,吓得她顿时脸色大变,差点掉下来,刘琮却乐的拍巴掌大笑不止。 几次过后,火丫倒是熟悉了,但王宝玉忽然觉得刘琮变得傻愣愣的,眼神直勾勾,嘴角还有口水,顺着他的眼神一看,王宝玉顿时忍不住发自内心的骂了一个字,靠! 火丫今天穿着粗布裙子,尽管里面也有所谓的亵裤,但那时候的女人的亵裤,是开档的,大概是为了大小便更加方便。 上次去水镜山庄的路上,王宝玉就发现了这一点,火丫会偶尔钻进旁边的小树丛里,只是稍稍一蹲身,便解决了出恭的问题。 刘琦那色狼般眼神,正是看向了火丫被风吹起的裙子中间,虽然布裙飘飘忽上忽下,并不能看得真切,但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却是别样诱惑。 虽然王宝玉对火丫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却也不想任凭刘琮这般看,连忙招呼火丫下来。 火丫意犹未尽,却也不敢违背王宝玉的命令,刘琮稍显失望,问道:“黑丫如何不再玩耍?” “是火丫!”王宝玉纠正道,又说:“玩玩就行,不敢扰了公子雅兴。” 刘琮兴致不减,随即对下人吩咐道:“速去唤府上所有女眷丫环,来此尝试荡……” “荡秋千!”王宝玉提醒了道。 “对!荡秋千。”刘琮道。 不消片刻,就来了足有几十名女子,有老有少,其中也有刘琮尚未过门的小媳妇,王宝玉细细打量了一眼,果然发现这个小媳妇面无喜色,死气沉沉,虽说此时也在笑,但面部肌肉不发达,只是嘴巴张开了而已,样子有些古怪。 王宝玉一旁站定,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以为这回可以有无限风光可看。 “宝玉兄,你且跟黑丫到府上别处去游览。”刘琮又叫错了名字。 靠,真是太不讲究了!刘琮这是想吃独食,王宝玉顿觉无比郁闷,接着也想通了,尽管刘琮不喜欢自己的小媳妇,但也根本不想让王宝玉看。 无可奈何,王宝玉便只好带着火丫在大宅院里闲逛起来,不明所以的火丫,因为刘琮不在身边,却非常放松,左瞧瞧右看看,觉得不虚此行,心中对富贵生活的向往,又增添了几分。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日过中午,刘琮才看够了美景,对女人觉得不再神秘了,这才想起了为他提供如此乐事的王宝玉,便吩咐人设下酒宴,盛情款待。 王宝玉被下人找了回来,来到刘琮的府宅中间,一栋三层小楼,里面装修之精美,自然是不用细说,反正在当时看来,可以说极近奢华。 大厅宽敞,正对面却是一副书法长卷,看似字迹工整,却不乏灵动,分宾主坐下后,王宝玉问道:“少公子,这是谁的书法,看起来相当不错。” “此乃大学士蔡邕之墨宝,多年前送与家父。”刘琮解释道。 蔡邕?王宝玉没什么印象,还以为是老蔡家的亲戚,便也没再多问,喝了两杯茶后,仆人便把酒菜端了上来。 第49章 烤全羊 十几个菜,均是色香味俱全,比起当代的大饭店丝毫不差,王宝玉这才发觉,自己原来是井底之蛙,看来,三国时期并不都是粗茶淡饭,也是有美食的,而且蔬果肉类等食材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绿色无公害,味道极其鲜美。 且不说在普通人家,就是在黄月英这样殷实的人家中,也没有机会享用这些美味的。 酒壶的盖子一被打开,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香,跟刘琮干了一杯,更是觉得酒虽然度数不高,却醇美甘甜,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让王宝玉心情大好的是,他还在自己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大碗烤肉,金黄的泛着油光,夹起一块,外酥里嫩,味道相当不错,看来,刘琮府上的厨子,也到了特级厨师的标准。 刘琮的心情也很好,话也变得很多。而通过这半日的接触,王宝玉也多少对刘琮有了了解,虽然这名少公子有些飞扬跋扈,总体看来,却也不是狡诈阴险凶恶之徒,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也不会惹来祸事。 唉,只可惜这样一名少年,活不过两年,书上记载,蔡夫人连同刘琮,在拱手献上了荆州之后,曹操装模作样的将刘琮封为青州刺史,在上任的途中,蔡夫人和刘琮却被曹操派人秘密杀害。 “宝玉兄,今日相遇,深感愉悦,望今后常来把酒言欢。”刘琮发自内心的说道。 第23节 “这个当然没问题,少公子,您容貌出众,气度非凡,早晚必成大业,还望多多照顾。”王宝玉夹了一块烤羊肉,很客气的回道。 “我跟兄长一见如故,不想隐瞒,我父因我长相习性与他年少时颇像,曾几番暗露欲让我继承荆州,但我却深为此事烦恼。”刘琮叹气道,露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忧郁之情。 “恕我直言,这可是大好事儿,为何烦恼啊?”王宝玉问道。 “你且不知,我与家兄刘琦感情甚好,怎可夺兄之位?更何况我尚且年幼,何以服众?”刘琮道。 听到这些,王宝玉对刘琮心生好感,此人如此年少,便有自知之明,也算是个人物,可是命运的安排就是如此残酷,如果刘琮没有继承荆州,倒可以避开劫难,兴许还能长命百岁。 不过,看刘琮的面相,也让王宝玉心生不小的狐疑,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短命鬼啊,而且,想起蔡夫人的样子,也不似红颜薄命,反而福气惊人。 “人在江湖,难免身不由己,少公子与兄长如此情深,倒是让我很佩服。”王宝玉拱手道。 刘琮听到了身不由己这个词,又是一声叹息,说道:“却是身不由已,此番皆是母亲之意,我本无心,让我选择,我宁愿跟宝玉兄居住乡野,每日快活度日。” “你可将烦恼告知蔡夫人,以她对你的宠爱,也许可以打消这个念头。”王宝玉试着劝说道。 “哎,我母亲虽然外表柔美,但性子十分刚烈,向来说一不二。她自幼疼爱我,又如此辛苦将我养大,我也曾据实相告,但母亲大为惊愕,还痛哭不已,三日不沾水米,我惶恐不安,从此不敢再提及此事。”刘琮黯然的说道。 哦,王宝玉明白了,看来还是那蔡夫人在此事上起到了关键作用。王宝玉也从书上了解过,尽管刘表非常喜欢这个儿子,但并不是非要废长立幼,一切起因皆是刚才遇到的蔡夫人。 刘表如今已经六十多岁,蔡夫人只有四十出头,风韵犹存,又如此美貌,老夫少妻自然宠溺非常。 但这些还不足以让刘表做出错误的决定,最为关键的原因,还是蔡氏一族,在荆州家财万贯,势力巨大,大到刘表都要忌惮,更兼小舅子蔡瑁英勇无敌,执掌着荆州的兵权,荆州的文臣武将,无比以其马首是瞻。 刘琮说得情真意切,王宝玉几乎差点就要道出他的命运,可是到头来还是忍住了,不能说,历史不容改变,历史上的人物,也只能各安天命。 “少公子,莫要过于忧愁,一切自有定数。” “我也这么想的。”刘琮又重重叹了口气,十几岁的孩子就愁成这样,古代的官二代也不好当啊。 “少公子,我还知道一种玩耍之法。”王宝玉岔开了话题,刚才的话题太过沉重,让人很不舒服。 “哦?比那秋千如何?”刘琮哈哈一笑,面现欣喜。 “各有千秋。” “快说与我听。” 王宝玉起身来到刘琮的桌前,用手指蘸着酒水,将滑梯的设计也告诉了刘琮,并告诉他,最好用光洁石头做成,攀岩时惊心动魄,可锻炼人的胆量。而滑下时,犹如飞翔的鸟儿,滋味妙不可言。 刘琮光是听王宝玉这么说,就已经乐得嘴都合不拢。马上安排人按照王宝玉所说,采石做滑梯! 王宝玉不由暗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玩心尚未褪去,怎么可能执掌荆州,分明是取祸之道,即便不被曹操所杀,也要被人篡位,蔡夫人此举,非常的不明智。 酒足饭饱,已是下午时分,王宝玉便要告辞离去,刘琮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取来一个铁制的令牌,交给了王宝玉,说出示此令牌,便可以在整个荆州畅通无阻。 王宝玉知道这是个好东西,无论是历史书还是电视剧,都有很多牛人出示令牌的场景,他连忙感谢,小心的收了起来。 “兄长,闲暇之时,一定要再来襄阳。”刘琮恋恋不舍的对王宝玉说道。 “那是自然,到时再带着你玩!”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 “可否还有事儿让琮儿去做,兄长尽管开口就是。”刘琮客气的问道。 “嘿嘿,是有一件小事儿,不过十分唐突,不便开口。”王宝玉挠着脑袋笑道。 “但讲无妨。” “这烤肉美味异常,可否让我带点回去?”王宝玉问道,刘琮哈哈一笑,立刻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后,一只香喷喷的烤全羊就趴在了王宝玉的肩膀上。 这只羊个头还不小,从侧面看去,不知道是王宝玉扛着羊,还是羊驮着王宝玉。 第50章 情商很高 刘琮本意派车相送,却被王宝玉婉言谢绝,来襄阳一次,怎么着也要去集市上买些东西才行。 尽管王宝玉宣称火丫是自己未来的媳妇,但那时候女性的地位很低,而且火丫的出身是不可能成为正室的,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上桌。 不过正是因为王宝玉一句话,火丫吃的东西倒是比仆人好些,菜里有几片肉。 一路上,烤全羊的香气,深深刺激着火丫的嗅觉,眼巴巴的直流口水,走着走着就撞到烤全羊上,浓郁的香气熏得人都几乎掉泪,幸福的眼泪。 王宝玉也没给火丫吃,并不是他小气,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大庭广众之下吃东西,将形象全无,会让人瞧不起。 几经打听,才算是找到了一处卖粮食的集市,还算幸运,总算是买到了一小袋黑豆,却花了近一百铢,比那些药材都贵。 可见在这兵荒马乱之时,粮食的价格还是比较高的,这就难怪黄月英平时显得非常小气了,多下锅一把米,那就是一把钱铢啊。 在路过一户卖布料的摊位之时,良心发现、心血来潮的王宝玉,便想给火丫买一块布料,令他完全没有想到是,火丫虽然眼馋的用黑爪子偷偷摸了两把布料,但却坚决不同意买,她强调,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也只能穿这种衣服,否则会引来麻烦。 好心不成,这让王宝玉多少有点挂不住脸,又问火丫,“难道你这辈子都不能穿好衣服吗?” “如能嫁入仕绅之家,尚可。”说完这句话,火丫的脸上一阵黯然。 算了,这里等级森严,火丫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沿途还是给她买了不少小吃,火丫连吃带藏,好不开心。 王宝玉扛着只烤全羊,累得嗓子冒烟,火丫虽然帮不上忙,手里提着药材等物,也是额头冒汗。所以,两人都不想在襄阳城逗留太久,便直接找了一辆马车,趁着天色尚早,返回了卧龙岗。 王宝玉安排火丫将那些药材拿到屋里放好,自己却扛着烤全羊找到了黄月英,将烤全羊放到门外,笑嘻嘻的喊道:“姐姐,我回来了!” 黄月英正在仓房内的一处案台上皱着眉算账,见王宝玉进来,抬头一笑,问道:“宝玉,可曾买到所需药材?” “差不多,还缺些水中之物,可到小河碰碰运气。”王宝玉道。 黄月英点点头,突然嗅动了鼻子,惊奇的问道:“哪来的香气?” 嘿嘿,王宝玉得意的笑着,然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从门外扛过来烤全羊,放在了案子上。 “就是这个家伙!” 肉香顿时扑鼻而来,黄月英顺势一看,一只黄灿灿油汪汪的烤全羊,口水滋溜一下就失态的淌了出来。 黄月英连忙用手一抹,诧异的问道:“何来此物?” “花钱买的呗!” “扯谎,此物价值颇高,况且平常人家也难得一见,集市岂会卖此物?”黄月英顿时沉下脸来。 “嘿嘿,跟姐姐开个小玩笑而已。”王宝玉清清嗓子,便将遇见刘琮和蔡夫人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得黄月英脸上时喜时忧,喜的是王宝玉能够临危不乱,忧的是她对姨妈蔡夫人和刘琮也很了解,王宝玉能侥幸不死,也是十分幸运,要知道在那个时代,即便是王宝玉被处死,黄月英也不能把蔡夫人咋样。 “宝玉,以后出门可不许再造次,幸遇我姨母,换做是他人,提我姓名也是无用。”黄月英后怕的叮嘱道。 “姐姐,我知道了!不过刘琮跟我玩的还可以,这只烤全羊就是送的,我惦记与姐姐分享,便一路扛回来。”王宝玉说道,此话并不是客套,而是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已经了解黄月英的性格,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尤其是对自己,简直跟亲姐姐没什么两样。 男人就要重情义,更何况王宝玉本身就是很讲义气的人,来而不往非礼也,黄月英一心对自己好,自己岂能装作不知?他有了一种感觉,在这个陌生的古代,只有黄月英才能给他真实的家的感觉。 不过令王宝玉有些沮丧的是,黄月英非但没有感动的一塌糊涂,而是一把把王宝玉拉过来,掀开衣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 “姐姐,干嘛啊?”王宝玉连忙跳开。 “若是弄脏了衣物,仔细我揍你!”原来黄月英还在惦记王宝玉的新衣服沾上油污,可见这种所谓的殷实人家的日子也是十分算计。 “放心吧,姐姐,好几层布垫着呢。我岂能如此疏忽大意,再让姐姐增添烦恼?” 王宝玉的话,让黄月英到底还是感动了,有些哽咽的说道:“宝玉,姐姐深感欣慰,你长大成人了。” 说起王宝玉这个人,水平一般,能力也一般,在繁华的现代,他能够拥有那么大的产业,成为亿万富翁,综合而论,靠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情商。 王宝玉的情商是很高的,尤其擅长感动别人,这不,他亲自撕了一块烤羊肉,塞进了黄月英的嘴里,“姐姐,你快尝尝。” 黄月英美美的嚼着,越发对王宝玉满意,觉得这个异性弟弟,还真是没白疼。 “味道真好!”尽管黄月英经常给王宝玉的碗里藏肉,其实她也不常吃,舍不得,在外人看来黄家再次似乎有些家业,但她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的手一松,很快就要一贫如洗。 “姐姐,你放心,有弟弟在,管保让咱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天天有肉吃。”王宝玉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姐姐终于不孤单了。”黄月英眼中泪光盈盈,由衷的说道。 那个时代没有冰箱,又值天气渐渐炎热,烤全羊是留不住的,王宝玉离开后,黄月英便吩咐下去,将烤全羊分了,这里的仆人,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人人都分到了一大块,火丫自然也吃到了,一时间,仆人们都跟过年一样,个个喜气洋洋,而听说这是王宝玉带回来的福利之时,便一个个都闭了嘴,不再背后说王宝玉的坏话了。 第51章 神医推拿 有道是,祸从口中,王宝玉向着黄月英拍胸脯保证,要让生活越来越好,本是一时激动,大言不惭,而黄月英却是记在心里。 从姐姐的角度考虑,弟弟总不能每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经过一夜的琢磨,这不,她倒是替王宝玉想到了一个生财之道。 “姐姐,你说什么?让我给人推拿赚钱,不行!不行!”当王宝玉听到黄月英的想法之后,惊得目瞪口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有何不妥?男儿在世,当自食其力,方可成家立业,养育妻儿。”黄月英也是振振有词。 “这活很累,再说了,我也讨厌伺候臭男人。”王宝玉苦着脸辩解。 “农夫日晒雨淋,更加辛苦,我反而觉得,此事甚为容易。”黄月英道,想了想又说:“可只接女眷。” “姐姐,男女授受不亲。”王宝玉又找了个理由。 “宝玉,你莫要生气,在此卧龙岗周遭,你患病之事,人人皆知,女人对你并不觉羞涩难堪。”黄月英道。 “这活赚钱少!” “积少成多!” “这活我一个人做不来。” “火丫也不会做事,可让她帮村。” 王宝玉红头涨脸的争辩了半天,也没能说得过黄月英,为了不让这位好姐姐失望,他最后只得无奈的商量道:“姐姐,莫不如我开个卦馆如何?” “何谓卦馆?” “就是掐指算来,替人指点迷津!”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而且这是自己的老本行,干起来有经验。 “不可,随意泄露天机,小心死无葬身之地!”黄月英恶狠狠的诅咒道。 王宝玉一个激灵,随即蔫吧了,可不是嘛,就是因为自己在现代整天忽悠这些东西,才悲催的穿越了,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自觉也没有其他特长,王宝玉犟不过黄月英,只得点头答应,好歹说通了每日只接待三人,女人。 黄月英大方的表示,所赚的钱都归王宝玉个人所有,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等攒够了钱,她再支持一些银两,王宝玉就可以到襄阳城内娶个媳妇,悠哉的生活。 以每人每次十铢钱的按摩费用,一天可以赚三十铢,这对于身上已有二十两银子的王宝玉,收入实在少得可怜。 作为一名现代的亿万富翁,王宝玉曾经的生活是何等的惬意,一掷千金,挥霍无数,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来到古代后,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替人按摩,工作性质类似苦力,唉,苍天不公,命运不公啊!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想,黄月英此人还是非常有经商头脑的,王宝玉仅仅给她按摩了一次,便想到这个赚钱的法子,要是放到现代,肯定也是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几天之后,恰逢所谓的黄道吉日,王宝玉的按摩馆正式开张了。按摩馆的位置,就在那处洗澡的小草房,黄月英已经安排仆人收拾一新,还挂上了“推拿”的牌子。 第24节 新馆开业,宣传必不可少,黄月英让人赶制了金黄色旗子,上面写着“神医推拿、手到身舒”八个大字。 “姐姐,神医两个字属于虚假宣传!”王宝玉皱眉道。 “若写庸医,一人也不会前来!”黄月英强词夺理,之后安排仆人扛着大旗,在卧龙岗附近周遭的村落,边走边吆喝,一圈下来,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然而,当百姓们听说只接受女客的时候,又不禁哑然失笑,不住摇头,在当时,女性的地位相对较低,能够出钱让老婆去享受的,只能是那种非常恩爱的夫妇,或者家里真不差钱的。 换上了仆人装王宝玉,跟同样仆人打扮的火丫在按摩馆里等候客人上门,日过中午,依然不见人来,王宝玉暗自偷乐,买卖黄了才好呢,反正他也不想干。 火丫却显得很焦急,王宝玉可是答应她,每接一位客人,就分给她两铢钱,没客人上门,分钱的愿望岂不是成了泡影! 到了下午,还是不见一个人影,赚钱心切的火丫大着胆子,战战兢兢的要求夫人再派人吆喝一通。黄月英也是替王宝玉着急,倒也痛快的答应。 “宝玉,你真懂得推拿之术?”火丫没话找话。 “那还有假,如果我水平不行,以夫人的性格,会让我干这个吗?”王宝玉反问道。 “能治病吗?” “该死的病治不了,但是舒筋通络、促进血液循环外加骨位矫正,还是小意思滴。”王宝玉哼道。 哦,火丫似懂非懂,不见人来,便笑道:“趁此时有闲暇,莫不如让我尝试,也好知道如何介绍。” “别想美事儿,老子才不伺候你个丫头片子呢!”王宝玉没好气的说道。 “若是没人前来,夫人定要失望的。” “滚一边去,整天拿着夫人来吓唬我,反正我是不会给你推拿的!”王宝玉放无赖的说道。 火丫碰了一鼻子灰,原本她只是随便一说,这回被王宝玉抢白了几句,倒是来了认真,恼道:“我虽低贱,却也比农妇强。” “嘿嘿,人家出钱我出力,这叫做等价交换。”王宝玉冷嘲热讽,他自然明白,以火丫的小气习惯,别说十铢钱按摩一次,就是一铢钱也不会舍得。 火丫思忖了半天,说道:“我可五次不分钱。” “少来啊,说不定明天这里就关门大吉呢,那样我岂不是亏了。”王宝玉厌烦的摆手道,他的脑瓜之精明,岂是火丫能算计的。 就在两人闲谈之时,院门被推开了,进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又高又胖的是一名窝瓜脸的农妇,一脸傲气,而那名又矮又瘦的男人,形容有些猥琐,应该便是她的丈夫。 “何人是神医啊?”窝瓜脸农妇鼻孔朝天的问道。 王宝玉见她眼熟,费了好半天劲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在河边洗衣农妇其中的一个嘛,靠,当时就是她朝自己扔石头扔的最欢。 “宝玉是神医。”火丫显然认识她,立刻笑容满面迎上前去。 第52章 骨头断了 哈哈!窝瓜脸农妇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道:“真真笑话,书童何时成了神医,夫君,我等还是回吧!” “口说无凭,一试便知神妙!”火丫赚钱心切,帮腔道。 “如若不管用,该如何是好?还是算了吧!”农妇又是一脸嘲讽。 真是虎落平川被犬欺,老子英雄一世,居然被一名农妇耻笑,不试你来干个屁啊!王宝玉顿时冷下脸来,说道:“如果不灵验,分文不收!” 窝瓜脸迟疑了,最后还是说道:“尽管你是废人,但推拿必须碰触身体,男女甚为不便。” “宝玉非真男子。”火丫接话很快,惹得王宝玉恼羞狠狠瞪了她一眼。 “此话有理,爱妻,既然来此,不妨一试。”那个矮小瘦弱的男人是为了讨好媳妇,陪着笑对窝瓜脸农妇建议道。 “只可碰触玉足。”窝瓜脸动心了,却又开出了条件。 玉足!看这身材,那个大脚丫子称呼熊掌还差不多吧!王宝玉心里非常鄙夷,想要撂挑子,火丫却一脸谄媚的笑道:“悉听尊便!” 便个屁!王宝玉心里恨死了这个贪心鬼,眼珠一转,嘿嘿笑道:“推拿之前配以踩背,可使效果最佳!” 窝瓜脸没听明白,王宝玉指点着女人要趴下,放松,然后又指指火丫:“火丫体轻,踩背最为舒适。” 窝瓜脸趴好后,火丫便颤巍巍的站了上去,这女人后背宽厚,倒也平稳。火丫按照王宝玉所说来小心翼翼的来回走,女人大叫畅快不已。看来,这推拿室还得支两根棍子,以便踩背者控制力度。 窝瓜脸农妇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王宝玉才让额头冒汗的火丫下来,火丫挺勤快,又立刻搬来一个木凳,让窝瓜脸农妇坐在上面,接着又按照王宝玉的指示,用铜盆接了一盆水过来,放在农妇的脚下。 窝瓜脸农妇微微拉起长裙,下面穿着一双绣花的布鞋,看起来很新,平时不怎么穿的样子,接着,此名农妇的胖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晕,鼓足勇气一般,终于脱下了那双鞋。 操!真臭啊!尽管王宝玉离着农妇几米远,但农妇的脚臭味道宛如硫酸挥发一般,熏得他几乎一头栽倒在地。 “先洗干净了再推拿。”王宝玉捂着鼻子,极其厌恶的说道。 “医德甚差。”窝瓜脸农妇嘟囔了一句,胖手向后面招了招,她那瘦小的男人,却立刻躬身过来,小心的将农妇的大脚丫子放进盆里,为其清洗了起来。 瘦小男人一边洗脚还一边抽鼻子,表情很兴奋,仿佛闻到了香水一般,还真是非同一般的变态。 一盆清水很快就变成了泥浆状,火丫屏住呼吸,将水端过去倒掉,接着又端来了一盆,一直洗了三盆水,那种脚臭的味道才算彻底消散。 王宝玉让火丫又搬来两个木凳,让窝瓜脸农妇将一只大脚丫放在木凳,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的木凳上,准备为她进行足底按摩。 农妇的脚丫子上,布满了茧子,触手上去,就跟按在水牛皮上一样,这段时间,王宝玉也了解了一个情况,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作为消耗品的鞋子,普通人家平时是不舍得穿的,要穿也只穿草鞋。 由此不难理解,王宝玉刚穿越而来之时,第一眼看到是一排带茧子的脚丫子,正是这些农妇们平时并不穿鞋,光脚走路造成的。 哎哟!嗷呜! 王宝玉手上猛一用力,窝瓜脸农妇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呼,疼得脸都绿了,吓得她男人浑身不禁一颤,几乎就要过来拉扯王宝玉。 “别乱动!”王宝玉冷声道,“你可否时常觉得胸腹胀满,肋下疼痛?” “便是!”窝瓜脸农妇一愣,被王宝玉说中了,忙点头道。 王宝玉当然不是什么神医,但他会看相,一看农妇这幅尊容,就知道此女平时火气不小,经常生气,难免出现胸腹憋气,肋下疼痛的症状。 “幸好你及时赶来,否则,不出三月,你就死了。”王宝玉吓唬道,他对此妇一点好印象也没有,谁让你当时扔石头打老子,这回也让你遭罪才行。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农妇顿时吓得脸色由绿变白,忙哀求道:“神医一定救我。” “医者仁心,我自然会救你的。”王宝玉摆出一幅高深莫测的姿态,言语中充满了慈悲和笃定。 哎哟!嗷呜! 窝瓜脸农妇又发出了一声声惨呼,随着王宝玉手上力度的不断加大,痛疼几乎让她无法忍耐,大脸盘上全是汗水,但她还是拼命忍着,毕竟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折腾够了农妇,也算是报了当初挨打之仇,王宝玉这才认真的按摩起来,窝瓜脸农妇的嘴里随即发出了一声声愉悦的哼唧,经历了刚才的痛苦,此刻她觉得浑身都舒爽无比。 半个时辰后,王宝玉累的额头冒汗,松开农妇的大脚丫子道:“好了,你下来感受一下,是不是病症减轻了?” 农妇几乎全身瘫软,好半天才收起脚丫子,穿上了绣花鞋,下来走了两步,觉得脚下轻飘飘的,胸口似乎也顺畅许多。 “当真神妙!”窝瓜脸农妇赞了一句,又弯腰施礼道:“感谢神医出手相助,我还常有腰背疼痛的感觉,不知神医可能医治?” 腰酸背痛在农户人家很是多见,多半和常年劳作,损伤筋骨有关。王宝玉装腔作势的说道:“你且趴下,我替你检查一下。” 农妇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快速的趴下了。 王宝玉只是隔着衣服摸了几下,说道:“日夜操劳,骨头错位了。幸亏你碰到了我,否则半年就得瘫痪!” 农妇吓得差点没从上面滚下来,连连说道:“神医救我!” “火丫,你过来,用胳膊肘按住这里。”王宝玉指着农妇腰间的位置说道,火丫连忙用尽全身力气,用胳膊肘顶住。 王宝玉则让农妇的男人帮忙,把农妇的一条腿扛在肩膀上,我靠,这可是标准的大象腿啊。 “不要动了,我要正骨了!” 一,二,三!王宝玉数到三,然后使劲往上一举。 嗷呜!! “骨头断了!”窝瓜脸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吼叫,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就哭开了! 第53章 不为所动 “断个屁啊!另外一条腿!”王宝玉气喘吁吁的扔掉肩头的大象腿,又扛起另外一根,像刚才一样又是猛地一举。 “好了,站起来吧,有没有感觉好些?”王宝玉擦着汗问道。 窝瓜脸农妇下地,扭扭水桶腰,一脸惊喜:“好似轻了许多。” “以后干活,每半个时辰,休息片刻,不可蛮干,隔七日休息一天,修养半年便可痊愈!”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窝瓜脸高兴的都流出眼泪来,一再道谢。如果换成别人,王宝玉可能还会说需要再按摩几次,凑足一个疗程,可是他实在不喜欢这个窝瓜脸,便也没提这个茬,窝瓜脸留下了十铢钱,这才神清气爽的大步离开。 “宝玉,万没想到,你尚且还有此等本事。”赚了钱,火丫非常开心的恭维道。 “这算什么,都是邻居,不好意思多收钱。你算算,要是以后推拿脚丫子十铢钱,头部十铢,背十铢钱,一通下来得多少?”王宝玉翘着二郎腿得意的炫耀。 火丫双眼放光,“那一天下来足足能赚二十铢!” 会不会算账啊,怎么会是二十铢呢?一个人好几十,一天三个人呢!王宝玉想想倒也明白了,火丫算的那是她自己的分成。王宝玉眼珠骨碌一转,拍拍火丫的肩膀笑问道:“火丫,我把这个按脚的本事教给你如何?”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而且,遇到给人按脚的活,赚了钱咱们一人一半。”王宝玉很大方的说道。 火丫幸福的真想钻进这个男人的怀里,到底是脑瓜不够灵光,并没有多想,王宝玉不出力却要分一半,是何等的居心叵测。 王宝玉确实想教火丫足底按摩,因为他实在不喜欢给人按摩臭脚丫子,但是,像这种全身按摩的活,还是不能教给火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肯定是划不来的赔本买卖。 夕阳即将落山,小院里却是别有一番景象,一个黑瘦的小丫头,正费力的捧着一个男人的两只脚丫子在吃力的揉按,而那名年轻的男人,在很享受的同时,却装出一幅师父的样子,不停指指点点,说这里力气大点,那里才更舒服。 此二人当然是火丫和王宝玉,足底按摩原本就不复杂,王宝玉本来也是无师自通,经过他的指导,火丫很快就掌握了基本要领,自然,王宝玉不会说这样就算出徒,学海无涯,要想精通,火丫必须每天拿自己的脚丫子多多练习,嘿嘿! 既然只是按脚,就能收到十铢钱,师徒二人都觉得全身按摩有必要涨价,于是,推拿房的门前就有了价目表,按脚十铢钱,全身推拿二十铢,洗浴桑拿再加十株。 嘿嘿!有点一条龙服务的味道,所谓的桑拿,就是在那个小屋子里准备炭火盆,烤的让人浑身出透汗,黄月英首先试了试,出来便大呼爽快,她甚至还发现,经过高温出汗,她的皮肤都变得很有光泽。 价钱比之前高了许多,但是好奇的人却越来越多,窝瓜脸农妇回去后,自觉身体好了不少,吃嘛嘛香,干活有劲儿,经过她的宣传,王宝玉的推拿馆,逐渐热闹起来。 一天三位的名额实在是不够,火丫试探的说道,很多农妇为了预约排号已经打破了头,为了维持邻居和睦,还是多增加些名额比较好。 王宝玉很清楚火丫的鬼心思,她才不关心邻里和睦问题,更注重每天多赚钱。思索再三,王宝玉将每天三位,改为五位。 当然,来的都是附近的农妇们,姿色平庸,开始的时候,男人还不放心,一起跟着来,后来烦了,干脆就不管了。 妇女们起初放不开,还都只是按脚,火丫尽管累的满头大汗,还能应付,但女人们渐渐就有好奇心,开始琢磨全身按摩是不是更舒畅? 全身按摩那是要脱光衣服的,尽管农妇们面对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纷纷羞红了脸,但人性就是如此,猎艳之心男女都有,王宝玉白净帅气,相比他们那粗皮糙肉、皮肤黝黑的男人,可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农妇们那颗潜藏的春心开始荡漾,她们还是决定壮胆一试,反正人人都知道王宝玉下面不行,类似宦官,也不怕在男人面前没法解释。 异性按摩开始在卧龙岗流行起来,王宝玉的生意渐渐火爆,火丫想赚钱不嫌累,王宝玉索性放开了按脚的人数限制,反正每次他都有五铢钱进账。 第25节 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赤身女人,王宝玉可谓艳福无边,女人们在享受按摩的同时,免不了开他的玩笑,甚至胆大的还做出勾引的举动,对此,王宝玉皆以蔑视的姿态,俨然一副谦谦君子,悬壶济世的高德医生。 说起来,也不是王宝玉把持力强大,实在是下面不为所动,根本有心无力。在某种程度上,王宝玉倒是感谢下面的小弟弟,因为它的软弱无能,反而让他能为远在未来的妻子,保持住了一份忠诚。 一晃就过了一个月,天气越来越热,王宝玉是北方人,即使夏日,偶尔白天闷热,晚上也是凉风习习,天然的避暑胜地。 但是卧龙岗就不同了,三十七八度常有,四十度高温也不是稀客,王宝玉虽然让火丫给自己扇扇子,但是这个丫头赚钱不要命,等晚上一收工,累得站着都能睡。 没有空调的日子非常难熬,好在此地植被丰富,热而不燥,勉强还能接受。 王宝玉这个月赚了差不多三两银子,黄月英乐的几乎合不拢嘴,逢人便夸弟弟越来越有出息,甚至连诸葛亮也对王宝玉变得越发客气起来,口气中带上了几分尊重,也有醋意。 受到王宝玉的不断影响,黄月英已经对诸葛亮投奔刘备的事情松了口,这天,诸葛亮找到王宝玉,皱眉道:“宝玉,投奔刘备,似乎不太妥当。” “夫人都答应了,你咋又不同意了呢?”王宝玉着急道。 “石广元刚刚来过,听他所言,徐庶已归于刘备的帐下,我若此番前去,岂不是争了徐庶的功劳?”诸葛亮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徐庶一定会离开那里的。”王宝玉肯定的说道。 第54章 马前课 “未必如此,徐庶此人一向自诩重义,为了脸面,他亦不会轻易更弦改志。”诸葛亮摆手道。 “此事说不清楚,但根据我的推算,他早晚将投奔曹操而去。”王宝玉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头。 “曹操谋士众多,以徐庶之才,即便去了,必不得重用,他岂会不知?”诸葛亮还是不信。 “先生,听你的话中,似乎并不相信我。”王宝玉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诸葛亮没说话,其意却不言自明,王宝玉自称死而复生,得到了九天玄女的所谓三卷天书,开始时,诸葛亮还很激动,但王宝玉后来的表现平平,却也让他产生了怀疑。 一个得到九天玄女真传的人物,怎么可能干这种伺候农妇的粗活呢?而且被九天玄女看中的人,怎么每天还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呢,没一点仙气儿。 “我自然信你。”诸葛亮开口道,但是明显底气很不足。 “信我还这么小声,分明就是不信!”王宝玉鼓起腮帮子。 “君子岂有大呼小叫之理?” “那还是不信!” “信!” “瞧先生表情,还是以为我撒谎?”王宝玉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勿要胡乱猜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之后,王宝玉知道不给诸葛亮来点真的,他是不会信服的,于是表情凝重的说道:“先生,我遇见九天玄女一事儿,真实不虚,虽然我无法将三卷天书中的内容全部说出来,但其中一个推算方法,还是可以跟先生进行探讨。” 诸葛亮一听,顿时脸上堆满了笑意,立刻说道:“且说来听听,看我等是否能参透其中玄机。” 切,你想知道就明说,还摆谱,王宝玉心中鄙夷,还是上前拿起诸葛亮的毛笔,就在一片空白的竹简上,写下了十二个字。 “大安、流连、速喜、赤口、小吉、空亡。” 诸葛亮念叨着,不解的问:“宝玉,这是什么意思?” “这便是三卷天书中的入门级占卜方法,名叫马前课。”王宝玉解释道。 “马前课?莫非是在行军打仗中使用的?”诸葛亮的脑瓜倒是聪明,立刻从字面上理解了含义。 “差不多吧。”王宝玉含糊道。 “是用蓍草、龟壳还是别物?”诸葛亮急切的问道。 “这个是简易版的,只用手指掐算即可。”王宝玉嘿嘿笑道。 “快与我讲讲,如何推算?”诸葛亮顿时双眼放光。 王宝玉将这六个词的大致意思解释了一遍,又掐指比划道:“这个算法简单快捷,月上起日,日上起时,吉凶立断。” “太好了!”诸葛亮大乐,立刻操作起来。 说起诸葛亮的聪明程度,还真是超出王宝玉的想象,不到半个时辰,诸葛亮便将这种推算方法烂熟于心,甚至比王宝玉理解的还透彻。 后世说,马前课的算法是诸葛亮发明的,而如今诸葛亮居然是跟王宝玉学的,到底真正来源自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教会了诸葛亮,准不准还有待验证,说来也巧,正当王宝玉想先行离开、以观后效之时,火丫却慌张的进屋道:“先生,恳求前往劝劝夫人吧,她的金簪子寻不见,正逐一找下人盘问,我等怕都要受皮肉之苦。” “夫人头上的不是银的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平日夫人从不舍得佩戴。”火丫说道。 “既然不戴,那怎么会丢了呢?” “小的不知。” 诸葛亮也有点慌,说道:“那支金簪是夫人成婚时,娘家陪送,且不说价值不菲,意义也重大。夫人极少示之于人,唯有独处时常拿出把玩,爱不释手。如今不翼而飞,夫人定会震怒。” “先生,我等未经许可,从不敢随意出入夫人房间,求先生向夫人求情!”火丫腿一软,噗通跪下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整个大院,也就火丫出入黄月英的卧室次数最多,而且黄月英最不喜欢火丫偷偷摸摸的行为,此次丢了金簪,火丫就是第一嫌疑人,让她如何不恐惧? 诸葛亮也发了愁,金簪子是不会自己长腿跑的,可自己确实没见媳妇带着出门,抬头忽然看见了案子上王宝玉写的那个竹简,却是微微一笑,改口对火丫道:“莫要慌张,且让为师掐指算来。” 火丫连忙点头,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诸葛亮掐算,大气都不敢出。 “大安身未动,你且去告诉夫人,我推算此物还在她落脚之处,仔细寻找,嗯,恰逢青龙木,应在床下。” 靠,诸葛亮还真行,现学现卖,火丫听后立刻跳起来跑了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后,她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兴奋道:“先生果然料事如神,金簪子真真遗落在床下。” 居然这么快就应验了,诸葛亮十分高兴,脸上笑开了花,王宝玉也长出了一口气,这足以说明,他教给诸葛亮的马前课,在这个时代是实实在在可用的,而自己胡诌的九天玄女的事情,诸葛亮这次应该真的信了。 果然,诸葛亮高兴过后,很认真的对王宝玉道:“宝玉,既然我归附刘备是上天之意,莫不如今日便启程,前去拜访刘备。” “不可!”王宝玉却换了口风,让诸葛亮不禁一愣,说道:“那就明日!” “也不行!” 诸葛亮眼睛一瞪,略得愠怒问道:“难道还要选出黄道吉日?” “哪天也不对!”王宝玉摇头晃脑的说道。 诸葛亮脸色阴沉下来,问道:“宝玉,你莫非想戏弄我?” “先生,你想啊,如果就这样前去,反而会让刘备不重视你。”王宝玉道。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他何尝不知道王宝玉说的有道理,他可是在刘备那里挨过冷脸的,要不是王宝玉反复鼓捣,他才不想见刘备呢! “似有道理,你且言我等该如何举动?”诸葛亮试探的问道。 “按兵不动,一个字,等!”王宝玉道。 “我可等,怎奈夫人不容。”诸葛亮叹了口气。 “先生,如果你相信宝玉,那就先等着,根据我的推算,刘备一定会亲自上门来请你的。”王宝玉道。 第55章 水中人参 三顾茅庐无疑是三国史上最为重大的事件之一,这个成语也鼓舞了很多求贤若渴的高管,学着刘备的样子诚心诚意的邀请人才,王宝玉坚信这个家喻户晓的故事一定会发生! 诸葛亮却对王宝玉的话却是半信半疑,尽管刘备如今落魄寄居新野小县,但其毕竟有当世英雄之美名,其人也是有些傲慢的,岂肯屈尊前来。 “若果真如此,我定殚心竭虑辅佐于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葛亮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希望先生能记住今日的誓言。”王宝玉点拨道,熟读三国的他,当然明白一个道理,尽管当时人才很值钱,但良禽择木而栖,人才的流动性很大。 比如才华横溢的郭嘉,曾经效忠于袁绍帐下,后来逃走追随了曹操;再比如张秀帐下的贾诩,屡次算计曹操,后来还是投降了曹操,还成为曹操的五大谋士之一;还有将来要发生的,益州刘璋帐下法正和张松,都叛变跟了刘备。 如果诸葛亮改变了志向,先跟刘备,又去追随别人,不但自己的这番努力白费,而且,还是会改变历史的进程。 历史啊历史,来到三国这段历史的王宝玉,却是越发的讨厌这个词,尽管有所谓的天下大势之说,但能够左右历史的因素却很多,最为可怕的是,历史将会影响未来,直接影响到他是否能够回去,回去后家人还在不在的问题。 “男儿顶天立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负今日誓言,当天诛地灭。”诸葛亮被王宝玉如此一激,想也没想的随口道,话一出口,随即露出了懊恼,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物,有必要在王宝玉面前发誓吗? “先出去吧!”诸葛亮冲着王宝玉摆了摆手,随即起身坐在了琴案上,那种充满了怀才不遇味道的琴声,再次幽幽的响起。 诸葛亮这边还在为出山的事情而烦恼,黄月英却因为失而复得非常高兴,她倒是没怀疑自己的男人为何一下子就变得能掐会算,还以为是从水镜先生送给的《奇门遁甲》上学来的。 因此晚饭的时候,黄月英往锅里多下了些米,每个人还另外发了一个鸡蛋,王宝玉发现火丫竟然将食物都给吃掉了,什么都没留,嘿嘿,跟着自己得了不少分成,食物的魅力便没那么大了。 从诸葛亮的屋内出来,王宝玉又被黄月英叫了过来,黄月英笑着问道:“宝玉,你所言那能让女子怀孕的快活丹,姐姐何时才能服用?” 黄月英提起快活丹,不止是因为她给了王宝玉银子,而是非常期盼,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没有孩子的女人,是要背负很多恶名的。 王宝玉不是不惦记此事,实在是因为缺了一味药材,说起来很普通,就是黑泥鳅,但是,此地基本上都是黄土,所产的泥鳅也都是金黄色,他怕影响了药性,也不敢擅用。 在现代,泥鳅作为一种独特的美食,因为其营养丰富,有“水中人参”的美誉,而在三国时期,这种鱼类因为没有鳞片,古人向来有不食无鳞之鱼的习惯,长相又酷似蛇类,却被视作不祥之物,被称作“恶鳅”。 凡是来推拿的人,王宝玉就向他们打听,哪里有黑色的“恶鳅”,一个月下来,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姐姐,不是弟弟说话不算数,只因缺少一味药材。”王宝玉没隐瞒道。 “是何药材?襄阳城亦无法买到吗?”黄月英疑惑的问道。 “这味药材很普通,就是恶鳅,但不是黄色的,必须黑色的才行。” “黑色之恶鳅,却从未听闻。”黄月英微微皱眉。 “姐姐先耐心等等,我正在打听这味药材哪里有,一旦有了线索,我会立刻赶过去。”王宝玉道。 黄月英只好点头,又说,她也会派人四处打探消息。 这天,来推拿的客人不多,王宝玉便离开了卧龙岗,去看望范金强,既然此人跟自己在现代的好友同名,长相也有几分相似,每次和他说话,都像是回到现代一般,而且范金强人也算是老实厚道,他也想交往这位朋友。 “宝玉,我也同去!”火丫擦擦手也跑了出来。 “那生意谁来打理?”王宝玉问道。 “这个……”火丫有些犹豫,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火丫对王宝玉的心思也发生了些改变,每每见到他便觉得心里踏实,一会儿功夫不见,便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但是王宝玉这次出去是和朋友聊天,带着火丫不方便,于是哄道:“你权且在家照顾生意,多揽些足部推拿的买卖,今日所得钱铢全部给你!” 嗯!火丫眼睛闪着亮光又颠颠跑回去了。望着火丫的瘦弱的背影,王宝玉感慨不已,要是火丫也跟着自己到了现代,一辈子吃喝不愁,还用为这点钱算计啊!真是生不逢时啊! 范金强的孝顺也算是远近闻名,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打听到了范金强的家,当然,以王宝玉的大方性格,还是扛着一袋小米来的。 范金强恰巧在自己屋前劈柴,一见王宝玉拿着礼物来,连忙满怀感激的说道:“宝玉,这如何使得。” “金强,不用如此客气,我敬佩你的孝顺,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王宝玉淡淡道,接着便把小米递给范金强。 第26节 “我身份卑微,何德何能蒙此厚爱。”范金强感动道。 “唉!说起来你也许不信,在一千八百年后,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法律框架下平等的人。”王宝玉轻叹了口气。 范金强似懂非懂,却也点头道:“若真如此,那将甚好。” 王宝玉惊喜的问道:“你能听懂我的话?” 范金强愣愣的说道:“我儿时尚且念过两年圣人书。” 我倒,还是没听懂,有文化不代表能懂穿越,看来三国时代是不会有一个人真正懂得自己的。 王宝玉打量着这里,范金强居住的是一栋两间小草屋,也没个院子,老太太住在里屋,而范金强就在外屋搭了一张木榻,家中并无长物,尽管很寒酸,却被老人收拾的很干净。 第56章 穿墙术 对于王宝玉的到来,老太太自然也非常高兴,忙忙乎乎的就要摸索着煮饭,王宝玉连忙摆手制止,他来找范金强,一是看望朋友,当然,还有一个目的,范金强沿路拉客,阅人无数,兴许从他这里能知道去哪里寻找黑泥鳅。 “金强,我来找你,是想打听一件事儿。”王宝玉也不遮掩,开口道。 “但讲无妨,一定知无不言。”范金强郑重道。 “我多少懂点医道,上次去襄阳城,就是购买药材配置一方药,如今却遇到点麻烦,还有一味药材至今没有找到。”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不知是哪一味药材?附近山岭众多,我可以陪你同去寻找。”范金强拍着胸脯,很是仗义。 “此味药材不在山上,却在水里,你应该也很熟悉,叫做恶鳅,但我需要的恶鳅,不是黄色的,而是那种黑色的。”王宝玉道。 “黑色的?”范金强使劲的挠头,恶鳅并不稀罕,农民们在河中捞到此物,多半用于喂鸡鸭,但黑色的他却没听说过。 “此种恶鳅,多半生活在北方严寒地区,中原甚少,但我小时听老人言,此恶鳅生命力极强,甚至炎热地带也可生存,但大多隐藏于偏静地方,不易找寻。”王宝玉一口气说道。 “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范金强为难的挠了挠脑袋。 “不知道也就算了,那就麻烦你帮我沿途打听一下,哪里有这种东西。天南海北的人比我多,拜托了!”王宝玉拱手道。 “好!我记下了。” 王宝玉又拿出了五十铢铜钱,作为感谢,范金强却死活也不肯收,只说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刚刚收了一袋小米。 王宝玉也没勉强,闲聊了片刻之后,便转回卧龙岗。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了一个月,王宝玉继续他的推拿工作,服务于广大农妇,由于功效显著,还吸引了不少坐着马车甚至牛车的女人慕名而来,收入稳中有升。 而诸葛亮平日却很少出来,潜心研究那本《奇门遁甲》,当然,免不了偶尔跟王宝玉进行讨论,好歹王宝玉也是他名义上的伴读书童,如今又得到了九天玄女的真传。 水镜先生赠送的这本《奇门遁甲》,王宝玉当时根本没看,他以为跟自己在现代看过的《奇门遁甲》是一样的内容,所以,他一回来就邀功般的送给了诸葛亮。 但是,现在王宝玉却后悔了,从诸葛亮处,他已经得知,这本书上记载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运程推演,上面不但记载了大量排兵布阵的兵法、还有扶乩画符等所谓的仙法,更像是一本妖书。 让人跌爆眼球的是,上面居然还有一种名叫“穿墙术”的法术,书上说,凡遇到深陷囹圄的情况,可以依照此法,用符水在墙上画上一道门,门就可以推开,受困之人便可得以逃遁。 而且,似乎正是因为书上有此法,才被冠以《奇门遁甲》之名。不知道后世的蒲松龄,是不是也看了这本书,才写出了《崂山道士》的故事。 作为一个现代人,王宝玉自然觉得“穿墙术”非常荒唐可笑,科学早已证明,物质结构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改变,而且,即便发生了改变,也不能改变物质的本源机构,土不会变成木头,石头也不会变成甘蔗。 诸葛亮却对此深信不疑,甚至按照上面的方法,斋戒沐浴,画符祈禳,但是,他在墙上所画的门却始终没有出现过,不仅额头碰出几个大包,有破相的架势,还因为乱涂乱画,被黄月英骂过好几回。 就在这天,推着独轮车的范金强登门来访,给王宝玉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宝玉,我听闻一路人讲,新野县城东边有一黑龙山,在其山谷有一沼泽地,中间有一泥潭,称作黑水潭,哪里的恶鳅形容丑陋,呈现漆黑之色。”范金强道。 “太好了,范大哥,谢谢你了。”王宝玉高兴道。 被称呼为大哥的范金强,明显有些不自在,嘿嘿笑道:“宝玉,你身份不凡,不能如此称呼我。” “就叫大哥,我知道现在流行什么结义,咱们就不用了磕头了。”王宝玉大度的说道。 “这,真折煞我。只是这黑水潭,我也只听路人传说,不知道水中是否真有那黑色恶鳅。”范金强负责的说道。 “不管如何,我都准备去一趟这里。”王宝玉道。 “既然你叫我大哥,我便陪你走上一遭。”范金强仗义道。 “家中老母尚需你的照顾。”王宝玉当然希望能范金强能陪着,毕竟他人生地不熟,有个照应总归是好事儿。 “老母可托付邻居暂时帮忙照看,那里地势险恶,少有人去,你独自去我放心不小。”范金强话语中充满了真诚。 王宝玉心中一阵感动,还是开玩笑道:“万一咱两个在那里嗝屁了,你妈谁来管?” “嗝屁为何意?” “就是死翘翘!” 范金强听懂这个死字了,沉默片刻,便坚定的说道:“人命自有天定,如此去凶险,有去无回,我则更该陪着你,以免日后追悔,为世人不耻。” “好兄弟,那咱们明日就出发。”王宝玉道,不顾范金强推辞,硬是塞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将老母亲安顿好。 此次范金强没有推辞,接过银子便揣在怀里。并非是范金强和王宝玉熟识,接受馈赠心安理得,他心中想的是,如果真的回不来,这些钱倒是够母亲节衣缩食度过几年的光阴,再加上邻里接济,定能安然度过晚年。 又假如两人平安回来,也可凭借一膀子力气,多赚钱还给这位好兄弟就是。 此行要好几天的时间,范金强当然要托人照顾母亲,又将财物交给母亲放好,服侍母亲熟睡之后,范金强则在母亲床前含泪重重磕了几个头。 身无挂牵的王宝玉也还是要跟黄月英请假的,请假容易,但当听说王宝玉要去黑龙山的沼泽地之时,黄月英却不答应了,作为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她岂会不知道那里十分危险。 第57章 常胜将军 “此事不可,宝玉,姐姐宁愿终生不生养子嗣,也不能让你冒险。”黄月英道。 黄月英的话,让王宝玉非常感动,心中暗自发誓,不管经历多少困难,也要让这位好姐姐怀孕成功。 “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十分小心的。”王宝玉道。 黄月英想了想,还是说不行,“宝玉,孔明自有亲兄弟,诸葛家已有后人,我即使终生不育,百年之后也不至于愧对祖宗。” 王宝玉大咧咧的说道:“隔层肚皮的孩子,就会隔层心思,虽然亲昵,姐姐也难享天伦之乐。此去,我一定将药材配齐,为姐姐分忧。” 黄月英感动的嚎啕大哭,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王宝玉几乎要被这股气势刮倒。 “宝玉,你有此心,我甚安慰。其实姐姐我早有一想法,那就是认你做义子,将来这黄家的基业全部归于你!” 王宝玉的下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这真是扯淡,自己和黄月英相差不过六七岁而已,将来自己还得喊她干妈? 王宝玉费力的托起下巴,说道:“姐姐无需多劝,我去意已决,如果姐姐不同意,唯有以死明志!” 黄月英愣了,不住的将自己粗糙的大手在王宝玉脸上摩挲,只能点头答应:“那就把男仆都带着一同前去。” “这倒不必,我约了朋友一起前去,他也有些身手,姐姐大可不必担忧。”王宝玉推辞道。 “也罢,但不管找不找到黑色恶鳅,你都必须回来。”黄月英见王宝玉主意已定,不由的叮咛了又嘱咐。 “弟弟惦念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快去快回!” “呵呵,等我回来,姐姐要给我做馒首吃。”王宝玉呵呵笑着,坚定的要去探访所谓的黑水潭。 听说王宝玉要出门,火丫当然想跟着,王宝玉没答应,这又不是去逛大都市,火丫留在家里,那就是个生财的机器,至少还可以为来客按脚。 “宝玉,我每日劳累,也想出去放松一下筋骨。”火丫苦苦哀求道。 “干了这么几天就叫累啊,难怪夫人常骂你刁懒滑馋,真是给我丢人!赶紧回去干活,否则我揍你!”王宝玉说着还吓唬的扬起了拳头。 火丫失望的嘟起了嘴巴,转头跑开了。 没人看到火丫的一脸黯然,有生意不做,那不是她的风格,只是王宝玉要去黑龙山,却让她心神不宁,忧心忡忡。 火丫也不明白,黑龙山凶险异常,自己干嘛非要死乞白赖的跟着王宝玉去冒险,也许不知不觉中,这个总欺负她的男人,渐渐在她的心中,有了不可取代的位置,更像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火丫依旧带着依依不舍的情绪,将王宝玉送上路,含着泪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还将自己珍藏的一块干巴牛肉,送给了王宝玉,王宝玉乐呵呵的收下,没走多远就扔了,这么硬的东西,又放了这些天,吃了搞不好会跑肚拉稀。 范金强是个守信用之人,早就推着独轮车在路口等候,王宝玉也不客气,跨步上了独轮车,范金强再次展现了他长跑的本事,一路推着王宝玉,向着新野城进发。 尽管范金强的奔跑速度很快,体力惊人,但却比不上千里马,更没法跟后世的轿车相比,天黑之时,也只是走了一多半的路程,二人便在距离新野县二十里的一处驿站落脚。 这处驿站规模不大,里外收拾的很整洁,门口铺着细软的黄沙,大院内摆放着不少桌椅,伙计们穿着一新,正纷纷忙乎着准备饭菜,旁边的一口大锅正冒着泡泡,飘出阵阵肉香,这一切都表示,这里要来贵客,而且还不止一人。 “宝玉,莫不如我们另寻农户借住一晚。”范金强犹豫道,家有老母,他是不想招惹是非的。 天已经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王宝玉可不想在外头过夜,便下了逍遥车,对一名正在指挥伙计们做事儿看似老板的老者喊道:“喂,老板,今晚接客吗?” 接客!这名胡子花白的老者一愣,这才看向王宝玉,见王宝玉衣着不俗,相貌也不似恶人,犹豫的点头道:“可以暂住,用餐后速速上楼,勿要生事。” 随后,老者叫来一名伙计,让他带着王宝玉二人进入驿站内,王宝玉先是要了两间客房,接着随便要了些酒菜,在大厅一角坐了下来。 大厅内只有王宝玉这一桌,却也十分清净,伙计很快端来了酒菜,又出去忙乎去了。 “这里定会有贵客路过。”范金强道。 王宝玉微微一笑,道:“我们都是良民,都说刘玄德爱民如子,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倒是听闻如此。”范金强稍稍安心,两个人便相对吃喝起来,酒足饭饱,王宝玉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上楼,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之声,一队人马进入院内。 从声音上判断,这队人马能有几十人,范金强有点慌了,连忙说道:“宝玉,我们速速上楼。” 王宝玉也是这么打算的,正准备上楼之时,却听门外那位掌柜,十分恭敬大声道:“赵云将军屈驾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老先生,多有打扰,将士们行走劳累,用过一餐后,即刻离开。”一个洪亮的男人声音响起,中气十足,尽管听起来很客气,却带着几分威严。 赵云!一听到这个名字,王宝玉刚刚抬起屁股又坐了下来,自从来到三国后,他可是一直想看看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不知道他究竟长得如何威武帅气,以至于让后世无数女人为之疯狂。 上次在水镜山庄没有见到赵云,只是见到了蔡瑁,王宝玉心里还挺遗憾,这回怎么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呢? “宝玉!”范金强又着急的喊了一声,王宝玉没理他,满怀期待的等着看赵云。 大厅的门被推开,一名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将军大步走了进来,目测此人个头接近一米九,三十岁上下的样子,头戴闪亮银盔,身披灰色战袍,战袍中的铠甲也是银色,这身行头显然造价不菲,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 第58章 玉本难求 再一看此人长相,国字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直鼻隆颧,耳高过眉,唇红齿白,王宝玉不由一阵暗自赞叹,赵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长得也太帅了,要是自己是个女人,也一定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这几乎是个完美无缺的男人,要是非要找出点赵云点毛病来,那就是可能因为连年征战、风吹雨淋,皮肤显得有点黑,而且,不知什么原因,赵云没长胡子。 尽管瞥见了王宝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赵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紧随其侧的驿站老板却认为王宝玉的这个举动很不礼貌,冷着脸喝道:“见了将军,为何还不见礼?” 第27节 范金强反应很快,连忙回身冲着赵云深施一礼,王宝玉没动弹,不是他不懂礼节,让人逼着敬礼,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不必多礼。”赵云随意的从范金强摆了摆手,在一张案子前坐了下来,随后取下了头上银盔,赵云到底是大将军,坐下的时候也颇有威严,腰杆挺直,宛如山岳一般,岿然不动。 驿站老板对王宝玉的无礼举动,简直恼羞成怒,吼道:“胆敢如此无礼,若非将军大度,定然绝不饶你,速速上楼去。” “你算老几啊,赵将军都没说什么,你这是狐假虎威懂不懂?”王宝玉被老板给说恼了,歪头直脖的反击。 “如不上楼,且早点离开此处!”老板又说道。 “凭什么啊?老子也是花钱吃饭,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怎么还往外撵人啊?呸,老子还就不走了呢!”王宝玉一副放赖的姿态。 “真乃胆大妄为,待我喊人将你轰出去。”老板气得浑身一颤,点指着王宝玉道。 范金强原本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站着,眼看有几个伙计挽着袖子冲着王宝玉走了过来,立刻把心一横,挡在王宝玉面前,冷声道:“若动我兄弟,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呦,不教训你们两人,世人定笑我无能,怕了你们!伙计们,上!”老板发号施令,双方眼看着就摆开了阵势。 以多欺少,王宝玉肯定要吃亏,但这时,赵云开口了,“老先生,我家主公一向爱民如子,切莫因为我的到来,怠慢了其他客人。” “这……”老板略一迟疑,随即对伙计们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又谄笑道:“一切但凭将军吩咐。” 见赵云如此的没有架子,王宝玉当然不会再装下去,起身冲着赵云郑重的拱手道:“赵云将军,今天王某并非冒犯,只是仰慕将军大名已久,妄想一睹风采。今日一见,将军果然气度非凡,心胸广阔,王某佩服了。” 赵云微露笑意,坐在那里冲着王宝玉拱了拱手,也不多言,老板讪讪的退下,安排伙计们奉上好酒好菜。 范金强也擦了擦头上的汗,幸亏没打起来,否则自己一个人是保护不了王宝玉的。 就在老板刚刚出门不久,一名将军打扮的男子也推门进来,此人的个头明显比赵云矮了一截,一米七左右,没有披战袍,身上的铠甲也是黑色的,看起来倒像是赵云的副将。 但此人有个明显的特点,不但没有胡子,而且面白如玉,是个标准的小白脸,尤其那小嘴,还是红红的,大概是嫌赵云走得快没有等他,还有些不乐意的微微噘着,真是个十足的伪娘。 当白面将军跟王宝玉的眼神对上之时,二人均不禁微微一愣。 “是你!”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关将军!” “王宝玉!” 这名将军,正是王宝玉刚穿越而来之时,在河边遭遇的那名白面将军,那时,这名白面将军刚刚经历的一场大战,满身灰尘,如今却显得异常干净利落,几乎一尘不染。 但是,当王宝玉听到此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还是不由一愣,暗想,那天关将军纵马路过,并没有告之姓名,难道说自己在这里已经是趴在窗口吹喇叭,名声在外了? “哦!”一听白面将军如此说,赵云有些吃惊,转头问道:“你们曾经相识?” 不知想起了什么,关将军有点尴尬道:“曾有过一面之缘,此人乃卧龙岗人士,名叫王宝玉。” “好名字,玉本难求,更何况宝玉。”赵云开玩笑道。 “关将军,还没当面感谢当日的不杀之恩,多谢手下留情!”王宝玉真诚的拱手道谢。 “你若不是……”关将军想说王宝玉若不是光着身子,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又红着脸说道:“我手下将士军纪严明,只因你有伤风化,这才要杀你。” 王宝玉连忙说道:“我并没埋怨的意思。” “因何伤了风化?”赵云好奇的问道。 没想到关将军的脸又红了,低声嘟囔道:“区区小事,不足再提。” 说完,关将军跟赵云并排坐了下来,打量着王宝玉,好奇的又问:“看你今日打扮,好似官宦人家子弟。” “我爸是王连。”王宝玉报上了家门。 “呵呵,有所耳闻,实不知宝玉兄弟还是名仕之后,实乃幸会。”赵云笑道。 王宝玉发自内心的喜欢赵云,赵云不但人长得帅气,还挺会说话,不过,他的心里却对小白脸关将军有了一个不小的疑惑,能够跟赵云并排而坐,而且还姓关,难道此人是关羽关云长? 如果关羽长成这幅样子,还真是让人非常失望,这名关将军不但小白脸,还有些娘娘腔,动不动还脸红,哪有书上记载的关羽那种冷傲的大将风度。 随即,王宝玉一阵哑然失笑,唉,自己是什么脑子啊,纯属胡思乱想,书上记载,关羽比刘备小不了几岁,现在也应该四十多了,而这个娘娘腔的关将军,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你因何发笑?”这名关将军被王宝玉笑得有些不自在,不解的问道。 “关将军莫要误会,您的姓氏,让我想起了关羽大将军。”王宝玉连忙解释道。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赵云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位正是二哥的……” 第59章 送瘟神 没等赵云说完,这名关将军居然如同女人一般,伸手捶了赵云一下,抢话道:“云长乃是我的兄长,我是其弟。” 说完关将军还翻了赵云一个白眼,扭扭捏捏的,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幸会!幸会!”王宝玉连忙拱手,总算是搞清楚了一个问题,关羽的弟弟竟然如此年轻,嗯,可能是没有什么功绩,以至于后世并没有记载。 几名伙计很快就端上了酒菜,也许是因为关将军认识王宝玉的缘故,赵云倒是显得很好客,招呼王宝玉移桌过来,王宝玉也没客气,就坐在了赵云的对面。 范金强一直没敢说话,心里却是异常的佩服王宝玉,胆子大,运气好,而且能够这么快跟两个大人物打成一片,他觉得跟着王宝玉混,真是选对了人,这人绝非池中之物,早晚会有不凡的成就。 王宝玉让范金强先行上楼休息,自己则跟赵云和关将军大咧咧闲谈起来,一时间倒也交杯换盏,相谈甚欢。 从闲谈中得知,赵云和这名关将军,刚刚率兵在方圆百里的范围内巡查了一番,至于巡查出什么军情,两个人却深知规矩,闭口不谈。 当问到王宝玉因何到此之时,王宝玉也没隐瞒,说要去黑龙山寻找一味药材,赵云以为王宝玉还懂得些医道,在客气表示佩服之余,还善意的提醒,黑龙山乃新野县东部屏障,地势险恶,少有人去,务必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将军如何得知我的姓名?”王宝玉喝到半酣,眯着眼睛问关将军。 “是你亲口告知与我的,怎么忘了?”关将军又跟王宝玉碰了一杯,也有了几分醉意。 “那日我晕死在石头之上,并没有告诉你啊?”王宝玉迷糊的挠挠脑袋。 “许是我记错了。”关将军回避王宝玉的眼神,由于喝酒的原因,小白脸变得红扑扑的,真的好像红苹果,似乎还泛着香气。 不知为何,王宝玉却总觉得这名关将军的眉眼之间,总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故人之感,而且,王宝玉还发现,关将军手指纤细,手腕更是男人的拇指和食指一对头就能环过来,真不知道这样的细胳膊,是如何舞动那柄大刀的。 酒足饭饱,赵云说尚有军情回去禀告,不便久留,便派人留下了一些银两,与关将军一道,告辞王宝玉,带着队伍离开了驿站。 驿站老板是个精明的老东西,见王宝玉跟赵云对桌饮酒,知道刚才招惹错了人,连忙过来陪笑道:“小兄弟,刚刚多有得罪。” 王宝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也不想跟他过多计较,只是愣愣道:“给我最好的房间。” “这是当然。”老板弓着腰,亲自将王宝玉带到了驿站最好的客房,还一再表示,房费就免单了,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用于接待上宾的客房,住着很舒服,王宝玉却没怎么睡着,他始终在脑海里回忆着这位关将军的样子,为何如此熟悉?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长相,一定跟自己在现代生活时的某个熟人,十分的接近。 可是王宝玉把自己身边认识的女人都在脑海里回忆个遍,什么头绪也没有。这是古代,想这么多干什么,长得像又能怎样,肯定也不是现代人,自己在现代的时候,跟诸葛亮还很熟呢,到了古代再次相见,不但人长得不一样,而且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差别。 窗外的夜空,依旧是繁星点点,物是人非,星空总会是一样,王宝玉看着窗外,又发出了一声长叹,心中又升起了无穷尽的思念,他想回家,想念美凤、春玲,想念家乡,想念亲人们。 想起上次自己住在另一个驿站,跟情人冯春玲产生了相隔时空的联系,王宝玉不禁从怀里掏出了祢衡送的那卷乐谱,比划着上面的节奏,再次敲打起床沿,时急时缓的鼓点声,穿过浓浓的夜色,再次悠悠的传向了远方。 与此同时,王宝玉还在心里呼喊着春玲的名字,足足敲打了半宿,也没有接到任何冯春玲的回音。 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满腹的伤感,王宝玉终于沉沉的睡去,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将历史搬回了正轨,再难也要去寻找那块让他穿越的大陨石,只有找到这块大陨石,才有可能找到回家的路。 如果不是因为赵云的缘故,驿站老板肯定要将王宝玉连夜轰走,如今却只能在心里骂了上千百遍,敲敲敲,敲个不停,让人怎么睡觉,真是个疯子。 “呵呵,宝玉!”梦中一个白衣女子冲着自己远远的招手,身量苗条,嗓音甜美,距离太远,看不清容颜。 “你是谁啊?”王宝玉大声问道。 对方并不回答,只是依旧笑道:“我认识你!” 王宝玉带着一份好奇,深一步浅一步的走过去,等快走到女子跟前的时候,却是脚下一空,身体便从高处坠落下去。 王宝玉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却是一个梦,也没当真。自己在现代就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早就习以为常。 一早临行时,范金强取出了一个皮囊,在驿站中灌了一大袋子清水,说登山时需要。驿站老板又像是送瘟神一般,免费拿出大量的牛肉烧鸡干粮,还看在王宝玉的面子上,见范金强的一双草鞋破旧不堪,还送了他双新的,然后客气的将二人送出了驿站。 范金强出了驿站便把新鞋脱下来,还是换上了自己的草鞋,出苦力的活,哪能穿布鞋糟蹋。 再次坐上范金强的独轮逍遥车,王宝玉二人,一路直奔新野县城而去。 远远望去,新野县城跟襄阳城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城墙低,护城河浅,但民风相当不错,个个面带微笑,皮肤也好,走起路来不仅不忙,这是吃饱喝足的象征。 不能不说,刘备在治理经济方面,还是有些独到之处,听路人讲,自从刘皇叔来到新野县后,政治一新,人们安居乐业,甚至出现了路不拾遗的景象。 第60章 涉险黑龙山 “新野牧,刘皇叔,自到此,民富足。” 街边,不时有蹦蹦跳跳的小童,唱着当地的歌谣,可见刘备的威望早已深入人心。 作为一名拥有年轻脸孔的成年人,在现代当过官又经过商,王宝玉心知肚明一个道理,刘备所谓的奸猾,那是出自政治需要,但只要对老百姓好,那就是好官。 来到新野城下,王宝玉二人却没有进去,而是稍事休息后,直接沿着环城小路,直奔城东的黑龙山而去。 黑龙山,因山势蜿蜒似龙形,山体布满黑色石头而得名,从山脚望去,还真像一条龙,尤其山顶两块有些发红的巨型山石,活脱脱就像是龙的眼睛,浑然天成,好似一条龙瞪大双目怒视人间一般。 现在看来,这些黑色的石头,应该就是铁矿石,至于有些石头出现红棕色,也是富含铁的矿石氧化的缘故。 山上生长的都是低矮的树丛,因为铁矿石的原因,树木也都呈现了黑绿的色泽,这使得黑龙山从远处看起来,一片死寂。 “宝玉,我可先行查看,你且在原地等候。”范金强环顾四周,且不说没有人迹,就是鸟也不曾见从头顶飞过。 “此言差矣,你我既结为兄弟,当同甘共苦,我岂能坐享其成!”王宝玉也仗义的说道。 最终两人还是约定结伴进山,在山脚下停下车后,范金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小心藏好了独轮车,这才扛起食物和水走在前面,带着王宝玉,沿着一条只容一人行走的陡峭山路,向着山顶缓慢的攀登而去。 “范大哥,黑水谭在什么地方?”王宝玉边走边问。 “翻过此山头,在其中间的峡谷中。”范金强道。 王宝玉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异样,有种沉沉的压抑感,不由无聊的打听道:“人们为何如此惧怕黑龙山?” “源于其传说,据传有一条天龙因触犯天规,被困在此,受尽责罚。渴饮沼泽水,饿食黑山石,终年不死。有传闻,此山入夜能听闻龙吟之声,雨水从不泽及。”范金强道。 “嘿嘿,难怪你灌了那么多清水。”王宝玉笑道,这种神话他才不信,要是没有雨水,怎么可能有沼泽?这不是自相矛盾嘛!但沼泽水是不能饮用的,范金强此举倒也考虑很周全。 越往上,山势就越发陡峭,只有抓着旁边的树枝才不至于被掉下去,由此看来,此山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确实称得上是新野县城的天然安全屏障。 时至中午,二人终于满头大汗的来到了山顶,回头俯瞰一望,只见新野县城类似方方正正的盒子,这说明,此山的高度足有千米。 再向前望去,王宝玉不禁愕然,这山的形状也太奇特了,居然类似月球的环形山,范金强所说的峡谷,正是环形山的中央地带,隐约可见一汪如墨的黑水。 环形山四周都无比陡峭,向南甩出一条长长的山脊,倒是很像巨龙的身躯,只不过此山虽然姿态奇特,在王宝玉这种风水先生看来,却是一块大恶之地,风水风水,强调的就是风水二字,此山静悄悄没有风,水也是死水一潭,绝对不是人呆的地方。 王宝玉并不清楚一件事儿,不知是否因为此山的原因,新野县城接连多任县官,都得了暴病身亡,看似刘表念在同宗之谊,让刘备驻兵于此,事实上却因为此地缺少官员,还有一个原因,刘表岂能不知刘备的野心,让刘备到此,大有诅咒其的味道。 第28节 只是,让刘表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刘备到了这个地方,不但活得很好,而且,还将此地治理的颇有规模,声望极高,人到中年还添了一个儿子。 王宝玉和范金强在山顶休息片刻,吃了些东西,这才向着那处环形的山谷走去。这里上山不容易,下山更不易,环形山谷四壁更加陡峭,好在范金强多少也有些身手,力气也大,死命拉住了树枝,也拉住了王宝玉,才让二人不至于跌落下去。 上山时,两人还有说有笑,这功夫谁都不敢疏忽大意,因为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下去,哪怕摔不死,也没人来救,还是等死。 两人累了,便靠着山边斜长的较为粗壮的树枝休息一会儿。攀岩最为消耗体内水分,王宝玉渴了就咕咚咚灌几口清水,后来发现范金强却从不喝水,只是偶尔抿抿干得脱皮的嘴唇。 王宝玉后来才明白,范金强是在节约用水,但又不好意思提醒王宝玉,只好自己省着点喝。王宝玉到底还是劝范金强喝了几口,万一虚脱了,自己可把他弄不出去。 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天色将晚,二人才终于到了谷底,眼前却是一片沼泽之地,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气。 范金强捡来了一根木棍,不停的试探着,从一个凸起的草丘,跳到另外一个凸起的草丘,王宝玉也神情紧张的紧随其后,亦步亦趋,生怕陷入沼泽无法自拔,同时,他也感到很幸运,幸好带着范金强来,否则,单凭自己的能力,是绝难到此的。 几经折腾,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二人终于接近了中间的黑水潭,也就三个操场那么大,潭水漆黑如墨,还有些粘稠,偶尔潭中有空气溢出,好半天才冒一个泡泡。 这种水质下,大多动植物都难以生存下去的,也就是泥鳅这种可以钻到泥中存活的生物可以适应。还好,黑水潭的四周,环绕着一圈黑色的巨石,还算是宽敞,总算让二人有了落脚之地。 四周一片死寂,连个鸟叫虫鸣都没有,范金强拿出火镰,捡来一些枯草树枝,点起了一个火堆,火光映衬下的黑水潭,更显得深不见底,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神秘。 今晚是不能捞泥鳅了,只能在此熬上一晚,待到明天早上才能行动,有范金强陪伴,王宝玉倒也不觉得孤单害怕,两个人喝酒吃肉,闲谈起来。 “范大哥,我曾经有一个好朋友,跟你同名,也叫范金强。”王宝玉道。 第61章 龙吟黑水潭 “呵呵,难怪兄弟如此待我,原来是念着故人情谊,他如今身在何处?”范金强呵呵一笑,很感兴趣的问道。 “唉,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确切的说,是在一千八百年以后。”王宝玉叹了口气。 范金强一脸的茫然,根本听不懂王宝玉说得是什么,王宝玉明白范金强表情中的含义,他实在苦闷,需要倾诉,不管这个男人听懂与否,他还是接着说道:“那个范金强曾经几次救过我的命,我们的感情亲如兄弟,只可惜,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他做何事?”范金强迷迷糊糊的附和道。 “他是一名警察,是名惩恶扬善的英雄,后来,成为了市里的政法委书记,对了,长得跟你很像,也有老母赡养,是名大孝子。” 警察?政法委书记!这些词对于这个范金强而言,都是陌生无比的词,但是,英雄这个词他却听懂了,略带着些遗憾道:“男儿在世,谁人不想成为英雄?只是,孝字当头,不容我乱想。” “范大哥,我会看相,你眉宇之间有英气,又重情重义,早晚也会成为英雄。”王宝玉鼓励道。 “若如此,我亦今生无憾也。”范金强高兴的说道,也许对另外一个范金强感兴趣,又问道:“你那位兄弟可有妻儿?” “有啊,媳妇很能干,大把大把的赚钱,儿子虎头虎脑的很可爱。”王宝玉絮絮叨叨。 范金强一脸讪笑,“岂有女子赚钱之理,想必你那兄弟十分懒惰。” “切,这你就不懂了,在那个时代,男女平等,女人赚钱比老公多,不是什么稀罕事。”王宝玉说道。 范金强还是有些落寞,说道:“可惜我和你那位兄弟不能相提并论,我已过而立之年,尚未娶妻。” “慌什么啊,那位范金强也是四十多岁才有的儿子。你们都属于晚婚晚育型的!”王宝玉聊得开心,不由哈哈大笑。 范金强虽听不明白,见王宝玉开心,自己也心情不错。 两个人就这样守着火堆闲聊,每隔一会儿,范金强就去附近寻找柴草,保持火堆的燃烧,但是,到了半夜之时,原本贫瘠的黑水潭周围柴草就不多,终于被范金强捡光了,火堆熄灭,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范金强躺在了带着余温的火堆旁,沉沉的睡去,尽管鼾声如雷,却让此地不显寂寞。 王宝玉坐在一块大石上,一会看看上方的星空,一会又望望黑水潭,上空是黑的,水面也是黑的,周围也是黑洞洞的。 咕嘟!一个声音传来,王宝玉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仔细一听,应该是个水泡。王宝玉稳稳神,也闭上眼睛,可是辗转反侧,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好像将要有大事发生一样。 突然,王宝玉的右眼皮一阵乱跳,跳得他一阵心慌意乱,而就在此时,一片死寂的四周,突然传来了呜呜的风声。 呜呜!风声似有人在哭泣,又似野兽的哀鸣,听得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风声越来越大,却没有感觉有风吹在身上,最后,风声变成呜嗷之声,直冲九霄,震得人心神荡漾,王宝玉终于听明白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龙吟。 “范大哥,快醒醒!”王宝玉心生畏惧,冲着熟睡中的范金强大喊,这人睡觉也太死了,这么大的声音都不醒。 范金强宛如没听到王宝玉的呼喊,依旧鼾声阵阵,王宝玉急了,伸手过去推他,推的范金强身体一阵摇摆,可是范金强却依然没有醒来,就跟昏迷了一般。 王宝玉急的用手捏住范金强的鼻子,范金强呼吸困难便张开了嘴巴,王宝玉又捂住了他的嘴巴,试图将他憋醒,然而微弱星光下,范金强的脸都快憋成紫色的了,肚子也微微隆起,却还是双目紧闭,无动于衷。 王宝玉可不想亲手杀死自己的好兄弟,连忙松开手,呼,范金强长舒一口气,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连个眼皮都没翻一下! 呜嗷!呜嗷! 龙吟之声依旧持续不断的传来,其中还带着极其的怨恨和不甘,王宝玉不堪忍受的捂住了耳朵,可是声音却似乎回荡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他妈的什么声音啊?!谁啊?!”王宝玉跳起来大喊大叫,山谷间连个回音都没有,除了那快把人震吐的龙吟之声。 正当王宝玉几乎要被这个莫名的声音给逼疯之时,突然,死水一般的黑水潭出现了一道亮光,接着是两道、三道,颜色各异,越来越多,这些亮光如同鱼儿一般,不停的游动着,渐渐向着中心地带汇集而去。 潭水中的亮光汇集到了中间地带之时,便有秩序的排开,呈现出众星拱月之势,与此同时,那让人心神俱颤的龙吟之声却戛然而止。 王宝玉心头顿时一松,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黑水潭中的奇异变化,就在他猜测这些灵光会不会是某些会发光的鱼儿之时,却只见亮光的中心地带,突然冲起了一根水柱,水柱在空中呈现蜿蜒之势,宛如蛟龙出海一般。 更加让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水柱周遭竟然如同墙壁剥落一般,水滴连成片,一片片落下,与此同时,一条张牙舞爪的小青龙现出了身形,悬浮在半空之中。 小青龙长约十几米,通体青翠,龙角和龙爪却是金黄色的,看上去很有威严。 小青龙似乎被压抑了很久一般,在空中舒展了下筋骨,好似伸懒腰一般,接着又非常拟人化的长长吐出了一口,而就是这股若隐若现的气息,飘向夜空后,却化作了一片明亮的五彩祥云。 此时,小青龙下方的潭水中一阵水波翻滚,那些五彩缤纷的光亮,倏的一条条的升腾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青龙的身周。 这是一幅多么气势壮观的场景,王宝玉看傻了眼,心情无比激动,龙乃神物,能够看上一眼,那是多么大的机缘。 第62章 莫名感应 后世之人认为,龙这种生物并不存在,是人们在思想中臆想出来的完美化身,王宝玉也曾经坚信这一点,但现在眼前就有一条活生生的小青龙,甚至每一个鳞片都那般的清晰,根本容不得他不信。 就在王宝玉想要放下身段,屈膝膜拜这个上天神物之时,空中的小青龙却仿佛看懂了他的举动,人性化的摆了摆爪子,示意他不必如此,而小青龙反而低了龙头,躬下了龙腰,模样虔诚,看似在向王宝玉施礼一般。 嘿嘿,连神龙都叩拜老子,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子绝对不是凡人,王宝玉一时间得意忘形,完全忘了自己置身何地。 “喂,你真是天上的神龙吗?”王宝玉兴奋的仰着脸挥着手问道。 而小青龙并没有回答,而是双眼看向远方,神情之中带着无尽的落寞,间或发出几声低鸣,好似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无助而可怜。 王宝玉奇异的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感受到小青龙内心那股凄凉之情,甚至都有想哭的冲动。一龙一人都呆呆愣愣的,只不过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然而,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场面突然发生了,环绕小青龙四周的五彩光芒,忽然变成了一条条冰冷的锁链,将小青龙牢牢的锁住,条条绳索深入皮肉,任凭小青龙如何翻滚挣扎,也不能脱开。 从小青龙的嘶吼中可以听得出来,它十分痛苦,王宝玉急的抓耳挠腮,然而也只能眼见着小青龙受苦,爱莫能助。 最终,小青龙发出了呜嗷一声哀鸣,随即坠落到潭水之中,只听得一声巨大的闷响,浑浊的潭水竟然没有溅出一滴水花。 就在小青龙没入水面的一瞬间,王宝玉隐约的看见,小青龙的一只爪子,指了指距岸边的一块凸起的大石。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宛如一切从未发生过,周遭一片死寂,黑水潭依然漆黑如墨,透着让人恐惧的深邃。 “小青龙,你在水里面吗?”王宝玉扑到水潭边大喊,可哪里还有小青龙的影子,依旧是死寂一片。 “兄弟,醒醒啊!”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王宝玉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大石之上,范金强正在叫他起床。 小青龙!五色祥云!王宝玉扑腾一下坐了起来,瞪大眼睛四下寻找,天色已经大亮,周遭的景物还跟来时一模一样,黑龙潭依旧一片死寂,根本没有小青龙的影子。 “兄弟,可是做了噩梦?”范金强问道。 应该是做梦了,但是这梦境也太真切了,好像就在眼前发生的一般。 “范大哥,夜间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王宝玉不甘的问道。 “不曾看到,兄弟,发生了何事?”范金强见王宝玉神情古怪,忍不住问道。 王宝玉半晌才缓过神来,又问道:“范大哥,那你昨晚可曾听到龙吟之声?” “我为人愚钝,入睡深沉,打雷都听不到。”范金强摇了摇头,尴尬的嘿嘿笑,又不解的问:“难道兄弟听到了龙吟?” “可能是听错了!”王宝玉也摇摇头,唉,世间本就没有龙这种生物,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两个人吃了些东西,恢复了体力,范金强取出两个捞鱼的网兜,递给王宝玉一个,开始寻找打捞黑泥鳅。 泥鳅喜欢藏身于松软的泥土之中,两人不知潭水深浅,不敢贸然下水去摸,只是在岸边伸长胳膊拉直脖子,一下下在水里划拉。 用谷物和小虾混合做成的诱饵浪费不少,依然不见一条泥鳅的影子。 “范大哥,这潭水里到底有没有活的东西啊?”王宝玉有些泄气的说道。 范金强也是一脸茫然,随口说道:“许是都让这潭水中的龙给吃掉了吧!” 一提到小青龙,王宝玉表情不由一滞,如果这水底真的有龙的话,那一定是自己梦中见到的那只。凭直觉,王宝玉觉得那条小青龙温顺安稳,还带有丝丝忧郁,应该是不吃泥鳅这种东西的。 身处在环形峡谷中的王宝玉,并不知道外界已然发生了大事,就在昨天半夜,一道五彩祥云赫然出现在黑龙山的上空,光芒夺目,几乎照亮了半个山坡。 尽管五色祥云只是在空中停留了几分钟,但还是被城中的一些百姓看到了,第二天一早,这条惊人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几乎家喻户晓。 自然有人将此事告诉了刘备,刘备连忙找来了军师徐庶,“军师,昨夜黑龙山突现祥云,预示何兆?” “恭喜主公,此乃大吉之兆,预示主公早晚统一天下,成就帝王之业。”徐庶拱手道贺。 “我实无此心,只愿能尽臣子微薄之力,光复汉室,令圣上基业,千秋万载。”刘备言不由衷的说道。 “只怕天命使然,容不得主公推辞。”徐庶道。 “此事勿要再提。”刘备表面上警告徐庶不要乱说话,脸上的笑意却难以掩饰,哪有人不想当皇上,更何况他还是个野心十足的家伙。 “主公,莫怪徐庶多言,祥云之事,恐将传到樊城,甚为不妙。”徐庶道。 “军师是说,樊城的曹仁、李典,可能会来攻打新野?”刘备顿时脸上一惊。 “曹仁觊觎主公久矣,如今祥云之事,可让他在曹操跟前有了口实,不可不防。”徐庶道。 五彩祥云的出现,是吉兆毫无疑问,刘备也深信这一点,但同时他也清楚,一旦曹仁得知此事,便可以新野县出现帝王之兆,宜及早铲除为借口,顺理成章的前来攻打。 沉吟了片刻后,刘备开口道:“既然如此,军师可吩咐下去,早作打算,云长、翼德那边,我去安排,令二人听你调遣。” “主公英明!”徐庶退下。 事实证明,徐庶的预料是正确的,驻守樊城,虎视荆州的曹操大将曹仁,听到五彩祥云的事情,却是一阵哈哈大笑,立刻传令下去,令从袁绍那里得来的降将吕旷、吕翔,点齐五千兵士,即日启程,攻打新野。 却说王宝玉和范金强二人,手持捞鱼的网兜,分头行动,围着黑水潭的四周,寻找黑泥鳅的踪迹。 第63章 重拾旧宝 两个人先在黑水潭胡乱捞了一阵,便转向外围的沼泽地寻找,遍布的水洼充满腐败的气息,但是,非常奇怪的是,不但没有泥鳅鱼,甚至连个虫子也没有,这里更像是一片死寂之地。 第29节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两个人终于放弃了那些臭水洼,无奈的再次转向了神秘的黑水潭。 尽管在白天,黑水潭却依旧透着让人心悸的神秘气息,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任何声响,黑黝黝的宛如一潭浓稠的墨汁,甚至水面上倒映的白云,也变成了灰暗的色泽,日光也变得不那么刺眼。 王宝玉和范金强二人,再次神情紧张十分小心的将网兜探进潭水中,这潭水如此古怪,万一掉进去,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那将是难以想象的。 网兜一次次被捞起,却一次次都是空的,似乎潭水中并没有任何生物,但王宝玉并不想就此放弃,来这里一次不容易,只要有一丝希望,那就要坚持下去。 不知不觉,王宝玉就来到一块凸起的大石头边上,却不由自主的一阵眩晕,差点没栽倒水中,一屁股蹲坐了地上。 “宝玉,发生何事?”不远处的范金强觉察出王宝玉的异样,连忙跑了过来。 王宝玉晃晃脑袋,又挥舞下四肢,咦,奇了怪了,一切好好的,什么不适也没有。 “范大哥,没事儿的。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王宝玉爬起来,又拿起网兜。 “兄弟一路劳顿,别是累着了,不如我独自来捉恶鳅。”范金强大包大揽的说道。 “嘿嘿,大哥推车比我更累,还是咱们一起吧!” 范金强劝不动王宝玉只得作罢,又去了一低洼处认真捕捞起来。 王宝玉站稳脚后,举着长长的杆子,在水里盲目的捞来捞去,半天没有任何收获。忽然,他看见更深处的水面似乎泛起了细微的波纹,不由心头一喜,连忙将网兜向着潭水的更深处探了过去,然后照着水波猛地一兜。 果然,王宝玉觉得手中的网兜抖动起来,好像是有活物在其中,他慢慢的将网兜向上拉,越发感受网兜中动的厉害,仿佛就要控制不住一般。 泥鳅能有这么大的力度吗?王宝玉带着疑惑用尽全身力气,将网兜拖出了水面,当看清里面的东西之时,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网兜中,正是一团纠缠不休的黑泥鳅,足有上百条,难怪捕捞之时甚是费力。 不过,当王宝玉看清这些泥鳅样子的时候,表情却有些骇然。 王宝玉见过黑泥鳅,却没见过这么黑的泥鳅,简直比墨汁还黑,而且,这些黑泥鳅看起来都凶巴巴的,活力很大,不停的翻滚,脊背上无一例外的有着一条金色的线,随着身躯的扭动发出流动的光芒。 不管那么多,反正是黑色的泥鳅,可以作为药材入药就行,正当王宝玉想要喊来远处的范金强,带着这些泥鳅回去之时,他却忽然发现,这团泥鳅的中间,似乎有一个灰色的物体。 王宝玉伸手就想取出来,但是恶鳅不停蠕动,看起来十分恶心,于是便费力的将网兜中的泥鳅,倒入一个石头凹窝中,一碰到石头,这些泥鳅翻滚的更加剧烈,也向着四周分散开来,而中间的灰色物体也显出了形状。 首先,是块石头,而且外形好像是经过雕刻的小石龙,看似年代久远,普普通通,不见任何神奇之处,不但不具备收藏价值,甚至连观赏价值都没有。 也许换做别人,便会随手丢在一旁,但是此条石龙对于王宝玉而言,却非常眼熟,当他反复揉着眼睛,终于仔细看清了这条小石龙的样子时,却是惊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件东西,看起来平凡无奇,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说起来,这条小石龙跟王宝玉还有着不小的渊源。 长话短说,王宝玉在现代生活的时候,无意中在一处女真族地下行宫中发现了这个东西,以为很普通,便送给了一名女记者留作纪念。后来,这名女记者的男人,说此物不吉利,又还给了他。那时,王宝玉正去往天山旅游,在候车室里,他却无意发现,小石龙并不是石头的,划开外面的包浆,其实是一条青色的玉龙。 后来,这条小青龙遗落在天池中,而正因为这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才引来了各种境外恶势力对王宝玉多年的纠缠。 如今在这古代,王宝玉又见到这件宝物,心中的兴奋和激动是可想而知的,就像是见到一位老朋友一样,他不顾那些恶心的黑泥鳅,伸手将这条小石龙抓了起来,在衣服上反复擦了又擦,然后,将它小心的藏进了怀里。 “范大哥,捞到恶鳅了。”王宝玉冲着远处的范金强大喊了一声。 原本一无所获、心情郁闷的范金强,闻声立刻兴奋的跑了过来,一看这些泥鳅的丑样子,也不禁皱眉,但他还是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皮袋子,将这些泥鳅一条条的装了进去,为了防止这些东西在路上死了,还舀了些黑水在里头。 “呵呵,不虚此行。”做完这些,范金强松了一口气,呵呵笑了起来。 “嘿嘿,说起来实在是运气,一兜便碰到这么多!”王宝玉得意的炫耀道。 “真乃天助!” 两人正高兴的说这话,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天际涌来大片的乌云,黑压压的遮住了原本就黯淡的日头,连胆大强壮的范金强都浑身一颤,王宝玉也觉得有种不祥的异样预感,连忙说道:“范大哥,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即刻便走。”范金强心里发慌,一边答应着,一边抓紧收拾东西。 来时的路都做了标记,二人很快就穿过了沼泽地,来到了山脚下,然而,面对无比陡峭的山坡,两个人却犯了难,下来是下来了,但上去却明显更加困难。 原本山坡上还有些低矮的树丛,但是,两个人下来时,基本都扯掉了,现在根本连个可以抓住的东西都没有,范金强试探着爬了几次,都滑落了下来,不禁心情一阵郁闷。 第64章 学武获刀 “范大哥,别急,我们四处找找,兴许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上去。”王宝玉安慰道。 “也只能如此。”范金强说着,跟王宝玉一道,小心的沿着环形的山脚寻找起来。 找了好半天,还是没有路,似乎只有他们下来的地方坡度是最缓的,而此时,山谷中的风却越来越大,甚至发出了类似悲鸣的呜呜之声,尽管外面时炎热的夏季,但在此处,却有着一种冰彻入骨的感觉。 “好冷啊!”王宝玉冻得直缩脖子,这里大有寒冬腊月的味道,身上衣衫单薄,肯定抵御不了寒气,心中暗想,不会真这么点背,死在这里吧! 范金强也冻得直哈手跺脚,两人不得不紧靠在一起寻找出路,一副难兄难弟的模样。 “宝玉,此处似有山洞!” 终于,范金强在一处树丛后,发现了一个秘密。 王宝玉连忙凑了过去,果不其然,这里好像是个山洞,里面黑漆漆的,洞口却似乎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在这里肯定要被冻死,不管山洞通向何处,找个地方避避风总归是好了,王宝玉立刻决定道:“大哥,我们就进去探一探,兴许就能出去。” “也好!”范金强率先爬了进去,王宝玉紧随其后,里面黑漆漆的,两个人沿着狭窄的通道,爬了好一阵子,终于进入了一块开阔地。 范金强用火镰点起了一根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厅模样的地方,石桌石案,四周石壁平整,明显是有人在这里呆过。 “此处甚为奇怪,从未闻听有人在此。”范金强疑惑的挠了挠头。 “嘿嘿,我们找找看,兴许还能发现宝贝。”王宝玉却嘿嘿笑道,这种地下密室,随便遗落个东西,出去都能换来大把的银子。当然,如果能把三国的任何东西带回现代去,肯定都能换几栋别墅。 两个人举着火把四处看,一方面是找东西,更主要的还是找出口,如果出不去,即便找到了好东西,没命享用也是白搭。 在一块石壁的跟前,范金强忽然停住了脚步,王宝玉也凑了过去,只见石壁上,刻着很多火柴杆一样图形的小人,姿态各异,很像是岩画。 “这个我认识,是远古的岩画。”王宝玉充内行的解释道。 “不然!仿似一套功法。”范金强却摆了摆手,将火把暂时交给王宝玉,对着上面火柴小人的动作比划了起来。 王宝玉体力消耗了不少,干脆坐到一旁看着。靠,还真是一套武术功法,王宝玉已经从范金强比划的动作中,看出了一些端倪,而范金强似乎对武术也颇有天分,比划了一通之后,居然就能熟练的练成了套路。 拳脚挥动之间,耳旁熠熠生风,王宝玉不由叫了一声,好! 范金强这才收了动作,一脸欣喜,王宝玉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范大哥,此行收获不小吧?” “兄弟,确实好功夫,我练了这许久,非得不觉得疲惫,反而精力充沛,足可见此功法有其奇妙之处。待出去后,我再来教你。”范金强认真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王宝玉平时就懒得出奇,他对练武这种苦差事,可是没有任何兴趣。 范金强却以为王宝玉是拉不下脸向他学习,连忙又说道:“你我既结为兄弟,自然要分享。” “范大哥,你看我这体格,哪像是练武的料?这是天意,你就好好珍惜吧!”王宝玉大咧咧的说道。 范金强连连点头,感动不已,没想到自己这个平庸碌碌,靠出苦力赚钱的车夫,也能得到上天的垂爱。 两人不便耽搁太久,继续前行。而当王宝玉举着的火把,刚刚转过一个拐角之时,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他忍不住啊呀叫了一声,吓得周身一抖,差点坐在地上。 正对的墙壁上,是一个凹槽,而凹槽的中间赫然是一具落满了灰尘的白骨骨架,骨架呈现出端坐的姿态,看骨架的大小,却好似一名女子。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范金强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他理所应当的认为,石壁上的功法,应该是此人留下的,照此推论,此人便是他的师父。 王宝玉有点哭笑不得,稳定了心神后,他却发现,白骨的身侧放着一样落满灰尘的物件,从形状上看,应该是一柄短刀。 也许是一样值钱的东西,王宝玉壮着胆子,伸手过去拿过了此物,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确实是一柄黑色铸铁模样的短刀,只有三十公分长的样子,掂在手里有些分量,看起来并不锋利,平淡无奇。 刀壁上,似乎还有两个篆字,火光下看不清楚,只是通身没有任何的珠宝镶嵌,王宝玉心里有些失望,这东西一定不值钱,便随手递给了范金强。 “宝玉,此物我不能要。”范金强推辞道。 “你师父的东西,你学了人家的功夫,当然这把刀就得给你!”王宝玉嘿嘿笑道。 范金强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白骨,说道:“误打误撞来此山洞,未经许可又学了功夫,师父若有在天之灵,千万不要埋怨我才好。这功夫着实精妙,想来这短刀也不是俗物,还是兄弟留着吧。”范金强客套的谦让了一句,但眼中的渴望却是暴露无疑。 “我手无缚鸡之力,拿着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误伤了自己。”王宝玉摆手道,真实的心思却是,这种破烂东西,根本入不了老子的法眼。 “小心收藏,又怎会伤人?”范金强还是仗义的说道,大小王还是分得清的。 “别客气了,你想啊,我这人心理脆弱,上次投河自尽闹得人尽皆知,万一哪天我又想不开,身边正好有把刀,然后这样,哎。”王宝玉做了个抹脖的姿势。 “那就谢过兄弟了。”范金强连忙将短刀收了起来,心情很高兴,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代,带刀却也是成了很多江湖行走之人的习惯,范金强也正想要上一把刀,万一拉客的时候遇到劫匪,也能够应对。 接过刀后,范金强还是虔诚的冲着骨架磕了几个响头,就在此时,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把两人都给惊呆了。 第65章 战鼓擂响 不知道是否因为王宝玉拿走了短刀,触动了什么机关,还是范金强的虔诚触动了神灵,那具白骨骨架居然轰然倒塌了下来,可能是年代久远,白色骨架顷刻间居然变成了一堆粉末。 “我靠,好呛人啊!”王宝玉连忙用手拼命的呼扇鼻子,但是范金强却再次噗通一声,对着那堆粉末双膝跪倒叩拜,似乎冒犯了师父一般,嘴里叨叨咕咕的说个不停。 而几乎与此同时,白色骨架端坐的石壁凹槽中,后方似有一块石板倒了下去,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真是命不该绝,王宝玉拉起还在虔诚叩拜中的范金强,指了指那个通道,范金强自然明白他的用意,连忙整理了衣服,爬了进去。 爬啊爬也爬不到头,王宝玉和范金强二人,就在这个毫无光亮的通道中不停的向前爬,也不知道这个通道究竟通向何处。 两人爬爬停停,后来王宝玉实在是体力不支,还是睡了半个时辰,但也不敢多睡,毕竟前途未知,带来的水已经全部喝完,食物也快没有了,越早出去,才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足足爬了一个晚上,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很快,王宝玉和范金强就从一个窄小的洞口爬了出来,身上脏乱的几乎不成样子。 “范大哥,咱们终于出来了!”王宝玉高兴的说道。 范金强则是向着洞口又磕了几个头,嘴里念叨着感谢师父保佑,给自己指了条活路之类的废话。 等两个人稍稍站定,放眼一看,发现正站在一处半山腰之上,隐约可见新野县城,从方位上看,这里已经是新野城的城北,正是黑龙山的最北端。 不知不觉,这一晚上居然爬了二十里,而且还是上坡路,王宝玉不禁暗自佩服自己,也算是个有毅力的好青年。 只不过,有一点王宝玉感觉很奇怪,隐约看见新野城的北门紧紧关闭,看不见一个人走动,而城墙之上,却插满了各色的旌旗? 难道说古代也有星期天休息一说?也不对啊,周末都得出来逛街才是,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呢? “范大哥,以往这新野城可有这种现象?”王宝玉打听道。 范金强则茫然的摇摇头:“甚是古怪,并未见过此种景象。许是有大人物来此,百姓因故躲于家中。” 哦,有道理,王宝玉点点头。 “兄弟,接下来如何打算?可否去新野城中暂行休息?”范金强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问道。 泥鳅这种鱼类,尽管生命力很顽强,但是时间太久,也怕缺氧而死,死了也不要紧,天气这么热,万一臭了,岂不是白白跑了一趟? 想到这些,王宝玉坚定的说道:“不必了,咱们还是尽快回家,既已出来,沿途便可买到吃食。” “好,一切都听你的。”范金强点头道。 第30节 可能是怕再有人进去冒犯了师父,范金强还搬来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二人刚刚出来的洞口,又念念有词的磕了几个头,然后跟王宝玉一起,向着山下小心的走去。 并非是范金强的膝盖不值钱,对着个半路碰到的师父磕头没个完,归根结底还是古人尊师重道,何况还是范金强重情重义之人。 就在二人即将来到山脚,踏上平坦的大路之时,突然,新野城内传来了一阵咚咚的鼓声,鼓声开始节奏缓慢,敲着敲着便越来越急促,直敲得人心头一阵乱颤。 “兄弟,战鼓响了,我们快走,看来这里要打仗了。”范金强紧张的说道。 什么?刚才是战鼓的声音?王宝玉也是陡然一惊,他当然清楚,冷兵器时代的打仗是何等的残酷,这种场景还是远离最好。 可是,就在范金强话音刚落,一阵同样的鼓声,从二人相隔不远的山谷中骤然响起。 伴随着人喊马嘶之声,一队骑兵从山谷中冲了出来,约有几百人的样子,举着十几面色彩艳丽的旌旗,手中拿着的几乎都是长枪长刀一类的兵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在骑兵的后面,接着又冒出来一片黑压压的步兵,足有几千人的样子,手中拿着的却几乎都是短刀和盾牌,还有人身上挎着弓箭,显然是弓箭手。 无论骑兵还是步兵,身上的服装都是土黄色的,王宝玉曾经见过关将军带着的士兵以及蔡瑁的士兵,这些人的战服基本都是灰色的,面前这些人,显然既不是刘备的兵,也不是荆州的兵。 “不好,是曹兵。兄弟快随我躲避!”范金强惊慌道,连忙拉着王宝玉躲在一处低矮的树丛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曹兵都来了,这里要发生大事吧?”王宝玉也是紧张的心头砰砰跳,在这个混乱的战争年代,死人是常事儿,假如倒霉催的死在这里,可就再也回不到现代了。 嗯,范金强不敢多说话,只是闷哼了一声,却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外面的情况,惊恐的同时,也有份躁动不安的情绪在里面,好男儿都是想在战场上厮杀一番! 这些士兵们一幅训练有素的样子,在城外偌大的空地上,很快就列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队,王宝玉从树丛间望去,只见这队人马的正前方,一面大旗高高飘扬,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吕”字。 旗子的下方,是一名骑着枣红色大马的将军,他一脸傲气的举起手中的大刀,指着新野城,高声叫喊道:“刘备小儿,速速出城受死。” 这嗓门指定是特意练过,穿透力很强,王宝玉隔着足有上千米,却依然听得一清二楚,就在这名吕将军话音刚落,新野城的大门打开了,一对人马嘶喊着冲了出来。 士兵都是灰色的服装,正是刘备的军队,只不过相比较这边曹兵的服装,刘备士兵的服装就显得很破旧,明显是经济实力远不及曹操。 王宝玉并不关心这些,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备这边冲在最前方的一名将军,此人银盔银甲,手持一杆银枪,座下白龙马,相貌堂堂、威风凛凛,身后一杆大旗,上绣一个火红的“赵”字。 第66章 血腥战场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赵云赵子龙,他的身后,跟着也有近千名将士,两股军队很快就形成了对峙的情形。 赵云策马来到阵前,同样举起长枪,对着吕姓将军面带嘲讽的喊道:“吕旷小儿,败军降将,也敢前来吆喝送死!”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死无名之鬼。”吕旷傲气道。 王宝玉一阵大汗,此人居然连常胜将军赵云的名字都不知道,确实该死,不过转念也想明白了,赵云出名那是长坂坡大战之后,此时的赵云,尽管备受刘备重视,但照比千里走单骑的关羽而言,显然没什么名气。 一听这句话,赵云勃然大怒,道:“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今日便让你临死前见识下我枪法的厉害。” 说罢,赵云举着长枪,策马冲了过去,吕旷毫不示弱,同样挥舞着大刀迎了上来。 当当!两声刺耳的脆响,赵云和吕旷在马头交错之间,兵器相接,已然各自出了一招,与此同时,双方的鼓点声变换了节奏,后面的士兵纷纷涌了上去,短兵相接的混战在一起。 兵器相撞声,兵士呐喊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在空地上响成了一片,王宝玉头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战争场面,内心深处受到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无论哪个时代,战斗都是残酷的,也是冷血的,更是杀人的代言词! 赵云并不是传说中的一样,枪法出神,一招就能置对方于死地,而是跟吕旷缠斗在一起,十几招也未分胜败。 赵云年轻气盛,枪法还显得有些急躁,被吕旷找到一个破绽,一刀向着喉咙处便挥了过来。赵云慌忙侧身躲闪,堪堪躲过大刀,却狼狈的差点掉下马来,惹来吕旷一阵狂笑。 赵云大怒,双腿使劲一夹马背,银色枪头旋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银光,形成自然屏障,一时间倒也让吕旷束手无措。 与此同时,而双方的兵士们,却已经各有死伤,随着一声声惨叫,不时有人扑倒,血流如注,小命休矣。还有些受了重伤的兵士倒在地上,被战马马蹄无情的踏在身上,瞬间血肉便融于土地之中。 从前在电视或者电影里看到类似的打斗局面,那是越壮观越刺激,大家看得就是个乐呵。然而当亲眼看到战场情形,王宝玉才知道真正的战争比任何影视场景都要血腥,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王宝玉几乎不忍看下方的惨烈景象,此刻,人命如同草芥,就这样轻易的被剥夺,而这些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到头来却只为了成就所谓一方豪杰的荣华,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千门万户尽孤独。 而范金强却看得渐渐入神,显然已经忘记了身处险境,还不时跟着马上的两位将军比划,忍不住还叫声好。 “范大哥,咱们可趁乱速速撤离此地!” 当一个兵士的头被对手残忍的割下,并举在手里炫耀之时,王宝玉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刻钟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连忙拉了下范金强说道。 范金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然后两人半躬着身子向后慢慢退去,准备就这样偷偷离开。 突然,嗖嗖!两支箭羽几乎擦着二人的头皮飞过,吓得王宝玉一屁股又蹲坐在地上,回头一看,只见身后不远处的山坡之上,骤然出现了大批的兵士,都是穿着土黄色的衣服。 是曹兵!王宝玉吓得几乎三魂出窍,脚软的几乎无法动弹,危急时刻,范金强反而表现的要比王宝玉冷静,他下意识的挡在王宝玉身前,同时悄悄拨出了那柄黑色短刀。 随着一阵呐喊之声,密密麻麻的曹兵几乎擦着王宝玉的身边冲了下去。 吾命休矣!王宝玉发出一声悲叹,重重闭上眼睛,想到就这样在三国期间做了冤死鬼,不知道远在一千八百年后的亲人该是怎样的痛断肝肠。 然而并没有危险发生,可能是曹兵看二人都不是兵士打扮,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们。好险啊,王宝玉摸了摸脑门,上面全是冷汗。 再看冲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骑着黑色高头大马的将军,黑脸庞一脸横肉,两道浓眉几乎是倒立的,一副凶残相。而他身后的一名小兵扛着的旗帜,上面居然也绣着一个大字,吕。 这两名将军居然一个姓氏,很可能是亲兄弟,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王宝玉不禁为赵云的军队担心起来。 这队人马也有几千人,这样冲过去,赵云的军队肯定要乱成一团,但刘备那边也不是全无准备,几乎就在同时,已经又有一队人马自新野城中冲了出来,迎上了这队突袭的曹兵。 只见刘备这边冲在前面的一名将军,骑着威武的白马,手持一柄大刀,脸孔白皙,身后大旗上书一个“关”字,正是王宝玉两次相遇的那名关将军。 “无名小辈,上次颖空谷让你侥幸逃脱,此番定取你项上人头!”黑脸吕将军一阵嘿嘿冷笑。 “吕翔,你休得狂妄,今日我定报那日火烧之仇。”关将军咬牙启齿道。 “哈哈!说话如此稚嫩,足见刘备已军中无大将也!”吕翔哈哈大笑,与此同时,他毫不客气的举起枪,冲着关将军的胸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了过去。 关将军手中大刀一记横切,格开吕翔的枪势,随即大刀在手中一记翻转,横冲着吕翔的腰部砍了过去。 眼看着大刀就要将吕翔砍成两截,却见吕翔脚下一蹬马鞍,居然腾空跳了起来,关将军的大刀,就这样在他脚下砍过,而吕翔在下落的同时,脸上一阵阴险的冷笑,他一抖手中的长枪,居然以一记泰山压顶之势,冲着关将军的斗上砸了过去。 “关将军,小心啊!”王宝玉看得惊心动魄,不由大喊了一声。 王宝玉的本意是好的,念着跟这名关将军一起喝过酒,想提醒他一下,结果却起了相反的作用,听到王宝玉的喊声,关将军一愣神,就这零点一秒的迟疑,却见吕翔的长枪已经迎头猛砸了下来。 第67章 勇背二人 慌乱之余,关将军手中大刀猛然旋转着向上一接,勉强挡住了吕翔的长枪,但长枪力道惊人,只震得他虎口发麻,渗出血丝,大刀差点脱手而出。 此刻范金强真想抽王宝玉一记耳光,原来两个人撅着屁股趴在这里,一幅良民的打扮,士兵们并不在意,而王宝玉这一声具有倾向性的大喊,定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果不其然,听到喊声的吕翔阴冷的转过头来,看着王宝玉二人藏身的方向,冷冷的吩咐一句:“杀了此二人。” 立刻有两名听令士兵举刀冲了过来,范金强拉起王宝玉就跑,可是没跑几步,已经被两名士兵手疾眼快的给拦住了。 其中一名士兵举刀便冲着范金强砍了过去,王宝玉顿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差点尿了裤子,关键的时候,范金强倒是表现出英勇的一面,他按照刚刚学到的招式,堪堪躲过了一刀。 这名士兵鄙夷的发出一声笑,范金强的动作生硬笨拙,这一刀就要了你的命! 士兵大吼一声,又挥刀过来,范金强情急之下,本能的用伸手用那柄短刀刺向这名士兵的胸口。 这名士兵鄙视的用盾牌遮挡,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范金强手中的短刀,居然轻易刺破了几层坚韧牛革皮的盾牌,深深刺入了他的胸口之中。 士兵双眼圆睁,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盾牌,这种盾牌坚韧轻巧,几十米开外的箭头尚且可以挡住,现在怎么就烂了呢? 范金强也是一愣,他可是从来没杀过人,惊慌失措的连忙缩回手,士兵又是一声闷哼,只见胸口喷出一股血箭,圆睁着不解的双眼直直向后倒去。一条生命就死在了范金强的手里。 “我,我杀人了!”范金强惊得连退几步。 这个时候可不是退缩的时候,王宝玉猛地向前推了范金强一把,大喊道:“大哥,又来了一个!” 与此同时,另一名士兵见战友倒地,大怒,但也看出来王宝玉这个人一点功夫都没有,于是举起刀砍向了王宝玉的脖子,范金强来不及多想,挥动短刀拦了过来,几乎没听到什么声响,这名士兵手中的短刀就变成了两截。 居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就在这名士兵握着手中的半截短刀愣神的功夫,范金强已经挥刀刺了过去,士兵慌乱的举起盾牌,结果还是一样,盾牌根本拦不住宝刀,断成了两片,而宝刀斜着砍在士兵的身上,生生将士兵斜着砍成了两截。 成为两截的士兵,肠子淌了出来,腿脚还在神经反射的动弹,王宝玉恶心的顿时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范金强脸色惨白,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刀,连杀两人,上面竟然一滴血都没有。范金强突然想起来什么,膝盖一弯,王宝玉连忙拉住他,“范大哥,等以后你再向恩师道谢吧!咱们赶紧逃命!” “谢过师父再逃不迟!”范金强还是固执的双手将宝刀托过头顶,郑重的又磕了几个头。 王宝玉一旁急得团团转,真想踹范金强的屁股几下。说不定一会还会来人,如果是二十个二百个兵士的话,任凭谁也挡不住啊!等世道太平了,你再来给你恩师烧纸祭奠都是可以的啊! “受死吧!” 战场上,突然传来了赵云的一声大吼,王宝玉转头看去,只见那边,赵云已经将长枪刺入了吕旷的胸口,手上一用力,将吕旷从马上高高的挑了起来。立刻,灰色战服打扮的兵士们无不振臂欢呼。 好!王宝玉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赵云虽然年轻,却善于观察,总能在交战当中寻到对方的破绽,然后猛然出击,反败为胜! “兄长!”这边的吕翔一见此景,顿时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大喊。 紧接着,吕翔就像是疯了一样,将手中才长枪舞成了一片寒光,招招狠厉的冲着关将军攻击了过去。 关将军手上明显已经受伤,勉强挥动大刀阻挡,却招式混乱,动作缓慢,已然落了下风。只听苍啷一声响,关将军手中的大刀被长枪震飞了出去,而他本人也被震得落下马来。 落马的关将军本能的就想跑,可是没跑几步,脸上就露出了痛苦之色,脚踝处渗出了鲜血,刚才落马时他被马镫刮伤了脚踝。 这边,眼看又有杀红了眼的士兵冲过来,范金强躬下身,焦急的喊道:“兄弟,快上我后背。” 范金强此举无疑是想背着王宝玉撒腿就跑,生死关头,王宝玉顾不得多想,一下子就跳上了他的后背。范金强推车尚且疾步如飞,现在慌着逃命,更是两脚生风,简直都要飞起来了。 “受死吧!”与此同时,面目狰狞的吕旷,完全不顾战场上不杀落马之将的规矩,挥动着长枪冲着关将军猛刺了过来。 关将军惊得拖着受伤的脚往前挪蹿,但是速度明显不具备优势,吕旷的长枪已然逼近! 关将军一声哀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死神的降临,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关将军,快跳上来!” 说话的正是王宝玉,范金强背着他就跑,刚好路过关将军的身边,王宝玉眼看关将军即将殒命,也没顾忌范金强的感受,随口就喊了这么一句。 关将军这才发现一名壮汉冲这边大步流星的飞奔过来,而趴在壮汉后背上的,正是他几次相遇的王宝玉,而这小子正在冲他招手。 生死关头,关将军也顾不得多想,用尽全力力气,纵身一跳,堪堪躲过吕翔的一刺,接着便落在王宝玉的后背上,死死的抱住了他。 范金强虽然天生神力,但肩负两个人逃命,也是脚步明显一滞,心里对王宝玉这个骂啊,背你一个奔跑就不容易了,居然又叫上一个,这是想累死老子啊! 场面有些滑稽,范金强居然背着两个人在狂奔,依然速度惊人,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挥动着,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唯有仔细观看,才勉强可以看见此人手里还拿着一柄貌不起眼的短刀。 第68章 地动山摇 吕翔一枪刺空,又看到如此场景,那是相当的恼羞,他一催胯下骏马,向着三人追来,尽管范金强跑得快,但也很快就被吕翔追上,吕翔咬牙切齿的骂道:“蠢物,一起去死吧!” 说着,吕翔手中的长枪就直直冲着关将军的后背刺了过来,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把这三个不识时务的家伙,一枪串成糖葫芦。 “小心!”关将军感觉出后背的风声,忙不迭的喊了一句。 第31节 范金强本能的转身用短刀胡乱的一挥,结果,恰好砍在吕翔的枪杆上,吕翔的这柄长枪,那也是用精铁淬炼而成,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被这柄貌不起眼的短刀一击,枪头和枪杆就分了家。 就在吕翔不可置信的发愣之时,范金强已经背着王宝玉二人,又跑出了好几十米,照这个速度,很快就会没影。 “居然胆毁了本人的铄金枪!”吕翔愤怒到几欲抓狂,伸手向后一招,命令道:“乱箭将此三人射死!” 一队几十名兵士立刻赶了过来,屈膝弯弓搭箭,箭头对准了还在狂奔不止的范金强等三人。 “速放我下来,你们先逃!”关将军说着扭动身体,挣扎着就要下。 “要死一起死!”王宝玉仗义的说道。 范金强忍不住又在心里鄙夷了王宝玉一个,说起来他才是三人之中最安全的一个,活脱脱一个夹心宝宝啊,要死也得最后一个死的。 “关将军勿动!”范金强匆匆说了一句,要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前冲刺。 身后的兵士将弓弦拉满,纷纷对准了奔跑中的葫芦串。人的速度连马都比不上,何况是弓箭呢,可想而知,如果这些箭射出去,范金强和王宝玉以及关将军,绝无生还的可能,肯定要变成刺猬。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惊天大事发生了。 就在兵士手中的弓箭刚要射出的瞬间,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所有人顷刻间失去了平衡,纷乱的战场之上,一时间人仰马翻,惊恐的尖叫之声不绝于耳。 范金强的双脚也终于迈不开步伐,可是左摇右晃,尽管王宝玉赖皮的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还是被惯性给远远的甩了出去。 剧烈的晃动持续了足有十几秒才停了下来,就在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的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隆隆声再度响起,新野县城东侧的黑龙山,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缓缓的沉了下去。 大地震!还是级别很高的大地震!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王宝玉,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发生什么,再一看不远处的新野城,高高的城墙已然倒塌,城中更是传来哭喊之声。 “兄弟,快上我后背。”刚刚起身的范金强又大喊了一声。 王宝玉毫不犹豫的如同八爪鱼一般,再次跳上了范金强的后背,而那名受伤的关将军,略一犹豫,同样跳上了王宝玉的后背。 趁着在场的将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范金强再次展现了他超凡的奔跑能力,一溜烟从战场中冲了出去,消失了踪影。 地面依然微微颤抖,黑龙山依然在缓缓下沉,在一片无比的纷乱中,范金强一口气跑出十几里,这才在一条小河边上停了下来。 范金强累得直接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呼吸之声,尽管口渴难耐,这功夫却不敢喝一滴水,会伤了内脏的。 险境解除,关将军费力的单膝下跪,冲着范金强拱手道:“这位壮士,感谢搭救之恩。” 关将军身份不凡,范金强不敢造次,当时他很不乐意再背着此人,但如今好人已经落下了,便也很客气的笑道:“嘿嘿,举腿之劳而已,将军不用挂怀。” “王宝玉,同样谢过!”关将军又冲着王宝玉拱了拱手,脸上又升起了红霞。 “人在江湖,谁还不遇到点难处?没什么。”王宝玉大咧咧道,其实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出力的全都是范金强一个人。 “今日若不死二位,我定会死于那厮枪下。”关将军心有余悸的说道。 “跟你说过不用客气啦,那日我落水,你刀下留情,也算是救过我一次。”王宝玉嘿嘿笑道。 “是两次!”关将军撅着小嘴巴嘟囔了一句。 “什么?”王宝玉没听清楚。 没什么,关将军脸蛋又是一红。王宝玉很是不理解,这名叱咤沙场的将军,为何总是露出小女人才有的羞赧之色?而且,刚才在奔跑的过程中,他已经感觉到,这名关将军胸前十分柔软,完全不像是胸肌。 就在关将军起身的刹那,脸上略过一抹痛苦之色,不由下意识的捂了捂脚踝,脚踝处,已经有鲜血渗出来。 “关将军,快脱下鞋子。”王宝玉见状,连忙凑上前去查看。 “无妨,适才落马时伤了脚踝。”关将军摆手道,却死死的捂着脚踝不肯让王宝玉碰。 “唉,不马上处理一下,会感染的,容易得破伤风。”王宝玉不由分说的拉开关将军的手,亲自替他脱下了小巧的布鞋。 “关将军,你是南方人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这脚丫子充其量也就是三六码的,真是小啊。 王宝玉动作过快,关将军又是一阵牙关紧咬,没有搭腔,王宝玉见状则小心翼翼的又将他收紧的裤腿向上挽了挽。 关将军的脚踝处,一片血肉模糊,不过看起来还好,骨头没碎,只能肌肉筋膜受了伤,王宝玉连忙招呼范金强去小河里弄来一些清水,随后便给关将军细心的冲洗了起来。 王宝玉又在自己内衣中扯下一块布,看上去还相对干净一些,用布将关将军的伤口包好,至于上药的问题,只能留在以后了。 “宝玉,我去那边寻找逍遥车。”范金强只是看了一眼关将军的脚,便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偌大的汉子,竟然脸红的跑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王宝玉嘟囔了一句,再看那名关将军,居然将脸转向了一边,白皙的脸庞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娇嫩的似乎能滴下甜蜜的汁水。 第69章 女将关婷 王宝玉这才注意到,自己正握着关将军的脚丫,这脚丫,出奇的白嫩,脚趾如同一截截嫩藕,还有那露出的半截小腿,纤细光滑匀称,这,这根本就不像是男人的脚丫子啊! “关将军,感觉好些了吗?”王宝玉问道。 “嗯!”关将军嗯了一声,声音传到王宝玉的耳朵里,如同女人的呢喃,让他的骨头瞬间酥了一大半。 也许是觉得不舒服,关将军伸手解开了系在脖子上的战袍,一看到那粉嫩细长的脖颈,王宝玉彻底傻眼了,他并没有看见男人才有的喉结。 “你,你是个女人!”王宝玉结结巴巴的说道,手一松,关将军的脚丫子重重落在地上。 啊!关将军疼得又是一声娇呼。 “对不起啊,对不起!”王宝玉连忙道歉。 “无妨。”关将军又羞涩的点了点头,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战场上的大老爷们谁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啊,却是女儿身无疑! 关将军小心的缩回脚丫,拿下了头盔,一头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了下来,柔亮光泽,简直要亮瞎人眼! 王宝玉在现代,经历的女人不少,算是相当了解女人,为何就看不出这名关将军是名女将呢? 这当然不能怪他智商低,眼光差,要知道,在三国的历史中,从来就没有出现女将的名字,唯一可以称作女汉子的人物,也只有孙权的妹妹孙尚香,还一次也没上过战场,就是窝里横的本事。 见王宝玉眼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关将军羞恼的给了王宝玉一记白眼,随后,自己穿上了鞋,试探着来到小河边,脱下一身的铠甲,清洗了起来。 从背影看去,这名女将体型相当不错,削肩柳腰丰臀,王宝玉一脸坏笑,感叹缘分的奇妙。 这样一名美女将军,不但曾经看见过自己的下身,还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一起跑了这么远,刚刚又被自己握住了小脚丫,能够如此的肌肤相亲,还真是艳福不浅。 关将军细心洗净了俏脸上的灰尘,又将一头的长发盘起,这才转过身来,冲着王宝玉嫣然一笑。 这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光洁的额头,细长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沙场的征战,并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沧桑的痕迹,反而让这张脸上,多了一些普通女人所没有的自信和稳重。 王宝玉始终觉得这名关将军的长相有些熟悉,这一次算是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他表情一呆,心中同时升腾起了滔天的巨浪! “看够了吗?”关将军一声娇嗔,随手扬起一把冷水泼在王宝玉身上。 王宝玉被彻底浇醒了,嗷的一声惨叫,连跌带爬的就往远处跑去,头都不敢回。 关将军先是一惊,然后大怒,随手扯起河边的一条长长的藤蔓,一甩手便将奔跑中的王宝玉紧紧缠住,拉到自己身旁,逼问道:“你缘何逃跑,难不成我长就了一副鬼模样?” 到底是纵横战场的女将军,一发火,声音里就带着杀气,王宝玉不敢睁眼,战战兢兢的问道:“关婷!你是关婷?” 关将军的表情也是一呆,很惊讶的问:“你怎知我的名字?” 是啊,这可是在三国,不是在曾经纠缠自己的那个关婷,王宝玉尽管有些恍惚,但还是明白一点,虽然自己刚刚救了这位女将军,但也不能轻易得罪她,于是叹口气,含糊的说道:“唉,我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在此相遇。” “你能否睁眼说话?”关将军羞恼的问道。 “那你先放开我!” 哼,关将军猛地松开手,王宝玉便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斜眼看了一下女将军,我靠!真是吓死人了,要不说觉得面熟,简直是一模一样! 在穿越以前,关婷这个名字,始终是王宝玉心中的一块伤疤,让他每次想起,都唏嘘感叹,难以入眠。 现代的关婷,是王宝玉好朋友焦炳的妻子,还有一个女儿,名叫果果。关婷长相漂亮,却不守妇道,跟一名叫做邓乐发的厂长有了私情,后来带着女儿抛弃了落魄丈夫焦炳,从此音信全无。 王宝玉一次偶尔在市里碰见了关婷,还为她算了一卦,关婷则以一个玉坠回赠作为卦资。 后来,王宝玉心软看不得好友焦炳的寻找妻子女儿的可怜相,将关婷住址告诉了他,结果,在相继发生的事件中,关婷最终出了车祸,付出了年轻的生命,在临死之时,关婷却对王宝玉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认识你!” 王宝玉因此深深愧疚,因为他违背了术士的原则,参与了别人的因果,导致了关婷的死亡,事情并没有因此终结,死去的关婷,冤魂一次次出现在王宝玉恍惚的梦境中,一直纠结了他好多年。 眼前这名跟那个关婷长相一样的女将军,却不知王宝玉心中所想,见王宝玉一幅痴痴傻傻的样子,她俏脸微红的不由的又追问了一句:“你是被我丑陋的容颜吓到?” “开什么玩笑啊大家,你长得比天仙都俊!”王宝玉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你怎知我的名字?你我曾经熟识?” 王宝玉终于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带着几分惆怅,惨然一笑道:“我有一名朋友,跟你同名同貌,对不起,刚才失礼了。” “既是旧友,为何逃跑?” 哎,又转回来了,王宝玉叹了口气,女孩子的显著特点之一,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只能说道:“我那位朋友后来失踪了,大家都说她死了,所以刚才看到有点害怕。” “天下竟然有这般巧合之事,定是你哄骗于我。”关婷根本不信,名字相同可能会发生,但名字长相都一样,这种概率几乎没有。 “唉,你不信就算了。”王宝玉摆了摆手,又问:“上次你说你是关羽的弟弟,是真的吗?” “云长是我兄长,我与他并无血亲,我是其义妹。”关婷没隐瞒道。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马嘶,一匹白色高头大马张望着向这边跑了过来,正是关婷胯下坐骑,这马明显很通人性的样子,居然一路寻找主人而来。 “小白!”关婷高兴的喊了一声,踉跄的过去牵住了马。一看这匹马,王宝玉又愣住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竟然是她? 第70章 后会有期 王宝玉看着这匹马很眼熟,而这匹马也冲着他打了一个响鼻,似乎还带着些鄙夷,王宝玉猛然想起,他曾经坐过这匹马,还是跟两个女人一起,被夹在中间,关婷竟然就是那晚在驿站遇到的白衣女子! “关将军,我想起来了,那晚在驿站,正是你救了我,万分感谢。”王宝玉连忙拱手道。 “嘻嘻!”关婷顽皮一笑,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说道:“今番你也救了我一命,还欠我一命。” 见关婷一幅小女人的姿态,王宝玉也彻底放松下来,笑道:“嘿嘿,关将军,听我一句劝,你尽管武艺高强,却并不适合打仗,两次见你,似乎你都打了败仗。” “皆因你晦气!”关婷白了王宝玉一眼,“两番遇见你,我都遭遇危险。” “这不能怪我啊!”王宝玉苦着脸道。 “又该埋怨何人?哼!”关婷哼道,她想起了跟王宝玉的几次相遇,第一次看了这个男人的下身,第二次被这个男人袭了胸,刚刚又被抓了脚,唉,关婷的脸又一次红透了。 “关将军!” “叫我婷儿即可。” “啊?合适吗?我身份低微,岂敢……” “让叫便叫,哪来诸多废话!”关婷又板起将军的冷面孔。 “好吧,婷儿。不过我还是觉得女孩子不适合打仗,就该在家里享清福,打仗是男人的事情,打打杀杀的多危险啊。”王宝玉劝说道。 “哼,你如此说便是小瞧女人,巾帼女英雄自古就有……” 第32节 “可是我怕你会死啊!”王宝玉脱口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显然关婷误会了王宝玉的含义,扭扭捏捏的双颊飞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于是捡起盔甲,翻身上马,说道:“此番遭遇地震,主公那边定然忧心,我要速速回去。” “好吧,一路顺风。婷儿,希望下次还能碰到你!”王宝玉仰脸说道。 “嗯。” “那个吕翔说不准还在。”王宝玉提醒了一句。 “哥哥早有伏兵,他此番定然丧命。”关婷自信道。 “那个,回去告诉大家,曹兵可能会夜袭新野城。”王宝玉道。 “你怎知道?” “我能掐会算。” “年轻轻轻,怎能精通此道,分明扯谎。” “嘿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对了,别说是我说了,兴许你还能因此立功呢!”王宝玉嘿嘿笑道。 关婷驱动胯下骏马,扬尘而去,远远的传来一声:“后会有期!” 望着关婷远去的背影,王宝玉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自从来到三国之后,他举目无亲,倍感孤单,尽管他在现代时曾经见过一名自称是诸葛亮的老头,名叫代亮,关系很好,但那人却跟现在的诸葛亮,无论长相性格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而刚刚离去的关婷,却跟现代的那个关婷,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他找到了一些遇到故人的感觉。 唉,当初是自己害了关婷丧命,也让可怜的小果果失去了母亲,如果自己能回到现代,将这个关婷带回去,兴许就能弥补长久以来的愧疚和遗憾。 想到这里,王宝玉竟然有些激动,是啊,他完全可以将关婷带回到现代去,那样等于关婷复活,岂不是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王宝玉的想法无疑是荒唐的,有些像现在小说里写的反穿越,但有一点却不容置疑,王宝玉对这个关婷,有着一份与这里其他人不同的感情,曾经极度的自责和追悔,让他对关婷更多了几分关注。 言归正传,再说因为这场地震,黑龙山的海拔足足降低了一半不止,也许是铁矿石的结构过于结实,并没有大量的巨石滑落,避免了更大损失,但此番场景,也足够让人震惊不已,大自然的威力,无人能够抗衡。 新野县城内,房屋倒塌无数,早已乱成一团,不时有大包小裹推着车牵着牲口投亲靠友的人群在倾倒的城门中进进出出。 抗震救灾的想法,只是在王宝玉的心头闪了一下,就放弃了,刘备的军队就驻扎在城中,想必这些兵士们,应该能起到足够的作用,自己去了反而添乱。 王宝玉更想马上回到卧龙岗,发生地震这种大事儿,自己的好姐姐黄月英,应该很担心吧! 这时,一名壮汉推着个独轮车向这边跑来,此人正是已经找到宝贝逍遥车的范金强。 “兄弟,你我即刻返回隆中如何?”范金强问道,看来他也惦记家中的老母亲,不知道地震是否波及到那里。 “好,我们马上就走。”王宝玉果断的说道,跳上了独轮车,范金强再次施展了他奔跑如飞的绝活,两个人日夜兼程,第二天下午,便回到了卧龙岗。 地震并没有波及到这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地震的消息早已传了过来,黄月英听说发生地震的地方,正是王宝玉所去的黑龙山,担心的一时间茶饭不思,几乎一夜没睡。 当王宝玉嬉皮笑脸、毫发无伤的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一直在窗口张望的火丫便立刻跑了出来。 “宝玉,你总算是回来了!”火丫高兴的搓着手说道。 “不回来我还能去哪儿啊?”王宝玉没好气的说道,看到火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解的又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是夫人……” 一提到夫人,王宝玉连忙推开火丫,“夫人一定急坏了,我先去见夫人,回来再说吧!” 火丫被推了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转头看着王宝玉的背影,失望的走开了。 王宝玉还没进门,就大喊大叫,“姐姐,我回来啦!” “宝玉!”黄月英蹭蹭跑出屋来,忍不住一把死死的抱住了王宝玉,大哭了起来。这哭声之大,惊天地泣鬼神,王宝玉只得双手堵住耳朵,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便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姐姐不用担心,我这不好好的吗?” “都怪姐姐,非要治病,害你差点丢了性命。”黄月英无比自责的说道。 “弟弟我可是九天玄女的弟子,福大命大,造化不凡,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王宝玉贫嘴道。 第71章 神经衰弱 黄月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才放开了王宝玉,非常认真的说道:“宝玉,无论如何,姐姐都不许你再去冒险。” “一切都听姐姐的安排。”王宝玉拱手道。 “害我担心,今晚罚你与我共浴。” “没问题啊!”王宝玉拍着胸脯,又笑嘻嘻的说道:“姐姐,这一次不虚此行,我已经找到了快活丹所需的药材。” “如此说来,姐姐的病就要治好了?”黄月英激动的说道。 “尽管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王宝玉自信满满。 听到地震的消息后,火丫整个人都蔫吧了,暗自垂泪一晚,如今见王宝玉还活着,她的心情激动自是不用说,但王宝玉对她态度冷淡,火丫想起来还是觉得心中酸楚。 “老子死里逃生,你在这里哭个屁啊,真是晦气!”王宝玉回到自己房间脱掉衣服,换上以前那套旧的。 经过在山洞的爬行,外加逃命,衣服不仅是脏了,还破了好几个洞,简直是没法再穿了。 不过,经历了两天两夜,皮袋中的泥鳅鱼却还是生龙活虎,生命力十分强大,王宝玉找了一口缸,将它们养了起来,心里指望着这些泥鳅能自己繁殖,如今黑龙山发生了地震,黑水潭还不知道有没有,再想弄到这种东西,显然绝非易事。 陪黄月英共浴之后,却发现衣服已经修补好,并已洗净晾晒在院子里。原本腰间的一处破损最大,但却被巧妙的缝制了一个布兜,既起到掩盖作用,还能装些碎银两。 “嘿嘿,火丫,衣服是你补好的吧?”王宝玉进屋嬉皮笑脸的问道。 火丫翻了一记白眼,没有说话。 “我这次行程匆忙,没有给你带好吃的,下次一定想着。”王宝玉大咧咧的躺在自己床上说道。 “在你眼中,我只是认得吃吗?”火丫别过脸问道,由于生气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倒是有几分可爱。 王宝玉看着火丫,凝重的点点头,是。一听这个火丫更恼了,王宝玉则乐得哈哈大笑,“好了,走路很乏,给捏捏脚!” 火丫倒也没有拒绝,起身过来,给王宝玉认真按摩脚丫子,王宝玉美滋滋的欣然接受,觉得这小丫头调教的不错。 “火丫,你的脸到底怎么了,摔得还是碰的?”王宝玉闭着眼睛问道。 火丫立刻倒苦水,“还不是夫人,得知地震后,夫人方寸大乱,我无辜受连累,因失手打了个茶碗被她痛打了一顿。” 彻底放松的王宝玉却没有听到这些,而是很快就睡着了,梦中又见到了关婷,分不清是三国的她还是现代的。 “关婷,跟我一起回去吧!”王宝玉生怕关婷再次消失,心急的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关婷笑而不语,娇羞可人。 确实有个人害羞了,不过不是关婷,是火丫。此时她的手被睡梦中的王宝玉紧紧握着,虽然有点吃痛,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火丫看着这个眉头紧皱,时而颤抖一下的王宝玉,知道他一定是做噩梦了,在嘲讽他胆小的同时,也暗自心疼。 王宝玉在现代之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冷兵器时代的这种大场面的战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战争是残酷的,人性在战争时更是冷漠的,赵云和关婷,看起来人品似乎都不错,但却有一点却不容置疑,他们都是战场上杀人的魔头。 快天亮的时候,王宝玉感觉胸口传来温润的气息,迷糊糊的伸手一摸,是那个小石龙,一下子便睁开眼睛。 火丫正睡得香甜,王宝玉拿出了那条小石龙,借着窗外的光线,把玩了起来。 这一次去黑龙山,尽管险情不断,王宝玉可谓是收获颇丰,首先找到了黑泥鳅,药材已经备齐;其次便是得到了一柄削铁如泥宝刀,王宝玉将这个东西送给了范金强,而范金强临别时郑重表示,以后但凡有事儿,随叫随到;当然,最大的收获还是这个小石龙,这东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价值不菲,换几百两黄金也不是难事儿。 本着“有钱不能露富”的原则,王宝玉并没有除去小石龙外面的包浆,让其看起来平淡无奇,晨光之下,王宝玉却越看这条小石龙就越喜欢,这东西的神态,跟自己梦中见到的那条神奇的小青龙,简直一模一样。 王宝玉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还是觉得疲惫,一翻身又睡着了,又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的这条小石龙,浑身散发出万道金光,化作了那条神龙,冲上了万丈高空,自己则骑在龙背上,穿行在云层之中,威风凛凛、傲视众生。 当王宝玉骑着神龙,一路飞行到烟波浩淼的大海时,在遥远的蓝色天际,清晰传来了一名细细如同孩童的声音,说得却是一首七言诗。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茫茫千载转瞬逝,只待万年战九霄。” 谁在说话?王宝玉吓了一跳,就在他茫然四顾之时,平静的大海忽然一阵波涛汹涌,荡起了万千条巨浪,而天空之上,却响起了一声声震耳的炸雷,无数的闪电袭击而来,神龙躲过这些攻击,奔着海水直直的冲了下去。 耳边风声阵阵,强烈的失重感,吓得王宝玉啊呀一声大叫了起来,睁开眼睛,却还是在草屋之内,天色已经大亮,怀中的小石龙依然安静的没有任何变化。 唉,神经衰弱的前兆,总是做这种怪梦,王宝玉将小石龙放好,这才坐起身来,却发觉内衣已经湿透了。 没过过久,火丫嬉皮笑脸的进来了,手里端着个大大的圆圆的东西,正是黄月英天一亮就起来做的大馒头。 嘿嘿,这个姐姐还真是守信用。王宝玉在去黑龙上之前,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的玩笑,没想到黄月英还记得。 王宝玉还是掰开一半送给了火丫,火丫喜不自胜,先把里面的肉馅吃了个干净,剩下的皮则放进了怀里。 “火丫,这附近有没有偏僻安静之处?”王宝玉边吃馒头边问道。 “前方的竹林中便很安静。”火丫道。 “是远离人群的地方。” 火丫咬了咬手指头,思忖着道:“我知清水河畔一处,少有人去。” 第72章 快活丹 “一会儿挂上放假的牌子,你跟我去一趟。”王宝玉道。 “去那里做甚?”火丫疑惑道。 “别那么多废话,咋安排你就咋做,否则我炒了你鱿鱼。”王宝玉不耐烦道。 “鱿鱼?还要炒?”火丫听不懂。 “跟你说话真费事。一会儿去告诉夫人,你跟我出去一趟,对了,顺便拿一个熬药的瓦罐。”王宝玉下令道。 “哼,跟你出去才是费事!” 火丫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听话的出去了找黄月英请假,王宝玉则把快活丹的药材都找齐了,又去捞了十几条黑泥鳅,待到这一切都收拾妥当,便跟赶过来的火丫一道,向着那处隐蔽之地而去。 王宝玉自然是要去熬制快活丹,由于这种药在熬制的过程中,简直堪称臭飘千里,在家中附近熬制肯定不妥,只能找一处无人的地方。 至于带着火丫,嘿嘿,当然是熬制过程中,如果实在承受不住这种恶臭,可以让这个丫头代劳。 两个人沿着清水河一直走了好几里,才来到一处芦苇荡,火丫说的位置,正是位于芦苇荡中间的一处浅滩。 河水不深,二人淌水来到这处地方,王宝玉找来了些茅草树枝,将那个瓦罐支了起来,又将药材塞了进去,最后则是那十几条恶鳅。 恶鳅非常滑腻,而且活力非凡,到底有两条从皮袋里滑落到地上。火丫吓得连忙跳开了,恶心的捂住嘴差点没吐出来。 “别傻愣着,赶紧抓进来!”王宝玉一边忙活着收拾,一边对火丫吩咐道。 “我,我不敢!”火丫伸开五指,但看着地上不断蠕动滑腻腻的恶鳅,愣是不敢下手。 “恶鳅要是死了,就会影响功效,我黑龙山就算是白跑!”王宝玉恼道。 “宝玉,此番熬制的为何药?又为何用到恶鳅?”火丫免不了好奇的打听。 “嘿嘿,别问了,反正是能赚大钱的。”王宝玉神秘兮兮的说道。 一听说能赚钱,火丫立刻更加积极起来,立刻弯腰毫不犹豫的一手一只,将恶鳅拣起来扔到瓦罐里。 第33节 “烧火!”王宝玉又吩咐道。 火丫原本就是个烧火丫头,用火镰打火很内行,很快就把茅草点燃了。 “火不够旺!”王宝玉叫道。 于是火丫趴下来使劲的吹火,火焰很快燃烧起来,发出啪啪的作响,而火丫则被烟雾熏得直咳嗽,用手抹一把脸,立刻变得漆黑。 这个傻丫头,王宝玉一阵无语,怪不得她这么黑,原来都是被烟熏得,她就不会找个竹筒什么的,唉,简直太笨了。 瓦罐中的水越来越热,里面的十几条黑泥鳅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开始不停的翻滚起来,甚至还发出瘆人的吱吱叫声。别说是火丫,就是王宝玉听到这声音都觉得头皮发麻。 “赶紧拿盖子盖上!”王宝玉急急道。 “你怎不去!”火丫也不敢靠前。 “要都跑了,可就卖不了钱啦!”王宝玉瞪着眼睛说道。 “这个……” 火丫到底是犹豫了拿起盖子就往瓦盖上扣去,可能是感受到死亡的逼近,里面的恶鳅翻滚的更加剧烈,还有几个跃出了水面。 “快盖上!”王宝玉气得想踹死这个火丫。 火丫咬牙往上面一扣,但仅仅是这个空档,还是有一条奋力的跳出了瓦罐。火丫连忙用手去捂,但是强烈的求生愿望让恶鳅拼死挣扎,火丫抓着好几次,不是被它身上的热度烫着,就是让它顽强的从指缝中逃脱,最后恶鳅在沙滩上几经翻腾,蠕动着向着河水而去。 上天尚有好生之德,这条恶鳅身上有烫伤、跌伤,说不定还有火丫长指甲的刮伤,王宝玉心生怜悯,高高抬起的脚又放下,黑泥鳅终于进入了清水河,消失不见了踪影。 随着瓦罐中的水开始沸腾,一股难言的浓浓腥臭之气便飘了出来,迅速笼罩了这片区域,也许是因为黑泥鳅取自于黑水潭,这种臭气较之以前更甚,让人闻之有种窒息之感。 “靠,真是太臭了。”王宝玉大呼一句,迅速捂着鼻子跑出去老远。 再看火丫,到底反应的慢了些,被臭气熏得几乎昏倒,她踉跄的跑了几步,一下子钻进了清水河里,只露着个小脑袋。 有两只正在搞对象的野鸬鹚,也被臭气熏得从芦苇丛中飞了起来,当它们惊慌的掠过瓦罐上空之时,啪啪两声,两只野鸬鹚齐齐的坠落在地,昏死了过去。 水中蹲着的火丫一见此景,立刻水淋淋的从河中跳了出来,屏住呼吸奔向了两只野鸬鹚,很利索的扭了他们的脖子,两只野鸬鹚就此一命呜呼。 半晌之后,臭气渐渐变淡,王宝玉凑了过来,让火丫撤去下面的柴草,小火慢慢熬制,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瓦罐底部终于变成粘稠的浆糊状。 也许是三国时期纯天然无公害的药材,药膏犹如墨玉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比以往好看多了。 待到这些浆糊冷却变干,王宝玉这才将这些东西,捻成了几十颗黑色的小药丸,分别用油纸包好,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布袋子里。 布袋子放在手里沉甸甸的,经历几番波折后,快活丹终于正式出炉了。王宝玉喜笑颜开,心情大好,哼起了小曲。 在现代,王宝玉就是靠这个东西,成为了不折不扣的亿万富翁,他相信,即便在这经济落后的古代,这种良药同样可以为他开创财富人生。 简单收拾了一下,王宝玉便和火丫美滋滋的双双把家还,火丫一手拎着一只野鸬鹚,一路上还跟王宝玉低声下气的商议,能不能说野鸬鹚是她抓到的,这样她还能在夫人那里换几个赏钱。 王宝玉点头答应,却警告火丫,不可以将今天上午的事情说出去,火丫自然满口答应,她觉得身边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秘了,让人越发的捉摸不透。 两个人只顾着往前走,没有注意到身后原本平静的河水开始泛起微微的波澜,还不时有死鱼飘上来。 蓝天白云在水里的倒影不时被一条焦躁的黑影搅浑,变得支离破碎。 第73章 教书匠 一段时日后,清水河中的鱼儿竟然全都消失了,连水草都很难在此生长。 几年后,一个可怕的消息不胫而走,有人说,清水河中有一条黑色的水怪,将河水中的鱼都吃了,还有人描绘出水怪的样子,一丈多长,漆黑如墨,没有鳞片,但身上却有几片拳头大小的肉色斑点,眼睛血红,还有人听见它凄厉的叫声,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大人小孩都不敢靠近清水河。 却说回到住处的王宝玉,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快活丹交给黄月英,他还是想亲自试一下药效,为了不引起麻烦,他以配药需要保密为由,硬是将火丫撵到了推拿房去居住一晚,火丫自然老大不情愿,却也只能答应。 夜色来临之时,王宝玉关紧了院门屋门,独自坐在床上,拿出了一颗带着腥臭气味的快活丹。 看着这颗快活丹,王宝玉幽幽的想起了曾经的往事,又是不住的叹息,痛苦的思念,再次泛起心头。 在那遥远的现代,在那偏僻的家乡小村,在一天晴朗的上午,王宝玉独自躲在瓜地的小窝棚里试验春哥丸,也就是现在的快活丹,药性发作之时,恰好钱美凤闯了进来,无法抑制欲望的他,第一次跟钱美凤发生了关系。 某种程度上,是快活丹成就了他和钱美凤的姻缘,经历了无数次的分分合合,经历了十几年的情感磨难,王宝玉和钱美凤历经艰辛,终于走到了一起,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刚刚跟妻子钱美凤过了两年幸福平静的时光,却又因为穿越而没有告别的分离,王宝玉来到了着纷乱的三国,远离妻子不止万里之遥,真是造化弄人啊!每每想到这些,王宝玉就心如刀搅,这里不是他的家,他的家中有妻子,有女儿,还有疼爱自己的爹娘,他的家在遥远的未来。 好半天,王宝玉才终于平静了心情,他拿起这颗快活丹,对着月光照了照,嘿,到底是原材料好啊,猛一看挺像是黑珍珠,就是气味差了一些。 王宝玉捏住鼻子,一口吞服了进去。哇好苦啊,比黄连都苦,王宝玉恨不得都想扣嗓子眼把药丸给吐出来,但还是极力忍住,大约一刻钟后才感觉好些,开始闭目调息。 不到半个时辰,一股热气便从王宝玉小腹处升腾而起,接着变成一股热流,向着他的下身冲荡而去。 让人欣喜不已的是,那个东西开始渐渐挺立起来,可是,让王宝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没有和这位好兄弟打声招呼,这家伙接着就毫无缘由的又倒了下去。 而那股热流的汇集地突然被阻断,便换了方向,向着全身各处弥漫开来。 待到热流平息之后,王宝玉陡然睁开眼睛,双眼中充满了神采,只觉全身的精力无比的充沛,让他无比遗憾的是,快活丹并没有治好他的毛病。 也许是上天怕自己对妻子不忠,故意让自己那个东西抬不起头来,王宝玉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总得来说,快活丹给身体带来的反应,还是正常的,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应该可以治好黄月英的病,当然,现代医学早已证明,不孕的原因也可能来自于男方,这毛病也可能是诸葛亮的。 心里有了底,王宝玉开始放心的睡觉,第二天醒来,却是神清气爽,周身充满了力气,看起来,一天接待十个客人不成问题。 到王宝玉这里享受按摩的女人们无一不是容光焕发,喜气洋洋的离开,也有家境不错的,还赏点小费什么的。 “火丫,你的手好像白了不少啊。”这功夫没人,王宝玉拉起火丫的小手说道。 火丫脸一红,连忙缩回手,说道:“每日水里泡着,自然会白净些。” “你要是脸也天天在水里泡着,是不是也能慢慢变白?”王宝玉坏笑道。 火丫知道王宝玉嘴里没好话,哼了一声,说道:“那样必被淹死!” “我说正经的,你的脸上毛孔全给烟尘堵住了,要是彻底洗干净,说不定还真的挺白呢!”王宝玉说着,贱爪子又去捏火丫的脸蛋。 火丫躲闪不及,只得跑得远远的,嘴里骂了王宝玉不只百遍。王宝玉远远看着火丫纤瘦的身姿,还有那五官的棱角,迷糊糊的竟然觉得也挺熟悉。 嘿嘿,自从来了三国,认识的人不少,王宝玉也并不在意,躺在竹椅上等着火丫送饭来。 中午时分,一辆牛车来到了卧龙岗,在那个年代,绝对堪称是豪车。不仅是车好,车上下来的人更美,是位美艳的中年妇人,四十出头,一身淡紫色的纱裙,腰肢纤细,五官精致,正是刘表的妻子蔡夫人。 得到消息的黄月英,连忙跑着迎了出来,头上还带了那根娘家陪送的金簪子。 诸葛亮也不敢摆谱,也匆匆走出了屋子,前来拜见。 蔡夫人一脸傲气的来到了诸葛亮的书房,对他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便跟着外甥女黄月英开始欣赏卧龙岗的风光。 “什么,蔡夫人来了?干啥啊?”王宝玉惊讶的问火丫。 “我怎知道,夫人只是吩咐下人,备下最好的酒菜,按脚之事,且等蔡夫人走后。”火丫跟王宝玉请了个假,转身又急匆匆的走开了。 黄鼠狼拜年,无事不来。王宝玉可不相信蔡夫人是来游山玩水的,于是,他便又挂上了停业的牌子,离开推拿馆,去跟诸葛亮打探消息。 刚推开诸葛亮的屋门,王宝玉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诸葛亮正一脸铁青的在屋内踱着步,书卷掉落一地。 “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宝玉问道。 “宝玉,你来的恰好,我正欲寻你商议。”诸葛亮道,“适才蔡夫人来此,请我去教刘琮公子,做其先生。” “什么,让你去当教书匠?”王宝玉吃惊不小。 “唉,此事甚为烦恼,必将毁了我之名节。”诸葛亮眉头紧皱,心情郁闷难言,他可是四处吹嘘自己之才堪比管仲乐毅,那是要出将入相的,如今要去当小小的教书匠,不光是屈才,还坏了名声。 第74章 长相决定命运 拒绝是万万不行的,黄家在此卧龙岗的产业,那是刘表所赐,说到底,还不是蔡夫人的面子。 “先生所言极是,刘琮我也见过,贪玩成性,实难成大器。再者说,此人运程堪忧,先生定然被其连累。”王宝玉道。 “此事又该如何推脱,如今的荆州还属刘表所有。”诸葛亮难为的几乎都要哭了,垂首顿足的懊恼:“大丈夫志在四方,而我寄人篱下,身不由己,辱没祖先!” “先生,没那么夸张,我去想想办法。”王宝玉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他想要去找蔡夫人谈谈,其实心里也想好该如何开口,这个女人十分难对付,要是把她惹翻了,怕是要闹出大乱子来。 王宝玉刚出门没走多远,就见火丫急匆匆的来找他,“夫人让你速去推拿房。” “干什么?” “蔡夫人闻听你推拿之神奇,想要一试。”火丫道。 靠,不会吧,自己还要伺候这个惹是生非的娘们儿? “我不去,你不是已经快出师了吗,你先给她按摩脚丫子去!”王宝玉直着脖子说道。 “我身份卑贱,衣着破旧,蔡夫人看见我就直皱眉,哪还能让我近的她身?”火丫可怜巴巴的说道。 “得了,我去吧!”王宝玉心里暗骂不止,却还是向着推拿房跑了过去。 远远的就看见黄月英和蔡夫人站在院子内,正在笑呵呵的聊着家常,不仔细看,还以为蔡夫人是靠在一个大水缸上说话。 相比蔡夫人,黄月英更显身材蠢笨,简直都不像是个女人。 王宝玉心里很清楚,蔡夫人可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就凭她在药房中随意便想杀了自己的举动,就证明此人绝非善类。 黄月英虽然丑陋,但却是七窍玲珑心,才华过人,等有机会再给她研究点瘦身产品减减肥。 “宝玉!姨娘来此,还不速来拜见。”黄月英看起来心情不错,毕竟她跟蔡夫人走动很少,如今蔡夫人能主动上门,这也是莫大的面子。 “参见姨娘。”王宝玉拱手道。 “宝玉,我闻听你医术不凡,不知可否为姨娘诊治一番。”蔡夫人眼中似有一抹春色。 “这,男女授受不亲,不敢冒犯。”王宝玉推辞道。 “呵呵,我早有听闻,你非真男子,却也无妨。”蔡夫人道。 王宝玉原本很不喜欢听这句话,但说得人多了,他也就不在乎了,自己也确实是个废物,这也是经过大量事实检验的。 “冒昧一问,不知姨娘所患何病?”王宝玉道。 “心绪抑郁,夜不能寐,不思茶饭。”蔡夫人说着,翘起兰花指风情万种的理理鬓边云丝。黄月英低头看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宽厚粗大,跟熊掌一般,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再说王宝玉,一听就知道蔡夫人这是啥病,总结起来就四个字,欲求不满。刘表年纪已高,平时尚且难以应付如狼似虎的妇人,如今又卧病在床,肯定早就没了那事儿,蔡夫人这是被憋出的毛病。 “宝玉,你可能治?”蔡夫人见王宝玉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王宝玉还没答话,黄月英便再一旁夸下海口:“宝玉乃卧龙岗有名的神医,定能治得姨娘之病。” “那就请姨娘进屋吧!”王宝玉见推辞不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蔡夫人款步走进了推拿房,却不由拿丝帕在鼻子底下使劲扇了扇,这里相对她的住所而言,简直就是厕所,王宝玉连忙解释道:“条件差了些,委屈姨娘了。” “月英,这般开设医馆不妥,稍候与你文银百两,重盖馆舍。”蔡夫人道。 第34节 靠,还真是不差钱啊!王宝玉暗叹了一句,黄月英却早就乐不可支,连连道谢,感叹自己这个宝玉弟弟,还真是个福星,没咋样就让自己得了百两银子,几乎是两年的收入了。 “月英,你暂且回避。”蔡夫人吩咐道,具体的推拿方法她已经知晓,只是她并不想在外甥女跟前展露身体。 黄月英连忙退了出去,蔡夫人面带笑意的看了看王宝玉,脸上出现了一抹酡红,然后,非常扭捏作态的解开了衣裙。王宝玉连忙上前帮忙,然后将衣服小心放到一处。 真是太美了!待蔡夫人脱尽衣裙之后,王宝玉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感叹。 洁白细腻的皮肤,玲珑有致的身材,胸部大小适中,玉腿圆润笔直,再配上娇美的容颜,绝对可以堪称造物主的杰作。 王宝玉眼光有些痴迷,嘴角甚至出现了口水,下面居然奇迹般的跳了几下,还好没有起立敬礼,否则,要是让蔡夫人发觉了,后果难以想象,肯定十分严重。 王宝玉哪里知道,蔡夫人可是有荆州第一美女之称,刘表作为一方霸主,曾经也是英雄了得,在选择妻子的时候,不但要考虑对方的出身门第,更要选择身材和长相。 在当时,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妻子多半貌美如花,当然,这也符合优生的原则,长相决定命运这一条,无论在当代还是古代都通用。 蔡夫人自然看到了王宝玉傻愣愣的眼神,心里十分得意,可是瞥见王宝玉的下面没有任何动静,又不禁一阵失望。 王宝玉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干笑一声,将蔡夫人请进了桑拿房内。 桑拿房内,早已准备好了炭火盆,温度很高,王宝玉先请蔡夫人坐在石床上,慢慢的向着火盆内浇水,很快,热腾腾的水雾就布满了屋内。 蔡夫人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适应,总觉得憋闷,如果不是怕外面的仆人看到里面风光,早就让王宝玉开窗户了。 漂亮女人都是会享受的,没多久,蔡夫人就习惯了里面的温度,皮肤上出现了细汗,却越发显得滑腻光泽,坐在床上,她还不停的晃动了脚丫,杏眼迷离,一幅媚态十足。 王宝玉把自己想成柳下惠这类的君子,努力平静心情,蔡夫人见王宝玉看她的眼神并无异样,好像在看一朵花,一根草,顿时也觉得索然无趣,干脆趴了下来。 第75章 徒有其表 蔡夫人微闭着眼睛,将一个光洁白皙的后背对着王宝玉,腰肢盈盈可握,山丘浑圆饱满,这让王宝玉也不禁暗吞口水,这女人,绝对是当人体模特的料,而且出场费还会很高。 职业操守不可忘,王宝玉平心静气,终于将手按上了蔡夫人的后背,蔡夫人微微一颤,随即就恢复了平静,任凭王宝玉折腾了。 尽管作为职业异性推拿医生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王宝玉丝毫不敢懈怠,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同普通的村妇,一个伺候不周,就可能引来万劫不复的麻烦。 因此,王宝玉使出了浑身解数,推拿手法力道适中,穴位按压准确有效,同时,尽量不弄疼蔡夫人,一番手法下来,忙乎的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服用了快活丹的缘故,王宝玉觉得体力还算不错,丝毫没有疲惫之感。因此,也讨好的增加了推拿的时间和推拿的区域,甚至连蔡夫人的小脚丫都揉搓了一遍。 一番下来,蔡夫人舒畅的几乎要大喊大叫,转头看王宝玉一幅汗水淋淋的样子,难得温和的说道:“宝玉,可脱下衣物。” 王宝玉早就想脱衣服了,实在太热了,于是,也顾不得想太多,三两下就扒光了衣服,蔡夫人还是偷瞟了一眼王宝玉的下面,见没有任何动静,便真的信了王宝玉是废物的说法。 “夫人,可还觉得舒爽?”王宝玉一边卖力的按摩,一边问道。 “甚好!”蔡夫人好不犹豫的夸赞,又说道:“你既负神医之名,可是能医治疾患?” “虽不敢保手到病除,但也能替人减轻病痛。”王宝玉大咧咧的说道。 “小腹常有痛楚,你且帮我揉按。”蔡夫人说着,翻过身来,将她最诱惑的一面呈现在王宝玉的面前。 如此近得距离,可谓是纤毫毕现,诱惑无边。王宝玉差点控制不住,小弟弟更是有点神经错乱,摇头晃脑的像是喝醉了一般。 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王宝玉偷着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稳住了心神,将手按在蔡夫人的小腹处,左三圈右三圈的揉了起来。 蔡夫人觉得很享受,微眯着眼睛,开口问道:“宝玉,我曾闻你乃孔明之伴读书童,为何不读书,反而开此医馆?” 王宝玉蹭着坐到床沿上,手上动作一缓,叹气道:“生不逢时,可叹可怜。” “因何有此感慨?我亦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蔡夫人来了兴趣,带着怜悯的问道。 “不瞒姨娘,孔明傲慢托大,并无真才实学,我跟他时间不短,连首诗词都没学会,仕途无望,只能做此下人之事。”王宝玉面带伤感。 “外人传闻,孔明才高八斗,满腹经纶,见面倒也和善,岂是你所说之人?”蔡夫人有些疑惑的问。 “偶然一面,人尽能伪装片刻。有学问的那是我家姐姐,孔明尚不及姐姐十分之一。”王宝玉嘘乎道,反正可着劲的吹嘘黄月英,蔡夫人也不会雇一名家庭女教师,还那么丑。 果然,听王宝玉如此说,蔡夫人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我亦闻孔明徒有其表,此番前来,是受夫君之托,让其辅佐教导琮儿。” “姨娘,你看我这幅样子,孔明能教育好少公子吗?难不成以后夫人还想让少公子跟我一起开按摩馆啊?”王宝玉夸赞的说道。 “胡说!”蔡夫人立刻恼了,刘琮何其尊贵,岂能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儿?但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并非是嘲讽与你,只是前日那黄承彦经过荆州,与夫君极力引荐孔明,说了他诸般好处,宛若圣人一般,夫君心动,遂作此决定,我亦无奈。” 王宝玉听懂了,原来蔡夫人来请诸葛亮去当刘琮的老师,竟然是诸葛亮老丈人黄承彦向连襟刘表推荐的,大概是这个老丈人也平时看不惯诸葛亮每天游手好闲,不思进取,所以给他找个活儿。 但是,诸葛亮是绝对不能去辅佐刘琮的,那会有很大的变数,说不准历史会因此改变,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件事儿。 王宝玉搜肠刮肚,开动灵光的脑袋,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应该是坏点子,心中暗道,孔明先生,对不住了。 “姨娘,我上次去荆州,虽然只跟少公子玩耍了半日,却已经看出,少公子天资非凡,早晚必成大业,对我也亲如兄弟,因此,想斗胆说一桩隐秘之事。”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蔡夫人说到底也是女人,对所谓的别人隐私也有着极大的兴趣,笑道:“哦,你且说来,恕你无罪。” “此事若传扬出去,我定会被撵出卧龙岗。”王宝玉强调道。 “此间并无二耳,我定不会说与旁人。”蔡夫人保证道。 “姨娘,月英姐姐久无身孕,实有其他原因。” “我亦奇怪,月英身体健壮,然肚中却总无动静。许是她每日疯疯癫癫,糟蹋了身子?”蔡夫人带有一丝嘲讽的口气问道。 “姨娘言重了,实在是有难言之隐。”王宝玉扭扭捏捏的,还装作紧张,看了看窗外。 如此,蔡夫人更是好奇了,催促道:“你且如实说与我听,我定不会告知他人。” “此事跟月英姐姐无关,实为孔明的错误。”王宝玉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难道孔明不举?”蔡夫人随口道,随即又觉得失言,面带羞色。 “不是!”王宝玉摆了摆手,“孔明先生跟月英姐姐相聚甚少。” “我却不信此话,孔明和月英阅书无数,岂不知那受孕时机?定还有其他缘故,难道是月英貌丑,孔明嫌弃?” “非也。唉,实话说了吧,两人至今没有孩子,一个主要原因,是,是因为孔明先生喜欢男子,而非女子。”王宝玉紧张兮兮的说道。 “此话当真!”蔡夫人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真实不虚,我便常常受到先生的骚扰。”王宝玉痛苦道。 啊?蔡夫人张大了嘴巴,上下打量了下王宝玉,“我实是不解,男子如何取悦男子?” 第76章 生不逢时 王宝玉可怜兮兮的指了指自己的后面,蔡夫人顺势望去,先是皱眉,后来恍然大悟,羞得双颊绯红,愤然的骂道:“此人竟如此下作,月英着实可怜。” “这属病态,孔明亦苦恼不已,但却无法摆脱。不过,除了这件事儿,先生和月英也算是琴瑟和鸣,夫妻恩爱。”王宝玉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胡说八道,惹得诸葛亮受到歧视,然后逼迫他和黄月英离婚,故意强调道。 “我亦不管此事,琮儿唇红齿白,容貌俊秀,有孔明在旁,岂不是?”蔡夫人想到这里,不由心头一颤,随即打定了主意,坚定的说道:“孔明决不可踏近琮儿半步!” 哈哈,总算是连唬加骗让蔡夫人断了这个念头,王宝玉心中大乐,脸上却恭维道:“姨娘英明。” 听到了这桩秘闻,蔡夫人也没心思再享受按摩,起身穿上衣服,出门给黄月英留下百两白银,饭也没吃,急匆匆带着下人便要离开卧龙岗。 “姨娘且留步,用过饭再走不迟。”黄月英连忙客套的阻拦。 “忽想起府内还有些许急事,不便久留。”说话间,蔡夫人不用人扶就自己上了牛车。 “那,孔明教学之事?” 蔡夫人闻言脸色大变,扔下两个字,再议! 这时,诸葛亮也走了过来,还没来及道别,蔡夫人看见他却像是见到鬼一般,连忙拉下幔帘,催促着车夫赶紧走人! “夫人……”诸葛亮一个礼还没有施完,牛车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是为何?”诸葛亮不解的问道。 “府内事务繁杂,姨娘需得悉心照料。”黄月英照顾老公的颜面,便如此说道。 诸葛亮只是哦了一声,但也隐约猜到自己的工作泡汤了,装作若无其事的回自己书房了,但是怀中的书卷都掉在地上,他尚未察觉,可见也是心事重重。 黄月英望着诸葛亮的背影叹息不已,她完全不明白蔡夫人的前后变化为何如此之大,眼看自己男人又失去了一次工作机会,她不禁眼角垂泪道:“孔明我夫,因何总是生不逢时啊!” “姐姐不用伤感,相信弟弟,刘备定然会重用先生的。”王宝玉劝道。 “刘表尚且不重视孔明,况他人乎?”黄月英摇头道。 “那不一样,刘备胸有大志,气度眼光岂是刘表可以比拟的?先生声名在外,刘备又缺人才,一定会亲自来请先生出山的。”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只能如此,可惜了备下的酒菜。”黄月英无奈的点头,揉着湿润的眼窝,十分落寞的走开了。 就在黄月英刚刚离开推拿房的小院,一辆大马车驶入了卧龙岗,从上面下来一名白衣中年男人,一见黄月英便笑嘻嘻的打招呼:“弟妹一向安好?” 来人正是徐庶徐元直,黄月英立刻换上了笑脸,尽管她不怎么喜欢徐庶,但此人既然是自己男人的好友,还是保持了相当的尊重,说道:“孔明早惦记与元直相聚,今日先生前来,足慰孔明心愿。” “多有打扰,此银两暂请收下。”徐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包递过来,看起来也能有百两白银。 “且来便是,这便是太客气了。”黄月英笑呵呵的推辞道。 “弟妹勿用推辞,我在刘皇叔帐下,收入颇丰。”徐庶面带傲气,一幅土财主的姿态。 “恭喜元直了。”黄月英违心的说道,语气却有些酸溜溜的。 不过,一天之内,收入了二百两银子,无疑等于发了一笔大财,黄月英拿着两个钱袋子,郁闷之情少了不少,立刻去伙房忙乎去了。 王宝玉一直靠在门边柱子上冷眼旁观,徐庶这厮明显穿得比以前好,神采奕奕,出手还如此阔绰,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照此看来,刘备到真是对他不薄,同时也说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刘备寄居新野小县,却也是不差钱那伙的。 经济实力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在任何时代都适用,自古以来,那些能够成就大事的人物,无一不腰缠万贯,当然,这钱并不是他们靠本事儿赚的,大多都是那些不甘寂寞的财团在背后支持的结果。 就刘备而言,他原本一贫如洗,靠着卖鞋卖席子混日,根本谈不到什么前途,但自从遇到了地方土豪张飞以及热血青年关羽,忽悠着进行了桃园三结义,还靠着年龄成为了大哥,他的情况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结义之后,刘备顺风顺水,又得到了贩马商人张世平、苏双的重金资助,有了钱,不做事就等于坐吃山空,刘备领着两个兄弟开始讨伐黄巾军,每次帮人打胜了仗,都有不少赏金,刘备也发了战争财。 要说商人推动了历史的发展,可能有些牵强,但商人在历史进程中所起到的重大作用,却不容怀疑。同时,商人也是可悲的,付出再多,也不受重视,史书上很少有商人的影子。 扯远了,话又说回来,王宝玉冷眼旁观,徐庶却看见了他,笑呵呵的冲着王宝玉招手道:“宝玉,别来无恙。” “好的很。”王宝玉应了一声,走上前道:“先生发大财了啊!” “嘿嘿,宝玉可在赚钱否?”徐庶嘿嘿笑道。 “当然要赚钱。” “多多积攒,君子说话,一言九鼎,你可欠我十两黄金呢!”徐庶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 “谁欠你钱啊?”王宝玉恼道。 第35节 “男人不可如此失信,你我在水镜山庄曾有赌约。”徐庶道。 “靠,咱们约定是三年,这刚刚过了三个月。”王宝玉道。 “虽时日未到,你定然已输了此局,刘皇叔待我如上宾,信任有加,我亦决意今世追随,怎么会投奔曹操呢?”徐庶道。 “徐先生,先别太早下结论,如果到时候我说的不准,一定会给你十两黄金,决不食言。”王宝玉冷笑道。 “好好!且陪我去饮酒,一醉方休。”徐庶也不跟王宝玉斗嘴,笑着一路搂着他的肩膀,直奔诸葛亮的书房而去。 第77章 又生变数 其实,诸葛亮的落寞是装出来的,虽然他性格有些犹豫,但也有满腔的抱负,梦想着有朝一日大展宏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让他去给刘琮当老师,本来就是一百个不情愿,大丈夫岂肯屈居人屋檐之下当教书匠?正愁没找到借口推掉,蔡夫人自己倒是先主动放弃了。 所以,诸葛亮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只不过,当他看见意气风发的徐庶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了。 但面上的事儿,诸葛亮还是会做的,他冲着徐庶抱拳道:“恭喜元直,得遇明主,尽施大才。” “刘皇叔仁德宽厚,天下义士莫不心向往之,能遇此明主,乃庶之幸也!不知你们是否听闻,那日刘皇叔被蔡瑁追杀,被檀溪挡住去路,本是妨主的的卢马却有如神助,腋下生出一对金翅,纵身飞过河面,已成为佳谈。”徐庶对刘皇叔还挺满意。 “真乃义马也!此乃天意,刘皇叔必有一番大作为!”诸葛亮唏嘘不已。 王宝玉差点没笑喷,这分明是刘备的自我包装,那天分明是一人一马从水里差点没淹死。如此看来刘备这人也挺虚荣的,你咋不实话实说呢? 徐庶脸上很得意,嘴上却客套道:“庶之才跟先生相比,无异于驽马比麒麟,实在不值一提。” “此言过谦了。”诸葛亮道。 “非也,先生自比管仲乐毅,当出将入相,庶自知最多可做刺史、州牧。”徐庶道。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有机会向刘皇叔介绍介绍孔明先生。”王宝玉嘿嘿笑着插口道。 “宝玉,不得无礼。”诸葛亮道。 “无妨,宝玉性情直爽。”徐庶不以为然。 分宾主坐定后,诸葛亮不免好奇的问起徐庶在新野的状况,徐庶傲气道:“自我追随刘皇叔后,两次大战,均获全胜,曹操已闻风丧胆,不敢再觊觎江南。” “对了,上次跟二吕之战,我恰好路过新野,他们都是怎么死的?”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吕旷被赵云一枪挑于马下,吕翔则被张飞所杀。”徐庶耸耸肩膀,好像二吕死得很容易,然后又说道,“那次大战,获取粮草辎重降兵无数,主公大感欣慰。” “我闻新野发生地震,情形如何?”诸葛亮问道。 “房屋倒塌千栋,损失不小,还好主公在新野粮草充足,心怀百姓,开仓放粮,修葺屋舍,才让百姓不至流离失所。”徐庶道,话中大有赞美刘备之意。 “刘皇叔宽仁待民,难怪所到之处,民皆感化。”诸葛亮感叹道。 这有什么,刘备要人没人,要钱没钱,除了多用仁术,否则拿什么收买人心,三分天下?王宝玉心中不以为然,又问道:“后来又打仗了吗?” “几日后,曹仁因二吕被杀,恼怒异常,又值新野地震大乱,便亲率大兵来袭,却被我早有防备,用伏兵击退。”徐庶道。 “先生之才,果堪重用。”诸葛亮艳羡道。 “此等排兵布阵,乃雕虫小技,我尚且助主公夺了樊城。”徐庶捋了捋互胡须,十分骄傲。 诸葛亮着实一惊,问道:“樊城乃曹操虎视荆州之门户,如何轻易失守?” “庶略施小计……”徐庶的脸都快仰到天上去了,可是,他的话却被王宝玉打断了。 “先生,容我掐指算算你如何拿下樊城的。”王宝玉道。 徐庶兴致正高,被王宝玉打扰有点恼,没好气的问道:“你且说说。” “很简单嘛!曹仁败走后,肯定不甘心,随后,倾尽所有樊城之兵夜袭新野,没想到你早有防备,趁樊城空虚,夺了樊城。”王宝玉道。 徐庶脸色一变,诧异道:“万没想到,宝玉还是一名将才。” “我这不过跟孔明先生学了些皮毛而已,不值一提。”王宝玉道。 诸葛亮简直太喜欢王宝玉了,真会说话,他故意板起脸来道:“宝玉,与你说过多次,不可卖弄才华。” “师父,下次不敢了。”王宝玉跟诸葛亮唱起了双簧。 被人轻易看穿了手段,徐庶有点挂不住面子,然而,王宝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简直不敢置信,天下还有如此神机妙算之人。 “和你所说相仿,我料定曹兵会来偷袭,所以……” 徐庶的话再次被王宝玉打断:“嘿嘿,元直兄,这夜袭营寨一事,应该另有其人相告吧!” “皆知是我之计谋,毫无异议。”徐庶拉下脸道。 “非也,我已然算出,刘皇叔反败为胜,大有以柔克刚之举,所以说出此事之人,定然是一名将军,而且还是位女将军。”王宝玉坏笑道。 “这……”徐庶一脸尴尬,最终还是老实的承认道:“却是云长之义妹关将军所提醒。” 见徐庶的傲气被王宝玉给打压下去了,诸葛亮心情十分畅快,随后便岔开话题,跟徐庶谈起了那本《奇门遁甲》,徐庶只是看了一眼,就扔在一边,说此等妖书,只能惑乱众生,并无一用。 尽管有些话不投机,但丰盛的宴席还是让徐庶心情不错,吃喝完毕之后,徐庶起身告辞,说再去拜访崔州平、石广元和孟公威,以叙旧日之情,在王宝玉看来,这肯定又是去显摆他那所谓的功劳了。 徐庶还说,拜访完此二人后,便再去襄阳接上老母,前往新野居住。 这句话传到王宝玉的耳朵,却让他心中凛然一惊,万万没想到,徐庶的母亲就在襄阳城中,这到让诸葛亮出山的事情,又有了很大的变数。 史书上说,徐庶之所以后来投奔曹操,主要原因便是母亲被曹操所挟持,孝字当头,无奈投曹,后来徐母大义,宁死不屈,徐庶也没离开曹操,却终身不为其设下一谋,甚至还留下了“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美誉。 如果徐庶将母亲接到了身边,那他岂不是再不会去投奔曹操?徐庶不走,刘备是断然不会来请诸葛亮的,但是王宝玉总不能昧着良心,鼓捣着曹操把徐庶的老母亲骗走吧,一时间王宝玉心情很烦躁。 第78章 服不服 “宝玉,因何烦恼?”诸葛亮看出王宝玉脸色不对,问道。 “唉,我说徐庶最终会去投奔曹操,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曹操会将徐庶的母亲给劫持走,如今徐母就在襄阳,此事却难了。”王宝玉叹了口气。 “为何你适才不将此事告知徐庶?”诸葛亮埋怨道,尽管他瞧不上徐庶,但也不想徐庶的母亲出个一差二错,毕竟在当时,讲究的就是一个孝字。 “这是天道,不能乱说的。”王宝玉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其实在他的心里,也不想老人家出事儿。 “曹操此人,心计甚深,如今新野败军、樊城失守,定然会猜到刘备身侧有高人,据此看来,徐母危矣。”诸葛亮叹了口气。 诸葛亮的话,让王宝玉稍稍安心,现在看来,曹操不管用尽何种手段,也会将徐庶的母亲弄走,这样一来,就不容徐庶不去投奔曹操。 “宝玉,你看那范金强是否在家,你速去找到徐庶,让他回家服侍老母。”诸葛亮在屋里又踱了几圈,对王宝玉吩咐道。 王宝玉不由在心底赞了一个,穿越之后,诸葛亮虽然没有想象的完美,但是心地还是不错的。 王宝玉摊手道:“不是我不帮徐庶,这家伙太喜欢显摆,这功夫不知道又去哪里吹嘘去了。先生,徐庶性情不改,恐怕命运也很难改变。这次躲避过去,也难保下次安然无恙。” 诸葛亮愣了一会,觉得王宝玉说的有道理,叹息道:“我素闻徐母高义,若真被曹操劫持,必然以死明志。”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宝玉再次回到办公室,也就是按摩房。上午刚给绝色尤物蔡夫人按摩完,柔软温香尚留在指间,接下来前来按摩的这些蠢笨村妇皮糙肉厚,王宝玉实在下不了手,便推说身体不适,只让火丫为这些人按摩脚丫子。 临近傍晚之时,王宝玉拿着两粒快活丹,找到了黄月英,乐滋滋的说道:“姐姐,快活丹已经有了。” 黄月英眼睛一亮,急不可耐的接过两粒药丸,兴奋道:“如此说来,姐姐即将为人母了。” “嘿嘿,不光可以做母亲,还能尽享夫妻之间的乐事。”王宝玉笑道。 一打开油纸包,里面所散发出来的腥臭味道,熏得黄月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半晌过后,她犯犹豫的问道:“宝玉,此物如此难闻,果真能治姐姐的病?” “良药苦口,这东西味道差了点,但效果错不了,这可是严格按照九天玄女的配方来的。”王宝玉也捂着鼻子道。 “唉,暂且一试,如何服用?”为了孩子,黄月英下定了决心。 “这种药,必须男女一同服用方可,办那事儿前半个时辰,清水吞服。”王宝玉道。 “只是这药丸腥臭难闻,孔明一向洁净,怕不肯服用。”黄月英犯了难。 诸葛亮做事犹豫是个缺点,但其优点更多,脑瓜聪明,勤奋好学,看问题有独到见解,还非常干净,身上的白衣服从来都是一尘不染,似乎还有些洁癖。 “姐姐拿出平日的威风,一吓唬先生,他不就服了吗?”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但是黄月英却不以为然,“我虽脾气暴躁,也从来不是无故发火,且夫妻之间需相敬相爱,我岂有逼迫之理?” “姐姐,想想以后那活蹦乱跳的孩子,逼迫一次又如何?” “这个自然不难,但若日后孔明恼火于我,岂不伤了夫妻和睦?”黄月英还是有些犹豫。 嘿嘿,王宝玉竖起大拇指,暗自赞叹黄月英心思细腻,懂得尊重人。 “姐姐,相信我,只要他服用一次,便知道其中的妙处。下次当饭吃,他都干。” “如此奇妙?”黄月英半信半疑,但求子心切,也打算对自己男人出狠招了,“嗯,今晚即便让他负伤,也让他吃了此药。” 入夜,天气格外的闷热,王宝玉扇着竹叶扇子,就坐在门口乘凉,当他看见黄月英向着诸葛亮的房间走去之时,脸上一阵坏笑,知道要有好戏上演了。 有必要解释一句,当时的诸葛亮和黄月英是分居的,并不是二人感情不好,而是诸葛亮读书太过于勤奋,常常伏案而眠,黄月英又过于操劳,累了便有个地方就睡,两个人很少同床而眠,这也是造成黄月英不孕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王宝玉轻手轻脚的跟了上去,跳过院门,来到了诸葛亮的屋子下方蹲了下来。 “宝玉,你来此作甚?”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王宝玉差点跳起来。 猛然回头一看,黑脸庞白眼珠,瘦瘦干干,正是火丫。 “我靠,吓死老子了!”王宝玉没好气的问道:“你咋也在这里?” “适才帮助先生研墨,又去小解,然后大解,尚未离去。”火丫道。 “快走吧,这里即将发生少儿不宜的事情。” “到底何事?”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反而让火丫也来了兴趣,慢腾腾的就是不想走。 就在此时,屋内却传来了一阵争吵,只听砰的一声响,砚台就被从屋内扔了出来,吓得王宝玉赶紧拉着火丫低下了头。 “孔明,莫要不识抬举,立刻吞服此药!”是黄月英的命令。 “夫人,此药如此难闻,我誓死不服。”诸葛亮道。 “此乃九天玄女之灵药,你难道不想子嗣?”黄月英道。 “定然是宝玉搞得把戏,你居然也信之,实在不通情理。”诸葛亮愤愤道。 “孔明,你权且试上一次,如若不灵验,日后我再不纠缠于你。”黄月英软磨硬泡。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月英,你莫要逼我!”诸葛亮有些恼。 “我好言相劝,你别不识抬举!” 第36节 “大丈夫……” 只听啪的一声,又听诸葛亮啊的一声惨叫,定是黄月英出了巴掌,“我且不管这些,我只想要孩子,快快服用!” “不服!” “服不服?” “不服!” 王宝玉听得差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火丫则听得一头雾水,几乎要进去劝架,被他一把死死拉住,动弹不得,这时候去搅局,不挨打才怪呢! 第79章 沉迷其中 轰隆一声响从屋内传来,显然是里面发生了大动作,王宝玉吓了一跳,连忙竖起耳朵,但却没有听到诸葛亮的叫声。 王宝玉忍不住探头向屋内望去,里面的情形却让他哭笑不得,只见黄月英已经将诸葛亮按倒在案台上,一只粗手掐上了诸葛亮的脖子。 诸葛亮谦谦君子,哪里是黄月英的对手,只是四肢乱扑腾,由于呼吸不畅,嘴巴长的大大的,呼哧哧直喘。 而黄月英则手疾眼快的将那颗快活丹硬是塞进了诸葛亮的口中,又灌了一杯清水,这才猛然松开了手。 咕噜一声,药丸被诸葛亮硬是咽了下去,呛得他咳嗽不已。随即,诸葛亮便一阵干呕,恨不得将胆汁都吐出来,却没能吐出那颗药丸。 黄月英见大事已成,立刻也咬牙服用了剩下的快活丹,眼睛斜瞟着诸葛亮,不忘教导:“孔明,成大事儿者,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行常人所不能行。” “夫人,若不念旧情,此番我定然休了你。”诸葛亮脸都绿了,无比恼羞的用一根手指头指着黄月英。 “你敢!”黄月英咬牙瞪眼的伸出哑铃一般的拳头,将诸葛亮的那根手指紧紧钳住,诸葛亮疼的嗷呜直叫,连声说道:“夫人息怒,我只是那般一说。” 哼,黄月英松开手,诸葛亮也怕了,十分无奈的坐下来,闷声不再说话。 黄月英掐腰站在空地上,也不说话,身后的火丫拉了拉王宝玉的衣襟,示意他赶紧离开,主子们生气了,一个不小心,那就要被连累。 王宝玉扒拉开她的手,不以为然,缩回头来,静静等待着随后发生的大事儿。自己还没有体验药效呢,作为一名负责的制药人,怎能不观察临床反应呢? 王宝玉并不知道,他用的黑泥鳅,可不是普通的黑泥鳅,要问那背后闪着亮线的东西究竟为何物,咱们日后再说。 言归正传,如今的快活丹药性更加强大,只是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就听诸葛亮语不成句的说道:“夫人,我,我周身,燥热难耐。” “夫君,我亦如此。” “莫非宝玉,宝玉要害我,二人?” “胡说,宝玉视我为亲姐姐,定不会如此。” “夫人,快速速就寝。”诸葛亮急忙道。 “就在此地。”黄月英道,随即传来了悉率的脱衣之声。 一阵阵高亢的女人叫声从屋内传了出来,震得木屋都落下灰尘,比诸葛亮的琴声响亮许多倍,想必仆人们都听到了。 大家连忙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但弄清状况之后,都嘿嘿笑着又缩回自己的房间。 此时的诸葛亮和黄月英根本考虑不了这么多,两个人已经摆开阵势,展开贴身大战,这场战争,可谓无比的惨烈,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停止下来。 王宝玉听到也是浑身发热,只可惜下面依旧安静如常,火丫尽管未经人事,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她的脸如同着火一般的滚烫,身上更是热得几乎穿不住衣服,恍惚之中,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贴在王宝玉的后背上,将王宝玉死死的抱住了。 靠,真是太热了。王宝玉终于受不了,起身边走,还碰了地上的砚台,发出了一声响声,只是屋内之人正大战的如火如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王宝玉和火丫跳出门去,却直奔按摩房,必须要去冲个澡消消火,几乎不用任何吩咐,火丫便脱去了衣服,舀起木桶里的水,冲洗了起来。 尽管火丫现在能吃饱了饭,但依旧显得黑瘦,前面肋骨排排站,根根清晰,看着这具躯体,王宝玉顿时没了任何欲望,也脱去了衣服,让火丫帮着他冲洗。 今晚的火丫显然跟往日不同,尽管眼前的男人是个废物,但终归是个男人,心中升腾的欲望让她对王宝玉格外的温柔,一边替这个男人冲洗,一边将一只手轻轻爱抚着男人的后背。 这种感觉,让王宝玉顿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他不禁想起了妻子钱美凤,跟妻子钱美凤同床之时,钱美凤就是如此温柔的爱抚着他,钱美凤大王宝玉两岁,日常生活中,像姐姐一般的关心着她。 “美凤!”王宝玉不由轻呼,恍惚之中,他激动的转身死死的抱住了火丫,将火热的唇贴了上去,遮住了火丫颤抖着的小嘴。 初吻的感觉,如此的美妙,火丫差点幸福的昏了过去,她也不顾一切的生涩回吻着王宝玉。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挺有悟性,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火丫的吻热烈又带着几分轻佻,对于王宝玉来说却是异常熟悉,将火丫抱得更紧,而火丫也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给吞下去。 下面不行,手还是能用的,王宝玉手法熟练的抚摸着火丫滚烫的身体,直揉搓的火丫成了一根面条,彻底瘫软在他的怀里。 欲望褪去后,王宝玉这才意识到怀里的女孩并不是妻子钱美凤,他连忙放开火丫,有些歉意道:“火丫,对不起了,我刚才太冲动了。” 火丫愣了愣,半晌没说话,眼角却泛出泪光,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再次拿起木瓢,猛然舀了一瓢水,从自己的头上浇下,随后穿起了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王宝玉摸摸自己的嘴唇,隐约记得在现代,曾经也有个女孩如此吻过自己,让人沉迷其中。也许会有人觉得扯淡,有觉得面熟的,体型也有相像的,还有觉得接吻也有相似的?总之一句话,你没有穿越过就没有发言权。 王宝玉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奈之情,他何尝不知道火丫心中所想,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孩子,最简单的想法,就是要一个名份。 在此之前,火丫的目的最简单,嫁给王宝玉便能吃饱喝足,起码不用再每日劳作辛苦。然而现在,随着时光的推移,火丫心中对王宝玉真的燃起来火,只要能嫁给王宝玉,她甚至不介意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第80章 轻许诺言 王宝玉也不是多讨厌火丫,更不是嫌弃火丫的长相和身材或者是黑皮肤,如果自己真是这个时代的人,他说不准还真会给火丫一个名份,但是,他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在那遥远的现代,亲人们还在焦急的等着他的出现。 在那个现代,有爱他超过自己的妻子钱美凤,还有情人冯春玲万年爱恋的誓言,王宝玉岂能辜负她们? 在按摩房内呆了很久,王宝玉才穿衣走了出去,回到了小屋内。 大热天的,火丫却蒙着被子,从被子上的动作看,这个小丫头正在默默的抽泣。说到底,王宝玉还是个心软之人,他坐到火丫的床边,一把扯开火丫的被子,笑道:“傻丫头,大热天盖被子,也不怕起痱子啊!” 双眼红肿的火丫,看了一眼王宝玉,又把头埋进了褥子里,样子是那般的楚楚可怜。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 王宝玉又问道,然而火丫又往被子里使劲拱了两下,还小声的哭出来。 “起来!我们说说话。”王宝玉硬是将火丫拉着坐起来,火丫依旧低垂着头,泪水簌簌的落下。 “傻丫头,你不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吗?”王宝玉问道。 “比从前更坏。”火丫终于开口道。 “唉,那个宝玉不是我,我也不属于这里。”王宝玉叹气道。 “疯话!” “真的,我没有骗你。” 火丫看着王宝玉真诚的双眸,不解的问道:“那你是从哪来来的?” “我来自一千八百年后,在我们那里,满街都是小汽车,还有飞机、火车、地铁,一个小时就能跑上百里,坐在家里,还可以看电视、上网、吃西餐,一到了晚上,满街的灯火,亮如白昼。”王宝玉仿似自言自语道。 “还是疯话,我却一点听不懂。”火丫一脸的迷惑。 “在这里,没人能理解我,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王宝玉道。 “去哪?”火丫紧张的拉住了王宝玉的胳膊。 “当然是回到一千八百年之后。”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火丫急急的问道。 “咱们那就是两个时代的人了,也许梦中还能见着。” “宝玉,不要走!”火丫眼圈立刻红了。 “傻丫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名分,你也许不信,可我确实有妻子,还有一个爱人。我深深爱着她们,和她们有很多未实现的约定,如果我不回去的话,她们一定是非常孤单。”王宝玉轻轻拉过火丫,搂在怀里。 “不要走,你可想过,你若不在,火丫将何其孤单啊!”火丫说着,眼中又涌出了泪水。 火丫真诚的话语,让王宝玉心头一酸,差点也跟着落泪,“哎,也许咱俩就这么一段时间的缘分,等我走的那天,也是缘尽之时。” “宝玉,你把我也一起带走吧!”火丫哭喊道。 王宝玉一怔,是啊,火丫至今连个名字都没有,在历史潮流中一丁点痕迹都留不下,带走也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嘿嘿,如此一想,王宝玉倒是释然了不少,拍着火丫的肩膀道:“火丫,如果有天我要走,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走吗?那里对于你可是个未知的世界。” “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去何处都行!”火丫眼神中全是期盼,但是她也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又说道:“火丫不求富贵,只望陪在你的身边,早晚伺候。” “好!”王宝玉伸出了小手指,做出拉钩的姿势。 火丫却不明白王宝玉这个动作,愣愣的不知道做什么,王宝玉只要抓起她的小手,将她的小手指套在自己的小手指上,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是何意?” “就是发誓。” “为何又是一百年呢?”火丫歪头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忍不住被她逗乐了,笑道:“都是这么说的,好吧,为了你,我改一改,一千年也不变!” 火丫终于听明白了,她动情的将头深深埋进了王宝玉的怀里,今晚的肌肤相亲,已经让她真正从心底认为,自己就是王宝玉的人,不管王宝玉是不是个废物,她都要陪在他的身边。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千万不要告诉旁人啊。”王宝玉叮嘱道。 “连夫人也不可说?”火丫问道。 “当然,否则咱俩谁都走不了。” “嗯,咱们何日离开,我好多准备些盘缠换洗衣物之类。” “嘿嘿,老子在另外那个世界,有的是钱,包你穿金戴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 人在做,天在看,不要轻许诺言,许诺的人张口便来,但正所谓听者有心,王宝玉和火丫的约定,在未来的时光中,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烦恼,这自是后话。 同屋这么久,这一晚,王宝玉还是头一次跟火丫相拥而眠,清晨醒来之时,火丫已经端来了饭菜,那份眼中的柔情,自是将王宝玉当成了她的男人。 昨晚黄月英激情中的大嗓门,仆人们基本上都听到了,却没人敢背后议论,都装作不知道。 吃过饭后,王宝玉按照火丫的传话,去见黄月英,刚一进屋,王宝玉就觉得这个姐姐跟换个人似的,一脸喜气,容光焕发,皮肤都仿佛细腻了不少,可见男人的滋润对女人是何等的重要。 “姐姐,效果不错吧!”王宝玉嬉皮笑脸道。 “快活丹果然非同寻常,姐姐快活无比。”黄月英跟王宝玉不外,毫不遮掩道。 “如此多行几次,必能怀上子嗣。”王宝玉确信道。 “宝玉真是姐姐的福星啊!”黄月英几乎喜极而泣,大方的拿出一锭银子,道:“姐姐赏你的。” 十两银子!王宝玉眼睛顿时亮了。 第37节 “姐姐,你真是太客气了!跟我还外道!”王宝玉嘴巴客气,但下手却不含糊,飞快的接过来放自己怀里。 多存点钱总归不是坏事儿,一旦诸葛亮顺利的出山辅佐刘备,他可是计划北上寻找那块大陨石,到时候免不了需要盘缠。 “弟弟,你且收拾一下推拿医馆。”黄月英道。 “啥事儿啊?” 第81章 再去襄阳 “昨日姨娘赏赐百两修缮此处,我岂能言而无信?”黄月英道。 “姐姐,这钱你留着就行,那里不用收拾,我早就想不干了!累死个人。”王宝玉听懂了,皱眉道。 “若是他日姨娘问起,我可如何答复?” “姐姐放心吧,姨娘以后不会再来了!”王宝玉自信的说道。 黄月英虽然不信,但也知道王宝玉打心眼儿里不喜欢这个按摩工作,倒也真心替王宝玉考虑,“要不,姐姐去找姨娘,让其安排你一官半职。” “不用,弟弟我自有打算,姐姐尽管放心,以后一定让姐姐因我而感到骄傲!”王宝玉胸脯拍得山响。 “如此也好。”黄月英没再勉强。 离开黄月英,王宝玉在路上碰巧见到了诸葛亮,一看诸葛亮这幅尊容,王宝玉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可是和平日那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形象相差甚远。 眼圈黑了,像个熊猫,脖子上好像还有伤痕,不知是被掐的,还是被亲的,双眼尚有血丝,明显睡眠不足。 不过,诸葛亮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毕竟征服了媳妇,也能充分提升男人的自信心,特别是这种倒插门的男人。 见王宝玉怪模怪样,诸葛亮不由一阵尴尬,冷着脸道:“宝玉,快活丹之事儿,休得跟旁人提起。” “嘿嘿,我明白。”王宝玉到底笑了起来。 “以后是否还需服用?”诸葛亮小声道。 “先试试看,一颗至少能管三个月。” “甚好!”诸葛亮不自觉的说了一句,又咳嗽了一声,这才去往别处。王宝玉也兀自走开,突然听到后面噗通一声,连忙回头看去,却是诸葛亮腿脚发软摔在地上,王宝玉嘿嘿直笑,连忙回过头来,只装作是没看见。 回到按摩房,王宝玉还是接了几名村妇的按摩要求,不过,在进行按摩的时候,他还是带上了火丫,将这个本事教给了她。 火丫感激涕零,这可是王宝玉的独门绝活,如今毫无保留的全都教授给自己,显然跟王宝玉更觉得亲近。 其实王宝玉是不想教火丫的,但如今他手中有了快活丹,他相信无论何时,像快活丹这种能让男人雄起的良药,都能赚到大钱,因此,他也根本看不上这种替人按摩这种苦差事。 当然,王宝玉还是保留了一些独家按摩手法,比如是激发人欲望的,教给火丫也没用,反而招来一些麻烦。 火丫小聪明有余,但在学习方面显然笨了一些,教了一周才算是摸着些门道。王宝玉还无耻的跟火丫商定,以后这种按摩的活都是火丫来做,赚了钱嘛,一人一半。 火丫小嘴一咧,高兴的跟过节似的,生怕王宝玉吃亏一样,一再强调,她的钱就是王宝玉的,不分彼此。 只是火丫身形瘦弱,力度比王宝玉小了许多,前来按摩的女人多半不满意,但火丫不惜力气,将按摩时间延长一倍,埋怨之声便少了许多。 女性按摩师在当代深受广大客户的钟爱,在古代也同样容易被人接受,于是更多的女人来按摩享受,还有不少男人也跃跃欲试,但都被自家媳妇给按住了。 王宝玉彻底闲了下来,火丫却更加忙碌,但小丫头却乐在其中,她想象着如此下去,一年就能赚十几两银子,简直是天大的美事儿,一时间干劲十足,不知疲倦。 生活质量都是跟收入成正比的,但火丫只知道赚钱却不舍得花钱,王宝玉三番五次叮嘱她多吃点好的,火丫只是嗯啊答应,却从不浪费。 王宝玉没招,只得每月从自己的收入中拿出些钱贴补家用,以求黄月英能让火丫吃饱喝足,干活好有力气。火丫能吃能干,倒是一天天胖了起来。 这天,一名仆人打扮的男子骑马来到了卧龙岗,来找王宝玉。这不过是一名信使,他带来了少公子刘琮的一封书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具体内容则是邀请王宝玉去襄阳城一聚。 王宝玉原本就闲得只剩下整天出汗了,一听刘琮找他玩,也想去看看刘琮的滑梯建成什么样子,便爽快的回了一封信,即日去往襄阳。 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跟黄月英请假,黄月英一听说是刘琮邀请王宝玉前去玩耍,心中自然高兴,反而催促着他早点出发。 王宝玉第二天一早便再度起程,去往襄阳城,火丫也想跟着,王宝玉没答应,还是觉得将她留在家里赚钱比较好。 要去襄阳城,还是要乘坐范金强的逍遥车,范金强自是没任何含糊,立刻推车上路。 “范大哥,你现在好像跑得比以前还快了。”王宝玉耳边风呼呼作响,两旁的树木唰唰的往后倒,有点坐轿子的感觉。 “这段时间每日习练功法,身体愈发强壮。”范金强不隐瞒道。 “这次跟我一起进城吧!”王宝玉道。 “这个……”范金强显得很犹豫,并不是他胆小怕事,上次在战场上都杀了人,只是他依然怕惹上麻烦,生怕老母亲没人照看。 “不用怕,我有这个,没人敢惹咱们。”王宝玉拿出了那块刘琮送的铁制令牌,在范金强的眼前晃了晃。 范金强一看就明白了,立刻面露喜色,忙说道:“有此物在,定然无人敢来讨扰。” 范金强苦于生计,平日极少有享乐之时,如今可以放心大胆跟着王宝玉前去襄阳城玩耍一番,当然动心,于是脚下生风,将独轮小车推得犹如漂浮在地面一般。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不到半日便来到了襄阳城,但今日的襄阳城明显跟上次来不一样,城门口站着很多兵士,对来往的客人进行盘查。 坐在逍遥车的王宝玉被一名士兵拦了下来,王宝玉也不下车,很傲气的取出那块令牌,此名士兵一见令牌,立刻面露惊恐,屈膝躬身施礼,同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宝玉大模大样的问道。 “这……”士兵犹豫了。 “快说,否则,后果很严重。”王宝玉吓唬道。 第82章 分明找死 “快说!”身形高大魁梧的范金强也低喝一声。 士兵浑身一颤,连忙说道:“先生勿要生气,因接到消息,曹军意欲攻打荆州,此番盘查,是恐有曹军混在其中,里应外合。” “既然如此,一定小心盘查,勿要放进贼寇。”王宝玉吩咐了一句,伸手一挥,范金强便推着他,大步流星的进了城。 尽管气氛紧张,城中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多打扰,依旧人流如织,叫卖声不断,王宝玉大致记得刘琮府宅的方位,指挥着范金强,直奔那里而去。 刚拐过一个路口,突然出现了几名壮汉,站在路中间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为首的一名壮汉,看起来个头超过一米九,皮肤黝黑,一脸横肉,面带杀气,站在中间,像个黑铁塔一般。 “你这厮来城中拉客,因何不打招呼?”黑铁塔壮汉指着范金强,十分不善的问道。 王宝玉有令牌在身,根本不怕,用指甲剔着牙,吊儿郎当的带有几分挑衅的看着黑铁塔壮汉。 范金强却是吃了一惊,他最怕发生这种事儿,惹上了襄阳城的地痞,那麻烦可就大了,毕竟自己住的地方,离襄阳城也不算远。大丈夫死则死矣,怎奈家中尚有需要人服侍的老母。 就在范金强想要掏出几铢铜钱,破财免灾之时,王宝玉却制止了他,冷着脸问壮汉道:“你他娘的没看见本大爷坐在车上吗?快点滚一边去。” 黑铁塔壮汉一愣,大概没想到王宝玉敢骂他,尽管王宝玉的穿着是个公子哥,但这里是襄阳城,像王宝玉这般打扮的人物多了去,不乏坐牛车或者是马车的,像这种人力车,还是独轮滴,怎会入他们的眼? 再说,这伙人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收税,那也是有官方背景的,赚的钱自然也有官府的份。 “你敢辱骂于我?分明找死!”黑铁塔壮汉高高举起了拳头,就想冲着王宝玉的脑袋砸下来。 “你敢动老子一根毫毛,就让你跪着扶起来。”王宝玉满不在乎,还往怀里抓了两下,看似挠痒痒,实则是翻令牌。 咦,令牌呢?明明记得放在怀中啊?王宝玉心头咯噔一下,难道是丢了?于是忙仰脸看着黑铁塔壮汉,咧嘴讨好的嘿嘿笑了。 如果说黑铁塔壮汉刚才的举动还只是带着威胁的含义,这会儿却是彻底被激怒了,竟然还敢嘲讽老子?所以,大铁拳冲着王宝玉就恶狠狠的砸下。 啊呀!王宝玉吓得用袖子挡住脸,推车的范金强岂肯让王宝玉受伤,身影一闪就迎了上来,伸手一拳就重重打在黑铁塔壮汉的胸口上,黑铁塔壮汉拳头还没来及落下,整个人就横飞了出去。 黑铁塔壮汉一个跟头就摔在地上,随即,他怒不可遏的从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范金强,作为一方地头蛇,他岂肯受此屈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便立刻挥手招呼道:“诸位兄弟,勿用手下留情,给我取此二人性命,重重有赏!” 其余的地痞见老大被打,纷纷捋胳膊挽袖子的冲了上来,王宝玉比比划划的指挥范金强道:“范大哥,施展你的功夫,给我狠狠的揍他们。” 这么多人一起攻上来,范金强也顾不得去想后果,挥拳就迎了上去,一群人即刻缠斗在一起。 几名地痞很快就被范金强打得落花流水,鼻口窜血,满地找牙,事实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此情形足以证明,范金强在山中洞穴中学的武功,绝非寻常功夫,说不准是某个宗派的真传。 依旧端坐在逍遥车上的王宝玉不禁琢磨开了,留下这套功夫和宝刀的人究竟是谁呢?可惜这里没有图书馆,也没有互联网,否则一定能查到一些线索。 见手下都受了伤,黑铁塔汉子彻底恼羞成怒,在襄阳城内,还没人敢不买他的面子,更何况出手打人了。 只见寒光一闪,黑铁塔汉子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刀,其余的地痞见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也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跟黑铁塔汉子一道,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 靠,这回玩大了!说不准会搞出人命来,王宝玉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不该跟这些地痞治气。 见此情形,范金强也毫不犹豫的拨出了那把随身的黑色短刀,地痞们一看见范金强的这把刀,不禁发出一阵嘲笑,这破刀的品相也太差了,别说用来打架,怕是切菜都切不齐。 然而,地痞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随着范金强挥刀迎挡,当他们手中的刀在碰触到这把黑色短刀之时,全部都没有任何声响的断成两截。 即使再傻,他们也明白,范金强手中的这把不起眼的黑色短刀,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当代人攀比,常常是比房子比车子,而战乱的三国时期,攀比之风也十分盛行,尤其是整日舞刀弄棒的,比的就是谁家有制作精良的兵器。 所以,一名护卫都能持有这样的宝刀,可见坐在车上的人,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偏偏有个斗鸡眼的地痞,没有看清状况,一把刀断掉,又摸出一把,叫嚣着就冲范金强再次砍杀过来。范金强一声冷笑,动都没动。 斗鸡眼的准头显然差了许多,越是静止的物体对他来说难度就越大,他挥着刀大叫着砍来砍去,就是没砍对人。 范金强不耐烦,举起短刀,直指斗鸡眼。斗鸡眼总算是确定了目标,不知死活的拿自己的刀和范金强的轻轻一碰,可惜是低纯度铁铸造的,碎了一地。 “看刀!”范金强大喝一声,趁机往前一步,象征性的在斗鸡眼面前挥舞了两下刀,却吓得他惨叫连连,抱头先逃了。 哈哈,王宝玉见到这个局面,反而很乐呵,嚣张跋扈的冲着地痞们招手道。 “来啊,继续打啊!” 看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短刀,地痞们知道遇到了硬骨头,转身就要跑,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队人马骤然出现的对面的街道上。 第83章 翻身下马 地痞们没了退路,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这队人马几十人的样子,领头的一人,浓眉圆目,虎背熊腰,骑着一匹黄骠马,手中拿着一柄大刀。 王宝玉知道情况有变,不敢再多耽搁,一通乱翻,终于想起进城门之时,只是顾着打探事情,随手将令牌放进了随身包裹里。有令牌在手,多少心里踏实了不少。 黑铁塔壮汉见到此人过来,连忙毕恭毕敬的迎了上去,喊了一声张将军,随即自我介绍到:“小的徐闯,王仲宣之家仆。” “哦!王侍郎之家仆,因何在此喧哗?”这名张将军语气缓和的问道,显然这名王仲宣在此地也颇有声望。 “将军有所不知,此二人异姓陌路,来历不明,且行踪诡秘,还携带锋利凶器,我等为襄阳城安危着想,前去阻拦,怎料不敌,正欲告知将军处理。”黑铁塔反咬一口,将自己说成了正义之众。 张将军脸色顿时一寒,催马上前几步,用马鞭指着还坐在车上的王宝玉道:“哪里来的狂徒?” “好好说话!你是何人?”王宝玉刚才听到黑铁塔汉子的话,本来就一肚子气,这会也毫不客气的反问这名将军。 第38节 “大胆,见了张允将军居然还不下车,分明找死。”黑铁塔唯恐不乱,狐假虎威道。 张允,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熟读三国的王宝玉还是想起此人是谁,这不是跟蔡瑁一起,献出荆州又投奔曹操,最终冤死的那个家伙吗? 对了,这小子好像还是刘表的外甥,是个不折不扣吃里扒外的家伙。靠,外甥也不如儿子近,自己可是刘琮请来的贵客,于是,王宝玉满不在乎,懒洋洋的问道:“张允,在何处供职啊?” 王宝玉还是错估了形式,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只听一阵风声,张允手中的那柄大刀,已经快如闪电的冲着王宝玉劈了过来。 这身手果然了得,范金强还没来得及出手,刀锋已经压在了王宝玉的肩膀上,吓得王宝玉哇呀一声大叫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以为自己小命休矣。 黑铁塔幸灾乐祸的看着王宝玉的惨样,恨不得张允这一刀将他劈成两半! 只不过,张允并没想杀王宝玉,大刀接触到王宝玉肩膀之时,便停了下来,即便这样,王宝玉也觉得自己的肩头,像是扛着千斤重物一般。 “你口音奇怪,不似荆州之人,速速交代,可否是曹军的密探?”张允恶狠狠的问道。 “张将军,误会了,我家就住在卧龙岗,叫王宝玉,是刘琮公子请我过来的。”王宝玉不敢逞强,连忙解释道。 “胡说,少公子怎会请一名乡野之人?”尽管王宝玉的打扮也算不俗,但张允根本不信,刘琮是何等身份,平常人拜会尚且不易,怎么会用到“请”字。 “你看,这是书信!”王宝玉连忙从怀里掏出了刘琮写给他的信,接着,又把令牌从腰间摸了出来。 “取过来!”张允对一名随从吩咐道。 随从立刻过来取过书信和令牌,半蹲着身子呈了上去,张允接在手里,扫了一眼书信,认出那就是刘琮的笔迹。 半信半疑之时,张允又去看那块令牌,当看清这块令牌之时,脸色骤然大变,立刻收起长刀,翻身下马,诚惶诚恐的将东西递过来,拱手道:“王公子,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这下子,王宝玉倒是有些懵了,不明白张允的前后变化为何如此之大,他哪里知道,刘琮给他的令牌,正是刘琮自己使用的那块,见令牌如见刘琮,张允即便是大将军,也不敢轻易冒犯。 王宝玉确信张允不是使诈,又挺直了腰杆,大模大样的说道:“张将军不必多礼,一场误会,不知者不怪。” 此刻的范金强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刚才他甚至以为自己就要失去这名好兄弟,跟着这名兄弟也太刺激了,总是险象环生,嗯,麻烦也不断。 不过范金强眼中闪现的惊喜还是隐藏不住的,有志之士岂肯靠着做苦力谋生,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程,战场上浴血奋战,屡立战功。 再说张允直起身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王宝玉的鲁莽举动,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就将黑铁塔壮汉揪了过来,怒骂道:“狗奴才,居然敢阻拦王公子的去路,你可知罪?” 黑铁塔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王宝玉直磕头,连声讨饶道:“王公子,小的眼瞎,冒犯公子,还望您大人大量,饶恕在下吧!” “饶恕?你们几个狗仗人势,无恶不作,我若是饶恕你们便是对襄阳城百姓不负责任!”王宝玉道貌岸然的一阵冷笑,又对身边的范金强道:“揍他们,狠狠的揍。” 范金强自然也是憋了一肚气,对着跪成一排的壮汉们,一顿大巴掌就扇了过去,直打得这些人脑袋乱晃,满嘴冒血。 “好了!”王宝玉大手一挥,范金强便停了下来。壮汉们还以为王宝玉饶过了他们,纷纷磕头谢恩。 王宝玉嘿嘿坏笑道:“我怕再打下去脏了自己人的手,你们,互殴!” 壮汉们疑惑的抬起头,王宝玉挥动左右拳比划了一下,壮汉们都是打架出身的,立刻会意,只是迟疑了一秒,黑铁塔壮汉便一拳打倒了身旁的弟兄。 大家平日习惯了黑铁塔的指挥,便跟着他一起打那人,那人开始还直呼救命,不敢还手。但后来被打急眼了,终于忍不住出手反击,混乱之中,谁也分不清谁是老大,拳打脚踢的下手都不轻。 嘿嘿,等打完,这哥几个,就得成为仇人。 “宝玉,有你的!”范金强一旁看得也乐呵。 “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也!”王宝玉装腔作势的说道,看打得差不多了,便再次喊停,壮汉们个个哭爹叫娘,惨不忍睹。 “说,有没有欺行霸市?”王宝玉质问道。 “有!” “有没有强抢民女?” “有!” “有没有阻碍襄阳市的经济发展?” 壮汉们没听懂,却依旧哭丧脸大声答应:“有!” 第84章 狼行千里 “看吧,他们无恶不作。”王宝玉摊手道。 “送往官府,收监!”张允也听不下去了,冷声吩咐了一句,身手的士兵们立刻上前,手法很利落的将这些人捆绑了起来。 “我们是王侍郎的人。”黑铁塔壮汉又十分不甘的喊了一句。 “王侍郎教导下人无方,理应一起受责罚。”张允不客气的说道。 这伙地痞被押着离开,王宝玉出了一口恶气,对张允道:“张将军,您去忙吧,我们马上去找少公子,这会儿怕是他已经等得着急了。” “那后会有期!”张允不敢上马,站在原地拱手道。 “但愿还能见到。”王宝玉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让张允莫名其妙的话,再次坐着范金强的人力逍遥车,直奔刘琮的府邸而去。 “兄弟,跟你一起,真解气。”范金强一边大步流星向前走,一边兴奋道。 “嘿嘿,这是古代,要是回到我在的那个时代,那才叫过瘾呢!”王宝玉嘿嘿笑,心中十分得意,狼行千里都吃肉,老子即使来到古代,那也能混得开。 出示了令牌后,立刻有几名仆人恭敬的将二人迎了进去,刘琮闻讯也迎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宝玉兄,多日不见,甚是思念!” “少公子,我可是惦记滑梯建成了没有。”王宝玉呵呵笑道。 “正思忖让兄长来指正一二。”刘琮道,他叫王宝玉来,果然还是为了寻找新的游戏,力求玩得开心刺激。 范金强躬身行大礼,刘琮点点头,却看也没看他,在他的眼里,范金强不过是个连下人都不如的车夫而已。 刘琮前头带路,跟王宝玉勾肩搭背,一路直奔早已建成的滑梯而去。 滑梯坐落在一处四周都是鲜花的草坪中间,只是扫了一眼,王宝玉就发自内心的对刘琮赞道:“少公子真不是凡人,才华不可量也!” 宽敞的草坪上,赫然树立着十几个滑梯,有高有低,有直有弯,甚至还有螺旋的,木制的护栏,光滑的石板。 最大的滑梯,高约十米,滑道旋转而下,光是看一眼,就知道玩起来非常刺激。不仅如此,上还雕刻着精致花纹。这工艺,若是放到当代游乐场,那也是吸引眼球的好东西! “宝玉兄,可否还要修整?”刘琮得意的问道。 “完全不需要,公子真让我大开眼界。”王宝玉摆手道,同时,他玩心大起,跑到滑梯上玩了起来。 真不错,王宝玉滑上滑下,或坐或趴,玩得不亦乐乎,刘琮也陪着王宝玉玩了几次,却明显没有太多的兴趣,看来已经玩腻了。 要不是顾忌裤子被磨烂,王宝玉还会多玩一会,尤其那个高达十米的滑梯,真是太刺激了。从滑梯上下来后,刘琦又领着王宝玉去吃饭,早已预备好的酒菜,比上次还要丰盛。 因为还记得王宝玉的喜好,桌上少不了还有一只黄灿灿油汪汪的烤全羊,王宝玉双手齐下,吃得满嘴流油。 “和宝玉兄一起,吃饭格外香甜。”刘琮也放下公子身价,下手抓肉,看得一旁的仆人目瞪口呆,谨慎的提醒他细嚼慢咽,不要伤了肠胃,否则夫人会责罚的。 刘琮哪里听得这些劝告,最后干脆将这些仆人全部赶走,和王宝玉畅快吃喝。 几杯酒下肚后,刘琮忍不住又问道:“宝玉兄,乡下可还有供玩耍之物?” 这孩子,除了玩就不知道其他的,王宝玉思忖了半天,现代游乐场里的很多设施,在这里肯定行不通,机械实现不了那么高的精密度,搞不好会有危险,最后总算是想到了一个游戏。 “少公子,还有一种玩法,叫做蹦蹦床。” “哦?可是能弹跳的床?”刘琮眼睛一亮。 “少公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王宝玉真心赞了一个。 “如何安置?” 王宝玉连比带划,大意就是细细的铁丝组成一个网,然后固定成一张床的样子,在上面一跳就能弹起来,可以跳得很高。 刘琮立刻吩咐下去,找铁匠做蹦蹦床,一会儿玩耍,待到王宝玉和刘琮吃喝了两个时辰,带着些醉意的结束饭局后,仆人来报,蹦蹦床就已经落成了。 真是有效率,王宝玉跟刘琮一道再次来到那块草坪,就在滑梯的对面,四根粗大的柱子树立在那里,半空中悬着铁网,还有一个木制的台阶可以上去。 我靠,这是王宝玉见过的最大的蹦蹦床,比国家队训练的还要大。 王宝玉率先上去做演示,不得不说,铁匠很有悟性,弹簧床弹性十足,王宝玉稍微用力一跳,就被弹起来很高,摔在了铁网上。 刘琮抱着膀嘿嘿直乐,王宝玉爬起来调整了姿态,很快就得心应手,一下下开心的跳了起来。 刘琮也上了蹦蹦床,跟王宝玉一道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快乐无比,尽管范金强立在一旁也显得颇有兴趣的样子,王宝玉却没让他上来,这种东西,实在不适合人高马大的人物玩耍。 当然,王宝玉也将这一条郑重的告诉了刘琮,刘琮则表示,他的东西,也就王宝玉可以玩,其他男人,想碰那就是找死。 刘琮玩了一阵子,跳下蹦蹦床,再次让仆人将那些女眷们叫来,只不过,这一次并没让王宝玉一边溜达去,因为其中没有他的小媳妇。 女眷们对新游戏表现的兴趣十足,生活原本就很苦闷,秋千和滑梯已经让她们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如今又有了蹦蹦床,这些女人,对王宝玉的敬仰之情,简直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 欢笑声不时的传来,蹦蹦床上的女人们,跳来跳去,相互拉扯,从王宝玉这个角度看过去,真是春色无边,诱惑无限。 被弹向高空的女人们,裙摆随风飞起,露出无限的春光,摔倒的也是一样,也纷纷在滚爬之中,难掩那份神秘。 刘琮眼睛都快不够用了,一眨不眨的看着蹦蹦床,王宝玉也是兴致盎然,这种美景可是不常用,更何况还是免费欣赏。 只是,当王宝玉回头看见范金强的时候,微微皱眉,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范大哥,鼻子!” 第85章 柳下巷 范金强一愣,用手一摸,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流鼻血了,连忙尴尬的将头转向一边,用袖子擦拭。 “我也要玩!”这时,刘琮小媳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中带着很大的不满。 多日不见,小姑娘长高了不少,但仍是一脸稚嫩。 “去去!”刘琮很不快的哼了一声。 “你若不依我,我这就去告诉姑姑!” 小姑娘叉腰道,她口中的姑姑自然就是蔡夫人。 “十分讨厌!”刘琮转头看向了王宝玉。 王宝玉是何等机灵之人,刚才刘琮让自己看,那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做人要懂得审时度势,于是,他立刻抱拳道:“少公子,如果没有旁的事情,我先行告辞了。” “恕不远送!”刘琮抱拳道,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将自己腰间的一个口袋解下来,递给了王宝玉,补充了一句:“兄长可去襄阳城自行玩耍。” 一掂量就知道是金银之物,王宝玉也不客气的收起来,招呼范金强赶紧离开,因为刘琮的小媳妇正拎着裙子向蹦蹦床走了上去。 连吃加喝加上玩,此时已经到了黄昏,王宝玉坐上逍遥车,范金强问道:“兄弟,可回卧龙岗吗?” “老母亲那边没事儿吧?”王宝玉反问道。 “一切安好,每次出门,都托付邻舍帮忙照顾。”范金强道。 “那就晚些回去,范大哥,你看可否?”王宝玉商量道。 第39节 “但凭兄弟决断。只是这襄阳城,我并不熟悉,不知哪里游玩快活。”范金强挠头说道。 看着范金强的脸庞,王宝玉嘿嘿直笑,突然想到一个好去处,问道:“那就去窑子逛逛啊?” 范金强摇头,窑子这个词对他而言,非常的新鲜。 “就是妓院!” 范金强还是一脸茫然。 文言文相对年轻人来说,大多苦涩。但是这方面的知识积累,王宝玉水平还是不低的。这不,又想到一个同义词,“就是青楼?” “据此不远的柳下巷便是。”范金强一愣,又嘿嘿笑着问:“兄弟想要快活一番?” “快活个屁,我那里不行。”王宝玉郁闷道。 “去那处却是为何?”范金强不解的问道。 “看看你的袖子。”王宝玉用手指了指范金强的衣袖,上面好大一块血迹,足以证明范金强刚才可是流了不少鼻血。 嘿嘿!范金强一阵干笑,不好意思的将袖子卷了起来。 “范大哥,还没碰过女人吧?” “没,没有!” “哈哈,今天我出钱,让你去享受一番,尝一下女人的味道。”王宝玉哈哈大笑,心情相当不错,因为刚才他查看了刘琮给的布袋,里面不但有三十两银子,还有一小块金子,这些钱足够他挥霍一阵子的。 “这……”范金强心中无比期盼,口中却犯了犹豫,并非他想忠贞于未来的妻子,在当时,男人花心,拥有三妻四妾很平常,只是,他从未碰过女人,还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别这儿那儿的,范大哥,马上就去柳下巷。”王宝玉道。 一把年纪,总算可以开荤了,范金强的兴奋之情可想而知,脚下的步伐也更快,绕过几条街后,终于来到所谓的知名景点柳下巷。 古代妓院的风光,王宝玉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了解的也都是唐宋元明清时代的情况,三国时期的青楼样子,连书上都没有记载。 柳下巷,果如其名,这是一条不深的小巷子,巷子两旁长满了低垂的柳树,柳树的下面,则站着一些花枝招展的女人,这里说的花枝招展,并不是女人们多么漂亮,而是每名女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截柳树枝,头上插着花。 逍遥车刚进入巷子,一名中年美妇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看起来是所谓的老鸨,只是这名老鸨,并不是涂脂抹粉,头戴大花,反而举止得体,更像是一名官太太。 “二位客官,可是来此找姑娘的?”老鸨问道。 “废话,难道还是读书啊!”王宝玉跳下车,傲气的挺着胸脯道。 老鸨用袖子挡着嘴咯咯直笑,媚眼如丝的瞥了王宝玉一眼,笑道:“这位公子的牙齿难不成是用铜铁铸成的?” “咋的,你想看看啊?”王宝玉呲牙冲老鸨笑了笑,后面跟着的范金强倒是脸红了,公开和女人调情,还真考验脸皮的厚度,自己这方面可比不上这位好兄弟。 老鸨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也不磨叽,指了指那些拿着柳树枝的女人道:“我年老色衰,哪入得了公子的眼,喏,姑娘们都在此处,二位可尽情挑选。” 树下的女人们立刻纷纷抛来了媚眼,其中只有部分女人衣着华丽,更多的却是身穿普通的粗布衣服,看似良家妇女。生活不易,大概是因为家里吃不上饭,来这里临时卖身养家糊口的。 “需要多少银两?”王宝玉问道。 “上等五两,中等一两。”老鸨道。 一听这个,范金强连忙拉了拉王宝玉的袖子,低声道:“有这些银子,都可娶房媳妇,咱们且回。” 老鸨耳朵尖,听了个大概,也从范金强的表情看出端倪,又补充了一句:“下等百铢。” “这上中下怎么分啊?” 见王宝玉一幅完全不懂的新手样子,老鸨颇有耐心的解释道:“发上之花可分,三朵为上等,两朵为中等,一朵为下等。” 王宝玉这才注意到,树下女人们头上戴着花朵的数目并不相同,越是衣着光鲜的,头上的花就越多。 女人们都笑着招招手,还互相打趣,王宝玉还真是挑花了眼。 咦!那边的一个胖姑娘有些奇怪,长得上下一般粗,奇丑无比,但是头上却插满了鲜花,算不清究竟是几等,难道说此女有十分独到的床上功夫? “本公子就选那个了!”王宝玉指指胖姑娘开玩笑道。 啊呀!老鸨夸张的拍了下手,坏笑道:“公子果然是好眼力,此女尚且未经人事。” 什么?还是个处,难怪头上插满了花,看来在这古代,不管丑俊,处女也是格外值钱啊! 第86章 上等房间 但是,老鸨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王宝玉差点一头撞在旁边的柳树上。 “此女略有痴傻,公子小心一些。”老鸨还是如实说道。 “我靠,不会打人吧?”王宝玉大惊失色。 “自然不会,而且格外顺从,甚为乖巧。”老鸨用胳膊捣了王宝玉一下,笑道:“可付个低价,算你五百铢。” “得了吧你,万一她拿刀砍了我,告谁也告不赢。我还是不选了,找个上等的客房,喝茶便是。”王宝玉道。 “上等客房一晚一两银子。”老鸨狮子大开口,也许在她看来,女人还不如房间值钱。 真黑啊,比住店贵多了,王宝玉有些肉疼的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递过去,又叫来一旁的范金强,给了他几两银子,让他尽情挑选。 手里拿着银子的范金强,立刻吸引了女人们的注意,不只是银子,还有这骨肉匀称的结实身材,那可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啊。 范金强倒是在两个一等女人面前,红着脸停留了片刻,虽说不是倾国倾城,但却长相周正,皮肤白嫩,一股子狐媚相,仅仅是一声浪笑,便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但是范金强到底没舍得花五两银子度一夜春宵,又在二等女人们面前走来走去,虽说是身材好些,但衣着也洁净,但也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见范金强犹犹豫豫的,老鸨有些不耐烦,使劲咳嗽了两声,示意范金强快点选,王宝玉则不悦的白了她一眼,说道:“要是烦了,我们兄弟自可去旁处。” 老鸨连忙赔笑道:“公子何出此言,我整日为这些姑娘们操劳,所以累坏嗓子,岂有嫌弃之理?” 别说是老鸨,王宝玉都有些站累了,随便拉一个进屋就行呗,你当是挑牲口,跟着你回家长年累月的出力干活啊? 毕竟是穷人家出身,对穷人也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范金强犹豫再三,觉得二等和三等差不多,本着省钱和资助穷人的目的,终于拉起一个衣着最普通,姿色最平常村妇样子的女人,走入了一边的小屋里。 这名村妇手里的柳树枝被收了起来,王宝玉这才留意到,柳树枝上居然还刻着名字。 小巷子尽头的一处大宅院,类似四合院,中间有一栋二层小楼,安顿了范金强,王宝玉一路跟着老鸨来到所谓的上等房间。 这是位于二楼的一个看起来有几分雅致的房间,进屋便是浓烈的香气,有着雕花屏风,还有一张柔软的绣花床榻。 王宝玉大模大样的坐下来,被香气熏得直打喷嚏,连忙吩咐老鸨把所有窗子都打开,老鸨照办后,又命一名小丫鬟端来了一壶香茶,茶的味道相当不错,可谓浓香四溢,沁人心脾,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听着不远处巷子里传来的嬉笑之声,独自闲坐的王宝玉,竟然有了一丝难言的落寞,他来这种地方,只是为了可怜范金强还没经历过女人,别说下面不行,即便在现代,他威武雄壮,以春哥丸名扬天下,但也从不去这种风月场所。 当然,这不表示王宝玉是个正经人,在现代,他的女人很多,而且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他根本就不用来这种地方寻欢。 唉,可怜老子这个亿万富翁,倒霉穿越到了这兵荒马乱的三国时代,不但没了亿万家财,甚至连个赏心悦目、可以谈心的女人都没有。 就在王宝玉自怜自哀之时,旁边的屋内却忽然飘来一阵琴声,旋律婉转动听,带着哀叹之情,听琴声就知道此人也颇懂音律之道。 早就听说红尘女人中,也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颇具才华的奇女子,王宝玉来了兴趣,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儿,于是推门走了出去,敲了敲旁边的门,想要见见弹琴的女子究竟是谁。 听到了敲门声,琴声戛然而止,再没了动静。啥意思,不欢迎老子,王宝玉腰里有银子,财大气粗,便满不在乎的推了推门,门竟然一下子被推开了。 令王宝玉有些尴尬的是,屋内根本没有红颜女子,只见中间的空地上,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坐在琴的后面,一脸愕然的看着他。 尽管老者身穿普通的布衣,但王宝玉还是看出来,此人绝非一般人,两道浓眉,目光有神,胡须根根不乱,从气势上更像一个当官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王宝玉连忙拱手道。 “你是何人?”老者冷冷的问道。 “我叫王宝玉,是王连的儿子。”王宝玉还是报上了家门。 “王连王一夫之子,我却为何未有耳闻?”老者狐疑道,听语气他跟王连还有些交情的样子。 “从小就把我扔在这里,我基本上跟孤儿没什么两样,幸好被黄承彦老先生收留。”王宝玉解释道。 “一夫如此做事,甚为不妥。”老者倒是替王宝玉说了一句公道话。 “老先生,请问高姓大名?” 老者并没回答,反问道:“宝玉,你在何处做事?” “赋闲在家,躬耕卧龙岗。”王宝玉文绉绉的说道。 听王宝玉这么说,老者似乎放下心来,起身关上了屋门,又让王宝玉落座,这才说道:“实不相瞒,我乃孔融孔文举是也!” 王宝玉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问道:“您真的是孔融?” “正是,我与你父也颇有交情,还望不要说与旁人知晓。”孔融道。 在现代社会,孔融这个名字,几乎妇孺皆知,主要源自于“孔融让梨”这个典故,孔融四岁就能懂得谦让,将大个的梨让给哥哥吃,这几乎成了家长教育孩子的典范。 “先生,真是幸会了,您四岁让梨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王宝玉诚惶诚恐的赞道。 “男人在世,当以忠孝礼义为先,此事不值一提。”孔融摆手道。 两个人再度坐了下来,却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这里可是青楼,都来这里干啥啊? “宝玉,因何来此地啊?”孔融开口问道,也许觉得王宝玉闻听琴声而来,并不像是来此寻花问柳的。 第87章 孔融之忧 “跟一位朋友来的,我这个人不好女色,所以就只剩下喝茶了。”王宝玉解释道。 “如此甚好,红颜误国,妲己、吕后皆搅乱朝堂,落得千古骂名。”孔融道。 听孔融这么说话,王宝玉强忍着没翻白眼,说红颜误国,你这个老哥又为啥跑这里来啊!难道也是来弹琴喝茶的? 孔融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已经从王宝玉微皱的眉头上,猜出了这小子的心中所想,讪讪一笑道:“我来此地,只为保全安身而已。” “孔先生,难道你真是曹操派来卧底的密探?”王宝玉想到来时的盘查,口无遮拦的问道。 王宝玉的话,让孔融非常不高兴,不由站起身来,背着手,口中吟道:“涓涓不塞,终成江河,谗邪害公,浮云翳日,生存多虑,长寝方安。” 王宝玉听得稀里糊涂,大概意思还是明白,再次多嘴道:“先生,你此话大为不吉利。” “唉!生而多忧,死有何惧哉!”孔融叹气道。 “生命诚可贵,孔先生,有啥想不开的啊?”王宝玉问道。 “一言难尽,汉室倾颓,奸臣当道,我却不得不依附。”孔融道。 “嘿嘿,我知道你不喜欢曹操。”王宝玉道。 “曹操定然篡汉称帝,天下何人不知。” 第40节 “孔先生,听我一句,这也是天数,非人力能扭转的。” “此话也有道理。”孔融又坐了下来,看着王宝玉问道:“可知你父下落?” 王宝玉摇头,自己在这里的爹,实在太神秘,他也遇到不少认识王连的人,却没人知道此人去了哪里。 孔融到底是在天子脚下,京城混的官员,获得的消息要比别人多,他微微皱眉道:“据我所知,你父现在西蜀刘璋处,你可去寻找。” “我找他干屁啊!”王宝玉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自己可是穿越过来的人,和这个人毫无感情可言。 孔融一愣,不解的问道:“既是多年未见,为何不去找他?” 王宝玉连忙正色道:“家父把我留在卧龙岗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还有难言之隐。我虽然日夜思念家父,但却不敢打扰。” 孔融连连点头,赞许道:“果然是个孝子。” “比您差远啦!”王宝玉嘿嘿直笑,又好奇的打听道:“我爸现在是什么官职啊?” 孔融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任梓潼县令。” “没搞错吧,才是个县令啊!”王宝玉瞪大眼睛,没想到王连同志现在还只是个县官,在现代的王一夫都已经是市一级别的干部了,要知道现在的人口多少啊,王宝玉还真有点失望。 “王连刚正不阿,淡泊名利,但是他日必定扶摇直上,成为栋梁之才。”孔融看来对王连还算是比较认可。 哦,那还差不多,王宝玉稍稍宽慰了一些。说起来,王宝玉对这个爹那是啥感情也没有,平日逢人便提起,无非来证明自己也是名仕之后,毕竟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官二代的身份更受人尊重些。 而王连为何将亲生儿子托付黄家,里面究竟有何因由,也不是王宝玉所关心的,爱咋咋地。 唯一令王宝玉所感兴趣的是,王连也叫王一夫,而王一夫在现代是自己的后爹,就是不知道,这个王一夫跟自己的后爹,是不是也有一些相似之处。 “等时机恰当,还真要去找找他,我也十分想念他。”王宝玉违心的说道,他知道孔融很讲究孝顺,如果自己赌气说不去找,一定会遭到孔融严重鄙视的。 “生恩亦大,宝玉,有如此想法,甚为让人宽慰,将来必成大器。”孔融赞了一句。 切!王宝玉对孔融的话很不屑,约莫范金强也差不多能完成任务了,便拱手对孔融道:“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行告辞了。” 唉!孔融又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摆了摆手道:“去吧!只怕后会无期了。” “老先生,此言何意?”王宝玉一愣,不由停下了脚步,又说:“莫非您遇到了难处,我很敬重您的人品,但凡我能帮忙的,定然不会推辞。” “也罢,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不妨说与你听。”孔融道。 王宝玉又坐了下来,摆出仔细聆听的姿态,孔融却站了起来,背着手道:“我此番前来,是受曹公所托,来请一人去许都。” “能劳烦您这样的大人物来,所请之人一定不是平常人。”王宝玉自以为是道。 “并非如此。”孔融摆手道,“我此番所请之人,乃是徐庶徐元直之母徐氏。” 啥!居然是孔融来骗徐母赴曹?王宝玉从书上看过这一事件,可是上面并没有提是谁将徐母给请走的,而且,徐母赴曹后,不但打了曹操,后来又因徐庶来投曹操,选择了自缢身亡,以名其志,流芳千苦。 至于曹操为何派了孔融前来,想必还是利用孔融的名声,徐母高义,一般人是骗不了她的。 孔融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曹公城府颇深,此计实是不堪。” “曹操一定是因为徐庶两次打败了曹仁,才使出了这样一个计策,目的是将徐母控制在手里,然后迫使徐庶归顺于他。”王宝玉洋洋得意的说道,还拿眼偷瞅了孔融一眼,看他的反应。 只见孔融嚯的一下站起身来,惊喜的问道:“哇哦,年轻人好棒耶,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滴?” 王宝玉得意的告诉他,“老子不过得遇九天玄女的真传,有些能掐会算的本事而已。” 孔融崇拜不已,看着王宝玉的眼神直发光。 呃,以上纯属王宝玉的个人想象,令他吃惊的是,孔融却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非也!曹公帐下门客无数,能者颇多,徐庶狂妄自大,又素爱显摆,在曹公眼中,不值一提。” 这下子轮到王宝玉愣了,难道说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与曹公之间素有罅隙,他此番让我前来,却是一箭双雕之计,如能请的徐母则好,若不能请的,他便会以我与刘备有旧情为由,将我杀之。”孔融道。 第88章 选择艰难 按照书上说,孔融和刘备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相当不错,孔融后来被杀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反对曹操攻打刘备,最后曹操以其不孝之名,将其治罪,留下了千古的遗憾。 “先生,那您为何不将徐母请到许都呢?”王宝玉问道。 “以我之名,请得徐母不难,但如今的襄阳城,想出去却是难上加难,我亦怕泄露身份,故而躲避于此。”孔融道。 “曹操真的要攻打荆州吗?”王宝玉问道。 “曹公早有图谋荆州之意,但却不在此时,此番襄阳城的谣言,定是那程昱所为,其用心险恶,就是想将我置于死地。”孔融愤然道。 王宝玉半晌没说话,他是能够帮助孔融出城的,但是,一想到将来徐庶的母亲要死在曹操那里,心中不免还是会有些不忍,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成为了逼迫徐母自杀的帮凶。 “宝玉,我有一事儿相托,不知能否帮忙?”孔融见王宝玉不语,犹豫的开口道。 “啥事儿?” “可否捎一封书信出城,交予我之家眷,让一家老小远离许都,免遭屠戮。”孔融道,说完,又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钱袋,毕恭毕敬的递了过来。 拳头大小,沉甸甸的,一看里面的银子应该就不少,但王宝玉摆手推辞了,此刻,他的心中无比纠结,不帮孔融,其一家老小怕都要遇难,当时的法律可是株连九族的,如果帮了,徐母则恐难终养天年。 王宝玉权衡再三,都没有下定决心,反问道:“先生这是决心就死啊?” “左右为难,生不逢时,倒不如死了清净!”孔融悲苦的说道:“只是不想连累家人,徒增罪孽!” 这个?王宝玉当然不想任何人因为此事死去,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到两全的办法。 孔融有些失望,但依然试探的坚持说道:“宝玉,可怜我那一家老小,百余口人之性命。我只求你将此书信交与我家人即可,如若途中遇人搜查,便只管毁掉此信,我已尽力,家人老小死活皆听天命!” 听着孔融有些悲壮的强调,王宝玉为难的说道:“先生,不是我见死不救,只是……” “唉,君子不强人所难,不肯相帮也就罢了,你可自行离开。”孔融失望的收回了钱袋子,又是叹息连连。 徐母只是一人,而孔融的一家老小,却有百口之多,死一人而救上百口,也许,这种付出也是值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王宝玉自己都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太过残忍,可是如果横竖都得死人,难道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同时,只有徐母离开,徐庶才离开刘备,才能让诸葛亮出山,顺理成章的,自己才能回到现代,历史本来就是这样的。 王宝玉不停的自我安慰,思量再三,终于心一横,正色说道:“先生,我可以帮你带领徐母出城。” “哦!”孔融眼前一亮,问道:“你有何妙计?” “没什么妙计,你跟着我就一定能出城。”王宝玉道,他所以依仗的,还是手里那块刘琮的令牌。 “徐母连同家眷,人数众多,若要盘问起来,却易出纰漏。”孔融并不放心。 王宝玉从腰间取出了那块令牌,在孔融面前晃了晃道:“这是一块通行令牌,有了这个东西,可在荆州畅通无阻。” “此物从何处得来?”孔融大惊。 “唉,实话告诉你吧,我跟刘表的儿子刘琮,是称兄道弟的关系,有这个东西也不奇怪。”王宝玉道。 “那你因何帮我?”孔融警惕的问道。 “我这个人不属于哪帮哪派,此番帮你,只是敬仰先生而已,先生尽可信我。”王宝玉郑重的解释道。 “如此番成功,融定然不敢相忘。”孔融也没有选择,双膝一屈,毕恭毕敬的给王宝玉叩了个头。 “老先生折煞我也!”王宝玉连忙将孔融搀扶起来,问道:“先生请起,此番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尚有几名随从。” “随从?都在这里?”王宝玉吃惊的问道。 孔融则微微点了点头。 “这样,让他们都穿上白衣,装扮成商人的样子,然后叫上徐母,我们一同离开襄阳。”王宝玉道。 孔融起身出门,敲开了旁边另一扇屋门,几名普通打扮的男子便走了出来,但从体格上看,却都像是护卫,王宝玉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刚才幸好没就这么走了,否则,兴许孔融会派人将自己杀在半路上。 一切商议妥当,那些人也早有准备,纷纷换上了白色的衣服,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王宝玉跟着孔融等人一起出了门,只见范金强早已推着车在小巷内等候,一脸的喜色。 “大哥,爽吗?”王宝玉坏笑着小声问道。 “这……”范金强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嘿嘿,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范金强终于红着脸说道:“谈天而已,见她可怜,却也给了她钱铢。” “瞎扯,跟兄弟还不说实话。”王宝玉鄙视道。 “确实如此。” “啥都没干,就只是聊天啊?”王宝玉问道。 “嗯,此妇人生活甚苦,道不完的苦水,哭诉这多时,恐明日双目红肿。” 我靠,这个范金强还真是怜香惜玉! “你这个人,还真是死脑筋。”王宝玉埋怨了一句,跳上独轮逍遥车,出了巷口。 徐庶的家距离这里并不远,一行人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便到了。 经济条件应该不错,也有一处宅院,王宝玉不禁问身边的孔融:“老先生,你如何能请得徐母即刻离开呢?” “我早已探听清楚,徐庶之弟徐康早亡,老人家只此徐庶一子,只需说徐庶已逃离新野,现在许都,老妇人爱子心切,便一定会即刻离开。”孔融道。 “这也不是请,说到底不还是骗吗?”王宝玉皱眉道。 “非常之时,亦不能以正道行之。”孔融面露惭色。 孔融上前敲了敲门,一名仆人走了出来询问,孔融道:“我乃元直之友程昱,特来拜见老夫人。” 第89章 入夜宵禁 靠,连名字都换成假的,王宝玉不由心里对孔融一阵鄙夷,很快他也想明白了,孔融此举,这分明就是嫁祸程昱的办法,看来,他跟程昱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 仆人进屋禀报之后,孔融很快就被请了进去,但是随行的人却一个也没进去,都是面无表情的站在王宝玉周围。 王宝玉又是一阵恼火,这分明就是商议好的,留在这里监视自己嘛! “兄弟,到底发生何事?这些又是何人?”范金强早就察觉出事情不对头,低声问道。 “大哥,先不要多问了。”王宝玉连忙阻止他,在这种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带来极其严重的后果。 孔融进去后没多久,里面便是灯火通明,还传来四处走动的骚乱声响和仆人低低的吆喝之声。 不到半个时辰,就看见一辆马车从院内驶出,马车上是红色的幔帐,看不到里面坐着的是何人,马车旁边还有一些惊慌奔跑的仆人,孔融就走在前面。足以可见孔融口才惊人,这么短时间就能让对方举家搬迁。 第41节 “可速速出发。”孔融出来后面色凝重的说道。 “先别急,我还有一个条件。”王宝玉道。 孔融脸色一凛,面带不善的问道:“宝玉,还有何事?” 王宝玉冲着孔融招了招手,让他来到跟前,小声的附耳道:“我听说徐母忠烈,此番前去,骗得徐庶离开,你务必保全老人家。” “此言差矣,曹公虽多疑,但明大理,不至于为难徐母。此番前去必定好生伺候,不会有半点差池。”孔融摆手说道。 “如若是徐母不肯就范,跳了河或者抹了脖,再就是一头撞死,你保证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吗?”王宝玉质问道。 孔融不由打了一个寒颤,王宝玉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而是非常有可能,想了想,便郑重道:“男儿在世,孝字当头,孔融即便身死,也定然保全徐母毫发无损。” “口说无凭,但如果你违背今天的话,我定然有办法让你遗臭万年。”王宝玉恐吓道。 孔融又是一个激灵,他在王宝玉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狠辣之情,忙躬身道:“我定然不负今日直言,若有辜负,让我遗臭万年,不进祠堂。” 古时候对于祖辈祠堂的敬重,可不是现代人所能理解的,见孔融发了重誓,王宝玉暂时放下心来,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向着襄阳城的大门出发。 一行人刚刚来到正街之上,王宝玉却觉得有些不对头,冷冷清清根本不见人影,就在他一脸狐疑之时,也许是听到了马蹄声和脚步声,一队官差冲这边跑了过来,拦住了去路。 “将此行人拿下。”领头的跨刀官差冷声道。 官差们立刻围了上来,孔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他身后的几名随从却把手放在了腰间,进入了一级警备状态。 王宝玉大喊一声:“且慢!这是为何?” “入夜不许出门,按律每人该打五十棍。”领头的官差仰脸道。 什么?襄阳城居然实行了宵禁,难怪大街上如此冷清,王宝玉立刻取出了腰间的令牌,冲着领头官差一挥,道:“难道你也想打我吗?” 领头的官差接过去仔细一看,立刻变了脸色,忙单膝跪倒说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少公子府上之人。” “我们此番出去,是执行秘密任务,万不可说与其他人。”王宝玉表情凝重的警告道。 “自然不敢妄言。”领头这名官差不停的擦汗,连连保证,但还是拿眼偷瞅马车。 “看什么看,小心瞎了眼珠子!”王宝玉呸了一口,吓得官差连忙低下头,一声不敢吭。 官差们让开了一条路,王宝玉也不敢稍微耽搁,立刻带着众人,直奔来时的城门而去。 此时,襄阳城早已大门紧闭,门前的卫兵比白天更多,个个手握长枪短刀,神情严肃。王宝玉坐在逍遥车上,一幅气定神闲的姿态,刚到城门前,就被一群卫兵给围住了。 “何人此时出城?”一名头领大喊道。 “奉刘琮公子之命,有要事去办。”王宝玉道,立刻又取出那块令牌。 这名头领看了一眼,立刻跪倒施礼,却还是不甘心的问道:“请问公子,跟随者何人?” “少废话,赶紧放行。”王宝玉大声呵斥道。 “这……”头领犹豫道,他已经从这些穿白衣类似商贾之人的走路姿势上,看出了些端倪,这些人腰杆挺直,步伐稳健,且目光冷冽,很显然都是有功夫之人。 所以,这群卫兵虽然没有阻拦,但也没有开门放行的意思。城门就在眼前,要在这里挂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王宝玉眼珠子骨碌一转,冲着这名头领招招手道:“你近前来。” 头领得令,犹豫着来到王宝玉跟前,王宝玉拍拍他的脸,小声道:“我只告诉你一人,这些人都是护卫,乔装出去,有大事儿懂吗?” “小的明白!” “至于去做什么,就不需要跟你汇报了吧?”王宝玉冷哼道。 “小人只当一切并未发生。”头领惶恐道,王宝玉这种解释,反而让他安了心。 襄阳城的大门被打开了,直到过了吊桥,上了大路,孔融等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幸亏王宝玉有令牌,人也机灵,否则,稍有疏忽,不但前功尽弃,还会有性命之虞。 不过为以防万一,一行人还是没有松懈,像是急行军一般,不敢有半点松懈。 除了车碾的声音,再就是走路和呼吸的声音,天色已经大黑,昏暗的月光下,隐约可见灰白的小路。 王宝玉的心越揪越紧,忍不住回头小声对范金强道:“大哥,一会儿我说走,你就赶紧给我跑,越快越好。” 范金强凝重的微微点头,记在了心里,一行人走了约莫二里路,襄阳城已经被抛在了后面。 王宝玉低声吩咐范金强走快几步,和后面的人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这才冲着孔融抱了抱拳,说道:“老先生,咱们后会有期。” 第90章 要做大事 孔融连忙上前几步,刚刚礼貌的回了一礼,还没来及说几句客套话,就见王宝玉在车上一挥手,口中喊了一声“走起”,那推车的壮汉便如同百米冲刺一般,一溜烟的推着王宝玉,只在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真没想到,这名车夫的奔跑速度竟然如此惊人,孔融呆立在当场,随即也明白了王宝玉的心思,这是在防备他卸磨杀驴,不由暗自一阵苦笑,如今已经出了城,他当然已经没有杀害王宝玉的心思。 孔融带领众人,沿着大路走了一阵,便拐上了一条小路,向北而去。 足足跑出了十里地,王宝玉才觉得真正安全了,才让范金强停下脚步歇息,在漆黑的夜色中,只有范金强额头的汗水和眼睛,充满了光亮。 “大哥,真是辛苦你了。”王宝玉发自内心的说道。 “你我既然兄弟一场,何故说此外人话。”范金强道。 “如果有一天兄弟我富贵了,一定不忘了大哥,如果……”王宝玉欲言又止,他想说的是,如果自己有幸能够回到现代,他也想将范金强带回去,只是,他不知道将这个范金强带到现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王宝玉的话,让范金强非常感动,他拍着胸脯道:“苟富贵,无相忘,无论兄弟做何事,大哥我一定追随。” “好!”王宝玉应了一声,下车拉起了范金强,对着漫天的星光跪了下去,说道:“今天,我要跟大哥真正结义。” “兄弟不嫌大哥卑微,大哥亦当涌泉相报,此生无悔。”范金强认真道。 “我王宝玉对天发誓,跟范金强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共享荣华,此志不移。”王宝玉仰面朝天,大声说出了誓言。 “我范金强对天发誓,今生将宝玉当成亲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范金强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随后,两个人都郑重的向天叩了三个响头,起身后,两个人相互抱着肩膀,仰天一阵大笑。 通过这几次经历的事情,王宝玉已经发现,范金强是他可以完全信任的男人,有着跟现代那个范金强同样的品质,尤其是今天,范金强能够不图美色,贴补青楼女子钱,更是体现出一个男人难得的善良。 “大哥,我们马上回家,叩拜老妈。”王宝玉上车道。 “好嘞!”范金强应了一声,再次迈开大步,向着家中奔去。 两个人连夜赶回范金强居住的草屋,王宝玉又郑重叩拜了范金强的老母亲,老人家激动的几度落泪,连连说儿子好福气。 老人家没啥贵重礼物赠送,摸索半天才从箱底拿出一对银镯子,做工粗糙,纯度也不高,薄薄的,没有什么份量。 王宝玉满以为老人家会把这对镯子送给自己,没想到她却说,这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将来等俩兄弟各自娶了媳妇,不偏不向,送给儿媳妇一人一只! 王宝玉忍不住嘿嘿直乐,这东西不值多少钱,想必钱美凤和冯春玲都看不上,不过这也是贫穷出身老人家的心意,他还是诚心道谢。 就在小屋内居住了一晚,待到天亮之时,王宝玉坚持留下了二十两银子,这才独自返回卧龙岗。 得到了王宝玉的资助,范金强再也不用去当车夫,赚那每天几十铢的辛苦钱,他除了每日习武,就是帮助邻人做事儿。 比如谁家的锁坏了,普通人又敲又砸的还会弄坏门,而范金强去了就不一样了,拿着那把宝刀拨弄两下就好。 再就是使用多年的农具变形了,范金强捣鼓几下就好。不仅如此,范金强经常用宝刀劈柴,就跟削豆腐一样轻松,自家用不完还送给困难老人。 所以除了孝顺之外,范金强还获得了热情助人的好名声。只是可惜了那把宝刀,如果传扬出去,得多少英雄豪杰为它打破了头,如今可好,简直都成了维修工具。 当然,范金强也不是那种有了钱就不劳动之人,只是王宝玉临行时告诉他,锻炼身体,耐心等待,他是要和范金强做大事儿的。 王宝玉并没跟范金强说大事儿究竟是什么,不过范金强的理解就是纵横疆场,成就一番事业! 其实,对王宝玉而言,他的头等大事儿,并不是揭竿而起,称霸一方,而是他终究要北上,寻找那块大陨石,寻找回家的路。 这里可不同于现代,从这里赶到北方,至少要走上几个月,有了范金强这位把兄弟,会让王宝玉在路上更有安全感。 却说王宝玉回到卧龙岗后,心中一直不安,他担心自己带人出襄阳城的事情,会被刘琮发现,这小子别看玩心很重,但也绝不是傻子。只要有人上他那里核实一下,那自己立刻就会穿帮,刘琮说不准会把自己给砍了。 直到过了一个星期,并没有人找上门来,王宝玉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件事儿并没有人报上去,自己再次冒险成功。 襄阳城的人没有找来,另外一个人却焦急的找了过来,正是徐庶徐元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披头散发的,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宝玉!”一见到王宝玉,徐庶就高声喊道。 “咋了?”王宝玉装迷糊的应了一声,心中已经清楚,一定是徐庶回家发现,自己的老妈丢了! 徐庶甩了一把鼻涕,气急败坏的捶胸喊道:“天啊!我老母被程昱那厮劫走,此番我定然要去投曹,你,你竟然算准了。” “唉,这就是天数。先生无需自责。”王宝玉装作惋惜道。 “难道我命中注定要服侍曹贼?”徐庶心有不甘的问道。 “请问你还与其他法子吗?”王宝玉反问道。 徐庶一怔,随即又大哭起来,“我命竟如此不济,只是曹操那汉贼,实不是我之明主!” “先生不要气恼了,还望速下决心,你母亲可还是在曹操手里呢。”王宝玉提醒道。 “只是,我却该如何跟刘备谈起此事,他定然不会放我离去。”徐庶道。 “这件事儿嘛!也好办,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王宝玉提醒道。 第91章 纶巾鹤氅 “自然记得,只是孔明足不出户,即便我推荐孔明,那刘备也未必肯放我离去。”徐庶十分为难道。 王宝玉想了想,也觉得徐庶说得有道理,如今他已经知道,刘备并非是那种心胸宽大之人,而且,徐庶作为军师,对这边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就这样放他走了,岂不是泄露了军情? 史书上说,徐庶回马荐诸葛,现在看来,只是作者想出来的而已。一时间,王宝玉倒有些迷茫了,“怎么在现代就不看看三国志呢?” “宝玉,你在说什么?”徐庶不解的问道。 “哦,没什么,要不你就偷着跑呗!”王宝玉出了一个馊主意。 “岂有你想得那般容易,我几次出来,都见有人跟踪在后。”徐庶摆手道。 王宝玉也吓了一跳,他知道刘备心眼不大,但却没有想到还如此多疑,看来,徐庶要想顺利离开这里,绝非易事。 “不妨去见我家孔明先生,让他帮忙出出主意?”王宝玉再不敢乱说话,只好将此事推给了诸葛亮。 “也罢,与我一同去见孔明先生。”徐庶道。 古语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 这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空乏其身”,怀才不遇的诸葛亮,忍耐了长久的寂寞,也在寂寞中通过不断学习,对问题有了更深的思考。 徐庶苦着脸说出了自己的烦恼,诸葛亮轻轻捋着胡子,半晌后才说道:“元直,我反而觉得,你应将此事告知刘备。” 第42节 “对对,打开天窗说亮话,实话实说!”王宝玉也一旁附和道。 “此事万万不可,刘备定会杀我。”徐庶道。 “无妨,你可在回去途中,将程昱劫走家母之事儿逢人便哭诉,如此一来,刘备定然不会加害与你。”诸葛亮坚信道。 “此又是为何?” “孝子当头,路人皆知徐母被劫,刘备必然不会落下害贤之骂名,况其正欲招揽人才。”诸葛亮道。 “孔明先生说得非常有道理。刘备向来标榜仁德,迫于压力,说不定就能放你走。”王宝玉也说道。 “也只能如此,谢先生指点。”徐庶道,“老母状况堪忧,我先告辞了。” 送走徐庶后,诸葛亮第一次真正对王宝玉露出了佩服之情,说道:“宝玉,你果真神机妙算,万没想到,徐庶竟能北上投曹。” “嘿嘿,这是天数,九天玄女早就知晓几千年将发生的事情。”王宝玉道。 “看来,为师离出山不远矣!有你相助,我之幸也!”诸葛亮颇有感触的说道。 “那是,用不了多久,刘备就会亲自来迎接先生出山!”王宝玉高兴的说道,那神情简直比自己得势还开心。 诸葛亮很是感动,说道:“如此夫人也会深感欣慰。我这就安排家仆收拾庭院,随时恭候刘皇叔!” “先生不急,你要想出山,还必须再包装一下。”王宝玉建议道。 “何谓包装?”诸葛亮迷惑道。 唉,跟这些古人说话可真费劲,当然,他们听自己说话也挺费劲的。王宝玉只好详细说道:“包装,就是要好好打扮一下。” “我这一身也值几两纹银。”诸葛亮打量一下自己的雪白衣服,依旧不太明白。 “这个没什么稀奇的,兜里有银子的人,都可以买到这种衣裳。必须要与众不同,让刘备一看便印象深刻!”王宝玉点拨道。 诸葛亮明白了,但还是有些为难:“只是我素不喜这些装束之物……” “嘿嘿,不是还有我吗?”王宝玉得意的指指自己的鼻子。 “且说来听听。” “头上呢,最好要戴个高高的帽子,这样不仅看上去温文儒雅,还可以预防感冒。身上呢,要有长披风。总之,要让自己充满仙气,超凡脱俗,让人一看眼前为之一亮。” “此言有理。”诸葛亮的聪明自是不用说,一点就透。 “再一个呢,就是手里要多把扇子。”王宝玉又说道。 “这是为何?” “夏天可以乘凉,冬天嘛,可以挡风。还有啊先生,你要是精神紧张或者手臂发颤的时候,都可以忽闪几下扇子掩盖。”王宝玉吹嘘道。 “此言有理,煮酒论英雄之际,刘备不正是装作拣筷子,才避免了曹操的猜忌。”诸葛亮频频点头。 几天之后,诸葛亮跟黄月英一起设计完成的新行头,就穿在了身上。 这身装扮,还真是格外惹眼,帽子是淡青色的丝绸布料,高约十几厘米,向脑后卷起,中间用白色的丝线分成五列,象征着金木水火土五行,诸葛亮还给这顶帽子取了个名字,叫做纶巾,便是后人所称的诸葛帽。 诸葛亮的肩上,出现了一件长长的披风,跟战袍不同,这个披风是纯白色的,边缘是青灰色的兔毛,走起路来,被风轻轻吹起,还真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诸葛亮将之称为鹤氅。 “先生,您这身行头,正是帅呆了,酷毙了。”王宝玉赞不绝口道。 诸葛亮一脸得意,随即翘着脚,故作深沉道:“只是鞋子的名字尚未取好。” 诸葛亮脚上穿着一个类似靴子的鞋,上面还有花边,走起路来,若隐若现,很是吸引眼球。这在当时,绝对是超级另类,王宝玉可是看过不少武侠电影,连忙自告奋勇道:“我来帮忙取名。” 哦!诸葛亮来了兴趣,却又说出了条件:“既要不失文雅,又有超然脱尘之意。” “嘿嘿,简单,就叫步云靴。”王宝玉张口就来。 “好名字!”诸葛亮几乎脱口而出的赞道。 天气还很炎热,如此打扮的诸葛亮,身上很快就冒汗了,他从身后取出了一把竹扇子,很优雅的扇了起来,边扇边问道:“宝玉,这把扇子如何?” 王宝玉一看这把扇子,却是眉头一皱,撇嘴说道:“先生,这扇子也太普通了,几乎每家都有这样的扇子。非但和你这身行头不搭,还大煞风景。” “哦,莫非尚有别样的扇子?”诸葛亮问道。 第92章 笨到家了 “扇子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你就瞧好吧!”王宝玉大包大揽的说道,羽扇纶巾可是诸葛亮最为显著的标志,纶巾目前有了,扇子还用多说吗,必须用鹅毛扇。 王宝玉找到了火丫,给她下达了任务,去饲养家禽的禽舍,弄些鹅毛来,而且全部要轻柔洁白的,然后交给夫人,让夫人做成一把扇子。 “你还是事先征得夫人同意我再去。”火丫犹豫道。 “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王宝玉不以为然。 可是火丫却不明就里,还是担心的说道:“擅自拔鹅毛,夫人定会责怪的。” “你可真是磨叽,不就是薅鹅毛吗?哪来那么多废话!没事儿的,听话,赶紧去办,我这里等着急用。”王宝玉满不在乎,这事儿可是为了黄月英的男人着想,她怎么还会责罚? 火丫尽管不情愿,还是去照办了,可是只过了一个时辰,就见她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哭着回来了。 “咋回事儿啊?”王宝玉愕然的问道。 “夫人大怒,责罚火丫,都因你,害我挨打,还被罚了二十铢钱。”火丫的哭声更大,快速跑进小屋里,关上了门。 黄月英也太霸道了,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打人啊,王宝玉心里非常不高兴,潜意识中,他已经将火丫当成了自己的人,于是,他起身便去找黄月英,想给火丫争个理。 黄月英就在禽舍的旁边,手里拿着一大把鹅毛,脸色十分难看,王宝玉没管那么多,上来就问道:“姐姐,为啥打火丫啊?” “宝玉,你因何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黄月英脸色一冷,呵斥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非常有威严,王宝玉吓了一跳,连忙赔上笑脸解释道:“姐姐息怒,我就是随口问问。” “莫非你瞧上了那丫头?”黄月英反问道。 “这说到哪儿去了,我可没那意思。姐姐,你也改改习惯,不能总是殴打下人。像我这种了解实际情况的,知道你持家严格,不知道的,还说姐姐性情暴虐,岂不是坏了姐姐的美名?”面对黄月英紧握的大拳头,王宝玉还是语气软了。 “哼!此等卑贱下人,若不严加管理,只怕永世觉察不到自身错误。”黄月英哼了一声,又对王宝玉说道:“日后你对她,也要尊卑有别,赏罚分明,否则她必然会兴风作浪,败尽家业!” 哪有这么夸张啊,老子在现代那可是亿万富翁,得多大的手才能败光老子的家业啊?王宝玉不以为然,继续解释道:“姐姐,拔鹅毛的事情,是我安排,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给孔明先生做一把鹅毛扇嘛!” “我知晓此事,但此丫头着实可恨,死不足惜。”黄月英恨得牙根痒痒,拉着王宝玉就来到了禽舍前,指着其中一个家禽问道:“宝玉,你可认识此为何物?” 王宝玉顺着黄月英的手势看去,只见一个浑身光溜溜的东西,脖子很长,脚上有蹼,头上还有个红色的疙瘩,在一群鸡鸭鹅当中,显得格外醒目。 “不知道!”王宝玉摇头如拨浪鼓,又打趣道:“这种动物倒是省去了拔毛。” “此乃成年种公鹅,只怕其命不久矣。”黄月英扼腕叹息,她并不是小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对这只鹅心怀怜悯,而是作为一名大家长,她深知一针一线来之不易的道理。 王宝玉还是没弄不明白,又探头问:“居然还有长成这幅样子的鹅,难道是新品种?” “此鹅的毛,是被火丫拔光的。”黄月英道。 王宝玉一愣,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场景跟现代的一个春晚小品如出一辙,人家是可着一只羊拔毛,她是可着一只鹅拔毛,这个傻丫头,还真是大笨熊敲门,笨到家了。 “莫笑,此丫头须严加管教,听姐姐一句,无论何时,都不能纳她为妾。”黄月英并不觉得可笑,还在生气。 “哪能呢!”王宝玉底气不足的含糊说道。 “宝玉,姐姐一片苦心,你尚不能理解其中一二。”黄月英又重重叹了口气。 “姐姐,别生气了,注意身体,我看你眉梢发红,喜气满额,可能要添小宝宝了。”王宝玉换了个话题,看着黄月英道。 一听王宝玉的这么说,黄月英终于笑了起来,撇嘴道:“嘴巴可曾是涂抹了蜂蜜,故意讨我欢心?”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种事我敢忽悠着玩吗?”王宝玉笑道。 看着王宝玉一本正经的样子,黄月英下意识的摸摸肚子,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随即惊呼道:“宝玉,我似乎这月未曾来过月事。” “嘿嘿,那就是有了,恭喜姐姐了。”王宝玉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替黄月英开心。 黄月英惊喜万分,眼中现出了母爱之情,双手搂过王宝玉就将他举过头顶,发出震耳的狂笑之声。 “姐姐,快放我下来!”王宝玉四脚乱扑腾。 “我实是太高兴了!”黄月英将王宝玉放在地上,又拉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弟弟,再帮姐姐看看,此胎是儿还是女?” 王宝玉仔细端详着黄月英的面相,只见她的眼袋处,透着微微的青黄之色,但色泽并不暗淡,凭着经验说道:“此胎应该是女孩。” 黄月英稍有失望之情,古时候重男轻女的现象那是相当严重,自己好容易怀孕,头胎最好应该是个男孩嘛! 王宝玉又安慰道:“姐姐的女儿可不是一般人,将来一定会名扬天下。” 黄月英不以为然,“女子长大后自是要嫁人的,何来的名气?” 王宝玉嘘了一声,指指上空,又说道:“姐姐,是男是女,皆是天意,不可抱怨。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三子一女的命,以后再生那就都是男孩了。” “如此甚好,宝玉,姐姐真心谢过了。”黄月英眼眶潮湿,发自心底的说道,随即兴高采烈的去找诸葛亮报喜,接下来,她还要去找真正的大夫把脉,看看胎气是否稳定。 黄月英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播开来,为了祝贺此等头号喜事,她破天荒的杀了几只鹅,炖了一锅鹅肉给仆人们吃,一时间,上上下下,一派喜气洋洋。 第93章 徐庶投曹 王宝玉回到了小屋内,免不了责备火丫,“火丫,你也太笨了,怎么就可着一只鹅拔毛啊!” 火丫一听这话,呼隆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嚷嚷道:“我岂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我一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能抓住一只鹅已属不易。” 火丫说完就坐在床上继续抽泣,王宝玉安慰了好半天,她还是哭个不停,直埋怨自己的命不好,没有托生成千金万金的大小姐,屡受主子欺负。 “行了,姐姐对你是严格些,但也没饿着你,你何苦背后如此数落她?”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一听这个,火丫干脆大哭起来,哼声道:“我深知夫人在你心中重我千万倍,我便是死了,也没人怜惜!” 嘿嘿,你可不能死,死了谁替我的按摩房赚钱啊?王宝玉想了想,便从怀里摸出了一两银子扔给她,谎称是黄月英给的。 火丫一看到银子,又显示出财迷本社,顿时忘了伤疼,咧嘴笑了起来。麻溜的将银子放好,然后给王宝玉铺床端洗脚水,很是勤快。 几天之后,徐庶骑马来到了卧龙岗,从那份怅然若失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已经将要北上投曹。 恰好王宝玉正在诸葛亮那里讨论那本《奇门遁甲》,徐庶一进屋,便拱手伤感垂泪道:“孔明先生,宝玉,此一去烟波浩渺,不知何日再见。” “先生之才,不愁建功立业,无需伤怀。”诸葛亮摇着鹅毛扇,一幅超然脱俗姿态,淡然说道。 徐庶这才看清诸葛亮的新行头,不解的问道:“先生如何这番打扮?” 诸葛亮摇着鹅毛扇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前几日先生梦见与九天玄女讨论学术,梦中便是这样打扮,醒来后就打造了这么一身。” 徐庶惊叹不已,“由此可见,孔明先生绝非凡人,他日必定登候拜相,流芳百世。” 第43节 “元直兄高才,到了曹公处也必定能大显身手,成为栋梁。”诸葛亮客气的说道。 “唉,先生不知,我按照先生的指示,逢人便将母亲被劫持之事,刘备果然放我北上,却暗示了一个条件。”徐庶叹气道。 “哦,是何条件?” “刘备垂泪说,我此去见母,必定投曹,而他则危矣,将归于山林终老。我岂能不知他之用意,便发下毒誓,终生不会为曹操设下一个计谋,若有违犯,则天诛地灭,死于非命。”徐庶道。 诸葛亮脸色微微一变,一时间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徐庶,这毒誓太狠了,如此看来,此后徐庶定将碌碌无为,一生平淡而终。 徐庶看了一眼王宝玉,又对诸葛亮道:“孔明先生,元直辞行刘备之时,斗胆向刘备推荐了先生,以先生之才,得遇明主,前途不可限量。” 王宝玉心头大喜,觉得徐庶做事儿够讲究,也算是诚信君子。但诸葛亮却变了脸,责怪道:“先生此乃拿我换取你之平安。” “这……”徐庶被诸葛亮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竟然红头涨脸,他之所以向刘备推荐诸葛亮,还说得神乎其神,履行跟王宝玉的诺言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确有拿诸葛亮换他离开的目的。 王宝玉不禁向诸葛亮暗自竖起了大拇指,看问题就是透彻,几个人都半晌没说话,到了饭点,诸葛亮也没张罗着准备饭菜。 徐庶自讨没趣的起身告辞离开,诸葛亮只是坐在那里拱了拱手,竟然送都没送。 诸葛亮可以不送,但王宝玉还是要送的,徐母能够被孔融带走,他是有责任的,每每想起,总对这位老人心生愧疚。 这些日子,王宝玉搜肠刮肚的回忆,总算是想起了一道全家平安符的图形,由于这里纯正纸张十分昂贵,他也只能将这道符,画在了从黄月英那里要来的一小块白布上。 走出了诸葛亮的住所,徐庶冲着王宝玉拱手道:“宝玉,元直尚且有一事相求。” “但讲无妨。”王宝玉学者古人的做派,大模大样道。 “此去前路未知,我此番前来,一则拜别孔明故友,再则便是想请你帮我占卜此去北上吉凶。”徐庶道。 这还用算吗?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你到了曹营,如若不帮曹操,只怕凶多吉少。” “我亦忧虑此事,莫非天将灭我徐家满门乎?”徐庶仰天长叹,眼泪又淌了下来。 “徐兄,听我一言,可保平安。”王宝玉神秘道。 “望不吝赐教。”徐庶躬身九十度,给王宝玉施了一个大礼。 “等你见到令堂,可说刘备将欲杀你,是你自己逃出来的,便可保全自身及家人。”王宝玉道。 “为人子,岂能欺瞒母亲?”徐庶愕然。 “真是迂腐,令堂大义,岂不知忠孝自古不能两全的道理?你为了她,弃明投暗,令堂定会对你失望透顶,觉得没有颜面活在世上,然后一个想不开,那个啥了,那你不是要抱恨终身吗?”王宝玉故作叹息状。 徐庶一听,脸色惨白,试探的问道:“如此说来,我定要对家母说谎?” “善意的谎言,老天也不会责怪你,听我的不会错。”王宝玉道,又从怀里拿出了那道符,递给徐庶,“这是一道全家平安符,随身携带,勿要遗失。” 徐庶接过这道符,十分小心的揣进了怀里,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王宝玉,也不容他不信,王宝玉早有断言他会去投曹,徐庶其实心里很后悔,如果他谦卑一下,当时虚心请教王宝玉,兴许就能知道自己投曹的原因,也不至于让母亲落于曹操之手。 “宝玉,大恩不言谢。”徐庶翻身上马,拱手道,忽然想起一事儿,从腰间解下钱袋子,摸出一锭金子,足有二两,递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故作推辞,徐庶执意要给,说此乃变卖家产所得,不成敬意,权当卦资。 徐庶骑马的背影,带着无穷的落寞和不甘,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 待徐庶走后,王宝玉连忙回到小屋里,将金子藏了起来。 第94章 摇秃羽扇 王宝玉大致计算了一下自己手头的钱,刘琮给的金子,大约有一两,如今徐庶又给了二两,一两金子折合十两银子,这就是三十两银子,加上手头攒的银子,总数差不多超过八十两。 拥有八十两银子,在当时的三国时期,虽然算不上大款,但至少也是小款爷,更何况还有火丫整天工作可以持续生财。 一时间,王宝玉躺在床上,有点佩服自己好命,一无所有光腚来到三国,现在居然又混得人模狗样,手里不差钱了。 唉,就是这钱贮备携带起来太麻烦,没有银行不保险,一旦丢了,立刻又成为光杆司令。王宝玉也曾打听过,此时不但没有银票,在底层的老百姓里,也并不是全部都使用钱株,还有不少以物换物的交易情况。 如果在三国开设一家银行,也可以叫钱庄,光靠吃利息就能赚大钱,只不过,此事的难度那是相当大,必须跟当时的割据诸侯商议妥当,才能保证钱庄不被人抢劫一空。 唉,想得也太远了,王宝玉一阵苦笑,自己的结局跟今日离开的徐庶一样,终究要北上,寻找那块大陨石,争取回到现代社会,家里的妻儿老小可是都等着呢! 还是尽快凭借自己的努力,将历史搬回正常轨道,而目标中的第一件大事儿,当然就是三顾茅庐,诸葛亮出山,一旦此事完成,王宝玉就打算带着范金强一路北上。 只看过《三国演义》的王宝玉哪里知道,由于他的到来,因为他把《三国演义》当成历史,胡打蛮干,反而改变了真实的历史。 按照正史记载,徐庶投曹却在一年之后,曹操起兵攻打刘备,刘备等人在仓皇逃窜之时,徐母不幸落于曹操之手,徐庶因此才无奈投奔了曹操。 幸运的是,徐庶投曹并不是决定三国历史的重大事件,历史依旧按照大轨迹在运行着,这才让后来人不至于因为这一事件而烟消云散。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就到了秋季,王宝玉和诸葛亮等得花都谢了,满脸愁容,连鹅毛扇也摇秃了,只是总也不见刘备前来。 “这鹅毛尽落,不用也罢。”天气转凉,诸葛亮有些心灰意冷,不再愿意用扇子。 “先生,刘备定会前来,咱们一定要坚持,不能前功尽弃。”王宝玉打气道。 哎,诸葛亮重重叹口气,王宝玉则让火丫再去薅点鹅毛,当然,又有一只鹅被拔成了秃子,当晚就炖肉熬汤,成为孕妇的滋补佳品。 孕期中的黄月英饭量惊人,腰肢日渐粗壮,并开始喜气洋洋的准备婴儿用品,所以也顾不上诸葛亮了。 难道说刘备真的看不上诸葛亮?有这个可能,如今的诸葛亮可是啥名气也没有,刘备要是真稀罕他,早就来了。 难道说事情又有了变故?也不对,这种记录在《出师表》上的大事儿,怎么可能不发生呢?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王宝玉经过了几天的苦思冥想,猛然一拍大腿,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大事儿,书上可是说过,徐庶北上之后,水镜先生司马徽可是去过刘备那里,举荐诸葛亮,还称诸葛亮可比姜子牙和张子房,并且叹息,卧龙虽得其主,却不得其时,惜哉! 对,诸葛亮要想出山,必须让水镜先生去找刘备,想到这里,王宝玉也不墨迹,立刻决定起程再访司马徽。 “如得恩师举荐,孔明定然可获重用!”这是诸葛亮的话。 “水镜先生如此奸猾,岂肯帮助于你?”黄月英却持有不同意见。 王宝玉拍着胸脯,信心满满,他觉得,上次蔡瑁追杀刘备来到水镜山庄,可是自己出面救了水镜山庄上下,水镜先生应该能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既然是为了自己的男人做事儿,黄月英还是给王宝玉拿了路费,并且一再殷殷叮嘱,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且不说兜里有钱,单凭有范金强跟着,王宝玉就不担心,第二天一早,他找到了范金强,坐上逍遥车,一路向北,直奔水镜山庄而去。 火丫少不了吵吵着要跟王宝玉一块来,其实这个臭丫头的鬼心思王宝玉清楚的很,她也知道王宝玉不会带着自己,无非是借机加码而已。王宝玉只装迷糊,好言相劝,最后说道出门期间的收入全部归她,自己不参与分成,火丫这才笑嘻嘻的回到推拿房去。 其实像火丫这种人就是小聪明,脑筋并不灵光。平日里,只是一味抠索那几铢大面上的钱惹人讨厌,却从来不会想,都是自己干活,王宝玉凭什么会白白分一半去,还以为自己是沾了大便宜。 当然,火丫有了特长,自食其力,还有了不少的存款,在仆人当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所以平日说话也多了几分傲气。黄月英早就想教训她,只是顾忌腹中胎儿,不想大动肝火,只是记在心中,日后一并算账。 再说路上的王宝玉,见范金强的精神头不高,话也不怎么多说,不由问道:“大哥,是不是有心事儿?” “兄弟,实不相瞒,母亲身体每况愈下,饮食日益减少,怕不久于世。”范金强道。 “为什么不找郎中啊?缺钱尽管找我!”王宝玉着急道。 “唉,已然看过,郎中说,只管尽孝,莫问岁月。”范金强长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早说,咱们快去快回。”王宝玉着急道。 “生死之事,归于天命,我只需尽到人子之孝则无憾矣!况且,因兄弟资助颇多,母亲倒是度过些富足日子,皆因兄弟之福。”范金强却也想得开,但脚下的步伐却是越来越快。 范金强的逍遥车,堪称当今朝发夕至的高铁,待到暮色降临之时,二人已经来到了水镜山庄。 秋日的水镜山庄,自然别有一番味道,山色五彩,水色清幽,天空澄净,风轻无声,不得不说,王宝玉很喜欢这个地方,如果此刻在现代,他一定会花巨资将此地买下来,作为自己的一处庄园。 第95章 荣登仙界 一路来到山庄的门前,还是那个小仆从树上跳了下来,这次他可是认出了王宝玉,打了声招呼,就跑进去找水镜先生了。 “嘿嘿,跟着兄弟倒是开阔了不少眼界。以前只是听闻水镜先生大名,不想今日就可以见到。”范金强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名人,显得有些激动。 “长相自然清奇,还长了一张金口,他要是给谁推荐推荐,到哪都是红人。”王宝玉嘿嘿笑道。 这时,范金强看着王宝玉身后,不确定的问道:“亲自出迎的可是水镜先生?” 王宝玉回头一看,果然是水镜先生面带笑容的亲自迎了出来,一看如今的水镜先生,心头却是一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让王宝玉算卦有了心理压力,进而影响了生理,今日的水镜先生气色晦暗,双眼无神,人也更加消瘦,甚至背都有些弯,俨然有种下世的光景。 范金强自然看不出来这些,只是觉得能让这么大腕的人出来迎接,王宝玉还真是不简单。 “先生,别来无恙。”王宝玉随口打了一声招呼。 水镜先生不由咳嗽了一声,这幅光景了,还能无恙?他惨然一笑道:“偶感风寒,身体小有不适。” “多喝水,多注意休息,吃点感冒药。” “感冒是何意?”水镜先生迷糊了。 “就是风寒的意思。” “此称谓倒也奇怪。” “不奇怪,后世根据这个名称,研究出上千种病毒……” “……” 两个人一路闲聊,进入了山庄之内,范金强则被带到别处歇息。 还是来到那处厅堂,坐下来品茶谈心,水镜先生道:“宝玉,我虽不会看相,却也知你非凡人也。自古英雄出少年,老朽自愧不如。” “先生过谦了,我哪里敢和先生相提并论。之前也曾被人叫做二流子,普通人一枚。” “非也,术士之道,自古为帝王所不传之秘,真不知孔明如何习得,你又如何得其精髓?”水镜先生无不艳羡的说道。 “我家孔明先生,天资非凡,胸怀大志,不出门便已经知晓天下大事儿。”王宝玉还是将话题引到了诸葛亮身上。 “不出门,又如何知天下事?”水镜先生反问道。 “嘿嘿,先生不也是隐士吗?”王宝玉笑问道。 水镜先生一怔,随即笑起来,自嘲道:“我生性固守,唯有事事说好好以求自保,故而结交朋友众多,但世事难料,终看不透天下形势。孔明又是如何看待?” “孔明先生断定,天下必定三分,曹操刘备孙权各自割据一方。”王宝玉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推给了诸葛亮。 “曹操心粗胆大,孙权也是野心勃勃,但二人皆有实力,那刘备孱弱,又何来一方之地?”水镜先生问道。 “那是因为刘备没有得遇贤才。”王宝玉暗示道。 “你是说?” “如果刘备得了我家先生,他定然会有一方之地。”王宝玉十分傲气的说道。 “此莫非你占卜所得?” 第44节 “是,天下大事儿,合久必分,刘氏宗族必有一席之地,此乃天意。”王宝玉卖弄道。 “与宝玉相谈,心境甚为开阔。”水镜先生信了几分,夸赞道。 “先生,这一次过来,是有一事儿相求。”王宝玉见水镜先生始终不问自己来意,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我知你有事而来,但我已老朽,命不久矣,又能帮你何事?”水镜先生直言道。 “上次刘备前来,先生跟他相谈甚欢,又挡住蔡瑁,救了他一条命。” “此乃你之功劳。”水镜先生识趣道。 “就算先生之功劳,我希望先生能去见见刘备,向他推举我家孔明先生。” “此又为何意?孔明何不自己去投?”水镜先生迷糊了。 “我家先生必须刘备亲自上门去请才行。” “刘备皇室出身,为当世之英雄,孔明此举,略显狂妄吧!” “先生,这也是天意不可违,正如先生百年之后,必定荣登仙界一般。”王宝玉又开始了忽悠。 “荣登仙界?此事当真,何以看出?”水镜先生还真信了,心头一喜,一扫心头阴霾,得道成仙始终是人们的至高追求,即便如水镜先生这般饱学之士,也对此满怀期盼。 “这是我跟先生从那本《奇门遁甲》上获得的天机,先生死后,必登仙界,只是,层次差了些。”王宝玉信口胡咧咧,却说得有板有眼,跟真的一样。 “是何果位?”此刻的水镜先生简直爱死了王宝玉,这番话,让他不再对死亡充满了恐惧,内心得到了无比的释然,甚至还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 “反正不大,紫霞仙君的侍从。不过我也只告诉你一人,切莫让外人知道,这也是九天玄女娘娘在我梦中交代的。”王宝玉搜肠刮肚,才想到了紫霞仙君这个名字。 “九天玄女娘娘还曾亲口提及我本人?”水镜先生激动不已,根本就没琢磨王宝玉刚说的是做梦。 “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王宝玉反问道。 确实没有,所有的事情都让这个毛头小子说中了,正说明他得到了高人的真传!水镜先生哈哈大笑,抚掌道:“宝玉,你此番前来,令我死无憾也。” “那个,人间之事还是要做的。积德行善嘛,日后升果位的时候,也是资本。”王宝玉轻咳一声,提醒道。 “如此说来,推举孔明辅佐刘备,也是我之使命,尽可放心,明日我便启程,前往新野面见刘备。”水镜先生坚定的说道。 “那就劳烦先生了。”王宝玉客气道。 随后,仆人端上了酒菜,王宝玉便跟水镜先生对桌而饮,谈古论今,辩驳真伪。一时间,相谈甚欢,宛如密友。 “宝玉,我有一事不明?”水镜先生司马徽问道。 “先生请讲?” “你有如此大才,何不建功立业,名留青史呢?” 听水镜先生如此问,王宝玉微微叹气道:“我自知天命,普通人一枚,不求富贵达人,只求独善其身。” 第96章 恨无红颜 “好!好!”水镜先生拍巴掌道,“你这般年纪,就能有此心胸,我尚且不及也!” “先生客气了,您淡泊明志,大名为后世所敬仰。”王宝玉道。 水镜先生叹息道:“满腹才华无处展,一生缄默声不彰,至于后世留名,实属奢望。” “非也!”王宝玉慷慨激昂的恭维道:“先生恬淡寡欲,已胜过邀名射利之人百倍,况且先生有知人之明,后世必定传为佳话!” 水镜先生岂不知王宝玉话里的意思,还是想让自己推荐诸葛亮,两人又喝了几杯酒,水镜先生有了些醉意:“宝玉,且听我抚琴一曲如何?” “能闻先生琴声,是人生一大幸事儿,有何不妥。”王宝玉来了兴致,连忙起身道。 已近深夜,皓月当空,云稀星朗,水镜先生缓步出了大厅,在那柄古琴前坐定,王宝玉则坐在一边,一幅侧耳聆听的恭敬姿态。 水镜先生先是仰望夜空,接着微闭眼睛片刻,这才将干瘦的手指附上了琴弦,随着老先生手指拨弹勾划的律动,时急时缓,时高时低的琴声便悠然传了出来。 琴声十分动听,有些现代古筝曲的风范,王宝玉听得傻愣愣的,一幅痴迷的样子,直到水镜先生一曲弹毕,他才缓过神来。 “宝玉,可听出曲中之意?”水镜先生见王宝玉听得入迷,不由问道。 “巍巍高山,潺潺流水,风过丛林,鸟鸣幽谷。”王宝玉道。 “万没想到,宝玉还精通音律,此曲正是伯牙子期之《高山流水》。”水镜先生一脸惊愕,心情无比惊动,又补充道:“此曲乃是我重金求得,极为少见。”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先生可有鼓?我想跟先生和鸣一曲。”王宝玉兴致盎然,大胆的提议道。 “好好!知音难觅,宝玉真乃我之知音也!”水镜先生赞道,随即喊来仆人,搬过来一面鼓。 水镜先生再次拨动琴弦,还是这首《高山流水》,王宝玉则按照从祢衡相送的乐谱书上学来的敲打节奏,击鼓配合,琴声鼓声交融在一起,更是别有一番不同的味道。 兴致上来,水镜先生高歌道:“吾欲乘风飞翔兮,恨无双翼!” “吾欲把酒言欢兮,恨无知己!”王宝玉和道。 “吾欲纵横天下兮,恨无宝剑!”水镜先生激昂唱道。 “吾欲醉枕江山兮,恨无红颜!”王宝玉和道,不由想起了远在未来的妻子和情人,眼眶一酸,流下两行泪。 恨无红颜!历史和自己想象相去甚远,何日才是归家之期?曲罢,王宝玉悲从中来,伏在鼓上失声哭了起来。 水镜先生感慨颇多,也是掩面拭泪。 良久,王宝玉才抬起头,带着歉意说道:“惹先生伤心了,宝玉在此谢罪。” 半响,水镜先生才叹道:“至此暮年,得遇宝玉,亦不枉此生也!” 依然沉在思念中的王宝玉,擦擦眼泪,问道:“先生可有相思之曲?” “想我年少之时,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邻家小女正芳华,却无缘结为连理,生之憾也!”水镜先生面露伤感,竟然也是多情之人,只听他接着说道:“我为此女谱过一曲《长相忆》,平日只为寥解相思,今愿与知音共赏。” 《长相忆》,真是个浪漫的曲名,王宝玉深吸一口气,将心思沉静下来,水镜先生眼眶潮湿,再次弹动琴弦。 充满哀婉的乐曲声从古琴上飘了出来,时而如低声细语,时而又如凭窗独坐,将一份如泣如诉的相思之情,表达的淋漓极致,深入心底。 王宝玉几乎听傻了,人世间还有此等曲子,水镜先生堪称音乐奇才,这曲调旋律,简直超过了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一曲完毕,水镜先生已是老泪纵横,王宝玉也哭得稀里哗啦,他哽咽道:“先生,我真是太喜欢这个曲子了,能不能教给我啊!” “你尚且年轻,何需这悲伤之曲?”水镜先生微微叹息道。 年轻?只不过是现在而已,在现代自己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王宝玉幽幽的说道:“此曲虽听似忧伤,但却将人内心之哀怨挥洒出来,也是失意人之幸事。” “知我者,宝玉也。如有意中之人,勿要错过。”水镜先生以过来人的姿态提醒道,又说:“我时日不多,此琴此曲,可一并送与你。” “这可不行,这柄古琴的价值太高了。”王宝玉连忙推辞道,刘备这种人都能瞧上这柄古琴,这琴几乎可以用稀世之宝来形容了。 “价值几何在人心,知音难觅,勿用推辞。”水镜先生坚持道。 王宝玉心中乐开了花,佯装推辞几次,最终点头收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鼻下立刻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说起来,王宝玉只是懂得敲节奏,根本就不会弹琴,而这首《长相忆》并没有曲谱,水镜先生只好让王宝玉将琴再放下,拿出了极大的耐心,手把手的教他弹奏。 一直学到了后半夜,王宝玉才大致学会了这首曲子,还用毛笔满满当当记了一些自己才能看懂的提示,这还要说,因为他学了祢衡的乐谱,有了一些乐理基础,否则是根本不可能的。 水镜先生拿着王宝玉的“听课笔记”,左翻右翻的看了好几遍,依稀几个字可以认出,其余全都看不懂。 “此字似高又非高。”水镜先生喃喃自语,王宝玉写得可是简体字,古人哪里可以确定念什么? “先生,我这可是密语,万一以后不小心弄丢了,曲子也不至于被旁人窃取。”王宝玉不脸红的替自己的狗爬字解释。 水镜先生连连点头,并没有邀请王宝玉同榻而眠,还是让他到那间最好的客房居住,一直睡到了快中午,王宝玉才揉着眼睛起床,去见水镜先生。 水镜先生备了好酒好菜,吃喝完毕后,让王宝玉背上那柄古琴,又将乐谱尽数相送,临别惜惜,他一直将王宝玉送出很远,才无比落寞转回山庄。 第97章 长相忆 尽管没混到银两,但王宝玉还是觉得此行非常圆满,收获颇丰,不但让水镜先生去推举诸葛亮,还痛痛快快的宣泄了一把相思,当然,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得到一柄无比珍贵的古琴。 因为王宝玉的原因,范金强受到了比仆人更高的礼遇,吃得很饱,还有酒肉,自然很开心,推起独轮车来疾行如飞。 王宝玉高兴的时候,还哼唱着弹奏两声,回头问奔跑中的范金强:“大哥,这曲子是不是很好听?” “嗯!” “怎么个好听法?” “好比,好比鸟语花香,令人陶醉。”范金强胡乱说了一句。 “大哥,有没有搞错,这是军中的曲子,慷慨激昂,你这水平还真是不咋地。”王宝玉鄙夷道。 “嘿嘿,我本就是一个粗人。” …… 再好的曲子到了范金强这里也是鸭子听雷,还是前程和女人更容易找到共同点。两个人一路闲聊,快到黄昏之时,又经过了那处驿站。 原本二人是打算连夜赶回的,但是,王宝玉一看到这间驿站,就不由想起了上次在此住店之时,跟远在未来的情人冯春玲产生了时空感应,还清清楚楚听到了她的声音。 “大哥,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吧!”王宝玉道。 “这自是无妨。” “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还惦记咱老妈。” “无妨,邻人亦能照顾周到。”范金强言不由衷的说道。 两个人进入驿站,那名伙计闻声连忙迎了出来,一看见是王宝玉,立刻苦笑着皱起了眉头,这名客官上次住店,敲来敲去敲了一个晚上,差点把客人都给吵走了,今天怎么又来了,而且,这一次还背着一柄琴。 “刘二,为何这幅样子,不欢迎吗?”范金强不悦道。 “范统,这个,客房已经满了,实是对不住二位。”刘二撒谎道,听起来二人也算是熟悉。 “大胆,我兄弟来此居住,定要倒出房间。”范金强跟着王宝玉混,已是今非昔比,口气非常的强硬。 “大哥,不用难为他,这个算作房钱,不用找了。”王宝玉从怀中摸出一两银子,扔给了刘二。 “嘿嘿,巧得很,刚有客人今日退房,还是上等房间,二位请进。”刘二一见王宝玉出手如此阔绰,立刻眉开眼笑的将二人迎了进去。 入夜,驿站内偶尔能听到交杯换盏之声,王宝玉独自坐在客房内,望着窗外的月光,将那把古琴放在身前,在心里喊了无数遍冯春玲的名字之后,终于弹动了琴弦。 长相忆,勿相忘,千古相隔;聚何时,离别恨,相思无期。王宝玉饱含深情的拨动琴弦,一曲《长相忆》从幽幽指间飘出,一直飘向了遥远浩淼的夜空。 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矗立在此处的卧龙酒店,已然成为了春哥集团的资产,女老总冯春玲甚至将办公室都搬到了这里,就在五楼的一处房间内。 很多人都有想不明白,要知道这里的条件比起北方的集团总部,差得可不是一个档次,而且也没有听说冯总在这里有什么亲戚。 第45节 担任总经理的石临东也苦苦相劝,说如果此地有什么商机的话,自己可以搬过来。但冯春玲没做任何解释,执意如此,众人奈她不何,只能照办。 此刻,冯春玲正独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同样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思念着那个让他纠结多年的男人,那个让她唯一愿意跟其他女人共同拥有的男人。 这个女人便是王宝玉的妻子钱美凤,两人都死心塌地的爱着同一个男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只是表现形式不同。钱美凤的思念形式是流着泪水等待,而冯春玲则是更坚强的活着。 所有人都不懂冯春玲为何要选择在这个酒店办公,但是当她和钱美凤道别时,这个经常被王宝玉叫做傻大姐的女人却懂了,没问缘由,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早点把宝玉接回来。” 冯春玲心潮澎湃,抱着表情木然的钱美凤大哭不已,直到现在想起,依然是痛彻心扉。 忽然,一阵伤感的琴声幽幽传来,如泣如诉,似有愁肠百转,万千思恋,让她这样的女强人,也不禁心生无限伤怀,潸然落泪。 “宝玉,你究竟在哪里啊?”冯春玲哽咽了一句,再次起身来到窗前,试图寻找琴声的来源。 听来听去,让冯春玲不禁愕然的是,这琴声传来的方向,竟然是那高远寂寥的夜空之中。 唉,多半是自己的幻听吧!冯春玲如此的安慰自己,口中却不由喃喃的喊了一句:“宝玉!我想你,想你,真的好想你!” 随着这一声发出,琴声却戛然而止,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隐隐传来,“春玲,春玲,你在这里吗?我也想你啊!” “宝玉,真的是你吗?你在哪里啊?”冯春玲顿时泪如雨下,不管不顾的冲着窗外大喊道。 “我在三……,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去的。” “你在哪里?我没听清啊!”冯春玲焦急的喊道。 一道闪亮的流星划过夜空,任凭冯春玲如何焦急的大喊,喊得嗓子都哑了,却再也没听到王宝玉的声音。 “我在三?”冯春玲反复重复这三个字,可惜,她到底也没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却说在三国时期这个无名的小驿站里,王宝玉也为再次听到冯春玲的声音变得无比疯狂,他趴在窗口,冲着外面大喊大叫,不停喊着冯春玲的名字,声音之大,甚至惊飞了几只夜鸟。 “宝玉,我想你,想你,真的好想你!” 尽管只听到了冯春玲的这句话,却深深刺痛了王宝玉的心,他在这一瞬间,几乎失去了理智,除了大喊大叫,泪水更是狂飙不止。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等着我,我一定要回去。”王宝玉用尽全身力气,最后疯狂大喊了一声后,终于确定无法听到冯春玲的声音,这才无比落寞的回来坐下。 此时,下方的大厅里,客人们却已经炸开了锅,大家纷纷被王宝玉的叫喊声吵醒了,纷纷吵嚷着退房,说这里有个疯子,让他们觉得不安全。 第98章 绿绮红袖 伙计刘二苦着脸不停解释,并以房间打折以及部分酒水免单优惠,劝了一部分人留下,还是有大部分连夜转投其他驿站。 唉,刘二这个后悔,真不该贪财留下刚才的客官,仔细算了算,亏了好几两银子。 “兄弟,是要连夜起程吗?”听到王宝玉一直喊回家,范金强不禁过来敲门问道。 “还是明早再走吧!”王宝玉应了一声,又不管不顾的弹起琴来。 琴声很动听,懂得欣赏的可以陶冶情操,不懂得乐曲的也有助于催眠,所以客人们并不反对。 伙计心烦意乱,即使悠扬的琴声对于他也是极大的噪音,撸起袖子就上楼打算和王宝玉理论。 碰巧门口碰到了范金强,便好奇的打听这位客官到底是何来头,范金强傲气的说,他这位兄弟,可是刘琮公子的座上宾,连张允将军都要下马叩拜,啥样的人,自己猜吧! 伙计刘二顿时惊得一头冷汗,刚才他是想拼死撵走王宝玉的,现在看来,幸好没那么做,否则,头上这个脑袋恐怕都不知道何时挪窝了。 “你上楼来,所为何事?”范金强说完,又不解的问道。 刘二赔上笑脸,改口说道:“我是来问问里间的公子是否添些酒菜助兴?” 范金强摆摆手,说道:“公子没有吩咐,你还是不要自作主张。” 喏,刘二弯腰退下楼来,擦擦脑门的汗珠子,终于明白一个真理,三思而后行啊! 弹了半宿,依然不见冯春玲的任何回音,王宝玉只好带着无尽的遗憾睡下,第二天一早,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伙计刘二,问道:“你们的掌柜在哪里?” “掌柜平常不来。公子可有事情交代?”刘二点头哈腰的问道。 “我想买下这个驿站。”王宝玉非常认真的说道。 刘二被吓了一跳,显然没有想到王宝玉会这么问,还是拒绝道:“这怕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王宝玉道,他料想,这个驿站最多也就值二百两银子。 “公子大富大贵之相,我岂不知公子有钱?只是……” “只是个屁啊,有话快说!” “实不相瞒,此驿站乃是傅公悌之子所有,我只日常管事,旁事也不敢多言。”刘二老实道。 “傅公悌是谁?” “刘荆州之东曹椽。” “东曹椽是个什么地方?”王宝玉愣愣的问道。 刘二一脸苦笑,解释道:“是个官职,常伴刘荆州左右。” 尽管还是没有明白是个什么官,但听出此人跟刘表的关系非同一般,王宝玉只好放下购买这个驿站的念头。 并不是王宝玉对经营驿站有什么兴趣,他想买驿站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这里能偶尔听到冯春玲的声音,这对于他来讲,这比什么都重要。 用过餐后,王宝玉便跟范金强一起,继续踏上归途,昨晚听到冯春玲的声音,犹在耳侧,他暗自下定决心,一旦有了机会,一定要买下这个驿站,哪怕不接待任何客人,只要能整日在这里弹琴,呼唤冯春玲的名字也好。 范金强自然不知王宝玉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个兄弟,跟来时不一样,脸上多了几分少有的忧郁。 临别时,王宝玉还是又给了范金强几两银子,不是他小气,实在是钱还有其他用途,范金强无比感激,自然无需多言,因为王宝玉的资助,他已经成为小村里的富户,为了让老母有个好的居住环境,还翻盖了房舍,要不是王宝玉一直说将来要做大事儿,范金强甚至都想要购买田产。 回到卧龙岗后,王宝玉还是将情况说给了诸葛亮听,诸葛亮十分高兴,一再说师恩似海,当终生不忘。 王宝玉背回来的古琴,诸葛亮自然认得,惊呼道:“宝玉,何来此琴?” “水镜先生送给我的。”王宝玉傲气道。 “居然能有如此机缘,这柄古琴是师父心爱之物,你实在了得。”诸葛亮激动异常。 “这琴有什么来历吗?”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此琴名曰红袖,跟绿绮乃是姊妹琴。”诸葛亮道。 “名字很美,先生,具体说来听听,也让我长长见识。”王宝玉来了兴致,问道。 “绿绮乃司马相如所用之琴,乃铜锌二木合其精华所制,音色绝美,绕梁三日,后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深得文君之心,成就一段佳话。”诸葛亮道。 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王宝玉也曾有所耳闻,《凤求凰》此曲,即使在现代,那也是古典名曲,照这样看来,这柄琴的价值根本就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世人只知有绿绮,不知有红袖,此琴的品相,犹在绿绮之上,实在旷世奇珍。”诸葛亮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琴棋书画,乃是文人之雅兴,像王宝玉这种现代土豪,实在谈不上多大的兴趣,但是,他并不想将这柄琴送给诸葛亮,还想着用琴声来联系冯春玲。 只是那诸葛亮,也不说要,就是磨磨唧唧的两眼放光的,将一双手在琴上抚来抚去。 王宝玉何尝不知道诸葛亮的心意,于是找了个借口:“先生,我进院时未看见姐姐,她可安好?” “嗯。” 诸葛亮只是答应了一声,并没有放开红袖的意思。 “先生可曾用过饭食?” “嗯。” “这琴?” “嗯。” 哎,到底架不住诸葛亮那无比渴求的眼神,王宝玉自知要想要过来,得跟诸葛亮抓破脸,只好说道:“先生,我不懂这些,此琴暂由先生保管吧!” “孔明谢过了。”诸葛亮第一次向着王宝玉拱手施了一礼。 随后,王宝玉又将水镜先生送给他的乐谱也一并给了诸葛亮,诸葛亮激动万分,立刻照着乐谱,弹奏这柄红袖琴,王宝玉哪里知道,这柄红袖古琴,水镜先生一直视如珍宝,他的诸多学生,都无缘摸一下。 诸葛亮的琴艺也是相当不错,对照乐谱一番弹奏出来,王宝玉只感觉犹如站在大河之侧,听到了滚滚的涛声。 “先生,这首曲子叫什么名?”王宝玉不由的问道。 诸葛亮看了一眼乐谱,说道:“此曲名曰《长河吟》。” 第99章 喜鹊临门 《长河吟》?王宝玉嘟囔了一句,立刻想起了在电视剧上看到的一个情节,东吴周瑜受伤躺在担架上,诸葛亮坐在山坡,弹奏的正是这首二人都很熟悉的《长河吟》,周瑜因此将这个气死他的诸葛亮,当成了知己,说出了那句极其无奈的千古名句:“既生瑜何生亮。” “先生,好好习练乐谱,将来必然派上大用场。”王宝玉提醒道。 “宝玉,我身无金银等物,你便将我的琴拿去吧?”诸葛亮点点头,讪讪的说道。 王宝玉没有客气,拿起诸葛亮的这柄古琴,当然和水镜先生赠予的这个不是一个重量级,但也能值不少钱的样子。 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秋夜,月朗星稀,虫鸣阵阵,小屋的院子里,王宝玉弹起了那首《长相忆》,悠扬的在卧龙岗上空飘荡,缠绵悱恻的琴声,令闻着心酸,听者落泪。 诸葛亮听到了王宝玉的琴声,连夜挑灯查看曲谱,却没有发现这个旋律,又觉得此曲的哀婉胜过《凤求凰》,并不适合他,所以,最终也没有向王宝玉讨教此曲。 接下来,足足又等了半个月,依然不见刘备到来。 诸葛亮有了红袖,爱不释手,天天都要抚上半日,不知疲倦,所以倒也消磨了苦闷时光。 黄月英也常来听曲,因为王宝玉告诉她,这是音乐胎教,有利于腹中孩儿的健康生长。黄月英腹中胎儿活跃淘气,经常在母亲肚子里动来动去,犹如翻跟斗一般,即使健壮如黄月英也有些吃不消,故而每天睡眠时间较平日多了两个时辰。 说来也怪,这孩子素来喜爱音乐,也就是有音乐细胞,听到诸葛亮爸爸弹琴就很是老实,听到高兴处还会和着曲子打拍子,当然这都是黄月英说的,诸葛亮不信,王宝玉也不信,这也太扯了,胎儿会打拍子,不是神仙投胎就是魔王转世。 王宝玉没有两口子的闲情雅致,每天坐到门口等刘备骑马而来,等得几乎都要失去了信心,心中也开始怀疑一件事儿,难道说,三顾茅庐的事情是杜撰出来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仔细想想也有可能,《三国演义》是元末明初罗贯中写的,至于上面的《出师表》一文,兴许也是诸葛亮为了标榜自己,故意写上去的。 如果真是这样,又该如何让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呢?王宝玉一时间很茫然,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毕竟自己能做的都做了,难道自己一辈子就都要留在三国吗? 就在王宝玉为此苦恼不已之时,这天上午,一阵唧唧咋咋的叫声,不停的从小桥边上的一株杉树上传来。 “这烂鸟,吵吵嚷嚷真够烦人的。”坐在小院里的王宝玉,正在心烦,忍不住骂了一声。 “宝玉,此乃喜鹊,非烂鸟,不可乱说。”火丫提醒了一句。 喜鹊临门?难道说有喜事发生?王宝玉不由一愣,连忙起身到那棵树下查看,果然看见两只从头到尾巴都是黑色,只有肚皮翅膀是白色的喜鹊在欢快的名叫着,而且两只喜鹊你一声我一声,鸟脸上充满了兴奋。 “喜鹊,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我们有贵客来访吗?”王宝玉冲着喜鹊大喊了一声。 两只喜鹊的声音停了下来,看似点了点头,随即又叫着飞走了。 第46节 “宝玉,在跟喜鹊谈话吗?”火丫也凑过来问道。 “别多管闲事。”王宝玉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就在这时,一名仆人匆忙沿着小路跑了过来,着急说道:“大事不好,适才遇到三个骑马的将军,正在打听卧龙先生。” 王宝玉心里一咯噔,忙一把拉住了他,问道:“其中可否有一名白脸的将军?” “白脸、红脸和黑脸都有,只是那个黑脸的,长得甚是凶恶。”仆人道,“宝玉,我等都速速躲避吧!” 王宝玉哈哈大笑,心情无比的激动和畅快,这一天终于来了,刘备、关羽和张飞,终于一起来请诸葛亮了。 “因何发笑?且容我去报告先生和夫人。”仆人十分不解的看着王宝玉。 “好好,速去!”王宝玉背起手得意的吩咐,突然想到什么,又连忙招手将仆人叫回来,小声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所有仆人,千万不要说孔明先生在家即可。” “我岂能让先生受人迫害?”仆人把胸脯拍得山响,还以为这三个人就是来砸摊子找事的呢。 在这里,没有仆人不知道王宝玉就是黄月英的弟弟,偷着鄙视尚可,当面顶撞却是不敢,这名仆人说完便颠颠的去照办了。 “火丫,你快去告诉夫人,刘备来了,让她千万莫说先生在家。”王宝玉又对身边的火丫安排道。 “可否告诉夫人备下酒菜?”火丫自然知道刘备的名字,愣愣的问道。 “什么酒菜,连水都不用预备。” “这岂是待客之道?” “找揍啊,别墨迹,快点去办。” “夫人平日最是讲究礼仪,如若这番,她日必定怪我损她清誉。”火丫撇嘴道。 王宝玉踮脚看看远处,刘备三人应该很快就来了,于是拉下脸说道:“再废话,我便砸了按摩房……” 嗖的一声,火丫一溜烟的跑去通风报信了。其实王宝玉还有一句没有说完,那就是看你如何赚取钱铢,王宝玉也没停留在此,直奔诸葛亮的住所而去。 一进门,诸葛亮就笑着说道:“宝玉,我适才听闻有喜鹊声声,便用马前课推算一下,速喜!定有贵客来访。” 这话可是带着些卖弄的意思,王宝玉没工夫跟诸葛亮闲扯,明说道:“我刚才得到消息,刘备已经来了。” “什么?刘皇叔来了,且容我更衣迎接。”诸葛亮顿时惊慌失措,差点弄翻了砚台。 王宝玉一阵皱眉,说道:“先生,你便坐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动。” “那还了得,不妥!不妥!” “你还想不想受到刘备的高度重视?你还想不想如同管仲乐毅一样,出将入相?”王宝玉问道。 “想!”诸葛亮着急之下,脱口应道,野心暴露出来。 第100章 一顾茅庐 “听我一句,一定要沉得住气,必须让刘备请三次才行。”王宝玉道。 三次,诸葛亮扒拉了下手指头,还是不放心,“是否会因此错过?”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九天玄女。”王宝玉只好把这个虚拟的神灵搬了出来。 “也罢,就顺应天意吧!”诸葛亮总算了安稳了下来。 门外传来了马蹄声,王宝玉连忙跑了出去,站在了门口,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刘备他见过,还近距离一旁伺候过。 但是,倍受后世敬仰,被人们尊称武财神的关羽关云长却是王宝玉想见已久的,当然,那赫赫有名的猛张飞,也是他好奇的大人物之一。 “宝玉,莫要慌张,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陪伴于你。”火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王宝玉旁边,挺着小胸脯仗义的说道。 然而这非但没有让王宝玉感动,反而感觉她这是添乱,“有你什么事啊,赶紧滚一边去!” “我,我……” “小心我揍你啊!”王宝玉不耐烦的挥了挥拳头,火丫只得失望的离开。 小路上,三名骑在马上的身影却是越来越近,终于来到了门前。中间那名骑着白色的卢马,身穿蓝色锦缎,稍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正是刘备无疑。 在刘备的左边,一名威风凛凛的将军骑在红色高头大马上,这马长得十分奇特,鼻子上翘,还有点短,带着些顽皮,很像兔子的脑袋,正是赫赫有名的真正宝马赤兔胭脂马。 马上之人正是关羽关云长,关羽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却又不失挺拔,一身青绿色的锦缎,让他的红脸庞更加醒目,仿佛绿叶配红花。 在这张被称作面若重枣的脸上,两道浓眉斜挑着进入鬓角,一双眼睛并不大,却眼角上翘,显得格外威风,鼻子挺直,嘴唇红润,当然,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五缕长髯,长度都垂到了胸前,美是美点,但吃饭肯定有些麻烦。 关羽还真是酷毙了,绝对堪称超级帅猛男,虽然不像想象中的个头超过两米,但这块头在古代那也是罕见,进国家篮球队绝对没有问题,王宝玉努力收回了眼神,再去看刘备右边的那名将军。 此人应该是张飞张翼德,大脑袋,一张大脸漆黑发亮,眉毛乱,胡子稀疏,头发自来卷,似乎也不多,在脑后挽成一个小疙瘩,偏偏还系着一个黄灿灿的丝巾。 嘿嘿,王宝玉忍不住笑了两声,都说火丫黑,但要和这个家伙站一块,也得属于细皮嫩肉的。 人黑也就算了,偏偏还穿着黑衣服,让他这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很像是一个黑铁塔,而张飞最醒目的特征,那就是哪里都圆,圆眼睛,圆鼻头,外加圆下巴,还长着一张通红的小嘴,一张口便露出洁白密实的小牙。 也是恼火王宝玉如此盯着他看,还带着一丝笑意,张飞冲着王宝玉一瞪眼,黑白分明的眼神中立刻透出了一股杀气,吓得王宝玉不禁一个激灵。 也许是因为来此请人,三个人都没带兵器,王宝玉并没有看见传说中的青龙偃月刀和丈八点钢茅。 三个人纷纷跳下马,走上前来,刘备是见过王宝玉的,但却显然并不记得,只见他满脸陪笑的拱手道:“汉左将军、宜城亭侯、皇叔刘备,特来拜见诸葛先生,劳烦引荐。” 说话真啰嗦,王宝玉仰着脸,傲气道:“我记不得这么多名字?” 刘备不禁一愣,随即尴尬道:“只说刘备来访即可。” “一名小童,胆敢如此傲慢无礼。”张飞恼火道,尽管看起来很小声了,却震得王宝玉耳朵一阵嗡嗡叫。 “翼德,不得无礼。”刘备冷着脸回头道。 张飞立刻闭了嘴,却暗自冲着王宝玉举了举拳头,王宝玉也冲他偷偷伸出了一根中指,张飞不懂这是啥意思,愣愣的也跟着比划了一下。 “诸位,来得不巧,我家先生今早出去了。”王宝玉道。 “不知何时能回?”刘备稍感遗憾道。 “说不准,如今交通不发达,世道不太平,也许几天,也许一个月。” “这……”刘备一时语噎,看起来他想在这里等。 “小童,不知你家先生跟何人同行?”关羽问道,这声音明显比张飞好听多了,带着些男性独有的磁性。 必须是个名人才能让诸葛亮显得有分量,王宝玉也不熟悉什么名人,诸葛亮深居简出,也不接触谁,他忽然想到在刘琮厅堂里见过的那幅书法,那个叫蔡邕的人物,好像挺有名,否则刘琮家里能挂他的字嘛,于是随口道:“好像是蔡邕。” “扯谎,蔡邕早已死去。”关羽眼角一挑,面现愤怒。 王宝玉一头冷汗,尴尬道:“我一个小童,记忆力不咋好,反正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先生。” “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关羽为人正直,最讨厌扯谎之人,口气也比之前重了一些。 “我一个小童,哪里打听得了这么许多!”王宝玉撇嘴说道。 “你!” “云长,莫要为难于他。”刘备道。 关羽哼了一声,将脸转向一边,十分不满,无论是关羽还是张飞,他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以他们目前的声望度,来请默默无名的诸葛亮,怎么能够心甘情愿。 “既然卧龙先生归期不定,备暂且回,你且告知来过即可。”刘备客气道。 “好的,左亭侯!”王宝玉说道。 刘备又是一怔,无奈的强调道:“是汉左将军、宜城亭侯、皇叔刘备。” “到底是谁要见我家先生啊?”王宝玉装迷糊的挠挠后脑勺。 又绕回来了,刘备轻叹口气,重复道:“你只说是刘备来访即可。” “我这个人记忆力不咋好。”王宝玉道。 刘备想了想,说道:“不妨写下……” 王宝玉一听连忙摆摆手,说道:“早与你说过,我记性不好,虽认得几个字,但写下后,忘记放在哪里,还不是一样?” 第101章 绕口令 刘备表情一僵,心里也很恼火,但他到底是老奸巨猾,城府极深之人,伸手向怀里一摸,一锭铮亮的硕大银子就出现在了掌心里。 刘备递过去,客气的说道:“你便记住刘备赠与你的银两即可。” “嘿嘿,这个信物好,这回肯定忘不了。”王宝玉两眼反光,毫不掩饰脸上的贪婪。 “如此,备且回矣!”刘备说完,便招呼关羽张飞二人,翻身上马,却有一步三回头,尽显伤感之情。 “刘皇叔慢走啊!”王宝玉挥挥手,高声喊道。 靠,当老子是三岁的孩子,这种煽情的把戏,老子从小就会。王宝玉心里不屑,却听张飞说道:“大哥,卧龙一定徒有虚名。” “其童子如此傲慢无礼,可见卧龙肃政不清。”关羽也道。 “小童着实可恶,但水镜先生乃世外高人,上次尚且救我,我信之。”刘备坚持道。 “其说卧龙堪比姜尚张良,我亦读过《春秋》,似乎此言太过。”关羽道。 “自古大才,非以常理可以论之。”刘备道。 直到三人渐行渐远,声音终不可闻,王宝玉这才拿着银子,回到了屋内,他并没有把银子匿下,诸葛亮急着找工作,肯定偷听到了门前的交谈,还是不破坏这份信任最好。 “嘿嘿,先生,收获颇丰吧!”王宝玉将银子递了过去。 “此物且交给夫人便是。”诸葛亮推辞道,他也不敢私藏银两,只不过,当他随手一看之时,却不由道:“刘备此人,果然心思缜密,非同凡人。” “咋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你且看,此物上面却有名字。”诸葛亮将银子递还给王宝玉。 王宝玉这才发现,银子底部,刻有“刘备”二字,看来,刘备临来之时,确实早有准备,已经料到可能会寻隐者不遇。 “宝玉,刘备真会再访?”诸葛亮后悔失去了良机。 “嘿嘿,肯定会来的,先生尽管放心。”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刘备虽有爱才之心,但关张二人对我十分厌恶,怕是回去后历数我之不周。”诸葛亮担忧的说道。 “先生,都说你聪明,怎么这会儿功夫又糊涂了呢?自古成大事者,都是胸中有数之人,刘备要是能轻易被他人几句话左右的话,不跟随他也罢!”王宝玉不以为然。 “言之有理。”三人已经被王宝玉打发走了,诸葛亮现在后悔没有用,只能装出淡然道:“如此只能且待天时。” “先生,只需再耐住寂寞,便可从此一片坦途,名扬天下。”王宝玉继续鼓励道。 第47节 “如此,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诸葛亮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黄月英挺着肚子过来了,进屋就嚷嚷道:“宝玉,你怎让刘备走了?” “刘备有啥大不了的,我家先生也不是他说请就能请动的。”王宝玉傲气道。 “请不动还让刘备来作甚?”黄月英不解的问道。 “嘿嘿,如此这番,他便越发觉得先生是人中龙凤,一等一的人物!”王宝玉得意的竖起一根大拇指。 “三腿之母鸡难寻,两腿之人比比皆是,我却是未见孔明多出三头六臂来!”黄月英口无遮拦的说道,说完一看诸葛亮有点拉脸,连忙拍了下大腿,自嘲说道:“我竟是替孔明着急过了头,打错了比方,夫君勿要见怪。” “无妨。”诸葛亮蔫头巴脑的说道。 黄月英又转过脸,质问王宝玉道:“如此岂不错误时机?” 嘿,跟诸葛亮先前的话如出一辙,还真是两口子。 “姐姐,要想钓大鱼,就不能操之过急。凡是难得之物,世人皆珍视,反而轻易到手的,就会随便丢弃。”王宝玉笑道,将银子恭敬的递了过去,“姐姐,这是刘备送的,给肚子里的小家伙,多增加些营养吧!” “刘备出手果然阔绰。”黄月英咧嘴笑了起来,这锭大个银子,至少五十两。 “这算不了什么,刘备再来,肯定会备下大礼,以表达诚意。”王宝玉道,刚才在外面之时,他就已经发现,张飞的马后有一个大包裹,搞不好就是一份大礼,只是这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可能因为孔明不在家,所以没有留下。 “宝玉就是有眼光,姐姐佩服。”黄月英心花怒放,拍着王宝玉的肩膀赞道。 “都是托姐姐的福气。” “姐姐倒是觉得你运势颇佳,财源广进啊。”黄月英笑眯眯的说道。 “是不是可以吃点好东西啊?”王宝玉借机问道。 “自然可以,宝玉立功了。”黄月英手里掂着银子,眉开眼笑的出去了。 中午时分,王宝玉就在诸葛亮的屋里,一边畅谈天下大事,一边喝酒吃肉,十分开心,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青衫的客人却是不请自来。 此人正是诸葛亮的四大损友之一的崔钧崔州平,他一进屋看见诸葛亮就嚷嚷道:“孔明,你明明在家,为何欺瞒刘备?”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他刚才遇见了刘备等三人,王宝玉插口道:“崔先生,不能这么说话,我家先生刚才确实不在家。” “适才我去附近山中走走,因腹中不适,便又赶回,不巧错过了刘皇叔来访。”诸葛亮很平静的撒谎道。 “如此也好,刘备此人甚为迂腐,难成大器。”崔州平道。 闻听崔州平来了,黄月英立刻派人送来了酒菜,崔州平也不客气,边吃边喝边白话,说得是唾沫星子乱飞。 “他将我误认为卧龙先生,我说是卧龙先生之友,他便拉着我席地而坐,我问他,为何来寻你,他说只为平定天下,求安邦定国之策。” “他说得不错,没有我家先生,他何谈安邦定国,只能疲于奔命。”王宝玉插口道。 “此言谬矣。”崔州平摆手,又说:“自古以来,治乱无常,天下之事,由治而乱,由乱而治,仁心治乱者,徒费心力,不如顺天而安逸,逆天者必劳顿。” “先生,你说得这是什么,绕口令啊!”王宝玉听得闹心,皱眉道。 第102章 白日梦 “宝玉,州平兄所言亦在情理。”诸葛亮道。 “嘿嘿,那刘备听你的吗?”王宝玉笑道。 “唉,其人迂腐,只是表面应承,并未入心。”崔州平叹气道。 靠,你才迂腐呢,王宝玉暗骂了一句,带着几分嘲笑道:“崔先生,你也算出身名门,将来准备投靠谁啊?” “我当远遁山野,快活度日。”崔州平有些尴尬。 “当隐士你真的觉得快活吗?”王宝玉嘿嘿直笑,崔州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作何解释。 “宝玉,你许是忘了,州平兄乃三公之子,历任重职,曾与袁绍共同起兵讨伐董卓,退隐直言,实为彻悟之语。”诸葛亮帮崔州平打了个圆场。 “唉,知我者,孔明也!”崔州平感叹道。 “崔先生,刚才言语不周,失敬了。”王宝玉道。 “无妨!”崔州平摆手道,继续白话:“当今天下大乱,皆因帝室昏庸,外援无用,无论何人在君主之侧,都将表面阿谀,实则阳奉阴违,挟持并终图之,董卓、袁绍是此心,曹操更是如此,刘备亦是假托帝胄,实则野心非常……” 哦,崔州平这番话倒是说得很有道理,王宝玉赞了一个,看来,自己还不如诸葛亮了解此人,不过,酒足饭饱的他还是听得无聊发困,什么对与错,历史就是这样安排的,迷信的说,这就是命。 闲谈几句后,王宝玉便告辞离开,回自己的小屋睡午觉。 “宝玉,那黑脸之人身后还有偌大一个包裹,说不定全是黄白之物。”火丫凑过来说道,言外之意,也有埋怨他的意思。 嘿嘿,看来火丫也留意到那个大礼包了,真是贪心,王宝玉不屑的问道:“你长了透视眼啊,能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来者可是刘皇叔,必会备下大礼。” 王宝玉微微皱了下眉头,打心眼儿里不喜欢打听事的女孩子,不耐烦的说道:“你个烧火丫头懂个屁啊,我这是计谋。” “那你也不该如此无理,若是好言相说,哄得那刘皇叔高兴,也许便能留下那个大包裹。” 王宝玉呵斥道:“即便是留下,可与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夫人还会分给你一半?还是靠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吧,别整天算计人家的东西!” “我亦不是惦记那些财物,只不过是替夫人着想。”火丫红着脸辩解道。 “夫人的东西用得着你操心啊?”王宝玉不客气的又问道。 “哼,大手大脚,早晚败家!”火丫嘟囔了一句,随即又出去干活去了。 这丫头确实像黄月英所说,蹬鼻子上脸,平日就得管教严厉些,她才知道敬畏。不过王宝玉向来有怜香惜玉之心,也不和她计较。 今天,王宝玉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关二爷和猛张飞,两位名人确实仪表堂堂,气势不凡,但却不怎么讨他喜欢,关羽傲慢,张飞鲁莽,刘备又奸猾,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回去,必须努力让历史按照既有轨迹发展,他一定不会主张让诸葛亮去跟随刘备的。 想着想着,王宝玉就在秋日暖阳的照耀下,进入到酒后的微酣之中。 恍惚之中,王宝玉觉得自己正置身于宏大的战场中,漫山遍野、铺天盖地的兵士,都身穿棕色的衣服,挥舞着长矛短刀,正跟身穿灰色衣服的士兵酣斗在一起。 叫喊声、厮杀声混成一团,但双方力量之悬殊却显而易见,棕服士兵的兵力足足超过这边灰服士兵十倍不止,很快,这边的灰服士兵就落了下风,死伤无数,节节败退。 “将士们,都给我奋勇杀敌。”一声大吼,震耳发聩,声音正是从一名表情冷酷、威风凛凛的将军口中发出。 王宝玉定睛一看,卧蚕眉、丹凤眼,五缕长髯,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大刀,正是关羽关云长。 只见关羽一催胯下赤兔马,冲进了对方的队伍里,大刀挥舞如风,所向披靡,所到之处,一片血肉横飞,哀嚎不断。 还有几名不认识的将军,也跟着关羽一道杀了过去,灰服士兵们见此情形,再次鼓起勇气,大喊着又冲了上去。 “宝玉,我们且与哥哥一同掩杀过去,此番定然能够逃脱。”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王宝玉一侧头,发现正是骑在白马上的关婷在说话,而自己,竟然也骑在黑马之上,手中握着的赫然是那柄黑色短刀。 似乎不受控制一般,王宝玉便跟着关婷一道,策马向前冲了过去,刚刚靠近关羽身边,只听天空中传来一阵紧密的嗖嗖之声,漫天的箭雨扑面而来。 啊!王宝玉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此刻,他几乎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婷妹,宝玉,小心。”关羽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舞成了一片寒光,将迎面而来的羽箭纷纷击飞而去。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片刻,漫天的箭雨终于消散,而这边灰服士兵,几乎全部死于非命,凄惨难以形容。那几名将军,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王宝玉连忙摸摸自己的手脸,好像都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关婷,好像也并无大碍。 “冲杀出去!”关羽大喊一声,继续向前冲,大刀之下,棕服士兵成片的倒下,一名迎上来的对方将军,也被关羽一刀从头劈成两半,甚至都没发出声音来。 不知道冲了多久,反正身后已经是一条不折不扣血淋淋的血路,就在此时,一声轰鸣传来,前方的地面突然凹陷了下去,就在凹陷之处,探出了无数的绳索,王宝玉马失前蹄,一下子从上面栽了下来。 与此同时,关婷一伸手,将他拉到了马背上,冲在前面的几名将军,也包括关羽,身下的马匹纷纷被绊倒,几人都跌落下马。 厮杀声再次响起,山坡之上布满了旌旗,身周又涌现出无数的士兵,想要逃走,势必登天还难,只见前方的关羽奋力将手中的大刀投掷了出去,砸倒了一片正在冲过来的士兵,回头对关婷大喊道:“婷妹,勿要迟疑,速速离开。” 第103章 诸葛均 “哥哥,我怎能抛下你!”关婷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快走,否则哥哥便不认你。”关羽呵道。 关婷哭着催动胯下白马,向前冲了过去,骏马一声嘶鸣,前蹄抬起,一个纵身越过前方的深坑。 而王宝玉却在白马抬蹄的瞬间,掉下马去,摔倒在地上,刚刚越过深坑的关婷,不禁停住了马,回头焦急的大喊道:“宝玉!” 关羽见此情形,上前大手一抓,将王宝玉从地上生生抓了起来,向前奋力一抛,准备将他扔过大坑。 偏偏王宝玉吓得手忙脚乱,不懂得借势飞过深坑,却在空中扑腾了几下,反而垂直向着深坑坠落了下去。 关羽发出一声长叹,纵身一跳,跃入深坑,硬生生的将王宝玉接住,在坑壁上飞走几步,又是用力一抛,这才将王宝玉再次抛了上去。 关婷回身一把将王宝玉再次拉在马上,却见关羽终于掉入了深坑之中,一个声音从下面传来,“宝玉,勿要负了我妹。” “哥哥!”关婷发出了无比凄凉的大喊,却还是催动胯下骏马,载着王宝玉一路砍杀着冲了出去。 “关二哥!”王宝玉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喊。 “宝玉!宝玉!”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让王宝玉骤然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此刻,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揉着酸疼胳膊的火丫正在喊他。 “因何梦中喊叫?关二哥又是何人?”火丫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猛然坐起身来,揉揉眼,这才发现刚刚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愣了愣,才对火丫道:“没什么,你先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火丫转身走开,王宝玉盯着夕阳看了好一阵子,这才渐渐从梦境中走了,他却不禁琢磨开来,这梦境也太真实了,在梦中,关羽和关婷这一对兄妹,无疑是救了自己,而且关羽舍己救人的英勇表现,无疑是义薄云天。 当然,王宝玉最不愿意梦见的人,就是关婷,在现代生活的时候,那个因车祸死去的关婷,就屡屡出现在他的梦中,类似于冤魂索命,让他为此深深痛苦不已。 现在这个关婷,容貌和现代的那位十分相像,还很年轻,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这个活生生的关婷走进他的梦里,同样让人感觉到一种无比的寒意。 王宝玉苦恼不已,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这种梦境,这么下去,能把人逼疯的。 唉,也许自己跟关羽关婷两兄妹,有着一种斩不断的缘分吧!王宝玉安慰了自己片刻,这才慢腾腾的走出了小屋。 刚一出院门,就见一名身穿白袍的小伙子笑嘻嘻的朝自己走过来,这小子倒也长得很秀气,个子不高,胡子不多,脸很白,跟诸葛亮倒是有几分相像,像是一个缩小版。 咦,这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王宝玉正在猜测,小伙子过来就搂住了他的肩膀,十分亲昵的说道:“哈哈!宝玉!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应该是之前那个王宝玉的朋友,王宝玉也拱拱手说道:“哎呀,我也很是想念你啊!请问你贵姓啊?” “嘿嘿,下次定然带你同去游玩,休要恼怒。”小伙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只得如实说道:“那个,我生病了,我只是看你面熟,但是真的想不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小伙子哈哈大笑,干脆双手搂住王宝玉,凑近说道:“我看你倒是比之前还精神!”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几毫米,小伙子的睫毛似乎都能刷到王宝玉的脸上,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王宝玉一甩膀子,闪到一旁,警惕道:“我真不认识你,别这么亲热,跟搞基似的。” 第48节 “搞基为何意?宝玉,为何口音如此怪异?”这下子,倒是轮到小伙子吃惊不已。 “报上名来?” “我乃旦腾也!” “蛋疼?靠,你这名字还真个性。”王宝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如此过分,看我不揍你。”小伙子这下子彻底恼羞了,冲过来揪住了王宝玉的脖领子。 王宝玉也不是吃气的主,反过来也揪住了这小子的衣服,正在撕扯之际,火丫赶了过来,连忙喊道:“宝玉,均公子,因何打闹啊?” “火丫,这小子到底是谁啊?”王宝玉问道。 “这是孔明先生的弟弟,旦腾公子。”火丫解释道。 “你是诸葛均?” “明知故问。”诸葛均还揪着王宝玉的衣服不放。 “均公子,且听我讲,宝玉他脑子受伤,先前之事都不记得了。”火丫着急的喊道。 “果真没有骗我?”诸葛均质问道。 火丫连忙说道:“岂敢欺骗公子,宝玉受伤之事,世人皆知,随意打听便可。” 诸葛均哦了一声,又问道:“先前之事能记得多少?” 火丫说道:“却是半毫都记不得,现在还好些,能认得先生和夫人。” 诸葛均眼中现出一丝狡黠,这才放了手,替王宝玉整理下衣衫,说道:“实是不知你受了这番苦楚。” “嘿嘿,没什么,这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看,不少胳膊不少腿的,感谢关心啊!”王宝玉对于能有个同龄人朋友,也感到十分高兴。 没想到诸葛均话锋一转,斜楞着眼睛问道:“宝玉,只是你欠我之银两何时归还?” “蛋疼,我可不记得借过你的银子,别在这里讹人啊,爱找谁要找谁要。”王宝玉哼道,摆出一幅无赖的样子,靠,当老子白痴啊! 王宝玉说着瞅了一眼火丫,心想,这趁火打劫的人看来还不止一个啊,当初火丫就曾这么诈过他。火丫讪讪一笑,连忙走开了。 “嘿嘿,你我情同兄弟,暂且算了。”诸葛均又嘿嘿笑了起来,再次过来揽住王宝玉的肩膀,小声道:“宝玉,我此去江东,可是立了大功。” “干什么去了?” “自然是看望大哥子瑜。” “立啥大功了?” “唉,你这口音听着真难受。”诸葛均翻了一个白眼,“我之功劳,是给孔明哥哥谋得差事,也省得你姐如此跋扈。” 第104章 门下功曹 “差事?”王宝玉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你帮着孔明先生谋了什么职位?” “经我一番游说,长兄子瑜已经答应,他即日去见周公瑾,让二哥去担任周郎门下功曹一职。”诸葛均得意洋洋道。 “功曹是啥职位?” “不思进取,荒废学业。”诸葛均鄙夷道,“功曹乃郡守佐吏,辅佐领导一郡之事务,官职甚大。” “去个屁吧,不就是个市长助理嘛!”王宝玉听懂了,可是他的话,诸葛均却听不懂了,但王宝玉不屑的神情他却看明白了,怒道:“当今乱世,谋一官半职何其不易。” “你个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管好自己就不错了,你哥的事不用你操心啊!”王宝玉摆摆手。 “终日闲在家中看书弹琴,依附岳丈度日,愧对祖先!”诸葛均冲天上抱抱拳。 “还是收起你那点本事儿吧,你不是在黄家长大的啊!”王宝玉道,“在本人的努力下,今天刘备已经来过,亲自请孔明先生出山,孔明先生是要做大事儿的。我劝你还是和你哥还有我姐搞好关系,将来也能跟着喝点肉汤。” “哈哈!”诸葛均却大笑起来,说道:“刘备谁人不知,只有新野一县,周郎可是镇守巴丘一郡。” “刘备是潜力股,将来必有大作为,别鼠目寸光好不好。”王宝玉道。 “你若是胡来,必要毁掉哥哥一生!”诸葛均气得直跺脚。 “我看你才是乱搞,先生要是听了你的话,工作又忙,薪水又少,到时候家里还得都是我姐操劳。”王宝玉哼声道。 诸葛均误会了,再次搂过王宝玉的肩膀,小声说道:“男子当建功立业,我不想挑拨你与嫂嫂,但寄人篱下,英雄气短啊!”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搂着别人啊,很别扭的你知道吗?”王宝玉扒拉开诸葛均的手,又说道:“先生和我姐那是伉俪情深,夫妻恩爱,你别只看表面现象。” “不与你理论,待我先去拜见嫂嫂,一切都由嫂嫂定夺。”诸葛均拂袖而去,挺着胸脯去见黄月英了。 事情的结果可想而知,经过王宝玉玄玄乎乎的一顿洗脑,黄月英和诸葛亮早已下定决心要跟着刘备混,诸葛均的提议自然碰了一鼻子灰,不过这小子倒也是个乐天派,也不羞恼,反正能证明自己不是个吃闲饭的就行。 晚上,王宝玉跟火丫躺在床上聊天,这才了解道,曾经的那个王宝玉,跟诸葛均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也经常在一起玩耍,这就难怪诸葛均跟自己不见外了。尽管如此,在后来的日子里,王宝玉跟诸葛均的关系,只能说一般般而已,道不同不相为谋。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天气渐渐变冷,黄月英的肚子越来越大,对孩子的期望和喜悦,让诸葛亮夫妻二人,倒是暂时忘记了刘备再访的事情。 黄月英依然毫不避讳的让王宝玉帮忙洗澡,王宝玉的贱爪子不免经常摸摸黄月英的凸起的肚皮,甚至还贴上去听一听胎儿的心跳。 黄月英初为人母,很多事情都不懂,还是王宝玉经常提醒各种注意事项,不仅减轻了些孕期劳苦,好说要有好心情,才能生出来漂亮孩子。 黄月英信服照做,她脸色好,少发火,那就是大家伙的福气。 在现代,王宝玉可是有一个女儿,跟妻子钱美凤姓,名叫钱多多,说起来,王宝玉对这个女儿的照顾明显不够,因为钱美凤的隐瞒,甚至好多年女儿都称呼他为舅舅。 也许是这个原因,王宝玉对黄月英腹中的这个孩子,十分关切,隐隐还有了几分期盼,他甚至根据自己在现代的经验,给黄月英提供了孕妇食谱,为了让黄月英洗澡洗的更舒服,他还设计了一个淋浴器。 其实很简单,就是找来一个废旧罐子,上面钻出几个小孔,接到水源上,起到喷洒的功能。 黄月英是何等脑瓜聪明之人,立刻对淋浴器的设计进行了改进,增加了自动上水的系统,这下子,洗澡变得简单起来,还成为了一种乐趣。 火丫现在对王宝玉佩服崇敬之情,简直无法形容,因为有了淋浴器,来此推拿的客人也更多,尽管很累,火丫的心情却开心的不得了,除去王宝玉的提成,她现在已经攒了十两银子,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养在大缸里的黑泥鳅,几个月了,依然不见有繁殖的迹象,却显得越发萎靡不振,还有两条经常翻白肚皮,像是很快就要死的样子。 这让王宝玉感到很失望,因为没有繁殖,也就意味着不能持续不断的做药丸。但是也不能眼见着黑泥鳅白白死掉毫无价值,这可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捞来的,于是,他找了个空闲时间,再次带着火丫,将剩余的黑泥鳅全部都做成了快活丹,现在王宝玉的手里,足足有一百粒,这可是一笔相当不小的财富。 这天,一名信使来到了卧龙岗,送来了徐庶的一封信,徐庶在信上说,他已经跟母亲在一起,曹操并没有重用他,只是赏给了他一处院子以及一些银两,让他们母子生活无忧而已。 徐母依然健在,这个消息传到王宝玉的耳朵里,让他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卸下了心头的一个沉重的包袱,他可是十分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令徐母身亡,那无疑将是造下了无边的罪孽。 其实想来也该是这个情况,徐母如果真的被曹操逼死,徐庶为何还要留在仇人那里?可见,书上的历史也不全是真实的。不过这都是小事情,不至于影响历史车轮的大方向,也就是说不影响王宝玉回家的路。 又过了一个月,进入隆冬季节,天气越发寒冷,这天,彤云密布,寒风凛冽,天空降下了一场大雪,将卧龙岗变成一片银装素裹。 孩子们纷纷在雪中玩耍,不知疲惫。在北方,半年时间都是冬天,冰雪天气常有,只是在卧龙岗这里,下雪的次数基本上可以数过来,这也是冬天不多见的美好景色。 第105章 乘云观 已经穿上棉衣的王宝玉,面对茫茫雪景,却是别有一番心情,在现代之时,他生活的地方在北方,一进冬季,便是白雪皑皑,天地洁净无瑕。王宝玉不禁又想起了家乡,想起家人,想起了妻子钱美凤和情人冯春玲,在逝去的时光中,王宝玉记不清多少次跟她们依偎前行,漫步雪中。 穿着厚棉衣的火丫,显得臃肿了一些,因为手里有了钱,再加上王宝玉在黄月英跟前帮她说话,火丫现在已经能吃饱了饭,人也变得白净不少。 “宝玉,我们可去走走!”火丫建议道。 “唉,好吧!”王宝玉微微叹息,跟着火丫一道,缓步过了小桥,踏上了那条积雪的小路。 “我听客人讲,有一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术,人称老神仙,前些时日曾在此出现,你应去见他。”火丫道,随即低下头来,脸上泛起红晕。 “我又不学医,去见他干嘛?”王宝玉没听明白。 “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只是去拜访又有何妨,也省得你每日闲在家中闷出病来。”火丫看似体贴的说道。 王宝玉看着火丫羞答答的表情,明白了,这还是让自己去找神医,求得一个良方,治好下面的毛病。 庸医什么时候都有,就没见过几个真神的,王宝玉随口问道:“那名神医叫什么名字啊?” “名叫华佗!” “什么?!是他!”王宝玉一下子激动起来,火丫哪里知道,王宝玉在现代生活的时候,一共见过三个自称来自三国的神秘人物,分别便是诸葛亮、左慈和华佗。 王宝玉对华佗的印象尤其深刻,其自称华辑,居住在一处世外挑源的山谷之中,宛如一名老神仙,王宝玉也称呼他为老神仙。 老神仙曾经帮助王宝玉改良了春哥丸的药方,正是因此,才让王宝玉的春哥集团,获得了后来突飞猛进的发展。 今天一听到老神仙华佗这个名字,王宝玉怎能不激动,忙问道:“你怎么不早说,他在什么地方?” “听闻他一直在乘云观。”火丫低声道,她还以为,王宝玉也急着想治好下面的毛病。唉,火丫想,如果王宝玉真能治好了,即便将来成为他的妾,也能多少沾一些雨露,总比守寡一生要好。 “你先自己溜达吧!”王宝玉说了一声,转身扔下火丫就跑。 “宝玉,你要去何处?”火丫追了几步喊道。 “跟夫人打声招呼,去乘云观。”王宝玉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可带我一起。” “我自己去,你还是在家吧!” “我……” 火丫紧追了几步,但王宝玉哪里顾得上她,很快就跑远了。火丫愣愣的伫立在雪中,一时间很茫然,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无聊的往回走。 此时,火丫竟有些后悔告诉王宝玉这个神医的地址,很显然,这个男人在得到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后,将来有出息那是必然的。唯一的缺陷便是下面不举,若是这样,自己倒可以安心陪伴他一生,无人争风吃醋,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一旦治好了病,妻妾成群,还会不会再搭理她? 火丫心乱如麻,步伐也越来越沉重。 王宝玉急着要去找华佗,当然不是为了治好下面的毛病,他觉得,一旦见到了这位老神仙,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兴许就能知道回到现代的方法,如果华佗真是老神仙,说不准会施展法力,让自己轻而易举的就回到现代。 只要是回到了现代,自己照样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壮小伙!这些当然是王宝玉一厢情愿的想法,此华佗非彼华佗,即便是他见到了,也未必能够相识。 王宝玉一路踩着雪,刚刚来到诸葛亮的门前,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一名车夫,诸葛亮正搀扶着黄月英从屋内走了出来。 “先生,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呵呵,夫人近日心绪不宁,时常梦见女儿离她而去,此番去乘云观,是想跟朝真道长求一枚平安符。”诸葛亮笑着解释道。 “乘云观?”王宝玉暗自感慨,原来大家都知道这个地方。 “不知为何,我总梦见女儿驾彩云飞去,任凭我呼喊,却是连头也不回。”黄月英叹息着摸摸肚子。两口子都信了王宝玉的话,认为这一胎一定是女儿,为此,黄月英还做了不少小女孩的衣服,从一岁到八岁的都有。 “嘿嘿,还没生下来呢,怎么会飞走,姐姐还是太在意这孩子了。”王宝玉笑道。 诸葛亮也点头道:“我也是如此安慰夫人。” “我偏要去那乘云观,否则不得安生。”黄月英固执的说道。 “好是好,只是怕一路颠簸,夫人受累。” 第49节 “我自有分寸。” “先生,姐姐,带我同去吧!”王宝玉道。 “也好,万一途中有变故,宝玉还能有些应对之策。”黄月英一口就答应下来,俨然把王宝玉当成了育婴师,殊不知这家伙在现代其实还是个不太负责任的父亲。 “如此也好。”诸葛亮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三个人随后坐上了马车,由于怕车马劳顿,车棚里面还铺上了厚厚的垫子,三个人坐在里面,显得格外拥挤,黄月英一个人就占了大半的地方,王宝玉和诸葛亮分别坐在两边,只能尽量缩紧身子。 马蹄哒哒,车子动了起来,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过了小桥,穿过竹林,上了大路,一路向南而行。 通过闲聊,王宝玉才得知乘云观离此地不过二十里的路程,如果早知道华佗的消息,即便是走着,他也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由于黄月英怀有身孕,不能进行剧烈运动,马车行进的速度比老牛车还慢,大约走了近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山脚之下,抬头望去,此山巍峨高耸,低垂的彤云似乎都在山腰处,而乘云观就位于不远处的一处平坦山坡上。 据说此道观乃汉武帝时期所建,当时耗费了不少银两,远近闻名,成为名仕雅客仰慕探访之地,刘表成为荆州之主后,尊崇道教,又耗资进行了一番修缮,使得乘云观殿宇众多,气象一新,颇有规模。 第106章 玄鸟所化 王宝玉跟诸葛亮一起搀扶着黄月英下了马车,三人沿着狭窄的山路,十分虔诚的朝着乘云观走了上去。 迎面是高大的牌楼,上面雕刻着“清静无为”四个大字,牌楼外侧的四角则是四条龙形图案,仰首向天,气势非凡。 四处都是参天古树,树龄都有千年的样子,过了牌楼,便来到了山门,飞檐的门上有三个篆体大字“乘云观”,山门的两侧还有一副对联,上联是,虚无之乐生造化,下联则是,神明之本天地根。 一名道童正在清扫积雪,王宝玉立刻跑过去,拱手问道:“请问仙童,华佗先生可在?” 道童摇了摇头,说道:“前日还在,此番不知游历何方而去。” 王宝玉心中一阵失望,到底还是错过了,古时候不比现代,想要找华佗这样四处行医之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绝非易事。 “宝玉,你找华佗何事?”黄月英听到了王宝玉的话,不由的问道。 “姐姐,还不是想治好这下面这玩意嘛!”王宝玉撒谎道。 “唉,你能治好姐姐的毛病,却治不好自己的病,实在可惜。”黄月英感叹了一句。 因为黄月英怀了孩子,诸葛亮也开始大模大样的教训起王宝玉来:“遍访名医,定有诊治之法,男儿不能无后,此乃大不孝也。” 王宝玉不禁朝诸葛亮翻了一记白眼,继续跟着二人进入到山门内,来了客人,早有童子进去禀告,当三人刚刚来到玉皇殿门前之时,一位鹤发童颜的道长便迎了过来。 诸葛亮连忙躬身一礼,问道:“可是朝真道长?” 老道长须发皆白,看起来精神头却非常好,他笑着点头道:“正是老道,请问先生高姓大名?” “诸葛孔明,人称卧龙先生。”诸葛亮道。 “水镜先生司马徽曾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今日一见,果然见先生器宇不凡,实在幸会。”老道长很会说话,居然恭维了一句。 “恩师谬赞了。”诸葛亮脸上浮现出得意之情。 “老道长,你可知华佗老神仙去了哪里?”王宝玉不甘心的插口问道。 “哦!莫非你们是来求医问药的?”老道长反问道。 “非也,家妻有孕,来向道长求你平安符。”诸葛亮道。 “华佗先生前日已离开,去往江东吴地。”老道长还是回复了王宝玉的话。 “江东哪里?” “不知!” 王宝玉也没再问,老道长随即引领着三人,进入了玉皇殿,既然来到这里,叩拜神灵是不能忽略的。 只是冬日酷寒,为了保暖,这大殿只是开了一扇门,黄月英身子粗壮竟然未能通过,横着侧着,挤着肚子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夫人,莫要伤及孩儿!”诸葛亮连忙制止住,黄月英恼羞不已,狠狠瞪了诸葛亮一眼,嘟囔道:“差点便要进去,休得吵闹!” 老道长自觉失误,连忙吩咐道童将其余几扇全部打开,黄月英这才得以顺利通过。 不过走进大殿的黄月英并不高兴,脸上还有些忧郁,她不认为这丢丑的事情是自己过胖造成的,反而觉得这是上天的某种暗示,再想想梦中场景,更是担心不已,不由问道:“道长,我近来总心神不宁,刚才又过门不能入,是否为不祥征兆?” 老道长笑道:“非也,世间但凡成大器者无不经历坎坷,夫人走路目不斜视,仪容得体,将来必定扬名四海。” 黄月英被人这么一夸,立刻又高兴了,刚才的忧虑也一扫而光。王宝玉忍不住偷乐,这老道士也真会夸人,避重就轻,句句都夸到点子上,非但不显得虚假,还挺有诚意,换谁不高兴啊。 王宝玉细细打量这玉皇殿,异常华美,遍布如意的图案,迎面是一尊高及屋顶的巨大塑像,下面写着:“玄穹高上玉皇大帝”八个大字,正是道教中统领三界的玉皇大帝,而雕像的左边,还有一尊稍微矮小的雕像,是一尊头戴羽冠的漂亮女人,正是西王母,也就是传说中的王母娘娘。 诸葛亮和黄月英立刻虔诚的跪拜了下去,口中不停的祷告,黄月英口中的话大致是,保佑女儿平安,早日择得良婿,如果下一胎能生个男孩的话呢,那就更是锦上添花,到时候一定忘不了玉皇大帝,会来供奉还愿的。 而诸葛亮的声音虽低,说得却不是儿女之事,而是苍天保佑,让他能够尽展才能,建功立业,不枉此生。 老道长见怪不怪的站在门口看着二人,王宝玉不喜欢叩头,便走到了老道长的身边,他对玉皇大帝雕像右边一尊人头鸟身的奇怪雕像很有兴趣,能够呆在玉皇大帝身边,一定也不是凡人。 “老道长,这是哪位神灵啊?”王宝玉客气的问道。 “此乃九天玄女娘娘,曾传其为玄鸟所化,故而人首鸟身。”老道长解释道。 王宝玉着实汗了一个,自己一直妄称九天玄女的弟子,却不知道师父是这幅样子,幸好诸葛亮和黄月英只顾着磕头祷告,根本并没有听到。 “那个,道长,我曾闻听玄女娘娘这里很大,长及脚面,怎么会是鸟身呢?”王宝玉压低声音问老道长,还在自己的胸脯上比划了一下。 老道长顿时一呆,心里一定想去撞墙,还从没见过对神灵如此不敬之人,但到底是有修为之人,他也没恼,解释道:“玄女娘娘化身无数,你所言便是其一,曾传凡有人见此玄女真容者,必然子嗣兴旺。” “化身是什么意思?”王宝玉又问道。 “乃真身的变化之相。” 哦,差不多一样的效果,谁让这些神灵平日太忙,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化身无数,解救众生,王宝玉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见这名老道长的脾气不错,便想逗一逗他,小声道:“道长,我曾落水几乎死去,便是这种形象之玄女娘娘将我救起。” 老道长几乎惊得差点倒头便拜,好半天才讪笑道:“道兄真乃莫大机缘,玄女娘娘精通兵法术数,据传曾有《奇门遁甲》一书,流于世间。” 第107章 不如舍弃 啥?《奇门遁甲》是九天玄女的书,王宝玉惊得目瞪口呆,看来,还真不能小瞧那本徐庶口中的妖书。 王宝玉也暗自庆幸,以诸葛亮的学识,一定知道九天玄女精通术士之道这个传说,嘿嘿,也算歪打正着,将自己说成九天玄女的徒弟,正好证实了自己能掐会算一事儿。 足足叩了一百零八个头,诸葛亮和黄月英才站起身来,虔诚的拿出十两银子,恭敬的奉献给朝真道长,老道长收了银子,立刻眉开眼笑,态度比以前更好。 几乎就在收下银子的同时,老道长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小片竹简,上面刻着类似蚯蚓的图形,说这就是平安符,能够保佑黄月英母子平安。 “老道长,烦劳为孔明看一下前途。”诸葛亮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朝真道长会看相,十分恭敬的问道。 唉,本人不早就给你看过了嘛,王宝玉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诸葛亮对自己这一套,还不是尽信。 “先生必将出将入相。”老道长十分笃定的说道。 嘿嘿,王宝玉开始喜欢这个老道了,真会说话,说得跟自己算的一样。诸葛亮十分开心,甚至还有些激动,连连拱手致谢。 黄月英也来了兴趣,凑过来也让老道长看相,老道长盯着黄月英的大脸看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道:“贵女貌美,聪慧无比。” “像夫君。”黄月英很是开心,又问道:“将来可能嫁入好人家?” “这个……”老道长有些犯难的捋了捋胡子,欲言又止。 黄月英连忙又从兜里摸出十两银子,虔诚的递过去,说道:“道长但说无妨。” 没想到老道长却摆摆手,说道:“此女终会离你而去,不如生后便舍弃于我,以免后来别离之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也包括王宝玉,这是什么意思,黄月英当然明白,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说道:“我初为人母,怎可舍弃孩儿?” “此亦天数。”老道长坚定道。 “朝真道长,待女儿生后,我愿敬献金银,恳求道长待小女长大后,收其为徒。”诸葛亮不忍见妻子难受,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如老道天命能活到那日,自是无妨。”老道答应道。 随后,三人告别朝真道长,离开乘云观,乘车返回卧龙岗,一路上,气氛很压抑,黄月英不停的抹眼泪,诸葛亮也是叹息连连,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却要别离,道长的话在二人理解,那就是小女恐怕不能终养天年,中途而去。 “为何我命如此苦也!”黄月英拉扯着诸葛亮,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夫人,此女不成,宝玉早已算出,我们尚有三子,不必悲伤。”诸葛亮安慰道。 “孩儿,母亲愿与你同去,方慰我心。”黄月英使劲用诸葛亮的擦眼泪,诸葛亮一脸苦笑,用眼神示意王宝玉,帮忙劝一劝媳妇。 “姐姐,你怎么忘了,弟弟我可是九天玄女的徒弟,别听那牛鼻子老道瞎忽悠,他就是吓唬你多给他点银子而已。”王宝玉拍拍黄月英的肩膀道。 “可我后来给他的银两却是不收。”黄月英迟疑道。 “嘿嘿,刘备来请先生,不也是没让他进门吗?这就是计策。”王宝玉眨眨眼睛。 黄月英稍感宽心,想起刚才过门槛的事情,又开始担心了,“适才我过门不能入,便心中忐忑。” 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姐姐该这么想,我那小外甥女啊,不喜欢那个老道长,所以不想让你进去。我不是早就跟姐姐说了嘛,这孩子不是普通人,你想啊,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家里是不是不断有进账?姐姐是不是心情也变得很好?” “确实如此。” “所以我断言,姐姐必能生下贵子,将来还会名扬天下!”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黄月英立刻转悲为喜,不顾男人再跟前,搂过王宝玉便亲了一下,兴奋道:“刚才竟然忘记,有宝玉在,我无忧矣!” 夜幕降临之时,三个人乘车回到了卧龙岗,刚一进屋,就看见一名短须浓眉的老者正坐在诸葛亮平时坐着的位置上,一脸的严肃。 “父亲!”黄月英惊喜的喊了一声。 “岳父!”诸葛亮也连忙上前拱手,“不知岳父驾临,小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孔明,如此多的好去处你不选,因何选择了刘备啊?”黄承彦道。 “这……”诸葛亮一脸惶恐,却不知道老丈人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刘备如此孱弱,你若投他,朝不保夕,岂不是将我小女置于危险之地?”黄承彦冷着脸,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 诸葛亮不禁看了一眼王宝玉,还是不敢说话,心想,这一切还不都是王宝玉鼓捣出来的,黄月英当然向着自己的男人,撒娇道:“父亲,此事乃女儿之意,勿要责怪孔明。” “月英,你向来有主见,如何现在做事如此糊涂?”黄承彦埋怨道。 “我们也是深思熟虑,才做此决定。” “那你们且讲来听听,因何投奔刘备啊?”黄承彦问道。 “刘备是天下英雄。”黄月英随口道。 “有此等寄居人下,将不过十,兵不过万的英雄吗?”黄承彦继续追问。 “刘备怀仁天下。”黄月英又找了条理由。 第50节 “哼,明明是市井贩履之草民,非说是汉室宗亲,动则垂泪哀嚎拉拢人心,实是伪善!”黄承彦很是鄙夷。 黄月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怪世人对刘备有偏见,他的条件实在是也太差了,手下的兄弟不是土豪就是杀人犯,还真是有点拿不出手。 “为何不语?”黄承彦瞪起眼睛说道,连平日耍威风的黄月英也低着头不敢多嘴。 王宝玉见此情形,知道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不能不说话了。 “黄老先生,此事皆因我而起。”王宝玉拱手道。 “宝玉,你称呼我什么?”黄承彦不高兴道。 “叫伯父!”诸葛亮低声道,王宝玉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是如此称呼黄承彦的,连忙改口道:“伯父,一切都是小侄的主意。” 第108章 上天注定 “想我黄家打小将你养育成人,因何有如此加害之心啊?”黄承彦瞪眼竖眉道。 “伯父,你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孔明先生和月英姐姐好,怎么就变成加害呢?”王宝玉十分不高兴的说话。 “口音因何如此奇怪?”黄承彦问道。 “父亲,您勿要怪罪,宝玉他受了伤,已经记不得曾经之事,而且,口音也尤为特殊。”黄月英解释道。 “往事皆忘记?”黄承彦吃惊的问道。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王宝玉可怜巴巴的说道。 黄承彦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以前尚有癫疯之症,想必今日更是糊涂。” 晕死,王宝玉嚷嚷道:“伯父,你这就是典型的唯心主义,干嘛事儿不能想当然,这会害死人的知道不?” “那你说,投奔刘备有何好处?”黄承彦又开始问王宝玉。 王宝玉完全没想到,黄承彦是这幅熊样,尖刻固执,毫不留情面。但是,看在人家也算将原来的王宝玉养大的份上,便也十分恭敬的拱了拱手,道:“伯父,投奔刘备的好处有三。” “逐一讲来!” “第一,刘备曾织席贩履,皆因时运不济,然大丈夫困顿如此,也说明他能屈能伸。况且,刘备说到底是皇上的叔叔,是皇室血亲,跟随刘备,讨伐四方可以名正言顺,其他地方诸侯,都是国贼而已。” “刘表可比刘备血亲更近。”黄承彦道。 “伯父,那刘表已经年迈,只怕岁月不久。”王宝玉皱眉道。 “即便如此,其少子刘琮,聪慧异常,必然接管荆州,我前番让孔明去与他为师,正好依附而起。”黄承彦傲气道,表现出真正为了女婿好的姿态。 “废长立幼,自古大忌,伯父岂能不闻袁绍是如何落得子嗣皆无吗?”王宝玉反问道。 “这……”这次,轮到黄承彦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了,不由翻眼看了王宝玉一眼,哼声道:“倒是比之前伶俐了些。” “宝玉现在不同以往,已经长大成人了。”黄月英帮腔了一句。 “那你再讲,除此之外,跟刘备还有何等好处?”黄承彦咳了一声,板起脸又问。 “这第二条,刘备虽然看似孱弱,但其颇有野心,犹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而且其手下猛将个个都是精英,以一敌万。虽说这些英雄来路不同,但正可彰显刘备以德服人,只是这些英雄没有善用之人而已,孔明先生身怀济世之才,只要有了孔明先生的辅佐,刘备必然能够开创一份基业,先生也能机展才华,千古留名。”王宝玉扒拉着手指头,激情昂扬的说道。 听到王宝玉表扬女婿,黄承彦脸上露出了笑意,这女婿可是他亲自选的,于是笑着又问:“此言有理,实不相瞒,当年我见孔明之时,身边跟随一人,却有识人之术,他早就断定,孔明必将出将入相,成就一番惊天伟业。” “父亲,此事为何不曾跟女儿讲起?”黄月英嘟着嘴,心里得意却故作埋怨道。 诸葛亮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是谦虚道:“如不能得到岳父栽培,孔明终生必将一事无成。” “唉,此人甚为了得,只可惜不知现在何方?”黄承彦叹气道。 “他是谁啊?”王宝玉好奇的打听,他对于这种神秘人士,一向很有兴趣。 “说也无妨,此人姓左名慈字元放,素喜观星占卜,黄老之术。”黄承彦道。 靠,竟然是左慈这个老东西,还真有眼光,不知道祢衡找到他没有,这两个人在一起,一定十分有趣。改天也得打听打听这两人的下落,说不定和华佗一样,也能给自己回家提供帮助。 “宝玉,你再讲讲,投奔刘备还有何益处?”黄承彦的口气变得柔和不少。 “这第三条,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条,那就是天数,上天注定孔明先生必须要追随刘备。”王宝玉道。 黄承彦脸色一变,冷声道:“再讲。” 王宝玉摊手道:“第三条就这些,很简单,没啦!” 黄承彦刚刚高兴,现在又怒了,使劲一拍桌子,真起身来,大声呵道:“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你怎能知天道?” 声音震耳欲聋,难怪黄月英脾气这么坏,原来是耳濡目染。王宝玉揉着耳朵不满的说道:“伯父,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你带坏了姐姐,就别守着外孙这么大声了好不好?” 黄承彦惊愕的指着王宝玉问道:“难不成是那疯癫之症又犯了?” “父亲,宝玉受伤之因由,乃是寻死,却不想被九天玄女所救,得到天书三卷,如今已是本事了得。”黄月英道。 王宝玉也得意的笑道:“嘿嘿,机缘……” 呸!黄承彦喷了王宝玉一脸吐沫星子,怒道:“前言不搭后语,明明是睁眼扯谎,真真气煞我也!” 黄承彦怎么会信,转身看见案上的砚台,吹胡子瞪眼的便抄了起来。 王宝玉连忙一跳,躲在诸葛亮的身后,诸葛亮也不想挨打,连忙单膝跪倒,说道:“岳父息怒,且听小婿讲来。” “如此糊涂,一并打来。”黄承彦说着,就想将砚台不管不顾的扔过来,黄月英却不干了,挺身而出,挡在二人跟前,指着肚子说道:“父亲,你要打便打女儿好了,打你外孙。” 黄承彦一脸无奈,只好放下了砚台,要不说女儿外向,他这个爹看来是多此一举了。诸葛亮趁机起身将他手中的砚台取下,心疼不已的查看一番,发现没有损坏,这才藏于他处,原来挺身而出不是为了王宝玉,而是这方石砚。 “岳父,您不觉这柄琴很熟悉吗?”诸葛亮又指着旁边的琴问道。 黄承彦刚才只顾着生气,这才转头看去,当看清这柄古琴样子的时候,立刻惊呼道:“孔明,此乃水镜先生的红袖琴,因何在此?” “这有什么,水镜先生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将这柄琴送给我了,是我给孔明先生用的。”王宝玉忍不住显摆道。 “此乃水镜先生的至宝,不是你偷窃所得?”黄承彦还是不敢相信。 第109章 骑驴过桥 “实不相瞒,水镜先生还送给小婿《奇门遁甲》一书,亲自去找刘备推荐小婿。”诸葛亮证实道。 黄承彦着实惊得一头大汗,问道:“水镜先生也愿意你投奔刘备?” “小婿岂敢欺瞒岳父,此事真实不虚!”诸葛亮举手发誓。 “唉,难怪刘备等人今日会上门来请,原来未雨绸缪久矣!”黄承彦无限感叹道。 啥!刘备来了!黄承彦此言一出,立刻将王宝玉、诸葛亮等人惊得目瞪口呆,齐声问道:“刘备何时来的?” “并非老朽不喜刘备,其人甚为眼拙。他尚不知孔明长相年龄,即便请去也未可得重用。”黄承彦辩解道。 “父亲,你且直说!”黄月英着急的说道。 黄承彦露出一丝苦笑,缓缓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一向心疼女儿的黄承彦闻听女儿有了身孕,便顶风冒雪的赶了过来,送些补品银钱之类,但一时间找不到马车,便骑了一头驴,为了缓解路上的寒冷,体现雅士的精神,顺便打发寂寞,黄承彦且行且唱,借景生情,唱的正是诸葛亮填词的一首曲牌,名叫《梁父吟》。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舞,改尽江河旧。仰面观太虚,疑是玉龙斗;纷纷鳞甲飞,顷刻变宇宙。” 尽管黄承彦唱歌的声音很大,但终究年岁已高,身上还是觉得寒冷,在过小桥的时候,不禁浑身打了个寒噤,仰面感叹道:“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了三个骑马的将军,中间一人立刻滚鞍下马,上前拱手道:“卧龙先生,刘备等候久矣!” 王宝玉等人听到这里齐齐翻白眼,这刘备是啥眼神,竟然能将黄承彦这么大年纪的人当成了诸葛亮,还真不是一般的眼拙。 可见一点,上次诸葛亮去他家做客,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印象,当时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记得。 听到这里,诸葛亮忍不住焦急道:“岳父,您如何应对刘备?” “我便直言是你岳父,他颇感失望,衣襟拭目,感伤无限。”黄承彦道。 “你没答应孔明先生去找他吧?”王宝玉也问道。 “此事未提。” 诸葛亮想说岳父此番非常无礼,但寄予人下,也只能将话憋在了肚子里,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的遗憾。 “刘备向我要了那首《梁父吟》,以作纪念,并且回了一首诗给你。”黄承彦道。 “岳父请讲!” “风雪访贤良,不遇空感伤,溪桥山石滑,寒侵路途长,片片梨花落,纷纷柳絮狂,回首遥望处,卧龙在何方?”黄承彦口述道。 王宝玉大跌眼球,书上说刘备不学无术,根本就不会写诗,如今这首诗听起来,不但很押韵,还颇有文采,感情到位,非常煽情。 “唉!孔明错过矣!”诸葛亮还是被刘备这首诗给彻底感动了,眼光盈盈的叹道。 “没事儿,他还会来的。”王宝玉低声安慰道。 黄月英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问道:“父亲向刘备提及孔明不在家?” 黄承彦不满的说道:“我岂能撒谎,刘备也并未问及此事。” 黄月英眉头微微皱起,自语道:“既然父亲是在来路上遇见刘备,如此说来,刘备已经来过这里。只是我等却为何全然不知?” 王宝玉刚才只顾着回答黄承彦的逼问,忘了史书上是如何写刘备二顾茅庐的,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立刻提醒道:“此事问蛋疼公子便知。” 黄月英会意立刻奔到门口,扯开嗓子喊道:“诸葛均,速速赶来回话!” 这一嗓子,让王宝玉等人立刻捂住了耳朵,直震得屋顶的雪都纷纷落下,没过几分钟,诸葛均就捂着裤裆跑了过来。 “你这般样子却是为何?”诸葛亮一脸不悦的问道。 “不甚舒服。”诸葛均道,王宝玉一阵偷笑,看来,这小子还真是蛋疼了。 “刘备可曾来否?”诸葛亮问道。 “没,来,来了……”诸葛均吞吞吐吐的说道。 “大胆,为何不早讲。”诸葛亮怒道。 “二哥,你暂且不要跟刘备了。”诸葛均苦着脸道,还在捂着裤裆。 “旦腾,且讲讲刘备来时经历。”黄月英道。 “我那时正在兄长屋内取暖,就进来三人,其中一人上来就称呼我卧龙先生。”诸葛均道。 我倒!王宝玉再次无语,诸葛均长得跟自己差不多,一幅未成年的模样,这刘备最起码要近视八百度以上,才能将蛋疼小子认成了诸葛亮。 “你是如何回答的?”诸葛亮急切的问道。 第51节 “我说我是你兄弟,你去访友了,不知何时才能回。”诸葛均道。 你!诸葛亮气不过,撵着诸葛均伸手就要打,诸葛均身体不适跑得不快,在屋里转了两圈之后,到底被诸葛亮逮着,啪啪声响,几个大巴掌撇子就落在诸葛均屁股上,疼得他嗷嗷直叫,一手捂着前面,一手捂着后面,不满的嚷嚷道:“二哥,你只是跟我使横,拿自家兄弟出气!” 黄月英一听这话,脸就拉了下来,诸葛亮那是自己的老公,白养在家里,心甘情愿。没想到好心好意连小叔子也一并养着,到头来还是一只白眼狼!黄月英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诸葛亮虽气恼不已,但也不想家里传出嫂子暴打小叔子的丑闻,连忙挡在前面,指着诸葛均呵斥道:“再说这无情无义之话,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诸葛均不敢再抱怨,小声说道:“二哥息怒。” “唉,你如此讲,刘备岂能不失望。”诸葛亮连连摇头叹气,觉得这个兄弟,还真是不替自己长脸。 “我还失望呢!都说刘备仁义,然手下人却十分不懂规矩,可恶至极!”诸葛均愤愤的说道。 “谁又招惹于你?”诸葛亮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只说你不在家,谁知其中一个黑脸一听便怒了,十分鲁莽,抓起我来就踢了一脚,兄弟我这里至今还十分痛楚。”诸葛均嘴里咝咝出着凉气,一脸痛苦的表情。 第110章 誓死追随 “何人如此无礼?”诸葛亮不高兴了,咋说也是自己的弟弟,让人这样没来由的踢了裤裆,实在让他很没有面子。 “那人一定是张飞张翼德,蛋疼,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当时对人家不够客气啊?”王宝玉早已看出了端倪,诸葛均可是不主张哥哥去投刘备的,肯定没给刘备好脸,这才惹恼了张飞。 “没,没有!”诸葛均恼羞的瞪了王宝玉一眼,说话的语气又开始含糊起来。 “老实讲来?”诸葛亮道。 “刘备进来便报上一串名字,我只说我记不住,没想到那个黑脸就恼了。”诸葛均恼道。 王宝玉到底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一招可是自己用过的,关键在于,用一次还行,第二次再用,那肯定要惹事儿的。应该是刘备也有些恼火,所以装没看见,否则一声令下,张飞是不敢动手的。 “还笑!”诸葛均瞪着眼睛冲王宝玉挥挥拳头。 “唉!”诸葛亮叹了口气。 “蛋疼,刘备没有留下什么吗?”王宝玉笑着问道。 “没,没有!” “嘿嘿,你要是再撒谎,月英姐出手可也是不轻。” 一看脸色不对的黄月英,诸葛均立刻周身打了个寒噤,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皱皱巴巴的白布,递了上来。 “请岳父先行过目。”诸葛亮接过来,很懂礼数的递给了始终看热闹的黄承彦。 黄承彦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腔撇调的念了起来,“备久慕先生大名,两次拜谒,不遇空回,万分惆怅!备汉室苗裔,不贪名爵,睹朝纲崩催,群雄乱国,恶党欺君,心胆俱痛。备虽有兴复汉室之志,却无济世经纶之才,仰望先生出山相助,如此,天下幸甚,社稷幸甚!” 靠,刘备真会说话,明明自己野心勃勃,却非要说为了汉室江山,说到底,也是一名奸雄。 王宝玉这边暗自嘀咕,诸葛亮却颤抖着手从岳父手中接过这张皱巴巴的布,噗通一声,向北便拜,含泪道:“主公,孔明将誓死追随,此志不移。” 诸葛亮的举动,无疑在向在场所有人表明立场,他这辈子就是要个跟着刘备混,谁拦着也不好使。 黄承彦也为刘备的诚恳言辞所感动,换了个平和的口气,感叹道:“想那刘备却是惜才爱才之人。” 诸葛均挨打心中不忿,本想劝几句哥哥,刘备靠不住,见此情形,也只好把肚子里的话给憋回去了。 诸葛亮起身后,眼神显然跟往日不同,多了几分坚毅,这也不奇怪,多年来,诸葛亮始终怀才不遇,在投靠谁的问题,一直迟疑不定,这一次,他是真正下定了决心,也看清了自己未来的路。 随后,黄承彦就要离开去休息,黄月英连忙搀扶着父亲去安排。 诸葛均等了一会儿,也没人管自己,白了王宝玉一眼,也转身离开。 “先生,这回信我了吧,投靠刘备没错的。”王宝玉道。 “明日便起程去新野。”诸葛亮道。 “此事万万不可,还是要等着刘备再次来请。”王宝玉连忙说道。 “主公两次前来,我若不去,岂不是失了礼节,太过傲慢?”诸葛亮换了称谓,干脆直接称呼刘备为主公了。 “先生,这是天命,九天玄女就是这样暗示的,如果你现在便去,刘备定然不会成功,还是耐心等待吧!不要急于一时。”王宝玉着急道。 “怕是不妥?” “九天玄女……” “唉,如此真是委屈主公了。” “他要想成就大业,受点委屈算什么,先生,且不说能否在刘备那里得到重视,你要是不端住架子,他手下的关羽、张飞可是不好惹。两次请不动已然惹恼了他们,如果你自己这么讪讪的去了,他们将来一定给你摆脸色。”王宝玉继续劝导。 “且等候主公再来吧!”诸葛亮到底还是信了王宝玉,答应了下来。 王宝玉折腾来折腾去的想法,无非是想让历史按照原有轨迹去发展,但是,他并不清楚,因为他坚持非要让刘备三顾茅庐,却留下了祸根。 刘备两次来请诸葛亮,第一次留下银子,第二次顶风冒雪的留下信留下诗,满以为随时都会有人来报,诸葛亮感激涕零的前来投奔,但等了许久也不见诸葛亮来,心中十分恼羞。 刘备是何许人?那可是当世之英雄,一方豪强,如此卑躬屈膝的去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已经是莫大的面子,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摆臭架子。 张飞性子毛躁,哪里见得了哥哥受此屈辱?恨不得独往卧龙岗,一刀捅死这个乡野狂妄村夫。 关羽也对诸葛亮十分不满,认定如此傲慢无礼之人,难以成大器,力劝刘备再寻其他谋士,没必要非得一棵树上吊死。 刘备当然扑簌簌的又哭开了,说自己如能得遇贤才,别说是请上几次,就是这屁股下的椅子让这位大哥来坐,然后带领众弟兄们还有百姓过上好日子,都是心甘情愿的。 哗啦啦,刘备的手下跪了一地,都感动的稀里哗啦,还有感情丰富的,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发誓永远跟随刘备,永不背叛! 刘备拿帕子擦擦眼泪,越发说的可怜,大家也就哭得声音更响。 一片哭声之下,没人听得见刘备牙齿咬得咯咯响,自己一定要将诸葛亮拢在身边,不是说离了他不可,而是给世人一个尊重人才的好名声,还要让此人不得重用!要让诸葛亮这小子明白,不能拿别人的面子当成鞋垫子!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诸葛亮归附刘备后,其实一直不得重用,空有头衔,甚至连跟自己职务相称的正规府邸都没有,其位置尚不如后来的庞统和法正。 却说王宝玉回到自己的小屋,吃了火丫端来的饭菜,随后,便起身去找蛋疼小子,要说去找诸葛均干啥?当然是可以发财的事情。 诸葛均的住处离这里并不远,是一栋独立的小屋,这也是黄月英待他不薄,否则,以他这样的人,肯定连个住处都没有。 第111章 美人相邀 诸葛均还躺在床上捂着裤裆,一见王宝玉进来,顿时没好气道:“你来作甚?” “作甚?嘿嘿,咱俩好兄弟一场,当然是来看看你啊,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尽管开口!”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哼,我有伤在身,哪有心思吃喝?” “有伤?依我看,是有钱吧?不过也是啊,有了那么多钱,想搬出去买套大宅子都可以,当然不需要我照顾喽。”王宝玉阴阳怪气的说道。 “宝玉,胡说些什么,我却是听不懂?”诸葛均高度紧张起来。 “行了,咱俩都别装了,把钱交出来,咱兄弟俩分分。”王宝玉毫不隐瞒道。 “我和哥哥寄人篱下,受尽白眼,哪来的钱财?”诸葛均脸上一慌,下意识的掖了掖被子。 “说谎会遭雷劈的!” “你若是急等银钱用,我这里尚有几百铢,都与你!”诸葛均从怀里掏出些零钱,看似慷慨的说道。 王宝玉一把推开诸葛均的手,威胁道:“少跟我演戏,你不早就知道我能掐会算,刘备肯定给了你钱,拿出来一人一半,否则,我就去告诉月英姐。” “哪有?” “果真没有?”王宝玉质问道。 “没有!” “好吧,那我走了,如果那样,你非但一分钱没有,可能还会挨揍。”王宝玉阴笑着转身就走。 “回来,真晦气啊!”诸葛均苦着脸道。 王宝玉立刻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诸葛均十分不情愿的从被子里摸出了一袋银子,倒在床上,我靠,竟然足有一百两。 “哇,刘备还真是出手大方!”王宝玉眼珠子溜圆。 “此乃刘备那厮给我的药费。” “屁药费,你这点破事儿,养几天就好了,要不,我替你治治。”王宝玉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 诸葛均正真得蛋疼,哪里敢让王宝玉碰,连忙扒拉开他的手,说道:“莫碰,几日便好。” “看在你挨打的份上,这笔钱就不上交了,我拿这些,其余的归你。”王宝玉说着,上前就去抢银子。 “嗳哟,你倒是给我留点啊!”诸葛均顾不上蛋疼,连忙跟王宝玉抢了起来。 诸葛均毕竟是身板不利索,动作哪有生龙活虎的王宝玉快,眼看着一多半都被王宝玉抢走了,他欲哭无泪,只能恼羞骂道:“宝玉,我咒你下面永不起来!” “嘿嘿,我还真不在乎,男人脑子好使就行,那玩意只是一时之快。”王宝玉满不在乎,怀揣着七十两银子,一路笑着出了门。 接下来还是等待,希望却越来越大,刘备已经来了两次,再来一次,诸葛亮就要离开卧龙岗,开启新的人生征途。 对此,王宝玉是非常期盼的,一旦诸葛亮离开,他就想带着范金强告辞北上,去寻找那块大陨石,看看是否能够回到现代。 又下了两场雪,却都不如那场大,雪根本停留不住,太阳一出便融化为水,最终汇流成涓涓小溪。 时光荏苒,天气又渐渐有了暖意,这天,卧龙岗上一派喜气洋洋,一年一度的春节来了。 通过了解,王宝玉知道这里也有日历的,是记载在竹简上的干支历,春节也不叫春节,叫做元旦,是寅月的第一天,也就是现在的正月初一。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春节到来的喜庆气氛,却令王宝玉心中升起了更浓的思乡之情,在现代生活的时候,每年春年都会有钱美凤的陪伴,即使是在二人感情不好的时候,也从未落下,这一传统一直持续了十六年。 妻子钱美凤已经成了王宝玉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如今隔着地域隔着时空,不知道春节里缺少了自己,钱美凤该是怎样的不开心。 这里的春节,没有烟花,但是却有爆竹,而且是真正的爆竹,就是将燃烧竹筒,烧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这个工作自然交给了擅长烧火的火丫。 燃烧了几堆爆竹之后,火丫又被熏黑了脸,咳嗽个不停,就在这时,一名信使来到了卧龙岗,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是给王宝玉的。 火丫伸着小黑手,接过了这封书信,隐约还透着一股幽幽的香气,让她不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咦,有谁会给王宝玉写信呢?火丫好奇不已,仗着自己和王宝玉的关系亲密,私自打开一看,却顿时呆在了那里,眼中无法控制的流出了两行泪,在脸上冲出了两道沟痕。 此时的王宝玉还坐在床上哀叹不已,火丫带着泪痕冲了进来,将那封白布书信扔给他,哽咽着质问道:“宝玉,婷儿是何人?你又如何认识?” “婷儿?”王宝玉一愣,展开书信一看,上面的笔迹工整娟秀,显然是女人写的。 “宝玉公子,一别数月,军务倥偬,未及拜访,实为憾事,今元旦将至,不知公子可能有片刻闲暇,过来新野一聚,以慰思念之情。婷儿。” 居然是关婷来信了,还邀请自己去新野县城,王宝玉看懂了信,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与其憋在这里想家,倒是不如去新野城走一圈,散散心,顺便还可以打听一下刘备的动静。 看王宝玉笑眯眯的样子,火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依不饶的问道:“婷儿是何人?” 第52节 “少废话,跟你有什么关系。”王宝玉道。 “应是女子?”火丫还是忍不住问道。 “废话,男人有叫这个名字的吗,而且啊,长得还特俊!”王宝玉坏笑道。 火丫顿时被噎住了喉咙,好半天才冒出一句:“如此人是你将来妻室,我了解一二,也好相处。” “相处个屁,人家是将军,真要成了一家人,你吵架打架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还得烧火做饭!行了,帮我收拾一下,我要去新野县。”王宝玉道。 “此番我能否与你同去?”火丫又问道。 “现在都穿那么厚,你瞧你跟个笨熊似的,车子根本坐不下两个人。听话啊,下次再带你出去玩。”王宝玉安慰道。 “真乃无情之人。”火丫嘟囔了一句,含着泪,听话的找出了王宝玉的那套好衣服。 第112章 再经驿站 “大过年的,哭哭啼啼,烦不烦啊?”王宝玉一边肆无忌惮的宽衣解带换衣服,一边不客气的埋怨道。 “我……”火丫说不出话,大哭了起来。 “哎呦祖宗,你能不能消停点啊!” “呜呜……” “行了,知道你那点鬼心思,过年了,给你点压岁钱。”王宝玉从旧衣服里摸出一两银子,递给了火丫。 火丫幽怨的看了眼银子,又瞪了王宝玉一眼。 “嫌少啊?你这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再多给一两,算是按摩生意的年终奖金!”王宝玉又摸出一两银子。 “我不要!”火丫头一次没接银子,哭着跑了。 “神经病!当我愿意给啊,不要拉倒!”王宝玉骂咧咧的,拿上二十两银子,跟姐姐黄月英请了假,立刻出发赶往新野县。 正值新年,王宝玉中途拐弯去看望了范金强和他的母亲,既然是磕头兄弟,该有的礼节自然不能忽略。 范金强的老母亲看起来确实大不如以前,不但气色很差,脊背也弯的更厉害。吃的越来越少,醒的越来越早,瘦的所以现在瘦的皮包骨头,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所以平日大都在床上歇着。 一见王宝玉来了,老太太还是十分开心,精神头也好了不少,颤巍巍的挣扎着就要下地,忙乎着要去置办酒菜,王宝玉忙说还有事儿去办,留下十两银子就要走。 “兄弟,要去何处?”范金强问道。 “去一趟新野县,上次那个关将军来信相邀。”王宝玉没隐瞒道。 “金强,快去相送。”有些耳背的老太太倒是听清了,连忙说道。 “这怎么行,大过年的,就让大哥在家陪您。” “我自有邻里照顾。”老太太固执道。 “母命难违,宝玉,正值元旦,车马不易寻找,就让为兄推你前往。”范金强也坚持道。 王宝玉当然希望能有范金强陪着,见母子二人态度坚决,便勉强点头答应了下来,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如今范家已然成为这里的有钱人,一听说有照顾老太太的活,立刻争先恐后跑来了四五名妇女。 见此情形,王宝玉放下心来,坐上范金强的逍遥车,沿着大路,直奔新野县城而去。 “宝玉,我见那名将军,肌肤柔嫩,仿似一名女子。”范金强终于说出了心头的疑问,当时他跑开去找车,并没有见到卸下戎装的关婷。 “嘿嘿,你猜得不错,正是一名女将军。”王宝玉笑道。 “真乃是女中豪杰!”范金强感叹道。 “在我们那个时代,有出息的女人比比皆是。”王宝玉自豪的说道。 范金强嘿嘿直笑,对于王宝玉的话还是难以理解,开玩笑道:“佳节相邀,莫非此女将军相中兄弟?” “其实她相中你了,不好意思直接找你,所以拐弯抹角的问我。”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范金强哈哈大笑,当然不信,说道:“想那女将军威风凛凛,岂能看上我,定是对兄弟有意。” “哎,我可最怕这个,只是普通朋友。”王宝玉连连摆手,直到现在他也没转过弯来,还把这个关婷当成了自己时代的那个,那可是好朋友的媳妇,朋友妻是不可欺的。 “我见未必,她看你之眼神,颇为不同。”范金强道。 “啥眼神啊,大哥,我看是该给你娶个媳妇了。”王宝玉对范金强的话很不屑,这傻大个,啥时候也学会偷着观察女人了。 “嘿嘿,此时不急,且与兄弟办完大事儿再说。”范金强嘿嘿笑道。 “我说要办的大事儿,恐怕出去的时间会很长。”王宝玉提醒了一句,寻找大陨石并不容易,自此向北,路途遥远,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 范金强沉默了半晌,他心里可还是惦记着老母亲,最后说道:“到时再想办法。” 王宝玉知道范金强心中所想,暗自叹了口气,他刚才仔细看过了范金强的面相,天仓处泛白,岁动孝服,也就是说,从面相上看,范金强的老母亲,怕是过不了今年,只是不能点破。 二人出发之时,已过中午,范金强奔跑如飞,已是全身大汗,热的头顶直冒白烟,王宝玉蜷缩在这露天小车上,几乎都快冻成冰棍了,连说话都费劲。 看情形,今天也到不了新野县,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程。天黑之时,二人再次来到了那个小驿站。 原本以为春节小驿站会非常冷清,只是没想到,此刻的小驿站却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还夹杂着鼓乐之声,很有过节的气氛。 王宝玉跟范金强缓步走了进去,只见驿站的院子里,停了不少马车,而且,从马车的幔帐装扮来看,似乎都是大户人家才有的绸缎。 伙计刘二从屋内半敞着的窗口内,一眼就看见了王宝玉二人,忙不迭的跑出来,面带苦笑道:“二位,十分抱歉,实在不方便,可投往别处。”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们去哪儿啊!不就是钱嘛!”王宝玉不悦道。 “公子不知,今日傅公子在此接待好友,不许外客居住,并非是小的有意为难。”刘二小声道。 居然是真正的老板来了,那个什么东曹椽的儿子,王宝玉暗自放弃了夜里召唤冯春玲的想法,便商议道:“我们住一晚就走,不会打扰他们的雅兴。” 伙计刘二哪里相信王宝玉的话,王宝玉只在这里住过两次,一次敲床,一次弹琴,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尤其上次,还吵得跑了些客人,如果将今天来的客人给惊到了,他这个小驿站的伙计兼管家,可就生死不明了。 “公子,算是小的求你了,还是转向别处驿站吧!”刘二将腰弯成了九十度,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刘二,我们只是暂住一晚,有何不可?”范金强忍不住说话了,而且嗓门还很大。 “范哥,这里皆是公子好友,别无外人,实在不便。”刘二道。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屋内传了出来,“刘二,何事吵嚷啊?” 第113章 剥皮击鼓 “回禀公子,来了两位客官,想要住店。”刘二忙朝着屋内喊道。 “本公子今日在此待客,几次交代于你,为何充耳不闻?”屋内传出不悦的声音。 “这个,喏!”刘二连忙唯唯诺诺的答应,然后又对王宝玉说道:“两位,果真是不便,还请另寻住处。” “就不能试着通融通融,你看,这大冷天的,我们要是找不到歇脚的地方,那岂不是很惨?银两的事情好商量,定然不会亏待你。”王宝玉继续说道。 “兄弟,咱们还是走吧。”范金强看着一脸为难之色的刘二,不想惹事,拉了把王宝玉。 两人正在犹豫,突然屋内的声音再次传来:“为何仍吵闹不休,让他们快些滚出去!” 王宝玉本来是计划着要走的,一听这话,顿时怒从心头起,不管不顾的冲着屋内骂道:“他娘的,你算个屁,居然让老子滚,也不撒泡尿照照。” “公子,你惹下祸事了!”刘二浑身一颤,惊恐的说道。 只听当的一声响,驿站大厅的门被踢开了,一股热风扑面而来,想必里面升起炉火,十分暖和,王宝玉赶紧借机哈哈手。 紧接着,一个衣着不整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醉眼朦胧,步履歪斜的走了出来,与其说是走出来的,不如说是被搀扶出来,因为他的两只胳膊上,分别挎着一名妖艳的女子。 “傅公子!”刘二点头哈腰,还真是一幅奴才相。 “你可是辱骂于我?”傅公子斜着眼睛,十分鄙夷的点指着王宝玉问道。 “操,谁接着就是骂谁!”王宝玉在气头上,口无遮拦。 “好!”傅公子费力的拍了拍巴掌,哈哈笑道:“如此胆大妄为,今日便让你知晓本公子的厉害。” “一看你就是酒色过度,只怕哪里都不会厉害吧!”王宝玉冷嘲热讽道。 “我不厉害吗?”傅公子拍了拍身边两名妖艳女子的脸,坏笑道。 “公子十分厉害,久战不倒。”一名女子忙恭维道。 “公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另一个女子也谄媚道。 “你可曾听到?”傅公子得意道。 “吹牛逼谁不会啊!看那俩女人言词闪烁,定然是扯谎!”王宝玉不屑一顾。 两个女人吓破了胆,连忙齐齐赔笑道:“我等皆是肺腑之言。” “嘿嘿,越是解释,越是心虚。”王宝玉看热闹的心态说道。 傅公子恼羞不已,将身旁两个女人推倒在地上,指着王宝玉骂道:“竟敢在本公子面前口出狂言,今日定叫你有去无回!” 王宝玉双臂抱于胸前,讥笑道:“难道现在就没有法制了吗,这天下是你的啊,你说怎样就怎样?” “公子,少说两句吧!”一旁的刘二一头冷汗的提醒王宝玉,范金强也给王宝玉使眼色,拱手道:“傅公子息怒,我们这就离开?” “想走?晚矣!我不管你是何人之子,今日就罚你剥皮击鼓,以助我等兴致。”傅公子的脸上挂起了一丝狞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伙计刘二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脚发软,几乎爬不起来。 王宝玉不明白这个惩罚是什么意思,也搞不懂剥皮和击鼓之间有什么联系,问范金强道:“大哥,剥皮击鼓是什么意思?” “将人绑起,脚下放一面鼓,自肩上向下剥皮,其人疼不可忍,脚下自会敲出鼓声。”范金强解释道,又补充了一句:“此乃用于惩罚大不赦之重罪。” “我靠,不会吧,这么惨无人道啊,我还以为剥下人皮当鼓敲呢!”王宝玉也吓得一激灵。 “定然是不学无术,居然不知此刑罚,既然你已明白,便开始吧!”傅公子冲王宝玉残忍一笑,随即转头冲着屋内喊了一句,“诸位好友,一起来看场好戏。” “你说开始就开始啊!老子岂不是很没有面子。”王宝玉倒也不在乎,有令牌还有范金强,他还就不信了,这名傅公子还真敢剥了自己的皮。 “想要逃,做梦!”傅公子不屑道,随即将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个口哨,只听一阵响动,二楼的窗口被打开,跳下来八个彪形大汉,从装束上,无疑都是兵士。 八名大汉手中都拿着一把寒光凌厉的短刀,身法极快的将王宝玉和范金强二人围在了中间。 与此同时,屋内也摇摇晃晃的走出十几名公子哥,都是锦服打扮,头扎玉带,怀中无一不搂着个妖艳女子。 见到这幅情形,王宝玉大致明白,这些人之所以选择在此地过年,还是想选一个僻静的地方寻欢作乐,可见在古时候,这些达官显贵们,对子女们平时的要求也是蛮严格的。 “你们出来胡搞,你们爹妈知道吗?”王宝玉仰着脸,嘲讽道。 “此人甚为有趣!”一名公子哥哈哈大笑道。 第53节 “傅公子,有何乐事啊?”另一名问道。 “一会儿将此人剥皮击鼓,我等一同欢唱,岂不乐哉!”傅公子道。 公子哥们立刻发出了一阵欢呼之声,仿佛观看剥人皮是一件无比有趣的事情。面对此情此景,王宝玉牙根紧咬,只觉得心中有一物在蠢蠢欲动,那便是人性中的恶,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惩治一下这些恶棍们。 “你是自己脱衣,或是我们帮你脱?”傅公子道,随着他的话音,那八名彪形大汉也缓步靠近了王宝玉和范金强。 “脱你妈啊,今日你们都死定了。”王宝玉恶狠狠的说道。 情况危急,范金强吗忙从腰间拔出了那柄黑色短刀,只是一看到这柄刀,傅公子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傅公子歪着身子,指着范金强道:“竟用如此蠢笨之物防身,可见人之更蠢,待会只将你下锅炸了,给你个痛快了断。” 一听这话,范金强勃然大怒,身影一闪,飞起一脚便将欺身上来的一名大汉踢飞得横飞了出去,随即又是一记重拳,打在另一名大汉的胸口之上,这名大汉一个踉跄,口中血沫涌出。 第114章 枉为朋友 剩余的大汉见此情形,一窝蜂般冲着范金强砍杀过来,范金强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十分诡异,只看见一条影子穿梭在刀光之中,随着一声声惨叫传来,大汉们手中的短刀纷纷断成两截,身上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范金强的重击。 一切似乎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傅公子等人瞠目结舌的呆愣在当场,他们根本就没有料到,这名看起来憨呼呼的傻大个,不但武艺惊人,手中拿着的不起眼黑色短刀,竟然还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好!王宝玉大声叫起来,看来范金强在家并没有闲着,而是苦练功夫,虽说没到傲视群雄的地步,但是对付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们这些蠢物,快起来!”傅公子缓过神来,冲着那些壮汉们怒吼道。 这些壮汉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听到傅公子的话,又纷纷爬起来,手握半截短刀再度冲了上来,范金强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干脆收起黑色短刀,只用拳脚,随着一声声闷哼再度传来,壮汉们再度被打得人仰马翻,干脆彻底昏死过去,只怕没有几个时辰都无法醒来。 啊!范金强发出一声大吼,立刻将几个还想着冲过来的公子哥吓得全身寒颤。哈哈哈,范金强拳头紧握,仰天发出一阵大笑。 因为有老母牵挂,范金强向来小心谨慎,最怕惹事生非,有时受了委屈也是陪着笑脸,谁都不敢得罪。今天的范金强才觉得自己活得像是个真正的男人! “蠢物,白费我许多银两!”傅公子彻底被激怒了,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短刀,冲着正在抱着膀子看热闹的王宝玉,用尽全力的掷了过来。 范金强手疾眼快的一拉王宝玉,刀子便擦着王宝玉的肩头而过,然而,他的身后却传来一声惨叫,正是刚刚爬起来想要跑的伙计刘二,却不幸被傅公子扔过来的短刀,恰好刺中了后心,顿时倒地不起,没了声息。 公子哥们脸上纷纷露出了惊恐之色,那些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浑身瘫软,现在他们眼中,王宝玉和范金强早已不是刚才待宰的羔羊,而是两只猛虎,两个恶魔。 “兄弟,如何惩治他们?”士气大增的范金强指着对面这些公子哥问道。 “很简单,用你手中的刀子,将他们的耳朵都割下来,一会儿你我兄弟下酒。”王宝玉满脸狞笑的说道,还冲着范金强使了个眼色。 “就依兄弟!”范金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伸手拿出那柄黑色短刀,又故作认真的问:“我今日腹中饥饿,可否将他们的鼻口一同割下?” “也好,吃不了剩下总比不够吃强,另外,把那些骚娘们儿胸前的两团玩意也割下来,当成荤油。”王宝玉道。 “饶命啊!”听着王宝玉和范金强的对话,这些公子哥和女人们,吓得几乎魂都没了,膝盖一软,扑通扑通,立刻跪成了一大片,叩头不止。 而惹出祸端的傅公子,尽管早已吓得心惊胆寒,冷汗横流,但他毕竟是领头的,依然摆出一幅老大的派头,努力站稳了身形,冲着王宝玉拱手道:“这位公子,适才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计较,放了我等。” “放了你?刚才你要是放了老子,还能有现在啊?”王宝玉嘿嘿冷笑道。 傅公子嘴角一抽,还是压住火气说道:“公子大人大量,宽恕我等吧!” “嘿嘿,什么都是你说的算,老子我还混个屁啊!” “我等可将身上银两都送予公子。”傅公子说着就要掏腰包。 “老子也不差钱,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今天在场的人,都要死!而且是惨死!”王宝玉目露凶光,面目狰狞可怖。 “是何条件?是凡我等能做的,一律无妨。”傅公子喜出望外,连忙问道。 “你刚才说得剥皮击鼓听起来非常有趣,只要你亲身示范一下,我就放了你们。”王宝玉道。 闻听此言,傅公子脸色大变,双腿更是如同抽筋一般的颤抖,眼前此人居然想要剥了他的皮。 “若是公子想要观看,我可找人前来。” “就必须是你!”王宝玉挑衅的用手指点着傅公子。 “你,你好生大胆,我可是傅公悌之子!”傅公子将自己的爹搬了出来。 “傅公悌是谁?我不认识。”王宝玉一副无赖相,又对那些还在跪着叩头的公子哥们大声问道:“傅公悌是谁,你们认识吗?” 大家连忙点头,这还用问吗,在这里,谁人不知傅公悌的大名啊?但见王宝玉脸色不好看,又都连忙摇头。 王宝玉得意的一笑,随即大手一挥,厉声道:“不想死的,就赶紧将傅公子给我捆起来。” 公子哥们立刻汗如雨下,却不敢妄动,要知道,在荆州城,傅公悌的儿子虽然不争气,但也绝对不能招惹。 “难道非要让我割下你等口鼻耳舌方可吗?”范金强随手捡起一截短刀,用手中的黑色短刀,如同切豆腐一样的一块块削着。 这种心理威压,终于让这些公子哥们承受不住了,终于有两个人大胆的起身,颤颤巍巍的过去,一人一个用手指,扯住了傅公子的袖子。 傅公子大怒,挣脱两人,扬手啪啪各赏了两人若干巴掌,吼道:“枉我视你等为友,实则猪狗不如!” “瞧瞧!他根本就看不起你们,在他眼里,你们就是猪狗,也可能是猪屎、狗屎!”王宝玉煽风点火、添油加醋道。 挨打的两个人也有些恼,干脆心一横,呲牙咧嘴的再次上前,又死死按住傅公子的胳膊,其中一人还喊道:“你等还不前来帮忙!” 反正也是干了,还是小命要紧,公子哥们想通了其中利害,立刻纷纷起身,有几人找来了绳子,推推搡搡的将傅公子捆在了院中的一个栓马的柱子上,还有人搬来了一面鼓,放在了傅公子的脚下,傅公子惊惧恼羞交加,口中骂声不止。 第115章 避开汗毛 王宝玉又吩咐点亮火把,把刘二的尸体挪到僻静之处,昏迷的壮汉们也被搬倒了马厩里,当一切收拾妥当,王宝玉哈哈大笑,冲着诸位公子哥抱拳道:“有劳诸位,请大家坐好,精彩演出即将开始。” 此刻,哪有人有心情看什么演出,最想的是逃命,但这里是荒郊野外,逃命谈何容易,摄于范金强的威压,这些人只好老实的盘腿坐下。心里却都是后悔莫及,不该晚上出来跟着傅公子瞎热闹。 “你们不能坐下,都脱了衣服,准备伴舞。”王宝玉对那些妖艳女子们吩咐道。 在危机时刻,这些原本就不是正经货色的女人们,哪里顾得上脸皮,几乎毫无扭捏的纷纷脱下了衣服,搔首弄姿的扭着腰乱动了起来,一时间,驿站的院子内,气氛变得无比火热。 “大哥,好看吧!”王宝玉见范金强猛咽口水,眼神发直,忍不住调侃道。 “都是惑乱之妖孽!”范金强言不由衷道。 “大哥,盯死他们。”王宝玉吩咐了一句,同时将范金强手中那柄被削的只剩下不到五公分长的短刀拿过来,向着一名公子哥大步走了过去。 这名公子哥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坐在地上连连后退,王宝玉哈哈一笑,一把拉起他,将短刀塞在他的手里,命令道:“你过去在傅公子的身上划上一刀。” “小的从未杀过人啊!”这名公子哥几乎要哭出来。 “唉,不是让你杀人,就是割出一道口子而已,放心,这点小伤,傅公子死不了的。”王宝玉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道。 “我最是怕血!”这人又战战兢兢的推辞。 “没关系,保证这次之后,你再也不怕血了!”王宝玉一脸笑眯眯。 但这名公子哥依然犹犹豫豫,走路慢的像蜗牛,范金强大吼道:“还不快点,找死!” 吱溜一声,这名公子哥就来到了傅公子的面前,举起刀来,傅公子冲他呸了一口,怒道:“你这厮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定让人杀了你!” 公子哥害怕了,哆哆嗦嗦的回头看王宝玉,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只是划刀,避开他的汗毛就是!” 公子哥左右为难,思量再三,还是觉得眼前的安危最重要,闭上眼睛,摸索着在傅公子的胸口划了一刀。 傅公子的胸前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嘴里更是发出了痛苦的呜呜之声,与此同时,他的脚也不由自主的蹬了几下,下方的鼓立刻传来了咚咚之声。 “好!既然鼓声响起,演出正式开始。”王宝玉拍着巴掌道,“大家跟我一起唱!事先声明,唱错了要受到处罚。” 公子哥们立刻坐直了身子,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只听王宝玉激情的唱道:“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预备,唱!” 公子哥哪里听过旋律如此奇怪的歌,但是,他们还是跟着哼唱起来,但基本上全部都跑了调,词也唱得乱七八糟。 “唉,再来一遍吧!”王宝玉似乎很遗憾,将这句又唱了一遍。 公子哥们苦着脸又跟着唱了一遍,要比上次好多了,王宝玉却还是皱眉头,一脸不悦,指着使劲蹬着鼓的傅公子道:“你这节拍不对,这首歌是四分之四拍的。” 傅公子惊恐无比的摇头,他哪里知道几分之几拍是什么意思,王宝玉叹了口气,又拎起身边的一位公子哥,命令道:“你去再割他一刀,兴许就能找到节奏感。” 这名公子哥很识趣,不敢耽搁的拿着那柄断刀,又去傅公子的身上割了一刀,傅公子眼泪都淌了下来,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实的敲鼓,否则,今天你必死无疑。”王宝玉恶狠狠的说道。 傅公子不敢出声,奋力蹬着脚下的鼓,王宝玉则指挥着众人,又开始唱了起来:“苦涩的沙……” “苦涩的沙……” “吹动脸庞的感觉……” “吹动脸庞的感觉……” “咬字清晰一点,再跟我唱,的感觉!” “的感觉!” …… 公子哥们唱得都很卖力,但王宝玉还是不高兴,回头对着那些疯狂扭屁股的女人们说道:“你们跳得这是什么玩意,一点韵律感都没有。” 女人们立刻吓得浑身一颤,纷纷停止了动作,她们刚才动作很大,真正的原因却是很冷,王宝玉看了看她们,将刚才傅公子挎着的那两个女人找了出来,命令道:“你们两个过去伺候傅公子,不是说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嘛,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两个女人自然不敢不听,连忙过去撩起了傅公子的袍子,忙乎了起来,此时的傅公子正生不如死,怎么可能有这份兴致,半天下面也没个反应。 “嘿嘿,我就说是吹牛吧!”王宝玉嘿嘿一笑道。 “确实吹牛!”其中一名女子媚笑着还冲王宝玉眨眨眼睛。 我靠,就凭你这点姿色还想勾引老子?王宝玉心生厌恶,开口道:“呸,你刚才还夸他如何如何厉害,跟老子撒谎,罪加一等,罚你……” 王宝玉还没说完,这个女人噗通一声就跪倒了,“公子饶命,我本是苦出身,言不由衷,实属无奈,望公子明鉴!” “你这嘴里还能有真话吗?”王宝玉鄙夷道。 女人全身战栗,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已学会公子的曲子。” 哦?王宝玉绕有兴致的说道:“那你就唱来听听。” 女人连忙开口唱了起来,别说,比这些公子哥强,唱得挺有滋味的。 “不错,这才说明你是成心悔过,用心听我唱歌。”王宝玉赞许道。 女人如释重负,接连磕头不已,公子哥们也都附和着傻笑,王宝玉却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笑个屁,对了,再出来一个人,过去给傅公子身上添个彩,人人有份啊!” “我来!”一名公子哥自告奋勇。 “我先来!”另一名公子哥也站了起来,居然出现了争先恐后的局面。 第54节 第116章 相同画像 “大家不要急,要有谦让精神,就你吧!”王宝玉指了指先前站起来的那名公子哥,其实他清楚这些人的心思,如此一刀刀下去,说不准哪下傅公子就会丧命,早割一刀,如果傅公子不死,反而能摆脱杀死傅公子的嫌疑。 一声闷哼,傅公子的身上又多了一刀,傅公子打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仅是蚊虫叮咬两下,便可以让家里鸡犬不宁,如何承受得了这般苦楚? 于是又是着急又是恐惧,这会儿,傅公子已经濒临晕死的地步,连心里骂王宝玉等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宝玉看也不看傅公子,伴随着傅公子踩出的鼓点声,继续带领众位公子们唱歌,而且越唱越激昂。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足足唱了一个时辰,在场的所有公子哥几乎都学会了唱歌,也都在傅公子的身上割了一刀,傅公子终于在折磨中昏死了过去,脚下再也没了动静,这才作罢。 公子哥们一个个惊惧交加,累的不成人样,那些光着的女人们,更是个个冻得浑身发紫,没了任何姿色。而王宝玉也折腾够了,随后毫不客气的开始收钱,美其名曰这是教他们唱歌的学费,一通搜刮下来,竟然收了二百多两银子,发了一笔大财。 总算出了心头的一股恶气,王宝玉也开始冷静下来,第一个念头便是,事情闹腾的如此之大,此地不宜久留,于是问范金强:“大哥,还能跑得动吗?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没问题。”范金强拍着胸脯道。 “这里除了刘二,还有人知道你的名字吗?”王宝玉不放心的又问道。 “无人知道。” “这就好,马上将这些马都放了,然后咱们上路。”王宝玉道。 范金强立刻去马厩里将那些马的缰绳都割断,还在每匹马的屁股上都狠狠踢了一脚,马儿发出一声声嘶鸣,立刻跑出了驿站,在夜色中消失的踪影皆无。 “你等速速进屋,一个时辰内不得出来。”王宝玉对这些公子哥及女人们下令道。 这些男男女女如蒙大赦,飞一样的跑进了屋内,王宝玉根本不管已经不知死活的傅公子,果断坐上范金强的逍遥车,出了驿站,一路向北,同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一个时辰后,这些公子哥们才敢冒头出来,将傅公子从柱子上解救下来,好在傅公子受到的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双腿因为不停蹬鼓,已然失去了知觉,多半会落下残疾。此时,那些被范金强打昏的兵士们逐渐醒了过来,却全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此二人我一定杀之!”傅公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等必定替公子报仇!”那些公子哥们也都随身附和道。 傅公子没有说话,现在他心里恨死了这些平日的酒肉朋友,危难时候,竟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抗,都是酒囊饭桶! 傅公子也没有破口大骂,因为这荒郊野外的,如果惹怒了这群家伙,他们联起手来将自己杀掉,然后谎称是别人干的,自己岂不是死得冤枉? 所以傅公子将对这些家伙的恨意藏到了心里,目前还要依靠他们回到家里再做打算。 因为丢失了马匹,这伙人直到第二天晚上,才狼狈不堪的回到了襄阳城,傅公悌见到满身伤痕的儿子,拖着两条没有知觉的腿,心疼得几乎要发了疯,连忙找人给他疗伤,怒问道:“此乃何人所为,竟然如此大胆?” 傅公子添油加酷的将昨夜的经历讲了一遍,却没敢说这些伤都是那些所谓朋友干的,傅公悌立刻找来画工,根据儿子的描述,画下了王宝玉和范金强的影像。 “父亲,孩儿差点死在那厮手里。”傅公子呜呜的哭开了。 傅公悌咬牙切齿的安慰儿子:“孩儿,你且安心静养,我一定找到此二人,抽筋挖骨替你出气!” 傅公悌说完,便立刻找到了时任襄阳城部尉总管的好友蒯越蒯异度,让其四处张榜,捉拿此二人。 蒯越看着这两张画像,觉得十分眼熟,不由的从案下又拿出了两张画像,放在一起对比了一阵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手中为何有此二人画像,莫非他们早已罪行累累?”傅公悌惊道。 “唉!公悌,此事还是就此罢手吧!”蒯越叹气道。 “却是为何?你且不知,小儿是何等凄惨?令我痛彻心扉。”傅公悌岂肯罢休,抚胸道。 “实不相瞒,这两幅画乃王仲宣送来,此二人在襄阳城内,公然殴打他的家仆,我经过几番查找,却发现此二人身份不凡,不但手持刘琮公子令牌,听闻也与蔡夫人相交甚密,不能将之奈何。”蒯越道。 “可否令人密查一番,一经发现,立刻杀之!”傅公悌皱眉道。 “亦不可,想必公子也提及,其中一人功夫甚是了得,还有宝刀在手,几十人竟近不得他身,如若反被他生擒过去,岂不要连累公悌与刘琮结仇?”蒯越提醒道。 “刘琮小儿,我与你誓不两立!”傅公悌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蒯越立刻做出惊恐状,探头四下张望一番,关上屋门才说道:“公悌勿要高声,刘荆州与蔡夫人皆偏爱幼子,小心隔墙有耳,于公悌不利。” 傅公悌愤愤道:“我见了刘琮礼让三分已十分不快,难不成今日还要让刘琮之人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不成?” “公悌,曹操觊觎荆州久矣,迟早南下,暂且忍耐,凡事日后再做商议。”蒯越话中有话的劝道。 “你莫非暗中联系曹操?”傅公悌凛然一惊道。 蒯越也不点头,反问道:“公悌想报令子之仇乎?” 傅公悌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只此一子,平白遭此大难,此仇何能不报?” “这般便好,改日将仲宣唤来,我等共商大计。”蒯越兴奋道,他可是一直想要拉拢傅公悌,毕竟此人的身份不一般,整日在刘表身侧,深得刘表及蔡夫人的信任。 第117章 争守府门 却说王宝玉和范金强连夜赶路,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了新野县城,两个人蒙着脸,拿着那块令牌,顺利的进了城,随后便找了一家城内的驿馆休息了下来。 王宝玉自以为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还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洋洋得意,他哪里知道,昨晚他一时解气的所作所为,最终导致了傅公悌跟刘家暗中反目。后来曹操发兵荆州,傅公悌、蒯越以及王仲宣结成一党,极力游说刘琮降曹,刘琮及蔡夫人等人,终于没动一兵一卒,白白拱手献出了荆州。 在驿馆中一直睡到了下午,王宝玉和范金强才从床榻上起来,重新精神焕发的王宝玉,做得第一件事儿,当然就是分赃。 “大哥,这一百两给你。”王宝玉道,既然是磕头兄弟,又多亏范金强的保护,一人一半也是应该的。 范金强第一个反应就是发愣,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几乎都不敢碰,好半天才反过味来,连忙摆手说道:“这如何使得?” “什么使得不使得,给你就拿着,咱们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王宝玉坚持道。 “嘿嘿,谢过兄弟了。”范金强一阵傻笑,终于收下了银子,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却是拿手在外面摸了又摸,犹如做梦一般,心中却暗想自己好运,这一次跟王宝玉来真是对了,从此范统不再是饭桶,而是成为三国有钱人一族。 两人好酒好菜大吃大喝了一顿,范金强带着几分醉意,感慨道:“得遇兄弟之后,我才能扬眉吐气,往昔之庸碌,真是不堪回首。”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的往昔却是遥不可及。” 范金强不以为然,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不是家中有老母牵绊,我定要厮杀于疆场,哪怕落个马革裹尸的下场,也是无憾!” 看着慷慨激昂,信心倍增的范金强,王宝玉苦笑道:“我只想回家,你怎知这背井离乡之苦。” 范金强一怔,有些尴尬的干笑道:“兄弟志向高远,我自愧不如。” 噗,王宝玉嘴巴里的酒全都喷了出来,不由白了范金强一眼,说道:“你分明是心中鄙夷,还说这恭维话来哄我。” 范金强嘿嘿摸着后脑勺笑道:“鄙夷却是没有,只是我多有不解,兄弟虽然年幼,但思索事物,面面俱到,之前拉车之时,我接送往来客人甚多,像兄弟这样大才之人实不多见,为何不建功立业,博取功名,而是留恋故土,执意归去呢?” “我本来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是不会在历史里留下痕迹的,没有折腾的必要啊。只有在未来,我才会有归属感。”王宝玉看着范金强瞪得溜圆的眼睛,就知道他听不懂,“反正跟你也说不清楚,还是喝酒吧!” 看天色不早,王宝玉二人走出了驿站,去找关婷。 尽管前段时间新野城遭遇了地震,房屋毁坏无数,但此刻望去,却是遍地新居,焕然一新,由此看来,刘备在对待老百姓方面,确实是一名爱民如子的好官。 几经打听,二人终于找到了关羽的府宅,是位于城北的一处宅院,王宝玉猜想,关婷应该跟关羽住在一起,毕竟在这时候,关婷也算是未出嫁的姑娘,常住娘家是理所应该的。 但王宝玉还是猜错了,看门人说,关婷并不在关羽的府宅内,而是另有一处宅院。关婷尽管不是一线将军,但至少也是二线猛将,因此,也能分配到一处单独居住的宅院。 关婷的宅院离关羽的府宅不远,步行十分钟的样子,规模也要稍小一些,院内只有四五处房屋的样子,不过独家独院的,倒也清净。 王宝玉和范金强刚来到院门口,就见门前两名护卫打扮的男人,分别站在门的两侧,正面红耳赤的大声争吵。 “焦小乙,此处并无你的事,快些走开。” “邓大壮,我在此处看守,你且走开,休得纠缠。” “速速走开,否则我拳脚无眼。” “若是惊到了关将军,我定然不会饶你。” “……” 两个人不停争吵,谁也不让谁,能听出来,他们都在争着看大门,王宝玉觉得很有趣,抱着膀坐在车上看,那个名叫焦小乙的家伙,长得又黑又瘦,筋骨突出,佩戴着一把跟他身高差不多的长剑,而那个叫做邓大壮的家伙,体格也不壮,脸孔瘦削,手中拄着一把长枪,个头倒是比焦小乙高一些。 王宝玉觉得邓大壮挺眼熟,好半天才想起来,刚刚穿越过来,在小河边邂逅关婷之时,好像正是这家伙拿枪指着自己。 “快些速速离开!”邓大壮挥着拳头道。 “我偏偏不走!”焦小乙满不在乎。 “一枪挑了你!”邓大壮见拳头不好使,又举起了枪。 “哼,我先一剑刺死你。”焦小乙也抽出了长剑。 两个人只顾着吵闹,相互威胁,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门口还有看热闹的两个人,王宝玉见两个人比比划划,并没有真动手的意思,终于不耐烦,高声喊了一句:“两位将军,吵够了没有,请问关婷将军可在府上?麻烦引荐一下。” 两个人这才停止了吵闹,目光齐齐看向了端坐在小推车上的王宝玉,焦小乙鼻子一哼:“关将军不是谁人想见便可见的?” 邓大壮似乎觉得王宝玉眼熟,使劲的挠头,当他终于想了起来,手中的长枪却立刻对准了王宝玉,怒喝道:“大胆淫贼,那日光天化日亵渎将军,今日居然上门找死?” 一听邓大壮这么说,焦小乙立刻瞪圆了小眼睛,手中的长剑也比量了过来,同时怒道:“胆敢亵渎将军,小乙定然娶你性命。” 范金强立刻挡到了王宝玉的前面,拔出了那柄黑色短刀,拉开了架势。 “二位,别犯花痴了,瞧瞧你们两个,争风吃醋的,哪里像个男人,实话告诉你们,我可是你们关将军请来的客人。”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昨晚范金强可是一个打八个壮汉,就凭他们两个,还是省省吧! 第118章 貂蝉之物 “这绝无可能,关将军从不与外面男人来往。”邓大壮道。 “就是,我二人平日想见她一面都难。”焦小乙附和道。 “你们怎么能和我比呢?赶紧让开,一会儿关将军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王宝玉不耐烦的挥挥手。 可是两人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越看王宝玉越可疑。 “一定是想来谋害关将军的。” “我看也像,油头粉面,贼眉鼠眼。” 说着说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瞪着眼睛就真想真的想冲过来,就在此时,大门却突然开了一条缝,一名丫环探出头来,喊道:“可是宝玉公子来了?” “正是!”王宝玉应道。 “将军有请!”丫环道,同时敞开了大门。 邓大壮和焦小乙立刻收回了武器,脸上充满了不甘和嫉妒,王宝玉却面带笑容,大模大样的背着手,带着范金强向里走。 在路过二人身边的时候,王宝玉停下脚,嘿嘿笑道:“一会儿见到了关婷,我会建议她撤你等二人,对了,就让你们去前线打仗。” 二人齐齐一愣,面带寒噤,邓大壮梗着脖子道:“我不畏死,但愿今生守护关将军。” “我亦不怕死,只想常伴将军左右。”焦小乙也挺着胸脯道。 第55节 “行啊,你们倒是挺有刚的嘛!”王宝玉笑道。 可是,王宝玉话音刚落,二人整齐单膝跪倒,冲着王宝玉一拱手,含泪道:“宝玉公子,刚才多有冲撞,还望口中留情!” 得饶人处且饶人,王宝玉见二人服了软,便哈哈笑道:“起来吧!刚才跟你们开了玩笑,关将军有你等忠义之人保护,也是她的福气。” “多谢公子夸奖。”二人齐声道,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宝玉和范金强走进了院内,丫环毫不客气的关上了门,王宝玉却发现,外面那两个家伙,正趴在门缝向里看,大概想通过这种方式,看一眼关婷。 结果没看到关婷,倒是那个丫环挡住了门缝,回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再若偷看,小心将军戳瞎你们双眼!” 尽管此处宅院不大,却也有假山流水,草坪花圃,只是在此季节,草木尚未萌发,看不到太多景致。 跟着丫环绕过一处回廊,便来到了关婷的住所,是一座二层小楼,范金强很识趣的说不进去了,丫环含笑看了一眼王宝玉,又指了指屋门,随后带着范金强,去了另外的一处客房。 王宝玉整理了一下衣服,很有礼貌的上前敲门,只是刚敲了一下,门就被打开了,关婷笑吟吟的出现在门口。 关婷身穿一套鹅黄色的裙子,新潮的束腰款式,整个人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头上是盘成云朵状的乌黑长发,别着一根墨绿色的簪子,显得小脸更加白皙精致。 关婷的脸上是浅浅的笑,嘴角上翘的感觉很好看,夕阳正好斜照在她的身上,这让她看起来,更是有一种不一样的风情。 “宝玉,为何这般眼神?不知羞!”关婷羞涩的嗔了一句,下意识的拉了拉衣服,她早已发现,王宝玉的那双贼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粉颈和领口之间。 不能不说,卸去戎装变回女儿身的关婷,十分的漂亮,但是,王宝玉也不是没见漂亮女人,他眼睛直盯盯看着的,却是关婷脖颈上挂着的玉坠。 这个玉坠看起来是如此熟悉,王宝玉忽然想起来,在给现代的那个关婷算卦之时,那个关婷正是以这个物件作为赏钱给了他。 难道说冥冥之中,真有如此巧合之事,还是这个关婷跟现代那个死去的关婷,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王宝玉深感愕然。 听到了关婷嗔怪的话语,王宝玉连忙收回眼神,尴尬的笑了笑,不由的问道:“婷儿,这玉坠款式很特别,是从哪里得到的?” “是二哥送的,据说是那貂蝉之物。”关婷没隐瞒道。 居然是历史上四大美女貂蝉的东西,王宝玉又是吃了一惊,随即不解的问道:“二哥送的,难道貂蝉跟关二哥还有联系?貂蝉还活着吗?” “请进屋再叙。”关婷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宝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进了屋,外面是宽敞的大厅,角落处有楼梯通往上面,还有几间屋子,都关着门,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王宝玉和关婷相对盘坐,没过一会儿,丫环就送来了清茶,喝了一杯清茶后,王宝玉又问道:“听闻貂蝉已死?” “嗯?” “如何与关二哥还有联系?”王宝玉又问道。 “嗯。” “关二哥又是如何得到貂蝉之物的?” “嗯。” “婷儿,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王宝玉呵呵笑道。 关婷撇撇小嘴,斜眼看着王宝玉,娇嗔道:“你尚且没有坐稳,问的全是那貂蝉,为何对她如此热衷?” “出了名的美女嘛!”王宝玉随口道。 “我难道不美吗?”关婷心生醋意,酸溜溜的问道。 “当然美,尤其是这身衣服,似乎很少见人穿着。”王宝玉道。 “我亦很少穿着。”关婷大有深意道。 “嘿嘿,婷儿穿上戎装,那是英姿飒爽,换回女儿装,则是风情万种,不知道得迷倒多少世间男子。”王宝玉恭维道。 关婷脸上果然现出得意之色,有些娇羞的说道:“哪有你所说!” “你还没回答我,貂蝉现在怎么样?”王宝玉刨根问底的又问。 关婷刚刚高兴点,没想到王宝玉绕来绕去又绕到貂蝉的身上,不由眉头紧皱,不悦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哼声道:“你此番前来难道不是为我,而是为那貂蝉?” “婷儿,你可不要误会。我这个人吧,天生的好奇心就强,今天得知历史名女人还活着,我怎能不激动呢?”王宝玉解释道。 关婷秀眉一扬,眨着眼睛问道:“如若我不告诉你,你该如何?” 王宝玉立刻苦着脸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只能闷死喽。” 关婷撅着红红的小嘴巴,问道:“你与那貂蝉素昧平生,为何对她如此好奇?” 真是废话,是个男人都对活着的貂蝉好奇。王宝玉赔笑道:“外面她的传说太多了,反而增添了神秘,可能真要见到了,也就不好奇了。” 第119章 梦里散步 “你若想见她,也无不可,她就在樊城服侍二哥。”关婷不悦道。 王宝玉惊得差点跳起来,自以为是的问道:“难道说,关二哥娶了貂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那我还是不见了,就当我刚才没说话,咋说也是关夫人啊。” “胡说!二哥向来忠义,怎肯娶董卓吕布之妻?当日二哥被困曹操之处,曹操安排二哥与嫂嫂同住,意图发生秽乱之事儿,只是二哥挑灯读书,从不宽衣,以昭示不乱之心。”关婷缓缓讲述道。 一直不脱衣服,那体味该多重啊!只是想想,王宝玉都觉得难受,但是,他不想诋毁关羽,陪着笑道:“关二哥的忠义,天下闻名。” “后来,曹操便又生一计,将貂蝉送与二哥,意图让二哥贪恋美色,不思兄弟情义,二哥曾想杀了貂蝉,怎奈貂蝉苦苦哀求,言其只为一名弱女子,身不由已,望二哥垂怜于她。此后,二哥便将她留在身边,作为婢女早晚使唤。”关婷道。 王宝玉一拍大腿,口无遮拦道:“可惜了一个大美女,沦落这番天地。” “你若怜她,我可跟二哥说说,将貂蝉赐予你,作为妻室。”关婷冲着王宝玉翻了一个大白眼,当着一个女人夸另外女人漂亮,无论在什么时代,那也都是不理智的。 “还是算了吧,她现在的年纪,应该四十多了吧!半老徐娘,我可不喜欢。”王宝玉连忙苦着脸摆手,刚才他只是对貂蝉的命运好奇而已。 关婷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心情顿时大好,可是,王宝玉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差点想过去揪着这小子打上一顿。 “婷儿,既然是婢女之物,你为何还要戴着啊?” 关婷不回答,又赏给了王宝玉一记白眼,这还用问,貂蝉跟过的都是何等人物,身上都是世间难寻的好东西,戴着当然是喜欢了。 “关二哥还真是坐怀不乱,身旁有这么个大美人也不动心。”王宝玉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话题又扯到貂蝉身上。 关婷依旧不答话,王宝玉识趣,讪讪的笑了两下,不再追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丫环进来挑亮了灯,同时端上来了酒菜,关婷郑重其事的举杯道:“宝玉,上次承蒙相救,关婷谢过了。” “瞧瞧你,跟我还客气,你不是也救过我嘛!上次就说扯平了,不用再提。”王宝玉嘿嘿笑着摆手道。 “既然你我经历生死,不妨此后成为挚友,常相来往。”关婷建议道。 “那就承蒙关将军厚爱了。” “叫我婷儿!” “婷儿,不知你年方几何啊?”一杯酒下肚,王宝玉说话又开始随便起来。 “二十有一。” “我十九,应给称你姐姐。” “就叫婷儿便可。”关婷急忙摆手,并不答应。 “叫姐姐方为尊重!” “婷儿便是婷儿!”关婷坚持道。 “好吧,婷儿,你看来得匆忙,我也没什么礼物送给你,下次补上啊。”王宝玉道。 “呵呵,我这倒是不缺什么。”关婷笑呵呵的说道,刚想说,自己尚有一难得之物送给王宝玉,但王宝玉的一句话,顿时让关婷忘了一切。 “婷儿,前些日子,我可是梦见了你。” 王宝玉说得是大实话,可是传到关婷耳中,却有一种不一样的含义,她立刻羞红了脸,嗔道:“你且梦见我在做何事?” “嘿嘿,梦里好像咱俩在散步,四处闲逛。”王宝玉没说实话,不想让关婷知道在梦中,这兄妹二人舍身救了自己,要是那样,说不准关婷会顽皮的向自己要人情。 灯光之下,关婷小脸红扑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宝玉也觉出这话说得似乎很暧昧,又嘿嘿笑着解释道:“其实我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你是最熟悉的,所以梦见你也正常。” 越解释越乱,关婷更觉这话中带着挑逗意味,什么最熟悉?当然是身体上最熟悉,于是,关婷干脆再不说话,心中却如同小鹿乱撞,跳得厉害,直到现在她都没搞清楚,为什么让这个坏小子来自己这里,还精心打扮了一番。 “关二哥在哪儿呢?”王宝玉岔开话题,刚才他去关羽宅院的时候,似乎关羽并不在这里。 “跟主公一道,驻守樊城。”关婷道。 哦,原来刘备等人一直不在新野,想想也就不奇怪了,樊城各方面的条件,肯定比这新野县强多了。 “你怎么没跟过去?” “我跟赵云将军,据守新野,以成犄角呼应之势。”谈到这些,关婷倒是张口就来。 “那刘皇叔可否有了新的军师?”王宝玉问道。 关婷微微皱眉,自从这小子来了之后,似乎就有无穷无尽的问题,但是没几个是问到她本人的。不过关婷还是没隐瞒道:“据哥哥说,他们兄弟三人,两番去请一名叫做卧龙先生之人,主公意欲令此人担任军师一职。” “那,请来了吗?”王宝玉问道。 “两番前去,卧龙先生皆不在家中,主公甚为遗憾。”关婷说道。 “哦,说不定下次再去,就能在家里了。”王宝玉暗示道。 “主公礼贤下士,不得卧龙先生,寝食难安。” 王宝玉的一颗心这才算是落了地,刘备既然说了这个,肯定还是要去请诸葛亮出山了,只要此事一成,他就立刻起程,去寻找那块大陨石。 “你不也在卧龙岗,此人如何?”关婷打听道。 “那是相当的牛逼,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千年不遇的旷世奇才。”王宝玉忽悠道。 “牛逼?是何物?”关婷对这个现代词汇不明白,好奇的问道。 “就是那个……那个……”王宝玉实在说不出口,支支吾吾到底也没说。 王宝玉脑袋很灵光,却忽略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关婷既然能将信送到卧龙岗,是对他进行过调查的,关婷早已知道,王宝玉就跟诸葛亮混在一起,还是外界所说的诸葛亮书童。 只是,这些事儿她跟自己的兄长关羽也从未提起,根本不想参与其中。 第120章 空有琴弦 酒菜很丰盛,吃饱喝足之后,王宝玉便想告辞离去,毕竟关婷是个女孩子,在这里很不方便。 “宅院内尚有住处,今晚便在这里住下。”关婷坚持道。 “男女授受不亲。”王宝玉老调重弹。 第56节 关婷哼了一声,对此十分不屑,王宝玉在她的身上,可是沾了不少便宜,只是这些不为外人所知,否则,她是必须嫁给此人的。 见关婷态度坚决,王宝玉也就答应了,两个人随即走出了屋子,在庭院内四处溜达起来。 此时没有月色,也少了浪漫,但星空却是无比璀璨,关婷小声的问道:“宝玉,那名跟我同名的女子,又是何等人物?” “唉,说起来你也不信,不说也罢。”王宝玉道,他来自未来的事情,跟同屋的火丫和范金强都暗示过,但这两个跟自己关系非常亲密的家伙,都没听懂是咋回事,也根本不信,火丫只把他说的当成了疯话。而范金强,只是一味迁就,王宝玉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质疑,也不追问。 “你不说,我又如何甄别真伪?”关婷尽管纵横沙场,但说到底还是女人,那份好奇心还是很强烈的。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没有战争,有的只是城市的繁华,生活在那里的关婷,很漂亮也很普通,她是那种只为家庭活着的女人,有一个漂亮的女儿,还有两个男人。”王宝玉道。 “如何有两个男人?”关婷听迷糊了。 “在我们那里很正常。”王宝玉解释道。 “那是何处?”关婷听迷糊了。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多远?” “算了,你可以理解成,就在星星之上。”王宝玉指着天空道。 “星星之上,尚有另外一个关婷?”关婷十分惊讶。 “嗯。” “和我长得一样?” “嗯。” “我却不信,哪有如此荒诞之事?”关婷更疑惑了。 “我就说你会不信,还是不说了。”王宝玉郁闷道。 关婷开始仰望星空,她真的想知道,王宝玉口中的世界,究竟是一幅何等样子,好半晌,她才半开玩笑的问道:“你莫非来自星星之上?” “是的,我来自一个名叫地球的行星之上。”王宝玉笑道。 “宝玉,可去找名医诊治,此为妄语之证。”关婷到底还是没信,反而认为王宝玉有病,还是可怕的疯病。 王宝玉十分郁闷,一时无语,却也明白,在古人的思维中,实在无法理解“穿越”这个现代词汇,更是想破脑子,也无法理解这一现象。 王宝玉和关婷只顾着闲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大门的门缝上,还有两只渴望的眼睛正向里面不知疲倦的看着,正是那两名护卫邓大壮和焦小乙。 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关婷的样子,但是听到关婷的声音,也让这两个家伙激动不已,稀里糊涂中,两个人隐约听见王宝玉说什么关婷有两个男人,却让这二人惊愕之余,欲哭无泪,几乎痛不欲生。 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四周黑漆漆的很无趣,关婷又将王宝玉带回了屋里,这一次却不在大厅中就坐,而是把他带到了楼上。 楼上整个是一大间闺房,床榻四周都是丝质的幔帐,床边一个案台上,整齐摆放着衣物,还有不少首饰,胭脂水粉盒之类,可见关婷在不上战场的时候,也是很爱美的姑娘。 也许是因为练兵习武的缘故,屋子里并没有燃烧浓郁的香料,只是放了几盆水仙花,若有若无的清香之气袭来,让人心旷神怡。 尽管身处闺房之中,王宝玉却并不担心跟关婷会发生过格的事情,一则是因为在现代,关婷是自己好友的媳妇,心理的障碍去除不掉;再则,即便是自己有想法,也没办法,下面的小弟根本不听老大的指挥。 “宝玉,可会弹琴否?”关婷找了个话题。 “马马虎虎,也就会弹一首曲子。”王宝玉道。 “可否能弹给我听?” “当然没问题。” 关婷走到墙边,拉开了一处遮挡的幔帐,露出后面的一柄古琴,看起来品色不错,也能值些银子,王宝玉谦让的说道:“婷儿,你先弹一首给我听听吧!” “实不相瞒,我不通琴艺,此琴亦是二哥所赠,只是空有琴弦,不闻琴声,实在遗憾。”关婷道。 “嘿嘿,那样的话,我就献丑了。”王宝玉大模大样的坐了过去,调整呼吸情绪,微微闭上眼睛,轻抚琴弦,开始弹奏那首《长相忆》。 琴弦中传来的旋律,似乎总不是那么回事儿,虽然关婷一直夸赞好听,但王宝玉却不知道是自己水平下降了,还是这把琴质量不过关,好半晌才明白,是琴弦没有校准音。 哎,真是失误浪费表情啊,王宝玉连忙停止了弹琴,关婷却不解的问道:“为何不弹了?” “音准不对。” “此琴甚是名贵,为何不对?”关婷不解的问道。 嘿嘿,有点对牛弹琴的味道,不过关婷这水平应该比牛高一点吧。王宝玉笑了笑,也不解释,开始摆弄起来。校音这件事儿,他可是跟诸葛亮学过的,要慢慢调,仔细听。 王宝玉认真的调音,侧耳倾听,神情十分专注,在旁人开来,很像是一流的琴师。 关婷就这样弓着腰,饶有兴致的看着王宝玉摆弄古琴,自嘲道:“我最是爱听琴,无奈手指粗笨,二哥数次请人来教我,皆未习得。” 王宝玉嘿嘿笑道:“你是个大忙人,整天带兵打仗,其实我这水平也不咋地,就只是懂个皮毛,忽悠听不懂的还行。” 关婷俏脸一红,忍不住打了王宝玉一记粉拳,以为王宝玉还是在笑话她,王宝玉咧嘴笑着抬起头,无意之中,眼神就从关婷那敞开的衣领口看了进去。 只是看了一眼,王宝玉就觉得鼻子有些发热,想要流鼻血,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几近完美的低垂两团,浑圆白皙,蓓蕾嫣红,形状无可挑剔,充满了无尽诱惑。 第121章 亲人缘薄 王宝玉可是在卧龙岗开推拿房的,还是那种异性推拿,见过的女人身体都数不过来,尤其还给蔡夫人服务过,那娘们绝对是个完美的尤物。 但是,似乎这些人都不能跟关婷相比,见过那么多女人的身体,都不如这偷偷的一眼来的更刺激。 咳咳,并不是关婷美到无法形容,归咎起来,还是那句老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正大光明的看,就是不如这种偷看更显诱惑。 关婷只顾着看王宝玉的手,而王宝玉看了一眼还想看第二眼,开始还是扫一下,最后就变成了直视。 关婷终于发现了王宝玉的无耻眼神,俏脸立刻红的如同火烧,啪!关婷嗔怒的冲着王宝玉的脑门拍了一下。 “哎呦,大姐,你的手可真重啊!” 关婷只用了三分力道,却打得王宝玉一阵呲牙咧嘴,大呼小叫。 哼!关婷摸了摸火烫的脸,嗔道:“收起眼光,快为我好好弹奏一曲。” 这一下巴掌,算是将王宝玉给拍的清醒了,他立刻接着调琴,再也不敢看关婷,而关婷也不敢再弯腰,离得远了一些。 琴弦总算是调好了,王宝玉稳定了心神,悠然弹起那首《长相忆》,而侧耳倾听的关婷,表情也随着琴声在变化着,当一曲弹奏完毕之时,关婷已是泪眼婆娑,伤感无限。 “宝玉,此曲充满伤悲之情,十分不同。”关婷揉着眼睛道。 “这首曲子名叫《长相忆》,每每弹奏,便觉回到了从前,唉,岁月不饶人,多少青春不再,多少情怀更改,而我,依然记得那份爱。”王宝玉也深陷琴声之中,幽幽的说道。 “此曲与你之年龄并不相符,可曾有过相爱之人?”关婷疑惑道。 “也许在梦中有过,尽管我长得年轻,却有一颗成熟的心。”王宝玉含糊的解释道。 “梦中,可还是那遥远的地方?”关婷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王宝玉凝重的点点头,说道:“那里确实有几位好姑娘,值得我流连张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宝玉刚才来的时候还说梦见了关婷,这会儿又说留恋相爱之人,怎么能让关婷不产生联想? 关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婷儿,你又为何伤感啊?” “想起过世的父母家人,备感孤单而已。”关婷道。 唉,也是个可怜之人,王宝玉一声叹息,接着又说道:“我的境况你也知道,父亲抛下我而去,母亲是谁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咱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有我在,你不孤单。” 听到王宝玉的话,关婷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容,又问:“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此句甚为优美,可是你所写?” “是我一个叫做白居易的朋友写的。” “你这朋友好才华,只是为何我从未听说此人?” “嘿嘿,这不奇怪,以前你也从未听说王宝玉。” “不诚实。”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直聊到了深夜,可见关婷平时也少有能够畅谈之人,王宝玉困得哈欠连天,而关婷似乎还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又喊来丫环,重新送上了酒菜。 那就再聊十块钱的吧!王宝玉在心里嘟囔着,继续跟关婷边喝边聊,通过进一步的深谈,从关婷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王宝玉大致了解了她的曾经。 关婷是河东解良人,跟关羽是同乡,但是她原本不姓关,而是姓上官,叫做上官婷,关婷这个名字,是认关羽为兄长之后,跟关羽所姓。 关婷的父母和兄长都死于黄巾余党之乱,那一年,关婷不过几岁,无依无靠,四处飘零,辗转卖到几家为仆,受尽苦楚,亏得关婷机灵,最终逃脱,被一武功不错的好心猎户收养,待之如己出。 小小的关婷跟着猎户狩猎,翻山越岭,追熊逐鹿,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后来猎户因病死去,那时的关婷不过十几岁。 关婷在下山的途中,恰好遇到了从曹操那里离开的关羽,二人本是同乡,关羽见关婷长得玲珑可爱,加之武功底子不错,便将其认为义妹,带在身边,传授她刀法,这就是关婷为何跟关羽一样,使用一柄大刀的原因。 “看你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没想到身世也如此可怜。”王宝玉感叹道。 “出身并不要紧,如能父母健全,承欢膝下,才算是真的福气。”关婷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是啊,跟着爹娘吃玉米饼子喝大碴子粥都是香的。”王宝玉也叹了口气,想到了自己的干爹干妈。 “你父母尚在人间,岂知我心中之苦?”关婷说着掉下了几滴晶莹的泪珠,灯光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父母死于纷乱,实是这世道之故,只是那猎户待我甚好,且身强体壮,却也突然一病不起,数月便没了性命,因何我命如此悲凉?” 王宝玉想说这是命中克父母,但关婷命运如此多舛,便也没明说,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宝玉,我为何如此命苦?”关婷哭哭啼啼的给两人又斟满酒。 “现在你不挺幸福嘛,住大房子骑高头大马,还有仆人丫环伺候着,还有关二哥那么照顾你,别想那些不开心的啦!”王宝玉眯着发红的眼睛大舌头说道。 “我也知这些道理,因此平日从不与外人多说。只是偶尔想起,便觉得心中憋闷。如若父母还有恩人活到至今,岂不是也能享受些富贵?”关婷不无遗憾的说道。 王宝玉翻翻眼皮瞅了关婷一眼,终于忍不住说道:“这都是天意,别想那么多了,从你的面相上看,眼下无肉,亲人缘薄。” “听你之意,莫非兄长也会弃我而去?”关婷大惊道,她目前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的亲人,那就是关羽,她可不想关羽出事儿。 “我怎么知道啊,反正你的面相就是这样的。”王宝玉醉眼惺忪,精神萎靡。 “适才是你所说,为何这会又推说不知?”关婷不满的嘟囔道。 第122章 醉卧香闺 “别问我,实在太困了。”王宝玉含糊的说了一句,脑袋一耷拉,坐在那里就发出了鼾声。 当王宝玉醒来之时,却发现天色已经微亮,自己正躺在软软的床榻上,阵阵幽香扑鼻,转头一看,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正是还在酣睡中的关婷,头还歪向王宝玉这边。 见两个人的衣服都还完整,王宝玉这才放下心来,如此近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真是说不出的暧昧,王宝玉一时间觉得非常甜蜜。 关婷的俏脸白皙,乌黑的长发飘散,五官非常精致,比起王宝玉在现在时认识的关婷,漂亮了很多,毕竟那个关婷,已经是有了女儿的中年妇女,不能跟这个年轻的关婷相比。 第57节 唉,即便是两个人有着同样的名字和长相,毕竟不在一个历史时期,肯定也不是一个人。自己还是太过多疑了,王宝玉轻轻叹了口气,如此自我安慰,心中释然了不少。 睡梦中的关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在做着一个美梦,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裙子下缘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王宝玉不由吞了吞口水,微眯着眼睛,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关婷依然没有醒来,于是放下心来,一只贱手看似无意的便搭上了关婷的胸脯,去感受着那份柔软。 关婷是武将,察觉到胸口的压迫,很快就醒了过来,双眼猛地睁开,吓了王宝玉一跳,他连忙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心里却怕得要死,不知道关婷会怎样处置自己。 令王宝玉不解的是,关婷并没有将他的手挪开,反而又闭上了眼睛,还将一只纤纤细手搭在了王宝玉的手上。 搂着美女睡觉就是舒服,哪像火丫那个丫头,瘦不拉几的,浑身的骨头都咯得人生疼,就在王宝玉感受着这份无比温馨之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关婷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十分紧张又恼怒的骂道:“臭丫头,如此不懂礼数,该打!” “主子息怒,赵云将军来了。”门外的丫环喊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宝玉,速速起来。”关婷猛推王宝玉道。 王宝玉知道不能装睡,一咕噜爬了起来,而关婷则迅速整理着衣服和头发,没有功夫,也只能将头发在脑后随便盘成一个结。 靠,赵云来就来呗,为啥这么慌乱啊!王宝玉十分不解,关婷就一把将他拉到琴边,快速整理了床榻,同时说道:“一会便说你刚来,正在为我调琴。” “为什么啊?”王宝玉迷迷糊糊的问道。 “让你说便说!”关婷瞪起眼睛。 “好吧!”王宝玉应了一声,几下弄乱了琴弦,又开始装模作样当起了调琴的师傅。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接着又传来了赵云的一声喊:“婷妹,子龙前来拜会。” “将军上来即可。”关婷喊道。 “多有冒昧了。”赵云说了一句,大踏步的上了楼梯,出现在门口。 笑容满面的赵云,手里还拿着东西,看起来是一匹绸缎,但是,当他一眼看见王宝玉的时候,却着实惊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赵云将军,幸会了。”王宝玉起身拱了拱手。 赵云思忖了一下,想起了这小伙子是谁,冷着脸道:“宝玉,你因何在此啊?” “二哥送我之琴始终未用,一早便将宝玉找来,为我调琴。”关婷一幅并不在乎的样子。 “因何未听丫环提起?”赵云疑惑道。 “不必事事都让下人知晓吧?”关婷反问道。 赵云还是疑惑的打量着屋内,并没有发现异样,这才挤出一个笑容道:“宝玉,从何而来啊?” “从家里来。”王宝玉应了一声,拔了几下琴弦,装作听琴音。 “何时来的?”赵云又追问道。 靠,你就问昨天老子在哪里睡的不就得了,王宝玉心里暗自嘟囔了一句,又说道:“昨日来的。” “昨日,那……” “将军清早前来可是有要事?”关婷打断两人的对话问道。 赵云呵呵笑着,将手中的那匹绸缎托到关婷跟前,说道:“婷妹,这匹绸缎送与你,可留着做衣服。” “谢过将军!”关婷收下了绸缎。 “你我何须客气,据说这绸缎轻柔无比,最适合裁成衣裙,彰显女子婀娜窈窕。” 赵云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布匹十分难得,市面上一般买不到,但关婷却听得有些不耐烦,随意嗯了一声,又把关羽给搬了出来,“将军费心了,改日定让云长哥哥回谢!” “这,自是不必。”赵云愣了愣,有些尴尬,他抽动了几下鼻子,隐约觉得空气之中夹杂着一丝酒气,正要开口再问,瞧出端倪的关婷已经命一旁的丫环将窗子全部打开,晨风一吹,什么味也没有了。 王宝玉在现代之时,可是有着丰富的人生经历,阅人无数,他从刚才关婷的慌乱,以及赵云进屋的表情中,已经看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莫非赵云喜欢关婷?或者两个人早有了特殊的关系?王宝玉想起第一次见到赵云之时,关婷可是在赵云的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这个动作很亲昵。 王宝玉可不愿意管这种闲事,他一直对赵云有着不错的印象,乐见赵云和关婷能够喜结连理,郎才女貌,又都是马背上的将军有不少共同语言,堪称绝配。 只是,从关婷的表现看来,她只是将赵云当成了好朋友,说话非常客气,也保持了一定距离,并没有那层意思。 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根本猜不明白,后世多少女人将赵云当成了梦中情人,可是,关婷却似乎并不情愿。 “将军稍坐,但听宝玉抚琴一曲如何?”关婷道。 “未曾料到,宝玉尚且如此多才,赵云佩服。”赵云冲着王宝玉拱了拱手,但这个动作,显然带着些不友善。 “赵云将军,那我可就献丑了。”王宝玉说着,一本正经的开始弹琴,只是弹奏出的旋律,却是十分难听,简直就是噪音。 第123章 百鸟朝凤 王宝玉当然是故意这么弹琴,目的是消除赵云的敌对感,显得自己并无才华,最好让他感觉自己就是草包一个。 果不其然,听到王宝玉的琴声,赵云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云将军,我弹得怎么样?”王宝玉问道。 关婷不由瞪了王宝玉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赵云却心情大好的笑道:“宝玉,实不相瞒,真是刺耳之音啊!” “惭愧,惭愧!”王宝玉也跟着傻笑。 “只是你这琴艺还来此替关将军调琴,如何使得?”赵云带着几分讽刺意味的问道。 王宝玉厚脸皮的说道:“术业有专攻嘛,我的专长就是调琴。” 关婷也接过话茬,对赵云说了句好听的:“我不似将军精通音律,让将军见笑了。” 赵云大手一挥,带着几分暧昧的说道:“无妨,改日我可亲自来教婷妹。” 关停没有答话,显然是不乐意,王宝玉打岔的继续嘘乎道:“将军,听闻您新野一战,举枪挑了吕旷,真是了不起的英雄豪杰。” 赵云更是得意,摆手道:“此事不值一提,当日本可一枪将其挑落马下,多战片刻,只为配合军师诱敌之计。” “将军的枪法出神入化,能否让小弟观赏学习一番?”王宝玉问道。 “自是无妨,还请兄弟多多指教。”赵云假装客气了一下,起身就往外走,王宝玉和关婷紧跟在后面,下楼来到庭院中。 王宝玉对赵云的枪法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两男一女在一个闺房内十分别扭,这才将赵云忽悠了下来。 关婷猜到了王宝玉的心思,微微投来了感激的眼神,要知道,刚才她比王宝玉更紧张,这要是让赵云看出了端倪,一旦传扬了出去,她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赵云在一块空地上站定,招手叫来随他同来的侍从,让其取来他的龙胆亮银枪,拉开架势便舞动起来,一通挑、拨、刺、扫,银枪在赵云的手上,上下翻腾,呼呼生风,威势惊人。 王宝玉也让丫环喊来了范金强,希望范金强能够从中学到一二,范金强越是强大,也意味着他更加的安全。 也许是当着关婷的面,赵云表演的格外用心,动作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片银光,根本看不见赵云的影子,最后,只见枪头从银光中突然刺出,挑起了旁边的一棵小树。 “好!真是太精彩了。”王宝玉看得很过瘾,使劲拍巴掌大声喝彩,范金强看得眼睛都直了,甚至忘了自己所处之地,捡起一根树枝跟着比划起来。 “赵将军的师父是枪王童渊,自然功夫了得!”同样作为武将,关婷不无嫉妒的说道。 “嘿嘿,我师父是九天玄女。”王宝玉嘿嘿笑道。 “扯谎!”关婷翻了王宝玉一眼。 “真的,要不你去问她?”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且看赵将军枪法。”关婷才懒得和王宝玉磨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认真观看。 最后,赵云收住了招式,拄着枪,十分得意的笑问:“宝玉,可识得此套枪法?” 王宝玉使劲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我可以给这套枪法取一个名字?” “哦?不妨说来!”赵云很感兴趣的问道。 “我看这套枪法,似百鸟齐飞,最后一枪,又似凤冲九霄,就叫百鸟朝凤正合适。”王宝玉口无遮拦道。 关婷抿嘴一笑说道:“此名过雅,我看未必使得。” 赵云表情一滞,愣愣的问道:“此套枪法我从未使过,你又如何知晓此乃我恩师这百鸟朝凤的绝技?” 这回轮到关婷吃惊了,没想到王宝玉看着不学无术的模样,还真能懂点枪法。 切,这有什么奇怪的,后世人都知道赵云的枪法中有一招就叫百鸟朝凤,王宝玉嘿嘿一笑,“碰巧了而已。” “我拜别恩师下山之后,又自创了一套枪法,待我使来。”赵云来了兴致,再次单手举起了银枪。 “赵将军,我有一个提议?”王宝玉拱手问道。 “且讲来!” “这位是我的结拜兄长范金强,不知可否让他跟你切磋一下?”王宝玉道,此言一出,倒是吓了范金强一大跳,他连忙摆手道:“范统草民,怎敢跟将军比武?” 赵云原本一直将王宝玉身边的这名大个子当成了随从,如今听说是王宝玉的结拜兄长,便也稍显客气道:“范先生,勿用客气,切磋一下自是无妨。” “万万不敢!”范金强连连拱手。 “难不成范先生不屑与我比试一番?”赵云豪爽的笑道。 “将军折煞我也,可我并无兵器?”范金强还在推辞,他可不敢用腰间的短刀,万一弄坏了赵云的兵器,那可是赔不起的。 “府内各式兵器都有,不知范兄擅长使用何种兵器?”关婷也来了兴趣,不由问道。 范金强情知这场比试推不掉,含糊道:“但凭关将军安排便是。” “好!去把精铁棍取来。”关婷吩咐道。 没过一会儿,就见四个丫环抬着一根黑漆漆的粗长铁棍过来,这根铁棍明显分量十足,四名丫环步履艰难,累得银牙紧咬,香汗淋漓。 抬到院子中间,四个丫环如蒙大赦,齐齐松手,只听一声闷响,精铁棍掉落在地,纹丝不动。 关婷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靠,她分明在给范金强出难题嘛,王宝玉心中有些不快,而赵云却觉得关婷既淘气又可爱,看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柔情。 “大哥,怎样啊?”王宝玉担心的小声问道。 “定不会辱没兄弟名声。”范金强倒是自信满满,然后拱手对着大家说了声,献丑,然后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猛然一伸手,单臂就把这根铁棍举了起来,还在空中耍了一个花。 关婷表情不由一呆,刚才她是想戏弄一下这个大个子,这根铁棍的分量至少有八十斤,换过平常人,两只手拿起来都费劲,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武器,而是府上用来顶大门的。 只是关婷根本没想到,范金强不但脚下奔跑速度快,其臂力之大,也堪称惊人。 第124章 如意金箍棒 赵云也深感惊愕,但却让他对范金强的兴趣更浓,不由赞道:“范兄竟然有如此臂力,赵云佩服,且让赵云领教一下兄台的武艺。” 第58节 “赵将军,得罪了!还望手下留情。”范金强拱了拱手,来到了场地中央。 赵云一抖亮银枪,试探着点出了几个枪花,刺向了范金强,范金强挥舞着铁棍,十分笨拙的抵挡着,脚下的步伐却非常不同,赵云几下居然都刺了个空。 “好功夫!”赵云赞了一句,开始认真对待这场比试,再次将银枪舞成一片点点银光,将范金强笼罩在其中。 范金强脚下如飞,一边躲闪,一边挥动铁棍迎击,只听得枪棍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几十招过后,赵云居然没能捡到任何便宜。 当着关婷的面,赵云大感没面子,一招比一招凶猛,范金强只不过在山洞里学了些功夫而已,哪里是久经沙场赵云的对手,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不过范金强却是个直性子,不肯轻易认输,虽然打不过,却能跑得过,回头撒开丫子就跑起来。 赵云穷追不舍,范金强跑个不停,两个大男人围着院子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连远处观看的仆人丫环都觉得乐呵,捂着嘴巴偷笑。 毕竟院子的范围比较小,范金强躲闪不及,终于被赵云看出了一个破绽,再次使出了那招“百鸟朝凤”,枪头划过铁棍,发出刺耳的尖鸣声,最后抵在范金强的咽喉处。 胜负已分晓,范金强完败,但赵云也累得呼哧哧直喘,心里也明白,如果真要战场上碰到这么一个人,生擒的可能性就很小,跑得太快了嘛! 两人各自收回了兵器,范金强拱手道:“赵将军果然武艺高强,天下难寻敌手,范某心悦诚服。” “范兄力大无穷,且奔跑如飞,令人大开眼界。”赵云也真心的赞了一个。 “嘿嘿,我这些功夫都上不了台面。”范金强有些难为情的挠挠后脑勺。 “你所用之招式,十分古怪,不知师承何人?”赵云问道。 “金强并无师父。”范金强老实道,山洞里的那个师傅是谁,他也根本不知道。 “赵云将军,宝玉有个不情之请。”王宝玉借机说道。 “且讲来听听。” “您能不能给我这位大哥指导一下?”王宝玉商议道,这也是他明知范金强不敌,却依然让范金强上前比试的原因。 尽管范金强身上有宝刀,但却没有战场上的对敌经验,对付一些小混混和士兵还可以,如果对上真正的大将,肯定远不是对手,上次在襄阳城遇见张允,范金强甚至来不及拔刀阻拦,张允的大刀就压在王宝玉的肩上。 赵云稍稍迟疑,还是点头道:“既然宝玉兄弟说了,赵云就斗胆指教一下范兄。” 范金强一阵窃喜,向王宝玉投来了感激的目光,赵云拉开架势,细心指点范金强的不足之处,枪和棍本就相似,一番功夫下来,范金强获益匪浅,棍法越发成熟,其中倒也融合了不少赵云的招式。 足足两个时辰,两个人才学习结束了,范金强心怀感激,倒头叩拜,认真的说道:“感谢赵将军指点,此恩且容日后再报。”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赵云又问道:“不知范兄平日作何营生?” “以前推车拉客赚些脚力钱,得遇宝玉兄弟资助后,便安心在家习武。”范金强直言道,当然并没有提及偶尔给王宝玉当私人司机。 “范兄弟,可愿来投刘皇叔,与赵云一道为国效力?”赵云欣赏范金强,试探的问道。 “感谢将军提携,我亦早有此心,无奈金强家中尚有老母需要赡养。”范金强道。 “孝心可嘉,既是如此,此事且容日后再议。”赵云不无遗憾道。 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进了院内,在赵云耳边低语了几声,赵云脸色微微一变,拱手道:“婷妹,主公传来消息,樊城北部发现曹兵异动,令我即刻赶往樊城。” “主公因何不叫我同去?”关婷不满道。 “新野亦不可大意,此处暂且拜托婷妹。”赵云道,随后又大有深意的看了王宝玉一眼,王宝玉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对关婷道:“关将军,如今琴已调好,我也回去了。” “不远赶来,岂有不吃饭便走之理?天色尚早,稍候再回。”关婷并不答应,赵云知晓王宝玉有了去意,心中稍安,转身告辞离去。 范金强还在习练着那根铁棍,回忆赵云传授的功法,关婷笑道:“范兄,觉得此物如何?” “十分趁手。”范金强咧嘴笑了起来。 “上次承蒙范兄相救,便将此物送与范兄,作为兵器。”关婷大方道。 “谢过关将军。”范金强说着,又想倒头叩拜,却被王宝玉一把拉住,这范金强也是的,总是磕头,累不累啊! “此物可有名字?”范金强问道。 “此物乃精铁铸成,尚无名字,宝玉擅长取名,还是请你再赐个名字吧!”关婷瞟了王宝玉一眼。 “嘿嘿,这个太简单了!”王宝玉嘿嘿一笑,说道:“不如就叫如意金箍棒!” “如意金箍棒?”范金强和关婷齐声愕然道,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个词来自哪里,但确实十分的另类。 “咋了?名字不好听吗?” “甚好!”范金强由衷的赞叹道。 “只是,此棍上并无金银,名称并不相符。”关婷皱眉思忖。 “铁也是金属嘛。”王宝玉为自己辩解道。 “如意金箍棒?怕是这精铁棍配不上这好名字。”关婷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又说:“既然如此,范兄请先稍歇,待我命人去找工匠,在其上加上金箍。” “岂敢让关将军破费!”范金强诚惶诚恐,王宝玉却冲他使了个眼色,又不是花你家的金子,有什么好心疼的? 关婷令丫环去找邓大壮和焦小乙,自己则带着王宝玉回屋喝酒,范金强原本面对关婷这样的美女就精神紧张,便推脱疲惫没有参加,独自回屋休息。 第125章 鏖战三场 还是在楼下的大厅里,丫环们端来了酒菜,看了一上午的舞枪弄棒,王宝玉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吃相极其不雅的大吃二喝起来。 关婷小口的吃着菜,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王宝玉,似乎夹杂着一种柔情,王宝玉注意到关婷的眼光,笑着问道:“婷儿,我见赵云将军似乎对你有意?” “赵将军之妻前年病故,他是有意,二哥也有意让我嫁他。”关婷没隐瞒的说道。 “啥!赵云有媳妇啊!”王宝玉一愣,觉得自己看书不够认真,竟然不记得此事,于是又问:“那他有孩子吗?” “尚有二子。” “一过去就当后妈,那可有点委屈你了。”王宝玉抱不平的说道。 “赵云将军乃盖世英雄,威风凛凛,我也曾想,天下女子若得嫁与此人,便是心中无憾。只是如今,却再没了这份心思。”关婷大有深意道。 “为啥啊?美女嫁英雄,美事儿一桩。”王宝玉信口开河。 “只是……”关婷欲言又止,好半晌才红着脸道:“只是我今日已非完璧之身。” “唉,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他既然孩子都有了,也不是完璧之身,在我们那里,一度流行试婚,是不是处女根本没人在乎。”王宝玉道。 “女子失德,岂能得到夫君爱怜?”关婷质问道。 “那得看那男的是不是真心喜欢你,依我看赵云将军对你痴情一片,是不会在意的。”王宝玉头头是道的分析。 “那是赵云将军不知,如若知晓,定不会饶我!”关婷直着脖子说道。 “怎么可能呢,有刘皇叔还有关二哥给你撑腰,他敢给你脸色看?”王宝玉不以为然。 “宝玉,你此言让我寒心。”关婷眼中出现了泪光。 “婷儿,我就是那么一说,算我多管闲事,你嫁不嫁他,跟我没关系。”王宝玉道。 “昨晚你我行了那周公之礼,你夺取我的贞洁,竟还如此推脱。”关婷用一双泪眼,狠狠的瞪着王宝玉,鼓起勇气道。 “啥?我跟你行了周公之礼?什么个情况啊,我怎么不知道!”王宝玉惊得目瞪口呆,筷子都掉到地上。 你?!哼!关婷羞涩的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场鏖战!” 王宝玉真想一头撞死,他咋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不对,应该是关婷说谎,自己下面明明不行,怎么可能还办了三回呢!就算是在现代,自己也没这么勇猛过,到了古代还是在大醉的情况下办三次,忽悠老子是处男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证据啊?”王宝玉激动的说道。 “哼,早就料定你不会承认!” 关婷似乎早有准备,起身上楼,很快就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白布,上面有星星点点的鲜红血渍,像是一片梅花的图案,好像是女人第一次的落红。 “公子,可拿去作为念想。”关婷含羞无限的递了过来。 王宝玉愣呵呵的接过关婷初夜创造的艺术作品,脑子却嗡的一声就大了,难道说真是自己酒后乱性,跟关婷做了这种事儿?可是,下面的小弟弟明明不行啊!怎么就在睡着的时候,突然就行了呢? “你去卧龙岗打听一下,我下面不行,根本和宦官一样,那是人人皆知的。”王宝玉苦着脸,小声辩解道。 “正是知晓此事,我才不介意跟你同床,只是万没料到,你只是欺瞒世人而已!做起那事儿,十分英勇,无人可以阻拦。”关婷有些气愤道。 “连你这满身武艺的将军也阻拦不了我吗?”王宝玉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问道,靠,你要是不同意,别说跟你同床做那事儿,怕是靠近你十米都不行。 “还说那羞人之事!”关婷答非所问的捂住自己的脸,王宝玉怎么看都像是演戏,心里直嘟囔,越想这事儿越闹心,他根本就不想跟关婷扯上任何关系,说句心里话,还不如跟火丫更亲近一些呢。 于是王宝玉壮着胆子商议道:“婷儿,此事我真的不记得,不都说不知这不怪嘛!咱们都是成人了,一时冲动,发生点什么也正常,我们还是不要纠缠了吧!还有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嘿嘿。” “你……竟然是如此负心之人,看我今日便取你性命!”关婷见证人证词证据都不管用,彻底怒了,恨不得咬碎满口贝齿,随即操起面前酒杯,冲着王宝玉狠狠砸了过来。 王宝玉勉强闪身躲过,身上却溅上了不少酒水,关婷怒气未消,起身又去拿旁边的短刀,恶狠狠的冲着王宝玉就冲了过来,一幅真要杀了他的架势。 当雪亮的刀尖抵在脑门上,吓得王宝玉顿时心胆俱寒,生死关头,他不由着急的喊道:“婷儿息怒,你忍心腹中孩儿没了父亲吗?” 腹中孩儿?对啊,两个人既然都那个了,是有怀孕的可能,关婷表情一呆,短刀脱手落下,就扎在王宝玉面前的案台上。 “我自跟从二哥追随主公以来,尚未曾真正建立战功,唉,难道我关婷此后将沦落到相夫教子的地步,平淡一生嘛!”关婷长长叹了口气,眼角出现了泪光。 “在医学上讲,有怀孕的概率,但不是绝对会怀孕。”王宝玉安慰道。 唉!关婷继续叹息连连,半晌没说话,最后,她直直盯着王宝玉的眼神道:“宝玉,如我此次有了身孕,你必须娶我为妻,若是腹中安静,待到主公大业成就之时,你再娶我为妻。” 王宝玉掰着手指头捋顺了关婷的话,靠,说来说去,还是无论如何也必须娶她为妻子,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可把王宝玉给难为坏了,挠了满地头皮屑,按理说,像关婷这样的美女,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妻子,其中就包括盖世英雄赵云赵子龙。 但王宝玉的状况不同,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一名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家中娇妻爱女一应俱全,还有亿万资产,他是必须要回到现代的。 第126章 勿忘约定 “你大概也打听清楚了,我是黄家抚养长大的,至今孑身一人,房无一间,地无一垄,如何能养活你啊?”王宝玉可怜巴巴的说道。 “夫君不必为难,为妻尚有积蓄,足够我二人使用。”关婷眨眨眼睛道。 唉,都用上夫君这个词了,王宝玉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讪笑道:“男人哪有花女人钱的道理,还得自己去赚!婷儿,等我日后攒够了银两,再来找你!” 关婷却不以为然,煞有其事的摸摸平坦的肚子,说道:“我待命军中,不定何时就要出征打仗,你可留在家中照顾孩儿,我亦不在乎世人眼光。” 我倒!关婷这是要和自己角色互换啊,连谁在家里看孩子都想到了!你不在乎老子还在乎呢! 王宝玉郁闷不已,看看面前插在案子上的短刀,忍不住咕咚咽了下口水,再看看关婷直视的双眸,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十分无奈的硬着头皮道:“那就这么着吧,我答应了。” “呵呵,这般最好。”关婷阴转多云,终于笑了起来,起身过来,伸出玉臂环住了王宝玉的脖子。 自是香气迷人,柔情无限,但王宝玉却没有了任何兴致,勉强装作开心的拍了拍关婷的玉手,找了个借口道:“婷儿,此等大事儿,我必须回去跟月英姐姐商量,这就告辞了。” 第59节 “嗯,长姐如母,本该有的礼数,也算你思虑周全。”关婷倒也没纠缠,满意的答应道。 “你可以松开手臂了吗?”王宝玉指了指关停还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问道。 “勒得紧吗?”关婷眨着眼睛答非所问。 “将军,如意金箍棒做好了!”下人一声回复终于让王宝玉得以解脱,两人前去观看。 新打造的如意金箍棒,果真上面被镶嵌了两条金箍,金光闪闪的,看起来确实威风了很多。 “婷儿,我替范大哥谢过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关婷嗔道:“谢什么,既是你结拜兄弟,我理应尊称一声大伯……” 王宝玉惊得差点没蹲地上,连忙摆手道:“为时尚早,婷儿,你不知道我那兄弟脸皮薄,你要这么叫他,肯定吓尿裤子!” 关婷抿嘴一乐,让人叫来范金强,范金强一见金箍棒眼睛就放光了,立刻拿在手中在院子里挥舞了半天,对这个兵器简直爱不释手,将其背在后背上,一再拱手向关婷表示由衷的感谢。 东西是邓大壮和焦小乙二人送进来的,两个人借此有幸看到了关将军的女儿打扮,兴奋的二人口水直流,又紧张的不停搓手。 关婷则看也不看他们,像是轰小动物一般将二人撵了出去,王宝玉也拱手告辞,关婷免不了郑重的说了一句:“宝玉,一定记得今日之约定。” “知道知道!”王宝玉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坐上逍遥车,出了关婷的府宅,关婷遥望着王宝玉的背影,脸上挂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两个人也没耽搁,一路出了新野县城,回返卧龙岗。一路上,王宝玉始终闷闷不乐,少言寡语,范金强倒是获得完全属于自己的兵器,心情好得不得了,高兴之时,还忍不住吼上两句。 “大哥,让人耳根子清净一会行不行?”忍无可忍的王宝玉终于开口埋怨道。 范金忍不住好奇的打听道:“宝玉,因何不快?” “唉,犯了男人不该犯的错误。”王宝玉长叹道。 “嘿嘿,莫非兄弟已跟关将军订下婚约?”范金强记得关婷最后的话,嘿嘿笑道。 “好了,别提这个茬了,真是闹心透顶。”王宝玉摆了摆手,不再说话了。 王宝玉真是无比郁闷,后悔不在家里好好过年,非要来新野县见关婷,结果却是惹上了穿越过来之后最大的麻烦。 如果关婷真的因此怀孕,自己该如何回到现代去?当然是要带上她们母子二人,但这无疑将会给原本就难度很大的回返之事,增加更多的变数,而且,即便真的回去了,妻子钱美凤能答应突然多了一对来自古代的母子吗? 想到这些,王宝玉心乱如麻,只能不停的暗自祈祷上苍可怜自己,让关婷没有怀孕,再说了,酒后乱性的孩子,是否健康还很难说。 范金强背着沉重的金箍棒,脚步明显慢了不少,天色将晚之时,也只是走了二十里,来到了上次遇到赵云和关婷的那处驿站,两个人只好又在此住上一晚。 随便吃了点东西,喝了几杯闷酒,王宝玉便上楼去,躺在客房的床上,他不禁又想起了赵云。 赵云是王宝玉一直很欣赏的英雄,但赵云对关婷的爱慕却十分明显,如果他知道这朵鲜花被自己给采摘了,那他岂不是恨死自己,以赵云的本事,想弄死自己简直易如反掌,这无疑也是一个大麻烦。 这一晚,王宝玉没了用敲床声呼唤现代情人冯春玲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关婷的影子,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客栈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王宝玉趴在窗口一看,只见几名皮毛服装打扮的男人,牵着一群马走进了院子里。 那名老者,也就是驿站的老板,连忙迎了出去,交谈了几句后,王宝玉听明白了,这伙人是从北方草原来的马贩子,靠贩马为生的商人。 王宝玉早有心思搞一匹马骑着,一直没买的原因,还是他不会骑马,尽管范金强的独轮车推得奔跑如飞,可是到底不如马匹快,总不能让范金强推着自己去北方吧!路途也太遥远了。 唉,不行就学学骑马吧,应该不会比开车更难吧!想到这些,王宝玉便招呼范金强下了楼,来到了院子里。 满满一院子的马,足有近百匹,范金强自从有了兵器之后,对骏马的渴望也升腾起来,看着这些骏马也双眼放光。 马在这个时代,作用比现代的轿车还重要,有了马,你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有了马,一旦遇到了战争场面,你便可以在马背上跟敌方进行对战;有了马,你就可以从一名低贱草民,上升成为一名武士。 第127章 追风黑影 “喂,你这些马是怎么卖的?”王宝玉上前好奇的问道。 一名身材粗短的魁梧汉子,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道:“这些皆是战马,十万铢一匹。” 靠,这么贵啊!王宝玉一阵咋舌,十万铢,那就相当于百两银子,他几乎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来的时候,就不该将傅公子那伙人的马都放跑了,留下两匹岂不是也能赚大钱。 “我就要这匹。”范金强相中了一匹浑身赤红的高大大马,坚定的说道。 “此马名叫追风,还望客官善待它。”粗短汉子道。 范金强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分得的百两银子递了过去,王宝玉心里一阵鄙夷,看来什么时候高价座驾都不愁卖。 粗短汉子大喜,连忙笑容满面的收下,还看似慷慨的附赠了马鞍和马镫。 范金强翻身上马,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在粗短汉子的帮助下,很快就掌握了骑马的要领,连声夸赞好马! 范金强见王宝玉犹豫不决,道:“兄弟,可与大哥同骑一匹马回去。” “不,早晚要学会骑马。”王宝玉摆手道,依然在这些马中穿梭查看,马身上的浓浓汗味,熏得他直打喷嚏。 “老板,这匹马能不能便宜点。”王宝玉指着一匹黑马问道,这匹马比较奇特,浑身漆黑一团,长得十分敦实,个子比其它马匹矮了一截,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六万铢!” “长成这幅样子,还这么贵?” “此马亦是一匹战马。”粗短汉子坚持道。 “便宜点啦,你看我兄弟俩一人一匹,你给个开张价吧!”王宝玉赔上笑脸说道。 “五万铢!不可再少!”短粗汉子伸出一个巴掌,坚定的说道。 “好吧,我就买它了。”王宝玉肉疼的拿出五十两银子。 王宝玉之所以选这匹马,其一是因为马的个子矮,他比较容易上去,上去后也不怕摔下来摔散了架,而且,这匹马看起来很老实,可能更容易骑着四处走。最最重要的是,同样是匹代替脚力的马,干嘛非得多花那么多钱? “兄弟,要不咱俩换换?”范金强看不下去,把王宝玉拉到一旁说道。 王宝玉摆摆手,说道:“不就是一匹交通工具嘛,就这匹正好!” 粗短汉子开心无比,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因为这匹马长相太差,并不好卖,杀了卖肉不够本钱,留着也是浪费粮草,总算能卖出去,也算不许此行。 今天碰到了有钱人,五万铢的价格已经比自己的心理预期多了两万铢,因此,粗短汉子也大方的附赠了马鞍马蹬,看起来比给范金强的还要好一些。 “这马有名字吗?”王宝玉问道。 “此马名叫黑影。”粗短汉子临时编了一个名字。 “黑影兄弟,以后就拜托你了。”王宝玉上前拍拍了马头,客气的说道。 黑影打了一个响鼻,不知道是不是回应王宝玉的话,于是,王宝玉费劲的上了马,粗短汉子可能是怕退货,不厌其烦的交给王宝玉如何拉缰绳,如何踩马镫,一通下来,王宝玉也算是学会了。 买完了马,王宝玉二人又在驿站里吃了些东西,这才骑马上路。范金强对独轮逍遥车是有感情的,毕竟陪伴了他好些时光,犹豫再三,不忍扔下,还是将其捆在马背上。 骑马上路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视野似乎更加开阔,整个人也显得更酷,让人有种想要驰骋天下之感。 范金强后背金箍棒,身跨追风马,威风十足,完全鸟枪换炮,已经从一名车夫蜕变成了一名战士。 两个人骑马并行,王宝玉却比范金强矮了一大截,原因当然是他这匹黑影马长得矮,追风走路总是昂着马头,显得非常傲气,而黑影却一直低着头,更像是一个沉默的小孩。 途中遇到一个小水洼,追风无需牵引,主动过去喝水,显得十分有灵性。而黑影却是一脸漠然,王宝玉也示意它过去歇歇脚喝口水,黑影就像是没听懂一般,只是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动也不动,看来是个低能儿。 策马奔腾,驰骋万里,是每个男儿都有的梦想,王宝玉和范金强也不例外,又走了十几里后,范金强提议道:“兄弟,可否让马匹跑起来。” “可以一试。”王宝玉点头道。 “追风,速速前行!”范金强一夹马镫,身下的追风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急速的向前冲了过去,扬起一路尘土,真不愧叫做是追风。 “黑影,撵上去!”王宝玉也夹了夹马镫,黑影又打了一个响鼻,很有节奏的迈开步伐,慢腾腾的跑了起来。 得得驾,得得驾,王宝玉都快在马背上颠困了,黑影依旧还保持着这个速度。 唉,便宜货到底不行,王宝玉叹了口气,瞧瞧,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范金强骑着追风马,就只能远远的看见一个影子。 范金强嘿嘿笑着停住了马,待到王宝玉追上来,说道:“兄弟,此马脚力尚差,先行试练,待日后再买好马。” “也只能这样,这匹马倒也稳当,以后可以留着拉个货干个粗活什么的。”王宝玉自嘲的说道,很理解的摸了摸黑影的马脖子,却无意中摸到了一处凸起,像是个肉瘤。 我靠,居然还是一匹残疾马,这么大个瘤子,得动手术摘除啊,发展成恶性的就嗝屁了!王宝玉欲哭无泪,这五十两银子算是糟蹋了,赚钱多不容易啊,教了半晚上的歌呢! 可是,就在王宝玉摸了这个马脖子上的这处凸起之时,黑影却突然抬起了马头,双目发出精光,仰天发出了一声宏亮的嘶鸣,一旁的追风听到后全身一颤,也跟着发出一声嘶鸣。 “咋了,弄疼你了。放心吧,等回到卧龙岗,我给你找兽医瞧瞧。”王宝玉安慰道。 黑影使劲刨了几下蹄子,回头看了一眼王宝玉,主动跑了起来。王宝玉拉着缰绳,开始还觉得好玩,渐渐就觉得不对劲了。 第128章 烧尽杀绝 黑影的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刚开始还能听得到马蹄声,现在几乎都听不到,好像是四脚离地飞起来一般,渐渐达到了最高时速,身周的景物开始快速的向后移动,变得模糊起来,跟坐火车的速度差不多。 追风见黑影奔跑,也撒开蹄子跟着跑,速度倒也不慢,可是,跑出十几里后,黑影依然保持着最快的速度,追风却累得浑身大汗,终于被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尽管黑影跑得快,但是,坐在马背上的王宝玉却觉得非常平稳,抽空喝点皮袋中的水也不会溅出半滴来,这让他觉得十分过瘾,不禁赞道:“黑影,好样的!” 黑影这次似乎听懂了王宝玉的话,高昂着马头发出了得意的嘶鸣,此刻,任凭王宝玉如何笨也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他误打误撞,居然买到了一匹罕见的宝马。 身后的追风已经落得不见踪影,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不管王宝玉如何拉缰绳,黑影都保持着急速奔跑的姿势,怎么也不肯停下来。 “喂,停下来吧,后面还有俩呢!”王宝玉提醒道,黑影充耳不闻,一味奔跑。 王宝玉可不愿意离范金强太远,毕竟来的时候得罪了傅公子,说不准在什么地方就会有埋伏,还是跟他在一起更安全。 “老兄,停下来吧!前面有危险!”王宝玉商量道。 黑影不为所动,继续疾奔向前,王宝玉又是抓马头摸马耳朵,就是无法让黑影停下来,最后,他忍不住带着哭腔的一通乱喊:“千里马、神马、小祖宗、小冤家、小乖乖,我知道你能跑,求求你快点停下来吧!” 黑影浑身猛然一颤,像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般,四蹄猛然用力蹬住地面,来了个急刹车,原地停了下来。 王宝玉使劲抓紧了缰绳,才不至于从马上掉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却不明白,黑影咋就停下来了呢? 王宝玉伸手一摸黑影脖子处的肉瘤,黑影再次跑了起来,当他把刚才的称谓又叫了一遍,直到叫到“小乖乖”时,黑影便再次停了。 这下子,王宝玉心中大乐,他已经掌握了使唤黑影的方法,摸肉瘤是奔跑,喊“小乖乖”是停止,完全不同于一般马匹的操控方法。 半晌过后,范金强骑着追风终于撵了上来,看着身上并无半滴汗珠的黑影,他不禁由衷的赞道:“此马绝非凡品,恐是万金不换的宝马。兄弟真是有福气之人。” “嘿嘿,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大哥,要不咱俩换换?”王宝玉得意的笑道。 “我还是骑乘追风吧,黑影身材太过矮小,不利进攻。”范金强道。 两个人再次驱动身下的骏马,一边闲聊着,一边以一种不快不慢的平稳速度,继续向着卧龙岗而去。 途中遇到涓涓溪流,黑影倒是奔过去畅快的喝了一通,范金强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只听闻宝马不饮不洁之水,如今看来真是如此。回去后精心饲养一段时日,必定恢复体力,精壮神骏!” “那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王宝玉乐得嘴巴咧到了后脑勺。 第60节 傍晚时分,二人接近了来时的那处小驿站,王宝玉远远的望着,心里想着要不要冒险再到这里住上一晚,看看能不能再跟冯春玲联系上。 而就在这时,黑影变得有些焦躁不安,眼睛警惕的看着前方,不断用前蹄刨着土,不肯挪步。王宝玉又是摸肉瘤又是喊乖乖的,都不管用。 “兄弟,也许前方出现了异常。”范金强皱眉说道。 话音刚落,忽然看见远处的路上,传来了滚滚烟尘,似乎有一支队伍向这里赶来。 王宝玉和范金强凛然一惊,第一时间就认为是傅公子的人来了,搞不好是想沿路寻找他们,于是慌忙掉转马头,钻进了附近的一处密实的树林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烟尘中,果然现出一支队伍,看来有几百人的样子,都骑着高头大马,从服装上看,应该就是襄阳城的兵士,而为首的一名将军,络腮胡子,长相十分凶恶。 这队官兵经过小驿站的时候,却骤然停住了马,随着这名将军的一个手势,几百号人顿时将小驿站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宝玉心中一阵后怕,幸好没有冒险再住进来,否则,自己跟范金强将是插翅难飞。 然而,无论是王宝玉和范金强都想错了,只听那名络腮胡子将军大喊一声:“点火!”随即,这些围着的官兵手中,都多出了一支火把,在将晚的夜色中,形成一片火光。 “将此处烧尽,片甲不留。”络腮胡大手一挥,下令道。 无数的火把向着小驿站扔了过去,短短的片刻,小驿站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木材发出阵阵爆裂之声,烟雾滚滚,火光冲天。 尽管刘二死了,但驿站内尚有其它的伙计,新年的气氛尚未过去,驿站内根本没有客人,这些人正在迷迷糊糊地睡懒觉,等到他们醒来,已经置身于火海之中。 反应慢的,被困于火海之中,其惨叫声不绝于耳。 另有两个伙计还有一名胖厨师倒是有些经验,头顶淋过水的被褥,拼死从屋里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但也被烟火熏得满面漆黑,咳嗽不已。 等伙计和厨师拍尽身上的火星,抬头看见的却是黑压压的人马,都面无表情的像是阎王一般看着他们时,早就吓得双腿发软。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几人连忙稀里哗啦的就跪了下去,声音打颤的求饶不已。即便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是驿站惹上了大麻烦! 络腮胡将军一脸冷笑,一招手,立刻有人递上了弓箭,伙计和厨师见情况不对,顾不上求饶,都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大路夺命而去。 没有任何士兵追赶,只有那个络腮胡将军不急不忙的举起了手臂,嗖嗖几支冷箭毫不留情的射了过去,伙计和厨师们随即中箭倒地,脸上写满不甘的死去。 第129章 废墟呐喊 真是狠毒啊!眼见此景,王宝玉恨得牙根痒痒,心中同样也是十分无奈,这可是群雄纷争的乱世,人命无疑如同草芥,莫之奈何! 更多的火把被扔了进去,火势变得更加猛烈,半个时辰过后,这处曾经兴隆的小驿站,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不断冒出的缕缕青烟。 络腮胡将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催动胯下马匹,带着众人向着来时的方向,扬长而去。 天际只剩半边斜阳,照在这片残垣断壁之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王宝玉和范金强都不禁发出一声长叹,不用想也知道,此事儿必然跟他们二人有关。 直到这伙兵士们彻底不见了踪影,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王宝玉和范金强才走出了小树林,面对只剩下几根焦木的驿站,王宝玉的心中懊悔不已,冲动是魔鬼,早知有今天,前日就不该跟傅公子治气,惩一时之快。 这个小驿站相对王宝玉而言,意义非同,这可是他跟冯春玲能联系上的唯一地方,如今却彻底的消失了。他呆呆的矗立在这堆废墟之前,想到唯一的念想现在也灰飞烟灭,心中的落寞无人可以体会。 范金强见王宝玉久久站着不说话,上前安慰道:“兄弟,值此乱世,发生此事不足为怪,你我还是早些回去吧。” “唉,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吧!”王宝玉叹了口气,下了马,独自一人向着小驿站走去。 范金强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兄弟时常行为古怪,也就不多问,只是警惕的注视着大路。 王宝玉一声不响的走进那片废墟之中,从焦土里摸出了一个还有些发烫的瓦罐,又找到了一截尚未燃尽的树枝,盘腿坐在地上,平静思绪,开始用树枝有节奏的敲击瓦罐。 “春玲,你听到了吗?我是宝玉!”敲了一会儿,王宝玉又放声大喊道。 没有任何回音,只有没烧完的木柴,偶尔发出的爆裂声,王宝玉再敲,然后再喊,如此不甘心的反复折腾了上百次。 也许是小驿站被毁掉了,破坏了此处的磁场,无法再跟现代的冯春玲建立联系。除了王宝玉自己在旷野中的呐喊,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冯春玲的回音,心中的遗憾和伤感自是苦涩难言,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绝望。 王宝玉足足在废墟中折腾了一个时辰,什么收获都没有,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他愤然起身,将手中的瓦罐摔在地上摔个粉碎,骂咧咧道:“这是什么破地方,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我他妈的就跟个瞎子聋子没什么区别!什么都联系不上!我就是想回家而已,难道这错了吗?!你们凭什么烧驿站啊!这是犯法的,懂不懂啊,一群白痴!混蛋!” 啊!啊!啊!王宝玉挥舞着双臂大吼着在废墟里又砸又踩,似乎用这种方式纾解自己心头的愁闷之情。最后,他终于累倒在地上,两行泪水夹杂着脸上的灰尘混合成压抑的颜色潸然落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范金强生恐再有人寻来,走近好言相劝,“兄弟,今夜凶险异常,你我还是尽早离开。” 王宝玉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但身上却瘫软的一点力气没有,只是圆睁着两只茫然的眼睛看着天际几颗发着惨淡光芒的星星。 正当范金强无可奈何之际,黑影低低嘶吼一声,得得的走过来,颇通人性的用牙齿咬住王宝玉的衣袖轻轻拖拽。 “宝玉,你看,黑影也希望你早些回去。”范金强连忙说道。 王宝玉心头一暖,拍拍黑影的头,这才垂头丧气的慢腾腾起身,一声不吭的上马,然后沮丧的伏在马背之上,就在茫茫黑夜之中,返回了卧龙岗。 回到熟悉的小屋之时,已经是半夜时分,疲惫的火丫早已睡去,王宝玉躺在床上,却是愁肠百转,难以入眠。 这几天,对于王宝玉而言,无疑发生了两件令他恼火的大事儿,首先是酒后乱性,跟关婷发生了关系,不知道关婷是否因此怀孕;不管有没有怀孕,关婷都是名将军,如果自己不娶她,一定会被她的大刀砍死。 最让王宝玉痛心不已的便是小驿站被烧,失去了跟冯春玲联系的机会。天地之大,如何再寻得像小驿站这样特殊的地方? 难道说冥冥之中,老天不让自己回去?想到这里,王宝玉不禁浑身一颤,这可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不,我一定要回家!”王宝玉猛地坐起身来,使劲捶了几下脑袋。 动静比较大,火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王宝玉坐在床上,欣喜的问道:“宝玉,何时回来的?” 王宝玉心烦意乱,根本不愿意搭理她。 而火丫却不明就里,不知死活的又问了一句:“问你话呢,为何不答?” 王宝玉正生闷气,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问了话,我必须要答?” “我只纳闷,为何没听到你回来时声响。”火丫又说道。 “睡得跟死猪似的,让人抬走了都不知道!” “今日为十位客人推拿,着实疲惫。”火丫捶了捶胳膊,又酸溜溜的问道:“可见到婷儿?” “烦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磨叽啊!”王宝玉一提关婷就头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火丫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笑容,从王宝玉的态度来看,他对那个婷儿是没有太多兴趣的,于是又絮叨道:“不知她是何家女子,宝玉,婚姻大事,不可轻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该与夫人商量才是。” “真烦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人就是我将来的媳妇?”王宝玉烦透腔了,恼道:“以后你再不许在我面前提到这个人,听到没有?” 火丫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似的,心里也乐开了花,想必是那个婷儿自作多情,王宝玉对她并无他意。而且身边这个男人除了跟自己很亲近之外,对别的女人都不怎么感兴趣,都是自己太过多疑。 王宝玉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对火丫道:“火丫,你过来。” 第130章 回家地图 “嗯!”火丫听话的起身,坐在王宝玉的床边。 “脱了衣服!” “啊!”火丫大吃一惊。 “让你脱就赶紧脱!否则,天亮我就去找我姐,让她关了推拿房。”王宝玉瞪着火丫道。 推拿房对于火丫而言,绝对是无比重要的,那可是她目前唯一赚钱的工作,王宝玉这一吓唬,火丫连忙脱光了衣服,却还是羞涩的红透了脸。 如今的火丫,明显白净了很多,至少在黑夜中能看到白白的影子,不至于找不到人。王宝玉拉开被子,命令道:“进来!” 火丫心中一喜,立刻像一条鱼一样钻进了王宝玉的被窝,王宝玉一把搂住了她,双手滑上了她光洁的脊背。 火丫心头小鹿乱撞,也紧紧抱住王宝玉,主动将嘴唇迎了上来,王宝玉也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很快,火丫就忍不住发出了嗯啊的呢喃之声。 王宝玉当然不是兽性大发,想要跟火丫做点什么,他将火丫叫到被窝里,却是因为怀疑关婷所说一夜鏖战三次的事情,毕竟此事自己一点也不记得,早上醒来,衣服还都是完整的。 王宝玉努力将火丫幻想成绝世大美女,一切都做的很投入,火丫幸福的几乎要昏过去,以为这个男人去了一趟新野终于想明白了,最爱的人还是她火丫! 着当时火丫的一厢情愿,王宝玉这番举动,只是为了验证一件事儿,那就是他那下面的玩意,到底会不会有反应,跟感情毫无关系。 两个人纠缠了好半天,王宝玉还是觉得下面纹丝不动,不由着急的将火丫的一只手拉到了下面,火丫心领神会无师自通,小手如同推拿一般的动了起来。 忙乎了快一个时辰,而下面也只不过是跳动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反应,王宝玉几乎可以确定,关婷就是在骗他,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嘿嘿,既然没有夫妻之实,说破了大天自己也不用对关婷负责任,王宝玉忍不住心情好了许多,兀自笑了起来。 你好,我心情也好,火丫见王宝玉笑了出来,又把滚烫的嘴唇贴了过去,却被王宝玉一把推开:“还亲个头啊,老子的嘴唇都快被你亲秃噜皮了!” 这一掌力度不小,小床本就不大,火丫光溜溜的从床上就掉了下来,虽然高度不算高,但也是蹲着了屁股,疼得呲牙咧嘴。因为是夜晚,不敢高声叫喊,只得咬牙忍着。 而心情放松的王宝玉却一阵疲惫袭来,对这一切浑然不知,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去,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火丫幽幽的叹了口气,难掩心中的失望,都说女人的心思不好懂,其实男人的也是一样。前一刻还热情似火,这一会儿便现出厌倦之情,叫人如何猜得透他的心思? 火丫还是没有回到自己的床上,而是又爬上床,搂住了王宝玉的后背,感受着这个被人称作废物男人的气息,心情复杂的一同睡了过去。 火丫总是起得很早,王宝玉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他伸了一个懒腰,刚想坐起来,却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待到搞清状况的时候,却一下子呆住了。 下面的裤裆处,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小帐篷,那个萎顿的玩意,居然神奇般的站了起来。本来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王宝玉却是一点也笑起来,心中大呼不好,这种现象足以说明,他真的可能跟关婷那个了。 唉,你可真是不听话的小弟,王宝玉苦着脸,拉开了裤子想看看,谁知道,只是刚刚看了一眼,这家伙就像是不好意思一般,摇晃了几下,一歪头倒了下去,迅速变得如同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 我靠,王宝玉简直有些抓狂,如果不是需要它来撒尿,他真想把这东西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尽管烦恼,生活总要继续,一天不见到大陨石,王宝玉就不会死了这颗回到现代的心。 火丫殷勤的打来水服侍王宝玉洗漱,然后又端来饭菜,柔情脉脉的在一旁看着王宝玉吃饭。 王宝玉翻白眼看了火丫一眼,说道:“我昨天回来就没吃饭,肚子很饿,今天不会剩饭给你的。” “我已吃饱,不需剩饭。”火丫小声解释道。 “那你看着老子吃饭干屁啊,影响胃口的!”王宝玉不悦的指责道。 你!哼!火丫嘟起小嘴巴,愤愤的走出屋门,心里把个没情没义的王宝玉骂了一万遍,但是再想起一夜缠绵,不由又羞红了脸颊。 再说王宝玉,起床吃了饭,他又去找诸葛亮,只说去新野恰好遇到了赵云,从赵云的口中探听,刘备还会再来卧龙岗。 诸葛亮又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十分高兴,主动叫住王宝玉问这问那,王宝玉凭着对书上的记忆,先是讲了如何接待刘备的事情。 “宝玉,你让我背对主公大睡?岂太过失礼?”诸葛亮疑惑的问道。 “爱听不听,这便是九天玄女交代的,你若不这么做,从小处说,到刘备那里不受重视,从大处讲,兴许还可以导致刘备一事无成,也耽误了你。”王宝玉摊手道。 诸葛亮很勉强的点了点头,九天玄女对他的压力可不小,随后,王宝玉又讲了如何跟刘备讨论天下大事儿,还让诸葛亮准备一份地图。 诸葛亮一听,还真就拿出了一张当时的地图,是画在一张羊皮上的,说此图乃石广元所送。 自从来到三国之后,王宝玉最渴望拥有的东西,并不是金银财宝,正是一张能够指引他回家之路的地图,如今地图就在眼前,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先生,你追随刘备之后,先是要占据荆襄九郡,然后一路向西,进军蜀中,如此,天下三分,大事可成。”王宝玉在地图上比划着,勾勒出三分天下的大致情况。 “刘表乃月英姨夫,攻击城,占其地,似有不妥吧!”诸葛亮犹豫道。 第61节 “无毒不丈夫,刘表怕是活不了太久,刘琮终将继位,他会将荆州拱手让给曹操的。”王宝玉道。 第131章 十月怀胎 “此子真乃大不孝也。”诸葛亮不忿道。 “所以呢,从曹操手里夺回此地,应该就顺理成章了。”王宝玉道。 “曹操势大,如何与之抗衡?” “此时不难,先生,九天玄女暗示过我八个字。”王宝玉故作神秘道。 “哪八个字?”诸葛亮急切的问道。 “东和孙权,北拒曹操!”王宝玉一字一顿道。 “好!”诸葛亮拍巴掌道,他本来就是聪明人,王宝玉这番话正如醍醐灌顶,顷刻之间便让他看清了天下大势。 诸葛亮对王宝玉的佩服之情,堪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心中暗自羡慕王宝玉好运,能够有九天玄女这样的师父,终究不是凡人。 许多人都有一个疑问,为何诸葛亮不建议王宝玉走仕途呢?是因为他心胸狭窄,不想让王宝玉踩到他的头上吗?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说到底,诸葛亮后来能有如此巨大的成就,那是因为他终究是一名忧国忧民的好青年,汉室倾颓,源自十常侍作乱,宦官祸国,几乎路人皆知,王宝玉下面不行,与宦官无异,诸葛亮还是希望王宝玉能做一名普通人。 安排好了一切后,王宝玉该问关于自己的事情了,他大致指着地图东北角问道:“先生,你可知这是哪里?” “此处高句丽、乌桓、鲜卑等杂居,多臣服于公孙康。”诸葛亮指着辽东半岛附近的区域解释道。 “再往北呢?”王宝玉比量着将手指放在自己家乡的位置上,继续问道。 “此处蛮荒无疑。”诸葛亮确定道。 “没有人吗?” “野兽成群出没,或有胆大之猎户。” 唉,王宝玉顿时蔫巴了,要想在一片广阔无比的无人蛮荒地带,不依靠现代设备,找到一块大陨石,谈何容易啊!但再难也要回家,尽管归途杳杳,不知要经历多少凶险。 “宝玉,因何问起此处啊?”诸葛亮疑惑道。 “唉,那里是我的地盘。”王宝玉叹了一句,也不解释,转身离开。 诸葛亮微微摇头,自以为是的将此话理解成,王宝玉接受了师父九天玄女的指示,要去那里归隐山林,得道修仙。 早春三月,草长莺飞,阳光煦暖,微风徐徐,王宝玉找人做了一把躺椅,悠闲的躺在院子里,微闭着眼睛,安静的想着心事。 黑影在院子角落里静静的吃东西,这匹马自从来到卧龙岗之后,跟王宝玉一样,遭受了不少白眼,原因是此马长得太一般,但却彪吃彪喝,吃的草料要新鲜,最好是洗净的,黍米要论石来算,即使是喝的水,也得是清冽的山泉水。 王宝玉有钱糟害在一匹马身上也就罢了,问题是这匹马的脾气也不太好,只要有人靠近,它就尥蹶子打响鼻示威。不光平日跟王宝玉一样,不干重活,还不受人驱使,谁出门想要借两天用用?门都没有! 照顾黑影的活自然交给了火丫,这也是王宝玉跟黑影商量好的,火丫收了王宝玉的银子,倒也对黑影照顾的不错,王宝玉偶尔骑着黑影在附近转转,怕它因为长得太胖而失去了战斗力。 一直没有关婷的消息,看来她并没有怀孕,这让王宝玉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在这里有妻儿,只有孤身一人,回家之路才少了牵绊。 回家?想到这个词,王宝玉就难免心潮澎湃,回家真好,过了这么久,不知道妻子美凤有没有改变,是不是还是容颜不老,女儿多多长高了没有?小光是否还是公认的学霸? 如果回家的话,最好能回到穿越之前,那么,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当是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迷迷糊糊之中,王宝玉觉得美凤身穿洁白的纱裙,正一脸笑意的向自己走来,如此青春靓丽的不老容颜,让人一看便觉得为之心醉。 不对,美凤似乎从来没穿过白裙子,忽然,眼前的美凤漂浮了起来,连裙飘飘,变成了同样青春的关婷。 “不……”王宝玉大喊了一声,猛然睁开了眼睛,却是一场白日梦。 刚刚坐起来,就看到院子里的人都忙乎乎的,瓜熟蒂落,怀胎十月的黄月英今天终于要分娩了。 单从这一点来看,王宝玉就真心佩服这位姐姐,不像电视里大呼小叫的惨烈场景,产房里一直都没有传来黄月英痛苦的嘶喊之声。 昨天夜里就听人说黄月英觉得身体不适,今天一早便进了产房,怎么这好半天时间都没生出来啊? 王宝玉派火丫过去打探了好几次,火丫都说是一切正常,可能是头胎的缘故,所以时间就比较长点。 王宝玉感慨不已,女儿出生的时候,妻子钱美凤肯定也受过很大的苦楚,可惜那个时候自己不知道,这些痛苦都由妻子一个人默默承受。假如时光可以倒流,自己一定要陪在她身边,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王宝玉正胡思乱想,火丫再次揉着胳膊从院外进来了,一脸欣喜的说道:“宝玉,快来看!卧龙岗飞来很多蝴蝶!” 王宝玉这才四处打量,果然看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十分的壮观美丽,而且,这些蝴蝶全都有秩序的向着一个方向翩然飞去,正是黄月英待产的产房。 “如此异象,一定要有喜事发生。”王宝玉笑道。 还没等火丫问究竟有何喜事要发生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便传了过来,瞬间打破了卧龙岗春日的宁静。 “生了,姐姐生了!”王宝玉兴奋的直搓手。 “夫人终于添了子嗣!”火丫也高兴的手舞足蹈,黄月英有了孩子,对她而言绝对是好事儿,主子高兴了,自然会少了责罚,说不定还有赏钱,总之,好处多多。 “嘿嘿,我过去看看。”王宝玉起身便朝着产房跑了过去。 产房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个个喜气洋洋的。王宝玉跟黄月英不外,便毫不避讳的冲了进来。 黄月英正坐在一团柔软的干草上,满脸的汗水,纵然身体强壮,此刻也是脸色苍白,疲惫不堪。 第132章 诸葛化蝶 一身红衣的稳婆,也就是接生婆,正用艾草烧灼婴儿的脐带,然后便是清洗,随后,用红布包裹着,递给了黄月英。 “恭喜夫人,是个千金。”稳婆说道。 “宝玉,果然跟你算的一样,是个女孩。”黄月英无比爱怜的将孩子搂在怀里,尽情释放着压抑已久的那份母爱。 “小家伙,还是个大嗓门。”王宝玉凑上去,伸手碰了碰初生婴儿那皱巴巴的小脸。 小家伙似乎不喜欢王宝玉的这个动作,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条如同莲藕般的手臂从红布中挣脱,小手抓住了王宝玉的一根手指。 稳婆很是惊讶,说道:“刚出生便可抓握,我接生无数,还从未见过,令千金长大后一定聪明。” “嘿嘿,那当然,我外甥女能差得了吗?”王宝玉得意的说道。 “快拿赏钱!”女儿被夸赞,黄月英当然也高兴,忙着让人打赏这些接生的人,又回头对王宝玉说道:“宝玉,此子与你有莫大的缘分。” “嘿嘿,真好玩。”王宝玉也没抽出手指,低头又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嫩嫩的,香香的。 小家伙安静了下来,瞪着黑豆一般的大眼睛看着王宝玉,尽管初升的婴儿都很丑,但依然能够从五官看得出来,这小家伙不像黄月英,将来一定是个小美女。 “果儿睁眼看到的是你,却不是我。”黄月英带着几分醋意说道。 “那还不是第一个被你抱过去的,嘿嘿,姐姐,谁都替代不了母亲的地位。”王宝玉笑道。 “正是!” “姐姐,给她取名字了吗?” “昨夜我梦见一株参天大树,上有无数奇异珍果,不如就叫诸葛果吧!”黄月英思忖道。 “嗯,名字不错,小名就叫果果。”王宝玉道。 古人迷信,产房是不能进男人的,原因是男人沾染了血秽之气,会带来霉运。作为现代人的王宝玉当然不信这些,诸葛亮却深信不疑,这会儿正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 “果果,陪母亲出去看望父亲。”黄月英柔声道,不顾产后身体的虚弱,缠好头,抱着孩子出了产房。 刚一出门,就听到了一片贺喜之声,诸葛亮连忙上前,小心而又笨拙的接过黄月英怀里的婴儿,脸上同样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父爱。 “孔明,此女取名诸葛果如何?”黄月英问道。 “此名甚好。”诸葛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漫天飞舞的蝴蝶,说道:“庄周梦蝶,终成大道,我之小女亦能引得蝴蝶前来,天降异象,不如为她再取字化蝶。” 诸葛化蝶?这名字可真够浪漫的,王宝玉立刻拍巴掌表示赞同,黄月英却微微皱眉:“孔明,此名似有不祥之意?” “姐姐,这个名字多好啊,将来必定吸引大批的男生,你就翘着二郎腿在家挑女婿吧。”王宝玉帮忙劝道。 黄月英还是信王宝玉的,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名字,随后,在黄月英的安排下,摆下宴席,卧龙岗上下,一派喜气洋洋。 时光匆匆,又过了一个月,诸葛果满月了,小家伙长得越发白净,粉嫩喜人,只是,这小家伙的哭声格外大,尤其是夜里,几乎传遍了整个卧龙岗,好在夜间醒来次数不多,否则还真能影响别人的睡眠质量。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黄月英便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诸葛果身上,亲自喂养,十分辛苦却乐在其中。 王宝玉也十分喜欢这个孩子,也许是想到在现代时不曾好好照顾女儿,他整天往黄月英那里跑,抱着诸葛果一抱就是大半天。有的时候,他也会把诸葛果当成是自己的女儿钱多多,眼睛里充满了父爱。 王宝玉的这种表现,就连黄月英都不禁怀疑,这个尚未娶妻的小子,怎么会如此的喜欢孩子?只能说,自己的女儿和王宝玉的缘分不浅。 王宝玉还将自己在现代掌握不多的育儿之道,尽数传授给黄月英,于是,诸葛果有了摇篮,还有了拨浪鼓等玩具。 当然,王宝玉也享受了连诸葛亮都不曾有的待遇,黄月英的奶水量大得惊人,诸葛果根本就吃不了,黄月英便将剩余的奶水挤在碗里,硬逼着王宝玉喝了下去,说是大补,对男人有好处。 迫于黄月英的压力,王宝玉只能每天都捏着鼻子喝一大碗,每次喝完胃里便是翻江倒海,连饭都吃不下去,只盼着诸葛果赶紧戒奶,好让自己解脱出来。 昨夜一场春雨,漫山野花盛开,这天上午,三名英姿飒爽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再次来到了卧龙岗,正是刘备等人三顾茅庐而来。 早上,诸葛亮用马前课起了一卦,卦逢速喜,已然猜到今日必然不同往日,一大早便安排人清扫庭院,洒上净水,准备迎客。 听到刘备等人来了,王宝玉连忙从黄月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来到诸葛亮的书房,急切的说道:“先生,快去睡觉。” “这,似有不妥。”诸葛亮仍然有些犹豫。 “听我的,快去睡,睡一个时辰。” “可我尚未困倦。” “不困也要睡,对了,我交给你的诗记住了没有?” “自然记得。” “那就去睡啊。” “宝玉,这与礼节不符。” “九天玄女……” “如此,好吧!”诸葛亮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走开了。 王宝玉出了门,又站在院门口,这时,刘备、关羽、张飞早已下了马,牵着马缓步来到了院门前。 “仙童,请问卧龙先生可在?”刘备拱手道。 靠,王宝玉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老子真那么年轻,像个童子吗?对了,如今老子已经不是童子之身了,被你的部将关婷给夺走了。 见王宝玉没说话,刘备一拉王宝玉的手,一锭银子就滑进了王宝玉的手里,嘿嘿,王宝玉顿时笑了起来,连忙说道:“是刘皇叔啊,这次你来准了,先生正在家里。” “且与我引荐!”刘备大喜过往,着急道。 第62节 “嗯,有点不凑巧,先生昨晚读书至深夜,还没起床。”王宝玉犹豫道。 第133章 三顾茅庐 “且去叫醒卧龙先生!”张飞一听这话就恼了,大声吼道。 王宝玉撇撇嘴,说道:“先生睡觉最讨厌别人打扰,若是因此责罚于我,我岂不是太亏了?” 张翼德气得使劲跺了一下脚,挥起大拳头,说道:“你怕先生责罚,难道不怕我的拳头吗?” 王宝玉做出惊恐状,嘟囔道:“这么大声干啥,我这小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一拳。” “休得啰嗦,速速引荐!” “翼德,不可无礼。”刘备冷冷的回头瞪了张飞一眼。 “哼,我只是气不过而已。”张飞没好气的放下了拳头,嘟囔道。 “天色不早,想必卧龙先生也该醒了?”关羽斜瞟了王宝玉一眼,问道。 “正是,如此贪睡,倒也不怕晚上无眠!”张飞补充了一句。 没等王宝玉说话,刘备先说道:“你等二人在外守候,我独自到阶下等候卧龙先生。” 嘿嘿,还是刘备识大体,懂礼数,王宝玉忙将刘备迎进了院内,刘备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台阶下,透过半敞开的门,可以看见诸葛亮正仰面朝天的呼呼大睡。 唉,这睡姿也太不雅了,王宝玉暗自皱眉,心中却也清楚,诸葛亮如此姿势睡觉,肯定是在偷眼看门外台阶下的刘备。 “刘皇叔,何不进屋?”王宝玉道。 刘备摆了摆手,不动声色的说道:“不可叨扰先生休息,备立在此地,方可彰显备一心求才之心愿。” 刘备好歹也是一代枭雄,如今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一幅毕恭毕敬的样子,看起来也显得挺可怜,王宝玉有些于心不忍,便到一边搬来两个木墩子,让刘备坐下等。 刘备不肯坐下,似乎觉得只有站着才能感动诸葛亮,王宝玉劝道:“我家先生睡觉可是长着呢,还是坐下等吧,以你皇叔的身份,坐下等也不失诚意。” 刘备最近有些风湿,原本就腿麻,听王宝玉这么一说,便借坡下驴的一屁股坐下,一边捶着腿,一边没话找话的问道:“仙童,可尚有家人否?” “我今年十九了,不是童子,甚至都不是童子身。”王宝玉不悦的皱眉道。 刘备一时无语,面现尴尬,王宝玉接着说道:“我爸是王连王一夫,我打小一直被黄承彦老先生养大,后陪伴卧龙先生读书。” 一听王连这个名字,刘备一脸夸张的惊愕之色,急忙拱手道:“不知你乃一夫先生之子,多有冒犯,还望恕罪,请问高姓大名?” “王巴王宝玉。” “宝玉,你父现在何处?”刘备问道。 王宝玉耸耸肩,摊摊手,表示不知道,刘备叹道:“早闻一夫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其才不可量,一直寻访不遇,实为憾事。” 忽悠!大忽悠!王宝玉暗自鄙夷,要是自己在这里的老爹那么有能耐,岂能只是担任一名小小的梓潼县令。 “我对他不了解,对了,听闻皇叔去年喜得贵子,可喜可贺!”王宝玉也是没话找话。 提到孩子,刘备顿时难掩心中的欢喜,面露笑意,但是他还是摆手道:“老来得子,难免溺爱,不堪大用。” “皇叔,恕我冒犯,我曾跟孔明先生学得相术,从您的面现看,你的儿子贵不可言,将来必为人君。”王宝玉肆无忌惮的盯着刘备道。 “除了当今圣上,无人敢称人君,此言不妥。”刘备心里高兴,表面上却不认可,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能看出?” 王宝玉拍拍胸脯说道:“那是当然,恐怕您之前也听到过类似的话吧?” 刘备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但又微微叹息道:“我那禅儿,看似心地纯良,只是至今尚无法喊出父母称谓!” 嘿嘿,望子成龙是天下做父母的共同心愿,何况是刘备这样的野心家呢。王宝玉大咧咧说道:“刘皇叔不必担忧,他还小,说话晚的孩子很多,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大势所趋。当然了,皇叔也早晚一承大统,成就一方霸业。” 刘备咧嘴笑了起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他不由欣赏的轻轻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小声道:“知我心者,宝玉也!” 嘿嘿!王宝玉也咧嘴笑,感觉刘备也很好亲近,随即想起了一件事儿,口无遮拦的低声问道:“皇叔,民间有传闻你吃过人肉,是真的吗?” 此言一出,刘备顿时脸色大变,十分羞恼道:“天下乱兮大道伤,民不聊生几断肠,当日刘安杀其妻,以其妻股肉瞒骗与我,令我至今尤为羞耻。” 这话啥意思,到底还是吃了人肉?王宝玉不由向后缩了缩脖子,劝道:“皇叔不用自责,那刘安也是一份赤诚之心嘛!” “当日我与你思忖一样,以为他是一片忠心,后赠与其金银,只未料到,刘安竟又娶三房妻室,日夜作乐,实早已厌恶结发之妻久矣!”刘备愤然道。 “操,这人也太狠了。”王宝玉也忿忿不平道,“刘安现在咋样了?” “此等小人,自当五马分尸!”刘备冷哼一声,脸上掠过一丝凶狠之气。 “做得好,这种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王宝玉附和道,心里却想,刘备后来派人杀了刘安的原因,多半还是因为刘安传扬了他吃人肉的事情。 两个人正聊得热乎,门外却传来了吵嚷之声,张飞见诸葛亮久久不肯出来,恼羞成怒想要放火,关羽正在劝他。 “翼德,因何喧闹?”刘备冲着门外喊道。 “俺老张是替哥哥气不过,诸葛亮那厮不知天高地厚,我烧了他这草庐,看他能否还能安睡!”张飞气哼哼的说道。 只听屋里床榻传来咯吱一声轻响,想必是诸葛亮听到了,吓得一个翻身,掺点没掉在地上。 王宝玉怕露馅,连忙挡在刘备前面,说道:“张将军英雄豪胆,切勿因一时等待影响刘皇叔美名。还请刘皇叔好言相劝张将军。” “这个容易。”刘皇叔冲外面喊道:“翼德,如若你再行莽撞,为兄以后绝不带你同行。” “那岂不是把俺老张闷死!”张飞道,话语中带着些孩子气。 第134章 大梦先觉 “只管耐心等候。”刘备吩咐道。 “俺老张实是憋屈!”门外传来张飞的嘟囔声。 “既然哥哥吩咐,稍安勿躁。”是关羽的声音。 “你惯会做好人,背着哥哥,你不也骂了那厮几百回?”张飞吵吵道。 “胡言乱语!” “你敢指天发誓,从未骂过?” …… 门外张飞和关羽吵了起来,偶然还可以听到拳脚的呼呼之声,说不定擦枪走火,两兄弟还会打起来。 刘备只装作是听不见,再次偷眼看着屋内的诸葛亮,似乎看见了一只半眯着的眼睛,而屋内的诸葛亮对上了刘备的眼睛,却是凛然一惊,慌忙背转过身,连呼噜声都忘了装了。 刘备脸上浮现不易察觉的轻笑,却被王宝玉给捕捉到了,心里不由一惊。难道说刘备早已察觉出诸葛亮在跟他演戏?也是啊!以张飞的大嗓门,谁能不被吵醒呢? “皇叔,实不相瞒,我家先生哪里都好,只是有一个毛病。”王宝玉说道。 “金无足赤,自古大才谁人无错。”刘备道。 “他在这里有个外号,叫做睡不醒,只要他睡着了,把他抬走都不知道。”王宝玉小声说道。 刘备微微一笑,面现复杂之色,说道:“无伤大雅,总强过曹贼梦中杀人。” 这话似乎并不友善,就在王宝玉想着如何对答之时,屋内的诸葛亮却再也装睡不下去了,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口中大声说出了一首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嘿嘿,我家先生在梦中也能出口成章!”王宝玉为了缓解气氛,嘿嘿一笑,几步跑进屋内。 “宝玉,可有俗客来否?”诸葛亮道,当然,台词是跟王宝玉对过好几次的。 “刘皇叔在此立候先生多时。” “何不早报,日后定当处罚与你,且容吾先去更衣。”诸葛亮说着,起身走进了里屋。 王宝玉笑着冲刘备招手,刘备这才迈着稳稳的步伐,进入了屋内,王宝玉让他坐下,这才给刘备倒上了一杯清茶,刘备看也没看,一口就干了,看来早就口渴难忍。 王宝玉接着又倒上一杯,刘备喝了半杯,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脸颓唐之色。看来,他对诸葛亮演的这出戏,心里十分不高兴,但是,为了成就霸业,实现理想,就不得不装迷糊装孙子了。 王宝玉心里也没了底,换做谁几次三番来请,都会不痛快的。可是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管他呢,按照史书上写的发展,总该没错! 王宝玉稳稳神,既然是演戏,那就还要继续演下去,一边和刘备闲聊,一边等更衣的诸葛亮。 半晌过后,时装秀粉墨登场。 换上王宝玉为他设计新行头的诸葛亮,迈着稳健的步伐,挺着胸脯从里屋走了出来。 诸葛亮身高八尺,面白如玉,头戴纶巾,白衣整洁,外罩鹤氅,脚下步云靴,手中摇着鹅毛扇,恍惚间给人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刘备顿时眼前一亮,直直盯着诸葛亮,心中一阵赞叹,天下竟然有如此美男! “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曾两次拜见不遇,今日终见真容,足慰备之仰慕之情。”刘备起身拱手道。 靠,真会说话啊!王宝玉十分佩服,诸葛亮心情十分激动,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使劲忽闪了几下扇子遮挡过去,也拱手道:“卧龙野人,疏懒成性,屡蒙将军驾临,真乃不胜羞愧。” “请!” “请!” 两人谦让着相对而坐。嗯,这君臣还真是般配,连说话都像是在说对口相声,王宝玉本想来个三口相声,说上一句,未来闲人,误入此地,巧遇两位大侠,不胜荣幸这一类的话,又考虑到这是一个庄重的时刻,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插口。 王宝玉又给二位倒上茶,刘备还是盯着诸葛亮打量,诸葛亮被看得十分不自在,手里的扇子摇得更快了,心中暗自感叹,这鹅毛扇果然是好东西,可以舒缓压力啊! 只听刘备忽然问道:“前次来此,曾留下书信一封,不知先生可否阅过?” 这话意思很明显,刘备是在表示,我都给你留了信,你怎么还不去找来,非逼着我再来求你呢?是不是觉得本人不够分量? 诸葛亮本是雄辩之才,应付这种问话自是小菜一碟,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已阅,其上足见将军忧国忧民之心,只恨亮才疏学浅,未敢造次回访。” “实不相瞒,徐元直与司马德操两番谈及先生,皆言先生之才胜过周公吕望,还望先生不要过谦,不吝教诲备之一二。”刘备道。 刘备将话语说得如此真诚,诸葛亮鼻头发酸眼眶发红,恨不得立刻过去跪地磕头,发自内心的哭喊上一声主公,但是,一看到旁边不断用眼神瞟着自己的王宝玉,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摆手道:“司马德操、徐庶皆为世外高人,亮不过是躬耕田垄一农夫,安敢谈论天下大事儿?将军此举为舍美玉而求顽石。” 刘备一脸苦笑,心里暗道,要不是徐庶投曹,司马德操患病不出,还真轮不到费劲来请你诸葛亮。 “大丈夫身怀经世之才,岂能空老于林泉之下?备仰慕先生久矣,请先生不吝教诲!”刘备的言辞十分恳切,眼中甚至出现了泪光。 “将军此言,亮愧不敢当。”诸葛亮还在拿捏。 “我何尝不想像先生一般独享清净,只是每每想到苦难之中的黎民百姓,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先生纵然不为己身,也请以天下苍生为念,万勿推辞!”刘备说着,眼中的泪珠滚落了下来,十分伤感。 且不说他人,就是王宝玉看到这声情并茂的场合,也忍不住嘴角抽搐,想要哭出来,煽情,绝对煽情啊! “愿闻将军之志。”诸葛亮面现激动。 刘备看了一眼王宝玉,想想这小子刚才就看出了自己的野心,便也毫不避讳的说道:“汉室倾颓,奸臣当道,备自不量力,愿伸张大义,匡扶汉室。” 第63节 第135章 隆中对 “如何伸张大义,匡扶汉室?”诸葛亮问道。 “唉!”刘备重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备空有志向,怎奈愚顽不化,智慧浅薄,这才斗胆请先生指点,如得先生只言片语,则天下可定,大事可成。” 这球踢得漂亮,王宝玉想要给刘备喝彩,刘备这些话无疑表示,我刘备能不能有成就,就全靠你诸葛亮了,你就是我老刘的灯塔,是我的启明星。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后,装作不甘的对王宝玉道:“宝玉,且把地图打开与将军一观。” 王宝玉几步跑到墙边,将一块幔帐拉开,后面正是一张半面墙大小绘在白布上的地图,当然,这张地图是后来王宝玉找人画的,那张小的地图,却被王宝玉细心的收藏起来,留在将来自己北上回家的时候使用。 作为一名曾经领兵打仗的将军,刘备当然对地图很熟悉,只是这张地图有所不同,上面有几条粗线,将几块区域分割开来。 诸葛亮起身来到地图旁,指着上面说道:“当今天下,群雄并起,曹操雄踞北方,其势大不可与之争锋,孙权虎踞江东,拥有六郡八十一州,人才济济,民心所向,亦不可与之争强,而荆州之地,向来为兵家所必争,曹操孙权早有觊觎,绝非可以久居之地。” “先生言之有理,备深感佩服。”刘备嘘乎了一句,这些道理不用诸葛亮讲,他早就心中有数。 “将军,你且看这里。”诸葛亮的手,指上了巴蜀之地益州,也称西川。 “益州山高路险,易守难攻,其内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正是天府之国,高祖因此而成大业,将军如能拥有荆益两州,则大业可成,天下三分矣!”诸葛亮慷慨激昂道。 刘备并非不想着占有益州之地,只是他没有这个实力,此刻,他倒是有几分真心佩服诸葛亮了,并不是诸葛亮提出占领益州的理论,而是这个三分天下的格局。 “先生之言,甚为远虑,只是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为汉室宗亲,备不忍夺之。”刘备苦着脸道。 王宝玉偷着白了一眼刘备,这话也太虚伪了,什么是不忍夺之,分明是没这个实力。 诸葛亮当然知道刘备心中所想,微微笑道:“自古天下为有德者居之,将军信义四海闻名,身边雄才无数,正可成就一番霸业,如果将军不取二地,早晚亦归他人,亮夜观天象,刘表将不久于人世,刘璋暗弱,守不住巴蜀之地,早晚荆、益两州,尽归将军矣!” 受到了夸奖,刘备脸上浮现一抹得意,又谦虚的问:“请问先生,备兵少粮缺,如何夺取此二州之地?” “兵书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天时;孙权拥有长江之险,占据地利;而将军为帝室之胄,德泽天下,人心所向,此为人和;先占荆州,再进西川,建业益州,可图中原。”诸葛亮侃侃而谈。 “只是,备在荆州多年,尚不知如何可图?”刘备犹豫道,终于说了一句实话。 “此事不难!在吾看来,弹指一挥间而已。”诸葛亮一脸傲气的吹嘘道,这话也在暗示刘备,要想成就霸业,那是离不开自己的。 沉默!还是沉默!刘备一言不发的过了好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先生不出茅庐,便知天下三分,真乃万古第一人也!” “将军过奖了!” “备名微德浅,愿先生不弃,出山相助,备定当视先生为师,早晚听从教诲。”刘备十分真诚的说道。 憋住!王宝玉眼见诸葛亮就要答应,忙用眼睛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诸葛亮稍稍犹豫,还是按着王宝玉先前的安排,推脱道:“亮久乐于躬耕,慵懒成性,不能奉命!” “先生推辞,定是嫌弃于我!”刘备直着脖子说道。 “非也,亮胸无大志,对于出山之事,诚惶诚恐!”诸葛亮一咬牙,还是再次拒绝了,心里却把王宝玉骂了一百遍,这都哪跟哪啊,简直就是不识抬举! 刘备明显一愣,觉着自己说得如此恳切,又先后来过三次,此人怎么就不买账呢?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倒是有完没完了啊?是诸葛亮在耍大牌,还是真的瞧不起自己? 唉,刘备悠长的叹息了一声,想起种种不堪回首的逃亡往事,心酸不已。如今虽然小有名气,但请个比自己年纪小一大截的人出山做官,都这么难,真不知道以后的路该会多曲折。 刘备越想越委屈,终于哭了出来,开始还压抑着声音,最后演变成嚎啕大哭,痛彻心扉。 史书上一直说刘备擅长哭,用眼泪拉拢人心,是哭出来的江山,但是,在王宝玉看来,此刻刘备是真伤心,这表明在他的心里,有着数不清的委屈和落寞。 刘备的哭声越来越大,鼻涕一把泪一把,额头还冒出了汗珠,搞得诸葛亮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心想,该递块湿毛巾擦脸呢,还是用扇子给他扇扇风? 王宝玉也挺不自在,头一次看着一个男人哭得这么伤心,开始觉得挺好笑,后来竟然还有点儿羡慕,几个男人能像刘备这样,想哭就哭,靠眼泪来宣泄心中的郁闷之情? 哎,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而就在此时,门外的关羽和张飞也听到自己老大的哭声,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张飞跑在前面,一把便将半扇房门扯了下来,丢在一边,进屋就大呼小叫道:“何人敢欺辱哥哥,看俺不取他性命!” 关羽也是一脸不善,本就对诸葛亮不满,这功夫更是恨得牙根直痒痒,抬脚踏在诸葛亮的案台上,眯着眼睛问道:“你便是那卧龙先生吧?如何惹得我家哥哥如此伤心?!” 声音不大,但十分有威严,诸葛亮不由打了个寒战,往王宝玉身后躲了躲,王宝玉不高兴了,说道:“刘皇叔自己想哭,关我家先生屁事儿?” “你这小童,十分无礼,看俺不将你撕碎。”张飞握紧铁拳,冲着王宝玉就扑了过来。 第136章 略备薄礼 “将军,这便是你求才之道吗?”关键的时候,诸葛亮也沉不住气了,冷着脸问刘备。 刘备刚刚还在用长袖子擦眼泪,这才发现场面有些失控,忙沉声喝道:“翼德,不得无礼。” 张飞的大拳头就要砸在王宝玉的头上,就在半空停住了手,他十分恼羞的恶狠狠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且容日后再找你计较。” 刘备又看了一眼关羽,说道:“云长,成何体统!” 关羽冷哼一声,终于将脚从案子上拿了下来,站立一边,不再说话。 刘备站起来身来,直直盯着诸葛亮,忽然,只听噗通一声,他就直直的跪了下来,说道:“刚才两位兄弟多有冒犯,备先行请罪了。” “大哥!”关羽和张飞哪里见过这番情形,齐声大喊道。 “先生不出山,备将如何?天下苍生如何?”刘备重重的叩了三个头。 按照王宝玉的意思,本想让关羽张飞也跪下来磕头,谁让张飞刚才威胁他呢,只是诸葛亮却不看王宝玉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下向着刘备也跪了下去,眼含泪水道:“既然将军不弃,亮愿誓死追随将军,效犬马之劳!” “先生出山,百姓之福也!”刘备高兴的对着诸葛亮又磕了一个。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葛亮连忙对着也磕了一个。 “先生!” “主公!” 两人对拜了好几次,刘备实现了目的,再次喜极而泣,上前扶起诸葛亮,二人齐哭,最后竟然拥抱在一起。 靠,真是太感人了,王宝玉跟关羽张飞一样,皱着眉头,将头转向一边,不忍看下去。 刘备跟诸葛亮抱在一起,哭了好一阵子才分开,随后,刘备对张飞道:“翼德,速去将礼物奉上。” 张飞十分不情愿的走了出去,很快就扛着一个大包裹走了回来,这个包裹王宝玉刚才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刘备示意张飞将包裹打开,里面的东西,顿时让王宝玉的眼睛差点都直了,诸葛亮也跟他一样,有些傻傻愣愣,但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又装作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 黄金、白银、珠宝、绸缎,样样都是十分值钱的东西,就跟刚刚洗劫了珠宝行和绸缎庄一般,反正价值是统计不出来,至少能买下三个卧龙岗。 刘备冲着诸葛亮一拱手,说道:“备资财不足,只备下薄礼,还望先生笑纳!” 尽管诸葛亮心里十分想要这些东西,但面子上还是要推辞:“主公,这却是见外了,亮何德何能,敢受此大礼?” “先生不必过谦,此非聘先生之礼,只是备一点心意而已。”刘备道。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诸葛亮只能皱着脸装作十分勉强的收下,随即傲气的吩咐王宝玉,将礼物交给夫人,同时让他通知夫人备下最高规格的酒席。 好嘞!王宝玉毫不掩饰脸上的喜色,上前就去搬那个大包裹,结果却累得呼哧带喘,只是将包裹挪了几公分而已。 嘿嘿,张飞一旁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着王宝玉撅腚哈腰的出丑。王宝玉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总不至于一点点挪过去吧,那样可得多半天功夫,还吃个屁饭啊! 于是王宝玉抹了把汗,直起腰气喘吁吁的说道:“诸位见笑,我身体单薄,一人搬不动这些,可否请哪位将军帮忙一起送过去?” 关羽一听立刻板起面孔,自己又不是搬运工,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张飞也别过脸去,不再吱声。 刘备看看两人,还是随口吩咐道:“翼德,你且帮宝玉将礼物送去。” “哥哥,我是个粗人,嗓门又大,怕是惊着了夫人。”张飞支支扭扭的找借口,斜眼看了关羽一样,希望他能像平日一样义气一点。 “哥哥,二弟的性子,你懂的。”关羽更不想受王宝玉驱使,连忙说道,意思是弟弟我少近女色,去见诸葛亮媳妇不方便,这活我干不了。 刘备略一思索,还是点中了张飞,吩咐道:“见着夫人,莫要高声,去吧!” 张飞那是老大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刘备的指示,随手将包裹操了起来,瞪着王宝玉道:“小童,前头带路。” “我叫王宝玉!” “此为王连先生之子,今后你二人称呼宝玉即可。”刘备吩咐道。 “宝玉小童,前面带路。”张飞依旧是不情愿。 切,跟老子耍横,王宝玉干脆抱着膀子还不动弹了,张飞碍于刘备的情面,只得低声说道:“请宝玉前面带路!” 嘿嘿,这还差不多,王宝玉背着手走了出去,张飞扛着包裹在后面跟着,路过那扇门的时候,王宝玉坏笑道:“翼德,看在你帮我扛包的份上,就不让你赔这扇门了。” “如此无礼!”张飞气得七窍生烟,伸出脚来对准了王宝玉的屁股,王宝玉哪能傻到让他随便踢啊,撒腿就跑,边跑还边朝后面竖起中指。 眼见王宝玉如此滑稽的举动,反而将张飞逗得哈哈笑了起来,大踏步飞奔追上了王宝玉,跟着来到了黄月英的住处。 黄月英正在哄孩子睡觉,唱着王宝玉教她的摇篮曲,张飞一进屋,就把包裹掼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睡梦中的小果果吓得手脚一颤,哇的声就哭了起来。 “你小声点不行啊!”王宝玉立刻不满的埋怨道。 张飞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个孩子,不禁傻笑着挠了挠头,抱拳道:“多多失礼!夫人切勿怪罪!” “宝玉,这位将军是?”黄月英将女儿抱了起来,一边拍着孩子,一边问。 “这位是赫赫有名的张飞张翼德将军。”王宝玉道,他并不想跟张飞结仇,此话中带着些恭维之意。 果不其然,张飞咧嘴嘿嘿笑了起来,说道:“俺便是张翼德。” “久闻大名,张将军,婴儿在怀,小女子就不多礼了!”黄月英道。 王宝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叫到,姐姐,就您这身材,还敢称呼小女子,叫壮女还差不多。 第137章 小菜一碟 “夫人自是不必多礼。”张飞摆手道,却不停的看着黄月英怀里的果果,眼中居然满是慈爱。 黄月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怕担心张飞的长相吓着女儿,也许是平日果果见过了母亲的模样,反而觉得张飞挺可爱,含着一根小手指竟然冲着张飞咧嘴笑了。 “令千金十分可爱,不知叫什么?”张飞打听道。 “小女名叫果果,大名诸葛化蝶。”黄月英道。 “嘿嘿,好名字,可否让俺老张抱抱?”张飞终于忍不住说道,还有点紧张的直搓手。 粗手笨脚的,伤到果果可不行,只是王宝玉还没来得及阻拦,黄月英已经放松了警惕,大方的将孩子递了过去。 第64节 张飞十分小心的接过果果,倒也十分稳妥,还轻轻拍了拍,细着嗓子道:“小娃眉目如画,长大必是貌美佳人!” “承蒙将军夸奖,将军可娶妻室?”黄月英见张飞是真喜欢孩子,不由问道。 “早已娶妻,已有二子,只可惜并无女儿。”张飞一脸的失望,看来他更喜欢女孩。 “张将军,我看你面相上除了二子,还应该有两个女儿。”王宝玉盯着张飞的黑脸看了一眼,忍不住插口道。 “莫要拿着好话哄我!”张飞根本不信。 “是真的,而且长得都很漂亮,大富大贵的命。”王宝玉竖起大拇指。 一听这话,张飞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十分认真的问道:“此言当真?” “当然是真的。” “宝玉精通术士之道,每言必中,从未有失。”黄月英帮腔道。 哈哈!张飞大笑,忽然觉得吵到了小果果,连忙闭了嘴,还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晃了晃,原本睁着大眼睛的果果,眼皮开始打架。 黄月英本想接过女儿,张飞却嘘了一声,示意大家都别说话,等孩子睡着后再说。小果果很快又沉沉睡去,宛若一朵睡莲静卧于黑泥之上。 张飞为此开心不已,十分小心的将果果还给黄月英,这才拱手告辞,然后亲热的和王宝玉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张飞是那种真正的性情中人,刚才还想拿拳头砸王宝玉的脑袋,用脚踢他的屁股,王宝玉说了一句好话,这会儿就全忘了,反而一路同行,宛如好哥们儿一般。 “张将军,听说你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是真的吗?”王宝玉好奇的打听。 “小菜一碟!”张飞脱口而出。 “不是说你吃豆芽,才是小菜一碟吗?”王宝玉开玩笑的问道。 “豆芽为何物?”张飞不解的问道。 “就是豆卷!”王宝玉道,他在这里吃过豆芽这种食品,只是用的不是黄豆,而是黑豆,而且还很贵,被称之为豆卷。 “俺素喜吃豆卷,你怎知晓?”张飞倒也实在,信以为真的挠头问道。 “嘿嘿,我是名术士,啥不知道啊!”王宝玉忽悠道。 “那你可知俺早上吃得何物?”张飞问道。 “黄米饭!”王宝玉肯定道,嘿嘿,这当然不是王宝玉算到的,而是发现张飞的胡子里,藏着一个饭粒。 张飞简直不可置信,不由乐得哈哈大笑,使劲拍了王宝玉几下后背,震得他差点吐出来。 张飞由衷的赞道:“宝玉,俺老张服了你,不如跟俺一同追随大哥,打下一片江山。” “我这个人上不了台面,都是小聪明。”王宝玉谦虚道。 “宝玉,你跟那卧龙很熟,他确有奇才否?”张飞问道。 “这是当然,我这点本事儿还是跟他学的呢!算起来,他也是我半个师父,那本事可不是盖的!”王宝玉自然要向着诸葛亮说道。 “如此这般还好,不然他逼迫大哥下跪,俺定然不饶他。” 这时,黄月英的房内,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之声,张飞回过头去,不满的嘟囔道:“夫人因何故发笑,也不怕惊着果儿?” 果不其然,果儿的啼哭再次传了出来,王宝玉嘿嘿笑着却不解释,这肯定是黄月英打开了包裹,无法掩饰心中的狂喜。 黄月英随即召唤仆人,吩咐下去,杀猪宰羊,按照最高规格,接待刘备一行人,因为高兴,她还亲自去做独创的馒头,只是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待到酒菜上了桌,却已经是过午时分。 刘备非要拉着诸葛亮跟他同坐一张案子,平起平坐,以表示他对诸葛亮的敬重,坐在下面的关羽和张飞已经饿得顾不得生气,酒菜一上来,立刻旁若无人的大吃起来,当然,王宝玉的吃相也比他们强不了多少。 张飞一口气吃了三个大馒头,关羽也吃了两个,其余酒菜不计在内,这饭量真是堪称惊人。 而王宝玉吃了不少肉,馒头只吃了四分之一不到,而诸葛亮有个毛病,一激动就吃不下去饭,面前的馒头却是动也没动。 张飞边吃还边夸赞馒头好吃,诸葛亮则大方的表示,可以让张将军带走一些,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张飞道过一声谢,只是对诸葛亮的那份不悦,却没有因为一顿饭,或者几个好吃的馒头就平息了,即便是举杯,那也是象征性的,勉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和长相不相称的细白牙齿,然后飞快再闭上嘴巴。 而关羽就不那么好对付了,始终板着面孔,基本不怎么说话。偶尔刘备张罗共同举杯的时候,也只是冲着刘备,然后闷声一饮而尽,然后接着吃饭,看都不看诸葛亮一眼。 刘备跟诸葛亮不断的交杯换盏,畅谈天下大事,一时间十分开心融洽,张飞和关羽的酒量都不错,只是卧龙岗没有那么多好酒,让他们不能尽兴。 张飞这时吃得差不多了,打着饱嗝剔着牙,眼皮还有些打架,而关羽则是紧皱眉头喝着闷酒,听到诸葛亮说话的声音就烦,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才好。 王宝玉可不想跟关羽搞得不开心,他两次守在门口摆谱装酷,也只是为了诸葛亮出山能拥有更多筹码,让历史按照书上的轨迹前行而已,潜意识中,他对关羽还是十分敬重的。 第138章 月下抚琴 为了跟关羽拉拢关系,王宝玉大着胆子凑上前,小声的溜须道:“关二哥,您温酒斩华雄,真是英雄盖世,让人佩服。” 关羽明显一愣,问道:“你从何处听说?” “小孩子都知道啊!” “华雄那厮,乃孙坚所杀,此为误传!”关羽不悦道。 这回换上王宝玉目瞪口呆了,他根本没想到,书上记载的并不对,华雄竟然是孙坚杀的,这回惨了,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王宝玉还是有点不甘心,又问:“你们兄弟三人,一同大战吕布那厮,也是一段佳话。” “大哥从未与吕布交战。”关羽又道。 王宝玉彻底傻眼了,愣了好半晌,这才讪讪了离了席,独自回到小屋里。躺在床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居然都是杜撰的,那么,究竟那件事儿才是真正的史实呢? 琢磨了一个下午,王宝玉最终确定,三顾茅庐应该假不了,上初中学过这篇文章,还是诸葛亮写的;刘备进军西蜀,成就霸业,三分天下也假不了,这是大历史;至于火烧赤壁,应该也假不了,有苏东坡的诗为证。王宝玉还想起开发时光机的吴博士曾经说过,只要关键性的历史节点不改变,历史就不会改变。 刘备跟诸葛亮似乎有谈不完的话,交杯换盏,惺惺相惜,从下午一直喝到了日落,依然还没有停下的架势,比起热恋中的情人还要腻歪。 关羽和张飞不愿意跟诸葛亮喝酒,早已先行告退,到黄月英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歇息。 王宝玉也实在是无聊,揣怀里一个大馒头,然后把火丫叫来,递给她吃。现在的火丫靠手艺吃饭,颇有些存款,不像之前吃不饱,对于馒头的吸引力也不似从前。 但这毕竟是王宝玉的心意,火丫还是香甜的大口大口吃着,时不时还掰一块放到王宝玉嘴里,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像是甜蜜的小两口。 王宝玉心中感慨,平淡才是真,等回去后,也要和妻子美凤这么面对面坐着分吃一碗饭。火丫不知王宝玉心中所想,看着他充满柔情的双眼,脸颊忍不住变得绯红。 酒足饭饱,而且王宝玉一直惦记的三顾茅庐终于顺利完成,心头一松,便觉得睡意袭来,躺下便睡着了。 等醒来之时,已是一轮明月高悬,刘备才算是跟诸葛亮喝完了酒,两个人都喝成了红脸蛋,相扶着走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准备开始下一个节目,弹琴高歌。 那柄红袖琴被搬了出来,关羽、张飞和王宝玉也被叫了过来,五个人围坐在一个石桌旁,一边品茶,一边听琴。 “先生果然深得司马德操敬重,此柄古琴实乃旷世难寻之宝物。”刘备酒意微醺,对红袖琴爱不释手。 诸葛亮犹豫道:“主公您若是喜欢,那就……” “那就让我家先生为您弹奏一曲!”王宝玉连忙插口道,他看得出来,诸葛亮是想把这柄琴送给刘备,靠,这可是水镜先生送给本人的,一则是不能让诸葛亮拿去送人情,更主要的是,即便刘备拿着如此大礼来,也未必有这柄琴的价值高,根本就不划算。 “那就有劳孔明先生弹奏,我等和之。”刘备听出王宝玉的意思,只能放下贪心,顺着说道。 诸葛亮今日终于实现了愿望,心情相当好,甚至很激动,于是,他也不推辞,稳稳坐定之后,轻轻拂动琴弦,一曲《高深流水》便从指间飘了出来。 琴声时而雄壮高亢,时而舒缓流畅,沉醉在琴音之中,宛如面对巍巍大山,聆听溪水潺潺。 三顾茅庐方才请得诸葛亮,刘备的心情也是相当激动,于是,他随着琴音,摇晃着身子,吟唱了起来。 “数年戎马犹困顿,泪眼空对旧山川,只待一日惊雷起,乘风扶摇欲上天。” 刘备写诗不错嘛,似乎还有点出口成章的味道,王宝玉暗自佩服了一个,但不难听出,这首诗中,彰显了刘备那深藏的野心,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关羽表情冷峻,始终保持端坐的姿态,一言不发,而张飞却似乎对音律颇有兴趣,一边呲着牙笑,一边不由自主的跟着旋律,用手拍着大腿,打起了节拍。 一曲完毕,刘备发自内心的赞道:“殊不知孔明先生竟弹得一手好琴,十分了得,恐天下无人能及。” “主公过奖,孔明之琴艺尚不及恩师水镜先生。”诸葛亮连忙谦虚道。 “怕还有一人,你也不及也!”关羽突然说道。 此言一出,场面显得很尴尬,刘备冷下脸来,正要训斥关羽,一脸难堪的诸葛亮,却还是笑着拱手问道:“请教关将军,此为何人?孔明愿敬他为师。” “先生如此大才,岂不闻民间有传,曲有误,周郎顾,此人正是江东周瑜周公瑾。”关羽哼道。 周公瑾?大家都沉默了,这小子确实是个人物,风流倜傥,能文能武,多才多艺,要真是搬出来和诸葛亮比,还真不一定是他的个。 “如有相遇之日,我定然向其请教。”诸葛亮强压着心中的不悦,依然笑容满面。 “哼,周公瑾喜交天下名士,很有声誉,怕只怕卧龙先生名不见经传,那周郎胸怀不似我家哥哥宽广,未必搭理于你!”关羽冷嘲热讽。 诸葛亮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任谁听了这话也会羞恼。王宝玉虽然不高兴,但也十分无奈,像关羽这么傲气的人,跟着刘备三次来请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心里肯定十分不爽。 不过诸葛亮倒也不失礼,依旧迁就道:“关将军所言极是,亮自当倍加勤勉,不辱没主公名声。” 刘备听到后满意的点点头,而关羽又是一声冷笑,开口问道:“先生,可会弹奏哀婉相思之曲?” 诸葛亮可以卖刘备的面子,毕竟刘备是老大,还是自己的主子。尽管关羽跟刘备那是结义兄弟,但也不足以让诸葛亮就必须买他的面子,如果今日怕了关羽,以后的日子那就没法子混了。 第139章 云长之怒 “我实不会弹奏靡靡之音。”诸葛亮客气的推辞了。 “你可在笑我胸无大志乎?”关羽眼睛一眯,胡须轻动,顿时恼了。 呵呵,诸葛亮摇着扇子笑了两下,说道:“将军遐迩闻名,岂是我这寂寂无闻之山野村夫所能嘲讽?” 关羽一听这个更加恼怒,哼声道:“依我看,先生弄嘴弄舌的本事倒强过弹琴!” “云长,不得无礼!”刘备连忙制止道。 哼哼!关羽和诸葛亮都别过脸去,谁也不理谁,王宝玉见情形不对,连忙自告奋勇道:“关二哥,我会啊!” “嘿嘿,宝玉竟如此多才,快快弹奏给俺听听。”张飞正听琴听得开心,连忙说道。 “献丑了!”王宝玉冲着众人一抱拳,来到古琴边坐下,先是用手指划拉出了一阵刺耳的噪音,惹得大家一阵侧目鄙视之后,这才一本正经的弹奏了起来。 “明月照九州,相思惹闲愁,红颜遥相望,归途路悠悠……” 王宝玉一边弹奏着那首《长相忆》,一边唱着自己写的歪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如痴如醉,到了动情处,他还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泪。 一曲演绎完毕,王宝玉又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环顾四周,竟然没有换来夸赞声,原因很简单,其余四人全部都听傻了,老半天都无法从曲中走出来。 “曹操老贼,关羽此生与你势不两立!”就在这时,关羽突然情绪激动的拍案而起,指着北方高声骂道。 王宝玉顿时被吓了一跳,自己不过弹弹琴助兴而已,怎么就让关羽想起了曹操呢? 在众人的一片愕然之中,关羽转身冲着刘备道:“大哥,云长有些疲惫,先行告辞了。” 第65节 刘备摆了摆手,恨不得关羽马上走,搅局的人到哪儿都不受待见,关羽也不看诸葛亮,反而很友善的冲着王宝玉一笑:“宝玉,待他日再听你弹奏。” “没问题!”王宝玉受宠若惊。 关羽离开后,场面显得和谐多了,诸葛亮又弹奏了那首《长河吟》,刘备感觉到了疲倦,打着哈欠想要去休息。 “主公,贱内已经为你预备了客房,只是草庐简陋,万望主公不要嫌弃。”诸葛亮连忙上前搀扶。 刘备环顾了下四周,感叹道:“绿树掩映,鸟语花香,犹如仙境一般。” “主公谬赞,请这边请。” “先生,今晚你便与我同塌而眠。”刘备十分认真道。 诸葛亮一怔,他是个爱干净喜清静的人,平时跟媳妇都很少一起睡,更何况是一名大老爷们儿,顿时一脸苦相,吱吱扭扭不知如何推托。 刘备却将手放在诸葛亮手背之上,笑道:“我要与先生彻夜长谈!” 这个?想聊天不有的是时间嘛,诸葛亮满心不愿意,但马上就要依附此人,只能十分无奈单膝跪地抱拳道:“谢过主公厚爱。” “走吧!”此时刘备的酒劲似乎上来了,就这样靠在诸葛亮的身上进屋去了。 王宝玉看诸葛亮的表情就想笑,简直就是一副苦大仇深嘛!不过,他现在也明白了,古人所谓的同塌而眠,那是表示极大的信任,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院子中只剩下了王宝玉和张飞。 “宝玉,今夜你我可共榻而眠!”张飞对王宝玉大咧咧说道,他倒是对这个机灵的小伙子蛮有好感的。 “可别,咱俩还是彻夜长谈吧,共眠就免了!”王宝玉连连摆手,两人再度干坐着,大眼瞪小眼,都是因为下午睡足了觉,现在根本就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宝玉,且与俺漫步月下如何?”张飞又提议道。 靠,又不是美女,跟一个黑大个漫步有啥意思,一点儿都不浪漫,见王宝玉皱眉,张飞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宝玉,又说:“平日里俺无法入眠,便邀夫人一同漫步。” 好吧!老子就承认你这个长相粗犷的家伙,是个心细如丝的浪漫人物。王宝玉只好点头道:“那就陪张将军四处走走吧!” “既然你称呼云长为关二哥,不如就称呼俺为三哥。”张飞搂着王宝玉的肩膀,和气的说道。 王宝玉没有反对,跟张飞一边溜达,一边好奇的打听:“三哥,家里的嫂子很漂亮吧?” “原配早丧,现妻为路上偶得,为夏侯霸之妹,却也貌美年少。”张飞不无得意道。 王宝玉大感惊讶,靠,居然能捡到一个小萝莉媳妇,张飞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夏侯霸这个名字非常耳熟,应该曹操那边的人,他不禁好奇的问道:“夏侯家族不是跟曹操有关系吗?” “俺且不管那些,如论起来,俺还是曹贼的侄女婿,但各为其主,他日战场相见,亦不会留情。”张飞道。 “那个,刚才二哥因何突然骂曹操呢?”王宝玉犹豫的问道。 “这个,原是你那曲子太过哀怨。”张飞含糊的说道。 “那是表达男女之间的相思之苦,二哥这表现也太不正常了吧。三哥,既然咱们兄弟相称,就该互相担待,你就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和别人说。”王宝玉笑嘻嘻的说道。 张飞想了想,说道:“却也无妨,我曾听二哥酒醉曾提过此事,当日围困吕布之时,二哥曾对吕布之部将秦谊之妻杜氏有意,曾向曹操提起,若攻下城池,愿娶此女为妾。” 居然还有这种秘闻,赫赫有名的关二哥,居然喜欢人家的媳妇,王宝玉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又问:“后来呢?” “曹贼起先应允,其后吕布兵败城破,那贼见秦谊之妻貌美,竟然起了歹心,不守之前与二哥的信用,将那妇人自行纳之,后将貂蝉这等残花败柳送与哥哥,着实让哥哥心中怨之。”张飞道。 用貂蝉交换?听着挺合适的啊,难道说那个女人长得比貂蝉还漂亮? “关二哥英雄盖世,又不贪恋女色,为什么为了一名女子而动了真怒呢?”王宝玉还是不明白,关羽怎么可能一怒为红颜,更何况这还是个二手货,其中必有隐情。 第140章 以死相逼 “此事说来话长,二哥素来重义,当日离家飘零之时,曾衣食不继,受过杜氏三碗米之恩,二哥名为欲娶杜氏,实为护其不受凌辱。”张飞解释道。 “关二哥有恩必报,真是大丈夫。”王宝玉赞了一句,心中一阵释然,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帮着关羽守住了名节一般,看吧,关羽就是关羽,尽管傲气,却依然是义薄云天。 王宝玉和张飞一路聊着天,走过小桥,走过竹林,一直转悠到了大半夜,这才各自回屋睡觉。 待到王宝玉第二天醒来之时,刘备一行人已经早早离去,而诸葛亮的门前,却是哭声一片! 咋了?当然是仆人们听说诸葛亮要携妻女前往樊城,纷纷过来跪地苦苦哀求,鼻涕一把泪一把,希望主子能够带着他们同去。 尽管刘备给了如此多金银财宝,养活这些仆人并不愁,但诸葛亮是个谨慎之人,依然觉得此去前路茫茫,还是觉得人少更方便进退。 “宝玉,你快去求求夫人,带火丫一起走啊!”火丫进来哀求道。 “得了,先生和夫人现在肯定脑袋贼大,你要再去添乱,不定谁挨骂呢。”王宝玉不耐烦道。 “夫人刀子嘴豆腐心,纵然打骂两句,我也是乐意的。”火丫低头说道。 “呦呵,这回知道倒是知道夫人的好处,不是平日背后埋怨了。”王宝玉鄙夷道。 “宝玉,不管过去如何,你一定求夫人把我一并带着。呜呜~”火丫说着竟然哭开了,嘿嘿,做仆人做惯了,一时自由了还真有人不习惯。 王宝玉好言相劝道:“火丫,你好好想想,你跟着去干嘛,偶尔夫人还责罚于你。不如留在这里,这个推拿房一并都给你,以后大把大把的钱铢入账,何苦再去看人脸色?” 听到王宝玉这么说,火丫紧紧咬住嘴唇,低着头不再说话。王宝玉接着劝说道:“念在咱俩朋友一场,我走的时候再多给你留下点银子。” “不!”火丫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含泪的说道:“我不要你的银子,也不要推拿房,我,我,我要跟在你的身边。” 王宝玉一愣,随即心头像是被吹风拂过一般温暖,看着楚楚可怜的火丫,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叹口气道:“傻丫头,我去了樊城,也不一定在那里呆多久,不能给你什么保证。” “宝玉,你曾说过,无论到何处都带着火丫。” “我说过吗?” “如你不带火丫,火丫便死在此处好了!”火丫说着,还真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胸脯。 靠,以死相逼啊!王宝玉最讨厌女人这套把戏,顿时恼了,骂道:“简直是不知好歹,听不懂人话!你要死随便你了,跟老子没关系!” “宝玉,我纵然有贪心,但赚的银两都悉数攒着,为的就是他日和你远走他乡,做路上的盘缠之用。”火丫含泪说道。 “老子有的是钱,用不着欠你的人情!”王宝玉哼声道。 “既然如此,火丫就此跟你告别了。”火丫眼中充满了坚定的神情,当真向着胸脯猛刺了过去。 还玩真的啊!王宝玉当然不会让火丫死了,连忙飞起一脚,踢在火丫的肚子上,将她踢倒在地上,剪刀也随手飞刀一边。 火丫痛苦的捂着肚子,挣扎着又去拿尖刀,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口里直嚷嚷着,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眼见此景,王宝玉彻底无语了,不由长长叹了口气,上前一个熊抱,将火丫死死的抱在怀里。 尽管火丫又黑又笨,不怎么讨王宝玉喜欢,但终究同屋生活了一年,日日端茶送饭,按摩洗脚,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的心头到底软了。 “火丫,别闹了,跟我去找夫人,让她带着你走便是了。”王宝玉道。 火丫一听顿时转悲为喜,反身拱进王宝玉的怀里,一边轻轻捶打着王宝玉的胸膛,一边说道:“火丫舍不得你,不要抛下火丫。” “唉,我们终会分开。”王宝玉鼻子一酸,低声道。 “如你依照疯话要回家,火丫也要跟着,即便渴死,饿死!”火丫道。 “不说这些,快去找夫人吧!”王宝玉拉着她出了门。 诸葛亮正在跟黄月英吵得不可开交,关于卧龙岗这份产业的去留问题,二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王宝玉拉着火丫进屋的时候,黄月英正揪着诸葛亮的衣服,举起了大拳头,一幅正要发飙的姿势。 “姐姐,这是干啥啊!”王宝玉连忙上前劝架,费了好大劲儿,才用肩膀把二人分开。 “宝玉,你且评评理,卧龙岗此处家业乃是黄家,孔明居然想将其送与诸葛旦腾。”黄月英恼道。 “刘备之聘礼,岂不顶上此地几处家业?”诸葛亮红头涨脸梗着脖子犟嘴,看来是赚了大钱,腰杆硬了,脾气也跟着长了。 “做人当饮水思源,若无我黄家一直帮衬,岂能有你今日?”黄月英傲气道。 “孔明可事事依着夫人,唯独此事不行,必须留下卧龙岗这份家业。”诸葛亮坚持道。 “不行,此事由不得你说了算!” “夫人若是不依,休怪我翻脸!”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退让一步,诸葛亮是意满志得信心倍增,早就心中憋屈,如今才敢高声说话。 而黄月英则是失光落彩死撑颜面,好容易盼到夫君出息,却感觉这个男人不像之前好控制,所以更得狠命钳制。 “先生,姐姐,你们就别吵了,我提个建议行不?”王宝玉道。 诸葛亮和黄月英齐齐点头,其实也都是想找个台阶下,王宝玉背着手道:“尽管刘备拿着大礼来请,但此人之的心机如何,你们也都清楚,做人要给自己留后路,我的建议是,留着卧龙岗这处产业,仆人也都留下,就让蛋疼来打理,嗯,可以象征性收点租子。” “宝玉,并非姐姐小气吝啬,实乃经营之道,事无巨细,皆应注意,旦腾整日无所事事,此处产业留与他,不出几年便败净也!”黄月英道。 第141章 卧龙出山 “姐姐,你是个大家长,啥事儿都管着,这份辛苦谁人不知?”王宝玉先给了甜枣,又接着说道:“然而呢,凡事都有两面性,正因为姐姐亲力亲为,所以旦腾一直没有锻炼机会。但是我想人都是会变的,旦腾那么聪明,经过锻炼,有了主人公意识,我相信,他是能够管好这处产业的。” 诸葛亮不禁对王宝玉投来了感激的目光,尽管他平日对诸葛均时常冷着脸,那也是恨铁不成钢,手足情深,他何尝不想让弟弟有个好的前途。 黄月英思索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了。并非是全部听信王宝玉的话,只是现在还有其他的好办法吗?除非是自己不跟着去,诸葛亮长得那么帅,现在翅膀还硬了,隔山隔水的,万一再娶了别的女人怎么办? 所以,鉴于以上综合考虑,终于吐口说将此处产业留与诸葛均打理,诸葛亮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大方的表示,今后出门在外赚的钱都归黄月英支配。 黄月英白了诸葛亮一眼,她认为这是废话,不管到何时,财政大权她是绝不会放的。 “火丫,你在此地作何?”吵闹够了,黄月英这才注意到在门口畏畏缩缩的火丫。 “姐姐,此去樊城,我希望能带着火丫。”王宝玉道。 “不行!”黄月英本就一肚子窝囊火,现在看到火丫这幅窝囊相更是生气,断然拒绝,“留在此地尚可自行糊口,一同前去,岂不还要家里养着?” “夫人,就应允火丫同去吧!”火丫膝盖一软,噗通跪了下来。 “你只会烧火,难不成我还要在出钱给你开个推拿房不成?”黄月英气哼哼的说道。 “火丫愿做牛做马报答夫人的恩情!” “我不需牛马!” “夫人!”火丫连连磕头,泪珠更是噼里啪啦往下掉,连王宝玉看着都心疼,火丫要不是为了自己,其实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哭,哭,大白日的真真晦气,着实让人厌烦。”黄月英说着,抬起了粗腿,就想把火丫一脚踢出去。 火丫是诸葛亮带来的,诸葛亮对她也不是全无感情,他连忙拱手哀求道:“夫人,火丫擅长研墨,便带着她吧!也是个照应。” “她忙于推拿房赚钱,一日几次替你研磨?”黄月英毫不客气的质问道,别看整天带孩子,对家里的事情还是了如指掌。 见黄月英的态度十分决绝,火丫偷偷瞅了一眼王宝玉,示意他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第66节 “姐姐,说起来这事儿也怪你,让火丫整日跟我同屋住。不瞒您说,现在不跟火丫一起住,我反而睡不着了。”王宝玉嬉皮笑脸道。 “不知羞耻!”黄月英先是翻了一记白眼,然后又说道:“宝玉,去樊城后,先为你娶一房妻室。” “唉,姐姐,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身体啥样,您最清楚了,娶了媳妇那也要红杏出墙,给我戴绿帽子。”王宝玉唉声叹气道。 “难道你还想娶她不成?”黄月英指着火丫质问道,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本人不喜欢火丫,怎会让这样的女孩成为自己的弟媳妇? “夫人,火丫并无他念,只求早晚服侍于您身边,万望夫人成全!” 火丫还在可怜巴巴的磕头,黄月英到底架不住这么多人哀求,终于放松了口气,问道:“火丫,你若是留在卧龙岗,可继续推拿赚钱,我亦可像女儿一般替你置办一套体面嫁妆。而如果你执意跟去,前途未知,凡事不是你我可以轻易做主,亦或不是福气,你可要想好!” “火丫誓死不悔!”火丫毫不犹豫的说道,黄月英最终还是同意一并带着她走。 一个烧火的丫头,却成为了唯一被带走的仆人,这让其他人都羡慕的发狂,进城生活,成为城里人,也是这些下人的梦想。 一切商议妥当,黄月英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出发,而诸葛亮也叫来了弟弟诸葛均,一通叮嘱,当听说自己成为了这里的主人,诸葛均几乎被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给砸晕了,记住哥哥的话之后,立刻跑去给嫂夫人下跪道谢。 当然,诸葛均还是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他始终瞧不上的王宝玉,要不是王宝玉帮忙说话,他是绝不可能有这个机会的。 “宝玉,旦腾在此谢过了。”诸葛均拱手道。 “光口头感谢,来点实惠啊!”王宝玉伸出手道。 “这……”诸葛均犹豫了一下,还是十分肉疼的将积攒的三十两银子,全部都给了王宝玉。 “这还不错!”王宝玉赞了一句,又认真的说道:“蛋疼啊,我们以前的关系也算是不错,今天我要走了,想要留两句话给你。” “请讲!” “第一,此地是月英姐姐辛苦经营才有的,你不可荒废。” “这是自然。” “第二,若听闻曹操攻占襄阳,立刻带领大家去江东躲避。” “你是说,曹操会占领荆州?”诸葛均吃了一惊。 王宝玉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君子当之趋吉避凶之道,我的话你爱信不信,希望我不会来给你收尸。” “旦腾谢过!”诸葛均再傻,也能听出王宝玉此番话纯粹是好意,便又将最后私藏的十两银子,毫不保留的全部都给了王宝玉,王宝玉也毫不客气的全部收下。 尽管忙乎了一天,到晚黄月英还是不放心的将诸葛均叫了过去,仔细说明了账目,交代了一遍又一遍,但最后还给诸葛均留下了二百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诸葛均背后没少埋怨了这个厉害嫂子,但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感动的稀里哗啦,恨不得叫这位嫂子亲娘。 诸葛亮自然也被深深触动,当晚就将媳妇拥入怀里,甜言蜜语了一夜。 为了不让刘备起疑心,还是及早赶到樊城方为妥当,第二天蒙蒙亮之时,两辆早已约好的马车,来到了卧龙岗。 诸葛亮和黄月英抱着女儿诸葛果,上了其中的一辆马车,另外一辆马车,则拉着大大小小的一堆包裹,火丫被派去押车,美滋滋的坐在包裹当中,王宝玉本来身无长物,骑着黑影马紧跟在车旁。 第142章 卦逢空亡 仆人们昨晚忙碌尚未起床,诸葛均兴奋的一夜失眠,也刚刚睡去,因此,并无人来送别,诸葛亮等一行人,就这样悄悄的离开了卧龙岗。 小诸葛果年幼,正是多眠的年纪,加上路途颠簸好似摇篮,倒也睡得比平日更香甜。这多少让黄月英和王宝玉少了些顾虑。 当马车驶过那熟悉的小桥后,诸葛亮突然喊住了马车,从车上回首眺望,心中一阵感伤,泪湿双眼。 “吾本隆中一布衣,仗义为君不顾己,原野再逢青草绿,忘却前尘是归期。” 诸葛亮口中悠然吟出了一首伤怀的诗,道出他对卧龙岗平静生活的留恋,以及功成身退再回此地颐养天年的想法。 只是,命运从不以个人意志作为转移,被称作神机妙算的诸葛亮,却并没有算到,他就此离开卧龙岗后,却再也不曾回来过。 骑在马上的王宝玉听得清清楚楚,诗倒是挺应情应景的,就是感觉好像有点哪里不对。王宝玉反复念叨着这首诗,念着念着,忽然心中一惊,因为将这首诗的头一个字连起来,其发音正是“五丈原亡”。 难道说诸葛亮已经算出自己将陨落于五丈原?亦或刚才诗中的玄机,只是一种巧合?王宝玉不敢去仔细想,也不敢去看诸葛亮的眼神,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在他尊重历史,努力推动历史按照原有轨迹发展的同时,身边的每个人都要付出许多。 诸葛亮星落五丈原,是不容怀疑的历史事实,也让后人每逢想起就扼腕唏嘘不已,正如后来一首诗中所描述的,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王宝玉心情很是复杂,不知道自己这么一通折腾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不管了,历史就是这个样子的,谁生谁死和自己无关。他咬咬牙,使劲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反正自己是要离开这里的,眼不见心不烦! 马车再次发动,一行人寂然上路,身后是久居的故土,前方是茫茫的路程,想必此时,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复杂的。 停!当车子即将来到大路之时,诸葛亮却再次喊住了马车,马车戛然而止,打盹中的黄月英不提防,身形一晃,怀中本来熟睡的果果被惊到,立刻哭闹起来。 黄月英有些恼了,不由问道:“孔明,你三番五次喊住马车,却是为何?” “夫人,我刚刚掐指一算,卦逢空亡,此行恐有危险,不如先回去。”诸葛亮忽然改变主意道。 “回去?孔明,你不是哄骗我等吧?”黄月英一听更恼了。 “夫人,慎重起见,不要贸然前行的好。” “岂不闻大丈夫当断则断?你如此犹豫不前,如何堪当重任?” “不信你且问宝玉。” “宝玉,你且算来,此行可否顺利?”黄月英探头问道。 王宝玉坐在马上,同样按照现在的时辰,用马前课推算了一下,果然是空亡,大不吉利。果果的哭声格外惊心,不知是否没有睡好,眼皮一直在跳,于是王宝玉果断的说道:“我跟先生算的一样,非常不吉利,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当真?”黄月英迟疑的问道,毕竟大包小裹的出门不容易。 “姐姐,我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玩笑吗?安全第一,咱们还是听先生的,先回去吧。”王宝玉急切的说道。 黄月英还是非常相信王宝玉的话,连忙吩咐车夫,调转马头回返卧龙岗,可就在此时,突然,旁边的树丛中传来一阵声响,跳出了十几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迅速将马车包围了。 壮汉们手里都持着雪亮的短刀,身上穿着土黄色的衣服,竟然是曹军的打扮! 为首的一名壮汉,一脸络腮胡子,长相十分凶恶,王宝玉见他十分眼熟,一时间却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夫,夫,夫人!”诸葛亮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黄月英瞪了诸葛亮一眼,见情况十分危急,将怀中的孩子递给诸葛亮,诸葛亮慌了,一把拉住她,问道:“夫,夫人,哪,哪里去?” “好不啰嗦!”黄月英皱眉推开诸葛亮,一下子从车上跳下来,冷静的问道:“各位好汉,咱们素昧平生,因何挡住我等去路?” “哈哈,明知故问!”络腮胡子哈哈大笑,同时举了举手里的短刀,指向了黄月英。 “不许动我姐姐!”王宝玉恼了,骑马冲过去挡在了黄月英的前面。 “宝玉,退后!”黄月英喝道。 “不,不能伤害我的姐姐,你们有什么条件就提吧!”王宝玉固执的说道。 “嘿嘿,倒是有些骨气,你及车上财物留下,其他人可以滚。”络腮胡一阵阴笑,目光狡黠。 “你们怕不是曹兵吧!”诸葛亮壮着胆子也抱着孩子下了车,尽量平静的问道。 “既然被你识破,那就一同去死吧!反正刘备也早晚要死!”络腮胡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 “看来尔等是冲着刘皇叔来的,刘皇叔恩泽四海,何处得罪了诸位?”诸葛亮问道,意图拖延时间。 “刘备欺世盗名而已,而且目光短浅,居然来请你这碌碌无为之辈,想必已是山穷水尽。”络腮胡冷嘲热讽道。 “我揣测,尔等也是一时迷惑,不如跟我去投刘皇叔,一同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诸葛亮循循善诱道。 “哈哈,任凭你伶牙俐齿,今日也是必死无疑。”络腮胡又是一阵大笑,冲着四周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们立刻举起刀,便要冲上来。 “且慢,我认得你。”王宝玉忽然想起了此人,忙说道。 “哦!你且说来。”络腮胡一愣,冷笑着问道。 “那日傍晚,正是你们火烧了驿站,使得驿站中所有伙计都葬身火海。”王宝玉道。 “真没想到,此事居然被你所知。”络腮胡吃惊道,随即又是哈哈大笑:“今日你等都将死在此地,那事儿自然无人所知。” “你们是傅公悌的人。”王宝玉道。 “是又如何?”络腮胡表示不屑。 第143章 天不绝我 “大胆,我乃蔡夫人之外甥女,你们不想活了吗?”一听这话,黄月英不由硬气的喝道。 “我是蔡夫人的外甥!”王宝玉指指自己的鼻子,随后又解释道:“干的。” “哦!失敬失敬!”络腮胡一脸惊惧之色,拱手道,正当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络腮胡却再次大笑起来,说道:“我只听傅公之言,管你是谁,且拿命来!” “尔等可是要造反!”黄月英怒斥道。 “你还是不知的好!” 络腮胡狞笑着,雪亮的短刀再次举起,渐渐逼近,眼见如此,诸葛亮一声长叹,拱手道:“唉,生死有命而已,诸位,可否放了我之小女?” “斩草除根,待杀了你等,再去卧龙岗,杀个鸡犬不留。”络腮胡凶狠的说道。 诸葛亮和王宝玉等人,都微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这死神的降临,那两名车夫则吓得三魂出窍,不断的磕头求饶,火丫躲在包裹中间,吓得已经昏死了过去。 诸葛果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口中含着一根手指,冲着络腮胡咧开小嘴笑着,笑容是如此的天真无邪,犹如花瓣上的露珠,让人心生怜爱之情。 络腮胡脸上一阵皱,脚步也有些滞缓,最后终于说道:“你等可以去死,此女娃我留下抚养。” “谢过壮士了。”诸葛亮深深鞠躬道。 咯咯!诸葛果却突然笑了起来,黄月英有些惊讶的看着女儿,眼中立刻噙满了泪水。这是女儿出生后头一次发出笑声,胜过世间美妙音乐无数,只可惜如此幼小的生命还没来及绽放就要凋谢了。 然而,让所有都感到惊奇的是,诸葛果伸出稚嫩的小手指,指着络腮胡,清晰的吐出了一个字:“死!” “你说什么?”络腮胡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 “我等全都听见,你岂会不知?”黄月英愤愤的看着络腮胡说道。 一个未满百天的女娃娃,竟然开口讲人言,上来还说自己会死,这是碰到神仙还是遇到鬼了?络腮胡只觉头皮发麻,心里竟然莫名多了一丝怯意。 咯咯!诸葛果继续笑着,也许笑的太开心,又开始不断的打嗝。打嗝让诸葛果感到十分不舒服,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咧开小嘴又想哭。 “我有心留你,你却不知好歹,且随你父母一同去吧!”络腮胡恼羞成怒,脸上布满了杀气!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团红色的影子,几乎就在一个喘息之间,便来到了跟前,同时,一个炸雷一般的吼声也跟着传了过来,直震得众人耳膜一阵发麻! “休伤吾弟!” 当王宝玉看清了这个身影,心头大喜,不由咧嘴哈哈笑了起来。 “姐姐,有我这好兄弟在,咱们都死不了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第67节 “天不绝我也!”诸葛亮暗自扯扯衣领子,里面衣服全都湿透了。 再说这团红色影子,正是那匹追风马,而马上坐着的魁梧大汉,一脸阳刚之气,一袭黑衣,头扎飘带,身背如意金箍棒,腰间别着一柄宝刀,正是范金强。 “快与我解决了此人!”络腮胡顿时感觉不妙,十分惊恐的嚷嚷道。 “大哥,杀了这群混蛋,那天烧驿站的就有这些人。”一想起那天的惨状,王宝玉也心生一股杀意,毫不留情的吩咐道。 “嘿嘿,瞧好吧!”范金强一阵冷笑,反手取下身后的金箍棒,挥舞起来,冲着马下奔跑过来的持刀壮汉们全力一记横扫。 只听当啷之声不绝于耳,壮汉们迎来的短刀,哪里经得住重达八十斤铁棒的撞击,纷纷脱手而出,一个个震得虎口裂开,手上血流不止。 “蠢物!”络腮胡也彻底被激怒了,只见他一记下蹲,继而飞身而起,竟然跳起两米多高,举着手中的短刀,以一记力劈华山之势,冲着范金强直劈而下。 “大哥,小心啊!”王宝玉不禁担忧的大声提醒了一句。 近身搏击的情况下,枪棍可不如短刀,有道是,一寸短一寸险,更何况那日见到络腮胡的时候,他可是将军打扮,刚才一出手,便知颇有些功夫。 然后,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王宝玉胯下的黑影马,突然前蹄使劲踏了几下地面,然后引颈长嘶,声音洪亮如钟,直插云霄! 与此同时,范金强胯下的追风马,也是一声响亮的嘶吼,接着猛然抬起前蹄,站立了起来,马头正好撞在了络腮胡的肚子上。 络腮胡哪里想到一匹马会对他发起攻击,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马头撞得背过气去,身形随之下落,更让人跌爆眼球的事情发生了,追风马两只前蹄猛然向前一伸,硬是将络腮胡给踢飞了出去。 “追风,好样的!”范金强大喜,忙拍着马头赞了一句。 但是,这些壮汉显然都是训练有素,而且悍不畏死,他们纷纷用流血的手再次捡起短刀,喊叫着冲着范金强又攻击了上来。 “去死!”范金强眼中杀气腾腾,随着一声大吼,手中的金箍棒舞出了一片乌光,根本看不见他的影子。 壮汉们一阵眼花缭乱,纷纷手足无措,而就在乌光之中,范金强手中的金箍棒却不断变换着方位伸出头来,或捅或砸或扫,力道惊人。 一声声惨叫传来,壮汉们纷纷倒地,有个胸口出现了大洞,血箭喷射,有的则被打碎了头颅,脑浆横流,幸运的则是那些被打折了胳膊腿的,倒在地上之哎哟乱叫。 眼见此惨状,诸葛亮连忙捂住了女儿的眼睛,自己也是脸色蜡黄,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黄月英则表现得有些兴奋,恨不得也冲上去跟范金强一道杀敌,口里也连声叫好。 晕死过去的火丫此时也苏醒了过来,刚一睁开惺忪的双眼,一个满脸是血的壮汉就倒在行李堆上了。 啊,火丫眼珠一翻白,再次晕死过去。 这时,络腮胡捂着胸口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步履蹒跚的转身就要跑,范金强拔出腰间的黑色宝刀,对准了络腮胡就要掷过来。 第144章 不离不弃 “大哥,刀下留人。”王宝玉连忙喊道。 范金强立刻收住了手,王宝玉跳下马来,几个箭步冲到络腮胡跟前,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咬牙切齿的问道:“快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络腮胡此刻口鼻均渗出殷红鲜血,似乎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口中说道:“你不早猜到我受何人指使吗?” “哼,别想瞒我,你肯定不只是受傅公悌指使,其中还有谁?”王宝玉追问道。 “莫要问了,这便是死也不能说。”络腮胡头摇的如同拨浪鼓。 “大哥,把刀给我。”王宝玉冲着范金强招了招手。 范金强立刻将刀递了过来,王宝玉用刀抵在了络腮胡那已经被追风马踢塌的胸口,恶狠狠的恐吓道:“快说,否则我会活剥了你的皮!” 络腮胡抬眼无力的看了王宝玉一眼,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弟兄们,想想家人,随我一同去吧!”络腮胡大喊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冲,刀尖便刺进了他的胸口之中,只见他头一耷拉,一命呜呼了。 王宝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声说道:“大哥,快些拦住他们!” 然而,为时已晚,那些没死的壮汉们,见络腮胡已自尽,也纷纷捡起身边的短刀,迅速抹了脖子,遍地尸体,居然一个活口的都没留下。 络腮胡就死在自己的刀下,王宝玉此时手里还握着刀柄,还真是难以接受,他可是不想杀人的,他一边费力的拔出刀子,一边自我解嘲的说道:“看吧,可不是我杀的他,是他自己冲上来的。” “这些人着实该死!”黄月英冲着尸体啐了一口。 “这些人急于寻死,是不想连累亲朋,也属无奈。”诸葛亮叹了一句。 “他们到底是何人?”王宝玉问道。 “待到了樊城,我定会派人调查,以目前看来,这些人应是荆州之官兵,如今冒充曹兵,实为嫁祸。”诸葛亮分析道。 这些王宝玉当然也想到了,只是他不明白的,即便是这些人跟自己有仇,又因何连累了诸葛亮?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速速赶路,可将尸体移至树丛之中。”诸葛亮继续说道。 “回卧龙岗还是赶往樊城?”黄月英问道。 “灾劫已过,自然是去樊城。”诸葛亮答道。 打扫卫生的工作当然全都推给了范金强,他跳下马来,使出力气,用金箍棒将这些尸体都挑飞到周围的树丛里,但地上依旧是血迹斑斑。 一行人几乎没有迟疑,立刻让车夫发动马车,一直向前跑了三里地才停下。 “这位壮士,多谢出手相救。”诸葛亮这才郑重的向范金强道谢。 “举手之劳,先生勿用挂怀。”范金强客气的拱手道。 “大哥,你怎么来了?”王宝玉将刀还给了范金强,这才疑惑的问道。 “我正欲去卧龙岗寻兄弟,不巧在路上相遇。”范金强道。 “那个,我要跟随诸葛先生及夫人去往樊城,从此不在卧龙岗了,只因行程匆忙,未来及告知大哥。” “兄弟,大哥可以跟你同往,从此天涯海角,不离不弃。”范金强坚定的说道。 “这怎么行,咱老妈还需要你照顾呢!” “老母亲七日之前病故,大哥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范金强一脸黯然道。 一听这话,王宝玉顿时恼了,不悦的说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妈走了,你好歹也通知兄弟一声,前往祭奠送行啊!” “兄弟勿要怪罪,你是我范家贵人,老母亲临终时有交代,不让打扰你。不过老母亲寿终正寝,安然离世,不曾受苦。”范金强说着心酸,忍不住别过脸又抹了把涌出的泪水。 唉!王宝玉叹了口气,又想起一件事儿,说道:“大哥,不是说为人子当守孝三年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此事老母亦有交代,说金强生前至孝,死后则不必拘泥形式。”范金强道。 难得老太太还是一个非常开明之人,王宝玉真心敬佩,随后,他让范金强下马,带着他来到车前,郑重的介绍道:“先生,姐姐,这位是我的磕头大哥,他叫范统范金强。” “卧龙先生,夫人,金强有礼了。”范金强很有礼节的深深鞠了一躬。 诸葛亮和黄月英连忙回礼,再谢救命之恩,黄月英拉过王宝玉,小声问道:“宝玉,何时有这大哥?” “几次去襄阳去新野,多亏这位大哥的一路保护,有情有义,我们觉得非常投脾气,便义结金兰。”王宝玉解释道。 “此人持重练达,还一身武艺,倒是不错。”黄月英赞叹道。 “不仅如此,还尊敬老人,爱护小朋友,是个不多得的好男人。”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补充了一句。 黄月英点点头,上前一步,客气问道:“既然是宝玉的结义兄弟,便不是外人,请问壮士去往何方啊?” “我此生只愿追随宝玉兄弟,宝玉在何方,金强便在何方。”范金强坚定的说道。 一听这话,诸葛亮和黄月英都暗自佩服王宝玉,能让一个人死心塌地的追随,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王宝玉倒也算是有强大的人格魅力。 “壮士仪表不俗,武艺高强,为何不去谋得一份正当差事?”黄月英忍不住问了一句,就差说,我家宝玉吊儿郎当的,整天游手好闲的,跟着他混能有什么前途。 “金强原本一推车脚夫,收入微薄,拼尽全身之力,却连老母温饱都不能解决。得遇兄弟后,这才得以让老母寝食无忧,颐养天年,金强亦学得一身本事。如不思恩图报,猪狗不如也!”范金强身板挺得直直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姐姐,给个面子,带上金强吧!”王宝玉赔上笑脸小声的商议道。 黄月英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我看这位壮士的兵器还有马匹皆是不俗之物,看你本人雄壮挺拔,也非小食量之人,如若都养在家中,怕是要多费许多银两。” 王宝玉的老脸顿时黑了,这个姐姐也太不给面子了,这能花多少钱了,还真是小气! 第145章 船渡汉江 王宝玉很无奈的拍胸脯道:“姐姐尽管放心,弟弟有钱,范大哥的一应用度全都算在我身上,不会让姐姐破费的。” 没想到黄月英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姐姐开玩笑而已,金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自然可以成为一家人,一直相随。” 王宝玉不由汗了一个,撇嘴道:“姐姐心胸不是一般的大,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 黄月英笑个不停,转身又对范金强道:“金强,既然你与宝玉是兄弟,便与我们一路同行去樊城,如何?” “金强谢过先生,谢过夫人。”范金强连连道谢,仿佛有了新家一般,心情十分高兴。 这时,火丫从一堆包裹中探出了小脑袋,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一看到范金强,不由惊愕道:“你,你是那推车的车夫。” “少废话,这是我大哥。”王宝玉狠狠瞪了她一眼。 “大,大哥……”火丫吓得一个激灵,支支吾吾的喊了一句,那傻乎乎的表情,倒是将所有人都给逗笑了。 王宝玉和范金强翻身上马,一行人继续前行,向着东北方向,直奔樊城而去。 “宝玉,适才似有匪徒劫道,却是如何渡过难关?”路上,火丫还是忍不住好奇找王宝玉打听。 “你个笨丫头,经不住一点吓唬,简直是错过了好戏啊!那些人来者不善,个个身怀绝技,心肠歹毒,危急时刻,我驾着黑影腾空而起,噼里啪啦一顿横扫,打得那些人屁滚尿流。哭爹叫娘。后来正好我大哥也赶到了,顺便把那些人给收拾了。”王宝玉小声吹嘘道,范金强听得真切,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插话。 火丫当然不信,问道:“你身无寸铁,只有一匹矮马,如何打得过那些歹人?” 王宝玉瞪了火丫一眼,鄙夷道:“女人要做到善解人意才会讨人喜欢!” “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 …… 马车一路疾行,时至中午,一条宽阔的大河挡住了去路,正是长江最大的直流汉江。 水面宽阔无比,烟波浩渺,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地之外,山色苍茫,如有若无,正如一首诗中所写: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樊城就在汉江的对岸三十里处,与襄阳遥遥相望,时至今日,随着城市的发展,樊城和襄阳早已成为一体,便是如今的襄樊市。 付了车夫的费用,又反复叮嘱其不要说今日之事,这才让他们离开。随后,一行人也不耽搁,连人带马上了江边的一艘宽敞的渡船。 渡船划过水面,荡起阵阵微波,王宝玉伫立在船头,眺望着茫茫江水,感受着清凉的江风,心情却是异样的复杂。 如今,诸葛亮出山的计划已经完成,等到了樊城之后,稍稍安歇,王宝玉便想继续北上,寻找那回家之路。 第68节 唉,快要到分别的时刻了,如果说王宝玉在这里还有所留恋,那么这个人无疑就是黄月英,尽管这个姐姐脾气暴躁,对待自己却如同亲弟弟一般,不但照顾有加,甚至还有些放纵。 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离开,黄月英会不会因此而伤感,还有火丫那个丫头,一旦自己走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照顾她呢? 思来想去,回家的念头依然压过这所有的一切,回家,我要回家,亲人们,一定等着我! 船夫是位年迈的老者,因为拉到了客人,此时心情大好,一边摇橹一边高声的唱道:“山苍苍,水茫茫,渔舟漂漂随波去;雾迷迷,草萋萋,风波渺渺佳人立……” “老先生,这首诗是谁写的啊?”王宝玉觉得歌词优美,不由好奇的打听道。 老船夫摇了摇头,只说是一位乘船的客人教他的,聊以解闷而已。老船夫的这首歌,让王宝玉不禁想起了自己在现代听过的一首歌,跟这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情动之处,王宝玉不禁放声高唱,惊动了江面一片水鸟,泪水也再度打湿了他眼眶,在现代,王宝玉根本就不是文艺青年,只不过是一名有钱的混混,可是,来到三国后,现代的娱乐活动全无,只剩下唱歌弹琴,聊解心中的郁闷和生活的枯燥。 “宝玉之歌声甚为与众不同,其中音律我亦从未知晓。”船中的诸葛亮如此评价道。 “天籁之音,定是得到九天玄女之传。”黄月英倒也想得开。 “宝玉应该有其迷恋之女,曲中多有伤怀思恋之情。”诸葛亮又说。 “这却从未听闻,自从投河复生之后,宝玉多有怪异之事,较之以前,俨然换了个人。”黄月英道。 帮着哄孩子的火丫,立刻嘟起了嘴,插嘴道:“我看他是犯了疯病,一直说曾有妻子,还不是他自己而已。” 黄月英瞪了火丫一眼,道:“虽然宝玉怜惜你,你亦要守住婢女本分,不可痴心妄想。” 火丫吓得一个激灵,再不敢乱说话了,要知道三国时期等级制度十分森严,一个烧火丫头没有什么尊严可谈,甚至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主人手里。 火丫能时不时还插上句话,只能说明诸葛亮夫妇善待下人了,至于跟王宝玉还能犟几句嘴,完全是因为王宝玉身上有当代男女平等的优秀品德而已。 黄月英思忖道:“宝玉年纪不小,是该娶一房妻室。” “此事不难,只是宝玉身有病患,谁人肯嫁啊!”诸葛亮蹙眉道。 火丫满心想说我愿嫁,又见黄月英一幅不理不睬的样子,只能将话憋回了肚子里。 然而黄月英却不因为弟弟有毛病就要降低要求,坚持说道:“多托人打听,总有贤德稳重女子愿意嫁给宝玉的。” 王宝玉扯着嗓子,一首歌唱完之后,泪水再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低声哀叹道:“美凤、春玲,你们哪里知道,我在这里是多么孤单啊!” “宝玉,你一定要回来!”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了耳朵里,正是冯春玲。 第146章 面若寒霜 王宝玉一愣,随即惊喜的四处寻找,只见浩淼的江面上,突然冲出了一条巨大的水柱,水柱冲向高空后,顶端散开,形成了花朵的姿态。 就在花朵的中间,伫立着一位异常漂亮的女子,身穿金色长袍,其上繁星闪闪,头上那高高的皇冠,却是祥云环绕,俨然是一名盖世女皇。 再看那冷傲如花的面容,正是冯春玲无疑! “春玲,春玲,我是宝玉,我在这里啊!”王宝玉发疯般的挥手大喊,然而冯春玲目光冰冷,甚至都没有朝他看一眼。 “春玲!”王宝玉又是歇斯底里的嘶吼,冯春玲似乎听到了声响,秀眉微蹙,终于看向了王宝玉这边,然后随着水花向王宝玉飘来。 王宝玉连忙惊喜的伸开双臂,然而冯春玲却穿过了他的身体,继续飘向远方,似乎视他于无物一般。 王宝玉顿时陷入了迷乱,甚至没考虑冯春玲为何女皇的打扮,他大喊了一声:“春玲!”随即向前扑了过去。 就在王宝玉一脚跨出船头,就要落到水里之时,老船夫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他,一个站立不稳,便摔倒在船上。 “你拉我干什么?”王宝玉十分恼羞的爬起来,大声嚷嚷道。 “此处浪急,若你坠入,我亦无法救你。”老船夫不悦的解释道。 当王宝玉再度向着江面望去,异象早已消失,哪里还有冯春玲的影子,只有滔滔江水依然流淌不息。 胸口突然传来微微震动,仿佛是心跳,仿佛又不是,王宝玉不禁摸了过去,却只是摸到了那个他始终带在怀中的小石龙。 唉!还是因为思念产生的幻觉而已,王宝玉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反身对老渔夫道:“老先生,刚才我迷糊了,谢谢你出手相救。” “传言江中有女鬼诱人,不可不防。”老渔夫语重心长的说道,接着又问:“你刚才可是看见了女鬼?” “瞎说,是女王!”王宝玉不满的嘟囔道,老渔夫微微叹口气,又开始卖力的划桨。 听到了王宝玉的喊声,黄月英等人也连忙从船舱中跑了出来,关心的问道:“宝玉,发生了何事,你口中的春玲又是何人?” 王宝玉顾不上答话,怔怔的回忆刚才的幻境,十分真实,就是冯春玲无疑!可是她为什么女王打扮,又为什么面若寒霜?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脸上总会对自己绽放柔情的笑容消失的无踪无影? “宝玉,莫要吓我,你倒是开口啊!”黄月英有些急了,使劲晃着王宝玉的膀子。 王宝玉终于被晃醒了,将头埋进黄月英的怀中,哽咽道:“姐姐,我心里苦啊!” “但凡姐姐能做的,你尽管说便可。”黄月英爱怜的抚摸着王宝玉的头发。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姐姐,姐姐不会怪罪吧?”王宝玉仰起脸道。 “你要去何方?”黄月英眼中顿时出现了泪光。 “北方,去那荒凉之地。”王宝玉伸手指了指北面,声音颤抖着说道。 “却是为何?” “回家,和我的家人团聚。” “莫非你要去寻找这名叫做春玲的女子?”黄月英惊愕道。 王宝玉郑重点了点头,说道:“她在家里等着我,等的心都死了,笑容也没了,不知道等的有多苦,所以,我是一定要回家的。” “如果你离开,岂不是让姐姐伤心欲绝?”黄月英哀怨的问道。 “姐姐,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分开是必然的事情。但是不论我到了哪里,都会想你的。”王宝玉动情的说道。 只是黄月英哪里肯信,见王宝玉这幅痴痴傻傻的模样,更是心疼,一把将他死死的搂在怀里,坚定的说道:“可怜的宝玉,姐发誓一定治好你的疯病。” 王宝玉也没法解释,只是不停的流眼泪,心中的酸楚无人能知。 渔船行进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对岸,一行人上岸后,又找了两辆马车,继续向着樊城而去。 待到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之时,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樊城。远远望去,樊城的城墙显然不及襄阳城那般高大,护城河也不如襄阳城宽阔,从敞开的城门中,里面的房屋似乎也很整齐,似乎有很好的规划。 王宝玉看着总觉得不太对劲,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就是樊城的一切,似乎都是新的。 “先生,樊城看起来好像是新的,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牵着马,问身边的诸葛亮。 诸葛亮摇着扇子,微微一笑道:“你且不知,此地本无樊城,实则七年前主公刘皇叔所建,用以确保襄阳安全,隔江北拒曹兵南下,只是后被曹仁夺占,今番主公再得此城,也是天意。” “刘备功劳这么大,刘表因何不重视他?”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话虽如此,当日主公来投刘表,十分潦倒,急于有所建业,建此樊城所用资财,皆是刘表提供,自是不能邀功。只是,樊城建成后,刘表却不让主公驻守,只让了新野县城。”诸葛亮解释道。 “唉,刘备也真是不易。”王宝玉叹气道。 “主公若不是屡受掣肘,早已是人中之龙,江山半壁也。”诸葛亮替刘备打抱不平。 一行人缓缓向着樊城大门而去,早有探马回报,刚到大门前,就见一支队伍迎了出来。 这队人马足有几百人的样子,大部分是骑兵,簇拥着十几辆马车,最前方的马车显然与众不同,不但是两匹高头大马,车上的幔帐也是金黄色的,顶棚四周还有流苏装扮。 队伍停在了诸葛亮等人面前,很有秩序的站成了一个拱形,最前方的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蓝色锦衣中年男人,面白如玉,唇红齿白,耳垂大如垂珠,双目神采奕奕,正是刘备刘玄德。 其余马车上的人物也跟着下了车,纷纷站立在刘备的身后,尽管这些人装扮各异,但无疑都是身穿锦服,气度不凡,看起来都像是文官,只有一名白面将军从马上跳了下来,也跟着立在刘备身边。 第147章 信口雌黄 此人足有一米九的个头,国字脸,直鼻隆颧,浓眉大眼,还真是不一般的帅气,看起来绝不比赵云差。 也许有人会问了,三国时但凡有些地位的人,不是帅哥就是猛男,个个武艺超群,还长得不赖,都是偶像级的,是写书的夸大其词,还是真是如此? 其实这种现象也非常容易理解,古人对相貌的要求和现在一样,有福气的人自然长得就周正些,所以不管男女,还是古代现代,好相貌绝对也是自身的一大优势。 再举个反面例子,庞统,开始不受孙权待见,觉得刘备总能慧眼识珠吧,结果刘备也只是极为勉强的给了个小县令的官,归根结底还是庞统长了副不讨喜的脸庞。 扯得有些远,咱们言归正传。 “天佑我刘备,终于将孔明先生盼来了!”刘备泪光闪闪的向前拱手道,其余人齐齐跟着拱手,这阵势绝对堪称隆重。 诸葛亮激动的泪珠子当场就落了下来,连忙向前小跑几步,单膝跪地拱手道:“何劳主公出城相迎,亮之罪也!” 诸葛果已经醒了,睁着溜圆的乌黑大眼睛打量着四周,十分淡定的样子。王宝玉忍不住逗道:“小家伙,行啊,宠辱不惊,这点像舅舅!” 黄月英连忙给王宝玉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不可无礼,于是,王宝玉等人也纷纷朝着刘备拱手致礼。 “快快请起,有先生相助,备如虎添翼也!”刘备上前搀扶起诸葛亮,再次拥抱,以手抚背,显得非常开心。 “亮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葛亮再次发誓,场面很感人。 “先生,我且来与你介绍。”刘备挽着诸葛亮的说,将身边的谋士们一一作了介绍。 糜竺、糜芳、孙乾、简雍这些名字王宝玉都还有些印象,其余的人则完全记不得了,还不是那个时代英雄辈出,人物众多嘛。 诸葛亮客气的分别跟这些人拱手致意,这些人大多都脸上带着笑,客气的和诸葛亮寒暄几句,谁让人家是刘备眼前的小红人呢? 只是才子多了,什么脾气的都有。那简雍就是其中一位,只见他歪着脖子侧着身子,右脚伸出去呈现稍息状,怎么舒服怎么站,即使刘备走到跟前,也是如此。 诸葛亮冲着简雍拱手施礼,但他却是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翘着胡子,斜着眼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一愣,刚想说两句客套话,但却见简雍用小手长指甲剔出门牙缝一根肉丝,大拇指微弯,弹出的方向正对着诸葛亮。 诸葛亮极爱干净,连忙侧身躲避,然而简雍却嘲讽的笑了一声,伸舌头将肉丝舔到嘴里吃掉了,嘴巴吧嗒吧嗒的,好像很是美味。 也许是觉得简雍无礼,刘备咳了一声,随即笑着解释道:“孔明先生勿怪,简先生与我同出涿郡,性情简单,见了我也不行礼的。” “自古大才皆不拘小节,久闻简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诸葛亮也没生气,自己初来咋到,受点冷落也属正常,凡事都需要慢慢来。 一听诸葛亮如此说,简雍脸上的傲气更重,歪着脑袋笑道:“孔明,我闻听你在卧龙岗,自比管仲乐毅,今日一见,不过是乳臭未干之小子而已。” 这话明显带着挑衅的味道,诸葛亮不急不躁,微微笑道:“简先生岂不闻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孔明虽未出茅庐,便已知天下之事,管仲乐毅之才,也不过如此耳!” 一片哗然,简雍脸上变色,问道:“先生知晓天下何事?” “孔明所知之事,不宜在此间提起,恐泄军机。”诸葛亮道。 “信口雌黄。”简雍冷声道。 你天天不刷牙,牙齿才是黄的呢!一旁的王宝玉气不过,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 但其中最让人佩服的还是刘备,眼见简雍和诸葛亮斗嘴,居然跟没事儿人一样,也不阻拦,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第69节 “唉!刘备此举,是想给孔明难堪,让其警醒,不可恃才倨傲。”抱着孩子的黄月英,已经看出了端倪,不禁小声叹气道。 “姐姐不用着急,看弟弟过去摆平他们。”王宝玉上来了犟劲,晃着膀子大模大样走了过去。 “简先生,我来替我家先生回答你的问题吧!”王宝玉道。 “你这小子又是何人?”简雍冷声问道。 “嘿嘿,我就是孔明先生的伴读书童,也跟先生学了一二,我家先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种口舌之事儿,不用劳他大驾。” “哼,你且说来,但愿不要折了孔明先生的脸面。”简雍语气不善的说道。 “首先,曹操觊觎荆州,不日便将南下。”王宝玉道。 “曹贼之心,路人皆知,此事自不用提。”简雍道。 “好,这事儿就算了,还有一件事儿,孙权即将攻打黄祖。”王宝玉掐着手指头,一幅能掐会算的样子。 “孙权之父为黄祖所杀,已攻打多次,再次攻打亦不稀奇。”简雍还是不买账,梗着脖子跟王宝玉犟嘴。 靠,这家伙还真是难缠,必须使出杀手锏才行,王宝玉想了想,说道:“我能够算出,孙权此次攻打黄祖,将大获全胜,而且,黄祖将一命呜呼。” 众人一片哗然,简雍面现愕然,连连摆手道:“江夏乃荆州重地,黄祖擅长用兵,孙权屡次攻打黄祖,无不损兵折将,此言谬矣!” “那咱们就打个赌,以三个月为限,如果黄祖兵败身亡,我本人任由你处置如何?”王宝玉道。 “你这小儿,胆敢跟老夫如此嚣张,着实可恶。”简雍有些恼羞。 “不敢就认输。”王宝玉道。 刘备真是了不起,依然笑眯眯的看热闹,并不插话,简雍犹豫了一下,说道:“赌便赌,你且说,我若输了,该如何处置老夫?” “很简单,叫我一声师父。”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气死我也!”简雍一声大叫,气得眼冒金星,手脚乱舞,差点一头栽倒。 刘备终于哈哈笑了起来,冠冕堂皇的说道:“诸位无需一争口舌长短,当团结一心,光复汉室江山。” 第148章 几品官 四周一片溜须的“诺”声,刘备再次拉起诸葛亮,指着那名白面将军道:“此乃我之义子,刘封。” “公子气度不凡,必是盖世之英才。”诸葛亮恭维了一句。 “久闻孔明先生大名,今日一见,竟如此器宇轩昂,雄姿英发,着实让人敬仰。”刘封客气一礼,较之其他人,显得更懂礼节。 在三国史上,刘封无疑是个悲剧人物,只因为不是亲儿子,最终因为一个错误,死在了刘备的手里。 王宝玉习惯性的去看刘封的面相,果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刘封尽管长相不俗,但是,他的鼻梁之上,却有着一颗小小的痣,浅浅的暗色,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正应了其中年而亡。 一圈介绍完毕,刘备将诸葛亮拉上了自己的车,调转车头,走在了前面,一队人马再次呼呼啦啦的向着城内而去。 诸葛亮被带到了樊城官邸,那里正要举行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黄月英和王宝玉等人无缘一同参加,刘备老丈人糜竺,也是刘备的大内总管,领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宅院,里面有六七栋屋子,这里便是众人在樊城的家了。 令王宝玉有些不解的是,宅院的规模并不算大,也就跟关婷的差不多,和诸葛亮现在颇受重视的身份并不相符,规模不够,也许是跟战时资源紧张有关系。 宅院里倒也安排有几名仆人前后忙碌着,中间最大的两层楼,肯定要归诸葛亮和黄月英居住,王宝玉和火丫住在偏房,范金强也有了一间独立的屋子。 院子中也有一些简单的景致,假山小桥草坪花圃,虽然五脏俱全,说到底还是小了点,这么一大行人居住稍显拥挤。 一行人中,唯有火丫显得很兴奋,宅院里的仆人们都还搞不清楚来人的具体身份,甚至还有个仆人傻乎乎的喊了火丫一声夫人,以为她是王宝玉的妻妾。 这个称呼让火丫有些飘飘然,虽没承认也没否认,装腔作势的指挥一伙人干这干那,着实体验了一把当主子的快感。 当推开属于自己的全木质房屋之时,火丫竟然有种眩晕感,也许在她看来,住上了这样的房屋,无疑就是城里人的象征。 一切的吃穿用度,都由刘备安排好了,衣服准备了好几套,晚饭也有肉有菜,相比卧龙岗的日子,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糜竺很会说话,反复强调一切都是暂时的,待到夺取了更大的城池,诸葛先生的府宅,一定会是最好的。 随遇而安,能让人少了很多烦恼,王宝玉倒也不挑拣,反正自己住不了几天,就要北上,晚上,他挑灯看地图,反复分析着向北的路线,一直到了深夜才睡去。 诸葛亮回来的很晚,第二天一早,王宝玉便过去打听情况,“先生,刘备给你封了什么职务啊?” “军师!”诸葛亮自豪的说道。 “嘿嘿,听着还算是响亮。先生,这是几品官啊?” “没品。”诸葛亮口气软了不少。 “没品?就是大到没边了呗?肯定有兵权吧,酷毙了!” “没有……” “哦,你初来乍到,没有也是正常,那薪水多少啊?” “主公说,一切都由他来安排。” “那你们昨晚聊那么久,就没聊到点实质性的问题?”王宝玉不甘心的问道。 “这个,主公倒也客气,对我,尚好。”诸葛亮面现一丝无奈之情,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靠,这算什么啊,刘备分明是骗子嘛!难怪给了套这么小的院子!”王宝玉恼了,口无遮拦的骂道。 “樊城不比乡野之地,房屋自然小点。”诸葛亮底气不足的劝慰王宝玉,意思就是城里房价比农村高,房子小点很正常。 “房子是表面的事情,那刘备就该背地里多塞点银子,以示诚意啊?难不成上次给的大礼包就是预付的工资?刘备也太会算账了吧!”王宝玉恼火道。 诸葛亮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主公讲了,众人对我颇有微词,说来还是因为寸功未立,难以服众。你且不知,昨晚关张二人,推脱身体不适,并未曾露面。” “唉,那就一步步来吧!”王宝玉心里不高兴,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很显然,有些事儿光凭嘴皮子忽悠,那是不行的。 “只能如此。” “先生,不管怎么说,你都找到了一个好归宿,我算是了了一桩心愿。过几日我想要北上,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王宝玉面色凝重的说道。 “此事不妥!”诸葛亮先是一怔,随即说道。 “唉,感谢先生和姐姐一直以来的照顾,可是我也要办我自己的事儿,好男儿志在四方,放心,我北上是有大事要办,是不会搭理曹操的。”王宝玉道,以为诸葛亮害怕自己去投曹操。 “宝玉,并非我要将你困在身边,只是昨晚饮酒之时,刘表的信使来到,责令主公封锁北方边界,禁止任何人北上。”诸葛亮道。 王宝玉一听就急了,嚷嚷道:“凭啥啊,难道连人身自由都没了啊!” “非也,正被你言中,有可靠信报,曹操前番日夜操练水军,不日将挥兵南下。”诸葛亮解释道。 “打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军人。” “凡遇战事,首争者便是士兵,像你这般青壮之人,正是征兵首选,刘表岂肯让自己之兵力为曹操所得?”诸葛亮分析道。 好像有道理,唉!王宝玉一时间急的找耳挠腮,有道是急中生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便咧嘴笑了起来。 “先生,没人能阻止我北上。”王宝玉也没隐瞒,将刘琮给的那块令牌掏了出来,“瞧瞧,这是刘琮公子送给我的通行令牌,由此物在手,刘备也应该给我面子,不便阻拦吧!” 诸葛亮只是接过来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惊讶,随手扔在一边,叹气道:“宝玉,听我一句,北上之事儿暂缓,切勿操之过急。” “难道这块令牌也不好使?”王宝玉连忙收起令牌,不解的问道。 第149章 张飞画美人 “刘表封锁边界,曹操岂能置之不理?定然也会效仿行之,宝玉,即便你出了荆州,以你这奇怪口音,也定然会被曹军所获,误当成探报。如今乃是乱世,朝纲不振,法纪无依,到时只怕凶多吉少。”诸葛亮耐心的解释道。 王宝玉觉得诸葛亮的话很有道理,不禁一脸沮丧的叹气道:“唉,那我到底何时才能走啊!” “曹刘之间,定有一场大战,而且为期不远,每逢战后,必然会修养生息,到时再走不迟。”诸葛亮想了想,又叮嘱道:“你且走,不必告诉夫人,等你走后由我来说不迟。” 王宝玉感激的点头,知道诸葛亮这样做是怕黄月英不会放他北上。如此说来,诸葛亮也算是自己的一个知己。 “先生,我此番离去,最是牵挂姐姐,你定要好言相劝,告知宝玉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过得很好,让姐姐放心。”王宝玉黯然垂泪。 “我定会照办。”诸葛亮点头道。 王宝玉心事重重的离开,心中却也明白,看样子是要经历了赤壁大战之后,才能够安心北上。 就在王宝玉出门不久,黄月英就从里屋喜滋滋的出来了,先是吧唧一口亲了下诸葛亮的小白脸,接着搂住他的脖子赞叹道:“夫君果然机智,几句话便留住了宝玉。” 诸葛亮拍了拍黄月英的手,得意道:“孔明岂能不知爱妻之心,先行留住宝玉,待寻得名医,为其治好疯病,方为上策。” “夫君思虑周全,月英不及。” “没有夫人,便没有孔明今日。” …… 如果王宝玉听到了这两口子互相恭维的腻歪话,肯定鼻子都要气歪了,竟然是诸葛亮骗了他! 刘表确实颁布了封锁北方边界的法令,但荆州说到底现在还是刘表的天下,以王宝玉手中的令牌,北上定然是畅通无阻的。 此事不能责怪诸葛亮和黄月英,顶多算是个善意的谎言,说到底还是因为黄月英对王宝玉有着亲如姐弟的感情,不想他做糊涂事。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诸葛亮每天跟刘备见面,商讨各种大事儿,关系如胶似漆,甚至常常夜不归宿,跟刘备同榻而眠。 诸葛亮提出的第一个发展计划,就是整肃军纪,加紧练兵,只有拥有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悍军队,才能应对来自各方面的强敌。 刘备对此计划极为赞赏,马上安排诸葛亮负责此事,于是,樊城内到处都是士兵的舞枪弄棒的呐喊声,《奇门遁甲》那本书上的内容,此时终于排上了用场,依照书上所写,各种兵阵被诸葛亮摆了出来,倒是将刘备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王宝玉整日呆在宅院里,心情苦闷,而火丫也每天忙着烧火做饭带孩子,也没有时间陪他闲聊,闲得很是蛋疼。 这天,王宝玉终于背着手走出了宅院,准备去拜访一个人,正是张飞张翼德。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张飞的府宅,通报姓名之后,张飞便迈着大步,飞一样的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三哥,别来无恙啊!”王宝玉笑道。 “好着呢!宝玉,因何这么久才来看俺老张啊!”张飞上前搂住了王宝玉的肩膀。 “这话说的,我不来,你也可以去找我嘛!” “嘿嘿,多有不便。我只每日盼着你能来!” 王宝玉听明白了,张飞还是对诸葛亮有不小的成见,也不说破,客气的说道:“不熟悉环境,刚刚觉得习惯,便第一个来看望三哥你。” “嘿嘿,自从孔明先生来了之后,俺老张便闲着了,他爱练兵俺也不想掺和。”张飞嘿嘿笑道,显然对诸葛亮的举动很不满。 王宝玉也不帮着诸葛亮说话,有道是,实践出真知,等到诸葛亮真的做出大事儿,打了胜仗,张飞等人的态度,自然就会发生转变。 两个人说话间进了院子,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大!哪里都大!王宝玉看到后心里酸溜溜的,这里几乎要比诸葛亮的宅院大两倍还要多。 “府院甚小,俺都施展不开拳脚。”张飞挥舞下胳膊埋怨道。 第70节 切,这还叫小,说话真是刺激人啊。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三哥若不是在家习练武艺,那闲着都干些啥啊?” “写字画画!”张飞道。 王宝玉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张口结舌道:“就凭你,也会练字画画?” “那你小子倒是小瞧俺老张了。”张飞也不恼,嘿嘿笑道。 “那就让我观摩一下吧!”王宝玉好奇心顿起,连忙说道。 “好,请!” 张飞将王宝玉领进了他的书房,一进屋就闻到了股浓浓的墨香,只见宽敞的屋子里,四处都悬挂着书法,标准的汉隶体,十分工整,苍劲有力,而书法的内容则大多是论语,比如,三人行必有我师,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于,也有《易经》上的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等。 “三哥,了不起啊!你这水平,也堪称书法大家了。”王宝玉十分惊讶,发自内心的冲着张飞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照比蔡邕还差很远,每每临摹总不得精髓。”张飞不好意思的挠头道。 再次听到了蔡邕的名字,王宝玉心里大致明白,蔡邕的书法在这个时代,应该是最为顶级的书法大师,只可惜,不能搞几幅带到现代去。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和张飞搞好关系,把他的几幅字拿到现代,肯定也能拍出个好价钱来。 刚刚看完了书法,王宝玉又被张飞案子上的一幅画给吸引了,哇,张飞这幅画上,画的居然是一个美人!落笔精密,层层渲染,呼之欲出。而且,画上的女子,姿容出众,柳腰纤细,很像是后世传说中林黛玉形象。 在现代,张飞画美人被传为笑谈,因为大家很难想象,一个如此粗蛮狂野的汉子,聚精会神画美人该是怎样的有趣,当初王宝玉听到这个传说之时,笑得肚子疼,根本就没信,现在看来,此事倒也真实不虚。 这功夫,王宝玉丝毫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这个黑大个,说道:“三哥,这女人很漂亮嘛!” 第150章 小鸡啄米 “眉毛尚未画好,待我补上几笔。”张飞说着,拿起毛笔,笔尖蘸上一点墨汁,在画中美女的眉毛上,很小心的勾勒着,很快就把眉毛画成了一轮弯月,又勾了勾美女的嘴角,画中美女便很传神的笑了起来。 “嘿嘿,这回像了。”张飞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毛笔在水碗中涮了涮,显示一个艺术家良好的创作习惯。 “行啊三哥,无论从何处观看,这女人都像是在对我笑。”王宝玉连连夸赞。 “嘿嘿,画与真人无异,传神之处皆在双眸。若双眸灵动,便是画成。倘若如一潭死水,便是败笔之作,无论如何也都要扔掉了。”张飞头头是道的跟王宝玉分享画画心得。 王宝玉连连点头,又厚着脸皮说道:“那个,这幅画送给我吧!” “你我既然兄弟相称,自然可以。”张飞满口答应,署上名字后,将这幅画在白布上的美女小心叠好,递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收好画,心情相当不错,到了现代这画就能变成大堆的银子,赚翻了! 这时,张飞又问道:“宝玉,你可否也会画画?” “画不好!”王宝玉谦虚道,在现代生活的时候,他跟一位艺术家的大姐关系很好,这位大姐也想教自己画画,只是他没有这个艺术细菌,根本就连画根草都不会。 “让俺老张来教你。”张飞不由分说,就将毛笔递在了王宝玉的手里。 “三哥,你这是赶鸭子上架,我弹琴也就会那么一首,还练了那么长时间,画画根本不行啊!”王宝玉苦着脸道。 “如不尝试,又怎知不行,俺当年心性浮躁,偶遇一高僧,其让俺习字画画,到如今倒也可以消愁解闷。”张飞道。 “不行,不行,白白浪费这昂贵的布绢!” “区区几张白布何足挂齿,兄弟且只管画来!” 王宝玉知道张飞的性格,推辞不掉,便硬着头皮提起笔,哎呀,墨蘸多了,滴滴答答落了一桌子。 “三哥,见笑了!” 无妨!张飞说着扔掉桌上的白布,又重新铺上张新的。 王宝玉叹息着,再次捏起画笔,认真画了起来,先是画上了一个太阳,这个小朋友都会的,然后画了一只小鸡,还在下方点上几个墨点。 “此画为何意?”张飞挠着头,不解的问道。 “小鸡啄米图啊!”王宝玉道。 张飞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阵大笑,笑声震得屋顶落了不少灰尘,接着,张飞便摇头道:“此画类似孩童所画,毫无新意。” 唉,怕是幼儿园的孩子也比自己画的好!王宝玉正想放下笔,没想到张飞又撤下这张白布,扔到一边,铺上了一张新的,看来也是铺张浪费不差钱的主。 “再来一张,手要稳,线要细。”张飞叮嘱道。 “三哥,我不是这块料,你干嘛非得让我画呢?”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张飞一本正经的拍拍王宝玉的肩头,说道:“不管是临摹亦或是自创,沉浸于绘画之中,可忘却世间诸多烦恼。三哥我岂能独享这其中滋味,莫不如你我分享!” 王宝玉欲哭无泪,这张飞还真是义气啊,但他根本就不想画画,被逼无奈之下,只好再画,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脑子里有了坏主意,不是说没创意嘛,这次让你大开眼界! 王宝玉挥动画笔在白布上一阵涂抹,很快也画好了一个女人,却是阴阳眼猪鼻孔,身材比例很不协调的裸女图。 张飞顿时眼睛瞪得溜圆,黑脸上还有了几分羞赧之色,说道:“宝玉,此画大伤风雅,不堪入目。” “三哥,恕我直言,你可是少见多怪了,这是人体艺术,是自然美,要用圣洁的眼光去欣赏,后世之人都兴这个。”王宝玉傲气道。 “这莫非也是你掐算所得?”张飞动了动粗粗的手指头,自以为是的说道。 “当然,此后两千年内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三哥,你不如画这种画,倒是可以流芳千古,世代相传,走在时代的前沿。” “真是如此?”张飞信以为真道。 “我都能算出你吃的是什么,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那你可否再算算我今日所食为何物?”张飞质疑道。 “你早上什么都没吃!”王宝玉随即说道,这个很简单,张飞整天憋家里,又心里不痛快,当然是睡得晚起得晚,闷了自然要喝酒,喝过酒的人第二天早上又多半没有食欲。 “神人也!”张飞竖起大拇指,看着王宝玉的裸女图动了心,又问:“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惹得天下人耻笑?” “艺术家就应该彰显个性,我行我素,天下人算什么?三哥一声吼,还不是让他们吓破了胆。”王宝玉继续大言不惭的忽悠。 赞美的力量是无穷的,张飞得意的大笑,拍了一下案子道:“就依贤弟所言,俺老张画人体……” “人体艺术!” “对,就画人体艺术,千古扬名,不枉此生!”张飞坚定的说道。 除了写字画画,平时的张飞可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他立刻喊来仆人,让其叫来一名姿色差不多的丫环过来,小丫环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喜滋滋的进屋来,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儿。 “脱了衣服!”张飞黑着脸道。 小丫环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几乎就要哭出来,紧张的用手拉着衣襟,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胆敢不听俺老张的话,想要找死吗?”张飞瞪圆了眼睛,胡子都翘了起来,靠,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王宝玉都觉得害怕,别说小丫环了。 小丫环哭哭啼啼的脱了衣服,身体发育的也算是熟了,该鼓的鼓,该凹的凹,王宝玉见过的女人多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张飞却咕噜猛吐了一口口水,使劲摇了摇大脑袋,大概是想起自己是名艺术家,好半天才保持了镇定。 在王宝玉的指挥下,小丫环还摆出了个搔首弄姿的造型,半个时辰后,一张裸女图就跃然出现在白布上,不得不佩服张飞的艺术才能,画的非常生动传神,跟小丫环几乎一模一样。 第151章 难逢对手 “三哥,真是太棒了,这画指定能卖上大价钱。”王宝玉嘘乎道。 “人体线条多变,亦要掌控阴暗光影,比平日作画却是难了很多。”张飞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子说道。 “嘿嘿,三哥天生禀赋,这些都难不倒你!” “俺亦觉得甚好,这都多亏贤弟提醒。”张飞嘿嘿笑道,看起来对这幅画的满意程度,超过了以往的画。 小丫环羞臊无比,加上站立太久,此时已经支撑不住,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张飞并无多少怜香惜玉之情,不悦的喝道:“穿衣出去!” 小丫环忙挣扎着站起来,极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刚要出门,却又被张飞喝住了。 王宝玉和小丫都以为张飞是想打赏点银子之类的,好歹是人体模特嘛。然而张飞却说了一句雷死人的话:“此乃人体艺术,多年以后,势必要流行开来,你勿要羞臊寻死,否则灭你满门。” 小丫环急忙回身叩头,刚才她确实有寻死的念头,但经过张飞的吓唬,还真就不敢死了。 张飞将画收好后,再次搂着王宝玉的肩膀来到了会客的大厅,吩咐仆人们准备酒菜,而他却不好意思的对王宝玉道:“宝玉,你暂且闲坐片刻,俺去去便来。” “嘿嘿,是想去找嫂子吧?”王宝玉坏笑道。 张飞一愣,不好意思道:“兄弟能掐会算,却是何事也瞒不过。” 看了半天的裸女,不想这事儿才怪呢!王宝玉装作一本正经道:“三哥,夫妻之事,人伦大道。兄弟斗胆问上一句,可能持久否?” “俺老张力能扛鼎,岂能……”张飞没想到王宝玉说话这么直接,开始还红着脸辩解,但想到王宝玉的本事,随后倒也实在的摇头道:“哎,却是不能,故而常被夫人责骂。” “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三哥,你送给画,当弟弟也不能空手啊。我有仙丹一枚,可助房中之乐。”王宝玉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粒快活丹。 “此言当真!”张飞顿时瞪圆了眼睛。 “千真万确,谁人敢欺瞒翼德将军啊!”王宝玉道。 张飞接过王宝玉递来的药丸,奇怪的味道熏得他打了一个喷嚏,犹豫再三,他还是一口吞了下去,却一连喝了三大碗水,还是忍不住的恶心,不知道是药味太浓还是水喝多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三哥,去快活吧,兄弟等着你。”王宝玉道。 张飞只觉得腹中发热,连忙跑了出去,仆人们端上了酒菜,王宝玉自斟自饮,很快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屋内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有女人的嘶喊和男人的大吼。 古代的房子隔音性都很差,吃了快活丹的张飞,折腾的是地动山摇,仆人们纷纷捂住了耳朵,哪里敢细听,一旦让主子发现了,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估计小媳妇也被张飞折腾的浑身散了架,这才没了动静,又过了片刻,张飞才一脸喜气的跑了进来,上来就搂了一下已经几乎要昏昏欲睡的王宝玉,哈哈笑道:“宝玉,你真乃俺老张的贵人。” “三哥,还满意吗?” 张飞使劲的点头,又感叹道:“以往俺老张战场杀敌从不畏惧,只是这房中之事儿,屡战屡败,十分恼人,今日俺老张方敢称天下难逢对手也!” “恭喜三哥了。”王宝玉抱拳祝贺。 “只是这药丸也有些许不足之处。”张飞试量的说道。 “哦?三哥尽管直言。” “味道太过古怪,夫人极爱干净,刚才行房倒也畅快,但却一直用手帕捂着鼻子,说是我嘴里臭气熏天。”张飞如实说道。 哈哈,王宝玉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不过这批快活丹原材料难弄,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更没有添加任何食用香精和色素,所以原滋原味的很是难闻。 “宝玉,今日起你便是俺老张的亲兄弟,同生死,共富贵!”张飞坐下后,十分认真的说道。 “兄弟受宠若惊,感谢三哥高看。” “来,跟俺一起喝酒,一醉方休!”张飞热情的举起了杯。 “干!” 两个人一直喝到了天黑,才散了酒局,张飞派了一辆马车,将王宝玉送回了府内。张飞是交定了王宝玉这个哥们儿,王宝玉也喜欢张飞的性格,凡事直来直去,跟这种人在一起,不用动脑筋,自然不会太累。 让王宝玉稍感意外的是,史书上始终说,张飞脾气暴躁,嗜酒如命,喜欢鞭挞士卒,后来还因此丧命。但从今日的喝酒看来,张飞本人粗中有细,尽管酒量惊人,却很有节制,并未喝醉,走路说话甚至比王宝玉还稳当。 第71节 王宝玉的下一个计划,就是想去拜访关羽,既然来三国一趟,他还是想更深刻的了解这些历史上的大人物,等回到了现代,跟别人在一起扯皮,也好能有吹牛皮的资本。 张飞好见,要见关羽却并不容易,此人太过傲慢自负,又有几分清高,怕是一个语言不周,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王宝玉为此还想再找张飞通融,让他做个中间人介绍一下,但转念一想,刚成为兄弟,就要让人做为难之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说,要见关羽还是本人登门拜访更显得有诚意,就在王宝玉想关羽又怕见关羽之时,几天之后,来自关羽府上的一个仆人,却传来了口信,关二爷邀请他到府上一聚,有事相商。 “关二爷说是什么事儿了吗?”王宝玉开口问道。 “公子去了不就知道了吗?”仆人语气不善的转脸离开了。 看到这种场景,王宝玉却有了一种不祥之感,关羽来请自己,如若重视自己,一定也会对仆人有所交代的,或者给个请柬什么的。 然而以现在这名仆人的表现来看,当时关羽派他来的时候,也没个好脸色。下人最会见风使舵,主人不待见,当然自己态度也冷淡,因此不能不让王宝玉心存疑虑。 看来,关羽绝对不只是喝酒聊天的,即便是喝酒聊天,也轮不上自己这种小人物。 第152章 如实讲来 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在刘备的地盘上,谁人不知关羽的威风,那可是刘备的二弟,几乎可以说,刘备是老大,关羽便是当仁不让的二号人物。 带着几分担忧,王宝玉还是整理好了衣服,出门去见关羽,关羽在樊城的府宅,离这里并不远,规模却是所有府宅中最大的,足见刘备对他的高度重视。 来到关府的大门前,王宝玉报上了名字,自然没有关羽出门迎接,而是一名老眼昏花、牙齿全部掉光的老仆人将他带了进去,在院内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天,才终于来到了关羽见客的屋前。 看着颤巍巍的老仆人离去的背影,王宝玉简直怀疑是不是这个仆人老迷糊了,带着自己多绕了几圈,要不能走这么长时间?要以这种速度来计算,关羽的府宅比张飞的还要大上若干倍呢! 远远就见一个身穿绿衣的魁梧身影,正在门前的空地上挥拳如风,却是关羽在锻炼身体,王宝玉连忙上前拱手称呼了一声:“关二哥!” 关羽仿若未闻,又闪躲腾挪的打了半天拳,这才收住了阵势,冷冷看了王宝玉一眼,口中迸出几个字:“你好大胆子!” 王宝玉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手足无措,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这时,关羽突然探身一抓,巨大的臂力竟然将王宝玉给抓了起来,高高举过了头顶。 “啊,关二哥,有话好好说,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王宝玉吓得魂都飞了,手脚直扑腾,几乎带着哭腔一般的喊道。 哼!关羽眯着眼睛,一声冷哼,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王宝玉惊恐万分,眼看就要被关羽给捏碎了。 然而,关羽手臂晃荡了几下,终于还是将王宝玉放在了地上,而王宝玉已经此时腿脚发软,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且随我来!”关羽说了一句,背着手就往屋里走,王宝玉哪敢怠慢,连忙从地上狼狈的爬起了,跟着关羽的后面,灰溜溜的进了屋。 关羽一撩衣服,稳稳的坐在上面,王宝玉不敢坐,束手而立,任凭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也不敢擦。 看着王宝玉这幅衰样,关羽微微叹了一口气,换了个稍显柔和的语气,指了指旁边道:“坐下说话。” 王宝玉忙战战兢兢的坐下,这才敢擦擦汗,不敢正眼看关羽,也不敢说话,又过了好半天,心里却犯开了嘀咕,上次和关羽搞得关系还算是不错,虽然比不上张飞亲近,但是表面客气还是有的吧,今天为何关羽动此大怒? 心怀忐忑的等了大半天,关羽才终于开口问道:“你这厮何时结识了我妹?” 一听关羽这么问,王宝玉顿时明白了,关羽的不高兴竟然是来自他妹妹关婷,难道说,关婷真的怀孕了?嗡,这下子麻烦大了,王宝玉的脑袋也大了。 往好了说,关羽会逼着自己娶关婷,往坏了想,关羽还不把自己弄死啊!自己怎么能娶关婷呢,娶了她根本不可能北上寻找回家之路的,但是要是没了命,还拿什么回家啊? 见王宝玉总不答话,关羽恼火的使劲拍了下桌子,喝道:“如实说来!” 王宝玉一个激灵,连忙说道:“关二哥息怒,我们在新野城那次战争中结识,我还救了关婷一命。” 王宝玉并没说前两次接触的事情,只是把这件事儿搬出来,还强调自己仗义救了关婷。 “此事我已知晓,你因何要救我妹啊?”关羽又问。 “唉,当时我也不知道关将军是您的妹妹,只是我觉得刘皇叔恩泽四海,便舍身救了关将军,当时也并不知关将军是女儿身。”王宝玉又把刘备搬了出来,显示自己救关婷,并没有其他的用意。 果不其然,听王宝玉这么说,关羽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点点头道:“大哥英名四海皆知,心胸宽广,有情有义,早晚必成大事,你倒是识得大义。” “嘿嘿,天下人谁不知刘皇叔,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带来一方的富庶和安宁。”王宝玉谄媚的陪笑道。 “既然你已知大哥威名,在卧龙岗却又因何几次刁难啊?”关羽想起了此事,又是一脸不悦的问道。 唉,这祖宗可真是难伺候啊!人家张飞撂爪就忘,关羽倒是心细如丝,什么仇都记得。 “何谈刁难,确实是情况特殊嘛……” 嘭,关羽又拍了下桌子,怒道:“再不说实话,我定将你舌头割下喂狗!” 王宝玉吓得连忙捂住嘴巴,我靠,这家伙还真狠。如今是不能狡辩了,只能睁眼说瞎话,王宝玉脑子一转,便想出了谎话,解释道:“关二哥,切勿怪罪小弟,这件事儿说来话长,简单说,一位游方道士曾经跟孔明先生说过,若是刘皇叔来请,必须三次方可出山。” “哪里来的妖道,纯属胡言乱语。”关羽气愤不已。 “哪里来的不知道,反正啥事儿都说得很准,他尤其强调,只有孔明先生三顾茅庐而出,才能保刘皇叔万世基业,说这是天数。”王宝玉撒谎那是一流的,表情装得极其认真。 涉及到刘备的江山问题,关羽再没有话说,想了想又转回前面的问题,问道:“我有意将婷妹许配给子龙将军,此事你知否?” “知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们二人实在太般配了。”王宝玉立刻赔上笑脸说道。 “子龙才貌双全,又一身好武艺,婷妹若是许配给他,我是再放心不过。唉,只是婷妹前日来信,说她不想嫁与子龙,此事可否跟你有关?”关羽的问题还真多,又问道。 王宝玉心中忐忑,嘴上却笃定道:“我跟关婷只是普通朋友,也没见过几次面,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江东孙权业已起兵攻打江夏黄祖,刘表已经派来信使,让大哥起兵救援。”关羽突然道。 这事儿诸葛亮咋没跟自己说过呢?王宝玉没说话,心里挺迷糊的,孙权打黄祖,爱打他就打,关羽说这事儿跟自己有啥关系? 第153章 不知我心 “大哥听从你家孔明先生的意思,不与孙权结仇,只派出一支队伍,装作支援一下黄祖便可,倒也让人十分不解。”关羽说道。 “我家孔明先生早出晚归,从不在家中谈论军中大事。”王宝玉强调了一句,表示这是诸葛亮的主意,自己根本对此毫不知情。 关羽仿佛根本就没听到王宝玉的话,继续说道:“大哥吩咐我妹关婷带领一千水军前往,无论谁胜谁败,务必要避开正面对峙。” 一听关羽这么说,王宝玉反而大大松了一口气,关婷要领兵去打仗了,那就足可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一定没有怀孕。 “关婷将军深知对敌之法,一定胜利完成任务回来。”王宝玉溜须道。 “非也,若真是如此,又岂能两次败于吕翔?”关羽脸上又现出一丝的不悦之色。 “胜败乃兵家常事!”王宝玉脑门冒汗,这关羽也太难说话了,夸也不是不夸更不行,还让不让人说话啊? “若不是大哥缺少征战之将领,我定然不会让婷妹一介女流上阵杀敌。可怜婷妹花样年华,却整日戎装素裹,舞刀弄棒,厮杀于疆场之上,我见之实是不忍。”关羽轻叹了一口气。 “您真是一位好哥哥,我真是太感动了!”王宝玉几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随口应付。 “婷妹在信中说,此番去江夏征战,她要带一人同往。”关羽继续说道。 “赵云将军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定可保关将军万无一失。”王宝玉自以为是的说道。 “可是,她指名让你陪他一同前去。”关羽道。 此言一出,立刻将王宝玉惊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道:“关二哥,这事儿不行,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上战场呢。您别生气,我不是贪生怕死,主要是怕去了拖累关婷将军。” “我唤你前来,正因此事,军中大将暂且不说,能征善战,勇不畏死者亦有许多。你偎慵堕懒,好逸恶劳,怎可上得战场?”关羽鄙夷道。 王宝玉听得牙齿咯咯直响,关羽说话也太尖刻了吧,肚量小的人肯定能被他骂的去自杀!但他还是耐住性子,附和道:“知我者,关二哥也。我还真不是当兵的料。” “然而婷妹为何又让你前去啊?”关羽说了一大圈,似乎又绕回了原地,还是纠缠王宝玉和他妹妹关系的问题。 “关二哥,关婷将军怎么想,你当哥哥的不知道,我上哪里知道。我们确实只是普通朋友啊,关系嘎嘎的清白,你可别想多了!”王宝玉几乎急得要哭了。 “我关羽只此一个妹妹,自是宠爱有加,何况婷妹平日很少向我求得什么。这次她既是说了,你则必须跟她一同前往。”关羽话锋一转,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的天啊!王宝玉真想去撞墙,怎么就这么倒霉,认识了他们兄妹二人呢,全都是霸道不讲理的人! “问题是我去了能干些什么啊?” “且听婷妹军令即可!” 见关羽的态度如此坚定,王宝玉只能有气无力的说道:“去就去呗!” “既然你非要称呼我二哥,我便有一事儿相托,此去江夏,你定要保护我妹全身而退。”关羽又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看着王宝玉。 唉,老子还不知道让谁保护呢!王宝玉几乎死的心都有,硬着头皮说道:“二哥,实不相瞒,我这点能耐你看的很清楚,保护自己都难,如何能保证关婷的安全呢?” “上次你不也救得婷妹脱离险境?” 知道我是你妹子的恩人,还这么难为人,王宝玉在心里嘟囔一句,苦着脸说道:“上次纯属偶然,瞎猫碰上死耗子嘛!” “我早闻听你能掐会算,趋吉避凶之理总该知晓。此事便如此定了,莫要再争执,若你让我妹有所闪失,即便追到天涯海角,关某也定然取你项上人头。”关羽微微睁大眼睛,眼光里的杀气清晰可见。 王宝玉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感觉脑袋还在,关羽的性格他岂能不知,说一不二,可如此强硬的说话,也真是不讲理。 既然没理可讲,王宝玉知道不能再乱说话,脑子转了转,便起身拍着胸脯道:“请二哥放心,即便是豁出去我的命,也一定会保证关婷将军的安全。” “你也不许有事。”关羽看了王宝玉一眼,大有深意的说道。 王宝玉顾不得想太多,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关羽,于是又问道:“二哥,何时启程啊?” “两日后你去汉江渡口,等着婷妹便可。” “嗯,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就此告辞二哥了。” “莫急,先陪关某喝酒再走不迟。”关羽摆摆手,示意王宝玉坐下,脸上难得出现了笑模样。 “我这一无是处的人,还是不要打扰二哥的雅兴了。”王宝玉哪有心思喝酒。 “让你喝便喝,哪来如此多废话,像个妇人!”关羽的眼睛又睁大了些,王宝玉头皮阵阵发麻,都说关羽眼睛全部睁开,便要杀人,只能苦着脸坐下,愁得跟个小老头一般。 关羽立刻唤来仆人,饭菜似乎早就预备好了,很快就上了桌,连酒都是温的,还是提前烫好的。 用一个词来形容王宝玉此刻的感觉,那就是如坐针毡,他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回去后就带着范金强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他可不想掺和孙权和黄祖的战争,上次新野城一战,他已经领略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残酷,有道是刀剑不长眼,若是无辜死在了战场上,那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屈死鬼,而且还叫做不得善终。 关羽已经察觉到王宝玉的表情变化,脸上浮现一丝嘲笑,举杯道:“宝玉,婷妹之事儿拜托与你,先受关某一敬。” “岂敢,关二哥,您义薄云天,能帮助您是我荣幸。”王宝玉讪讪的举杯道。 关羽一饮而尽,忽然就叹气道:“天下之人只知我义,却不知我心。” 第154章 姿色平平 “二哥心如明镜,一丝污垢也没有,后世对你的敬仰,正如滔滔长江之水,绵绵不绝。”王宝玉除了恭维,也说不出其他的。 “人心偏左,自有情仇取舍,可叹天下未定,百姓涂炭,君非君,臣非臣,佳人亦非佳人。”关羽叹息道。 “二哥,我有一言,不知道该不该说!”王宝玉道。 第72节 “但讲无妨!”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遥望佳人,胜过拥她入怀。”王宝玉道。 关羽沉默了好半天,反复琢磨着王宝玉的话,终于开怀大笑起来,再次举杯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此言解我心中之陈郁,宝玉,你知我心也!” 接下来,兴致上来的关羽,频频举杯,王宝玉不敢不喝。一直喝到了二人都有了七八分酒意,关羽便邀请王宝玉去书房弹琴,他还想再听一遍那首《长相忆》。 一进关羽的书房,王宝玉就被房内的景象着实震撼了一把,只见偌大的房间中,四周墙壁的柜橱里摆满了各种书籍,足有几千本不止,案台之上,还有一大摞竹片,都是关羽的读书心得。 谁说关云长同志刚愎自用,有勇无谋,眼前的一切,足以证明关羽是一名不折不扣文武双全的英雄。 王宝玉对关羽的感情是纠结的,一方面,他很不喜欢的关羽表现出的强硬和霸道;而另一方面,他又对这位后世知名度堪称最高,甚至被奉若神灵的英雄人物,除了欣赏,甚至还有仰慕。 关羽的这柄古琴,虽然比不过水镜先生的红袖琴,但也比诸葛亮原来的琴不知道好了多少,不知道是什么木质,上面带着天然的云形木纹,让整个琴带出了几分灵动。 “二哥,这柄琴一定价值不菲吧?”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价值几何未知,此物乃曹操所赠,据称乃蔡邕之物,名叫云起。”关羽道。 王宝玉可是记得,在卧龙岗的那晚,关羽指着北方大骂曹操,拂袖而去,如今却还是带着曹操之物,可见他对曹操,也有着有份不同常人的感情。 这些事儿自然不方便打听,王宝玉在琴前坐下,稳住心神,再次弹奏起那首《长相忆》,关羽听得非常入神,最后背过脸去,怅然若失的望着窗外,一抹残阳红似血,几多情怀在梦中。 一曲完毕之后,关羽缓缓转过身来,难掩脸上那抹伤怀之情,良久开口道:“宝玉,关某一向恩怨分明,你既为我弹奏此曲,可有心愿?关某可以相帮。” “有!”王宝玉立刻苦着脸说道:“二哥,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打仗的料,能不能……” “不能!”没等王宝玉说完,关羽即大手一挥,断了他的念想:“我已答应婷妹让你同去,岂可出尔反尔。除此要求,其他皆可。” 哎,王宝玉很失望,知道此事是万万是行不通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命,自己就想留着命回家,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念想了。 然而关羽一直等着王宝玉提要求,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让人很不舒服。既然关羽说了,不提点要求似乎不给面子,王宝玉想了想,还真想到一个挺无聊的要求,无非是人的好奇本性而已。 王宝玉鼓起勇气抱拳道:“二哥,如果可以,我想看看貂蝉长啥样?” 关羽一愣,随即说道:“此等惑乱朝纲之女,你见她又想如何?” “嘿嘿,不都说她长得天下无双,我就是有点好奇,别无它意。”王宝玉嘿嘿傻笑。 “确实容易,但如此残花败柳,见之亦无用。”关羽的意思是让王宝玉别浪费要求机会,再换个其他的。 而王宝玉还真上来了倔强劲头,说好的什么都同意,怎么现在反而后悔了,难不成关羽想吃独食,不愿意别人见? 越是这样,王宝玉心里越痒痒,赔上笑脸说道:“若是不见,反而心生挂牵。万一让关婷将军得之,必定骂我。” 说的有道理,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关羽想想也是,隐约也察觉义妹和王宝玉关系非同寻常,便点头答应道:“也罢,便让你一见。” 关羽随即从窗口向外喊了一声貂蝉的名字,立刻有仆人闻听转达,片刻过后,楼梯上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顾盼神飞,莲步款款,作为一名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想象着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真人版,王宝玉心情多少有些小激动,甚至觉得不枉此行。 脚步声停止,接着,一名身穿粗布衣服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了门前,十分恭敬的对关羽施了一礼,喊了一声二爷。 向中年女人身后望去,却再没有其他女人出现,难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貂蝉?! 王宝玉使劲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哇靠,这姿色也太平庸了。 貂蝉全身上下,并无半件珠翠装饰,一头乌发松散的盘在脑后,用根木钗别着。长着一张瓜子脸,眉毛很细,死皮耷拉眼的,可能是上了年纪,加上整日劳作,不但面部皮肤粗糙暗沉,颧骨突出,还有了黑眼圈下眼袋。 一双手倒算是纤细修长,但是皮肤松弛,青筋凸起,这种手型在当代也就是医院实习的小护士最喜欢,好下针啊! 貂蝉体型显得瘦弱,腰肢很细,露出的一双沾着油污的绣鞋,脚丫不大,却不是三寸金莲。 如果非要在貂蝉的身上找些过人的优点,那就是貂蝉的胸很大,浑圆挺翘,呼之欲出,臀部也很丰满,按照相学上说,可以生儿子。 唉,传说害死人,真是搞不懂了,就这样一个平常女人,竟然能让董卓吕布反目,还真是没天理了。 王宝玉左看右看,除了又从貂蝉鬓边发现一根白头发外,就再没有惊喜,因此难掩脸上的失望之情,关羽发现了,哈哈笑了起来,打趣道:“貂蝉可有几分姿色!” “妾身并无姿色。”貂蝉插口道,声音倒也很细,还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多嘴!”关羽瞪了貂蝉一眼,立刻吓得貂蝉浑身一哆嗦。 第155章 可做下人 “二哥,只能说长得还行吧!她现在就是缺少滋养和护理,要是好好收拾一番,定也是风情万种。”王宝玉想给自己找点面子,也想给貂蝉点面子,含糊的说道。 貂蝉听到这话,忍不住泪光盈盈,自己一生大起大落,现在更是受尽世人辱骂和白眼,能有人站在自己立场上说句公道话,怎能不心生感激? 哦!关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大概认为王宝玉的眼光十分有问题,稍稍顿了顿,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道:“宝玉,此次江夏回来,我便将貂蝉赠与你如何?” 王宝玉着实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二哥,这可使不得?” “貂蝉跟我妹关婷相比,如何?”关羽莫名其妙的问道。 “这还有用说嘛,天壤之别。”王宝玉顾不得考虑貂蝉的感受,连忙恭维道。 “既然如此,便将此女送于你,可做下人驱使。”关羽不容反驳的说道。 “我已有使唤下人,无需二哥费心!” “多一人服侍有何不妥?若是担心银两,我送你些便是!” 两人像是踢皮球似的,你推我让,貂蝉实在是听不下去,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嘤嘤抽泣道:“二爷对貂蝉有再生之恩,使得貂蝉得以苟延残喘,实是不忍离去。” “你但不尊我令?”关羽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冷声问道。 “貂蝉不敢!” “待宝玉回来,你便随他而去,生死自安天命吧!”关羽道,又喝了一声,出去! 貂蝉迈着小碎步抹着眼泪离开了,王宝玉也不敢惹关羽生气,等以后自己再穿越回去,管他什么貂蝉金蝉的,和自己都不再有关系! 王宝玉想通了,便客气的起身告辞,关羽并不相送,还是安排那名老仆,将王宝玉送出。还是七绕八绕,似乎比上次绕的时间还长,王宝玉终于可以确定,这名老仆就是老糊涂了,只是想不通关羽为何将这样的人留在府中。 王宝玉打了一辆马的,哦,也就是马车,回到了诸葛亮的府宅,进门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收拾东西,准备悄悄北上,他可不想去江夏参加黄祖的战争,也不想再搭理关羽关婷两兄妹。 刚走到门口,兜里一块银子掉了出来,王宝玉大包小包的弯腰不方便,正犹豫要不要拣的时候,火丫到底被动静吵醒了,不解的问道:“宝玉,因何还未入睡?” “睡你的觉,管那么干什么。对了,地上有块银子,给你吧!”王宝玉不耐烦的应了一声,转身又想出门。 “你要去何处?”见王宝玉一幅急匆匆的样子,火丫有点明白了,一骨碌就爬起来,死死拉住了王宝玉的衣服。 “唉!再不走小命就没了,火丫,你自己有点眼色,多保重吧!”王宝玉看着可怜巴巴的火丫,微微叹气道。 “我要随你同去。”火丫拉着衣服不放手。 “要不等我回去后研究下时光机再来接你,乖啊。” “不,我定要随你同去!”火丫开始抽泣。 “哭哭哭!你个丧门星,就知道哭,别坏了老子的大事儿。”王宝玉心中着急,根本没有耐心,一把将火丫的手扯开,将她推倒在地,关门就往外走。 “宝玉!”身后传来了火丫撕心的一声喊。 王宝玉脚步不由一滞,唉,火丫也着实可怜,可是,路途遥远,凶险未知,带着她无疑是个累赘。 就在王宝玉这么犹豫的光景,却见范金强在夜色中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大哥,我正想找你呢!咱们马上就出发,去做大事儿。”王宝玉道。 “兄弟,怕是走不了了。”范金强低声道。 “咋回事儿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今日见门外百米处,突然多了一些陌生面孔,刚刚趁黑前去打探一番,虽是百姓打扮,却是兵士身板,看似在监视府宅。”范金强凝重的说道。 “我去看看!”王宝玉心中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跟着范金强一道来到了大门口,透过门缝一看,果然影影绰绰的看见百米开外的街道上,有十几名腰板挺直的人,正面朝着大门,一动不动的站着。 其中还有一人,看似在很疲倦的揉眼睛,王宝玉马上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关羽府上前来送信的那名傲慢仆人。 不用说,关羽一定是早想到王宝玉可能会连夜逃走,所以才派人过来监视,一旦发现了风吹草动,后果难以想象。 王宝玉顿时傻了眼,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声,靠!关羽这是非要逼着自己陪着他妹妹去江夏啊! 大门走不了,老子就翻墙头,王宝玉去意已定,跟范金强一道,沿着围墙走了一圈,却还是发现了每个路口,都有不明身份的人物在那里守着,想要偷偷溜走,除非是插上翅膀飞出去。 “兄弟,他们不足为患,大哥我可以一路打杀出去。”范金强拍着胸脯自信的说道。 王宝玉使劲的摇头,表示此事万万使不得,尽管现在范金强已经本事了得,但这是什么地方?樊城!是刘备的大本营,且不说有关羽、张飞、赵云这些猛将,即便是被那些二流的将军围住,也没有绝对的胜算。 再说了,诸葛亮如今投靠了刘备,姐姐黄月英也在这里,还有可爱至极的诸葛果每天都缠着自己抱,如果此时闯了祸,指定要连累他们,这可是王宝玉宁死也不愿看到的。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算了,咱们不走了,大哥,三天后随我去江夏城如何?”王宝玉道。 “兄弟勿用客气,无论你去哪里,大哥我定然一路跟随,纵然舍弃性命,也保证兄弟平安。”范金强将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有这样的好兄弟,真是一种人生莫大的福气,王宝玉颇为感动,也心生一股豪情,坚定的说道:“大哥,我们都会平安归来的。” 稳了稳神,王宝玉将包裹暂时放在范金强的手里,独自推开大门,背着手径直朝着关羽的那名仆人,大步走了过去。 第156章 寻短见 仆人眼皮都没抬,不停打哈欠,显得很无聊,王宝玉上前冷冷的说道:“这位兄弟,麻烦你回禀关将军,我王宝玉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是绝不会逃走的,你们如此围着军师的宅院,怕也是不礼貌吧!” “你能如此想甚好!”仆人傲慢的说道,转身就走,去传达王宝玉的话了。 半个时辰后,仆人又回来了,传达了关羽的指示,兵士们一哄而散,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回营房睡觉去了。 王宝玉怏怏不乐的回到府宅,自然不敢借机上路逃走,也让范金强回去休息,北上之事再行商议。 既然关羽有了戒心,谁知道在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关羽安排的人马在等着自己,可能自己一露头,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斩杀,横死街头。 诸葛亮立足维稳,根本保不了自己,恐怕到时候只有姐姐黄月英会哭上一阵子,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如果真是那样,将是一场人生的悲剧。 唉!还是找时机再北上吧!只要能回到穿越时间之前,早晚并不是问题。王宝玉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却也心安了不少。 然而,就这一会儿,却差点真得发生了一场悲剧。王宝玉刚刚推开房门,却发现屋里冷冷清清的,静的可怕。 火丫的床铺是空着的,上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是钱铢和银子。地上则有一个歪倒的高凳,差点没把王宝玉绊倒。 咦?难道火丫也想趁夜收拾财物,跟随自己而去?还真是有毅力,不过这死丫头现在跑哪去了,这么磨磨唧唧的办事,上哪儿能追上自己啊? 王宝玉伸了个懒腰,准备上床睡觉,一回头,却不提防撞上了一样东西,悬于屋梁之上,晃晃悠悠的。 王宝玉揉着碰疼的鼻子抬头望去,吓得连魂也没有了!刚刚自己碰到的正是火丫的脚丫,而她的小脑袋正挂在一根破布条上,悬在了空中。 火丫上吊了!王宝玉脑子一片空白,心神俱颤,不由大喊了一声,“火丫!” 第73节 还是救人要紧,王宝玉慌忙用尽全力将床榻挪了挪,托起火丫的脚,随即两个人便一起摔倒在地上。 王宝玉的头碰到了床沿,嗡的一声响,肯定是起了一个大包,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这些,因为火丫一声不吭,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王宝玉悲从中来,搂着火丫就使劲晃荡起来。 “火丫!火丫!”王宝玉一声声的喊着,火丫却像面条一样,根本没有知觉,只有那纤细的小胳膊,随着王宝玉的摇晃,无力的摆动着。 “傻丫头,你怎么可以悬梁自尽呢!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好容易有点积蓄可以享福了,却这么想不开!”王宝玉带着哭腔喊着,用力将火丫平放在床榻上,伸手鼻子下一探,没有感到鼻息,顿时彻底懵了。 不行,必须要冷静,火丫身子还温暖,还有机会。王宝玉连忙扯开了火丫的衣服,在她那小胸脯上有节奏的按着,做起心脏复苏的抢救。 一二三,王宝玉一边查数,一边不断喊着火丫的名字,心中祈祷火丫赶紧醒来,尽管他并不喜欢这个黑瘦的傻丫头,可也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死,那将会一辈子的良心谴责。 王宝玉累得满头大汗,火丫还是没有反应,跟死了没有两样,但王宝玉还是不想就此放弃,于是,他毅然掰开火丫的小嘴,猛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嘴唇密实的贴了上去。 一口,两口,三口,就在王宝玉脸红脖子粗的向火丫嘴里度入第七口气的时候,火丫的喉咙中终于发出了咕噜一声响,胸脯也开始起伏了起来。 “太好了,火丫,你终于活过来了。”王宝玉喜出望外,兴奋的喊道。 火丫迷糊的睁开了双眼,双眼直直的瞪着王宝玉,微微张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好像呼吸十分困难的样子。 不会是临死之前要饱食一顿,让东西给噎着了吧?王宝玉连忙一手握拳放于火丫腹部,一手使劲按压,如此几下之后,啊呜,火丫嘴里吐出了一样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王宝玉立刻过去弯腰捡起来,凑到窗边的油灯下一看,竟然是一块玉。只是这块玉成色造型都太过普通,应该是边角废料做的,根本不值钱。 “宝玉,终于找到你了!”火丫渐渐调顺了呼吸,喃喃的说道。 “唉,你还真是个傻子,干嘛要寻死啊!”王宝玉回身坐在床边,语气温和的说道。 “阴间为何跟阳世一般无二,宝玉,你不是已经离开,又因何在此啊?莫非也丢了性命?”火丫眼神迷离,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听明白了,这傻丫头还因为她已经死了,跟自己在阴曹地府相会,还真是笨到可以。 王宝玉想吓唬一下火丫,故意黑着脸说道:“阎王说你不珍爱生命,还敢自杀,所以罚你下十八层地狱!我听到后特来向阎王求情,才终于同意让你下十七层。” 火丫一脸黯然,说道:“我生来受苦,何惧死后遭罪?天上地下只要能看到你,我都可忍受。” 王宝玉鼻头一酸,感动的差点没落泪,再也无心逗她,于是拉起火丫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的地方,问道:“火丫,你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 “嗯!” “人要是死了,还能有心跳吗?” “难道,难道我还活着?”火丫满眼惊讶的说道。 “我们都活着,我没走,这不已经回来的嘛!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怕是你真的要丢了小命了!”王宝玉道。 “宝玉,你为何中途折返?” “因为,那个,我舍不得你。”王宝玉随口安慰道。 “宝玉!”火丫挣扎着坐起来,一头扑进王宝玉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夜色中,火丫的哭声传出去很远,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诸葛果,黄月英轻轻用手拍着果果,不耐烦的说道:“果果莫要哭,这定是舅舅在惩罚那懒惰没用的丫头!想必那死丫头深夜起身碰倒了凳子,发出声响,惹人厌恶!” 第157章 月影纱 果果懵懂的睁着大眼睛,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清晰的吐出两个字,舅舅! “果果如此聪慧,将来必定非凡。”黄月英大喜,在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一时间倒也忘了去王宝玉那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火丫扑在王宝玉的怀里,足足哭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将王宝玉前胸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王宝玉过去吹熄了灯,搂着火丫躺下下来,这才责怪道:“傻丫头,我走便走了,值得上吊自杀吗?” “君已去,妾无依,生别离,死相聚。”火丫叹道,用词还挺押韵,不知道已经在心里反复斟酌了多久。 王宝玉注意到火丫用了“妾”这个字,但他也没纠正火丫的用词,不想再刺激火丫,想起了那块玉,不禁好奇的又问道:“火丫,你干嘛嘴里还含着一块玉啊?这卡在嗓子里,多危险啊!” 王宝玉以为这其中有什么典故,没想到火丫却回答的十分简单干脆,“口中含玉,死后终会有日与宝玉相聚。” 唉,此情感人,但却愚昧。王宝玉又问:“这块玉你啥时候买的?花了多少钱啊?” “来樊城后在集市上购买,一两银子,原以为可以送你留念。”火丫搂着王宝玉的胳膊道。 “这么贵,你倒是舍得花钱啊!”王宝玉大惊,一两银子?就这玉的货色,哪里能值这么多钱啊,肯定是被人骗了。 “这且是最便宜的呢。”火丫撇嘴道。 “买玉要看品相,你这东西,一看就是边角料,多花了冤枉钱。”王宝玉还是忍不住埋怨道,尽管买玉又没花他的钱,但火丫赚钱终究不易,不该就这么糟蹋了。 “那日我偶见你怀中石龙,也是平常之物嘛!”火丫嘟起嘴道。 这怎么能相比呢,王宝玉想说我这东西价值连城,你那东西,连个烧饼都换不来,最后还是忍住了,随口道:“这不能相比,我那东西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可是那婷儿所赠之物?”火丫自以为是的问道。 “闭嘴,要是再敢提她,你就是死八次我也不会再管的。”王宝玉顿时恼了。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火丫非但不生气,心里一阵窃喜,瞬间将王宝玉的胳膊搂的更紧了,简直成了不粘胶。 “过两日我要出门办事儿,你可别寻死觅活了。”王宝玉道。 “嗯,我等你。” “唉,累死了,睡吧!”王宝玉打了个哈欠,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便跟火丫一道出门了,果然发现有人在偷偷跟踪他,看来没走是正确的做法。 王宝玉带着火丫在樊城转了一大圈,打算买点礼物送给她,算是弥补昨日的愧疚。 只是这礼物有点难选,买好衣服吧,火丫的身份卑微,平日不敢穿。后来好歹火丫相中一个金簪子,爱不释手。 “若是喜欢,买下就是!”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火丫犹豫半响,还是放下了,叹息道:“美则美矣,只是平日戴不得。” “就说是我给你买的,谁还敢讽刺你啊!” “若是夫人不同意呢?”火丫提醒道,王宝玉顿时蔫了,要是自己把火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黄月英一怒之下,说不定就能把金簪子拔下来在火丫身上戳几个窟窿。 “新到的布料,都来看看啦!”路过一家绸缎庄,店老板正卖力的吆喝。 王宝玉回头打量了下火丫,灵机一动,拉着她就往里面走。火丫连忙说道:“这里的绸布甚是昂贵,我万万不敢裁制新衣的。” “谁说让你穿了!”王宝玉一进屋,便嚷嚷道:“最薄最软的是哪款啊?” 店老板陪着笑脸走过来,拱手道:“这位公子果然品味不俗,我们这新到的月影纱,轻薄透气,最适合做窗纱蚊帘,城里的诸多夫人都对之赞不绝口。” 火丫愣住了,难道王宝玉是嫌蚊虫叮咬严重,要做个蚊帐么? 王宝玉大咧咧的说道:“拣最好的,扯上三尺!” 三尺?店老板一愣,这点够干什么用的啊,但还是麻利的裁过,递到王宝玉手里。 还真是奢侈品,就这么点东西花了三百铢,要是做个蚊帐成本还挺高。 王宝玉将那块薄纱叠了几折,然后松松垮垮的绕在火丫脖颈间,成为类似丝巾的装饰,犹如神来之笔,就这么个装饰,火丫立刻多了几分妩媚,店老板直夸秒,想必日后店里一定会有同款成品推出。 火丫也对这个礼物十分满意,乐得合不拢嘴,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其实王宝玉送这个礼物是有用意的,让她围在脖子上,可以遮住昨晚上吊寻死绳子勒出的血痕。否则姐姐黄月英问起,不好交代啊。 火丫自然将这条围巾视若珍宝,几乎美出了鼻涕泡,此后的若干年里,她无论冬夏,脖子上总会系着这条丝巾,最后,丝巾脏了旧了,成了烂糟的一条,但火丫依然系着,成为了一道很个性的特征。 安慰了火丫后,王宝玉立刻去找黄月英,此去江夏,肯定时间不会太短,打声招呼是应该的。 “姐姐,我要去一趟江夏,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 “去那处作何?孙权正攻打黄祖,兵荒马乱,十分凶险。”黄月英惊道。 “说来话长,这是关羽将军安排我去的,随军前行,也不敢不听啊!”王宝玉苦着脸道。 “不可,我便去找孔明,无论如何,拦下此事。”黄月英说着,抱着孩子就要出门,诸葛亮又好几天没回来的。 “姐姐!还是不要去打扰先生,关羽可是刘备的二弟,他的话谁敢不听,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王宝玉连忙拉住了黄月英,这事即便闹到刘备哪里,也不一定能拦下,即便拦下了,若是关羽心怀恼怒,说不准哪天就找个借口把自己给消灭了。 “唉,姐姐无能,竟不能保全弟弟,若知今日,实不该让孔明出来,隐居卧龙岗,日子倒也逍遥。”黄月英眼角垂泪,后悔不已。 “姐姐,巢之倾塌,岂有完卵?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如今跟刘备一道,反倒是可以更加安全。”王宝玉娓娓劝道。 第158章 再勿回顾 “此话不无道理,宝玉,千万不可以身犯险,必要之时,走为上策。”黄月英拉着王宝玉的手,反复叮嘱道。 “放心吧,我还想回来陪果果玩呢!”王宝玉探头探脑,终于把果果给吵醒了。 果果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咧开刚长了两颗牙的小嘴,咯咯笑了起来,亲昵的叫了一声“舅舅!” 王宝玉一怔,像是石化了一般,唯有眼中猛然集聚了泪水。曾几何时,女儿钱多多也是这样开口叫自己舅舅,那份逐渐淡化的记忆,随着果果甜甜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 “宝玉,果果素来与你亲近,开口不是叫爹娘,反而是你。”黄月英又是高兴又是妒忌的说道。 王宝玉转过脸快速抹了把泪,开心的从黄月英怀里接过果果,在那小嫩脸上亲了又亲,果果则痒的咯咯笑个不停。 王宝玉对果果的偏爱,起因当然还是自己的女儿多多,唉,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已经成了大姑娘了吧?妻子美凤天天在大陨石旁等着自己,肯定没工夫管她,本来成绩就稀烂,现在一定什么都跟不上了,说不准还偷着处了男朋友,可别碰上坏小子,真是让人操心啊。 不管多难,也要回去!这是王宝玉心底坚持不变的声音,也是他在这里前行不变的动力! “果果,舅舅一定要把你当成掌上明珠去疼爱,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王宝玉将对女儿的爱暂时全都转移到果果身上。 黄月英听到后自然是开心不已,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比亲兄弟还亲,总算没有辜负自己的辛苦拉扯教导。 “莫要一味宠溺果果,女孩还是要收敛些的好。” “姐姐,将来的女孩子都彰显个性,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什么意思。果果以后就得多出门长见识,什么好用什么,什么香吃什么,将来才不会在婆家受气。”王宝玉说道。 黄月英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个自是不用担心,有我在,谁也不可给果果脸色看!” 嘿嘿,王宝玉咧嘴笑了,这个他信,只是不知道将来哪个倒霉小子会成为黄月英的女婿。 两日后,关羽的那名傲慢仆人再次上门,出发的时间到了。 王宝玉振作精神,骑上黑影马,跟范金强一道,在这名仆人的指引下,沿着来时的路,向着汉江渡口而去。 仆人坐在马车上走在前面,王宝玉和范金强在后面紧紧跟随,一个时辰后,滔滔汉江水再次出现在眼前。 关羽的仆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难得冲着王宝玉拱了拱手,说道:“关二爷有令,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退,若逢困境,可弃兵自保,携其妹远走天涯,再勿回顾。” 交代完这一句,这名仆人转身上车,回返樊城,王宝玉呆愣了半晌,已然明白关羽的用心,关羽分明在告诉自己,打不过就跑,要是对主公没法交代的话,实在不行,就带着他妹妹私奔好了,从此过上隐居的生活。 私奔?关羽这是将自己当成了未来的妹夫啊!唉,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关羽作为一名哥哥,对妹妹关婷的这份爱,倒也让人十分感动。 第74节 在渡口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只见两艘大船和一艘小船顺江而至,大船长约百米,宽也有三十米,上下两层,上面遍插旌旗,整齐站立着身穿灰色服装的士兵,而那艘小船之上,一名白面将军,身穿戎装,手持大刀,迎风站立于船头之上,风姿绰约,正是久违的关婷。 看见了岸边的王宝玉和范金强,关婷笑着挥了挥手,这时,从船舱内跑出来二人,正是邓大壮和焦小乙,二人熟练的将小船泊到了岸边,搭上了跳板。 王宝玉和范金强骑马上船,下马后,邓大壮和焦小乙谄媚的将马匹牵到了船尾,范金强则由随后出来的一名丫环,带到船舱内休息。 王宝玉缓步来到船头,跟关婷并排站立,小船再次发动,顺流而下,直奔江夏城而去。 “宝玉,可曾想我?”关婷眨了眨大眼睛,颇为妩媚的笑问道。 王宝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叹气道:“婷儿,你知道我根本不是打仗的料,为啥非要逼我跟你去江夏呢?” “你是我的夫君,难道与我同往,有何不妥吗?”关婷反问道。 谁想当你的丈夫啊,都说古代的女孩矜持腼腆,我看你倒是比现在的女孩子都开放!王宝玉心里很不高兴,埋怨道:“咱不是说好了,要等到刘备成了基业,再提这件事儿吗?” “这要问腹中孩儿是否答应!”关婷笑道。 “啥?真的有了?”王宝玉顿时有了一种跳江的冲动,眼睛瞪的溜圆,不可置信的看着关婷的腹部,厚重的盔甲之下,根本看不明白。 关婷一阵咯咯笑,说道:“宝玉,如此便可做我夫君了吧!” “怀孕怎么可以上战场,赶紧回去,让刘备另派一支队伍吧!”王宝玉着急道,不管他是否喜欢关婷,但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尚未出生便胎死腹中吧! “军令如山,岂可违抗?” “要不咱们就私奔吧,到一个没人去的地方,将孩子抚养长大,反正这也是你哥的意思。”王宝玉道。 关婷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大笑,伸出手指,在王宝玉的额头轻点了一下,嗔道:“夫君倒也老实,放心便好,婷儿并未有孕。” 王宝玉瞪大眼珠子,恼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你想哪句是真便就是。” “我当然……”王宝玉说到这里便住了口,还用多说嘛,关婷显然是诈孕,不由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悦的说道:“你这是逗我玩啊!知不知道这会吓死人的。” “莫非你不愿意跟我养育孩儿?”关婷道。 “唉,如今兵荒马乱,也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啊!”王宝玉编了一个借口,心中却畅快了许多。 “夫君……” “咱们还没拜堂成亲呢,这个称呼听着别扭,还是叫我名字吧!”王宝玉打断道。 “可你我已有夫妻之实,并无不妥。”关婷坚持道。 “婷儿,你好歹也是一名将军,此事要是传扬出去,也没什么好处吧!” “呵呵,多谢夫君替婷儿着想。”关婷笑道,随即将手中大刀向船头一插,回身大声吩咐上酒菜。 第159章 尚有密文 邓大壮和焦小乙听令,连忙搬出了两张案台,分别摆放在王宝玉和关婷的跟前,接着,丫环端上了早已备好的酒菜。 王宝玉和关婷就这样在船头席地而坐,邓大壮和焦小乙却没有离开,表情严肃的分别站在二人的身后,眼睛却从不同方向盯着关婷看。 真是别扭,王宝玉不由的说了一句:“喂,你们两个别跟门神似的,下去吧!” 两个人却没动,还傻愣愣的看关婷,关婷似乎早就习惯了二人的目光,原本不介意,但听王宝玉这么说,便冷着脸喝道:“退下!” 邓大壮和焦小乙颇为不甘的退回了船舱里,却还是远远的蹲在舱口看,爱看就看吧,王宝玉索性也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大模大样的跟关婷举杯吃喝了起来。 凭栏远眺,把酒临风,听起来似乎不错,文艺味十足,可惜王宝玉没有这个心情,他可是被强逼着来的,喝了几杯闷酒后,关婷见王宝玉也不说话,犹豫的开口道:“宝玉,真的不愿与我同行?” “你也别误会,并不是我不想见你。只是行军打仗这种事儿,我根本就不在行,去了也是你的拖累。”王宝玉道。 “自从上次新野之战被你搭救,我便觉得有你在身边,心中安稳。”关婷解释道。 “那次只是巧合而已,不能当成惯例。再说了,救你的人严格来说应该是范大哥,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也得死于非命。” “范兄听命于你,我只认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哎,随便你怎么说吧。” “瞧你愁眉不展,真是扫兴,莫非你是那贪生怕死之徒?”关婷打趣道。 “生死只有天命,我只是有更大的事要做。”王宝玉道。 “回到你的星星上去?” “可以这么理解。” “我虽不知你脑中有怎样的曲折之事儿,但却知你是重情重义之人。”关婷看似认真的说道。 “唉,婷儿,你不知我心中之苦,你也没法理解。”说起这些,王宝玉就心情沉闷,又独自喝了一杯,来到三国已经一年了,他只想回到现代,怎么就这么难呢? “且说来听听?” “我其实来自一千八百年后,有媳妇还有女儿和儿子,我还是个亿万富翁,就是老有钱了……”王宝玉说道。 “良田万顷,房屋无数?”关婷插嘴问道。 呃?王宝玉一愣,随即摇头说道:“我们那个年代不兴这些,虽然有钱吧,也没有那么多地,主要是地皮值钱,但是内部装修豪华,住着比现在舒服。” “哦。”关婷又问道:“出行可是前呼后拥,仆人众多?” 王宝玉瘪瘪嘴,挠头说道:“我们那个年代人人平等,没有仆人,干爹干妈勤劳简朴,家里连保姆也没有,偶尔请个家政什么的。可是我们生活很方便,拉屎不用擦屁股,洗澡不用现烧热水,不爱做饭还可以叫外卖,缺什么都可以买到。” 关婷想了想,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觉得王宝玉的话十分荒诞,确实无法理解,于是打断道:“宝玉,你万般皆好,唯有此妄语之症,尚需医治。” 就知道说不明白,白费口舌,王宝玉不再解释,岔开话题道:“婷儿,此去江夏,你有何打算?” “当然浴血一战。”关婷毫不犹豫道。 “可我听二哥说,这回去帮黄祖,只是敷衍。”王宝玉心惊道。 “你只知其一,主公昨日已送达密文,令婷儿全力助黄祖一战。”关婷道。 刘备这是什么意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到底还是不全信诸葛亮啊!如果说只是敷衍,到时候还可以见机行事,大不了转头就跑,可如今让全力一战,那岂不是一下子就被推进了水深火热之中? 难怪关羽心事重重,临行之时特意让仆人捎来口信,原来早就知道这将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恶战。 “主公与刘表既是同宗兄弟,又是唇齿相依,前日军师孔明之语,实不足取。”关婷继续说道。 “婷儿,你听我一句,黄祖必败无疑,我们没必要被他连累了。”王宝玉着急道。 “黄祖一向骁勇善战,多次迎战江东,此番未必会败。”关婷固执道。 “唉,那既然要真心去帮黄祖,总应该派出大将才是,兵马也应该多一些。用脚丫子想想,也能明白这些道理!”王宝玉真觉得上火了。 “莫非你认为婷儿不堪此大任?”关婷白了王宝玉一眼。 王宝玉一时无语,事实就是如此,就连关羽都不信这个妹妹,关婷见王宝玉沉默,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说道:“主公料定黄祖必然会胜,派出大将,反而有争抢功劳之嫌,让婷儿前往,只为辅助之意,二则也让婷儿树立战功,在军中立威。” “狗屁,刘备倒是算计的很精明,他这是不在乎你的生死啊!”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婷儿必能全身而出。” “你怎么知道,刀枪不长眼。” “嘻嘻,因为有你。”关婷又笑了起来。 “早就说过一万遍,我没啥特殊本事。” “非也,你颇有运势,和你一起定能安然无恙。” 哎,王宝玉又是一阵懊恼,运势这个东西是相对的。自己在现代从一个草根吊丝跻身为亿万富翁,自然少不了过人的运势,但其中付出的代价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而且也没享两年福,自己就穿越了,以现在的这个生活条件,也就是相当于当代农村的生产大队队长。 从樊城到江夏,尽管是顺流而下,但也需两天一夜,王宝玉跟关婷在船头一直吃喝到弯月升空,繁星璀璨,这才散了席。 关婷搂着王宝玉的肩膀,站立在船头又看了一会儿江水,这才双双回到了船舱内。 船舱内,中间一条通道,被分隔成四个房间,关婷一间,邓大壮和焦小乙这两名护卫一间,剩下两间,则是范金强和丫环的。 王宝玉喝得晕晕乎乎,就想回屋跟范金强睡觉,酒意微醺的关婷却拉住了他,不想让他走。 “婷儿,这么小的地方,咱们一起不方便。”王宝玉推辞道,他实在不想再跟关婷扯上同屋而眠的事情。 第160章 云中石 “谁敢乱讲,我必杀之。”关婷不以为然。 “唉,这事儿要是让赵云将军知道了,说不准哪天你就见不到我了。”王宝玉又找了个借口。 “尽可放心,赵云将军心胸宽大,即便知晓,也必不会加害于你,况且我已跟兄长说明,不愿嫁他。”关婷道。 “婷儿,你毕竟是女子,不懂男人的心思。殊不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呵呵,你已把我当做妻子,对否?”关婷断章取义。 “算我没说!”王宝玉道,起身就向外走。 哼!关婷哼了一声,眼珠一转,拉住王宝玉道:“宝玉,你既来自星星,我亦有上天之物,看一眼再走不迟。” “明天再看吧!”王宝玉根本没兴趣,继续向外走。这下子关婷恼了,稍一用力,就把王宝玉扯了回来,丢在了床榻之上。 这是玩强硬的啊!想要霸王硬上弓吗?王宝玉狼狈的爬起来,异常恼羞,真想破口大骂,老子是什么人啊,最讨厌别人跟自己玩硬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里是关婷的地盘,真要把她给惹急了,肯定将自己扔进江里喂鱼。 关婷看着气鼓鼓坐在床边的王宝玉,面露一丝坏笑,伸出纤纤玉手向自己胸前的衣襟摸去,王宝玉恼火的别过脸去,心里咒骂不停,真是脸皮超级厚,还没结婚就守着别的男人脱衣服! 王宝玉这么想当然是错误的,关婷在关羽身边长大,行为自然不会过于轻佻,只见她怀中一阵摸索,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上面绣着花朵,似乎还有香气飘来,倒也是标准的闺中之物。 “看,管保你眼界大开!” “不看!”王宝玉赌气的说道。 “此非凡品,不看定会后悔。”关婷笑嘻嘻的说道,王宝玉忍不住好奇,还是转过脸来,定睛一看,不就是个锦囊嘛! 这就是上天之物?随便找个会女红的女人就能做出来,满大街也都是卖这东西的,有什么稀罕?果然是古代的长头发女子,一点见识都没有! 王宝玉心中非常鄙夷,却见关婷沿着锦囊的下部,像是挤牙膏一般,挤出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黑色小球。 关婷用纤细的手指捏着,在王宝玉的眼前晃了晃,得意的笑道:“此物乃是我与吕翔在颖空谷一战中所得,那日,天降火龙奇景,此物自云中坠下,恰巧落于我掌中,我料定不是凡物,故而随身珍藏,从未示人。” 关婷本以为王宝玉会夸赞她几句,可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此刻的王宝玉却如同痴傻一般,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黑色小球,眼睛几乎一咋不咋,这神情比当日在闺房偷看她弯腰时更为专注。 关婷哪里知道,当王宝玉第一眼看见这个黑色小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正是那颗导致王宝玉穿越的小陨石! 第75节 那天,悠哉生活在现代的王宝玉,正是带着这颗小陨石在北方的神石村广场攻击一位网络写手,而王宝玉的朋友徐彪,恰好进行时光机实验。 王宝玉本是不赞同徐彪搞时光机,所以隐瞒了自己有小陨石的事实,所以数次导致能量分散,时光机进展缓慢。 然而也该着王宝玉倒霉,那日一双淘气儿女翻出此物,争抢起来。王宝玉训斥一番,便将小陨石带在身边,没想到徐彪再次发动时光机,触动了小陨石和那块大陨石之间的关联,能量汇集一处,开启了时光之门,终于导致了王宝玉的穿越。 在穿越的过程中,王宝玉遗失了这颗至关重要的小陨石,他还以为这颗陨石跟着自己掉进了河里,可是去年天气干旱,河水枯竭,王宝玉曾拿着小铲,没事儿就去翻腾,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由此他断定,那颗小陨石应该是掉落在了时光隧道里。 可是,今天,小陨石居然就在关婷的手里,这让王宝玉怎么能不激动? “婷儿,能不能将这个东西给我细看看?”王宝玉带着颤音问道。 关婷稍微迟疑一下,将小陨石放在王宝玉的手心里,对,就是这个感觉,王宝玉确信无疑,这就是自己那颗小陨石,激动的眼眶瞬间湿了,几乎要落泪。 有了这颗小陨石,王宝玉的回归之路,将增加很多胜算,说不准一旦找到大陨石,二者再发生关联,立刻就能顺利的返回。 见王宝玉像是捧着无价之宝一样,周身微微颤抖,关婷反而疑惑了,问道:“宝玉,你可认识此物?” “这是……”王宝玉刚想说这是自己带来的小陨石,脑子却突然清醒了,不能说这东西的价值,更不能说这东西对自己的重大意义,否则,一定会又起波澜。 “是何物?”关婷见王宝玉吞吞吐吐,更加好奇。 “我从一本典籍中看过,此物名叫云中石,非金非玉,是乌云之精华凝聚而成,世间难寻之物,价值连城。”王宝玉信口忽悠道。 “呵呵,万没想到,宝玉竟然能认得此物。”关婷开心的笑了起来。 “婷儿,能否将这个东西送给我,无论你想要什么东西换,我都尽量满足你。”王宝玉道。 “我只要你!”关婷妩媚的看着王宝玉道。 “这……也行吧!” 就在这时,关婷却突然伸手将小陨石夺了回去,一边往锦囊中塞,一边笑道:“宝玉,此乃天降之物,世间罕有,我准备主公大业得成之时,奉献与他。” “这可绝对不行!”王宝玉慌忙说道。 “因何如此讲?” “此物不吉祥,压不住之人,会横生灾祸。” “主公乃星宿下凡,胯下的卢宝马,便是妨主,却在檀溪救了主公一命,无物能妨主公。”关婷道,根本就不信,如果这么邪门,王宝玉的眼中岂能写满了贪婪? 靠,这是老子的东西,却要送给刘备,还讲不讲理了。王宝玉当然不会甘心,更何况这东西对他而言,那是回家的一个重大保障,意义极其重大。 犹豫再三,王宝玉只得放低姿态,哀求道:“婷儿,我真是喜欢这东西,能不能别给刘备啊!” 第161章 保存实力 关婷一阵娇笑连连,说道:“我适才哄骗与你,此物如此平常,主公岂会欢喜?既然夫君喜欢,自是可以相送。” “婷儿,你真好!”王宝玉抚了抚前胸,由衷的说道。 “此物虽然有些奇特之处,但也并无其他长处,你为何如此喜爱?”关停有些不解的看着王宝玉期许的眼神。 王宝玉眼珠骨碌一转,谎话立刻冒了出来,“只要是婷儿送的,哪怕是块大粪干,我也得好好珍藏。” 关婷下意识的皱眉忽闪了两下鼻子,觉得王宝玉这个比喻太过恶心,但是心头的感动还是有的,拿着锦囊凑到王宝玉鼻子底下。 王宝玉以为关婷会把小陨石连同锦囊一起相送,厚着脸皮伸出手,没想到关婷却在他的手上轻轻打了一下,将小锦囊收进怀中,非常认真的说道:“宝玉,我平生亦别无长物,此物既然是天降之云中石,待你我成婚之时,我便将此物送与你,作为你我一生不离不弃之信物。” 啊?还是借着小陨石逼婚啊,天底下的好男人不计其数,干嘛非得赖上我? 王宝玉心中恼火,但还是勉强裂开嘴挤出个笑容,说道:“既是上苍赐予你我的定情之物,何不现在就交与夫君管理,以免你整日带兵打仗,遗失在外?” 关婷娇笑道:“我做事最是严谨,倒是你,却不让人放心。” “嗯,那就全听婷儿的吧!”王宝玉心中失望,却也不敢跟关婷明抢明夺,论起武力来,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还是找机会再做打算。 关婷脱下了戎装,身穿亵衣上了床榻,靠着王宝玉躺了下来,王宝玉还是忍不住向她的前胸看去,隐约可见那小陨石的形状。 越是这样,王宝玉心里越是发痒,一只贱爪子恨不得现在就放进去,把小陨石给拿出来,然后插上翅膀飞回家! 关婷不知道王宝玉心里所想,还以为王宝玉作为一个臭男人,正无耻的欣赏她胸脯的玲珑曲线,这让她不由感觉一阵羞涩,嗔怪的白了一眼王宝玉,伸手捡起地上的一个小木片,手指轻轻一弹,就打灭了那盏油灯。 屋内陷入了黑暗之中,关婷将王宝玉靠得更紧,王宝玉为了这颗小陨石,也主动伸出了手臂,将关婷搂进了怀中,关婷装作挣扎了一下,一只玉手便抚上了王宝玉的胸脯。 两个人并没有干柴烈火一般的发生什么,不管怎么说,这是在船上,同船还有其他人,也许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关婷也没有更多的举动。 随波飘荡的小船,更像是一个摇篮,让人昏昏欲睡,关婷很快就睡着了,王宝玉思想上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到关婷的胸口去拿小陨石,四面都是水,即便侥幸拿到了小陨石,也肯定跑不了。 感受着关婷身上的体香和温暖,王宝玉也终于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甜,在梦中,他恍惚踏上了回家之路,穿过了荆棘丛林,跨过大江大河,找到了屹立千年的大陨石。 王宝玉在大陨石四周敲敲打打,坚硬无比,如何才能从这里穿越回去呢?正在这时,手中的小陨石发出七彩光芒,神奇的力量与大陨石联通,紧接着一个漩涡般的洞口出现,王宝玉激动不已,毫不犹豫的就跳了进去。 睡梦中的王宝玉露出满足的笑容,恰巧这一幕被中途醒来的关婷看到,还以为王宝玉真的爱上了自己,做梦都在笑,于是娇羞的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就在对面的屋内,护卫邓大壮和焦小乙却抓耳挠腮的彻底失眠了,眼见王宝玉这个臭小子在女神关婷的屋内没出来,两个人真是连死的心都有,唉,守候已久的鲜花,终于让别人给采摘了。 朝阳从汉江上缓缓升起,关婷再次穿好戎装,精神抖擞的走出了船舱,王宝玉却躺在床榻上半天才起来,因为他心中忐忑不安,今日就将要面对孙权和黄祖的江夏之战。 自从来到三国之后,王宝玉见过的死尸,比他在现代生活三十年加起来都要多,已经由最初的胆怯做恶梦,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正是时代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态,王宝玉不怕死尸,怕的却是自己这条小命不保,毕竟要留着回去见家人。 来到船头之上,关婷还是手持大刀,巍然伫立,王宝玉没话找话的问道:“婷儿,又没打仗,你干嘛把这身衣服总穿在身上啊?” “夜晚行船,只要不明灯火,便不易被敌军发现,白日则不同,要随时备战。”关婷解释道。 “婷儿,听我一句,轻易不要出手,要伺机而动。”王宝玉担忧道。 “呵呵,宝玉如此疼我!”关婷笑道。 “那个,咱们将来还要入洞房成亲呢,我这个人比较痴情,没了你,我这辈子岂不是要孤单一人,多可怜啊!”王宝玉眨着眼睛说道。 “尽可放心,婷儿一定全身而退。”关婷深为感动的点头道。 下午时分,关婷下令大船缓缓前行,因为再过两个时辰,就要靠近江夏城,她想趁着夜色降临之时,再接近过去,这样才能不被对岸的孙权水兵发现。 随着天色将晚,气氛却越来越紧张,隐约可闻的鼓声,似乎在告诉所有人,一场战争就在前方。 关婷带领的水军队伍,缓慢如同蜗牛一般的向前行进,同时船只也在向着岸边靠拢,王宝玉有些不解的问道:“婷儿,咱们带领的既然是水军,为什么要靠岸啊?” 关婷颇有些无奈道:“战船过少,水上作战一旦受到攻击,很可能会全军覆没,待见了黄祖,借到船只再说。” 王宝玉明白了,关婷只带了两艘战船,每艘船上挤着五百多人,确实面临着很大的风险,但话又说回来,这刘备也太小气了点吧! “既然是全力一战,为什么多派一些战船来啊?”王宝玉问道。 “主公只有一万水军,战船尤为紧张,能用黄祖之战船,便可保存我方水军实力。”关婷如此解释道。 第162章 倒戈一击 刘备也太能算计了,光顾着自己保存实力,岂不是把关婷的队伍至于危险之地?唉,看来,刘备还是没把关婷太当回事儿。 两个人正说话间,战船已经又向前行进了二里,而且接近了岸边,而不远处的江面之上,一艘巨大的战船也隐约可见。这艘战船一共五层,长宽也比关婷带来的战船大了一倍不止,绝对是一艘超级战舰。 战船的上方,一杆大旗迎风飘扬,模糊可见一个大大的“张”字,眼见此景,关婷激动的说道:“此艘船名曰猎风,定是黄祖部下大将张硕在其上。” “咱们怎么办?先上岸吗?”王宝玉问道。 “既是黄祖的队伍,我们自当过去与其汇合。”关婷道,同时吩咐收起跳板,调转船头,缓缓向着大船靠了过去。 王宝玉眺望远方,除一杆大旗,竟不见放哨兵士,心中疑虑不已,于是对关婷说道:“婷儿,兵不厌诈,莫不如先派小船只过去打探一番,确认无误后再靠拢不迟。” 关婷也是戒心十足,听王宝玉如此说,便点点头,刚要发出命令,就在此时,有两艘小船突然出现江岸边的一处隐蔽的草丛中,每只小船都只有七八个人的样子,身穿灰色的战服,拼命划动着小船,向着关婷这边靠拢过来。 “船上何人?”关婷高喊了一声。 “我乃张硕将军部下,请问来将何人?”小船上一位小将军客气的拱手问道,此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长得白面无须,身背弓箭,手持长枪。 “我乃刘玄德部下关婷将军,受主公之托,前来相助。”关婷回道。 “小将先替张硕将军谢过关将军了,请关将军扯起号旗,以免误会。”白面小将军抱拳说了一句,催动手下,两艘小船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疾驰着向着大船靠拢了过去。 “升旗!”关婷大声传令,身后的两艘大船上,立刻升起了两面大旗,上书红色的“关”字,迎风飞舞,倒是气派。 小船抵进了张硕的大船,眼见有人放下了缆绳,让小船上的人上了大船,而就在此刻,王宝玉却眼皮一阵狂跳,心中升起了一股巨大的不祥之感。 “婷儿,不要再前行了。”王宝玉急急说道。 关婷秀眉微蹙,说道:“既已招呼过,应是无碍吧?” “你怎么能确定他们真就是张硕的人?”王宝玉问道。 “如不是张硕之人,又如何能够登船?”关婷道。 “如果他们冒充是我们的人,那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王宝玉提醒道。 关婷又不是傻子,一听王宝玉这么说,顿时面现惊骇之色,却非但没有停止前行,反而对后面的大船传令加速前进。 “婷儿,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如你所说,那张硕将军必有危险,我等应速速前往救援。” 我靠,你还真是仗义,对方的船只庞大,里面究竟隐藏了多少兵力,谁也不知道,冒然杀过去,势必会有损伤,这个时候就该掉头回去,能跑多快跑多快。 “婷儿,你不要意气用事,等打探清楚再说不迟!”王宝玉劝说道。 突然,对面的大船上,两名士兵自顶层上抬出一人,那人身体僵直,也不挣扎,似是死去多时。只听呼隆一声,这人便被扔进了水里,紧接着便被浪花吞噬,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船上写着张字的大旗被人拦腰砍断,同样栽进了滔滔江水里。 “张硕休矣!”关婷懊悔不已的喊了一声,再次大声传令道:“弓箭手准备,将大船给本将围住!” 而就在关婷话音刚落,只听传来嗖嗖两记破空之声,两支羽箭径直冲着关婷和王宝玉射了过来。 “无耻之辈!”关婷怒骂一声,手中大刀立刻舞出了一团银光,击飞了这两支箭。 范金强见情形不对,也快步走到王宝玉身边,拿出如意金箍棒神情警惕的挡在他前面。 哈哈,一阵大笑传来,大船的顶楼之上,那名白面小将现出了身影,拍了拍巴掌笑道:“哈哈!关将军好刀法!” “你究竟是何人?”关婷怒目圆睁冲着对面大喊道。 “我乃江东凌统也!”白面小将傲气的说道。 “凌统,今日你便是插翅也难飞。”关婷大喝一声,挥手做出了一个放箭的手势,铺天盖地的箭羽,立刻朝着凌统射了过去。 关婷心中的恼羞是可想而知的,授命来到江夏支援,寸功未立,竟然被凌统利用,奇袭了张硕,这种事儿要是传扬出去,她根本没脸再回去。 凌统岂是等闲之辈,他不慌不忙的举起长枪,上下翻飞一阵横扫,将这些箭羽纷纷击落在江水里。 第76节 “将士们,随我冲上去,活捉凌统!”关婷大声吩咐道,邓大壮和焦小乙拼命划动小船,向着大船直冲过去。 “婷儿,千万不要冲动。”王宝玉着急的跺脚喊道。 “我岂能临阵脱逃,做缩头乌龟?”关婷柳眉倒竖,大声说道。 “对方严阵以待,我方若要造次行事,势必吃亏啊!”王宝玉说话近乎用吼。 “休得小瞧于我!” “婷儿!” “走开!” 关婷哪里肯听,就在即将接近大船的时候,凌统手下的十几人,却分别手持火把出现在大船的顶楼上,只听凌统大喝道:“张硕的将士们,如今张硕已经被我所杀,听我号令,立即迎击刘军,否则,火烧战船,无人可以生还!” 主将被杀,立刻人心大乱,危急时刻,求生的本能让张硕的手下根本没有思考的机会,立刻有无数的弓箭从船舱的窗户中伸了出去。 “速速躲避!”关婷见此情形,也是慌了神,她原本以为就凭凌统那十几人,根本不值一提,万万没想到,张硕的手下居然倒戈一击,友军变成了敌军,要知道,以这艘大船的规模,上面起码有几千士兵。 嗖嗖嗖!无数的箭羽冲着这边飞了过来,此时绝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关婷拉着王宝玉闪身进了船舱,噗噗噗!箭头插在了船上,很快小船就变成了刺猬一般。 第163章 智信仁勇严 好在关婷这艘小船的船舱围着厚厚的牛皮革,才不至于被射穿,而身后的两艘大船则不容乐观,尽管士兵们都举起了盾牌,还是有几十人因为中箭受伤,掉进了滔滔江水中,从此一命呜呼。 就在关婷这边队伍因为铺天盖地的箭雨而停滞不前之时,凌统却显然不想恋战,大声吩咐开船,船舱两侧,立刻伸出了无数的船桨,大船调转船头,向着对岸开了过去。 从船舱出来的关婷,见此情形,几乎要气炸了肺,再次不管不顾的吩咐士兵追击,却到底不及对方的大船速度快,渐渐拉开了距离。 “婷儿,千万不要再追了,赶紧往回走!”王宝玉惊恐拉住了关婷,恨不得给她下跪。 “气死我也,不能跑了这厮!” “婷儿,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这样无异于以卵击石,做无谓的牺牲,你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手下弟兄的性命负责吧!” “这,可是凌统实在可恶,不生擒这厮,难消我心头之恨!”关婷玉牙咬得咯咯响。 “你没看见对岸的火光吗?那里一定还有大批的战船。婷儿,听我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王宝玉提醒道。 关婷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追赶,下令调转船头,向着江夏城而去。王宝玉也舒了口气,总算是劝的关婷回头。 费了好大的力气,张硕的尸体终于被打捞了上来,按照这时候的传统,为将者自然不可以弃尸在外,这也算是给黄祖一个大大的面子。 张硕的胸口被刺了一个大洞,双目圆睁,嘴巴微张,死相很惨,但王宝玉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的些许酒气,推算出当时的情形。 凌统以关婷先头联系人为掩护,登上了大船,正在喝得醉醺醺的张硕,戒心锐减,见援兵来了,非常高兴,甚至还张罗请凌统喝酒。 凌统灌了张硕不少酒,直到喝得他腰腿发软,双目迷离,然后趁其不备,一举将其击杀。只是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张硕手下空有几千兵士,竟然事发时无人知晓。 “宝玉,此番倒是连累了黄祖,为将者真是惭愧。”关婷黯然的说道。 “你听我的,千万不可说先前遇到了凌统,否则,黄祖势必恼羞,只说看见大船有异状,便赶过去驰援。”王宝玉叮嘱道。 “大哥常教导我,做人应襟怀坦荡,我如何能欺瞒黄祖?”关婷面露为难之色。 “想必关二哥也得教过你要见机而作吧?为将者,智信仁勇严也,首位便是要有智慧啊。”王宝玉苦口婆心的劝说。 关婷终于动摇了,但还是犹豫的说道:“此事知情者众多,如何能瞒得住?” “正值战争,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果传来消息,你便咬定这是江东的离间之计。”王宝玉出谋划策。 王宝玉说完,关婷便直直的看着他,表情很是复杂,王宝玉被看得心里发毛,摸摸脸问道:“咋了,脸上溅到死人血了?” “宝玉,若不是你一同前来,婷儿势必就此命丧矣!”关婷感慨道。 好在跟凌统的对话,也只有这艘小船上的人知道,邓大壮和焦小乙是关婷的脑残忠粉,宁死也不会出卖关婷,范金强更不用说,一切都听王宝玉的吩咐,两名丫环一直躲在船舱中,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明白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分不清谁是谁。 行了大概五里左右,接近了江夏城的江边防卫,此处两座高崖分立两侧,中间呈现凹进状,正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 听关婷讲,此处名叫沔口,正是黄祖对敌的前方大本营,见有船只接近,立刻有一艘大船迎了过来,关婷立刻喝住大船,驱动小船迎了上去。 只见大船之上,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黑脸黑须的男人,一身戎装,双目炯炯,手中同样拿着一柄大刀。 一看这幅样子,此人必然是领头的将领,关婷抱拳道:“新野关婷,前来支援!” “末将陈就,感谢玄德公的不吝相助!”黑脸男人感激的一拱手。 “将军无需客气,既然同为刘荆州之将,理应联手抗敌。” “关将军,可见巡江的先锋张硕。”陈就问道。 “唉,张将军正在此处。”关婷叹气一声,指指身后的船舱。 陈就一脸疑惑,怎么张硕跟着关婷等人先行过来了,说话间,邓大壮和焦小乙就将张硕的尸体从船舱中搬了出来。 “张硕兄!”陈就一看见张硕的尸体,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陈将军节哀顺变,张硕大船被凌统偷袭,我等不惜奋力一战,伤亡上百名兵士,却还是跑了凌统,只抢回张将军尸身而已。”关婷面带歉意道。 “陈就谢过关将军。”陈就抹了一把眼泪,深深一礼,随即指着江对岸怒骂道:“凌统小儿,陈就定然取你头颅,祭奠张将军。” 王宝玉微微叹气,历史早已注定,黄祖此次必然兵败,还谈什么报仇,不过是逞一时英雄气的幻想而已。 “这位是?”陈就抹干眼泪,指着王宝玉问道,因为这小子不穿盔甲,却一直伴随关婷左右,只是从未听说过此人,不知道如何称呼。 关婷连忙说道:“此乃我之随军参谋,王巴王宝玉。” 陈就和王宝玉连忙彼此拱手施礼。 沔口,是汉江水进入长江的入口,位置极其险要,离江夏城也只有十几里,为了应对孙权的进攻,黄祖早已在这里扎下行军大营。 陈就派人接下张硕的尸体后,便带领关婷一行人,去见黄祖。黄祖闻听刘备前来驰援,心情大好,立即于大帐中设宴款待。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宴席多以江中所产的鱼类为主。 王宝玉随军参谋的身份,也被邀请在列。 黄祖年近六十,身穿紫袍,一脸横肉,胡须乱蓬蓬一团,遮挡的几乎看不清嘴巴,他的神情颇为憔悴,双眼无神,可见面对孙权的进攻,他也感觉压力非小。 “早闻刘玄德乃仁义之师,今日得见关将军前来相助,方知此言不虚。”黄祖举杯客套道。 第164章 黄口小儿 “我家主公一向敬慕黄太守威名,况且同住汉水之畔,自当同进退,共存亡。”关婷也很会说话,回敬道。 “唉!我已老迈,与孙权乃世仇,此番大战,必然你死我活方休矣!”黄祖叹气道。 “黄太守一向用兵如神,屡屡挫败江东之锐气,确保荆州不失,实为我倍之楷模,此番必大败孙权,令其不该觊觎荆州之地。”关婷腰板笔直,掷地有声,王宝玉听了都不由暗叫了一声好。 “大战未起,先损大将,不吉也。”黄祖摇头道。 王宝玉饿坏了,只顾着吃东西,手里正抓着半条鱼啃,只是刺太多,吃得又急些,连吐带喷,很是不雅。 关婷冲着王宝玉咳嗽一声,示意他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别丢了主公的人。而王宝玉却理解错了意思,还以为轮到自己发言了,漱了下手指头,问道:“黄太守,为何刘荆州不发兵支援啊?” “宝玉先生有所不知,刘公亦如我一般老迈,且病入膏肓,身侧之旁,傅公悌、蒯越、王仲宣等贼臣谗言不断,更有蔡氏一族执掌兵权,实为有心无力。”黄祖叹道。 黄祖此言明显并不糊涂,却有一种大势已去之感,王宝玉举杯道:“黄太守独胆拒敌,真是英雄!” “非也!”黄祖摆摆手,接着说道:“刘公与我乃是世交,对我黄祖恩重如山,以孙坚之尸骨换回黄祖这条老命,若非如此,我亦早就逃离也!” “黄太守有何拒敌良策,关婷愿受太守调遣。”关婷岔开话题问道。 “我与江东孙氏之争久矣,深知其用兵之法,狡诈异常,如今张硕自负贪功,已经折损,只有一策可以御敌,便是守住沔口,使其不战自退。”黄祖道。 “这个……”关婷有些迟疑。 “此计甚好!”王宝玉拍巴掌赞道,他可不想再去江上经历那种危险,还是脚踏实地的好,打不过骑上黑影立刻跑路,进退两不误,实在是妙计! 正在闲谈之际,忽然有快马来报,江东来了一名信使,送来都督周瑜的一封书信。 王宝玉和关婷忽视一眼,知道这封书信必定跟自己有关,果不其然,黄祖摊开书信一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拍案而起,指着关婷怒道:“黄口小儿,胆敢欺老夫愚钝!” 关婷脸色一变,却不卑不亢的问道:“我等远道而来,却不知黄太守因何发怒?” “你等竟然勾结凌统,让他以刘军之名,登上猎风舰船,使我折损一员大将,来人,将此等一行人,推出斩首示众!”黄祖下令道。 门卫呼啦啦进来一大群兵士,过来就想将关婷和王宝玉给抓起来。 关婷有些乱了阵脚,急急说道:“太守请听我解释……” “呸,若再胡言,便一并拔了你的舌头!”黄祖怒道:“还不速速将两人拿下!” 兵士们立刻将关婷和王宝玉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料二人插翅也难以逃出生天。 关婷一头冷汗的往王宝玉身边凑了凑,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也许内心已经在后悔,不该任性,非得带着王宝玉一起出来送死。 面对此情此景,王宝玉反而表现的异常冷静,忽然哈哈一阵大笑。 “你且因何发笑!”黄祖愣愣的问道。 “我笑你果然蠢笨,难怪这一次必然会兵败。”王宝玉十分藐视的说道,已经有两名士兵掐住了他的胳膊,缠上了绳子。 “黄口小儿,惑乱军心,给我碎尸万段,用来祭旗。”黄祖更是恼怒,恶狠狠的说道。 “我死倒是没什么,可笑你竟然不识周瑜的奸计。”王宝玉大模大样,摆出一番慷慨赴死的姿态。 “是啊,黄太守切莫中了周瑜的诡计!”关婷想起王宝玉之前的叮嘱,也连忙喊道。 “且慢!”黄祖起了疑心,对兵士们摆摆手,又指着王宝玉问道:“你便说来听听,周瑜是何奸计?若有丝毫编造,我头一个便要杀你!” “瞧你,凶巴巴的,如何对得起我家主公对你的信任啊!”王宝玉鄙夷道。 “少废话,快说!” “看没看过兵书啊?这分明就是离间计,你杀了我们,周瑜少了敌人,而你却得罪了刘皇叔,若是刘皇叔起兵来攻,江夏腹背受敌,我看你如何守得住,我们只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请问黄太守,如此一番,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并非是你我或者他人,而是周瑜同志。”王宝玉轻蔑的缓缓道来。 黄祖先是一愣,随即猛拍了一下大脑袋,哈哈大笑道:“快与二位松绑,我岂能不识离间之计,刚才乃戏耳!” 去你娘的吧,什么开玩笑,你就是想杀我们。 被松了绑的王宝玉,心中骂个不停,关婷自然也没了好脸色,拱手道:“黄太守,如嫌弃关婷等人,我等可自行离去,绝不叨扰。” “关将军息怒,江夏乃荆州门户,还望你我不计前嫌,齐心协力。”黄祖道歉,亲自下桌为关婷和王宝玉斟酒。 既然黄祖已经认错,此事当然不能再纠缠不休,否则,百害而无一利,更何况实际情况是关婷有错在先。 一直喝到半夜,黄祖才下了将令,吩咐舰队首领陈就,启用那两艘蒙冲舰,相互照应,守住沔口。 第77节 关婷希望能够借用黄祖的战舰,作为先锋部队,正面迎击江东的进攻。不知道黄祖是否因为还存着一丝不信任,吱吱扭扭找了一大堆借口,反正就是没答应,只是让关婷的人马,驻扎在沔口两侧的崖顶,以羽箭和巨石迎击敌方来犯。 关婷只能点头答应,随后便将队伍分成两支,她本人亲自带领一支,驻扎在南侧山崖上,以羽箭进行防御;而另外一支队伍,关婷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交给王宝玉带领,去北侧的山上,以巨石攻击来犯之敌。 “婷儿,我根本就不会带兵打仗啊?”王宝玉皱着脸道。 “你乃我的军师,又岂能不会领兵?莫要推辞。”关婷笑道。 第165章 喊口号 真实的情况是,关婷带来的人当中,除了她可以真正称作将军之外,其他的人并不具备这个才能,如今分兵两处,她让王宝玉带兵,也是无奈之举。 王宝玉看出关婷的困扰,军中论起忠心也就是邓大壮和焦小乙,但都当不了盾牌,成不了大器,他也只好点头答应。 能否打得赢暂且不说,兵法上最厉害的一条王宝玉可是一直记得,走为上策,大不了就跑。 “大壮、小乙,你二人当确保军师的安全。”关婷吩咐道。 “恳请将军留下我二人保卫将军。”邓大壮和焦小乙几乎异口同声,噗通便跪了下来。 “尔等敢违我军令?”关婷脸色一沉。 邓大壮和焦小乙连忙爬起来,一幅战战兢兢的样子,非常不情愿的齐声道:“誓死保卫军师的安全。” 瞧这幅熊样,王宝玉心里想乐,但还是没笑出来,告别关婷,在夜色中向着北面的山崖而去。 看着五百多人呼呼啦啦的跟在屁股后面,王宝玉一时间倒也觉得挺稀罕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子男儿的豪情,哪个热血男儿不想征战沙场,甚至还有人把马革裹尸当成最终的归宿。 王宝玉往左走,大部队就跟着往左走,停下来尿个尿,兵士们也原地待命,嘿嘿,王宝玉来了兴致,对着身后指挥道:“弟兄们,都跟我喊口号。一,一,一二一!” “一,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一二二三三四!” …… 范金强不离王宝玉的身侧,面对即将发生的大战,倒是摩拳擦掌,一脸兴奋之色,恨不得直接去冲锋陷阵。 只是不懂王宝玉的口号什么意思,不过大声喊出来,倒也让人精神抖擞,欢欣鼓舞,于是自己也跟着一起喊。 从热血中冷静下来的王宝玉,还是怀着一份担忧,对范金强小声道:“大哥,我的目的很简单,能打则打,不能打咱们就跑。” “一切都听兄弟的,说心里话,大哥倒是真想耍开膀子大战一场。”范金强眼中冒光的说道。 “以后有的是打仗的机会,这一次黄祖必败,咱们可没必要被他拖累了。” “嗯,以你我胯下的黑影追风,想逃离险境并不难。”范金强信心满满。 黑影、追风这两匹马确实表现的格外突出,面对陡峭的山崖,居然稳稳当当,如履平地,一直将二人驮到了崖顶之上。 此处早有黄祖设置的防御措施,崖顶被削平成一块足有千米平方的空地,可以驻扎营帐,王宝玉早就困了,料定江东的军队刚刚杀了张硕,夺了战船,不会连夜来袭,便安排邓大壮和焦小乙率领几名士兵巡防,他本人则躲进搭好的大帐中,倒头呼呼大睡。 范金强却不敢歇着,在王宝玉的授权下,立刻安排士兵们采集大石,堆放在崖顶之上,自己则是在悬崖边不断巡视并寻找最佳的隐藏之地。 五百多人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干活,很快就在崖顶堆起了一座石山。范金强看过之后比较满意,只是这些山石块头都比较小,滚落山底不足以让人致命。 当然,这不能埋怨兵士们不肯下力气,专拣轻巧的活干,大小适中的山石并不好找,有的过大,即使合力搬来到时候也排不上太大的用场,袭击范围太局限。 这个关头,范金强的宝刀再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难以分割的大石,只要用宝刀轻轻一切,就化成了两半。 这样不仅大幅度增加的干活的速度,还极大的鼓舞了兵士们的士气,他们都明白拥有如此宝刀的绝非凡人,此次打仗必有很大的胜算,于是干活更加卖力。 等王宝玉第二天醒来之时,防线早已垒好,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的,他背着手站在崖顶,眺望下方的江面,看见了那两艘蒙冲舰,整个舰体呈现弧形,如同梭鱼的形状,船舱和夹板上都蒙着厚厚的皮革,足以抵御箭羽的袭击,而且,三层的船舱两侧,设有很多的小窗口,可以对外放箭。 这应该是此时最为先进的舰船了,不但防御力好,而且机动灵活,看到此景,王宝玉倒是心生几分狐疑,黄祖准备的可谓十分充分,孙权真的能打赢这一仗吗? 就在夜色再度来临之时,一名儒士打扮的中年人,领着一股队伍来到了崖顶,送来了一批军需物资,干粮、肉食,外加清洁的水。 “请问阁下高姓大名?”王宝玉上前问道。 “苏飞是也!” 王宝玉可是记得书上写的一件事儿,那就是甘宁甘兴霸投奔了孙权,就是这个人暗中鼓捣的,因此对他有些不屑,也不再说话。 “请问宝玉先生曾在何方高就?”苏飞见王宝玉如此年轻,颇有兴趣的问道。 “我只是诸葛先生的一名书童而已。”王宝玉笑道。 “书童?”苏飞一愣,随即又问:“那是否诸葛先生也在这里?” 王宝玉一阵鄙夷,诸葛亮神一般存在的人物,这种小战役也需要亲自参加?闷声说道:“没有!” 苏飞更是疑惑了,问道:“那如何能领兵打仗?” 言外之意,一个小书童哪来的将领之才,于是王宝玉吹嘘道:“我家诸葛先生乃天下奇才,忙得都是国家大事,像对付孙权这种人物的事情,我出马就足够了。” “战事当前,岂能用一书童领兵,实为荒谬至极,我当去禀告黄公,另派其他人选。”苏飞道。 苏飞这么说话,让刚刚过了点官瘾的王宝玉顿时恼了,嘿嘿冷笑着低声道:“苏先生,即便我不会领兵打仗,总比鼓动大将叛逃敌方要好吧?” “此言何意?”苏飞凛然一惊道。 “行了,别装迷糊了,甘宁不就是你让他叛逃的吗?现在甘宁反过来攻打江夏,你罪责难逃。”王宝玉道。 孙飞的脑门顿时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子,十分惊诧的问道:“你又如何得知此事?” “这算不了什么,我是一名真正的术士,上知五百年,下知两千年,你这点小事儿,动动手指头就知道了。”王宝玉背着手扬着脸,牛皮那是吹破了大天。 第166章 呵壁问天 “你此言纯属栽赃,我定然不会饶你。”苏飞嘴硬的说道。 “随便你了,赶紧回去禀告黄祖把我换了,老子正好还不想干呢!”王宝玉不想搭理他,背着手就走。 苏飞稍一犹豫,随即追上来拉住了王宝玉,低声哀求道:“先生,万万不要对外讲起此事,苏飞定当报答先生大恩。” 王宝玉鄙夷的翻了他一记白眼,扯开自己的袖子,挑衅的问道:“你刚才跟老子大呼小叫的,不是挺牛逼的吗?” 一脸紧张的苏飞虽不知牛逼为何物,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拱手弯腰,愈加谦卑的说道:“苏某有眼无珠,冲撞先生,还望先生饶恕!” 王宝玉本就不愿意掺和他们这些破事儿,见苏飞服了软,便也客气的说道:“苏先生,不妨到帐中咱们聊聊如何?” “自当奉陪!” “请!” “先生请!” 王宝玉将苏飞带到了帐中,吩咐累得像狗一样的邓大壮和焦小乙上了酒菜,举杯对犹带畏惧的苏飞道:“苏先生,此间只有你我二人,说句实话,我就是一个闲人,你尽可以放心,我是绝不会对旁人说这件事儿的。” “苏飞感恩不尽。”苏飞连忙拱手道谢,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只是不知先生如何得知内幕,难不成走漏了风声,亦或还有内贼不成?” 王宝玉嘿嘿直笑:“不刚跟你说了嘛,我能掐会算,这些都瞒不过的。” 苏飞仔细回忆了整个过程,并无漏洞,而且如果真有人泄露机密,既然能传到一个书童耳朵里,那黄祖早就知道了,所以信以为真,心里感慨的嘀咕道:“书童尚且如此,真不知诸葛孔明该是怎样的厉害?” “我倒是挺好奇,你为何鼓动甘宁叛逃呢?”王宝玉问道,书上的这件事儿他记不太清,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 苏飞叹了口气道:“我与甘宁,本为知己也!兴霸少而游侠,为人重义,深有美名。上次孙权来袭,兴霸冲锋陷阵,亲手射死凌操,颇有些功绩,但却终不得黄公重用,心中常有怨言。” “黄祖这事儿也做得不对,立了大功,就应该重用嘛!难道他还不懂赏罚分明这个道理?”王宝玉向着甘宁说了两句。 “此事不能尽怪黄公,兴霸出身卑微,常有鲁莽劫富济贫之举,更有锦帆贼之称谓,平日亦不拘小节,胡胡咧咧,散漫惯了的。而黄公旅居江夏,乃名门望族,岂能容劫强之人,故而常常等闲视之。”孙飞分析道。 “哦,明白了,看来还是门第观念作祟。” “然也。” “所以,你跟甘宁的关系好,见他在这里没前途,就把他鼓捣走了,对吧?”王宝玉总结道。 “哎,我是想与其兴霸在此地呵壁问天,借酒浇愁,倒不如谋个好去处,也不枉大丈夫来世一遭。只是我实不知兴霸竟去投孙权,事后也曾给他几封书信劝说,只是兴霸全然不听。苏飞一直蒙黄公恩情,常为此事深感自责。如今嗟悔无及,唯有誓死效忠黄公赎罪!”孙飞叹息道,眼角出现了泪光。 “如此说来,你对黄祖也是忠心耿耿了。” “苏飞从无背叛黄公之心,苍天可鉴!”苏飞伸出一个巴掌,信誓旦旦的发誓。 “行了,这件事儿也是天意,你无须自责。”王宝玉安慰了一句。 “先生既然能掐会算,可知此次大战之胜负?”苏飞问道。 王宝玉可不傻,如果此时说黄祖必败,万一苏飞走漏了风声,那可是要丢了小命的,于是搪塞道:“我已经知道结果,但有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苏飞没有再问,因为带人前来不便久留,又饮了几杯后,这才一再拱手称谢后离开。 王宝玉闲来无事,便想起了邓大壮和焦小乙,这两个痴情的活宝倒也有趣,于是,他叫来了二人,吩咐道:“你们两个,给本军师找点乐子。” 两个人面面相觑,傻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王宝玉坏笑道:“来,跳一段脱衣舞吧!” 脱衣这个词二人听懂了,顿时脸上寒了一个,邓大壮连忙恳求道:“军师莫要难为我等。” “做人就要学会放开,快脱衣服跳舞,否则,别怪我以违抗军令处罚你们。”王宝玉唬着脸威胁道。 二人心中恨死了王宝玉,要不是因为迷恋关婷,又是关婷的护卫,此时二人一定将王宝玉砍成肉泥,然后挫骨扬灰! 无奈之下,两个家伙只有脱下衣服,光溜溜的跳起舞来,手脚相当的笨拙,邓大壮只知道晃膀子,而焦小乙却只会扭屁股,场面十分的滑稽。 王宝玉被逗得哈哈大笑,甚至都忘了正处在大战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不过,这两人也太笨了,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教导一番,让二人摆出双人舞的姿态,牵手搂腰的跳舞,两个男人身体的近距离接触,把二人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宝玉一旁看的拍着手哈哈大笑,二人却一边扭,一边在心里把王宝玉骂了一万遍。然而,就在王宝玉胡闹之时,咚咚的战鼓突然擂响! 王宝玉连忙奔了出去,从崖顶望去,只见黑黝黝的江面上,几十艘亮着灯火的大船,向着这边飞速的驶来,其中还夹杂着鼓声和呐喊之声。 江东军队居然想要夜袭沔口,还真是胆大妄为,要知道,夜间并不适合水战,真不知道作为都督的周瑜是怎么想的,这种智商,难怪后来要被诸葛亮气死。 王宝玉这个想法,明显是缺乏战争经验,周瑜那边早就侦探到黄祖这边使用了蒙冲舰,而蒙冲舰的最大用途,那就是可以抵御弓箭的袭击,自己却可以藏着放箭,周瑜选择夜间进攻,正是因为夜间视力不佳,可以有效防范蒙冲舰放出的冷箭,减少伤亡。 几十艘大船一路横冲直撞,迅速将两艘蒙冲舰给包围了,而蒙冲舰上,大量的箭羽飞了出,向着包围圈中的江东战舰激射了过去,两艘蒙冲舰相互呼应,倒也一时间没让江东舰船占到任何便宜。 第167章 金色羽箭 隐约可见江东舰船上,有不少士兵中箭从船上坠落到江中,但是,江东舰船并没有因此而后退,反而悍不畏死的一边向着蒙冲舰射箭,一边继续缩小包围圈。 第78节 包围圈越来越小,突然看见江东战舰上亮起了大批火把,还有不少士兵,正在将火把一样的箭羽搭在了弓上。 赤壁之战,孙刘联军之所以能战胜强悍的曹军,用的正是火攻,而眼前的情形,江东军队正是想用火攻这个方法,将这两艘蒙冲舰给烧了,江东舰船之所以一直不计损失的拼死向前冲,那是因为,绑上火把的箭头,飞行的距离远不及平常的箭羽。 如果让他们靠近蒙冲舰,这些火把的杀伤力是极大的,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王宝玉一时间倒也忘了自己不想参与战争的想法,立刻下令,所有投石车准备就绪,让士兵立刻冲着江东的舰船扔石头。 听到命令,士兵们立刻兴奋起来,纷纷全力搬起巨石,放在木筐之上,数十人齐齐拉动绳索,听候王宝玉发号最后施令。 王宝玉一手掐腰,一手竖起大拇指眯着眼睛比量江东舰的方向,觉得差不多了,大吼一声,投石! 兵士们立刻朝着王宝玉指挥的方向投去,铺天盖地的石雨齐齐发射出去,场面尤为壮观,诸多石头落入水中,溅起层层浪花,大有点江翻海沸似的气势,但是每个人脸上都讪不拉几的,我靠,这偏差太大了,没一块投中目标,距离江东舰足有几十米远。 王宝玉讪笑着冲大家拱拱手,“嘿嘿,一回生二回熟嘛,咱们再来。” 王宝玉调整方向,一声令下,石雨再次向着悬崖下方的江东舰队投掷了过去,这回还算是准确,一时间,江面之上激起的浪花,浇灭了不少江东舰船上的火把,也有不少石块落在了舰船上,一声声惨呼传来,重力加速度的原因,不少江东士兵被砸得血肉横飞,有的甚至成了肉泥。 范金强表现得尤其兴奋,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挥舞着金箍棒,将大石一块块的挑起,扔向江东舰船,奇准无比,每击必中。 与此同时,关婷那边的山头之上,箭羽如蝗,不少同样缠着火把的火箭,向着江东舰队射了过去。 江东舰队顿时大乱,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值此夜深之际,悬崖之上竟然还有伏兵,关婷那边的箭雨还可以用盾牌抵抗,而王宝玉这边的巨石,个个好似千斤重,直打得江东舰队全无还手之力。 江东舰的将领们大都躲在船舱内不敢露头,兵士们见头领不作为,继续战斗的激情也锐减了不少,个个捂着脑袋四下找躲避之地,你碰倒了我,我踩着了你,吱哇乱叫,不成体统。 此情此景,令黄祖的队伍顿时士气大增,两艘蒙冲舰开始主动发起攻击,采用个个击破的原则,不断向着江东大船冲撞,同时,舰上的弓箭也发射得更加密集。 黄祖这边,还有一些隐匿在后方规模较小的舰船,一看形势占据了上风,也立刻开动了出来,齐齐大喊着杀,向着江东舰船夹击了过去。 呐喊声、惊呼声、惨叫声连同进攻的鼓声,声声不绝于耳,江东舰船阵脚大乱,迅速由进攻变成了防守,然而,这么猛烈的攻击,又如何能防得住,很快就溃不成军,呈现四散奔逃的局面。 “给我狠狠得打!”王宝玉兴奋的哇哇大叫,不能不说,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住着一头恶魔,这头恶魔的名字,就叫做杀戮。 更多的大石向下飞去,几艘来不及跑掉的江东舰船东摇西晃,最终被拦腰砸断,落水的士兵们,有的不识水性,被活活淹死,而那些奋力妄想游到岸边的兵士们,也被追上来的舰船,毫不留情的射杀在水中。 依然带着温度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江水,在夜色之中呈现出骇人的酱黑色,像是幽魂诉说无尽的冤屈。 就在王宝玉兴奋的有些忘乎所以之际,突然心口猛跳几下,难道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时,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声,一道金光径直向着他冲了过来,金光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便冲到了他的面前,方向正垂直于他的胸口,众人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支金色的羽箭。 啊!王宝玉一声惊恐的大喊,几乎像是石化了一般,以为自己此番必死无疑,金色羽箭冲在他的胸口之上,发出一阵嗡鸣,直冲得他的身体一阵乱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那金色羽箭也啪嗒一声,掉落下来。 面如死灰的王宝玉,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胸口,却意外的发现,那里并没有任何血渍,只是衣服被划出了一刀口子。活动下筋骨,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劲,应该是逃过一劫。 “兄弟!”范金强大喊着奔了过来,一下子扶住了王宝玉,自己也由于紧张冒出了一脑门冷汗。 “大哥,我没事儿!”王宝玉心有余悸的说道,他在那道口子处,已经摸到了一件东西,正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石龙,正是小石龙挡住了金色羽箭的致命一击,救了他一命,而小石龙却安然无恙,摸起来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胆敢暗算我兄弟,我决不饶他!”范金强勃然大怒,不管不顾的指挥士兵,向着那条发射来金色羽箭的江东最大舰船疯狂的投掷石头。 但是,这首江东舰船上的士兵们,却显得格外的骁勇,悍不畏死的疯狂的掩护着舰船,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人,正背着手站在船头上,他的手里,赫然拿着一柄同样是金色的弓。 疯狂的攻击,并没能阻止这首江东舰船的离去,只有舰船上的士兵们,一批批负伤掉进了江水中,接着,另外一批又迎了上来。 那名白袍中年人,始终临危不乱,保持背手的从容姿态,彰显着一名统帅的超然风度。 能够拥有金弓金箭,自然不是一般的将领,惊魂未定的王宝玉,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支金色羽箭,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第168章 乌云盖顶 这支金羽,非常坠手,仿佛全部是黄金打造而成,剑锋锐利,闪着寒光,做工十分考究。借着火光,王宝玉在羽箭的底部,发现了三个字,脸上顿时显出无比的吃惊之色。 周公瑾!羽箭上竟然刻着周公瑾这三个字,射来羽箭的居然是史上赫赫有名的周瑜周公瑾,也就是那名在乱军之中,依然风度从容背着手的白衣中年人。 周瑜!你居然想杀了老子,老子决不饶你!王宝玉恼羞无比的暗骂道,伸手便想将把这羽箭给折断,任凭用尽全身力气,直到勒红了手,硌疼了膝盖,金色羽箭也只是弯了弯,韧性十足。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报不了仇,等到自己一回到现代,这些仇人也变成古人了,还有什么仇报不了?哎,看在这是黄金的份上,王宝玉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还是将这东西收了起来。 一场大战终于落下帷幕,黄祖这边大获全胜,江东舰队足足折损了近一半的舰船,死伤的士兵更是不计其数。 当太阳缓缓升起的时候,下方的江面已经被江东士兵的鲜血染红,江东士兵都穿着朱红色的兵服,更是显得通红一片,阳光下异常触目惊心。 王宝玉站在崖上,再没有了昨夜的兴奋之情,感觉有些纠结,隐隐有些后悔,不该参与这样的战争,可是,现实就摆在面前,你不杀敌,敌人就会杀你,正如周瑜射来的冷箭,毫无任何感情可言。 唉,既然穿越到这种乱世,就按照乱世的规则来办吧!王宝玉无奈的这样想,人总是难免一死,在自己那个时代,这些人无疑都是早已作古之人,甚至连骸骨都不曾留下。 “昨夜打杀实在过瘾,跟着兄弟走出家门,我真是长了不少见识!”范金强双眼放光的说道,两夜没休息,在他脸上都找不到一丝懈怠。 而王宝玉却有些累了,他天生是个懒人,最熬不了夜,再加上心情也不是太好,打着哈欠说道:“大哥神勇,日后必有用武之地。兄弟我困了,先去眯一会儿去。” 再说黄祖这边,胜利让上上下下的将士们信心大增,黄祖本人也乐得几乎合不拢嘴,大摆筵席,犒赏三军。 还在呼呼大睡的王宝玉被请下了山,而且是被四个人用椅子抬下去的,足见黄祖对他的重视之情。 在中军大帐内,黄祖的老脸上写满了笑意,频频举杯感谢关婷和王宝玉的支援,尤其是王宝玉,他这边扔下的石头,在这场战争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黄太守,这次胜利,完全是因为您运筹帷幄,设下如此埋伏,才让江东军队大败。”王宝玉客气道,事实也是如此,这一切都是黄祖安排好的,急于邀功,绝不是明智之举。 “话虽如此,如非将士们奋勇杀敌,又岂能有如此胜利。”黄祖呵呵笑着摆手道。 “黄太守用兵如神,我们佩服的五体投地。”王宝玉又恭维了一句。 黄祖脸上露出些得意的笑容,但还是夸赞道:“我方才巡视江边,发现所用石头皆是巨石,便知你们连夜采伐,辛苦可想而知。” “应该的嘛,不要客气哈!”王宝玉拱拱手。 “皆赖主公英明!”四周一面溜须的声音。 黄祖缓缓起身,举杯向北,满以为他会慷慨激昂的说上几句领导发言,没想到黄祖笑容一敛,黯然道:“祢衡,老夫敬你一杯,望你在九泉之下,能原谅老夫的酒后冲动。唉,当初实不该杀你,若有日老夫与你九泉相见,自当当面致歉,向你赔罪。” 说罢,黄祖含着眼泪将酒倒在地上,继而伏案嚎啕大哭! 黄祖将误杀祢衡的后悔之情,毫不掩饰的展现无遗,王宝玉深受感染,差点就把祢衡还活着的事情说出来,最终还是用一杯酒,将这些秘密都吞进了肚子里。 “好端端的提及祢衡作甚?”关婷不解的问王宝玉。 “咱们且听下文。”王宝玉淡淡道。 “主公,无心之失,切勿自责。”将士们纷纷跪倒劝道。 黄祖起身,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诸位请起,你等不知,当日我与祢衡饮酒,其言刘荆州病重之日,江东必倾尽人马来犯江夏,此番崖上拒敌之计,正是祢衡所提供,可惜我酒后疯癫,被他辱骂几句,居然冤杀了他。唉,若有祢衡在此,我定然无忧矣!” 王宝玉微微一愣,看来疯疯癫癫的祢衡,也不是一无是处,倒也懂得审时度势,深知兵法,而黄祖的感叹遗憾中,显然并未从祢衡这里得到接下来的退敌之计。 这时,黄祖身边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谋士,冷冷的开口道:“主公,祢衡性情嚣张,目空一切,以下犯上,乃自取其祸。” “此人是谁啊?”王宝玉小声问关婷。 “看他的打扮,应该是黄太守的主簿。”关婷回了一句。 “我看他乌云遮盖天庭,好像有大祸临头。” 关婷一愣,解释道:“主簿必是心腹之人,所以才敢直言。” 而就在关婷话音刚落,黄祖却啪的一声将酒杯摔了,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这名主簿,骂道:“当日我欲杀祢衡,你因何不加阻拦,反而迅速处死祢衡?” “主公,属下只是听令而已。”这名主簿吓得周身一颤,慌乱的解释道。 “拖下去,斩!”黄祖冷声道。 “主公饶命!”主簿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随即,几名江夏大将也跟着跪下去,其中也有陈就,陈就道:“主公,大战之际,不宜斩杀谋士,还望宽恕主簿。” 黄祖别过脸去,根本就不看这些人,立刻上来几名卫兵,将哀嚎不止的主簿拖了下去,片刻之后,一名卫兵用托盘将主簿的头颅端了上来,血淋淋的脖子,圆睁着眼睛写满了不甘,王宝玉吓得小心肝一阵猛跳,随即一转头,到底恶心的吐出了一口。 而关婷也是一愣,接着竟然抿嘴偷乐了,忍不住充满崇拜之情的瞅了王宝玉一眼,大概觉得这小子能掐会算,倒也不是假的。 第169章 大弓长箭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明白黄祖唱的这是那一出,唯有一人发出一声冷笑。想必这人就是黄祖长子黄射,当日祢衡辱骂黄祖,黄祖借着酒劲要杀之,主簿向来看不惯祢衡,得令后便将祢衡拉了出去。 黄射得知消息,及拉着鞋子就追赶了出来,但是尽管一路狂奔,跑丢了鞋子,到底还是晚来一步,心中怎能不对主簿记恨?今天主簿被斩首,黄射心中自然最是舒畅。 黄祖扫了一眼主簿的人头,转头问黄射:“射儿以为如何处置为好?” 黄射缓缓起身对着黄祖先施一礼,冷冷的说道:“孩儿以为应送至祢公坟前祭奠,以慰祢公在天之灵。” 黄祖点点头,随即吩咐下去。卫兵听令出去,黄祖看了看下面跪着的将士们,叹了一句,开口道:“诸位请起,我前日已经查出,此人贪财,曾被祢衡训斥,怀恨在心,便借着我酒后之言,杀祢衡以报私怨,此等包藏祸心之人,断然不可留,希望诸位能同心一致,共御江东贼寇。” “主公英明!”众人立刻恭维了一句,纷纷落座,却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趣。 王宝玉暗自感慨不已,做人就得看清自己的身份,主簿跟黄祖再亲近,还能比得上人家父子关系铁?黄射对主簿不满,虽然没有表达出来,但明眼人谁都能看得出来,黄祖杀主簿是早晚的事。 由此可见,黄祖气量并不大,跟他耍心眼儿的人,多半都是这个下场。王宝玉偷眼去看苏飞,果然看见此人脸色极其难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鼓捣走甘宁的事情,一旦被黄祖发现,只怕是将会死的更惨。 随便杀了人的黄祖,心情非但没受影响,反而好了很多,笑眯眯的不断频频举杯,哪有敢不喝的,一个时辰下来,酒量不好的,干脆就喝得倒在地上,酒量好的,一听到黄祖散席的号令,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黄祖酒后误杀。 王宝玉和关婷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崖上,尽管江东夜袭兵败,但并未真正伤了元气,肯定还会卷土重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过了十几天,并未见江东舰队的任何动静,但却也并未退去,黄祖这边的队伍,开始变得有些懈怠,不少士兵闲暇之余,便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挠痒痒,抓虱子。更有喜欢溜须拍马之人,向黄祖进言,说江东军队吓破了胆,不日将彻底退走。 王宝玉忧心忡忡,隐隐有种不祥之感,有道是骄兵必败,江东舰队迟迟不动,一定是在准备其他的进攻方法。 王宝玉一边让士兵们继续准备大石,一边不停的从崖上观察着江面的情况,天气一直非常晴朗,崖上的士兵们多日不曾洗澡,一个个都变得灰头土脸,体味浓重,好在王宝玉享受特殊待遇,可以享用清水沐浴,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战争能够尽早的结束。 又过了几天之后,江东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开过了一艘大船,却只是远远的停在弓箭的射程之外。 王宝玉惊心,极目远眺,可惜没有高倍望远镜,打仗就是不方便,隐约看见船上几个稀疏的人影晃动,并没有其他举动。 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心理战?王宝玉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就在这时,他的眼皮突然一阵乱跳,不好,一定要有大事儿发生。 “大哥,速速让士兵们准备。”王宝玉下令道。 范金强立刻传达了命令,士兵们立刻整理好衣服,拿起了武器,就在这时,下面驻防的两艘蒙冲舰上却乱了起来,船底进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有人在水底!” “快快杀了他!” 一声声惊呼传了上来,士兵们开始跳水逃命,王宝玉终于明白了江东那艘大船的意图,分明是用水性极好之人,趁着蒙冲舰上的人不防备,从江水中偷偷潜入到船底,将舰船凿漏进水,使其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些凿穿船底的士兵,在水中时起时伏,弓箭巨石根本排不上用场,眼见两艘蒙冲舰就这样沉了下去。 主将陈就见此情形,连忙派出其他船只接应落水的士兵,就在此时,大船上突然升起了旌旗,上面一个火红的大大的“周”字格外醒目,不用说,一定是周瑜在这首船上。 江对岸的队伍仿佛收到了信号一般,立刻传来了进攻的鼓声,几十艘大船如同离弦的箭,向着这边疾驰而来。 王宝玉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周瑜还真不是浪得虚名,难怪后人称赞其为奇才,果然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 第79节 与此同时,黄祖这边的队伍,立刻进入了战斗状况,也响起了咚咚的鼓声,王宝玉全神贯注,死死盯着周瑜的那艘大船,心中恨恨的骂,周瑜,老子也不管什么历史,只要你敢来,老子就一定用石头砸死你。 然而,周瑜的大船却始终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的大船们却蜂拥而至,而且,王宝玉还发现了一个不妙的情况,那就是船上的弓箭手们,都换上了大弓。 这种弓箭,固定在船沿上,几个人才能拉动,而其上的弓箭也大了一号,估计射程至少在五百米以上,杀伤力不可估量。 然而,有一点可以确信无疑,这些弓箭都在对准了崖上。 “不好!大家注意防备!”王宝玉大声吩咐道。 士兵们纷纷拿出盾牌,挡在了身前,一进入射程后,无数的弓箭向着崖顶射了过来,范金强连忙冲到王宝玉的跟前,将手中的金箍棒挥舞成一团黑光,挡住了来袭的弓箭,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士兵们根本无暇往下扔石头,即便偶尔扔下的石头,也失去了准头。 但是,随着舰队的逼近,也就是射程的缩短,弓箭的威力也开始快速提高。一些年代较长的木质盾牌,迎箭即碎,毫无招架之力,一些士兵纷纷中箭,来不及惨叫便跌落悬崖。 压制住了崖上的石块和冷箭,江东舰队号角齐鸣,一路直冲而来,很快就跟陈就的舰船靠在一起,进入了短兵相接的激战状态。 第170章 逃奔江夏 兵器相接的响声不断传来,江东队伍不再向崖顶放箭,全力攻击陈就的舰船,两方队伍在船上混战,根本就无法再放箭扔石块,稍有偏差便会伤了自己的人。 战争进行的非常惨烈,江水中很快就浮上了一层士兵的尸体,两种军服红灰相间,惨不忍睹。 在一艘大船上,两名挥舞大刀的将领正在激战,其中一人王宝玉认得,正是黄祖这边的主将陈就,但他此时明显落在下风,动作变得迟缓,对面那名将领,身披青色战袍,招招狠厉,战斗力极其惊人。 几十个回合之后,青袍将军手中大刀自右侧一记横扫,陈就连忙竖刀相迎,然而,青袍将军却刀锋一转,刀光在空中一个盘旋,反手又向着陈就的左肩砍了过来。 陈就转刀再迎,而青袍将军就在这一瞬间,猛然踢起一脚,一把藏在裤管中的匕首,直接刺入了陈就的胸前。 陈就哎呀一声惨叫,便跪了下去,而青袍将军的大刀却一直向下砍去,一道血光,陈就的头颅滚落在甲板上。 大致看清了情况,王宝玉一声长叹,知道大势已去,必败无疑,连忙招呼所有士兵,立刻下山,如果被江东的队伍围在了崖上,即便攻不上来,那也一定被饿死渴死。 “兄弟懂得用兵,定能逆转乾坤!”手心直痒痒的范金强却不想走,建议王宝玉能够再想出其他的好办法,尽情厮杀一场。 “大哥,该败的赢不了,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是一样。”王宝玉叹息道,然后回帐篷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特别是那支纯金羽箭。 王宝玉又安排士兵用旗子传递收兵的信号给对面崖上的关婷,关婷接到信号,一阵狐疑,但是她还是相信王宝玉的,也立刻领兵下山。 “宝玉,我等并未尽全力厮杀一番,如此退去,该如何向主公交代?”关婷问道。 “你看那里,黄祖大败已成定局,咱们负隅顽抗,只会白让手下送命。”王宝玉面色凝重的说道。 “也罢,事已至此,只能速速离去!” 就在王宝玉等人刚刚来到山下与关婷汇合,失去主将的黄祖队伍,业已兵败如山倒,江东的队伍已经冲破舰队,冲上岸来,遍地是身穿朱红色衣服的士兵和数以百计的旌旗,杀喊声充斥了整个山谷。 “宝玉,如今该怎么办?”关婷开始惊慌起来。 “还能怎么办,快去江夏城。”王宝玉道。 关婷连忙一声令下,她带来的这些士兵们,立刻向着十几里外的江夏城狂奔而去。 王宝玉、关婷和范金强骑着马冲在前面,恰好遇见头发凌乱的黄祖带领的一支队伍,见到王宝玉一行,立刻高兴的喊道:“诸位可是下山前来支援?” 王宝玉拱手道:“黄太守,不好意思啊,江东舰船已经避过了崖顶伏击,我们再留在那里没有用处。” 黄祖心中已然知晓,这些友军是要逃跑,见此情形,他十分不甘的怒道:“贪生怕死之辈,速速与我跟江东决一死战!” “黄太守,大势已去,我劝你还是快逃吧!”生死关头,王宝玉才不管这么多,高声喊道。 “休要再胡言搅乱军心,待我先杀了你!”黄祖说着,挥舞着手中大刀冲着王宝玉砍来。 范金强岂能让他伤害到王宝玉,举起金箍棒迎了上去,刀棒对击之时,黄祖只觉手上一麻,大刀便脱手而出。 “你,你手下居然还有如此猛将!”黄祖几乎不敢置信。 范金强刚刚举起金箍棒,想要一下打碎黄祖的脑壳,王宝玉连忙喊道:“范大哥,不要杀他,我们速速离开。” 黄祖面露感激,举手示意身后的队伍不要轻举妄动,任凭关婷带领的队伍,如同潮水一般,从他的身侧而过。 关婷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对王宝玉说道:“我看黄祖似那主簿,也有乌云遮盖天庭。” 你倒是能现学现卖,王宝玉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不错,这两人的下场是一样的。” 就在王宝玉的队伍刚刚离开黄祖二里之后,江东的一支骑兵队伍已经冲了过来,跟黄祖的残兵酣战一起,后来王宝玉听说,黄祖打不过孙权,也只得逃跑,只可惜他没有好战马,别说是想黑影这样的,就连追风也比不上,到底让孙权手下骑士,名叫冯则的追上,将黄祖枭首,再后来就是孙权把他的人头拿来祭奠父亲孙坚。 这,就是历史,上下五千年,鲜血铸就啊! 却说王宝玉等人一路奔逃,直奔江夏城,突然路边窜出来一个中年儒士,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看起来非常疲惫,王宝玉定睛一看,却是苏飞。 王宝玉猛一勒马,问道:“苏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黄祖已经必败无疑,我正赶往江夏城,王军师可否带行一路?”苏飞气喘吁吁的拱手恳求道。 “好吧!我们也要去江夏城,一起去吧!”王宝玉说道,安排旁边一名兵士倒出一匹骏马,让苏飞坐上,也不多言,继续向着江夏城前进。 又行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一座城墙高大的城池,城门楼上赫然两个大字“江夏”。 王宝玉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够进入江夏城,不但可以缓口气,还可以依靠城墙御敌,寻找逃走的机会。 “苏先生,江夏城中,还有多少军力?”王宝玉问身边的苏飞。 “五千!”苏飞道。 “这么少啊!不怕偷袭吗?” “大军都在前线,只要守住沔口,无人能进江夏。”苏飞道。 “你别太自信了。”王宝玉狐疑道,就在他话音刚落,一阵呐喊声传来,不远处的一处山坳中,赫然出现了一支身穿朱红色衣服的队伍,足有两千人。 众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江东的伏兵,看来这一切,周瑜早有打算,不愧为江东的头号帅才。 关婷一声令下,队伍立刻拉开阵势,准备迎敌,这时,自江东军中,一员白面小将哈哈笑着骑马而出,道:“凌统在此等候多时了!” 第171章 大兵围城 靠,不说也知道你是谁。王宝玉骂了一句,就是这家伙冒充这边的军队,杀了陈硕,让黄祖失去了一员大将和几千兵马。 “凌统,你陷我于不义,此番定然取你性命。”关婷一看见凌统,双眼顿时燃起了一团怒火,催到胯下白马,挥刀就冲了上去。 凌统举起手中的长枪,立刻迎了上来,跟关婷战在一起,一时间,刀枪碰撞的当当声不绝于耳,两个人年纪相当,身手也差不多,一时间难分胜负。 换做平时,王宝玉可能还会有兴趣的看上一会儿,但此时却不容拖延,身后的追兵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前后夹击,肯定难逃生天。 必须要赶快冲过去,进入江夏城,可是,对方可是人数众多,正面对战显然占不到任何便宜,必须要解决了凌统才行。 “大哥,你快过去帮忙,赶紧打败凌统。”王宝玉对范金强道。 范金强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催胯下追风马,向着凌统冲了过去。 “我一人便可以解决此人。”关婷见范金强赶上来,似乎觉得没了面子,不由涨红着脸撅着红红的小嘴说道。 没想到范金强唰的一下,老脸也红了,面对绝色美女的娇嗔,还真是全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扑簌簌的往下掉,一手举着如意金箍棒,竟然愣在了远处。 王宝玉一旁看得着急,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面对女人不够洒脱,扭扭捏捏的放不开。于是大喊道:“婷儿,我知道你行,你是最棒的。咱们时间紧迫,别逞能了。” “我定要亲手斩杀凌统!”关婷固执的夹了下马背,挥着大刀向凌统砍去,范金强也驾着追风打将过去。 “以二对一,非君子所为!”凌统鄙夷的说道,使出全身本事,手中的长枪舞出了一片枪花。 “你还有脸说这个,屡次偷袭别人,也不是君子所为。”王宝玉鄙夷的喊道。 “兵不厌诈,咱们各事其主,各尽其职,我问天无愧!”凌统一边接招一边还跟王宝玉斗嘴,似乎没把关范二人放在眼里。 范金强心生不悦,口中一声大喝,金箍棒斜斜的冲着凌统砸了过去,与此同时,关婷的大刀也直劈而下。 凌统挥枪抵住了范金强的金箍棒,侧身躲过关婷的一刀,身子却一个趔趄,险些被金箍棒上传来的巨大力道给逼下马去。 好棍法!凌统面现惊骇之色,开始重视眼前这名黑大个,英气逼人,棍法精神奥妙,从未见过,一时间难以找到破绽。 见硬拼拼不过范金强,凌统迅速调整了战术,一边躲避范金强金箍棒的猛砸横扫,一边利用长枪的灵巧,寻找罅隙便猛刺。 十几个回合,依然不分胜负,极大挫伤了范金强的自尊心,而身旁的关婷简直就是来捣乱的,左一刀又一刀的影响自己发挥。 范金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想起赵云教给他的枪法,立刻化棍为枪,一时间,无数黑光向着凌统而去,犹如一面乌金盾牌挡在他的面前,凌统竟然没有下手之地,连胯下的战马也是节节后退,乱了方寸。 凌统目不暇接,顿时惊慌起来,还未想出对策,只听一声嗡鸣,一道金光闪过,范金强的棍头直冲在凌统的枪头上,凌统直觉手腕一软,长枪居然脱手而出,手臂传来刺骨的痛楚,好似断掉一般。 失去了武器的凌统,深知情况危急,不敢恋战,拨马回头就跑。范金强发出一声冷笑,将手中的金箍棒瞄准凌统便投掷了过去,凌统纵身一跃侥幸躲过,胯下骏马的马屁股却被金箍棒砸中,骏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四蹄乱跳,将凌统甩下马来,在土地之上翻了几个滚,四肢剧痛,一时间竟然难以爬起来。 好!关婷大声喝彩,挥舞着大刀便要冲上去结果凌统的性命,而就在此时,只听一声震耳的大吼:“休伤凌少将!” 一支羽箭凌空射来,直奔关婷而去,王宝玉看得真切,急忙大喊:“婷儿小心!” 关婷侧身躲过,手上大刀一滞,地上的凌统却已经咬牙起身,跑出去很远。 声音正是从后方传来,顺着声音望去,正是一伙骑兵的队伍,奔跑在前面一人,身材魁梧,腰系铜铃,身侧双戟,手中持着弓,刚才的一箭正是他射来的。 “先生勿忧,是兴霸来也!”苏飞兴奋道。 来人居然是赫赫有名的甘宁甘兴霸,但甘宁现在已经投奔孙权,王宝玉却不相信他会因为跟苏飞的朋友关系,便会放过自己这些人,立刻大声喊道:“将士们,给我向前冲!” 士兵们立刻呐喊着向前冲去,主将落败,凌统的士兵根本没想抵抗,立刻四散而逃,苏飞稍稍犹豫了一下,见王宝玉眼神不善,不敢再提甘宁之事,便也骑马跟着跑。 来到了江夏城的吊桥边,上面早有护城军士在守卫,苏飞冲着上方大喊道:“邓龙将军,我乃苏飞也,快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苏飞在江夏城还是颇具影响力的,守城的大将邓龙认识他,连忙放下吊桥打开了城门,王宝玉等一行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进入了江夏城。 吊桥随即再次被升起,随后赶来的凌统和甘宁被挡在了城外,一时间也没有采取进攻的举动。 安排士兵们进城休息,王宝玉和苏飞登上了城墙,一眼望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远处,烟尘弥漫,不知道有多少数量的江东队伍向着江夏城蜂拥而来。 似乎只是瞬间的功夫,江夏城下,便布满了黑压压的士兵,更是有士兵听到了将令,迅速散开,将江夏城的四个城门,全都堵得严严实实。 “主公在何处?”邓龙问道。 “主公与其混战,令我带领玄德公的队伍先行返回。”苏飞大言不惭的说道。 就在此时,那名斩杀陈就的青袍将军来到阵前,他的手里,赫然拎着两个人头,一个是陈就的,而另外一个胡须凌乱的老者,却正是黄祖。 “这个穿青袍的是谁啊?”王宝玉低声问道。 第172章 堪称义士 “吕蒙!” 第80节 什么?这就是事后被关羽魂魄索命的吕蒙?浓眉大眼,相当彪悍,看起来确实有些胆魄。只听吕蒙高声喊道:“城中的士兵听令,黄祖和陈就都已被灭杀,速速打开城门投降,百姓免遭涂炭。” “主公!我定要与你报仇!”邓龙见到黄祖的头颅,心痛欲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大喊,随即不顾苏飞的阻拦,冲下城楼,令军士打开城门,独自一人骑马挥刀便冲了出去。 邓龙此举分明是找死,不过,此人对黄祖如此忠心,也绝对堪称义士。明知邓龙绝无生还机会,王宝玉还是凝重的拿起鼓槌,亲自为他擂鼓助威。 听到了鼓声,邓龙悲怆的冲着城楼上一抱拳,挥舞着大刀便向吕蒙冲了过去。 身后早有一名使用长矛的将军冲了上来,挡住了邓龙的去路,二人顿时酣战一起,邓龙心中满怀仇恨,不闪不躲,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一时间竟然让这名长矛将军手忙脚乱,并无还手之力。 一道血光,邓龙手起刀落,竟然将这名将军砍成了两截。王宝玉不由大喊了一声,好!城墙上的士兵也纷纷跟着呐喊助威。 吕蒙脸色一沉,厉声喊道:“谁人去结果了这厮性命!” “我来!”几人同声喊道,率先冲出一人,却正是手持双戟的甘宁甘兴霸!吕蒙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开口道:“那就交与兴霸!” 甘宁得令,说道:“定叫邓龙那厮刀起头落!” “甘兴霸,你来得正好,主公待你不薄,你倒戈投奔孙权不说,竟然还手刃主公,实为小人,令人唾弃!今日便让我替主公结束你这奸佞之人!”邓龙双眼圆瞪,大声吼道。 “哼,黄祖此番灭亡,实为咎由自取,但并非我所杀!”甘宁一声冷哼。 邓龙一脸鄙夷,嘲讽道:“我只知你是背信弃义小人,却不想你还有巧舌如簧的本事!” 啊!甘兴霸仰天大怒,愤愤的说道:“我在江夏,屡立战功,何曾受到黄祖重用。如今黄祖已死,你可速速受死,去地下寻他!” 甘兴霸说话间便挥舞双戟冲了上来,大吼道:“邓龙蠢材,速速受死!” “甘宁小人,引颈前来!”邓龙并不畏死,大吼一声。 “唉!邓龙休矣!”苏飞扼腕惋惜。 随着苏飞话音刚落,只见甘宁已经欺身到邓龙面前,腰间铜铃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铃声,邓龙挥刀便砍,甘宁双戟交叉抵住下落的长刀。 邓龙想要抽刀再砍,却不料被双戟勾住,根本无法动弹,这时,只见甘宁纵身从马上跃起,一支戟擦着邓龙的长刀刀柄滑下,擦出一片火星和刺耳的尖鸣,一道血光泛起,甘宁的这支戟刺入了邓龙的胸口。 与此同时,邓龙一口鲜血吐出,恰好吐在了甘宁的脸上,圆睁着不甘的双眼,从马上栽落地上。 倒地的邓龙,口吐白沫,四肢依然在微微抽搐,甘兴霸像是杀红了眼一般,大叫着双戟交错刺入邓龙的身体,直到胸部化作一滩肉泥。 王宝玉手中的鼓槌也落在了地上,沮丧的看着城下这惨烈的一幕,感觉脸上有些潮湿,用手一摸竟然是泪水。 邓龙的尸体被一哄而上的士兵,拖到了后面,吕蒙满意的冲着甘宁点了点头,其意不言自明,甘宁能够杀了邓龙,方显他投靠江东的诚意。 邓龙被杀,黄祖之子黄射虽在城中,却不慎伤了脚踝,江夏城中再无大将可用,王宝玉跟苏飞商议,将城中黄祖护城士兵和带来的队伍合兵一处,暂由范金强带领,高悬免战牌,坚守城墙不出。 江东的队伍一时间倒也没有强攻,大概是在商议攻城的方法,毕竟攻城这种事儿,一旦处理不当,将会损失严重。 有人要问,当初曹仁率众攻打新野,为何关羽却能轻易拿下樊城?那是因为,关羽手下伪装成曹仁的队伍,骗得城中驻军打开了城门。现在的形式绝不一样,黄祖已亡,大将均被杀害,江东军队想要使用这种计策,根本行不通。 枪杆子中出政权,江夏城的留守官员,见只有关婷这支队伍可以依靠,主动倒出了官邸,还送来了军需物资。更有黄氏一族,为黄祖报仇心切,几番过来哭诉,黄射一瘸一拐,愤怒扬言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杀了江东这伙人,为父报仇。 大兵压境,又有这么多猛将,想要报仇,分明是痴人说梦,住进大宅院的王宝玉,只是随口应和,心中想的却是如何能够逃离江夏,返回新野樊城。 好吃好喝好招待,王宝玉却想破脑子,也想不出好办法,期间关婷来找他腻歪,他也根本没任何心情,大敌当前,关婷深知王宝玉的苦闷,也没有过多纠缠,她现在能指望的,也就是这个男人而已。 苏飞也心情极度不好,每天都活在自责里,正所谓,我不杀邓龙,邓龙却因我而死,毕竟当初甘宁甘兴霸离开黄祖是受到他影响的。 “兄弟,可否让我外出迎战,厮杀一番?”范金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哥不要心急,我想很快就有你用武之地的。还是尽可能多的准备滚木巨石之物,做好迎战准备。”王宝玉叹息道,目前的僵持状况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就会被打破的。 果不其然,几天过后,城外的战鼓终于擂响,江东军队并未研究出攻城良策,开始发动了强攻。 王宝玉和关婷慌忙来到了城墙之上,只见大批的江东士兵,一边向城上放箭掩护,一边举着云梯,穿过了护城河。 这几日,范金强已经带人准备了大量的滚木石块,并且集合了城中所有可用的弓箭,当云梯搭在墙上之时,范金强一声大喝,弓箭滚木石块齐发,刚刚攀到云梯半截的士兵,立刻被砸落下去,不少人还掉进了护城河里。 然而,后面的士兵依旧悍不畏死的继续攀上云梯,见到此景,王宝玉知道,要想防范这种进攻,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毁掉这些云梯才行。 第173章 老者于吉 云梯都是木质结构,王宝玉吩咐立刻范金强,向梯子上浇油,然后扔火把。 范金强得令,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油桶从上而下浇灌下去,不仅浸湿了云梯,还有不少江东士兵身上也溅到了油花。 范金强亲自举起火把,扔了过去,云梯立刻燃烧了起来,冒出浓浓的黑烟,同时也烧着了不少强攻的江东士兵,纷纷惨叫着主动跳进了护城河里,场面异常混乱。 箭羽纷纷而下,只是半天光景,护城河内就布满了士兵的尸体,江东军队见强攻不下,终于敲响了铜锣,鸣锣收兵。 终于打退了江东军队的进攻,江夏城的守卫士兵们深受鼓舞,士气高涨,王宝玉却高兴不起来,一方面这边也不是全无损失,因为下方流箭的缘故,这边也伤亡近二百人;另一方面,王宝玉相信,自己火烧云梯这一招,并不是每次都能奏效,江东那边,搞不好会把云梯换成了铁的。 城中的商人送来了酒菜,犒赏护城的勇士,王宝玉没心情吃饭,独自回到了宅院,闭门继续思考退敌的良策,原本他就是来观望的,现在却身不由己,被彻底卷入了战争之中。 老子又不是三国时期的人,没必要为了那一方豁出命去,实在不行就逃走,王宝玉郁闷的暗自思忖,但转念又想,如果自己逃走了,关婷势必会坚持留下来,凭她的军事才能和武艺,也是送死的料,何况还有那么多对守城将士寄予厚望的城中百姓。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王宝玉为如何脱身苦恼不已之时,被关婷派来守卫的焦小乙屁颠的跑了进来,拱手道:“军师,有一位老者求见。” “什么老者少者的,没看我正烦着呢,不见!”王宝玉摆手道,以为是江夏城中的富商,前来拉关系。 “他言你若不见,定然后悔。”焦小乙如实转告老者的话。 听焦小乙这么说,王宝玉隐隐觉得这个人可能有用,见见也无妨,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思路呢,于是大模大样的点头道:“那就让他进来拜访本军师吧!” 焦小乙听令出去,随后,一名老者迈着稳健的步伐进来了,王宝玉一见此人的样子,倒是微微一愣,不是别的,此人也真是对得起老者这个称谓,实在是太老了吧,谢顶,只有两鬓还有些灰白的发丝,眼角下垂,眉毛垂在脸上,皮肤沟壑分明,嘴巴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瘪瘪的,仿佛能有百岁的样子。 常言人道七十古来稀,说得正是这个时代,能活这么大岁数显然并不容易,王宝玉立刻客气的起身,恭维了一句:“老神仙,找我何事啊?” 老者一听王宝玉这么称呼,满意的咧嘴一笑,竟然瘪嘴里还有一颗又黄又黑的牙齿残存,不过也是摇摇欲坠,不定哪天就会彻底下岗。 “嘿嘿,你到也甚会说话。”老者毫不见外的坐了下来。 还是个自来熟,王宝玉一向尊老爱幼,倒也没生气,喊人送上香茶,这才问道:“老神仙,请问高姓大名?” “于吉!”老者道。 啥!难道此人便是那名被孙策杀的于吉?王宝玉面现骇然,于吉仿佛看穿了王宝玉心思一般,呵呵笑道:“我便是传言被孙策所杀之人。” “于大师,恭喜你还活着。”王宝玉连忙陪笑施礼,这可是个大人物,据说深知道法,还会仙术,一直在江东为人除邪治病,后来说什么想要刺杀孙策,反被孙策所杀,如今看来真正的历史不会完全被后人掌握,存在太多的变数。 “不必惊异我因何还尚存在人世。”于吉道。 “自然不敢随意打听。”王宝玉恭顺的说道。 “你倒是懂得规矩。”于吉随口夸赞了一句,没想到一会儿功夫又变脸了,质问道:“你为何不想知道我存活于世的原因?” 王宝玉一愣,还真是个情绪化的老孩,苦笑道:“是你不让问的嘛!” “哦,不提也罢,你休要多问。”于吉唠叨了一句,终于聊上正题:“我此次前来,是受有人所托,来助你离开江夏。” “多谢大师,只是你是怎么进城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始终在城中。” “那你就是能掐会算,算出我这次有灾?” “此种推算之法,在我看来,旁门左道而已。”于吉傲慢的说道。 “嘿嘿,那您就用撒豆成兵之法,帮我逼退江东军队了!”王宝玉自以为是的嘿嘿笑道。 于吉被王宝玉说得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一双小眼精光四射,很是精神。 只见于吉从怀中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过来说道:“此乃祢衡书与甘宁之信,你派人送给甘宁,敌军自退。” 王宝玉连声道谢,双手恭敬的接了过来,略带惊讶的问道:“你认识祢衡?” 于吉点了点头,叹气道:“每每险些被他气死,但也常肠胃作痛,恐会折寿。” “这封信是啥时候留下的?难道说多年以前,祢衡就预料到我这次会有劫难?”王宝玉问道,以为这是祢衡在江夏跟着黄祖混的时候留下的书信,如果这样,他还真是太小瞧了祢衡。 “祢衡岂有这种本事,实不相瞒,是左元放那老道托我送来的,祢衡便在他处。”于吉觉得跟王宝玉说话真费劲,直截了当的说道。 “嘿嘿,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祢衡现在混得咋样?”王宝玉问道。 “终日狂歌乱舞,放荡不羁。” “左慈跟我可是老朋友了,应该是他算出我这次有难?”王宝玉又问。 “理应如此!”于吉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香茶,起身就要走。 王宝玉快走几步,一把扯住于吉的袖子,陪着笑脸说道:“老神仙着急走什么啊,再坐会儿呗!” “你打得什么主意?” “嘿嘿,那个,教我点本事呗,也省得我总受人欺负!”王宝玉不想放弃机会,讨好的直言道。 于吉根本不理王宝玉,继续向外走,到了门口,才转头抛下一句话,气得王宝玉差点仰壳。 “你既是九天玄女的弟子,哪里用得着老道教授啊!” 王宝玉惊了一下,起身就向外追。边追边喊:“喂,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174章 高人指点 没想到,于吉走路的速度比王宝玉跑着还快,脚下像是借来了哪吒的风火轮,迅速就出了宅院,消失在街道上。 唉,这些有点本事的人,都是毛病很多,脾气不小,王宝玉跑得气喘吁吁,到底还是跟丢了,只能转身回到屋里,打开了那封信。 布绢上的字写得格外漂亮,也确实是祢衡的笔迹,祢衡在信上先是感谢甘宁的相助,能够让他免去一死,然后又坦言,他现至汉中,与得道高人同在一处,高人早已算出,此番黄祖必然落败,但江东军队却不宜强攻江夏,否则,非但拿不下江夏城,倒是甘宁的一次劫难,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祢衡还说,这是他惦记甘宁昔日相救之情,这冒着天谴赤诚相告,还望甘宁能劝说江东及早收兵,保全自己。至于劝说退兵的方法,高人已经指点,八个字,曹兵异动,荆州兵发。 祢衡的落款很有意思,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祢鹦鹉。 还没听说祢衡有这么个外号啊,后来王宝玉揣测到,这大概是昔日甘宁对祢衡的戏称,只有这个落款,才能让甘宁相信,这封信就是出自祢衡本人。 嘿嘿,祢衡所说的得道高人,应该就是左慈吧!这老家伙还真有本事,远在汉中之地,居然能算出这里打仗,如果一时间回不去现代,还真要找他好好见一次面。 祢衡这封信写得乱七八糟,甜言蜜语加威胁恐吓,不知道甘宁是否能够轻信?即便是甘宁信了,依他目前的夹心层地位又怎么能劝说江东方面退兵呢? 王宝玉一时犹豫不决,但是战事在即,目前看来,也没有好的退敌之策,也只能试一下了。 该找谁把这封信送给甘宁呢?不认识的人肯定不行,反而泄露了行踪,搞不好非但起不到任何效果,还可能连累了甘宁。 可是在这里,自己也不认识几个人,关婷和范金强当然不能充当信使,万一遇到不测,自己岂不是后悔一辈子? 王宝玉想来想去,倒还真是想起了一个人,便是鼓捣甘宁投靠江东的苏飞。苏飞向来和甘宁交好,由他送信是再合适不过的。 搞不好江东军队正在披星戴月的赶制铁质云梯,如果真是那样,什么火把也不管用了,事不宜迟,王宝玉立刻让焦小乙去把苏飞找来,说有大事相商。 第81节 如今的江夏城,已经成为了关婷和王宝玉的天下,苏飞哪敢迟疑,连忙赶了过来,神情十分的恭敬。 “苏先生,你觉得江夏能守得住吗?”王宝玉开口问道。 “军师,恕我直言,强弩之末,江夏必失。”苏飞坦言道。 “唉,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有没有退敌之策啊?”王宝玉叹气道。 苏飞摇了摇头,说道:“我亦并无良策,除非将黄氏一族,尽数绑缚送与江东,可能尚有一线生机,但黄公一向待我不薄,苏飞宁死也不愿此事发生。” “那当然不行,是完全不人道的,而且会把我们的名声搞臭。”王宝玉连忙摆手,尽管他跟黄祖没有感情,却也是宁死不做这种事儿。 “是的,况且孙权最爱忠信之人,如果我们如此,也难说日后孙权不算旧账。” 那你不是废话嘛,王宝玉心里鄙夷了一个,又问道:“以你所见,我们该如何做是好啊?” “一切还望军师定夺。”苏飞将皮球踢了回来。 “苏先生,我知道你一家老小都在江夏城中,你难道就不想活命吗?”王宝玉问道。 “唉,苏飞生死无惧,只是我一家老小,便只能指望兴霸说情,能够逃过一劫。”苏飞黯然神伤,眼中含泪。 “苏先生,我有一计,可保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平安。”王宝玉道。 “如蒙军师相救,苏飞定然铭记大恩,日夜供奉恩公。”苏飞一听这话,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叩头不已。 王宝玉一阵皱眉,摆手道:“起来,起来,我还没死呢,供奉个屁啊!” “江夏城早晚沦陷!” “你是说我一定会死?”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军师洪福齐天,定能化险为夷。”苏飞这句话,明显就是溜须的假话了。 “苏先生,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带着家人逃出江夏城,去跟甘宁汇合。只是你我都身陷江夏,你是怕我不给你机会,所以一直未敢开口相求,对吧?”王宝玉道。 苏飞一怔,张张嘴巴想替自己辩解几句,说些誓与江夏共存亡的豪言壮语,但是王宝玉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王宝玉千伶百俐的,如何能瞒哄得过他?苏飞只得点头承认,“军师目光如炬,凡事皆瞒不过,我确有此心。” “人之常情,你这么想,也没有什么过错。” 既然话说开了,苏飞再次跪倒在地,哭泣道:“军师,苏飞并非贪生怕死之徒,只可怜我一家老小几十口,平白要搭上性命,心中实是不忍。如军师首肯,放家人出城,我将他们交与甘宁之后,便立即折返,与军师共守江夏!” 苏飞说得言辞意切,令人动容,但是你当自己是谁啊,随便在两军之中穿梭,即便老子同意,江东也不会同意吧? 王宝玉再次将苏飞扶起,说道:“请起,也许事情不用那么复杂。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我便放你和你的家人出城而去。” “军师所言属实?” “一言九鼎!” “军师尽管开口,苏飞决不推辞。”苏飞坚定的拱手说道。 王宝玉这才取出祢衡的那封信,说道:“你只要答应将这封信带给甘宁,我就放你们出城,还有可能解了江夏之围,我这么做也算是够地道,并没有将你的家人当成人质。” “苏飞感激不及。”苏飞再次跪倒磕头,发自内心佩服王宝玉的人品。 “我做事儿讲究人品,你要是中途反悔,黄氏一族难保,你也将受到一辈子良心谴责,百年之后也无脸见黄太守。孰轻孰重,你可要三思而行。”王宝玉郑重的叮嘱道。 苏飞郑重的接过信,却又显得犹豫起来,说道:“我初去投敌,恐其不信,兴许沿途会被搜身,如此一来,反而误了军师大事。” 第175章 割股藏书 “好像也对!”王宝玉挠了挠头,也有些犯难了。 苏飞着急离开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生怕因为自己错失良机,努力思考着藏信的方法,突然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军师不用担心,苏飞有一计,可保书信一定送达。” “什么计策,快说来听听。”王宝玉眼前顿觉一亮,忙问道。 “军师可令人割开我之股肉,将信藏于其中后缝合。”苏飞坚定的说道。 王宝玉一愣,自己没听错吧,割肉藏信?太疯狂了吧!没想到苏飞为了家人安全,竟然有此打算,王宝玉感动归感动,但还是摆手道:“苏先生,这怎么行!天气日渐炎热,这里又没有破伤风疫苗,万一感染了,怕是性命都保不住啊!” “苏飞若是死于途中,腐朽尸身无人在意,更能确保书信送至甘宁手中!”苏飞坚定的说道。 “这个……” “望军师就依苏飞所言,一则可以藏信,更可让江东之人认为,我是不堪黄射折磨,才诚意去投。”苏飞言语十分恳切的说道。 “切肤之痛,非比寻常,你能忍得了吗?”王宝玉担心的问道。 “若失了家人,那方叫痛彻心扉。”苏飞道。 苏飞的这句话,让王宝玉顿时泪光盈盈,是啊,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如果说在他身上割两刀,便可以回到现代见到亲人,他一定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犹如找到了知己一般,王宝玉上前握住苏飞的双手,感慨的说道:“对,世间的一切浮华都比不过家人重要。苏先生,王某真心佩服了!” 王宝玉说完还冲着苏飞深深鞠了一躬,苏飞诚惶诚恐,对着王宝玉作揖还礼。 由于此事过于机密,王宝玉只能叫来焦小乙,苏飞口中含了一根木棍,麻利的脱下裤子,露出两个屁股蛋。 “这,这是作何?”焦小乙不明就里的问道。 当听说要割开苏飞的屁股之时,焦小乙却吃了一惊,但是看着王宝玉和苏飞坚定的眼神,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拿着惯用的长剑,唰的一下,飞快的在苏飞的屁股上割下了一刀口子。 鲜血顿时冒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剧痛让苏飞都咬断了口中的木棍。 王宝玉一旁看得直有点眩晕,上前问道:“苏先生,可还好?” 苏飞面色苍白的点点头,又说道:“另一侧也要动刀,方能彰显真的受刑。” 王宝玉想想也是,哪有只割一边屁股的,于是,又吩咐焦小乙动手,焦小乙大概听明白是什么用意了,安慰了一句:“我尽量下手快一点,让先生少受点苦。” 苏飞点点头,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觉另一侧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原来焦小乙刚才是分散了他的精力,又是一剑下去,苏飞的另一半屁股,肉也翻了起来。 为了避免书信被血水浸染,看不清字迹,王宝玉用油纸将信里三层外三层包好,这才将信从苏飞翻开的臀肉中塞了进去,地方不够,只能将翻出的臀肉割掉了一块,才道出了空间,随后,他又让焦小乙找来针线,大致将伤口缝合。 尽管焦小乙飞针走线,速度很快,但苏飞疼得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子,却硬是咬牙没发出一声,还真是个铮铮铁骨的硬汉,简单清洗了伤口,苏飞的屁股上已经多了两道拉锁一样的伤痕。 苏飞却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儿,在焦小乙的帮助下艰难的提起裤子,身体僵直的冲王宝玉拱手道:“军师放心,苏飞一定不辱使命。” “唉,你马上就是孙权的人了,只希望来日不要在战场相见。”王宝玉叹息道。 苏飞默然,这可能是难以避免的,不过,如果有日王宝玉被擒,他一定会挺身而出,为王宝玉求情的。 夜色来临,王宝玉跟关婷打过招呼,江夏城的城门开了一条缝,吊桥被悄悄放下,已经无法骑马的苏飞,带领着几十口家人,悄然出了城门,直奔江东大营而去。 “宝玉,他会帮我们退敌吗?”看着苏飞一行人的身影,关婷不无担忧的问道。 “眼下也没有好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王宝玉也很担心,安慰关婷道。 “死马如何能医治?” “唉,就是打个比喻。” “比喻?” “跟你说话可真费劲,就是冒险一试的意思。”王宝玉皱眉道。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一伙举着火把的士兵却小跑赶了过来,其中坐在马车上的人,正是黄祖的儿子黄射,他开口就不悦的问道:“关将军,因何放苏飞离去啊?” “黄公子,苏飞是前去劝说江东退兵的。”王宝玉抢先道。 “前去敌方游说,岂有携带家人之理,苏飞定然投敌,一去不回也!”黄射埋怨的说着,还带着几分怀疑看着王宝玉,怀疑苏飞是被偷偷放出去通敌的。 “公子,其实是……” 关婷正要解释,王宝玉已经恼了,打断她的话,不客气的说道:“要不是我们誓死保卫江夏,你们黄家早都被灭了满门!你筹谋打仗都派不上用场,再废话啰嗦,老子恼了,便将你们这些人一应绑了送给孙权!” 黄射顿时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低头不敢言语,王宝玉却越想越生气,不依不饶的说道:“黄公子,如果此番江夏得以解围,你该如何感谢我们啊?” “粮草辎重,金银细软,任凭拿走便是。”黄射恭敬的说道。 “这还像是一句人话,回去歇着吧,等着好消息。”王宝玉道,黄射连忙带着人退走,王宝玉这伙人可是他唯一的依靠,绝对是惹不起。 夜色中,隐约可以听见江东的大营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肯定是在打造铁质的云梯,范金强等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视,王宝玉跟关婷也在城墙上巡防了一圈又一圈,各回宅院后,焦急的等待着江东退兵的消息。 就在两天之后,天空下起了大雨,也许觉得火把派不上用场,江东的队伍又开始了蠢蠢欲动,铁梯子和木梯子都扛了出来。 第176章 匆匆收兵 身披蓑衣的范金强连忙带人紧急戒备,王宝玉非常心疼这位好大哥,为了保证江夏城的安全,范金强多日都睡在城墙之上,早已熬得双眼通红,人也显得黑瘦。 “大哥,我觉得这可能是生死存亡的一战了。”王宝玉拍了拍范金强的胸脯,安慰道。 “兄弟尽管放心,如果城陷,我便带着兄弟一道杀开一条血路,看谁敢拦我范统!”范金强豪气干云的说道。 “唉,那是迫不得已的一步,这里毕竟还有我们其他的兄弟。”王宝玉叹道,通过这些天与江东的对战,他对手下的士兵们也有了感情,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想放弃这些人。 “爱惜士卒,大将之风,兄弟必成一代英雄。”范金强竖起大拇指说道。 “嘿嘿,跟我还玩虚的。” 范金强哈哈大笑,王宝玉也将手搭在他肩头上跟着大笑,兄弟二人的笑声,一直传到了下方江东大营,主将吕蒙闻声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十足的挑衅,立即吩咐所有将士,不惜血战,攻下江夏城。 天空大雨倾盆,地面之上,江东军队冒雨扛着云梯,杀声震天,一路狂奔,向着江夏城攻了上来! 这一次,江东军队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了进攻,完全是一幅不死不休的架势。 面对此景,王宝玉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气,高声大喊道:“将士们,让我们浴血一战,守住江夏!” “誓死保卫江夏!”士兵们齐声高呼,群情激昂,并不是因为王宝玉有多大的号召力,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以江东军队现在的架势,一旦城池被攻破,怕是无人可以苟活。 云梯再次被搭在城墙上,弓箭手也在雨中向城墙上放箭,王宝玉这边,几乎所有将士都来到了城墙之上,范金强带人守住东边,邓大壮和焦小乙则分别看守南门北门,关婷则亲自守护西门。 沾着雨水的云梯无法用火点燃,但是摩擦力减小,非常滑腻,不时有士兵滑落下去,但接着便有更多的江东士兵依然疯狂的向上爬。 王宝玉一阵头皮发麻,活的人前仆后继的往上爬,这场景要比电影里的僵尸大战更可怕!王宝玉连忙传令下去,全力以赴抵御进攻,大量的滚木和石块被抛下,爬在前面的士兵被砸落护城河,但后面的士兵依然如同潮水一般的涌来。 与此同时,江东军队在护城河上搭起了宽桥,推出了用来冲撞城门的巨木,上百名士兵一路喊着号子,推着巨木向着城门缓缓而来。 一旦城门被对方撕破口子,那么战争的结局就会锁定,疯狂的战争场面,让王宝玉也陷入了狂乱,他干脆扯掉蓑衣,冒着大雨,狂呼乱喊道:“给我狠狠的打,灭了这帮狗日的!” 范金强吼声连连,挥动金箍棒,一次次将城墙的云梯给掀翻,但是,云梯很快又被搭好,依然不断有士兵向上冲击。 某些城墙的豁口处,还是有江东的士兵冒死爬了上来,跟城内的士兵陷入了近身肉搏战,两个时辰过后,城墙上方,已经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咚咚咚!城门传来了震耳的巨木冲撞声音,一批又一批踩在战友尸体上的江东士兵,终于冒着弓箭、巨石、滚木,将巨木推到了城门之下。 嗖!一支冷箭直直射向范金强,范金强极度疲惫的状态,致使行动迟缓,躲闪不及,这支箭便射入他的肩头之内,范金强身体一僵,手中的金箍棒差点脱手而出。 第82节 “大哥!”王宝玉大喊一声,心中对江东军队的愤恨更多了一分。 啊!范金强一声大吼,硬是咬牙伸手搭在箭柄之上,将箭拔了出来,箭头倒钩上挂着些许骇人的血肉,伴随着如注的血流喷出,他却浑不在意,脸上带着极度的轻蔑表情将箭扔在地上,继续挥舞着金箍棒进行战斗! 士兵们深受感染,纷纷不顾身上的伤痛,异常顽强的抵抗,随着时辰的推进,巨木、大石几乎用光,弓箭也所剩无几,而江东的军队似乎依然不死不休,斗争昂扬!不断有江东士兵爬了上来,有人用刀砍,有人用木棍砸,而手里再没有兵器抵御的兵士则大吼着抱着对方跳下城墙同归于尽,极其惨烈。 范金强的上衣几乎全部被鲜血晕染,王宝玉心痛欲碎,心中升起了几分凄然,照这样下去,只需一个时辰,江夏城必然城破,他们这些人,怕是都要死在乱军之中! 关婷不时看向王宝玉这边,眼神中全部都是关切,她挥舞着大刀拼死抵御,一身盔甲破碎不堪,甚至后背处还露出了白色的内衣,头盔也不知丢在何处,几缕乌黑的秀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得空便是大口喘息,体能消耗也达到了极致。 “难道非要打仗吗?!我们期待和平,和平!”王宝玉大吼着胡乱大喊,额头青筋暴起,心里的愤慨难以描述。 苍天!你让自己的子民互相残杀,为何却不制止他们?甚至连我这未来世界的人也深陷其中,你真想灭了我王宝玉吗?真的不想让我回去现代了吗?王宝玉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举起双臂,仰面迎着依旧雨点纷纷的天空,微微闭上了眼睛。 轰隆隆!密布的乌云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隆隆的雷声,雨点越来越稀,大雨终于停了。 而就在王宝玉心中充满无限绝望之际,天际出现出一条明亮的七色彩虹,光芒夺目,而就在浑身透湿的江东士兵还要继续发动攻城之时,江东的大营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紧急的收兵锣声。 一听到这个声音,江东士兵们纷纷一愣,眼看就要攻下城池,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收兵呢?但是军令如山,他们也只能放弃了继续攻击,如同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城墙上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之声,将士们认为,是他们再次击退了敌军,守住了江夏。 同样发愣的王宝玉,心中却非常清楚,江东军队本是胜利在望,如此匆匆收兵,定然江东有大事发生。 第177章 补偿方案 噗通一声,范金强却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王宝玉连忙奔过去,将他扶起,只见范金强面无血色,嘴唇青紫,不用说是极度疲劳外加失血过度。 “嘿,嘿嘿,不枉生为男儿身!”范金强半眯着眼睛张口说道。 王宝玉一边安排将士们继续防范,一边派人将范金强抬下城墙,找到江夏城郎中为他包扎伤口,此时,范金强的这只胳膊,根本抬不起来了。 郎中千叮咛万嘱咐,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切勿再舞枪弄棒,否则坐下病根,这只手臂怕是要废了。然后又开出药方,亲自熬好让范金强服下。 “喝这焦黑之物作甚,我并无大碍!”范金强皱着眉头,只闻这味便知道口感也不会太好。 “将军勿要逞强,还请趁热喝下。” 范金强拗不过,只得硬着头皮一口气灌下,药味甚苦是一方面,范金强连夜作战,腹中早已饥肠辘辘,这药一喝下去,胃中便如翻江倒海似的难受,一口药直接喷了出来,其余的范金强咬牙忍住,才算没吐出来。 好半天范金强才缓过劲来,自嘲道:“这喝药竟然比打仗还难。” “都是兄弟连累了你。”王宝玉泪珠打转的说道。 “兄弟不必挂怀,经过此次战役,方显我范统男儿英雄本色。”范金强豪气冲天的说道。 “大哥先回去好好养伤,一切我自有安排。” 王宝玉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宅院,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喝了两杯热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王宝玉下了一个十分艰难又万分无奈的决定,那就是今晚跟关婷、范金强一道,率领剩下的士兵们,自西门杀出去,冲出一条血路,返回樊城,江夏城百姓的命运,只能交付天意了,想必江东军队不至于屠城,杀害无辜。 简单收拾好东西,夜色降临,王宝玉骑上黑影,准备去找关婷和范金强,然后,就在他骑马刚出门口,一名士兵却欣喜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军师,军师,大喜啊!” “谁家娶媳妇生孩子了,喜从何来啊?”王宝玉懒洋洋的问道。 “城下发生异动,江东军队正在撤离!”士兵单膝跪地,拱手道。 王宝玉一愣,连忙催马上了城墙,带伤的范金强并未安心休养,身上绑着厚厚的绷带正站在城墙上走动,一见王宝玉来了,咧嘴大笑道:“宝玉,江东鼠辈,终被吓破胆,逃走了!” 王宝玉在夜色中向下一看,果然看见江东士兵们正在收起营帐,背起锅灶,队伍排列整齐,明显正要撤离。 是真的要撤离,还是设下迷魂阵,王宝玉一时间还不敢确定,需要再多观察一阵。 就在这时,一匹黑马自队伍中奔出来,吕蒙身穿青色战袍,冲着城墙上大喊道:“上面的将士听清,我等即将收兵,不再攻打江夏,还望能抬手,让我等携带士兵尸骨回归故里,以慰其在天之灵。” 王宝玉看吕蒙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喊道:“可以,但是不许携带武器。” 吕蒙向王宝玉感激的一拱手,然后冲身后招手,立刻上来一队士兵,只拿着钩子绳子一类的东西,来到护城河边,打捞尸体,城墙之上,也有上百名江东士兵的尸体,正不知道如何处理,王宝玉下令,将这些尸体也抛下去。 见士兵的尸体从城墙上抛下,吕蒙冲着上面又是一抱拳,以示感激,随后,这些士兵的尸体都被拖走,江东的大军,迈着整齐缓慢的步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王宝玉不禁暗自佩服吕蒙,妥善处理士兵的尸体,这也是一种大将风度,当然,这些士兵的尸体,只有重要人物会被带回江东,绝大多数还都被埋在了汉江之畔。 范金强随即安排兵士冲洗城墙血污,又是一通忙活,王宝玉几次让他回去休息,他都婉拒,实在太累便倚在墙上闭一会眼睛。太兴奋了,反而睡不着。 王宝玉一直在城墙上站到天亮,见下面再无半个江东士兵,他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又派出快马前去侦查江东军队的状况,探马回报,江东士兵已经登船渡江,唯一遗憾的是,黄祖留下的所有战船,均被江东军队带走,但是,江夏阵亡的士兵,也被友情掩埋,算是非常具有人性了。 骑马回到宅院,王宝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江东大军居然就这样撤了,其中定有文章。关婷却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跑进来一把抱住了王宝玉,喜极而泣道:“宝玉,我们终于守住了江夏。” “什么啊!是人家不想打了。”王宝玉道。 “无论如何,你我此番前来,也算是大功一件。”关婷吧唧亲了王宝玉一口,兴奋道,这还是她头一次立下了战功,守住江夏,便算是圆满完成了此行任务。 “唉!”王宝玉却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她,说道:“婷儿,我们折损了多少士兵啊?” 问起这个,关婷的脸上显出了黯然,说道:“只剩五百士卒。” “学学人家吕蒙,将士兵们都安葬好吧!”王宝玉道。 “还是宝玉想的周全。”关婷转身出去了,吩咐剩余的士兵,安葬阵亡的士兵。 阵亡的士兵被安葬在江夏城外的一座小山脚下,足足忙了两天,才把一切安置妥当,王宝玉领着众人,前去祭奠了一番,还找了一名文臣,写了一篇长长祭文,当众念了一遍,烧了作为纪念,士兵们纷纷感动的落泪。 黄祖虽然已亡,但其子黄射还在,黄氏家族的势力也依然不容小觑,王宝玉可不管那多么多,手中有将有兵,这就是最大的筹码,他找到了黄射,提出要他补偿这次大战所遭受的损失。 黄射倒也非常识趣,连忙组织召开了家族会议,同时传唤了江夏城的富商也都到场,经过一番商议,对王宝玉等人的补偿方案出炉了。 黄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粮食一万石,马匹若干,饲草若干,车辆若干,王宝玉看着长长的物资清单,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当然,最后的女奴若干没要,黄月英可不会白白养着她们。 第178章 战袍拖地 其实,黄射等人不惜巨资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江夏城之围已解除,他们巴不得王宝玉等人赶紧走,要知道,一旦王宝玉等人翻脸霸占了江夏城,他们可是什么都没了,这种事儿在此乱世,可是时有发生,屡见不鲜。 有人给王宝玉送来了一封信,正是苏宁写来的,信中充满了对王宝玉的感激之情,同时,苏宁在信中说,此次江东退兵,全赖甘宁之功。 甘宁和祢衡都属于放荡不羁的那伙人,两人向来相善,而甘宁也深信祢衡的本事,何况还有左慈的预言呢? 因此,为了保全自己,甘宁和苏飞凑到一块合计良久,终于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那就是,伪造了两份书信,说是从探马截获的,一封是刘表写的,一封是曹操写的,全是写给江夏城黄射,信中让黄射无论如何也要苦战拖住江东大军,他们将趁机攻打江东。 碰巧的是,北方的曹兵确有异动的痕迹,甘宁将这两封信秘密送给了隔江的统帅,也就是前部都督周瑜,周瑜见到这两封信,心中大惊,保住老窝比什么都重要。 而目前的江夏城形同虚设,不足为患,于是周瑜果断下令撤了围困江夏的大军。 关婷这方面,早已安排士兵先行快马将战况汇报给刘备,在城中又逗留两日后,王宝玉一行人终于在黄氏一族的谦卑恭送之下,起程离开了江夏,回返樊城大本营。 来时的船只已经被毁,王宝玉等人只能从陆上返回,满载粮草的马匹和车辆,形成了长长的车队,非常惹人注目。 路上也有荆州设立的关卡,报上刘备的大名,再加上王宝玉手中的刘琮令牌,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 风餐露宿走了四天,王宝玉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樊城对岸,从路程上论,如果起襄阳之兵去解江夏之围,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但刘表就是丝毫不动,坐山观虎斗,足见其老迈昏庸已经到了何等程度。 刚在岸边停住,北岸的樊城江边,五艘大船便向这边驶过来,嘿嘿,迎接的队伍来了。 前头一艘大船的船头,站立着一位身材伟岸、五缕长髯的男子,气宇轩昂,傲视群雄,正是关羽关云长。 “宝玉,哥哥亲自来接我们了。”关婷兴奋的说道。 “安全把你带回来,我总算可以顺利交差,也不枉关二哥一番叮咛。”王宝玉松了一口气。 “嘻嘻,终将成为一家人,还记哥哥的仇啊!”关婷嘻嘻笑道。 王宝玉鄙夷的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让人逼着前来,还差点丢了小命,任凭谁心里也不会太痛快。 关羽刚一下船,关婷就跑了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关羽则满眼爱怜的轻轻拍了拍关婷的肩膀,说道:“婷妹,你能安全返回便好,哥哥挂肚牵心,寝室难安啊。” “让哥哥担忧,小妹的不是。”关婷乖巧的施了一礼。 “哈哈,安然回来便好!” “此番能够脱身,全赖宝玉之功。”关婷看关羽心情好,便适时的指了指王宝玉,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柔情,她在向关羽表明,自己选着的夫婿,绝不是等闲之辈。 “妹妹有眼光。”关羽哈哈大笑。 说罢,关羽几步上前,搂住了正扭着脸的王宝玉的肩膀,赞道:“宝玉,你果然不负我之重托。” “二哥,这回你心满意足了吧!”王宝玉强挤出一丝笑,半是玩笑半是埋怨道。 “宝玉确实不错,言出必行,处乱不惊,可堪重任,回去后我敬你三杯!”关羽笑道,解下自己身上的战袍,给王宝玉披上,以示敬重和友好。 王宝玉不是小气之人,见堂堂关二爷都能如此低头,便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刚牛哄哄的穿着战袍走了几步,又苦着脸把解下还给了关羽,自己个头太矮,战袍都拖地了,像是当代新娘的拖尾婚纱,显得有些滑稽。 粮草辎重等物都被士兵们搬上了船,关羽又来到范金强的面前,赞扬他的英勇无畏,誓死杀敌,原来关婷在信中也说了不少范金强的好话。 范金强一时间激动的直挠头,咧着嘴一个劲的傻笑,关羽可是他心中的英雄偶像,如今偶像面对面的盛情夸赞,支支吾吾的竟然不知道如何答对。 但是,当关羽说要提拔他当将军,统领一支队伍之时,死心眼的范金强却马上拒绝了,说他只愿跟随王宝玉一人。 关羽脸上一僵,有点挂不住脸面,竟还有不识抬举之人,想必王宝玉这号人带出来的弟兄,都是这死德性。 不过,因为心情好,关羽也没发怒,只说此事以后再议,随后,一行人上了船,向着北岸而去。 上岸来到樊城门前,刘备诸葛亮等人早已经列队迎候在那里,刘备一脸喜色,对关婷和王宝玉嘘寒问暖,也没忘和范金强说上几句鼓励的话,尽显领导的平易近人,体恤下属,而诸葛亮虽然不动声色,却明显兴致不高。 随后,一行人列队进城,甚至有百姓夹道欢迎,王宝玉大模大样的骑在马上对着百姓挥手,感觉良好。 樊城官邸内早已摆下宴席,隆重欢迎关婷和王宝玉的凯旋归来。 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王宝玉心中却明镜一般,此次江夏之战,黄祖被杀,舰船被夺,城池被困,关婷折损了大半兵力,要不是江东军队主动撤退,这些人能全身而退就是最大的幸事,所以根本就不是胜仗。 而刘备高兴的主要原因,想想也很简单,还是因为王宝玉等人带回了东西,发了一笔战争财。有了钱财就可以招兵买马,通络人心,尤其是像刘备这样的野心家,声望的攀升必不可少的伴随着财富的积累。 “宝玉,你此行去江夏,数日音讯全无,让夫人好生担忧。”找到机会,诸葛亮小声对王宝玉道。 “我也是没办法,不去不行,还好总算回来了。姐姐和果儿可都安好?” “皆好。” “那我就放心了。” “说好只是假意相帮,因何就困在了江夏城?”诸葛亮不解的问道。 第83节 第179章 跟错人 王宝玉想说刘备给了关婷密信,让她全力帮助黄祖,才有了今天这个结果,但还是忍住了没说,诸葛亮刚刚归依刘备不久,不知道听了这句话,会不会让二人之间产生芥蒂,进而影响了很多事情的发展。 “唉,形势所迫,我们没有来及逃跑,结果就被困在了江夏城。”王宝玉叹气道。 原来如此,诸葛亮若有所思,然后冲王宝玉使了个眼色,说道:“你只推说腹疼,就不要参加宴请了。” 王宝玉瞪大眼睛,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诸葛亮又冲他眨眨眼,尽管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安排,但终归是一家人,一定是为了自己好,于是没走几步,王宝玉便捂着肚子跌落下马,痛苦的蹲在地上直叫唤。 “哎呦!肚子好疼!”王宝玉呲牙咧嘴的喊道。 “宝玉,怎么了?”关婷忙上前关切的问道。 “肯定是路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会疼得厉害,我得先回去,你跟皇叔说一声,莫要怪罪。”王宝玉道。 “好吧!回去记得找大夫。”关婷点头道。 见王宝玉不参加,范金强自然也不去,他扶着王宝玉一路返回了家里,二人胯下的黑影追风,随后被邓大壮和焦小乙给送了回来。 火丫正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东张西望,自从王宝玉走后,她就像是丢了魂一般,茶饭不思,没事儿就在这里守着。 黄月英虽然看不惯,但念她也是对王宝玉真心挂牵,倒也没怎么责罚,随她怎么做,所以几天下来,茶饭不思的火丫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一见王宝玉毫发无伤的回来了,火丫顿时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冲过来就想抱住王宝玉,见范金强也在,还是忍住了,只是轻轻拉了拉王宝玉的衣襟。 “哭什么,我又没死。”王宝玉皱眉道。 “我找一名游方道士算过,说你凶多吉少。”火丫低声道。 “行了,以后别听这些人瞎忽悠,老子的命硬着呢!”王宝玉道,心中却也对火丫有几分心疼,摸了摸衣兜,烽火连天的,没心思买什么礼物,只有那支周瑜的金色羽箭,便也没给火丫什么东西。 早有仆人将王宝玉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黄月英,黄月英抱着果果也迎了过去,她可是没客气,一把将王宝玉搂进了怀里,也开始掉泪。 唉,都哭什么啊!王宝玉奋力从黄月英的怀中拱出来,说道:“姐姐不用担心,你弟弟我可是九天玄女的徒弟,死不了的。” “姐姐日夜担心,形容都憔悴了。”黄月英道。 “嘿嘿,正好减肥。”王宝玉嬉皮笑脸道。 “还真是瘦了不少,以往的衣服都宽松了。”黄月英惊喜的悄悄告诉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反正自己没看出来她哪里瘦了。 接过小果果亲了两口,一行人才进入府内,黄月英预备好了大馒头,王宝玉一路上确实没吃好,大锅菜太难吃,一口气足足吃了一个,这才打着饱嗝,回房去休息。 一觉醒来,已是日暮时分,让火丫陪着好好洗了个澡,又进行了按摩,王宝玉才真正从战争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火丫叽叽喳喳的和王宝玉讲着最近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情,嘴巴一刻也不停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王宝玉耐着性子听她唠叨,礼物没捎回来,陪聊一会儿总该没问题吧,做人,尤其是做男人,不能太绝情。 诸葛亮很晚才回来,酒意微醺,他将王宝玉叫到了屋内,先是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王宝玉道:“这是主公赐予你和金强的。” 王宝玉打开一看,是黄灿灿的金子,不过只有五十两,心里老大不痛快。切,带回来一千两,才给了五十两,这也太小气了吧! 不管怎么说,能给已经不错了,王宝玉从不贪这种明面上的钱,推给诸葛亮道:“先生,还是交给夫人管理吧!” 诸葛亮将金袋子放在了一边,显然也瞧不上,倒不是诸葛亮多么轻财,而是如今的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让刘备的事业发展起来,志向并不在赚钱。 “宝玉,是否我跟错了人?”诸葛亮道。 “先生为啥这么说啊?” “自来樊城之后,尽管常伴主公之侧,却是官无品,言无威,信无立,人无志,关张二人冷眼相待,进退常有人监视。”诸葛亮道。 监视别人,这一点刘备做得可有些不地道,王宝玉心中鄙夷,转念一想,这也不奇怪,自古哪个帝王没有自己的间谍系统呢! “那生活上呢,刘备对你可好?”王宝玉打听道。 “衣食无忧,唉,也无非是和普通将军一般,并无特殊待遇。”诸葛亮唉声叹气道。 “先生,不要泄气,刘备本来就是谨慎的人,你也是刚刚到这里,要对你太好了,恐怕其他的将军都不服气。据我观察,关羽张飞还都是实在人,对你冷眼,还是因为你来此之后,并没有立下真正让他们佩服的功劳。”王宝玉劝道,如果诸葛亮改弦更张,转道投靠了别人,这三顾茅庐可是都白忙活了。 “只叹此时并无战事,不能一展亮之所长。” “不急这一时,只要先生立下大功,管保现在的状况就能改变。”王宝玉将胸脯拍得山响。 “我也想,只是这战功如何轻易立得?即便有战事,主公身前的关张二人皆是勇猛之辈,恐怕也轮不上我多言。”诸葛亮愁眉苦脸的说道。 “嘿嘿,机会是人主动争取的嘛!听我说,曹操就快打过来了,先生你就要熠熠生辉,青史留名。”王宝玉道。 “此言不假,近闻曹操不但封锁边界,还设立玄武池用以操练水军,其志定在江南。”诸葛亮点头道。 “从卧龙岗出来之时,路上伏击咱们的那伙人查清楚了吗?”王宝玉想起了这事儿,不由打听道。 “已经派人查过,领头那长相粗犷之人名叫马力才,乃是襄阳城部尉总管蒯越的亲信,我料定,蒯越此人必然私通曹操,暗自监视主公。”诸葛亮道。 “这跟那名傅公悌有啥关系?” 第180章 一叶浮萍 “其二人定是已经结党,互为呼应,只是傅公悌在明,蒯越在暗。”诸葛亮分析道。 “照这么说,荆州的组织机构岂不是已经烂透了,怪不得不肯出兵江夏呢!”王宝玉道。 “我正是忧虑于此,荆州危矣,樊城新野皆是荆州北部门户,若曹操来攻,刘表旁观,我等将皆立于险境之中。”诸葛亮道。 “先生,这也都是天命,非人力可以扭转。” “此言差矣,为将者当审时度势,岂能将一切都归于天命?”诸葛亮一改常态,摆手道。 王宝玉想了想,觉得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什么事情都靠老天,一旦老天安排的轨迹出现了岔路,那倒还是真不好办了。 “我亦十分苦恼,几次规劝主公趁此攻打襄阳,进而占据整个荆州,无奈主公只是哂笑,并不点头应允。”诸葛亮长叹道。 “刘备早有占据荆州之心,说不准他尚有难言之隐。”王宝玉道。 “主公几次暗示与我,望我能劝蔡瑁归降,我与蔡瑁虽是亲属,却只是姻亲,况且蔡瑁对主公心怀偏见,几次想要追杀,此事无异难于上青天。”诸葛亮道。 原来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暗地里竟然还有这种打算,这算盘也确实精明,一旦蔡瑁反了,荆州不攻自破,但是,以黄月英这种不太受待见的外甥女和诸葛亮这种寄人篱下的外甥女婿,想要说服蔡瑁反叛,还是想法过于天真。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早晚会有机会。”王宝玉道。 “宝玉,你与关羽之义妹究竟是何等关系?”诸葛亮问道。 “咱们一家人不说假话,这关婷就是想嫁给我,她人也算不错,只是你们都清楚,我下面不行,根本不能娶妻啊!”王宝玉说道,话里有真有假。 “果真如此?”诸葛亮一脸不信任,关婷要武艺有武艺,要长相有长相,怎么能轻易看上你呢? 王宝玉斜眼道:“这还有假,哭着闹着非要嫁给我,还让关羽帮她说话,真是烦死人了。” “倒也未尝不可,如此一来,关羽定然会向着我方说话。”诸葛亮微微笑道。 “绝对不行,我满足不了她,红杏出墙是小事儿,万一惹她翻了脸,说不准一刀把我给砍了。”王宝玉慌忙摆手道。 “且容再议吧!此女将身手不凡,倒也是危险之人。”诸葛亮没勉强王宝玉,点点头道。 诸葛亮又详细问了江夏一战的情况,王宝玉唾沫星子横飞,连比带划的将前后的情况都讲了一遍,苏飞股内藏书,甘宁假信退兵,当然,王宝玉没提于吉、祢衡,只说这封信是自己写的。 如此妙计,让诸葛亮也开始暗自佩服王宝玉的本事儿,又说了那句有点煽情的话,有宝玉在,我无忧也! 一直聊到了深夜,二人才各自安歇,王宝玉到底也没搞清楚,诸葛亮为何不让他去赴宴,只是从诸葛亮口中得知,关婷被赏赐了百两黄金,已经起程回到了新野,继续驻防。 嘿嘿,走了好,也省得她纠缠,至于那颗小陨石,以后再想办法吧。 王宝玉刚刚安稳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关羽的那名傲慢仆人又上门了,还送来了大礼。 这份大礼,非金非银,也不是布匹绸缎,却是一名中年妇女,低眉顺眼的,唯有那一对呼之欲出的大胸让王宝玉记了起来,这人正是貂蝉。 王宝玉吓了一跳,心中十分震惊,不光是他,整个府内的所有人都惊到了,送礼是有送人的,但送的不是美女,就是伶俐的小丫环,还头一次见送来这么大岁数的老女人。 “这位大哥,你去跟关二哥说一声,我那天就是玩笑,这礼我可不敢收。”王宝玉苦着脸道。 “二爷一言九鼎,从不食言,他交代,若你不喜此女,可以随意处置,可杀可剐,可卖可赠,就是不可退回。”傲慢仆人丢下一句话,也扔下貂蝉,转身就走。 王宝玉连忙一把拉住他,赔上笑脸嘿嘿笑道:“小哥,这几两碎银子你且拿去。” 仆人斜眼看了王宝玉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好让您破费呢!” “嘿嘿,喝个茶而已!”王宝玉将银子塞到仆人手里,又指了指貂蝉说道:“我这里确实不缺仆人,还是交给关二哥吧。” “二爷的传话我适才已经说过,无需赘述!”仆人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 我靠,收了钱不办事,什么朝代都有啊!王宝玉先是一愣,然后快追了几步,喊道:“喂!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只是这仆人比兔子溜得还快,出门便上车,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总不能追到关府去吧,没办法,王宝玉只能回来,却见貂蝉还在原地站着,头发还是用根木棍别着,身上依然穿着粗布衣服和脏兮兮的绣花鞋,神情中带着几分凄婉之色。 “公子,貂蝉既已被二爷相送于你,人贱命薄,任凭发落。”貂蝉屈身作揖,泪光盈盈道。 王宝玉连忙制止住她,无奈的说道:“大姐,我自己都是寄人篱下,怕你跟着我吃苦受罪挨白眼啊。” “貂蝉人老色衰,能存活于世,已是苍天见怜,不求其他。”貂蝉虽然说得可怜,但口齿清晰,语气不急不缓,倒是隐约能见年轻时的风采。 “你也不用这样客气,改天我亲自去找关二哥,让你回去就是。关二哥为人仗义,肯定还能善待你。”王宝玉皱眉道,自从见过貂蝉之后,他对这传说中的四大美人之一,已经全无兴趣可言。 “一叶浮萍,漂泊万里,君不回顾,空度余生!”貂蝉叹息道。 “你这是在说,你很可怜?” “心无所系,生不如死!公子若将我送还,我定然死也。”貂蝉道。 “我没听明白,你在关二哥的府上那么久都没死,为何我把你送回去你就死了呢?”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二爷让我来时已讲,若我被弃,便让我自寻短见。”貂蝉抹着眼泪说道。 唉,王宝玉一阵挠头,这是关羽非要将貂蝉塞给自己不可啊,关羽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对女人不够怜香惜玉,算了,以后再想办法吧! 第181章 天泽履 “此人是谁啊?”火丫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貂蝉!” 啊!火丫惊得捂住了嘴巴,她也是识字的,当然知道貂蝉的大名,好半天,才低声迸出一句话:“她,她便是那名妖精!” “行了,别说那么难听。”王宝玉白了火丫一眼。 “本就如此!”火丫醋意十足的辩解道。 第84节 “人家那是形势所迫,你要有这种本事,老子也善待你。”王宝玉翻了一记白眼,又对远远偷看的仆人们摆了摆手,让他们都散去。 貂蝉感激的冲着王宝玉款款又施一礼,王宝玉知道推脱不过,只能带着她去见黄月英,“貂蝉,随我去见女主人吧!” 来到黄月英的门前,王宝玉让貂蝉在外面等候,他先一个人进去,当黄月英听说关羽把貂蝉送来了,也是非常惊讶,只不过思考的角度不同,说出来的话也不一样。 “关羽此举为何意?莫非想让此女监视府上?” “姐姐,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说起来也怪我,我听说貂蝉长得绝色,上次去关羽府上喝酒,便提出来见一见,没成想关羽竟然真把人送来了。”王宝玉道。 “倒也不是如此简单,那关二爷向来仁义,大概自身无法接受貂蝉,也怕她水性杨花再受他人玷污,除了送给可信的人,恐怕也只有处死她保得名节。”黄月英分析道。 王宝玉一愣,自己可没有想那么多,也许关羽也了解自己是个软蛋,所以觉得把貂蝉送给自己,是她最好的归宿。 “姐姐觉得如何处置为好?” “那貂蝉说到底也是大义之人,关二爷此举煞费苦心,既然是当做礼物送来,自然没有送还之礼,那便让她呆在府上,进来一见吧!”黄月英道。 貂蝉进来了,黄月英见她低眉顺目,礼节周到,并没有传说中的狐媚姿色,倒也放了心,同时也疑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如何能迷惑了董卓和吕布呢? “貂蝉,你且说,都会做些什么?”黄月英问道。 “挑水担柴,烧火煮饭,收拾庭院,饲弄花草。” 黄月英一愣,这完全都是下人的活,其实她的意思是想问问貂蝉有何特长,将来也可以留作解闷,又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我闻听你也是个人物,难道只会此等粗活?” “也曾会些女红歌舞,弹琴对诗,但二爷说那是魅惑之举,久不让我练习。”貂蝉犹豫道。 王宝玉听懂了,这才是真实的貂蝉,能歌善舞,抚琴吟诗,流盼生辉,风情万种,正是英雄之所爱,改天还真要见识一下才行。 “关二爷对你倒是严厉。”黄月英唏嘘道。 “二爷对貂蝉恩重如山,凡事考虑十分周到。”貂蝉虽这样说,但眼中却极力忍住泪水,想必自己作为一件政治牺牲品被人送来送去,到了最后则变成有口难辩的污点美女。 “也罢,那些粗活自有下人打理,你平日便照顾宝玉,闲暇之时来帮我照看小女诸葛果。”黄月英给貂蝉分配了工作任务,貂蝉连忙作揖表示接受。 既然是关羽送来的人,貂蝉多少受到了一些照顾,尽管不是单独我房舍,却也有了单独的房间,没有跟下人们混居一室。 王宝玉让貂蝉去好好洗个澡,看她的衣服鞋子太破,还申请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沐浴之后的貂蝉皮肤白净不少,也好看了很多,只是依然是死皮耷拉眼,毫无神采可言。 对于貂蝉的到来,诸葛亮没有太多态度,只是淡淡提醒王宝玉一句,莫要跟此女走得过太近,其意不言自明,他还是对关羽揣着一丝的提防之心。 考虑到范金强因公负伤,王宝玉有火丫伺候,倒也经常让貂蝉去照顾他,范金强受宠若惊,在感激王宝玉的同时,对貂蝉也格外的客气。 后来院里便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一个大老爷们儿抢着端水抢着晾衣服,还整天咧着大嘴傻笑,闲暇时更是不知疲倦的练习武术,好像周身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没孩子大龄女的缘故,貂蝉对果果倍加照顾,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目光寸步不离果果的行踪,摇扇逗趣,样样用心,经常整晚轻声哼着小曲哄着果果睡觉,这声音绵柔甜美,果果夜间睡得十分香甜,一觉天明,卸下黄月英不少育儿负担。 这份疼爱之情,让黄月英都感到自愧不如,也对貂蝉高看了一眼。 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转眼到了炎炎夏日,这天,诸葛亮满脸忧色的找到了王宝玉,说要跟随刘备去一趟襄阳。 “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宝玉问道。 “恐是刘表命不久矣,他传来话,让主公前往有事相商。”诸葛亮一脸凝重。 “会不会是鸿门宴啊?” “此事难讲,刘表始终对主公怀揣戒备之心,宝玉,不妨你我测上一卦如何?”诸葛亮道。 “也好!”王宝玉答应了一句。 如此大事儿,用马前课推算,显然不够郑重,诸葛亮找来了蓍草,准备开始算卦。 “先生,这种算卦方法太麻烦,还是我教你一种吧!”王宝玉拿出了三枚铜钱,简单讲了讲预测的方法,倒是让诸葛亮大开了眼界。 斋戒沐浴就免了,净手焚香必不可少,诸葛亮按照王宝玉教授的方法,虔诚的摇了六次,得到了卦象,《天泽履》。 “履虎尾,不咥人。卦象是有惊无险之意。”王宝玉道。 “既然如此,便可一去试探虚实。”诸葛亮稍稍放心,却突然说道:“宝玉,主公提出让你同去襄阳。” “让我同去?为啥啊?”王宝玉很惊讶,自己赋闲在家,怎么就能让刘备惦记上了呢? “唉,有些事怕是我也无法阻挡。”诸葛亮叹气道。 “先生,咱们说到底是一家人,有啥事儿不用藏着掖着,明说就是了。”王宝玉有点急了。 “宝玉,当日从江夏回来,我不让你参加宴会,你可知为何?”诸葛亮反问道。 王宝玉摇头,这也是他的一个困惑,只是跟诸葛亮太熟,不好意思细问,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不相信诸葛亮。 第182章 孔明灯 “我猜出主公欲给你封官,果不其然,那日宴上,主公向我提出,要让你做他的伴郎,只是我以你游手好闲,不懂法纪为由,推辞掉了。”诸葛亮道。 “伴郎?刘备又要结婚了。”王宝玉问道,在现代,伴郎就是站在新郎官旁边的那个人。 “乱讲,皇叔已有妻室,并无婚娶之意。”诸葛亮道。 “哦,这么说是个官了,干啥的啊?”王宝玉恍然,问道。 “就是常伴主公身边,卫护其安全。”诸葛亮解释道。 “明白了,你拒绝的对,我又不会武功,遇到危险都难以自保,更何况保卫刘备了。”王宝玉道。 “宝玉,并非我不愿让你做官,仕途险恶,我若有失,尚有你可伴随月英,总不至于留下她孤单一人。”诸葛亮又解释道。 “嗯,再说我也懒得做官,早晚是要走人的。”王宝玉随口说道。 “又在胡说!”诸葛亮瞪了王宝玉一眼,又叹息道:“自古宦官误国,你头脑聪慧,又别无他想,我是怕你走了歪道。” 王宝玉咧咧嘴,真是的,自己就是下面在三国时不行而已,怎么当官也成了宦官呢?不过听起来似乎也有道理,王宝玉点了点头,反正还要回到现代去,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嘛,但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楚,不忍现在的好姐姐伤心挂念。 “先生,谁人也不及你在姐姐心中重要,还望擅自珍重。”王宝玉拱手道。 “且不说这些,此次前往襄阳,主公给你的身份,正是伴郎一职,在我劝说之下,你只是暂用此职,并不受官员律法所约束。”诸葛亮道。 “嘿嘿,这样最好,有没有薪水啊?给多少银子?”王宝玉笑了起来。 “主公并未提及。”诸葛亮连忙摆手,王宝玉感觉遗憾,原来只是一个空头衔,十分无趣。 刘备既然说了,王宝玉不敢不去,樊城可是刘备的天下,得罪不起,何况诸葛亮这一家人,也包括自己,此时都寄居人下。 接下了,王宝玉又详细询问此去襄阳都有谁,诸葛亮说,文臣有孙乾、糜竺、简雍,武将则是关羽,还有一些牵马坠蹬,照顾起居的随从。 为了安全起见,诸葛亮还跟刘备商议,让张飞率领一支队伍,渡江而过,藏于汉江南岸,一旦发生危险,便可用以接应。 “先生,一旦发生危险,如何给张飞传递信号啊?”王宝玉问起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自是快马传递。” “如果晚上不让出城,又该如何传递?” “这……”诸葛亮倒是被王宝玉给问住了。 “嘿嘿,先生,我有一个方法,可以用来夜间传递信号。”王宝玉嘿嘿笑道。 “请讲!”诸葛亮眼前一亮,忙客气道,王宝玉这小子,自从说是九天玄女的弟子之后,总会有些让他意外的鬼点子。 王宝玉拿过笔来,画了一张草图,用纸糊成灯笼形状,上面封口严实了,下面点火,这东西便会飞起来,飞上高空处,很远的地方便可以看见。 “胡说,若无大风,风筝如何可飞至高空?”诸葛亮觉得不可置信。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灯笼里的空气受热膨胀产生的热力,足可使灯笼飞升。”王宝玉连比带划的,看诸葛亮还是一脸茫然,叹息道:“在创造力上,先生还是不如姐姐,不如叫来姐姐一同研究吧!” 诸葛亮连忙叫来夫人,黄月英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点就透,还尤其擅长这种工匠之事儿,立刻就动手做了一个,三个人连夜到院子里,这灯笼点燃后,慢慢松手,果然飞上了千米高空,一闪一闪,更像是颗流动的星星。 “此物传递信号无比方便!”诸葛亮激动的说道。 “既然在天上放飞,不如就叫做天灯。”黄月英仰望高空高兴的说道。 “不是太恰当,依我看哪,这灯下面有孔,又能照明,就叫孔明灯吧。”王宝玉看似认真的说道。 诸葛亮顿时一呆,黄月英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道:“孔明,这是宝玉想让你立功呢!” “宝玉,谢过了。”诸葛亮一拱手,有些难为情。 第二天一早,诸葛亮便拿着孔明灯去见刘备,说了这种传递信号的方法,刘备大喜过望,直夸诸葛亮未雨绸缪,思虑周全。 前面已经说过,刘备三顾茅庐并非毫无怨气,自然对诸葛亮不冷不淡,偶有下属讥讽诸葛亮也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权当是替自己泄愤。如今见诸葛亮事事为自己着想,刘备对诸葛亮的态度也在逐步改变之中。 刘备又立即告知张飞,大事当头,张飞并不糊涂,放下对诸葛亮的不满,仔细记下,只要看见这种流动的星星,便立刻起兵接应。 万事俱备,两天后,刘备等一行人骑马离开樊城,乘船渡江而过,前往襄阳拜见刘表。 路上,王宝玉跟关羽策马并肩而行,关羽笑问道:“宝玉,貂蝉在你处可好?” “二哥送来的人,岂敢慢待!”王宝玉道。 “此女并非一无所长,我自是不需要,赠与你却兴许可用。”关羽道。 “我怎么没觉出她有什么大用处,现在整日就是叠被哄孩子。”王宝玉愣愣的问道。 “莫急,尚需慢慢来。”关羽呵呵笑道,并不点破。 中午时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自襄阳北门进入,守城官兵早已接到安排,自是畅通无阻,一行人先到驿馆住下。 简单用餐后,刘备便让人给刘表送去申请探望的书信,一个时辰后,送信人回来禀报,刘表已经派人,即刻来驿站接刘备前往府宅。 “宝玉,随我一同前往吧!”刘备微微一笑,突然亲切的对王宝玉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纷纷觉得不可思议,王宝玉文武都不行,跟着去能解决什么问题? 关羽微露不悦之色,他本想同去保护刘备的,却不成想大哥刘备竟然只带着这个毛头小子。 而诸葛亮本来就不明白刘备为何要带王宝玉来荆州看刘表,现在就更迷糊了。 第183章 八龙镇宅 王宝玉下意识的看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当然不希望王宝玉和刘备走得太近,于是微微摇摇头,让王宝玉开口拒绝。 “刘皇叔,我人微言轻,怕是不方便前去吧?”王宝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无妨,如你不满伴郎一职,我还可以再提拔你。”刘备说道。 “不不,小的不敢!”王宝玉连忙摆手,解释道:“我自由散漫惯了的,怕是失言于人前,丢了皇叔的脸面。” “此为多虑也,见我兄长又不是上阵杀敌,届时少言即可。”刘备叮嘱道。 第85节 诸葛亮微微叹了口气,大概是觉得人的命天注定,非人为因素可以阻拦。 王宝玉自然不敢再推辞,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连忙去整理好衣服,洗净了脸,跟着刘备出了驿馆。 得知刘备已经前来,刘表已经派来了迎接的马车,刘备示意王宝玉跟他同车而行,这让其他人更是一时间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 马车一路向东而行,一路上,刘备并不说话,身体坐的笔直,神情十分庄重,王宝玉见此,也只能有样学样,也挺直了腰杆。 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看似忠厚的车夫,主动为刘备撩开帘子,而刘备在下车的时候,还是给车夫塞了一块银子,算是打赏的小费。 车夫连忙点头哈腰的称谢,然而,王宝玉下车时却有点费劲,由于直着身子坐得太久,马车又颠簸,这会觉得尾椎骨又酸又涨,一时间还竟然起不了身。 车夫倒是很有眼色,连忙谦卑的也过来扶王宝玉,然而,就在车夫弯腰的一瞬间,王宝玉在他那微敞开的衣襟缝隙中,发现这名车夫的腰间,居然藏着一把匕首。 尽管这柄匕首被涂成了给衣服差不多的灰色,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是,无论从形状以及刀柄的花纹上,都不难看出,这柄匕首绝非寻常的防身兵器。 所以说,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车夫,分明是一名早就安排好的杀手! 车夫似乎也发现了王宝玉往他怀里瞅,冷眼瞥了他一眼,眼神犀利,杀气腾腾,王宝玉脑门顿时渗出了汗珠子,连忙将眼光挪向别处。 王宝玉后怕之余,也十分佩服刘备处事的谨慎,如果刚才在马车上,刘备说了任何对刘表的不利语言,如果被刘表派来的这名车夫听见,怕是此时已经被刺杀了。 刘备背着手,泰然自若的向着刘表府宅的大门走去,又十分客气的让看门仆人前去通禀,稍立片刻之后,只见一名十几岁的少年跑了出来,正是刘琮。 “叔父!”刘琮先是客气的对刘备一礼,刘备连忙回礼,称呼了一声少公子。 刘琮看见了王宝玉,嘿嘿一笑,过来冲着王宝玉的胸前便打了一拳,亲热的问道:“宝玉兄,为何许久都不来看我啊?” “嘿嘿,事务繁忙,没有闲工夫啊!”王宝玉嘿嘿一笑。 “跟我叔父一起混呢?”刘琮口无遮拦道。 “宝玉如今已是军中高参。”刘备似乎也惹不起刘琮一般,陪笑道。 王宝玉对刘备的话十分不屑,虚情假意,什么军中高参,还不是被你当做随从带来,但是,他也没敢解释,刘备爱说啥随他去吧,目前迫切要做的,便是要想办法能够在襄阳城安然脱身,车夫的事情无疑说明,这里绝对是危险之地。 刘琮前头带路,刘备和王宝玉就在后面跟着,进门之后,刘表宅院的装饰豪华程度,还是让王宝玉不禁吃了一惊。 占地足有千亩的豪宅,不但小桥流水、假山飞瀑等诸多景致,尚有数不清的房舍,而且,这些房舍的排列,呈现出众星拱月的态势,中间一栋五层高楼,呈现八角形,每个角上居然都盘着一条金黄色的雕龙,看起来很新,气势也十分惊人,此处应该便是刘表的住所。 龙凤这种吉祥图案,自古便是皇家所独有,甚至包括金黄色,也是皇族象征的专属颜色。比如,刘备即便被人称作皇叔,但从来只是穿深蓝色的衣服,甚至带点明黄色衣边的服饰都不会穿。走在街上,更是从来不见穿金黄色衣服的人,如果随便穿了,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刘表的楼角之上,居然盘着八条金龙,神态逼真,颇有气势,配以周围云海雾涛浮雕,更像是遨游于天上一般,足见其称帝的野心昭然若揭。 刘备眉头紧皱,这处宅院他也来过几次,但这八条金龙还是第一次见到。 “少公子,这屋檐上的龙做的可真是活灵活现,呼之欲出,工匠的师父一定是鲁班吧!”王宝玉嘻嘻哈哈的随口恭维道。 刘琮苦笑,一脸无奈道:“上月方才安上,前些时日父亲病重,来了一名游方道士,颇有神通,他说用八龙镇宅,可保父亲十年阳寿。” 什么狗屁道士,分明是包藏祸心,但刘表岂能不知飞龙在天的含义,只是人到了病重,生存的极度渴望,让他什么都敢一试。 “是不是纯金做成的啊?”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这倒没有,无非是镀金而已。”刘琮看似轻松的说道,王宝玉心头又是一阵鄙夷,即便是镀金,这八条龙也得耗费几百两金子,可见刘表平日生活奢靡到何种地步。 刘备非常谨慎,只听两个年轻人胡聊,自己并没有多说话,片刻之后,三人进入楼中。厅堂的摆设不消多说,到处都是什么家具古董字画之类,值得一提的是,四周放了一些铜镜,还有些八卦铜盘之类,方位颇有讲究,看来刘表为了延寿,是什么都信了,什么法子都用了。 三人沿着楼梯盘旋而上,刘表的房间就在顶楼最东侧,显然是寓意紫气东来,最早见到日出。 一路上,王宝玉十分谨慎的观察四周,仆人不多,每层都有不少阴阳之物,落地的屏风也很多,而且,屋内太过于安静,静的只听得到脚步之声,反而让人有种不适之感。 不常爬楼,等到了第五层,刘备和王宝玉都累得呼哧哧直喘,在门口喘匀了气,才整理衣冠缓步走了进去。 进入刘表的房间后,眼前一切,更是让刘备和王宝玉均是一呆。 第184章 舔犊情深 屏风、案台、帘子,甚至茶壶茶杯,非金即玉,造价不菲,最让人跌破眼球的是,四处全都是龙的图案,腾云驾雾张牙舞爪的,让人看到心底发毛。 而今天的主角刘表,正躺卧在宽大床榻上,铺着金黄色的褥子,身上盖着金黄色的被子,上面的刺绣不用说大家也猜得到,还是龙。 刘表须发皆白,双眼浑浊,形似枯槁,但是从五官比例以及身高体型上看,此人年轻之时,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帅哥。 听到了动静,刘表微微侧过头来,勉强一笑道:“玄德,你来了!” “兄长!” 王宝玉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刘备,此时眼中已是泪光点点,还是那种极力忍住悲恸的表情。 只见刘备步伐踉跄的走了过去,然后纳头便拜,王宝玉不敢靠前,连忙站在一侧,却也弯腰拱手。 “贤弟请起,无需客气。”刘表伸出骨瘦如柴的手,示意刘备起来。 “父亲,今日可觉得好些?”刘琮上前问道。 “身体日益沉重,恐命不久矣!”刘表长叹一声,流出两行浊泪。 “父亲德重福深,定然能好转起来。”刘琮也落了泪,上前拉住了父亲的手。 “琮儿,你叔父不是外人,为父有三句话,你要听清!”刘表道。 “父亲请讲,孩儿一定铭记于心。” “我死之后,其一,你与兄长,不可手足争锋;其二,尽废此楼,不可与人口实;其三,尊敬叔父,不可轻信谗言。”刘表道。 “孩儿谨记!”刘琮大哭道,刘备也用衣袖拭泪,很伤心的样子。 “我儿莫哭,你先出去,我与你叔父尚有话说。”刘表伸手颤巍巍的轻轻摸了摸刘琮的头,那份不舍的眼神,尽显舔犊情深,真是让人感动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刘琮听话的离开,刘表又招手示意刘备过来,同时还警惕的看了一眼王宝玉,刘备连忙解释道:“此为我之伴郎,可以至信,兄长勿忧!” “唉,昨夜我梦已上黄泉之路,怕是只有几天光景了。”刘表叹息道。 “兄长,备愿意祈求上天,用己之寿元,换得兄长痊愈。”刘备又咧着嘴跪在地上哭道。 这话真是虚伪,刘表却似乎深为感动一般,连忙招呼刘备赶紧起来,动情的拉着他的手道:“贤弟真情可鉴,今日唤贤弟前来,是有一事儿相托。” “兄长请讲,备将万死不辞。” “我素喜琮儿聪明伶俐,患病这些时日来,琮儿衣不解带,亲尝汤药,日夜痛苦,哎,只叹琮儿尚年幼,无法担当重任。琦儿虽年长,但琦儿性情过于忠厚,不善变通,亦不成大器。”刘表道。 “长公子和少公子皆云中白鹤,燕雀之辈远不能及也!”刘备恭维道。 刘表却又是一声长叹,“只是这荆州乃我心血所在,交与谁我皆放心不下。今日唤贤弟前来,便是想让你接任荆州。” 刘备的脸立刻吓得变了颜色,连忙缩回手,匍匐在地又磕头不已,连声说道:“此事万万不可,备宁死不应。” “莫非贤弟尚记恨蔡瑁追杀之仇?”刘表不悦道。 “非也,备与兄长乃同宗兄弟,情乃手足,岂能夺兄长之基业?无论兄长立谁为荆州之主,备一定尽心辅佐,绝无半句怨言。”刘备道。 蛮以为刘表还会再谦让几句,没想到这人倒也实在,立刻借坡下驴了,叹气道:“唉,既然贤弟决心已定,我自是不便为难,如此这般,只能立琦儿为荆州之主,你意如何?” “兄长英明。”刘备道。 一旁的王宝玉听懂了,这才是刘表的心里话,他根本就没想把荆州送给刘备,刚才不过是试探而已,幸好刘备足够狡猾,如果贸然开口答应,怕是此时早有人进来,刘备和自己恐怕已经人头落地。 刘表用孱弱的手,自床下摸出一封信,递给刘备,小声道:“此信乃是我亲笔所书,立琦儿为荆州之主,你暂且携带,勿让蔡氏兄妹发现。” 刘备稍稍犹豫了一下,立刻将信塞进了怀里,道:“备定然不负兄长重托。” “还有琮儿,聪慧无比,我担心他日后遭人妒忌,你作为其叔父,一定要多加规劝。”刘表说着流下一行浑浊的老泪。 “万死不辞!”刘备应声道。 交代完后事,刘表露出极度疲惫之色,微闭上眼睛,见此情形,刘备知道不便久留,于是便招呼王宝玉,恭顺无声的退出了屋子。 屋外,刘琮已经不见了踪影,屋内依旧安静的可怕,刘备跟王宝玉小心翼翼的下楼,尽量不搞出动静来,刚到楼下大厅中,突然,四周传来一阵响动,自屏风后面蹿出几十名持刀的壮汉,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王宝玉吓得顿时汗毛都立了起来,而刘备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脸色只是微微一变,随即镇定的冷声问道:“尔等此为何意?” “何意,叔叔岂能不知?”随着一个女人妩媚的声音,只见风姿绰约的蔡夫人,自一个屏风后走了出来。 蔡夫人一看到王宝玉,便皱起了眉头,说道:“宝玉,你因何在此啊?” “姨娘,我是来打酱油的。”王宝玉苦着脸道。 “你且过来。”蔡夫人冲他招手道。 小命要紧,更何况刘备也不是自己的主公,王宝玉连忙听话的向着蔡夫人走了过去,刀斧手让开了一条路,只是将刘备困在了中间。 “嫂嫂,有话明言,无须如此这般,恐伤和气。”刘备脸上挂着寒霜。 “我且问你,刚才夫君叫你进去半天,可是议论什么大事?”蔡夫人问道。 “嫂嫂英明,兄长正是交代荆州新主之事。”刘备认真的说道,王宝玉却冒了一头汗,这个刘备还真是诚实。不过接下来的对话,便让王宝玉对刘备刮目相看,姜还是老的辣。 “哦?荆州新主?那夫君立了何人啊?”蔡夫人眉毛一挑,上前一步问道,此时刀斧手也逼近了一步,将包围圈给缩小了。 第185章 福星高照 刘备不急不缓的说道:“琦儿为长,且深得兄长欢心……” 蔡夫人柳眉倒竖,面露不悦,“什么?!” 没想到刘备话锋一转,又说道:“只是兄长顾忌琦儿忠厚有余,但资质平庸。故而兄长欲立琮儿为荆州之主,令我辅佐。” “哼,如此最好,但我夫君恐不久于人世,琮儿年幼,你驻守樊城,跟襄阳一水之隔,实在令人难以安睡。”蔡夫人冷哼道。 “依嫂嫂之意,是想将刘备诛杀在此了?”刘备问道。 “正是此意,以绝后患。”蔡夫人目露凶光。 “那便动手吧!”刘备挺起胸脯,闭上眼睛,倒也是临危不惧,英雄了得。 蔡夫人刚想举手下令刀斧手将刘备砍成肉泥,王宝玉却慌了,如果刘备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没有蜀国了? 那样的话,历史就会真的被大大改写,自己还怎么穿越回去啊!王宝玉急忙说道,“姨娘,请听我说,千万不可杀害刘皇叔。” “呸,皇叔,欺世盗名而已。”蔡夫人啐了一口,又说:“你且给我不杀之理由。” “月英姐姐尚在樊城。”王宝玉急忙编了一个理由。 “此事无妨,我自会派人前去营救。”蔡夫人轻描淡写,显然,黄月英对她而言,生死存亡并不是大事儿。 “唉,关键是樊城连同新野,现在已经有十万兵马,一旦刘皇叔被杀,必然倾城而出前来报仇,届时襄阳将无宁日。” 王宝玉这句话,就是吹牛不上税,他早就得知了刘备的实力,着实可怜,水军一万,步兵一万,分别授命关羽张飞统领。十万大兵,怕是把全城百姓加上都未必够。 第86节 “刘备何来如此多的兵马?”蔡夫人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还是说道:“我早已派人打探,一万有余尔!” “姨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刘皇叔为人低调,加上日积月累,十万恐怕都打不住,只不过平时都是普通人的打扮,或是农夫或是商贩,连叫花子都是军中探子,外人根本不知道。”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刘备,你是要造反吗?”蔡夫人恨恨的说道。 “不敢。” “哼,还说不敢,我素闻你极能笼络人心,万想不到私自招兵买马到此等地步,真是包藏祸心!”蔡夫人银牙紧咬,纤细白嫩的手指狠命的指着刘备。 “包藏祸心恐怕是嫂嫂您吧,兄长卧病不起,你却暗中联络杀手,若是兄长得知,定不饶你。”刘备底气十足道。 “那便如何,世人谁不求自求多福,若是刘琦接任,岂还有我和琮儿的活路?我便是今日杀了你又如何?”蔡夫人嚣张的说道。 “恐会让嫂嫂失望,我走时已经下令,一旦我回不去,自会有大兵全力进攻襄阳。”刘备不甘示弱的说道。 “呸,我弟手下,也有十五万兵马,岂能畏惧于你?”蔡夫人又冲着刘备吐口水。 “哼,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而已,只是便宜了曹操和孙权,你等终将死无葬身之地。”刘备冷哼道。 “是啊,姨娘。尤其是孙权,他只是暂时收兵而已,不一定何时就会起兵攻打江夏,然后便是襄阳。”王宝玉附和道。 “哼,你已是囊中之物,岂能就这般放走。”蔡夫人不甘心的说道。 “那便杀了刘备。”刘备道。 “当我不敢!” “慢着姨娘,请您务必消消火气,三思而行啊。我呢,作为中间人,提个建议,供二位参考。”王宝玉道。 “快快讲来。” “如果姨娘觉得刘皇叔在北边不放心,那就不如让其立下字据,等回去后即刻搬出樊城,离得远了,你们就可放心了吧?” 蔡夫人一愣,王宝玉的这个提法倒是颇有建设性,如果能让刘备走远了,总比现在杀了他,引发一场战争要好。 “刘备,你可愿意如此?”蔡夫人问道。 “哼,同宗刘璋曾几次来函,邀请刘备去西川,助其守护基业,备一直在此,只是为了同宗之情,帮助兄长北据曹操而已,却被你等视为仇敌,真是没有天理。”刘备的脑瓜一转,立刻说道。 蔡夫人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樊城新野二地,我等自会派兵驻守,你且留下字据,自然放你离去。” “如此甚好,你我各安天命。”刘备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 蔡夫人立刻令人取来笔墨布绢,刘备毫不犹豫的便写下了转让樊城新野的字据,蔡夫人看了一眼,似乎觉得还不够诚恳,又说道:“写上如有违背,苍天可诛。” 刘备立刻加上了这八个字,蔡夫人这才满意的点头道:“既然如此,还望今后你我秋毫无犯。” “如此也请嫂嫂立下字据,我等退出樊城新野之后,嫂嫂不会派人追杀。”刘备也说道。 “你是何人,不配和我商讨!”蔡夫人酸脸道。 王宝玉不敢磨叽,连忙冲到刘备面前,一心想赶紧离开这里,口中说道:“姨娘是女中豪杰,岂能说话不算数啊?刘皇叔,咱们还是不打扰姨娘了吧!” 刀斧手退下,蔡夫人想要挽留王宝玉稍住几日,顺便再来个异性按摩,王宝玉推说要回去陪黄月英,帮着照看孩子,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看看姨夫的病情。 蔡夫人也没阻拦,王宝玉便跟随刘备一道,大步出了刘表的府宅。 一出府宅,刘备立刻紧张的叫来一辆马车,上车便直奔驿馆而去,在车上,刘备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由衷的说道:“宝玉,此次我能脱险,全赖你之功劳。江夏兵困,你尚能脱身,果然是福星高照。” 靠,王宝玉终于懂了,刘备之所以带自己来,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福星。 “皇叔不记恨我让你搬出了樊城新野?”王宝玉笑问道。 “樊城、新野乃是我多年根基,岂能相让,只是那苍天可诛的誓言,着实让人郁闷。”刘备道。 “有句话说的粗鄙,但却是一句真理,那就是,誓言是个屁!”王宝玉道。 “誓言是个屁?说的甚好,哈哈!”刘备大笑起来。 第186章 疏不间亲 二人在驿馆下了马车,刘备急忙进入驿馆之中,也不多解释,只是让众人立刻启程,离开襄阳。 大家当然个个心里都打了个问号,只是原本就对此行非常敏感,一听这话,便知道事情不对头,谁也没有多问,立刻收拾东西就往外走。 唯有关羽不以为然,知道刘备肯定是遇到了难处,上前说道:“哥哥不用担心,有关羽在,无人能伤害兄长。” 刘备想说,刚才就差点丢了命,好虎还架不住一群狼,却只是微微笑道:“哥哥自知二弟本事,能不战最好,还是快走便是。” 就在众人刚出门口之时,一辆牛车疾奔而来,上来下来一人,四十多岁,长相有点面熟,身上的衣着显示其身份不凡。 “叔叔为何急于离去?”此人上前冲着刘备深施一礼。 “长公子所来何事?”刘备回礼道。 听到长公子这个称呼,王宝玉懂了,这人便是刘琮的哥哥刘琦,同样是兄弟,但是长相却大不相同,刘琦五官和刘表确有几分相像,至于性情也和刘琮迥异,明显是个实在人。 “后母蔡氏必将加害琦儿,求叔叔救得侄儿救命!”刘琦可怜巴巴的小声哀求道。 此时的刘备,只想赶紧走,哪有功夫管这档子闲事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道:“长公子过虑了,即便蔡夫人有所图谋,少公子也是豁达之人,岂会手足相残?” “叔叔有所不知,我失宠皆因蔡氏挑唆,且琮儿自幼不和我亲近,相见之时常冷脸待之。如今父亲病重,蔡氏蠢蠢欲动,侄儿性命朝不保夕!”刘琦越说越伤心,见刘备还在迟疑,膝盖一软,竟然就要跪下去。 刘琮可是说过跟兄长关系不错,到底谁的话才是真的啊?王宝玉迷糊了。 刘备眼疾手快,一把将刘琦扶住,深深叹息不已。其实通过这次事件,刘备早已不想再掺和刘表的家事,但刘琦是个死心眼,如果自己不表个态,肯定会缠住自己,刘备环顾下四周,计上心头,便这种小事儿推给了诸葛亮,指了指诸葛亮道:“军师足智多谋,可让他帮你便可。” 刘琦一愣,没再言语,他当然认识诸葛亮,说起来还是表妹夫,只是论起来,诸葛亮跟蔡夫人的关系更近。 见刘琦犹豫,刘备看出了端倪,说道:“琦公子尽管放心问便是,孔明先生忠心于我,绝不会向着蔡氏。” 刘琦呆呆站立了好半响,似乎万般无奈,只好上前对诸葛亮小声哀求道:“孔明先生,蔡夫人定然加害于我,还望指点迷津。” 诸葛亮摇了摇鹅毛扇没说话,刘琦又补充了一句:“先生,我知疏不间亲之理,只求自保,并未想与蔡氏为敌。” 诸葛亮还是没说话,眉头微皱。王宝玉忍不住偷乐了,心里最明白不过,并不是诸葛亮向着蔡夫人,而是他根本就没想出太好的办法来。 嘿嘿,本人有办法,王宝玉凑到诸葛亮耳边,低声快语道:“可让公子去江夏。” 诸葛亮恍然大悟,却装模作样的对王宝玉道:“家中之事儿不必在这里提,待回去自会处理。” 喏,王宝玉会意,退到一旁。 “孔明先生若不相救,刘琦便死在此地。”刘琦再次哀求道,皱眉不展的十分可怜,看来他并未遗传父亲的机智。 “公子岂不闻申生、重耳之事,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诸葛亮举了个例子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还望先生明示。” 还真是榆木疙瘩,话说到这份上了,刘琦都没明白。 诸葛亮只得又说道:“离开此地便好。” “先生之意,让我随叔父去樊城?” 刘琦一语既出,大家都差点没有栽倒,这智商水平太洼了,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这种事儿刘备是万万不会答应了,此时带着刘琦,百害无一利。 刘备使劲给诸葛亮咳嗽了两声,示意他赶紧打发刘琦走。 诸葛亮直接点明道:“今江夏黄祖已亡,并无大将看守,公子可自请屯兵江夏,一则可以避难,二则可令疑者心安,此为一举两得。” “感谢先生,大恩且容侄儿日后再报。”刘琦终于明白了,顿时高兴的咧嘴笑了起来。 安顿了刘琦,刘备一行人立刻匆忙上路,向着襄阳城北门而去,日已黄昏,幸好守城的士兵并未阻拦,一行人总算顺利的出了城。 可是,刚出城门大约二里,身后突然马蹄声阵阵,烟尘骤起,一支大军追了上来。 刘备连忙催促前行,一路狂奔,刘备的的卢,关羽的赤兔,以及王宝玉的黑影,都是千里马的类型,自然奔跑如飞,但其他人的马匹就差了很多,也包括诸葛亮的马。 别人暂且不说,但糜竺可是刘备的老丈人,刘备岂能忍心抛下不管,因此,这些人到底拖慢了前行的步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刘备愤愤的骂了一句,心里恨死了蔡夫人,竟然出尔反尔,赶尽杀绝,换了谁都会恼。 眼看就要被追上,诸葛亮急忙放出了十几盏孔明灯,一时间,刚刚黑下来的夜空中,冉冉升起亮闪闪的星星。 奔跑了十几里后,还是被这支队伍追上,同时,追兵队伍中也亮起了火把,为首一员大将,身穿黑盔黑甲,眼睛不大,鼻子不高,手持大刀,正是蔡瑁。 在他身边,还有一员大将,浓眉圆目,虎背熊腰,手中也是一柄大刀,却是王宝玉见过的将军张允。 “刘备休走!居然胆敢哄骗我姐,我誓杀汝!”蔡瑁眼中冒火的大叫道。 “无名鼠辈,也敢口出狂言,自不量力。”关羽眼睛一眯,勃然大怒,抽出用布缠绕着的青龙偃月刀,一催胯下赤兔胭脂马,挥刀便迎了上去。 王宝玉第一次见到了大名鼎鼎的青龙偃月刀,这柄大刀,周身泛着青色,刀背上刻有蟠龙吞月的图案,刀锋处寒光凛凛,看似锋利异常。相传是月圆之夜打造之时,沾染了青龙的血铸成,成就一代神刀,也因此名叫青龙偃月刀。 平日觉得范金强的金箍棒已经差不多了,但跟青龙偃月刀相比,简直就是个蠢笨的破铁棒。 再看马背上的关羽,绿袍金凯,沉着伟壮,威风凛凛,连王宝玉也忍不住赞了一个。 第187章 荣升伴郎 蔡瑁、张允齐齐举起大刀,大吼着向着关羽扑了过来,三柄大刀迅速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打得是难解难分。 尽管关羽的刀法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影影绰绰,只见刀光不见人,但蔡瑁张允二人,显然平时练过配合,两面夹击,倒也是刀风阵阵,一时间,竟然也没有落于下风。 刘备这边只有十几人,而蔡瑁带来的军队,却足有几千人,还有不少弓箭手,许多士兵已经拿出了弓箭,对准了这边,只待蔡瑁一声令下,刘备等人必将会被插成刺猬,难以生还。 王宝玉也有些毛爪,抓耳挠腮的急的不得了,仅凭关羽一人之力,肯定对付不了这么多人的。 就在此危急时刻,汉江那边,突然杀来了一支队伍,一名骑着黑马上的黑脸将军,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大喊:“大哥,二哥,勿用惊慌,俺老张来也!” 来人正是张飞,他本来被安排在汉江岸边接应,刚才看见了夜空中的孔明灯,他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儿,连忙带队赶了过来。 “三弟!”刘备高喊一声,眼中现出了泪光,这回可是真哭,因为张飞来得太及时了。 蔡瑁张允见这边的援兵来了,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猛张飞,顿时慌了神,手上刀法不禁一乱,关羽一记撩刀法,正好砍中了蔡瑁的刀柄,生生将他的刀头给砍了下来。 同样慌乱的张允回过神来,连忙举刀来救,却被关羽凌厉的横刀一扫,张允回刀阻拦,勉强接住一招,却听关羽一声大喝,赤兔马会意的猛然向前一蹿,同时抬起前蹄,踢在张允的马身之上。 张允胯下马匹根本没防备还有这种突然袭击,痛苦的大叫一声,四蹄乱跳,硬是将张允抛下马来。 关羽一声冷哼,眯着眼睛举起了青龙偃月刀,便想砍下二人的脑袋,此时,张飞却因为错过了战役哇哇大叫不已,高喊道:“二哥,留下一人让俺老张过瘾!” “二弟,不可杀了他们。”刘备慌忙喊道。 尽管这些人是来追杀刘备的,但刘备心里却十分清楚,此二人是何等身份,一位是蔡夫人的亲弟弟,而另外一位却是刘表的亲外甥,哪个也动不得,一旦二人被杀,襄阳和樊城必然会发生一场大战,届时鹬蚌相争,必有渔翁得利。 “此二人着实可恨,留着早晚终成祸患。”关羽十分不悦的说道。 第87节 “要杀便杀,否则他日定取尔等性命。”蔡瑁倒也是英雄气十足,不闪不跑,挺着胸脯瞪着溜圆的眼珠子说道。 “竟然还有如此不知好歹之人,真真气煞俺老张也!”张飞挺着丈八蛇矛,气得哇哇大叫。 “收兵!”刘备一声吩咐,掉过马头便走,关羽到底气不过,刷刷两刀砍了过去,却只是砍下了蔡瑁和张允的头盔,吓得二人顿时面如死灰,魂飞魄散,脚下仿佛定了钉子一般,不敢有任何举动,眼睁睁的看着刘备等人扬长而去。 渡江回到樊城后,刘备立刻下令加强防范,以防襄阳兵马来袭。 王宝玉因为巧计救了刘备,刘备自然要奖励,而诸葛亮想拦也拦不了。因此,王宝玉荣升为真正的伴郎,还是有特权的伴郎。 其一,每月的薪水是十两银子,另外还有通勤补助。 其二,刘备深知王宝玉的性情,给了他别人无法享受的特殊待遇,那就是平日可以呆在家里,有事之时再行传唤,不知要羡煞多少旁人。 如此看来说到底,这也无非是个闲职而已,王宝玉并没有推辞,但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叩头千恩万谢,只是跟《西游记》上的孙猴子一般,笑嘻嘻的躬身说了一个“喏”字,就算了事。刘备知道王宝玉懒散,笑笑也不在意。 回到家里后,大睡了一觉,黄昏时分,王宝玉找到了黄月英,笑着说道:“姐姐,我现在也算是吃官家饭的人了吧!” “都是孔明百般阻拦,以弟弟的本事,早应该成为大官。区区一个伴郎,实在是委屈弟弟。”黄月英十分欣慰,她可是满心盼望王宝玉能有出息。 “此事不能怪先生,他也有苦衷。”王宝玉反而替诸葛亮打了个圆场。 “无非是宦官祸国那些言论,宝玉岂是不明大理之人,实乃危言耸听!” “嘿嘿,还是姐姐懂我。” “宝玉做官,今日应该庆祝一番。”黄月英道。 “不必麻烦了吧?” “必须庆祝,刚刚从襄阳死里逃生,不仅要庆祝,还要大肆操办一场!”黄月英认真的说道。 嘿嘿,也该热闹一下,算是去去晦气,王宝玉这样想着,也跟着黄月英忙乎起来。 王宝玉建议拼几张大桌子,家里上上下下坐在一起吃饭,这样显得热闹。黄月英开始有点不同意,觉得尊卑有别,奴仆也上桌吃饭的话,将来还不乱了规矩。 不过看王宝玉兴致挺高的,黄月英最终点头答应,一直忙乎到晚上九点多,才准备齐当。 此时,天空一轮明月高悬,诸葛亮府上的所有人,都来到了院子里,守在满是菜肴的桌子边上,一边赏月,一边庆贺王宝玉升官。 微风徐徐,夜色怡人,一家人同桌举杯欢庆,黄月英开恩让仆人们也上了桌,仆人们自然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觉得十分幸运,能够跟随这样开明的主人。 火丫毕竟是年轻女孩,喜欢热闹,还挤着往王宝玉身边凑,只不过黄月英看不过她的小聪明,到底安排貂蝉坐在王宝玉身边。 诸葛亮恰好今晚无事,也跟着参加了活动,因为发明了孔明灯,他也受到了刘备的表扬,心情也非常愉悦。 “不能只顾吃喝,也该找些乐子才对嘛!”黄月英建议道。 “宝玉主意最多,还是宝玉来说吧。”诸葛亮笑呵呵的说道。 换做在现代,肯定是通宵喝酒唱歌,打麻将斗地主什么的,但在三国时期可没有这么多娱乐项目,而且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就坐在身边,玩那些太俗。王宝玉想了想,也有意想卖弄一下,装腔作势的说道:“诸位,今晚月色撩人,我们对诗如何?” 第188章 闭月之舞 “这个雅致,那就由宝玉开个头吧!”黄月英笑呵呵的说道。 “好,那我就献丑了。”王宝玉道,搜肠刮肚老半天,才说出了头一句:“一轮明月照相思。” 诸葛亮稍微思忖了一下,便接应道:“万里清辉戎马迟。” 好!大家齐齐喝彩,黄月英是个才女,几乎张口就来,“佳人回眸强欢笑。” “我,我是个粗人,还是不对了吧!” 轮到范金强了,挠着头求饶,大家当然不同意,纷纷恐吓说如果不接要罚三杯! 范金强皱着脸想了半天,胡乱对了一句:“一醉方休解千愁!” “不押韵,罚酒一杯。”王宝玉笑道,范金强自是开心的喝了一杯。 “貂蝉,你也来对一句吧!”王宝玉对含笑沉默的貂蝉道。 “贱妾不敢。” “不接对子可要罚三杯的。” “那,贱妾冒昧了。”貂蝉起身一礼,秀眉微蹙,随即对道:“英雄泪别梦归时。” 众人皆是一愣,齐声道好,王宝玉更是感叹,貂蝉还真是有才,随后,四个人又开始继续对诗,貂蝉张口便来,速度不亚于诸葛亮,而且每次都能对的工整,用词极为华美,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对诗过后,便是弹琴,诸葛亮兴致盎然,一连弹奏几首,将家庭晚会推向了高潮,王宝玉也忍不住卖弄起来,悠然弹起了那首《长相忆》。 曲声婉转,如泣如诉,令人听之伤感,闻之落泪,实在不太适合这种欢乐的气氛,貂蝉仔细倾听,脸上挂起泪痕,忽然离开了桌子。 大家还以为她想起了伤心往事,要离席呢,没想到貂蝉轻旋娇躯,像是一只蝴蝶般,轻盈的滑到院子中央,伴随着旋律跳起舞来。 尽管貂蝉穿着打扮并不太适合跳舞,但是,她灵动的身姿,多变的动作,时抑时扬,一会儿飞天摘月,一会儿探海遨游,加之脸庞两行清澈的泪痕,将相思之情表达的淋淋尽职。 随着曲目弹向终结,貂蝉踮起脚尖曼妙的旋转开来,待王宝玉完成最后一个音符,貂蝉犹如飘落的花瓣一般落于地上,一双明亮的双眸直视星空。恰在这时,天际飘来几朵云彩,将月亮遮住,果然应了闭月的传说! 歌舞完毕,场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甚至连呼吸之声都听不到。 啪嗒一声响,打破了这份安宁,正是傻愣愣看得入迷的范金强,将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好!王宝玉带头喝彩,鼓掌赞道:“貂蝉,没想到你的舞跳得如此好。” “献丑了!”貂蝉客气了一句,款款的回到座位上。 “唉,此女确有祸国殃民之姿。”从歌舞中缓过神来的诸葛亮,不禁低声感叹了一句。 “先生,这话有些不妥,按理说,因为貂蝉,才能灭了董卓,她应该是个大功臣才对。”王宝玉替貂蝉抱不平。 “确实如此,但如果她在董卓其后身死,定能千古流芳。只可惜,她竟然对吕布动了真情。世人皆因厌恶吕布而轻看貂蝉,白白毁了一个女人的名节。”诸葛亮很客观的说道。 “这是陋习,女人也有追求自己感情的权力,更何况吕布也是一方英雄。”王宝玉不以为然。 “自古忠义二字当先,吕布乃三姓家奴,除了骁勇,并无任何可取之处。”诸葛亮反驳道。 还是观念不同,王宝玉知道诸葛亮向来不贪女色,也没再跟他辩论,又笑着对貂蝉道:“貂蝉,你应该也会弹琴吧,来,弹一首。” “对,弹一首。”黄月英已经对貂蝉有了很大的兴趣,暗自思量,貂蝉以后在家里,除了育儿保姆这一身份外,还要给她再加个家庭教师的职务。 黄月英要让貂蝉将这一身本事,都系数教给女儿诸葛果,无论在哪个时代,才貌双全的女人,都是惹人喜欢的。 貂蝉又是一礼,嘴角微微上扬,抿嘴笑了一下,别说是其他男人,就是王宝玉也不由心头一动。原来这貂蝉自打吕布死后,自己也心如死灰,在关羽处也受到压制,相貌衰退不说,连原本的神韵也都磨去了。 刚刚貂蝉受到了大家的认可,还有了像范金强这样的铁粉,往昔的自信多少恢复了一些,自然是顾盼生辉,美艳动人,真不知道年轻的时候又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只见貂蝉端正的坐在琴后,手指轻扬,一首旋律华丽的曲子便从指间流淌而出,这曲子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柔媚,还带着几分哀怨,只听得人感觉骨头发软,神智混乱,仿佛置身于香闺之中,有一位佳人拿着香帕坐在床榻之上,正盼着被疼惜。 大家都听得如痴如醉,然而曲子刚刚弹奏一半,诸葛亮突然拍案打断,呵斥道:“以后莫要再弹奏此靡靡之音。” 说罢,诸葛亮甩袖径直走开,留下貂蝉十分尴尬,黄月英正听得开心,见诸葛亮这幅样子,顿时抱着果果不悦的追了上去,见主人走了,仆人们纷纷知趣的离开。 不得不说一个人的定力十分超凡,正是火丫,她对这些诗啊,舞啊琴啊之类的毫无兴趣,听琴更宛如鸭子听雷,根本就没听出所以然,反而是哈欠连连,眼皮打架,因此散席后便不管不顾的跑回屋去睡觉去了。 范金强本想过来安慰貂蝉几句,最后还是挠了挠头,大概觉得没有自己插嘴的借口,也讪讪的离开了。 王宝玉起身对犹在琴边傻坐着的貂蝉道:“貂蝉,不要太在意,先生就是这个脾气,用后世的说法讲,就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貂蝉岂敢在意,只恨自己未能让先生开心如意。”貂蝉起身恭顺的说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跟我一起的时候不用太过拘谨,随意些便好。” “喏。” “既然月色这么好,咱们一起走走,散散心。” 貂蝉不敢不答应,便跟着王宝玉在院子里溜达起来,王宝玉笑着安慰她,“貂蝉,千年以后,你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四大美女之一啊!” 貂蝉惨然一笑,说道:“我岂敢被称作美女,不过是淫贼之人而已。” “瞧你说得邪乎劲的,没看出哪里淫贱。” “这里?”貂蝉有些难为情的指了指自己的胸脯。 第189章 留下祸患 王宝玉顺着貂蝉的玉指望去,正是那两个大波,嘿嘿笑道:“嘿嘿,不就是大了点嘛!在现代,多少女人为了这里大,注水填硅胶,只为了能惹人注意。” 嗯?貂蝉应了一声,显然不信。 “是真的,都得开刀,弄不好一大一小那是幸运的,惨点的硬的跟石头似的。” “公子惯会说笑的。”貂蝉听到这里,觉得离奇,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又问道:“公子岂不知女人以束胸为美?” “啥意思?这里越小就越表示漂亮?”王宝玉倒是一愣,他来到三国后,说起来接触的人并不多,整日憋在卧龙岗,根本没了解太多的人情世故。 “嗯!”貂蝉点了点头,“我自月事来时,此处便隆起异常,因此常被司徒大人骂。” “这也挨骂?” “哎,我每日用一丈绢布束胸,昼夜忍耐,只可惜还是将布条撑破,毫无办法。”貂蝉一脸愁容的说道。 按照这个理论,火丫那小胸脯,岂不是成了美女的象征?倒是十分稀罕。 “唉,这就是腐朽思想作怪,要是裹出个毛病来,岂不是更麻烦?古代广大妇女还真是不容易。”王宝玉感叹着,又抑制不住好奇心,问道:“貂蝉,跟我说说,董卓为何喜欢你啊?” “董卓乃好色之人,纳我为妾,只为玩乐而已。倒是吕奉先待我一往情深,却缢死在白门楼,只留下我孤单一人。”貂蝉泪光盈盈道。 “吕布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善变,认得干爹太多。”王宝玉直言不讳道。 “值此乱世,何人能立于危墙之下而不惧?一切皆因时也势也,无奈而已。”貂蝉明显向着吕布说话。 “无奈也没逃过最后劫数,可见他还是不地道的。”王宝玉忍不住说道。 “不管世人如何看,唯奉先真心待我。若不是他反复叮咛让我存活下去,否则必定天上地下追随他而去!”貂蝉说到这里,声音大了不少,情绪很是激动。 王宝玉也没再争执,生前事,身后评,说起来,一个历史人物的好坏,都只是取决于著书之人的好恶而已。 “我听闻你能知千年之事儿,可是真的?”貂蝉问道。 “真实不虚。” “此后都是何朝代?” “此后便是晋朝,然后还有唐宋元明清。”王宝玉卖弄道。 “真真有趣。”貂蝉笑道,又问:“四大美女都是何人?” 第88节 “你算一个,前面有西施,后面还有两个,王昭君和杨贵妃。” “后人评价,我与她们三人,谁最美?”貂蝉到底是女人心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正是因为分不出来高低,所以把你们并列第一,都是大美女!”王宝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嘻嘻,虽知公子乃是安慰貂蝉,貂蝉亦十分开心,感谢公子。”貂蝉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齿若含贝,还真是越看越好看。 按照当时而论,貂蝉的文化水平可谓不低,起码也得算个顶级的艺术家,因此,两个人也算是谈得很投机,临别之时,王宝玉让貂蝉将自己的那柄琴先拿去,说孔明先生不在之时,便可以弹奏练习,另外又给了貂蝉二十两银子,让她置办些胭脂水粉的,好好保养下皮肤,另外再买套好看的衣服,舞蹈也不要荒废,没事儿多练练。 王宝玉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自己没事儿之时,可以让貂蝉弹琴跳舞,用以消愁解闷,却没想到,在后来时局的发展中,貂蝉竟然起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些自是后话。 却说刘备和王宝玉靠着忽悠外加写保证书,才得以在刘表的府宅逃脱,却留下很多的祸患。 刘备拥有十万大军这一消息,事后被迅速传扬开来,又听说刘备日夜操练兵马,志向不言自明,这让很多人都为之不安。 “刘备羽翼将丰,必成大患。”曹操忧虑。 “荆州得刘备十万大军相助,取之无望也!”孙权叹息。 而躺在病床上的刘表,听到了小媳妇蔡夫人的汇报,刘备拥有十万大军,惊得一口气没上来,只说了一句,“刘备,其心可诛!”便脑瓜子一歪,离开了人世。 蔡夫人自是嚎啕大哭,大骂刘备不止,蔡瑁赶来,安慰姐姐后,两个人经过商议,为了暂时稳定荆州时局,决定对刘表秘不发丧,先偷偷将刘表葬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可怜刘表一代豪杰,竟然落得如此惨淡收场,金龙无法护佑他,万岁之梦终成空。 蔡瑁手握兵权,却对刘备更加敌视,生怕刘表一死,刘备趁乱来攻,于是,便找到了荆州一代大儒宋忠,令他出使樊城,劝说刘备舍弃樊城新野,远走西川。 刘备闻听宋忠前来,知道所为何事,托病不见,却把这棘手的事情,再次交给了诸葛亮。 “宝玉,且随我去会一会宋忠。”诸葛亮道。 “我去合适吗?”王宝玉犹豫道。 “多长见识,总归不错。” 王宝玉点头答应,本着知己知彼的原则,打听道:“先生,这宋忠是什么来头?” 诸葛亮表情一滞,原本以为王宝玉上知千年,下知千年的,掐指一算应该谁都认得,殊不知三国战乱时期英雄辈出,数以千计,王宝玉这脑袋瓜哪能都记得住?也就是知道些名气比较大的人物罢了。 诸葛亮倒也有耐心,说道:“其人为刘表手下,并在荆州广设学堂,编撰书籍,其才不可量,据称尤擅长《周易》占卜之道。” “嘿嘿,你就直说让我跟他比试一下算卦,不用拐弯抹角的。”王宝玉嘿嘿笑道。 诸葛亮也跟着笑,带着王宝玉一道,来到樊城官邸,接见宋忠。 宋忠看起来五十出头,小圆脸,黑胡子,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采,薄薄的嘴唇总是抿着,但是王宝玉一眼就看出宋忠乃善辩之人,一开口,能驳倒他的人不多。所以,拙嘴笨舌的人碰到这种长相的人,最好避开争吵,小心被活活气死。 “宋先生,久仰大名。”诸葛亮一进屋,便礼貌的拱手道。 “诸葛孔明,我闻听你乃蔡家女婿,因何辅佐刘备,助纣为虐啊?”一开口,宋忠便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第190章 卦有应时 “宋先生此言差矣,刘备乃刘荆州之宗亲,又是皇叔,蔡氏一族,名门望族而已,岂能同论?孰轻孰重,亲大义大,先生自能分辨。”诸葛亮不卑不亢的说道。 宋忠没想到诸葛亮如此年轻,竟能如此伶牙俐齿,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反驳,这时,他看见了更为年轻的王宝玉,还吊儿郎当的倚在门框上,便把邪火都发到王宝玉身上,厉声问道:“此子何人?老夫不见碌碌之辈。” 靠,王宝玉差点就骂他一句老不死的,诸葛亮连忙用眼神制止住,然后淡淡道:“这位乃是王连王一夫之子王宝玉,现为皇叔之伴郎。” 哦!宋忠惊讶了一个,随即不解的问道:“一夫乃是我故交之友,却为何从未听闻他尚有此子啊?” “岂能编排无聊之事瞒哄先生?”诸葛亮不急不躁的说道。 没想到宋忠却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天下无聊之人甚多,何况你等奸诈之徒!” “老头,你敢说自己天底下的事儿都知道吗?”王宝玉耐不住性子,出言不逊道。 “宝玉,不可对宋先生无礼。”诸葛亮装作严肃的训斥了王宝玉一句。 “你口音如此奇特,从何处来啊?”宋忠又问道。 “从来处来,去往去处。”王宝玉翻着白眼随口说道。 “此言到颇有深意。”宋忠听得稀里糊涂,竟然还赞了一个。 “宋先生,此来樊城,所为何事啊?”诸葛亮问到了正题。 “刘备那日在刘景升处,曾写下交还樊城新野的文书,老夫此次前来,只为询问刘备,因何不兑现诺言,迟迟不交还啊?”宋忠一本正经的问道。 “宝玉,上次你与刘皇叔同去,可有此事啊?”诸葛亮脸一沉,十分不悦的问道。 “扯淡,根本没这回事。”王宝玉是何等赖皮之人,立刻予以坚决的否定。 “宋先生,许是弄错了吧!”诸葛亮对宋忠道。 “怎会弄错,我可是亲眼所见那份文书,确是刘备笔迹!”宋忠恼羞道。 “口说无凭,拿来看看啊?”王宝玉伸手问道。 “这,带于身上,恐怕有失。”宋忠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瞪着眼睛辩解道。 “你这不是白说嘛,啥证据没有,就想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简直太拿自己当盘菜了吧!”王宝玉鄙视的说道。 “我要面见刘备,刘备既自诩汉室宗亲,岂会翻脸不认账?”宋忠气鼓鼓的说道。 “嘿嘿,我们刘皇叔那是何等最贵的人啊,岂能见你这种碌碌之辈?” “宝玉,不得无礼。”诸葛亮又装着训斥王宝玉,心中却也跟着偷笑。 “哼!气煞老夫,做人如此失信,枉称皇叔。” 宋忠捂着胸口倒退了几步,脸色十分难堪,红头涨脸的,怕是犯了心脏病。 诸葛亮连忙将宋忠扶到一旁坐下,又亲自递过一杯热茶,打圆场道:“先生息怒,有事可慢慢商议。” “作何商议,既然立下文书,理应守信,如此这般,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宋忠继续说道。 “请问先生,可是刘表差你前来?”诸葛亮问道。 “正是!”宋忠道,眼神游离,明显不自信。 “哼,你少倚老卖老,自己就是个撒谎精,还埋怨别人不守信用!”王宝玉鄙夷道。 “我,我所言俱真!” 宋忠到底是文化人,被王宝玉一激,汗珠子都掉了下来,擦个不停。王宝玉见状,心里更有数了,又问道:“恐怕是蔡夫人派你来的吧。” 宋忠一时沉默,王宝玉又掐着手指头,装模作样道:“上次我随皇叔去见刘表,已经算出,他必然活不到今日。” “荒谬,你竟然敢咒主公已亡,分明找死。”宋忠大怒道,操起杯子就要打王宝玉。 “先生息怒,宝玉年幼,言语有失,还望海涵。”诸葛亮继续唱白脸。 “如此张狂小儿,老夫定要教训他!”宋忠不肯罢休。 王宝玉也不急着躲闪,开口问道:“老头,你来之时,可能见过刘表?” “这,却未曾见。”宋忠吭吭唧唧,终于承认,但还是辩解道:“刘荆州重病,外人不便时常打扰。” “您老人家也知道刘表病重啊?多少天没下地了,每天吃多少喝多少拉多少,睡多长时间,一天看几回医生,你都清楚吗?” “问这何干?” “我的意思是你对刘表目前的状况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他肯定还活着呢?”王宝玉看宋忠面露狐疑之色,又进一步提出个想法:“我听说你会《周易》,不如就刘表是否活着,推算一下如何?” “推算主公生死,大不敬也。” “是不是学艺不精,不敢啊?”王宝玉继续挑衅。 “《周易》一书,老夫倒背如流,为其做注,岂能不精,算便算。”宋忠实在气不过,终于答应了。 就等这句话了,诸葛亮和王宝玉相视微微一笑,随即,诸葛亮立刻吩咐取来蓍草,同时拿来了香案等物,老宋忠倒是遵守规矩,净手焚香,朝天祷告了好久,才盘坐在地,认认真真的分起蓍草来。 对于这种算卦方法,王宝玉始终觉得太过啰嗦,但是他也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看,老头颠来倒去手中的蓍草,磨叽了好半天,才终于成了一卦,并且要来竹简,画在了上面。 “《地天泰》,小往大来,吉,亨。主公定然无忧矣!”宋忠看着卦象,哈哈大笑起来。 《地天泰》这一卦看起来确实是个好卦,但《易经》讲究的就是变通二字,凡事都没有固定的模式,王宝玉思忖了一下,开口问道:“老头,你可知卦有应时一说?” 王宝玉的意思是,《易经》的六十四卦,都与具体的时令相呼应,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首先看天时,《易经》也是如此,不应时节之卦,其中的讲究就多了。 “我岂能不知,《泰》卦正应雨水节气。”宋忠傲气的说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王宝玉问。 “已过夏至。” “天之水入地中,乃为《泰》卦,如今时节,水已满,岂能再入?”王宝玉接着问道。 “这……”宋忠一时语噎。 第191章 封禅之意 “嘿嘿,没话说了吧?”王宝玉讥笑道。 “我自年少便研究周易,我且听听你这黄口小儿的说法!”宋忠不服气的对王宝玉说道。 “乾为天,为君为首领为长者,此卦天入地中,什么意思?听好了,就是今番刘表已经入土了。”王宝玉断然的说道。 “胡说,民间百姓身后还要守灵三日,期待亡灵回归,主公乃名门出身,望族之后,何其尊贵也,岂会匆匆入殓?” 宋忠又生气了,觉得王宝玉简直就是信口雌黄,王宝玉不屑的说道:“宋先生该知道子少母壮的例子吧?” 宋忠顿时愕然,再次细细端详着卦象,越看越觉得王宝玉说得有理,独自沉思了良久,最后仰天长叹,流下了两行浊泪:“主公已去,宋忠竟然未及辞别,为臣子者不孝也!” “你也不用太伤感,定是蔡氏一族遮蔽了消息,将你们一群忠良蒙在鼓里。”王宝玉又添油加醋的感叹道:“可怜刘表一代英豪,就落了个凄惨下场,如果地下有知,肯定死不瞑目啊。” 关于蔡夫人隐瞒刘表去世的事情,书上可是记载的一清二楚,不用算卦,王宝玉也知道。 宋忠哭得顿足垂首,肝肠寸断,抹了一把眼泪,呜咽道:“今日方知,蔡氏一族,才是荆州之大患,多有叨扰,宋忠告辞也!” “宋先生,蔡瑁跟皇叔不睦,曾与檀溪追杀皇叔,如今伪造文书也在情理之中,还望明察。”诸葛亮客气道。 “唉,此事我亦顾不得矣!”宋忠一声摇头叹息,又对王宝玉道:“宝玉,你如此年幼,便能深知易理,师从何人啊?” 我的老师当然是干爹贾正道了,不过说出来也没人信,还得抬举诸葛亮,便说道:“我曾经是孔明先生的伴读书童,一切都是先生所教授。” 诸葛亮真是打心眼里喜欢王宝玉,就是会说话,一时间,将羽扇摇得欢快,十分得意。 第89节 “宋忠不识先生之大才,实为愚钝,还望孔明先生不要见笑。”宋忠向着诸葛亮深施一礼。 “老先生学富五车,若能投奔刘皇叔,孔明必然以师待之。”诸葛亮恭敬的说道。 “且看机缘吧!”宋忠说道,大步离开。 送走了宋忠,诸葛亮认真的问王宝玉:“宝玉,你所言刘表已亡之事,可否为真。” “嗯,从卦象上看,应该错不了。”王宝玉笃定的点点头。 “在你看来,卦辞中小往大来一语,又为何意?”诸葛亮又问道。 “纵观当今尚存势力,刘表可谓小,小的将不复存在。”王宝玉解释道。 “汉中张鲁也为小。” “他也将不复存在。” “照此说来,最大者曹操也,小往大来,莫非曹操要来了?”诸葛亮的脑瓜,那是一点就透,立刻顺着这个思路,想到了其他的含义。 “应该错不了,不日曹操就将南下。”王宝玉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马上报与主公,早作准备。”诸葛亮立刻去找刘备。 在那个时代,迷信十分盛行,一代枭雄刘备也是如此,凡事都喜欢占卜,甚至迷信字面的意思。 许多人都不理解刘备已经有了儿子刘禅,为何又要收义子刘封?其实,刘封刘禅这两个名字合起来,正是“封禅”二字,代表了刘备相当皇上的勃勃野心。当然,义子远不如骨肉亲,最终还是被刘备给逼死了,这是他话。 诸葛亮向刘备汇报了宋忠的情况,而且还将《地天泰》这一卦予以了详细说明,刘备闻言大惊,立刻安排密探去襄阳探听刘表存亡的虚实,同时,致信尚在新野的赵云和关婷,让他们密切注意北部曹兵的动向。 几天之后,探子回报,刘表果然已经去世,就葬在城南的一座小山之上,少公子刘琮将继任为荆州之主。 原来,宋忠回去之后,立刻提出要看望病中的刘表,蔡夫人则百般托词阻拦,宋忠越发觉得其中有问题,便集结了众多荆州官员,一同前往探望,还跪在宅外,非见不可。 压力之下,蔡夫人只得承认,刘表已经去世,并且伪造了刘表遗书,声称遗书上面刘表要求将自己秘密埋葬,还说让小儿子刘琮接替他的位置。 官员们自然不信,但如今刘表已死,虽然对蔡夫人疑心有加,但并无真凭实据,只得服从这一结果,但私底下却是腹诽心谤,不似从前忠心。 再说少公子刘琮,刚刚年满十四周岁,生性贪玩,且自觉摆弄不了这些官员们,提出让江夏的哥哥刘琦来继任位置。 蔡夫人怎会答应,囚禁了刘琮,软硬兼施,百般劝说,刘琮只得无奈答应,先当上了荆州之主试试看。 闻听刘表已死,刘备当即痛心拔脑的大哭起来,就跟死了爹妈似的伤心。哭了两个时辰嗓子都哑了你总该歇歇吧,没想到干咧着嘴还是一味哭,让人见之动容。不知道他跟这个想要杀他的同宗兄弟,是否真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刘备吩咐在樊城大设灵堂,十分隆重的祭奠刘表,规模搞得很大,街道上都是白花,到了妇孺皆知的程度。 王宝玉也被叫去了忙活,见刘备几次哭得昏死过去,请人耗过脉之后,中医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再哭啦,否则眼睛就要瞎掉啦。 只是刘备醒来照旧除了哭就是哭,偶尔喝点水,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王宝玉十分不解,找到了诸葛亮打听:“先生,刘备这是唱的那一出啊?” 诸葛亮淡淡一笑,解释道:“主公此举,其用意有二,一则显示主公跟刘表并无芥蒂,情深意重;二则为收拢人心,荆州人士得知主公如此亲善,定会有人前来投奔。” 王宝玉不由竖起了大拇指,对刘备深感佩服,能有这种心胸和智谋,不成大事还真是没天理了。后人常说刘备是哭来得江山,但那也是真真假假各占一半,否则你哭哭试试? 刘备这个方法果然见到了效果,几天之后,对蔡氏不满的刘表旧部,偷偷渡江来了不少人,蔡氏一族得到了消息,立刻封锁襄阳,禁止任何人出入。 第192章 牝鸡晨鸣 前往投奔刘备的人当中,有一人名叫伊籍,是名大学士,口才也很棒,曾经跟刘备旧日相识,正是他当日通风报信,才让刘备能够及时逃走,渡过檀溪,逃过蔡瑁的追杀。 一听伊籍来了,一身重孝,双眼肿的像核桃一般的刘备连忙从灵堂中跑了出来,紧紧拉住伊籍的手,颤抖的说道:“伊先生,可曾代我向荆州坟前焚烧纸钱,叩头送别?” 一听这个,伊籍的眼泪也扑簌簌掉了下来,叹息道:“我亦未送别主公,此为人生之大憾事也!” 说完两人就像是难兄难弟一般,又是通抱头痛哭,良久才分开。伊籍又垂泪说道:“少主公年幼,那蔡氏只手遮天,甚为跋扈,我实在是看不惯,故厚颜来奔,万望刘皇叔收留。” 刘备紧紧拉着伊籍的手,咧着嘴干哭道:“伊先生,备盼先生前来,正如久旱禾苗盼春雨也。” 伊籍也深为感动,立刻整理衣冠,郑重的叩首道:“刘皇叔如此重情重义,天下人无不趋之若鹜,伊籍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伊先生快快请起!” “主公!” 人心就这样被收拢了,刘备设宴款待襄阳来客,席间尽数刘表的功绩,数次哽咽都说不下去,惹得在场人一阵阵动容,飙泪不止。 散席之后,刘备找到了诸葛亮,王宝玉正巧也在,他也毫不避讳的说道:“军师,我真正所等之人,尚未来也!” “主公一定等待刘琦公子吧!” “军师洞若观火,如何能让刘琦前来?”刘备问道。 “此事不难,伊籍跟刘琦公子关系甚密,派其去江夏当说客即可。”诸葛亮道。 “若是刘琦直奔襄阳,却当如何?” “主公这里不是尚有刘表遗书,可令伊籍一同捎去。”诸葛亮道。 刘备点点头,转身离开,诸葛亮叹息道:“主公尚未全信与我,多此一问。” “刚才不是谈得挺好的嘛,咋回事儿啊?”王宝玉打听道。 “宝玉,据我看来,主公对此事早有打算,留着遗书并不出示,只为能让刘琦与刘琮兄弟二人反目,进而争取襄阳兵马。”诸葛亮道。 “刘琦和刘琮可是亲兄弟,血浓于水,能成为仇人吗?” “刘琦与刘琮早已疏远。” “那只是刘琦的一面之词,刘琮这孩子对他大哥还是挺敬重的。” “自古嫡位之争,从来不认亲疏,何况此废长立幼之举,实为取祸之道,即便两兄弟之前有些和睦,如今也早恐撕破了脸面。可惜蔡夫人一介女流,不知事理,终将不得善终。”诸葛亮面露无奈道。 “如果真是这样,姐姐那边该如何交代?”王宝玉问道,蔡夫人可是黄月英的亲姨,蔡瑁也是亲舅舅,这层关系是回避不了的。 “唉,我正是忧心于此,夫人连日忧愁,茶饭不思,恐将患病。”诸葛亮又是一声叹息。 王宝玉来到三国后,感情最深的人,莫过于黄月英,黄月英对他比亲姐姐还要好,堪称长姐如母。犹豫了片刻,他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先生,既然如此,我就再去一趟襄阳,争取能劝说蔡夫人自保。” “蔡夫人牝鸡晨鸣,野心勃勃,岂会听你的!” “不听也好歹试一试,姐姐重情重义,万一愁出个好歹来,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宝玉……”诸葛亮喊了一声,眼中浮现泪光,随即摆手道:“襄阳正值乱象,夫人是不会答应的。” “你先别告诉她,我马上就出发。”王宝玉道。 “可是,襄阳正在封城,你又如何能够进入?”诸葛亮担心的问道。 “嘿嘿,你怎么忘了,我有这个。”王宝玉嘿嘿一笑,拿出了刘琮送他的那块令牌。 “既然如此,速去速回,你只需向蔡夫人言明,荆州联通多地,虎狼环伺,断然难守,切勿逞强,早寻出路。”诸葛亮道。 “蔡夫人有何出路?”王宝玉问道。 “可将荆州献与主公,主公必将不计前嫌,善待于她。”诸葛亮道。 “唉,先生,你的好意我懂,但此事难成,根据我的推算,荆州必然归于曹操。”王宝玉叹了口气后离开。 “会有此等事?”诸葛亮一脸惊愕。 “顺应天意吧!” 王宝玉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带范金强同去,太过于惹眼,此事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于是,他也没有骑马,独自一人,渡江而过,来到了襄阳。 在重兵把守的城门,王宝玉亮出了那块令牌,以前是少公子身份士兵们都不敢阻拦,如今刘琮在蔡瑁等人的拥护下成为荆州牧,自然是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昔日繁华的襄阳城,如今却充满了紧张的气氛,街上不时有士兵在巡逻,商铺都关了门,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之人所住的大宅院,无一不是有重兵把守,看来,蔡夫人是想将这些人都看死了,防止他们叛逃。 王宝玉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辆马车,赶到刘表曾经的住处,车夫一路也不说话,更不敢太靠近门前,立着半里多地就停了下来。 王宝玉只能步行前往,只见刘表的宅院门前,站着几十名士兵,门上挂满了各种祭祀用品,随风呼呼啦啦的响动,看着都挺瘆人的。 王宝玉刚要大模大样的进去,一名领头模样的士兵,立刻不善的上前问道:“来者何人?” “嘿嘿,我乃王巴王宝玉是也!” “从未听说!” 我靠,你井底的蛤蟆,还见过多大的天,王宝玉一阵心烦,若不是诸葛亮一再叮咛勿要过度声张,自己的巴掌撇子早就扇过去了,于是耐着性子说道:“不认识我的人很多,再说我也不认识你。我来是办事的,麻烦小哥通禀一声,我想见见刘琮公子,蔡夫人也行。” 有些人是不识抬举的,就是所谓的蹬鼻子上脸,还上前推搡了一把,鄙夷道:“少主和夫人如此尊贵,岂是谁想见就能见得。”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王宝玉顿时恼羞,高高举起了那块令牌,接着又说:“蔡夫人是我姨娘,少公子是我弟弟,你们胆敢阻拦,小心脑袋搬家!” 第193章 再无所依 领头士兵顿时打了个寒噤,一看令牌是真的,脸色大变,连忙躬身闪开了一条路,让王宝玉进了宅院。 王宝玉哼了一声,本想还再骂两句解恨,但也不想声张,只是瞪了两眼算是完事儿。 宅院内也有不少士兵在走动,却也没再拦着王宝玉,知道能走进大院的,也不是普通人。 王宝玉七拐八拐,凭着印象走了好半天,才来到中间的那栋五层高楼前。 如今的大楼已经换了模样,上面的金龙被撤下,少了往日的威风,远远的就看见门前坐着一名衣着光鲜的少年,不断捡起小石头向远处丢,嘴里嘟嘟囔囔的,小脸上更是布满了伤心和忧郁,正是少公子刘琮。 “少公子!”王宝玉喊了一声,刘琮眼皮都没抬,又喊了两声,刘琮似乎这才缓过神来,一看是王宝玉,顿时一呆。 “宝玉兄,我不是做梦吧,你来了?”刘琮愣愣的问道。 “瞧瞧,真的是我,我来看你了。”王宝玉过去搂住了刘琮的肩膀。 刘琮这才相信眼前之人真是王宝玉,咧嘴一笑,随即又耷拉着脑袋,还是捡起地下的小石子,继续丢个不停。 “咋了?有啥不开心的事情,跟哥哥说说。”王宝玉一幅好大哥的模样,轻声的问道。 “我恐怕快死了。”刘琮平静的说道。 “嘿嘿,我会看相,你至少活过八十岁。”王宝玉笑着安慰道。 “唉,父亲已然离去,大哥飘零在外,后母要让我掌管荆州,我自知年幼,不能胜任,几番推辞不过,昨日气恼,我便打了那丫头,后母气恼,不让我进屋。”刘琮道。 刘琮竟然把蔡夫人的侄女给打了,这小子还真有个性,不过,王宝玉相信,蔡夫人只是气恼而已,不会把刘琮怎样,毕竟从小养大,又是内定的侄女婿。 “男子汉大丈夫,道个歉便是。”王宝玉道。 “后母一向疼我,不会计较,只是我胸无大志,惹她不满。”刘琮理解错了。 “嘿嘿,我是说你跟小媳妇去道个歉,只要她高兴了,说上你几句好话,说不定蔡夫人一高兴就能原谅你。” 第90节 “跟她?我堂堂男儿岂有跟媳妇道歉的道理?”刘琮来了大男子主义,晃着膀子不答应:“不去,一切皆非我之所愿,强加而已。” “姨娘在哪里?我去看看她。”王宝玉问道。 “在父亲房内,你去便去,莫说我让你去的。”刘琮赌气道。 王宝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上楼去了,来到刘表住过的房间内,只见蔡夫人一身白衣,装饰全无,正坐在刘表睡过的床榻上,目光呆滞的透过窗子,眺望远方。 “姨娘!”王宝玉喊了一声,蔡夫人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悦之情。 “宝玉,你怎跟那刘备沆瀣一气,哄骗姨娘?”蔡夫人问道。 “姨娘,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要知道刘备这么不讲信用,如此小人,当日就应该让你杀了他。”王宝玉一幅无辜的样子。 “唉,你尚且年轻,不知人心之险恶,那刘备既然知晓你我关系,又为何放你前来?”蔡夫人不解问道。 “我嘛!自由闲散之人,根本入不了刘备的法眼,他正忙着,哪有功夫搭理我啊,上次带我来,还是我想看看患病的姨夫,跟他商量了很久才成的。”王宝玉撒谎不眨眼,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蔡夫人半信半疑,又问:“既然如此,月英何不一同前来?” “果果太小,离不开,姐姐整天在家哭,眼睛都肿的睁不开,惦记姨娘,这才派我前来探望。”王宝玉道。 “如今夫君已去,妾再无所依。”蔡夫人幽幽说着,脸颊滑下了两行泪。 “姨娘,不用太过伤感,你有兄弟,还有月英姐和我,你并不孤单。”王宝玉煽情的说道。 “宝玉,近前来。”蔡夫人冲着王宝玉招招手,王宝玉愣愣的来到她的跟前,却见蔡夫人一把将王宝玉搂在怀里,随即放声大哭起来。 怀抱中可以闻到淡淡的清香,更是能感受到那份柔软,王宝玉十分陶醉,装迷糊的老实的呆着不动,蔡夫人哭了好半天,才放开王宝玉,抹着眼泪道:“宝玉,姨娘心中苦啊!” “姨娘,如今荆州已经是你的天下,你应该坚强起来,不要这样自怜自哀。”王宝玉劝道。 “身为女人,怎能指点江山?刘琮自幼被我拉扯长大,付出心血几何?我费劲千辛万苦,忍受世人唾骂,为他争得前程,何其不易也!然而此子却为继承荆州之事,几次跟我争执,枉费我多年苦心栽培,这让我心十分凄凉。”蔡夫人抽泣道。 “他总会想明白的,姨娘,你也应该理解少公子,刘琦跟他是同胞兄弟,他这也是顾忌手足之情。”王宝玉道。 “也罢,到底并非是亲生,我只当从未养过!”蔡夫人嘴硬,但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说道:“琮儿自幼丧母,昼夜啼哭,府中上下想尽一切办法,也是枉然。自我嫁入刘家,琮儿见着我便要抱,每每喜笑颜开,说来也怪,我虽未生养,但见了琮儿便再也割舍不下,白日哄着,夜间搂着,且好生调养他孱弱身子,常整日睡不足两个时辰。可那琮儿,总以为我爱侄女而恶他,实则我疼惜琮儿胜过一切,哎!” 蔡夫人一口气说了好多,最后说不下去,用手帕捂着脸又哭了起来,肩头不停耸动,十分伤心。 “姨娘想多了,琮儿与姨娘最为亲近,此番争执也是琮儿心善,怜惜刘琦而已。” “那刘琦向来与我不睦,世人皆知我人前风光,谁知姨娘人后凄苦。景升生性风流,年轻时便做空了身子,我嫁给他,其中滋味只有自己品得。而刘琦愚蠢不堪,后更是猜想其父病重,乃是我年轻貌美之错,真没天理,若不是我蔡家鼎力相助,荆州何来十几年的长治久安!”蔡夫人愤然道。 从蔡夫人的话里,不难听出一个意思,刘琦认为父亲久病不愈,是蔡夫人狐媚乱性,欲求不满所导致的,难怪蔡夫人会急眼,甚至想杀之而后快。 第194章 皆大欢喜 “若是那刘琦当上荆州之主,我们蔡氏满门,怕是绝无生路。”蔡夫人道。 王宝玉想想也是这个理,刘琦既然对蔡夫人如此不满,又怎么会将其当做母亲一般视之,一旦掌握实权,必定会找个理由彻底除掉。 唉,貂蝉那句话说得很对,谁能立于危墙之下而不惧?都是无奈而已,蔡夫人力挺刘琮上位,也只是为了自保。 “我生来便享尽荣华,死则死矣,只是琮儿心地至纯至善,怕是刘琦也不能容他,我岂肯让他人加害我儿!” 听到蔡夫人的话,王宝玉很受震撼,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蔡夫人倾诉了半天,心情觉得舒畅了不少,擦干眼泪,换上副柔和的腔调说道:“宝玉,我常听琮儿提及你,姨娘想让你劝劝他,莫要与姨娘长志气。” 到底是养大的孩儿,蔡夫人的话里,带着浓浓的亲情,王宝玉深受感动,拍胸脯道:“姨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若真能如此,宝玉你实为大功一件,姨娘定然不会亏待你。”蔡夫人开心的笑了起来,王宝玉心里不禁一动,这笑模样还真是十分动人。 王宝玉颠颠的下了楼,刘琮立刻一脸警惕的扔掉手中的石头,起身就走,边走边嘟囔道:“休得为母亲做说客!” “当然不是,说到底还是咱哥俩最亲近。” 王宝玉拉住刘琮,附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刘琮先是眼睛一瞪,随即也笑了起来,连蹦带跳的上楼来,磕头作揖,十分正式的主动认了错,还流下了两滴忏悔的泪水。 蔡夫人高兴非常,上前便刘琮扶起,搂紧了怀里,还大方的亲了几口,连说谁也比不过刘琮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待日后等刘琮和自己的侄女生了儿子之后,可以再娶其他心仪女子,娶谁娶多少,自己都不会参与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琮自然是感激不尽,于是乎,被权利折磨的千疮百孔的母子关系,瞬间就愈合了。 然而,王宝玉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刘琮迅速改变了主意?其实非常简单,王宝玉给刘琮出了一招缓兵之计,告诉他与其这样僵持,不如先接管荆州,待到时局稳定,将荆州转让给哥哥不就得了?而且那个时候,世人皆知刘琮的大度,刘琦也定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加害母子二人。 刘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同时也不想跟养大自己跟亲娘没啥两样的蔡夫人僵持下去,便认了个错,有了皆大欢喜的局面。 刘琮既然松了口,蔡夫人再无顾忌,随即派人找来了兄弟蔡瑁,将此事说了。蔡瑁看重的并不是甥舅关系,而是谁能让自己掌握大权,立刻喜滋滋的做出安排,明天便是黄道吉日,举行刘琮继位荆州的大典再合适不过。 王宝玉立了功,受到了蔡夫人的高规格礼遇,不但好吃好喝好招待,晚上还让他住在这栋五层高楼之上,而且还是顶楼,刘表房间正对的那间屋。 刘表新丧,孤魂飘荡,要是放心不下,常回家看看,那半夜岂不是要碰到鬼?王宝玉满心不愿意,所以连连谦让,说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四楼三楼也可以啊! 但是蔡夫人却坚持己见,说王宝玉如果再推辞,事后若有人埋怨姨娘招待不周,可如何是好? 好吧,王宝玉只得点头同意。 蔡夫人换了守孝的白衣,换上了艳丽的衣服,金银珠翠又插满了头,看起来雍容华贵。 王宝玉吃饱喝足,刚到床上躺下,蔡夫人就进来了,试探的问道:“宝玉,可否不辞劳苦,为姨娘推拿一番?” 这活王宝玉早就不干了,甚至现在连火丫都失业了,但是,蔡夫人说话却不能拒绝,万一惹翻了脸,小命可就难保了。 “自然愿意伺候姨娘。”王宝玉连忙爬起来,点头哈腰的说道。 “那便随我来吧!”蔡夫人招了招手,前头带路。 两个人下了一层楼,进入四楼的一个大房间里,一进屋,王宝玉就彻底呆住了,偌大的屋内,规规矩矩的站立着十几名丫环,个个身穿透明的轻纱,纱内的凸凹景象一览无遗,诱惑无边。 屋子中间,是一个椭圆形的木桶,桶壁雕刻着花纹,显得十分精致,袅袅的热气夹杂着浓浓的花香,其中注满了热水,也撒满了花瓣。 蔡夫人在屋子中站定,立刻上来两名丫环,为其宽衣解带,很快,那精致迷人的丰腴躯体便再次出现在王宝玉的面前。 咕噜!王宝玉猛吞了一下口水,蔡夫人却已经在两名丫环的搀扶下,迈进了木桶之中,伸出一条洁白的玉臂,笑着对王宝玉道:“宝玉,过来同浴。” “姨娘,这太过冒犯了。”王宝玉强行镇定心神,推辞道。 “无妨,洗净方才好为姨娘推拿。”蔡夫人不以为然,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很了解王宝玉下面那玩意,绝对是惹不出祸来。 此等美事儿,王宝玉本就不想拒绝,便装作难为情的点了点头,立刻上来两名丫环,将他扒了个精光,却个个臊红了脸,不敢看他。 王宝玉跳进了那飘着一层花瓣的浴桶中,里面的水温微微热,恰好可以烫得皮肤非常舒服,蔡夫人和王宝玉各在木桶的一边,腿却碰触在一起,王宝玉顿时感受了蔡夫人玉腿的滑腻。 想必蔡夫人和刘表就曾经这样一同洗澡吧!这日子还真是太他娘的享受了,也足够奢侈。 热气熏得蔡夫人俏脸红扑扑的,长发如瀑摊在水面上,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妩媚风情,她微闭着眼睛,几名丫环则手里拿着小水桶,不断将热水浇在她那光滑的香肩之上。 王宝玉也享受了这种待遇,头发被解开,自上而下的浇热水。自从来到三国,王宝玉最讨厌这一头的长发,费水费时费精力,几次都想剪成寸头,洗把脸的功夫都能洗个头,多方便! 可惜的是,通过了解,他还是最终断了这个念头,在这个时代,无论男女,头发是绝对不能剪掉的,头发和脑袋具有同样重要的位置,割发甚至被称作一种极其羞辱的刑罚,是罪犯的象征。 第195章 任选一地 正如曹操当日马踩庄稼,按照军规是要被杀头的,曹操苦恼着举刀便要抹脖子,被一行手下拦住,苦苦哀求。 曹操当然没有自杀,但也割去自己的一缕头发,以示军纪严明,看似为自己找个不杀头的理由,实际上也相当于受到了严重的惩罚。 再说府上的丫环们个个训练有素,不但会浇水,还会洗头,王宝玉传授了她们些头部按摩的手法,倒是一点就通,现学现用,王宝玉闭上眼睛慢慢享受,这也是他自从来到三国后,洗得最舒服的一次澡。 足足在木桶内泡了半个时辰,蔡夫人才觉得心满意足,示意丫环们可以扶她起来,王宝玉也跟着跳出了木桶,丫环们体贴的为二人擦拭身体的水分,并盘好头发,又披上了一件柔软宽松的衣服。 王宝玉深深感叹,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有钱有势的人,过得都是很滋润的日子,穷人则只能卑贱的活着。 他想起卧龙岗那间低矮的推拿房,想起了粗陋的木桶和简易按摩床,那里相比现在的一切,简直跟狗窝猪窝没有什么两样。 再说,同样是女人,火丫生而贫贱,出力伺候人,一天忙到晚,还时常被打骂。而蔡夫人生在名门望族,一直被别人伺候,除了吃饭不用人喂,连擦屁股都不消自己动手,归结起来,悲观的讲,怕是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命!有人含着金钥匙出生,生而富贵有人则命如草芥,飘若浮萍。 穷人不信命,于是便奋起抗争,称之为起义,起义或被镇压,一旦成功,则形成新的朝代和历史。 “宝玉,随我来!”蔡夫人柔媚的一声呼唤,将王宝玉从沉思中叫醒,他忙不迭的跟着蔡夫人向里走,早有丫环撩开一处帘子,里面放着一张铺有锦缎的床榻。 无需多说,蔡夫人脱衣趴在床榻之上,细嫩的皮肤简直比身下的绸缎都要光滑,王宝玉也脱了衣服,工作正式开始。 王宝玉的按摩手法当然是一流的,蔡夫人早有领教,而且还念念不忘,一番手法下来,蔡夫人便发出了无比舒畅的哼声。 书上讲,蔡夫人和刘琮向曹操献出荆州之后,曹操将二人派往青州,但是却在路上杀了二人。 王宝玉可是记得此行的任务,那就是劝说蔡夫人不要安于享受现状,要及早做打算,寻得安身立命之所,襄阳城包括整个荆州,早晚都将落入他人之手。 刘表将蔡夫人当成掌心肉疼着,言听计从,别人可未必这么想,搞不好蔡夫人便会真跟书上写的一样,会落得身首异处,尸骨无存的惨淡下场,如果那样,还真是可惜了眼前这个美娇娘。 “姨娘,如今姨夫不在了,今后有何打算?”王宝玉一边卖力的按摩,一边试探的问道。 “还能作何打算,跟着琮儿,守在荆州而已。”蔡夫人的口中,带着哀怨,这也不奇怪,她正值风韵犹存的虎狼年纪,独守空闺的滋味,显然不好受。 “少公子早晚成家立业,忙于大事,日夜操劳,只怕并不能照顾好姨娘。”王宝玉道。 “嘻嘻,如此这般,我便跟你走如何?”蔡夫人显然理解错了意思,笑着打趣道。 王宝玉知道蔡夫人这句话是玩笑,且不说她轻易不肯放弃荆州之地和这份舒适的生活,就是她肯,王宝玉也不敢带着,诸葛亮说刘备大度能容,也不能全信,被蔡氏几次追杀,刘备岂能不怀恨在心? 有句话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带着蔡夫人跟着刘备混,无疑是羊入虎口,朝不保夕。 “姨娘开玩笑了,我还跟着月英姐姐混饭吃,哪能照顾好姨娘呢?”王宝玉连忙推辞道。 “此事容易至极,荆州你可选中一块地方,我命人给你盖好宅院,将其赏赐与你便是。”蔡夫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如果王宝玉是这个时代的人,这当然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什么时候拥有地皮就等于是拥有财富。但是,王宝玉是要走的,这种固定资产对他而言,根本没有诱惑力。 “嘿嘿,我生性懒惰,怕是管不过来。” “无妨,我再另派奴仆伺候你。” “那得花多少银子啊,我每个月就十两银子,要是定居荆州,刘备也不给我发工资了,可养不起这一大家子人。” “呵呵,为何不早说,这个最是容易,你的用度全从我这里出便可!”蔡夫人大方的说道,看来还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王宝玉这个小伙子。 切,老子是那种靠着女人吃软饭的人吗?王宝玉见拐弯抹角说话不行,稍稍犹豫,鼓起勇气,直言不讳的说道:“其实我这次前来,是有一事儿必须告诉姨娘。” 蔡夫人身体微微一僵,换上严肃的表情,问道:“宝玉,莫非你真是那刘备的说客?” “姨娘又是误会了,咱俩可是亲人,我跟刘备,非亲非故,就凭他那小气样,我也不可能为他卖命?”王宝玉一本正经说得跟真的似的,又随即叹气道:“姨娘有所不知,我曾经因为下面的毛病,羞于活在世上,投河自尽,却发生一件奇事,被九天玄女娘娘救起,此后,我便能看透一些事儿。” 说完王宝玉便暗自鄙夷了自己一个,关键时候就拿这个说事儿,从未给九天玄女送过礼,却无端的把人家拿来当幌子,利用了多次,等有了经济实力,一定要多供奉点心意才行。 见王宝玉一脸严肃,蔡夫人半信半疑,问道:“此事甚为荒谬,你不是哄骗我吧!” “千真万确,玄女娘娘传授我三卷天书,其中便有这推拿之术。”王宝玉一脸诚实相,言之凿凿。 “九天玄女还教授这些?” 第91节 “姨娘不觉得我这些手法世间没有吗?” “也是。”蔡夫人有些信了,又问道:“还曾教授过何等本事?” “那多了,大到持家治国安天下,小到灭蚊除鼠医治灰指甲,那是应有尽有。这些以后我再详细说给姨娘听,只是今天这件事,不说,那真是对不起姨娘对我的疼爱之情。”王宝玉认真说道。 “那你究竟想告诉我何事?”蔡夫人被王宝玉说迷糊了,瞪着迷茫的美丽大眼睛开口问道。 第196章 上表朝廷 “姨娘,我说了你可别生气。”王宝玉继续卖关子。 “只管讲来,我定然不会迁怒与你。” “姨娘眉心暗淡,双目无神,今年恐有性命之忧!”王宝玉语气肯定的说道。 蔡夫人惊得立刻扑腾一下坐起来,立刻喊外面的丫环将铜镜拿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心理因素的影响,她还真觉得自己眉心的气色不好,有些发乌,眼皮也是有点耷拉,不像以往紧绷。 “宝玉,这却如何是好,可有化解之法?”蔡夫人心惊的说道。 “姨娘待我不薄,我冒险来此,正是决意冒着天谴,来救姨娘。”王宝玉说得道貌岸然,简直就是个义士。 蔡夫人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追问道:“无论是何方法,姨娘都愿意一试。” 王宝玉装模作样的合掌向上天祷告,光溜溜的样子到有几分滑稽,过了半晌,他惊喜的说道:“有了!” “快讲!” “玄女娘娘刚刚告诉我一句话,在外而安,遇龙则定。”王宝玉信口胡咧咧,其实一路上他也没想好让蔡夫人去哪里避难,刚刚他提到了龙字,意思是指卧龙岗,实在不行,只能让蔡夫人去卧龙岗,先跟着诸葛均混吧! “我怎么没听到?”蔡夫人一脸疑惑。 “我的亲姨娘啊,九天玄女娘娘可不是随便见的,你千万小声点,别惹了娘娘生气。”王宝玉连忙嘘声道。 “是,是,罪过,不该起疑心的!”蔡夫人连忙也光溜溜的双手合掌,不停祷告。 “九天玄女娘娘已经宽恕姨娘了,还是接听她的旨意吧!”王宝玉提醒道。 “在外而安,遇龙而定!” 这八个字蔡夫人听得真切,反复念叨了几次,头一句她明白,后一句却怎么也不懂。 “遇龙而定是何意?”蔡夫人忍不住问道。 “玄女娘娘没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天机不可全部点破的。不过等事到临头,我想以姨娘的冰雪聪明,一定能够明白。”王宝玉也不能直接说卧龙岗,因为说得太清楚,反而更像假的。 王宝玉的一席话,说得蔡夫人对按摩的兴趣大减,心情郁闷,又进行了片刻之后,两个人穿好衣服,各自回屋安歇。 王宝玉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赶回樊城,结果蔡夫人却死活不同意走,非要王宝玉多住几日,随便参加刘琮的荆州继位大典。 晚走几日倒也无妨,如果走的早了,反而显得心里有鬼,搞不好被人煽风点火说成刘备的探子,一旦惹得蔡夫人翻了脸,自己这个没有任何血亲的假外甥,可就命运堪忧了。 不过王宝玉有天晚上做梦还真的都梦到刘表了,不过不是吓唬人,而是拱手作揖,一副感激满满的样子。 再说刘琮继位荆州之主,也就是成为新的荆州牧,当时的皇上尽管只是个摆设,但相关的程序还是要走的,于是,担任刘表东曹掾的傅公悌便代笔上表朝廷,申请刘琮继任管理荆州,上面列举刘琮的恭顺孝道,慈惠爱民等诸多优点,把刘琮夸成了一个标准的小能人,仿佛荆州除了他再没有合适人选。 但有一件事儿不为外人所知,傅公悌在上表朝廷的时候,还同时给曹操捎去了一封信,信中说,如今刘表已亡,刘琮年幼无能,蔡氏一族狼子野心,大失人心,此时正是夺取荆州的最好机会,望曹公莫失良机。 所谓江山社稷,“社”这个字尤其重要,指的便是宗庙,《易经》卦象中的五爻位置,通常代表君主,但凌驾于五爻之上的上爻,便寓意为宗庙,也就是说,宗庙在当时有着极其神圣的位置,战争之中,每逢占领一地,首先要做的头一件事儿,便是毁去当地势力的宗庙,也就是祖宗牌坊,其意便是令其永不得翻身。 刘琮的继位大典,第一件事儿当然要是去祭拜刘氏宗庙,感谢列祖列宗开创基业,同时寄希望于祖宗能够永远庇护后人,基业长青,富贵永久。 换上了崭新锦服的刘琮,本就相貌俊秀,这功夫更是多了几分威严,只见他挺着小胸脯,在官兵的护送下,领着众人穿过长街,直奔宗庙而去。 蔡夫人看着儿子终于当上了荆州牧,高兴的连饭都吃不下去,喜悦的泪水把脸上的妆容洗清了一次又一次,当然,也喜气洋洋的补了一次又一次。 王宝玉是个爱凑热闹的,就跟着刘琮旁边,众人却搞不清状况,王宝玉衣服穿得不错,刘琮对他还挺友善,不像是仆人,可是,何人又能如此有面子,能够跟接班人一路同行呢?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不认识王宝玉,在同行的几十名官员中,有三个人却对王宝玉记忆深刻,而且恨得咬牙切齿,欲杀之而后快。 这三个人便是傅公悌、蒯越和王仲宣。傅公悌的公子上次被王宝玉“剥皮击鼓”好好收拾了一顿,身上的刀伤倒并不严重,无非是些外伤,只是天气寒冷,光着身子在外面冻了一宿,到如今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落下了残疾; 王仲宣的人被王宝玉和范金强打了,还送到官府,自是颜面尽失;蒯越则因为王宝玉,损失了一位重要的亲信爪牙,更是对王宝玉恨之入骨。 “繁文缛节,令人厌烦。”刘琮很快就失去了新奇感,走路腿都酸了,小嘴撅的高高的。 “少公子,马上你可就是荆州最有权势的人,以后我可是仰仗你了。”王宝玉为了调节气氛,开玩笑道。 “做官有何好处?不如跟兄长一起荡千秋、打滑梯、跳蹦蹦床更为痛快。”刘琮道。 “等完成今天的仪式后,我陪你玩两天。”王宝玉道。 “嘿嘿,如此甚好。可还有新奇玩意儿?”刘琮笑了起来。 “那当然,保证一个比一个好玩!” 转眼便来到了刘氏宗庙,离刘表的府宅并不远,是一处有着红漆围墙,结构也更像是庙的地方,东汉时期,佛教已经进入中原,设立的宗庙多有佛教的色彩。 第197章 爱卿平身 宗庙之中,香烟袅袅,迎面便是一大片列祖列宗的牌位,精雕细琢,都跟小佛龛似的,其中有一个特别扎眼,蟠龙柱、镂空贴金这些不用多说,之所以比较吸引人,那是因为明显非常新,其中几个字写的正是“刘表刘景升。” 刘琮先是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然后率领众人跪了下去,其中自然也有蔡夫人、蔡瑁、张允等人。 这些不是王宝玉的祖宗老子,他可不愿意磕头,连忙闪到了一边,自然引得一阵鄙夷。 叩拜之礼非常繁琐,专门的司仪官,不断说着各种各样的规矩,众人一直叩头扣到腿软才算结束。 就在众人如蒙大赦一般站起身来,突然,窗外一阵疾风吹过殿堂,上面的牌位一阵晃荡,刘表的那个牌位靠窗最近,晃晃悠悠,竟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众人皆愣在当场,此必为大凶之兆,大家开始窃窃私语,不知道前主公此举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蔡夫人咳嗽了几声,依然没有让大家停下议论,顿时恼羞成怒,厉声问道:“司仪官,因何不关严窗?” “小的罪该万死!”司仪官吓得汗珠子滚滚而落,噗通一下跪倒,叩头不止。 这怎么能怪司仪官呢,这里香火这么多,呛得眼睛都睁不开,不开窗子放放,能进来人吗? “惊扰众多祖先亡灵,拉出去……” 恼怒的蔡夫人刚想下令处死司仪官,王宝玉却一个箭步冲上去,捡起刘表的牌位拿在手里,大模大样的对众人说道:“诸位,少公子对父亲的思念,情真意切,感动上苍,刘荆州爱子情深,不忍舍弃,这才从上面下来,大家当齐心协力,辅佐少公子,让刘荆州放心而去。” 蔡夫人立刻向王宝玉投来感激的神情,王宝玉的这些话,无疑化解了一次令人极其不愉快的重大事件。 “请主公放心而去!我等将竭力辅佐少公子。”下面一人傻乎乎的噗通跪了下去,叩头道。 所有人立刻附和着再次跪了下来,口中几乎说出同样的话,王宝玉还站在上面,跟向他磕头没什么两样,王宝玉一阵偷笑,自我感觉爽快至极,真想说一句“众爱卿平身”,但那么做无疑是找死,连忙将牌位放好,退到了一边。 从宗庙出来,一行人便来到了襄阳官邸,刘琮正式登上父亲的宝座,接下执掌荆州的印绶。 刘琮捧着那沉甸甸的荆州大印,却是一脸苦笑,简单说了几句后,便把大印随手交给了一边站着的王宝玉。 王宝玉忍不住仔细看着这块大印,上面一个兽钮,下面方方正正,通体黄玉,品相相当不错,一定能买上大价钱。 接下来便是大宴群臣,好酒好菜上了桌,尽管刘琮表示不在意,王宝玉还是来到下方就坐,不敢与刘琮同坐在上面,招惹太多的麻烦。 席间,琴师和歌舞队也上场了,弹琴跳舞,以助酒兴,只不过,琴师的水平一般,旋律中缺少抑扬顿挫,歌舞队的舞蹈更是没法跟貂蝉相比,让王宝玉这种见过顶级艺术家的人,实在没有的兴致。 因为大家都不认识王宝玉,也搞不清这个人跟刘琮的关系,也没人敢擅自前来敬酒,蔡瑁、张允也只是礼节性的过来敬了一杯,要不是蔡夫人拦着,只怕蔡瑁等人早就对王宝玉这个叛亲投敌的家伙动手了。 坐在蔡瑁身边一人,四十出头,长得十分魁梧,脸庞微黑,剑眉星目,很有气势,一看便是一名勇将,王宝玉好奇的问身边一人,“请问,这位将军是谁啊?” 这是一位瘦小枯干的老头,衣着寒酸,袖口都磨出了毛边,离得近了,领子内侧竟然还有补丁,只是浆洗的非常干净而已,看来老头在这里也不受待见,否则能混到这步田地? 一听王宝玉这么问,他先是一愣,随后反问道:“难道你竟不知文聘文仲业大名?” “嘿嘿,听说过,今天还是头一次见。”老头这么一说,王宝玉倒是想起来这个人,史书上也算是个名人,记忆中他好像是曹操的部将。 “文聘将军文韬武略超群,堪称荆州第一猛将。”瘦小老头接着说道。 “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问您尊姓大名。”王宝玉闲着没事儿打听道。 “刘巴!” “嘿嘿,这么巧啊,我叫王巴!”王宝玉嘿嘿笑道,随即又觉得闹心,这名字放在现代,肯定让人笑话死。 “王巴?”老头嘟囔了一句,没听说过,便没再说话。 傅公悌、蒯越和王仲宣三人,个个正襟危坐,冷冷的偷瞄着王宝玉,并没有任何举动,心里却一直盘算着怎么搞死这小子。 席间,众生百态,有阿谀奉承的,有闷闷吃饭的,还有一个人喝得超级嗨皮,此人五十多岁,须发皆白,他就像跟酒有仇一般,一杯接一杯的喝,邻桌的人提醒了他好多次,可越劝越上脸,最后干脆要了一坛子酒,高高举起,咕咚咚便灌了下去,弄得衣服桌子上全都是酒渍。 “喂,老先生,这位又是谁啊?” 王宝玉忍不住好奇,又问刘巴。刘巴有些不悦,别过脸不说话,王宝玉并不知此人非常清高,虽然极少与人私交,人缘不太好,但也没到给一个毛头小子当解说员的地步。 然而王宝玉却以为对方年纪大了,有点耳背,凑到刘巴耳朵边大声问道:“那喝酒的人是谁啊?” 刘巴气恼不已,连忙躲开,很是烦闷,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未老到眼花耳聋的地步!” “那我问了你两次,你怎么不答话呢?”王宝玉也有些不高兴,心里直埋怨这老头脾气古怪。 刘巴瘪瘪嘴,也许是为了讨清净,说道:“幕官李珪!” “他酒量这么大啊?”王宝玉又说。 “取死之道!”刘巴翻着白眼说道。 我靠,问两句话不带这么诅咒人的好不好?王宝玉心里对这个老头鄙夷透顶。 就在这时,李珪抹了一把粘在胡子上的酒,摇摇晃晃的拎着酒坛子站起身来,径直朝着上方刘琮而去。 第198章 形同虚设 “李公,你这是作何?”刘琮不解的问道。 “琮儿,我看你自小长大,常以圣人言教导与你,怎就不懂废长立幼之害?”李珪斜着身子,点指着刘琮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大家多半对刘琮继位有所不服,一听李珪如此说,立刻小声的议论起来。 “李公,我……”刘琮一时语噎。 “琮儿,你若识得大体,便应让位刘琦,莫要留下千古骂名。” “李公,我本不想……” 第92节 “放肆,莫要以资深老臣而放纵不检。”蔡夫人不等刘琮说完,顿时立起杏目,大声呵斥道。 “哈哈,谁人放肆?本就应立大公子刘琦为荆州之主,你等蔡氏奸臣,伪造主公遗书,谋权篡位,必遭天谴。”李珪放声大笑,斜着眼看着蔡夫人。 “汝为何人,胆敢胡言乱语违背主公遗命?”蔡瑁大声说道。 “舅父,今乃我接任之吉日,李公多饮了两杯,酒后失言尔。” 刘琮连忙替李珪求情,蔡夫人也给蔡瑁使了个眼色,示意今天是个好日子,能忍则忍,日后再算账。蔡瑁会意,哼了一声,不悦的说道:“且饶你老命!” “我李珪岂是贪生畏死之鼠辈,蔡瑁!你内外勾结,假称遗命,荆州基业尽归蔡氏一门。如若主公在天有灵,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李珪,你若寻死,我便成全你。”蔡瑁勃然大怒,起身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指向了李珪,身旁胆小的都吓得躲到一旁,盘子酒杯打翻一地。 “无耻小人,我咒你必被雷劈!主公,李珪随你去也!”李珪仰天长叹,随即操起酒坛子,冲着自己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哗啦一声响,酒坛子四分五裂,李珪的头上顿时冒出血来,吓得舞女们顿时闪避到一边,刘琮忙大喊道:“快传郎中前来!” 看来,刘琮对此人倒也有几分感情,如此被放肆辱骂,竟然还在惦记他的死活。 李珪摸了一把头上的血,抹在脸上,无比凄凉的骂道:“尔等贼臣,丧尽天良,早晚将主公辛苦守住的荆州九郡,尽付于他人!诸公,蔡氏一族不忠之心,昭然若揭,你们一定要擦亮双眼啊!” “老匹夫!”蔡瑁早已无法忍受,挥剑就冲了上来,李珪不但不闪避,反而冲着剑锋扑了上去。 瞬间,李珪的胸口被锋利的长剑刺穿,血流如注,同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死在当场! 一时间,整个大厅变得无比寂静,谁也不敢再说话,生怕下一个轮到就是自己,王宝玉看着惨死的李珪,刚刚喝的一口酒,差点没吐出来,连忙将头转向一边。 蔡瑁一脚将李珪的尸体从长剑上踢了下来,又愤恨的在尸体上踩了几脚,随即大声吩咐道:“将犯上贼臣李珪满门抄斩!” “不可!”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正是面若寒霜的刘琮。 “此等奸佞之臣,必定要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你我谁才是荆州牧?” “少公子,你此为何意?”蔡瑁反而一愣,感觉不可置信。 “你,你们心中还有我吗?凡事都是你们做主,还要我这个荆州之主何用?”刘琮拍桌子怒道。 “琮儿,我可是你舅父。”蔡瑁顾不得众人在场,口无遮拦的说道。 “哼!你们只是为了蔡氏荣华而已,当众杀害权臣,简直无法无天。”刘琮叫嚷道。 “琮儿,怎能跟舅父如此说话?”当着众人的面,蔡夫人挂不住脸,拉了一把刘琮训斥道,却被刘琮甩袖挣脱开。 “将李珪厚葬,重金抚恤,谁若敢再动李珪家人,罪同造反!”气得小脸煞白的刘琮,一咬牙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愤然离席。 “老先生,佩服!你怎么知道李珪必死?”王宝玉回过神来,由衷的对身旁的刘巴说道,刘巴依旧是处惊不变的模样,淡淡道:“显而易见,众目昭彰也。”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了声后会有期,然后小跑着去追刘琮。 刘琮的举动,让蔡夫人蔡瑁等人一时间都愣在当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一刻,他们都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到底不是亲生的,出力不讨好,扶持错了人。 刘琮上了牛车,招呼王宝玉也进去坐,一路并未回刘表住过的豪宅,而是回到自己原来的府宅。 一路上刘琮也没说话,一直进了府宅,坐在秋千之上,随着轻轻的晃动,这才终于哭了起来。 唉,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刘琮这个年纪,在现代也就是初中毕业,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华,而在这个时代,他却要挺起一方势力,还要每天面对尔虞我诈,骨肉相残,他那小小的肩膀,又如何能扛得住。 “琮儿,有话憋在心里会闷出毛病的。”王宝玉拿出大哥的派头,拍拍刘琮的后背道。 “宝玉兄,李珪从小待我如子,常以圣人言淳淳教导,而今日就死在我面前,我心痛至极!”刘琮说着,扑进王宝玉的怀里,真把王宝玉当成了哥哥一般。 “自古以来,有政治就有斗争,可叹李珪冒失,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王宝玉自言自语道。 “蔡瑁也实在可恶!” “这个,属于内部矛盾,慢慢解决。” 刘琮没说话,好一阵才起身,又跑去打滑梯,疯狂的上上下下,一遍又一遍,然后又去跳蹦蹦床,一直累的再也动弹不了,才停了下来。 王宝玉跟刘琮并排躺在蹦蹦床上,刘琮叹气道:“宝玉兄,我真不想做这个荆州牧。” “兄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王宝玉犹豫道。 “你我之间还有何不能讲的?” “荆州之地,虎狼环伺,早晚会保不住。” “哼,没了也好,眼下也在母亲和舅舅的手里,跟我无关。”刘琮不以为然。 “既然你这么想,就听我一句劝,如果荆州没了,有人让你当官,千万不可答应。”王宝玉道,他记得书上说,曹操占了荆州之后,让刘琮去当青州刺史,也就是青州牧,结果一去便死在了路上。 “这自是不用你说,我不喜做官,逍遥度日最好。”刘琮道。 第199章 兵乱襄阳 蔡夫人派人送来口信,让王宝玉在刘琮府上多留几日,还赏赐了些贵重物品,其意不言而喻,是让王宝玉多陪陪刘琮,好好安慰这名青春期的少年,别再起幺蛾子。 刘琮也希望王宝玉留下陪他玩,于是,王宝玉便在刘琮府上暂时住了下来,因为想拒绝也没用。 既然住在这里,总要给这名官二代少爷找点了乐子才行,王宝玉不说,刘琮便提出了要求:“宝玉兄,可还有新奇玩意儿。” “当然有。” 刘琮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知道王宝玉肯定能带给他惊喜,问:“何物?” 王宝玉咬着手指头,挖空心思,总算又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儿,一拍大腿,说道:“咱们可以看星星,看月亮!” 刘琮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了,嘟囔道:“无非是酸腐之人的俗套,有甚好看?” “嘿嘿,哥向来不走寻常路,瞧好吧!” 看星星月亮这事儿本来平淡无奇,只要天上有,但凡地上有眼珠子的都能看到。但是,王宝玉却根据自己的掌握不多的物理知识,打算做一个望远镜,嘿嘿,这样一来,看星星就变得有趣了。 那时候,根本没有玻璃这种物质,王宝玉便让刘琮找来两块毫无杂质晶莹剔透的玉,又找工匠将两块玉分明细致研磨成凹镜和凸镜,然后用一个木筒装在同一水平线上,嘿嘿,人类历史的第一个望远镜便形成了,当然,造价也是相当的惊人。 尽管效果一般,还有点模糊,但是,刘琮却爱不释手,兴奋的一直捧着对着天空看个不停,他第一次通过望远镜,大致看清了月亮上嫦娥的舞姿,也看到了那棵树和玉兔。 刘琮兴致勃勃,而王宝玉却头昏脑涨加恶心,虽然这两块玉,质地清澈,但毕竟透明度不高,看得稍微久些就反胃,让他十分苦恼。 “真是有趣!”刘琮高兴的说道。 “哎,可惜没有玻璃,效果不太理想。”王宝玉颇为惋惜。 “何谓玻璃?” “就是非常透明的东西,摆在眼前就像是没有一般,跟清水差不多。” 哦,刘琮似懂非懂,又说道:“我虽不知你所说为何物,但家中还有些水玉,用来做望远镜岂不是更好?” 王宝玉立刻竖起大拇指,这个刘琮天生还真是个玩家,在玩这方面悟性极高。刘琮口中所说的水玉便是现代的水晶,现代之所以用玻璃代替水晶,当然是基于成本的考虑因素。 想到便要做到,刘琮又找来能工巧匠,按照之前玉石望远镜的做法又做了两个,一人一个。 晚上再用改良版的望远镜看星月,哇,那叫一个清晰,别说是刘琮,王宝玉也是喜出望外,每天都揣着,跟个宝贝似的。 王宝玉不懂什么天文知识,只是大致认得牛郎星织女星和北斗七星,于是,他又给刘琮讲了牛郎织女鹊桥会的故事,刘琮听得津津有味,非要缠着王宝玉再讲一个,王宝玉只好又讲了一个《皇帝的新装》,刘琮听到几乎要乐疯了,爽朗的笑声传出去很远,传到了府外监听者的耳朵里,当然也传到了蔡夫人处,蔡夫人稍感安心,觉得王宝玉八面玲珑,凡事信得过。 在刘琮府上疯玩了几日后,一件大事儿终于发生了,刘琮的一名亲信来报,长公子刘琦,率领江夏大兵一万,来到了襄阳城的东门,吵闹着要进城来拜祭父亲。 “我要去见兄长。”刘琮着急的说道。 “公子,且不可出去,门外皆是蔡将军的手下。”这名亲信连忙说道。 “蔡瑁,真是欺人太甚,狼子野心。”刘琮大骂,却也无可奈何。 在这种乱糟糟的时候,王宝玉当然也不会傻不愣登的跑出去,便将刘琮劝回,两个人在府中一边玩,一边等消息。 蔡瑁似乎并未阻止消息,一个又一个消息不断传来,也预示着情况正在恶化中。 刘琦领兵前来,蔡瑁等人自然不敢放他入城,刘琦便在城下设下灵堂,自己一身重孝,伙同兵士们齐声大哭,一时间哭声震天,搞得蔡瑁等人十分被动,也有几分狼狈。 哭声还可以忍,总有哭累的时候,但是,刘琦哭过之后,却又当众展示了一份文件,正是刘表写下册立他为荆州之主的遗书! 蔡瑁等人立刻大惊,完全没想到刘表竟然对后事早有安排,但到了此时,他们自认不会认可,只能一口咬定刘琦的这封遗书是假的,反说刘琦如果再纠缠不休,将出城将其剿灭。 刘琦的这番举动,背后的主谋当然就是刘备,就在王宝玉离开樊城的那天,刘备已经派伊籍乘一艘快船赶往江夏,并将这封继位书交给了刘琦,还告诉他,刘表已经病逝,蔡夫人不仅对外隐瞒还私自将刘表埋葬于山丘之上,惨哪! 尽管刘琦平时显得软弱,但是,父亲新故外加继位之事儿,还是让他心中升起了滔天的怒火,一时间英雄气倍增,原本他自襄阳来江夏之时,就带了一万兵马,于是就带着这些兵马,返回襄阳。 刘琦先去樊城祭拜一番父亲刘表,又将这个重情重义的叔父刘备真当成至亲,随后,经过一番商议后,便杀往了襄阳。 就在蔡瑁正想着如何撵走刘琦的时候,又有线报传来,刘备上万大军集结汉江北岸,虎视眈眈,只需半日便可兵临襄阳城下。 同时,襄阳的西门也传来了消息,新野驻防的赵云,也率领五千兵马赶来! 三面围攻,蔡瑁顿时慌了神,先是安排大将文聘去把守西门,他则跟张允一道带兵去北门驻防,东门则留给了邓义和刘先二将。 但蔡瑁终究不是治世能臣,考虑问题常常过于武断,有些想当然。邓义曾经担任治中一职,刘先则曾担任别驾一职,都是刘表的幕僚,同为刘表的参谋,他们跟死去的李珪交往甚为密切。 两个人心里都不赞同年幼的刘琮担任荆州之主,又听说刘琦的手里有真正的荆州委任状,立刻起了反叛之心。 蔡瑁刚到北门观察刘备的动向,邓义和刘先竟然打开了东门,将刘琦放了进来,而且将自己率领的一万大军和刘琦合兵一处,反而向着城里杀了进来。 第200章 日后相见 襄阳说到底还是蔡氏天下,蔡瑁的死党人数众多,一场残酷的战斗顷刻间展开。 厮杀声呐喊声不绝于耳,老百姓怕被殃及,纷纷躲进了房内不敢出来,双方大军展开了街道战和巷战,一时间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蔡瑁张允闻听消息,连忙回兵来救,而刘琦却没有跟蔡瑁张允发生正面冲突,果断撤走了军队,向着江夏方向退了回去。 蔡瑁气得几近疯狂,追了几十里地没追上,又怕刘备趁机来攻城,只好退了回来继续守卫襄阳。 刘备的大军似乎只是虚张声势,刘琦撤退之后,刘备的大军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汉江北岸,而赵云也只是在城下晃了一下,便也带领大军折返了回去。 襄阳城最终有惊无险,但是,蔡瑁等人统计一下损失,哭死的心都有,那是相当的严重,邓义和刘先带走了一万兵马,外加投降刘琦的人,刘琦来时一万兵马,回去时已经变成了两万五千人。还有一些文武官员,也趁乱一起出城而去,有的投奔了刘备,有的干脆追随了刘琦。 蔡瑁气得哇哇直叫,心里也知道,刘琦资质平庸,但此战打得干净利落,有鼻子有眼的,还是依仗了刘备的势力,只恨当初一时大意,放虎归山,心里自然把刘备骂了个无数遍。 “哥哥太无情,为何不一路攻进来,将琮儿接走?”刘琮似乎对哥哥攻城非但不反感,还有些遗憾最终没有大获成功。 “这样可以避免损失,反而是增强实力,长公子那里,一定有高人指点。”王宝玉道。 “太好了,我大哥生性敦厚,我总怕他独自在外受人欺负!等我下次见到他,也要送他一个望远镜!” “呃。”王宝玉一阵感慨刘琮心地纯善,“既然是亲兄弟,日后必有重逢之时。” 第93节 “唉,多日不见大哥,甚是想念。若不是守卫森严,我怕是也跟哥哥一起走了。”刘琮道。 “蔡夫人可是一直将你养大,难道你舍得扔下她?”王宝玉问道。 “君非君,臣非臣,母非母,子非子,唉,若是生在平常人家,后母如此对我,我定然会一生承欢她的膝下,奉养终老。”刘琮叹气道。 王宝玉的分析是正确的,背后为刘琦出主意的人,正是那名叫做伊籍的人物,襄阳可是驻扎着十五万军队,刘琦区区一万人马,怎么可能攻陷襄阳? 刘琦此次前来,正是想以手中的遗书,来招降对蔡氏不满的将士,目的一旦达到,当然不能损失太多兵力,立刻退回方为上策。 当然,伊籍这么做,也是事先跟刘备商议好的,刘备的目的就是为了分化荆州的兵马,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以少胜多,进而占据整个荆州。 伊籍按照刘备的指示,在跟刘琦回返江夏的途中,又商议掉头去攻打了一个地方,便是江陵郡。 江陵太守原本就是蔡瑁本人,但此时的蔡瑁正在襄阳处理有关刘表的善后事宜,并不在此地,刘琦等人兵临城下,采用威胁、恐吓加遗书招降的方式,不断展开心理战。 江陵的守将搞不清谁才是真正的荆州之主,但刘琦怎么说都是刘表的长公子,向他妥协,也不会遭受世人的唾骂。 于是乎,本着给自己留条退路的原则,并不想跟刘琦发生冲突的江陵守将,竟然带着此处的五万水军,不战而逃,沿着水路去了襄阳。 刘琦终于找打了些自信,变得精神了很多,提出让邓义和刘先率部留在江陵防守,自己带兵继续回江夏驻防的决策,倒还算是靠谱。 尽管江陵这位守将把兵马系数带了回来,无比恼羞的蔡瑁还是杀了他,原因十分简单,江陵郡,也就是南郡,南临长江,北依汉江,不但是军事要地,还是荆州的粮草重地,蔡瑁多年经营,里面的粮草辎重数量难以统计,如今江陵失守,岂不是要断了荆州的钱粮? 蔡瑁等人随即召集兵马商议如何夺回江陵,大将文聘却托病不出,蔡瑁又怕这边行动,刘备会趁机来袭,到底还是将此事给拖延了。 荆州似乎陷入了一派乱象,王宝玉不想在此是非之地久留,便准备要回去。 刘琮没有强留,而是说道:“如今城中戒备森严,怕是我的书信无法捎寄。宝玉兄,你若是见到我大哥,让他务必派人接应,早日把我接走。” 王宝玉鼻头一酸,你心里有大哥,我却不知你大哥心中是否真的爱惜这个小弟弟。王宝玉点头道:“放心吧琮儿,等我回去便立刻给刘琦写封信。” “宝玉,何不再多呆几日?”王宝玉向蔡夫人辞行时,她十分不舍。 “姐姐在家担心,还是早些回去。”王宝玉道。 “唉,此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蔡夫人感叹道,这些日子,刘琮也不怎么搭理她,让她深感孤单。 “若是姨娘想我,招呼一声,我便来看姨娘。” “世道纷乱,不知何日才能休止。姨娘心中时常不安,恐被人陷害。” “嘿嘿,姨娘,你想多了。只要记得宝玉的话,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的。”王宝玉故作轻松的笑道。 “嗯,记下了。”蔡夫人点点头,回屋取出一物,送给了王宝玉,竟然是一支玉箫,没有想象中的精致华美,做工嘛只能算是质朴,但这么一大块玉,价值也定然不菲,王宝玉当然最看重这些。 “我并无旁物送你,此为引凤笛,乃皇室工匠所制,倒也稀罕,你且留作纪念。”蔡夫人介绍道。 明明是一支箫,蔡夫人却偏偏称之为笛子,看来在这个时期,应该没有萧这个说法。 “谢过姨娘了。”尽管不会吹这个东西,王宝玉依然无比珍惜的收下,一再表示感谢。 告别蔡夫人,王宝玉觉得心里不安,又返回去找刘琮,既然自己已经露面,搞不好傅公悌、蒯越等人会在路上设下埋伏,还是安全第一。 刘琮也没多问,再次和王宝玉惜惜相别之后,令人叫来称病在家的大将文聘,让他亲自将王宝玉护送到汉江南岸。 第201章 舍近求远 文聘全副铠甲,表情严肃,一路上并不说话,偶尔的一两声叹息,却彰显出他对荆州之地的担忧。 事实上,傅公悌等人确实在沿途设下了埋伏,准备诛杀王宝玉,然后抛尸水中,但见文聘一路护送,到底还是断了这个念头,没敢出手。 上了江边的一艘小船,文聘冲着王宝玉一拱手,王宝玉连忙也裂开嘴,只是谢字还未开口,文聘便头也不回的返回了襄阳。 好吧,三国时期都是牛人,老人认了!王宝玉讪不拉几的缩回告别的手,告知船夫发动小船。 王宝玉也没心思赏景,钻进了船舱内,却见里面坐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正是酒桌上见过的刘巴! “你怎么在这?”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自然是想离开襄阳。”刘巴哼道。 “嘿嘿,想要去投奔刘皇叔啊,正好咱们同路。”王宝玉笑道,如果能够带一个人回去,也算是无形中立了一功,搞不好刘备会给自己加薪。 “不去!”刘巴一点情面不给。 “刘皇叔心眼儿好,而且现在经济实力也提高了……” “不去,我要去许都。”刘巴还是摇头。 许都?那不是曹操的地盘吗?王宝玉不禁愕然的问道:“你要去投奔曹操?” “正是,如今被你遇到,要杀便杀。”刘巴凛然道。 “狗屁,我才不管这种闲事儿呢!赶进去啊,盘缠不够,我可以无息借给你点!” 王宝玉气哼哼的斜躺下,不过刘巴一听这话,倒是咧嘴笑了起来,“王巴老弟!” “我全名王宝玉,别叫这个名字。”王宝玉道。 “宝玉老弟,我见你临危不乱,也是个人才,不如随我同去投奔曹公。”刘巴得寸进尺,反而提出了另外的要求。 “你这老头,还真是过分啊!”王宝玉瞪起眼睛道。 “曹公深谋远虑,将来必定成就一番霸业。你我若是跟随他,将来说不定可以青史留名……” “信不信我把你踢到水里喂鱼啊!” “不去便算了。”刘巴见拉拢不成,连忙摆手道。 哼,王宝玉翻了个身,刘巴又赞叹道:“没想到王巴,不,宝玉兄弟年纪轻轻,却如此有骨气。” 切,老子是未来世界的人,跟谁也不是一派的,独立个体一个。 和刘巴交谈这些,两人关系倒是近了许多,王宝玉好奇的问道:“刘巴,那曹操有什么好的,乱世奸雄一枚。刘皇叔礼贤下士,你去了肯定好处多多。” “不去!” “也对,刘皇叔小气了点,工资发得不如曹操多。” “非也!刘备乃虚伪之人,不及曹操待人真切。” “随你大小便!”王宝玉摆摆手,又问道:“你这一去,肯定是要出卖荆州吧!” “此等大事,我自然管不了,只求安身立命,尽展所学。”刘巴道。 “这我就不懂了,刘皇叔那里也能让你展示才能,何必舍近求远。” “曹公在北方励精图治,百姓丰衣足食,实为一代明相,我望曹公能够一统,令战乱停息,天下皆安。”刘巴道。 “唉,你的出发点不错,只可惜,未必能如你所愿。”王宝玉也叹了口气,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战乱给百姓带来的痛苦又何尝不知,只是历史就是历史,不容改变。 两个人同船一路闲聊,从古代谈到现在,又从《道德经》谈到了《周易》,聊得十分投机,刘巴也确实很有才,博闻强记,甚至很多原文都能通篇背下来。 下船后,王宝玉和刘巴竟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刘巴准备避开樊城,从一侧的旷野绕路前往许都,尽管风餐露宿,却是意志坚决。 “听说那些路常有匪徒出没,你这把年纪,又身无多余金银打赏,怕是还不到曹操那里,就丢了性命。”王宝玉好心的提醒道。 “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亦无悔!” 王宝玉于心不忍,主动提出带他通过樊城,刘巴自然高兴非常,无需额外花费打扮,只要低下头耷拉着眼皮,偶尔干咳两声,便是十足的老仆形象。 王宝玉刘备伴郎的身份,自然无人阻挡,于是,他一路带着刘巴通过樊城的各种关卡,一直让刘巴出了城,又资助了些银两,这才折返回家。 一到家门口,就看见火丫还蹲在门口张望,脖子上系着那条纱巾,一脸的焦急之色。 “喂,傻愣愣的在这干啥呢?”王宝玉悄悄靠拢过去,突然大声说道。 火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看是王宝玉,惊喜交加的扑过来,哭道:“宝玉,你去了哪里?” 王宝玉轻轻推开她,说道:“我去襄阳办点事儿,行动秘密,就没跟别人说。” “我以为你北上,不要火丫了呢!”火丫梨花带雨的说道。 “嘿嘿,这回咋没上吊啊?” “我只想着等你三月,若还不回来便悬梁自尽!” 看她也是情真意切,又显得如此可怜,王宝玉拍拍她那瘦弱的小肩膀道:“火丫,我不是早就答应过你,不会抛下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 火丫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笑模样。 进入宅院后,王宝玉第一时间就去看望黄月英,向她简单讲述了此去襄阳的情况,王宝玉能够冒险去通知姨娘注意安全,黄月英自然是感动的一塌糊涂,连说弟弟真是重情重义之人,终于了却了一块心病。 果果长得越发粉雕玉琢,乌黑的头发也留长,在头上扎了两个小髻,一幅小美女的样子,王宝玉抱着他,哄了又哄,亲了又亲,小家伙咧着嘴笑,哼哼呀呀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姐姐,果果这说的是啥啊?”王宝玉问道。 “应该是跟貂蝉学得,貂蝉每日为果果唱歌,倒让果果十分安静。”黄月英欣慰道。 “教些古典音乐,那些歌舞之曲就免了。” “何谓古典音乐?” 算了,想必黄月英也不会让貂蝉教女儿那些靡靡之音,提到貂蝉,王宝玉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告别了黄月英,去找她。 怕被诸葛亮听到不高兴,貂蝉正在小声的弹琴,见王宝玉回来,也是一脸喜悦的起身款款施礼。 第202章 秋风骤起 王宝玉便从怀里掏出了那支玉箫递了过去,问道:“貂蝉,你可会吹奏吗?” 一看到这支玉箫,貂蝉顿时一呆,盯着看了好久,激动的问道:“你从何处得到的此物?” “朋友送的。” “真真好大造化,此为引凤笛。”貂蝉道。 “哦!你也认识这东西,有什么来历吗?”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此乃宫廷之物,据说为哀帝时的皇太后赵飞燕所用。”貂蝉道。 赵飞燕在后世可是个响当当的历史人物,王宝玉当然听说过,但他还是搞不清楚,这引凤笛除了是玉的以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拿在手里还略显笨重,赵飞燕蝴蝶般轻盈的女人,这东西怎么会入她的法眼呢? “我也没看出来这笛子和其他的有什么不一样啊?” “此笛看似普通,但若是对着明月,便可见其中有水波氤氲流动,宛如一只彩凤。吹奏者飘然若仙,陶醉其中,常数个时辰不觉疲倦,反而神清气爽。”貂蝉解释道。 啊,竟然如此神奇,看来蔡夫人也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中的妙用,王宝玉顿时大喜过望,琢磨着找机会一定要对着月亮看看,是否里面真有一只凤凰。 第94节 不过,他还是绕回开始的话题,问道:“你会吹笛子吗?” “懂得一些!”貂蝉点了点头。 “来,给我吹一个,解解闷。”王宝玉将引凤笛递了过去。 “我卑贱之躯,岂敢动前太后的爱物?” “嘿嘿,你和她在后世属于一个重量级的,放心大胆的吹吧!” 貂蝉欣喜的点点头,还在铜盆之中净过双手,丝帕擦干之后,这才小心的拿着笛子,也就是箫,将半截的小孔放在朱唇边,酥胸律动,缓缓吸气,再缓缓吹入小孔中,随着手指的轻轻跳动,一首空灵悠扬的乐曲就传了出来。 真好听!让人一时间心无杂念,简直有洗涤灵魂的感受,王宝玉暗自赞了一个,太陶醉了! “宝玉,宝玉!”谁知道一首曲子没听完,火丫便叫嚷着跑了过来,站在门口说诸葛亮回来了,让王宝玉过去一趟。 王宝玉起身就走,貂蝉连忙喊道:“公子,这引凤笛?” “哦!我又不会吹,你先拿着吧!”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貂蝉又是一呆,王宝玉能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她,足见对她信任,也是一份真情,此后,她便开始死心塌地追随了王宝玉。 “宝玉,貂蝉造作,从不烧火做饭,为何不将那面杖送与我?”火丫酸溜溜的问道。 擀面杖?王宝玉忍不住哈哈大笑,拍拍火丫的头说道:“你要是喜欢,我下次让木匠给你做个好的,嘿嘿,做个檀木的,管保比那石头的好。” “宝玉,你真好!”火丫心满意足。 诸葛亮叫王宝玉过去,自然是为了打听这次去襄阳的情况,还预备好了酒菜,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非常融洽。 不管怎么说,从王宝玉嘴里讲述的襄阳见闻,虽然算不上真正的军机大事儿,却也为诸葛亮的决断起到了一些辅助作用,因此,诸葛亮十分高兴,大有种二人联手,天下无敌的感觉。 可是,当王宝玉自鸣得意的说起,自己是如何仗义送刘巴出城之时,诸葛亮却瞬间变了脸,笑容全无,叹息不已。 “先生,那刘巴在襄阳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家伙,就那一身旧衣赏,很穷酸,难道说我放他走,还惹祸了吗?”王宝玉有点不太高兴。 “宝玉,我以为你得九天玄女的真传,便知天下事,却还是蒙昧未知。”诸葛亮摇头道。 “我知道的都是天下大事儿,这些都是小事儿,我总不至于谁家婚丧嫁娶都关注吧!”王宝玉直着脖子犟嘴。 “刘巴实为高才之士,其祖父为苍梧太守,其父曾为江夏太守,出身名门,却能始终保持清廉本色,实为难得,刘表几次启用,其都不肯为官。”诸葛亮道。 “他的才华跟你相比咋样?” “孔明自是不及也!” “我反正没看出来他有什么能耐,那刘表死了,他怎么就去参加刘琮的继位大典,还在席间喝酒?”王宝玉不以为然道。 “必为蔡瑁所强制。” “不只是喝,还光挑肉吃,嘴巴一点没闲着,简直就是个蹭饭的。” “哎,此举更显刘巴平日清苦,实在让人敬佩!” “这个?但是刘巴出席宴席,总能说明他怕蔡瑁,也是个孬种吧?” “怎可以偏概全?君子立于危卵之下,继而明哲保身,事后得全身而退,有何不对?” “好吧,好吧,这就是名人效应,做什么都对,横竖都是你们的理。先生,我不管刘巴是啥人物,但人家确实没想来投刘备,我也煞费口舌的劝过,但他态度那么坚决,也只能放他过去了。”王宝玉摊手道。 “如此算来,那刘巴离去总不过一个时辰而已。” “嗯,多半个吧,你想干啥?” “我去追他!”诸葛亮放下酒杯,起身就走,态度非常坚决。 这人也真是死脑筋,把刘巴追回来有什么好处,王宝玉一时间挺郁闷的,独自喝了几杯酒,回去倒头大睡。 诸葛亮连夜亲自带人去追刘巴,却到底没追上,想那刘巴早已料定会有人追赶,或者加快行程,或者隐匿行踪,诸葛亮这明处的,自然不好追暗处的,只能遗憾失去了一名大才。 刘备闻知也是嗟叹不已,当然诸葛亮也没跟他说是王宝玉放走的刘巴,万一刘备恼怒,说不定会给王宝玉带来灾祸。 半月之后,秋风骤起,北方曹操蠢蠢欲动,战事似乎一触即发,不断有消息传来。 第一个让王宝玉感觉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孔融孔文举被曹操以“招合徒众、欲图不轨、谤讪朝廷、不遵超仪”之罪名杀害,并且株连全家,这个四岁让梨的谦谦君子,身负冤屈惨淡收场,只落下了千古遗憾。 据说,孔融被杀,还跟两件事儿有关系,一件事儿是曹操要打荆州,孔融斗胆阻拦,令曹操十分不高兴,有人则说他暗通刘备;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死而复生的祢衡,发贱给孔融写了一封信,却被曹操的亲信截获。 第203章 劲敌浮出 祢衡在上面盛赞孔融大才,其余人皆是碌碌之辈,又说让孔融舍弃曹操归隐山林,如果不这样,必备曹操所害。 世人都知祢衡已死,葬在鹦鹉洲,怎么可能来信呢?曹操认定这是孔融耍的鬼把戏,目的是敲打自己,曹操生性多疑,又最是厌恶别人跟自己耍心眼,恼怒之下,便杀了孔融。 也许祢衡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封信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而孔融也是诚信之人,答应王宝玉保得徐母性命无忧,但也困住了徐庶,终日落寞曹营。 第二件让王宝玉和诸葛亮都不太高兴的消息,那就是徐庶正式加入了曹操的智囊团,还把诸葛亮的底细都说了,说诸葛亮无非是来自卧龙岗的小村子,不可否认,读过几本书,也能背上几句,算是个有志青年,自诩管仲乐毅,但却从未有过大作为,甚至还怕老婆,这个在卧龙岗随便一打听,大家都知道。 曹操闻言大笑,说刘备穷途末路,饥不择食,竟然啥人都用,还给诸葛亮起了个响亮的外号,诸葛村夫。 小道消息具备传播速度快,而且可信度较高的特点,弄得人尽皆知,气得诸葛亮郁闷的好几天没好好吃下饭,下眼袋黑青,活像个熊猫。 第三个消息,王宝玉略有心动,却知道这是大势所趋。这是曹操的内政问题,曹操让毛玠为东曹掾,崔琰为西曹掾,司马懿为文学掾。 此时司马懿的职务,也就是陪曹操儿子读书,顺便管理学校,官职并不起眼,而且为人非常谦卑,从不肯多言。 建安十三年,著以称象的曹冲病逝,曹冲是曹操最为宠爱的儿子,大有让他继嗣的意思,觉得时机差不多的时候,还让司马懿去当他的老师,悉心教导,只不过这两人只有三天的师徒情分,曹冲意外患上重病,医治无效,留给世人无尽的遗憾和假设。 曹操大恸之后,却在未来接班人上开始犹豫了,这种事儿风险值极高,谁敢乱说话。司马懿怕被曹操点名提问,先是托病,再后来就推说自己是曹冲的老师,要为他守灵三年。再后来曹操恐吓司马懿,你再磨磨唧唧的不出面,我就让人把你抓起来,不得已,司马懿便当了这文学掾。 听起来,好像觉得司马懿这人还挺本分的,也不贪图富贵,但从现代来的王宝玉却明白了一点,诸葛亮真正的劲敌,已经开始浮出了水面。 古人都信相学,而司马懿长了副狼顾之相,就是脖子很灵活,能左右转动一百八十度,传言这种长相的人,心术不正,多半有称帝的野心,岂不是犯了大忌?所以司马懿做事极为低调,也和这个有莫大的关系,同时练就了常人不及的隐忍本事。 这天下午,天空阴沉,下起了秋雨,诸葛亮一脸阴沉,早早回到了府上。 王宝玉知道定有大事儿发生,连忙赶过去询问,就在门口,就听见诸葛亮正在跟黄月英争执。 “夫人,如今曹操已经起兵,荆州危在旦夕,卧龙岗自当放弃。”诸葛亮道。 “卧龙岗可是我黄家基业,如此放弃,岂不可惜?”黄月英十分不高兴。 “我如今已随着主公,那曹操岂肯放过我?三弟若还在那处,必受连累。”诸葛亮坚持道。 “那就让小叔先行离开,只留仆人便可。”黄月英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哎,还不一样,仆人又不是至亲,曹兵一到,必然拱手相让也。”诸葛亮道。 “火丫随你而来,不如让她回去。”黄月英又说道。 听到这句话,王宝玉心里一惊,火丫这个傻丫头,要是让她回去看守卧龙岗,多半会死在那里,不是被人杀死,多半会提前被吓死。 王宝玉连忙推门而入,说道:“先生,姐姐,这是怎么了?” “曹兵要来了,孔明要放弃卧龙岗,那处一屋一舍,一草一木,都有姐姐心血,实为可惜。”黄月英道。 “嘿嘿,可以先出去避难,反正曹操攻打荆州最终会失败,到时候再回去不就得了。”王宝玉道。 “莫非这也是推算所得?”黄月英顿时高兴起来。 “当然,一定错不了。”王宝玉道。 “如此便差人通知诸葛均,先去江东大哥处暂居些时日。待战事一过,在迁回不迟。”诸葛亮道。 王宝玉这个只看过《三国演义》的家伙,原本就是一个地图盲,很多事情更是稀里糊涂,他恰恰没弄清一个问题,即便曹操在赤壁之战中打败,襄阳城依然掌握在曹操的手里,卧龙岗依然是个危险之地。 卧龙岗这块净土,诸葛亮生活过的地方,最终还是被黄家留下,到底怎么回事儿,先卖个关子,且待以后分解。 安顿好一切后,黄月英出去,诸葛亮跟王宝玉说起了军机大事,一时间踌躇满志。 “曹操终于起兵了。”王宝玉显得有些兴奋,这足以说明,自己掌握的历史是真实的,赤壁之战还是会发生。 “可靠探报,曹操命夏侯惇为都督,于禁、李典、韩浩为副将,领兵二十万,已然启程。” “不是十万吗?怎么这么多人?”王宝玉一愣,他明明记得书上写得是十万人。 “二十万大军,已是曹操近一半兵力,此举正是对着主公而来,此事说来,也怪当日你与主公在刘表处,妄称有十万兵力,曹操岂敢大意。” 靠,这样也行啊!王宝玉大感郁闷。 随即,王宝玉便想起了诸葛亮应该建立的第一次战功,那便是火烧博望坡,于是笑呵呵的说道:“先生,你立功的机会终于来了。” “曹操兵强马壮,防守且不易,只能遁走,何谈立功?”诸葛亮问道。 “嘿嘿,我们可以将那个夏侯惇引到博望坡,然后用熊熊大火,将这些人打败。”王宝玉得意的笑道,一时间还真有些运筹帷幄的自豪感。 诸葛亮的脸上现出了惊愕之色,连忙摆手道:“此事断然不可,夏侯惇曾在博望坡被主公以火烧败,岂能再重蹈覆辙?” 这回换上王宝玉目瞪口呆了,好半天才试探的问道:“刘备曾经火烧过博望坡?” 第204章 执而不化 “唉,以后别闲在家中,多关注大事,此事在军中无人不知。”诸葛亮叹了口气。 啥意思,这是瞧不起我啊!王宝玉九天玄女爱徒的身份被质疑,一时间脸上有点挂不住,来了犟脾气,瞪着眼睛说道:“先生,让我再仔细推算一下,我还真就不信了,非要在那博望坡,再烧一次夏侯惇不可!” “嘘,军中无戏言,莫要高声让别人听去!”诸葛亮不满的皱眉提醒道。 “咋地,不信啊?要不咱们打赌,你说赌啥吧!”王宝玉红头涨脸的嚷嚷,书上确实就这么说的,还能有错? “凡事需要变通,莫要执而不化。” “什么化不化的,先生,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你现在什么功劳都没有,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就是你第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 “你且思量着,我还要去主公那里,商议对敌大计。”诸葛亮随口说了一句,急匆匆的出了门。 这人!你才是什么固执什么化呢!王宝玉背后愤愤的嘟囔了一句,郁闷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考虑了很久,也没有太好的思路,可是,他还是坚持认为,火烧博望坡,那可是诸葛亮初出茅庐后的第一功,如何没有发生,会不会历史因此发生重大改变? 如果真是因此改变了历史,那自己回到现代又有什么用,说不定现代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家人也可能因此找寻不到,王宝玉又开始担忧起来。 诸葛亮火烧博望坡,早已被后世史学家证明,那是《三国演义》作者虚构的,根本没这么回事儿,纯属艺术加工。但王宝玉只看过《三国演义》,却坚定的把这当成了真正的历史。 不行,老子要回家,一定要搞一次火烧博望坡,别管大火小火,烧上一把和历史吻合就行!王宝玉坚定的如此想,起身去找张飞,进一步探听关于刘备那次火烧博望坡的情况。 张飞正在府宅内写字,一见王宝玉来了,立刻咧着嘴嘿嘿笑,很高兴。接着,张飞拿出了几幅美人图给王宝玉看,都是那种身无寸缕的模特。 “三哥,真是越来越传神了。”王宝玉哪有心思看这些,随口奉承道。 “嘿嘿,兄弟你说得果然不假,此种画所求者甚多。”张飞兴奋的小声说道。 第95节 “都有谁啊?”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除本地文武大臣,尚有曹操使者、孙权使者、张鲁使者、刘璋使者、西凉使者等。”张飞自豪的说道。 王宝玉不由一愣,这些诸侯们不都是死对头吗?怎么平时还有往来?这当然是他缺少见识,这些诸侯在相互发动战争的时候,那是毫不讲情面,但平时也常有沟通,尤其是艺术品无国界,彼此交换送礼,常有发生。 当然,以当时人的审美眼光,还没达到将张飞的人体画视为高雅艺术,这些人得到画作之后,只是偷偷挂在闺房里,用于欢愉之时助兴。 “我作此种画之事,切莫告诉哥哥们。”张飞想到了什么,又陪着笑对王宝玉说道。 “这个自然,兄弟我可不是长舌妇人。” 王宝玉来这里当然不是跟张飞讨论艺术的,又表扬了几句之后问道:“我听说曹兵已经发动,三哥咋还有如此雅兴?” “嘿嘿,莫慌,不是有孔明军师嘛!”张飞一脸坏笑的眨眨眼睛。 靠,张飞这是想看诸葛亮出糗啊,看起来还是没把诸葛亮放在眼里,王宝玉鄙夷道:“刘皇叔可是愁肠百结,你总得替他考虑下吧?” 张飞又咧嘴笑起来,拍着胸脯说道:“俺老张是个粗人,倘若曹贼真的厮杀过来,我定能保得大哥安然无恙!” “三哥真是仗义。” “嘿嘿,所以,像我这种有勇无谋之人,还得仰仗军师定出计谋后再行事。”张飞幸灾乐祸的说道。 王宝玉也没有替诸葛亮说话,知道他们之间的嫌隙还得等到日后慢慢化解,又问道:“上次火烧博望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给我讲讲呗!” 一说起这个,张飞顿时来了精神,比比划划的说道:“想当年,曹操那厮想要趁大哥立足未稳,意图荆州,让那独眼的夏侯惇率领五千兵马攻打新野。大哥深通计谋,与之对峙博望坡,后设计火烧我方营帐,假装后退,那夏侯惇信以为真,不顾劝阻贪功冒进,便在那博望坡山谷中,遭遇我等设下伏兵,直被杀得人仰马翻,抱头鼠窜,真是快哉!” “你是说,刘皇叔是烧了自己的营帐?”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正是!”张飞点了点头,又一脸骄傲的补充道:“虽然我方有所损失,但所获夏侯惇粮草辎重甚多,正是那一仗,令曹操多年不敢觊觎荆州之地。” 听张飞这么说,王宝玉的心中一阵敞亮,他可是记得书上说,烧的是夏侯惇的兵马,而不是自己的营帐,看来这次诸葛亮火烧博望坡一事,还是能够成立的,至于刘备这次战争为啥没记在书里,嗯,可能是规模太小,被忽略了。 王宝玉这么想,当然是自以为是,正想跟张飞多聊聊这些事,刘备却派人来了,让张飞过去议事,张飞一刻也不敢耽误,对王宝玉说了句抱歉便匆匆走了。 回到府宅,天色将晚,王宝玉想着和张飞的谈话,也了解到刘备绝非碌碌之辈,不是所有事情都靠着哭鼻子,依仗弟兄们替他卖命的。 在焦虑的等待中,直到半夜时分,诸葛亮才疲惫的回来了。 王宝玉连忙赶去诸葛亮的房中,打听道:“先生,你们是如何商议的?” “曹军势大,不可与之争锋,主公想要放弃新野樊城,一路向南,去往苍梧。”诸葛亮道。 “不战而逃,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王宝玉不甘心的说道。 “如今已跟襄阳交恶,主公孤立无援,以区区两万兵马,对抗曹操二十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绝无胜算。”诸葛亮叹气道。 “自古以少胜多的例子很多,我们干嘛不尝试一下?”王宝玉道。 第205章 设计连弩 “以少胜过,天时地利人和必占其一,如今曹操将此三者全部占去,我等又将如何?”诸葛亮道。 “先生,你这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已经推算出,此次跟曹操决战,定然会取胜,如果此时撤退,刘备将永无出头之日。”王宝玉道。 诸葛亮被王宝玉纠缠的有些烦躁,紧锁眉头说道:“你还是通知夫人及早准备,确保家人平安撤离。” “先生,你看刘皇叔的气色有无隐晦之色?”王宝玉提醒道。 “这个,倒是没有。”诸葛亮思忖道,他反而觉得刘备面色红润,似乎要有好事临门的样子,问道:“宝玉,你莫非已有良策?” “拿附近的地图来。”王宝玉道。 诸葛亮从案台下面拿出了地图,王宝玉大致看了看,指着标注博望坡的地方道:“先生,曹操此次前来,必须经过博望坡,我们就在博望坡放一把火,烧他个人仰马翻。” “宝玉,如何又提此事,我早就告诉你绝无可行。”诸葛亮还以为王宝玉会说出什么奇思妙想,原来还是想烧人家夏侯惇,所以略显失望。 “先生,你读书万卷,岂不知兵不厌诈之理?你看这南道狭窄,且杂草丛生,进退两宜。” 诸葛亮认真看了下地图,带有疑虑的问道:“曹操处能者颇多,即便设伏,敌军岂会轻易中计?” “你是担心夏侯惇不会上当吧,依我看来,他一定会进入咱们的包围圈。” “怎讲?” “你想啊,夏侯惇上次在博望坡遭遇失败,肯定想要一雪前耻,这就是人性。如果我们在博望坡摆下阵势,他一定不会避开,相反还会发起主动进攻。”王宝玉分析道。 诸葛亮沉吟了片刻,似乎觉得王宝玉说得不无道理,又问:“即便将夏侯惇引到博望坡,又该如何对敌?” “先生你看,博望坡北面是伏牛山,南面是隐山,西面是白石河,他要想进入新野,则必须要通过此处峡谷,我们就在这里设下埋伏,使用火攻,他必然会落败。”王宝玉俨然一个军事家,指着地图道。 “如果夏侯惇使用一字长蛇的行军方法,首尾相顾,我们亦不能将其奈何。”诸葛亮似乎早就想到过这些,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那就将他们的一字长蛇截断,分而食之。” “我等兵力不足,怕是分兵乏力。” “可以让士兵们以一当十?”王宝玉道。 “如何才能如此?”诸葛亮兴趣越来越浓,问道。 “如果要想保存实力,当然是避免直接的正面短兵相接,最好用弓箭。”王宝玉道。 “此言有理,主公这些年来,搜集铁器,已经铸造弓箭十万余。”诸葛亮道。 “太好了!”王宝玉一拍案台,说道:“如今的弓箭每次拉弓都只放一箭,战斗力太弱,不如改造一下,让其成为一张弓可以放十支箭,这样的话,士兵不就可以以一当十了。” 诸葛亮顿时兴奋起来,忙问:“玄女娘娘可曾告诉你这种弓箭该如何打造?” “嘿嘿,先生咋就忘了,夫人可是一名设计大师,想必这点事儿难不倒她。”王宝玉嘿嘿笑道。 “快叫夫人前来。”诸葛亮激动道。 黄月英正在房中陪孩子睡觉,被大半夜的叫醒,当然不太高兴,但是,机械设计却是她的大爱,一听说要设计这种弓弩,她立刻兴奋的答应下来。 在王宝玉的参谋下,姐弟二人连夜开始设计,要说黄月英在这方面绝对是天才级别的人物,天亮之时,设计图已经出来了。 诸葛亮连忙拿着图纸去找工匠打造,半日之内,一张奇怪的大弓新鲜出炉,上面可以插十支箭,肩头的方向角度各不同,先后顺序也不相同,在机械原理的作用下,这张大弓却比普通的弓箭更容易拉得动。 诸葛亮给这张弓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连弩! 当然,每一种武器都有其局限性,连弩也是如此,连弩一发十箭,只适合大规模正面冲突对战,如果针对某一特定目标发动攻击,普通弓箭则更显方便准确。 诸葛亮拿着这张奇怪的大弓,再次找到了刘备,一改初衷,建议跟曹军在博望坡一战,还把作战的规划详细说给了刘备,还反复强调,即便失败,再行退兵也有充分的时间。 刘备一边摩挲着这张大弓,一边思考着诸葛亮的话,最后亲自射了几次箭,终于下定了决心,跟曹操打上一场! 尽管刘备一向以擅长逃跑而知名,但这并非他所愿,作为一代枭雄,谁人不想再战场上大显身手,一展英雄本色。 对于这个战略方案,关羽和张飞都持反对意见,尽管他们很喜欢战场杀敌,但毕竟都是饱读兵书之人,审时度势的冷静还是有的。 关羽反对尤为强烈,说如果曹军不上当,刘军一味傻等,传出去定当受人耻笑。张飞当然不在乎别人笑话不笑话,想的更多的是,万一被曹军围杀,恐怕拼尽自己一身本领,难以保全刘备这位好大哥的性命。 刘备对两位结拜兄弟好言相劝,分析利弊,强调男儿在世,当要活得轰轰烈烈,因此坚持他的看法。 关张两兄弟依然觉得不妥,刘备便拉下了脸,不再说话,任凭兄弟二人讲得口干舌燥,自己只是一味翻看兵书。 两兄弟深知刘备的脾气,也只能妥协接受,但看诸葛亮的眼神又多了几重怨恨,如果这次有什么闪失,两人都暗中发誓,一定将诸葛亮的人头割下当酒壶! 刘备将诸葛亮封为了前线总指挥,还将兵符交给了诸葛亮,同时吩咐下去,一干人等都要听诸葛亮指挥,如有不服,那就是违抗军令,杀无赦! 手捧兵符的诸葛亮,心中顿时升起了万丈豪情,立刻做出了战略部署,刘备的干儿子刘封和关羽的儿子关平,带领五千水军守在汉江北岸,提防襄阳兵马的偷袭,其余的兵马共一万人,前去新野跟赵云的五千人汇合,与夏侯惇的二十万大军,决战博望坡! 第206章 草木皆兵 鼓捣出这场战争的王宝玉,随军一路同行,范金强伤势早已痊愈,也跟着去参战,有一件事儿王宝玉并不知道,范金强临走之时,将自己所有积蓄都交给了貂蝉,麻烦让她代为照看,其意不言自明,如果他战死沙场,这些积蓄便都送给了貂蝉。 貂蝉十分感动,亲自为范金强披上了战袍,柔声说了一句,将军早去早回!范金强嗅着貂蝉身上传来的消息,眼睛都直了,愣愣的说了句,我一定会回来的! 只是范金强前脚一离开,貂蝉便找到王宝玉,将自己求来的护身符绣到王宝玉的衣服之中,说了些保重的话,这才含着泪离去。 火丫听到了奔赴前线的消息,拉着王宝玉的手就不想放开,王宝玉好言安慰,到底还是担心的哭了一场,说如果王宝玉回不来,黄泉路上必然不会孤单,自己会用脖子上的这条丝巾悬梁自尽! 痴情可嘉,值得表扬,但这傻丫头也不知道说点吉利话,真是膈应人。 黄月英则抱着果果,一直将诸葛亮和王宝玉送出了很远,犹站在原地不停的挥手,只字未语,将满腔的担忧都放在了心间,等再重逢时倾诉。 “姐姐放心,我们一定回来。”王宝玉高声大喊,黄月英擦了把眼泪勉强一笑。 “舅舅!”果果冲着王宝玉招手,原本壮志豪情的王宝玉听到这声称呼顷刻间就落泪了,在现代,亲生女儿就叫了自己十几年的舅舅,没想到此时听到,恍惚间犹如站在小村口一般,竟然是剥肤之痛! “夫人无忧,孔明自会保重,不负夫人相濡以沫之情。”诸葛亮也依依惜别的拱手。 黄月英终于眼中垂泪的回返,诸葛亮等人豪情万丈的策马向前,率领大军,直奔新野县城而去。 大军并未进入新野县城,与赵云和关婷的队伍汇合之后,继续前行三十里,在博望坡下扎下了营寨,同时派快马给正在行军之中的夏侯惇送去了挑战书,约定在博望坡决一死战。 这封挑战书是诸葛亮起草的,上面的语言十分犀利,不但说曹操缺少见识,派败将担当重任,还说夏侯惇缺少胆量,必然不敢再入博望坡一步,既然如此,在何处决战,可由夏侯惇来决定,这边的人奉陪到底等等。 “盲夏侯”夏侯惇接到了这封信,气得唯一的一只眼睛差点没从眼眶瞪出来,口中大骂:“大耳贼,本将军二十万大军岂会怕你,定然踏平博望坡取你项上人头,听我号令,兵发博望坡!” 几日之后,刘备处送信的人被暴打了一顿,屁股上开了花,烂肉和裤子黏在一处,凄惨异常。最可恶的是额头还被纹了字,上面五个字,生擒大耳贼! 当然,刘备并没有因此发火,这才说明夏侯惇被激怒了,有戏。至于送信人,则获得了最好的治疗,还有现金奖励。 而就在这几日,诸葛亮跟王宝玉的反复商议,已经将大战前的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只等着夏侯惇的大军,掉入设好的陷阱之内。 南部的隐山之上,搭起了一座高达几十米的观战台,而山谷两侧山上的树木,却都被砍掉,一望之下,十分通透。 这正是王宝玉的主意,目的就是让夏侯惇的大军觉得,此地并没有埋伏,只有这样,才能有效的引蛇入洞,再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埋伏当然不可能没有,而且还是颇具现代化战争的味道,山谷两侧,各自埋伏了两千士兵。刚还说过其间的树木皆被砍伐,人数不少的士兵如何埋伏?原来,这些士兵都穿上了草皮,这样一旦趴下来,就不易被发现,相当于穿上了迷彩服。 为此,王宝玉还骑马进入山谷进行一番实验,只要不用他手中的现代化水晶望远镜,远看之下,根本就发现不了士兵的存在。 如何放火的问题,诸葛亮和王宝玉也颇动了一番脑筋,如果从上方射下火箭或是投下火把,不仅是命中率以及杀伤力低的问题,还得准备大量物品,很是累赘。 但最后,二人还是想出了办法,那就是挖坑,将非常容易燃烧的干草团,同样用草皮树枝遮盖,藏在山坡的大坑内。 与此同时,整体战略部署也已经完成,由关婷和赵云率领一千人作为前锋部队,先去挑战夏侯惇,然后故意败走,将其引入博望坡的山谷之内。 再由关羽带领一支队伍,两千人,藏在博望坡中间的一处山坳中,同样迷彩服打扮,用于突然杀出,截断夏侯惇的大军,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范金强始终对关羽十分仰慕,主动申请要加入关羽的战团,大敌当前,又有这么多人在身边,王宝玉勉强答应,但还是暗地嘱咐,一旦事情不对,那就赶紧逃走。 张飞率领三千兵马,使用诸葛亮最新发明的连弩,正面阻截冲击夏侯惇的大军。 布防工作完成之后,觉得挺满意的也就王宝玉自己,其他人要么揣着怀疑,要么揣着小心,夏侯惇并非鲁莽之辈,而且视兵士为自己的家人,在军中颇有威信,上次虽然侥幸让其上钩,但也并未将他俘获,这次的悬念更是大。 第96节 对于王宝玉的到来,关婷表现得很兴奋,到底还是找了个空,将王宝玉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问道:“宝玉,你可否已经算出,此次战役必胜?” “当然,你就瞧好吧!”王宝玉拍胸脯道。 “如果此次战役得胜,你我之事儿,便可确定日期。”关婷羞涩的说道。 “啥事儿啊?”王宝玉坏笑着问。 “明知故问!”关婷嗔怒的打了一下王宝玉,她说得当然是结婚的事儿,这些日子,关婷已经想通了,照现在的情形下去,如果等到刘备成了大事儿,只怕她已经人老珠黄,不如尽早嫁给王宝玉。 “婷儿,诱敌深入的事情,我给你想了个主意。”王宝玉转移了话题说道。 “快快说来。”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王宝玉在关婷的耳边说了一通话,直说的关婷面红耳赤,嗔道:“如此恶毒之语,女人家怎讲得出口?” 第207章 诱敌深入 “嘿嘿,人不狠站不稳,要想让夏侯惇生气,就要这么说。”王宝玉嘿嘿笑道。 “我,我说不出口。” “难道你不想刘皇叔打胜仗?” “这个……”关婷迟疑了,又试探的说道:“为何不让赵云说?” “你看他看我的那眼神,带着几分杀气,我要腆着脸凑过去,指定被他一枪戳死。”王宝玉吐吐舌头,故意装出很害怕的样子。 “坏男人。”关婷白了王宝玉一眼。 “婷儿,一定注意安全。” “公子放心,奴家一定平安返回。”关婷顽皮的用当时女人给男人施礼的方式,微微作揖道。 大战在即,自然容不得儿女情长,关婷走后,王宝玉再次策马在山谷中跑了一圈,感觉一切都布置的十分妥当,这才算是真正放心下来。 两日之后,终于传来了线报,夏侯惇大军已经来到了博望坡的北面,而且还安下了营寨,但并未冒然前行,军中生火煮饭,都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长期对峙肯定对这边不利,士兵们穿着草皮,隐藏在山上非常的痛苦,时间一久,必然会生病,对方就能达到不战而摧人之兵的目的。 于是,诸葛亮果断按照原先的计划,派出了赵云和关婷,主动去挑衅夏侯惇,诱敌深入。 同时,刘备、诸葛亮连同王宝玉和几名随从,一起登上了观战台,密切注意下方的动静。观战台上,还设立了一面大鼓,一旦战争起来,鼓声则是信号。 “军师,那夏侯惇身边,定是谋士如云,他能中计吗?”事到临头,刘备不无担忧的问道。 “主公放心,此番夏侯惇拥兵二十万,有恃无恐,又生性跋扈,其定然会来。”诸葛亮十分自信的说道。 “如此番挫败夏侯惇,曹操必再不敢觊觎荆州之地。”刘备看似欣慰的点头道。 王宝玉没说话,心里却非常不赞同刘备的这句话,曹操志在荆州,甚至因此杀害了孔融,只怕此番火烧博望坡之后,将会更激起他更强的斗志,今后的大战,定然更加残酷。 赵云和关婷的骑兵队伍,早上出发,时至中午,便沿着山坳狂奔而回,王宝玉拿出望远镜看,只见关婷一脸的沮丧,还怨毒的向上看了王宝玉一眼。赵云也是一脸黑线,十分不悦的样子。 王宝玉知道关婷完成了使命,连忙再往远处看,却看见一支队伍追了过来,不由心头一惊,然而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从人数上判断,却只有几千人而已。 难道说,诱敌深入的计划失败了?王宝玉很是沮丧,刘备手搭凉棚,影影绰绰的也发现人数不对,十分疑惑的问道:“军师,可有人走漏风声,夏侯惇已然发现是计?” 关键时刻,诸葛亮却表现出一个军事家的远见卓识,他轻摇羽扇,不慌不忙的说道:“定是那夏侯惇怕有埋伏,派出一支队伍前来探查。” “如此这般,军师可有良策?”刘备又问。 诸葛亮吩咐身边的一人,在高台上挥动起一面红色小旗,山下的张飞看到了信号,立刻带领一支队伍杀进了山谷中,换下了赵云。 有必要说明一下,在当时,张飞的名气要比赵云大得多,有“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美名,是知名大将。而赵云名不见经传,毛头小子一枚,真正出了大名,却是在后来发生的长坂坡一战中,也正是如此,诸葛亮才安排赵云去实施诱敌深入,因为名气不大,落败也属正常。 夏侯惇这支孤军深入的队伍中,领头的是一名身披红袍的将军,三十多岁,手持一柄大刀,一看他这身打扮,就知道绝不是普通的将军。 此人正是赫赫有名的曹操大将李典,他素以谨慎出名,上次夏侯惇在此地中了刘备的埋伏,正是他鼎力拼杀相救,才不至于让夏侯惇陨落和曹军产生过大的损失。 刚才赵云跟上次如初一辙的前去骂阵,什么畏手畏脚啊,贪生怕死啊,吐沫星子都骂干了,不但李典没在乎,就连夏侯惇也没在乎,这种诱敌深入的伎俩也太小儿科了,夏侯惇尽管求胜心切,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哪有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的道理? 然而最后,夏侯惇还是被骂怒了,而且是大怒! 夏侯惇动怒的原因,是因为赵云骂累了,举起皮袋咕咚咚大口喝水,身边的那名白面将军却上前一步,接着骂了起来。 此人自然是关婷,别看长得文质彬彬,弱弱小小的,但骂人的话可真是难听,太气人了:“瞎眼夏侯惇,胆小如老鼠,生儿没屁眼,生女被人辱……” 这些话自然都是王宝玉教的,关婷本不想开口骂人的,只是赵云的话不管用,本着豁出去的态度骂了几句,开始自己还挺难为情,但是一看夏侯惇动怒了,便完全负责任的把说脏话当成了高深的计谋,很快投入了角色,连骂带卷的,极其的卖力! 听得赵云都傻了眼,皮袋里的水全都洒了出来也没发觉,完全没想到关婷竟然如此粗鄙,这哪像平日自己认识的婷妹妹啊! 由于这骂人的话朗朗上口,关婷手下很快就学会了,然后跟着她一起骂,骂声震天,惊天地泣鬼神,乱人心啊! 夏侯惇终于听不下去了,勃然大怒,举着大刀就杀了出来,目标直逼关婷。 赵云自然抢先一步,挺枪相迎,两人战了几个回合之后,赵云就装着体力不支,带着骑兵掉头就跑。夏侯惇带人就想追入谷内,却被李典给拦住了。 李典不想让主帅前去冒险,便主动请缨,带兵来追赵云和关婷,然后,却也只带着几千人,如此孤军深入,李典是宁可抱着自己死,也不想大军遭受重创的想法。 “来者何人?俺张翼德从不杀泛泛无名之小辈。”张飞高举丈八蛇矛,声若巨雷的吼道。 “环眼贼,休得猖狂,李典来也!”李典挥舞大刀就冲了上来。 二马错镫,响声不断,张飞跟李典杀成了一团,与此同时,双方的军队也在峡谷中发生了激战。 第208章 狭路勇胜 平时在家画美人的张飞,到了战场之上却是另外一幅模样,将手中的丈八蛇矛舞动的上下翻飞,勾拉刺扫,虎虎生风,再伴着他的声声大吼,气势上十分惊人。 李典的武艺也非同一般,手中的大刀翻转不停,左拦右砍,竟然也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李典本人温文儒雅,属于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那伙的,而土豪出身的张飞长得不喜庆也就罢了,他的大嗓门实在太烦人,声声都像是尖刀划在铁片上,刺刺拉拉的吵得李典眉头紧皱,就在他心神一恍惚的时候,张飞又是一声大吼,丈八蛇矛直奔他的面门而去。 李典大惊,猛然一低头,张飞一矛挑掉了他的头盔,李典连忙举刀相迎,勉强抵住了张飞自头上猛然砸下的一矛。 李典掉头催马就跑,同时大声吩咐收兵回营,张飞正打得起劲,率兵一路狂追,一番下来,却也杀了对方上千人,却到底让李典率领残兵跑了。 “三弟勇猛无敌,我心甚慰。”刘备不无自豪的说道。 “主公,李典领兵此番退去,夏侯惇的大兵必会到来。”诸葛亮十分自信的说道。 诸葛亮的预料是正确的,李典此番追来,首要的任务就是探路,他见两山之间十分通透,难以躲藏伏兵,已经放心许多。 刚才与张飞的一战中,李典又发现张飞使用的只是死磕到底的方法,并没有其他人突然杀出相助,便认为刘备此次大战,多半是虚张声势,只想依靠张飞关羽这样的万人敌,来对抗二十万大军,根本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李典尽管兵败,回去之时却显得格外高兴,忙向主帅夏侯惇汇报了情况,夏侯惇听了之后,仰天大笑,说道:“刘备技穷也,那诸葛亮真是乡野村夫,竟然出此狭路勇胜之下策。” “将军,小心其中有诈?”同时跟来的于禁,却担忧的说道。 “上次我悔不听李典将军之言,才有此落败,此番定然一举成功,让那刘备死无葬身之地。”夏侯惇圆睁着一只眼睛,傲然说道。 “那刘备甚为狡诈,山谷两侧草木为何悉数砍伐,其中必有缘由!”于禁提出自己的质疑。 “许是造物舰船用了许多,刚刚李典将军冒死探查一番,并无伏兵,亦无石块、木滚之类,想必只是虚张声势!”夏侯惇不以为然的说道。 “纵然如此,将军亦可派副将掩杀过去。” “区区乌合之众,不足为患!”夏侯惇大手一挥,决心已定。 夏侯惇对刘备的憎恨之情,自是不用多说,他也不顾天色将晚,立刻召集大军,全副铠甲,摆开一字长蛇,向着博望坡的山谷挺进。 刘备等人还在观战台上了望,十分无趣,见天色已晚,诸葛亮便让刘备先行回去,还让他备下酒宴,等着为将士们庆功。 刘备半信半疑,但实在无聊,便下了观战台,王宝玉不时的拿起望远镜看,诸葛亮面带愠色,埋怨道:“适才我便想说你,如今大军逼近,战事一触即发,正值存亡绝续之时,你怎还有心思玩耍?” 王宝玉不高兴的回过头,说道:“先生,我正在用此物观看军情。” 诸葛亮很意外,好奇的问道:“此筒甚为古怪,莫非有独到之处?” “你看看就知道了。”王宝玉将望远镜递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接过来眯起一只眼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又放下望远镜揉揉眼睛看去,再次举起望远镜对比数次,这才深知其中的奥妙,惊叹道:“此为何等神物,竟能看得如此之远?” “顾名思义,就叫望远镜,利用的是光学原理。”王宝玉解释道。 “宝玉,你真乃旷世奇才,有此物在,倒是省去了探报。”诸葛亮由衷赞赏道。 “先生,这好像是真正夸我吧?”王宝玉笑着问道。 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说道:“此番大战之后,我定然向主公保举你,与我同做军师!” 嘿嘿,这还差不多,不过王宝玉可不想做什么军湿军干的,心里想的全都是尽早回家,连忙推脱道:“感谢先生,这就不必了,看你整日早出晚归,席不暇暖的,我可吃不了这份苦。” “哎,若是得到主公信任,便是累死也是值得。” 诸葛亮幽幽的叹口气,又拿起望远镜一看,影影绰绰的看见山谷深处的夏侯惇队伍,顿时心中大喜,随即又问道:“宝玉,此物可看多远?” “先生,你这么问就不专业了,应该说是能拉近多少。”王宝玉不忘嘲讽一句,比量了一下,估摸道:“今天这种天气的话,大概是目测的八倍吧!” “照此看来,夏侯惇大军只需一个时辰,便可到达此地。”诸葛亮摩拳擦掌,心情十分激动,一旦此次伏击成功,那将是他加入刘备阵营后的第一件功绩,从此,军师的位置将会被彻底稳定下来。 诸葛亮连忙命令身边的随从,传令下去,所有军士进入一级备战状态。天随人愿,夜风骤然刮起,想必一会火借风势,必将烧得更加猛烈。 近了!越来越近!王宝玉看见了绵延无穷的曹军队伍向着这边而来,照明的火把也亮了起来。只见前头的一位将军,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材极其魁梧,一脸横肉,蒙着一只眼睛,手持大刀,威风凛凛,气度盖世,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夏侯惇。 夏侯惇的战斗力强悍,为世人所熟知,最让他扬名的事情,便是在一场讨伐吕布的一场战役中,被路人甲一箭射中左眼,演义中说是曹性,其实是无从考证的。 中箭后的夏侯惇竟然说了句十分雷人的话,那就是“父母精血,不可废也!”随即拔出箭来,将自己的眼球给生吃了,然后不顾伤痛,继续投入大战。 这其中自然有夸张的成分,吃眼球是多么恶心的事情,一般人还真是做不来,正因有如此牛逼的传说,后世的民间艺术家编了一个三国时期武将武力值的排名歌谣,叫做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七黄八许九姜维,最后一句是,十员大将夏侯惇,也就是说,排名第一的是吕布,夏侯惇的武力值总排名第十。 第209章 火烧博望 夏侯惇骁勇善战,又从一开始便忠心追随曹操,曹操对他十分信任,多次让他作为讨寇先锋,夏侯惇也非常争气,胜多败少,总能让曹操满意。 一路畅通无阻,夏侯惇来到了观战台的下方,他傲气的点指着观战台大喊道:“大耳贼,诸葛村夫,可有遗愿未了?” “刘皇叔不在这里。”王宝玉大声喊道。 “你又是何人?”夏侯惇问道。 “我是你爷爷,还不下马叩拜!”王宝玉道。 “黄口小儿,胆敢如此无礼!”没等夏侯惇说话,他身边的一位护卫,就忙不迭的大声呵斥,随即搭弓射箭,嗖的一声,一直箭羽冲着王宝玉射了过来。 第97节 这种高度之下,箭羽根本伤不着,上到半截就被夜风吹落,王宝玉哈哈大笑,说道:“夏侯惇,如果你肯喊我一声爷爷,今天就放过你。” “哼,刘备果然是日暮途归,竟然用尔等小儿辱骂之计,可笑至极!”夏侯惇嘲笑道。 “夏侯同志,我劝你还是别笑了,当心瞎了眼珠子,现在再笑掉下巴,打仗可不是靠丑陋吓死人的。” “呸,我不与你交谈,速速告知刘备,若缴械投降,许是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刘皇叔是不会见你滴。” “胆小鼠辈!” “是啊,怕被你这幅恶煞模样给吓着!” “真真气煞老夫也!”夏侯惇一再被骂,暴跳如雷,同时大喊道:“众位将士速速前进,给我一路杀向新野!” 夏侯惇等人的急速前行,眼看就要冲过峡谷的最后转弯处,火候到了,诸葛亮凝重的跟王宝玉互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大战终于拉开了帷幕。 十几个孔明灯冉冉升起,宛如星辰照亮了夜空,夏侯惇的队伍中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景象,却不知发生何事。 与此同时,王宝玉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战鼓前,手持鼓槌,郑重敲响了战鼓。 咚咚咚!随着战鼓声响起,夏侯惇似乎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猛然勒住了马头。 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张飞已经领着手下人马,手持连弩迎了上来,彻底封住了谷口,与此同时,山坡之上人影攒动,那些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如海浪一般此起彼伏的站了起来,同时取出了藏在山坡深坑之中的干草团。 夏侯惇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隐藏如此隐蔽,都怪自己疏忽大意,暗自悔恨又上了刘备的当。此时不是总结经验的时候,他连声大喊道:“将士们,给我冲过去!” 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拼命向着谷口而去,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会冲不出去? 然而,只见张飞一招手,弓箭手们启动了连弩,一箭十发,顿时箭雨如蝗,冲上前的士兵,传来声声惨叫,无不中箭倒地,在箭雨中根本无法寸行半步。 夏侯惇心惊胆战,从这箭势来看,刘备的大军少说也得有十万,怎么之前多次探子来报都没有提及呢?殊不知这便是在现代已经失传的诸葛连弩的威力! 当然,弓箭手的主要攻击目标便是夏侯惇,夏侯惇在军中住的时间比在自己家都长,又慷慨大方善待军士,此时便有了回报,一看情况不妙,兵士们便纷纷围在夏侯惇四周,挥舞手中的兵器,奋力抵挡箭雨。 混战之中,嗖,还是有一支箭径直射向了夏侯惇,夏侯惇躲闪不及,竟然再次被箭射中了眼睛! 全瞎了?当然不是,巧得是,这支箭射中的却仍是他瞎了的左眼,而且,眼罩是牛革做成,箭头便插在上面。 夏侯惇简直要气疯了,疯狂的连同眼罩拔出了箭头,丢在了地上,露出空洞洞的左眼眶,虽然骇人,但也多了几分气势。 夏侯惇拨开前面的士兵,将大刀耍的跟车轮一般,嘴里大吼着,冒着箭雨冲了上去。 咣当!咣当!一排巨石从空中飞落,宛如天降,正好砸在夏侯惇前面的地面上,顿时砸出了大大小小的一片深坑。 这自然是投石车的功劳,实现起来很简单,就是杠杆的原理,主要用于阻挡那些悍不畏死的勇猛之人。 有的兵士不提防,被巨石击中,立刻鲜血四溅,化成一滩肉泥,夏侯惇惊呆在当场,汗毛直立,副将于禁见状连忙冲过来,高喊道:“夏侯将军,速速撤兵吧!” “撤军!”夏侯惇只是迟疑了零点一秒钟,便高喊道。 来不及了!山坡上的士兵已经点燃了干草团,无数的火球从山坡极速滚落下来,山谷内顿时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火球冲入夏侯惇的大军中,不少士兵的衣服沾上火星被点燃,着起火来,有的拼命的扑打,有的干脆就地打滚,痛苦的嚎叫之声响彻山谷。 “将士们勿要慌乱,随我撤离!”夏侯惇一次次将火球用刀挑到一边,大声叫喊。 一切为时已晚,这种火球产生的威慑力,远远大于火球本身的攻击力,大军顿时阵型全无,乱成了一锅粥,相互踩踏的情况十分严重,真正因为烧死的却是不多。 与此同时,关羽看到了冉冉升起的孔明灯,率领兵马从山坳中异军突起,冲进了夏侯惇的大军中,将后援部队彻底截断。 青龙偃月刀在关羽的手中,所向披靡,每逢手起刀落,就有一排士兵受伤倒地,有几名冒死冲上来的将军,也被斗志昂扬的关羽,轻易的砍落马下。 大将李典疯狂的冲上来,勇猛的挥舞大刀跟关羽战在一起,暂时拖住了关羽,但是,手持金箍棒的范金强,却如入无人之境,金箍棒每冲到一处,无不人仰马翻,尸体成堆。 “哇呀呀!无名小辈,实在欺人太甚。”大将韩浩气得哇哇大叫,手持银枪朝着范金强冲了上来。 枪棒顿时缠斗成一团,范金强豪气干云,手中金箍棒舞出一片乌光,直打得韩浩连连后退。 好棍法!关羽不由对范金强暗赞了一个,斗志更浓,大刀舞动如风,招式一下比一下更加凌厉,李典手忙脚乱的接了几招,拨马便逃。 第210章 宁死不降 关羽仰天大笑,并不追赶李典,可是,李典在经过范金强和韩浩身边之时,却突然举起长刀,冲着范金强狠狠的砍了下来。 范金强根本没想到逃走的李典会对自己突然发起了攻击,一时慌乱之下,他单手持棒抵住韩浩的长枪,几乎下意识的将腰间的黑色短刀瞬间拔出来,抬手去挡李典下落的大刀。 李典一声冷哼,以大刀的威势岂是此等短刀能够阻挡的,以为此次定然能将范金强砍成两截,然而,他却大错特错,几乎发出什么声音,当大刀接触到这柄黑色短刀之时,前头的一截就断落在地上。 李典砍了个空,自己也差点狼狈的跌落下马,看着手中的半截大刀,几乎不敢置信,脱口道:“你,你居然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 “你不知之事儿多着呢!”范金强大怒,李典空负美名,原来也是这背后偷袭的小人,带着十分的怒气,将手中的短刀迎上了韩浩的银枪。 韩浩生见范金强目光凌冽,杀气腾腾,怕武器受损,连忙抽回长枪,就在此时,范金强却突然回手一棍,目露凶光,冲着尚在发愣的李典横扫而来。 “李典,拿命来!” 李典猝不及防,连忙侧身躲闪,却被范金强的金箍棒击中了后背,力道十足,噗,一股血箭从李典的口中喷出,李典身形晃动,一头栽落马下,只是翻翻眼皮便不省人事。 “保护李将军!”韩浩连忙一声大喊,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死死纠缠住范金强,与此同时,一排士兵勇敢的冲上来,组成血肉之墙,挡在范金强面前,到底冒死将李典给救了回去。 李典,少年时即被曹操发现是个人才,好学问,贵儒雅,并委以重任,曾经救过夏侯惇和曹仁,素以用兵谨慎著称,而今天却失算于博望坡。 范金强这一棍让李典遭受了很重的内伤,肝脏移位,肾破裂,还有落下心悸哮喘的毛病,因此自打回去后,这药汤喝得比水还要多。同时,博望坡错误的建议夏侯惇发兵,也让在军中有长者尊称的李典威信大减。 一年之后,李典在病痛和忧郁中黯然死去,年仅三十六岁。当然,李典的真正死因并不为外人所知,只说是天妒英才,留给后人无尽的惋惜和猜测。 再说关羽,他对范金强的表现十分的满意,立刻下令道:“金强,你暂且挡住来兵,关某杀将回去。” 范金强得令,立即率领一千人,死死的截住了企图救援的大军,很多人都亲眼见证了范金强的勇猛,还把李典打下马背,并未交手,心里便怯了三分,跑路了半数。 关羽则率领一千人马,向着夏侯惇等人杀了回去。 却说王宝玉一边击鼓,一边看着下方的情况,夏侯惇的大军已经溃不成军,只剩下乱哄哄的一大片人。 王宝玉将一个喇叭模样的东西递给而来诸葛亮,铁皮做的,诸葛亮自信满满的接过这个东西,冲着下方客气的喊道:“夏侯将军,你已经中了我的十面埋伏,速速投降吧!” 夏侯惇仰面看见了诸葛亮的白影,玉树临风,飘飘若仙,心中一阵惊惧,但是,他一路追随曹操,好女尚且不嫁二夫,更何况是一名战功赫赫的将军,岂肯中途改志? 夏侯惇声若巨雷,向上愤怒的喊道:“诸葛村夫,本将军即便死在此地,也决不投降!” “夏侯惇,如今胜败已定,何须再搭上诸多将士的性命?”诸葛亮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诸葛村夫,你诡计多端,老夫中了你的奸计,回去后自然会向曹公负荆请罪,即便千刀万剐,也绝不任刘备驱使!”夏侯惇吼道。 夏侯惇身旁跟着的也都是忠心耿耿的死党,听到他这么说,也都振臂高呼,“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诸葛亮微微叹了口气,放下话筒,自言自语道:“都言曹孟德奸诈多疑,今日见其有众多死士,宁死不降,故而此言必为谣传。” “先生,别说那些没用的啦,小心让别人听到告到刘备那里,说你有叛逆之心。”王宝玉提醒道。 “是啊!”诸葛亮连忙环顾下四周。 “既然夏侯惇不愿意投降,现在是不是该发起总攻了?”王宝玉问道。 “不能为我所用,则不必怜之,擂响进军鼓!”诸葛亮决然的举着鹅毛扇说道。 咚咚!咚咚咚咚!王宝玉在江夏之时,已经学会了如何敲鼓,于是,双臂摆动,用力敲响了冲锋鼓。 一听到鼓声,张飞兴奋的发出一阵哇哇大叫,立刻率领士气高昂的士兵,冲进了夏侯惇的大军之中。 随后,赵云和关婷也领兵杀入,一时间杀声震天,响彻山谷。 尽管夏侯惇一再高喊手下士卒全力一战,但是,火势越来越大,虽不至于将部队烧的人仰马翻,但是浓浓的黑烟却真是要了人的命,且狭道拥塞,通风不良,不少兵士都是被呛死的。 胜负已定,备受追杀烟呛之苦的军队早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兵败如山,哪还有人还听令,只剩下疯狂的溃逃。 夏侯惇的大军被张飞、赵云和关婷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随后便是分而围杀,来不及逃走的士兵,面对死亡的威胁,只能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溃逃的大军一路往回狂奔,却被关羽率领队伍拦住截杀,又是死伤无数,夏侯惇自知大势已去,在几名勇猛副将的保护之下,不敢恋战,虚晃一招就跑。 普通士兵如何能拦住此等如猛虎一般的武将,还是让其一路冲出重围,跟后方的队伍汇合一处,夏侯惇也不敢再回头进攻,十分狼狈的撤军回营。 大战持续了一夜,清晨的阳光照耀到了博望坡,带着几分秋日的清冷,王宝玉站在观战台上,俯瞰下方山谷,心中又升起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山谷之中,横七竖八满地尸体,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被火烧过的地方,片片焦黑,一片残破,只剩下了一棵弯曲生长的柘刺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凄凉。 第211章 只为不战 战后的场景是如此的触目惊心,让王宝玉几乎不忍再看,思维也有些混乱,究竟该不该参与这场战争,他搞不懂,但这是历史,不容改变,而战争就是如此无情和残酷。 “宝玉,走吧!”诸葛亮轻声说道。 王宝玉耷拉着脑袋,萎靡不振的跟诸葛亮一道下了观战台,在台下,他还是忍不住一脸黯然的问道:“先生,难道非要发动战争,非要死人吗?” “战,只为不战,天下大统,法制肃清,则百姓安乐。唉,只怪当今圣上,昏庸无能,将一个天下弄得七零八落,诸侯割据,战火绵绵,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诸葛亮也叹了口气。 嗯!王宝玉点了点头,觉得诸葛亮说得很有道理,今日之战,只为将来不再发生战争,这样一想,心里倒是安稳了许多。 “先生,此后一千七百年,将会出现一名伟大的人物。”王宝玉神秘兮兮的说道。 “哦!你可曾推算出他的姓氏?”诸葛亮问道,其实也只是闲聊而已,根本就没有入心,千年以后会发生什么,实在超出他的思维范畴。 “他叫孙文,他推翻了皇帝制度,建立了民主共和国,并且一直延续了下去。”王宝玉显摆道。 “宝玉,休得胡言!”诸葛亮立刻变了脸,冷声呵斥,“此话若被主公听到,你命无人能保。” 王宝玉连忙闭了嘴,心中明白,诸葛亮在自己的话里听到了两个敏感关键词,一是推翻皇帝,二是建立国家,这在当时,绝对是株连九族的杀头大罪。 “先有董卓,后有袁术,皆因窥视帝位而遭诸侯围攻,终死于非命,曹操如此跋扈,尚不敢有称帝妄言,主公能够招揽天下英雄,正因其志在光复汉室。”诸葛亮解释道。 “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嘛!” 王宝玉小声辩解,气得诸葛亮扬起了手中的羽扇要打他,吓得王宝玉连忙保证道:“先生,我懂了,这话以后不会再说了。” 山下的大营中,一派热闹景象,几十口大锅飘出了浓郁的肉香,酒坛子更是堆积成了一座小山,将士们个个喜气洋洋,打了如此胜仗,胸脯都挺得高高的。 糜竺、糜芳二人的身边,围满了将士,都是来汇报战功的,他们的功劳都被写在了一支支的竹简上,将来论功行赏,靠的就是这些。 见诸葛亮回来,刘备亲自迎出了中军大营,脸上笑开了花,面对二十万大军,能够取得完胜,他开始真正发自内心的佩服诸葛亮,觉得三顾茅庐请来的军师,还真是没有白费功夫。 “军师劳苦,还请上座。”刘备客气道。 “一切皆赖主公洪福,亮不过顺应天时而已。”诸葛亮忙躬身施礼,面对这么多将军,诸葛亮并没有装样到上面,几番推辞之后,只是在刘备的下方坐下。 “宝玉也十分辛苦,赐座。”刘备心情高兴,便让王宝玉挨着诸葛亮也坐下。 刘备在上方正襟端坐,环视下方道:“诸位兄弟,今日能够火烧夏侯惇,令其损兵折将,士气大伤,全是军师的神机妙算,我先敬军师一杯。” 第98节 说罢,刘备举起酒杯,又感叹道:“得军师相助,备如同背生双翼也!” 诸葛亮连忙起身举杯回礼,众将纷纷附和举杯,王宝玉也陪了一杯,大家喝了一杯后,只见张飞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举杯对诸葛亮道:“这次大战,可真叫痛快,酣畅淋漓,俺老张服了军师!” “翼德将军有勇有谋,亮也深为敬佩。”诸葛亮连忙举杯,他可是一直想跟张飞处好关系,毕竟在刘备这里,关羽和张飞的位置跟其他将军根本不能同日而语,那可是刘备的结义兄弟,拥有更多的特权。 张飞跟诸葛亮喝了一杯,哈哈一阵大笑,从此跟诸葛亮的芥蒂全无,他大概也想通了,只要诸葛亮有能耐,到头来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大哥。 关羽看了看面前的酒杯,显得有些犹豫,王宝玉暗中替他使劲,可关羽最终还是微微侧过脸去,并不说话,哎,肯定是这位盖世英雄是放不下面子,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于是小声对诸葛亮道:“先生,借此机会,跟关羽将军说句话啊!” 诸葛亮正有此意,于是主动起身举杯,恭敬的对关羽道:“此次能够大败夏侯惇,全赖关将军中间截住援兵,关将军奋勇杀敌,神武非常,亮敬关将军一杯。” 关羽终于露出了笑脸,冲着诸葛亮拱手道:“军师妙计,关某佩服,只恨没能截住夏侯惇那厮。” “嘿嘿,下次还有机会,反正玩死他。”王宝玉笑嘻嘻的插口道。 众人立刻发出了一阵开怀大笑,关羽和诸葛亮干了一杯,从此少了几分敌对,多了几分默契。 也并非是所有人都开心,也有愁眉不展的,那就是赵云。不可否认,关婷的辱骂起了关键性的作用,诱得李典深入探路,继而才有夏侯惇倾巢出动。 事后赵云也想明白了,关羽虽然宠爱义妹,但管教甚严,虽行军打仗耽误了女红,但是深知礼仪,很守规矩,今天一反常态破口大骂,肯定是那个王巴王宝玉教的,除了他谁还会有这么低俗的招数? “婷妹今日辛苦,我敬你一杯。”赵云端起酒杯,冲着身旁的关婷赔笑脸说道。 不过关婷的眼里只有王宝玉一个人,哪里听得到赵云的话,只是望着王宝玉吃吃的一个人傻笑,嘴里还嘟囔着,这厮于主公面前也不知端坐,真是无礼。 婷妹?赵云又喊了好几声,关婷都充耳不闻,只是往王宝玉身上瞟呀瞟,脸上一直红扑扑的,羞答答的样子。 赵云转头再看看王宝玉,人模狗样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越看越生气。自从王宝玉来了之后,婷妹对自己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之前多文明的女孩,现在也让王宝玉给带坏了,赵云不悦的猛灌了几口闷酒,对王宝玉的怨恨也多了几重。 “宝玉,你可想要何赏赐?”刘备笑眯眯的看着王宝玉,突然问道。 第212章 升职别驾 王宝玉一愣,不知道刘备的话是真是假,关婷却是满眼小星星的看着王宝玉,巴望着他能说出赐婚一类的话,激动的小心肝扑扑乱跳。 当然,关婷一定会失望的,王宝玉起身拱手道:“皇叔,我无德无能,凡人一枚,怎敢讨要赏赐。” “宝玉辅佐军师,共谋良策,擂军鼓振军威,难得可贵,无须客气,尽管直言。”刘备道,还是一幅笑眯眯的模样。 王宝玉想想也是,要不是老子在背后费劲心计的参谋,别说博望坡一战能取胜,只怕这时候连新野县城也丢了。再说也不能不要啊,大家都看着,刘备还在等着,要是再谦让那就是不实在了,问题是要点什么东西好呢? 嘿嘿,要金银最实惠,啥年代还得有钱好办事啊。但如果这样,只怕会引发众怒,而且,都知道自己在诸葛亮的府上,说不准大家会以为这是诸葛亮的想法,诸葛亮可是一直自诩清高,到现在也没拿过薪水的。 要女人也不行,除非是要关婷,否则惹怒关氏兄妹,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有了,王宝玉脑筋急转,想到了一件事儿,开口道:“皇叔厚爱宝玉,只是我这个人不大守规矩,难成大事儿,可能会冲撞到大家,如果可以的话,请皇叔赠我一枚免死令牌吧!” “免死令牌?可是铁券?”刘备问道。 “嘿嘿,只要能免死就行。”王宝玉笑道。 众人皆是一愣,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刘备相比他诸侯,目前依然是寄人篱下,拥有弹丸之地而已,而且恰逢乱世,别说刘备发放的免死令牌,即便是当今皇上发布的,到了诸侯这里,也未必好使。 “难不成宝玉居于此处还不放心?”刘备质疑道。 王宝玉连忙摆手,说道:“当然不是,只是刘皇叔日后必定有番作为,我怕是你一忙起来就顾不上我。” 刘备略微沉吟了一下,大概觉得话已经说出了口,不能收回,但自己也从未发过什么免死令牌,只有皇帝才有如此权力,听起来倒是显得挺威风,于是便点头道:“立刻吩咐下去,以黄铜为料,为宝玉定制一块免死令牌。” “感谢皇叔!”王宝玉连忙道谢,刘备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宝玉暂领别驾一职,常伴军师左右。” 别驾是啥玩意,王宝玉搞不懂,但知道这是一个官,应该比以前的伴郎要强点,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推辞,于是再次感谢。 诸葛亮的脸上略有一丝不悦,他一向不主张王宝玉当官,刚才还教训了王宝玉一番,而且,他虽然被人称作军师,依旧没有明确的官衔,官至几品,府邸规模还有起码的薪水标准都无从得知,似乎还不如王宝玉。 但现如今刘备发话了,抬举王宝玉,也是抬举自己,诸葛亮也只能收起心中不满,起身表示感谢。 关羽、张飞原本就跟王宝玉有种特殊的关系,其余人则更不敢多言,对刘备的安排根本没反对,反而还向王宝玉表示祝贺。 接下来便是喝酒庆功,一直喝到下午时分,才终于接近尾声,期间,有参军来报,经过统计,博望坡一战,歼敌五万余,投降者也达一万,缴获兵器战马无数,也就是说,夏侯惇在此一战中,足足损失了六万人,带来的二十万,只剩下了十四万。 刘备闻言十分高兴,杀了夏侯惇五万人,无疑是重创了敌方,而且,兵力不足始终是他的心病,如今多了一万兵马,简直如同雪中送炭一般。 探马再次来报,夏侯惇的大营又向后撤出了一百里,暂时远离了博望坡,看来是不敢再擅自发起攻击。 “嘿嘿,夏侯惇一定是吓跑了。”王宝玉听到这些消息,十分得意,嘿嘿直乐。 “不然,夏侯惇以为主公有十万兵马,如今又获大胜,他手里十几万大军,不敢前来一试,只怕在等候援兵。”诸葛亮对此持有不同看法。 “先生,下一步该咋办?” “区区几万人,寡不敌众,如何能跟十万大军抗衡?先看曹兵动向,若有不妥,当即刻撤离。”诸葛亮冷静又坚决的说道。 出了刘备的中军大营,一晚没睡觉又喝了酒的王宝玉十分疲惫,只想找地方好好睡一觉,关婷却闪身过来,将王宝玉拉到一旁,带着不满的问道:“宝玉,如今博望坡大胜,适才为何不向主公提起婚事?” “主公那就是客气而已,咱们也不能蹬鼻子上脸不是?” “哼,难道咱俩婚事还不如一块虚无缥缈的免死令牌?”关婷质问道。 “如今兵荒马乱的,咱们的事情还是暂时先放下,再说了,这一次不过是险胜而已,说不准啥时候夏侯惇就带兵攻打过来。”王宝玉道。 “你我的婚事,跟战事并无关联,莫非你不中意于我?” “婷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夏侯惇要是再杀过来,咱们可就彻底没招了,到时候谁有心思给咱俩办婚礼啊?” “我不在意那些俗套,只要大哥应允,我便嫁与你同住!” “跟你是说不明白了,婷儿,不要纠缠不休好不好,老子都困死了。”王宝玉一甩胳膊,扬长而去,随便找了个空着的营帐,倒头呼呼大睡。 关婷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心有不甘的离开,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配不上这个寄人篱下的穷小子。 王宝玉这一觉睡得十分深沉,在梦中,他看见妻子钱美凤依然在神石村的大陨石旁,神情黯然的等着自己回去,而双脚已然变成了石头,王宝玉焦急的想上前将她扶起,好好搂在怀里,但是近在咫尺,却总也跑不到钱美凤的身边。 突然,一个匆忙的熟悉身影从身边经过,王宝玉连忙回头看去,却是情人冯春玲,脚步匆匆,脸上满是忧郁和疲惫。王宝玉心疼不已,大声的呼喊冯春玲,想让她停下奔波的脚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无论是钱美凤,还是冯春玲,无论王宝玉怎么跟她们说话,但她们仿佛都没有听见一般,根本无动于衷。 王宝玉使劲全身力气,然而却迈不开步伐,拼命大声喊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终于从梦中惊醒,泪湿眼眶。 第213章 一笔带过 走出营帐,已经是夜半时分,繁星满天,空气中透着清冷,王宝玉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凄凉。唉!不知道何时才能踏上归途,回到现代跟亲人们相聚,不再忍受这种刻骨铭心的心碎别离。 既然王宝玉的思绪回到了现代,咱们就先把时钟拨后一千八百年,在某个繁华都市的豪华房间里,王宝玉的情人冯春玲难得有一天的清闲,正在无聊的看电视。 这时,她正巧拨到了一个频道,上面播放着“名家论坛”,一位鬓角生出白发的老教授,正在讲台上口沫横飞的大讲三国历史。 其实冯春玲想着心事,具体什么事情也没有听进去,不知道是在看电视,还是电视在看她。 “根据最新出土的资料显示,三国历史上确实存在诸葛亮火烧博望坡,曹操大将夏侯惇,几年前刚被刘备在博望坡算计了一把,后来竟然又被诸葛亮在博望坡一把火烧去了五万兵马。”老教授道。 “老师,按照这么说,《三国演义》上的内容岂不是真的了?”下面的一名学生举手问道。 “我们无法知道罗贯中从哪里得到的资料,尽管细节描写有差别,但这件事儿大体契合,非常不可思议。”老教授道。 “夏侯惇也太笨了,居然能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又有一名学生开玩笑道。 “就是,曹操能用这样的人带领二十万大军,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本姓夏侯的原因吗?”也有学生提出质疑。 “曹操是否真的复姓夏侯,这点还有待考证。但是就火烧博望坡一事,根据我们分析,夏侯惇后来之所以能够中计,是因为诸葛亮的身边多了一名高人。”老教授道。 “还有比诸葛亮厉害的?” “呵呵,诸葛亮是罗贯中笔下被神话的人物而已。” “那位高人是谁啊?正史和演义提到这个人吗?” “据说此人是诸葛亮的书童,只因生性洒脱不爱做官,所以我们只在野史中看到一笔带过的话,其人名叫王巴!” 学生们立刻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还热烈的鼓起掌来,论坛也能讲得这么精彩有趣,学生们都觉得这个老教授很棒! 不只是学生,看到字幕的冯春玲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王八,这个烂名还真是够个性的。” “老师,诸葛亮真的生产出了木牛流马和诸葛连弩吗?”学生们对于历史的好奇心彻底被调动起来。 “还是那句话,目前来说无从考证。如果真有,这些东西也全部失传,更没有设计图提供给我们。很多专家认为这些都是很难实现的,木牛流马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而迄今为止,在一张弩床上最多也只能发四支箭而已,至于后来马钧改进为能连发五十矢的,也许是在特定环境下的特殊箭矢才能实现,否则怎么会没有流传下来?好了,言归正传,我们接着再讨论曹操。” “老师,讲了二十多堂课了,每堂都有曹操,历史学家都对曹操有这么大的偏爱吗?”有学生提出了不满。 “是啊,刚讲了一点诸葛亮,老师多讲讲诸葛亮吧!” 随后,冯春玲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将电视台转向了经济频道,这回没有走神,而是全神贯注的观看,甚至还会随手记上几笔。 再回到三国,王宝玉在夜空中站了许久,才平息了思乡的情绪,见诸葛亮的大帐中还有灯火,便缓步走了过去。 王宝玉现在的身份,无人刚阻拦,进账之后,只见诸葛亮正拄着下巴沉思,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先生,想什么呢?”王宝玉问道。 “唉,以前我寸功未立,主公不重用也罢,如今大败夏侯惇,金强尚且被赠银百两,而我……”诸葛亮一声长叹,说不下去了。 刘备安了什么心思,王宝玉也猜不明白,但是,他是知道历史大概走势的,于是安慰道:“先生,孟子说过,天将降大事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想必这一切,上天自有安排。” “我亦不是那贪功求禄之人,只是一直如此,威信何立?”诸葛亮道。 诸葛亮的话非常有道理,他尽管被封为军师,第一参谋,却因为没有正式的官衔,位置反而显得非常尴尬,说起话来,甚至都不如孙乾等人有分量,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刘备将兵符交给了他,他根本就无权指挥兵马。 “先生,还是先忍一忍吧,将来三分天下成功,你一定是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王宝玉豪气冲天的劝道。 “建国之事儿,万万不可与他人提起。”诸葛亮谨慎的又叮嘱了一句。 王宝玉明白诸葛亮的苦心,刘备一向靠着光复汉室这个口号来招揽人才,一旦传出建国称帝的事情,那对于现在的刘备,将是十分不利的,即便刘备有这份野心,也绝对不敢承认。 两个人又聊了很久,诸葛亮终于支撑不住,就俯在案台上昏昏睡去,王宝玉看着诸葛亮,竟然有几分心疼,忙上前给他盖上了一件衣服。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葛亮为了刘备的江山,南征北战,呕心沥血,不计得失,但历史的车轮从不会因为某一人而改变,就在他疲惫睡去的这一刻,司马懿却在秉烛训斥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不可荒废学业,不要计较他人的嘲笑,唯有坚忍,方可立于天下。 第二天中午,王宝玉拿到了那枚刘备给他的免死令牌,黄铜的,非常厚重,猛一看像是免死金牌。而刘备用纯铜打造一个免死金牌,也不为过,只不过是避开皇帝的忌讳,但用黄铜也足可见其称帝的野心。 上面泛着幽幽的寒气,刻着“免死”两个隶书繁体大字,右下方刻着刘备的签名。 令牌之上,还刻着很多复杂的花纹,估计是用来防伪的,王宝玉高兴的将此物揣进了怀里,有了这个东西,他就可以在刘备管辖的范围内畅通无阻,不用再害怕有人敢对他动手。 就在一天之后的中午,有快马来报,蔡瑁张允带领大兵五万,从襄阳出发,前来攻打樊城,如今已经跟刘封、关平的部队,隔江对峙! 第99节 第214章 激战汉江 众人都是一惊,诸葛亮一阵后怕,幸好蔡瑁等人后知后觉,如果正在跟夏侯惇打仗之时,以如此大军进攻樊城,只怕樊城此刻已经沦陷。 刘备听到了这个消息,勃然大怒,骂道:“想我刘备为保荆州,多年苦拒曹操,刘琮小儿,居然如此情,那就休怪我无义!” 大哥怒了,小弟们个个也是义愤填膺,大兵立刻拔营起寨,急行军回返樊城,依然留下赵云和关婷在新野,时刻注意夏侯惇的动向。 关婷自然想跟王宝玉在一起,但紧急时刻,当然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心中也暗自佩服王宝玉料事如神,即便刚才求了两人的婚事,一时半会儿也拜不成堂。 作为军师,诸葛亮理应先行一步赶回去,起身便告辞,刘备大方的让出了自己的的卢马,含泪将樊城安危托付给诸葛亮,诸葛亮当然是发下誓言,要与樊城共存亡! 刘备感激不已,亲自将诸葛亮扶到的卢马背上,依依惜别。 的卢马像是嗅到了战火气息一般,仰天长嘶,震耳发聩。王宝玉见状却一阵心惊,的卢马妨主的事情书上写得很清楚,万一诸葛亮有个闪失,自己可没法跟黄月英交代。 “先生,此马妨主,还是换一匹吧!”王宝玉小声建议道。 诸葛亮却不以为然,说道:“宝玉勿用过虑,的卢马曾飞跃檀溪救过主公,妨主一说,乃谣传耳!” “你又没亲眼看见。先生,要不你骑我的黑影去吧,速度也不慢。” “时间紧迫,宝玉,莫再劝说,我先行去也!” 说罢,诸葛亮策马沿原路直奔樊城,一道白影瞬间模糊,然后便消失在视线之内。 王宝玉无奈,怕诸葛亮有什么闪失,赶快骑着黑影马追了上去,范金强担心王宝玉,也骑上追风马紧随其后。 张飞率领三千骑兵,作为前线的第一阵营,随后出发。刘备和关羽则带领其余大军,也是脚步匆匆,回返樊城。 作为当时宝马之一的卢马,其奔跑速度还真不是盖的,堪称风驰电掣,王宝玉的黑影紧紧跟随,却还是始终差了一截,范金强则最终被远远的落下了。 马匹的速度尽管快,还是比不过当代的小轿车,等到诸葛亮、王宝玉以及范金强等三人三马,气喘吁吁的赶到汉江北岸之时,已经又是半夜,而对岸的蔡瑁的军队,已经在夜色中发起了全线进攻。 汉江之上,灯火通明,数以百计的船只,满载士兵,杀声震天,正在向着北岸冲了过来。诸葛亮见状心头一沉,脸上布满严肃,心情十分沉重。 “军师,军师!”伴随着有些慌乱的步伐,一人急匆匆的向着三人赶来,正是刘备义子刘封,诸葛亮等人翻身下马。 “军师来的正好,那蔡瑁须臾便要杀了过来!”只是带着五千大军的大将刘封,此刻已经慌了神。 真是废话,这个大家都看到了,刘封见诸葛亮不说话,又请教道:“军师,十万火急,我等该如何应对?” “并无良策,只能全力苦战拖住蔡瑁,天明之时,大军便可以赶到。”诸葛亮翻身下马,无奈道。 “军师,五千军士拼尽性命也不见得能抵挡住蔡瑁大军啊!”刘封迟疑的说道。 诸葛亮脸色一沉,冷声道:“如此畏缩不前,如若主公知道,定然发怒。” 刘封寒了一个,连忙下令道:“收回战船,弓箭手准备。” 对方这么多战船,水上战争显然不具备优势,还是等到进入弓箭射程,使用弓箭射击更为有效。 江上的战船越来越近,从眼下的情形看来,渡江登岸只是时间问题,王宝玉不禁担忧起来,五万大军是什么概念,可是这边兵力的十倍,以一当十那只是传说,一旦让这些人登上岸来,后果不堪设想。 诸葛亮冷静的环视四周,刘封的驻军之处,两侧各有高山一座,高山正对江岸那一侧,悬崖陡峭,人马难行,他灵机一动,有了一个主意。 “关平,你速速带领将士,捡拾树枝等物,堆积岸边,其后可挖深坑。”诸葛亮眉头紧皱,转身对关平吩咐道。 关平是关羽的儿子,二十出头,长得跟关羽也有几分相像,只是个头稍矮了一些,同样使用一柄大刀,他倒是十分听话,立刻将士兵分成两队,一对去捡树枝,另外一对则开始挖沟。 “先生,你这是想干什么?”王宝玉问道。 “蔡瑁来势汹汹,我等必不能取胜,先用火阻挡,再以深沟令其马不能行。”诸葛亮解释道。 “先生,即便如此,也不见得能坚持到天亮啊。”王宝玉担忧的说道。 诸葛亮警惕的看看四周,沉声道:“凡事皆需用心,方可争得一丝机遇,如若此时弃地而逃,心中徒留遗憾!” 王宝玉没再说话,知道今晚又将是一场惨烈厮杀,伤亡不可避免。 刘封带着弓箭手,冲在了最前方,关平率领其他人,一刻不停的忙乎,一个时辰后,一条绵延千米的树枝隔离带便完成了,与此同时,隔离带之后,同样一条绵延千米宽阔深坑也已经完成。 江上的战船越来越近,喊声震耳欲聋,已经能够通过火光,隐约看见战船上士兵的影子,待战船又近了几分,刘封一声令下,瞬间弓箭齐发,铺天盖地的箭羽向着对方战船飞了过去。 战船上的士兵立刻举起了盾牌遮挡,也有士兵中箭落入江中,战船的速度却明显放缓了不少,但依旧顽强的向前行进。 当然,蔡瑁的战船上的士兵不会就这样傻乎乎的被动挨打,也开始向着岸边放箭,诸葛亮立刻吩咐弓箭手们后退,躲在树枝隔离带之后,再继续射箭。 一时间汉江之上漂满了箭羽,双方互射了近一个时辰,蔡瑁的军队终于顽强的登上岸来! “撤兵,点火!”诸葛亮下令道。 士兵们立刻用手中的火把点燃了树枝,顿时浓烟滚滚而起,一条绵延千米的火龙出现在蔡瑁大军的面前,再次挡住了蔡瑁的大军。 第215章 义大于情 “如此雕虫小技,简直不知所谓。”已经下船骑上战马的蔡瑁,冷哼了一句,吩咐士兵们,担水灭火。 在汉江岸边用火攻,实在不是什么妙计,诸葛亮当然明白这一点,这么做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尽可能拖住蔡瑁大军,能拖一时,就会多一分胜算。 刘封、关平带领大军向后撤退,蔡瑁的大军用木桶往来担水灭火,很快就浇灭了长达百米的一片隔离带,几缕青烟有气无力的升起,随即被一阵风给吹散了,预示着蔡瑁的大军少了一层障碍。 紧接着,就见一队骑兵纵马越过隔离带,冲着刘封大军追了上来。 宽达十几米的深坑,再次挡住了骑兵的队伍,蔡瑁气得几乎哇哇大叫,忙又吩咐人填坑,别管是石头还是土块,只要能尽快填上就行。 原本此事并不难,加上蔡瑁一行人数众多,没多大会儿就能搞定。但是,刘封这边却派人不停的放箭,蔡瑁的兵士们双手都占着,顾不上还击,极大阻挠了填坑的进程。 蔡瑁自然是火冒三丈,一边指挥抵御,一边填坑。忙乎了又将近半个时辰,死了不少士兵,蔡瑁大军才算填上了深坑,但此时,刘封已经带领大军,撤退了五里多。 “将士们,给我追上去,今日若夺下樊城,我先给每人赏银十两,回去后再论功行赏!”蔡瑁接连被阻,愤恨的眼中冒火,举着大刀,发出了总攻令。 蔡瑁的大军中,足有一万骑兵,这些人马不停蹄的向着刘封等人追了上来,而刘封带领的队伍,基本都是水军,骑兵不过百,其余都是步兵,只靠两条腿走路,尽管都在狂跑,但速度自然不能跟马匹相比。 每个人都甩开了双腿拼命奔跑,连回头的时间都不敢浪费,但身后蔡瑁骑兵的杀声却越来越近。 前面就是樊城,这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以及妻子女儿的安全,除非迫不得已,诸葛亮是不想将战火引到这里。 大兵在后面狂追不止,此时已经不容考虑那么多,唯有躲进城中,才能确保将士们暂时安全。 然而,就在距离樊城一里的地方,刘封带领的军队,还是被蔡瑁张允带领的骑兵给追上了。 双方大军立刻变成不足百米的对峙状态,王宝玉心惊的看过去,只见蔡瑁大军的火把,绵延无尽,一眼望不到头。 “诸葛亮何在?出来问话!”蔡瑁立在马上,高声喊道,很显然,刚才他已经发现了诸葛亮的身影。 “蔡将军,有何见教啊?”随着淡淡的声音传来,军中推出了一辆车子,一身白衣的诸葛亮,正摇着扇子,端坐在上面。 诸葛亮并不是骑马的行家,刚才一路赶来,早已累的胯骨生疼,于是,他干脆让其他士兵牵着的卢马,找了一辆车坐了下来。 “诸葛亮!论起来,你该称呼我一声舅父,因何如此无礼?”蔡瑁冷眼道。 “如今你我各为其主,情大义大,蔡将军岂会不知?”诸葛亮反问道。 “即便各为其主,也该知礼节!”蔡瑁妄想利用自己的长辈身份逼迫诸葛亮就范,最好马上痛快的投降。 “蔡将军若要礼待孔明,孔明自然恭敬将军。”诸葛亮也毫不示弱。 “闻听你在博望坡大败夏侯惇,念在你我姻亲一场的份上,如你肯归顺于我,今日便放你一条生路。”蔡瑁有些恼羞,不由开口威胁道。 “孔明宁死也不会追随你这不忠不义之人。”诸葛亮依旧平淡道。 “孔明,竟然如此放肆无礼,你且说来,我何为不忠不义?”蔡瑁气得鼻孔生烟,大声质问道。 “你等兄妹追随刘表,不思感恩,反而僭越夺权,此为不忠;刘皇叔多年镇守荆州之北,令曹操不敢踏入荆州,劳苦功高,而你却大兵来犯,视友为敌,此为不义。”诸葛亮掷地有声的说道。 “且不论刘荆州生前意愿,琮儿聪慧仁爱,这点众所周知,强过那刘琦百倍,琮儿他日必定在荆州有所作为,若刘荆州地下有知,定然欣慰!故,我等非但不是不忠,反而为大忠!”蔡瑁又极力辩解道:“昔日刘备曾立字为据,将樊城新野归还,如此不讲信用卑鄙小人,何来信义?” “哼,蔡将军是非颠倒,黑白不分,实在有失大将风范。”诸葛亮面露极度的鄙夷。 “诸葛亮,若非家姐要留你一命,此时你早已为齑粉,覆宗绝嗣!且不管那些,将士们,给我杀,勿用留情!”蔡瑁终于忍无可忍,向着身后大喊道。 王宝玉以为,蔡瑁张允会跟刘封关平乒乒乓乓的先战上一场,可是,蔡瑁似乎并不想单兵作战,而是想群起而攻之。 刘封和关平立刻挥刀迎击了上去,诸葛亮等人则掉头向着城内而去,车轮子被推得飞快,诸葛亮使劲抓住两旁才不至于被颠出来,但还不忘挺直腰背,保持形象。 “范大哥,你也过去帮帮刘封。”王宝玉对身边的范金强道,不管干的还是亲的,刘封到底还是刘备的儿子,平日还十分宠爱,若是有所闪失,难保刘备不会心怀怨怒。 而范金强却有些犹豫,说道:“兄弟,大哥不放心你!” “黑影跑得快,我肯定能先进城去,大哥,你快去吧!那个,能不杀蔡瑁,尽量手下留情!”王宝玉想了想,还是不忍心杀了这名所谓的舅舅。 范金强点了点头,道了声保重,然后手持金箍棒,调转马头杀入了乱军之中。 范金强经过两次战役的磨练,战斗力已经变得十分惊人,只见他所到之处,金箍棒轮出了一片血光,人仰马翻不计其数,迅速杀开了一条血路。 正在跟蔡瑁酣战的刘封,见此情形,精神大震,一柄大刀上下翻飞,招招直奔蔡瑁的命门,蔡瑁却被眼前的景象搞得不由一呆,一时间竟然手忙脚乱。 这边,王宝玉等人还在向着城内奔逃,诸葛亮顾不上君子风度,爬下车子,却因为疲惫外加紧张,四肢发软,却怎么也爬不上的卢马。 第216章 的卢狂奔 见此景,王宝玉自觉身强体壮,即便是跑,也比诸葛亮这文绉绉的人跑得快,没有考虑过多,便翻身下马,将自己的黑影倒给了诸葛亮,着急的说道:“先生,快!你先骑我的马,速速赶回城中!” 王宝玉的马比较矮小,诸葛亮这种大个头,上去非常容易,他也没多想,翻身上马,将的卢马的缰绳交给了王宝玉,同时叮嘱道:“宝玉,切莫失了此马。” 王宝玉微微叹气,都到了这个时候,诸葛亮居然还惦记着不能伤到刘备的贴身之物,这份忠心,真可以称作重情重义中的楷模了。 王宝玉在黑影马脖子上的凸起摸了一下,黑影立刻听话的迈开步伐,带着诸葛亮向前奔去,而且越来越快,很快就跑出了几百米。 空中倒也飘来了诸葛亮一声叮咛,“宝玉,你也要小心!” 切,老子还没一匹马在你的心中重要,王宝玉暗自鄙夷,也不敢疏忽,踩着马镫使劲一跃,也上了的卢马,很是威武。 可是,当王宝玉坐稳之后,却傻了眼,这马是什么玩意啊,无论他如何催促,的卢马的蹄子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已经有骑兵冲过防线追了上来,再不跑麻烦就大了,王宝玉又是夹腿又是吆喝的不停催促,的卢马就像是进入了禅定状态一般,如如不动。 王宝玉看着已经冲杀过来的骑兵,现在可不是淡定的时候,不由恼怒的打着马头道:“臭的卢,你这个丧门星,难道真想将我妨死吗?!” 的卢马很人性的回头看了王宝玉一眼,眼神里还带着丝不悦,打了一个响鼻,终于开始动了起来,却如同闲庭漫步一般,慢到了不能再慢。 王宝玉连踢带踹的,的卢马依然保持匀速慢行,急的王宝玉满脸淌汗,双手也发着狠的掐在的卢马的脖子上,只可惜没那么大力气掐死它。 “传闻刘备骑白马,快快抓住前方之人!”身后追兵中的一人,远远瞧见了王宝玉,大声喊道。 一听到刘备这个名字,顿时有上百人朝着这边追了过来,谁不想生擒刘备回去邀功呢?王宝玉心生一股绝望,这的卢马即便不服自己使唤,也该嗅到此时情况危急,怎么反应如此迟钝? 王宝玉心里愤愤的埋怨,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畜生,恼怒着冲着的卢马的脑门就恶狠狠捣了几拳。 第100节 的卢马被打得发出一声嘶鸣,四蹄一阵乱踏,随即狂奔了起来,只是,的卢马奔跑的方向却不是樊城,而是在夜色中胡乱的跑了起来。 “千万不能让刘备跑了!” 随着一声声的呐喊,身后追兵立刻发动了狂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打的急眼了,的卢马的奔跑速度简直到了骇人的程度,黑夜中只能看见一条白影,速度跟箭羽差不了多少。 王宝玉死死抱住它的脖子,的卢马边跑边跳,它撒欢一般的穿过旷野,钻过一个又一个的小树林,吓得王宝玉只能死死的搂住马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来,摔得骨折筋断。 身后的追兵已经不见了踪影,但的卢马依然狂奔不止,无论如何也不肯停下来,渐渐的,王宝玉看见一片水域,情景有点熟悉,仔细一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的卢马已经回头跑到了汉江岸边。 面对滔滔的汉江水,的卢马终于停下了脚步,四蹄踏着脚下的泥土。仿佛劫后余生一般的王宝玉,早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惊惧之下,身体软的像是一根面条。 然而,更加倒霉的事情发生了,正当王宝玉想要挣扎着从马上下来,的卢马却高高抬起了前蹄,将他一下扔在了地上。 地上正好有一块石头,王宝玉与石头有缘,脑袋直接磕在上面,随着一阵刺骨的剧痛传来,他眼前一黑,心里大骂着的卢马,歪头便昏死了过去。 的卢马转头看了一眼王宝玉,随即迈着稳健的马步,向着西北方向,一路去找它的主人刘备。 昏迷中的王宝玉仍然在学着如何驾驭的卢马,但它甩脸子撩蹄子的,就是不听话,颠的王宝玉七荤八素不说,一股马屁股的臭气熏得王宝玉恶心不已,募然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自己真的在一匹马背上,已经被捆绑的如同粽子一般,脸的趴向真是马屁股,此时,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是什么情况?王宝玉吃力的转脸看去,身边是骑着马的三个人,都是黑衣打扮,腰间短刀,却不知道是何人,不过,当他看清不远处城门上面“襄阳”二字的时候,却当真是吓了一跳。 自己居然被带到了襄阳城,王宝玉的心中顿时升起了极其不祥之感! “诸位,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将此人交给蒯公,我等定可获重赏。”前面骑马的一个人得意的说道。 一听这话,王宝玉顿时脑袋嗡的一声,蒯公,说得肯定是蒯越,没想打自己竟然落在了他的手里。 “嘿嘿,你我可编造一番,抓获此人,何其不易,还能多获些赏赐。”左边一人嘿嘿笑道。 “我亦有此意,家里老娘催着我娶一房妻室,正愁缺少银两。” “据说此人是蔡瑁将军的外甥,不会引起麻烦吧?”右边的那个人却忧心的问道。 “蔡将军刚刚在樊城大败,还被那名黑大个打伤了臂膀,只怕早已对这份姻亲恨之入骨了。”前面骑马之人道。 “如此甚好!”右边之人放心道。 “可笑蔡瑁将军,总有亲戚阻挠于他。” “哎,恰逢乱世,谁还顾得了这许多!”骑马的人竟然还发了一句感慨。 王宝玉微微闭着眼睛,始终没敢说话,心中却在不停思考着脱身的机会,只可惜身上被绑着,连手指头都很难动弹一下,否则在城门亮出令牌,一定能够脱身。 骑马三人手里倒是有令牌,很容易的进了襄阳城门,正值襄樊之战,抓个俘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守城的官兵甚至一句话都没问,再说了,这些人拿出的是蒯部尉的令牌,也没人敢拦阻。 第217章 绝处逢生 王宝玉就这样被挂在马屁股上,一路心情纠结的进了襄阳,骑马三人也不耽搁,直奔蒯越的府邸而去。 而王宝玉沿途也并没有发现熟人,自然不敢高声喊叫,怕三人加快行程,岂不是死得更快?然而离蒯府越近,他的心也越发凄凉。 终于蒯府的大红字已经清晰可见,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王宝玉心里非常清楚,一旦进入其中,不仅要死,还会被折磨致死,不知道能不能保个全尸。 唉,家再也回不去了,美凤、春玲,在现代生活的家人们,还有黄月英姐姐,果果,永别了,我王宝玉又要死了。 三个人停住了马匹,将还装着闭眼睛的王宝玉从马上解了下来,其中一个人笑道:“嘿嘿,可以进去领赏了。” “且慢!”有一人起了贪念,说道:“不如我们先搜一下他的身,将值钱之物拿走。” “不可,若是被蒯公发现,只怕反而引来祸患!”另外一个人行事倒也谨慎,坚决不同意。 “你我不说,谁人会知道此事?” “要搜便该早搜,这里人来人往,说不定便被人瞧见!” 三个人达成统一意见,于是架着王宝玉来到府门前,其中一人正想让守门仆人通禀一声,府门却在此时打开了,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了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官员打扮,一脸傲气,王宝玉见过他,正是蒯越。 “部尉大人,我等授命跟随蔡将军讨伐樊城,恰好遇见此人,便将其带回。”架着王宝玉的其中一人,忙上前拱手道。 蒯越见多了这种邀功讨赏的人,眼皮都没翻,说道:“自行进去领赏钱吧!” “部尉大人,此人乃蔡将军外甥,那个叫做王宝玉的。”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弯腰低声提醒道。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前抓起王宝玉的头发,等看清容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做得好!各赏白银百两!”蒯越道。 “谢过部尉大人。”三个人齐齐拱手,失去重心的王宝玉,便被扔在了地上。 这一扔,王宝玉鼻脸挨地,疼得眼泪都哗哗淌了下来,但还是闭着眼睛装昏迷。 蒯越上前一步,蹲下身来,笑眯眯的看着王宝玉道:“王巴,我知你清醒,没想到会落于蒯某的手中吧?” 王宝玉闷哼了一声,只得睁开眼睛,但一看蒯越得意的笑容,怨毒的说道:“蒯越,你他娘的也别得意,杀了我,蔡夫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一名贱妇,也妄想拥有荆州,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且让她嚣张几日,将来必定落得个惨死下场!”蒯越冷哼着,对蔡夫人的不满溢于言表。 “你也多年受刘表的恩惠,如今不思报恩,反而意图残害他的亲属,简直猪狗不如。”王宝玉自知必死,骂起来也不管不顾。 “我早已探听清楚,你不过是黄家收养之子而已,既无血亲,又无名分,杀你又能如何?”蒯越一阵冷笑。 “那我也是琮儿的好哥们啊,要是以后他知道你杀了我,一定将你屁股打开花,然后大卸八块!” “刘琮如何得知你死在我处?”蒯越一脸阴笑,周围的人也都得意的看着王宝玉笑。 “笑你娘的屁啊,那嘴都咧成腚了!”王宝玉大骂着一口痰就吐了过去,尽管没吐到蒯越的脸上,却也吐在了他的身上。 蒯越顿时恼羞成怒,向着身后招手道:“将此顽劣之人押解府上,先狠狠打上五十棍!” 身后立刻上来几人,将王宝玉从地上拎起来,就往府内走,王宝玉祖宗奶奶的骂个不停,骂的蒯越越发恼怒,又吩咐了一句:“打过之后,剥皮击鼓!” 就在王宝玉即将被拉入府门之时,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一名将军领着几十名随从,恰好急速路过蒯越的府门前。 这名将军身材魁梧,剑眉星目,十分威风,王宝玉扭头看见了他,立刻认出此人,正是大将文聘,他立刻高声大喊道:“文聘将军,我是王宝玉,快点救我!” 文聘本来不想搭理蒯越,正准备骑马疾驰而去,一听到王宝玉的喊声,却猛然勒住了马头,停了下来。 蒯越脸上显出一丝慌乱,忙招手让随从将王宝玉拉近府内,王宝玉则拼命挣扎,自己可不想被活活剥皮,继续高声大喊:“文聘将军,琮儿想我了,我是来看少公子刘琮的。” “放开他!”文聘目光一冷,冲着大门喊了一句。 蒯越的随从顿时一呆,不知如何是好,蒯越老脸挂不住了,上前一步道:“文聘将军,蒯某府上之事儿,还轮不到你管吧!” “我只知他是少公子的朋友,今日我必须带走!”文聘用不容拒绝的口吻道。 “文聘,你休得猖狂,本人职位比你高。”蒯越气得脸孔煞白,高声嚷嚷道。 “哼,我文聘只尊荆州之主,尔等小人,只恨不能杀之。”文聘冷哼连连,随即一招手,几名持刀随从便冲了上去,硬是从蒯越随从手中将王宝玉夺了下来,刀起绳断,王宝玉终于获得了自由。 “文聘,老夫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蒯越跳着高骂道。 几乎就在蒯越此话出口的瞬间,文聘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架在了蒯越的脖子上。 “你敢杀我?”蒯越浑身一抖,圆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 “文将军,他私通曹操,意图荆州,不是什么好玩意!”劫后余生的王宝玉,恨不得蒯越立刻就死在当场,跳着脚喊道。 文聘看了王宝玉一眼,没说话,却从蒯越脖子上抽回了宝剑,一把将王宝玉拉在马上,看也没看呆若木鸡的蒯越,扬长而去。 身后的蒯越差点都要晕倒在地上,投奔曹操之事甚为机密,王宝玉如何得知消息?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蒯越想不明白,也没心思出门,赶紧转回家,加快谋划的进度。 “文将军,感谢救命之恩,那蒯越要剥了我的皮呢。”危险解除,王宝玉感激的说道。 第218章 紧紧依偎 “你与我本无关系,休提谢字,我只是给少主颜面而已。”文聘冷冷的说道,吓得王宝玉赶紧不敢再废话。 来到刘琮的府门前,文聘将王宝玉从马上放下来,王宝玉再次挥手道别,但人家文聘依旧很个性的头也没回,带人离开。 揉着后脑勺上还在的大包,王宝玉一时间有些恍惚,有点不敢相信,经历了生死一劫,又来了刘琮这里。这到底是幸运呢,还是自己这个未来穿越过来的人注定死不了? 哎,王宝玉郁闷的上前打了个招呼,守门的仆人认识王宝玉,直接将他放了进去,在滑梯的跟前,王宝玉再次见到了无所事事的刘琮。 “宝玉兄,你来了!”刘琮一脸惊喜,毋庸置疑,王宝玉可算是他最好的玩伴,也是最好的朋友。 看着刘琮亮亮的眼睛,面对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王宝玉却忍不住落泪了,满腹委屈的说道:“少公子,若不是文聘将军相救,我刚才就死了,咱们兄弟再也见不到了!” “何人敢如此大胆!”刘琮顿时怒了。 “唉,说来话长!”王宝玉叹了口气,坐在刘琮的身边,将发生了一切都讲了一遍。 “除了文聘,只怕无人再忠心于我,蒯越狼子野心,勾结外党,父亲在时还有所收敛,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只可惜,如今我并不能将他如何,也许不日蒯越也会像对待宝玉兄一般对付我。”刘琮的脸上露出了颓唐无奈之色。 “兄弟,你可是荆州之主,难道还怕了他一个部尉?”王宝玉非常恨蒯越,煽风点火道。 “我不瞒你,只怕我这个荆州之主,即将拱手让与他人了。”刘琮道。 “到底咋回事儿,跟我说说。”王宝玉心中大惊,如果刘琮出了事儿,那他还不是早晚要死在襄阳。 “家父在世之时,荆州便依仗舅父蔡瑁,再后来父亲身体孱弱,大权更是落在蔡瑁手中。我如今更是如此,在蔡瑁眼中只是黄毛小儿不足为患,只是未曾想到,蔡瑁如今已经决意追随曹操了。”刘琮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 “那蔡瑁原本就与曹操相识,如今江陵失守,襄阳兵马失去粮草辎重,难以维系,已经穷途末路,想必此番曹操又给蔡瑁许诺,他岂能不动心?”刘琮道,别看他年纪尚小,看问题倒也透彻。 “按照这么说,这一次蔡瑁起兵攻打樊城,也是曹操的背后主意了?”王宝玉十分惊讶。 “应是如此吧,如今荆州,凡事都是蔡瑁做主了。”刘琮道。 “不是还有蔡夫人吗,她就不管这事儿?”王宝玉打听道。 “母亲自然怜我,但蔡瑁兵权在手,她亦无奈,唯有整夜哀伤,形容憔悴。”刘琮心疼的说道。 “琮儿,你跟我说句实话,蔡夫人跟你亲近还是跟蔡瑁更亲近些?” “我虽不是母亲亲生,但母亲待我胜似一切,无可厚非。”刘琮坚定的说道。 “那好,一会儿我去看看姨娘。” 刘琮点点头,招呼仆人准备酒宴,又让人带着王宝玉去洗澡换衣服,还给王宝玉脑后的大包上了些药。 吃饱喝足之后,王宝玉恢复了精神,目前他最关心的问题,那就是如何离开襄阳城,从刘琮的话里不难听出,此地已经是虎狼之窝,一个不小心,肯定还会命丧于此。 距上次离开蔡夫人,时间并不长,但今日再见蔡夫人,蔡夫人却似乎老了十岁一般,肤色很差,黑眼圈,嘴唇干枯,没见涂脂抹粉,样子十分的憔悴。 一见王宝玉来了,蔡夫人十分高兴,连忙拢拢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但王宝玉眼尖,还是看见期间有两根白发。 只是,当刘琮讲了王宝玉的大致经历之后,蔡夫人同样一脸黯然,叹气道:“大势已去也!” 第101节 “姨娘,真的守不住荆州了吗?”王宝玉问道。 “吾弟蔡瑁,确已决意投奔曹操,我苦口相劝,奈何他大权在握,根本不听我半句真言。”蔡夫人摆手道。 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人喊马嘶之声,随即,因为受伤一只胳膊上绑着布条的蔡瑁便冲了进来,怒气冲冲的上前便揪住王宝玉吵嚷道:“贼心小子,想我蔡氏一族待你不薄,因何纵容那范金强打伤于我?” 不用说,蔡瑁知道自己在这里,肯定是从蒯越那里听到了消息,王宝玉顿时恼了,不客气的说道:“蔡瑁,你讲点理好不好,是你先兵犯樊城,两军对战,当然是伤亡自负。” “哼,跟那诸葛亮学得油腔滑调,不识半点礼仪!” “你倒是出身望族,还跟了刘荆州这么多年,如今却要将他的基业拱手送与他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想心里也没有愧疚吗?”王宝玉鄙夷道。 “实在嚣张!今日我便取你性命,为死去的将士报仇。”蔡瑁一用力,便将王宝玉给拎了起来。 “放下!”刘琮和蔡夫人异口同声道。 “姐姐,琮儿,此人追随刘备,为虎作伥,你们休要为他讲情。”蔡瑁不依不饶。 “蔡瑁,你要造反吗?”刘琮不客气的指着蔡瑁的鼻子呵斥道,倒也有几分威严。 蔡瑁眉头紧锁,不满的看了蔡夫人一眼,心里埋怨全都挂在脸上,瞧你调教出来的好儿子,这么小就敢跟舅舅大呼小叫的! 没想到蔡夫人也挺了挺腰板,冷声道:“蔡瑁,你难道听不懂琮儿的话吗?” “姐姐!不杀这小子,难消我心头之恨!” “快放下宝玉,荆州现在还不是你的天下。”刘琮挺着小胸脯,再次发出命令,蔡夫人依然没有吱声。 唉!蔡瑁叹了口气,将王宝玉扔在了地上,王宝玉刚爬起来,就被蔡夫人拉到身后,蔡瑁看着紧紧依偎的三个人,自己劳苦奔波,倒是成了外人! “我蔡瑁虽然性情鲁莽,好大喜功,但也为荆州付出心血,为何没人懂我!” 蔡夫人眼含泪水的哀怨道:“瑁儿,你平日最听我的话,没想到如今却变成这副样子。” “姐姐,我如此做,正是为了琮儿和蔡氏一族,曹操势大,谁人可以抗衡?”蔡瑁道。 第219章 昔日秘闻 “哼,我不用你着想,生死有命!”刘琮反驳蔡瑁道。 “琮儿,你好糊涂!若是归降曹操,还可保你一条性命,也不枉刘荆州生前善待蔡氏家族!”蔡瑁气得直跺脚。 “琮儿,别听他的,这时候起码还有点主动权,真要跟了曹操,那才是什么都保不住呢!”王宝玉翻着白眼补充了一句。 “可叹这偌大荆州,就这样没了。”蔡夫人黯然转身,不再搭理蔡瑁,左手拉着刘琮,右手王宝玉,步伐沉重的进了楼内。 蔡瑁在原地呆愣了半晌,终于咬了咬牙,大步流星的转身走了出去。 王宝玉三人进屋坐下后,大眼瞪小眼,半天没人说话,心情都十分沉重,最后还是蔡夫人爱怜的看着刘琮道:“琮儿,都是母亲害了你,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兄长继承了荆州。骨肉之情也好过曹操阴毒百倍。” “母亲,即便琮儿成为庸碌之人,只要常伴母亲身边,也此生足矣!”刘琮认真的说道。 “你皇亲贵胄,岂能甘于平庸?” “我自识人时,便只认得母亲,富贵荣华,弹指瞬间,琮儿并不在乎,只求母亲身体康健,笑颜常驻。”刘琮动情的说道。 刘琮的这句话,恰好触到了蔡夫人的痛处,顿时眼泪哗哗的,放声大哭起来,刘琮连忙上前安慰,母子俩抱头哭成了一团。 王宝玉的鼻子一酸,差点也跟着哭出来,感人,太感人了! 过了好半天,母子俩才分开,蔡夫人对王宝玉道:“宝玉,你曾特意来告知我有难,现在看来,为期不远矣!” “姨娘,既然如此,干嘛非要守在这里,不如早早去避难。”王宝玉劝道。 “天下之大,竟并我母子安身立命之所。”蔡夫人沮丧的说道。 “母亲,莫不如我们去江夏投奔兄长。”刘琮提议道。 “琮儿,不是母亲要隔断你兄弟之情,如今那刘琦,已跟刘备联合,我等去了,自寻死路。”蔡夫人道。 “那便去益州投奔刘璋,不管如何,刘璋跟父亲乃同宗兄弟,详尽说明缘由,他也定能容我。”刘琮似乎长大不少,学会了分析问题。 “山高路远,只怕未到那里,我们母子便死在路上。”蔡夫人又摆手道。 “这便如何是好,要不我便带母亲悄然离开,这些不要也罢!”刘琮认真的说道。 “我的好琮儿,只是我是个妇道人家,你又年幼,如何逃得出这襄阳城?只怕刚一走出这宅院,便不知会有多少人知晓。”蔡夫人不断摇头。 王宝玉没吭声,他尚且自身难保,又能给蔡夫人母子出什么好主意,更何况,他对三国这些层层叠叠,似友非友,似敌非敌的关系也搞不清楚。 就在蔡夫人母子正为何处避难而忧心忡忡之时,一名军士来报,蔡瑁将军恳请刘琮赴襄阳官邸,与文武大臣一道,共商荆州大事。 还能是什么大事儿,无非是献荆州而已,王宝玉心里已经明白,自己揭穿了蒯越的底细,蔡瑁刚才也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这伙人已经生怕有变,开始急不可耐了。 刘琮一脸不悦,却也只能答应下来,蔡夫人不放心儿子,也一同前往,刘琮生怕王宝玉呆在这里出现意外,便也让王宝玉跟着一块去。 王宝玉微微叹息,刘琮多好的孩子,有情有义,就不该生在富贵人家,若是普通百姓,哪有这么多烦恼。看着这张流露出和实际年龄不符的忧郁小脸,王宝玉心中五味杂陈,若是此时能回到现代,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把刘琮一并带上,让他安然度过一生。 就在三人收拾干净,刚刚走出府宅,却又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刘备尽起樊城兵马,关羽为主帅,范金强为先锋,已经杀奔襄阳北门而来。 “唉,刘备早有觊觎荆襄之心,恨当日未能杀之。”蔡夫人叹气道。 “姨娘,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跟刘备较劲呢?”王宝玉问道。 “事到如今,姨娘也不瞒你,夫君在世之时,那刘备小人曾暗向夫君进言,说我妇人干政,蔡氏权重,让夫君早早除之,以绝后患。若非夫君怜我,随便想个计策,便可以让我姐弟二人暴卒,我又岂能安然活到今日?”蔡夫人说起了一个曾经秘闻,犹恨得咬牙切齿。 王宝玉顿时无语,尽管刘备当时的建议确实看清了关键问题,但是劝老公杀媳妇的这种行为,还是让人不齿,这就难怪蔡氏姐弟对刘备一直耿耿于怀,总想杀之而后快。 刘备的进攻,并未干扰到会议的召开,三人乘车来到襄阳官邸,近百名文武官员已经齐聚一堂,都恭敬的立在下方。 刘琮到上方端坐,蔡夫人则坐在一个珠帘后面,跟垂帘听政一模一样,王宝玉被刘琮拉着,就坐在刘他的身侧。 这个位置十分咋眼,让立在下方的蔡瑁、蒯越等人眼中冒火,恨不得将王宝玉直接拉下来,一刀砍死当场。 刘琮冷眼环视下方,开口道:“诸位,有何事情商议,尽管直言吧!” “主公,今得到可靠线报,曹操尽起大军,共计三十五万,已经到达宛城。”张允上前一步道。 “来且来之,与我何干?”刘琮冷笑道。 “主公,曹兵是奔着荆州而来,我等当思御敌良策。”张允道。 “北面有叔父刘备,有何惧哉?”刘琮问道。 “此言差矣,刘备适才兵发襄阳,已非我友。”张允道。 “这是自然,你们刚刚去打了人家,还能指望人家视你为友吗?”刘琮反问道。 在王宝玉听来,刘琮的话带着些胡搅蛮缠的感觉,根本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蔡瑁一旁听得直瞪眼珠子。 张允更是听得稀里糊涂,忍不住又问:“以主公之意,我等该如何应对此危急之时?” “这还不简单,打开城门,放叔父进来,反正同宗,将荆州给他就是,他必然会全力抵抗曹操。”刘琮语出惊人道。 下方一边哗然,有几人异口同声喊道:“此事万万不可!” 第220章 谋献荆州 喊声最大的就是蔡瑁,附和的则有蒯越一党,刘琮嘿嘿冷笑,小声对王宝玉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刘琮刚才一句话,已经让某些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刘琮正襟问道:“舅父,蔡将军,你有何打算?” “刘备乃沽名钓誉之小人,一旦献出荆州,我等将难以保全。”蔡瑁道。 “刘备乃我叔父,向来仁义,我自是不信他会杀害于我。”刘琮哼声道。 “人心不可测,刘备若真念着旧情,亦不会攻打樊城。如今倾其所有,气势来犯,其心昭然若揭!”蔡瑁大声道。 “曹操重兵,实力数倍于刘备,如若我们不与刘备妥协,那曹操入荆州如入无人之地,我父之基业不保也。” 刘琮说着,斜眼看了一眼红头涨脸的蔡瑁,蔡瑁瓮声抱拳,底气不足的说道:“我等誓死与曹兵抵御,但决不可便宜刘备那厮!” “不给叔父,难道要将荆州奉献给曹操吗?”刘琮冷声问道。 “这个……”蔡瑁一脸窘迫,支支吾吾也说不出其他的誓死保卫家乡的话。 留着山羊胡的蒯越,终于忍不住冒头了,使劲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主公此言甚善!” 刘琮脸色一沉,道:“蒯部尉,你且讲来,拱手将荆州给那曹操,有何益处?” “正所谓逆顺有大体,强弱有定势,今曹操兵强马壮,南征北讨,且以朝廷知名,我若拒之,则为对抗朝廷,名不顺,必被众起而讨伐,届时,荆州不能敌也!”蒯越振振有词道。 “我之叔父尚不能容我,你怎知曹操会留我性命?”刘琮冷声道。 “有蔡将军在,定能保得主公和夫人无虞!” 下面不乏贪生怕死之辈,附和之声一片,还有人说什么战事纷乱,最苦的就是百姓等等废话。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蒯越,曹操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才会像对待亲爹一样的,这么向着他说话?” 说话的正是满脸嘲笑的王宝玉,蒯越一听就怒了,嚷嚷道:“你是何人?怎敢乱讲?” “靠,别他娘的装迷糊了,我是谁你能不知道?坐不改姓行不改名,下辈子老子还是这个名字,听好了,本人王宝玉是也!哪像你,无耻小人,背主求荣,连自己祖宗都不知道是谁,定当遗臭万年!”王宝玉鼻子中哼出一股冷气。 “王宝玉,你莫要有恃无恐,老夫早晚取你项上人头!” 蒯越七窍生烟,双眼喷火,跺脚就想上来揪住王宝玉打,可是,当他看见刘琮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守着主公,你就要杀这个杀那个的,是不是早就想谋反了?” “王宝玉,你胆敢再多说一言!”蒯越恼火的撸起袖子,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不要吵了!”刘琮摆摆手,又看着傅公悌,换上副和气的强调问道:“傅公,我父在世之时,一直视你为股肱之臣,对于此事,你有何思量?” 听刘琮这么说,傅公悌顿时露出汗颜之色,不管如何,刘表确实待他不薄,之前自己也对刘表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但若不是因为王宝玉,也就是站在刘琮身边嚣张跋扈的这位小哥,打残了他的儿子,他是绝不会跟蒯越等人同流合污的,这倒让傅公悌十分纠结。 “傅公,只管说来!”刘琮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看了一眼上方的王宝玉,傅公悌犹豫再三,还是下定了决心,眼下的情形很清楚,这刘琮分明就是死护着王宝玉,不搬倒刘琮,他是绝对没有替儿子报仇的机会。 “主公,公悌思量,蒯部尉之言甚有道理,早闻曹操心狠手毒,若不见荆州献于他,则荆州百姓必遭生灵涂炭,届时,主公罪大矣!”傅公悌额头冒汗的颤声说道。 “我父多年方建立荆州基业,如此这般拱手献给曹操,岂不是让我贻笑天下?”刘琮一脸嘲笑的反问道。 傅公悌顿时红了脸,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一位瘦小枯干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拱手道:“恕仲宣直言,主公若听蒯部尉傅公悌之言,非但不会贻笑天下,尚可获得天下美名。” “仲宣的意思,我反而要感谢蒯傅二位?”刘琮鄙夷道。 第102节 “英明之主,必能审时度势,曹操杀吕布,灭袁绍,破乌桓,逐刘备,天下之人莫能与之争锋,蒯公傅公之言,乃长久之策,不可迟疑,以免后悔晚矣!”王仲宣看似言辞恳切,小眼睛却滴溜溜的看着蔡瑁。 “说得好!”刘琮哈哈大笑,拍起了巴掌,随后,突然就变了脸,厉声喊道:“来人,将蒯越、傅公悌及王仲宣这等卖主求荣之人,给我推出去,斩首示众!” 三个人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下面一名将军,长着两道剑眉,正是刘琮的贴身护卫大将,名叫王威,他面露喜色,立刻带人上前抓住三人。 “主公,我等是为了荆州,为了主公啊!”蒯越大喊道。 “主公,主公,我,我亦是,为,为了荆州!”傅公悌满脸淌汗,几乎要晕死过去。 “琮儿,不可如此,王威,立刻给我退下。”蔡瑁终于说话了。 王威愣了愣,他所带之人,不过几百而已,怎么能够跟蔡瑁抗衡,到底还是松开三人,一脸不甘的退到后面。 “舅父,莫非你也跟他们一样,让我投降曹操?”刘琮冷着脸,明知故问。 刘琮身后的珠帘一阵细微响动,想必是蔡夫人起身,蔡瑁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她多么希望此时蔡瑁能说出让自己欣慰的话来。 哎,蔡瑁一声叹息,声音不大,但却十分坚定的说道:“唉,此亦无奈之举,琮儿,莫要坚持了,此逢危难之际,保住性命亦是对得起你父的在天之灵。” 只听当啷一声,刘琮自怀中掏出荆州大印,扔在了桌案上,说道:“真如外界所言,我这荆州之主,徒有虚名而已,舅父,此印归你,荆州也归你了。” “琮儿,你此为何意?我也是为了你和姐姐!”蔡瑁老脸红了半边,争辩道。 第221章 撤兵条件 “行了,写完降表,找琮儿签字即可,何须如此麻烦。”王宝玉实在看不惯蔡瑁这幅嘴脸,拉着刘琮就要离开。 而就在此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来报:“刘备攻城十分猛烈,北门只怕守不住了。” “文聘在哪儿?”蔡瑁不可置信的问道。 “文将军正奋勇退敌!” “莫非连文聘也不能抵挡?”蔡瑁大惊。 “正是,刘备之主帅关羽提出一个条件,如果满足,便可不再攻打襄阳。” “快说!” “其言只要放出王宝玉,便收兵回城。”士兵道。 下面又是一片哗然,目光齐齐盯着王宝玉看,蒯越等人几乎同声道:“不能放过此人,否则贻害无穷!” “琮儿,众愿难违,还是杀了此人吧?”蔡瑁道,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指向了王宝玉。 靠,早知道蔡瑁如此无情,当初就应该让范大哥杀了他,王宝玉深深后悔自作多情,而就在此时,刘琮却挺起了小胸脯,挡在王宝玉的前面,高声道:“想杀宝玉,先将我杀了。” “琮儿。”王宝玉轻声喊着,不由拉住了刘琮还显稚嫩的胳膊。 蔡瑁又羞又恼,举着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后面的蔡夫人也恼了,摔帘出来,铁青着脸,手指颤抖的指着蔡瑁道:“瑁儿,你良心何在,难道真想手弑亲人吗?” 蔡夫人虽为刘表的遗孀,但在古代女人的地位并不是很高,否则即便熬到像蔡夫人这样的地位,历史之中却是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仅被称作是蔡夫人。不仅是蔡夫人,大名鼎鼎的貂蝉也是如此,貂蝉也非是本名,只不过若安了什么张大妞,李大姐的所谓真名,怕是诸位看客都不认得了。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见蔡夫人从帘后出来,蒯越不满的说道:“公议之处,哪有夫人多嘴的道理!” 蔡夫人并不看她,而是气哼哼的指着蔡瑁说道:“我只问你,还听不听姐姐的话!” “姐姐,瑁儿不敢。”蔡瑁在荆州呼风唤雨,离不开姐姐蔡夫人的鼎力支持,自然不忍和她辩驳,终于放下了长剑,束手站在一边。 蔡夫人冷冷扫视了众人一眼,跟刘琮一道,左右夹着王宝玉,走出了襄阳官邸,在王威将军的护送下,上车直奔北门而去。 “姨娘,兄弟,如果不是你们庇护,我此刻怕是早就死了。”车上,王宝玉感激道。 “宝玉,你擅自珍重,此后,只怕我们母子二人,再也护不住你了。”蔡夫人淌出了两行泪水。 “琮儿只有你这个朋友,只愿天涯海角,勿要相忘。”刘琮道。 王宝玉眼眶湿润了,感动的一把搂住了刘琮,说道:“一生一世的好哥们儿!” 襄阳城的北门下,大将文聘正跟先锋范金强酣战一团,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的是难解难分,一时间难分胜败。 “好棍法!” “好刀法!” 二人一边彼此夸赞,一边刀来棍往,闪躲腾挪,响亮的兵器交接之声,不绝于耳,几百回合之后,二人竟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这边二人大战,那边,关羽连同张飞二人,指挥着士兵使用连弩,不停的向城上放箭,铺天盖地的箭羽,射得城上士兵,根本连头都不敢冒出一个。 与此同时,云梯和冲撞城门的巨木也搬了出来,只待关羽一声令下,便可展开全面攻城。 诸葛亮摇着鹅毛扇,端坐在小车之上,不停张望着城墙,一脸的焦急,跟夏侯惇二十万大军决战,也没见他如此神情,他所忧心的,正是视为家人的王宝玉。 昨晚,范金强打伤了蔡瑁的胳膊,挫伤了襄阳军队的锐气,恰逢张飞率领骑兵赶来,再次冲乱了对方的阵型。 蔡瑁见不可能攻下樊城,只能带伤命令撤兵,在张飞、刘封等人的掩杀之下,蔡瑁到底折损了上万兵马,败退回襄阳,这也是蔡瑁为何一看见王宝玉就火大的原因。 大家激动不已,接连化险为夷,还打了胜仗,对于士气的鼓舞可是用金钱换不来的。 然而,在清点战场之时,大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核对不起来,最后范金强看到黑影时问了一句,宝玉兄弟身在何处?大家这才猛然发现王宝玉确实不见了,诸葛亮更是追悔莫及,平日只把王宝玉视为九天玄女的弟子,自然对他的安危十分放心。但遍寻各处都不见王宝玉的踪影,诸葛亮真的慌了。 有人说看见王宝玉骑着白马向着汉江而去,但是,的卢马已经回来了,王宝玉到底去了哪里?知情者只有一个,那就是的卢马,但它也不会开口说话啊,而且就凭着王宝玉对它拳打脚踢的,只怕是能开口讲人言,也未必说出来。 投奔刘琮这一说法,没有人信,王宝玉要想这么干,恐怕不用等到今日,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说明一点,王宝玉肯定是被蔡瑁的军队顺手给抓走了。 范金强这个钢铁般的汉子,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哭了起来,情绪激动的单枪匹马就要去闯襄阳,说拼死也要救回王宝玉。诸葛亮的心情也十分难受,毕竟是王宝玉将坐骑让给了他,才让他能在乱军之中,顺利回到樊城。如今宝玉不见了,他自己伤心不说,回家也没法跟夫人交代。 张飞早已将王宝玉当成了好朋友,此时也是大呼小叫,火冒三丈的要去碾平襄阳,救出王宝玉,关羽的心情复杂,王宝玉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妹夫,只好表示不能坐视不理,救出王宝玉,于情于义都是应该的。 刘备刚刚连夜赶回樊城,本想让士兵们休整一番,但是见此情形,也明白不能拧着大伙的意思,顺水人情的说了一句“宝玉人才难得”,便下令让关羽立刻起兵攻打襄阳,却又叮嘱,襄阳兵多将广,城墙坚固,不可与之争锋,要回宝玉便可收兵。 王宝玉虽然是一身的缺点,但为人仗义,有主见,在现代之时,也没有因为偏爱初恋程雪曼而辞退有能力的石临东,是个不乏理性的男人,所以无论在现代还是三国,都聚拢了一批死党好哥们。 第222章 齐声欢呼 原本文聘只需坚守城池便可,但是当他听说那个打伤蔡瑁的范金强也来了,立刻起了斗勇之心,这才带领几百人出城来挑战范金强。 两人都是忠义之士,又都是身怀绝技,刀棍碰撞之时,双方都很感慨,若是同为一主,必定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且说,刘琮和蔡夫人带着王宝玉,也不上城墙查看军情,直接吩咐守城官兵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装扮华贵的牛车,直接来到两军阵前。 见此情形,关羽一摆手,弓箭手立刻停止放箭,正打得过瘾的范金强和文聘,也收起家伙,齐齐抱拳道别,回到了各自的阵营之中。 “主公,此地如此危险,你怎可只身前来?”文聘连忙跳下马背,来到车前,躬身一礼道。 “唉,文将军,危险又能如何,就在之前,荆州之地已拱手送人了。”刘琮撩开帘子,叹气道。 “文聘无能,未能为主公守住基业,该死也!”文聘潸然泪下,拔出腰刀,就想抹脖子。 “文将军,万万不可,你一片忠心琮儿早知。”刘琮连忙跳下车来,抱着了文聘的胳膊,流泪道:“琮儿无能,无颜见荆州父老及地下父亲,怎可再让忠良寒心,命丧无常?” 文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刘琮也跟着落泪,蔡夫人以袖掩面,瞬间湿透了衣衫,最后推了一把王宝玉道:“宝玉,速速自行离去。” “姨娘,宝玉定会记得姨娘的大恩。”王宝玉也深为感动,死死抱住了蔡夫人,舍不得离开她。 “去吧!以防再生出变数。”蔡夫人道。 “姨娘,记得早早寻找安身立命之所。”王宝玉叮嘱了一句,这才跳下车来。 “我自然记得!”蔡夫人伤痛不已,放下帘子,不敢再看王宝玉,只是一味痛哭不已。 刘琮刚刚扶起文聘,又对王宝玉拱手道:“宝玉兄,从此拜别。” “兄弟,千万记住,别当官啊!”王宝玉叮嘱了一句,转身向着北面刘备阵营跑了过去。 看到了王宝玉的身影,范金强立刻策马迎了过来,哽咽的喊道:“兄弟!” “大哥!” 范金强不顾正在两军阵前,噗通一声跳下马,死死得抱紧了王宝玉,眼泪就流下来了,说道:“大哥以为再也见不到兄弟了。” “嘿嘿,大哥,兄弟我不是凡人,死不了的。”王宝玉内心十分感动,为了安慰范金强,还是嘿嘿的笑了起来。 范金强单膝跪地,将双手十指交叉放于膝盖前,呈马镫状,说道:“请兄弟上马!” 王宝玉豪情万丈,踩着范金强的手心,翻身上了追风马背,范金强则亲自牵着马缰,坚定迈开了步伐。 “哈哈!宝玉兄弟回来了!”张飞发出一阵大笑,随即,大军中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张飞也是飞快的张开双臂跑向王宝玉,王宝玉则在马背上不敢下来,等他情绪稍微平和之后,才敢跳下来,到底是被张飞抱了个满怀,照着后背捶了两下:“想死俺老张也!” 王宝玉被捶的眼冒金星,幸亏让张飞缓缓劲,这力道不大,否则真能给自己这小身架骨捶出个内伤来。 一向平静如水的诸葛亮,眼眶瞬间湿润了,但是作为军师,此时却不是动感情的时候,他立刻起身,冲着对面的蔡夫人和刘琮,遥遥的一拱手,对关羽道:“关将军,依照主公之意,可以撤军了。” “此番若是冲杀过去,必能生擒刘琮。”关羽却正在思量另外一件事儿。 “关将军,此事万万不可,一则令我方显得无信,二则刘琮被抓,荆州更是蔡瑁的天下。”诸葛亮明知关羽说得有理,却还是耐心的劝道。 “此番杀将进去,定能擒获蔡瑁!”关羽还是不肯走。 “曹军蠢蠢欲动,何劳将军亲自动手。”诸葛亮大有深意的低声说道。 “好吧!就依军师所言,收兵回城。”关羽点头道。 关羽一声令下,大军便如同潮水一般,向后撤退,待到蔡瑁又集结军队赶来,想要跟关羽一决雌雄之时,关羽率领的大军,已经渡过汉江,到了北岸。蔡瑁自然不敢强追,怏怏带兵回城。 进入樊城之后,诸葛亮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王宝玉本想亲自去见刘备,对此次单独发兵救他,表示发自内心的感谢,本来也是应尽的礼节嘛! 但是,诸葛亮并不同意他这么做,只是让他立刻回府,这些事情都由自己来处理。 对此,王宝玉搞不懂,自己好歹也是个别驾,向刘备表示感谢,又能有什么,诸葛亮干嘛畏首畏尾,一幅大祸临头的架势? 来到府宅门前,王宝玉又是一阵感动不已,黄月英抱着果果,貂蝉、火丫连同一干仆人,都焦急的等在门口,王宝玉在他们心中,已然无比重要,像命一样。 “宝玉!” “公子!” “少爷!” 三个人女人几乎不顾一切同时跑过来,将王宝玉围在其中,嘤声哭了起来。貂蝉和火丫自然不敢和黄月英硬挤,但也都围在一旁,不肯离开一步。 “喂,我活得好好的,说实话,还真舍不得大家呢!”王宝玉故作轻松道。 “弟弟,若没了你,姐姐也不想活了。”黄月英将王宝玉搂得几乎透不过气来,火丫和貂蝉抹了眼泪,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份这么做有些过分。火丫带着怨恨看了貂蝉一眼,同时不悦的把貂蝉挤兑到一旁。 貂蝉一愣,但还是识趣的退出来,轻声叹了口气,满脸沮丧之情。 第103节 范金强看着貂蝉,挠了挠脑袋,露出了一丝讪笑,咋看貂蝉对王宝玉的感情也不浅,但王宝玉可是自己的兄弟,吃醋之心不可有,便也没说什么。 回到府内,天色已晚,黄月英高兴之余,又摆下宴席,王宝玉迷糊了一觉后,又次跟大家在院子内相聚一堂,一时间恍如隔世。 大家一齐举杯祝贺王宝玉平安归来,王宝玉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浓浓亲情,一时间几乎忘了回家的事儿,似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第223章 功高不盖主 貂蝉轻启朱唇,吹动玉箫,将全部情绪注入其中,悠扬的箫声格外动听,几乎传遍了整个樊城,可惜并无月色怡人,却让千家万户,在箫声中甜甜入梦。 火丫为了显得自己不是白吃饭的,这几天没事儿就偷着看貂蝉跳舞,还一旁勤学苦练,只是这舞姿实在不敢恭维,节奏跟不上,手脚笨拙,加上瘦弱,很想火柴棍在那里乱蹦,倒是惹得大家几乎笑出眼泪,好几次貂蝉还差点吹不下去了。 一只闹哄到半夜才散场,这时,诸葛亮才迈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府上,又让王宝玉过去。 “先生,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瞧你,眼睛都熬红了。”王宝玉道。 “唉,宝玉,我已经代你辞去别驾一职,并且向主公说明,你早有归隐山林之意。”诸葛亮叹气道。 王宝玉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完全不可理解的问道:“先生,这是为什么啊,你不喜欢我当官也就罢了,可是我刚刚十九岁,怎么就要归隐山林呢?” 诸葛亮紧蹙眉头,幽幽说道:“君子当知功高不能盖主之理,今日虽将你自襄阳救回,但此一战,关张二将,齐齐为你出面,战场之上,更是数万兵士齐齐欢呼,主公岂能不介怀于此?” “但是,我手头什么权力也没有,连这个别驾还没有发过一次工资呢,这样做是不是太谨慎了点啊?”王宝玉不满的嘟囔道。 “哎,假如我此番多此一举,为何主公未加推辞,顺势就同意了呢?”诸葛亮提醒道。 王宝玉使劲挠了挠头,脑后还在的大包,传来了一阵疼,让他立刻清醒了,不由问道:“先生,你是说我的影响力过大,让刘备不高兴了。” “主公口中虽未言,其心必然如此思虑,从其答应可辞别驾一职便可知也,我自投奔主公之后,从不与将士私会,正是不想有结党营私之嫌。”诸葛亮道。 “可是先生,我和兵士们关系好,这也不是一刀切断的交情啊,你对他这么说,他就真的放心了吗?”王宝玉又问道。 “如今曹兵集结宛城,大兵压境,主公顾不得许多,但恐日后犹记得此事,必然寻机处置。宝玉,只要时机来临,你还是北上去吧!”诸葛亮面带不舍的说道。 “切,当初不让我走的人是你,现在让我离开的人还是你,到底我该听哪句话?” “我自然顾忌夫人感受,但与其我和夫人牵肠挂肚,再见亦难,也强过你性命堪忧,死于无常。” 唉!王宝玉也叹了口气,感觉跟这些人交往还真是累,必须要处处提防,时刻小心,还是找机会争取能回到远在现代的家,过那种与世无争的悠哉日子更好。 王宝玉从诸葛亮口中得知,刘备还是保留了他那个伴郎一职,但他却对这些官职兴趣全无,心中越发觉得刘备此人高深莫测,让人后怕。若不是诸葛亮智慧过人,几番婉言遮挡,以自己这种大咧咧的性格,怕是早就死在了刘备的手里。 其实王宝玉早就该意识到的,自古为君者多疑,然而多疑也并非是气量小,换了谁也不敢大撒手,任由手下打成一片,一呼百应。 王宝玉本打算将刘琮献荆州的事情告诉诸葛亮,但由于心情烦闷,又想到刘备对自己的担忧,到底还是没说,管他呢,反正老子也是迟早要走的人。 王宝玉不说献荆州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不说,尽管蔡瑁下令封锁消息,但这种牵扯荆州归属的消息怎么能瞒得住? 几天之后,诸葛亮又找到了王宝玉,说一名主动通风报信的人物,来到了樊城。 此人正是曾经来过的那名老学究宋忠,听诸葛亮讲,宋忠穿得破破烂烂,打扮成叫花子的模样,才混出了襄阳城,来到樊城后,刘备亲自接见了他。 当刘备听宋忠说刘琮已经写了降表,拱手将荆州送给了曹操之后,气得差点昏死过去,大骂刘琮不忠不孝,还说兄长攒下的基业何其不易,如此交给曹贼,简直天理不容。 宋忠也跟着骂,却反复强调因为蔡氏兄妹狼子野心,僭越夺权才导致今天的结果,还好,他也只是大致了解情况,并没有将王宝玉在场的事情说出来,倒是让王宝玉少惹了一场麻烦。 “宋忠是来投诚的吗?”王宝玉问道。 “自然不是,宋忠来此,是寄希望主公能够一举夺下襄阳,将荆州产业换给刘表的长子刘琦。”诸葛亮道。 “这老头,拿着人家的兵力表忠心,算盘打得不错,刘备答应了吗?”王宝玉打听道。 “主公已经应允此事,赏赐他之后,让他回襄阳继续探听消息。”诸葛亮道。 刘备能有这种好心?王宝玉根本不信,想想也就明白了,不管怎么说,刘表可是在荆州经营多年,残余势力不可小视,刘备此举,是想要扶持一个傀儡政权,将刘琦推到前头,顺利成章的便可占据整个荆州,还能落下一个美名。 “先生,曹军就要来了,此时攻打襄阳,还能来得及吗?” “唉,我正是忧心于此,才找你来商议。” 王宝玉白眼珠子一番,不满的坐在一旁,说道:“先生,你既然不让我做官,又为何让我为刘备谋划?是福是祸,那是他的事情,跟我何干?”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今你我既在主公麾下,食其禄,居其宅,自当不计个人得失,为其效力。”诸葛亮耐心的劝道。 “大不了我不要他伴郎的工资,把以前发的也都退给他。以后我吃你家的饭,住你家的房子,这样就和刘备撇清了!”王宝玉赌气道。 “哎,我之所有还不是主公恩赐?宝玉,莫要挑剔,我替主公向你赔个不是。” 诸葛亮说着拱手就要冲着王宝玉深鞠躬,王宝玉一把拦住,其实诸葛亮说的也有道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让自己光着屁股来到三国的呢? 看在诸葛亮忠心耿耿的份上,王宝玉终于点了点头,问道:“先生,你有何打算?” 第224章 大局韬略 “曹操三十五万大军,来势汹汹,不可阻挡,前番火烧博望坡,不过侥幸而已,曹操精通兵法,必然不会重蹈覆辙,只有撤离新野兵马,以避其锋芒,方为上策。”诸葛亮道。 “就这么撤了,岂不是便宜了曹操?” “新野乃主公多年经营之地,自是不愿如此,我已跟主公商议,将新野城的百姓及辎重全部撤离,只留一座空城给曹操。”诸葛亮道。 “新野也是樊城的屏障,如果新野没了,曹操接着攻打樊城,那又该咋办?”王宝玉又问。 “此亦是我之忧患,樊城乃新建之城,城墙不够坚固,护城河不够宽深,易攻难守,也非久居之地。”诸葛亮蹙眉道。 “按照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举家搬迁了?”王宝玉问道。 “应是如此!” “拖家带口的,这可不容易。” “哎,主公仁爱,岂会轻易抛下城中百姓不管,这也是无奈之举。”诸葛亮摇摇头,又说:“若是能攻下襄阳,倒是可以依襄阳之坚固,跟曹操一决高下。” “这事儿怕是不容易吧?”王宝玉道。 “襄阳兵马十几万,而我方只有几万,若是那蔡瑁决死抵挡,只恐月余也不能拿下,到时反而受其所累。”诸葛亮同样忧心道。 “先生,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好办法啊!”王宝玉着急道。 “我思量,尽管襄阳难攻,却必须一试,若不能一时攻下,则回兵去江陵,江陵物资充裕,可以坚守。”诸葛亮道。 “江陵就容易拿下吗?” “江陵现今守将邓义、刘先,追随长公子刘琦,必然会放我方大军进城,何况主公已经修书刘琦,承诺帮其重夺荆州,让其成为荆州之主。”诸葛亮道。 “那刘琦回信了吗?” “还未收到,但荆州为刘琦心病,他如何肯轻言放弃,不日便能收到刘琦答复。” 看着思维清晰,沉着冷静的诸葛亮,饶了一大圈,王宝玉倒有些糊涂了,又问到了最开始的话题:“既然先生把其中利弊都分析的透透的,我还能帮什么忙啊?” “宝玉,你自得九天玄女真传后,聪慧异于常人,常有大局之韬略。”诸葛亮先是夸了一句王宝玉,又说:“望你能帮我谋划,如何能拖住曹军一时半刻,为攻打襄阳,争取更多时日,则胜算大矣!” 王宝玉回忆了一下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内容,脱口而出道:“先生,这个嘛,十分简单!还得用火攻!” “非也,适才我所说,你竟未能入耳?”诸葛亮面带一丝不悦。 “嘿嘿,不是烧曹操,而是火烧新野城。” 诸葛亮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宝玉道:“军机大事,不容你胡乱说笑!” “你觉得我这模样像是开玩笑吗?不信我就算了。”王宝玉背着手,一幅爱信不信的样子。 “可新野倾注主公多年心血,即便有诸多益处,主公也未必同意。” “你没问过他,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不同意?” “这……” 诸葛亮语噎,上次听了王宝玉的意见,诸葛亮在博望坡的一把火烧的非常成功,堪称战略战术上的经典,但是,除了新野城烧了可惜之外,它的环境与博望坡可是大不相同。 博望坡是两山夹一沟,而新野城是开阔之地,东边黑龙山,上次在地震中矮了半截,甚至失去了天然屏障的作用,北面隐山虽高,但距离遥远,附近的几座小山,根本不成气候,诸葛亮就如何也想不通,怎么能实现将一座城都给烧了? “宝玉,快来跟我讲讲,如何火烧新野?”诸葛亮又拿出了地图,让王宝玉过来讲解。 对于这一事件,王宝玉也记得稀里糊涂,看了半天地图,也没想明白,只能搪塞道:“这还不简单,城中百姓撤离后,将里面堆满烧柴,到时候从外面的黑龙山,向里面放火箭就行。” 诸葛亮以为会听到什么惊天妙计,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立刻蹙眉道:“此事怕是不妥,曹军见到大量柴草,必然会起提防之心,又如何能败之?” 王宝玉有点傻眼了,对啊,如今天干物燥,曹兵又不是傻子,如果遍地柴草,怎么能够不提防呢?恐怕傻子都会惊心的。 一时间,王宝玉犯了难,但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说出个好办法来,岂不是成了信口开河的大忽悠?枉费九天玄女娘娘爱徒的美称? 王宝玉脑瓜一转,又说:“先生,除了柴草,还有油料可以燃烧,那就多准备油料。” 诸葛亮又摇了摇头,说道:“更是妄口,百姓灯油尚且节省,天黑即眠,如何能有更多油料可用?” 普通百姓一日只吃两餐,王宝玉一直以为他们睡得早,是因为肚皮挨饿,没想到节省灯油也是其中一条重要原因。 如果这也不行,倒是一下子真把王宝玉给难住了,总不能现发明火药吧?王宝玉要有那能耐的话,这功夫连机枪大炮都造出来了,那还不是所向披靡? 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王宝玉只好抱歉的摊手道:“先生,我也没招了,刚才火烧新野的事情,就当我没说。” 诸葛亮苦笑了一下,摆摆手让王宝玉去忙,继续思考对敌良策。尽管王宝玉火烧新野的提议,并没有说出一二三,但却也启发了诸葛亮,与其留下一座城池,便宜了曹操,倒是真不如烧个一干二净,如果从这方面劝说刘备的话,说不定他还会赞同这一点。 尽管战事尚未开始,但紧张的气氛却充斥了整个樊城,黄月英开始安排仆人收拾东西,为撤离做起准备。 火烧新野的建议失败,王宝玉心情挺郁闷的,便背着手在街上闲逛起来,顺便给果果买点好布料,做两身婴儿装,如今的果果,长得越发粉嫩,天资聪颖,吐字格外清晰,甚至都会喊火丫了。 正在街上走着,一名骑马的士兵急匆匆的向着这边奔来,一看打扮就是个送信的,当这名士兵路过王宝玉身边的时候,一种异样的味道传来,却让他不禁一愣。 第225章 贵比黄金 这味道很熟悉,却又好像很久都没闻到了,记得在现代也总有什么从身旁经过时,有这种味道。王宝玉想了半天,一个词出现在脑海里,顿时让他兴奋起来。 汽油!对,这就是汽油的味道,现代社会交通发达,满大街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汽车,王宝玉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汽油可是个好东西,是现代化工业不可或缺的东西,多少国家为了这种能源打破了头,王宝玉顿时来了兴趣,冲着士兵边追边喊道:“喂,骑马的,你给我下来!” 前几日攻打襄阳,王宝玉可是出了大名,这名士兵回头认出了是王宝玉,连忙停住马,翻身下来,拱手道:“王别驾,有何安排。” 唉,老子现在不是别驾了,在现代倒是个驾驶员,还有证。王宝玉上前问道:“你是怎么搞的,身上这么臭?” 士兵吓了一跳,以为冲撞了当官的,连忙苦着脸道:“请王别驾恕罪,非是小的鲁莽,而是去新野送信,路上被几名顽童,扔了此物!我沿途遇到河流,也洗过数次,无奈甚为顽固,气味颇大。” 说着,士兵还拉起衣服给王宝玉看,果然有黑漆漆油腻腻的一大片脏东西,王宝玉上前拉着他的衣服仔细闻了闻,确认这就是汽油的味道,但显然不是汽油,而是尚未冶炼的原油,也就是石油。 第104节 “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从哪里得到的?”王宝玉追问道。 “近日黑龙山边涌出一股黑水,粘稠油亮,臭不可闻,百姓皆言不吉。”士兵道。 “好,你赶快去送信吧!”王宝玉说道,急匆匆转身就往家里走,约上范金强,二人骑马直奔新野而去。 到了新野,天色已晚,王宝玉并没进城,而是一路打听,找到了这处冒出所谓黑水的地方,就在黑龙山脚下,离路边不远,看去像是一个池塘。 熟悉的味道传来,王宝玉小心的用木棍取了一些,让范金强用火镰点着,果然很快就燃烧了起来,仅仅木棍上这么一丁点,燃烧起来也是黑烟直冒,伴随呛人的气味。 范金强警惕的捂住鼻口,疑惑的问道:“兄弟,此恶水为何物,竟能点着?” “唉,这个叫石油,绝对好东西,将来的某一天,也许比黄金都贵重。只可惜我上学时候物理化学没学过冶炼技术,否则,咱们都能造出小汽车来。隐约记得根据不同的沸点,可以逐一将不同的成分蒸馏出来,要那样的话,咱们就会成为全世界第一个石油大亨!”王宝玉叹了口气,发自内心的觉得可惜。 范金强听得稀里糊涂,什么物理化学小汽车大亨的,简直就是听天书,他只听懂了油这个字,便又说:“此物就是气味难闻,不然则可以用来照明。” “直接使用环境污染严重,室内又不通风,容易中毒的。”王宝玉又自信满满的说道:“不过,我就要用这个东西,再烧曹操五万大军。” “大哥相信兄弟有这个本事。”范金强咧嘴笑了起来。 大战在即,事不宜迟,王宝玉也没停留,跟范金强立刻一路疾驰,回返樊城,到家之时,已过了夜半。 诸葛亮的屋内还亮着灯,他正在为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而忧心忡忡,襄阳是一块肥肉,失去了绝对可惜,但如何攻打,却成为了他的一块心病。 “先生!”王宝玉兴冲冲的进屋喊道,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陶碗,里面装着的正是刚刚采到的石油。 “宝玉,怎有如此臭气?”诸葛亮闻到了难闻的味道,呼扇着鼻子,又说:“君子当洁净自身,方可见客,快去洗洗再来。” “嘿嘿,我亲爱的师父,你看这是什么?”王宝玉将小碗递到诸葛亮跟前。 “此为何物?状如污泥。”诸葛亮疑惑道。 “这是石油,好东西啊!”王宝玉道。 “石油?”诸葛亮不知道这个新词,又问:“可做何用?” “可以点燃。” “味道如此难闻,无人会用之。”诸葛亮摆手道。 “这是从黑龙山那里找到的,数量很多,如果将这个东西弄到新野城中,不就可以将曹兵给烧个干净吗?”王宝玉道。 诸葛亮是何等聪明之人,一点就透,立刻露出了兴奋之色,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此难闻,曹兵生疑,又岂能进城?” “我看未必,他们又不认识这是什么,越是这样,可能他们反而不在乎。”王宝玉提出了不同意见。 诸葛亮想了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立刻又拿出地图,两个人一直守在地图旁研究到天亮,一个火烧新野城的计划终于成形了。 第二天一早,诸葛亮不顾疲惫,将火烧新野的计策告知刘备,刘备一脸犹豫,没有立即表态,虽说留给曹贼,便宜了那老小子。但是万一自己哪日再厮杀回来的话,岂不是自毁了家园?新野可是块上面带着不少肉的鸡肋啊! 但当诸葛亮将石油呈现在刘备面前,又如此这番这番如此的介绍一通后,刘备捂着鼻子的手当即就兴奋的拍在案几之上,就这么干!石油在他嗅来也不臭了,这味道真是越闻越好闻,端在掌中看了又看。 并非是笔者天马行空,肆意捏造,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喜欢闻香味的,也有人喜欢闻臭屁味的,还不乏有人等公交车过后,伸着鼻子多吸几口那夹杂着汽油柴油味道的尾气,脸上极力掩饰陶醉之情,其实说起来,这些都算不得是毛病。 接着编,哦,不对,是接着写。 诸葛亮带着一队人马再度出发,前往新野县城,其中包括孙乾、糜竺、刘封等人,孙乾、糜竺的主要工作是安抚城中百姓,带着百姓回到樊城,刘封则率兵随时听候安排。 王宝玉本不想去,诸葛亮却非要拉着他,也只好一同前往,来到到了新野县城后,一行人与赵云关婷的守军汇合,立刻开始行动,城中遍地贴告示,说大战在即,令城内所有百姓,举家转移到樊城。 第226章 举城搬迁 刘备在新野县城绝对是有人缘的,老百姓看到告示后,不带一丝犹豫的,立刻开始行动,老人惦记着家底,看什么都不舍得扔,孩子们兜里也都揣上了石子弹弓等玩具,虽然多少会影响点行程,但是诸葛亮也没派人催促,毕竟火烧新野之事不能提前泄露一丝出去。 最终,几万人舍弃了房屋,拖家带口,带上粮食车马等贵重物品,在孙乾糜竺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出城投奔樊城而去。 两天之后,新野县城除了驻守的军队,再无一个百姓,街道上空空荡荡,说不出的冷清,而新野城通往樊城的大路上,百姓们却形成了一个长达几里的队伍,前所未有的热闹。 诸葛亮做事谨慎,又让士兵挨家挨户的去查看,直到确认城中再没有任何人,这才下达了作战命令。 首先,所有士兵一起出动,将黑龙山下的石油取来,涂抹城中墙壁,也包括城墙,为了减少曹军的疑心,还从沼泽中弄来了不少淤泥,二者并未混合,采取各用一半的原则,与此同时,城中的所有水井,也都倒入了石油。 不到一天的光景,新野城就变了模样,黑漆漆的简直像是一座鬼城,奇怪的味道熏得人几乎作呕,但还可以忍受,不至于无法呆住人。但是绝对不可以在这种环境下久待,因为有些涂抹石油的兵士就出现了眩晕恶心乏力的状况。 接着,诸葛亮吩咐赵云带领一支队伍,前往白水河的上方,准备沙袋,大战一起,将白水河的河水截住,又安排将士,将西南北三处城门的吊桥毁掉,加深加宽门外的护城河,令车马不能行。 关婷则作为前锋,负责引曹兵前来,诸葛亮亲自带领一千人,埋伏在黑龙山的一处山坳中,只等着曹兵进入新野城,便开弓射箭,点火烧城。 当然,诸葛亮也考虑到曹军可能穿城而过的问题,让刘封带领一队人马,在通过樊城的路上,遍插旌旗,搞出尘土飞扬,令曹军不敢轻易前行。 却说就在诸葛亮和王宝玉忙乎着全城撤离之时,曹兵已经开始行动,来到宛城的曹操,罢免了夏侯惇的主帅职务,令大将曹洪担任主帅,率领十万兵马,许褚率领三千铁骑作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填桥,杀奔博望坡而来。 再一再二不再三,为了防止刘备再次使用火攻的计策,在经过博望坡之时,曹洪令擅长攀岩之人,登上了两侧山坡,确认两侧并无埋伏,这才小心翼翼率领大军,畅通无阻的穿过了博望坡。 上次夏侯惇过博望坡的时候,选择是晚上,这次曹洪倒是有了经验,天色刚刚亮起就发动了大军,因此,当大军过了博望坡之时,刚过下午时分。 曹洪大军刚出博望坡不久,关婷率领三千兵马就迎了上去,正巧遇到了许褚的三千铁骑,关婷哪里是堂堂大将许褚的对手,只是上前堪堪战了几个回合,便率兵掉头就跑,非常的狼狈。 许褚哈哈大笑,笑刘备无人也,派出如此不堪一击之白面小将,分明自取其辱。 曹洪和许褚也不着急,关婷跑了一会儿,见没有追上来,便回头又去挑衅,放箭,扔石头,还用王宝玉曾教会自己的方法,让手下人破口大骂,骂词可以随意发挥,反正就是什么难听骂什么。 兵士们大都是粗野汉子,张口便骂,一个还比一个骂得花哨,连累的大都是曹洪家的女性,祖宗八代都被翻出来侮辱个遍,哎,此处不详尽说明。 终于,曹洪被挑逗的急眼了,大喝一声,率领大军狂追而来,心心念念的要把这个白脸小将大卸八块! 关婷带着军队,穿过白水河,一路退去,却没有进城,反而绕过新野,去跟刘封的军队汇合一处。 许褚沿着城外,想要继续追赶,却在夕阳之中,隐隐看见远处尘土飞扬,旌旗招展,仿佛不知道有多少军队,第一反应,这应该是个诱敌深入的伎俩,只好停住了队伍,视情况而定。 “来了!”王宝玉手拿望远镜,看着密密麻麻的大军,兴奋的说道。 其实,王宝玉也有一个担忧,那就担心曹兵不会这么快赶来,石油可是挥发性的物质,一旦拖得时间久了,其燃烧功效必然大打折扣,搞不好会白白将新野送给了曹操。 诸葛亮也十分激动,要这把火也能成功燃烧的话,自己在刘备心目中的地位定然还能再提升一大截,到时候君臣同心,必定能开创出一番丰功伟业! 再说曹洪率领的十万大军,很快将新野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在实力上具有绝对的优势。 但是新野城门大开,不见一个士兵,城中也未有任何声响,实在是有违常理,曹洪不免疑惑起来,而且,新野城被涂上了石油和泥浆,黑漆漆的一片,烂乎乎的一堆,简直就是座传说中的鬼城。 且入城之处只有东门,其余三处,都是深坑,需要进行填埋处理,方可入城。如果冒然进入,中了埋伏,东门便是地狱之门。 “曹洪将军,此必然是刘备设下的埋伏,我等就在城外安营扎寨。”许褚谨慎的说道。 别说是曹洪这样的名将,就是普通百姓见到这种诡异现象也得思量一番,于是,曹洪派一队士兵进城打探,没过多久,士兵们来报,城中空无一人,气味难闻,房屋、街道、包括水井满是泥浆。 “刘备小人,竟然用此不堪之法,毁掉新野,着实可恨至极。”曹洪恼羞的骂了一句,因城中气味难忍,便令所有士兵暂时呆在城外,带到明早天亮看清动静,再考虑是否占据新野,因为目前看来,确实价值不大。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山下的曹兵开始埋锅造饭,袅袅炊烟升起,空气中的米肉香气减淡了不少石油的味道。 而躲在山坳中的王宝玉却完全傻了眼,曹兵居然没上当,根本就没有进城而去。 诸葛亮也是一脸忧色,很显然,王宝玉的计划失败了,照此看来,只能先退守樊城,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第227章 火烧新野 按照事先的安排,樊城的大军已经发动,刘备亲率大军,带领把兄弟关羽张飞一道,开始疯狂进攻襄阳,与此同时,让城中留守官员,时刻准备彻底放弃樊城,与大军汇合,目标便是江陵。 “夜半之后,可趁曹兵熟睡之际,我等悄悄离开此地。”诸葛亮无奈的下达了最后安排。 “先生,不如再等一等,说不准曹兵熬不住,会主动进城呢!”王宝玉不死心道。 “城中怪味严重,曹兵已经心意,只怕此计业已弄巧成拙。”诸葛亮叹气道。 “先生,这肯定你新官上任后的第二把火,等这把火烧透了,刘备对你一定是言听计从。”王宝玉安慰道,愣是没敢自信的说“自己掐指算来”这个前提。 诸葛亮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诸葛孔明对主公赤胆忠肝,即便主公不认我,后人也定能感知!” 这话说得有点悲怆,人们哪里能想象,这是从那位摇着羽扇,风度翩翩的诸葛亮口中说出的。 但,就是说了。自从王宝玉来到三国之后,发现很多事情都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就好比三顾茅庐之后,刘备肯定要对这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军师高看一眼才是,可是诸葛亮的地位确实有些尴尬。 “先生,如果当初我不鼓捣你投奔刘备,而是曹操,你是否对他也是忠心不渝?” “这是自然。” 诸葛亮毫不犹豫的说道,王宝玉没再说话,心中却也开始怀疑,莫非自己搞错了历史,书上写的火烧新野就是扯淡,无稽之谈,只是为了给诸葛亮增添光彩? 现在的作家都为了博眼球编造些莫须有的事情,罗贯中那是多么严谨的人物啊,肯定是翻遍史书,基本还原了三国时期的真实面貌。 真实的历史上,自然没有火烧新野城这档子事儿,但是,没看过真实史书的王宝玉穿越来了,已经把三国的历史给搞乱了,什么都可能发生。 就在诸葛亮和王宝玉大眼瞪小眼,两脸沮丧之时,一阵狂风大作,来势凶猛。诸葛亮只顾着出神,手中的羽扇握得不实,一下子被风卷了出去,诸葛亮伸手去够,羽扇在空中翻了几个滚,便落在地上接着打滚。 诸葛亮对自己的贴身物品十分爱惜,连忙捂着帽子追出去好几步,伸长右腿,左腿连蹦带跳,我踩,踩,踩踩踩!好几下才用脚踏住,拿在手中一看,掉了好几根毛,折了好几根毛,所有的毛都脏了。 哎,诸葛亮又是一声不得志的叹息,恨不能放声大哭一场,忍住悲苦的泪水举目仰望,只见无数的乌云从天边涌来,你追我赶,层层叠叠,然后轰隆隆一阵闷响,紧接着几个炸雷在耳边响起,惊得人全身颤抖,好像在嘲笑诸葛亮的狼狈一般。 要下雨了,还烧个狗屁新野城,诸葛亮彻底失望了,这不但标志计划完全失败,天公之意,分明也不想灭了曹兵。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诸葛亮发出了一声感叹,吩咐士兵们悄悄沿着山脊,去跟刘封关婷的军队汇合,回返樊城。 “先生,快看哪,曹兵有行动了。”就在这时,王宝玉却兴奋的说道。 暴雨即将来临,曹兵并没有太多帐篷,万一被雨水淋出病来,反而影响了大军的行动,曹洪如此思量着,反复查看也觉得新野城并无埋伏,尽管里面气味难闻,好在有狂风冲淡,暴雨洗净,进去到民宅躲一躲雨也好,真是天助我也! 轰隆隆!又是几声炸雷,直震得地动山摇,曹洪一声令下,进城!大军早就盼望能有个地方躲雨,于是,士兵们蜂拥进入到新野城中。 士兵们进城之后,也不管房舍如何脏乱,分散开来躲了进去,与此同时,天空中开始稀稀落落的掉下了雨滴,偶尔随着风落在脸上,然后便是大颗的雨滴砸落,雨势开始加大。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王宝玉急得抓耳挠腮:“先生,快下命令吧!” 诸葛亮从容的点点头,挺直胸膛一声令下,所有士兵立刻点起了火把,将其架在弓箭上,顺着狂风向着城内射了进去。 火把沾上石油后,立刻燃烧起来,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雨点也变得密集起来。 “着火了!” “着火了!” 城内立刻传来了呼喊声,曹洪和许褚吓得连忙从官邸中跑了出来,有士兵来报,黑龙山上,有人向城内射入火箭。 豆大的雨点紧锣密鼓的落在曹洪的脸上,让人都睁不开眼睛,但他却仰望天空,哈哈大笑道:“孔明虽然狡诈,怎奈天不助他,如此大雨,火怎能燃起,徒劳无功也!” 然而,曹洪的判断显然太主观化了,城中布满了石油,除非倾盆大雨,一般的雨水根本无法浇灭,反而会助长火势。 大火本来只是从城东燃起,但是,火势却借着风势,迅速的沿着街道蔓延,一个时辰后,整个新野城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有句话叫做雷声大雨点小,电闪雷鸣之中,瓢泼大雨却并没有落下,漫天的乌云反而被狂风吹散,露出了漫天的星辰。 第105节 新野城中,惨叫声不绝于耳,曹洪的十万大军被大火卷在其中,不知道有多少士兵葬身火海,被浓烟呛死的更是不计其数,曹洪许褚率领大军,冒着熊熊大火,开始拼命的向外逃。 石油在街道上燃烧,更是成了一条条火龙,甚至连水井都在燃烧,而且,用水根本无法浇灭,南门、西门、北门无法通过,大军只能从东门向外逃,一时间,城门处马踏人踩,乱做一团。 诸葛亮命令手下擂响进军鼓,见到城内大火烧起,刘封、关婷率领军队立刻冲杀过来,截住东门,疯狂的放箭,失去战斗力的曹兵,根本无法抵挡,城门口的尸体很快就堆积成一座小山,里面冲杀的人想出来又增加了一层尸体阻碍! 曹洪和许褚都被烧的眉毛胡子都没了,呛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满脸乌黑,但大军仗着人数的实力,总算冲出了新野城,还算是顺利,但却也少了近一半的兵力,幸好许褚的铁骑挡住了不少弓箭,否则,只怕损失将更为严重。 第228章 拒受百金 夜色中,曹洪分不清这边到底有多少人,只能率兵一路向北逃亡,很多士兵的身上还在着火,就像是黏在身上一般,怎么都扑不掉,奔行二里左右,便是白水河,河水并不深,人困马乏焦头烂额的士兵们,立刻涌入河水中,开始洗去一身的烟尘和残余的火星。 诸葛亮战略部署其中的一环,就有水淹曹兵,赵云已经在白水河的上方,将河水截住,形成了一个水库,听到下方传来曹兵的声音,赵云一声令下,开闸放水。 被憋了很久的河水,跟下方形成了高大十几米的落差,就在水闸被放开的那一刻,滔天的巨浪便滚滚向着下游奔腾而去。 黑夜中,白水河的轰鸣之声,像是鬼魅的嘶吼,几乎将曹洪吓破了胆,他慌忙下令士兵上岸,可是还有不少士兵被急流而下的洪水,卷入其中,不知道冲向何方。 “杀啊!” 与此同时,赵云率领五千精兵,从上游一路冲杀下来,曹洪和许褚根本不敢抵挡,掉头就往博望坡处溃逃,手下的士兵,又不知被赵云的将士杀了多少。 幸好赵云并没有一直追赶不休,这才让曹洪的军队终于撤退回博望坡之下,天色渐渐亮起,灰头土脸的曹洪,派人简单轻点了一下兵马,正好损失了一半,五万人。 “主公,曹洪中了那诸葛亮的奸计,无颜见你也!”曹洪跪在地上先是死命的捶着自己的胸脯痛哭,然后忽的拨出剑来,冲着脖子毫不犹豫的就抹了过去,就想自杀谢罪。 好在许褚深知曹洪性情,怕他想不开,所以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总算是及时出手,死死拉住,才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曹将军,此仇日后必报,万不可自了性命,正中刘备奸计啊!”许褚苦苦哀求。 “哎,想那夏侯惇,接连两次中计,我只讽刺他贪功冒进、行军草率,这才向主公请命带兵杀敌。”曹洪感慨万千,“可谁想,未与刘军一将厮杀,我将士却是伤亡惨重,有负主公托付啊!” 将军们,大都要面子,笑话夏侯惇没本事,结果自己却比人家更惨,愧对曹操是一方面,回去后讪不拉几的看人白眼也很痛苦啊! 许褚只是安慰胜败乃兵家常事之类的话,也说不出其他的,只是派人盯紧曹洪,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做出自杀的事情来。 曹洪率领残兵败将,也不敢再轻易前行,只好又回到宛城,将自己绑上向曹操请罪。 得知消息的曹操半天没说话,两把火烧了曹兵十万人,他的脸色肯定不好看。曹操生平领兵打仗,胜多败少,但是这两次无疑是损失最大的。 看着阶下痛哭流涕的曹洪,曹操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大骂蠢材饭桶,再亲手杀了他,但曹操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安静下来,并没有责罚曹洪,让他退下后,拍案大骂道:“诸葛村夫,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中之恨!” 新野城已经彻底成为了焦土,残垣破壁,更像是一座鬼城,诸葛亮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感叹,哪里有什么万年的基业,刘备苦心经营的新野县城,就这样付之一炬,不复存在。 “先生,这把火烧的过瘾吧!”王宝玉轻松的笑道。 “宝玉,你真有夺天地造化之能,孔明不及也!”诸葛亮由衷的说道,他又开始相信王宝玉是九天玄女弟子的事情,如果不是昨晚突然而来的狂风惊雷,怎能获得如此大捷,王宝玉此人,定然有鬼神相助。 “咱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这事儿都是先生的功劳,与我无关,反正我也是要归隐之人。”王宝玉的话里,不免带着些酸溜溜的味道。 “唉,此事不要再提,只盼能有一天,主公一统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届时,孔明与你同归山林。”诸葛亮道。 谁跟你同归山林啊,我还得北上寻找回家之路呢,王宝玉心里嘀咕着。既然诸葛亮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王宝玉也不好再说风凉话,两个人带领众位将士,舍弃新野,高唱凯歌,回返樊城。 刘备听说新野一战火烧曹洪五万兵马,简直乐开了花,第一次当众开口说要重赏诸葛亮! 诸葛亮欣喜不已,但是当奖品端上来时,心却是哇凉哇凉的,黄金百两,就这些,没了。 诸葛亮忍住失望情绪,拱手弯腰婉言谢绝,推说自己平生不喜钱财,只愿助主公光复汉室,建功立业,则此生足矣。 刘备盛赞诸葛亮的高风亮节,随即,只留下关婷等副将暂守樊城,其余大军再度合兵一处,全力攻打襄阳。 襄阳之战,哪里像新野之战那般容易,蔡瑁也许是接到了曹操的命令,也不出城应战,高悬免战牌,据守不出,刘备组织几次攻城,折损了不少兵力,却始终难以挺进襄阳半步。 这次战争王宝玉没参与,一个主要原因,在他的记忆中,书上并没有写这场战争,他也不知道胜败如何,参合乱了,岂不是要改写历史,那可回不了家了。 另外一个原因,王宝玉帮诸葛亮火烧新野已经是很大的面子,那是看两人的交情,而不是帮刘备做事儿。 诸葛亮亲临前线指挥,而对方的态度,让他也无可奈何,关羽、张飞、赵云轮流到城下骂战,却始终不见城中任何一名战将出来单挑。 面对这种情形,剩下的方法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等着城内物资难以维系,到时候就不容他们闭门不出,只是襄阳城物资丰裕,保守估计,也能至少坚持半个月之久,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囤货,届时就需要更长的等待时间。 王宝玉等人在府中等候襄阳消息,关婷任务艰巨,也没有闲暇来找他。哄孩子,听貂蝉吹箫弹琴,或者去诸葛亮的房内看书,日子倒是难得一份清静。 然而,这份悠闲很快就被打破了,这天,一位白衣中年男子来到了府上,指名道姓的要见王宝玉。 第229章 折损阳寿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来找自己?王宝玉疑惑的迎了出去,一看确实认识此人,正是徐庶徐元直。 “哈哈,徐兄别来无恙。”王宝玉拱拱手,哈哈笑道。 “托宝玉那道符的功劳,徐庶一直安好。”徐庶笑着点头。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啦!” “宝玉果然气度非凡。”徐庶夸了一句,环顾下四周的环境,幸灾乐祸的说道:“我道是孔明贵为军师,该是如何的前呼后拥,荣华富贵,却不想刘备太过小气,堂堂军师府宅如此寒酸,尚不及我在许都府宅的一半。” “我家先生生性淡泊,不注重这些表面形式。” “嘿嘿,怕是不受待见吧?” “别说这些没用的,对了,你不是在曹操那里,咋跑来了呢?”王宝玉想起了此事,疑惑道。 “曹操让我来说服刘备投降来了。”徐庶淡淡道。 “那你不去前线见刘备,来见我干啥?” “说服刘备投降,怎么可能,简直多此一举,我看看你和弟妹,赶回便是。”徐庶不以为然的说道,从他身上就可以知道,消极怠工的员工,从古至今都有,只是那个时候监督制度不够完善,全靠自觉。 “嘿嘿,你倒是聪明,刘备志在天下,不可能投降的。”王宝玉竖起大拇指嘿嘿一笑。 尽管道不同,但依然还是朋友,黄月英也出来见过徐庶,徐庶也是喜欢孩子的人,将果果抱了抱,还说要结个娃娃亲,或者认成干女儿什么的,黄月英含含糊糊也没答应。 酒菜备下后,王宝玉和徐庶相对而坐,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往日倒真是小看了孔明,博望新野这两把火,烧得实在漂亮,每每想起,连我心中都觉得畅快。”徐庶赞道。 “瞧你说的,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我可是听说了,你小瞧我家先生,说什么只会说大话,还怕老婆,我家先生因此还被曹操取了个诸葛村夫的外号。”王宝玉不满道。 “我若不如此说,曹操怎会轻视孔明,屡次掉入孔明的圈套?按说你们也该谢我才是。”徐庶厚脸皮道。 “怎么说都是你的理,这回你再也说不出先生的坏话了吧?” “其实还有,孔明有妇人之仁,一把火烧去诸多人性命,必定抑郁寡欢,折损阳寿。” “呸呸,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大战之际,正义之师杀人不是错。”王宝玉很是鄙夷徐庶的臭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对了,你觉得刘备能打败曹操吗?” “此事绝无可能,还是及早打算退路。”徐庶认真道。 “曹操还没打过来,就损失了十万兵马,你这话是不是太主观武断了。” “非也,你本不知,曹操尚有大兵三十万,别人不知,我却十分清楚,刘备现在最多三万兵马,怎能抗衡?”徐庶反问道。 “如果夺下襄阳,那时候势力就大了,曹操怕是也无可奈何了吧!”王宝玉争论道。 “襄阳十几万守军,如何能轻易攻下?此时襄阳守城不战,实为等待北方兵马而已,届时前后夹击,刘备则危矣,襄阳坐收渔翁之利。”徐庶道。 “话不能说太绝,上次火烧新野的时候,曹兵本不打算进城,不也天降大雨,逼得他们进城躲避?说不定这次还能发生点稀罕事情,我们还能反败为胜。”王宝玉得意的说道。 “带兵打仗,首靠实力,计谋尚且靠后,何况是运气?如果刘备坚持攻打襄阳,必落个惨败下场。” 王宝玉想想也有道理,呵呵说道:“徐兄,你这么说岂不是泄露了军机?” “此不是军机,世人皆知之理,孔明尽管两次大捷,但犹为看清时局,以少胜多固然有,但也许天时地利人和,不在此时也。”徐庶侃侃而谈。 “徐兄,从你的话里,能够听出你并不是真心帮曹操,不如回头再跟孔明先生一起,共谋大事。”王宝玉道。 “此事谈何容易,家母尚在许都,我不帮曹操出谋划策便是。”徐庶拒绝道。 王宝玉知道强求不得,再说跟他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便没再提这个话题,徐庶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宝玉,有一事儿还望转告孔明。” “你说吧,我一定转达。” “两次大火,已让曹操不敢轻敌,曹操已派人去请西凉兵马前来相助,至少十万,汉中张鲁也应允发兵五万,尚有其它诸侯,也答应相帮,只怕不日兵马可达五十万。” “五十万!这么多人啊!”王宝玉吃了一惊。 “樊城必不可守,还望转告孔明,及早另寻藏身之处,切莫再做无谓伤亡。”徐庶诚恳的说道。 “我替先生感谢徐兄了。”王宝玉抱拳道。 “唉,实不相瞒,若非我在刘备面前发下重誓,倒是愿意助曹操一臂之力。曹操胆识过人,行事爽快,千年难寻的人物!”徐庶叹道。 “嗯,听起来曹操的人缘相当不错。”王宝玉点点头。 “北方富庶,全赖曹操之功,在我看来,曹操心胸宽广,有勇有谋,方是能做大事儿之人。”徐庶道。 “得了吧,那他还把孔融给杀了。”王宝玉不屑道。 “孔融恃才傲物,屡次骂曹操于众前,尚且以奸计赚得我母去往许都,此等人落得如此下场,乃自取祸而已,不值怜惜。”徐庶犹在记恨道。 王宝玉一阵汗颜,徐庶老母能去许都,还跟自己有关系,看来,徐庶并不知道这件事儿,否则也不会跟自己同屋饮酒。 徐庶又唠叨了一会儿孔融的不是,但他也不知,正是孔融的好言相劝,徐母才放弃上吊的念头,安稳的活下来,否则徐庶遗憾更大。 徐庶离开之时,倒是没忘了给果果留下了银两,还顺带背走了几个大馒头,这东西唯有黄月英做得最好吃。 事不宜迟,王宝玉跟黄月英打了声招呼,随即带领范金强一道,赶往襄阳大战的前线。 如今的襄阳城,已经被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关羽、张飞、刘封、关平四人,各自率领一支军队,分别守住了一个城门,不停的搦战叫骂。 第230章 撤离樊城 大军主攻的还是北门,关羽指挥大军,到此时为止,发起的攻击不下几十次,但每一次都被城上的官兵顽强的击退。 遍地的弓箭、滚木和石头,和一滩滩的血迹,附近的一个小山旁,凸起了无数的小土丘,里面掩埋的都是士兵的尸体。 “宝玉,你因何来此?”坐在小车中的诸葛亮,一见到王宝玉,眼中还带着一丝亮光,以为王宝玉又来传达九天玄女娘娘的英明指示来了,要是再打个胜仗的话…… “我也不愿意来,是徐庶刚刚来过。”王宝玉道。 “哼,定是替曹操当说客,卖弄口才。”诸葛亮一猜便猜到了。 “是的,说是曹操希望皇叔能够放下武器,速速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第106节 “不可理喻,徐庶此人枉费主公之前善待有加,今已然非我友也!”诸葛亮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又问:“他现在何处?” “他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在咱们家吃了顿饭,就拍屁股走了。”王宝玉道。 “走了更是耳根清净。” “徐庶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说!” “他让我传话给你,曹军现有三十万人,西凉起兵十万,张鲁起兵五万,其他诸侯加吧起来,曹军的总兵力要达到五十万,他让你及早做准备。”王宝玉道。 诸葛亮惊得一下子从车上站了起来,虽然和徐庶现在各为其主,彼此也会嘲讽上几句,但徐庶的为人诸葛亮还是清楚的,惊心的说道:“那西凉兵马,一贯骁勇善战,如此看来,樊城绝难保矣,快随我去大帐面见主公。” “我不去!” “十万火急!” “你自己去就行呗!” “哎,恐主公疑虑我与徐庶暗中私通。” “活得这么小心有意思吗?我就不怕被怀疑与曹操的人私通啦?” “你尚且好些!”诸葛亮拉起王宝玉,直接向着大帐中跑了过去。 刘备依旧稳如泰山的在帐中喝茶,笑眯眯的跟王宝玉打招呼,上来就说道:“宝玉,别驾一职,对你而言,实为大材小用,且容日后再谋高位。” 王宝玉知道刘备这是拉拢人心的话,却也只好拱手道:“谢过皇叔,我这个人不成器,不堪重用。” 诸葛亮也不管他们之间的客套,将徐庶来到的消息,跟刘备讲了一番,惊得刘备也差点打翻了茶碗。 “主公,樊城只怕难保,还是速速打算。”诸葛亮道。 “离开樊城,我等并无一城一地,又该去向何处?”刘备叹气道。 “直奔江陵!” 诸葛亮的建议是完全正确的,可是,刘备还是犹豫了,说道:“江陵城小,怕无法容下太多人。” “几万兵马也容不下?”王宝玉多嘴的问道。 “成大事者,必以人为本,岂能丢弃樊城新野百姓不顾?”刘备道。 如今新野的百姓也到了樊城,加起来足有十万人之众,加上兵马三万人,一下子涌入江陵,还真是不一定能消化得下。 “主公,曹操定然不会残害樊城百姓,不如暂且留下,日后再做打算。” “弃百姓如同割我股肉,我于心不忍。” “只是拖家带口,势必会影响行程,如若曹兵追上,危矣……” 诸葛亮的话还没说完,刘备的脸立刻阴了下来,固执的摆手道:“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后世对于刘备此举褒贬不一,但在王宝玉看来,虽然距离曹操有一段距离,曹兵若要追过来,也有一定难度,但不能不说,刘备这种爱民如子的举动,是存在巨大风险的。刘备除了皇叔的身份,天时地利皆不占,唯有“人和”之誉名满天下,也绝非都是装出来的。 诸葛亮也为难了,想了想又说道:“主公,若是顾及樊城百姓,那就速速让百姓撤离,笨重家什一应扔掉,一旦大军杀来,只怕跑不及也。” “如此也好,放风出去,只道曹军大兵已经临近,樊城撤离,同时以退为进,许能将蔡瑁诓出城来。”刘备思量了一下,倒是有了一计。 “皇叔,我先回收拾一下,随百姓撤离。”王宝玉不想在这里呆,拱手道。 “此等小事儿,自不需宝玉亲自动手,既然来了,就伴在我身边吧!”刘备却突然如此说道,明显不想放王宝玉走。 王宝玉的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刘备想要对自己动手了,好像也不对,这时候正是用人之际,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刘备见王宝玉的脸色有点不对,笑眯眯道:“宝玉,你乃天上福星下凡,便让我也沾一些福气吧!” 我靠,还是这事儿,刘备这是料定老子不会死,把自己当成吉祥物了。 “皇叔福泽深厚,只怕我反而要借皇叔的光。” “也是一样,总之,不要离开此地。”刘备不容置疑的说道。 出了大营,王宝玉十分郁闷,心里将刘备骂了不知道多少遍,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别人来,干嘛又搅进了这摊浑水里。 “先生,都怪你,这回我又掉到套里出不来了!” 等诸葛亮一出来,王宝玉忍不住就上前抱怨,但他只对王宝玉说了一句“莫要多言”,便又急匆匆的去了前方,去跟关羽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宜。 搬走一座城中的百姓,不是一件小事儿,诸葛亮派人回城进行了好一番动员,只说曹操如何残暴,离开樊城的诸多好处,老百姓们大部分都是刘备的忠粉,一呼百应,自然都听刘备的,终于放弃了坚守的念头,但依然有部分老幼妇孺坚持不肯离开,说是故土难离,逃亡艰辛,与其客死他乡,不如死在自己家里。 死活不走的也管不了那么多,掌管水军的关羽,派出百艘战船,日夜运送百姓,足足忙乎了三天,才将百姓们运送到汉江南岸,一时间,江岸之上,大小车辆数千,挑担背包者不计其数,随即纷纷向着襄阳而来。 就在此时,曹操闻听徐庶回报刘备不肯投降后,立刻率军起程,一路小心翼翼,过了博望坡和新野,直奔樊城而来。 第231章 鼾声如雷 曹操又进行了战略重新部署,将大军分成八路,令自己的从弟曹仁、曹洪率领第一队人马;令猛将张辽、张郃率领第二队;令夏侯渊、夏侯惇兄弟为第三队;大将于禁、许褚为第四队;正在赶来的西凉马腾为第五队;张鲁等诸侯队伍另外分成三队;他自己率领五千铁骑,总领八路大军,气势汹汹,来到了樊城。 此时的樊城,已经是空城一座,曹操派人进去反复探查,直到确定并没有任何危险,才率领大军进了城,暂时歇息。 却说刘备这边,心有不甘,觉得时间还算是充沛,正在使用诱敌出城之计,大军向后撤退十余里,却让百姓沿着城外,步履蹒跚,缓缓前行。 王宝玉对刘备此举十分鄙视,如果蔡瑁等人杀出城来,如果不顾百姓死活,这些樊城来的百姓,岂不是顷刻间就被杀光,那些爱民如子的话,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 而刘备却信心满满,认定蔡瑁出来后,定然不会对孱弱百姓下手,否则必将为天下人所不齿,只要蔡瑁迟疑片刻,就能让刘备大军有时间做出正确选择。 别人的死活他管不了那么多,但黄月英可是自己的好姐姐,怕是娇生惯养的果果也承受不住,且火丫貂蝉也对自己不错,绝不能让这些人有所差池,于是,王宝玉厚着脸皮找到了关婷。 “婷儿,能不能让我姐姐黄月英别跟那些老百姓混在一起,这也太危险了。”王宝玉问道。 “宝玉,主公有令,家眷一律随百姓同行,主公的家眷也在其中。”关婷皱眉道。 “那能一样吗?主公的家眷百姓里面依然是主子,凡事都有人伺候。我姐姐可就得受苦喽!” “军师夫人身强体健,并非你所说这般可怜。” “大人承受得住,那孩子呢,我那外甥女可吃不了这苦头。你还是没当过妈,不知道孩子金贵。” “难不成你当过爹?” 那当然!老子还有一儿一女呢!王宝玉耐着性子继续商议:“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还是麻烦你想想办法。” “宝玉,你莫在为难我,主公脸热心冷,何必为些许小事自讨苦吃?” 关婷这是掏心窝子的跟王宝玉说话,但王宝玉就是见不得女人受苦,只得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婷儿你看,等咱们一旦结婚,我这边没个亲人,也不太好吧!” “此时能与主公说上话的,也就二哥三哥而已,我去找哥哥商量一下,看主公意下如何?”关婷想到结婚的事情,心肠就软了,去找哥哥关羽。 关婷在关羽的心中,位置自然无比重要,一听妹妹这么说,关羽立刻表态,让王宝玉,同时也是诸葛亮的家属,随军前行,就跟在他的身边,不过要先装作随从,不要激发民愤。 听到关婷的回报,王宝玉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有点关系就好办事儿,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啊! 百姓们围着城墙,走了一圈又一圈,走累的干脆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城墙,有的还联合发出了哭声,恳求打开城门,进去避难。 可是,蔡瑁等人似乎主意已定,一天不见到曹操,就坚决不出城一步,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要将一座完整的襄阳献给曹操,这才是功劳一件,一旦襄阳失守,岂不是等于献荆州的话,沦为了空谈。 如此坚持两天之后,樊城来了消息,曹操已经驻军樊城,随时都可以大兵挺进襄阳,刘备彻底慌了神,后悔没听诸葛亮的话,早早去往江陵。 危急时刻,众位将士齐聚一堂,诸葛亮眼睛通红的说道:“主公,此时情况已不同从前,大军若全部去往江陵,一旦被曹兵追上,只怕损失难以估量。” “军师,一切但听你安排。”刘备彻底放下了架子,忙不迭的说道。 “眼下看来,暂避曹操锋芒方为上策,可令兵马沿汉江而下,去往江夏,跟刘琦公子汇合,只留一队兵马,速速赶往江陵。一旦江陵被困,江夏兵马尚可回兵支援。”诸葛亮道。 “好!全依军师!”刘备点头,随即安排道:“二弟跟军师一道,率兵去往江夏。三弟与子龙随我去往江陵。” 刚说全听军师的,这会又进行了所谓的战略部署,这刘备还真是喜欢拿主意的人,不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是不是都是一个德行。 这几天,王宝玉大多时候都跟在刘备的身边,当然,这也是刘备安排的,虽然称不上食则同桌,寝则同榻,却也是同屋吃饭,同屋睡觉。 人到中年的刘备,表面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夜间呼噜声却是惊天动地,吵得王宝玉好几晚都没睡好,还不敢提出来自己到别的地方去睡,所以熬得双眼红肿,大白天的就哈欠不已,诸葛亮暗自埋怨了他好几次。 王宝玉心中不平,但也没多做解释,知道诸葛亮那脾性一定会向着刘备说话,让自己多迁就。 但是接连几天睡不好觉,王宝玉头疼欲裂,痛苦难言,说句心里话,要不是考虑到历史的问题,王宝玉甚至都想趁刘备睡熟之时,将他暗杀了算了,然后逃亡。 人疲惫到了一定程度,那是肯定会睡着的,五天后王宝玉晚上终于体力不支,倒下就睡着了,这叫一个香甜啊,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醒来时,刘备早就起床了,见到王宝玉随口问道:“宝玉,你年纪且小,如何夜间鼾声如雷?” 我靠,你还嫌我打呼噜!王宝玉一肚子怨气,借机道歉,吵着皇叔了,非常不好意思,并提出自己搬到别处睡,但是刘备一口否决了,说这没什么。 总不能天天这么熬着吧,王宝玉想悄悄的跟着诸葛亮沿江去江夏,可是,眼睛十分敏锐的刘备,怎么可能让吉祥物离开,立刻喊道:“宝玉,随我一道去江陵。” 对于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王宝玉可是刘备的伴郎,于情于理似乎都应该留在刘备的身边。 王宝玉只能苦着脸挪步回来,刘备却是微微一笑,还有点得意,似乎在告诉他,臭小子,别想离开我的手心。 第232章 休戚与共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大军分头行动,刘备等人只带着三千兵马,其余兵马都跟随关羽,乘船去往江夏,关婷也一路同往。 “宝玉,一路保重!”关婷特意来向王宝玉的道别,眼中带着泪光。 “婷儿,放心就是,我这个人死不了的。”王宝玉有些感动,轻松的笑道。 “今生若无你相伴,婷儿只能孤独终老。”关婷叹气道。 “呸呸!别说着不吉利的话。”王宝玉连忙说道。 “我敢指天发誓……” “行了,赶紧吐口水!” 关婷抿嘴一笑,当真冲着地上吐了两口,随即骑马跟随关羽,黄月英等人则扮成随从模样,也跟着关羽一道上船,离开了襄阳。 望着黄月英等人的背影,王宝玉才算是松了口气,刘备逃亡的这段经历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危险重重,而且,按照书上记载的内容,刘备也未曾进入江陵城。 刘备率领兵马正要准备离开,从樊城出来的十万百姓,听到了消息,纷纷拖家带口,大包小裹的围了上来,口中喊道:“刘皇叔,莫要丢弃我们。” “闪开,闪开!”张飞骑着马驱散正往刘备身边靠拢的百姓大喊道,生怕里面藏着个奸细,一不留神蹿出来,一把刀捅在刘备心口上。 “三弟,切勿高声!”刘备不悦的呵斥了一句,很快,刘备军队的前方就跪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纷纷叩头哀求不止。 “大哥,不能带着百姓,人数众多,必定成为拖累。”张飞冷静的说道。 “三弟,百姓信我爱我,岂能丢弃不管?”刘备眼中现出了泪光。 第107节 “曹操身居丞相之职,岂会屠戮无辜?” “休要再说!”刘备抬腿翻身下马,拱着手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双腿一弯,冲着百姓就跪了下来,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的喊道:“诸位乡亲,无辜受刘备所累,实为备之过也,恳请一路同行,休戚与共。” 这番举动足够煽情,百姓们立刻哭声一片,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刘皇叔,在王宝玉冷眼看来,刘备这是无奈之举,谁让他将樊城的百姓都给带出来了呢?如今就想扔在这襄阳城外,一走了之,哪有那么容易。 眼下的情形,如果刘备不答应携带百姓同行,只怕百姓们绝不会轻易答应大军离开此地,肯定会拼死阻挡,一旦惹出了杀害百姓的事情,那刘备可就落下了千古骂名。 刘备的军队随即更改了行军方式,刘备赵云率领两千兵马,在前头开路,张飞则带领三千兵马,负责断后,一行人沿着漫漫长路,向着江陵方向而去。 却说蔡瑁立在城墙之上,遥望刘备大军已经撤离,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张允建议道:“蔡将军,此时若是追杀出去,定然能将刘备生擒活捉。” “此言有理,召集大军,火速追赶刘备。”蔡瑁点头道。 “不可!”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传来,正是刘琮赶了过来。 “琮儿,莫要参与此事。”蔡瑁道。 “荆州一天未交于曹操手中,我便还是荆州之主,你不见随行的都是百姓吗?若是伤了百姓,我等将遗臭万年!”刘琮挺着胸脯道。 “这些百姓都追随刘备,与我们何干?”蔡瑁道。 “他们却都是荆州百姓,我父若是黄泉有知,定然不会答应。”刘琮固执的说道。 “我只捉刘备,绝不伤及无辜!”蔡瑁着急的连连保证。 “哼,那些百姓对刘备忠心耿耿,你等厮杀过去,必定用血肉之躯为刘备掩护,岂有不伤百姓之理?” “如今放走了刘备,曹操赶来,岂不是要责怪于我等,说我等与刘备暗中私通,假意投降?”蔡瑁又找了一个理由。 “尽管我素来不喜曹操,但其在白马城一战,曾携带百姓共存亡,可见其视民如子之心,若是他得知你杀害百姓,心生防备,说不准真会要了你的命。”刘琮瞪起眼睛道。 蔡瑁陡然一惊,觉得刘琮说得不无道理,送给曹操一个荆州已经是莫大的人情,他岂会看不出诚心来?千万不可因此再把曹操得罪了,终于放弃了追赶刘备的念头,也让刘备获得了一线生机。 刘备率领军队缓缓前行,天色将晚之时,有人来报,曹操率领大军,已经渡过汉江,来到了襄阳,只留下败将夏侯惇暂时驻守樊城。 此地距离襄阳,不过三十几里的路程,刘备心中一惊,连忙命令大军加快速度继续前行,于是前面的吆喝,后面的催促,好歹又走了十里,百姓们却再也走不动了,好多体质差的还出现了眩晕的症状,再走下去得出人命。 刘备得知后,深深叹了口气,只好吩咐下去,停下休息。但也让张飞等人做好巡查工作,一旦发现异样立刻来报! 再说王宝玉,他这一路倒是不寂寞,刘备在前面走,他总不能跟刘备并驾齐驱,再说了,赵云看他的眼神也不友好,他只好悄悄退到后面,跟刘备的家眷们一路同行。 自从来到樊城后,王宝玉一次刘备的府宅也没去过,自然不认识刘备的家人,今日一见,倒是让他着实吃惊不小。 刘备的正室妻子是谁,历史上并无记载,野史上倒是有些传闻,说刘备天生是克妻的命,没出道之前,在老家也娶过几房媳妇,结果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刘备暗自叹息的时候,可把他的老母亲给伤心坏了,差点把眼睛给哭瞎。她倒不是哭几个命薄的儿媳妇,而是几个儿媳妇都没有生下男孩,自己年轻守寡,吃尽苦头就是为了保全刘备这个独子,如今光靠着卖草鞋草席的钱,哪够一次次这么娶了埋,埋了娶,然后再埋再娶,再娶再埋,老太太就想要个孙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王宝玉知道的,也是从演义上得知的,书上只说刘备有两房夫人,一个是甘夫人,一个是糜夫人,甘夫人生下了阿斗,也就是刘禅,而糜夫人则是大管家糜竺的妹妹,据说还是主动送给刘备的,两房夫人都是刘备的爱妾,也可能是刘备两个夫人都不错,觉得无法取舍,就谁也别当正室夫人了,万一再克死哪个,还是麻烦。 第233章 只待嫁人 王宝玉惊讶的是,甘夫人和糜夫人虽然都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少妇,却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糜夫人五官精致,体型婀娜,眉目含情,就是稍微显得有点黑,用现代的话讲,那叫小麦色,是健康的标志。 糜夫人是哥哥麋竺资助刘备时的附带品,用来鼓舞刘备的,现代的年轻人可能很难理解,哪有这样把妹妹当礼物送人的?自己要是有个妹妹,那全家人都得把她捧天上去,哪天要嫁人了,大舅哥也得认真考察一番才敢放心的把妹妹嫁出去,家庭聚餐的时候,还时不时点吧几句,对我妹好点,小心我削你! 再说,甘夫人却生的肌肤胜雪,极其的白嫩,皮肤细嫩白净的女孩,王宝玉在现代见过很多,但是如此洁白就像是玉瓷般的皮肤,还真是头一次看到。 插在鬓间再耀眼的珠玉簪子,也比不上甘夫人的皮肤润泽,再光滑的绸缎衣服,也比不过甘夫人的皮肤亮如镜面。这人长得咋这么白呢? 也许觉得是有人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甘夫人转过头来,见到的正是王宝玉,莞尔一笑,大眼睛高鼻梁,嘴巴弯弯的,别有一种妩媚的风情。 王宝玉尴尬的连忙将目光转移方向,看到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刘禅先生。 当时的刘禅,不到两岁,刚会走路,因为太胖了,简直就是个小肉球。遗传了母亲甘夫人的基因,刘禅长得也非常白净,咧嘴一笑,十分憨厚的样子,很像一尊小型的弥勒佛。 这孩子不比其他男童,显得非常老实,呆在轿子中一动不动,偶尔哭两声,就是闹着吃奶,每逢此时,帘子便会放下来。 最让王宝玉大跌眼镜的是,刘备竟然还有两个女儿,这一点书上可没有讲,刘备这两个女儿,可能是优生优育的结果,十六七岁的模样,都长得很水灵,骑着两匹跟王宝玉差不多的小马,一路上叽叽咋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看起来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 从糜夫人和甘夫人的年龄上看,这两个孩子应该是别人生的,究竟是刘备的哪个嫡房媳妇生的,王宝玉也没敢多问,只是随口问起了她们的名字。 “我叫王宝玉,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叫刘惠,我叫刘芳。”稍小的女孩子道。 “平时你们在家都干什么啊?”路途漫漫,王宝玉这么问纯属没话找话。 “无事可做,只等嫁人。”刘芳道。 “如此羞人之事儿,也能说出口。”稍大的刘惠瞪了刘芳一眼。 “姐姐莫要害羞,早晚嫁人,你不是早应许给刘璋之子吗?”刘芳不以为然道。 王宝玉暗自琢磨,看来刘备跟刘璋始终没有断了往来,甚至把女儿许配给其子,不能不说,这个时代生活的女人,都多少带着些悲剧色彩,根本没有婚姻自由一说,尤其是有势力家族的女儿,基本上都是政治上的牺牲品。 刘惠的脸上掠过一抹绯红,再不说话,刘芳却唧唧咋咋的问王宝玉:“你年龄几何?” “三十六!”王宝玉正在考虑问题,脱口道。 “乱讲!”刘芳白了王宝玉一眼。 “哦,错了,嘿嘿,好像是十九。”王宝玉嘿嘿笑道。 “可曾婚配?”刘芳又问,可能是年轻人在一起,总是有话说。 “还没呢!” “妹妹,你如此爱跟宝玉说话,不如改日跟父亲讲,将你许配给他。”刘惠一脸坏笑道。 “呸呸!”刘芳直吐口水,小脸也红了起来,急急的嚷嚷道:“要嫁你嫁,反正我不嫁人。” “适才刚说早晚嫁人,此时又反悔?” “姐姐!”刘芳撒娇道,赌气的说道:“你若嫁宝玉,我便也嫁。” 随后,两个女孩子就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王宝玉心里一阵得意的笑,嘿嘿,如果将刘备的两个女儿都娶了,刘备定然不会加害自己的,靠,这当然是做青天白日大梦。 三个人时常并驾齐驱,自然是话语不断,王宝玉觉得刘备这两个女儿单纯可爱,路途遥远,话也就多了起来,期间就吹嘘起自己会看相的事情。 女孩子的好奇心比男孩子更强烈,不过她们首先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而是家中的宝贝疙瘩,刘禅弟弟,纷纷嚷嚷着让王宝玉替弟弟先看看相。 王宝玉哪敢对刘备的儿子指手画脚,只是胡乱说刘禅生来就是享福的,长命百岁,一辈子太平,不用多说。 女孩们对弟弟的命运非常满意,这才又问道自己的,王宝玉见她们的眼角都有一颗小小的痣,便断言说,她们都会嫁到很远的地方,这让两个人女孩子顿时都嘟起了嘴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坐在车内的糜夫人和甘夫人听到了这些,也起了好奇心,中途休息之时,也钻出轿子让王宝玉给看相。从糜夫人对甘夫人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以及上下轿子的顺序来看,虽然两人同为妾室,但甘夫人明显排场比糜夫人更大些,享受的应该是正室的待遇。 两位夫人要看相,王宝玉可不敢不答应,要是她们跟刘备说了自己的坏话,那肯定死得更快。 离近了看,糜夫人山根处隐隐有一条黑线,将山根断开,分明是大凶之兆,而甘夫人尽管长得白嫩,却是耳廓之上有红点,犹如溅在雪地里的一滴血,红得刺眼,明显有肾病。 给这两位看相,直言不讳肯定不行,王宝玉只能拐弯抹角的说,两位夫人都是大富大贵之像,只是健康上要多注意,尤其不要着凉。 两位夫人也是因为闷,找个乐呵而已,倒也没太入心,糜夫人笑着对甘夫人道:“姐姐,听闻宝玉甚为聪慧,若是将芳儿嫁过去,也是不错。” “妹妹,我等妇人,莫为此事操心,一切还等夫君定夺。”甘夫人却谨慎道。 “总觉此一去,似不再能回来一般,心中诸般惆怅。”糜夫人道。 “你我情同姐妹,若你不在,我定当追随而去。”甘夫人黯然道。 “此事万万不妥,少主还需姐姐照顾。” “……” 第234章 自觉形惭 这些话传到王宝玉的耳朵里,让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苦笑,书上可是说过,此一行,糜夫人便死在长坂坡,拼将一死存刘嗣,勇决还亏女丈夫。 而甘夫人,也是活不过一年,因病而终,后来虽然得到追封,贵为皇后,那也是身后哀荣。 这一对团结友爱姐妹花的先后离世,都给孙权的妹妹孙尚香腾出了地方,这是后话。 王宝玉向来有怜香惜玉之情,一想到两位美人很快就要腐朽于泥土之中,全身不自在。但是想要帮助两位夫人,又谈何容易,人微言轻,刘备怎么可能会信,搞不好会说自己惑乱军心,只能寄希望于真实的历史不是这样,就像是徐庶母亲一样,寿终正寝。 评书上有一句话,叫做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不说王宝玉跟着刘备逃亡,再说曹操一路率领大军,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襄阳城下。 有人来报,刘备正率领十万百姓,逃往江陵方向而去,曹操闻言哈哈大笑,几乎笑出眼泪,他点指着刘备逃往的方向道:“万没想到,刘备的十万大军,竟然全是百姓,这厮哄骗天下耳!” 随行的谋士荀攸立刻进言道:“主公,此时追赶刘备,定能将其一举消灭。” “勿用慌张,刘备携百姓同行,每日行军不过五十里,先去襄阳安歇一晚,明日再追不迟。”曹操摆手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心里把刘备给嘲讽了无数遍。 这时,襄阳城城门大开,似有千斤压顶的刘琮,手捧荆州大印,在一行或喜或忧的官员们陪伴之下,缓缓出城迎接,一行人跪倒叩拜,刘琮则十分不情愿的将印绶交给曹操。 如此轻易的得到了樊城和襄阳,曹操心情十分畅快,冲淡了不少博望坡和新野城损兵折将的恼羞。 曹操将大印收好,腾出双手扶起刘琮,上下打量了好半天,嘴巴里啧啧有声,由衷的赞道:“都言刘表英俊过人,今观其子,方知此言不虚。” “丞相,刘琮任凭发落。”刘琮有气无力的说道。 “莫要听那诽谤之言,我来荆州,只为剿灭刘备,荆州仍立你为主。”曹操拍着刘琮的肩膀道。 曹操只是这么说,大印却并没交给刘琮,刘琮尽管年轻,也能看出眼色,连忙说道:“刘琮年幼,不能执掌荆州,还请丞相接管。” “孺子心胸,可成大事也,既不愿在荆州,便去担任青州刺史如何?”曹操认真的问道,又补充解释了一句:“青州近帝都,也好随时觐见圣上。” 对荆州上下已经失望透顶的刘琮,心中不禁怦然一动,新环境新开始,从今往后,自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打造出一个欣欣向荣的青州,建立丰功伟绩,名垂青史!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身影浮现在他的眼前,正是王宝玉,那日分别之时,王宝玉的话时时在刘琮耳边响起,千万不要做官! 刘琮在思想上几经挣扎,还是断然说道:“刘琮才薄德浅,不能执掌一州之事儿,感谢丞相抬爱之情,还请丞相另觅他人。” 一旁的蔡瑁听见刘琮的话,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上天揍刘琮两巴掌,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这个刘琮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曹操脸色一沉,冷声道:“你想陷我于不义否?” “刘琮自愿献上荆州,绝无它意,丞相愿杀愿剐,刘琮绝无怨言。”刘琮再次下跪道。 刘琮毕竟是姐姐蔡夫人的宠爱养子,也是自己从小疼大的,还真怕曹操一怒,把刘琮给下令砍了,故而汗流浃背,大气也不敢出,心中却早把劝说之词,暗中演练了好几遍。 曹操仰面朝天,半晌才叹息道:“我若有此子,则后事无忧也,刘琮,今后你便常伴我之身旁,无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谢过丞相!”刘琮拱手作揖。 大军向着城内进发,蔡瑁忙过来解释不追刘备的原因,生怕曹操责怪,曹操赞扬了蔡瑁,说他做得对,保一方百姓平安,正是为将者的本分。至此,蔡瑁额头一直冒出的冷汗才终于消下去。 第108节 大军进城,曹操进入襄阳官邸住下,稍事休息之后,他令人将一人传来相见,正是蔡夫人。 拥有荆州第一美女之称的蔡夫人,可是早被曹操惦记着,说起来,这也是曹操不立刻去追赶刘备的原因之一。 蔡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犹如黄莺出谷般的向曹操道了声万福,曹操便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蔡夫人粉面含羞的抬起头,一见她的美貌,曹操立刻惊为天人,暗自赞叹刘表这老小子真有运气,能拥此佳人在怀,不枉此生。 而蔡夫人脸上却快速闪过一丝惊恐,额头甚至冒出香汗,要不是从小严习礼仪,自己这功夫就得吓得蹲地上,惊喊一声,俺滴个亲娘嘞~ 在这里,有必要描写一下曹操的外貌,被后人称作一代奸雄的曹操,长相实在不敢恭维,顶多也就能算五官周正,脸比较黑,眼睛不大,眉毛斜挑,嘴唇很薄,最惨的还是个头,也就一米六左右,配上这五短身材,比例实在是不协调。 后世史学家分析曹操终究没有夺权称帝的原因,其中之一,便是说曹操自觉形惭,不愿居于帝位,但究竟为何,至今仍不为人所知,都只是猜测而已。 “小蔡啊,今日你与刘琮献出荆州,实为大功一件。”曹操盯着蔡夫人,目不转睛的说道。 “自古高位能者居之,公受之正当然。”蔡夫人将头转向一边,言不由衷的说道。 “那个,小蔡啊,刘琮推掉封位,不知你要何赏赐?”曹操又问道。 蔡夫人一愣,自然是唏嘘不已,都怪自己忙过了头,忘了就这事儿多叮嘱刘琮几句,这孩子主意太正了! 但事已至此,蔡夫人一个人后悔也没用,惨然道:“小女夫君已亡,只愿伴随孩儿终老,无他求。” “如此岂不可惜?”曹操啧啧嘴,走下案台,轻轻拍着蔡夫人的香肩笑道:“小蔡,我本多情之人,如你不弃,我愿认那刘琮为义子,你便嫁与我如何?” 第235章 隐居卧龙 蔡夫人浑身一个哆嗦,僵立在当场,曹操是何等人物,换做一般人,一定会立刻叩头感恩,发誓永不背叛。跟了曹操,从此就是吃香的喝辣的,穿稠的带金的,将自己的美貌再好好保养几年,现代的女人都这么想,何况是古代地位卑贱的女人呢? 但蔡夫人跟旁人不一样,她曾经嫁给刘表可是有美男子之称,八俊之一,虽然后期床上那活不太好,但并不影响两人恩爱,独享专宠,荣极一时。 所以,蔡夫人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初看曹操长相难以恭维,再看一眼笑起来还有点猥亵,实在不忍再看第三眼,心里对此人难以生出任何好感。 见蔡夫人不说话,曹操又赔上笑脸,问道:“小蔡,你意下如何啊?” 还是沉默,曹操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恼道:“因何不言?莫非本人不配于你?” 蔡夫人一个激灵,脸色惨白,但一想到要委身于这个人,真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她心一横,跪下道:“丞相一向英明,怎能不记起张绣婶娘一事乎?” 一听蔡夫人这么说,曹操顿时勃然大怒,伸脚便踢了过来,吓得蔡夫人连忙闭上眼睛,心中悲苦不已,想我蔡氏从小娇生惯养,刘表又万般宠爱言听计从,今天竟然让这个丑男给踢几脚,真是年轻时享福先过了头,没给自己积下福报啊。 不过曹操的脚并没有踢到蔡夫人身上,而是踢飞了桌上的砚台,曹操张口骂道:“你一介妇人,怎敢如此无礼?” 蔡夫人的这句话,着实触到了曹操的痛处,当年一代军阀张绣投降,曹操接收后,顺便轻薄了张绣的婶娘,张绣无法忍受这奇耻大辱,投降后又叛变了曹操,不但杀了曹操的大将典韦,曹操最喜欢的长子曹昂,也在这一战中殒命,后来,曹操的长房媳妇,还因此跟曹操离了婚,曹操可谓丢尽了颜面。 曹操当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也轮不到一个女人点拨自己,气哼哼的拔出剑来,剑上的寒光在蔡夫人脸上闪过,蔡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嘴唇,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叩头不止,额头都出现了血渍。 曹操拿着剑比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放了下来,他忽然一下子想明白了,蔡夫人可是刘琮的母亲,同时也是蔡瑁的姐姐,如果今日轻薄了此妇人,难保不会重蹈当日张绣事件的覆辙。 “小蔡,起来吧,适才只是本公之戏言耳!”曹操笑了起来,变脸比翻书还快。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蔡夫人惊恐的站起身来,却低着头不敢看曹操。 曹操思索了一下,说道:“适才我言多情,也非妄语,那诸葛亮两把火,烧去了我二十万兵马,可恨至极。我早已探听,他尚有亲属居住卧龙岗,正因其妻乃你之外甥,故而放其一马,未去踏平此地。” 曹操是想卖给蔡夫人一个人情,但蔡夫人听到卧龙岗这三个字的时候,却是眼前一亮,王宝玉告诉她那八个字,立刻出现在脑海里。 “在外而安,遇龙则定。”蔡夫人按着这八个字,立刻想到,莫非天意让自己去卧龙岗?尽管那里条件差一些,总比跟着曹操,早晚被他玷污要好。 “丞相,我愿去往卧龙岗,今生永不踏入襄阳半步。”蔡夫人正视曹操,坚定的说道。 “这……”蔡夫人的话,倒是把曹操一下子搞懵了,不跟我就算了,随便哪里都能给你安置,莫名其妙的去什么卧龙岗啊,愣了半晌问道:“小蔡,你千金之躯,岂能寡居于乡野,岂不可惜?” 曹操又说到了可惜这个词,他是真觉得可惜,好比一朵娇艳的玫瑰花,摸不到,闻闻香味也不错,但是枯萎于荒野之间,真是让人心疼。 但是,蔡夫人却义无反顾的说道:“小女不吉,只想远避世人,终日念诵经文,赎去一身罪孽,还望丞相成全。” “那你可舍得刘琮?”曹操又问道。 “琮儿得蒙丞相照顾,我了无牵挂!”蔡夫人咬牙说道,极力忍住眼中的泪花。 “唉,人各有志。”曹操叹了口气,知道跟蔡夫人完全没戏,倒也完全放弃了纳她为妾的想法,重重的点头道:“你便去此处,我将晓谕天下,任何人若是侵犯卧龙岗,便是与我曹某为敌,定不饶恕。” 蔡夫人千恩万谢,第二天一早就告别心爱的刘琮,自然是难舍难分,百般叮咛,然后蔡夫人带着大量金银珠宝去了卧龙岗,而此时,那个蛋疼先生诸葛均,已经逃往了江东避难,只留下了仆人,蔡夫人来了之后,卧龙岗焕然一新,盖起了数栋高楼。 从此之后,蔡夫人果真再没有踏出卧龙岗半步,生活在山清水秀之中,也无人敢打扰,期间,刘琮多次来探望,母子俩都感恩于王宝玉,蔡夫人一直活到了八十岁,得了善终。 回头再说曹操,独自郁闷的睡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谋士荀攸又来进言,道:“主公,江陵乃荆州重地,钱粮极广,若让那刘备得之,只怕又要多费周折。” “我并未忘记此事,唤众将前来。”曹操道。 荀攸退下,不到半晌,几十名战将便火速赶来听令,其中不乏蔡瑁张允等荆州原来的战将,曹操端坐环视下方,忽然就皱起了眉头,问道:“文聘何在?” “称病在家。”蔡瑁忙上前一步,又说,“其人甚难约束。” “唤他前来!”曹操冷脸道。 片刻之后,文聘还是被叫来了,却不跪不拜,一幅视死如归的姿态。 曹操板起脸来,冷声问道:“文聘,为何来迟?” “身为人臣,不能为主保全疆土,心中悲凉惭愧,无颜苟活,请求一死。”文聘泪涌而出道。 “既如此,便成全与你。”曹操眉毛一挑,怒道。 “刘琮恳请主公放过文聘将军。”一旁的刘琮立刻跪了下来。 随即,将军王威也跪了下来,说道:“王威恳求主公饶恕文聘将军。” 第236章 有何隐情 蔡瑁和张允互相看了一眼,十分不情愿的也跪下为文聘求情,曹操哈哈大笑,说道:“众位将军,文聘将军忠良无二,实为楷模,本人怎忍杀之?” 文聘哼了一声,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软,刘琮忙给咳嗽一声,又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坚持,文聘看了一眼刘琮,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终于双膝跪倒,向上拱手道:“文聘愿听曹公驱使,再无疑心。” “我得荆州,尚不如得文聘将军也!”曹操大乐,随即说道:“文聘将军将为江夏太守,赐爵关内侯,引兵开道,追剿刘备。” 文聘连忙称谢,曹操似乎觉得封赏的还不够,又对身边的随从道:“上次征讨袁绍之时,曾得金枪一件,取来赏赐文聘将军。” 对于一名征战沙场的将军,对武器的喜爱程度远远超过了金银财宝,文聘对这杆金灿灿的金枪一见钟情,喜欢的不得了,从此将武器由刀改为了枪,还得了一个雅号“金枪将”。 曹操一声令下,由文聘前头引路,二十万大军奔出襄阳,向着刘备遁走的方向,直追而去。 曹操本人亲率五千铁骑,也加入阵营之中,而且还跑在最前面,按照他的估计,只需一日便可追上刘备。 只带着三千兵马的刘备,携十万百姓,走路的速度比蜗牛快点有限,又走了一个白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刘备问道:“前方何处?” 身边一名随从答道:“回禀主公,此为景山,越过此处,便是当阳县城。” “传令歇息,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刘备锤着酸疼的腰吩咐道。 谋士简雍上前说道:“主公,不可歇息,此处离襄阳城不过五十里,十分危险。” “唉,我岂不知,只是百姓连日行走,劳顿不堪,如何前行?”刘备叹了口气,还是下马找了一棵树,坐了下来。 王宝玉也累得臭死,也下马找了一棵树坐了下来,走了两天一夜,不过也就啃了两个粗面饼,大概是因为当着百姓的面,刘备并没有给自己的家眷特殊的待遇,吃得东西跟百姓基本一样。 两位夫人和小姐自然是难以下咽,不饿急眼,基本是不动的。但是刘禅的小胖手拿着块饼磨牙玩,倒是吃了小半块,小脸很是满足。 这种饼子吃起来费劲,歪着嘴用槽牙使劲咬住,然后手腕用力,才能咬下来一小块,然后在嘴里颠来倒去的十几个来回才能磨碎,但到了肚里消化得却很快,简直就是边吃边饿,唉,漫漫长路何时才是尽头,王宝玉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范金强凑了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警惕的看着四周,然后飞快的塞到王宝玉的手里。 啥东西啊?王宝玉低头一看,顿时乐了,是块牛肉干! 王宝玉背过脸去,三口两口就吃了个干净,牛肉一下肚,顿时觉得全身上下又有了力量,感激的看了一眼这位好大哥,随口问道:“真好吃啊,大哥还有吗?” 范金强咕咚咽了下口水,干笑道:“我贪嘴吃了一块,便是没有了。” 王宝玉微微叹了口气,范金强显然在撒谎,自己真是饿糊涂了,于是把手上的残渣也都舔食干净,不忍浪费一粒牛肉屑。 范金强小声道:“兄弟,不知为何,总觉心中不安,似有大事儿发生。” “唉,还能有啥事儿,说不准啥时候曹兵就追上来了。”王宝玉叹气道。 “兄弟,莫要离开大哥左右,大哥自会拼死保护兄弟。”范金强坚定的说道。 王宝玉冲着范金强一抱拳,说道:“大哥,谢过了,这一次如果你我兄弟能够活下来,咱们一定北上,再不参与这些事事非非。” 范金强郑重的点了点头,将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黑色短刀交给了王宝玉,转身离开,按照赵云的安排,到后面去巡查百姓的状况。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天空中繁星点点,王宝玉靠在树下,刚想迷迷糊糊的睡着,忽然感觉身边来了一个人,不由猛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是别人,正是赵云赵子龙,他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王宝玉,似乎有话要说。 “赵将军,过来坐坐。”王宝玉故作轻松的说道。 赵云将手中的银枪插在地上,坐在王宝玉的身边,疑惑的问道:“宝玉,从何学得如此多乡野俚语?” “啥意思?” “婷妹一向矜持自重,怎就跟你学得如此粗鄙不堪?”赵云一脸不悦的问道。 王宝玉讪笑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婷儿很有奉献精神,堪为当代女中豪杰!” “哼,不登大堂之雅的秽言污语,在你口中也变成了良策。”赵云一脸鄙夷。 王宝玉又笑了一声,开口问道:“赵将军,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你很喜欢关婷是吧?” 赵云一愣,大概没想到王宝玉说话如此直接,他也毫不隐瞒的说道:“这是自然,一度相交甚笃,二哥也曾多次暗示与我,让我以后好生对待婷妹。只是你突然到来,婷妹对我越发冷淡,甚至二哥也绝口不提婚娶之事。” “将军,你是我内心敬仰的大英雄。”王宝玉先给了赵云一颗甜枣,又接着说:“我跟婷儿的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并没有娶婷儿之心。” “可婷妹对你之意,见者皆知。”赵云带着些沮丧酸溜溜的说道。 “有句话你可能不知道,那就是,脸皮厚吃个够,你太要面子,不够积极主动,没事儿就该多缠着婷儿,日子久了,她习惯了你的存在,说不定就能和你结婚。” 王宝玉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但是在赵云听来却十分不屑:“大丈夫光明磊落,岂能对心爱女子也动用心机?婷儿若知你这番心思,定也唾弃!” 切,好心当做驴肝肺!王宝玉暗自嘟囔一句,又叹息说道:“唉,有句话叫做,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我不瞒你,其实我也挺喜欢婷儿,又聪明又漂亮,家世也好,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啊,只是我不愿娶婷儿,实有难言之隐。” 赵云眼前一亮,问道:“有何隐情?” 第237章 将星陨落 第109节 “子龙兄,你可能为我保守秘密?”王宝玉神秘道。 “男儿在世,诚实守信乃是本份,我赵云岂是那搬弄是非之人。”赵云胸脯拍得山响,然后又催促了一句:“快说!” “哥呀,我心里苦啊!”王宝玉面带凄惨,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裤裆道:“我自小便是个废人,这里的功能只剩下了撒尿,名为男儿身,事实上与太监没有区别。” “此,此言当真?”赵云惊诧的问道,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宝玉,气色红润,生龙活虎,一点都不像那里不行的人。 “你可以抽空去卧龙岗打听一下,那里的百姓无人不知我王宝玉是个废人,甚至女人光着身体都不回避我,因此我还开了个推拿馆挣点小钱儿。”王宝玉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像是在伤感的擦眼泪。 “哈哈哈,太好了!”赵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手中的巴掌拍得山响,他心中最为烦恼的事情,就是怀疑关婷跟王宝玉已经那个了,如今看来,自己心仪的婷妹,依然是完璧之身。 “好个屁啊,我真心拿你当兄弟,你还说这风凉话!”王宝玉忍不住鄙夷的竖起中指。 赵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连忙忍住笑。但是看着一脸黑线的王宝玉,赵云越看越觉得这个小伙可爱喜人,跟亲兄弟一样一样的,于是亲昵的拍拍他的肩膀,释然道:“兄弟,男人那处不行,犹可建功立业,勿用太过伤悲。” “此事我不好意思跟婷儿说,但我会在她面前帮你说好话,婷儿那么好的姑娘,总不能让我耽误一生的幸福吧?说实在的,有眼珠子的都能看出来,你们英雄美女,最为般配不过。”王宝玉半真半假的说道。 赵云的心中,似乎满天的乌云都消散了,他感激的对王宝玉抱拳道:“好兄弟,子龙多谢了。” 王宝玉说的不全是假话,因为看书的原因,他对赵云还是非常敬重的,不愿意跟这位大英雄为了一个女人结下梁子,而且,他也觉得,尽管赵云是二婚,但关婷能嫁给赵云这位英雄,也不算太亏。 赵云喜气洋洋的离开了,边走边挥舞拳头,全身充满了力量! 而王宝玉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中的场景依然是家,睡梦中自己喊出的依然是妻子的名字,然而呼呼的风声将自己的声音淹没殆尽,虽近在咫尺,却恍如隔世。 忽然,几片树叶紧紧贴在脸上,王宝玉猛然睁开眼睛,我靠,原来不是梦里刮风,是真的起风了,而且风越刮越大,最后成为了一股狂风,一时间,天地之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狂风将所有人都吹醒了,百姓们拼命护住了自己的东西,而甘夫人和蔡夫人的轿子,一阵猛烈摇晃,最后轰然倒地,轿顶却被狂风掀起,随着狂风被卷上了高空。 好在刘禅并不在上面,被甘夫人搂得死死的,蔡夫人和刘惠刘芳,则围拢在甘夫人的身边,生怕母子二人有失。 咔嚓一声脆响,军中大旗被狂风拦腰折断,几名军士慌忙去追赶大旗,然而却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向了天际。 刘备愣愣的坐起身来,紧紧靠在大树上,问道:“何人会占卜,此为何兆?” 王宝玉按照马前课掐指一算,此时正逢空亡,大凶,没等他嘴贱的说话,多少也会些算卦的简雍却抢先说道:“主公,旗杆折断,勿用占卜,必为大凶之兆也!” “应在何时?”刘备皱眉又问。 “必是今夜。”简雍道,又说:“主公,速速离去,以防不测。” 刘备翻身上马,回顾手忙脚乱的百姓们,又迟疑道:“我若离去,百姓该如何是好?” “主公,若是再恋恋不舍,则祸将至矣。”简雍着急道。 刘备骑马刚出不远,百姓们已经看出了端倪,纷纷大哭起来,一时间哭声遍野,刘备陡然勒住了马,对身边的赵子龙说道:“子龙,速速呼唤百姓同行,备定然不会舍弃他们。” 赵云听令,立刻纵马去招呼百姓赶路,大风吹得人们东摇西晃,细小的沙粒落入眼内,让人都睁不开眼睛,但谁都不敢放松,你拉着我,我靠着你,一步一挪,吃力前行,周围弥漫着危机重重的味道,王宝玉也慌忙上了自己的黑影马,时刻准备逃亡。 就在此时,狂风却骤然停止,四周变得安静下来,而且极其安静,静得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突然,被狂风吹得更加晴朗的夜空之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几十颗明亮耀眼的流星划过天际,前仆后继,像是节日点燃的烟火,璀璨夺目,瞬间照亮星空,十分壮观,刘备一时间被吸引了眼球,又问道:“流星璀璨,此为何兆?” 唉,这位老哥,到现在还迷信呢,王宝玉感叹又佩服,还头一次见到如此迷信之人,在现代碰到这种情况就得抓紧时间许愿,妻子钱美凤成植物人的时候,自己就是对着流星雨许愿,果然就醒了。 再说谋士简雍,立刻又上前说道:“主公,流星此刻出现,乃是大将陨落之兆,不可耽搁。” “我方只有战将几员,因何流星如此众多?” “这……简雍不知,还请主公速速前行,万勿耽搁。”简雍道。 却说正在行军追赶中的曹操,也看到了天空的异象,环顾左右问道:“诸位将军,天落流星,此为何意啊?” 谋士荀攸立刻上前道:“主公,正值战事,流星陨落,应在大将身亡。” “哈哈,想必那刘备今日必为倾巢而亡!”曹操闻言哈哈大笑,催促将士们继续前行,定要活捉那刘备。 却说刘备策马前行,已是三更时分,突然,西北方向传来震天的呐喊声,无数的火把如同繁星点点,顷刻之间便照亮了半边夜空。 “曹兵来了!” “曹兵来了!” 百姓们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喊叫之声,也顾不得行囊包裹,纷纷四散而逃。当然,出现这种现象,还是刘备事先给百姓洗脑的结果,说什么曹操残暴,百姓们担心被杀,才呈现出如此的乱象。 第238章 亲情冷漠 刘备叮嘱了一句赵云率众迎敌,照顾好家眷,策马便跑,王宝玉也骑着黑影马跟着跑,黑夜之中,他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盯着不远处刘备胯下的卢的白影,它往哪里跑,自己就往哪里跟。 身后杀声震天响,王宝玉正跑着,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两个女孩子的喊声:“宝玉哥,等等我们。” 王宝玉听出来,这正是刘备那两个女儿刘惠和刘芳的声音,不由停住了马,只见两个骑马的黑影向着自己这边跑来。 “两位公主,快点啊!”王宝玉焦急的催促道。 刘惠和刘芳早已经跑得衣衫凌乱,头发蓬松,由于担惊受怕,原本粉嫩的小脸有些惨白,看起来十分可怜。 就在王宝玉迟疑之时,再回头望去,的卢马已经失去了踪影,再也跟不上了。 “宝玉哥,父亲在何处?”赶上来的刘芳着急的问道。 “不知道!”王宝玉摇了摇头。 “唉,多此一问,我等这般年纪,从未曾记得父亲抱过我们。”随后赶来的姐姐刘惠叹气道。 “父亲整日辛劳,哪有时间照看你我?”刘芳眨着大眼睛,体贴的说道。 “哼,却是得闲便将禅儿抱在怀中,十分亲密。” “父亲莫非会抛弃我们姐妹?”刘芳所有所悟道。 刘惠没说话,脸上的落寞不可掩饰,王宝玉也替她们鸣不平,刘备刚才匆忙逃走,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家人,甚至连刘禅都没顾上问一句,何况是两个赔钱货了。 “一千八百年以后也有重男轻女的家庭,别抱怨了,赶紧跑吧!”王宝玉着急道,催动胯下黑影马,继续漫步目的的向前奔逃。 两个女孩子足不出户,自然对路况不熟悉,王宝玉也差不多是个路盲,三人骑着马睁眼瞎般的四处乱闯,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处小树林的旁边,王宝玉正想着带着两个女孩子躲进树林里,突然,树林里反倒骤然窜出来一队骑兵。 尽管在晚上,还是能看见骑兵个个精壮强干,身上盔甲闪闪发亮,王宝玉看相的出身,发现这些人脸上皆有几分威严,不像是普通士兵,倒是都有将军般的气势,身下战马更是骨格匀称,身形矫健,应该是被特殊驯化过,有条不紊,没有一匹发出声响。 我靠,《三国演义》看了好几遍,怎么还不知道曹操有这么一支王牌军队伍啊,应该是嫡系精锐部队啊! 骑兵们立刻将三人围在其中,队伍中的一名将军,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握一柄大刀,点指着王宝玉道:“何等人氏,速速报上名来?” “各位军官,我等皆是良民百姓。”王宝玉立刻装可怜的说道。 “扯谎,百姓岂能有马骑乘。”这名将军眉毛一立,十分不善。 “千真万确,你看我这破马,黑不溜秋,傻不愣登,呆而呱唧……” 王宝玉正苦着脸演戏,快嘴的刘芳却是秀眉一扬,傲气的说道:“我等乃刘皇叔之女,你是何人?速速闪开,放我们离去!” 王宝玉傻了眼,真想上前扇刘芳的嘴,真是笨啊,到这个时候,居然报上真实身份,分明是自投罗网,找死的节奏。 果然,这名将军闻言哈哈大笑,说道:“二位小女勿怕,我乃曹纯也!” “曹纯,那就快放我们过去啊!”刘芳还以为对方怕了她,大胆的催促道。 “今日抓获刘备二女,我曹纯也算大功一件。”曹纯一脸得意,又说:“真未想到,刘备的女儿竟然生的如花似玉,让人怜惜。” “曹纯,你少废话,识趣的话,赶紧放过我们,否则,刘备是绝不会放过你的。”王宝玉见软的不行,又采用了威胁的方式,同时,一只手握住了那柄黑色小刀,他娘的,反正都是死,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那刘备已如丧家之犬,命在旦夕,何谈报仇,简直笑话。”曹纯不屑道,随即抬起手中的大刀,缓缓的朝着王宝玉砍了过来。 “不要杀他!”与此同时,刘惠刘芳齐声大喊道。 “如此家奴,也值得你们袒护,倒是心肠良善。”曹纯感叹一句,大刀就悬在上空,并未落下。 王宝玉只觉得握着手中黑色短刀的那只手,手心里全是汗,他实在不敢猜测,自己的这柄小刀,能不能挡住这大刀的一击,有一点不用怀疑,曹纯即便不用刀,用刀柄打自己一下,怕是都能把自己的小身板给打碎。 “你们若跟我走,我便放过他如何?”曹纯盯着刘惠刘芳,开口道。 刘惠没有说话,刘芳挺起胸脯,颇有贵族气质的说道:“我们死则死矣,黄泉路上彼此照应,绝不上你这奸贼的当!” 刘芳说完,又看了眼姐姐,问道:“你说是吧,姐姐?” 一直默不作声的刘惠抬起头,又大有深意的看了看王宝玉,淡淡的说道:“芳儿,我们跟他走。” “姐姐!” “母亲早逝,父亲冷漠,禅儿不与我们亲近,难道这里还有你留恋之处吗?”刘惠冷声道,刘芳没有再说话,再看看一脸灰尘的王宝玉,也终于点了点头,王宝玉心中一阵感动,眼中出现了泪光。 王宝玉何尝不想英雄一场,救下二女,只是,此时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如果两女跟随曹纯而去,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三个人必定死路一条。 曹纯言而有信,收起大刀,对二女说道:“你们贵为刘备之女,我曹纯定然不会为难,放心便是。” 随即,曹纯大手一挥,率领士兵,中间夹持着刘惠刘芳,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刘惠!刘芳!”愣愣站在原地的王宝玉,忍不住放声大喊道。 “宝玉,若有时机来北方,勿要忘记看望我们。”刘芳回头喊了一声,脸颊上挂起了泪痕。 “若见父亲,只道我们已死便可。”刘惠转过头来,冷冷的说道。 “尔等勿用担忧,丞相一向宽容大度,定然找个好人家将你二人许配,衣食无忧,相夫教子,安渡一生。”曹纯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第239章 堪称上将 直到这支队伍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王宝玉还傻傻的站在原地,唉,今日竟然被刘备的两个女儿救了一命,又欠下了一段感情债。 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自己看过的书中也没有提及这些事情。王宝玉的心情相当沮丧,催动胯下黑影马,继续漫无目的的在黑夜中行走,不时传来的喊杀之声却提醒他,危机并没有解除。 途中倒也遇到了几小股曹兵,仗着自己的黑影跑得快,倒也一次次化险为夷,当跨过一段缓坡之时,眼前骤然出现了一支队伍,百十人的样子,看衣着正是刘备的队伍,而中间那名骑白马的,赫然便是刘备本人。 刘备是真命天子,这点在历史之中总归是没错的吧?所以,刘备一定死不了,只要跟他在一起,安全系数会更高,想到这里,王宝玉连忙骑马奔了过去,却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骑马身影,也正朝着这边奔来。 “宝玉!” 是范金强的声音,王宝玉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热泪盈眶,心情无比激动,一看范金强的神情,就知道这位好大哥,一直在寻找自己。 “大哥!” 王宝玉连忙迎了上去,范金强激动的说道:“兄弟,始终找不见你,大哥我快要疯了。” “大哥,兄弟我刚才差点死了。”王宝玉道。 “可是遇到了曹兵追杀?” “比那更严重,是一支奇怪的骑兵,骑马的好像都是将军一般的人物。” 第110节 “莫非是曹操的虎豹骑?”范金强一脸惊讶。 “肯定很厉害吧?” “顾名思义,战斗力很强,犹如虎豹下山,兄弟能从这样的骑兵队中逃生,真是大造化!我也只是耳闻,从未见过。”范金强道。 “哎,总要有人牺牲的。” 王宝玉一脸黯然,范金强更加内疚,说道:“只怪大哥未能照顾好兄弟,再勿要离开大哥半步。” “大哥,咱们莫不如趁乱离开这个鬼地方,北上如何?”王宝玉问道。 范金强只是略微犹豫了下,毕竟自己心中还有个英雄梦没有实现,但还是随即说道:“但凭兄弟吩咐,你去哪,我便也去哪儿!” 兄弟两个正在久别重逢一般的说着话,却听见喊杀之声骤起,一支几千人的队伍,自后方朝这边杀奔而来。 在这种时候,王宝玉和范金强即便想单独逃走,也根本不可能,只好策马上前,混入进刘备的队伍之中。 刘备正被眼前的队伍吓得脸色惨白,一看见范金强和王宝玉,激动的几乎落泪,范金强的战斗力他自然早有耳闻,而王宝玉可是他的福星,刚才他正在后悔,怎么就没让王宝玉在身边,真是天助我也,王宝玉竟然像自己的的卢马一样,知道自己摸回来。 “宝玉,快到我身边!”刘备喊道,同时对范金强道:“金强将军,给我迎住来敌,回去定有重赏!” 这声将军叫得十分肯定,还带着几分亲切,范金强听得热血沸腾,但还是看了一眼王宝玉,等待王宝玉的指示。 王宝玉点了点头,都这种时候了,敌人进在咫尺,保住刘备,也就是保住了自己。 “将士们,随我来!”范金强大喊一声,高高举起了金箍棒,那份万丈豪情,宛如天神下凡一般。 百十人的队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队,直接迎向了来敌,当王宝玉看清前头那名大将之时,又是一愣,是一个熟人,正是刘琮手下的文聘将军。 根本不用猜,此时的文聘已经投降了曹操,而且,手中大刀也换成了价值不菲的金枪,在黑夜之中闪着光芒,口中杀声震天,从气势上也能看出,文聘对曹操现在已经是忠心耿耿。 “文聘将军,幸会!”范金强看清文聘也是一愣,然后冲着他一拱手。 “哈哈,范兄,今日你我再大战三百回合。”文聘看见了范金强,哈哈大笑。 “愿意奉陪!”范金强道。 “将军,刘备就在其中。”一名随从上前说道。 “稍安勿躁,且让我与范兄大战一场再说。”文聘喝退了随从,又向后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等不得上前一步。” 刘备调转马头,就想逃走,王宝玉连忙喊道:“皇叔,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王宝玉看得明白,此时要是出现逃走的迹象,说不准文聘会立刻让手下追赶,到时候,谁也保不住这些人。 马上的文聘看见了士兵后面的王宝玉,难得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大概在表扬王宝玉此举非常识趣,不错,懂得审时度势。 文聘手持金枪,催马来到阵前,范金强向后看了一眼,突然拱手说道:“文聘将军,我有一不情之请。” “范兄尽管直言。”文聘一愣,客气的说道。 “若我能勉强胜你,还望饶过这些弟兄。”范金强指了指身后。 哦?文聘眉毛一扬,带着几分挑衅的口吻说道:“若是我胜了你呢?” “男儿在世,一死而已,万勿手下留情,只求马革裹尸。”范金强道。 “范兄真乃大丈夫也!”文聘竖起大拇指赞道。 “请!” “请!” 二人随即互相客气的做了一个手势,挥动手中的金枪铁棒,二马交错,战在了一起。 枪棒的撞击之声,声声震动心魄,文聘和范金强刚才看似客气,彼此心中都明白,这将是一场生死大战。 王宝玉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使用大刀的文聘,枪法竟然也十分了得,一杆金枪舞出道道金光,宛如金蛇狂舞,挡住了范金强数次强攻。 范金强也用尽了全身本事,将一根铁棒使唤的上下翻飞,时挡时挑,时扫时砸,宛如蛟龙出海一般,一次次化解了文聘的攻击。 两边的士兵都看傻了眼,一时间忘记了正在对敌,不由自主的发出阵阵喝彩之声,刘备幽幽赞叹了一句:“金强之威,堪称上将也!” 范金强和文聘枪来棍往,足足酣战了半个时辰,几百回合,也未分胜负,刘备却急得头上冒汗,左顾右盼,此时不走,再有追兵赶来,绝无生还可能。 第240章 劝退来敌 就在刘备决意驾驶自己的千里马的卢逃走之时,只见范金强却化棒为枪,棒头向着文聘,点出万点光影,形成了一面光影墙,将其笼罩其中。 “范兄,你居然会用赵云的百鸟朝凤。”文聘大惊失色,连连招架。 这一招正是范金强跟赵云学得,自己不断参悟,竟然用得八九不离十,范金强并未解释,突然,光影中暴涨出一截棍头,直奔文聘的喉咙而去。 文聘金枪抵挡不及,避无可避,不由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大喊:“我命休矣!” 只听当啷一声响,范金强的金箍棒却骤然向上,文聘的头盔被击飞了出去,凌冽的棍风,将他的头发吹散,甚至直立了起来。 文聘惊得面如土色,范金强却收回了铁棍,拱手对文聘道:“文聘将军,承让了。” 文聘一脸凝重,嘴角抽动了几下,又看了一眼范金强的身后,终于回头对率领的军士们喊道:“谁若言在此遇见刘备,杀无赦,我们再去别处!” 文聘带领的士兵,都是他原来的死党,自然没人敢多说话,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文聘将军,真性情也!” 范金强感激的拱手道谢,文聘则郑重的拱手道:“谢过范兄手下留情,且容日后再报!” 文聘遥遥冲着王宝玉一拱手,带领队伍,调转方向,继续向着北方而去。 “若非金强在,我必死矣!”刘备躲过一劫,不禁感激的对范金强道。 范金强拱拱手,并未多言,他只想救王宝玉,说实话,尽管他敬仰刘备,但若不是在此地,刘备的死活却跟他并无一丝关系。 “日后金强可常伴我左右。”刘备笑眯眯的说道,没想到范金强瓮声瓮气的说道:“谢过刘皇叔抬爱,我早已发下誓言,此生只追随兄弟一人!” 刘备脸上的肌肉一僵,竟然说不出话来,王宝玉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上前催促道:“皇叔,咱们快走吧!” “有宝玉在,我果然无忧也!”刘备释然的说道,他在来之前肯定研究过地图,策马向前,直奔东面而去,那里正是向着江陵郡的方向。 刚刚走出几里地,侧方却又出现了一对人马,足有几千人,为首的一名将军,王宝玉一看也认识,正是刘琮手下的王威。 刘备连忙再次将殷切的目光看向范金强,范金强会意,斗志昂扬的主动说道:“待我冲杀过去!” “大哥,且慢!对方人数众多,若是主将打不过你,其手下势必全部冲杀过来,我等性命堪忧。我与这王威有过数面之缘,先去说说看。”王宝玉摆摆手,策马奔出队伍,来到了两军阵前。 “王威将军别来无恙乎?” “宝玉!”王威看清了王宝玉的模样,开口道。 “王威将军,念在我跟琮儿好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恳请放过一马。”王宝玉拱手道。 “这……”王威犹豫了,他跟文聘一样,都不想投靠曹操,只认刘琮这一个主人,如今授命来追杀刘备,本来心里就老大不情愿。 “王威将军,当日琮儿纳降,你曾劝说琮儿主动投降,刘备又带着百姓逃走,曹操必定松懈,你若是带了几千兵马于险地埋伏,一定可以将曹操擒住,可有此事?”王宝玉想起书上写的内容,小声问道。 王威脸色一凛,哼声道:“确有此事,我亦告知琮公子,若不得手,可将罪过全部归于我一人,可惜公子并未答应。” “哎,琮儿也是为你考虑,不想让你冒险。王威将军,你劝说琮儿之事,我一路逃亡尚有耳闻,何况曹操?依我之见,大不可替他卖命,倒不如放过刘备,也算是替自己将来留条后路。”王宝玉劝说道。 王威略一思索,低声问道:“刘备可在其中?” “在!”王宝玉没隐瞒道。 “刘备在何处,我却如何没有望见?”王威左右四顾,刘备的白马如此醒目,他居然像没看见一样。 王宝玉的脑子多灵活,立刻明白了王威的用意,指了指北面说道:“刚才还在,已经向北面逃走了。” “将士们,给我继续追杀刘备。”王威大喊一声,拨马便走,刚走几步,却又拨马回来,小声说道:“琮公子来时曾言,若我见到你,便托话给你,他皆按公子所言行事,如今一切安好,蔡夫人亦有所依。” 望着王威远去的队伍,刘备惊得目瞪口呆,这场危机化解的甚至比范金强那场单打独斗都容易,这王宝玉到底是何等来历,这是多么大的本事,竟然几句话就劝退了来敌?再联想上次众兄弟纷纷请命去襄阳营救王宝玉,还有范金强这样的高手保镖,刘备想想便觉十分惊心,看来今后不得不防。 跟刘备继续一路同行,王宝玉仔细考虑好久,还是没把刘惠、刘芳被曹纯抓走的事情告诉刘备。 这话好说不好听,万一刘备认定是自己没能保护好他的女儿,讹上自己,只怕以后麻烦就大了。 文聘、王威都是刘琮的死党,又是新降曹操,本就不想杀刘备,再加上顾忌王宝玉和刘琮的交情,遇见他们纯属运气。 然而,此行却注定危机重重,九死一生,就在刘备一行人又走了二里,远远看见一条几长宽小河之时,两队曹军却突然从左右杀出,将一行人再次围在了中间。 这一次的麻烦可真是大了,围拢的曹兵人数足有上万人,战将不下十员,其中还有王宝玉见过的曹洪和许褚等赫赫有名的大将,他们都对刘备恨之入骨,当然不存在放行的可能性。 “刘备,速速下马就擒。”曹洪大声喊道。 刘备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眼中出现了泪水,仰天长叹道:“天不佑我,今日刘备便要战死在此处了。” 眼下看来,除了投降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但刘备并没有这么做,他心里十分清楚,他跟曹操的积怨已深,即便投降,也万难保全自己。 刘备回身从马背一侧,拿出了自己久未曾使用的双股锏,点指着曹洪道:“汉室反贼,我刘备今日便与你决一死战。” 第241章 日后好相见 “刘备手无缚鸡之力,也敢与我死战。”曹洪鼻子中哼出一股冷气,随即命令道:“兄弟们,既然刘备不肯投降,跟我一道杀过去,以血当日新野被烧之仇!” “杀啊!”随着震耳欲聋的杀声传来,两侧的大军齐齐向着王宝玉等人冲了过来。 俺的娘啊,这可如何是好!王宝玉也是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对抗这么多的曹兵,范金强低声说道:“兄弟勿要慌张,待我杀开一条血路。” 说罢,范金强举起金箍棒,率先迎上了冲过来许褚,两个人便刀来棍往的战在了一起,王宝玉则把范金强给自己的宝刀紧紧握在手中,警惕的看着四周,丝毫不敢放松。 而刘备一脸豪气的奔着曹洪冲了过去,只是一个照面,双股锏就被曹洪的大刀震飞了一个,剩下了变成了单股锏。 曹洪仰天大笑,“如此不堪一击,无需几十万兵马,我一人带几百兵士即可将汝等尽数消灭!” 刘备一听很是恼羞,手指着曹洪,气势倒也不输人:“曹洪!休得狂妄,我刘备但有一丝气息尚存,也定要与你决一胜负!” 曹洪又是轻蔑的一笑,根本懒得和刘备斗嘴,冲着身后一挥手,立刻无数的兵士掩杀过来,所有人都命悬一线,但是,就在这时,一个声若洪钟的声音传来“曹洪小子,休要伤我大哥!” 随着声音刚落,一支千余人的队伍突然冲一侧杀了出来,领头的那名瞪着溜圆眼珠子的黑脸大汉,胡须凌乱,正是张飞张翼德。 “翼德!三弟啊!我在这里。”刘备听到了张飞的声音,连忙大声呼喊,也不跟曹洪恋战,拨马就跑。 曹洪紧紧追赶,张飞手持丈八蛇矛,一连挑飞了几名过来阻挡的将军,势如猛虎一般的冲了过来。 张飞截住了曹洪,二人马头交错,战在了一起,随行的士兵们,也跟曹兵战在了一起。 张飞的到来,让王宝玉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危机显然并没有解除,毕竟敌众我寡,想要取胜却是千难万难。 范金强惦记王宝玉的安危,也不敢恋战,跟许褚又战了几个回合之后,拨马向着一侧冲了过来,金箍棒所到之处,一片血雨腥风,不知道多少士兵死在了铁棍之下。 第111节 “兄弟,快跑!”范金强一边开路,一边冲着王宝玉喊道。 王宝玉知道机会难得,催动黑影马,沿着范金强杀开的血路,跟在范金强向外冲,身上不知道被溅了多少血,才终于冲出了重围。 “贼寇休走!钟绅来也!”就在这时,骤然冲出了一名手持长戟的将军,截住了范金强的去路,范金强毫不含糊,金箍棒照头便直劈过来。 钟绅倒也臂力惊人,举起长戟迎住了范金强的一击,就在这时,许褚却已经策马追了上来,将范金强围在其中。 “大哥!”王宝玉眼见范金强陷入包围圈,抓心挠肝的着急。 “兄弟,快走!” “大哥!” “快走!不用管我。”范金强又大喊了一声,再次勇猛的跟许褚和钟绅战成了一团。 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从眼眶喷涌而出,再留下来,只会给范金强添乱,增加他的危险,最后看了一眼酣战中的范金强,王宝玉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一咬牙,催动胯下黑影马,像个没头苍蝇一般,胡乱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起来。 “小子,今天谁也别想逃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王宝玉激灵的回头一看,只见一名手持两柄板斧的将军,正策马朝着自己狂追而来。 “喂,兵者云,穷寇莫追!”王宝玉回头喊了一句,继续驾着黑影狂跑。 “嘿嘿,我乃粗人,从不看兵书!”钟缙不以为然的在身后喊道。 我靠,没文化真是太可怕了!在我们现代,呃,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王宝玉又商量道:“这位大哥,其实我也不是什么的大人物,杀了我你也立不了大功,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今天放我一马,日后好相见。” “我亦非大将,正好杀你这厮!” 王宝玉听到这话,恨不能吐血,简直是百毒不侵,只能寄希望于黑影的速度,依然絮叨个不停:“我家中尚有些积蓄,若是你能放过我,我全部赠送与你,再搭两次异性按摩,一次免费看相!” “哈哈,要看我钟缙手里的斧子答应不答应。”钟缙哈哈大笑,宛如在跟王宝玉做着游戏一般,随即,将手中的一柄斧子,冲着他狠狠的抛了过来。 王宝玉只觉得脑后传来了呼呼的风声,本能的猛然趴在了马背上,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黑色短刀,向后一挡。 斧头正好砸在了黑色短刀之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精铁铸成的斧头就断成两半,擦着王宝玉的身体两侧,掉落在前面。 后面的钟缙见到此景,惊得目瞪口呆,随即暴怒道:“无名小辈,胆敢毁我兵器,今日我决不饶你。” 口中这么说,钟缙却不敢再将另外一个斧子也抛过来砍王宝玉,只是在后面死命的追赶。 王宝玉误打误撞得到的黑影马,可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宝马,在他反复催动之下,四蹄撒开,宛如黑夜中的一道不可察觉的黑影,很快就把钟缙扔下了一大截。 “拥有如此宝马宝刀,此人必定非同凡人。”钟缙嘟囔一句,又追赶了几里,终于不见了王宝玉的影子,这才无奈的掉头回去复命。 王宝玉只顾着逃命,也不敢回头看,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直到厮杀之声再不可闻,这才缓缓停下了马来,却已是一头冷汗。 王宝玉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宝刀,不知道范金强这功夫是否已经杀出重围?要是没了这好兄弟,只能来世再去报答。 当然,王宝玉能逃出厄运,黑影首当其功,他摸着马头,由衷的说道:“黑影,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另外一个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黑影打了个响鼻,人性化的回头看了王宝玉一眼,这才不急不缓的迈着马步,朝着一处山坳走了过去。 第242章 混世魔王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几乎奔逃了半个晚上的王宝玉,身心俱疲,满身是血,样子非常狼狈,尤其是嗓子,渴得直冒烟,肚子里也咕咕乱叫提出了抗议。 举目望去,小山坳中只有一户人家,不起眼的小草房,屋顶冒着炊烟,王宝玉骑马冲着小屋奔了过去,他想要口水喝,顺便再打听一下,自己现在究竟在哪里。 来到柴门前,王宝玉下了马,冲着里面喊道:“有人吗?” 没有动静,王宝玉又接连喊了几声,这时,屋门终于被吱呀一声推开,走出一名扎着两个小发髻的小童,傻愣愣的问道:“你是谁啊?” 王宝玉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危险,便报上了自己的大名,陪着笑脸道:“我叫王宝玉,小孩子不用害怕,我只想讨口水喝。” 万万没有想到,就在王宝玉话音刚落,那个小童竟然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惊恐的冲着屋内喊道:“师父,不好了,那个混世魔王找上门来了。” 混世魔王?老子有那么可怕吗?王宝玉愣愣的打量自己,浑身是血,手里还拿着一柄黑色短刀,嗯,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咳咳!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莫慌,有为师在,魔王亦要下拜!” 王宝玉觉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正在努力回忆在哪里听过之时,一个身穿白衣的老者走了出来,真是一名老者,耷拉着眼皮,干瘪的嘴唇,足有一百岁不止,王宝玉一看就愣住了,这不就是那个江夏城里见过的于吉吗? “打开柴门。”于吉吩咐了一句,小童犹带惊恐的开了门,王宝玉牵马进了院子,躬身施礼道:“于大师,宝玉打扰了。” 于吉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对小童道:“我说的不虚吧,魔王也要给我施礼。” 小童脸上的惊恐消退,换上得意之色,看于吉的眼神充满崇拜。这老头,蹬鼻子上脸的本事还真不一般,算了,念在江夏城的时候,他送信救过自己一命,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于大师乃世外高人,别说是我,就是神仙来了,也要礼让三分。”王宝玉笑道。 “臭小子,嘴上抹蜜,未安好心。”于吉道。 “没啥心思,就是要一口水喝。”王宝玉笑道。 “院中便有,童儿,给他取些水来,洒些灰尘,莫要呛死他!” 小童听话的立刻拿起海口大碗满满的盛了水,王宝玉本就口渴,看到这清冽之水,几乎要把自己的姓都给忘了,急急道了声谢,伸过手就要端过来。 小童却捂着不给,然后从地上抓了好大一把土放到了水里。王宝玉的眼珠子立刻就大了,在老家常听老人说,喝水太急会把肺给喝炸,其实没那么夸张,而是容易引起腹胀和电解质紊乱,非但不能补充体内缺失的水分,还有可能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 所以,常有这种民间故事,遇到口渴之人,主人便在上面撒一层灰尘,喝水之人,一边吹一边喝,自然不会喝太急,自然也不会伤身。 但是这小童也太恶毒了吧,这满满一大把啊,好好的清水立刻就成了浑汤的了,还怎么喝啊?王宝玉不满的看了于吉一眼,于吉只装作是没看见,王宝玉无奈也只得耐着性子等大部分泥土沉淀之后,捏着鼻子猛灌了一阵,嘿,没想到这水的滋味竟然是甜的,有点冰镇雪碧的味道,那叫一个爽啊。王宝玉顾不得许多,一饮而尽,顿时感觉神清目明,一扫连夜奔劳的疲惫。 好水!王宝玉砸吧着嘴巴,还想再跟小童要一些,小童却鼻孔朝天的走开了,而于吉也背着手进了屋,王宝玉便亦步亦趋的跟了进去。 屋内摆设十分简单,一个案台,一张床榻,中间还有一个圆圆的铁炉子,模样十分奇特,上面雕刻着各种花纹,有八个圆孔,每个圆孔的下方,都有一个符号,正是八卦图的。 透过圆孔,可以看见里面正烧着火,而且火焰熊熊,一根铁管直接通到屋顶,王宝玉刚才看见的烟,正是这个炉子发出来的。 “于大师,这是啥东西啊?”王宝玉凑过去,一边好奇的看,一边问道。 “只管猜来?”于吉神神秘秘的说道。 王宝玉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惊呼道:“这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什么太上老君,这是我于吉的炼丹炉。”于吉不满的说道。 “嘿嘿,炼成仙丹了没?啥模样的啊,我先来一百粒尝尝。”王宝玉嬉皮笑脸道。 “尚未炼成,即便炼成,也不会给你。”于吉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王宝玉。 真是没面子,王宝玉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他也没在意,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历史他多少也了解一下,古代的炼丹士,基本都是骗子,多少皇帝为了长生不老,误服了这种所谓的有毒仙丹,反而死得更快。 王宝玉在案台前席地而坐,笑呵呵的问道:“于大师,我是个好人,你咋给我取了一个混世魔王的外号呢?” “你这蠢物,每到一处,都惹出诸多麻烦,不是混世魔王又是何物?”于吉哼道。 “我惹啥麻烦了,要不是我,历史早就乱套了。”王宝玉得意的说道。 “只因你才会乱套,博望、新野二十万大军,多少生灵惨遭涂炭。你杀孽深重,罪无可恕。”于吉不屑道。 “关我屁事啊,老头,你可别咒我,历史就应该是这样的!”王宝玉术士出身,自然忌讳这些话。 “冥顽不灵,愚钝不堪!” “喂,你这老头不会好好说话啊,我招谁惹谁了,我即便不杀别人,别人也想杀我啊,你瞧瞧我这一身血。”王宝玉恼火的嚷嚷道。 “也罢,不与你计较,这也是大势所趋,非人力可以改变。”于吉摆摆手道。 “嘿嘿,这么说就对了,这就是历史。”王宝玉嘿嘿一笑,又问:“于大师,你不是在江夏城,咋跑这里来了?” “我才不愿在此地逗留,只为了救你这蠢物一命而已。”于吉道。 第243章 爱民如子 “啥意思?你不在这里,我就会死?”王宝玉十分不满的反问道。 “你且到窗口一看便知。”于吉指了指窗户道。 王宝玉来了好奇心,起身来到了窗口,这一看不要紧,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窗外的不远处,遍地旌旗迎风招展,满山遍野的都是曹兵,正朝着这边奔来,这要是被他们抓住,绝对没有逃生的可能。 “老神仙,快找件衣服给我换上。”王宝玉着急的催促道。 “莫慌,且看便是。”于吉语气平缓,甚至拿起茶杯,悠闲的品了一口茶。 “你这是要害死我啊!”王宝玉四处打量藏身的地方,只是屋内摆设一目了然,哪里也藏不住人,急得头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 “我让你只是观看便是,你如何急成这疯猴样?”于吉一脸鄙夷。 这张臭嘴可真损,王宝玉心里愤愤骂道,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老神仙,我若是被那伙人抓去,指定死翘翘,但望老神仙指条活路!” “我一再说过,静下心来观看便是。”于吉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王宝玉也是牙齿咬得咯咯响,这老家伙是不是反应迟钝啊,压住火气,也重复了一遍:“请老神仙指条活路!” “哎,愚不可及!”于吉很是不满的瞪了王宝玉一眼,然后指着一处说道:“你若非要执着于俗念,不听我言,此处唯有那里可以藏身。” 王宝玉连忙欣喜的顺着于吉的手指头看去,顿时傻了眼,一旁的小童则捂着嘴巴偷笑。于吉所指的正是那个炼丹炉,正有火焰从圆孔之中冒出,似有融化一切的能力。 王宝玉不是孙猴子,进去立马就得化掉,只得重重叹了口气,蔫头巴脑的坐了下来,一副听天由命的衰样。 然而,就在此时,王宝玉却看到外面的景象有点不对,曹兵虽多,却似乎没看见这里一样,纷纷擦着小屋而过,又继续奔向了别处。 “我若不在此处,你只怕人头早已落地。”于吉洋洋得意的说道。 “莫非你用了障眼法,让他们发现不了这里?”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本就没有此地,何用障眼法啊?”于吉道。 王宝玉听得稀里糊涂,这时,那个小童又端来碗吃的,绿呼呼一坨,品相不咋地,咱就不打恶心的比喻了。 王宝玉不好拒绝,试探着吃了一小口,好像是蒸野菜的味道,但是鲜嫩爽口,回味无穷,竟然还有点鱼肉的感觉,这厨艺真是强爆了! 王宝玉下手直接就抓着吃,大口大口的连头都顾不上抬,也是吃了个半饱,碗就见了底,不消多说,肯定没人再给自己添一份的。 王宝玉意犹未尽的用袖子擦擦嘴,想对于吉道一声谢,但就在这时,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房子不见了,小童也不见了,而于吉的身影也越变越淡,终于消失不见,苍老的声音似乎从空中传来:“左慈期待与你一见,重任尚未完成,你且去吧!” “于大师!说清楚啊!啥任务啊!”王宝玉急忙喊道,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切终于消失不见,没有小屋,更没有炊烟,眼前只是一处山坳而已。 此时的王宝玉,正趴在一处泉眼处喝水,泉水的味道正跟小童端来那碗清水差不多,这时,身边的黑影也挤了过来,低下马头饮用清冽的泉水,马脸上也带着一些满足之色。 靠,难道说自己是中邪了?王宝玉愣愣的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越发的觉得这里诡异,草丛间还留着马匹踏过的痕迹,甚至几窝马粪还冒着热气,一切足以说明,曹兵刚才就在此处经过,但为什么并没有发现自己?说不通啊! “黑影,你刚才看到什么了没有?” 黑影似通人性的往天上看了看,意思好像在说,刚刚有个老头从这里飞上去了。 第112节 “于大师,感谢搭救。”王宝玉冲着空中遥遥一拱手,随即骑上黑影马离开了山坳,既然曹兵已经来过,说不准一会儿还有下一拨。 王宝玉骑马刚刚过了一个小山岗,下方的景象却让他又是一愣,简直不可置信。 远处的山坡上,布满了流离失所的百姓,身穿土黄色衣服的曹兵,正拿着食物和水,逐一分发,同时,一些领头的军士也在大声安抚百姓,让他们不用慌张,无论在何地,百姓都是大汉子民,丞相都会善待之。 相比刘备,曹操这才叫心系天下,情系百姓,让王宝玉顿时对曹操的人品刮目相看。 百姓是百姓,士兵是士兵,尽管曹操表现的爱民如子,但王宝玉不相信曹操能放过自己,他小心的骑马沿着山坡,尽量在树丛中前进,不让曹兵发现,又过了一个山岗,终于看见一条路。 王宝玉心中暗喜,太好了,只要路上不遇到曹兵,以黑影马的速度,半天就能百里,到时候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 王宝上了路,正准备策马狂奔,刚跑出没多远,迎面却冲过了一名银盔银甲的将军,风尘仆仆,浑身是血,手持一杆亮银枪。脸上也全都是血污,看不真切,但是这身打扮王宝玉是再熟悉不过,正是赵云赵子龙。 “宝玉!可曾见到甘、糜二位夫人及少主?”赵云猛然勒住了马,急切的问道。 王宝玉也停下马,摇头道:“没看见。” 唉!赵云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仰天长叹,面露伤悲:“主公将两位夫人及少主托付与我,今日军中失散,有何面目去见主公。” “再找找看,少主乃福大命大之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夫人定是混在百姓之中,可见哪里有百姓?”赵云问道。 “哦!山那边就有一批。”王宝玉指着刚才路过的地方道。 “快速速随我过去查看。”赵云道,纵马就向山岗处奔了过去。 王宝玉稍稍迟疑了一下,也策马跟了上去,他觉得赵云万人难敌,跟他在一起,安全系数会大大提高,比自己沿着大路逃走更为稳妥。 第244章 枪挑二将 二人过了山岗,满山的曹兵见到来了一位将军,立刻操起兵器围拢了上来,赵云毫无惧色,大声喊道:“甘夫人可在否?” “子龙!子龙,我在这里。”百姓中站出一妇人,光着脚,披散着头发,脸上都是泥,乌七八黑的看不清楚容颜,但是露出的颈部皮肤却是雪腻无比,正是化妆成逃亡百姓的甘夫人。 赵云毫不犹豫的便冲了上去,银枪挥动之处,冲过来的曹兵便倒下了一大片,就在赵云即将接近甘夫人之时,突然,斜对着的树林中,冲出了一员大将,身材极其壮硕,手提一把大刀,冲过来挡在赵云的前面,高声喊道:“赵云,休要嚣张,待俺淳于导取你性命。” “找死!”赵云冷哼一声,银枪刺出数朵银花,直奔淳于导的面门而去。 淳于导慌忙横刀来挡,已经杀红了眼的赵云,再跟淳于导对接了一招之后,根本不考虑战场上对决的规矩,猛然一转枪头,一下刺在淳于导的马头之上。 淳于导胯下骏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前蹄猛然一抬,硬是将淳于导扔到了马下,而就在淳于导即将落在地上之时,赵云胯下骏马猛然向前一窜,银枪一个斜刺,噗的一声,银枪穿透了淳于导的盔甲,直接刺进了他的心脏。 淳于导像是鱿鱼串似的,在赵云的银枪上扑腾两下,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陨落当场,赵云双臂猛一用力,硬是将身躯庞大的淳于导给挑了起来,向后一抛,砸倒了一大片追来的曹兵,淳于导身上的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一道,就像是鱿鱼串身上抹的酱汁。 咱们不能老跟鱿鱼串过不去,接着再说赵云的这份盖世英勇,立刻将在场的曹兵吓得面无人色,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逃!”,失去主将的曹兵们,立刻如同潮水一般退下了山坡。 此时,百姓们也吓得仓皇而逃,奔跑的方向跟曹兵一致,看来,百姓们更加相信曹兵不会伤害他们,而不是弃他们而走的所谓刘皇叔。 赵云也看出来了百姓的意愿,所以也没有规劝他们重新回到刘备的怀抱之中。 只剩下甘夫人立在当场,放声大哭,激动的泪水在脸颊上冲出两条泥沟,泥沟之中露出白藕般的肌肤,楚楚可怜。 赵云纵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倒头便跪,眼泪汪汪的说道:“赵云令主母遭此大难,罪该死也!” “子龙将军勿用自责,将军冒死来救,总好过那抛妻弃子之人。”甘夫人怅然若失,话中不难听出,她对刘备的做法,心中也觉得非常凄凉。 王宝玉和赵云互视一眼,谁都没有吱声。刘备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地道,但是人家是主公,谁敢多加抱怨?说到底还是人家两口子近,多嘴只会日后落埋怨。 “夫人,糜夫人和小主现在何处?”赵云抹了一把眼泪,起身问道。 甘夫人神色陡然一变,连嘴唇都变了颜色,惊愕的问道:“你们尚未找到阿斗?” 赵云一脸惭愧,重新跪下:“末将之过,待日后向主公请罪!” 甘夫人到底是个妇人,听说儿子失踪了,顿时又哭得犹如泪人一般,脸上的泥倒是被泪水冲去不少,她哽咽道:“我等被大军冲散,混于百姓之中步行,后又来一支军马,我体质孱弱,唯恐拖累她们,我儿阿斗被人认出,便托付妹妹带着阿斗逃避开来,却不知在何处。” “赵云一定寻得她们回来。”赵云坚定的说道,随即,从附近找来了一匹马,扶着甘夫人坐在上面,从这个方向看去,甘夫人的脚底磨得血肉模糊,还有鲜血不断渗出,甚是凄惨。 “宝玉,惠儿和芳儿可是和玄德一起?”甘夫人问道。 王宝玉摇了摇头,心中十分惭愧,不知如何回答。 甘夫人一见王宝玉这个神情,自然知道女儿们也必定是流落在外,脸色阴沉着,肯定心里还在生刘备的气。 “请主母放心,待寻回少主,我即刻便去找寻两位公主下落。”赵云信誓旦旦的说道。 王宝玉咳嗽一声,也没敢说实话,含糊的说道:“我在逃跑的时候,听闻惠儿和芳儿被曹纯带领的虎豹骑给抓走了,不过我想,那曹纯也是个识文断字的人物,想必不会加害她们。” “唉,可怜两个孩子,只怕一去不回也!”甘夫人长叹一声,又流下了两行泪。 “待战事平稳,向曹操要回就是了。”王宝玉安慰道。 甘夫人出了一会儿神,随即叹息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赵云也没说话,想要到虎豹骑里将刘惠刘芳夺回来,势必要比登天还难。 三个人骑马越过山岗,重新回到大路之上,正停住马思量何去何从之时,突然,自大路上又奔来一路曹兵,足有几千人的样子。 王宝玉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跟了赵云,如果自己刚才沿路奔逃,一定会遇到他们,到时候肯定难以逃生。 为首的一位将军,长相十分的帅气,手中拿着一根黑漆漆的铁枪,身后则背着一柄长剑,他一见赵云,毫不犹豫的便举枪冲了上来,口中喊道:“赵云,你杀我大将,今日必取你性命。” 赵云发出一声冷哼,纵马上前,银枪抵上了铁枪,只听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之声,银枪擦着铁枪的枪身,径直向前,蓦然刺入来将的胸口之中,而铁枪也几乎贴近赵云的胸口。 这名将军只是一个回合,便死在了赵云的银枪之下,他圆睁的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心中大概在愤恨,自己的铁枪怎么就比赵云的银枪少了半截呢! 赵云并没有将这名来将挑起来,扔到一边,反而欺身上前,一把将这人身后的长剑抽了出来,插在自己背后,发出欣喜的大笑。 甘夫人用袖口掩住脸面,不忍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而眼见领头的就这样轻易被人杀了,曹兵们立刻惊恐的向后退去,随即四散而逃,原地却剩下了一匹马,上面还绑着一个人,嘴巴里还塞着破布,正是谋士糜竺。 第245章 倚天屠龙 刚才糜竺被夹裹在曹兵之中,王宝玉三人并未看见,赵云一见糜竺,更是无比开心,连忙上前几枪,准确挑断了糜竺身上的绳子。 然后赵云的银枪冲着糜竺的嘴巴就刺了过去,吓得糜竺连退好几步,摆手连连,自己则慌忙撤掉嘴里的破布。用手扯,多简单的方法,这些武将,整天打杀惯了,做什么事情都用兵器,这要是戳不准,把自己的嘴给戳烂了,以后还怎么替主公出主意啊? 毫无约束的糜竺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咧嘴就哭了,他原本以为逃生无望,没想到居然在途中被赵云给救了,拱手感谢之后,糜竺第一时间就问道:“子龙将军,可曾见我妹和少主?” 赵云摇了摇头,随即拍着胸脯道:“糜先生放心,赵云就是拼得一死,也一定救糜夫人和少主回来。” “子龙将军!”远处传来一声喊,却是衣衫褴褛的简雍和一名副将骑马向着这边跑了过来。 “简先生,你来得恰好,可带夫人去与主公相聚。”赵云兴奋的喊道。 “皇叔也在这里?”王宝玉惊异的问道。 “就在前方小河对岸,有翼德三哥守护,应该无忧。”赵云道。 王宝玉使劲挠了挠头,完全不可想象,自己胡乱跑了半个晚上,绕了一大圈,竟然根本没跑多远。 “昨晚的仗打得怎么样?”王宝玉上前问另外的一名将军,他迫切想知道好大哥范金强的情况。 唉!那名副将叹了口气,说道:“张将军奋勇杀敌,总算杀退了曹兵,兵马折损的却也所剩无几。” “那个拿着铁棒的将军可还安在?”王宝玉抑制住心跳问道。 “可是那范将军?” “正是!” “在,真是英勇,若无范将军在,只怕昨晚万难取胜。”副将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叹。 王宝玉得知范金强还好,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正想着跟简雍等人回去看看,赵云却一把拉住了他,说道:“宝玉,随我去寻找糜夫人和少主。” “子龙兄,我跟着你,只会添乱,我还是先回去吧!”王宝玉皱着脸不答应。 “主公曾言你乃福星转世,今日果然如此,我屡寻夫人不见,一遇见你便轻易找到了甘夫人,不要推辞了。”赵云拉着王宝玉就不放手。 “主公那边也需要我这福星,还是你自己去吧。” “嘿嘿,主公有翼德将军保护,必然无忧。少主现在下落不明,还得需要你同去。” 王宝玉挣了几下也没挣开,想要急眼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简雍等人带着甘夫人走远了。 “我根本就是个路盲,在现代开车离了导航仪都出不了院门,干嘛啥事都扯上我啊?”王宝玉一肚子牢骚。 “宝玉兄弟尽管放心,即便我赵云拼上性命,也会保你安然返回。”赵云拍着胸脯发誓道。 “得了吧你,这功夫你的命就得保三个人了,我看你如何搞定!”王宝玉一脸鄙夷。 “我说保得便保得!” “算了,我就跟你一起去吧!”王宝玉点了点头,无奈的答应了。 两个人骑马继续沿路寻找,赵云忽然凝重的说道:“宝玉,我若此行死去,你便照顾好婷妹。” “你把我拉来就只为说这个啊?” “当然不是,只是偶有所感。” “行了,都啥时候了,还说这种无聊的事儿,我能不能回来还不好说呢。”王宝玉摆手道,岔开话题问道:“子龙兄,你抢来的这柄剑是干啥用的?咋看你两眼放光,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刚才那人名叫夏侯恩,是曹操的背剑之将,不知因何跑来这里,多半是急于立功。”赵云道。 “卑贱之将,难道夏侯恩出身不好?”王宝玉听错了音,自以为是的问道。 赵云微微皱眉,解释道:“非也,背剑之将便是只负责拿剑的将军,不离曹操左右。” “这职位可是挺清闲的。”王宝玉恍然大悟。 “早闻曹操有宝剑两柄,一名倚天,一名青釭,均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倚天剑曹操随身携带,从不离枕畔,而青釭剑,便是让夏侯恩持着,令其人不得离身边。” “你是说,这柄剑便是青釭剑?”王宝玉惊讶的瞪得眼睛溜圆。 “正是!有此剑在手,寻常兵器难以近身。”赵云得意道。 王宝玉这才打量赵云背后的这柄剑,剑鞘及剑柄上都刻着精美的花纹,而且通体呈现青色,自己是个外行,但一眼望去,也知道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子龙兄,你刚才说曹操随身携带的那柄宝剑叫什么名字?”王宝玉又问道。 “倚天剑!” 啥?倚天剑?王宝玉这次听清了,一阵惊诧,难道武侠小说中的倚天剑竟然在曹操的手上,有句话叫做,倚天一出,谁与争锋,看来曹操身边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你认识我这把刀吗?”王宝玉得意洋洋的举起手中的黑色短刀。 “平凡之物,却不识得。”赵云不屑。 “平凡之物?你好好看看啊,这可是把宝刀!也是削铁如泥的家伙什!”王宝玉拿着短刀在赵云眼前晃了晃。 第113节 赵云随意嗯了一声,斜眼看了一下,不以为然的问道:“既然是宝刀,可有名字啊?” 名字?还真没有,这把刀的主人比较低调,在上面也没有刻个名字什么的,王宝玉多要面子的人,眼珠骨碌一转,嘿嘿笑道:“当然有了,曹操那把不是倚天剑吗?我这柄刀名字就叫屠龙刀!” 王宝玉说完自己也咧着嘴笑个不停,终于给自己手里的宝物,取了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非常满意。 “此名甚为难听。”赵云皱了皱眉,多少有些不悦。 “难听?那是你不懂!”王宝玉洋洋得意。 殊不知,赵子龙的名字中有个龙字,王宝玉将自己手里的破刀取名“屠龙刀”,分明是给赵云添堵嘛! 王宝玉没想那么多,赵云也没再言语,二人一路策马沿路继续寻找,遇到三五成群的百姓就打听,询问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抱着一个差不多两岁的胖小子。 第246章 感天动地 百姓们只顾着逃命,哪有心思去看妇人长得美不美,孩子多大,都一问三不知,表情漠然。 两个人一直沿路走了十几里,也没找到糜夫人和少主,赵云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刘备中年得子,若是失了刘禅,只怕回去之后,他只有以死谢罪了。 说来也巧,当二人路过一个残破村庄之时,忽然看见瓦砾之间,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来,看衣服正是刘备的士兵。 赵云连忙赶上前,下马拉起此人询问情况,这名士兵已经骨断筋折,奄奄一息,赵云急切的问道:“可见糜夫人和少主?” 这名士兵无力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坍塌的土墙,随即脑袋一歪,死在了当场。 “糜夫人!小主人。”赵云扔下士兵,向着那面土墙就跑了过去,王宝玉连忙也跟了过去,二人来到了土墙之处,那里所呈现的景象,却让赵云和王宝玉这两个男人,瞬间泪如泉涌,不禁哭出声来。 这里有一处枯井,已经被倒塌下来的泥土石块埋了大半,糜夫人就在枯井之中,身子也被埋了大半,似乎早已死去多时,双眼圆睁,似有不甘,而她的一双已然僵直的手却高高的托举着,手上赫然有一个红布包裹着的胖小子,正是少主刘禅! 想必糜夫人为了救刘禅,不惜自己掩埋于泥土沙石之中,托举起刘禅幼小的生命,这是何等浓烈的母爱,足以感天动地。 “夫人!赵云来迟也!”赵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叩头不止,直磕到额头都冒出血来。 “子龙兄,快起来,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还是看看孩子怎么样吧!”王宝玉抹了一把泪,催促道。 赵云这才站起身来,纵身跳入枯井之中,抱着刘禅沿着井壁左蹬右踩,很快就来到了地面之上。 谨慎的打开包裹一看,王宝玉的鼻子差点气歪了,这熊孩子,觉可真大,刘禅居然睡着了,嘴角挂着两行亮晶晶的哈喇子,嘴角微微扬起,笑眯眯的样子。 “好在少主无恙,真是天佑主公也!”赵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将孩子交到王宝玉的手里,说道:“宝玉,请带好少主,遇到曹兵,我也好腾身抵挡。” “抱孩子骑马,我也没这个本事啊!”王宝玉为难道。 赵云呼喇一声,将战袍扯碎,将刘禅包裹严实,系在王宝玉的胸前,刘禅露出半个脑袋,这番折腾居然还没醒,还真是贪吃贪睡的蠢物,只把刘备辛苦打下的江山,终究付之东流。 “糜夫人如何处理?”王宝玉又问道。 “可将其取出,捆绑于你的马背之上带回。”赵云思忖道。 王宝玉顿时成了苦瓜脸,怀里抱着个孩子不说,马上再驮着个死人,这还真是晦气透顶,他小声的商议道:“子龙兄,我这马小,只怕带上糜夫人就走不动路,我看这里山清水秀,风水也不错,不如就将夫人埋葬在这里。” “万万不可,主公与二位夫人,情深意重,糜夫人尚且为糜竺先生之妹,若不能将其带回,主公定然抱憾终生。”赵云却不答应,再次拿着银枪跳入枯井中,将井下搅动的尘土飞扬,还是将糜夫人带上了枯井。 赵云打算用手合上糜夫人的双目,但是她眼中灌入太多灰尘,赵云不敢亵渎刘备夫人的遗体,左看右看不知道如何处理。 “真是笨死了!”王宝玉等得不耐烦,万一曹兵杀来,死的活的都救不走!王宝玉纵身跳下马,先是在心里念了几声佛,然后闭上眼睛凑到糜夫人跟前,对着她的眼睛一阵猛吹,这才将她的双目合上。 双目紧闭的糜夫人看上去依然端庄美丽,唯有紧闭的双唇似乎还在倾诉着当时的惊险一幕。王宝玉叹了口气,又爬上了马。 而哭哭啼啼的赵云,对着糜夫人的遗体又是磕了好几个响头,然后根本不看王宝玉十分难受的表情,不由分说将糜夫人托上王宝玉的马。 “喂!”王宝玉惊得寒毛直竖,大喊一声。 “莫要惊到夫人亡灵!”赵云瞪了王宝玉一眼,让糜夫人僵硬的双手做出插在王宝玉腰间的姿势,又将战袍又扯下一缕,将糜夫人的尸体跟王宝玉系在了一起,还晃了王宝玉几下,觉得十分稳妥,这才放下心来。 我靠,那可真是透心的凉啊,真凉啊。王宝玉打了个激灵,此刻连死的心都有,尽管他敬仰糜夫人的壮烈,也留恋她生前的容颜,但身后绑着一个死人,总让他心里感觉十分的不舒服,老子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儿啊! 王宝玉张张嘴想跟赵云商量,要不先把糜夫人放回井中,等回去后立刻让刘备安排人来处理后事,但见赵云一幅情深意重的样子,只怕自己要是再强加阻拦,赵云可能就要真的急眼了。 唉,认命吧!王宝玉叹了口气,前面是不争气的阿斗,后面是死去的糜夫人,催动黑影马,跟着赵云离开了此地。 两个人上了大路,准备沿路返回寻找刘备,可是,还没走上半里地,就见一名身穿青袍将军,带领一队人马,赫然出现在路上,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这名青袍将军,手持一柄乌黑发亮的长枪,长相十分威风,赵云一看这名将军,拨马就跑,王宝玉紧紧跟随,边跑边问道:“这是谁啊?” “张郃!”赵云随口应道。 曹操麾下大将张郃,难怪赵云不想跟他打,倒不是打不过,有王宝玉和刘禅在身边,赵云不想冒险,只想尽快逃离。 跑出了没多远,又看见一队人马向着这边冲杀了过来,赵云一着急,策马向着一个缓坡冲了上去,试图沿着山脊逃走。 可就在这时,杀喊之声骤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的曹兵也从四面八方赶来,王宝玉跟在赵云的后面,却见缓坡之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长坂坡。 一看见这三个字,王宝玉吓得顿时浑身一颤,俺的亲娘啊!这里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长坂坡,是赵云七进七出,杀了无数曹操兵将的地方,历史记载的赵云是单枪匹马活着出去了,可自己这种穿越来的小人物,看来要死在这里了。 第247章 身陷重围 旌旗迎风招展,战鼓隆隆不休,兵器寒光刺目,杀声惊心动魄,无法估计数量的曹兵,在上百位战将的带领下,从不同地方,齐齐向着赵云和王宝玉围拢了过来。 王宝玉心顿时凉透了,危急时刻将小阿斗抱得紧紧的,这和忠心爱心责任心等等无关,而是这个小家伙胖乎乎的,热量十足,可以让王宝玉冰冷的身心得到些温暖。 “宝玉,紧随于我,莫要走失。”赵云嘱咐了一句,凝重的将背后的青釭剑拔了出来,左手持剑,右手持枪,向着前方冲杀了过来。 赵云的银枪一记大力横扫,惨叫声传来,数十名冲过来的曹兵便被击飞了出来,可是,接着又冲过了一拨曹兵,赵云奋力冲击,银枪又扫飞了一大片,但依然有曹兵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赵云左挥右舞,一片接着一片,但是曹兵就像是敢死队一般,不断向赵云奔来。 王宝玉瞬间明白,靠,这是疲劳战术!对赵云大喊道:“子龙兄,擒贼先擒王,先干掉大将。” 赵云一听就恍然明白,挥枪直奔前方旌旗下的二人便狂冲了过去,旌旗上分别写着“焦触”和“张南”。 二将见赵云冲杀过来,不但没害怕,反而哈哈大笑,只见焦触做出了一个手势,瞬间身侧便出现了几十名手持钩镰枪的士兵,这种钩镰枪足有六七米长,彼此交织形成了一个大网,冲着赵云和王宝玉,迎头便罩了下去。 抬头看见那些银亮的钩子,王宝玉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连忙拉住黑影的缰绳,放慢些速度。这要是被这些玩意勾住,肯定血肉模糊,死得极其凄惨。 赵云到底是久经战场的大将,只见他不慌不忙,纵身跳上马背,威风凛凛。王宝玉看傻了眼,赵云这个时候想干啥啊? 只见赵云手中青釭剑指向高空,双腿微弓齐齐发力,做出了一个标准的体操动作,三百六十度的大回旋,随着这个动作,青釭剑也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大大圆弧,顷刻之间,那些袭来的钩镰枪的枪头,便如同雨点一般,被斩断落在地上。 漂亮!王宝玉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叫好,却听到怀中的阿斗哼哼了一声,原来是自己捏疼了这孩子。王宝玉连忙拍拍,还没等想起来摇篮曲怎么唱,阿斗张着小嘴儿打了个哈欠,翻翻眼皮又睡着了。 再说赵云却已经稳稳的落在马上,挥动青釭剑朝着焦触和张南冲了过去。 “不好,此将的手上居然有青釭剑。”焦触一声惊呼,拨马就想退后,为时晚矣。 焦触张南见退后不及,连忙举起手中大刀抵挡,可是,赵云脸上现出一丝轻蔑,手中的青釭剑却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将两柄大刀从中间斩断。 就在二将惊诧之余,赵云右手的银枪已经刺向了焦触的胸口,噗,焦触胸前喷出一股血箭,脑袋一耷拉,死的不能再死了。 冷如冰箭的眼神射向张南,令张南简直吓破了胆,掉头就跑,赵云也不抽回银枪,就这样挑着焦触的尸体,枪头继续向前猛冲了过去。 啊呀!一声惨叫,张南的后心也被长枪刺中,顷刻之间丧命,赵云大喊一声,长枪挑着两员大将,高高举起,神武英威,宛如天神下凡,吓得前方不少曹兵都尿了裤子。 王宝玉咧着嘴嘿嘿笑了起来,心中对赵云的敬仰难以言述,常胜将军赵子龙,果然绝非浪得虚名。这时,后方却有两名战将却叫喊着策马冲了上来,大旗上写着“马延”“张已”。 王宝玉连忙对前方的赵云提醒道:“子龙兄,后面也来人了。” 此时的赵云,早已经杀红了眼,隐于体内的潜能全部爆发了,他一拨马头,顺势将银枪上挑着的二将,狠狠冲着马延和张已便砸了过去。 马延和张已生怕被尸体砸中,几乎不假思索,挥刀便是一通乱劈,可怜焦触和张南,被枪刺死之后,又被自己的兄弟砍成了数段,七零八碎的落了一地。 “快走!”赵云冲着王宝玉大喊一声,回马又迎向了马延和张已,王宝玉催马刚跑了没有十米,只听两声惨叫传来,回头一看,只见马延和张已的头颅,已经被英勇无敌的赵云用青釭剑给砍了下来,两名战将落在地上的脑地,一人眼睛圆睁,里面全是惊恐,另一人的眼睛紧紧闭着,好像死之前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赵云这速度还真不是盖的,当然也仰仗手中的宝剑,否则他们怎么也能战上十几个回合。 此时,王宝玉根本不顾的可怜谁,眼见前面出现了一条血路,他催马就往前跑,突然,胯下的黑影马却一声嘶鸣,猛然停了下来。 王宝玉前抱后背,差点没被这家伙给甩下马背,连连摸着黑影马颈后的凸起,带着哭腔喊道:“哥们儿,这时候你可不能罢工啊!书上说赵云在长坂坡没死,但是没说我王宝玉到底死没死啊!” 黑影马还是不动弹,不停用马蹄刨地,王宝玉低头一看,却吓出了一身冷汗,黑影马一只前蹄踩过的地方,已经塌陷下去,前方赫然是一个陷阱。 赵云也策马追了上来,王宝玉连忙喊住他,说道:“前面有陷阱。” 赵云微微一愣,立刻说道:“那就往左方冲杀过去。” 两个人随即调转马头,继续向着左方冲了过去,怀中的阿斗应该是昨夜没休息好,这功夫睡得冒鼻涕泡泡。 但是王宝玉觉得阿斗这孩子虽然老实点,但也不至于智力有问题,好多现代的精力旺盛的孩子,往往坐在车上几分钟就睡着了。而颠簸的马背上也有这个催眠的功能,所以这小家伙越睡越香,没有给王宝玉增添什么烦恼。 倒是后面的糜夫人,身上的束缚经过一路逃亡有些松垮,身体略微倾斜,以至于王宝玉不敢向右回头,因为那样就好像有个淘气的姑娘在跟自己捉迷藏,往右扭转头部四十五度,便能看到糜夫人的脸。哎,这是位心中充满母爱的伟大女性,咱们还是不要用惊悚的词汇来形容吧。 这时,大将张郃已经带人从左边沿着山坡,迎着二人喊杀过来。 第248章 淳于三兄弟 无法逃走,那就只能选择奋战到底,赵云挺着银枪,挑飞了迎上来的两名张郃的副将,直奔张郃杀了过去。 张郃一声冷哼,手中长枪一抖,直冲着赵云便刺了过来,声势迅猛惊人,赵云举枪拨开,银枪化作万点银光,直扑张郃面门。 张郃向后仰躺,躲过赵云的这一枪,与此同时,手中的长枪却陡然向下一沉,刺向赵云跨下白马的马腹。 危险!王宝玉心中暗呼,然而几乎没听到任何声响,长枪就被赵云回手用青釭剑给接连拦下,砍成了一根细铁棍,张郃惊出了一头冷汗,就在他愣愣看着手中半截铁棍之时,赵云的长枪却再度凛冽的刺了过来。 张郃到底是大将,对战的经验十分丰富,眼见无法躲避,他猛然一提缰绳,胯下骏马就被扯得前蹄站了起来,赵云的这一枪,直接刺穿了骏马的前胸,猛然抽出,鲜血四溅,骏马一声痛苦的嘶鸣,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张郃却也已经跳下马来,扔了铁棍掉头就跑,赵云挺枪狂追,眼见就到了可攻击的范围,可就在这时,斜着突然冲出一名战将,挺着大刀挡住了赵云,让张郃侥幸逃生。 这位战将王宝玉见过不止一次,正是大将许褚,赵云毫无惧色,银枪和青釭剑左右出击,许褚不怕赵云,却怕赵云手中的青釭剑,战了几个回合,拨马向后退去,随即一声大喊,命手下士兵拼死也要拦住赵云。 几百名士兵立刻迎了上来,见此情形,赵云干脆收起银枪,挥动青釭剑一路乱砍,疯狂的向前冲杀。 青釭剑削铁如泥,砍人更是如同切豆腐一般,只见赵云所过之处,尸块横飞,血如涌泉,迸溅过来的血水,让赵云和王宝玉全都成了血葫芦一样,根本看不清模样。 却说景山之上,曹操手搭凉棚,立在山头眺望,一阵阵心惊不已,山坡之下,一员白马战将勇猛无敌的程度超乎想象,其人每次冲杀,兵退将逃,旌旗断倒,虽被数万大军围困,却犹入无人之境。 “此为何人?”曹操胆战心惊的问道。 “刘备手下战将,常山赵云赵子龙。”身侧的大将张辽张文远答道。 “赵云?此人竟然如此骁勇,却被那懦夫刘备使用,真是可惜了人才。”曹操感叹了一句,像是欣赏精彩战役一般看了会儿,问道:“赵云身后又为何人?” “不知底细,许是员副将。” 曹操点点头,只是自己的部队实在是不争气,分明就是给赵云赵子龙练手的,随即眼睛一眯,又问:“莫非我方战将皆是酒囊之辈,竟然不敌此一人?” 第114节 “主公有所不知,赵云手中所持那柄剑,正是主公的青釭剑。”张辽早已看出了门道,解释道。 “青釭剑?那夏侯恩现在何处?”曹操惊心的问道。 “已被赵云杀死。” “匹夫夏侯恩,贪功求进,竟然失我宝剑,长他人志气!”曹操愤恨的说道。 “主公,我等可万箭齐发,定然那赵云死于长坂坡!”张辽出主意道。 “如今混战纠缠,定然会伤及无辜,让我以后如何在军中立威?也罢,那青釭剑尚不敌倚天剑,拿我宝剑,务必将赵云与我碎尸万段。” 说完,曹操将腰间佩剑解下递给张辽,张辽接过宝剑,立刻策马冲了下去! 此时,赵云和王宝玉又冲出了几百米,士兵们依然奋不顾身的冲上来,赵云根本不知道砍杀了多少人,手腕都累得酸疼,只是靠着心中把阿斗救出去的强烈信念支撑着。 王宝玉自然也没心思计算赵云的战绩,他极爱干净,不停用袖子擦着脸,只是袖子也被血水浸透,越擦越脏,完全顾不上了,恶心的直反胃。 “来将休要嚣张,带我淳于三兄弟取你性命。”随着一声大喊传来,三个几乎同样打扮的将军,出现在前方。 此三人长相非常相似,不知道是不是三胞胎,他们的手中,都持着一种类似长矛的武器,前头却是扁平的,叫做槊。 三个人摆出三角型的阵势,从前方和左右一齐冲杀了过来,难道是想靠着人数取胜吗? 赵云眉毛一挑,冷哼连连,全然不惧,挺枪纵马便冲了上去。王宝玉也不是太担心,这三人从这架势和声势上看,全都不是赵云的对手,想必很快就会人头落地。 赵云手中的亮银枪,宛如一条银蛇,冲着中间那员战将旋转着直刺了过去,也许他和王宝玉的猜想是一样的,这人应是三兄弟中的大哥。 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那员战将似乎不急不慌的回槊一拦,只听啪嗒一声响,赵云的银枪竟然改变了方向,被牢牢粘在那柄槊之上。 不好,王宝玉被惊得浑身一颤,率先反应过来,此人的武器,竟然是用磁铁做成,难怪敢上前迎战赵云,还是三人围攻,原来是早有打算。 赵云也是一愣,奋力抽出银枪,却也差点把对方的槊给抽过来。 右侧那名同样打扮的将军,也已经举槊砸了下来,赵云自然是回枪去迎,又听啪嗒一声,银枪变了方向,又被粘在了槊上。 三兄弟都得意的嘿嘿笑起来,眼见左边的那个家伙,又持着槊冲了过来,赵云只能将青釭剑迎了过去,不出所料,青釭剑也换了方向,同样被粘住了。 王宝玉这才明白了作战三人组的目的,一般人恐怕在这样的配合作战中难逃生天,心中担忧不已。 “如此手段,让人嗤之以鼻,你们敢和我决一死战吗?”赵云恼羞的嘲讽道。 “哈哈,我等只想取你性命,受死吧!”见赵云枪和剑都被磁铁槊粘住,前头的那位将军哈哈大笑,看准时机,一记力劈华山,手中的长槊冲着赵云便砸了下来。 赵云并无兵器抵挡,眼见他就要殒命当场,王宝玉顿时急了,赵云要是没了,自己岂能再活下来,他不管不顾的将手中的黑色短刀,冲着对面的那名将军就扔了过去。 第249章 不能放行 王宝玉那点蚂蚱力气,离这么远根本不可能杀了这员大将,赵云听到耳后风声响起,警惕的向后一仰,双脚瞬间夹住了王宝玉的黑色短刀。 一看这是王宝玉的武器,赵云瞬间明白了王宝玉的用意,双脚猛然发力,向前一蹬,王宝玉这把所谓的屠龙刀,便直直冲着前方来将射了过去。 噗的一声闷响,这员战将的胸口顿时被短刀刺穿,只剩下看似粗糙的把柄,他满眼不可置信的死在当场,与此同时,那柄长槊也掉落下来。 “哥哥!”左右二将顿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赵云单脚发力,将落下的那柄槊一脚踢飞,飞行的方向却是朝着左边那将,啊呀一声惨呼传来,这名正在愣神的战将,便被自己哥哥的武器,砸烂了脑壳。 右边的将领顿时乱了方寸,终于意识到没有亲情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谁还会前仆后继的为你挡剑抵枪,大脑陷入空白状态。 几乎就在同时,赵云猛然一用力,粘在长剑上的这柄槊,再次被他连剑带槊的耍了起来,回手又向右边那名战将刺了过去。 槊柄准确的刺入了这名战将的咽喉,此人脖颈处顿时涌出了一股血泉,向后倒了下去。临死之前不忘斜眼看看身边的两位兄弟,眼角不被人察觉的留下一滴眼泪,重重闭上后再也没有睁开。 描述起来很长,其实这一切就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赫赫有名的淳于氏三兄弟,就这样被赵云给秒杀了。王宝玉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又逃过一劫。 “宝玉,多亏你救我一命,日后再报。”赵云收回了银枪和青釭剑,又把地上的屠龙刀捡起来,扔给王宝玉,拱手道。 “子龙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继续冲出去。”王宝玉收起刀,连忙催促道。 赵云点了点头,继续向前冲杀,前面的曹兵越来越少,杀出重围,逃亡的希望越来越大。赵云和王宝玉满怀信心的互视一眼,加快前行的步伐。 可就在这时,山坡之上疾驰过来一员战将,手持大刀,不怒而威,他冲着赵云大声喊道:“赵云将军,速速下马,免遭大难。” 一看此人仪表不俗,王宝玉忙问道:“这又是谁啊?” “唉,大事不好,此人乃张辽张文远,关二哥与他对阵,也不过平手而已。”赵云停住马,微微叹了口气。 张辽的名字王宝玉很熟悉,此人乃是曹操的上将之一,也有万夫不当之勇,好像跟关羽还有一段不浅的交情。 “文远将军,关二哥常常挂念于你,还望让开一条生路。”赵云马上拱手道。 “赵云,你杀我战将几十员,兵士不计其数,即便我想放过你,将士们也不会答应,还是投降吧!你我共辅丞相,可留的万世英名。”张辽劝说道。 “我赵云宁死不会背叛主公,既然如此,赵云便与你一战,生死各安天命。”赵云决然的说道。 张辽微微蹙眉,他是真不想杀害赵云,一方面是爱才,并且看出来曹操也爱才,另一方面,他知道赵云跟关羽的交情,杀了赵云,他日再见关羽,肯定情分尽去,形同仇人。 但眼下也不容他多想,曹操可就在上面看着呢,岂能连样子都不做?张辽一抱拳,说了一声得罪,挥刀冲着赵云就砍了过来。 赵云挺枪相迎,二人便缠斗在一起,兵器相接之声不绝于耳,两个人的身影一阵阵模糊,倒是猛虎遇雄狮,势均力敌,看似一时间难分胜败。 眼下的情况,张辽拖的起,赵云和王宝玉却拖延不得,眼见追兵又跟了上来,赵云只好又拔出了青釭剑,试图弄坏张辽的大刀,让其不战而退。 就在赵云的青釭剑即将砍上张辽大刀之时,张辽却早已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剑,探身格挡住了青釭剑。 张辽手中的这柄短剑,长约二尺,通体呈现红色,剑柄之上赫然两个金色大字,倚天! “倚天剑!”赵云一声惊呼,连忙想要抽回青釭剑,然而,张辽的手上动作奇快无比,只见倚天剑迅速的贴着青釭剑划过,两柄宝剑的剑锋相交的瞬间,青釭剑一侧的剑锋已经被磨平,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哎呀!赵云望着手中的青釭剑心痛不已,忍不住一声哀叹。其实发出这种感叹的又何止赵云一人,上方观战的曹操也是牙根痒痒,也只得寄希望于张辽,若是规劝赵云投降,或者是生擒之,弥补对痛失青釭剑的遗憾。 “赵云将军,还是投降吧,倚天剑天下无敌,张某可不愿你死在此剑下。”张辽举着毫发无伤的倚天剑,对赵云凝重的说道。 尽管赵云的手中还有银枪,但是,银枪怎么敢跟倚天剑接触,斗下去也是必败无疑,赵云的心中一阵凄然,扔了几乎成为废物的青釭剑,也没有拉开架势进行一场厮杀,而是冲着张辽拱手道:“大丈夫一死而已,文远将军,赵云能死在你的刀下,虽死无憾,也并无任何怨言。但请放过后面这位兄弟,让他得以与家人团聚。” “我原以为是名副将,却原来是你兄弟。”张辽上下打量了王宝玉一眼,见他不穿铠甲,身无兵器,便知道是个吃软饭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鄙夷,名将嘛,难免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没有太多好感。 “还望张将军成全!”赵云双手抱拳,言词恳切。 “这位小兄弟倒是有趣,请问怀抱何人,身背何人?”张辽呵呵笑道。 “怀中是我儿子,后面是丈母娘。”王宝玉信口胡咧咧道。 “哦?为何婴孩不啼哭,妇道人家没有恐惧之情?”张辽又问道。 “我儿子生来胆大,人送外号王大胆。我丈母娘有点痴傻,见了将军也不知道行礼,您大人大量,千万别怪罪啊!”王宝玉嘿嘿笑着。 “呸,油腔滑调!当我不知,赵云将军拼死守护者,岂能是凡人?不能放你过去,一切要等丞相定夺。”张辽哼声道。 第250章 一念之慈 “那赵云只能与你死战到底。”赵云顿时怒了,再次举起了银枪。 “子龙将军,用我这柄屠龙刀。”王宝玉随手再次将屠龙刀扔了过去。 赵云抖手接住了屠龙刀,却是一脸苦笑,青釭剑尚且不敌倚天剑,更何况这柄不起眼的破刀。但赵云还是抖擞精神,将屠龙刀直指张辽。 坐在上方观战的曹操没有望远镜,一时没有看清楚,嘀咕道:“这赵云是要徒手和张辽对抗吗?” “哈哈,屠龙刀?这名字倒也十分有趣,屠龙,屠龙,便让我用这柄刀,送子龙将军上路吧!”张辽哈哈大笑,侧身就举着倚天剑砍了过来。 赵云本能的举起王宝玉的这柄破刀去抵挡一下,心中根本没抱希望,王宝玉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张大嘴巴紧紧盯着,然而,让张辽和赵云都觉得完全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倚天剑碰上了屠龙刀,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出来,倚天剑居然瞬间断成了两截,而屠龙刀也被磕出了一个小小的豁口,豁口处却发出阵阵毫光,耀眼夺目。 “这怎么可能,你居然毁了丞相的倚天剑,这是什么刀?”张辽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半截倚天剑,目瞪口呆,傻在了当场。 哎呀!曹操大致看清了倚天剑剩下了半截,心疼的直拍大腿,牙龈都上火了,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气哼哼的背着手转来转去,一战之间毁了两把宝剑,这简直是挖人心肝啊!刘备你个王八蛋啊,都是因为你个老小子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赵云斗志再起,刀枪齐出,冲着张辽攻了过去,张辽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举刀来迎。 当张辽的大刀在碰触到屠龙刀之时,几乎毫无悬念的断为了两截,张辽心疼的几乎快要疯了,这柄大刀随他征战多年,武器用久也是有感情的。 没有兵器在战场上就意味着失败和死亡,一脸惊慌的张辽拨马便走,赵云并不追赶,明显是想放张辽一马,反而和王宝玉趁此机会,继续向前奔逃。 只是没逃多远,二人便勒住了马,脸上布满了愁苦之色。 不远处的正前方,几百名士兵齐齐半蹲在地上,手中的弓已经被满满拉开,箭羽随时都可以将二人变成刺猬。 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王宝玉心中升起了无比的绝望,自从来到三国之后,自己是万般小心,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到现代的家,现在看来,一切都将成为梦幻泡影,最可悲的是,死在这三国,美凤春玲以及孩子们,连个祭奠的都没有,是何等的悲凉。 此时,一直睡着的阿斗却突然醒了过来,发出了震耳的啼哭声,王宝玉几乎眼泪都要落下了,不禁叹气道:“阿斗,看起来你这皇帝看起来也做不成了,也是个有命无运的孩子啊!” 王宝玉的话刚出口,刘禅却停止了哭泣,咧嘴笑了起来,而且还咯咯笑出声那种的,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近在眼前。 这孩子很不讨喜,但毕竟是条弱小的生命,王宝玉紧紧将他抱在怀中,患难与共,和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区别? 命不该绝,总有奇迹发生,正当身边的率领弓箭手的那名部将举起手,示意放箭之时,退走的张辽听到了刘禅的哭声,却又突然折返了回来,厉声呵斥道:“不可放箭,丞相早有严令,决不可伤害老弱妇孺。” “张将军,再不放箭,此二人势必逃走。”这名部将苦着脸道。 “你敢不听我言?” “当然不敢!” “撤下!”张辽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这名部将往只好无奈的一摆手,弓箭手们纷纷退开,赵云和王宝玉如获重生一般,疯狂催动胯下骏马,一溜烟的冲了过去。 不准放箭,确实是曹操的命令,但是,就刚才的情形而言,放箭也无可厚非,张辽因为感激赵云没追杀他,此时也有借题发挥,放走赵云的想法,顺便也等于还了赵云一个人情。 为了把放走赵云的责任,归在曹操的身上,张辽望着二人的背影,叹气道:“丞相一念之慈,放虎归山也!” 赵云和王宝玉终于冲出重围,来到了大路上,二人不管不顾,一路向着来路狂奔而回,走了大概五里,身后的追兵之声变得隐隐可闻,赵云终于松了一口气,稍稍放慢了步伐。 “宝玉,你我能在乱军中逃生,真乃天佑也。”赵云回忆刚才的情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都是这小子洪福齐天,我们都沾了光而已。”王宝玉却想明白了,从历史不容改变的这个前提看,刘禅就是天子命,谁都可以死,刘禅却必须活着,否则,哪里来的三分天下,哪里来的蜀国呢? 王宝玉担心最多的是自己的命运,相对于历史,自己算个屁啊,活着没人知道,死了也是贱命一条,找谁说理去? “宝玉,你也非同凡人。”赵云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宝玉一眼。 “嘿嘿,彼此彼此。” 赵云将屠龙刀还给了王宝玉,又问:“此物十分了得,从何处得来?” “在樊城街道地摊上买的,那个,子龙兄,还望帮忙隐藏屠龙刀的秘密。”王宝玉道。 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宝刀可是比珠宝更难得到,更何况是一把能毁掉倚天剑的绝世宝刀,要是被人知道了,只怕天下群雄逐鹿,只为此刀。 第115节 “你且收好,若有人问起,我只道此刀曾为我所有,已经遗失。”赵云很仗义的说道。 就在二人刚刚松了一口气,路边却突然杀出来一支队伍,为首两员战将,一人持戟一人持斧,却是夏侯惇的部将钟绅和钟缙,现暂归曹洪调遣。 “哈哈,没想到我等伏兵在此,竟然可以立下大功一件。”钟绅哈哈笑道。 “就是此人毁掉我的一柄斧子。”钟缙一看王宝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宝玉还生气呢,昨晚钟绅拦住了范金强,害的自己逃亡,而这个钟缙,拿着斧子追了自己那么远,想要老子的命,差点把老子累死。 第251章 没摔孩子 “你们赶紧逃命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王宝玉摆出谈判专家的严肃姿态,那两人岂会听他的,呲牙咧嘴的就想冲杀过来,结果了赵云和王宝玉,然后领功行赏去,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啊。 赵云的实力王宝玉当然清楚,张辽许褚都不能胜,更何况眼前这两个废物,王宝玉也不害怕他们,冷笑着赵云道:“子龙兄,这两人不是好玩意,杀了他们。” “兄弟放心!”赵云冲着王宝玉一拱手,策马迎上前来,心中担心曹兵追来,赵云也不敢拖延,将最为顶级的枪法使了出来。 一招百鸟朝凤,钟绅就被挑于马下,又是一招蛟龙出海,将钟缙的斧头拨飞,吓得钟缙掉头就跑,赵云却将手中的银枪向前一抛,钟缙就被刺了透心凉。 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二将就死在赵云的枪下,哎,早就告诉你们不要反抗的,你们偏不听,这回知道教训了吧? 剩下的曹兵们一哄而散,四下奔逃而去,赵云哈哈大笑,招呼王宝玉,策马扬鞭,直奔刘备所在之处而去。 却说曹操拿着张辽带回的半截倚天剑,看着那齐刷刷的断口,实在难以想象,天下竟然有如此至宝,能够毁去他那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倚天剑。 “文远,可能看清那柄屠龙刀的模样?”曹操愣愣的问道。 “通体黑色,平常至极,若非今日战场得见,只怕扔在地上也无人捡拾。”张辽道。 “诸公可有人识得此物?”曹操环视四周问道。 “荀攸斗胆猜测,此物并非屠龙刀,应为玄武刀。”荀攸上前一步道。 “哦!此名从何而来?” “我自一本典籍得知,上古黄帝曾铸造两柄宝刀,其一名为鸣鸿刀,又名朱雀刀,后因其刀杀气四溢,将其毁掉;尚留另一把随身携带,通体黑色,无花纹点缀,名曰伏龟刀,也称玄武刀。”荀攸解释道。 “如此说来,竟是件神物,又如何落于凡人之手?”曹操不解的问道。 “那赵云定是有大机缘,后传此刀曾为莫邪所得,只是那莫邪不知所踪,此物便再无下落。”荀攸道。 上古黄帝之物,怎么能让野心勃勃的曹操不动心,他立刻发布号令,大军全线出击,追击赵云,彻底剿灭刘备,夺取玄武刀。 赵云和王宝玉一路疾驰,终于望见了那条十几长宽的小河,张飞和范金强正立在桥头张望,脸上写满了焦急的神色。 “子龙,宝玉!”张飞兴奋的高声喊道。 “三哥,我们在这里。”王宝玉激动的冲着他们挥手。 此时的赵云却没有说话,骑在马上一幅摇摇欲坠的样子,跟曹军大战了这么长时间,钢铁般的赵云,体力早已透支殆尽,刚才就是拼着一股劲,才能够来到此处。 所以,当赵云看到终于将阿斗带到安全区域,心中便松了一口气,这口气一懈,全身都垮掉了。 “子龙!”张飞看出了不对头,连忙奔了过来。 赵云头一歪,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掉下马来,张飞连忙上前接住了他,心疼的眼睛中全是泪光。 “宝玉,速速将少主交于主公,顺便替赵云向主公请罪。”赵云艰难的说了一句,然后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彻底失去了知觉。 “兄弟!”范金强眼中也全是泪光,策马大喊着奔了过来。 “大哥,你我兄弟缘分未尽,那件大事儿也必定能成功。”王宝玉点点头,坚定的说道,他此刻已经下定决心,假如自己能回到现代,一定要把这位好大哥也带回去,让他一辈子享福。 还是不能耽搁,王宝玉在范金强的陪同下,过了小桥,继续前行,走了不到二里,就见刘备和简雍等一行几十人,正形容凄惨的蹲在一棵大树之下。 一见浑身是血的王宝玉来了,刘备等人立刻迎了过来,王宝玉来到近前,心中泛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直到此时,他才真正觉得,终于逃出生天,可以活下去了。 让范金强解开绑在身上的布条,王宝玉跳下马来,双手托着刘禅,向着刘备走了过去,已经僵硬的糜夫人则被范金强托着,跟在王宝玉的后面。 “皇叔,赵云将军拼得性命,终于将少主找回来了。”王宝玉哽咽的说道。 刘备嘴唇一阵哆嗦,颤抖着双手接过大胖儿子,王宝玉紧紧盯着刘备的一举一动,做好随时接孩子的准备,千万不能摔孩子啊,这一摔可就成傻子了。 然而,王宝玉的担心是多余的,书中刘备摔孩子的一幕并未出现,只见他死死的将儿子搂在怀里,脸部肌肉扭曲,嘴角抽搐不已,似在极力掩饰情绪,然而爱子失而复得,大悲大喜的冲击之下,刘备终于张开嘴巴,放声大哭起来,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而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更大的哭声也传了过来,正是踉踉跄跄奔过来的糜竺,他一见到动也不动,像是一根木头般僵直的妹妹,心中便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妹妹。 糜竺立刻发疯一般的冲了上去,抱住妹妹的尸身就说啥也不放开,当初将妹妹送给刘备便知她对自己心有怨恨,所以婚后便很少与哥哥来往,偶尔见面也难有一言片语的沟通,但这就是女人家的宿命啊,叫他这个当哥哥的又该如何?刘备一脸帝王之相,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是希望自己的妹妹有个好前程啊,殊不知年纪轻轻便落个惨死的下场,让糜竺如何不伤心? 糜竺百感交集,嚎啕大哭,但其中的苦闷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全都淤积在心,一直憋得哭死过去。 刘备将怀中的阿斗交给了甘夫人,这才也过去抱着糜夫人的尸身哭,哭得是肝肠寸断,悲凉至极,哀叹自己辜负了这位好夫人,周围的人无不受其感动,纷纷抹起了眼泪。 唉,真不知道刘备的眼泪哪些是真的,王宝玉叹了口气,转过头不忍再看,过了好半晌,刘备才终于停止了哭泣,糜竺也被人掐人中醒转了过来。 第252章 兵不厌诈 “宝玉,感谢你救回我儿,带回夫人。”刘备这才想起了什么,冲着王宝玉深深施礼道。 “皇叔,这可使不得。”王宝玉可不敢蹬鼻子上脸,连忙回礼。 待大家的情绪稍稍平静,王宝玉这才将所经历的一切,比比划划的讲述了一遍,当大家听到糜夫人落入枯井,仍然举起刘禅的惨烈情形时,顿时又哭成了一片,糜竺肝肠寸断,悔不当初。 王宝玉说得显然不是谎话,糜夫人脸上的擦伤,身上的灰尘,犹在托举着的双手,足以证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妹妹大恩,只待地府相会之时再行感谢了。”甘夫人泣不成声,一手抱着刘禅,一只手去抚摸糜夫人早已冰凉的脸。 “夫人对刘备如此情深意重,只愿来世再做夫妻。”刘备也抹着眼泪说道。 赵云杀了曹军数员大将,拼死方保得刘禅和糜夫人回来,则再次感动了众人,王宝玉转达了赵云请罪的话,刘备顿时摆手道:“子龙对备恩重如山,何来责备?子龙自征战以来,从未败阵,今后可称其为常胜将军。” 哦,常胜将军的称呼竟然从这里传出来的,多少也跟自己有点关系嘛,王宝玉嘿嘿一笑,心中有几分得意。 王宝玉哪里知道刘备的心,保护家眷是刘备交给赵云的任务,但他竟然让一家人失散,虽侥幸救回了阿斗,却痛失了糜夫人,还被曹操抓走两个女儿,刘备在心里对赵云其实非常不满,只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从大局上考虑,他还是放过了赵云一次。 糜夫人如今已死,且不说前途迢迢,带着她的尸身有诸多不便,况且死者还得入土为安,待安定之后再来迁出也不迟。糜竺自然有一万个不愿意,即使不是刘备的夫人,作为自己糜家的千金小姐,这后事也太过寒酸。 但此时,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糜竺只得默许,抽抽搭搭的哭泣不已。对王宝玉倒是客气了不少,因为如果没有他,恐怕将来连妹妹的尸骨也不会见着。 刘备叫来简雍,让其就近寻得一块所谓的风水宝地,将糜夫人入土埋葬。因行军艰难,条件艰苦,只是换上了甘夫人一套较新的衣服,整理了下头发和妆容,裹了一张草席便匆匆下葬了。 同时,为了不让曹兵发现,侮毁尸身,糜夫人没有坟头,也没有立碑,只是在前方十米处,放置了一块巨石,算作一个标记,只待战事平稳,再想办法迁入祖坟。 一切刚刚安排妥当,张飞的一员副将带着几名士兵将还在昏迷中的赵云用担架抬了过来,刘备一看见脸色苍白的赵云,顿时又哭了起来,拉着赵云的手就不肯放开,口中喊道:“子龙,子龙,若失兄弟,备也不愿偷生也!” 这时,那名副将却催促道:“主公,曹兵已经追过来了!张将军望主公速速撤离,他先抵挡住曹兵片刻。” “三弟如何抵得住曹兵凶猛?”刘备面现惊色,不忘泪眼朦胧的替张飞担忧起来。 “主公,张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主公应速携赵云将军撤离,不可耽搁。”简雍闻言也着急道。 刘备环视四周,拱手对范金强道:“范将军,吾之三弟翼德双拳难敌四手,还望前往帮助一二。” 范金强又看了一眼王宝玉,这种时候,王宝玉还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范金强立刻拍胸脯道:“请皇叔放心,我这就去跟翼德将军,拼死挡住曹军。” “我也去!”王宝玉担心范金强的安危,也说道。 “兄弟,你且跟皇叔离开,我和张将军随后就到。” “大哥,你数次为我出生入死,这次我岂能独善其身?咱哥俩一个绳上的蚂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王宝玉仗义的说道。 刘备没有表示反对,默不作声的将自己身上的战袍解下,给范金强披上,范金强十分感动,几乎落泪,刘备又拍拍王宝玉的肩膀道:“宝玉,万万保重,备定然不负你。” 不能不说,刘备这一套收买人心的方法,可谓屡试不爽,连王宝玉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豪情,重重点头道:“皇叔放心,宝玉一定安然返回。” 刘备一行人带着赵云,沿路向着东北方而去,看来,刘备已经不打算再去江陵了。可以理解,如今刘备带来的兵马所剩无几,万一守卫江陵的邓义和刘先不肯放他进城,到时候曹兵追至,那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王宝玉和范金强拱手告别刘备等人,返回去找张飞。张飞的士兵剩下的不过几百人,要想挡住数十万的曹兵,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尽管小河之上只有一座桥,看似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但是,逢山开路,遇水填桥这类本事每一支队伍都有,绝对不能寄希望于此。 一见范金强和王宝玉赶来,张飞顿时咧嘴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哈哈,我说头顶飘过两朵五彩祥云,原来是二位兄弟前来了。” “张将军好气度,这时还能开玩笑。”范金强苦笑道。 “嘿嘿,有你二人在,俺老张无忧也!” “三哥,不可大意,曹兵这么多人,我们是绝对挡不住的。”王宝玉皱眉道。 “只需挡住半天,大哥便可以安全脱身。”张飞也知道这个理,说出心里的想法。 “半天?!”王宝玉瞠目结舌,“您也太自信了吧?依我看,能维持一刻钟就算是不错。” “你还是信不过俺老张,俺已经有了主意,嘿嘿,兵法咱也看,兵不厌诈嘛!”张飞说着,指了指那骑着马的几十人,这些马的尾巴上都绑着树枝。 王宝玉一看就懂了,这个嘛,书上也写过,张飞用这种方法,让马匹拖着树枝来回奔跑,搅动起漫天灰尘,让曹兵误以为这边的军队众多,不敢轻易前行。 经历了数场大战的王宝玉,却还是觉得不够稳妥,毕竟这种方法已经被广泛使用,曹操何等精明之人,万一他不信,那麻烦岂不是大了。 第253章 雷公转世 王宝玉来到三国之后早就发现,历史和书中写的有很大出入,最主要的是,罗贯中并没有把王宝玉写进去,也就是说,这个人发生任何意外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所以,这种虚张声势的招数王宝玉信不过,他脑瓜一转,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对张飞道:“三哥,快让手下兵士,剥树皮卷成喇叭状。” “此为何意?”张飞不解。 “必有大用。”王宝玉神秘兮兮的说道。 张飞也知道王宝玉有脑子,便立刻吩咐手下士兵按照王宝玉说的去做,此时,河对岸却已经可以望见遮天蔽日的灰尘,阵阵马蹄之声,清晰可闻。 曹兵来了! 张飞连忙下令,骑马的士兵们立刻开始来来往往的狂奔起来,很快,灰尘四起,呛得王宝玉咳嗽不停,没一会儿头发眉毛之上便落了一层灰,空气质量老差劲了。 人喊马嘶之声震耳发馈,无数的旌旗迎风飘扬,马蹄踩得大地都在晃动,曹军越来越近,一眼望去,长长的队伍几乎看不到尽头,足有十万人不止。 张飞表情凝重,催动胯下骏马,操起丈八蛇矛,蹬蹬蹬上了小桥,以傲视群雄的姿态,冷眼看着对方的十万曹兵。 “翼德将军,注意安全。”范金强跟张飞很投脾气,不禁担忧的喊道。 “贤弟勿忧,子龙尚且能在曹兵重围中斩将脱身,俺老张今日也要力退曹兵!”张飞满不在乎的说道。 “三哥,赵云将军险中取胜,其中也有宝剑的功劳,咱们若是打不过,还得抓紧时间跑,不能火拼。”王宝玉提醒道。 第116节 “俺的武艺不在子龙之下,即便没有那青釭剑,俺也能杀他们个屁滚尿流!” 嘿!张飞竟然是个不服输的性格,看赵云立了大功,他也想争个风头。王宝玉是要回去的人,当然不会争取什么功劳,心中还是那个打算,打不过就跑,而且一路北上,寻找回家之路! 对岸的曹兵瞬间便来到了跟前,在河对岸列队排开,横向足足排了二里地,黑压压全是人,这阵势还真够吓人的。 王宝玉隐隐看见正中间一人,个子不高,骑在一匹灰不溜秋,同样个子不高的马上,身边有二人举着一顶硕大的青色伞盖,为其遮挡尘土和日头,一看就是个大人物,不知道是那位大将。 “那人是谁啊,待遇挺高的啊?”王宝玉问身边的副将。 “自是曹操曹孟德。”副将答道。 王宝玉顿时来了兴致,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曹操就在对面,不由人心情莫名激动,王宝玉探头探脑的看,离着十几丈远,根本看不清曹操的样子,但却大致看出来,这家伙长得很一般,属于掉在人堆里都发现不了的那种人,电视剧中的曹操扮演者哪个都比他帅气。 “曹操这种大人物,怎了骑了一匹这么不起眼的马啊?”王宝玉疑惑的问道。 “莫要小看,我听人讲,曹操跨下此马,名叫绝影,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而且坐在骑上毫无颠簸之感,如履平地,乃是一匹绝世宝马。”这名副将感叹的说道。 老子的马叫黑影,曹操的叫绝影,倒是很像是一对,不过,绝影这个名字,听起来比黑影好像更威风一些。当然,绝影的主人比起黑影的主人,名气也确实大多了。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对岸的曹操,手持马鞭,点指张飞问道。 靠,居然连张飞的大名都不知道,这曹操也太没见识了吧!后世之人,张飞的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关于他的传说以及歇后语那是传遍了大街小巷,还有人把他编入歌词当中,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所以,张飞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个代言词,曹操怎么如此不了解对手呢? 王宝玉暗自鄙夷,但他哪里知道,刘备尽管号称与曹操齐名的英雄,但是他始终逃亡,一直不得势,也没几个人真正瞧得起刘备,因此,刘备帐下大将,当时唯一天下扬名的,也就是关羽而已。 “俺乃燕人张飞张翼德是也!”张飞扯起大嗓门,回了一句。 “张翼德!关云长曾言你是其弟,今日若你下马受降,念在我与云长旧交的情分上,可为你封侯进爵,永享富贵。”曹操大声道。 “曹贼,休做白日大梦,俺老张岂是那背信弃主之人?”张飞冷哼道。 “既然如此,休怪老夫无情了!”曹操恼了,他平生最不愿别人称其曹贼,因为他至今为止,尚从未有过窃国的心思,这些罪名都是莫须有的。 随着曹操的话音一落,张辽、张郃、曹洪、许褚便冲出阵前,看样子是想打群架。 大战将至,张飞一腔热血,斗志昂扬,他环眼圆睁,络腮胡子都立了起来,举起丈八蛇矛,用尽全身力气,狂吼一声:“谁敢上前与俺张翼德决一死战!” 这嗓门也太大了,直震得王宝玉的耳朵嗡嗡作响,前面四将都被吵得皱起了眉头,曹操干脆捂上了耳朵。曹兵们面面相觑,想必这张飞是雷公转世,嗓门怎么这么大呢? “张飞,近前来,曹洪与你一战!”四人之中的曹洪大声喊道。 张飞尽管长相粗犷,脑子可并不笨,过桥去战,无异于羊入虎口,绝无胜算,于是,他又大吼一声:“谁敢上桥来与俺张飞决一死战!” 张飞的这一声嗓门,底气十足,比刚才还大,声波如同海浪一般,汹涌奔腾着就冲向了对岸的曹军,震得人心口发颤,前面的兵士们,也包括曹操,都不禁后退了一步。 小桥只能容二人同时行走,打起仗来,也只能一对一,四员大将不禁一阵苦笑。 曹洪左等右等,张飞就是不肯出击,却是耐不住性子,正当他想要奔上小桥之时,曹操身边的一名战将,惊悚的喊了一声:“吓死俺了!”一头栽落马下,鼻口流血,死在了当场。 一时间,大家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曹操最先反应过来,心疼的带着哭腔喊道:“杰儿啊!” 第254章 惊退曹兵 王宝玉在书上看过,此人名叫夏侯杰,应该跟曹操还有亲属关系,能够随行在曹操的身边,必然很讨曹操喜欢。 不过,从今天的情形看来,这名夏侯杰肯定是有旧疾,刚才被张飞接连两声虎吼,吓得肝胆俱裂,旧病复发,死得倒是非常没有面子。 张飞搅动起的灰尘,没能吓退曹兵,他刚才那两嗓子,也不过吓死了夏侯杰,虽然短时间引起了曹兵的一阵轻微骚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军纪,再无异样。 见曹操没有退兵的意思,王宝玉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如果让张飞与曹洪在桥上对战,胜负自然难料,更何况在早些时候,两个人就打过一场,张飞尽管战败了曹洪,但也没把曹洪咋样。所以说,如果说有人等不及,肯定还会有其他大将杀将过来,那样一切就结束了。 不行,必须采取行动!王宝玉主意已定,对身边副将耳语了几句,副将连忙下令,趴在草丛的士兵立刻举起了树皮喇叭。 一二三,王宝玉果断的一挥手,众位士兵立刻对着喇叭齐声大喊道:“杀啊!杀光曹兵!” 大喇叭的扩音功能,让百十人的呐喊之声,放大了十倍不止,听起来颇有阵势,烟尘滚滚之中,看不清对岸的情况,突然传来如此大的叫喊声,倒是吓得曹操等人都是浑身一颤。 嘿嘿,王宝玉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自己以前那是没遇到好时机,要是也生在战争年代,也得是个高级参谋。 不过,王宝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尽管这边喊声震天,但曹操依然没有回头逃走的架势,呈现观望状态。 王宝玉忽然反应过味来,仅凭几声呐喊,怎么可能吓退曹操,河上只有一座小桥,尽管曹操怀疑这边有大量兵马,但是,想要千军万马短时间冲过小桥,根本没有可能性,所以对方还有选择的余地。 而如果这边淌水过河去攻击曹兵,曹兵那边只需要放箭就行,水中有阻力,当然比不上陆地之上的狂奔。所以,曹兵并未害怕王宝玉搞出来的虚张声势。 见此情形,王宝玉顿时头大了,可是除了罗贯中的《三国演义》,自己对于真正的历史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万一曹兵杀过来,这边的百十人,肯定要被连窝灭掉。 范金强也是一脸焦虑,清楚之前的计划要全部泡汤了,暗示王宝玉走为上策,一直给他使眼色。 正当王宝玉想要招呼立在桥上的张飞逃跑之时,身边的黑影马仿佛受到了士兵呐喊的影响,竟然也高昂起马头,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嘶鸣。 也许大家会以为,这声嘶鸣也会让对方某位大将吓破了胆,然而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而是出现了更为匪夷所思的异状。 曹操胯下的绝影马,听到了黑影的嘶鸣,竟然惊恐的原地跳跃了几下,吓得曹操脸都变了颜色。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正当有将士想要过来抓住绝影的缰绳之际,绝影是又撩蹄子又摆头的,以至于无人可以靠近。 “谁来救我!”曹操慌了神,不顾一切的喊道,可是话音未落,绝影驮着曹操掉头就跑,马头冲翻了伞盖,马蹄踩上了后面的士兵,曹操的帽子掉了,头巾也脱落,就这样披头散发的紧紧抓着绝影的鬃毛。 绝影的速度十分了得,只见一条灰色的影子,穿过大军,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曹操留给大部队的,是一个拖长的“我”字,就这样骑马跑了,只有曹操身边极少数几个人隐约察觉好像是绝影马出了点问题,其余人将士们都是面面相觑,一时全部愣在当场。 曹操用兵一向谨慎,如今这般逃走,那就说明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有几员大将想明白了这件事儿,调转马头跟着跑,不明所以的士兵们,自然也纷纷跟着跑,如临大敌一般,丢盔卸甲,大旗歪倒,一时间,对岸原本队列整齐的大军,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王宝玉心中大乐,吩咐士兵们继续喊:“杀啊!杀光曹兵!” 曹兵们如同潮水一般的向后撤退,张辽、张郃、曹洪、许褚等四人,急忙大喊不要乱动,曹操跑了,大将也跑了,士兵们哪有人肯听,无奈之下,四个人齐齐发出惋惜的一声长叹,也追着大军退去。 不到半个时辰,曹兵彻底失去了踪影,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张飞立在桥上,发出一阵大笑。 黑影的嘶鸣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却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也包括曹兵,所以,大家都以为,正是张飞那具有震慑性的两声大吼,吓退了曹操十万大军,不战而屈人之兵,堪称兵家经典啊。 大家自然对张飞赞美不已,英雄盖世,气度非凡等等,反正好话都说尽了,张飞自己也十分得意,下令拆掉小桥。 兵士们一拥而上,小桥很快就消失在河面上,随后,张飞、王宝玉和范金强这百十人,迅速向着刘备撤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曹兵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退走,他死死拉住绝影马,跑了十几里,才总算勒住了马,气得恨不得直接将绝影给杀了,生吃马肉。 大军很快追了上来,曹操立刻下令,回兵继续追击刘备,绝不能让刘备这个织席贩履之徒跑了。 大军带着对曹操的极度疑惑,还是再次来到河边,发现小桥已经没了,河对面一个人影都没有,之前暴土仰天的场面也不见了,而是一副风吹杨柳小河流淌的温馨场景。 曹操气得哇哇大叫,立刻吩咐人搭桥,这一番折腾下来,却也过了半天的时间。 却说王宝玉和张飞等人,追上刘备的时候,已经天色将晚,张飞得意洋洋的将吓退曹操军队的事情讲了一遍,大家惊叹之余,少不了又是一片溜须的赞美之词,乐得张飞的大嘴一直都没合拢。 刘备眉头紧皱,只说了一句快快行军,便沉默下来。 “大哥,曹操已经被我吓破胆,只怕一时不敢追来。”张飞道。 第255章 可知吾意 “三弟,你拆了桥木,曹操便已知我等虚张声势,肯定会全力追来,还是莫要耽搁。”刘备凝重的说道。 众人都称是,打起精神接着逃跑。人在危机时刻,所表现出来的潜能还是十分惊人的,王宝玉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现在却依然很精神,他也赞同刘备的说法,曹操可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大功未成,就这样轻易放弃呢! 几乎又奔走了接近一夜,天明之时,赵云终于悠悠转醒,一看到刘备便翻下了担架,跪在地上叩头道:“主公,赵云未能保住糜夫人,大罪万死犹轻。” “子龙快快请起!此乃我思虑不周,非你之过错也!”刘备连忙搀扶起赵云,赵云仍是一脸追悔莫及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恳求刘备重重惩罚。 刘备微微叹了口气,弯腰在赵云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又拍拍他的肩膀,赵云顿时又哭着拜道:“赵云肝脑涂地,也难以回报主公。” 刘备到底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后来张飞曾好奇的偷问了好几次,赵云也是嘿嘿一笑,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实话。 不过王宝玉在悠久的现代文化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猜测,刘备说的一定是那句经典的千古佳话,“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赵云原本没有受伤,只是忧惧疲惫过度而已,吃了东西喝了水之后,再次振作精神跨上了马背,刘备的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继续又前行了几里路,突然,前方路上马蹄声声,尘土飞扬,吓得刘备又是一个哆嗦,急忙让张飞和赵云迎敌。 当这支队伍出现在眼前,刘备却是惊喜交加,流下了热泪,来者不是别人,为首的那员大将,红脸庞,剑眉倒竖,五缕长髯垂于胸前,正是名扬天下的关羽关云长。 “大哥,云长来迟也!”关羽来到跟前,翻身下马就抱住了刘备。 “二哥,你总算赶来了。”张飞也是情绪激动,跑上前来,将刘备和关羽一同抱住,兄弟三人就这样拥在一起,不停的抹眼泪,宛如分别已久,再度相逢。 过了好半天,三个人才分开,关羽道:“诸葛军师料定主公有难,不能前往江陵,特让关羽前来相帮。” “唉,军师料事如神,可惜我当日未听军师之言,早取江陵,如今悔之晚矣。”刘备后悔不已。 “军师说,这一切皆为天意,大哥不必自责。”关羽体贴的安慰道,不过这话王宝玉却是不爱听,人在做了错事之后,应该总结经验教训,总是用天意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开脱,实在不是什么高明之举。 随关羽一同前来的,还有刘备的干儿子刘封,他也过来给父亲请安,说了些父亲虎口脱险,有如神助,定不是凡人之类的恭维话。 刘备劫后重生,一身轻松,听到刘封的话自然非常高兴,亲热的拉着他的手,看着这个英姿勃发的干儿子,满心的欢喜,随口说道:“备有封儿,后继之事儿无忧也!”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在了当场,这是啥意思,想让刘封将来继位吗?那刘禅这个亲儿子咋办?连王宝玉也想不明白一向谨言慎行的刘备为何有此想法,这还不嫌乱吗? 乱子果然就来了,关羽眼睛一眯,顿时大怒,随手操起马背上的青龙偃月刀,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刀锋就架在了刘封的脖子上。 关羽的这一突然举动,将所有人都惊呆当场,刘封脸上的窃喜还没有来及收回便僵住了,额头冷汗直冒。刘备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幸亏是自己结拜的二弟,如若是敌人,只要略微有些偏差,自己这项上人头便要落地了,连忙喝道:“二弟,你此为何意?” “刘封,你可知我意?”关羽并没回答刘备的话,反而对吓得变貌失色的刘封厉声质问。 “刘封绝不敢有非分之想,否则,天诛地灭,不得好死。”刘封凄然的说了一句誓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哼!关羽冷哼一声,收起了大刀,别过脸去,不看刘封。刘备脸色铁青的扶起刘封,亲手替他拂去膝盖上的尘土,刘封岂敢享受这份亲情,连忙躬着身后退几步,自己胡乱拂了两下,精神萎靡。 刘备深知关羽的真性情,况且正值大战,前途未卜,却也没有就此事责怪他。 大家稍微想想,都知道关羽刚才的用意,他是在警告刘封,别想僭越夺权,大哥的继位后人,只有人家的亲儿子刘禅,那才是嫡子,如果刘封这个干儿子有任何异心,他头一个就不答应,青龙偃月刀就是刘封通往鬼门关的快捷交通工具。 就在这时,来路之上,烟尘又起,不用怀疑,一定是曹操率领大军又追了上来,关羽立刻对刘备说道:“大哥,速去江边,军师已经安排刘琦公子的水军,在江岸迎接。” 刘备不敢迟疑,考虑到赵云的身体,便令他一路保护随行,不要再参与战事,这次倒是没忘了让吉祥物王宝玉一起跟着走。 关羽、张飞、范金强、刘封四员战将,率领关羽带来的五千兵马,拉开了阵势,阻击曹操大军,想必能拖延曹军一段时间。 王宝玉跟着刘备一路向江岸奔逃,一个时辰过后,终于望见了滔滔汉江水,而且,还看见了数以百计的战船驶来。 为首的一艘战船之上,一名战将白袍银铠,正是刘表的大儿子刘琦,刘琦远远的就冲着刘备大喊:“叔父,小侄奉诸葛军师之命,前来迎接。” 刘备难掩一脸喜色,王宝玉等人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到了现在,才算是正式逃过了曹兵的一路追杀。 第117节 “琦儿,叔父惭愧,本欲夺下襄阳,将荆州交还于你,却因曹兵赶来,功败垂成。”刘备扼腕长叹。 王宝玉真佩服刘备,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忘了送给刘琦一个人情,而刘琦却也憨厚,连忙说道:“小侄感谢叔父相助,若不是前日偶尔病疾,一定协同叔父共取襄阳。” 第256章 早有安排 一行人刚刚沿着跳板上了大船,却见岸边之上,一行队伍急匆匆的向着这边撤退而来。 来得正是张飞、关羽带领的队伍,五千人对抗曹操数万大军,绝无胜算可能,关羽等四名大将,被曹操几十员战将围在其中,轮番轰炸,险象环生。 酣战半个时辰,关羽料定不能抵挡,果断宣布撤军,一路奔逃,终于在这一刻赶到了汉江边上。 刘琦也带来了五千人马,船上有多处预留空位,关羽撤退的大军,毫不犹豫的上船,待到所有人上了船之后,身后追赶的曹兵也现出了身影。 自然又是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大片,光是看一眼就觉得眼晕,刘备命令赶紧开船,大船鼓起船帆,顺流而下,曹兵的弓箭手在岸边一字排开,疯狂的朝一行人放箭,但刘琦的战船很快就到了江心,曹操立在马上,只能望洋兴叹,叹息道:“刘备此一去,如放鱼归海,纵虎归山也!可惜了那柄玄武刀。” 曹操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着王宝玉的那柄屠龙刀,可见他对此物是何等的喜欢。这时,谋士荀攸却上前笑道:“主公无忧,我早料定刘备会有此安排,且看好戏。” 随着荀攸的话音刚落,江面之上,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百艘战船,顺流而下,向着刘琦的船队扑了过去,正是荀攸秘密安排蔡瑁张允,让其埋伏此处,随手准备伏击刘备。 曹操见此哈哈大笑,赞道:“刘备虽有孔明,但我有荀攸,不足为患也!” 却说刘备等人驾船正在江面上撤退,好容易躲过曹操的箭雨,却忽然看见上游现出几百艘战船,船帆迎风飘飘,鼓声杀声一片,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刘琦已经看出了门道,十分恼怒的说道:“定是蔡瑁张允此等背主求荣之徒,待我今日歼灭此等鼠辈。” 冷兵器时代,兵力的多少往往决定胜负,刘琦的豪言壮志,也不过是匹夫之勇,这边只有百艘战船,如何能抵挡蔡瑁那几百艘战舰,刘备反而表现的冷静,连忙吩咐扯满船帆,急速撤退,不可迟疑。 然而,江夏黄祖时的船只,已经全被孙权在江夏之战中带走,如今刘琦带领的船只,还是刘备原来的那些,这些船只的质量,跟蔡瑁的船只相比,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用现代的话讲,刘备的战船只能说是入门级产品,而蔡瑁原本就统领水军,那些船只,可以称作是巡洋舰。 顺流走了只有几里光景,蔡瑁的战船就追了上来,水上作战首选的方式,便是相互之间用弓箭互射,船靠的近了,才会上船短兵相接。 早有准备的蔡瑁,命令手下疯狂的放箭,刘备等人准备不足,弓箭没有蔡瑁的多,在还击的同时,也只能躲在船舱里。 眼看着蔡瑁的船只就要冲过来,突然,跟刘备一同躲在船舱中的王宝玉,却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宝玉!我想你,你在这里吗?” 是情人冯春玲的声音,王宝玉确信无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冯春玲的身影,难道说冯春玲也找到时光机穿越来找自己了? 王宝玉呆愣之间,又传来冯春玲的声音,宝玉,你在哪儿? 确实是冯春玲的声音无疑!王宝玉一阵惊喜,噗的一声,一枝利箭射穿船舱,这才让王宝玉意识到自己还处在危险时期,兵荒马乱的,可不能让春玲受伤! 王宝玉的脑子一乱,不管不顾的冲上夹板,四处寻找冯春玲的影子,哪里有佳人倩影,只有数不清的战船和铺天盖地的箭羽。 “春玲,你在哪儿啊?”王宝玉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高喊道:“这里很危险,赶快躲到安全地带!” “兄弟!危险!”正在船头指挥放箭的范金强,看见傻愣愣的王宝玉,连忙大喊道。 可是王宝玉双眼直勾勾的,好像是失了魂魄一般,范金强暗自着急,没想到好兄弟关键时候犯了疯病,这么立在船上,岂不成了对方的活靶子? 范金强快走几步,想要过去保护王宝玉,遗憾的是,他还是晚了一步,一支箭羽直直的向着王宝玉疾射而来,噗!箭羽射中了王宝玉的左臂,顿时血就冒了出来。 曹兵连续追杀两天两夜,王宝玉也没伤到一根毫毛,却没想到居然在船上中了箭,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禁一个趔趄,而恰在此时,船只一阵剧烈的摇摆,王宝玉脚下不稳,竟然一头向着滔滔江水栽了下去。 “兄弟!”范金强大惊,连忙扫飞了一片箭羽,向这边扑了过来。 此时的王宝玉已经掉进了江水中,拼命施展着狗刨,只露着半个脑袋瓜,水流十分湍急,根本不容许他有呼喊的机会,江水不停的溢入王宝玉的口腔中,呛得嗓子剧痛。 慌乱之中,王宝玉仍然注意到,自己的身侧,泛起了高达半米的浪花。 刘备闻听王宝玉落水,也连忙探出头来,命令深知水性的士兵,立刻下水去救王宝玉。 噗通通,一连跳下十几名士兵,才将王宝玉托举起来,范金强探手将王宝玉拉到了船上,看着失魂落魄,胳膊渗血的好兄弟,心疼的几乎落泪。 王宝玉却依然处在半清醒的状态,记得上次也是船上,真切的看到了冯春玲的影像,今天更是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声音,难道说与春玲之间的沟通已经从客栈改到了水中吗?这一切都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就在王宝玉落水的一刹那,他还隐隐感觉胸口处始终藏着的小石龙,在水流的冲击下,不停的震动起来,或者说,更像是蠕动?就像是活了一般。 想到这些王宝玉连忙往怀中摸了一通,或许是小石龙被缝在衣服中的原因,此物并未遗失在水中,反倒是他身上带着的银两,都交给了汉江水,当成了养路费。 正当这些人手忙脚乱的将王宝玉扶进了船舱中,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了,王宝玉落水之处的浪花,非但没有归于平静,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高,而且迅速蔓延开来,连成了一大片。 第257章 鬼神相助 这一奇怪的场景,让双方的兵士大感惊异不解,甚至都忘记了放箭,然而,更加匪夷所思的现象发生了,这一片浪花越来越高,居然形成了一个高达数米的水墙,而且随着上游水流的不断汇集,里面的浪花不断翻腾,声势更加惊人,将双方的军队彻底的隔离开来。 “不好!”上游的蔡瑁和下游的刘琦,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叫。 随着他们的话音刚落,这堵水墙突然坍塌下来,发出了惊涛裂岸的巨大声响,汹涌至极的巨浪,向着双方的船只同时狂扑了过去。 刘琦这边的百余艘大船,瞬间就被巨浪推出了几百米远,所幸并没有翻船,却也有不少士兵站立不稳,落入了水中。 上游那边,逆流而上的巨浪,则比下游更加凶猛,蔡瑁的战船瞬间被掀翻了一大半,落水的士兵不计其数。 “真乃天助我也!速速行船!”刘备急忙吩咐道,刘琦本想折返回去再杀蔡瑁,但见刘备主意已定,也没坚持,连忙指挥人马,一边打捞落水的士兵,一边加速开船。 蔡瑁所乘战船也被打翻在水中,他本人还悲催的给扣在船下,蔡瑁水性极好,这样的失利自然不会要了他的性命,在水中沉着冷静的摸索了片刻,便重新冒出了水面。 蔡瑁刚一露头,一根船桨顺着浪头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蔡瑁气得直骂娘,因为所带的战船已经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士兵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备等人顺流而下,彻底消失了踪影,蔡瑁更是有苦说不出,心中的遗憾可想而知,他唯恐这股奇怪的巨浪再次袭来,连忙命令收兵去见曹操。 岸上正在悠哉看戏的曹操,本以为刘备这一次必败无疑,这老小子要是葬身鱼腹也就罢了,但如果被活捉,自己是留他性命还是不留?留他性命,那该给他个什么差事干呢?如果不留,那是留他个全尸还是不留? 哎,问题越想越多,曹操其实也挺纠结的,但他却完全没有想到,汉江之中竟然会涌起如此诡异的水墙,竟然让刘备再一次的死里逃生。 “唉,刘备必有鬼神相助,若不能铲除,早晚汉室江山,尽归此人也。”曹操沮丧的叹了气。 荀攸听到曹操的感慨也是一脸颓废,本是天衣无缝的好计策,三下五除二就能将刘备的残余部队歼灭,自己计谋百出,深得曹操信任,这次莫名的栽了,再要争回面子,那就得下大功夫。 此时,船舱中的刘备,盯着胳膊上绑好布条的王宝玉,心中却也说了跟曹操十分相似的话,王宝玉其人落水,竟然搅起了滔天巨浪,此人必有鬼神相助,绝非凡人之辈。 王宝玉心里还在想着冯春玲的事情,垂头丧气的倚在一旁,十分沮丧,看着王宝玉的熊样,刘备的心里非常的矛盾,一方面很想弄死他,以绝后患;同时也不禁担忧,万一鬼神再次相助,弄不死王宝玉,此人因此反叛了自己,说不定还能拐带走几个好兄弟,那肯定会成为超级敌人。 曹操此人并不迷信,但他还是听从了多名谋士的建议,在汉江边上,摆上了猪头水果,香案纸钱,郑重祭奠了江上故去的亡魂,祷告此等怪异的事情不再发生,毕竟下一步,他还要沿江而下,继续追杀刘备,铲除心腹大患。 做完这一切,在谋士荀攸的建议下,曹操并没有急着追赶刘备,反而率兵直奔另一座城池,便是江陵郡。 大战一开始,曹操和刘备都瞄准了江陵这个地方,原因也非常简单,江陵乃军事重地,又是个补给的粮仓。 刘备错失了江陵,只能遗憾,当曹操数万大军来到江陵后,守城的邓义、刘先知道不能力敌,为了百姓免遭涂炭,他们到底还是选择了打开城门,投降了曹操。 曹操没费一兵一卒,便得到了江陵郡,一扫刘备逃跑的沮丧,心情又开始好了起来。至此,近一半的荆州,已经都归了曹操。 几日之后,马腾、张鲁等割据诸侯的军队也赶到了荆州,听候曹操调遣,加上荆州原有的兵马,曹操统领的大军,总计六十五万。 曹操自认为已经得到了荆州,对于马腾等人的来迟,尽管表面上客气,心中却多少带着些不满,更不甘心分一杯羹给这些人,这就为后来曹操跟马腾张鲁的反目成仇埋下了隐患。 曹操原本打算,有奸细蒯越作为内应,刘琮、蔡瑁等人又有投降之心,拿下荆州易如反掌,剿灭刘备更是如同探囊取物。只是曹操万万没有料到,刘备这边多了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王宝玉。 王宝玉在神石村大陨石旁被吸了进去,身无分文片缕的净身穿越,但是却带来了清晰的头脑,和现成的所谓的历史经验。 于是,在这个小人物的鼓捣下,博望坡新野城两把大火,烧去了他近二十万的兵力,主将夏侯惇和曹洪都是要死要活的请罪,曹操虽不能怪罪二人,但也恼羞不已,这才决定亲自上阵,几乎将所有的兵力都调动了出来。 王宝玉将这一系列的历史事件,无意之中给玩大了,可想而知,接下来,原本战争规模非常一般,又颇为被史学家争议的赤壁之战,即将逐渐发展成为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 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王宝玉先生,左臂受了伤,此时正郁闷在甲板上溜达,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听到了冯春玲的声音?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身上的湿衣服都干透了,他还是没有想明白。 再说船队摆脱了蔡瑁的追杀,终于一帆风顺的沿汉江而下,他们的目的地,却不是江夏城,而是与江夏隔江相望的另一处稍小的城池,夏口。 据说这是诸葛亮的战略部署,一旦曹兵来攻,两座城池可以成为犄角之势,既可以扼住汉江,令曹军水兵不能通过,同时相互呼应,进可攻,退可守,乃万全之策。 第258章 合作伙伴 稍微动点脑筋,就能明白诸葛亮的用意,他这么做的真实意图,是要给长公子刘琦一个定心丸,毕竟大军完全进驻江夏城,刘琦未必能够真正放心,势必处处提防。 关羽和张飞都是刘备的忠粉,脾气都不算太好,万一看出端倪发生冲突,那是要引发恶性事件的。 刘备完全接受这件事儿,对他而言,暂时有个地方落脚,那便是上天的恩惠,他也明白诸葛亮用意,所以在船上一再向刘琦表示,他并无占据荆州之心,只因受到好哥哥刘表的临终嘱托,这才一定要把荆州夺回来,送给刘琦。 原本憨厚的刘琦,真是把刘备当成亲叔叔一般看待,听到这番窝心话,想起病故的父亲,忍不住抱住刘备又是一阵大哭,哭过之后则十分大方的表示,江夏兵马尽皆听从叔父的调遣,咱们本就是一家人。 加上刘琦的兵马,刘备这边加起来差不多也有四万大军,但是相对于曹操的六十五万大军,还是少得非常可怜,根本不具有对战的资本。 就在刘备的船队即将接近夏口之时,下方的江面上,突然逆流驶来十几艘战船,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全体进入战备状态。 “何处来的战船?”刘备慌忙出了大船,临江眺望。 “回禀主公,看旌旗乃是江东孙权兵马。”一名副将回禀道。 “江东杀我黄祖,此番定让他船毁人亡!”刘琦愤然怒道。 “皇叔,我看他们来的船不多,不像是要跟我们打仗的。”王宝玉过来说道,他认为,不管如何,现在都不该与孙权为敌,毕竟联吴抗曹,史书上可是写得明明白白。 “宝玉言之有理,琦儿不要动怒,黄祖跟孙权乃世仇,此事无须介怀,且观来船动静,我们再作打算。”刘备冷静的说道,刘琦只得无奈的点点头,却狠狠剜了王宝玉一眼,嘴边胡子都没长出来,竟然敢在这里指手画脚,也就是自己落魄的叔叔能听这种人的话,放在孙权或者曹操那里,此人肯定成不了座上宾。 王宝玉究竟是不是只在刘备这里逞能,咱们日后再聊,且看江东的战船越来越近,大概为了以示友好,船上的士兵都没有拿弓箭盾牌,为首的一艘大船,径直奔着刘备的大船驶来,船头上立着一名中年男人,身穿青灰色长袍,头戴金色头巾,身材魁梧,腰背挺直,气度非凡,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辈。 “前方船上可有刘皇叔否?”中年男人冲着这边喊道,口气倒也客气。 “刘备在此。”刘备回了一句。 “江东鲁肃,前来拜访刘皇叔。”中年男子遥遥拱手道。 王宝玉咧嘴笑了起来,小声对刘备道:“皇叔,合作伙伴来了。” 通过史书,王宝玉对鲁肃的印象相当不错,尽管各为其主,道不同,但鲁肃人品算是敦厚,同时也是个和事老,要不是他在其中两边周旋,孙刘联盟是万难成功的。 “子敬先生,备久仰大名,今日终于相见,也算了却一桩心愿。”刘备面带笑容,连忙拱手回礼道。 鲁肃当然也看到了刘备身后的刘琦,刚要打招呼,但刘琦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闪身到船尾去了,鲁肃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两船接近,搭上了跳板,鲁肃面带笑容的从容登上了这边的大船,显然他很自信,刘备必然不会加害于他。 刘备十分客气的迎上前,鲁肃倒也很会煽情,拉着刘备的手道:“久闻皇叔大名,恨未谋面,今日得见,皇叔果然帝王之姿,气度超然。” “备乃汉臣,深知本分,素以匡扶汉室,锄奸铲恶为己任,子敬先生抬举了。”刘备当然不傻,听出鲁肃这是试探,什么帝王之姿,分明在点破刘备想当皇帝的野心。 “哈哈,皇叔泰而不骄,让人敬佩,我主孙仲谋与皇叔志向无二。”鲁肃发出豪爽的笑声。 “请!” “请!” 二人进入船舱坐下,随从拿来了酒菜,王宝玉闲来无事,也想听他们聊些什么,便站在了刘备的后面。 第118节 鲁肃抬眼看见了王宝玉,看岁数不像是刘封,微笑着问道:“皇叔,此少年是何大才?” 这话纯粹是客套,刘备微微一笑,介绍道:“这是我之伴郎,名仕王连之后,王巴王宝玉是也。” 哦!鲁肃面现惊讶之色,拱手道:“我道是这少年相貌非凡,殊不知竟是王公子,幸会!王连之大名,鲁肃久仰,不知令尊现在何处?” 你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还谈何久仰啊?王宝玉心里鄙夷了一个,其实很不愿谈起这个爹,自己生下来就寄养在黄家,别说是给人家生活费,就是连封书信都没有,若不是姐姐黄月英百般袒护,就是下人也看不起这种寄人篱下吃干饭的。 那王连说到底不就是个破县官嘛,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这里的人还真是奇怪,动不动就久仰、大才一类的称呼,真不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假。 “鲁先生,家父现在何处,我也不知道。”王宝玉拱手道,没提王连在刘璋那里当县官的事儿。 “说来,我之家父曾与一夫有过数面之缘,每每提起,赞不绝口,今日见其后人,就知令尊翩翩美君子,肃何其幸也!”鲁肃客气道,却也没有深究,为啥儿子都不知道爹在哪里,其实在当时也算正常,连年战乱,骨肉分离,屡见不鲜,不足为奇。 哎,嘴巴可真是甜,不愧是历史上杰出的外交家之一,这口才要是用来忽悠女孩子,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上当受骗。 “先生抬爱了,宝玉性情愚钝,冥顽不灵,若非是皇叔怜爱提携,时时教诲,定然会让家父脸上无光。”王宝玉故作谦卑的说道。 刘备满意的露出会心一笑,三人再没提这个茬,鲁肃见刘备并没有撵走王宝玉的意思,也知道王宝玉在刘备的心里,是可以信任的人物。 只是互相恭维,说着虚头巴脑的客套话解决不了问题,鲁肃便问到了正题:“近闻皇叔与曹操会战,不知曹军约有几何?” 第259章 暂居夏口 竟然是来刺探军情的,看来,孙权也开始担忧曹操起来,刘备老奸巨猾,自己命悬一线才得以逃脱得知的实情,怎么会轻易让孙权渔翁得利?于是含糊道:“备与曹操且战且退,尚且不知曹操虚实。” “那曹操随行大将都有何人?”鲁肃又追问道。 “不怕子敬笑话,备一路逃亡,哪里顾得上这许多。”刘备苦着脸叹息道。 鲁肃没问出什么来,并不甘心,又问:“闻听皇叔启用诸葛孔明,博望新野两把大火,烧的曹军魂亡胆落,怎能对曹操一无所知?” “子敬有所不知,备自用孔明先生担任军师之后,便不再过问战事,若问孔明,便可知晓。”刘备将这种事儿推给了诸葛亮,其实也是对鲁肃不太满意,老实人总办糊涂事儿,上来就打探军情,难免让人心生怀疑。 鲁肃见问不出什么来,脸上有点尴尬,说道:“我与孔明兄长诸葛瑾也是密友,不知可否见军师一面?” “军师就在夏口,但见无妨。”刘备随口答应道。 接下来,二人就玩起了心理战,刘备问鲁肃江东的兵力情况,鲁肃说自己不掌兵权,不知实情。刘备表示怀疑,说你深得孙权赏识,怎么这种事情都无法探知?鲁肃则说,自己无非是参赞谋划而已,不便过问其他事宜。 鲁肃问刘备如何大战曹操,刘备则吹嘘赵子龙如何单枪挑曹操数员大将,兄弟张飞一人独挡曹操十万大军,甚至还胡说,张飞那一嗓子下去,小河水顷刻之间倒流,曹操大将还被吓破了胆。 牛逼吹得没边,二人都没句实话,王宝玉没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实在是无聊,到底还是离开船舱,随便找了个地方眯了一觉,左臂隐隐传来疼痛,总体还算幸运,没有伤到骨头,伤势并无大碍,上了创伤药之后,已经开始结痂,几天就能好得差不多。 一个时辰后,战船停靠在夏口,刘琦领兵回返江夏城,鲁肃随同刘备上岸,同往夏口城,被安排在一处馆驿歇息。 江东的战船却停在了离夏口大约二里的江面上,大概还是对刘备不是太放心。 刘备拉过王宝玉说道:“宝玉,我劳顿不堪,先行回去歇息,你且与军师商议,将鲁肃好言安抚离开便是。” 看来刘备并没有认识到鲁肃的重要性,甚至对他的到来还有些不耐烦,恨不得马上派人把他打发走。 王宝玉点了点头,心里却跟刘备想的不一样,必须要抓住鲁肃这个人,尽快建立孙刘联盟,对抗曹操,否则,一旦曹军攻来,留给刘备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去投所谓的苍梧太守,到了那个时候,王宝玉要想北上,路途将更加遥远,也更加凶险。 江夏城也是新建的城池,规模比樊城更小,正是因为小,亦攻难守,才被孙权舍弃,否则,绝不会落于江夏刘琦的手里。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王宝玉便打听到了诸葛亮现在的府宅,单单从外观上看,比起樊城住的地方,就小了一半不止。回想起来,卧龙岗好歹也有几百亩地,樊城那处府宅,倒也算是宽敞,而现在的住所,也就能算是个大宅院,越混越惨的架势。 王宝玉和范金强骑马刚进入府宅,就看见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小跑着迎了上来。 正是黄月英、火丫和貂蝉等人,王宝玉胳膊有伤,自然不能展开怀抱,但黄月英却又把王宝玉的抱的结结实实,还碰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宝玉,伤势如何?”黄月英连忙放开王宝玉,无比心疼的问道。 “姐姐放心,小伤,死不了人的。”王宝玉道。 “怎就如此不小心,今后不许离开姐姐半步。”黄月英唬道。 “嘿嘿,我也不想离开姐姐,人在屋檐下,也不敢不听刘备的啊!”王宝玉笑道。 火丫和貂蝉都是眼泪汪汪,黄月英见王宝玉累得都成了黑眼圈,便让他赶紧去休息,火丫连忙迎过来,拉着王宝玉就去洗澡。 貂蝉也跟了上来,惹得火丫一阵不高兴,貂蝉说要为王宝玉清洗消毒并包扎伤口,火丫的小脸上才终于多云转晴。 要问貂蝉怎么还会干这医护人员的活,这还得提到吕布先生,貂蝉跟着他混,也算是经历了数次大战,吕布难免大大小小的受伤,所以对包扎伤口的事情非常在行。 貂蝉小心翼翼但又手法熟练的清洗重新上了药,然后用一条白绢缠好之后,反复叮嘱王宝玉这几天要多注意休息,伤口避免蘸水,记得按时服药等等,这才离开了浴室。 “哼,不沾水却又如何洗澡?”火丫对于貂蝉出色的表现十分妒忌。 “嘿嘿,只是伤口处而已,你吃的哪门子醋啊?”王宝玉看着火丫的脸庞,这段时间看来没少受罪,原本开始变白变胖的脸蛋又开始黑瘦起来。单独看还可以,但是跟身形丰满的貂蝉一比,就显得又瘦又小,可怜兮兮的。 “你每每都向着貂蝉!无非是换药,我也会!”火丫别过脸不悦的说道。 “好了,别赌气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嘛,在我心里,貂蝉永远比不上你重要。”王宝玉说着违心话。 见四下终于无人,深受感动的火丫终于大哭着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泣不成声的说道:“宝玉,你若死在外面,留下火丫怎能苟活于世。” “别净说这丧气话,老子的命大着呢,放心,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王宝玉拍了拍火丫的后背,见她也是真情流露,也没有推开他。 火丫就在王宝玉的怀里,嘟嘟囔囔的哭了好半天,这才挣脱出来,解开王宝玉的全身衣服,仔细清洗,随后,她又让王宝玉趴在旁边的小床上,细心为这个男人按摩起来。 真舒服啊!王宝玉爽得每个汗毛孔都张开了,甚至发出了微微的哼声,战场的疲惫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倦意,他就这样趴在小床上睡着了。 第260章 不堪其扰 睡梦之中,王宝玉隐约感觉到一张柔软的嘴唇,正在一寸寸吻遍他全身的肌肤,甚至脚趾缝都没有放过,这种感觉如此熟悉,仿佛在现代之时,某个女人也对他这样做过。 王宝玉太困了,懒得睁开眼,翻身将这个女人搂在怀里,这种温度和柔软,同样是熟悉的感觉,只不过当这个女人的身形在脑海之中逐渐清晰的时候,他又沉沉的睡去,不愿多想。 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之时,他的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从浴室中的一个小窗口望去,一抹火烧云正缓缓的徜徉在天空之上。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王宝玉想起了一首现代广为流传的煽情诗,一阵凄楚涌上心头,眼中瞬间出现了泪光,唉,这种独在异乡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随着在三国时期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王宝玉开始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真害怕,在异乡生活久了,会被渐渐同化,到时候,反认他乡为故乡。 缓缓坐起身来,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窗口上,正是火丫坐在不远处的院子里,两手托腮,正满眼迷茫的透过大门,望着天际的斜阳。 王宝玉一阵恍惚,当年的时候,他跟冯春玲在一起,冯春玲就喜欢看夕阳,两个人也曾经一同在大别墅里,相依相偎,直到夕阳彻底落下,也不忍松开彼此的手。 “春玲,我们说好了,到老了也要一起看夕阳的,我一定会回去的。”王宝玉在心里说了一句,起身出了屋,来到火丫的身边,静静坐了下来。 “宝玉,因何不多歇息一阵?”火丫转脸问道。 “夕阳如此美好,我却如此寂寥。”王宝玉感叹道。 “你尚有家人疼爱,我却只有你。” “火丫,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回家的路,会带你一起走的。”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又说疯话,此处便是你的家。”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而在这里,我只是匆匆过客而已。” 火丫抿嘴一笑,这人即使糊涂时,也十分可爱,没有接他的话茬,说道:“先生来找过你两次,见你熟睡,也未打扰。” 对啊!刘备可是交代过,让自己跟诸葛亮商议如何打发走鲁肃的事情,刚才怎么就忘了呢!可别因为自己睡过了头,那鲁肃自己走了! “我这就去找他。”王宝玉立刻拍拍屁股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去找诸葛亮,身后隐隐传来了火丫的一声叹息。 尽管是新环境,想要找诸葛亮根本不难,一家之主总要住最大的房子,果不其然,王宝玉在宅院中央的那处屋子中,见到了正在看书的诸葛亮。 “宝玉,伤势可好?”诸葛亮放下书本,带着疼惜的问王宝玉。 “没问题。”王宝玉摆了摆手,又说道:“对了,鲁肃来到夏口了。” “此事我已知,鲁子敬也是人才,只可惜不能为主公所用。”诸葛亮遗憾道。 “皇叔让我们想个法子,将他好生的糊弄走。” “既然皇叔只吩咐于你,你便将他打发走便可。”诸葛亮说着又拿起了书本。 “先生,刚刚你还夸鲁肃是个人才呢,为什么连见一面也不愿意?” “哎,你有所不知,我不愿见他,只恐他会劝我投奔孙权。那鲁肃能言善辩、舌灿莲花,我虽有定力,但也不堪其扰啊。”诸葛亮微微叹了口气,不由环顾下四周,又摇了摇头。大概是想,自己算起来也是个香饽饽,只可惜在刘备这里总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不上不下,憋憋屈屈的好不恼人。 “想要挖墙脚,鲁肃要是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王宝玉皱眉道。 “子敬与兄长关系甚密,突然前来,必为此事。” 见诸葛亮一幅不愿搭理鲁肃的架势,王宝玉有点着急了,说道:“先生,以我们目前的处境,要想保存实力求发展,只有一条路,那便是跟孙权合作,共同抵抗曹操。鲁肃既然这个时候来,这是天意,咱们可不能怠慢这么重要的中间人啊。” “此事我也思量再三,却是难以成功。”诸葛亮摇头道。 “为啥啊?” “孙权承父兄基业,据住江东,土地富饶,人心所向,文有张昭,武有周瑜,谋臣武将众多,而主公新败,借居夏口弹丸之地,兵困粱乏,孙权岂能愿意跟我们联合?”诸葛亮分析道。 “想问题不能这么悲观,刘备皇亲贵胄,手下兵力好歹也几大万,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同时还能鼓舞双方的士气,总好过反目成仇,让曹操坐收渔翁之利的好。”王宝玉辩解道。 “言之有理,只是曹操并未攻打孙权,孙权又为何无故和主公联合?于情于理皆说不通。” “有些事儿,不尝试就不知道结果,毕竟联盟对于双方都是件好事儿,孙权岂能不懂其中的道理?还有博望坡和新野城烧曹操大军,你当初还说不行呢,最后不也是成功了吗?”王宝玉有理有据的说道。 “侥幸之事,不可为韬略。”诸葛亮还是不赞同。 “可是……”王宝玉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出打动诸葛亮的办法,无奈的问道:“那先生是如何打算的呢?” “曹操拥大军来此,必然不会就此罢休,不日便会杀到江夏,我等稍事歇息,便去投奔苍梧太守吴臣,昨日我已经修书于他。”诸葛亮道。 “要是曹操继续追赶,我们又该怎么办?”王宝玉吃惊的问道。 “那便继续南下。” 王宝玉用一只手狂抓头皮,照这个架势下去,非让曹操给撵到小岛上,上演荒岛余生的故事,不行,这绝对不行,老子可是要回家的,赤壁之战必须要发生。 就在王宝玉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诸葛亮的时候,一名士兵来到了府上,拱手道:“军师,关将军在江上截获曹操密探,得书信一封。” “快呈上来!”诸葛亮连忙说道。 第261章 离间假信 士兵将书信递上,诸葛亮只是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阴沉了下来,令士兵退下后,便将书信递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孤承帝命,讨伐罪臣,刘琮归顺,荆襄已安,只余刘备苟延残喘,操欲与仲谋会猎于江夏,共伐刘备,同分荆州,永结盟好,切勿观望,速赐回音。 第119节 啥?曹操想要联合孙权攻打刘备,如果这封信送到了,两名夹击,那肯定抵挡不了,王宝玉小心肝也是惊得一颤。 “哼,我就说要和孙权联合吧,你们还急着要赶人家鲁肃走!你看看人家曹操,坐拥几十万大军,还不是对孙权客客气气的说话?”王宝玉忍不住一通抱怨。 “即便主公同意,权衡利弊,孙权也定会和曹操联合,而非主公。事不宜迟,可趁此信并未送至,孙权不知此事,速速离开夏口。”诸葛亮坐不住了,起身便想赶去通知刘备。 对啊!孙权并不知道,王宝玉脑子里忽然闪出一股灵光,猛然一拍大腿,兴奋的嚷嚷道:“先生,有办法了,孙权想不合作都不行。” “有何良策?”诸葛亮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嘿嘿,您也是饱读兵书之人,怎么就不知道离间计呢!”王宝玉得意的嘿嘿笑。 “莫非你想离间曹操和孙权?”诸葛亮的脑子转得很快。 “就是这个意思,咱们这里可有擅长模仿别人笔迹的人?”王宝玉问道。 “简雍书法了得,最擅模仿他人书体。” “这就好办了,先生,咱们就伪造一封曹操的书信,冒充曹兵送给孙权,让二人反目成仇,同时也将孙权拉下水,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时候,孙权不跟咱们联合都不行。”王宝玉道。 诸葛亮顿时眼前一亮,同样兴奋的说道:“此计可行!一旦孙权中计,孙刘联合,依长江之险,曹操未必可以取胜。” 两个人密谋了一番后,诸葛亮开始执笔冒充曹操的口吻写信,一连写了几次草稿,都被王宝玉坚决的否定了,不行,诸葛亮为人儒雅,骨子里透着善良,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没有霸气,必须把话说得非常狠毒才可以。 诸葛亮没有坚持自己的看法,听从了王宝玉的意见,王宝玉口若悬河的一顿白话,说得多半是白话文,简单粗暴,就差骂娘了,但这同样不行,更离谱,必须用文言文写,否则一看就穿帮了。 最后,还是二人联合,王宝玉口述,诸葛亮校正,一封伪造的书信稿终于成形了。两人都又各自念了两遍,感觉应该差不多。 “孤承帝命,讨伐罪臣,刘琮归降,刘备逃亡,孤今拥兵百万,势不可挡,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仲谋小儿,速把江东,拱手呈上,进爵加官,百姓可安,不然,江东齑粉,万勿观望,早日回音,后悔迟也!” 口气是够威风了,但是通篇也没个脏字,实在是不解恨,所以王宝玉建议再修饰一下,但诸葛亮坚决不同意,强调“仲谋小儿”这四个字,就足以激怒孙权。 军机大事,不容耽搁,王宝玉立刻拿着这封信去找简雍,手持刘备给的免死令牌,直接就闯了进去。 简雍赶路疲惫,正在呼呼大睡,大字型仰卧,姿势十分不雅。王宝玉不客气的叫醒了他,睡眼迷离的简雍,十分的恼火,差点就想骂人。 王宝玉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发生冲突,连忙说明了来意,没想到简雍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这种伎俩,孙权怎么可能相信,简直是笑话。 “你这家伙,别磨叽啊,小心误了军机大事。”王宝玉终于忍不住恼了。 “你这小儿,盐食不过斗,饭食不过缸,又怎知军机大事?”简雍反唇相讥。 “我可跟你说明白了,这是诸葛军师安排的。” “诸葛军师仍是弱冠之年,虽侥幸胜过一二,也不乏见识短浅。” “好好,我们都上不了台面,就你能行了吧?赶紧把这封信用曹操的笔迹写一遍。” “我早说过,孙权必不会上当。”简雍又回到了两人开始的对话上。 “靠,你这人说话真费劲,是不是学不上来曹操的字啊,人家的书法肯定比你强多了。”王宝玉使出了激将法,装作鄙夷的样子,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唠叨:“不行就早说,找那么一大堆烂理由干嘛,就没见过这么不实在的人!” “且慢!此等小事,却有何难!”简雍恼了,来到书案之前,提笔就写,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封信给写完了。 “你且观来,是否与那曹阿瞒一般无二?”简雍得意洋洋的举着说道。 切,急头白脸的写那么快,还能多像了?王宝玉质疑的探头一看,心里就乐了。像,真像,几乎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王宝玉暗自赞叹,这人要是到了现代,做假证刻假章指定能发大财。 “咦,皇叔怎么过来了?” 王宝玉突然指着简雍身后问道,没想到简雍却是哈哈大笑,“我早已猜到你会用此法骗得我手上书信!” “嘿嘿,你可真聪明,不过你的亵裤开了,那玩意都露出来了。”王宝玉一手捂嘴乐,一手指了指简雍的下面。 简雍向来随意,这个时常发生,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王宝玉快如闪电,上前一把夺下那封伪造的信,哈哈笑着转头就跑。 简雍这才意识到上了当,光着脚就往外追,简雍向来自恃清高,都是自己戏耍别人,今天让个毛头小子给耍了,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于是两脚生风,像是踩着风火轮一般,咬着牙卯足劲的追啊。 王宝玉平日锻炼不多,加上简雍正在气头上,周身的小宇宙爆发,两人的距离越拉越短。 王宝玉知道不妙,又想到一计,边跑边说道:“老简,咱们打个赌如何?” “我且与你赌个屁!”简雍爆了句粗口。 “好,就赌个屁,如果孙权跟咱们联合,哈哈,你就让我当众打你三下屁股。”王宝玉大笑道。 “如你失算,又该如何?”简雍累得红头涨脸,喘息如牛。 第262章 寻找弱点 “我让你骑在脖子上拉泡屎。”王宝玉信誓旦旦的说道。 简雍脚步一缓,觉得这个赌注颇有创意,高喊道:“我且与你赌上一把,倒是定然便溺于你的身上。” “说话不算数的,这辈子下面抬不起头。”王宝玉说了一句,一溜烟没了踪影。 简雍不信王宝玉,还是因为他们这些谋士,对诸葛亮的信任度依然不够高,诸葛亮自从来到刘备身边,并没有太多建树,虽说博望新野立了功劳,但并没有带来实际的好处,反而惹怒了曹操,丢了新野和樊城,以至于沦落到今天的凄惨光景。 王宝玉拿着这封信又去找关羽,关羽对诸葛亮的安排并没有反对,立刻安排亲信伪装成曹兵的模样,乘坐一叶小舟,前往孙权处送信。 事情办妥,王宝玉刚想要转身回去,关羽却喊住了他,语气十分柔和的问道:“宝玉,可曾去看望过婷儿?” 王宝玉一愣,还真忘了这个茬,如果说他对关婷还有些惦记的话,最惦记的还是她手中的那颗小陨石。 “刚刚打完仗,还没倒出时间来,明天我就去看她。”王宝玉找个借口道。 “唉,婷妹早已过了二八待嫁芳龄,至今孤身一人,为兄者深感汗颜。”关羽幽幽的叹了口气。 “那有什么,我家貂蝉和火丫都是大龄女了,不都还是单身嘛!” “胡说,你怎能将婷儿和婢女相提并论!” “二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婷儿才二十出头,正值妙龄,在我们那个年代,三十多四十多,甚至不结婚的女人也比比皆是……” 王宝玉越扯越远,关羽的眼睛却是越瞪越大,吓得王宝玉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反正也要面对这件事儿,他鼓起勇气,上前说道:“二哥,我一直敬慕你,你是个大英雄,可惜我人微德浅,尚且寄居人下,跟婷儿实在不相配。” “长兄如父,婷儿亦是我之掌上明珠,宝玉,只要你二人情投意合,诸般方便,我自是全力相帮。”关羽认真的说道。 真是个好大哥,王宝玉在心里赞了一句,但是在这里结婚生子,那就彻底被拴住了,王宝玉想了想,又说:“二哥,我不想瞒你,终有一天,我会北上,去完成一件大事儿!” “莫非你想投奔那曹贼不成!”关羽一听这话,顿时变了脸。 “绝不可能,我跟孔明军师一道,杀了曹操那么多人,曹操恐怕都想杀了我吧!”王宝玉连忙解释道。 “有何大事?”关羽问道。 “说不清楚。”王宝玉摊摊手道。 唉!关羽叹了口气,不禁握紧了拳头,要不是自己的妹妹喜欢这小子,只怕这时候他已经将王宝玉干掉了。换做是旁人,自己只需要一暗示,立刻乐颠的把妹妹给娶走,哪有王宝玉这么不识抬举的?王连之子又如何,大家都没见过,死在关羽手上的名人海了去了! 但关婷对王宝玉用情太深,关羽是过来人,岂能不知晓?咬着牙退了一步,但口气强硬的说道:“如你北上,可带婷儿同行。” “啊?山高路远的,不乏匪徒出没,二哥就忍心?”王宝玉的脸顿时成了苦瓜。 “这算什么,比起行军打仗,倒更让我放心。” “可,可是风餐露宿的,婷儿毕竟没吃过这份苦头!” “我可以给你们足够的盘缠。” “呃,好吧!其实我也挺喜欢婷儿的。”王宝玉终于勉强答应,心里却盘算着到时候一走了之,才不管那么多呢! 关羽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容,点点头道:“宝玉,你要何官职,我可与大哥商议。” “多谢二哥,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嘿嘿,安全有保障就行。”王宝玉胳膊有伤,费力的拱了拱手,嘿嘿笑道。 关羽被逗乐了,摆摆手让王宝玉退下,又拿起了《春秋》。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差不多半夜,回到宅院后,王宝玉又跟诸葛亮继续商议,如何发展鲁肃成为合作的中间人,将来要见孙权,不能没个帮忙说话的人。 “鲁肃此人做事谨慎,让他与我为友,只恐不易。”诸葛亮皱眉道。 “以我丰富的生活经验和人生阅历来看,其实每个人都有弱点,这个弱点,往往是一种特殊的爱好,先生可知道鲁肃喜欢什么?”王宝玉问道。 说起生活经验来,诸葛亮对王宝玉可是了如指掌,他有啥经验啥阅历啊,不就是在卧龙岗生活的那些日子嘛,最多有点按摩经验。 尽管诸葛亮怀疑王宝玉的话,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曾听家兄说过,周公瑾深知音律,鲁子敬善于舞蹈,二人相聚,时常一人弹琴,一人伴舞,因此十分融洽。” “谁,谁跳舞?”王宝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鲁肃,鲁子敬啊。” 诸葛亮的话,倒是把王宝玉给震了一下,很惊讶,没想到鲁肃这个大男人,走起路来一阵风,大笑起来像响钟,很有点东北爷们的范儿,竟然还喜欢舞蹈,真是人不可貌相,大千世界,人人各有不同。 不过,王宝玉这个现代化的脑子,可不是白长的,他立刻想到了一个方法,十分自信的说道:“先生,明日就把鲁肃请到咱家来,我自有办法征服他。” “你想与他,跳舞?”诸葛亮哭笑不得。 “我跳个屁啊,我连现代舞都跳不好,何况高要求的古典舞啊!” “哦,我明白了。只是你唯懂那首长相忆,虽说流畅,但琴艺又如何和周瑜相比,鲁肃岂能服你,为你伴舞?”诸葛亮微微叹息摇头。 “先生,你别瞎猜了,我自有办法。” “是何计策?”诸葛亮追问道。 “嘿嘿,你还信不过我,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管保一举成功。”王宝玉嘿嘿一笑,诸葛亮知道王宝玉鬼点子多,也没多问。 是否搞定鲁肃,诸葛亮并不是多在意,他更寄希望于送给孙权的那封信能起作用,到时候如果孙权会主动示好,很多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第263章 佳人来也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就忙乎了起来,跑前跑后,张罗布置,十分用心。临近中午,鲁肃被诸葛亮派人客气的请到了府上,诸葛亮跟鲁肃见礼之后,二人便到厅堂就坐。 酒菜十分丰富,鲁肃看见了王宝玉,稍感惊讶的问道:“宝玉因何在此?” “鲁先生,这里就是我的家啊!”王宝玉微微笑道,“我自小被黄承彦老先生收养,跟黄夫人情同姐弟。” 鲁肃哦了一声,道:“未曾想到,你与孔明先生竟是一家人。” “嘿嘿,从某种程度上论,孔明先生应该算是我的姐夫,同时,也是我师父。”王宝玉傻笑道。 “既是如此,那便好说。”鲁肃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其实诸葛亮和王宝玉都察觉了,鲁肃的意思分明就是说,假如诸葛亮投奔孙权,王宝玉正好可以一块跟着,算个得力附件。 诸葛亮汗了一个,没多说话,对鲁肃客气道:“家兄常常提起子敬先生,说先生之大才,天下第一人也!” “子瑜谬赞了,相比孔明先生,鲁肃犹如荧光比皓月,驽马比麒麟。”鲁肃也摇头晃脑的嘘乎。 即便是恭维,听起来也是蛮舒服的,二人哈哈大笑,对饮几杯后,诸葛亮便问起了关键问题:“先生此次来夏口,可有重任在身?” 第120节 “我主闻听曹操大兵压境,刘皇叔前线攻敌,欲知曹兵之虚实,我与子瑜乃至交之友,孔明先生不会隐瞒吧?”鲁肃直言不讳的问道,眼睛直视着诸葛亮,生怕他也像刘备那样,不说实话,自己无功而返。 “此事自无需隐瞒,曹操此刻大兵已有百万之众,来势汹汹。” 诸葛亮的话音刚落,鲁肃立刻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惊道:“先生此言当真?我从未听闻曹操拥有百万雄师?” “自是真实不虚,那曹操得诸侯之助,又得荆州兵马,只怕百万也是少说。”诸葛亮摇了几下羽扇,余光中早看到鲁肃的脸色都变白了。 “如此说来,曹操势在必得。不过百万之师行军每日消耗颇多,想必不日便会班师回朝。”鲁肃试探的说道。 “非也!”诸葛亮立刻语气肯定的打破了鲁肃的猜想,一本正经的说道:“曹操此行准备充分,况且还尽得荆州粮草辎重,后顾无忧,势力愈大,只怕会一鼓作气,不日将发兵东下。” “如此看来,皇叔必然不保矣!”鲁肃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 “仲谋先生亦难隔岸观火,曹操早有一统中原之野心。”诸葛亮也是一声冷哼。 鲁肃脸色一沉,独自喝了口闷酒,抬头四下打量,见只有王宝玉一人,可能是觉得他跟诸葛亮是姐夫小舅子的关系,便大胆道:“我主尚有长江天险,精兵十余万,倒是可以跟曹操一战,孔明先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良臣择主而侍,不如与我同去江东,你与兄长共侍一主,也是一段佳话。” 果然是来挖墙脚的,而且理由还说得很充分,诸葛亮脸色一变,说道:“有道是好女不嫁二夫,忠臣不侍二主,依先生之言,那曹操岂不势力更大,先生可想前往投奔乎?” 诸葛亮是雄辩之才,话一出口,便把鲁肃说得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辩解道:“孔明说笑也,我主礼贤下士,对先生扫榻以待、殷切期盼,实为爱才。” “若子敬投奔那曹操,曹操或许可赤脚相迎,奉为上宾。”诸葛亮毫不退让。 鲁肃终于沉不住气了,声音也大了不少:“鲁肃宁死不投曹贼。”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托汉相,实为汉贼,我等忠君爱国之士,必当齐心协力讨伐之。”诸葛亮慷慨激扬的说道。 鲁肃擦汗,点头道:“孔明先生所言极是。” “如今天下,敢于曹操争锋之人,唯皇叔与仲谋先生耳!”诸葛亮道。 诸葛亮的话不言自明,就是想合作,鲁肃怎么会听不出来,直言道:“我主与那曹操,素无罅隙,恐只存自保之心。” “先生此言差矣,袁绍曾跟曹操发小,其犹图之,况且仲谋先生未曾听曹操之言,遣子入朝随驾,曹操记恨在心,早有下江南之意。”诸葛亮煽风点火道。 “可刘皇叔兵不过几万,精兵绝不会超过两万,即便联合,于我主也并无大益处。” 王宝玉一旁听到撇撇嘴,这鲁肃也不光会说好话,涉及到实质问题的时候,还是很懂得说no的。诸葛亮不甘心的说道:“子敬此言差矣,主公贵为中山靖王之后,怀仁天下,天下能者仰慕主公者甚多,必是一呼百应!” “这……且容再议!”鲁肃犹豫不决,搪塞道。 诸葛亮脸上略有失望,欠了半个身子,还想再说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王宝玉却给他使了个眼色,岔开话题道:“鲁先生,光说话也没意思,我弹琴一曲,助助兴如何?” 鲁肃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说道:“愿听天籁之音。” 王宝玉搬过来那柄红袖琴,鲁肃一见此物,顿时惊讶道:“此琴绝非凡物,莫非是红袖否?” “子敬好眼力,正是红袖。”诸葛亮道。 “生能闻红袖之音,死便也无憾也!”鲁肃道。 没想到鲁肃还是音乐方面的行家,王宝玉稳了稳心神,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又弹起了那首《长相忆》,琴音悠扬而出,虽称不上大珠小珠落玉盘,却也是情深几许,催人泪下。 鲁肃听得入迷,一时间忘了身处何处,诸葛亮却是无心听曲,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连饭也吃不下去。 一曲完毕,鲁肃竟然眼眶湿润,幽幽叹道:“烟云过往,佳人何方?” 王宝玉没有打听鲁肃的情史,反而使劲拍了几下巴掌,笑道:“鲁先生,你瞧,佳人来了!” 诸葛亮这才明白王宝玉搞得竟然是这个鬼把戏,不由微微叹了口气,鲁肃真君子伟丈夫,岂能轻易被美色诱惑?王宝玉这个点子也实在是太烂了。 随着王宝玉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鹅黄色衫裙的女人莲步款款的走了进来,双眸含情、步摇闪动,近前后露出洁白贝齿,微笑着冲着鲁肃施礼道:“鲁先生,不知貂蝉可算佳人否?” 第264章 绝配舞伴 不光是鲁肃,就连诸葛亮的眼睛都有点发直,这还是那个低眉顺目的貂蝉吗?精心打扮的貂蝉,仪态万千,雍容华贵,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但绝对是一笑百媚生,风情自不同。 王宝玉也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历史上真正的貂蝉,就是年纪稍微大了些,但是也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这可是青涩如黄瓜的小姑娘们无法超越的。 “肃未曾想到,竟然在此遇到貂蝉,真是不枉此行也!”鲁肃激动的双手搓着大腿说道,眼睛忍不住在貂蝉的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胸前掩盖在薄纱下的那抹起伏有序的酥胸,果然很邪恶啊。 “貂蝉,鲁肃先生是音乐达人,先为他吹一首曲子吧!”王宝玉吩咐道。 “貂蝉遵命。” 瘦弱的火丫从门外进来,双手托着盘子,盘子上覆盖着红布,上面放着的正是那支引凤箫。 鲁肃确实是当之无愧的艺术鉴赏大师,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这支箫为何物,激动的干脆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这,这是赵皇后的引凤笛。” “正是引凤笛。”王宝玉得意道。 哎呀呀!红袖琴、引凤笛,见着便是大缘分,今天还可以尽情享受,不虚此行,不虚此行也!鲁肃又激动了,用仅剩的理智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冲上去抢夺而失态。 貂蝉纤纤玉手取过引凤箫,轻轻放在嘴边,调匀呼吸,红润的小嘴微微完成诱人的珠状,随即,一曲充满浓浓思乡之情的乐曲便从引凤箫上传了出来。 换做平时,诸葛亮可能不会让貂蝉吹奏这种靡靡之音,但此时他已经明白王宝玉的用意,并未加阻拦,反而也侧耳倾听起来,还不自觉的用手指合着拍子轻轻敲打。 鲁肃一直站着,仔细倾听,脸上更是一幅如痴如醉的神态,好琴好笛佳人,美轮美奂美妙,只愿长醉不愿醒啊。 直到貂蝉的箫声停息许久,鲁肃似乎还没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 “喂,鲁先生,貂蝉吹得咋样?”王宝玉问道。 “真乃罕见之妙音,堪称绕梁三日不绝。”鲁肃由衷的赞道,揉了揉眼睛,看来是已经听哭了。 “嘿嘿,还有更好的节目。”王宝玉笑道。 “好!”鲁肃立刻来了浓浓的兴趣,满怀期待的拍起了巴掌。 王宝玉起身来到诸葛亮的跟前,耳语道:“先生,我就会那一首曲子,翻来覆去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还是您来弹奏一曲吧!” 尽管诸葛亮偶尔自己也弹琴解闷,他却不是那种卖艺之人,脸上不禁泛起为难之色,又见王宝玉目光灼灼,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还是点了点头。 诸葛亮来到琴前,手指轻轻滑动,一曲《高山流水》便从红袖琴上传了出来,诸葛亮的琴艺,比王宝玉可是强多了,瞬间就感觉到溪流潺潺,风过疏林。 鲁肃由衷赞赏诸葛亮的才华,真心赞了一个好,随即,一只绚丽夺目的彩蝶飞在了眼前,自己的双眸却再也没有离开过。 正是貂蝉随着乐曲之声,莲裙飞舞,身形不断变化,宛如一只翩然的蝴蝶,飞翔在高山之巅,云雾之畔。 鲁肃看得痴痴傻傻,胳膊腿不由随着貂蝉摆动,甚至碰翻了酒杯就都浑然不觉,随着音乐节奏的变缓,貂蝉也停靠在鲁肃旁边,宛若彩蝶清澈溪水般嬉戏,微微娇喘,摄人心魄。 随着音律的忽高忽低,鲁肃目眩神移,恨不得上天入海发出一声嘶吼,王宝玉见时机差不多了,凑过去拍拍鲁肃的肩膀道:“我听说鲁先生很擅长舞蹈,跟貂蝉共舞一曲如何?” “这……只怕失礼。”鲁肃怦然心动,支吾道。 “唉,都是熟人,此等名曲貂蝉只是应景,岂能少了高山巍峨的磅礴气势,非先生不可,去吧!”王宝玉推了鲁肃一把。 鲁肃实在觉得浑身痒痒,来到了貂蝉身边,也随着节奏扭腰摆臀的舞动起来,一脸的陶醉。 王宝玉暗自赞叹,鲁肃的舞跳得真是不错,脚步丝毫不乱,时急时缓,与节奏配合相当,倒是个跳舞的奇才,如果此人到了现代,应该也是个舞蹈大师的级别。 貂蝉十分配合的在鲁肃身旁翩然起舞,若即若离,仿佛追随鲁肃于轻舟之上。最后随着富有激情的曲子结束,鲁肃和貂蝉四眼相望泪汪汪,绝配的舞伴啊! 鲁肃意犹未尽,而此时诸葛亮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他接着又弹奏了一曲,正是司马相如的那首名曲《凤求凰》。 鲁肃和貂蝉又跳了起来,按照王宝玉事先的指导安排,貂蝉主动拉过鲁肃的一只手,揽在自己的纤腰上,自己的一只手搭上了鲁肃的肩膀,另外两只手则握在一起,正是现代男女跳舞的姿势。 鲁肃的脸都成了一块大红布,回头见诸葛亮低头专心弹琴,王宝玉的目光中带着鼓励,眼前佳人吐气如兰,还是经不过诱惑,厚着脸皮跟貂蝉面对面跳起舞来。 两个人都是舞蹈天才,配合的相当好,几经磨合之后,还真有点当代舞蹈的架势。一曲完毕之时,貂蝉还是耍了个类似探戈的舞蹈动作,身体迅速下坠,左腿后劈,右腿弯曲,右手压着鲁肃的身子也完了下来。 貂蝉仰脸望着鲁肃,浅笑盈盈,眼中却是泪光点点,鲁肃竟然维持了这个动作接近一分钟。 王宝玉惦记着貂蝉劈叉辛苦,于是使劲的鼓掌,鲁肃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貂蝉,拱手冲诸葛亮道:“孔明先生,适才失礼了。” “自是无妨!”诸葛亮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演出到此结束,貂蝉退了下去,走到门口,忽然回眸,面带凄婉道:“不知鲁公子何日再来?” 鲁肃怦然心动,却又似有为难道:“且待良机。” “嘿嘿,刘皇叔跟孙仲谋先生合兵共抗曹操,都是自己人,当然会常来常往!”王宝玉插口道。 “正是!正是!”鲁肃脱口而出。 “妾身等着鲁公子共舞。”貂蝉展露笑颜说了一句,这才推门走了出来。 “子敬先生,合兵抗曹的事情,还请多多费心。”诸葛亮跟进了一句。 第265章 月余起兵 鲁肃的脑子可不是白长的,到了此时,已经明白这是美人计,但是,貂蝉的箫声和舞姿实在太迷人了,让他根本放不下,恨不得天天都泡在这里才好。 鲁肃转念一想,尽管刘备实力平平,但是多一个朋友,总归不是坏事儿,当然要比多个敌人强得多,便也直截了当的说道:“孔明先生,你我双方合作抗曹之事,我不能替主公做主,但鲁肃愿尽绵薄之力,促成此事。” 要的就是这句话,诸葛亮笑了起来,举杯道:“那就多多劳烦子敬先生了!” 鲁肃回敬一杯,总算想起了正事儿,起身说道:“曹兵压境,鲁肃先回,先生不要耽搁,可速去江东,我自当引荐先生见我家主公,共商抗曹大计。” “且容孔明禀告主公。”诸葛亮道。 “孔明先生放心,江东有我鲁肃,定保先生全身而退。”鲁肃郑重的说道。 随后,鲁肃又去拜别刘备,乘船东下,回到了孙权那里,刚刚接到伪造假信的孙权,气得掀翻了案台,大骂曹操妄自菲薄,狂妄自大。 虽有人劝说孙权保持理智,不要动怒,且看曹操的下一步举动,但他还是愤愤难平,也给曹操回了一封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国贼无耻,孙仲谋誓与江东共存亡! 一天之后,假信使又把孙权的信带了回来,刘备大喜,连夸军师机智,再立大功,诸葛亮又跟王宝玉商议,去江东谈合作,那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这时候曹操来进攻江夏之地,只怕合作还没谈成,这边的人早就跑路了。 思来想去,两个人如法炮制,找刘备下令,让简雍再伪造了一封孙权的假信,大意是孙权答应跟曹操合作,月余后起兵,共同剿灭刘备,瓜分荆州。 前去江东送信的曹营信使,还被关在牢中,经过了一番洗脑般思想工作,恐吓加利诱,这种小人物终于识趣的答应合作,拿着这封假信回到了曹操那里。 曹操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只道孙权小儿到底年幼,竟然不识此计,其手下谋士皆是酒囊饭袋之辈,先灭刘备,再图江东,中原一统,指日可待。 谋士荀攸却不信孙权的话,提醒曹操说不定这是孙权的缓兵之计,不可全信。还是积极主张攻打刘备,不让刘备有休养生息的机会,永绝后患。 但得意忘形的曹操并未采纳,只等着孙权起兵,到时两军合围一处,任凭刘备长了翅膀,也休想逃出生天。 “不可,军师在军中地位举足轻重,岂能轻易犯险,此事我需同众人商议稳妥之法,确保军师安全。” 这边,刘备对于诸葛亮提出要去江东面见孙权,共商合作抗曹一事儿,并没有马上答应,还说了一大堆不放心的话。 诸葛亮岂能不知刘备的心思,故意说道:“主公多虑了,鲁肃已保我全身而退,如若亮客死他乡,也是天命使然,家中老幼还望主公照顾。” 刘备也不傻,知道这是诸葛亮暗示他,自己一家老小都在自己手上,还能有什么二心。但是小心行得万年船,诸葛亮的媳妇又凶又丑,一般人是不会留恋这种女人的,所以还是装作是不放心的样子说道:“正因如此,我亦不能让军师有一丝闪失。” 诸葛亮张张嘴吧,但到底还是闭上了,少不了千恩万谢,表示感激,然后闷闷不乐的走了出来。 第121节 任凭谁都看得出,刘备这是对诸葛亮不放心,诸葛亮的哥哥可是江东孙权的参谋,还听说诸葛亮和鲁肃吃吃喝喝好半天,相谈甚欢,两人具体谈了什么,约定了什么,自己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万一诸葛亮去了江东,直接投奔了孙权,那岂不是彻底亏大了,所以像刘备如此谨慎的人,是不会立刻表态的。 诸葛亮满腹心事,啥心情都没有,王宝玉等着刘备准确回音却是等的无聊,还是去看望了关婷,在此次逃亡过程中,姐姐黄月英等人能够脱离荆州百姓,随关羽安然来到江夏,关婷的功劳不容忘记,于情于理都应该当面表示一下感谢,这是起码的礼仪。 “这么久才来,分明心中没有婷儿。”关婷一看见王宝玉,就嘟起嘴巴。 “嘿嘿,这不是忙着迎接鲁肃嘛,你也知道,我现在可是刘皇叔跟前的红人,忙得很。”王宝玉嘿嘿笑道。 “脸庞都晒黑了些,哪里是红人了!”关婷说着忍不住扑哧也笑了,到底心疼王宝玉,拉过他的胳膊看了又看,“怎就不小心受伤?” “还不是因为身边没有你,我笨手笨脚,能活着回来就已经不错了。”王宝玉道。 “唉,只愿天下安宁,再无战事,你我也好远离沙场,相扶到老。”关婷无奈的叹了一句,生逢乱世,身不由已,没人愿意整天面对死亡的威胁。 “婷儿,我这次是来感谢你的帮忙,让我姐姐能够顺利来到这里。”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嘻嘻,哥哥一向疼惜我,此为小事一桩。你来就为了此事,未曾想我?”关婷嘻嘻笑道。 “想,想了!”王宝玉支支吾吾道。 “不如你我去禀告主公,即日完婚如何?”关婷亲昵的拉住王宝玉的胳膊,撒娇的商量道。 “婷儿,你听我说,马上还要发生一场大战,我们这时候结婚不合适。”王宝玉道。 “哼!又是推三阻四,分明心中无我。”关婷不高兴的哼道。 “唉,你怎么就不信呢,而且,我可能要跟军师去一趟江东,只怕又要很长时间才回来。”王宝玉道。 “皆是托词,你我婚后,我自是可以独守空房待君归。”关婷固执道。 唉,要不是为了那颗小陨石,王宝玉怕是真要跟关婷翻脸了,他生平最讨厌被人逼婚,在现代生活的时候,因为结婚的事情,就搞出了许多波澜。 关婷一幅不肯罢休的样子,王宝玉想了想,觉得小陨石可以想办法跟关婷要,拿值钱的东西换,如果再不行就偷或者抢,有些事情则必须说清楚,否则,如此这般纠缠下去,早晚会生出大乱子来。 第266章 瞧个仔细 “婷儿,你是关二哥的妹妹,又长得如此漂亮,换做别人,恐怕都高攀不起,我也很喜欢你,但是,今天我必须说明,我真的不能娶你。”王宝玉坦诚道。 关婷的眼中瞬间现出了泪光,这一次却没有拿刀威胁王宝玉,反而哀婉的叹道:“既然你我两情相悦,为何就不能结成连理呢?” “你也许不信我是来自星星的男人,认为我有所谓的妄语病,但心中的感觉指引着我,要去北方的荒原,去寻找那个超出了我生命的东西。”王宝玉正色道。 “如若找不到呢?” 王宝玉一脸苦笑,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在三国的使命就是干这件事的,只要是有一口气在,我就会不停的寻找下去。” “婷儿愿意随你去北方。”关婷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的主公大业未成,作为一名将军,怎么可以离开呢?”王宝玉问道。 “我本女儿身,虽有些武艺,但也算不得上将,主公若非困窘,也不会用我。我曾听哥哥说起,主公年幼在涿郡之时,屋后有一棵树,状如华盖,那是便有人预言,此地必出帝王,如今看来,倒有几分真实。像我此等武将,主公腾达之日,必有许多,主公会让我离开的。”关婷带着苦笑道。 “婷儿,你的话让我很感动。”王宝玉道,稍稍犹豫了一下,又问:“那日我在你处,喝多了酒,你确定我跟你鏖战三次吗?” “没想到你如此无情无义,屡次不信此事,我将完璧之身与你,却只换来耻辱,看今日我不杀了你。”关婷顿时无比羞恼,随手便操起了一柄短刀,嗖的一下,架在了王宝玉的脖子上。 “你要杀便杀,我分明就是一个废人,实话告诉你,我见过光身子的女人很多,但是下面从来就没有任何反应,又怎么就跟你做了那事儿?而且还三次。”王宝玉挺着胸脯道。 关婷气得嘴唇一阵哆嗦,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手中的刀在王宝玉的肩膀上颤了几下,终于还是被她拿了起来,用力一抛,短刀便插入了一侧砖墙之中。 哇的一声,关婷放声大哭,十分悲伤,转身跑进了房内,王宝玉愣愣的坐在原地,心情十分复杂,也很难受,关婷可是救过他的命,他真心不愿意伤害她。 但是,婚姻的问题绝不是儿戏,且不说婚后能否让关婷享受鱼水之欢,人伦之乐,单单是自己要走的这一条,也绝对不能结婚,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今日跟关婷在一起,将来带给她的伤害将会更大。 唉,还是断了吧,大不了回去就跟范金强一道,逃离此地。王宝玉主意已定,起身刚想走,关婷刚刚进入的房门却被轻轻拉开了,王宝玉回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脸上带着泪痕的关婷缓缓走了出来,全身一丝不挂,洁白无瑕的躯体,泛着诱人的光泽,两点嫣红和一抹芳草,点缀的恰到好处,让人心神一阵激荡。 真是太美了!王宝玉来到三国之后,见过女人的身体数不胜数,甚至还跟有荆州第一美女的蔡夫人共浴过,但她们都不能跟眼前的关婷相比,关婷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健康美,骨肉匀称,体态健美,一切都长得恰到好处。 “婷儿,你这是干什么?”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我美吗?” “美!” “那你可有感觉?”关婷柔声问道。 “当然没有。”王宝玉说着低头一看,差点就昏倒,裤裆里的那个惹祸的东西,早就抬起了头,而且还是一幅斗志昂扬的姿态。 “宝玉,你嫌弃我也罢,却不该哄骗于我。”关婷看到王宝玉下面的反应,却又流出了眼泪。 这玩意也真是邪门了,就看到关婷有反应,王宝玉现在终于确定,那晚自己酒醉,也许真跟关婷鏖战了三轮,一个女儿将身体交给了自己,当然不依不饶的想要嫁给他。 王宝玉一脸沮丧,看着关婷殷切的目光,幽幽的说道:“我若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也许便会彻底离开这里,你我再也见不到。” “难道是成了神仙吗,若是那样,我日夜为你烧香供奉!”关婷坚持说道。 “哎,婷儿,穿上衣服吧!我答应带你去北方,认认真真的找一回,就找一回,如果找不到,我便死了所有心思,娶你为妻,咱俩夫唱妇随,好好过日子,一辈子不分离。”王宝玉道。 “你没有骗我?”关婷破涕为笑。 “我发誓!”王宝玉举手道。 “今晚便不要走了,妾的身子便让你瞧个仔细。”关婷道,朝着王宝玉便扑了过来。 就在光溜溜的关婷即将投入进王宝玉的怀抱之时,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王宝玉裤裆里的那个东西顿时蔫吧了,关婷一个箭步进入屋内,以极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冲着门外骂道:“找死的丫头,不知本将军正在见客啊!” “关将军,刘皇叔刚刚派人过来,令王伴郎即刻过去,不可耽搁。”丫环在门外喊道。 “找我?还叫了谁过去啊?” “不知。” 外面天都黑了,刘备这时候着急见自己,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儿?王宝玉也不敢磨叽,连忙告别恋恋不舍的关婷,快步出了门。 早有两名护卫在外等候,而且,还带来了一辆马车,王宝玉疑惑的上了马车,直奔刘备所在的夏口官邸而去。 刚到官邸门口,就看见一群传信的士兵正在分头而走,王宝玉拉住一个问道:“喂,到底咋回事?” “刘皇叔吩咐,召集所有文臣武将,前来议事儿。”士兵应了一声,撒腿就跑开了。 难道说曹操已经打过来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好像也不对,从目前的情形看,自己是第一个被叫来的,而且还是用马车接来,好像比别人派头更大。自己这种小人物,刘备有必要先跟自己商议此等大事儿吗? 带着无穷的疑惑,王宝玉进入了官邸之中,却发现屋内却不是刘备一个人,关羽和张飞也在。 第267章 四人结义 刘备端坐在桌案前,一脸的严肃,关羽张飞分别立在两旁,也是表情凝重,见到这个情形,王宝玉心头不禁一沉,难道说,刘备要对自己动手了,还要当着大家的面,将自己五马分尸,或者剥皮击鼓? 王宝玉看了一眼张飞,想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些提示,但张飞却将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后背。王宝玉的心哇凉哇凉的,要说这三人,还就数和张飞的关系最近,连他都不愿意看自己,看来死期不远。 王宝玉又可怜巴巴的看了看关羽,关羽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一个信号也没有。果然应了那句话,伴君如伴虎,自己若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三国,在现代的亲人却是连个信都得不到。 王宝玉心情十分低落,脸色难看的上前一步,冲着刘备拱手道:“皇叔,不知叫宝玉来所为何事?” 刘备轻轻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刚准备开口,张飞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转过脸看着王宝玉笑的前仰后合,声响震天。随即,关羽也哈哈大笑,肩头耸动,不能自已。 刘备终于收起了板着的脸,面带责怪的说道:“云长,翼德,我早说过,不可吓着宝玉。” “哈哈,兄弟,这是俺老张的主意,瞧把你吓的,脸色发青,真真难看。”张飞拊掌大笑道。 王宝玉陪着傻笑,心中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必要跟自己这幅样子吗?难道说逗自己玩很有趣?是不是以后面来的官员们,也跟自己一个待遇?自己倒是可以配合演戏,把他们都吓个半死。 王宝玉正胡乱猜测,只听刘备语气和缓的开口说道:“宝玉,我与二位兄弟商议过,想要与你结拜成为生死兄弟。” 啥玩意?要跟自己结拜?王宝玉使劲的抠耳朵,不敢相信刘备的话是真的,他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阵疼痛传来,确认这不是做梦。 “兄弟,你没听错,我们兄弟三人,想要收你为小弟。”张飞双臂抱于胸前朗声笑道。 王宝玉这次听清了,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傻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书上只说是三结义,没说四个人啊!” 对面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刘备收敛了笑容,问道:“莫非你不肯?” “皇叔,我何德何能,敢与三位英雄成为兄弟啊?”王宝玉鼓起勇气问道。 “这有何不可,平日你不也称呼我三哥嘛!”张飞急急的催促道,生怕王宝玉拒绝,要不是关羽冲自己使眼色,他都想替王宝玉拿定这个主意,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不也叫你二哥嘛!” “宝玉,你虽年幼,但侠肝义胆,令人敬佩。上次在蔡夫人处,你机智应变救我一命,长坂坡又带回了阿斗和夫人,备父子皆欠你命,无以回报,只愿同生共死,共享荣华。”刘备言辞恳切的解释道。 刘备都说成这样,再不答应,那就是找死,王宝玉恍惚明白,刚才三个人的严肃,也不全是装的,如果今天不答应结拜,只怕可能会有来无回。 “承蒙皇叔抬爱,还有两位哥哥的赏识,宝玉愿意跟随三位哥哥,同生共死,绝不背叛。”王宝玉还能说什么,立刻机敏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郑重其事的仰脸承诺。 哥四个都哈哈大笑起来,刘备高兴的点了点头,笑道:“宝玉,且随我来。” 一扇门被人拉开,刘备缓步走在前面,关羽、张飞和王宝玉都在后面跟着,三个人来到了屋外,只见一座假山的旁边,早就预备好了香案。 刘备点燃了三炷香,朝着天地拜了几拜,毕恭毕敬的插在香炉之上,然后,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关羽和张飞也跪下,王宝玉不敢不识抬举,终于也跪了下来。 “今日我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愿与王宝玉重新结义成为四兄弟,从此同心协力,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苍天在上,实鉴此心,若背义忘恩,天人共戮。”刘备大声道。 “我等兄弟,与大哥同心。”关羽张飞齐声道。 王宝玉记不住刘备说得这些,但同年同月生死这类的话还是会说的,于是也大声说了一遍,说完自己又觉得晦气,刘备等人年纪这么大,跟他们一起死,还真是亏大了。 说完之后,刘备开始磕头,关羽张飞王宝玉跟着磕头,他娘的,这仪式还真是挺繁琐,一直磕了八十一个头,王宝玉磕得脑子都有些迷糊,起身后,又各自喝了一碗酒,这才算是结束。 随后,四个人拉着手,形成了一个呼啦圈,纷纷喊起了兄弟的称呼。 “四弟!”刘备动容的喊了一声,王宝玉也抑制住了个哈欠,憋出两眼朦胧,煽情的喊道:“哥哥!” “四弟!” “四弟!” “二哥,三哥!” 桃园三结义,流传已久,妇孺皆知,王宝玉不禁忧心起来,自己掺和到其中,历史会不会因此改变? 换做别人,跟刘备关羽张飞三位英雄结义,肯定是美的鼻涕泡都能流出来,睡觉都能笑出声,但王宝玉表面上满脸堆笑,其实内心深处,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王宝玉跟范金强结义,那是发自内心的,一则是这位大哥跟自己在现代的好兄弟同名同姓,二则是范金强屡次出手相救,为人义气,值得信赖。但这次结义,却总让王宝玉感觉带着些强迫的成分,尤其是关羽,眉宇之间总是若隐若现一丝忧郁,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刘备的带领下,完成了再一次结义,刘备似乎心情不错,带着三人重新回到大厅中,此时,文武官员已经到齐,诸葛亮、赵云、关婷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就在下方不远处。 刘备大模大样的坐下,却招呼王宝玉站在自己左手,关羽和张飞却在右手侧。 第122节 众人虽有些疑惑,但还是马上齐齐见礼,看表情似乎也不知道叫来所为何事,刘备冲着下方摆摆手,说道:“诸公,今日我等齐聚于此,是有一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 第268章 结党终成患 “主公,何喜之有?”简雍仗着跟刘备同乡发小,一边将手里提着的两只鞋子穿上,一边笑呵呵的问道。 “今日我兄弟三人,又正式结义了一位小弟,便是王巴王宝玉。刚刚我们已经对天盟誓,成为异性兄弟。”刘备指着王宝玉说道。 下面一片哗然,大家都搞不清楚,王宝玉究竟有何通天本事,能够成为主公刘备的关门小弟? 诸葛亮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带着忧色,而赵云则彻底被震惊在当场,若论起来,他的本事绝对只在王宝玉之上,来得也比王宝玉早很多,流下的血汗也不是王宝玉可以比拟的,为什么王宝玉就能成为主公的小弟,而不是他? 关婷彻底傻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刘备袒护结义兄弟,无人不知,原本她对王宝玉还敢耍点女孩子的脾气,刚才还拿刀威胁吓唬,就这么一会儿,这个始终像是谜一样的男人,就变了身份,成为了主公的结义弟弟。 这个时期,身份地位很重要,自己做为关羽的义妹,原本是下嫁王宝玉,如今眨眼功夫,便变成了攀高枝,还不见得能攀上。王宝玉和自己结婚的心思向来不强烈,若是刘备将别的女子许给王宝玉,自己真的要孤苦到老吗? “若论起来,此为我兄弟之间私事而已,念在诸公也同样是我刘备之兄弟,便唤大家前来,将此事相告。”刘备道。 刘备这话说得很明白,我收个小弟,是我自己的事儿,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谁也别说反对的话。 在场的诸位都是老江湖,谁也没敢提反对意见,却纷纷向刘备道喜,其中不乏溜须之辈,赞美刘备慧眼识人,王宝玉必将辅佐主公,大展宏图,事业蓬勃发展。 随即,刘备宣布摆下酒宴,共庆王宝玉成为小弟,场面十分热闹,无数人向王宝玉敬酒,满是恭维之词,直喝得王宝玉晕头转向,如在云里雾里。 王宝玉确实云里雾里,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刘备的关门小弟,现如今指天对地的发下了誓言,也只能全力扶持刘备了。 “宝玉,恭喜你!”关婷讪讪的来到王宝玉跟前,表情恭敬的举杯道。 “嘿嘿,不是拿刀架我脖子上的时候了。” 王宝玉酒气熏天的开了句玩笑,关婷的眼圈却红了,低下头,小声的艰难说道:“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王宝玉一愣,环顾四周,小声附耳说道:“婷儿,别这幅样子,我刚才说的话还算数。” 关婷顿时笑容满面,如沐春风,差点就叫出丈夫一类的话来,喜滋滋的和王宝玉喝了杯酒,回去时差点撞到一脸黑青的赵云身上,赵云也过来敬酒,表情同样不自在。 “宝玉,主公如此赏识与你,赵云汗颜!” “子龙兄,你我长坂坡同生共死,虽未曾结义,实在早已是兄弟。”王宝玉强调道,这句话却也是发自内心。 “嗯,永为兄弟,婷儿之事,我自不会与你相争,但凭婷儿做主吧!”赵云一脸黯然,不等王宝玉再多说几句,便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喝闷酒。 简雍倒是看得开,不嫉妒不溜须,凑到王宝玉跟前说道:“王巴,既然你贵为主公四弟,就为人更需诚信,咱们打赌之事我依然记得,若是你输掉,定会在你脖颈间便溺!到时若是主公阻拦,你可不要借此逃脱惩戒!” “哎呀,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多恶心啊,还是你洗好屁股等着我打吧!”王宝玉哈哈笑道。 “嘿嘿,除非有神助。”简雍大有深意的暗示了一句,幸灾乐祸的自己喝酒去了。 王宝玉喝得太多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第二天一早醒来,哪里都是疼的,但大脑还算是清醒,记得该立刻去找诸葛亮,他总觉得自己成为刘备小弟的事情,有些古怪。 诸葛亮的眼睛布满血丝,不停的咳嗽,晦暗的脸色像是一夜没睡,王宝玉也能理解他,自己这样的小人物,都混成了刘备的小弟,而诸葛亮虽然被称作军师,似乎高高在上,但至今为止,依然没有任何正式的官职,换谁也难以接受。 “宝玉来了,若是居住不便,可让夫人为你调换大屋。”诸葛亮很是客气的说道。 “先生,你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些的,倒是你气色很差,要注意身体啊!”王宝玉关切的说道。 唉!诸葛亮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宝玉,如今你贵为主公四弟,以后行事便更要小心,不要张狂,免生祸端。哎,许是我过分担忧于你,若是这话不爱听,便可不入心耳。” “先生,无论到何时,我都需要你的教诲。这些日子若不是你耳提面命,我不知道要搞出多少乱子来,这些宝玉都铭记在心,终生不敢相忘。” 王宝玉态度十分恭敬,诸葛亮备受感动,连连点头,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问道:“宝玉,清早前来,所为何事?” “先生,我正想问你,关于我成为刘备小弟的事情,您是如何看的?”王宝玉恭敬的问道。 “不好妄议主公的私事吧!”诸葛亮犹豫道。 “我昨晚稀里糊涂就成为了刘备的小弟,其实在我心里,咱们才永远是一家人。”王宝玉为了打消诸葛亮的顾虑,十分诚恳的说道。 唉!诸葛亮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背着手踱步道:“从古至今,治国者法纪当先,结党者终必成患,主公胸怀大志,腹藏韬略,能屈能伸,唯有在此事上,实为不足取也!” 在诸葛亮看来,唯有法纪在上,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才是治国之根本,动不动就结义,情字当头,必生偏袒之心,情大于法,则国必乱。 王宝玉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先生此言极是!” “我所忧心的不止于此,关羽、张飞两位将军,皆是武艺超群之辈,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主公与你结义,看似风光,实则弊远大于利。” 第269章 收拢人心 经过诸葛亮的提醒,王宝玉恍然大悟,对啊,如果刘备的敌人知道自己是刘关张结义的小弟,肯定要杀之而后快,这下子还真是麻烦大了。 “先生,这一切可真和我无关。咱们是一家人,还望指点一二,如何保全我这条小命?”王宝玉苦着脸道。 “刘关张三人,结义多年,一同出生入死,自是肝胆相照,情比金坚,你当自知身份,勿要以主公之弟凌驾他人之上,低调处事,与人为善,自可无忧。”诸葛亮道。 “宝玉记下了。”王宝玉向着诸葛亮拱拱手,发自内心的感谢,又问:“我还是想不通,我怎么就成了刘备的小弟?” “主公三顾茅庐请的孔明,情深义重,我本不该妄猜其心,但你是我之妻弟,却不得不说上一二。”诸葛亮道。 “对,对,还是咱们的关系更近。” “主公当年与关张二将结义之时,实为落魄之时,张飞将军武艺超群,家中颇有资财,正可助主公一展雄心,而关羽将军虽出身低微,但其武艺堪称天下无双,义字当先,主公自然愿意与二人结义,以其二人为肱骨。”诸葛亮分析道。 有道理!王宝玉赞同诸葛亮的观点,后人也曾分析过此事儿,跟这一观点不谋而合。 “如今主公势力已胜从前,却再次与你结义,据我揣测,应是畏惧于你,收拢人心耳!”诸葛亮语出惊人道。 “先生,我文言文不太好,畏惧是不是害怕的意思?”王宝玉眼睛瞪得溜圆,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差不许多。” “不可能吧,刘备怎么可能会怕我?” “江夏之战,全身而退;黄祖被杀,你却带回大量财物,想必那时你已经引起了主公的注意。” “唉,那都是别人帮我,否则早就死了。” “襄阳被抓,毫发无损;还与刘琮称兄道弟,蔡夫人又多有袒护,出入襄阳自由通畅,主公岂能不惊心?” “这,这是个人私生活问题,没有别的意思。” “尤其在那长坂坡,曹军百余大将围困,你犹能携带少主夫人而回,恐未必可用时运一言蔽之。” “不都说了嘛,那是赵云奋勇杀敌,拼出一条血路,我确实什么也没做。” “非也,曹操面善心狠,杀人无数,又岂能在那时顾及妇孺安危,主公曾多次暗中打探长坂坡之战,常有忧虑之情。”诸葛亮说道。 王宝玉哑口无言,其实说起来,自己无非是多了些贵人运,因为自己广交朋友,结识了祢衡、刘琮和赵云等一帮比较有能力的人,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主公曾言你是福星转世,遇难呈祥,但我闻听在那汉江之上,因你落水却搅动起通天的巨浪,只怕此时主公认为,你必为妖人也!”诸葛亮道。 “先生,你怎么也信他们胡说八道,我可是九天玄女娘娘的弟子,发生点奇异现象也不足为奇,他怎么不认为我是神仙下凡呢?”王宝玉闹羞的嚷嚷道。 “浊浪排空,大有天崩地裂之势,毫无祥瑞安泰之相,恐世人十人便有九人如此想。”诸葛亮毫不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刘备让自己做关门小弟,是因为迷信的他轻易不敢对自己动手,妖人怎么会轻易被凡人杀死?所以,与其留着个危险,还不如用感情拉拢,作为已用,总好过日后成为劲敌。 高!实在是高!王宝玉真佩服刘备的脑子,但这种基础上进行的结义,只怕情的成分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先生,我终于懂了,以后会小心行事的。”王宝玉感激的说道。 “以上皆为我之揣测。”诸葛亮道。 两个人正说这话,刘备又派人来请诸葛亮和王宝玉一同过去,两个人不敢耽搁,立刻起身。 官邸中端坐的刘备,一脸的凝重之色,看了二人好半天,才开口道:“军师,四弟,昨夜我思量一晚,又跟诸公商议,觉得应该派你二人去一次江东,跟孙权修好,共抗曹操。” “主公英明,联孙败曹,进而回军占据荆州,则三分天下可成。”诸葛亮高兴的说道。 “我前番谨慎,实在担心军师有所差池,千军万马可得,但如军师这般奇才,则百年难遇。至今我仍然忧心忡忡,惶恐不安。”刘备煽情的说道。 “敬请主公放心,孔明自有脱身之计。”诸葛亮道。 “大哥,我这水平实在一般,还是别跟着军师添乱了。”王宝玉道,通过刚才跟诸葛亮交谈,他真是不想再掺和刘备的破事儿。 “四弟勿用谦让,此行以军师为主,你自可辅助一二,军师闲暇之时,也有人陪伴。”刘备微微笑道。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见刘备一幅不容推脱的样子,王宝玉只能答应。 “军师可回去准备,傍晚启程如何?”刘备问道。 “自是无妨。”诸葛亮立刻说道,有道是,事一缓就有变,他恨不得即刻面见孙权。 就在二人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刘备却说道:“军师先请回,我尚且有事与四弟相商。” 诸葛亮连忙拱手离开,王宝玉却不知道刘备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正在发愣,刘备却笑着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来。 王宝玉来到刘备的案前,却见他弯腰从案下似乎要取出什么东西,嘿嘿,难道是结义的见面礼?怎么说也得黄金千两吧,先发上一笔财也不算是吃亏。 王宝玉正在想着推托之词,以及如何将这么多黄金背回家,藏在哪怎么花之时,刘备已经坐直了身体,手上多了一物,毛绒绒的,却是一条围脖。 “备身无长物,此物是我亲手用牦尾所织,今日便赠与贤弟,江上风急,可以御寒!”刘备说着,起身将这件围脖轻轻围在了王宝玉的脖子上。 围脖非常柔软舒适,刘备是何等人物,一代英雄,居然将亲手编织的围脖给自己御寒,这是何等的真情,王宝玉瞬间被感动了,说道:“大哥如此情深意重,小弟定然不会负了大哥!” 第270章 莫恋他乡 “孔明军师对备而言,犹如臂膀,还请贤弟多多审时度势,务必将军师安然带回。大哥在这里先行谢过四弟。”刘备微微一拱手。 “大哥放心,小弟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保全军师。”王宝玉将胸脯啪的山响。 “兄弟如手足,哥哥同样盼着你平安归来。”刘备煽情道,眼中出现了盈盈泪光,王宝玉也是难分难舍,恨不得扑刘备怀里痛哭一场,最后再来个吻别。 系着刘备送的围脖,王宝玉头顶冒着热气,挺胸抬头的离开了官邸,返回宅院,一路感慨纯手工的围脖就是暖和啊,在现代貂皮的也没这么保暖,还透气! 当得知刘备送了王宝玉一条亲手编织的围脖之时,诸葛亮微微叹了口气,并没说话,继续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 稍稍冷静下来的王宝玉,却真心佩服刘备的情商之高,如此拉拢人心的方法,连自己都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难怪关羽张飞等人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不行,宝玉不可去往江东。”一听说王宝玉要跟着去江东,黄月英顿时不乐意了,生怕王宝玉再出危险,失去这个好弟弟。 “夫人莫闹,这是主公的意思,我等岂能不听?”诸葛亮劝说道。 “你便去回禀主公,说宝玉染了风寒,哪里也去不了!” 黄月英的固执让诸葛亮很无奈,但是,在刘备的地界上,他的话谁敢不听,王宝玉则好言劝慰道:“姐姐,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多长见识,将来光宗耀祖嘛,怎么反而今日阻拦呢?” 第123节 “你已贵为刘皇叔四弟,若是你父王连知道也深感欣慰,故不需再外出长见识!”黄月英看似在耍无赖。 “嘿嘿,好姐姐,我知道你挂着我,我向你郑重保证,这次一根汗毛都不会再伤着,如何?” 黄月英也深知刘备的权威,当然不会执意不肯,只能反复叮嘱诸葛亮,一定要保护好王宝玉,这孩子瘦瘦弱弱的,哪里经得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诸葛亮的耳朵都要磨出了茧子,一脸苦笑,暗道自己的媳妇偏心,她竟然丝毫都不替自己担心,难道在媳妇的心里,自己就不重要了吗? 尽管刘备的意思,只让诸葛亮和王宝玉两个人前去,但是,王宝玉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带上范金强这位好大哥,哪怕差旅费不由公家报销,全部自掏腰包呢! 毕竟王宝玉和诸葛亮都不会武艺,一旦遇到危险,只怕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范金强一身好武艺,和王宝玉感情又深厚,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范金强欣然答应,还说跟着兄弟混就是好,走南闯北,增长见识,火丫和貂蝉自然又是恋恋不舍,但谁也不敢像之前那么随便,又搂又抱的,只道声声珍重,早去早回。 吃过黄月英精心准备的送行午饭,王宝玉又跟果果玩了好一阵子,这才跟诸葛亮一道起程,前往江东。 二人准备悄悄离开夏口城,只是没想到,刘备带领着众人,早就在码头等候着,挨肩擦背的黑压压一大片,排场不小。 “军师,此去任重道远,万万珍重!”刘备泪眼婆娑的拉着诸葛亮的手道。 “军师珍重!”同来送行之人,连忙一同拱手道。 “亮一定完成主公嘱托,促成联盟。”诸葛亮也深为感动,坚定的说道。 刘备令人端来三杯酒,其中两杯递给了诸葛亮和王宝玉,自己拿着一杯,然而,刘备并没有马上举杯,却躬身下去,轻轻在地上捻起一点土,撒进了诸葛亮的杯子中。 这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诸葛亮也吓了一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难道是刘备轻视自己到了当众侮辱的地步? 却见刘备泪光盈盈的举杯道:“军师,饮了此杯,宁要故乡一粒土,不恋他乡万两金啊。” 咦,王宝玉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猛然想起,这不是《西游记》中唐太宗送唐僧时的场景吗?难道说,写《西游记》的吴承恩是参考了这件事儿? 诸葛亮恍然大悟,被刘备的话感动的稀里哗啦,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指天发誓道:“孔明宁愿客死他乡,也万不敢背信弃义,令主公伤心。” “我岂能不信军师!”刘备连忙扶起刘备,三个人干了一杯后,刘备亲自将诸葛亮和王宝玉送上了小船,又拍着范金强的肩膀轻声嘱托,将军一定要确保军师和弟弟的安全。 范金强又是将胸脯拍得咚咚响,让皇叔放心,他范金强即便豁出这条命,也定保军师和宝玉安然返回。 船夫划动船桨,小船缓缓驶离了渡口,顺着汉江而下,王宝玉和诸葛亮站在船头,直到刘备等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成为了一个个小黑点,还隐约能看见那些黑点不停的晃动,应该是刘备等人挥手。 诸葛亮也是遥遥举手挥舞,恨不得马上到江东完成任务,回来向主公报喜。 又是黄昏来临,从江面之上看夕阳,格外的清晰,王宝玉背着手站在船头,凭栏远眺,微微发出声声叹息。 已是初冬时节,刘备的围脖很温暖,江上的冷风却吹不散那抹浓浓的思乡愁,“宁要故乡一抔土,不恋他乡万两金。”想起刘备的这句话,王宝玉就觉得眼睛酸酸的,想要流泪,穿越来已经一年多了,不断纠缠在各种战事之中,始终不能踏上重返故乡之路。故乡啊!故乡!何时我才能重回你的怀抱,与亲人相聚。 夕阳终于缓缓沉下,渐黑的夜色中,隐隐的雾气从江面上升起,让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宛如一幅水墨画。 一脸颓唐的王宝玉回到船舱中,跟诸葛亮喝了一杯之后,便独自回到一间小屋中,自是孤枕难眠,辗转反侧。 恍惚之中,他感觉自己出了船舱,江上月色朦胧,雾气绵绵不断,突然,大雾之中杀出了无数的战船,如同虎啸一般的厮杀之声,甚至让江水都泛起了波浪。 王宝玉吓得魂飞魄散,但脚下却如同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想要大声叫喊,嘴巴也根本张不开。 就在这时,那些战船上的士兵们,却如同会绝世轻功一般,踩着江水朝王宝玉所在的小船扑来,口中大喊道:“诸葛村夫,还我命来!” “先生,危险啊!”王宝玉终于喊出声来,却是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 这梦也太吓人了!王宝玉再没了睡意,缓缓起身,却见船舱之中的诸葛亮,正在平静的看着书,来到船头,果然是月色朦胧,天地一片苍茫之景。 第二卷 赤壁之战 第271章 泛舟长江 还是个梦,这个梦预示什么,王宝玉一时猜不透,但肯定不吉利,而且还跟诸葛亮有关。难道说此番诸葛亮会遇到意外吗?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仔细倾听片刻,除了江流之声,并未听到任何动静,王宝玉这才放下心来,回去躺下,继续回忆在现代的往事。 记忆是有时效的,会随着时光而遗忘,曾经一些老朋友的名字开始在王宝玉的脑海里逐渐淡化,当有一次王宝玉想起一位还算熟识的商界朋友,却怎么也记不清他是姓李还是姓刘之时,便真的郁闷了。 于是王宝玉经常做的功课就是回忆往事,而且努力回忆细节,一遍又一遍,生怕在这里时间久了,会渐渐忘记在现代生活的一切,彻底成为一名古人,到那时,无疑将是最为悲哀的事情。 却说在一千八百年后的现代,一则新闻再次成为世人议论的焦点,三国时期赫赫有名的刘关张桃源三结义,在正史上并无记载,也许只是段杜撰的美谈,但此次出土的资料却出现了新情况,刘备在赤壁之战之前,跟关羽张飞一道,加上一个叫王巴的,举酒宣誓成为异性兄弟,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是刘关张王四结义。 “嘿,这个王八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能引起刘备的重视。” “哈哈!听这个名,就知道肯定下面不行,媳妇红杏出墙,给他戴了绿帽子。” “此人绝对是人才,上次考古不是发现他参与了火烧博望坡。” “但他一定是个小人物,要不怎么能名不见经传呢!甚至连全名都不知道。” “那时是战乱年代,历史只记住了有武艺和战功的人,可能这种谋士类的人物就被忽略了吧?” “……” 坐在飞机上的冯春玲,听到身边人的对话,不禁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少见多怪,宝玉曾经也是小人物,却建立了大名鼎鼎的春哥集团。” 一想到失踪已久的王宝玉,冯春玲的眼中又出现了泪光,心中头一次对这个叫做王巴了有了恻隐之心。虽然宝玉开创了春哥集团,但却因为离奇失踪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很多人都不再记得他,反而很多媒体对外也直接说,冯春玲是集团创始人之类的话。 开始还有人提醒外界,真正的领头老大是个叫做王宝玉的人,但时间久了,谁也不再关心这些问题,大家更多的是看中集团的产品。也许三国时期的那个王巴,也曾经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最后也像是宝玉那样,因为失踪而被湮没在历史潮流之中的吧? 望着窗外尽在咫尺的白云,冯春玲又喃喃的轻声喊道:“宝玉,我想你,你到底去了哪里啊?快回来吧!” 回到三国,小船上的王宝玉,终于在江水的颠簸上再次睡去,梦中,他又听到了冯春玲的声声呼唤,令人心碎,他狂乱的追逐着冯春玲的声音,却一直没能看见佳人的身影。 第二天清晨,小船进入到一片更为广阔的水域,正是长江。 奔流不息的滔滔长江水,让王宝玉心情一阵激荡,豪情满怀,他粗着嗓子大声唱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诸葛亮开始还觉得是噪音,微微皱起眉头,但是听了两句便是一脸惊讶,钻出船舱,一直听完,开口问道:“如此好词,从何得来?” “嘿嘿,说不清楚。”王宝玉得意的笑道。 “有日主公大业已成,孔明便可泛舟江上,把酒笑谈古今事,只把恩怨付东流。”诸葛亮感叹道。 王宝玉沉默了,也许诸葛亮不会有那么一天,从他投奔刘备那天起,就注定会为刘氏家族倾注一生的心血,王宝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道:“先生,此去东吴,可想好如何对付孙权吗?” “联合一事儿并不难,只是如何抗曹,却要仔细思量。”诸葛亮没隐瞒道。 “其实很简单,还是用咱们擅长的方法,火烧。”王宝玉道。 “水战不同陆战,船遇火则避,尚有水可救,未必可行。”诸葛亮并不赞同,微微摇头。 “我说行就行,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生,你已经烧了两把火,这就是第三把火。等烧完这第三把火,你就可以在刘备那里……” 诸葛亮还没等王宝玉说完,就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从第一把火时王宝玉就这么劝他,刘备会如何如何重用自己,看来还是顺其自然些更好,于是随口应付道:“到时见机行事。” 船行半日,接近了江东孙权的地盘,这时,江面上突然出现了几艘大船,不用猜也能知道,一定是东吴的江上巡逻队。 为首的一艘大船,迅速向着小船靠拢过来,只见船上一杆大旗随风飘扬,上书大大的“甘”字。 应该是甘宁甘兴霸来了,王宝玉并没有慌张,依然背着手站在船头,大船越来越近,果然看见身材魁梧腰间系着铜铃的甘宁,跟王宝玉同样的姿势,背手站在船头。 “船上何人,速速停船接受检查。”甘宁身边的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船夫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停止了划船,船舱内的范金强则握紧了金箍棒,时刻准备迎接突发事件,诸葛亮却坐在船舱内,继续看书,表情平静,动也不动。 “不用查了,我们是刘皇叔派来的使者,要见孙仲谋将军。”王宝玉高声回了一句。 “要见我主公,有何身份证明?”甘宁问道。 王宝玉伸手只摸到了那块免死令牌,思量再三,还是没敢拿出来,这东西太显眼,再说了,在孙权的地盘也不好使,还可能被当成假的。 就在这时,甘宁看着王宝玉,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冷声道:“你过来我船上。” 听到了甘宁的喊话,诸葛亮却坐不住了,急忙出了船舱,甘宁只见对面小船上一人,白衣胜雪,头戴纶巾,脚踩步云靴,容貌俊朗,气度不凡,就知此人绝非平常之辈。 “甘宁将军,我乃诸葛亮是也,受皇叔之托,来与孙权将军相见。”诸葛亮拱手道。 第272章 恩怨勾销 甘宁一听诸葛亮报上大名,再看诸葛亮的潇洒气势,知道不是假的,十分客气的回礼道:“诸葛先生,幸会了!” “既然如此,便让我等通行可否?”诸葛亮道。 “这,自是无妨。”甘宁答应了一句,却又指着王宝玉道:“还请此人来船一叙!” “甘将军此为何意?”诸葛亮冷着脸道。 “还请此人过船一叙!”甘宁依旧坚持道。 你?!诸葛亮有点红脸,还是那句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甘宁的态度很坚决,非让王宝玉上船不可,王宝玉看了一眼正要发火的诸葛亮,小声说道:“不用担心,我过去一趟也没关系的,他要是想害我们,只怕早就动手了。” 诸葛亮勉强点头答应,王宝玉提着衣服就想跨到对面的船上,可就在此时,范金强却从船舱里跳了出来,手持铁棍指着甘宁道:“休想伤我兄弟!” 王宝玉吓了一跳,身形一晃差点没掉到河里,范金强眼疾手快,劈手将金箍棒伸了过来,将他给挑回来,还不算消停,又指着甘宁吼道:“先过我这关!” 王宝玉顿时慌了神,这个好大哥,一天到晚猫在船舱里,不多言也不多事,偏这个时候跳了出来,这不是找事儿嘛!这些武将们,都是火爆脾气,一旦惹恼了甘宁,说不准他会把大伙都杀了,回去之后,孙权也未必肯责备他。 然而,大船的甘宁一看见范金强,却是哈哈大笑,拱手道:“范将军,居然能在此相会,实为幸事,也罢,诸位皆来大船之上,我送你等去见主公。” 诸葛亮原本就担心王宝玉出事儿,立刻点头,随即,大船之上放下了跳板,一行三人带着随身东西便上了甘宁的大船。 甘宁看似心情相当不错,他立刻吩咐摆下酒席,请王宝玉等三人就坐,跟诸葛亮客套的饮了几杯之后,他还是示意王宝玉跟他进船舱中有话要单独谈。 到底是啥事儿,王宝玉见甘宁并无恶意,诸葛亮和范金强也稍稍放松了警惕,这次都没有拦着,王宝玉跟着他进了船舱中,刚刚坐下,甘宁就直接问道:“你可知那祢衡在何处?”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王宝玉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 “扯谎,那日正是我救了他。”甘宁瞪着眼睛道。 “别瞪眼睛啊,原来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我也不是非得瞒着你,谁知道你对祢衡是敌是友啊。那就告诉你吧,他目前在汉中呢!”王宝玉摆手道。 “可知详情?” “详细地址不知道。”王宝玉摇了摇头,又叹气道:“我跟他是在小驿站里认识的,你都不知道,他混得那叫一个惨,没吃没喝的,还经常被人给撵出来!” “祢衡向来如此,算不得凄惨。”甘宁深知祢衡禀性,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说的轻巧,以前还有个正式工作,而祢衡当时隐姓埋名,没几个抬举他的。要不是我出手相助,祢衡都有可能因为吃霸王餐被人打死。我实在看不下去,便让他早早离开,这不,他去汉中的路费三十两银子,还是我资助的呢。”王宝玉说道。 “可惜啊,我意在祢衡,是为主公寻得大才,看来还需等待时机。”甘宁遗憾道,说罢,从怀中取出了一锭金子,足有十两,扔给了王宝玉,道:“且替祢衡还你路费。” “嘿嘿,不用这么多。”王宝玉假意推辞,心中却大乐,出门在外,有钱好办事儿,该收就收。 第124节 “剩余的银两,算做感谢你送苏飞离城。”甘宁道。 两件好事也值这个价了,王宝玉立刻把金子揣怀里,“甘将军果然仗义,要不是因为你,江夏城定然保不住,我也要说一句感谢。” “亦非如此,江夏难守,取之无用。”甘宁道。 “你为何对范将军那么客气啊?”王宝玉又好奇的问道。 “因他打伤凌统。”甘宁说着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这是什么逻辑,难道甘宁跟凌统有仇,也不对啊,当初正是甘宁赶来救了凌统一命。 “我这可就听迷糊了。” “凌统之父凌操,本为我所杀,凌统记恨于我,屡屡想要杀我为父报仇,若不是主公几次周旋,我岂能还留在这里?不巧那日他却被我所救,从此恩怨一笔勾销。”甘宁解释道。 嘿嘿,没想到范大哥误打误撞,倒是真帮了甘宁的大忙,难怪甘宁会如此客气,王宝玉又问:“苏飞先生忙什么呢?” “现为主公帐下别驾。” 嘿,跟自己原来的官职一样,王宝玉不由感叹,还真是缘分啊!等到了江东,真应该去看看他,问问他屁股上的伤疤淡了些没有。 “敢问你等来找主公,所为何事?”甘宁也有好奇心,打听道。 “曹操大兵来势汹汹,我们是来谈合作的,共同抗曹。”王宝玉道。 “共同抗曹?哈哈,不知道刘皇叔有精兵多少啊?”甘宁忍不住大笑起来。 王宝玉有些不痛快,翻了一记白眼,不悦的说道:“曹兵有百万之众,咱们多个人就能多个力量,你们现在的兵力翻上一番,也不是曹操的个。何况刘皇叔手下精兵大将颇多,都是一个顶十个的角,管保曹操占不到大便宜!” “哈哈,甚好,便打那曹操,让其惨败而归。” “哈哈,我就喜欢甘将军这样的爽快人!” 正在甲板上跟范金强喝酒的诸葛亮,听到里面两人的笑声,不禁暗自点头,宝玉就是厉害,这么快就把江东的大将给搞定了。 “听你的意思,孙权将军是真的准备跟曹操火拼一场了?”王宝玉问道。 “非也,前番曾相聚讨论,文官要降,武将主战,主公亦在犹豫,还请孔明先生力荐主公,与那曹贼一战。”甘宁当然是主战派,冲着王宝玉拱手道。 “嘿嘿,放心吧,凭借孔明先生的雄辩之才,定能让孙权将军下定决心,决战曹操。”王宝玉笑道。 “既然如此,我便出去再敬孔明先生。”甘宁高兴的拍了下大腿。 第273章 昔日恋人 两个人出了船舱,甘宁又郑重敬了诸葛亮三杯,强调其愿与曹操江上大战,以显男儿英雄本色。 谈到兴处,甘宁又邀请范金强就在夹板上切磋了一番武艺,二人拳来腿往,实力却也在伯仲之间,未分胜负。 “哈哈,范将军好武艺,甘某佩服!” “甘将军神勇,只是这船上挥不开兵器,金强也很遗憾。” 两人惺惺相惜,勾肩搭背的很快便成为了朋友。半天之后,大船回到了江东大本营,孙权行政办公的所在地,柴桑郡! 从岸边到柴桑城池,却也要走两个时辰,甘宁安排了马车,一直将三人送进了柴桑城。 柴桑城的规模比襄阳略小,却也是城墙高垒,护城河深,城中商家云集,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与襄阳城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行人都面带微笑,步伐平缓,一幅泰然自若的样子,这表示老百姓的日子都过得不错,由此看来,孙权在治理能力上很不一般。 不知道为何,王宝玉的心突然猛跳起来,不是惊恐紧张的那种,而是激动兴奋的感受,似乎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甚至有点要入洞房前的感受。这地方王宝玉从来没有来过,自己都有点不明白为何有这种感受。 在当时,每个城池中都有官方设置的驿馆,专门用来招待来访的贵客,甘宁一路将诸葛亮王宝玉等人送进官方的驿馆中,诸葛亮又麻烦他通禀鲁肃。 吃过晚饭后,鲁肃终于来了驿馆,一番客套之后,鲁肃脸色凝重的说道:“孔明先生,见到我主之后,切不可言曹操兵多将广,拥兵百万。” 诸葛亮已经从船上便得到了消息,对于是否跟曹操一战,孙权的内部意见并不统一,但他却不动声色的问道:“子敬此言何意?” “张昭、顾雍等酸腐谋士,力主降操,若你言曹操势众,难保主公不改变主意,与那曹操修好。”鲁肃道。 “子敬可曾已劝过孙将军?”刘备问道。 “自是言过,我劝主公,人人皆可降曹,唯主公不可,主公若是降曹,位不过封侯,车一乘,马一匹,随从几人耳!”鲁肃道。 “子敬所言极是,唯恐曹操忧虑孙将军一呼百应,会将其赶至边疆。”诸葛亮道。 “我言辞恳切,主公却未曾作答。” “此又为何故?” “孔明先生有所不知,先主临终时曾言,内事不绝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那张昭位高权重,其言我主也需重视。”鲁肃道。 “子敬先生放心,孔明自有办法。”诸葛亮满不在乎道。 鲁肃又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去,他还要是去向孙权汇报诸葛亮来到江东一事,毕竟孙权也是一方霸主,平常之辈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得。 王宝玉坐在窗前,见驿馆外灯火一片,入夜依旧喧闹繁荣,便知道这里并没有宵禁一说。王宝玉眼光光的怎么也睡不着,反正闲着也没有电视看,于是,他还是走出了驿馆,想去看看柴桑城的夜景。 王宝玉漫步在街道上,先在路边的摊上吃了两块烤肉,又到杂货小摊上买了几样小饰品,准备留着回去送给家中的女士,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柴桑城的一条横贯南北的大街之上。 王宝玉还没有来及观赏柴桑城的繁华,只见大街上的行人一阵骚动,跑得快的一溜烟回家躲清静,来不及避开的,便自觉的退到两旁,毕恭毕敬的站在两旁,连头也不敢抬。 按照以往的经验,王宝玉知道,这是有大人物路过这里,果不其然,由远及近传来马蹄声阵阵,几匹高头大马,一路疾驰而来。 王宝玉不想惹事,赶紧闪到一边,待到马匹来到近前,却见那几匹马上,坐着的居然清一色都是女子,但看起来像是丫环。 王宝玉忍不住好奇,还是伸长脖子打算看个究竟,为首的一名女子,身穿火红色的锦缎衣服,头上系着丝巾,并无珠配等物,巾帼英气逼人。 难道孙权的手下也有女将,就像是关婷一样?可为何不男儿装打扮,反而穿了这么一身色彩夺目的衣服? 只是,当王宝玉看清这名红衣女子模样的时候,却一下子呆住了,心中涌起了滔天巨浪,一个名字脱口喊出:“夏一达!” 像,真是太像了,欧式的大眼睛,高鼻梁,性感的红唇,如同白瓷一般的皮肤,马背上的红衣少女,跟王宝玉在现代时曾经的恋人夏一达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现代的夏一达跟王宝玉的关系可谓非常亲密,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后来因为诸多原因分开,最后嫁给了一个和自己父亲般年纪大小的官员,过上了无性的生活,这也始终是王宝玉心中的一个遗憾。 如今在这异乡见到了曾经的恋人,王宝玉的心情怎能不激动,他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咧着嘴就扑到了白马跟前,恨不得上前抱住她。 马上的红衣少女先是听到了喊声,又见到一张陌生面孔拦住了去路,猛然勒住了马,直盯着王宝玉问道:“你适才可是喊我?” 声音也跟夏一达一模一样,此刻的王宝玉有点混乱,指着自己不停的说道:“一达,小夏,你看看,我是宝玉啊,比之前的我年轻了点,但是模样还是我自己,认出来了吗?对了,你咋也来到三国了呢?” 红衣少女秀眉微蹙,紧盯着王宝玉,王宝玉想起从前两人玩过的游戏,毫不犹豫的双臂垂地,扮成小狗的模样,呜呜叫道:“女王殿下,小仆一切都听您的!” 红衣少女不由惊讶的张开小口,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一名随行的丫环却怒气冲冲的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呵道:“哪来的泼皮!竟敢胡言乱语,轻慢郡主,找死!” 刀光让王宝玉凛然一惊,一下子清醒了,对了,这里是三国,怎么可能有夏一达呢?而且,红衣少女年纪也比自己认识的夏一达年轻些,目光冰冷冰冷的,根本不像认识自己的样子,那名丫环还喊她郡主,看起来身份也非同一般。 第274章 枭姬府 “对不起,认错人了!”王宝玉反应很快,连忙拱手道歉,转身就想跑。 “将此人带回府内!”红衣少女冷声命令道,王宝玉根本没跑几步,就被从马上跳下的几名丫环给抓住了,这些女人,个个力大如牛,很快就用绳子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喂,一达,不是,那个郡主,我认错人了,你也不至于把我给绑起来吧!”王宝玉使劲挣扎。 “哼,看你贼头鼠脑,定不是好人。”红衣少女鄙夷道。 “误会,全都是误会,你们不能动我,我可是刘皇叔派来谈判的贵客。” “刘皇叔?莫不是那刘备?他又算甚。”红衣少女又哼了一声,根本没把刘备放在眼里。 一块破布塞进了王宝玉的嘴里,他再也说不出话来,随即,他就被扔在了马背后,被一名丫环驮着,穿街走巷,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宅院。 “郡主,您回来了。”宅院的大门被打开,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仆,十分恭敬鞠躬道。 “嗯,将此人扔进牢中,待本郡主沐浴之后,再行审问。”红衣少女道。 “诺!”这名男仆将王宝玉从马上拉下来,轻而易举的将王宝玉扛在肩头,将他带到了一处小屋中,毫不客气的将他扔在墙角的干草堆上。 我靠,你家都是大力士吗? 草堆中的王宝玉,艰难的露出头来,嘴里发出呜呜之声,下巴使劲向前拱,示意这名男仆帮忙取出嘴里的破布,实在太恶心了,破布中的味道,将他的眼泪都熏得出来了。 男仆稍稍犹豫了一下,上前取下王宝玉嘴里的破布,充满可怜的看着他,王宝玉大口的喘气,好一会儿才问道:“大哥,这是哪里啊?” “枭姬府!”男仆冷冷的回了一句。 “枭姬是谁啊?是刚才那名红衣女子吗?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把我抓来啊?”王宝玉连忙大声的问道。 “你之口音十分奇特?何方人士?”男仆诧异的问道。 “我是刘备刘皇叔的人,还是他的结义小弟,到这里是想跟孙权将军谈合作的,喂,快放开我,否则,会搞出战争的。”王宝玉急忙说道。 “郡主便是孙权将军之妹,莫说你是那刘备之弟,即便是当今圣上之弟,她也未必会在意。”男仆叹息的摇了摇头。 “啥!她是孙尚香?”王宝玉十分惊讶,自己竟然遇上了刘备未来的小媳妇。 “竟敢直呼郡主名讳,难怪你会把抓来。”男仆叹息着摇摇头,却再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还顺便锁上了屋门,王宝玉被绑着腿脚,半靠在土墙上,神情非常狼狈,心情十分糟糕。 唉,都是自己乱喊人,才惹下了祸端,但孙尚香跟夏一达长得也太像了,自己思乡心切,好容易看到个熟人,当然要激动过了头,换了谁都会这样的! 过了半个时辰,小屋的门终于被打开了,进来几名丫环,解开了王宝玉被绑着的双脚,但手还是被倒背捆着,就这样推推搡搡的向着一处灯火通明的屋子走去。 这几个丫头纪律性很强,问谁话都不吱声,问烦了照着王宝玉的屁股上就是一脚,这么嚣张的性格都仿主子。 一进屋子,王宝玉就被看到的场景吓了一大跳,十几名身穿戎装的丫环,个个手里拿着雪亮的短刀,分别立在大厅的两侧,而对面的一座台子上,孙尚香身穿一件藕荷色的丝绸长袍,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身前的桌案居然是红色的。 在现代,由于夏一达的母亲是维族人,所以她打小受到熏陶,向来偏爱色彩鲜艳的服饰,除了工装,王宝玉就没见过她穿过素净颜色的衣服,没想到三国时期这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孙尚香也有这个爱好。 一时间,王宝玉又分不清哪跟哪儿了,直勾勾的看着孙尚香,往昔和夏一达的一幕幕场景在眼前浮现,让人怀念。 “杀!”丫环们拉着长音齐声喊道,这阵势倒是真像升堂审案。 王宝玉猛然惊醒,咕咚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的来到近前,孙尚香目光中带着得意,打量着王宝玉,两名丫环喝到:“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王宝玉最不喜欢下跪,梗着脖子道:“我又没犯法,不跪!” “冒犯郡主,便是死罪。”一名丫环怒道,接着便上来几人,按着王宝玉就让他下跪。 “老子就是不跪,要杀要剐随你们!”王宝玉拼命的挣扎,按倒了就爬起来,最后整个人都被按趴在了地上。 “这厮倒是有些骨气!”孙尚香嘟囔了一句,对手下道:“先放开他。” 王宝玉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现在他已经无法将眼前的孙尚香跟夏一达联想到一起,心中考虑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如何能够脱身。 “你既然是郡主,就知道法制的重要性,怎么可以乱抓人呢?”王宝玉质问道。 “本郡主怀疑你是敌方奸细,我且问你,如何得知我的乳名?”孙尚香问道。 第125节 “啥乳名?” “夏一达!” 王宝玉又迷糊了,“你真叫夏一达?” “装疯卖傻,这幅嘴脸着实该打!”孙尚香皱眉瞪了王宝玉一眼,又说道,“唯有母亲在无人之时才如此唤我,外人不知,你又如何知晓?” “你妈贵姓啊,她是不是新疆人啊?你长得可是有点异域风情。”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我与哥哥皆是此般长相……”孙尚香刚一开口便意识到自己被王宝玉带沟里去了,冷声问道:“休得顾左右而言他,快说如何得知本郡主乳名?” “切,你在这里说出来,大家岂不是都知道了,你能保证她们以后不会说出去?”王宝玉面带嘲笑道。 “你们可敢对外讲起?”孙尚香环视四周,冷声问道。 “誓死效忠郡主!”下方的丫环们齐声高喊。 “快说,你是如何得知?”孙尚香问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长得跟我从前的一位叫夏一达的恋人,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呢,就喊错了,就这么简单。”王宝玉耸肩道。 第275章 惩罚游戏 “恋人?又是何人?”孙尚香没听懂这个现代词。 “就是女朋友,嗯,在你们这里,应该叫做红颜知己。”王宝玉解释道。 “大胆,竟敢调戏本郡主,给我掌股四十!”孙尚香顿时怒了,拿起案台上一块方形的木块,使劲敲了一下案台,两列手下也是杀气腾腾的盯着王宝玉,恨不得将他吃了。 “你们不可以严刑拷问,我可是刘备的结义弟弟!”王宝玉以为要打四十大板,几乎都要吓尿了,扯着喇叭嗓子就喊。 孙尚香根本不理他,过来几人又将王宝玉按倒在地上,只见一名五大三粗的妇人走了上来,毫不客气的扒了王宝玉的裤子。 “哎呀,打遍打吧,干嘛脱裤子啊!”王宝玉大吼大叫,可是并没有看到有板子拿过来,正暗自窃喜这孙尚香无非是吓唬两下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屁股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痛。 原来这掌股就是用巴掌打屁股啊!这粗壮妇人不顾王宝玉的连连求饶,照着这雪亮的屁股,毫不留情的就是一顿大巴掌。 哇靠,这女人是打铁的出身吧,手上的力气可真他娘的大啊,手掌还极其粗糙,每次与上次的伤处摩擦,异样的痛楚,王宝玉被打得的嘴里咝咝冒冷气,不用看也能知道,屁股肯定红得跟猴腚一样。 上面的孙尚香却看得有趣,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大笑,巴掌好歹不是板子,不至于要了人命,王宝玉勉强还能挣扎着爬起来,裤子却一下子落在了脚跟,手被绑着也没法去提,露着两条光溜溜的腿,一脸的窘相,真是衰到无法形容。 还好,古时候的袍子都很长,好歹遮住了前面,没露出裤裆里那玩意,孙尚香却越发觉得有趣,露着小白牙,咯咯笑个不停。 王宝玉用无比恼羞的眼神死死盯着孙尚香,而孙尚香却根本不在意他的眼神,笑着问下面的人,“众位,可还有更有趣的玩法?” “除了掌股,尚可戏脚。”一名瘦巴巴的丫环争抢功劳,上前建议道。 “好,给他提上亵裤,戏脚。”孙尚香随即乐呵呵的下令道。 洗脚?这也算惩罚,王宝玉倒是希望有人伺候自己,一路劳顿,放松下也算是不错嘛。 两名丫环上前给他提上了裤子,在这一过程中,却还是让他前面的那玩意惊鸿一瞥,被孙尚香看到了,到底还是个女孩子,脸上立刻浮现出朵朵红霞。 王宝玉又被仰面推倒在地,不由嚷嚷道:“应该是坐着洗脚吧,躺着不得弄脏衣服?” 很快王宝玉就知道自己理解错了,戏脚不是洗脚,两名丫环脱了他的鞋,女孩子都爱干净,这酸臭的脚丫子味,熏得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喷嚏。 提出这个建议的瘦丫环皱着眉头,开始后悔自己多嘴,但是郡主已经下令了,她又怎敢违抗,一只手捂着鼻子蹲了下来。 瘦丫头的另外一只手上,多出了一根羽毛,她就这样轻轻的用羽毛在王宝玉的脚心上扫来划去,扫完这只脚,又换那只脚。 一阵奇痒传来,王宝玉咬牙强忍住,可是这种痒是不能靠意志去忍受的,都有种想尿尿的感觉,最后还是忍不住放声狂笑了起来,能笑多大声就笑多大声,借此缓解奇痒,最后,王宝玉笑得快没气了,眼泪都流出了一滩,抬着眉歪着嘴,只剩下哼哼的力气,表情十分古怪。 孙尚香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两旁的丫环们也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屋里很是热闹。大概是孙尚香自己都笑得难受,这才捂着肚子摆摆手,示意丫环停下来。 王宝玉终于获得解脱,长舒了一口气,他娘的,这大概也能算作是酷刑了,笑也能笑死人啊! 不过,此刻王宝玉也恍惚明白,打屁股和挠脚心,显然是女人之间的一种惩罚性游戏。唉,这孙尚香也够变态的,这一点倒是跟先前的夏一达有得一拼。 “郡主,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王宝玉被惩罚了两次,不敢再充好汉,可怜巴巴的问道。 “哈哈,今日你让本郡主很开心,也罢,只要你再想个让本郡主开心之法,便可放你离开。”上面的孙尚香笑道。 “郡主,我会设计滑梯、秋千和蹦蹦床,都非常好玩。”王宝玉连忙说道。 “有多好玩?” “嘿嘿,戏弄人那是短暂的快乐,过后就会觉得空虚,但是这些游戏却能让郡主全身心的放松,并乐在其中,不仅锻炼身体,而且还能促进血液循环,青春永驻。”王宝玉越说越嘘呼。 “哦,你且说说这些都是何物?”孙尚香问道。 “你先放开我,我可以给你画图纸。”王宝玉道。 “哼,谅你也不敢逃。”孙尚香哼了一声,从下方取出了一柄柳叶状的小刀,冲着王宝玉比量了一下,只能嗖的一声,小刀直奔王宝玉而来。 王宝玉还没反应过来,小刀便以抛物线的形式,准确的将他手上的绳子砍断,立刻又丫环跑过来,捡起小刀,恭敬的送了上去。 王宝玉吓得后背上一层汗,靠,这把小刀要是偏上一点,老子岂不是非死即伤。看着王宝玉的窘迫相,孙尚香又咯咯笑了起来,王宝玉也只得讪笑,看来这孙尚香的功夫倒也十分了得,绝不在关婷之下。 笔墨砚台等物被搬了过来,王宝玉弓着身体在一块白绢上,将滑梯、秋千和蹦蹦床的设计图画好,王宝玉在刘琮处有过画图纸的经验,倒是没费多大功夫便描绘了出来,丫环们则拿着上去给孙尚香看。 孙尚香很聪明,看着图纸就大致看明白了,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光是看图纸就十分好玩,若是实物出来,那还不得乐翻天,于是满意的对王宝玉点头道:“你可以离开了。” 王宝玉连忙转身就走,生怕这个女魔头再改变主意,刚到门口,却听孙尚香在后面喊道:“站住!” 第276章 舌战群儒 王宝玉心中一惊,女人都是善变的,不会是变了主意吧?无奈的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孙尚香问道:“你姓氏名谁?” 靠,居然都没记住自己的名字,王宝玉连忙回答道:“王巴王宝玉!” “可以走了!”孙尚香摆了摆手。 王宝玉就这样离开了枭姬府,出门之时,已经是夜半时分,还好,遇到了一辆马车,由于屁股疼,他只能蹲在马车上,回到了驿馆。 诸葛亮见王宝玉出去久久没回来,不免焦急的在驿馆门口张望,被派出去打听王宝玉消息的范金强则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诸葛亮见王宝玉从马车上下来,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免责怪道:“宝玉,如此夜深,又去往了何处?” 王宝玉也是要面子的人,没好意思说被孙尚香给抓走了,还被体罚了一番,只说自己睡不着去了一处酒馆喝酒,忘了时间所以回来晚了。 一脸沮丧,身上还没有一丝酒味,这话谁信啊,但诸葛亮也没再多问,毕竟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隐私嘛,只要安全回来就好。 这一晚,王宝玉没睡好,不光是屁股疼,脑海中全是孙尚香的影子,这孙尚香和夏一达也太像了,无论笑容声音长相个头,都几乎一般无二,甚至乳名也叫夏一达。如果说有区别的话,也是现在的孙尚香比夏一达年轻些,少了夏一达身上的成熟稳重,可这并不是主要的。 不知为何,一想到孙尚香将来要嫁给自己所谓的大哥刘备,成为自己的小嫂子,王宝玉竟然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醋意。 唉,这是孙尚香,不是夏一达,嫁给谁关自己屁事儿啊!只要自己回到现代,当然还能看到夏一达的,和这里的孙尚香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王宝玉不断的安慰自己,又不断的想孙尚香如何折磨自己,心情在渐渐平复了下来,驿馆外却已经是天色发亮。 中午刚过,鲁肃就来了,说已经跟孙权汇报过,孙权邀请诸葛亮前去一叙。 诸葛亮立刻收拾齐整,叫上还睡眼朦胧的王宝玉,跟鲁肃一道,去见孙权。 马车上,鲁肃还是反复强调,“孔明先生,今日见我主孙权,切不可言曹操兵多。” 诸葛亮听得不耐烦,拍着鲁肃的肩膀道:“子敬宽心,孔明定会见机行事,绝不会误了联盟大事。” “如此甚好。” 马车停在了一处高大建筑的前面,王宝玉抬眼望去,心中十分震撼。红色的围墙,圆形的五层高楼,雕梁画栋,装饰极其华美,规模也比刘表当年居住的地方,大了数倍不止。 高楼上方隐约可见一块牌子,面向东方,其上竖着排列着三个大字,朝阳宫。这分明是要跟皇宫建筑相媲美,一看就能知道孙权早有称帝的野心。 三人穿过拱门,走过长长的甬道,这才上了台阶,来到了朝阳宫的二楼,一进屋,就看见屋内整齐的坐着三十多名谋士,峨冠博带,衣服都差不多,神情却各不相同,有的严肃,有的微笑,有的揉眼睛,有的挖鼻孔,不少人都在打哈欠,大概是等得不耐烦。 王宝玉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苏飞,他倒是表情平静,坐的安稳,看来屁股上的伤早就好了,可惜自己的屁股差点被打坏。 见到王宝玉,苏飞微微一笑,随即又是正襟危坐。 诸葛亮却不禁眉头一皱,孙权不在其中,却来了这么多文人雅士,心中十分不快,而王宝玉却暗自大乐,这个情形自己看明白了,这里马上就要上演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舌战群儒! 鲁肃带着诸葛亮来到前方一处面对众人的案台坐下,也给王宝玉搬了小墩子放在旁边,王宝玉的屁股疼,也没坐下,就站在诸葛亮的后面。 “子敬,此为何意?”诸葛亮面带不悦的问道。 “先生,此乃我主安排,文臣反对,望先生能说服一二。”鲁肃苦巴着脸小声道。 诸葛亮冷哼一声,板起脸来不再说话,这时,坐在最前面的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率先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起身拱手道:“我乃张昭张子布,江东微末之士。” 靠,张昭还真够客气的,他分明是江东的第一谋士,却说自己是最差的一个,诸葛亮也不起身,斜身拱拱手道:“幸会张公。” 张昭见诸葛亮如此傲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用嘲讽的口吻问道:“久闻先生在卧龙岗之时,自比管仲乐毅,可有此事?” 诸葛亮脸上顿时寒了一个,有点为了当初的吹牛而后悔,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成熟了不少,做事也非常低调,干嘛老是揪住过去不放呢,谁没有年少轻狂过? 诸葛亮正想开口辩解几句,王宝玉却抢先笑道:“嘿嘿,管仲乐毅算什么,孔明先生可比姜子牙和张子房,对了,你们都姓张,是否跟张子房有亲戚?” “吾确系张良之孙辈。”张昭傲气道。 “哦,那你时常也祭奠祖先吗?”王宝玉惊愕道。 “这是自然,忘祖乃大不孝也!” “平时喜欢练字,看书吗?”王宝玉笑嘻嘻的又问。 “当然,呃,”这都说得什么啊,被王宝玉这么一打岔,张昭差点忘了难为诸葛亮的事情,直到下面传来了笑声,才终于反过味来,主题严重跑偏了,立刻冷着脸问道:“敢问阁下何人?” “王巴王宝玉!” 张昭当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不客气的说道:“我张昭素来不与籍籍无名之辈谈论。” “老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刚你还说是微末之士,难道江东最差的人物也这么牛吗?”王宝玉一脸不解的说道。 “哼,江东人才辈出,有识之士皆不屑如此!”张昭嘲讽道。 “哦,难怪你脾气这么古怪,原来大家也都看不起你,说起来咱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呢!所以说啊,咱们俩处于一个重量级的,谁也别笑话谁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张昭几乎要被气炸了肺,点指着诸葛亮道:“孔明,速将你带来的此人轰将出去。” 第277章 尔母婢也 “张公,宝玉乃名士王连王一夫之子。”鲁肃连忙替王宝玉说了句话,因为在夏口,他亲眼所见,刘备和诸葛亮都对王宝玉挺重视的,因此不想这位神秘客人被赶出去。 “我从未与一夫谋面。” 第126节 张昭一声冷哼,猛一听这话说的挺亲切客气的,但言外之意很明确,王连在他眼里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父亲连累被辱,众人都猜测王宝玉该怒了,没想到他依旧嬉皮笑脸的,右手食指蹭蹭鼻子底下,回了一句:“嘿嘿,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从来没和我爹见过面,好巧啊!” 这分明是句骂人的话,大家都忍不住偷笑。张昭气得全身发颤,依旧对诸葛亮说道:“孔明,难道你就如此纵容手下吗?” 诸葛亮强忍着笑绷住脸,微微拱手道:“子布先生,宝玉非我随从,乃是我主刘备之结义四弟,轰将出去,怕是失礼吧!”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纷纷惊愕不已,就连一旁的鲁肃感觉不可思议,他刚从夏口回来不久,只是知道这个王宝玉的地位不一般,怎么就不知道他还有这个身份? 众人的惊呼,也并不代表刘备有多么高贵了不起,而是到了刘备这把年纪,和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结义成兄弟,可见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如此,老夫便给那刘玄德一个面子。”张昭白了王宝玉一眼,却又看向了诸葛亮,问道:“我听闻刘豫州三顾茅庐放请得先生,以为如鱼得水,却未曾想失了荆州,先生对此有何见解啊?” 张昭的意思很简单,诸葛亮徒有虚名,没啥能耐,出山后并没帮上刘备的忙,反而害得刘备如同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诸葛亮冷笑道:“我主躬行仁义,当日刘表曾将荆州送于我主,但我主却不忍夺同宗之基业,反而刘琮年幼无能,将荆州拱手送给曹操。” “管仲扶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乐毅扶弱燕,取七十城,四海清平,此二人乃济世之大才,今日先生草庐之中笑谈风月,抱膝危坐,自比大才,跟随刘豫州之后,却使得刘豫州弃新野、舍樊城,一路颠沛逃亡,寄居夏口小城,反不及从前。敢问先生,若是管仲乐毅在此,能如此乎?”张昭一口气说道。 这老头的口才还真不错,说这么多也不嫌弃累,王宝玉笑道:“张老头,话要一句一句的说,别着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最好喝点胖大海,很适合你。” 张昭刚想拿起杯子喝口茶,被王宝玉这么一说,却端着没喝,瞪了一眼他,却又接着说道:“仰日月之光辉,拯庶民于水火……” “啥光啊火了的,废话可真多!”王宝玉一句话出口,张昭气得啪的一声摔了杯子,抬腿就想跨过案台揪着王宝玉打,身边的苏飞连忙拉住了他,说道:“张公,勿要与少年怄气,注意身体。” “真真气煞老夫也!”张昭浑身直打颤,终于站不住,一屁股坐了下去。 张昭坐下了,诸葛亮却摇着扇子,开始说话了。 “子布先生,孔明追随主公之时,其兵不过万,将不过十,正如危病之人,必须调养,不可猛药速进,新野小县,樊城小城,怎可拥兵过多?我主不过暂时安身而已。孔明自到樊城后,博望新野两把大火,便烧去曹操二十万兵马,即便管仲乐毅在世,也未必可及也!” 说得好,王宝玉一脸兴奋,拍起了巴掌,环顾四周却没有一个响应的,张昭稳了稳神,又问道:“孔明先生如此神威,怎就让刘备面对曹兵,弃甲倒戈,望风而逃呢?” “寡不敌众,胜败乃兵家常事,先生可闻有常胜不败之人?”诸葛亮反问道。 张昭没想到如何回话,诸葛亮却说得起劲,继续说道:“自古大丈夫能屈能伸,腹中有韬略,对战知进退,反而浮夸之辈,纸上谈兵,临战之时,百无一用,方为天下人耻笑。” 没想到诸葛亮埋汰人也挺有一套嘛!尽管无人响应,王宝玉却再次鼓掌,气得张昭脸都白了,伸手指着诸葛亮和王宝玉,忽然头一歪,昏了过去。 立刻过来几人为他掐人中,好半天老头才醒了过来,颤抖着说了一个字,走! “哎,我就说喝点胖大海降降血压吧,你还不当回事儿,可长个教训吧!”王宝玉又在背后唠叨了一句,张昭眼白一番,摇摇晃晃的差点又晕死过去。 张昭被彻底气跑了,下面的人却都没走,其中一人四十出头,长着露着孔的朝天鼻,起身问道:“我乃虞翻也,孔明先生,曹兵百万,战将千员,欲吞江夏,虎视江东,请问先生有何良策?” “你以为你是谁啊?现在告诉你,岂不是泄露了军机。”王宝玉又嘴贱的说话了。 虞翻气得一个哆嗦,恼羞的说道:“我与孔明谈话,与你何干?” “喂,你叫虞翻,是不是因为鼻孔向上翻才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太难听了。”王宝玉捂嘴做出呕吐状。 “黄口小儿,气煞我也,今日我便要与你决斗!”虞翻暴怒,踩着案台就朝王宝玉扑了过来。 王宝玉连忙绕着案子跑起来,一边跑一边辩解道:“正因为我戳中你的痛处,才会恼羞成怒的吧?” “住口!” “嘴巴长我脸上,我咋闭嘴啊?不是我说你,人长得难看点没有什么,你也该懂点礼貌吧?我好歹是你们这里的客人。” “不管你为何人,我定然将你赶出去!”虞翻近乎用吼的。 谈话的场合,当然不能打起来,还是有两人起身拉住了虞翻,虞翻气得跳脚骂道:“尔母婢也!” 王宝玉可是懂文言文的,尔,应该就是你,你母毙,靠,这是骂人啊!他顿时恼了,一句标准的骂人话脱口而出,“狗日的,你马勒戈壁!” 很可惜,他的标准国骂没人听得懂,但从表情上众人也分析出这是骂人,虞翻气得顿时翻了白眼,使劲敲着桌案,样子十分疯狂。 第278章 怀桔为偷 眼看场面就要陷入彻底的混乱,诸葛亮佯装生气,对王宝玉道:“宝玉,勿要多言。” 王宝玉没再说话,诸葛亮摇着扇子,十分傲气说道:“虞先生,曹操虽拥兵百万,乃乌合之众,并不足惧。” “大言欺人,大言欺人!”虞翻继续拍着案台,气得带着哭腔道:“不足惧,你等因何退守夏口,让人耻笑?” “哼,我主兵少尚敢与曹操争锋,江东兵精粮足,却欲降曹,方为贻笑天下。”诸葛亮冷笑道。 诸葛亮这句话,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下面顿时乱了,各为其主,诸葛亮算什么啊,说句难听点的,一条大丧家犬家中的看门狗而已,如今他还敢笑江东无能,这些人自然不肯答应。 一名谋士站了起来,大声问道:“请问,曹操又是何人?” “何必再问,汉贼也!” “汉室倾颓,天数将终,曹操已有天下三分之二,众所信服。与其争锋,无异于以卵击石,江东归顺,实为识时务之举,救黎民于水火。” “此人叫啥名啊?”王宝玉低声问鲁肃。 鲁肃是主战派,不喜欢此人的投降言论,没好气的说道:“此人名叫薛综。” 正当王宝玉想着用什么俏皮话刺激此人之时,诸葛亮却怒了,猛拍了一下案台,骂道:“薛综,竟然出此不孝之言,莫非你是曹贼之奸细?” 鲁肃立刻冷眼看了过去,吓得那薛综脸色都变了,连忙指天发誓:“荒唐,我薛综对主公的忠心,苍天可鉴。” “人生于天地之间,当以忠孝二字为立身根本。公即为汉臣,食汉禄,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助纣为虐,以天数论之,真不足为语,无父无君之人也!”诸葛亮道。 薛综被说得老脸通红,无言以对,王宝玉却又忍不住拍起了巴掌,哈哈笑道:“这种人不孝顺不忠君的人,就没脸活在世上!” “我,我非是此意!” “那你什么意思?你自己说说,你倒是说啊!”王宝玉吵吵巴火的起哄。 “王宝玉,你勿要嚣张!” “别跑题好不好,我那是个性问题,可你这是原则问题,令人发指。”王宝玉得力不饶人。 “你!无理取闹!无理取闹!我,可以死证明清白!”薛综说着,操起茶碗就砸在头上,顿时额头冒血,顺着脸就滴滴答答的淌了下来,身形晃动了几下,倒是没有倒下去。 也许觉得自己没被砸死或者砸晕,薛综觉得很没有诚意,所以不肯善罢甘休,又疯狂的去别人的桌案上拿茶碗继续砸自己的头,满脸血渍惨不忍睹,最后,终于被几个人按住,却还是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委屈的用灌满血的嘴巴指天骂誓,随着吐沫星子喷的哪哪都是,那叫一个惨烈啊。 一场辩论会,先是气懵一个,接着差点又搞出人命,鲁肃脸色阴沉下来,但却没有宣布散会,眼睛却不禁朝着一处屏风之处瞄了一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被王宝玉发现了,心中陡然一惊,他立刻预感到,江东的头领孙权,应该就在屏风的后面听着呢! 又有一个不怕死的站起来指着诸葛亮问道:“曹操虽然挟天子以令诸侯,但犹是相国曹参之后,反而刘豫州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却无可稽考,织席贩履之夫耳?” 侮辱刘备,诸葛亮岂能不生气,他厌恶的摆手道:“我主被圣上称作皇叔,岂能有假?难道你是在怀疑圣上吗?” “这个……”此人一时语噎,但还是冷笑争辩道:“如圣上当真关切刘豫州,却为何没有封赏?” “只怕是有那曹贼左右,圣上想要封赏也无可奈何!” “纯属狡辩!” 诸葛亮挥了下袖子,不屑的说道:“我知你是何人,袁术座下怀桔之陆绩,曹操意图窃国,而你,小贼也!” 怀桔,就是怀来藏着桔子,这个典故王宝玉倒是听人说起过,说是陆绩留给回去给老妈吃的。 本是孝心之举,却被诸葛亮说成了小贼,陆绩恼羞的眼中喷出火来,说道:“桔子乃袁术之赏赐,怎能说偷?” “此事世人皆知,公之论皆小儿之见,勿要与高士谈论。”诸葛亮不耐烦的摆手道。 “诸葛亮你休得狂妄,我那桔子是回家送与母亲品尝,实为孝道!”陆绩直着脖子说道。 “不得主家同意私自拿取,便是偷!孝心可嘉,但行为甚是卑劣,难不成你希望世人皆效仿此举?”王宝玉又插嘴了。 陆绩基本上已经被气疯了,使劲的抓头,反复说道:“我未曾偷,未曾偷!” “偷了还不承认,嘿嘿,你那嘴比鸭子还硬。”王宝玉嘲讽道。 “王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陆绩撸起袖子又想跟王宝玉打架,这次倒是没有人拦着,因为大多数人都希望这个臭嘴王宝玉给赶出去。 当当当,屏风后传来了三声木击案台之声,鲁肃如蒙大赦一般,立刻摆手道:“今日到此为止,诸公且请退下。” 呼啦啦,满屋子都走了个干净,鲁肃拉着诸葛亮走出了屋子,陪笑道:“孔明先生,莫要生气!” 诸葛亮怎么能不生气,冷着脸不说话,如果不是因为王宝玉反复的搅合,这次肯定要被这些人给围攻的体无完肤。 “鲁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不相信我们就直说,干嘛弄了这么一群穷酸文人群起而攻之。”王宝玉却埋怨起来。 “适才不是说过,此乃我主之意。”鲁肃道。 “既然孙将军不信我等,今日便回夏口。”诸葛亮甩袖子就要往回走,还真是动了火气。 “孔明先生!莫要这般。给鲁肃情面,我主尚在等候先生。”鲁肃慌忙拉住了诸葛亮,低声下气道。 王宝玉明白了,那屏风后传来的声音,是有意义的,三下,大概就是见诸葛亮,如果是四下,可能就是直接将诸葛亮撵走。 就在诸葛亮跟鲁肃拉拉扯扯,一个非要走,一个非要留,正在僵持之际,迎面却来了一个谋士打扮的人物,三十多岁,个子不高,长相儒雅,只是一看到诸葛亮,便冷下脸来,用责怪的口吻道:“二弟,既来江东,因何不来见我?” 第279章 碧眼紫髯 “大哥,孔明此行有重任在身,多有不便,还望大哥包涵。”诸葛亮低头拱手。 原来这就是诸葛亮的哥哥诸葛瑾,同为一母所生,诸葛瑾却明显不如弟弟帅气,正当王宝玉想着如何打招呼之时,诸葛瑾却说话了:“宝玉,你也来此作甚?” 原来也认识自己啊!看样子也去过卧龙岗,王宝玉连忙打招呼:“大哥,我怕先生孤单,特来陪他消愁解闷。” “算来,你该一十九岁,当自食其力,寄予人下总不妥当。”诸葛瑾看似好意的说道。 “我原来是有些手艺的,只是搬离卧龙岗后一直忙,没有再做什么生意。”王宝玉嘿嘿笑道。 “男儿应有番作为,将来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岂可将心思都用在那钻研算计之上?”诸葛瑾的口吻很有大哥的味道,看来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个没能耐的寄生虫,这让王宝玉大感郁闷,这时,诸葛亮却为王宝玉开脱道:“大哥有所不知,如今宝玉已是皇叔结义四弟,孔明亦需仰仗。” 诸葛瑾同样露出异常吃惊之色,左右打量王宝玉,好像是比印象中的小王宝玉机灵了不少,但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没有半点威仪,怎么就一下子成为了举足轻重的人物呢? “莫不是宝玉和刘皇叔沾亲带故?”诸葛瑾十分纳闷。 “非也,宝玉常有奇思妙想,数次助主公脱困,主公偏爱有加,故而如此。”诸葛亮说道。 咳咳,一旁的鲁肃干咳了两声,诸葛瑾见鲁肃一脸焦急,立刻会意他还带着二人有急事,所以便不再追问,拱手道:“二弟,宝玉,且容稍后再聚!” “大哥,不送啊!”王宝玉也在他身后拱了拱手。 诸葛瑾去往了别处,鲁肃则带着二人进入朝阳宫的另一处朱门,沿着环形的台阶而上,渐渐来到了顶层。从这个方向往下望去,江东风景尽收眼底,让人心生一股豪气。 “这边请!”鲁肃说着,便推开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眼前出现的一切,着实让王宝玉大感震惊!屋内的设计绝对堪称能工巧匠的顶尖力作! 迎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足有千米不止,地面铺着花纹各异的石板,周围的墙壁上是白色的,上面不但雕刻着各种图画,还挂了许多大小不一的铜镜,看似随意,但好像又有某种特定的规律,令人眼花缭乱。 整个大厅中,只有拱形的屋顶上开着四扇小窗,但是,进入的光线通过铜镜的折射,却让屋子里显得格外明亮,其中有几面镜子的光束,汇集照射在屋子的中央,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宽大案台,案台后的那人,恰好沐浴在阳光之中。 第127节 此人正是江东霸主孙权孙仲谋! 一见诸葛亮等人进来,孙权微微一笑,缓缓起身迎了上来,王宝玉第一眼看过来,还以为见到了古装打扮的外国人,孙权长着一双蓝眼珠,络腮胡是紫色的,头发倒是黑色,鼻方口阔,额高颧隆,棱角分明,模样十分与众不同。 而孙权身上的衣服,也是夸张的暗红色,领口袖口都绣着金色的丝线,这些色彩在光亮处流动,看起来异常华贵。 尽管孙权的个头也有一米八以上,但却不难看出,他是标准的上身长下身短。 老百姓有云,上身长下身短,不是馋就是懒,从审美观点上讲,这样的比例也算不上完美,但在相学上论,却是标准的福将之相! “见过孙将军!”诸葛亮连忙拱手施礼。 “孔明先生勿用多礼,远道而来,车马劳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孙权说话倒也非常客气。 “将军客气了,今日一见将军,方知英雄伟岸。”诸葛亮奉承道。 “早就听闻孔明先生气度非凡,今日得见,恍若仙人!”孙权看似感叹的说了一句。 “亮本南阳布衣,将军说笑了。” “孔明先生,说来你我本是同龄,大小事宜,但讲无妨。”孙权拉了拉诸葛亮的手亲切的说道,这话并不假,这一年,孙权和诸葛亮都是二十七岁,两个年轻人走上了政治舞台,还逐渐成为各自舞台的主角。 跟诸葛亮说了几句,孙权又向王宝玉走来,王宝玉连忙拱手,近距离看孙权,更是英气逼人,孙权呵呵笑道:“小兄弟,有道英雄出少年,我不及也!” “将军,您这就是太客气了,我是小人物一枚,怎敢跟将军相提并论?”王宝玉道。 “药囊丢荆轲,秦皇脱难;农夫指路偏,项羽被围;常人亦能有大作为。”孙权夸赞道,其中不乏卖弄学识。 切,说到底还是把老子当成了小人物,王宝玉暗自叹气,没再说话,孙权伸手做出了请的动作,将诸葛亮和王宝玉让到案台前的两个圆形蒲团坐下,鲁肃则束手立在一侧。 从这个角度看孙权,脖子要后弯四十五度角,应该算作仰望,很别扭,不知道孙权是不是一直都这样接待客人。 提到待客,王宝玉总以为会有个漂亮丫鬟给二人递上香喷喷的好茶,这毕竟是基本的礼数嘛。但是王宝玉几次看向门口,那里都是空落落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可见刚才都是虚伪的客套,孙权还是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刘备一伙。 诸葛亮当然也看了出来,只是不好发作,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场面有些冷场。 孙权盯着诸葛亮,首先打破沉寂,开口便直截了当的问道:“孔明军师,刘豫州与曹操交锋数日,其兵力可真有百万之众?” 诸葛亮仰着脸,脖子焦酸,也不大痛快,开口就说:“据我所知,曹兵不止百万,而是有余,更有战将千员,皆能征善战。” 一旁的鲁肃急得直抓脸,心中这个埋怨,孔明啊孔明,反复叮嘱你,千万别说这么多,你也答应的好好的,是不是刚才被一群儒士气昏了头,来到这里到底还是说错了话。 孙权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站起身来背着手走了几步,又问:“曹操可有意吞江东之意?” 第280章 面北称臣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否则两人来他这里干嘛来了,就是为了坐冷板凳?孙权这是试探,还是脑子真正出了问题? 王宝玉忽然想到,还存在一个可能,那就是孙权后来发现曹操的那封信是假的,又或者曹操另派人又送来其他的信,要跟孙权修好。 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可就大了,孙权会不会翻脸将自己和诸葛亮杀了,然后出兵去打刘备,想到这些,王宝玉不禁后背升起一股寒气。 事实上,王宝玉还真猜对了一半,曹操真又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很客气的邀请孙权,有日能泛舟江上,共赏长江落日美景。 这封信孙权跟谁也没说,他原本是发誓要跟曹操决战一场的,现在却犹豫了,如果能够自保,谁有愿意跟百万大军刀兵相见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江东谋士们的议论并不能左右孙权,只是能给孙权一个不战的理由而已。 “能与曹操争天下者,唯有我主刘豫州与将军耳!”诸葛亮没直接回答,却用话点拨道。 “不知豫州兵力几何?怎跟曹操争夺天下?”孙权问道。 “两军对决,不在兵力多寡,而在智谋,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曹操占据天时,将军占据地利,我主占据人和。”诸葛亮不卑不亢的说道。 天时地利人和,说到底还是人和最重要,孙权有些不高兴了,啥意思啊,就你那大耳朵穷得叮当响的刘备行,我们都是废物? 你们要是行,还被曹操撵的无家可归,老子是有修养的人,这些难听话不愿意当面说出来罢了!孙权心里鄙夷了一番,又冷着脸问道:“既然我与刘豫州皆是曹操之大患,敢问刘豫州作何打算?” “自是与那曹操决战到底。”诸葛亮毫不迟疑的说道。 “孤又该如何?”孙权很奇怪的问了一句。 “面北称臣!”诸葛亮嘲讽的说道,虽然是同龄人,他实在不喜欢孙权的这幅做派,虚荣自负,玩弄权术。 诸葛亮这四个字一出口,孙权顿时勃然变色,探身就从案台下取出了一柄长剑,几步上前,唰的一下就抵在了诸葛亮的肩膀上,怒道:“孔明安敢当面辱我,想我父兄创下江东基业,何其不易,怎可拱手让与他人?” 出现这幅场景,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鲁肃惊得面色大变,王宝玉也吓得一哆嗦,刚刚还说什么同龄人,可以畅所欲言,一句话就翻脸了。 这时,鲁肃连忙上前拉住孙权袖子道:“主公息怒,孔明使者也!” 两军对战,不斩来使,这是当时的规矩,孔明贵为谈判特使,享受的待遇应该更高才对,刀剑相逼,绝对有违当时的礼节,但是,人在气头上,什么都干得出来,孙权并没有放下长剑的意思。 刀架在脖子上,诸葛亮却临危不惧,哈哈大笑,说道:“孙仲谋,江东必归曹操也!” “我江东有长江之险,兵精粮足,怎可败给曹操?”孙权也是吓唬诸葛亮,长剑并未用力,又问。 “哼,百万大军驻守对岸,即便不战,此消息一出,唯恐江东已自乱也!”诸葛亮冷哼道。 孙权一愣,收回了长剑,叹气道:“此事且容再议!” “不必再议,孔明就此告别而回。”诸葛亮真生气了,一脸寒霜,起身便走。 孙权还是没说话,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诸葛亮的背影,作为中间人的鲁肃连忙跟了上来,拉着诸葛亮不停的劝道:“孔明先生,我主便是这番脾气,一定包涵,联盟大计为上。” 诸葛亮一甩袖子,也不搭理鲁肃,跟王宝玉一道大步出了门,接着便坐车回到驿馆。 第一次谈判就这样不欢而散,这孙权还真是个难缠的主,看着怒气未消的诸葛亮,王宝玉不禁担忧的问道:“先生,咱们谈崩了,回去怎么跟皇叔交代啊?” “莫急,我观孙权喟叹,其已知危机将至,先逗留几日再说。”诸葛亮道。 “孙权那么高傲的人,即使还想谈判,也得等着咱们先给他一个台阶下吧?”王宝玉苦着脸问道。 “江东危急,若此时孙权还顾念脸上颜面,即便是联手抗曹,也未有大胜算!”诸葛亮心烦意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诸葛亮不马上走的原因,不光是为了等待孙权改变态度,他还要去看看兄长诸葛瑾,另外,弟弟诸葛均也在此处避难,也有必要见上一面。 王宝玉没参与诸葛亮的家事,而诸葛亮惦记孙权派人来请,所以吩咐王宝玉不要上街闲逛,就在驿馆中呆着等消息,哪里也别去。 可是又住了两晚,还是不见孙权的动静,期间连鲁肃也没有过来喝茶聊天,诸葛亮很沮丧,也许这次谈判真的结束了,动了打道回府的念头。 诸葛亮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长吁短叹的,直到天色泛白才疲惫的睡去,第三天早上,王宝玉都起床了,诸葛亮倒是还没有醒来,王宝玉知道他劳累过度,也没有喊他,反正住了这么好多天,等诸葛亮睡够了,下午再走也不迟。 而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了驿馆找王宝玉,此人正是枭姬府上那名唯一的男仆。 “宝玉公子,郡主请你过去一叙?”男仆很客气的说道。 “叙什么叙,我马上就要走了,不去!”王宝玉断然拒绝,屁股刚消了肿,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他可害怕再被顽劣的孙尚香折磨。 “你若不去,只恐无法离开此地。”男仆善意的提醒道。 “啥意思,你是在威胁老子吗?”王宝玉恼火的问道。 “不敢。” “那你的意思,她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不好说。”男仆不紧不慢的耷拉着眼皮说道。 “我们可是特使,你们将军都不能随意杀我们,难道一个郡主就有这权力?”王宝玉不可置信的问道。 “孙将军宠溺妹妹,凡事都依她,即便不杀,关上月余,只怕也耽误公子的大事吧!”男仆又提醒了一句。 第281章 同为病友 王宝玉觉得这个人说话倒是有些水平,而且为人还算是良善,打听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姓刘,名连,字对村。”男仆道。 “嘿嘿,流连这个名字起得不错,容易记住。好吧,就看在你的份上,我去就是了。”王宝玉已经想明白了,这个孙尚香还真是得罪不起,不如去把她哄乐呵了,然后再安全返回夏口。 王宝玉给还在梦乡的诸葛亮留了张字条,跟他说明了情况。其实王宝玉走后没多大会儿,诸葛亮便醒了,醒来便是接着叹气。 看到字条,诸葛亮很吃惊,不知道王宝玉哪里有特别的地方,能让孙权的妹妹请过去,只是当时刘连还在外面等着,王宝玉也顾不上写明白。 再说王宝玉跟刘连一道上了候在外面的马车,好奇的问道:“刘连,我看那郡主府上都是女的,怎么会有你这样一名男仆呢?会不会不方便啊?” “小的下身已废,自是无碍!”刘连叹气道。 哦,原来答案如此简单,王宝玉又打听问:“你是先天就这样,还是后天出的问题?” 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连十分郁闷,尴尬道:“战场上受伤所致!” “咱们也算是病友,我这里也不行,是先天胎里带的。”王宝玉神神秘秘的指了指裆部,现在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反正他也不想搞女人,只想有日回到现代的家。 刘连吃惊的看了王宝玉一眼,随即脸上的肌肉便放松了,嘴角一弯露出笑容,难得碰上这样的好病友啊,自我解嘲的说道:“我等六根清净,也少去了诸多烦恼。” “就是,女人还不防备我们。”王宝玉附和道。 “有心无力,女人如景而已。”刘连道。 王宝玉觉得跟刘连的关系近了不少,打听道:“刘兄,郡主找我啥事儿啊?” “定是与那玩物有关。”刘连道。 听刘连这么说,王宝玉放下心来,看来是滑梯、秋千或者蹦蹦床出了些问题,孙尚香想要找自己修正一下,此去应该没有危险。 很快就来到枭姬府,没等进入府内,隔着墙就听到了里面女人阵阵银铃般的欢笑声,这让王宝玉不禁想起了一首初中时学过宋词,说得正是这个场景。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内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反被无情恼。” 当听到王宝玉念出这首词的时候,刘连一脸的惊讶之色,恭敬的说道:“未曾想到,宝玉先生出口成章,如此大才。” “嘿嘿,小意思!还能背几首呢!”王宝玉一脸得意。 “可否将这首教给小的?”刘连道。 “没什么,跟我念啊!花褪残红青杏小……”王宝玉一边走,一边念叨。 刘连一边听,一边还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划拉,三遍之后,算是记住了,拱手感谢后,却又幽幽叹了一句:“往事如烟情似梦,只愿今日在伊旁。” 只愿今日在伊旁!王宝玉一愣,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难道说?王宝玉脸上突然露出惊喜的笑容:“刘兄,你也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吗?” “嗯?” “肯定是,否则你怎么会说后人的诗句?”王宝玉乐呵呵的拍着刘连的肩头笑道,但是刘连一脸茫然,不知道王宝玉在说些什么,看这表情肯定不是装出来的,王宝玉的热度顿时凉了下来。 但是这句诗王宝玉是有些印象的,肯定还是在当代的时候刚听过的,应该不是三国时期之前的,那么到底是出自哪里呢?想了半天,王宝玉也没有想明白,人也已经走进了院子,便也没再多想。 第128节 在一块空地上,两座大滑梯已经矗立在那里,周围还有几个秋千,孙尚香和丫环们,正上上下下,叽叽喳喳,玩得不亦乐乎。 滑梯都是直上直下,从这一点看,孙尚香不如刘琮那小子懂得变通,人家刘琮都把滑梯改良了十几种样子,不过,即便如此,仍然让这些女人爽到尖叫不已。 比较遗憾的是,现在户外不是穿裙子的季节,下方的王宝玉并没能看见外泄的春光。 一身火红的孙尚香,身手极其敏捷,三两台阶的迈步,几步就登上了滑梯,然后伸展着双臂大叫着滑下。 几次过后,孙尚香又站到了秋千之上,随着腿部力量的加大,人也荡得越来越高,眼看着就要和地面达到了平行,她却猛然松开双手,在空中两个漂亮的翻腾,像只耀眼的火凤凰一般落在王宝玉的跟前。 王宝玉看得呆了,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郡主真是好功夫,佩服!” “哈哈,还是你这两样物件好玩。”孙尚香大方的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一旁的刘连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弹出来。孙尚香虽然自幼习武,性格开朗,但家教甚严,平日很少和其他男人随意说笑,像对王宝玉这种态度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郡主喜欢就好,郡主高兴,我们就全都高兴!”王宝玉咧嘴笑道。 “唯有那蹦蹦床,尚且不知该如何用。”孙尚香指着旁边的所谓蹦蹦床道。 王宝玉走过去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四根木头上绑着一块布,当然弹不起来,也怪自己当初没说明白。 于是,王宝玉又比比划划的将蹦蹦床如何设计讲了一遍,孙尚香立刻喊来男仆刘连,让他立刻去办。 “郡主,小的可以走了吗?”王宝玉问道。 “你令我如此开心,本郡主决定赏赐与你。”孙尚香道。 “嘿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宝玉觉得不要白不要,嘿嘿笑道。 “你且说来,要何赏赐?” 王宝玉还真没想好,而就在此时,丫环们却突然停止了玩耍,站成了一排,做出恭敬之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宝玉顺着丫环们的动作看去,只见一名蓝眼珠紫胡子的魁梧男人,迈着方步走了进来,正是孙权孙仲谋。 第282章 贵不可言 孙尚香一看哥哥来了,立刻笑着迎了上去,亲热的挽着孙权的胳膊道:“兄长,怎有空来看望小妹啊!” “唉,心绪不宁,想来走走!”孙权微微摇头,叹了一声。 “却原来不是特意来看我。”孙尚香带着些撒娇口吻。 “呵呵,唯见小妹,便觉心情舒畅。”孙权的脸上刚露出来点笑容,突然看见不远处的王宝玉,顿时冷下脸来,喝问道:“你怎在我妹府上?” “宝玉是我请来贵客,兄长您瞧,这些都是他设计的,着实有趣!”孙尚香道。 “又有何用?”孙权不解的看着这些奇怪的家伙什。 “兄长,先放下那些大事,你也来玩耍一番。” 孙尚香不容分说,就把孙权强拉上滑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孙权就被妹妹从滑梯上忽悠一下推了下来。 孙权大惊失色,但本人何等聪明,没滑到底,便已知其中奥妙。孙尚香咯咯笑着也从上面滑了下来,又把孙权拉到了秋千坐下,一帮丫环齐齐发力,将孙权一次次推向了高空。 “绳索可牢固?”孙权高兴之余还是担心的问道。 “兄长放心,万无一失!” 这些当代孩子们都玩腻的游乐设施,对于孙权等人而言,却是无比新奇,从秋千站起来的孙权,心律不齐,脚下发软,但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模样,感叹道:“此物甚妙,如同背生双翼,飞于天宇。” “皆是宝玉之功劳。”孙尚香道。 孙权这才向着王宝玉走来,抬起一只手微笑道:“宝玉,谢过了!” “孙将军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王宝玉连忙摆手。 “你可会工匠手艺?”孙权问。 “不会!” “却又如何懂得这些?” “胡思乱想出来的。” 哥哥难得来一次,孙尚香不想让他走,连拉带扯的让孙权进了屋,酒席早已预备妥当,王宝玉自然也没走成,便一道坐下喝酒。 孙权跟王宝玉干了一杯后,饶有兴致的问道:“宝玉,我听闻你乃刘豫州之四弟,却不知其因何与你结义?” “嘿嘿,就是对脾气而已。” “扯谎,对我兄长可不许有半丝隐瞒!”孙尚香立刻挥着小拳头反驳,王宝玉的理由显然很含糊,肯定不是这样的。 王宝玉嘿嘿笑了,随口说道:“不瞒两位说,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懂点术士之道,也就是会看相算卦。” 哦!孙权大感惊讶,又问:“师从何人?” “一部分是孔明先生教的,还有些是自悟的。”王宝玉道。 “且为我看看,能嫁何等夫君?”孙尚香立刻来了兴致,放下酒杯问道。 “这,还是不要说了!”王宝玉当着孙权的面,没敢明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宝玉,但讲无妨。”孙权点头道。 “郡主千金之躯,一脸福相,必可嫁得当世数一数二,”王宝玉仔细看了看这张跟夏一达一般无二的脸庞,又补充了一句:“或者数三的当世大英雄人物。” 其实这事儿根本不用算,孙尚香肯定是要嫁给刘备,谁也不能否认刘备是个英雄人物吧,王宝玉还想说会嫁个老男人,让孙尚香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当着孙权的面,到底没敢说。 “好,如此为兄也便放心了。”孙权高兴的说道。 “哼,皆是敷衍之词。”孙尚香却嘟起嘴巴。 “其实兄长亦有此意,必定为小妹找得如意佳婿。”孙权呵呵笑道。 “我才不想嫁给英雄,能嫁个有趣的男子便好,情投意合,恩爱一生。”孙尚香认真说道。 嘿嘿,小妹妹你话里的意思是不是就在说我?本人就很有趣,不如嫁给我!王宝玉美美的想,甚至还萌生了一个猥亵的想法,不知道脱光的孙尚香,会不会也跟夏一达一般无二,想想都让人很兴奋。 只是,孙权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王宝玉的美好幻想彻底破灭了。 “小妹乃为郡主,岂能嫁泛泛无名之辈。”孙权道。 “若是我心里欢喜中意的人,兄长便可替我做主。”孙尚香扬起小脸问道。 “小妹此言差矣!”孙权连连摆手,说道:“女子在家从父兄,嫁人从夫,若不是当世英雄人物,岂能配得上我孙氏名门?” 孙尚香一脸的不高兴,却也没再争辩,她又何尝不知,当时像她这种身份的女人,执行的肯定是政治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 “宝玉,看我寿元几何?”孙权带着点调侃的问道。 二十几岁就问寿元,这让王宝玉很鄙视,孙尚香也说道:“兄长正值壮年,问这些作甚!” “想父亲和长兄皆不是长寿之人,未免心中不安。” 孙权说的倒也诚恳,父亲孙坚活到三十多岁,大哥孙策活到二十多岁,否则能轮到自己二十多岁接管江东吗? 提到父兄,孙尚香也是一脸黯然,王宝玉装模作样的瞧了孙权一眼,肯定的说道:“将军下巴长得非常好,宽阔有型,嘴巴法令纹清晰,寿元定会超过古稀。” 古稀之年,也就是超过七十岁,在当时绝对是高寿,不管王宝玉说得是真是假,孙权听得很开心,笑眯眯的敬了王宝玉一杯。 “还能再观一二否?”孙权又问,其实他根本不信,只是寻个开心而已。 “看更细致的,那就要看手相了。”王宝玉伸出手掌比划道。 孙权撸了撸袖子,将蒲扇一般的大手伸了出来,王宝玉连忙起身凑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给贵为帝王之人看手相,心里不免充满了好奇。 孙权的手相果然跟平常人不一样,每个指丘都异常饱满,每条纹路都格外清晰,官运、财运、贵人运、声望运,几乎都占全了,尤其中间的那条运气线,自掌根笔直贯入中指,头部分来再相连,形成了一个圆环。 “这手相万里挑一,实在是好!”王宝玉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怎么个好法?”孙尚香逼问道。 “孙将军贵不可言,必为天子。”王宝玉脱口而出。 王宝玉的话无疑犯了忌讳,孙权跟刘备一样,有当皇上的野心,却从不来承认,只见孙权脸色一沉,厉声道:“不可胡言。” 第283章 最好别嫁人 王宝玉不敢再提这个茬,继续装模作样的看,跟孙权谈官运财运显然没有意义,人家本来就什么都不差,而且说出来人家也未必就信服,所以说得拿点真本事出来,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一些小事儿。 “这里的纹路表示,孙将军在年幼之时,有过些小坎坷,比如这里,代表曾经摔断过腿。”王宝玉指指点点道。 孙权微微点头,心中却很惊讶,当初这件事儿并不为外人所知,且自己那时尚不记事,这小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我听母亲说过此事。”孙尚香一旁点头,孙权却暗自嘀咕,难不成这王宝玉得到过某些人的指使,对自己调查过一番不成? “还有,这里表示,孙将军打小便患有胃疼的毛病,应表现在饭后不适。按照中医的话,应该是内火过大。”王宝玉继续说道。 孙权更惊讶了,他确实从小就有胃病,至今未愈,所以从不暴饮暴食,而是遵循少食多餐的习惯。但这件事也并非是绝对的机密,随便找个下人便能打探得到,因此看王宝玉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怀疑。 王宝玉从孙权的表情上就知道自己又说对了,顿时信心满满,继续说:“小时曾有一次落水之灾,十分凶险,但将军如天之福,后又遇难呈祥,嗯,大概五岁。” 孙权彻底被震惊了,要说前面两件事情,多少还有些疑点。但这件事儿除了他自己,并没有任何人知道,那次是他贪玩,偷偷一个人跑了出来,结果却失足掉进了水塘里,幸好被好心的路人所救,把他放在岸边便离开了。 全身湿漉漉的孙权,因怕弄湿了衣服母亲责罚,一直等到衣服干透了才回家,为此还得了场重感冒。 “我怎不知此事?”孙尚香一脸茫然的看着哥哥。 “未料宝玉竟如此精通此道,有此等本事,难怪那刘备与你结义。”孙权收回手掌,感叹道,同时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既然王宝玉在这些事儿上都看的如此准确,那就说明,断言他将来可以当皇上以及长寿的事情,也一定是真的。 高兴之余,孙权一连敬了王宝玉三杯酒,这才又想起了那件闹心事,不由的问道:“宝玉,如我与曹操一战,你可能算出胜负?” “不用算,你指定赢,否则,将来怎么能当皇……”王宝玉差点又把“皇上”这个词说出来。 “曹兵百万,如何取胜?”孙权信了几分,忙又问道。 “这个非常简单,你想,孔明先生两把火就烧了曹操二十万兵马,只不过多放几把火而已。”王宝玉随口道。 “我深知孔明之才,故遣子敬前去规劝,只可惜你我二人皆不能为我所用!”孙权说出了实话,还把王宝玉给包括了进去。 “孙将军真是爽快,您想,咱们要是联合了,那就是一家人,孔明先生虽名为刘皇叔军师,还不是帮着您出主意啊!” 听王宝玉这么说,孙权点点头,又闷声冒出一句,“只是我实不喜刘豫州此人也!” “嘿嘿,说句实话,我也不咋喜欢他,但好歹也是我结义大哥,不能说他的坏话。”王宝玉笑道。 “他与你结义,不过拉拢人心之举,非诚心耳!”到底是一方霸主,孙权一下子就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不管我大哥怎么样,我家孔明先生对他可是一片忠心。我打小深受孔明先生夫妇的恩泽,凡事都听他的。”王宝玉点拨道,想单独拉拢诸葛亮是不可能的,必须要跟刘备建立合作关系才行。 第129节 孙权没再说话,摩挲了半天酒杯兀自想着心事,最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看似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随即告辞离去。 当哥哥刚走,孙尚香就立刻拉住王宝玉,伸出细嫩的小手,让王宝玉给她看手相。 只是,孙尚香的第一个问题,就把王宝玉给难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且看我,会有多少子嗣?”孙尚香问道。 孙尚香嫁给刘备之后,根本就没有孩子,哪里来的子嗣,王宝玉犹豫了半晌,摇头道:“手纹之上并未显示,我也不知道。” “莫要瞒我!” “没有,可能你还没嫁人,看不出来。”王宝玉找了一个理由。 “那你再看我将会嫁往何方?”孙尚香又问。 “郡主,你这么急着嫁人吗?”王宝玉反问道。 一句话说得孙尚香倒是有点难为情,半晌才说道:“二八当嫁,我已十八,母亲时常唠叨,不胜其烦。” “唉,听我一句,其实你嫁得不好,最好别嫁人。”王宝玉叹了口气,到底没忍住,还是说了心里的实话,他真是不想让孙尚香嫁给刘备,毕竟孙尚香跟夏一达实在太像了,想想中年发福的刘备搂着自己曾经的恋人,他就觉得难受。 “适才你与我兄长说,我会嫁于当世英雄,这会又怎说不好?”孙尚香皱眉道。 “哎,肯定是英雄,但是不见得你能乐意啊。这两口子过日子吧,就好比鞋子和脚丫子,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王宝玉一脸悲伤,最后又感叹一句:“说了你也不懂。” 孙尚香憋了半晌,哼道:“莫非你有意于我?” “你贵为郡主,我可不敢有非分之想。”王宝玉言不由衷的说道。 “看你神情,便知定然想了,否则那日因何挡在我马前?”孙尚香嗔道。 “说了你也不信,你长得跟我曾经的女朋友一个模样。”王宝玉皱眉解释道。 “此等哄骗女子的手段,实不高明。”孙尚香固执的说道。 王宝玉沉默了,尽管上次孙尚香折磨了自己,屁股疼了足足两天,但他每每看到这张熟悉的俏脸,依然觉得十分亲近,就像是夏一达真在身边一样。 “还是被我说中了心思,男子皆为好色之徒。”孙尚香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 “我发誓自己所说都是真的,哎,可惜我没有带着照片,否则连你自己也会被吓一跳的。” “何谓照片?我看你还是哄骗与我,快说当日究竟为何拦马?”孙尚香具有女孩子身上的通病,说了一通,最后又转了回来。 唉,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的面前,可你却不认识我。王宝玉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酸楚,想起了跟夏一达的种种往昔,再想起她最终嫁给尉兴邦,泪水顿时湿了眼眶。 第284章 姜桂之性 从王宝玉眼中看到了泪水,孙尚香一下愣住了,随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香帕,丢给王宝玉,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可还好?” “嗯,没啥,我就是想哭一会儿。”王宝玉用香帕捂着脸竟然还哭出了声音,但任谁也听得出来,这哭声很是复杂,有强烈的思念,也有隐隐的绝望,有坚定的毅力,也有茫然的无助。 孙尚香又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巴嘟囔道:“堂堂七尺男儿,面对刀剑亦坦然,怎可轻易流泪?” “普天之下,无人知我心,我这里,很孤独!”王宝玉指着胸口几度哽咽,最后用香帕揉了揉眼睛,起身道:“让郡主见笑了,告辞!” “你尚且没说要何赏赐?”孙尚香提醒道。 “这个就行了!”王宝玉扬了扬手帕。 孙尚香又羞红了脸,倒也没把手帕要回来,王宝玉将带着孙尚香气味的手帕揣进怀里,通红着眼睛走了出去。 回到驿馆之时,已是下午时分,诸葛亮和范金强正着急的等着王宝玉回来一同上路,赶回夏口,至于跟孙权联合抗曹一时,只能再等待时机。 王宝玉一刻钟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一想到孙尚香,他就觉得难受,往昔记忆太过清晰的浮现在眼前,然而如何回家,自己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也许离开这里,就能忘却这个女孩子,最好能赶在刘备结婚之前北上,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孙尚香的命运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是,正当三个人收拾妥当,刚刚走出驿馆之时,门外却是一阵喧哗,几百名士兵拥着一辆牛车,出现在驿馆的门口。 牛车之上,缓步走下一人,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碧眼紫髯,正是孙权! “孔明先生,前日多有得罪,还望再去朝阳宫一叙。”孙权很有礼貌的拱手道。 “孙将军不会又是刀剑相逼吧!”诸葛亮回了一句,看起来心里还在生气。 “这战与不战之间,仲谋也颇为犹豫,故而过分谨慎,怠慢了先生,还请先生原谅我的鲁莽之举。”孙权诚恳的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加上主战的鲁肃拼命朝诸葛亮使眼色,诸葛亮只能点头答应,上了那辆牛车,孙权笑呵呵招呼王宝玉一同前往,范金强只得背着三个人的包袱,重新回到旅馆继续住下。 诸葛亮和王宝玉再次来到了朝阳宫,在这个宏伟建筑的另外一间大厅内,孙权早已备下酒席,香茶美酒佳肴,十几名婢女一旁伺候,这次到显得诚意十足。 孙权先敬了诸葛亮三杯,再次表达上次冲动的歉意,这才拱手问道:“如何战败曹军,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诸葛亮面带微笑,轻摇羽扇,自信满满,缓缓开口道:“我言曹操必败,其意有三,一则曹操一路奔行而来,兵士疲惫,实为强弩之末;二则北方之人,不习水战,江上争锋必处劣势;三则荆州归附者,迫于形势耳!若孙将军与我主豫州同心协力,曹操百万大军,亦不足惧也!” 孙权仔细聆听,面露喜色,忽然一拍大腿,大笑道:“哈哈,先生之言,令我茅塞顿开,如拨云见日。我意已决,联合抗曹,绝无迟疑!” “好!同心协力,攻破曹兵!”诸葛亮高兴的敬了孙权一杯。 “嘿嘿,此一战必能名垂青史。”王宝玉附和着嘿嘿笑道,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次合作终于谈成了。 “宝玉说得好,万古留名,不枉世间走一遭。”孙权高兴了,也敬了王宝玉一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有人闹吵着要闯进来,又有人坚决不让进来。 最后,门一下子被撞开了,一名白衣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我靠,这个年代都流行穿白颜色的衣服么,不好打理啊!等走进一看,王宝玉冷笑一声,知道有好戏看了。 来人正是张昭,而他身上穿的却是一套孝服! 鲁肃一脸为难之色,在后面死命的拉他,这老头上了蛮劲头,就像有无穷力气一般,根本就拉不住。 张昭来到孙权的面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叩头不止,很快额头便渗出殷洪的血珠,让吃饭的人都没了食欲。 王宝玉嘴贱的问道:“老头,你这身打扮,家里死人了啊?” 张昭无比怨毒的转头看了王宝玉一眼,也没搭理他,却对孙权道:“主公,听老臣一言,万不可抗曹啊!” “张公,我长兄临逝之前,将我托付于你,你也不辱使命,率领众儒竭精殚虑辅佐,我十分感激。”孙权看似对张昭挺发怵,先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张昭听到老泪纵横,不能自已。孙权接着又问道:“张公,你对我向来直言不讳,今日如此打扮,却又为何啊?” “主公啊!当年曹操兵微将少,尚能灭袁绍,除袁术,如今率领百万之众南征,岂可轻敌!莫要信诸葛亮谗言,与曹操对抗,否则大祸临头,我此一身孝服,正为主公所穿!”张昭大声说道,又接着叩头,脑门都磕出血来。 “大胆!”孙权再也沉不住气了,猛得一拍桌子,道:“张昭你乃我江东旧臣,我向来敬你,你却倚老卖老恶语相向,我实难容你!将张昭给我拉出去,斩了!” 王宝玉悠哉的看戏,知道孙权肯定不会真的伤了张昭,果然,鲁肃一听,慌忙就跪下了,带着哭腔求请道:“主公息怒,念在张公一片忠心,还请主公宽恕!” “孙将军,我闻听子布先生忠心耿耿,才智谋略超群绝伦,一时迷惑这才说了些尖言冷语,在亮看来实则是姜桂之性,率直之人。且大战在即,不宜内乱,还请饶过子布先生。”诸葛亮到底是个有心胸之人,也开口求情道。 “看在孔明先生和子敬的份上,今日暂且饶你一次,若再无礼,定斩不饶,且回吧!”孙权原本也不想杀张昭,借坡下驴道。 “主公,若是杀了老臣,能让你罢兵,老臣愿意一死。”张昭还是个死心眼,依然哭哭凄凄的哀求道。 第285章 双雄撞衫 孙权气得肺都要炸了,回手就在桌下拿出了宝剑,只是一看见诸葛亮,又放了下来,不想再误会,孙权叹气道:“张公,想我当年初任之时,多有不服之人,且天下动荡不安,盗贼占山蜂起,若不是你替我出谋划策,细做打算,我不能有今日也!” 孙权说得言辞恳切,张昭哭得更凶了,近乎匍匐在地上,哀嚎道:“主公善待旧臣,子布感激不已,如主公还念昔日旧情分,还请听我一言,勿要起战事啊!” 孙权急得直跺脚,咬牙道:“因何苦苦相逼呢?也罢,自今日起,免去你的官职,即便有日我战死,亦不会连累于你!” “主公,老臣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皆为保全主公,免江东之祸。”张昭争辩道,又继续磕头,到底是年纪大了,情绪过于激动,竟然脑袋一懵,昏死了过去。 晕得好,孙权总算是长舒了口气,连忙招呼外面进来几名士兵,将昏死的张昭抬了出去,并且下了死命令,把张昭关他自己家里,多派些人盯着,千万不能让他再跑出来大呼小叫的。 好好的氛围,就让张昭给搅了,古人最忌讳生前说这些身后之事,当权者更是如此,孙权那心情老郁闷了。沉默半响,这才想起吩咐给鲁肃赐座,闷闷不乐的说道:“非我不愿抗曹,实为力阻者甚多。” “子布等人皆为保全妻儿,也是人之常情。”鲁肃道。 “子敬,今日起你便为双方使臣,互通有无,协同用兵,如何?”孙权问道。 “鲁肃定然不负主公所望。”鲁肃连忙高兴的点头道。 诸葛亮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毕竟跟鲁肃很熟,说话也相对方便,这是,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张昭那是特殊时期下的特例,现在又是谁这么牛逼? 诸葛亮和王宝玉正当不解之时,孙权和鲁肃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脸喜色,孙权笑道:“公瑾终于来了!” 公瑾!难道说是周瑜来了?门被推开了,只见一名风流潇洒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正是赫赫有名的周瑜! 靠,真他娘帅气,周瑜足有一米八的个头,面如冠玉,唇似涂脂,两道浓浓的剑眉之下,大眼睛双眼皮,直鼻隆颧,阔额方颐,一脸的英气。在男人堆里,能把他比下去的人还真是不多。 诸葛亮本身就是个大帅哥,但是跟周瑜显然不是一个风格,诸葛亮身上透着些儒雅之气,而周瑜作为一名武将,不但人长得英俊,还带着给人以威压的霸气。 只是,周瑜这样一名潇洒的帅哥,当第一眼看见诸葛亮的时候,却难掩脸上的尴尬之色,诸葛亮也是浑身不自在,微微咳嗽了两声缓解情绪。 咋回事啊,难道男人之间也会彼此妒忌吗?当然不是,用现代的话讲,两人撞衫了! 周瑜跟诸葛亮一样,羽扇纶巾白衣!扇子的制作材料都是鹅毛,头上的戴着的帽子也非常相似,最主要的是,两个牛人都是一身干净的白衣服,其实白色也分很多种,比如青白、灰白、乳白等等,两人的清一色洁白!说不定衣服料子都是一个厂家生产的呢! 再说两人个头差不多,长得还都帅,如果站在一起从远处看,可能以为是双胞胎。 王宝玉对周瑜可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当初江夏一战,周瑜遥遥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至今那根金色羽箭还在家里存放着。 周瑜迅速收起了难堪的表情,躬身给孙权施礼问好,孙权则泪光盈盈的说道:“公瑾,有你在,我必无忧也!” “闻听主公传唤,公瑾连夜从鄱阳赶来,自是不敢耽搁!”周瑜道。 “这位是孔明先生!”孙权结实道。 诸葛亮起身一礼,周瑜还礼,两个人的动作也十分相似,口中都只说了两个字,有礼! 王宝玉到底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诸葛亮连忙瞪了王宝玉一眼,周瑜也听到了笑声,循声望去,当初江夏之战时,离得远,根本没看清当时王宝玉的样子,因此也不认识王宝玉,周瑜不解的问道:“主公,这位小兄弟又是何人啊?”周瑜问道。 “此乃刘豫州之四弟,王宝玉。” 王宝玉立刻挺直了腰背,等着周瑜夸赞几句少年大才之类的话,自己再客气两句。 万没想到的是,周瑜先是一脸鄙夷,继而放肆的大笑道:“哈哈,刘豫州竟然沦落到与黄口小儿亦结拜的地步,着实不可思议。” 王宝玉的鼻子都要气歪了,黄口小儿这个词,他可不止一次听到,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这副皮囊年轻,但要是论真实年龄,老子在这里都是老大哥了,该我笑话你们才是! “有志不论年高,无知空活百岁,周将军别小看人好不好?”王宝玉不悦道。 “呵呵,倒是有些胆量。” “公瑾!”孙权端着酒杯,拍拍周瑜的肩膀,解释道:“宝玉知阴阳晓五行,实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话让王宝玉很爱听,脸上刚刚露出了得意,周瑜却冷着脸说道:“主公,妖人不足取,怎不记江东于吉乎?” 周瑜的话很好理解,孙权的哥哥孙策,也是周瑜最好的朋友,当年就认为术士们坑崩拐骗,惑乱众生,都是妖人,还因此杀害了于吉,有关于吉是如何逃生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这足以说明江东的态度。 孙权当然知道哥哥做的这件事儿,但王宝玉给他看相,说得如此准确无误,却不容他不信,他陪着笑对周瑜说道:“公瑾,宝玉乃刘豫州之四弟,贵客也,勿要多言。” 第130节 周瑜不再看王宝玉,优雅的也坐了下来,假装客气的敬了诸葛亮一杯后,又问孙权:“主公,可是要抗曹乎?” “唤公瑾前来,正为此事,曹操觊觎江东久矣,我意与之一战。”孙权道。 “主公,此事公瑾尚有主张,且容再议!”周瑜毫不客气的说道。 诸葛亮微微皱起了眉头,王宝玉也老大的不高兴,明明说妥的事情,横着插进来一个周瑜,却让事情又生变数。 第286章 认错人 孙权十分重视周瑜的态度,立刻脸上现出难色,没怎么思索便对诸葛亮道:“孔明先生,抗曹一事儿,待来日在细细商议如何?” 诸葛亮只能点头,又看孙权和周瑜两个人似乎要秘密谈些什么,便拉着王宝玉起身告辞,再回驿馆等候消息。 鲁肃送了二人一程,一路安慰不止,说既然孙将军答应了抗曹,此事虽有波折,定能成功。 “靠,周瑜算个屁,竟然横插一杠子,又把事情给搞砸了。”驿馆中,王宝玉愤愤的骂道。 “周瑜作为武将,定没有投降曹操之心。”诸葛亮冷静的说道。 王宝玉也明白这个理,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周瑜跟曹操大战了一场,怎么可能改变态度呢!只是一想到周瑜那个熊样,他就觉得很生气。 “周瑜此人高傲自负,其今日推阻,定是想劝孙权不与我等联合,江东单独抗曹。”诸葛亮道。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他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王宝玉问道。 “岂会不知,他所担忧着,是怕我方趁时取利,扩张队伍,反而又成江东之大患。”诸葛亮分析道。 嗯,周瑜想的不错,书上写的也是这样,经过赤壁之战之后,刘备确实趁此做大做强,终成一方超级霸主。 “那该咋办?”王宝玉问道,他脑子里都是小聪明,这种大事儿还是要靠诸葛亮拿主意。 “我自有办法,只需承诺战后所得皆归江东即可。”诸葛亮颇有些无奈道。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非也,暂时许他,待曹操兵退,再做打算。”诸葛亮打定了主意,不管怎样,有了机会就先促成孙刘联盟,等到曹操回了北方,危险解除,不行就赖账,再不行就跟江东打一场。 诸葛亮预料的不错,周瑜跟孙权谈的就是这件事儿,他认为刘备穷途末路,兵少将寡,虽号称精兵两万,据他分析其实一万都是高说了,所以根本不需跟此人合作,凭着他周瑜的才智和江东的实力,单打独斗也能战胜曹操。 正所谓宁该阎王债,不欠小鬼钱,小鬼们都太难缠,将来光是这利息钱就换不清他们的。 孙权可是答应了诸葛亮,对此犹豫不决,自己好歹一方霸主,岂能言而无信,传出去岂不成了戏耍刘备?毕竟刘备头顶上还有个皇叔的光环呢。 周瑜不以为然,立即表示他要跟诸葛亮再谈,绝不能让刘备这些人趁战乱谋取利益和发展。 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鲁肃就赶来了,说要带着诸葛亮去周瑜府上,再跟周瑜谈上一番。 “鲁先生,不都说好了吗?还谈个头啊。”王宝玉装作不高兴的问道。 “宝玉有所不知,公瑾乃先主好友,又是少见之帅才,如不能说服于他,只怕主公也是为难。”鲁肃好言劝道。 “孙将军瞻前顾后,也够憋屈的。” “嘿嘿,水能载舟,亦可覆舟,宝玉,等你身居高位,怕也是如此。”鲁肃嘿嘿笑道。 “那就让周瑜到我们这里来谈吧,凭什么我们非得上赶着他啊!”王宝玉一肚子火气,鲁肃干笑着眼带期许的看了看诸葛亮。 人穷志短,何况自己也是来抱大腿的,凡事不能太挑理,诸葛亮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劝说道:“宝玉,莫要急躁,且先去看看周瑜态度。子敬,且等我更衣。” 诸葛亮才不怕见周瑜呢,只是想换一套普通的衣服,以免再跟周瑜撞衫,王宝玉却劝阻了他,小声说道:“先生,这套衣服可是量身替你定做的,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别的衣服都不能最大程度的显示你的翩翩风度,要换衣服也得是他周瑜换才对。” 诸葛亮觉得王宝玉的话很有道理,怎么地也得从气势上压倒对方,所以没坚持,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三个人乘车直奔周瑜在柴桑城的府宅。 周瑜的府宅规模一般,看来只是暂住而已,大本营并不在这里,见是鲁肃来了,守门的仆人也没阻拦,直接放行进去。 就在三个人沿着甬道拐弯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两个丫环陪着一位身穿绿色衣服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而这名女子远远看见诸葛亮,口中娇喊了一声将军,就迎了上来。 这里就站了三个人,王宝玉诸葛亮还有鲁肃,没一个将军,这是喊谁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看向身后,确实再没有别人啊。 这名绿衣女子拎着裙子,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减慢,而且,看这架势是想扑进诸葛亮的怀里?确实没错,她的目标逐渐明确,就是诸葛亮! 诸葛亮是长得挺帅的,但是这可是古代啊,哪会这么开放?王宝玉正纳闷,诸葛亮却吓得脸都变了色,慌慌张张的便躲到王宝玉身后,他可是个对丑妻忠贞不渝的好男人,如果惹上了风流债,回去怎么跟媳妇交代,更何况王宝玉还在身边。 三个人都吓了一跳,绿衣女子见诸葛亮躲闪,也是一愣,脚步也停了下来,她忽闪了几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就红透了脸,惊道:“你不是公瑾?” “此乃孔明先生也!”鲁肃连忙解释道,此时大家都明白了,诸葛亮穿着跟周瑜相似,以至于他的某个妻妾认错了人。 绿衣女子的俏脸立刻羞红了,款款施礼,低声道:“孔明先生,小乔适才失礼了。” “原来是小乔夫人,孔明还礼了!”诸葛亮在王宝玉身后尴尬的也做了个揖。 王宝玉却不可置信的抠了抠耳朵,这就是三国时期大名鼎鼎的美女小乔?! 真是传说害死人,亲眼看见了小乔,王宝玉却不觉得小乔是美女,但也不能说是不好看。哎,咋说呢,小乔的个头目测不到一米六,小巧玲珑,小手小胳膊小腿小脚,就连胸脯也只是微微凸起。 小脸长得白皙清秀,五官比例十分协调,笑起来还有两个唯美的酒窝,一双大眼睛清澈无比,看到这,王宝玉就发现问题的所在了,败就败在了这双大眼睛上,总是时不时奇怪的眯着,连带着额头微皱,鼻翼微张,嘴巴微翘,香颈微探,玉手微弓,一副苦闷小老太太的形象,再美的人也会打个五折以上。 第287章 附庸风雅 诸葛亮这身衣服,显然是误导了小乔,小乔将诸葛亮看成了周瑜,这眼神还真是够差的。 再看看小乔奇怪的模样,王宝玉突然意识到问题,那就是她可能还有严重近视。王宝玉越看越像,因为在现代的时候,很多近视眼又不爱戴眼镜的,都是这副瞎眼湫湫的模样。 随着两声咳嗽传来,周瑜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已经换上一套浅灰色的衣服,扇子和帽子也没戴,脸上明显不太高兴。 可以理解,多年的媳妇居然认错了人,换谁也会尴尬,何况对方是那个第一印象就很差的诸葛亮。 小乔看起来真是近视,循声眯着眼睛望去,伸长脖子看了好半天,竟然不敢确定前面那团模糊的影子是否就是自己的男人,生怕再次认错丢脸,经丫环小声提醒后,这才羞赧的又跑过去给周瑜请安。 地上有不大不小一滩水洼,王宝玉可以确信,近视五百度以下的人都会绕道而行,但是小乔还是哎呀一声娇呼,一脚踏了进去,差点没摔倒。 周瑜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小乔扶住,毫不避讳的亲昵的拉起她的手,柔声道:“快去更衣,小心着凉。” “将军也要保重,妾身先回。”小乔说了一句,这才转身走开。 哎呀! 夫人小心! 小乔和丫环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小乔同志又被院中垂落的柳枝打着了脸,顾不得羞恼,小乔在丫环的搀扶下,几乎是狼狈的逃回自己房间。 嘿嘿,差不多得八百度,王宝玉暗自偷乐。 周瑜也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大步走了过来,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孔明先生,有失远迎,务请见谅。” “周郎无需谦让,多有叨扰!”诸葛亮客套道。 周瑜又跟鲁肃见礼,然后便说了声,请! 眼看着周瑜带领二人从自己身旁走过,王宝玉很是恼火,简直视自己为空气啊。依照王宝玉在现代的脾气,这功夫肯定扭头就走,但如今,一个字,忍! 四人来到一间屋子,里面屏风花草等摆设倒是十分雅致,可见周瑜不但是一员武将,还是个文艺青年,一行人分别坐好后,两名丫环端来了清茶、糕点和果盘。 周瑜敬了一杯茶,开口说道:“久闻孔明先生大才,恨未曾相见,实为憾事,今日终得相见,公瑾荣幸之至。” “亮亦同此心!” 见二人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鲁肃插话道:“公瑾之于孔明,仲伯之间也!” 意思就是两人都是难分上下的优秀青年,应该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比如共同抗曹等等。然而周瑜付之一笑,又说道:“既然有缘相聚,不如对诗助兴?” 此言一出,诸葛亮等三人都深感惊讶,不谈军中大事,搞对诗这种无用之事又是何意,诸葛亮也没拒绝,点头道:“若韵律不周之处,还请周郎不要笑话。” “无妨!”周瑜略一沉吟,“滔滔江水入海平!” “皎皎明月伴潮生!”诸葛亮不假思索道。 周瑜一愣,大概没想到诸葛亮如此有才,接着说道:“英雄拔剑登高阔!” “征帆远航荡宇清!”诸葛亮立刻说道。 “好!好诗!”王宝玉替诸葛亮高兴,拍巴掌道。 鲁肃也微微点头,尽管这是附庸风雅之事,但诸葛亮张口就来,足以显示其过人的才华,周瑜冲着诸葛亮一抱拳,眼中头一次露出了些欣赏之情,脸部表情柔和了不少。 王宝玉翘着二郎腿滋溜滋溜的喝茶,周瑜看着他这随随便便的一出就来气,冷笑一声,不怀好意的问道:“宝玉,你可也能吟诗作对否?” “嘿嘿,不会,瞎说还行。”王宝玉笑道。 “好!我再来说一首,请你来对!”周瑜道,微微低头思索了一下,说道:“江山绵延远。” “美人温柔前!”王宝玉笑道。 周瑜怔了怔,他本意是想说一首大气磅礴的诗,却被王宝玉这一下子就给拖下了水,然而江山对美人,也算是工整,并且符合当时的主流,于是又思索片刻,道:“仗剑征四方!” “回家入洞房!”王宝玉嘿嘿笑道。 周瑜气得脸色发青,诸葛亮和鲁肃都偷着笑,心里明白王宝玉是故意捣乱,但他们还寄希望于通过王宝玉的搅合,让风流倜傥,崇尚高大上的周瑜,能停止着无聊的举动,尽快将话题转入正道。 “宝玉聪慧机智,公瑾佩服。”周瑜微微笑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王宝玉又冒了句不相干的话,只是大家没有想到,周瑜刚对完了诗歌,却又让丫环取来了琴,说道:“诸位,我近些日新谱一曲,正愁无知音欣赏,还请鉴赏指正。” 鲁肃立刻乐得拍巴掌,周瑜的琴艺非常了得,人所共知,但由于他的职位很高,常人很难当面欣赏这一帅哥弹琴。 诸葛亮不动声色,这时候拼的就是毅力,一旦表现的不耐烦,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周瑜潇洒的一甩长衫,端坐下来,凝神静气片刻,手指终于划上了琴弦,开始的旋律恰似江水缓缓流淌,平静无波,忽的,旋律就变得急促起来,犹如万马奔腾,仿佛能听见战场的厮杀之声,最后,旋律有变得和缓起来,如泣如诉,恰似久别之人再度相逢。 一曲演奏完毕,屋内雅雀无声,诸葛亮发自内心的赞道:“周郎琴艺,只怕天下无双,孔明深感佩服,请问此曲唤作何名?” “我为其取名《征战归》。”周瑜道。 “曲如其名,妙哉!”诸葛亮道。 “孔明先生抚琴一曲如何?”周瑜问道。 诸葛亮的琴艺自然不差,但是跟周瑜还不是一个水平上,另外,他也不想像个卖艺之人一般,搞这些酸腐之事,于是摆手道:“在周郎面前,孔明自是不敢献丑!” “交流一二也是无妨。”周瑜不依不饶道,看来他是非要想挑出诸葛亮的错误不可。 “周将军,我也跟诸葛先生学过弹琴,要不我先试试咋样?”王宝玉挺身而出,自荐道。 “也罢!”周瑜点了点头。 第131节 第288章 遍地懦夫 王宝玉坐在了周瑜的位置上,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又弹起了他那首《长相忆》,周瑜开始还不在乎,很明显没有专业水平,但听着听着就入了迷,陶醉的用手指敲打着节拍,一时间都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弹完了曲子,王宝玉笑问道:“周将军,人都说,曲有误,周郎顾,你一直盯着我看,看来我这整首曲子都不对。” 鲁肃和诸葛亮都轻声笑了起来,气氛有些缓解,周瑜却不作答,而是急切的问道:“此曲唤作何名?” “《长相忆》。” “何人所谱?” 王宝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厚着脸皮道:“本人!” “妙哉,其中有几处稍有偏差,却并无大碍。”周瑜道,开始对王宝玉有点刮目相看了。 大家都以为,这回周瑜应该消停了吧,没想到周瑜反而兴致更浓,对王宝玉又说道:“你我对词曲修正一番如何?” 这个,不可以行!王宝玉得名师手把手指点,能通畅的弹出来已经不错了,周瑜所谓的偏差,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琴技不高,并不代表水镜先生这首曲子不完美,所以敷衍道:“改日必定向周将军请教!” 周瑜倒也没有坚持,而是又伸手取来一把折扇,一边跳舞,一边唱起歌来。诸葛亮一脸无奈,使劲忽闪了几下手中的羽扇,心中十分烦闷。 周瑜的歌词王宝玉没听明白,但曲调却十分优美,还带着点淡淡的忧伤。鲁肃喜爱跳舞,一时技痒,忘了前来的目的,也起身跟周瑜共舞,两个男人边跳边咿咿呀呀的唱歌,当然没多大意思,看来周瑜对此次谈判,根本就缺少诚意。 周瑜唱完跳完,却又开始给诸葛亮出难题,笑道:“孔明先生,人生欢愉几时,不妨也高歌一曲如何?” 诸葛亮弹琴王宝玉听过,但唱歌却一次也没有,说起来,诸葛亮倒是一个缺少情趣的男人。 见诸葛亮面露难色,王宝玉不想老大冷场,又自告奋勇的举手道:“我会唱歌!” 周瑜好奇的点了点头,倒也想想王宝玉能唱出什么来。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王宝玉扯开嗓子就唱了起来,顿时把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不过在座的都是通音律的,这首曲子乍听有些奇怪,但旋律朴实流畅,让人心生一股豪气,所以都听得津津有味。 “嘿儿呀,咿儿呀,嘿嘿依儿呀!你有我有全都有哇……,哇,哇哇哇……”哎,没唱几句王宝玉却又停了,忘词了。 “嘿嘿,这首没记全,还是唱一首别的吧!”王宝玉陪笑道,清了清嗓子,稍微顿了顿,又唱了起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王宝玉唱得很动情,想起了远在未来的妻子,不禁泪满眼眶,唉,没有离乡久,怎知乡愁浓!没有生别离,怎知相思苦! 一首歌唱完,周瑜和鲁肃都用袖子擦眼睛,看来也被感染了,诸葛亮微微叹气,此刻的他已经明白,这个王宝玉已经不是曾经的王宝玉,也许他平日的疯言疯语都是真的,他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王宝玉唱出了感觉,还想再来首《历史的天空》,这时,却听见窗外传来了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大家忍不住顺着声音望去,正是小乔听到这边的弹琴唱歌,特意赶来在窗外倾听,王宝玉的歌声太过伤感,她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周瑜立刻起身走了出去,将小乔拉到了一边,一通安慰,这才又转身回来,大感惊讶的问王宝玉:“宝玉,此曲谱词甚美,何人所作?” 当然是中国古代第一才女李清照啊!王宝玉刚想这么说,忽然想起来,李清照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千年以后的宋代,说出来也没人知道。算了,胡编一个吧! “蔡文姬!”王宝玉恍惚记得三国时期有这么一个女人,随口说道。 “这首歌曲竟是蔡邕之女所作?”周瑜眼睛瞪得溜圆。 “嗯,又怎么了?” “唉,我只知其过目不忘,千册书卷倒背如流,却不知其竟有如此佳作,真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此女必定与其父共同青史留名。”诸葛亮也感叹的说了一句。 “只可惜如此才女却落于曹贼之手,可惜了这好才华。”周瑜大感遗憾,可能对蔡文姬动了心。 “周将军,只需战败曹贼,便可与文姬交流一二。”诸葛亮趁机开口道,鲁肃立刻给他投了个赞许的眼光。 周瑜沉吟了半晌,回到自己座位上端坐好,终于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之上,他看着诸葛亮,眼珠一转,说道:“曹操以天子之名,百万之兵,不可轻敌,我思量再三,觉得战不如降。” 鲁肃一听就急了,连忙起身道:“周郎,万万不可,江东基业,历经三世,何其不易,怎可拱手让与他人,孙策将军曾将外事托付于你,却怎说起懦夫之语?” “江东六郡,生灵无限,若是战败,必归怨于我!”周瑜摆手道。 诸葛亮一阵冷笑,周瑜明显是在撒谎,他想要战,却不想刘备参与,便想用这个方法,先把诸葛亮安排离开江东再说。 “孔明先生因何发笑?”周瑜带着一丝愠怒道。 “公瑾想要降曹,果然是识时务之举。”诸葛亮冷冷道。 “莫非先生与我同心?”周瑜嘲笑道。 “操善于用兵,少有败绩,唯有我主刘豫州,尚可与之争锋,公瑾计不如曹操,兵不及其众多,投降自是可以保全妻子,也可保全富贵。”诸葛亮道。 鲁肃拍着桌子道:“孔明,我看错人也,你怎可如此讲话,莫非要看我主受辱国贼吗?” “江东遍地懦夫,我又奈何?早知如此,自当不必前来。”诸葛亮也拍桌子道。 “我周瑜便是懦夫,谁又奈我何?”周瑜嘿嘿笑,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第289章 智激周瑜 诸葛亮气恼的招呼着王宝玉,起身就要走,他也真是受够了周瑜,什么玩意啊,对诗,弹琴,唱歌,跳舞,耐着性子陪他搞了大半天,最后说出来的竟然是这些,没诚意!太没诚意了! 周瑜大模大样的说了一句不送,竟然都没起身,鲁肃生闷气,也没说话,就在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瑜却对王宝玉说了一句:“宝玉,闲暇之余,可来我府上,共谈风月。” 就在此时,王宝玉忽然想起书上写的刺激周瑜的故事,一把拉住诸葛亮,转头对周瑜笑道:“周将军,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曹操立刻退兵。” “哦,竟有如此妙计,为何早先不说?”周瑜问道。 “哎,只是需要有些付出,怕周将军不肯。” “还与我有关?且说来听听,我自当竭尽全力。”周瑜装作谦虚道,但嘴角扬起的一丝轻蔑的笑容,想听听王宝玉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我去年在襄阳城偶然遇到了孔融,他当时就说曹操必然南下,目标正是江东,而且曹操其实只是为了得到江东的两个人。”王宝玉道。 周瑜大吃一惊,江东十步之内必有芳草,文武之才彬彬济济,只是不知道曹操看上了哪两位? 鲁肃也很吃惊,大感王宝玉这小子年纪不大,本事却深不可测,不但会唱蔡文姬的诗,竟然还认识孔融。 诸葛亮的眉头却舒展开来,知道王宝玉又要有逆天之举。 “世人都知道孔融被曹操所杀,是因为言辞犀利,抨议时政,故而惹火了曹操,却鲜有人知道真实的内幕。不瞒两位说,孔融正是因为看不惯曹操的这个举动,深恶痛绝,所以破口大骂曹操无耻之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臭不要脸,该千刀万剐。曹操恼羞成怒,便下令将孔融给杀了。由于孔融揭穿了曹操的阴谋,曹操对他恨之入骨,不仅株连九族,还不许人收尸。哎,可怜一代名家,落得个惨死的下场!”王宝玉沉痛的说道。 “竟有此事?” “可不是嘛,所以周将军啊,你就得找机会好好给孔融烧点纸钱啊。”王宝玉大有深意的说道。 “快讲来,曹操所图者,究竟是何二人?”周瑜听得越来越糊涂,急不可耐的起身问道。 “我说了你可不许急眼。” “但讲无妨!” “孔融说,曹操一次酒醉,说自己此生有两个愿望,一个是扫平四海,成就帝业;另外一个则是,得到江东的大乔小乔,以乐晚年。所以,只要将这两个人送给曹操,曹操一定会退兵,从而避免一场战争。”王宝玉道。 王宝玉这句话一出口,周瑜顿时火冒三丈,侧身取过墙上的剑来,指着王宝玉道:“王宝玉,小乔乃我之妻子,你且与我说清楚,有何证据说曹操意图二乔?如若私自编排,哄骗与我,今日我必杀你!” 王宝玉吓了一跳,周瑜眼睛通红,脖颈青筋暴起,一个不如意可能真的会杀人。王宝玉最不愿意跟武将打交道,动不动就操家伙,但他只记得曹操要建什么台,还是曹植写了一首诗为证,可是自己掌握知识不牢固,一知半解,这会儿是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先生,快想办法,那曹操建了个什么雀巢台,还让他儿子曹植写了一首诗。”王宝玉拉着诸葛亮,小声说道。 诸葛亮缓缓转过身来,先是叹了口气,又有些黯然的摇着羽扇说道:“周将军,此事宝玉曾跟我提起,所言不虚。曹操欲建设一处颐养天年之地,名曰铜雀台。更有其子曹植赋诗一首,上面提及了此事,我刚才未言此诗,唯恐将军动怒伤身。若不是宝玉提及,我必定缄默如初。” “试请一诵?”看着诸葛亮严肃的表情,周瑜信了多半,气得拿着剑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其诗洋洋洒洒数百字,我只记得其中几句。”诸葛亮思忖道:“登高台以娱情,建高门之嵯峨,揽二乔于东南,乐朝夕与之共,立双台于左右,佳人居之而互望,秉红烛……” “啊!莫要讲了!”周瑜不忍再听下去,大吼着一剑便将身前的案子齐齐砍成了两段,剑指北方大骂道:“曹操老贼,我周瑜与你誓不两立,不死不休!” “周将军真是英雄男儿本色。”王宝玉没忘了奉承了周瑜一句。 周瑜脸色煞白的几步过来,拱手道:“刚才周瑜有所冒犯,还望二位包含,恳请落座共谈破曹大计。” 诸葛亮当然不愿意走,也没有拿捏,顺手推舟又回来坐下,王宝玉却还是站着,靠,周瑜刚才一气之下,砍断正是他的桌子。 周瑜连忙让丫环再去搬一张桌案过来,拱手对王宝玉道:“宝玉,感谢提醒,否则将酿成大错。” “公瑾,孔明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言之!” “有道是,孤掌难鸣,独木不成林,江东虽兵精粮足,却不及曹操势众,我主豫州虽然力薄,若从侧方攻击,也可让曹操首尾不能相顾,还望将军细细思量联合抗曹一事儿,如今江夏与江东,已是唇亡齿寒之时,莫要让那曹操占尽了天时地利。”诸葛亮诚恳的说道。 一句话说中了周瑜的心思,他沉吟半晌,又看了看鲁肃,也诚恳的说道:“孔明先生,实不相瞒,自刘表尚在荆州之时,我主便意在荆州。荆州乃江东门户,若失去荆州,江东则难以保全。” 鲁肃附和着点了点头,这个建议正是他当年跟孙权说的,也是因此受到了孙权的赏识。 “我已知孙将军此意,来时已跟我主商议过,只要曹兵退去,我主愿意放弃荆州,挥兵西去,夺那张鲁汉中之地。目前抗曹一事,刻不容缓,还望将军不要迟疑。”诸葛亮道。 “哈哈,既然刘豫州有如此诚意,我周瑜也非小气之人,一旦此次合兵战败曹贼,你我可再合兵北上伐曹,届时其余州郡,任君挑选。”诸葛亮传达了刘备的保证,周瑜满意的大笑道。 第290章 自由行走 屁话!如果周瑜真实现了这个目标,肯定第一个就把刘备给灭了。 “我定将将军之言如实转达给主公。”诸葛亮不露声色的说道。 周瑜总算搞定,劝说联盟任务圆满成功,王宝玉跟诸葛亮一道开心的离开了周瑜的府宅,路上,王宝玉不禁对诸葛亮夸赞道:“先生,你可真厉害,这么长的诗也记得啊!” 诸葛亮却叹了口气,说道:“此等吟风弄月之事,本难登大雅之堂,怎奈周瑜偏好于此,只好附和之。” “不会吧,是你现编的啊?” “是我为了救你,信口而言之!” “嘿嘿,我们这也算是心有灵犀,珠连璧合。”王宝玉厚脸皮的说道。 “宝玉,以后出言需谨慎,幸好我事先得知,曹操有意要建铜雀台,否则今天却也很难将那周瑜蒙骗过去。”诸葛亮仍然心有余悸。 “铜雀台还没建成?”王宝玉一愣。 “当然!” “这么说,曹植也没写过什么诗?” 诸葛亮嗯了一声,道:“从未听闻。” 王宝玉彻底无语了,看来,书上写的智激周瑜一事,竟然是空穴来风,却被自己瞎搅和给促成了。 事实上,两年之后,曹操才开始修建大名鼎鼎的铜雀台,他最有才华的儿子曹植同学,也确实写了一篇文章,名字就叫《铜雀台赋》。 第132节 无独有偶,上面有句和诸葛亮很相像的话,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蝃蝀。这里的二桥指的是连接铜雀台与玉龙台、金凤台的两座桥,好像跟天上的彩虹一般。 很明显,此桥非彼乔,据说曹植做此赋之时,周瑜已经死了,随着时光飞逝,一千八百年后,还有人说曹植并没有写过这样的诗赋,不过,如此优美的文字能传承下来,后来人又有谁真的在乎其中始末呢? 又在驿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鲁肃再次匆忙赶来,说孙权有请,诸葛亮和王宝玉二人顾不得吃早餐,连忙向着朝阳宫赶了过去。 还是在那间顶楼的圆形房间里,孙权的桌案之前,密密麻麻的站着上百位文臣武将,孙权表情凝重的当众正式宣布:“诸公,曹操老贼觊觎江东久矣,孤与老贼誓不两立,决意要与之一战到底。” 武将们立刻发出了一片欢呼,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文臣们却是一片叹息,人人垂头丧气,好似大难临头,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对,张昭的例子就摆在前面,这时候还在家关禁闭呢,谁要是这个时候乱说话,只怕很难有好结果。 孙权根本不看这些文臣们,对周瑜道:“公瑾,此次征伐曹操,孤便拜托你了。” “臣愿与曹操决一血战,虽万死犹不辞!”周瑜激动的说道。 孙权拔出自己的宝剑,大声宣布道:“今命周瑜为大都督,统领三军,凡有不听号令者,无论亲疏远近,即可以此剑诛之,不必奏报。” 说完,孙权便把宝剑递给了周瑜,周瑜双手接过宝剑,泪光盈盈,再三叩头称谢。 孙权接着宣布老将程普为副都督,鲁肃为赞军校尉,兼任江东特使,一切安排妥当,孙权这才对下方的诸葛亮笑眯眯的说道:“孔明先生,可否留在此地,助公瑾一臂之力?” 周瑜有点不高兴,他自负的认为一切单独都能搞定,诸葛亮又算什么,况且还不是江东的人。 诸葛亮看了一眼周瑜,略微一犹豫,随即点头道:“蒙孙将军不弃,愿意效劳,早晚拱听都督驱策。” 听到“驱策”这两个字,周瑜这才微露笑容,心中暗道,诸葛亮啊诸葛亮,看我怎么收拾你!最好趁机找个麻烦灭掉,以防他们将曹操建铜雀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出去,也省得媳妇认错人。 孙权交代完,又把目光移向了王宝玉,思忖了半晌,才又说道:“宝玉,你暂领我之伴郎一职如何?” 啥?又是伴郎?难道孙权也认为自己是小福娃?王宝玉不禁一呆,不明白孙权这是啥意思。 诸葛亮则又是轻声咳嗽又是使眼色的,让他赶紧麻溜的答应,王宝玉只好拱手道:“愿为孙将军效犬马之劳。” “你虽为伴郎,却不必常伴我身侧,可在军中自由行走,凡事也可直接见我,这块令牌你先收好,无论你去往何处,诸位不可阻拦。”孙权说道,从袖中取出一块铸铁状的令牌,身侧之人连忙接过,转递给了王宝玉。 大家伸长脖子一看,都发出了唏嘘的感叹之声,周瑜看见令牌,脸上也顿时变了色,带着几分的嫉妒,也有几分恼羞,哼了一声,将脸别过去。 王宝玉双手恭敬的接过来,此时也看清了令牌上的两个隶书大字,我靠!不要误会,这两个字是感叹词,令牌上面写着的正是,免死! 嘿,孙权也给了自己一块免死令牌,这面子真够大的。王宝玉心中乐开了花,他就喜欢这玩意,有很强的实用性和收藏价值,于是一再躬身表示感谢。 感激之余,王宝玉也有些纳闷,难道孙权看出来自己是个惹祸精,所以才主动赐予自己一块免死牌吗? 只不过,孙权也没解释原因,随即宣布散会,还通知周瑜若干人等,会后再到他办公室继续商讨打仗事宜。 离开朝阳宫,王宝玉的胸脯挺得老高,心里十分得意,安全彻底有了保障,到哪儿也没人敢惹,嘿嘿,本人就是有魅力十足,居然把孙权也给征服了。 孙权是何等人物,王宝玉当然没有这个能耐轻易搞定他,其实这一切都是孙尚香昨晚找到了哥哥孙权,替王宝玉争取的。 至于孙尚香为什么要帮王宝玉,只怕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也许这个男人有趣,也许这个男人痴情,反正她就是不想王宝玉遭遇危险,甚至还希望有机会能和他一起做游戏。 又过了一天,鲁肃这才拿来了所谓的联盟书,上面盖了孙权的大印,上面还明确标明了一件事儿,攻伐曹操所获的粮草辎重以及土地,均归江东所有。 第291章 必是谣传 诸葛亮看了一眼联盟书,心里老大不高兴,却也没露出不悦情绪,算是默许。 见并无异议,鲁肃便又在孙权的授意下,拿着这封联盟书,乘船去找刘备送达。 诸葛亮考虑到鲁肃也不可全信,也没捎信回去,只是让鲁肃转告刘备,就说这封联盟书他已经看过,表示同意。 刘备看见这封联盟书,一脸的苦笑,他也清楚江东的实力,此次抗曹,主力当然是江东,自己这边只是帮衬而已,于是,刘备勉强盖上了自己的大印,又让鲁肃替自己向孙权问好等等。 鲁肃任务完成,高高兴兴的返回了江东。至此,孙刘联盟的事情终于搞定,刘备随即吩咐兵马,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时刻准备迎敌。 几经波折,王宝玉和诸葛亮总算是彻底完成了跟孙权联合抗曹的光荣使命,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王宝玉,他想当然的认为,曹植写没写诗赋,那都历史之中的小事件,不影响大局,而孙刘抗曹才是大事件,一定得发生才算是符合历史主流。 但是,新上任统领三军的大都督周瑜,并没有新官上任的兴奋之情,反而十分郁闷,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孙权给了王宝玉一块免死令牌。 周瑜跟孙权的关系可谓相当不一般,但是却从未曾得到过这种令牌,其余人的更不用说,绝对没有这种机会,如今这样一个小人物,居然得到了孙权如此看重,周瑜不免开始揣测自己主公的意图,是否想让不受约束的王宝玉监视自己,进而牵制自己的权力? 而且,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儿,更是让周瑜几乎气炸了肺,大骂诸葛亮和王宝玉二人无耻之极。 为了缓和跟文臣的关系,让后方大本营能够安定,周瑜做的第一件事儿,便是逐一去拜访江东的文臣,争取他们的支持。 第一个要拜访的人物,当然是元老张昭,周瑜态度谦卑,耐心分析利弊,还不停向张昭讨教。见事情已成定局,张昭也只能表示支持,一再强调当初反对也并非为一己之私,而是替主公和江东百姓着想,最后还留周瑜一起吃饭。 张昭是不折不扣的饱学之士,吃饭期间,周瑜提起了曹操要搭建铜雀台,曹植作赋的事情,没想到张昭一口否定,说曹植才气逼人,他的诗词歌赋情兼雅怨,又不失骨气,自己烂熟于心,倒背如流,唯独没有这首《铜雀台赋》。 周瑜疑惑的说道,许是最新作品,还没有签约上架,当然不会那么早出版了。没想到张昭强调说,铜雀台尚未建成,只是曹操用来彰显平顶四海的野心,此时他征战在外,短期内是不会大兴土木,惹来非议。 所以,至于这《铜雀台赋》,必是谣传! 周瑜郁闷透顶,但是诸葛亮和王宝玉一唱一和,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而且自己媳妇小乔和大姨子大乔在江东颇有些名气,难保曹操那好色之徒惦记。 周瑜随即又去看望了大学士顾雍,顾雍也对此持怀疑态度,虽然他不否认有曹植的存稿提前流露出来的可能性,但却说曹植才高八斗,用词华美,卓尔不群,这几句的文风却有点四不像。 周瑜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自己的媳妇小乔虽然漂亮,却儿时却喜欢躺着看书,而且一看就看到后半夜,眼睛都快熬瞎了,影响了整体气质,那曹操怎么会如此动心,甚至动用百万雄师只为了多得两个女人? 但凡是个人物,都不会这么做,何况曹操那奸贼呢?所以,自己定是上了诸葛亮和那个小崽子王宝玉的当,促成了这次大联盟。 周瑜一气之下,真想干脆到驿馆将这二人给杀了,以解心头之恨,但又怕破坏了孙刘联盟,引起孙权的震怒,同时也忌讳王宝玉手中的那块免死令牌,此时若杀了王宝玉,自己也得接受惩罚,所以最终还是无奈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天,诸葛亮和王宝玉二人正在驿馆中无所事事,诸葛瑾派来了一名仆人,请诸葛亮过去府上一叙。 诸葛亮欣然答应,却拉着王宝玉一同前往。 “先生,你们兄弟相聚,我就别掺和了!”王宝玉不想去,推辞道。 “一定要去,我猜兄长一定是劝我归顺孙权,届时你便帮我将此事搪塞过去。”诸葛亮道。 “嘿嘿,这怕是不可能吧,如果大哥想要劝降你,上次你们兄弟相会不就说了嘛!”王宝玉不以为然道。 “只怕这次是那周瑜的主意,兄长不敢不从。” “如果我们不答应,大哥那边会不会有危险?”王宝玉担忧的问道。 “我兄长素来宅心仁厚,与人为善,周瑜也非莽撞无知之辈,应该无忧。”诸葛亮道。 “那你直接拒绝不就得了?”王宝玉摊手道,他真心不想掺和人家兄弟的家事。 “你是主公四弟,若是你在场,如主公亲临,兄长必有忌讳。”诸葛亮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好吧,那就一起去!如果我说错了话,你可别生气啊!”王宝玉勉强答应了下来。 诸葛亮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叫上一辆马车,去往诸葛瑾的府上。刚刚来到府宅的门口下了车,王宝玉就觉得周围气氛不对,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在不远处来回走动,而且,这些人无疑都带着刀。 诸葛均焦急的等在门口,一脸惊慌,见到二人前来,也不多说话,连忙将二人带进了府内,顺便紧紧关严了大门,还插上了门栓。 “蛋疼,你这是怎么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还能如何,几乎要被你们给害死了!”诸葛均白了王宝玉一眼。 “我这都多长时间没见过你了,你上来就瞎胡放屁,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怎么就害你了?”王宝玉不高兴了,扯住诸葛均的领子大声质问道。 “小声点!”诸葛均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伸手指了指墙外,小声道:“周瑜昨日来过,今日就派人围了府宅,那些人把府外的猫狗都杀了!” 第292章 采桑瘦 “他们喜欢虐杀小动物?真是太变态了。”王宝玉啧舌道。 “只怕我们祸将至也!”诸葛均一脸苦笑。 诸葛亮表情平静,一言未发,三个人随即进了屋,只见大哥诸葛瑾一脸愁容,正没精打采的坐在那里哀声叹气。 “兄长,唤孔明来有何见教?”诸葛亮拱手道。 “弟弟可知伯夷、叔齐乎?”诸葛瑾开口便问道。 “此二人乃古之守节圣贤,谁人不知?”诸葛亮道。 王宝玉汗颜,平时读书少,他就不知道这二人到底是干啥的,听着倒是有些耳熟,不由小声问身边的诸葛均:“蛋疼,这两人是何方神圣啊?” 诸葛均斜眼看了王宝玉一眼,带着几分鄙夷的坏笑道:“此二人皆为商朝的太师。” “太师,差不多就是丞相喽?嘿嘿,我只知道有个比干。”王宝玉如实说道。 “嗯,此二人亦是比干得力干将。”诸葛均摇头晃脑的说着,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王宝玉顿时明白了,这小子是欺负自己没文化,在这胡诌八扯呢!不由黑着脸说道:“赶紧说实话,否则以后的生活费我可不给你赞助!” 黄月英之前留给诸葛均的银子全都花光了,大哥管得又紧,还真是干了爪,于是解释道:“伯夷叔齐采薇瘦,兄弟一心,一同饿死在首阳山下。” “哦,知道了,原来是两个倒霉蛋啊!”王宝玉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 诸葛瑾含泪道:“你我兄弟三人,同胞共乳,血脉相连,今日唤二弟前来,兄正是欲效仿伯夷叔齐,兄弟死在一处,亦无愧也!” 诸葛亮平静如初,诸葛均吓得脸色都变了,长兄如父,他要真决定大家一块死,谁也跑不了。王宝玉也很是不解,“大哥,这是啥意思,我们都要死了吗?” “你有主公免死令牌,自当无事,我兄弟三人,只怕朝不保夕也!”诸葛瑾叹息连连。 “兄长,可否诉说详情?”诸葛亮淡然问道。 “那周瑜如今大权在握,嚣张非常,昨日前来,令我一定要劝得二弟归顺江东,否则,以军法处治。我素知你的志向,知此事不可行,故而唤二弟前来,同生共死,情义两全。”诸葛瑾道。 “他周瑜凭啥啊?总该有个罪名啊?”王宝玉插口道。 “不尊将令,其罪当斩。”诸葛瑾道,“周瑜已经逼我写下了军令状。” 诸葛亮始终面沉如水,冷眼看着兄长诸葛瑾不说话,王宝玉也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上演一场苦肉计,诸葛瑾希望能劝得诸葛亮归降,他也可大功一件,将来升官发财,一帆风顺。 “那可不行,我大哥刘备对孔明先生恩重如山,更何况月英姐姐等家人还在夏口,哪有背主抛妻弃子的道理。”王宝玉眉毛一立,替诸葛亮拒绝道。 “宝玉,休要多言,二弟可留在此地,你自小在黄家长大,自行回去照顾即可。”诸葛瑾并不买账,白了王宝玉一眼道。 “孔明先生要是不回去,我大哥恼了,把我们都给杀了怎么办?”王宝玉不满的嘟囔道。 “曹操尚且不杀妇孺,且果果又是女娃,想那刘皇叔也不至于将怒气迁怒你们。”诸葛瑾说的好像很轻松。 王宝玉听着却觉得闹心,女儿就不是骨肉了吗,愤然说道:“你这么说就太无情了吧,果果刚一岁多,失去父亲多可怜。” 诸葛瑾并不搭理王宝玉,而是借机向诸葛亮开出了个十分优厚的条件:“二弟,月英不擅生养,十年才未曾替你生下血脉。为兄为此时常挂心,正想将次子乔儿过继与你为嗣,把你当成亲父亲一般孝顺,你意下如何?” “感谢兄长!”诸葛亮面露喜色,居然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如此甚好!”诸葛瑾没想到诸葛亮答应的这么痛快,打铁需趁热,立刻命仆人将不到一岁的诸葛乔抱来,拉着孩子的两只小胳膊,逼着孩子给诸葛亮磕头,算作了诸葛亮的儿子,诸葛亮亲热的抱了抱孩子,脸上充满了父爱之情。 王宝玉一脸鄙夷,由此可见,在诸葛亮的内心深处,还是很想要一个儿子的,不过当时就是这样的传统思想,也不能怪他。 见诸葛亮认下了孩子,诸葛瑾以为搞定了弟弟,咧嘴一笑,催促道:“那你我兄弟即刻去见周瑜大都督,兄弟齐心,定可大破曹兵,建功立业。”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诸葛亮脸色一沉,皱眉摆手道:“兄长,如今兄弟已有孩儿,虽死无憾,你我各为其主,岂可中途改志,遗落千古骂名?” 第133节 诸葛瑾顿时眼睛睁得溜圆,原本以为舍出一个孩子,能让诸葛亮改变态度,却没成想诸葛亮还是没答应! “如你不答应,今日我兄弟便死也!”诸葛瑾夸张的哭道。 诸葛瑾顺便给诸葛均同志使了个眼色,诸葛均会意,更为夸张的上前下跪抱住了诸葛亮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苦苦哀求,说你们俩都结婚有孩子了,自己尚且是单身贵族,啥啥都没有享受过,现在还不想死。 诸葛亮很是生气,踢了诸葛均好几脚,但这小子死活就不肯松手,鼻涕都过河了,也腾不出手擦上一把。 在王宝玉看来,诸葛瑾明显是在演戏,而诸葛均不知实情,还真以为大祸临头,这种表现绝对是真情流露。 “君子虽死而不移其志,便让周瑜派人来杀我兄弟便是。”诸葛亮不为所动道。 “二弟,你怎就如此狠心?”诸葛瑾还是不想放弃,噗通一声,也向着诸葛亮跪了下来。诸葛亮一愣,长兄向自己下跪成何体统,膝盖一弯,也对着跪了下去。 就在屋内乱成一团之时,突然,门外传来仆人的高喊:“郡主驾到!” 这一嗓子,顿时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诸葛瑾连忙擦干眼泪,跑出去迎接,王宝玉想不明白,这功夫孙尚香来干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的孙尚香的喊声:“宝玉可在此地?” 哦,竟然是来找自己的,诸葛亮冲着王宝玉微微一笑,王宝玉没敢耽搁,几步冲出了屋子。 第293章 郡主饶命 孙尚香一身戎装,还带着十几名女兵,她根本没看跪在地上的诸葛瑾,反而冲着王宝玉哈哈笑道:“宝玉,你果然在此地。” 王宝玉的脑子是何等机灵,忽然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来,他苦着脸对孙尚香道:“郡主,你来得正好,再迟一步,你就只能为我收尸了。” 孙尚香顿时一愣,不解的问道:“何人如此大胆?” “唉,说了你也不没办法,我命苦啊!”王宝玉带着哭腔道。 “在江东地界,有我孙尚香在,无人敢动你一根毫毛。”孙尚香彻底怒了,想了想,又问道:“难道是我兄长为难你不成?” “表面好像是,但其实都是当今大都督周瑜鼓捣的,他以孙将军的名义,让诸葛瑾先生劝我家孔明先生归降,否则,就把他们兄弟都杀了。”王宝玉急急说道。 “哦。”孙尚香不以为然,杀就杀呗,这个年代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又问道:“这与你何干?” “郡主好糊涂,我跟孔明先生关系同比寻常,那周瑜岂能放过我,肯定是一锅端了!郡主,救命啊!救命啊,郡主!”王宝玉一边哀嚎一边拿袖子擦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 果不其然,孙尚香气得杏眼冒火,握紧粉拳,道:“大胆周瑜,双方既已结成联盟,岂有逼降之理?” “我们刘皇叔满心诚意,就是那周瑜左右为难,都不知道他心里咋想的。对了郡主,门外便是周瑜的亲信,听说他们杀了不少猫狗,吓死人了。”王宝玉装出惶恐状。 “去把门外那些贼眉鼠眼之辈都召唤进来。”孙尚香对身边一名女兵下令道。 不到半分钟,那些人就灰溜溜的进了宅院,孙尚香喝问道:“可是那周瑜派你们来的?” 面对堂堂郡主,这些人岂敢撒谎,一人连忙点头道:“正是大都督安排。” “命你们作何?” “都督只让在此,并未曾有所交代。”士兵道。 “那你们杀猫杀狗,虐待小动物又为什么?多残忍啊!”王宝玉插口问道。 “这……”士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快讲!”孙尚香喝道,随即拔出了身后背着的一柄剑。 “属下不知,此乃周都督安排。” “周瑜咋一点爱心都没有啊,小动物是人类的朋友,连朋友都杀,这人不可交。”王宝玉煽风点火道。 “生灵也是一命,来人啊,将他们都杀了,为那些死去的猫狗陪葬!”孙尚香语出惊人。 “郡主饶命啊!”这些人立刻吓尿了,跪地叩头求饶不止。 “郡主,还望饶恕他们。”诸葛瑾也吓得脸色大变,哀求道。 “大哥,他们可是威胁恐吓利诱想杀你啊!”王宝玉装作不解的问道。 “郡主,周都督对主公一片忠心,我弟孔明大才,他只想让主公多一肱骨之臣而已。”诸葛瑾也叩头不止。 孙尚香这些女兵,都是花架子,从未曾杀过人,拿着刀比量着也不敢动手,孙尚香问王宝玉:“宝玉,你且说说,该如何处置这些恶人?” “既然他们残害动物,不如就让动物们报复他们。”王宝玉出了一个馊主意。 孙尚香双眼放出精光,赞许的点点头,知我爱好者,宝玉也!孙尚香立刻吩咐手下去找些动物来,片刻之后,几只大肥猫和几只大狗就被抓了起来,王宝玉笑道:“郡主,先让猫给他们掌嘴如何?” “如此甚妙!”孙尚香笑道,感觉找到了一个乐子。 女兵们抓着大肥猫给这些人掌嘴,猫爪子是多么锋利,一爪子下去便是几道血印子,很快就抓得这些人脸上开了花,还有个士兵刮着了眼皮,鲜血灌进眼睛里疼得死去活来的打滚。 诸葛均开始还在门缝里看得挺热闹,但是随着场面血腥程度的加深,下意识的捂住了脸,好像那猫爪子都挠在了自己脸上一般。 孙尚香见此,非但不可怜这些人,反而笑得花枝乱颤。王宝玉越发觉得孙尚香的性格跟夏一达十分相似,有些变态的倾向。 士兵们苦苦哀求,诸葛瑾也不断求情,王宝玉也觉得玩得差不多了,说道:“郡主,如今大战在即,还是饶过他们一次吧!” “不急,不如洒些肉汤在这些人身上,引狗儿吃食如何?”孙尚香拓宽了王宝玉的思路,看着那些还没有派上用场的狗们,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王宝玉不由打了个激灵,小声说道:“郡主,那样可就不好玩了,会真死人的。” 孙尚香咯咯直笑,转身对地上那几人冷声说道:“哼!就先放过尔等,回去告诉那周瑜,我江东不曾亏待于他,休得张狂。” 士兵们连忙叩头谢恩,孙尚香又命令道:“踢将出去!” 女兵们听令,伸出脚丫子就冲着这些士兵的屁股上一顿狂踢,直踢得这些人呲牙咧嘴,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宝玉,过午可来我府上。”孙尚香附在王宝玉耳边轻语一句,带着女兵们扬长而去。 诸葛瑾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王宝玉笑道:“大哥,这回你可以放心了,那周瑜一定不敢再难为你。” 唉!诸葛瑾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进屋去了,王宝玉短短几天,又是获得免死令牌,还攀上了性情古怪的郡主,他也不敢招惹。 劝说诸葛亮投奔江东的事情,因为郡主的突然到来,已经彻底宣告失败,诸葛瑾还是安排了饭菜,席间一再解释,自己是被逼无奈,诸葛亮心知肚明,也不多说,反而给了大哥诸葛瑾一个台阶,说大哥对孙将军的忠心,也是他值得学习的楷模。 却说那一队士兵,满脸伤痕狼狈不堪的去见周瑜,将郡主突然来到的事情尽述了一遍,周瑜气得差点就昏死过去,高声怒骂:“诸葛村夫,王宝玉,我周瑜与你们不死不休!” 孙尚香到底是孙权的妹妹,周瑜尽管十分恼羞,也深知孙权溺爱这个小妹,根本毫无办法,只能不甘的咽下了这口气,从此便落下了胸闷气短,呼吸不畅的毛病。 第294章 亲上加亲 王宝玉和诸葛亮酒足饭饱,回到驿馆,王宝玉拿了一样东西,便去枭姬府见孙尚香,今日正是孙尚香出面,才免去了一场麻烦,应该当面表示感谢。 王宝玉本以为孙尚香找他,是哪个之前提供给她的游戏设备出了问题,再进行修正,但是刚到门口,却发现孙尚香已经收拾整齐,领着一队女兵,正在门口等着他。 嘿,还是列队欢迎哪,魅力挡不住啊,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走过去,问道:“郡主,叫我来啥事儿啊?” “我要去那星野湖观星,邀你同去赏玩。”孙尚香道。 哦,原来是等着自己出发旅游,王宝玉点头哈腰道:“十分荣幸!” 孙尚香让刘连给王宝玉牵来一匹马,二人并驾齐驱,一路向北,直奔当时所谓的旅游景点而去。 走了大概十里左右,人烟渐渐稀少,一片开阔的水域出现在眼前,正是星野湖。 星野湖占地数千亩,微风吹拂之下,波光粼粼,湖水清澈见底,隐约可见鱼儿游来游去,中间一个小岛,尽管已经入冬,但依然呈现出绿色,湖面之上,几叶小舟飘荡,让人仿佛置身山水画中。 而孙尚香却像是画中人一样,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王宝玉盯着孙尚香,赞了一句:“这里太漂亮了!” “我平日心烦之时便常来这里游玩,每次总能抛去烦恼。”孙尚香仰起脸喃喃说道。 “郡主也有烦心之事吗?” “人食五谷杂粮,看人间百态,岂会事事如意?”孙尚香又对王宝玉笑道:“你我去湖心之浸月岛游玩如何?” “一切但听郡主吩咐。”王宝玉立刻欣然答应,自从来到江东后,不是谈判就是憋在驿馆里,即使这两个地方也都没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如今有个可以放松的地方,他自然非常乐意。 孙尚香让女兵们都在这边等着,跟王宝玉一道上了湖边的一艘小船,两个人相对坐在小船之上,划动船桨,荡起阵阵涟漪,缓缓向着湖心小岛而去。 “宝玉,忆起你当日在府上伤心之状,犹在眼前一般。”孙尚香低声回忆道。 “嘿嘿,都说男儿的眼泪是懦弱的表现,让郡主见笑了。”王宝玉还挺不好意思。 没想到孙尚香却摇了摇头,说道:“真情流露总能打动人之心弦。我自幼以来,从未见一位男子像你这般。若不是情凄意切,又怎会流泪痛苦。”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往事不堪回首。” “可有心事未了,我自可相帮一二?” 王宝玉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缓缓说道:“郡主,我说了你也未必信。” “不妨讲来!” “我其实不属于这里,我来自此后一千八百年的未来世界。”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孙尚香果然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以为王宝玉说笑,呵呵笑道:“宝玉,此乃梦寐之语,无人会信。” “唉,如果是一场梦就好了,你也许无法理解,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在那个时代,有一个恋人,大名就叫夏一达,跟你长得特别像,所以我第一眼见你,就认错了。”王宝玉叹气道。 “呵呵,那你说说,你那里是何种样子?那个夏一达又是何人?”孙尚香笑问道。 “怎么说呢,这里骑马,那里开车,这里住平房,而现代城里人都挤到高楼上,有电灯,还有电脑、电视,洗衣机,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我呢,也是一个有钱人。至于夏一达嘛,是个当官的,聪明漂亮有能力,女人该有的优点她全有,我们还差一点就结婚了。”王宝玉絮絮叨叨的说道。 孙尚香根本不可能懂得这些名词,听得直发愣,女孩子不喜欢这些难以理解的抽象之物,带着几分醋意的对王宝玉说道:“你所说那夏一达,也有我这般智慧么?” 噗!连臭美的毛病都一样,王宝玉叹了口气,遥望着远方,幽幽的说道:“和郡主一样,她也是个非常特别的女孩,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除了有些不为人知的特殊小爱好之外,完美的无懈可击。只可惜她现在达到了自己想要实现的目的,但也许这辈子再也没有心思搞怪了吧?” 孙尚香又没听懂,既然是女王,那就可以拥有一切,为何还有那么多遗憾呢?“再后来呢?” “她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当官的,也可以说是位英雄,人很好,就是年纪大点。” “这又有何不好?” “没什么不好,世人都觉得好,只是她觉得不好,所以我也觉得不好。”王宝玉难过的低头说了句不知道有没有语病的话。 孙尚香一脸茫然,最后,也说了一句让王宝玉非常无语的话,“宝玉,江东名医众多,总会有人为你治愈妄想之症。” 王宝玉苦笑着微微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孙尚香道:“郡主,我看你和孙将军好像都不是汉人吧?” “我母亲乃是西域龟兹人,跟姨母一道,嫁给了父亲孙坚,我与兄长,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孙尚香道。 原来是姐妹花同嫁如意郎啊,标准的亲上加亲,难怪孙权对这个妹妹如此溺爱,王宝玉又问道:“那你的乳名为何叫夏一达啊?” “呵呵,西域之地,多用此名称呼女子,如汉人称呼千金。”孙尚香笑道。 王宝玉总算明白了,难怪当初夏一达的母亲就从不称呼女儿“一达”,而是称呼全名,反而这些不懂的汉人们,却小夏啊,一达啊乱叫一通,还真是外行。 第134节 “我也可以称呼你夏一达吗?”王宝玉厚着脸皮问道,他很想找找陪伴夏一达的感觉。 孙尚香的小脸顿时红了一片,连忙摆手道:“不可,此名唯有我母称呼。” 王宝玉的表情有些失望,“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孙尚香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道:“无人之时,你也可叫我香儿。” “香儿,跟你在一起,真是幸福。”王宝玉道。 “莫要再如此讲话,羞不羞啊!”孙尚香的脸彻底全红了。 第295章 意乱情迷 两个人的船划得很慢,靠近江心岛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撒满了江面,宛如无数金色的鱼儿在游动着,景色格外迷人。 “香儿,回去晚了,孙将军会不会责怪?”王宝玉想到孤男寡女在一个小岛上,有些担忧的问道。 “正是趁着夜晚赏月观星,兄长疼我,自不会怪罪于你。”孙尚香任性的说道。 王宝玉放下心理负担,跟着孙尚香一道,沿着一条小路,来到小岛的最高处,不远处的江面上,几艘小船上已经升起了炊烟,是渔夫们正在做饭。 夜色终于降临,天空中亮起了无数的繁星,映衬在湖面之上,闪闪亮亮,如同有无数的珍宝,星野湖,果然是遍野繁星。 孙尚香俯看着湖水,幽幽叹道:“此番美景,不知他日嫁入他乡,还可再见否。” “香儿,不要嫁人。”王宝玉又说道。 “我虽为郡主,但母亲之言,兄长之命亦不可违抗。”孙尚香道。 “唉,这个时代对女人不公平,在我们那里,男女平等,婚姻自由。”王宝玉叹气道。 “自由!”孙尚香嘟囔了一句,又说:“我相比他人,也算随意快活,平常女子只习那女红之事儿,我尚且可以习武。” “练武又啥用,又不能上战场。”王宝玉道。 这句话说中了孙尚香的心思,她无奈的点头道:“我身边侍卫众多,加上母亲兄长爱护,习武非用来防身,只不过是消遣时光而已。后来虽说我武艺精进,但兄长也绝不会让我上阵杀敌。不过相比其他女子,我倒是可以随意四处走动。” “哎,你倒是容易满足。在我们那儿的女孩子,可以天天出门逛街,和男人有一样的地位。” “听着甚好,希望你不是疯言疯语吧。” 气氛有些沉闷,值此佳景,王宝玉可不想在哀叹中度过,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孙尚香道:“香儿,我也想送给你一个礼物。” 孙尚香疑惑的接过这个一头粗一头细的圆东西,不解的问道:“此物唤作何名?又有何用?” “嘿嘿,这个叫做望远镜,你从这里看去,远处的东西就变得近了。”王宝玉笑着比划道。 “好生奇怪?” “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孙尚香好奇的将眼睛凑近那个圆孔,看看天又看看湖面,立刻惊呼出声道:“此物竟然如此神妙,星辰宛如眼前。” “你喜欢就好,最好别告诉别人。”王宝玉道。 “宝玉,此物一定价值非凡吧!”孙尚香问道。 “东西有价值,但情义无价,不用想那么多。”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孙尚香非常开心,拿着望远镜不停的四处看,从这个小孔看去,原本平凡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神奇,让人难以想象,每个细胞都像是快乐的音符不停的跳动。 皎月渐渐升起,孙尚香从望远镜的又看见了不一样的月亮,更是惊喜异常,她看见了嫦娥和玉兔,还看见了月桂树,只可惜没有看见砍树的吴刚。 看着孙尚香对望远镜一幅爱不释手的样子,王宝玉又想起了夏一达,在现代的时候,夏一达就特别喜欢望远镜,与孙尚香不同的是,夏一达用望眼镜不看星星和月亮,只是从楼上却看邻居窗户内的人文景观。 孙尚香看了一会儿月亮,又将望远镜对准了王宝玉,王宝玉猛地张开嘴巴,孙尚香咯咯笑着连忙移开,唯恐王宝玉将这么好的宝贝给吞肚子里去。 足足看了半个小时,孙尚香意犹未尽,像,真是像,连对望远镜的敏感程度都一样。夏一达拿望远镜的姿势和孙尚香很像,习惯性的右肩倾斜,看到妙处还频繁的换另一只眼睛观看,恨不得钻进望远镜的样子。 王宝玉静静的等着,近距离的观赏和现代恋人长相相同的人,也是老天莫大的恩赐,岂会浪费机会? “咦,风平浪静,那小船如何此番颠簸?”孙尚香说着便将望远镜移到了湖上的一艘小船的灯火上,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忍不住浑身一颤,脸上如同火烧,连忙放下了。 王宝玉瞧见了孙尚香的奇怪表现,不由好奇的夺过望远镜,向那里一看,顿时嘿嘿笑了起来。 那艘亮着灯火的小船之上,一对平凡的打渔夫妇,正身无寸缕的在船舱内做那事儿,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那动作还是能基本分辨,嗯,很传统的那种方式。 “羞死人了,莫要再看。”孙尚香一把夺过望远镜,扬手就要往水里扔,但到底没舍得,还是小心翼翼的塞进了怀里,眼睛却往那艘船的方向偷瞄了几眼。 王宝玉极力忍住笑,这偷窥的爱好也和夏一达一样,他敢拿项上人头打包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场,孙尚香肯定要从头到尾一个镜头不落的观看完! “我却都没看见!”孙尚香翻了王宝玉一记白眼。 王宝玉则神情猥琐的笑道:“嘿嘿,早晚要嫁人,事先了解一些知识没什么,省得到时候慌手慌脚的。” “莫要再笑!” “我是认真的,在我们那个年代,关于这方面的知识非常普及……” “还说!”孙尚香又急又羞,过来就捂王宝玉的嘴巴,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传来,王宝玉脑袋嗡的一下就空白了,鬼使神差的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吧唧就亲了一口。 孙尚香彻底傻了,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跟男人如此亲近,仿佛有一股热流,瞬间传遍了全身,一时间竟然愣愣的没有抽回手来。 王宝玉越看孙尚香越觉得喜欢,仿佛夏一达就在身边一样,他一拉孙尚香的小手,身体向前一凑,嘴唇竟然贴上了孙尚香的红唇。 如同花瓣一般柔软的嘴唇,夹带着少女独有的香气,王宝玉顿时意乱情迷,而一身武艺的孙尚香,却仿佛功力全失一般,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当王宝玉的贱手抚上那高耸的两团之时,孙尚香终于从迷乱中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王宝玉,喊道:“宝玉不可,贞洁之身当留洞房花烛之时。” 第296章 排兵布将 王宝玉也清醒了,这不是夏一达,而是孙尚香,将来是要嫁给刘备的,说起来也是自己的小嫂子。 “香儿,你长得太美,刚才我情不自禁,对不起了!”王宝玉抱拳道。 “唉,真不该约你到此,如今我也只能嫁给你了。”孙尚香叹气道,使劲的搓着又热又痒的脸。 王宝玉却沉默了,孙尚香长得太像夏一达,这也是他来到三国之后,唯一动心的女人,只是,自己要回家,这里不属于自己。 “莫非你瞧不上我?”孙尚香看王宝玉不说话,气哼哼的问道。 “唉,说句心里话,我是真喜欢你,只是,你哥哥不会同意的。”王宝玉低头道。 “若是哥哥同意,你会如何?” “当天便与你结婚,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王宝玉眼神坚定的说道。 孙尚香抿嘴一乐,提着裙子便要急着往回赶:“我这便去找他理论。” “香儿,还是冷静些,你这么做只会害死我。一切还是等到大战结束,我安全返回时再说吧!”王宝玉劝道。 孙尚香默然,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哥哥孙权执意要杀王宝玉,只怕没人能拦得住,以哥哥的行事风格,即便她以死相逼,也未必可以奏效。 月亮已经升起老高,见时候不早,王宝玉起身招呼孙尚香回去,还向着孙尚香伸出了一只手,孙尚香鬼使神差的就拉上了这只手,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同走向了湖边,在布满群星的湖面上,划船回到了岸边。 这群扮成女兵的丫环们,惊讶的发现一直傲气的主人脸上,突然多了一些羞涩之情,和身旁那个叫王宝玉的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 女孩家心思都缜密,但心中虽然纷纷猜测,却谁也没敢多问一句。 回来的路上,王宝玉和孙尚香各自都在想着心事,孙尚香在想如何嫁给王宝玉,不可置否的,她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小伙子有莫名的亲切感。而王宝玉想的是,如何能让孙尚香不嫁给刘备,他倒是真想把孙尚香带回现代去,哪怕与现代的夏一达撞脸,也顾不得了。 回到驿馆后,又是夜半时分,王宝玉再次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那香吻的味道还在唇齿之间,跟孙尚香在一起的感觉,让他仿佛觉得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现代。原本想从孙尚香身上找回点当初在现代的感觉,然而一吻激起千万思绪,直到凌晨才算是睡着。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王宝玉便被叫醒,周瑜来了消息,让诸葛亮跟王宝玉去往他那边,今日正式开始排兵布阵,筹划商议抗曹大事。 诸葛亮已经当着孙权的面答应帮助周瑜,也没敢怠慢,连忙跟王宝玉一道,来到了位于柴桑城西的行军大营。 在一块偌大的空地上,站立着无数身穿朱红色衣服的士兵,看起来足有五万不止,士兵的前方,则站立着几十员大将,个个英气逼人。 周瑜一身白色铠甲稳稳的站在高台之上,左右都是刀斧手,一望之下,英姿飒爽,颇有傲视天下的架势。 抛开这些恩怨不说,周瑜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帅才,不但武艺高强,熟读兵书,更有上百次的临场对敌经验,可谓战功显赫,一代英杰。 诸葛亮和王宝玉缓步来到台上,周瑜赐座,随即,周瑜大声说道:“诸位将士,曹贼弄权,更甚董卓,囚天子,屯暴兵,人神共愤。我今日奉命讨之,诸位当努力向前,奋勇杀敌,大军到处,不可扰民,王法无亲,有功则赏,有过则罚,绝无徇私。” 下面一片“诺”声,群情激动,为首的一些将军则大声喊道:“消灭曹贼!奋勇杀敌!” 周瑜大手一挥,下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周瑜托举着大都督印绶,高声喊道:“韩当、黄盖!” “末将在!”只见两个人上前一步,拱手齐答道。左边的那位便是韩当,长得那叫一个敦实,虎背熊腰粗胳膊,浑圆的两个膀子上架着一个硕大的脑袋,都不知道他把脖子给藏到哪里去了。 黄盖个头不高,但为人持重,颇有威严,从有些花白的胡须上可以看出,黄盖的年纪得在五十岁左右。王宝玉不由感慨万千,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这个典故在现代几乎是家喻户晓,只是见了本人才知道,黄盖这把年纪再去经历皮肉之苦,岂是只有一个忠字了得! “令你二人为先锋,率领本部人马战船,即日启程,前往三江口下寨,别将听令。”周瑜取出一支令箭,抛将下去。 韩当一个箭步接住令箭,向着周瑜一拱手,回头喊了一句进军,足有万人的队伍就整齐划一的离开了大营,出了西门,去往了三江口。 “蒋钦、周泰!” “末将在!” “你二人率领本部军马,于明日出发,沿南路而行,离三江口十里下寨。” “末将听令!”二人齐声应道。 周瑜又接着进行部署,凌统、潘璋为第三队,沿着北门而出,巡逻江岸,随时待命;太史慈、吕蒙为第四队,还是沿着西门而去,同样距离三江口十里之处下寨,陆逊、董袭为第五队,埋伏在三江口处的山坳中。 六路军马都安排妥当,周瑜命吕范、朱治为四方巡察使,催促督促行军。 等大部队都走得差不多了,下方的甘宁还是没有接到自己的任务,急得抓耳挠腮,“将军,甘宁愿效充当先锋,万死不辞!” 周瑜听到后,微微一笑,说道:“甘宁将军,你熟知对岸情形,便与我同行!” 甘宁喜出望外,连忙拍胸脯表示同意,表示愿立军令状,誓死保护好大都督的安全。安排妥当后,甘宁也喜滋滋的走了。 大营空落落的,格外冷清,诸葛亮始终冷眼旁观,并不多言。王宝玉看着心里难受,说是来共同商议的,周瑜却问也没问,噼里啪啦就把一切都给安排好了,真是瞧不起人! 而且,从眼下的情形看来,周瑜似乎特意让诸葛亮瞧瞧,江东的兵马是何等的威武雄壮,根本不缺刘备那仨瓜俩枣的。 第297章 火爆脾气 说句公道话,江东的兵马确实比刘备那边像样很多,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江东有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士兵们吃得饱穿的暖,还有工资拿。刘备那边就差了,士兵们经常饿肚子,所以,刘备只能多喝水多流泪,用情打动人心,而不能全部用纪律去约束。 王宝玉的心情非常激荡,黄盖、吕蒙、陆逊、太史慈等人,都是大名鼎鼎,想必这场大战,一定会十分精彩。 第135节 人都走光了,周瑜这时才想起身边的诸葛亮,看似客气的问道:“孔明先生,觉得我此次兵力安排如何?” “大都督深知兵法,此次安排,动静有法,呼应有序,孔明佩服。”诸葛亮不想跟他发生冲突,随口恭维了一句,心里却对周瑜的如此安排,并不十分赞同。 “宝玉觉得如何?”周瑜皮笑肉不笑的又问王宝玉。 “嘿嘿,挺热闹的,应该放点爆竹啥的烘托下热烈气氛。”王宝玉嘿嘿一笑,说了一句废话。 周瑜白了王宝玉一眼,再没搭理他,又对诸葛亮说道:“孔明先生,现有一事儿,稍有麻烦,还请先生帮忙。” “都督请讲?” “主公令老将程普担任副都督,他今日却托病在家,不曾前来,想必是看我年轻,放不下脸面。老将军劳苦功高,我亦十分敬重,还请孔明先生前去劝他不要介怀,以大局为重,同心协力,共抗曹兵。”周瑜道。 靠,分明是你放不下面子,不愿亲自去请,而且,这老头指定很倔强,先前也一定去过人没请动,人家诸葛亮来这里又不是当说客的! 王宝玉不满的对周瑜说道:“这是你们江东内部事情,我们去算什么?” “宝玉休要多言,军中之事无大小,既然都督安排,孔明走一趟便是。”诸葛亮道。 “孔明先生深明大义,公瑾佩服。” “客气。” “千万莫让老将军动了肝火。”周瑜最后又坏笑着叮嘱了一句。 “孔明自会完成任务。”诸葛亮说着,起身下了高台,招呼王宝玉一道,一路前往程普的府宅。 “先生,你瞧周瑜那熊样,真他娘的气人!”王宝玉一路嘟嘟囔囔,诸葛亮心情不好,也没多做解释。在诸葛亮看来,正是因为不受待见,才要多找机会,多立功劳,只有在江东留下的痕迹越多,以后才不至于太过被动。 刚到程府的门口,两个人就吃了一个闭门羹,守门的仆人傲气的说道:“程老将军身体不适,今日概不见客。” “烦劳通报,便说孔明来访。”诸葛亮道。 “我不认得你,速速离去!”仆人不耐烦的说道。 “我们是奉大都督之命来的!”王宝玉直着脖子说道。 “谁来也不行!”仆人非但没客气,反而还做出推搡的动作。 王宝玉立刻生气了,伸手掏出孙权给的那块令牌,在这名仆人眼前晃了晃,冷声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孙将军的令牌,本人无论去哪里,都不可阻拦,否则便是死。” 仆人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拱手闪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喘息,二人挺胸抬头的直接闯进了府宅内,远远就看见老将程普正背着手在院子里踱着步。 程普胡子花白,看上去比自己干爹贾正道的岁数应该都大,少说得七十以上,块头不小,足有一米九,尽管年迈,但脸上依旧英气逼人,不失那份大将的威武。 也难怪程普对周瑜不服,他将一生都奉献在江东,历任孙氏三代主公,到了这么大年纪,竟然被一个小辈调遣,换谁也觉得很没面子。 一看诸葛亮和王宝玉向他走来,程普先是一愣,随即恼羞道:“你二人好大胆子,竟敢闯进我的府宅。” “老头,你这里又不是鬼门关,有什么可怕的。”王宝玉鼻子一哼,根本不以为然。 “小子,别以为主公给你一块免死令牌便可嚣张,今日我便杀了你,主公也未必责怪。”程普说着,居然几步过去,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了一柄大刀。 还是个火爆脾气,王宝玉连忙退后了两步,诸葛亮却陪着笑脸迎上前道:“程公不要生气,我等奉周瑜大都督之命,前来请老将军一同议事。” “黄口孺子,也配为三军之首,不去!”老程普来了犟脾气,也不说自己有病,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还说明了不去的缘由。 “你要是不去,就不怕周瑜以违抗军令为由,把你给杀了?”王宝玉又嘴贱的说道。 “他敢!”老程普的顿时就气得胡子翘了起来,手起刀落,身边的一块大石头就被砍成了两半。 “周瑜手握重权,若真以军法处置,老将军怕也说不出理儿来。”王宝玉激将道。 “哼,周瑜胆敢给我一个脸色看,我便卸了这身盔甲,烧了这座宅院,为先主孙坚守墓去!”程普气得直哆嗦。 切,死了的人能为你做什么主啊,你当周瑜能怕你这个?王宝玉还想再说两句,却被诸葛亮一个眼色制止了,诸葛亮上前一步,深弯一腰,诚恳的说道:“老将军,勿要动怒,如今大敌当前,还望将军以大局为重。” 哼!程普又是一声冷哼,诸葛亮又说道:“亮在卧龙岗时,便闻听程公素喜结交士大夫,为人甚是和气。亮此次前来,不只为大都督传言,更为能得老将军指点一二。” 见诸葛亮如此谦卑,程普好半天才长叹了一声,探手将诸葛亮扶起来,说道:“非我程普以年长之故,气量狭隘,不能容人,实在是那周瑜一向高大自负,独断专行,只怕此次大战,必将落败。” “说得好!”王宝玉拍起了巴掌,添油加醋道:“周瑜就是自以为是,还看不惯别人比他强。依我看周瑜派兵有问题,都去那个什么三江口,万一曹操不在那里进攻,看他怎么办。” “什么,大军全部集中三江口?”程普惊愕的问道。 “正是!”诸葛亮点头道。 “唉,若是那曹操沿北路进攻,岂不危哉?”程普脸上都变了色。 第298章 私藏香囊 “对了,周瑜好像还派了一队兵马巡江。”王宝玉思忖道。 “若是那曹兵声东击西,也不当用。”程普眉头紧锁的摆手道。 “老将军勿忧,我来时已经跟主公刘豫州说过,一旦江东起兵,便去樊口下寨,正可阻挡曹兵,监视其动向。”诸葛亮道。 “如此安排甚好!”程普抚了一下胸口,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老头,所以说,你就不用担心周瑜会犯错,我们可以弥补。”王宝玉傲气道。 “孔明先生真乃奇才也,老夫佩服。”程普是个直性子,开始对诸葛亮客气起来。 “哎,客气有什么用啊,周瑜一点都不待见先生,每次都坐冷板凳!” “不必理会他,咱们且进屋边吃边聊!” 程普和诸葛亮都因为和周瑜不睦,反而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三个人进了屋子,程普令下人准备酒席招待二人,诸葛亮和王宝玉也没客气,坐下便吃喝起来,任务还没完成,必须要让程普去见周瑜才行,否则,周瑜一定会嘲笑他们没本事,这点小事儿都搞不定。 “程公,大敌当前,还请前往军营调兵遣将。”诸葛亮又说道。 “我已老迈,便让那周瑜一人率兵吧!”程普摆手道。 “都说老当益壮,宁知白首之心,人家都上阵杀敌,你在家里不闷得慌吗?”王宝玉问道。 “唉,只怕我与周瑜意见不合,冲突起来,反而误事!”程普道。 “你信任我家孔明先生的能力和水平吗?”王宝玉问道。 “孔明先生博望新野两把火烧去曹操二十万兵马,只怕前无古人,程某自是佩服。”程普拱手,还敬了诸葛亮一杯。 “老将军,实不相瞒,周瑜调兵遣将,从未问我一句,大敌当前,孔明只怕有心无力,不能帮助共同破曹。”诸葛亮叹气道。 “这便是那周瑜不对,既然双方已成联盟,自当协同抗敌,岂能一意孤行?”程普皱眉道。 “老将军,你就别推辞了,还是去大营领兵,凭你的老资格,又是副都督,那周瑜一定会有所忌惮,到时候凡事跟我家先生多多商议,咱们对战曹操的胜算就能大大提高。”王宝玉游说道。 这,程普开始动摇了,王宝玉又趁机说道:“老将军,论功劳,你辅佐了孙氏三代主公,论年纪,又是江东将领之中最年长的,论朋友圈,你这辈子积累的也比周瑜多得多,说话都向着你。所以,能压住火气最好,即便是压不住,扒了那周瑜的裤子啪啪照屁股上打两巴掌,想必他只有哭的份,也不敢怎么着!” 哈哈,程普被王宝玉逗乐了,终于首肯道:“宝玉所言甚是!” 王宝玉和诸葛亮相视一眼,有门!诸葛亮趁热打铁,言辞恳切的说道:“若此次战败,江夏和江东百姓必陷入水火之中,还望老将军以苍生为念,出山与那曹操一战。” 作为一名武将,哪有不想上阵杀敌的,有时候要的就是一个面子,一个台阶。程普犹豫再三,终于点了点头,但最后还是辩解道:“若非你二位来请,我老死也不会出面。” “老将军,我有一言不知道该不该讲?”王宝玉盯着程普的脸,问道。 “但讲无妨。” “我见你下巴之处,有一条横纹,只怕寿不过三年。”王宝玉道。 诸葛亮嘴里的酒差点没喷出来,如今正要打仗,王宝玉说这些没有任何益处,程普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我如今已过古稀,虽死而无憾也!” “老将军,我想说的是,你这条纹理,隐隐形成刀斧之状,如果你能不要杀戮无辜,便可避免。”王宝玉认真道。 “此言差矣,我程普对战杀敌无数,却从来与百姓秋毫无犯,怎会杀戮无辜之辈?”程普不以为然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觉得你的性格直爽,跟我很投脾气,所以真心告诉你一句。”王宝玉道。 “程普记住了,在此谢过!” 程普拱手呵呵笑道,由此可见,此人肚量还是不小的,否则刚刚谈妥的事情又得泡汤。 从程普那里出来后,二人便又回到驿馆歇息,程普果然守信,很快便去找到了周瑜,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希望能带兵打仗,尽自己一份力量。 周瑜自然十分客气,夸张的说,没有老将军的帮助,万不能取胜,心里却在嘀咕,诸葛亮使了什么法子能让这个倔老头屈服? 只是,老程普接下来的建议,却让周瑜后悔了不该派诸葛亮二人去请这个老头。程普说,既然孙刘双方协同作战,那就要重视对方,诸葛亮是个难得的人才,凡事儿都要跟诸葛亮商议,这既符合礼仪,又能增加胜算。 周瑜真心的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想刘备借机发展壮大。但程普却不以为然,说即便是刘备将来因此有抬头架势,也可以有力的牵制曹操。目前曹操兵强马壮,其余势力皆是半瓶子醋,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总好过曹操得势。 周瑜拗不过程普,只得勉强答应,心中却很恼诸葛亮,半天功夫便笼络了一名大将,其心深不可测。周瑜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大战结束,第一时间就把诸葛亮给灭了,也包括那个不知深浅的王宝玉。 范金强一直很老实,平时很少离开驿站,倒也能耐得住寂寞,王宝玉回到驿馆睡了一觉,觉得冷落了自己的大哥,闲来无事,便悄悄来到了范金强的房间,猛然推门闯了进去。 躺在床榻的范金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一件东西向怀里塞了进去。 王宝玉眼尖,瞅了个正着,凑过去问道:“大哥,藏什么呢?” “嘿嘿,没什么!”范金强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的害羞。 “咱们是好兄弟,不用瞒我的。”王宝玉道。 范金强很尴尬的拿出了那个东西,却是一个荷包状的香囊,上面还秀了一朵花,王宝玉一看就明白了,不由笑道:“大哥,这一定是貂蝉送给你的吧!” 第299章 寿短之人 “是我捡到的,只是并未还她。”范金强红着脸道。 “你喜欢她?” “哪有!” “嘿嘿,都是男人,我懂的。你要真看上她了,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我可以给你们做媒,一定没问题的。”王宝玉拍胸脯道。 “嗯,我是个粗人,而貂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怕配不上她。”范金强苦笑道。 “什么配不配的,她现在是个仆人,还嫁过两次,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是她配不上你才对。”王宝玉不以为然道:“我平日也瞧出你对她有意,只是想给你找房好媳妇,哪成想你对她还是真心的。” “我自见她,便……嘿嘿,此时谈论尚早,待完成大事再说。”范金强满怀感激的说道。 “嗯,也好,到时候你不愿意跟我走,就可以回来跟她成为夫妻,也是一桩美事。”王宝玉道。 “多谢兄弟成全。”范金强激动的说道。 兄弟二人正说这话,门外却来了一个仆人,说是周瑜府上的人,请王宝玉过去一趟。 周瑜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儿,王宝玉有点担心,去找诸葛亮商议,诸葛亮却说无妨,王宝玉手中有免死令牌,周瑜也不敢轻易冒犯,如果不去,反而容易给周瑜落下口实。 第136节 诸葛亮还说,只叫了王宝玉并没有叫自己,说明应该不是军事,而是私事。王宝玉放下心来,跟着来人出了门,再次来到周瑜的府宅。 在一间十分雅致的屋子里,王宝玉见到周瑜,此时他又换上了洁白的衣服,戴上了那顶帽子,摇起了鹅毛扇,看来他还是蛮喜欢这身装扮,平时不穿,还是怕跟诸葛亮撞衫。 屋内还有一名女子,正是周瑜的媳妇小乔,三人见礼之后,周瑜吩咐上献上了香茶,倒是显得蛮客气的。 “大都督叫我过来,不知道有啥事?”王宝玉品了一口茶,问道。 “有两桩事还请宝玉帮忙。”周瑜道。 “说吧,咱们已经联盟,那就是一家人。”王宝玉大模大样的说道。 “第一件事儿,你那首大河向东流,很有豪气,我想学习一二,令军中广为传唱,以鼓舞士气。”周瑜道。 王宝玉一愣,根本出乎意料,周瑜竟然喜欢这首歌,他挠挠头道:“这首歌的词我记不全啊!” “无妨,有曲调即可。” “好吧,一会儿我唱两遍。”王宝玉点头答应,又问:“另一件是啥事?” 周瑜笑着跟小乔使了个眼色,小乔略带羞涩的说道:“小乔上次听到公子所唱的那首曲子,旋律优美,想要学来,以娱我家将军。” “是那首《月满西楼》吗?” “正是!” 王宝玉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两口子居然都好这一口,看来正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感情好,看来平日共同语言比较多。而自己在现代和妻子钱美凤分分合合,好吧,不扯那么远了,回归正传。 都是小事一桩,王宝玉扯开嗓子,先把那首《好汉歌》大致唱了两遍,忘词的地方就哼哼曲调,周瑜原本就对音律十分敏感,连词带曲的都记住了。 就在王宝玉正要再教小乔唱歌的时候,门外却有消息传来,军中有事盼大都督前往相商。 周瑜看了一眼王宝玉,大概觉得自己的媳妇都快三十了,又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王宝玉还不到二十,不会惹出乱子来,便将王宝玉婉言留在家里,他一个人去了军中。 能跟江东美女小乔单独相处,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幻想,王宝玉却也没动什么歪心思,在他看来,小乔实在没有什么迷人之处,尤其那一对眼睛,看见它们自己就眼晕。 于是,王宝玉开始认真教小乔这首《月满西楼》,几遍之后,小乔倒是记住了曲调,但她愣头愣脑的还是记不住歌词,无奈之下,王宝玉只好又把歌词写在了竹简上。 有些简化字小瞧不认得,王宝玉便逐一解释,小乔便亲自动笔,将歌词整理出来。哎,小乔伏在案上写字的样子实在是,不雅! 毛笔杆贴着右脸,鼻尖几乎都要碰到竹简上,怎么看都像一只小猫咪在嗅盘中不喜欢吃的食物。 大概觉得差不多了,小乔将写有歌词的竹简凑到眼睛底下,开始唱起歌来,刚唱了两句,就把王宝玉给彻底惊呆了。 这是什么嗓子,简直太好听了,堪称天籁之音,声音高亢之处,如同黄鹂出谷,低沉之处,又如深闺怨语,高低衔接之处,圆滑无痕,这首歌经过小乔唱出来,简直美妙至极。 “小乔,你真是太棒了,如果参加歌唱比赛,一定拿金奖。”王宝玉拍巴掌道。 “金银对我益处不大。”小乔微微叹了口气。 “呃,自己吟唱也不错,陶冶情操,还排遣寂寞。” “嗯,想我夫妻二人,聚少离多,正可用此曲倾诉相思之苦。”小乔道。 “周郎真是有福气,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王宝玉感叹道。 “想当年父亲并不愿意此桩婚事,怎奈城池已破,我等姐妹皆是身不由己。”小乔道。 “周郎这么帅气,对你温柔体贴,还是个标准的大英雄,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羡慕你呢!” “唉,周郎对我始终一往情深,我自十分感激,唯有想起一事儿,心中便不畅快。”小乔叹气道。 “嘿嘿,啥事儿啊,能说出来听听吗?”王宝玉咧嘴一笑,心中有了几分好奇,莫非周瑜那方面不行,小乔不满足?这个简单,快活丹自己倒是可以送给小乔几颗,不仅可以赚取美女的感激,还能借机熏熏周瑜。 这当然是王宝玉猥琐的想法而已,小乔幽幽的道:“当年江东那名道士于吉曾言,我夫君与那孙策,皆是寿短之人,孙策已被其言中,姐姐已经守寡多年,整日郁郁寡欢,精神萎靡。而我担忧周郎,每每想起,便觉心中烦闷,常常暗自落泪,久而久之,眼前之物就变得模糊起来,也许哪日便要瞎了。” 王宝玉一阵无语,书上就是这么记载的,周瑜将要被活活气死,而且罪魁祸首,正是诸葛亮。 第300章 微雕小船 小乔居然哭成了近视,倒也十分可惜,想必闲在家中,没日没夜看书习琴的原因也是有的。 看小乔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向怜香惜玉的王宝玉又动了善心,尽管他非常讨厌周瑜,但是决定找机会帮帮小乔。 学会了唱歌后,小乔又开始弹琴,她准备将这首曲子弹出来,到时候来个自弹自唱,准能让男人更加喜欢。 周瑜的琴艺堪称天下无双,小乔也不差,由于技术高,弹琴不用看琴弦,一路盲弹,两眼得到了解放,看上去美了不少。 只是用古琴弹奏现代歌曲,还是非常有难度,总是对不上调,一个主要原因,琴上只有宫商角徵羽五个音,见小乔秀眉紧蹙,王宝玉便跟她解释,音阶应该有七个,还有发和西,小乔记在了心里,后来还在古琴上加上了这两个音阶。 王宝玉教会了小乔,也不便在此久留,刚想告辞离开,转头之时,妈呀,吓得一声大叫,本能的跳出去老远,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居然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白衣女子! 女子眼睛可以眨动,身后也有影子,应该是人,活的人。王宝玉抚着胸口长舒了口气,我靠,这女人走路也太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女人的眼神有点呆滞,长得骨瘦如柴,很像是一个神经病。 “姐姐,你来了!”小乔眯着眼看清了这个女人,甜甜的喊道。 “姐姐?你是大乔?”王宝玉狐疑的问道,在细看这个女人,眉眼之间确实跟小乔有点相似。 “妾身正是乔婉。”大乔无神的点头道,声音也如同她本人一般,毫无声色,几乎都看不到血色全无的嘴唇的张合。 哎,王宝玉又为大乔深感惋惜,书中记载的大乔小乔两大美女的神话,全部被打破了,小乔之所以离自己想象甚远,那是因为近视的缘故,影响了整体气度。 但是大乔也太惨了点吧,连女人最起码的神韵都不具备,一身白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好像一抖楼就能脱骨似的,除了头发和眼珠是黑的之外,看得见的地方几乎都是白色,惨白的那种。 王宝玉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由的问道:“你这也太瘦了,怎么,有厌食症啊?” “姐姐自从夫君去世之后,终日茶饭不思,如今更是粗茶淡饭,从不碰荤腥,岂能不瘦?”小乔解释了一句,眼圈一红微微叹了口气,大概是想到了自己未来的黯然光景。 “女人骨肉均匀,珠圆玉润才算是美,而这女人要是太瘦,美貌就降低了不少,乔婉同学,凡事想开一些,该吃吃,该喝喝,该躺着就躺着,你整天想着别人,谁保证别人会不会惦记着你?”王宝玉油嘴滑舌的说道。 大乔被王宝玉给逗乐了,露出一口洁白晶莹的贝齿,她笑问道:“妹妹,这位公子又是何人?” “王宝玉!刘豫州的结义四弟。”小乔道。 “乔婉幸会公子。”大乔知道刘备大名,这才正式见礼。 王宝玉见她摇摇晃晃的,宛如一片脆弱的白纸弯曲,生怕她一下坚持不住,咔嚓再折了,连忙上前去扶她,没想到大乔脸一红,闪身避开,倒是没忘了男女授受不亲。 王宝玉有点尴尬,没话找话的问道:“大乔,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也怪我眼睛不好,又只顾着弹琴,没注意姐姐来了。”小乔说道。 “那也不对啊,总该有些动静的吧?这飘来飘去的,也挺吓人的。” 大乔不语,面露伤感之色,小乔说道:“姐姐,宝玉也是我等朋友,姐姐直言就是。” 唉!大乔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夫君在世之时,脾气暴躁,尤其睡梦之中,最烦有声响打扰。我因怕惊扰夫君,故而走路只用脚尖,久而久之,便行走无声。如今与夫君阴阳两隔,但这走路的毛病却一时不能改掉。” 用脚尖走路,可以跳芭蕾了,王宝玉觉得稀奇的同时,又有点可怜大乔,尽管早早没了丈夫,但是习惯养成了,到今天也改不了,可见孙策在世的时候是多么霸道,把媳妇都给吓成这模样。 任务已经完成,王宝玉就想离去,小乔却不答应,非让王宝玉用餐之后再离开,还说周瑜常常夜半才回。 小乔这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能说话的人,但王宝玉觉得不能留在这里,万一引起了周瑜的误会,那麻烦只怕更大,执意要走。 小乔见挽留不住,很是惋惜,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四处寻找礼物要送给王宝玉,只是并没找到能拿得出手的,可见周瑜也算是位清廉的将军。 大乔见不得妹妹为难,说道:“我替妹妹将此物送于公子,以表感谢。” 说着,大乔便从随身佩戴的锦囊中取出一件用黄稠包裹的物件,递给王宝玉。 金银珠宝?王宝玉好奇的接了过来,分量很轻,隔着黄稠捏捏,好像也不大,肯定不是值钱的东西。 打开一看,咦!这是什么东西,跟一个杏核差不多。不会是孙策死后,大乔的日子过得拮据,拿个果核也当宝贝吧?但当王宝玉把礼物放在眼皮底下细细一看,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巴。 微雕!是微雕! 竟然是一个微雕的小船,不但有船舱、船桨和船帆,还有一个渔夫站在船头眺望,极目远方的神情活灵活现,是个难得的工艺品。 “这不会是你做的吧?”王宝玉惊问道。 大乔点了点头,说道:“闲暇之余,无事可做,我又不喜女红,便做这些小物件。” “您是大师,幸会!幸会!”王宝玉礼貌的伸出手去,想跟大乔握手。 大乔自然又闪到了一边,绝不肯跟王宝玉有任何的肌肤接触,还真是一个坚守妇道的好女人。 王宝玉喜欢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不停的道谢,大乔难得脸上露出些笑容,毕竟这小玩意在当时没几个人懂得欣赏。 又见到了大乔,王宝玉觉得不虚此行,在离开了周瑜的府宅,眼前倒也出现这两个女子的身影,两人虽然二人称不上一等一的美女,却也各有千秋,大乔是个顶级微雕艺术家,小乔则是名出色的歌唱家,都可以称得上是才女。 第301章 雷击赤壁 却说曹操等着孙权起兵,等得花都谢了,也没个动静,正想再去一封信追问之时,却传来了一个重磅消息,孙权和刘备居然结成了攻守联盟! 这怎么可能?孙权不和自己联合,反而自甘堕落,和形同丧家之犬的刘备联合起来,真是自不量力,愚不可及! 这个不识好歹的玩意,老子之前接连写信给你,真是抬举你了!曹操的肺都气炸了,没想到竟然让孙权给耍了,简直是浪费感情! 曹操气得拍案大骂道:“碧眼小儿孙权,大耳贼刘备,孤今日不剿灭尔等鼠辈,誓不回师!” 手下大将也纷纷附和,恨不得马上跟孙权轰轰烈烈的打上一仗。 根据多方探查的可靠消息,刘备连同刘琦,拥兵四万左右,江东孙权拥兵十万,加起来还不到十五万,而曹操则有六十万大军,孙刘联盟也就是曹操兵力的五分之一。 曹操得知这个消息后,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小小蚂蚱蹦跶着就想跟公鸡斗?嘿嘿,小样,看老子不玩死你! 曹操果断下令,命蔡瑁张允等一般人马作为前部,率领战船千艘,直奔三江口,先给江东一个下马威。自古帝王们都非常多疑,曹操对蔡瑁张允这些新投降的将领们,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并没让他们带领本部人马,而是将随行而来的青州兵马,十万人左右,交由他们带领。 蔡瑁明知这是曹操对他不放心,也不敢多言,谁让自己投降了呢,既然归附了人家,就是人家说得算,指哪儿打哪儿,将来多立战功,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 曹操则亲自率领其他大军,水陆并发,随后赶到,到时候全线压境,打他个落花流水,绝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蔡瑁的千艘战舰,十万之众,沿着汉江一路直下,浩浩荡荡,直奔三江口而来。与此同时,刘备大军见江东兵马已发,为了安全起见,果断离开了夏口城,前往樊口之地安营扎寨,这当然是诸葛亮临行之前交代好的。 蔡瑁率军到三江口,还需要几天的时间,却说王宝玉在回到驿馆的第二天,他和诸葛亮就被周瑜叫了过去,一同出发,前往三江口督战。 孙权得知了消息,亲自来为周瑜送行,孙权拉着周瑜的手说道:“公瑾先行,若遇困境,孤将亲率大军前去接应。” 周瑜当然是信心满满,一再拍胸脯表示主公请放心,定然要让那曹兵有来无回,灰飞烟灭。你就在家里好吃好喝好睡,等着我给你带来好消息吧! 孙权一直将周瑜等人送出城十里,又亲手给周瑜系好战袍,细细叮嘱了一番,让周瑜好好保重,就算是为了家人也要毫发无伤的回来,宁愿丢了柴桑,也不想没有周瑜这个好哥们。 周瑜感动的几度落泪,指天发誓,一定要得胜回来! 孙权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看似不舍的回返柴桑,王宝玉暗自嘀咕,谁说只有刘备会用感情收买人心,孙权看起来这方面做得好像也不赖。 周瑜、鲁肃、程普加上诸葛亮和王宝玉,范金强则被当成随从,六个人登上了一艘大船,随行战船几十艘,一路沿江而上,直奔三江口而去。 周瑜站在船头,望着滔滔江水,心中升起了万丈豪情,潮湿了眼眶,丹田真气涌将上来,冲出喉咙高声唱道:“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第137节 噗!船舱内的王宝玉,笑得几乎岔了气,肚内肠子都搅到了一块,一笑就疼得抽筋。而周瑜却一口气唱完整首歌,满以为他能消停一会儿,可能是此曲应此景,周瑜又开始唱第二遍。 在这一刻,王宝玉忽然觉得周瑜也挺可爱的,若不是因为各为其主,还兴许真能成为朋友。 鲁肃程普陪着诸葛亮聊天,说的都是军机大事,王宝玉也插不上话,而且三人都属于那种不苟言笑的,不能随便开玩笑很没有意思,于是王宝玉便走出了船舱,大咧咧的背着手跟周瑜站在一起。 “风风火火闯九州啊!闯九州啊!” 周瑜旁若无人的足足唱了三遍,终于停了下来,又恢复了往昔的模样,看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愿天下风波定,万户千家享太平。” “大都督,不可否认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世间的事情就像这长江的波浪,一浪跟着一浪,只怕永远不会停息。”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瑜看了一眼王宝玉,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笑着问道:“宝玉,你既然精通术士之道,可知此战胜败如何?” “一定可以获胜!”王宝玉目光坚定的说道。 周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刚才的话明显只是随口一问而已,王宝玉却又接着说道:“术士之道,不可以天命如此而不为之,正所谓尽人事,如果我们不努力,只怕上天也不会保佑。” 周瑜点了点头,右手食指指着天空,豪气的说道:“此言有理,等闲之辈只盼天佑,而豪杰则笃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轰隆隆! 随着周瑜的话音刚落,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雷声,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光点,宛如一片云朵,骤然出现在半空之上。 周瑜吓得脸色大变,连忙缩回指头,暗自猜测刚才放出的豪言,引来了天谴,正当他想回到船舱暂避片刻,那片光点形成的云朵,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岸边的一处山崖上,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山崖上的树木纷纷变成了焦黑之色,滑落进长江之中。 诸葛亮等人闻听声响,纷纷钻出了船舱,声音却戛然而止,宛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而那处崖壁,却奇异般的呈现赤红之色,宛如一片流淌的血渍。 一些突出岩壁的白色岩石,却形成了横七竖八的纹路,宛如鲜血中透出的枯骨,王宝玉感觉这纹路好像是字一般,仔细一瞧,心里咯噔一下,岩石形成的正是倒着写的两个字,赤壁! 第302章 轻易看穿 在驿馆的时候,王宝玉也曾经跟那里的伙计打听过赤壁这个地方,却无人知道。王宝玉一度还挺纳闷,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赤壁之战,为什么大家竟然连赤壁这个地方都不知道呢? 如今天降惊雷,烧灼了这样一片山崖,也许正是表明,赤壁大战即将开始,此地将血流成河,枯骨千里! 用现代科学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幕,叫做球形闪电,岩壁之中富含矿物质,所以呈现红色,古人不知道这些,以周瑜为首,诸葛亮、鲁肃、程普都冲着这块岩壁跪了下来,在敬畏上天大能的同时,也在向着上天祷告,保佑苍生。 叩拜完毕,周瑜这才站直了身子,惊魂未定的问王宝玉:“宝玉,以你术士之道,该如何解释此上天异兆?” 王宝玉略一思索,语气沉重的说道:“上天在告诫我们,此次大战,必将十分惨烈,死伤无数,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可过度杀戮,否则,上天必将责罚,轻则折寿,重则死于刀剑。” 众人皆无语,两军对战,岂能容情,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只有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才是最终的胜利。 至于死伤,不论是对方还是自己,都是在所难免的,无怨无悔! 大船继续前行,傍晚之时,来到了离三江口不远处,停船靠岸之后,周瑜立刻吩咐依山扎寨,面对大江,偌大的空地上,立刻出现了上百座营帐,中间最大的一座,便是周瑜的阵营。 周瑜给诸葛亮等人分配了他身边不远处的一座营帐,虽说比他的要小一点儿,但相比其他人的,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然而,诸葛亮却没同意,以随时观看敌情为由,非要去江边船上居住。周瑜笑道,自然有手下兵士巡逻,不必亲劳孔明先生。 几番推让下来,诸葛亮还是恳请周瑜分配给自己一艘小船,周瑜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心里很不满诸葛亮不听使唤,见他如此坚持,赌气便只给了一艘小船,比来时搭乘的那艘船还小,好在里面还有几个分割开的船舱,王宝玉等三人也算是有独立的房间。 王宝玉弯着腰挤到自己的船舱内,连头都抬不起来,忍不住探出头对隔壁的诸葛亮说道:“先生,即便咱们要查看敌情,也可以住在宽敞舒适的大营里,干嘛非要住在这憋屈的小船上呢?” 诸葛亮先是警惕的看看船外,这才低声分析道:“那周瑜一向欲将我们除之而后快,若我们呆在大营中,曹军攻来,周瑜则可用兵乱为由,借机除掉我们,则顺理成章。” “周瑜能有那么大的胆子?”王宝玉惊出一身汗。 “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还是先生考虑的周全。”王宝玉点头道。 “虽然近日我们与江东联合,但胜负依旧未可预料,我们都要小心从事。”诸葛亮又叮嘱了一句。 “嘿嘿,一定会赢的,九天玄女早有开示。”王宝玉笑道。 “过于依赖神鬼,亦不可取,有道事在人为,不可轻敌。”诸葛亮道,这话倒是跟周瑜所见略同。 酒菜自是有人送来,王宝玉在船上很闲,便找到鲁肃弄了一副鱼竿,用钓鱼来打发时光,只是他钓鱼的水平实在太差,钓上的都是小鱼,红烧油煎还是煲汤都不够吃的,便又都放生了江中。 两天时间过去了,周瑜没有任何动静,而战时消息却一个接一个的传来,蔡瑁带领的十万水军,不日即将抵达三江口。 鲁肃急得是团团乱转,但周瑜却稳如泰山,始终不发一言,直到老将程普实在忍无可忍,跟周瑜拍桌子骂娘,“周郎,战况十万火急,你为何无动于衷?” “程将军,不过两天而已,我等稍安勿躁。”周瑜笑呵呵的对程普说道。 “你今日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我立刻折返柴桑,求主公更换大都督!” 看程普真的动怒了,周瑜这才笑眯眯的点头答应道:“就依老将军之言,我把他们都叫来商议便是。” 一行人坐定后,周瑜笑着先问诸葛亮:“孔明先生,可有退敌妙计?” “大都督已经安排妥当,因何又问孔明?”诸葛亮道。 “我却有一计,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战败蔡瑁十万大军。”周瑜道。 “大都督,快快讲来。”鲁肃急不可耐的问道。 “久闻孔明先生擅长火攻,何不率领一队人马,趁那蔡瑁立足未稳,将其一举烧光?”周瑜带着坏笑道。 靠,这不是扯淡吗?王宝玉的眼睛顿时立了起来,忍不住说道:“周都督,你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啊?放火也是有条件的,地势风势等等,都很重要,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行啊!” “别人不行,孔明先生足智多谋,定然使得。”周瑜嘿嘿笑道。 “你是大都督,凭啥把责任都推给别人啊!”王宝玉恼火的站起身。 “宝玉,莫要多言。”诸葛亮面沉似水,看着周瑜道:“都督说笑了,如孔明没有看错,都督想用诱敌深入之计。” 哦!周瑜一愣,装作不解的问道:“孔明先生有何高见?” “蔡瑁十万之众,又深知水战,而我方人马未及一半,直接对敌并无胜算,都督是想让韩当、黄盖与那蔡瑁且战且退,待其将要登岸之时,蒋钦、周泰则从上游沿江杀下,从其上方攻击,凌统、潘璋则逆流而上,从其侧翼攻击,如此一来,则如瓮中捉鳖也!”诸葛亮不急不缓的说道。 周瑜确实如此打算,而且秘密调遣了兵马,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被诸葛亮轻易看穿了,有点挂不住面子,讪笑道:“知我者,孔明先生也!” “此为妙计,都督果然真帅才也!”诸葛亮赞了一句。 “二位,便依此计行之如何?”周瑜问鲁肃和程普。 鲁肃点头,显得挺兴奋,程普拱手问道:“都督,如那蔡瑁冒死登岸,我等且将如何?” “我早已令太史慈、吕蒙备下十万箭羽,到时拼死挡住,绝不可放一兵一卒登岸。”周瑜道。 第303章 大将之风 程普表示再无担忧,一场碰头会就这样简单结束,回小船的路上,王宝玉好奇的问诸葛亮:“先生,你怎么猜出来周瑜有这种安排?” “敌众我寡,正面相迎,必被分而食之,故而我料定周瑜必采用诱敌深入,说来,此计并无高明,只是那蔡瑁立功心切,反而将中计也。”诸葛亮道。 “先生才是真正高明。”王宝玉赞了一个。 “此计虽然可胜,但仍有疏漏,周瑜提防我等,故而适才我也未曾点明,实为主公谋利也!”诸葛亮又道。 “先生,我有些糊涂了,难道说我大哥还能赚到些好处?”王宝玉大感惊讶。 “临行之前,我已派人送信给刘琦,让他注意蔡瑁动向,一旦蔡瑁死战,营寨空虚,便可趁机烧营夺取钱粮,以资助主公抗曹。”诸葛亮道。 “好主意。”王宝玉恍然大悟,但还是担忧的问道:“如果这样,周瑜岂不是要气得发飙啊!” “刘琦非主公之人,周瑜虽有怨言,却也无可奈何。”诸葛亮不以为然道。 “那周瑜会不会迁怒于咱们?”王宝玉又问了一句。 “并无真凭实据,周瑜想必要吃个哑巴亏。” 诸葛亮未雨绸缪,其卓越的军事才华,再次得到了体现,王宝玉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继续钓鱼解闷,只待大战的到来。 一天之后,消息传来,蔡瑁大军已在对岸安营扎寨,又过了两日,立功心切的蔡瑁见江东没有任何动静,等得实在不耐烦,果然率领无数的战船,向着这边冲杀过来。 周瑜率众登到山上,那里已经搭起了一座高台,眺望浩淼的江面上,旌旗重重,鼓声隆隆,战船如蚁,人声鼎沸。 江东这边,号角齐鸣,韩当、黄盖率领百余艘战船迎头而上,位于最前方的几十艘战船之上,都是擅长射击的一流弓箭手,双方交接之时,各自弩箭齐发,江面之上顷刻之间,便形成了一场浩大的箭雨。 周瑜虽运筹帷幄,但战局暂时没有定论,所以神情之中带了几分紧张,不时背着手踱上几步,关系生死攸关之际,计谋虽好,但却容不得半点闪失啊! 诸葛亮看到,微微一笑,上前几步,笑着招呼道:“大都督,一切既已安排妥当,你我下棋如何?” 周瑜脸一沉,这诸葛亮是记着上次自己弹琴唱歌的仇呢,所以没有答话。 鲁肃也有些不乐意了,不由插口道:“孔明先生,此时怎还有如此雅兴?待攻退曹兵,来日可与大都督切磋棋艺。” “子敬所言差矣,大将之风,当处乱不惊,运兵如下棋。”诸葛亮道。 “就是,大都督英姿勃发,谈笑间便可令曹兵灰飞烟灭,难道是这个时候心乱如麻,怕下不过我家先生?”王宝玉坏笑着起哄。 周瑜不愿意让诸葛亮笑话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当真就坐了下来,摆上棋盘开始下棋,这时候的象棋跟现代的有所不同,王宝玉也没心思观棋,站在高台上继续眺望。 江面之上,杀声震天,只见韩当、黄盖奋力冲杀抵挡,战斗力十分惊人,在冲毁了蔡瑁的几艘战船后,蔡瑁看似畏惧的指挥战船稍稍后退,却令大量战船从两侧包抄,目的是想将韩当、黄盖合围在其中,全部予以剿灭。 韩当、黄盖见状并不恋战,当即收兵,战船迅速掉头后退,蔡瑁哈哈大笑,以为胜券在握。 如果蔡瑁稍稍冷静,就应该发现其中有诈,毕竟江东派出的战舰规模实在太小,螳臂当车,根本不成比例。 但是,当蔡瑁遥遥看清对岸那杆迎风飘扬的大旗之时,却耐不住性子,非但没有收兵,反而下令全力追击,并且做好登岸的准备。 这面杏黄色的大旗上面,写着红彤彤的两个字,周瑜!正是周瑜诱敌深入计谋中的一环。 蔡瑁以为周瑜就在岸边,心中一阵狂喜,自己拥兵十万,胜算的可能性非常大。只要能杀了主帅周瑜,这场大战便可分出胜负,江东只能拱手投降,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得到曹操的信任和重用,将来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活捉周瑜!”蔡瑁大喊一声。 “活捉周瑜!”随着一声声的呐喊,蔡瑁的战船如同洪水冲堤一般涌来。 “哈哈,蔡瑁上钩了!”王宝玉忍不住在一旁手舞足蹈的大叫,周瑜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手中的棋子稳稳落下,拱手道:“孔明先生,承让。” “都督棋艺高明,亮甘拜下风。”诸葛亮拱手道,下棋的第一局,周瑜获胜。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孔明先生布阵有方,你我再来一局如何?” “自当奉陪到底!” 两个人又摆上一盘,周瑜下棋更为专注,而且步步为营,毫无谦让。 这时,蔡瑁的大军已经离江岸不足二里,也许再过片刻便可将周瑜生擒,带回去论功行赏! 而就在这时,韩当、黄盖却突然调转船头,摆出了再次决战的架势。 蔡瑁深知水战,将江面水纹横竖交错,这才感觉到情形不对,正当他思考是否收兵之时,却见上游二里左右的一片芦苇荡中,骤然开出了几百艘战船。 第138节 正是蒋钦、周泰的人马,大批的战船顺流而下,速度惊人,直扑蔡瑁大军。 不好!蔡瑁顿时慌乱,连忙派一队战船逆流而上,全力阻击。 然而,顺流和逆流的战斗力大不相同,顺流的一方更占优势,蒋钦、周泰率军顺风顺水,一路野蛮的冲撞而下,船头上都包着铁皮,宛如铁船,铁船撞上蔡瑁的战船,便撞出一个大洞,令船舱进水而倾覆。 而蒋钦、周泰的士兵们,却大多藏在裹着皮革的船舱里,蔡瑁的弓箭根本射不到,不到半个时辰,蔡瑁的战船就被毁去了上百艘,气得蔡瑁真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此时,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凸显出来,蔡瑁率领的青州兵马,根本不习惯水战,大战之时,船体颠簸严重,其中不少兵士晕船,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不停的呕吐。 第304章 未料伏兵 “将士们,休要恋战,与我速速冲上岸去!”蔡瑁急了,指挥战船拼命冲击正对面的韩当和黄盖,只要能登上岸边,士兵们避免晕船,战斗力就能大大提高,届时靠着人数的优势,也将周瑜活捉! 哎,不能不说蔡瑁有点想当然,韩当、黄盖临危不乱,指挥士兵们继续放箭,因为离得近,瞄得准,蔡瑁的大批士兵中箭落水,江面上一片血色。 蔡瑁几近疯狂,下了死令,必须冲上岸去,谁退缩就杀了谁!在死伤无数之后,韩当、黄盖的战船终于沿岸迅速向下游撤去。 蔡瑁稍稍松了一口气,指挥大船快速登岸,可是,当蔡瑁军队刚刚靠近岸边,还没有来及找到周瑜的影子,只听一阵密集的鼓声响起,离岸边不远的山坡之上,骤然又出现了一支队伍,足有万人不止,正是太史慈和吕蒙的军队。 这些江东士兵们一边向江岸靠拢,一边搬出了长弓,架上长箭,遥遥的向着蔡瑁的军队开始疯狂射击,顿时,一场铺天盖地的箭雨迎面袭来。 刚刚脱离大船想要登岸的士兵们,纷纷中箭死于非命,不到半个时辰,蔡瑁就折损了近三万人,尸体在江岸堆积如山。 眼看着根本上不了岸,上游的蒋钦周泰率军又接连冲翻战船,士兵落水无数,就要贴身攻击过来,蔡瑁只能下令收兵,战船如同退潮一般,向后退了回去。 “都督又胜一局,果然深知兵法,亮不及也!”观战台上,诸葛亮再次拱手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孔明先生谦让而已,不如再来一局!”再次赢了棋的周瑜,志得意满,嘴上客气,但是心里想的却是要连赢三局,好好挫挫诸葛亮的锐气。 两人又开始摆棋布阵,你进我退,我守你攻,战的不亦乐乎,谁也不管下方的战事。 再说蒋钦、周泰见蔡瑁大军撤退,心中狂喜,顿时下令加快了战船速度,掉头去截击蔡瑁。 蔡瑁的战船不知什么原因,却似乎不如蒋钦周泰的铁皮船快,很快,蒋钦周泰就在江中被截住了蔡瑁的退路。 这时,下棋没多久的诸葛亮和周瑜这盘棋却有了戏剧性的变化,诸葛亮三下五除二,便把周瑜的棋子吃了个干干净净,很快便已经分出了胜负,只听诸葛亮拱手微笑道:“孔明小胜一局,承让。” “孔明先生深藏不露,定是前两局未尽全力,这盘棋公瑾输的心服口服,实在是妙啊!”周瑜搓着下巴壳,回味着刚才诸葛亮的招数,由衷的赞叹。 “孔明并无他长,只是大都督心系战事,未料此处上有伏兵也,否则孔明亦不能取胜。”诸葛亮指点了棋盘一处位置大有深意的看了周瑜一眼。 周瑜仔细思索了一番,脸色刷的下就变白了,他已经从诸葛亮的话中听出了玄机,匆匆说了句:“孔明先生棋艺高超,改日再行请教。” 周瑜连忙起身观看军情,甚至把棋盘都给带翻了没有察觉。极目望去,一见蒋钦周泰就在江中,周瑜顿时表情便凝滞住了。 “速速鸣锣收兵!收兵!”周瑜焦急的吩咐道。 旗手连忙挥动小旗,下方顿时响起了一片急促的锣声,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大江对岸,张允率领几百艘战船,乘风破浪,急速前来接应蔡瑁大军,两股军队已经将蒋钦周泰困在其中。 周瑜大惊失色,暗叫不好,连忙下令,命下方的凌统潘璋与韩当、黄盖合兵一处,急速前往江中救援。 大批的战船逆流而上,直奔蔡瑁的大军,蔡瑁不管不顾,新仇加旧恨,只是命令战船疯狂攻击江中蒋钦周泰的战船。 来自两侧的冲杀,蒋钦周泰终于抵挡不住,损兵折将无数,拼命向着下游冲去。 蔡瑁张允终于合兵一处,却不想恋战,并没有继续追赶的架势,反而向着后方继续撤退,撤退的速度还非常快,偶有翻船的落水的,却是一点都顾不上,就跟后面有鬼追一样。 周瑜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在曹兵退去,如若乘胜追击,必定损兵折将,真是天助我也。然而,一件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大江对岸,一片火光冲天。 “前方起火处是何地方?”周瑜急忙问旁边的人。 “回禀大都督,应是蔡瑁张允的大营!” 什么?!蔡瑁张允的窝居然让人给烧了?难怪蔡瑁这么急着往回赶。正是暗中埋伏的刘琦队伍,趁张允派兵去救蔡瑁,后方空虚,奇袭了蔡瑁大营,将粮草辎重卷席一空,还放了一把大火烧了。 眼见此景,蔡瑁气得哇哇大叫,心中暗想,火光冲天,即便自己插上翅膀飞过去,也于事无补。反正粮草辎重都没有了,大营也烧得差不多了,不如多杀一些江东将士,也算不亏本,回去后也好跟曹操交代,因此他立刻下令,顺流而下继续追击江东军队。 蒋钦、周泰刚刚擦了把头上的汗,回头一看,却见蔡瑁大军又追了上来,只能拼命的向黄盖等人靠拢。 又损失了不少兵力,蒋钦、周泰终于跟凌统、潘璋、韩当、黄盖的队伍合兵一处,三股力量且战且退,再又损失了一些兵马后,才终于回到了岸边,堪堪保住了性命。 考虑到江岸有弓箭阻拦,蔡瑁也断了再继续登岸的想法,顺流而下,另寻他处落脚。 只是蔡瑁万万没有想到,当他带领损失近半的大军,垂头丧气经过樊口之时,却又被关羽率领的水军突然截住,又是一通大战。 败军不言勇,蔡瑁根本不敌关羽,死战才终于逃脱,十万大军原本刚才跟江东一战,就只剩下五万,这一战又失去了两万人,却最终只剩下不到三万人,战船也被关羽夺去了一半。 三江口一战结束,以江东获胜,蔡瑁的惨败而告终,随后,周瑜清点了人马,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疼的直牙疼,蒋钦、周泰这一战损失了一半人马,近五千人,而其余的队伍也都有损失,加起来共有八千有余。 第305章 形单影只 江面之上,又是尸体满江,周瑜吩咐战船,将江东阵亡将士的尸身打捞上来,就地进行掩埋,而蔡瑁率领的士兵因为人数太多,根本管不起,只能由着他们顺江漂浮而下。 王宝玉看着不断漂浮过来的士兵尸体,再也没了钓鱼的雅兴,而诸葛亮却似乎心情相当不错,经常走出船舱,到附近散步。 尽管大获全胜,但周瑜的心情却十分不快,江东此次派出的人数加起来是五万人,损失八千可谓不少,肯定是伤筋动骨。 周瑜尤其对诸葛亮不满,看见他优哉游哉的在外面散步就生闷气,诸葛亮明明看出了问题,却没有指出来,反而搞什么下棋暗示,明说一句,本都督也不会现在就杀了你啊! 人吧,就是个命,你诸葛亮再有本事,不也跟着那个刘备东蹿西跑的吗?哪比得上我手握重兵,意气风发?虽然有些损失,但本都督还算是打了个胜仗,这点你总不会否认吧?周瑜正愤愤的暗自埋怨,诸葛亮似乎有他心通似的,回头遥遥的看了周瑜一眼,还冲他抱拳一笑。 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嘲讽,周瑜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大营,这里倒是看不见诸葛亮溜溜达达的影子,但是心里的怒火却是一点都没有消去。 然而,一件更让周瑜几乎暴怒的消息随即传来,那把大火正是江夏刘琦干的,他一举夺了蔡瑁大营,获得大量的粮草,关羽截杀蔡瑁,还获得战船三百艘。 江东这边作为大战的主力军,除去损失的将士,也将够本而已,那刘备居然只打了一小仗,收获却这么多,怎能不让周瑜气炸了肺。 周瑜立刻找来了鲁肃,无比恼羞的说道:“刘备那厮,果然趁乱取利,主公竟然轻信了那诸葛亮的谗言。” “适才听闻是刘琦所为!” “子敬莫不是说笑?想那刘琦本庸碌之辈,胸无大志,手快脑慢,怎能这时节倒机灵起来?定然是受了刘备指使!” “都督言之有理,不知意欲何为?”鲁肃问道。 “诸葛亮明知我计有误,却不点明,枉死我江东数千将士,着实可恨。似这等不仁不义、虚伪奸诈之人,我欲杀之。”周瑜咬牙切齿的用手做了个磨刀的姿势。 “此事万万不可,若是如此,那刘备定然会与曹操联合,到时候江东危矣。”鲁肃连忙摆手表示不同意。 “哼,刘备兵少粮缺,主公尚且看不上他,曹操也不屑与他联合!” “都督权且听我一言,如今天下纷乱,战祸丛生,敌友难辨,千万不可鲁莽行事。”鲁肃深深弯腰拱手劝说。 “那便依照联盟书,将刘备所获物资都要将过来。”周瑜也明白这个道理,退而求其次。 “此事亦不可行,刘琦暂不归刘备之下,自是不必遵循联盟一事,亦不会归还蔡瑁之物;而刘备必以抗敌为由,不肯归还战船,也在情理之中。”鲁肃分析道。 “这不行,那也不行,岂不是要憋闷死我?!”周瑜低吼道。 “都督唯有暂且忍耐,来日再做细细打算。” 周瑜只觉胸腹胀满,郁闷不可解,剧烈咳嗽了几声后,他断然下定了决心,对鲁肃道:“子敬,我决意要杀刘备。” 鲁肃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道:“此事万不可行,若我等与刘备开战,刘备手下关羽张飞等人皆是骁勇之士,我军必蒙受创伤,反而让曹操坐收渔翁之利。” 哼!周瑜一声冷哼,说道:“我有一计,可不起刀兵,便让那刘备死于非命。” “若是主公问起又当如何?”鲁肃还是犹豫。 “主公素不喜刘备之奸诈,早欲除之,凡事皆由我一力承担。”周瑜坚决的说道。 鲁肃尽管跟诸葛亮和王宝玉相处的还不错,但说到底还是江东的人,绝不会跟诸葛亮一心,他见周瑜主意已定,神情紧张的探身低声问道:“如何杀那刘备?” “你独自前去将刘备请来,我要跟他共商破曹大计。”周瑜道。 “要是那刘备不肯前来呢?”鲁肃问道。 周瑜又思忖了一下,说道:“那便告诉他,诸葛亮业已患上重病,危在旦夕,想要见他一面,可伪造诸葛亮书信一封。” “若问起王宝玉呢?” “就说早便死了。”周瑜没好气的说道。 要是王宝玉听到周瑜这么说,肯定会气得跳起来,指着周瑜破口大骂。这几天王宝玉确实有点食欲不振,心神不宁。 食欲不振是因为王宝玉看到了太多的死尸,还有些飘到了小船边上,一个个鼓囊囊臭烘烘的,看见闻见想到都会让人很不舒服。 王宝玉先是替这些死士念了些超度经文,然后安排范金强用铁棒送这些臭皮囊再入江流,回归大海,而心神不宁的原因,是他总预感要有大事儿发生,但又不知是哪里会有纰漏。 滔滔江水奔流不息,渐渐洗涮了大战的痕迹,三江口一战,曹军落败,一切暂时回归了平静。 这天,正当王宝玉闲来无事,蹲在江边向江水中扔小石头打水漂的时候,却见一艘大船沿江驶来,大船驶过江边之时,却向着小船靠拢过来。 王宝玉吓了一跳,还以为来了敌船,转头就想跑,却听大船上有人高声喊道:“宝玉!宝玉!” 是个女人的声音,还很熟悉,他不禁脚步一滞,转头一看,顿时咧嘴笑了起来,一看那身红衣服,就知道是孙尚香来了。 孙尚香拿着王宝玉给的望远镜,远远就看见了可怜巴巴的王宝玉,连忙让大船靠了过来,她几步下了河岸,拍了王宝玉肩膀一下,笑道:“宝玉,怎么如此形单影只?” “嘿嘿,没有你在身边,啥时候都是孤单的。”王宝玉贫嘴道。 “油嘴滑舌!”孙尚香嗔了一句,俏脸上瞬间升起了一抹酡红。 “香儿,你咋来了啊?”王宝玉问道。 “自然是偷着跑来的。”孙尚香白了王宝玉一眼。 “啥时候回去啊?” “沿途定然有人向哥哥报信,稍停便回。”孙尚香颇为无奈的说道。 第306章 自贬身份 王宝玉觉得挺遗憾的,好不容易来个说话的,却马上就要走,还是珍惜眼前时光吧,两个人就在江边坐了下来,大船的女兵们很识趣,纷纷躲进了船舱里,不敢打扰。 “香儿,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才不是呢!”孙尚香脸上一抹娇羞。 “嘿嘿,其实我一直很想你的。”王宝玉笑道。 “唉,我这几日反复思量,要想让哥哥同意你我在一起,只有一个方法可行。”孙尚香道。 “私奔吗?咱俩远走天涯,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王宝玉自以为是的问道。 第139节 孙尚香连连摆手,道:“不可,那会令我哥哥蒙羞,再无法见到母亲。” 也是啊,不能让孙尚香为了自己,连亲人都不要了。王宝玉不解的又问:“那还有啥好办法啊?唉,我要是王侯贵族就好了。” “呵呵,若如你所说,你的父母亦不定把我指给你。” “嗯,好像有道理。香儿,你的鬼主意最多,快说说这次有什么妙招?”王宝玉嘿嘿笑道。 孙尚香先是微微叹了口气,在王宝玉的再三催促下,犹豫的说道:“我可先行嫁人,然后逼其休妻,如此一来,再嫁给你,母亲和兄长应是会同意的。” 啊?王宝玉没有说话,心中却十分感动,孙尚香的这种做法,分明就是自贬身份,可见她对自己是动了真情。 见王宝玉没说话,孙尚香却误会了,她红着脸嗔道:“即便我嫁,也定不会让那人碰我,完璧之身定会留给你。” “香儿,你真的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值得吗?”王宝玉眼眶湿润的拉着孙尚香的小手问道。 “唉,实不相瞒,有你在身边,总觉安稳。人人争权夺利,满身铜臭,或趾高气扬,或奴颜婢膝,唯有你,超然洒脱,可结伴同游,又知女儿心。”孙尚香微微叹道,幽幽说出了心里话。 说到底,孙尚香和现代的夏一达感受差不多,都觉得和王宝玉在一起挺放松,挺好玩的。王宝玉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是感动的一把将孙尚香搂住,孙尚香挣扎几下,见四下无人,船上女兵也不露头,便也由着王宝玉,将头轻轻靠在王宝玉的肩头,如小鸟依人,动也不动。 还是有人看到了,正是猫在船舱中的范金强,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脸红的缩了回去,心中赞叹这个兄弟真有本事,身边女人搞到手的时间一个比一个短,而且还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哪像自己,单恋貂蝉,但她的心思似乎也不在自己身上,见面仅是客气而已,从未说过知心贴己话,范金强一通胡思乱想,叹息不已。 再说,正当王宝玉和孙尚香两人软语温存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宝玉回头一看,却是诸葛亮十分慌张的跑了过来。 王宝玉从没见过诸葛亮如此慌张,连忙松开孙尚香,快步迎了上去,只听诸葛亮着急的说道:“宝玉,快带着金强去救主公。” “好好,咱们马上就乘船回去。” 王宝玉虽然纳闷,但还是急着去安排,却被诸葛亮一把拉住,“唉,主公不在樊口,此时正在周瑜帐中饮酒!” “啊?我大哥在这里呢?先生,到底咋回事儿啊,我都听迷糊了。”王宝玉摸着后脑勺问道。 诸葛亮急的直跺脚,说道:“我亦不知详情,适才听闻人说,主公不知因何故到了此地,刚一下船便被周瑜请至帐中饮酒,我想此必是周瑜之计策,他怀恨主公烧了蔡瑁大营,伺机杀害主公!” 王宝玉想起了书上说的这件事儿,但是,书上说的是三江口大战之前,周瑜将刘备骗来,想要杀害,王宝玉一直还挺纳闷,怎么没有这档子事儿发生,却不成想,此事竟然发生在大战之后。 “那关二哥是不是也来了?” “嗯,听闻关将军一道前来。” “那就不用怕了,有关二哥在,那周瑜定然不敢对我大哥咋样。”王宝玉自信道。 “唉,此非行军打仗,关将军尽管英勇无敌,但若是几百名刀斧手冲进去,一同砍杀,近身作战,未必可以保全主公。”诸葛亮道。 “那我马上赶过去,先把外面的刀斧手给解决了。”王宝玉说着,转身要去小船喊范金强。 “宝玉,究竟发生何事?”孙尚香也赶了过来。 “郡主也在此处?”诸葛亮定睛一看,竟然是孙尚香,孙权的宝贝妹妹,一脸吃惊。 “难道我不该在这里吗?”孙尚香没好气的说道。 “孔明失言,请郡主勿怪。”诸葛亮连忙施礼。 孙尚香也没再理诸葛亮,拉着王宝玉继续追问:“宝玉,见你形色慌张,发生何事?” “香儿啊,那周瑜要杀我大哥刘备,我必须赶过去救他,郡主,要是我能死里逃生,咱们尽量后会有期吧,而要是我死了……”王宝玉着急的说道。 没等他说完,孙尚香却柳眉一竖,顿时怒了,刘备的死活跟她没关系,但是王宝玉不能死,孙尚香骂道:“大胆周瑜,此事定然未跟我兄长商议,待我替兄长找他理会一番!” 诸葛亮忽然反过味来,连忙给王宝玉使眼色,让他快跟孙尚香前去,王宝玉也恍然大悟,要想化解此事,没有人比堂堂郡主更好使。 “多谢郡主,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快走吧!”王宝玉道。 “牵马来。”孙尚香冲着大船喊了一声,立刻出现了两名女兵,从船上牵下了两匹骏马,王宝玉和孙尚香各自上马,一路疾驰,直奔周瑜的大营而去。 郡主的身份自然无人敢阻拦,两个人一路来到了中军大营,在周瑜的营帐前停下马来,周瑜的营帐果然是经过了改造,变成了双层的,不用说,在那夹层之中,一定埋伏着刀斧手。 帐外守护的几名卫兵,已经得知营内将有大事发生,连忙上前阻拦,恼怒的孙尚香,很利落的飞起几脚,就把这几人给踢得飞了出去,发出了惨叫。 第307章 不懂礼数 正在跟刘备聊天喝酒的周瑜,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中不禁一惊,就在此时,一身火红衣服的孙尚香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同样昂首挺胸的王宝玉。 大营内只有四张桌案,刘备和关羽坐在一边,而周瑜和鲁肃则坐在另外一边,相隔的不算近,一看见郡主孙尚香来了,周瑜顿时一愣,脱口问道:“郡主,你来此处作何?” “我的事还用你管么?”孙尚香一脸怒气,语气不善的反问道。 “周瑜自是不敢过问。”周瑜连忙说道,又给鲁肃使眼色,让他赶紧想办法,把这个小祖宗给请走。 “你莫要看他,且说你们今日相聚却为那般啊?”孙尚香根本不给周瑜机会。 “这……” “嘿嘿,见过大哥,二哥。”王宝玉给两位结拜哥哥作揖,没想到关羽一看见他,顿时激动的问道:“宝玉!你还活着?” “呃,二哥,谁说我死了?我一直活得好好的,每天散步钓鱼,闲的蛋疼。”王宝玉一愣。 “宝玉,你尚且还在,大哥真是开心啊!”刘备眼中又出现了泪光,细看眼皮肿得跟核桃似的,一猜便知昨晚通宵痛哭。 刘备、关羽和王宝玉都沉着脸看向了周瑜和鲁肃,周瑜又给鲁肃使了个眼色,鲁肃不是奸猾之人,不知道如何圆谎,干脆低头不语,周瑜又咳嗽了两声,那鲁肃的头则恨不得低到裤裆里了。 “你且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孙尚香指着周瑜不客气的问道。 周瑜讪笑道:“此必是误传,待我找到那传谣之人,定斩不饶。” “哼,既是如此,你请了刘皇叔一行,因何不请我啊?”孙尚香咄咄逼人的问道。 “郡主,周瑜不知道您前来,否则定然出账远迎。”周瑜连忙说道,又冲着外面大喊,令拿来桌案,自己退到一边,请郡主上座。 刘备和关羽都不明白这是唱得哪一出,关羽眉头皱得像是个大疙瘩,但是,刘备却觉得不虚此行,他的眼神一直不曾离开孙尚香,暗自赞叹,万万没有想到,孙权的妹妹竟然如此漂亮,而且别有一番异域风情,这可是中原女子所没有的特色。 孙尚香却看着刘备说道:“你便是那刘备?” “正是!”刘备客气道。 “怎么长得如此讨厌,赶紧离开。”孙尚香一脸厌恶的说道。 “大胆,竟敢对我大哥如此无礼。”关羽怒了,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握紧了双拳。 “你是关羽吧,瞧你如此土气,来我江东连件新衣服都不知道换,如此不懂礼数之人,江东不欢迎你,速速离开!”孙尚香根本不在乎,不屑的冲着关羽道。 关羽气得七窍生烟,一脚就踢翻了桌子,举着大铁拳就要揍孙尚香,王宝玉连忙迎上去,拉住了关羽的胳膊。 关羽岂是受气之人,又踢又砸的,王宝玉干脆踮着脚跳到他身上,伸长脖子在关羽耳边说道:“周瑜要杀你们,埋伏着刀斧手,快带大哥离开。” 关羽尽管脾气刚烈,却也懂得审时度势,他冲着孙尚香道:“关某自是不与你这小女子一般见识,大哥,我们走便是。” 刘备却一直微微笑,觉得孙尚香生气的时候也挺好看,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临行之时还给自己解释了一句:“备昼夜哭泣,眼皮浮肿,故尔惊着郡主。” 意思是说,其实我长得也是挺帅的,只是眼皮肿了而已,等消了肿,还是帅哥一枚。孙尚香充耳不闻,大摇大摆的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刘备这才带着几分不舍的跟关羽一道出了营帐。 “你二人陪我饮酒。”孙尚香道。 周瑜和鲁肃一脸苦笑,暗杀刘备的事情,被这个突然杀出来的捣乱郡主,给搞得彻底泡汤了。只怕将来再做计谋,恐难周全。 王宝玉顾不得孙尚香,跟刘备关羽一道,直奔江边而去,他的免死令牌再次派上了用场,没人敢拦阻。直到刘备上了自己的大船,王宝玉才如释重负,稍稍松了一口气。 “唉,尚未探望军师的病情。”刘备叹气道。 “主公,我就在这里。”诸葛亮却摇着羽扇,从船舱内走了出来。 “军师!”刘备上前就抱着了诸葛亮,泪光盈盈的说道:“备以为再也见不到军师了,日夜难眠。” “主公!”诸葛亮也非常感动,扶着刘备重新坐下,问道:“究竟因何赶来着龙潭虎穴?那周瑜便是想杀你,幸亏宝玉带着郡主前去解救。” 刘备便拿出了那封信,上面果然跟诸葛亮的笔迹一般无二,信上诸葛亮的口吻写着,亮已经病入膏肓,请求主公前来见最后一面,有最后遗言交代,同时继续跟江东联盟,共同抵御曹操。 看来江东也有这种擅长仿造笔迹之人,这倒是让王宝玉感觉很惊讶,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写字,诸葛亮眉头紧皱,思忖道:“定是那鲁肃所为,前日他让我帮忙抄撰一篇文章,竟然是为了此事。主公上当也!” “我熟知军师笔迹,故尔无丝毫怀疑便赶往这里,却不成想依然是周瑜等人诡计!”刘备说道。 诸葛亮起身,噗通就给刘备跪下了,郑重其事的磕了几个头,“亮何德何能,即便病死也不敢劳驾主公亲往。如今连累主公受惊,实是亮之过也,万望主公责罚。” 刘备连忙一把将诸葛亮搀扶起来,感叹道:“得见军师无恙,备满心欢喜,岂有埋怨之词?” “谢主公!” “既然如此,军师便与我一同回去,军师不在,备常六神无主也!”刘备道。 “不可,此事定不是孙权之意,我若此时离开,却又中了周瑜之计,他反而会说我方并无诚意。”诸葛亮道。 “他周瑜既然不仁,我等又何须跟他讲义气。”关羽不忿的说道。 “关将军勿要与那周瑜动气,曹操势大,我方兵弱,与江东联合势在必行。”诸葛亮劝道。 “宝玉可与我一道回去。”刘备又说道。 “好啊!”王宝玉早就不想在这里呆,兴奋的说道。 第308章 深究无益 “宝玉手中有孙权免死令牌,比我尚且安全,留在此地,也是照应。恳请主公速速赶回,勿要耽搁,大战结束,孔明自会跟宝玉全身而返。”诸葛亮道。 王宝玉暗自叹了口气,但看着诸葛亮那殷切的眼神,还是断了回去的念头,跟着诸葛亮下了大船,刘备自身后喊了一句:“宝玉,代我感谢郡主搭救之恩,且容日后再报。” 王宝玉象征性的挥了挥手,心里却不太痛快,他刚才已经注意道刘备看孙尚香的眼神,还真是色迷迷,唉,要不是为了不让历史改变,他倒是真想狠心让周瑜把刘备给杀了算了,也省得将来娶孙尚香。 刘备的大船扬起帆,果断开走了,很快就消失在江面上。王宝玉和诸葛亮回到了小船边上,却发现孙尚香的大船也已经开走了,为了这个所谓的结义大哥,都没来及跟孙尚香道别,这让王宝玉十分憋闷。 这时,范金强从船舱里钻了出来,交给王宝玉一个锦囊,嘿嘿笑道:“郡主让我把此物交给你。” 王宝玉连忙接了过来,范金强凑到他跟前,得意的说道:“这锦囊料子看着是好,但手艺比起貂蝉来,还是差了许多。” 哦?王宝玉这才注意到,这个锦囊是个不规则的多边形,一看便知是孙尚香亲手缝制的。 里面的东西,王宝玉知道这位好大哥是不会偷看的,却不想让诸葛亮看见。他背过身去打开锦囊,里面却只有一方手帕,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东西,好像还有层次,若不是用了好几种彩色丝线,王宝玉都认为那是一坨五花便便。 看了好半天,仔细观察加不断揣摩女孩家的心思,王宝玉终于看清,那应该是朵花,至于什么花便实在是猜不出来了。 右下角还有个同样歪歪斜斜的“香”字,红色丝线绣成,伸腿划脚的,挺像是孙尚香在练工夫。 王宝玉哑然失笑,但还是将此物悄悄的揣进了怀里,眼眶却潮湿了,这肯定是孙尚香自己绣的,平时她从不碰女红,为了自己,居然学起了绣花,这方手帕虽然普通,却蕴含了几许深情。 好半天,王宝玉才从这份情绪中走出来,问诸葛亮:“先生,看来鲁肃也不可信任,我们该怎么办?” 第140节 “只当一切并未发生。”诸葛亮淡淡的说道。 “您可真有肚量,那鲁肃在我们家,好吃好喝好招待,到头来,还是这幅德行,真是小人。”王宝玉愤愤的骂道。 “各为其主,深究无益。”诸葛亮随口道,悠闲的回到船舱,继续看书。 大帐内,周瑜和鲁肃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一时间想不明白,明明一定成功的事情,咋就一下子黄了呢?孙尚香闲来无事,怎么就突然跑来,又跟王宝玉搅合到一起?居然还帮着刘备成功脱逃。 更让二人郁闷的是,事情非但没成,反而败露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诸葛亮和王宝玉解释。 当然,他们也彻底断了杀了诸葛亮和王宝玉的念头,因为刚才孙尚香临走的时候撂下了狠话,如果王宝玉有什么差池,或死或伤,她就一定会问候周瑜和鲁肃在世的所有亲人,以及他们的祖先。 周瑜和鲁肃都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个郡主还真是骄纵啊,于是连连保证,自己对王宝玉那是以贵宾之礼对待,理应照顾周全,请郡主放一万个心,孙尚香这才冷哼一声离开了。 “公瑾,快快拿主意啊!”鲁肃终于忍不住催促道。 “平日你头脑灵活,适才席间却很少言语,我倒是在郡主前落得埋怨!”周瑜忍不住唠叨。 “你我可是在同一艘战船之上,不应互相抱怨,还需团结起来嘛。”鲁肃讪笑着劝说道。 “我适才思量,那孔明定然不知我计,倒是那王宝玉料事如神,搬来郡主相救。”周瑜道。 “此人看似年轻,却有神通,我曾听人传言,他在汉江落水,竟然掀起百米巨浪,硬是逼退了蔡瑁的追杀。”鲁肃道。 “我亦有所耳闻,只恨此人不能归我所用,倒是便宜了刘备那大耳贼!”周瑜叹气道。 “然此人跟郡主甚是暧昧,一旦成为江东女婿,便可为我所用。”鲁肃脑瓜转得很快,如此说道。 “哦?郡主岂能看上这等无名无分之人?” “名分皆可后天获得,那王宝玉年轻貌端,又生得唇红齿白,郡主正值妙龄,怕是早就动了这个心思。”鲁肃分析道。 “子敬所言有理。”周瑜顿时眼前一亮。 鲁肃又提出自己的担心:“郡主这里应无大碍,但是主公必然不会轻易答应。王宝玉虽自称名仕王连之后,我亦打听过数人,但皆不知王连有此子。主公深爱小妹,怕是替妹择婿一事上,会有诸多挑拣。” “无妨,我有一计,可令王宝玉归顺。”周瑜道。 鲁肃直皱眉,怎么又来了计策,会不会打不着狐狸,反而又惹上一身骚呢,他正犯愁如何跟诸葛亮解释骗刘备的事情呢! “愿闻其详?”鲁肃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修书一封与主公,只道那王宝玉人才难得,此次三江口大捷,多赖其出谋划策,令他作为副都督一职,与我统领大军。”周瑜道。 “副都督?!此事不可,即便主公答应,下方将领岂会甘心受他驱使?”鲁肃惊道,觉得周瑜出得是馊主意,这不是扯淡嘛,一个啥也不会的小白脸,担任副都督,那些战将们又算什么。 “就如此定了,战将们我会去逐一安抚,到时战胜曹操,也可算他一份功劳,有了战功,他自然可以娶得公主,为我江东所用。”周瑜为自己的妙计兴奋不已。 “这,”鲁肃的脸快成了一个苦瓜,“再作商议……” 然而周瑜是个急性子,根本没听鲁肃说完,便立刻给孙权写信,为了稳妥起见,他还勾肩搭背的跟鲁肃商议,咱们哥俩好,还请子敬亲自跑一趟柴桑,不仅要把信送到,还要在主公面前多替王宝玉美言。 “我,我尽量。”鲁肃皱眉道。 “不是尽量,是一定办妥此事!”周瑜重重的拍着鲁肃的肩膀。 第309章 副都督 鲁肃是一肚子的不情愿,王宝玉要是做了副都督,官职几乎跟他这个赞军校尉,也就是参谋长,几乎平起平坐了,但是,人家周瑜是大都督,又是好哥们儿,却也只能无奈的照办了。 却说孙权接到了周瑜的上书,还真是吓了一跳,作为年轻的一方霸主,孙权一向以敢于启用年轻将领而闻名,但是,这王宝玉也太年轻了,而且,分明没有任何武力值,能统领军队吗? 更让孙权不解的是,他明明感觉周瑜不怎么喜欢诸葛亮和王宝玉,怎么就将王宝玉给推到前面去呢?王宝玉是刘备的四弟,也不是自己的人啊?难道说短短几日的功夫,王宝玉就和周瑜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但周瑜也不是那种多情之人啊! 孙权沉默半晌,谨慎的开口问道:“子敬,你认为此事如何?” “那王宝玉确实是一名难得的奇才,正值非常时期,不如暂时用之。”鲁肃一路上也想通了,一旦王宝玉担任了副都督,倒是可以缓和他跟诸葛亮和王宝玉的关系,以后见了面还能打个招呼,不至于成为敌人。 孙权想了好半天,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反正都督这类的官职,也是领军打仗时的临时职务,只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孙权还是写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委任王宝玉为副都督,另外一份则罢免王宝玉副都督一职,由鲁肃秘密保管,以防不测。 几天都不见鲁肃露头,王宝玉愈发的认为鲁肃是个小人,犯了错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越想就火气越大,这天,正当王宝玉压不住性子,气急败坏的想要找鲁肃理论的时候,鲁肃却一脸笑容的赶来了。 “宝玉,大喜啊!”鲁肃远远的就冲着王宝玉挥手。 “切,老子不是已经死了吗,还喜个屁啊!”王宝玉看见鲁肃就来气,一脸鄙夷。 “嘿嘿,皆是误会嘛!” 鲁肃陪着笑,王宝玉却越看他越生气,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脖领子,质问道:“鲁肃,难为罗贯中在《三国演义》里把你写得那么地道,我也和先生真心把你当朋友,但是你也太过分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吗?” “宝玉,莫要误会,莫要误会!”鲁肃陪着笑脸,使劲挣开道。 “宝玉,不得无礼。”诸葛亮连忙呵斥王宝玉,同时也敲打鲁肃道:“子敬,欲杀我主,两军阵前更为磊落,何必用如此手段,贻笑天下耳!” “是啊,就算我跟先生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也得派人过来看看,等确定之后再发书信给我大哥吧?”王宝玉嚷嚷道。 鲁肃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连忙扯谎解释道:“二位莫要误会,前番大都督请玄德公过来,实因久慕其英名,想要拜会,又恐其不来,所用方法着实欠妥。” 不管怎么说,人家周瑜最终还是没动手,要杀刘备这一条,缺少真凭实据,王宝玉不依不饶的问道:“老子明明活的好好的,凭什么说我死了呢?” “就你和孔明先生两人,不是你死,便是孔明先生死。”鲁肃底气不足的说道。 “我呸,大白天的你又诅咒谁呢!” 王宝玉一声大吼,吓得鲁肃往后跳了一步,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这功夫恐怕早就逃了。鲁肃稳稳神,继续狡辩道:“嘿嘿,宝玉莫要急躁,听我慢慢说来。大都督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如若不如此说,那玄德公怎会前来?果不其然,玄德公得知你的死讯,连夜乘船赶往江东,此情甚为感人,大都督和我都感慨良多啊!” “靠,怎么说都是你有理。”王宝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问道:“老鲁同志,你这次又来给我设什么套啊?” “莫要误会,这次来真是告诉你一件喜事。”鲁肃笑道。 “啥喜事啊,送给我几名美女?”王宝玉故意说道。 “行军打仗,怎么携带女眷?”鲁肃连忙摆手,却从怀中取出了那封委任状,递给王宝玉道:“大都督推举你任行军副都督,孙将军已经同意了。” “啥?让我当副都督?”王宝玉不可置信,诸葛亮也吃了一惊,连忙凑过来看,上面果然写得十分清楚,王宝玉担任统军副都督,上面还有孙权的大印。周瑜和鲁肃倒都是善于说谎的行家,但此等军机大事还是不敢儿戏的,想必是真的。 “子敬,此为何意啊?”诸葛亮也开始怀疑鲁肃的用心了,冷着脸问道。 “既然双方已经联盟,自当同仇敌忾,不分彼此,大都督此举正是从共同抗敌考虑。”鲁肃倒也是巧舌如簧。 “不行,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不习惯军队的约束。”王宝玉推辞道。 “无妨,可以让你不尊军中规矩。”鲁肃道。 诸葛亮脑瓜一转,很快就想明白了,王宝玉一旦担任了副都督,对自己这一方绝对是利大于弊,先不管其中有何阴谋,先答应了再说,反正王宝玉手里有免死令牌,即便是犯了错误,也可保全性命。 “宝玉,大都督一片诚意,应允下来便是。”诸葛亮给王宝玉使了个眼色。 “老鲁,工资待遇咋样?”王宝玉得寸进尺的问道。 “这……”鲁肃一时语噎,还真忘了这个茬,早知道王宝玉这么贪财,就拿些银两来啊! “还有我这居住的小船也太憋屈了,你想办法给换个大点的。” “这……” “算了,看你那德行就知道你们没诚意。战争时代嘛,我也不挑这个理,凑合点吧。” “宝玉真是深明大义,子敬不如也!”鲁肃忙不迭的竖起了个大拇指。 “先别忙着夸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物质条件我可以将就,但既然我担任了副都督,总该有个荣升仪式吧!起码得让将士们都认识认识我,知道我王宝玉长得啥模样的。” “好说,好说,我这便去跟大都督商议此事,定会让宝玉满意。”鲁肃一拱手,转身离开去找周瑜了。 鲁肃跟周瑜简单汇报了情况,又把周瑜气得够呛,王宝玉这小子也真不像话,分明是抓鼻子上脸,转念一想,既然让他担任了副都督,那就搞个仪式吧,正好折腾一下他。 第310章 煽动人心 第二天,周瑜命人搭起了一座高台,召集了所有将士前来,隆重举办仪式,正式祝贺王宝玉担任副都督一职。 王宝玉昨天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周瑜竟然当了真,不但给王宝玉预备了一身银色的盔甲,甚至还给他置办了一柄大旗,上书两个红色大字,王巴! 哎,看上去真是又威严又滑稽啊! 当王宝玉把厚重的盔甲穿上后,顿时感觉全身像是上了紧箍咒一般,十分的不自在,四肢僵直,行动非常不便。 在周瑜的引领下,王宝玉很费力的才登上了高台,刚想喘口气,脚下却一个不稳,险些摔倒,重心前移,借着惯性,王宝玉弓着腰向前急走了好几步,才勉强没有趴在地上,但却引来了下方一阵哄笑。 尴尬的站稳后,王宝玉挺着胸脯向下一望,心情一阵激荡,顿生万丈豪情,台下,几万名士兵们列着整齐的方队,枪戟闪亮,长长的队伍一直绵延到长江边上。 男儿在世,权势、金钱、美女等固然重要,但是,能够领导千军万马,驰骋沙场,才能被称作真汉子,真英雄! 站在队伍前方的大将们,个个面沉似水,并不高兴,要不是周瑜找他们进行单独谈心,这功夫怕是早就把王宝玉给轰下去了,一个乳臭未干、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伙子,凭什么来领导他们,简直是笑话。 当然,大家没有起哄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程普老将军虽说也是满肚子疑惑,但他对王宝玉这个小伙子很有好感,怀着试试看的态度,所以保持了沉默。所以,程普老将军都默许了,其他人也不好吵吵。 “诸位将士,今日召集众位前来,是要宣布一件大事,主公已授命王巴先生,担任行军副都督一职。”周瑜先开口道。 下面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这个消息早就传了出去,大家就跟没听见一样,一个个耷拉着眼皮,只顾着看脚尖,这让王宝玉有点挂不住脸,这分明就是不欢迎自己的这个副都督嘛! “从即刻起,你们亦要服从王巴副都督的命令,若有违抗,军法处置!”周瑜又说了句激火的话,果然下面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军纪严明,虽不至于交头接耳,但大部分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服! 周瑜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得意的又说道:“王巴副都督呢……” 王宝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没话找话的提醒周瑜道:“大都督,还是称呼我王宝玉吧!王巴这个名字听着别扭。” 周瑜的脸上浮起一丝坏笑,似乎乐见王宝玉出糗,又接着说道:“主公如此安排,定有其道理,诸位不可有所怨言。” 我靠,还在火上浇油,这分明是你的主意,怎么就赖到了孙权的头上,你越是这么说,大家的反抗情绪越高。 下面的将士们却还是没有太大反响,除了熟悉的甘宁冲着他拱了拱手之外,其他人个个稳如泰山,不动不摇。 周瑜转身向王宝玉摊摊手,表示将士们这幅不买账的态度,他也没有办法,反而退后一步,将王宝玉推在了前面,想让他也说几句。 此刻的王宝玉,顿时有了一种被耍的感觉,其实自己是被动当官的,即便是勉强同意,也没说非要搞出什么动静来,更没奢望能俘获人心,只要是不招惹是非的混到仗打完了便是胜利。 但是此时,周瑜把自己推上副都督的位置,下方的将士们却这幅样子,要是老子就这样灰溜溜的下了台,一世英名可就全毁在周瑜手里了。 抱着破罐子破摔,不吃鱼也要搅浑水的态度,王宝玉深吸一口气,稳下神来,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众位将士,不瞒你们说,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就当上了副都督,嗯,好像这个官挺大的,我这算是走了狗屎运。” 下面传来了笑声,大伙都觉得王宝玉挺逗,也挺实在。 王宝玉接着笑道:“我清楚大家大家的想法,对我担任这个副都督很不满意,但是,孙将军下令了,我作为小人物,也不敢不听啊!所以,今后大家也不要把我当成领导,就当做好兄弟,好哥们儿,咱们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唱歌,一起泡妞!大家懂不懂泡妞的意思,就是一起找女人!” 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周瑜皱起了眉头,鲁肃也是一脸苦笑,程普却在暗自琢磨,吃肉喝酒还成,但找女子的事情,似乎跟他这个老头子无关。一旁的诸葛亮忍不住偷笑,他还是相信王宝玉能够有办法处理好这一切的。 果不其然,听王宝玉这么说,下面的将士们渐渐放松起来,传来了一阵阵哄笑之声,那些将军们觉得王宝玉也算平易近人,脸色好了许多。 “各位兄弟,虽然三江口一战,我们取得了全面胜利,但是,任重道远啊,此一战只能挫伤曹军的锐气,并没有彻底击败曹军,所以,今后我们还是要保持高昂的斗志,一定要将曹兵彻底撵回老家去!”王宝玉大声的喊道。 第141节 这话极具煽动性,将士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王宝玉身上,表情都很严肃。 王宝玉舔舔嘴巴又接着说道:“我想在场的都是江东铁铮铮的汉子,哪能让曹兵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撒尿呢?谁能咽得下这口气?我们的媳妇绝对不能让别人碰,我们的家人,一定要让他们平安幸福!因为这是咱的责任和使命,因为咱们是爷们!血战曹兵,保家卫国!” “血战曹兵!保家卫国!”甘宁带头喊了一句,下面的士兵们顿时群情激奋,纷纷跟着大喊了起来。 “兄弟们,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我们的队伍是光荣伟大的队伍,你们,则是江东最可爱的人!”王宝玉举着手大喊道。 “团结一心,战胜敌人。”下面的将士们终于被王宝玉的情绪感染了,齐声大喊道,声势震天。 “今生为兄弟,来世也要做兄弟,大家跟我一起唱,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王宝玉高声唱了起来。 第311章 隔江对峙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士兵们已经学了这首歌,立刻跟着唱了起来,人人唱得豪情满怀,热泪盈眶。 几万人一起唱歌,这声势绝对堪称惊天地泣鬼神,一首歌唱完后,不少人干脆哭了起来,王宝玉郑重的向下鞠躬道:“各位兄弟,本人还是那句话,别把我当成都督,当成好兄弟,愿我们同生共死,共抗曹兵!” “同生共死,共抗曹兵!”下面的呼声一次比一次高。 周瑜彻底傻眼了,原本王宝玉提出搞这个仪式,他就想借机给王宝玉一个下马威,让王宝玉分清大小王,知道自己是吃几碗干饭的。 可是令周瑜完全没有料到的是,看似散漫不羁的王宝玉,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短短几句话,别说是下面将士,就是自己听了,也是热血沸腾。周瑜暗自心惊,若此人不能为我所用,则一定要除掉,否则必将成为心腹大患。 仪式散去后,周瑜立刻组织召开了战时会议,一同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王宝玉如今已经成了副都督,当然不能缺席。 王宝玉实在不习惯穿盔甲,身上紧绷绷的太难受,而且又重又笨,走上几步便累得气喘如牛,到底还是脱了,随手送给了好大哥范金强。 范金强视若珍宝,爱不释手,心想着如果自己把这身盔甲穿戴整齐出现在貂蝉面前,她的眼神中会不会留露出赞许和崇拜呢? 周瑜、鲁肃、程普、诸葛亮加上王宝玉,五人组又聚在一起,周瑜开口问道:“诸位,如今曹兵退去,尚不知动向,我等该做如何打算?” “曹兵退去,恐将复来,还是令将士们深沟壁垒,准备再迎劲敌。”鲁肃道。 “老将以为,曹兵落败如斯,锐气已失,定不会再来三江口,沿江防线不可缺。”程普提出了不同意见。 “孔明先生如何看待此事?”周瑜很客气的问道。 “大兵齐聚三江口,实为不妥,若是曹操拥兵北岸,自北向南全线渡江,则江东危矣!”诸葛亮跟程普的意见差不多。 周瑜默然,他也觉得程普和诸葛亮说得很有道理,半晌后,他转头问王宝玉:“王副都督,你有何见解?” “我的意见跟孔明先生和程老前辈一致,大军不能一直守在此地,必须沿来路返回。另外,我们来的时候,上天已有明示,天雷所劈之处,应该是今后大战的主战场。”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言之有理,但曹操诡计多端,难保不会再次突袭三江口,适时又该如何处理?”周瑜问道。 “这个简单,派人时刻盯紧,同时高筑烽火台,若曹兵有所动静,便可用烽火来传递信号,夜间则用孔明灯,届时大军再作调整也来得及。” “诸位所言都有道理,三江口处,可留一队人马把守,其余人马分散开来,以烽火台为传递号令,相互呼应,随时准备迎击曹兵。”周瑜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第二天,蒋钦、周泰率领五千兵马,被留在了三江口,其余四路兵马则全线起程,前往长江南岸,为了稳妥起见,四路人马沿江拉成了一条长线,每隔五十里便有一处营寨,为得是战事一起,能够迅速合兵一处。 自从天雷劈出赤壁之后,周瑜就变得有些迷信,他信了王宝玉的话,将主战场从三江口转向了赤壁。就在那处山崖之上,周瑜扎下了自己的大营,王宝玉的营帐就在他的营帐旁边,但是,个性的诸葛亮,依旧要了一艘小船,继续住在江边。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却说曹操率领几十万大军水陆并进,一路直抵长江北岸,夏口已经空虚,曹操便毫不客气的占领了此地,黄月英等人则早已被转移到隔江的江夏城。 落败的蔡瑁张允,一见到曹操便叩头请罪,曹操也没想到,居然能够败得这么惨,其中主要原因就是蔡瑁冒进轻敌导致的。 曹操虽然生气,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的口吻问蔡瑁:“蔡将军,孤以为你一直统领荆州水军,熟悉水战,怎就不敌那江东周瑜呢?” “皆是末将之过,愿凭主公惩处!”蔡瑁额头冒汗的说道。 “蔡将军尽管将心中所想一一说来。”曹操摆手说道,因为他明明从蔡瑁的神情中读到了一丝不甘。 “主公,非是末将狡辩,此次落败,实是因为青州兵马,不习水战,船身摇晃便呕吐不止,全无半点战力。”蔡瑁哭丧着脸说道,其实事实也是这个道理,正是因为曹操的疑心,没有让自己带之前的旧部,而是给了青州的兵马,不熟悉军情也为打仗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曹操倒是听进去了蔡瑁的话,甚至还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只是却没想到举兵十万,还是此大败于三江口。 “蔡将军,孤觉得你所言有理,只是除了荆州原有兵马,其余兵马皆来自于北方,却该如何?”曹操道。 蔡瑁心中大喜,知道曹操不想对他问责,连忙说道:“主公,如今兵临大江,莫要先进攻江东,末将愿意请命,训练北方将士,让其熟悉水战。” 曹操略有迟疑,问道:“若如此,恐怕要多费些时日吧?” “请主公放心,三日便可让将士熟悉水性,七日可以行走战船如履平地,再假以时日,虽不及资深水兵,但以主公兵将之众,亦可抵消些许不足!”蔡瑁信誓旦旦的说道。 曹操点头道:“那就烦劳将军了。” 要说曹操的成功之处,就是他总是自我检讨,从不轻易让手下大将担责任,也因此深得人心,蔡瑁三江口落败,非但没有被问责,反而权力更大,这让蔡瑁从此对曹操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尽管曹操不准备立刻进军江东,但是,必要的阵势依然要有,就在周瑜等人刚刚在赤壁站稳脚,就望见曹操大军已经兵临北岸,行军大营绵延几十里,夜色中一片灯火通明,令人心生寒意。 第312章 蒋干请缨 曹兵并未急于进攻,接连多日,隐约可见大小战船在水军大营中来来往往,不用猜也知道正在练兵。 周瑜没了笑模样,他深知水战是江东的长处,若是曹操立刻进攻,可能还容易找到些疏漏,然而,如今对岸的排兵布阵,看似有章有法,却让他心中十分不安。 探子来报,说正是蔡瑁带领水兵没日没夜的紧急培训,周瑜眉头的疙瘩就结的更大了。这个蔡瑁,卖主求荣的小人,如今却被曹操重用,看来并非是蔡瑁和曹操曾经交好的缘故,而是曹操就缺这么一位擅于统领水军的将领。 对于蔡瑁,周瑜多少是有些忌惮的,只要有蔡瑁在,凭借他丰富的养练水军的经验,随着时日的推进,自己这边的胜算就越小。 哈哈,周瑜正烦得茶饭无心,远处却传来王宝玉跟将士们说笑的声音,好像是在讲一个羊丢了的笑话,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逗得大家那么开心。周瑜哼了一声,赌气回到自己的营房之中。 在上次王宝玉晋升副都督的仪式中,周瑜看见将士们如此响应这个副都督,就对他产生了担忧,为了防止整日溜溜达达的王宝玉惹出乱子来,他果断对外宣布,王宝玉不能够领兵,只做战前动员工作,相当于政治部主任。 这等于剥夺了王宝玉作为副都督的大部分权力,但王宝玉也不恼,反正他也不会领兵打仗,万一打败了还要负责任,如此安排,正是发挥了他的长处。 于是乎,王宝玉便穿梭在各大军营之中,整日跟那些将军们吃吃喝喝,勾肩搭背,呼朋道友,称兄道弟,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烽火搭建了上百座,绵延在江边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曹操得知江东的这一情况,眉头微皱,心中琢磨,一定要在大战之前,将这些传信号的烽火台给毁去才更为稳妥。 这天,正当王宝玉喝得红头涨脸,刚刚返回自己大营,准备去休息之时,曹操那边却驶来了一艘小船,从小船上下来一人,三十出头,瘦高个子,身穿青蓝色长袍,长相倒也不赖,属于帅哥那一伙的。 来人立刻被巡江的士兵截住,王宝玉策马上前质问道:“来者何人?” “本人乃蒋干蒋子翼是也,是周瑜大都督的同窗好友,麻烦引荐。”此人客气的答道。 嘿!看来书上写的不差,那个让曹操吃了大亏的糊涂蛋蒋干果然来了,王宝玉知道这个人物的重要性,连忙说道:“哈哈,原来是蒋公啊!快请!” 蒋干盗书一事,可是书中的经典桥段,好戏即将上演,王宝玉满怀期待,蒋干见王宝玉打扮不俗,客气的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王宝玉,是这里的副都督!”王宝玉随口道。 蒋干顿时眼珠子瞪得溜圆,嘘呼道:“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却未料竟然有如此年轻的都督,蒋干唐突,请都督赎罪。” “嘿嘿,蒋公少礼,这事儿可怪不着你,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也是刚刚知道几天而已。”王宝玉得意的嘿嘿笑。 “多谢都督。” “在曹操那边咋样?薪水不错吧!” “薪水?何意啊?” “就是拿多少工资,俸禄,钱,银子?” “不多,年一百石而已!”蒋干似有惭愧的摆手道。 哦,王宝玉随口应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一百石折算成人民币该有多少,应该算不得是高薪吧。 再说得到消息的周瑜,立刻笑呵呵的迎出了营帐,很亲热的跟蒋干来了个熊抱,随即把蒋干热情的请进了帐中。 装,接着再装!王宝玉认定周瑜是故意这么客套的,等着看好戏,周瑜没请也自己便厚着脸皮也跟着走了进去。 周瑜倒也没有避讳王宝玉,随即备下了酒席,和蒋干两人先是共叙昔日的友谊,提及往昔糗事哈哈大笑,看样子好像感情不错。 酒过三巡之后,周瑜开口问道:“子翼,曹操可是让你来劝降否?” 蒋干没有作答,而是警惕的看了一眼王宝玉,周瑜笑道:“宝玉乃可信之人,但言无妨。” “对对,我跟大都督一正一副,情同手足。”王宝玉嘿嘿笑道。 蒋干点点头,又是一阵微微叹气,皱眉说道:“是我主动请缨而来,曹公令让我劝你归降,他自可保江东太平。” “丈夫处世,岂能违背初衷,仲谋将军乃瑜知己之主,血脉之亲,自当祸福与共,绝不中途改志?”周瑜哼声道。 “我亦知公瑾心志,只是如今曹公势大,公瑾如何能胜?”蒋干一脸担忧的问道。 周瑜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子翼,我亦忧虑此事,曹操水军阵营,深得章法,且统兵将领还是蔡瑁,我时常为此忧心。” “不仅有荆州降将蔡瑁,还有张允!”蒋干张口便说,想必这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没有隐瞒,反而显得对周瑜很真诚。 “曹操现有兵力多少?”周瑜又问。 “近六十万。” 王宝玉听糊涂了,这蒋干怎么什么都说,好像跟周瑜是一伙的,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而且,周瑜也根本没有想喝醉的意思,而且,一旁的桌案上空空如也,并没有所谓的假信啊!蒋干盗书,盗个头啊? “那诸葛亮谎称曹兵百万,倒也可恨!”周瑜拍了一下桌子,很不高兴。 “大都督,我家先生又没有时间去数曹操的兵马,但是以我来看,不管是一百万还是六十万,这数目都够吓人的,战斗力上的差别不大。”王宝玉替诸葛亮开脱道。 “那也不该说的悬殊如此之大!” “嘿嘿,孔明先生又不是圣人,谁没有个疏忽的时候呢!” “大战在即,且不与他计较。”周瑜摆手道。 “我一直想尽办法,将曹操处军情密报给公瑾,只是从未有机会。”蒋干遗憾道。 “唉,此时不怪子翼兄,那曹操一向狡猾,还望兄长善自珍重。”周瑜道。 王宝玉这回算是彻底明白了,蒋干居然是周瑜多年在曹操身边安插的奸细,只是这会才派上了用途。 第313章 修书招降 “子翼兄,虽上次三江口胜了那蔡瑁,但其非但没有受到惩处,反而担任水军大都督,训练北方水军,着实让我日夜难眠。此人不除,必定成为我江东心腹大患!”周瑜道。 “公瑾想要离间此人?”蒋干问道。 “我正有此意,却不知如何行动。”周瑜点头道。 “那蔡瑁正得曹操宠信,一时间恐难以轻易离间。”蒋干也是一脸愁容。 简单啊,书上有现成的,王宝玉立刻举手道:“大都督,我有办法。” 第142节 “宝玉常常语出惊人,讲来听听?”周瑜笑呵呵的点头道。 “嘿嘿,咱们不如伪造一封信,就说蔡瑁张允想要投降咱们这边,让蒋兄带回去,曹操起疑,说不准会把他们给杀了。”王宝玉表情轻松的按照书上的套路说道。 说完这些,王宝玉有些洋洋得意,接着,心中却又有点难受,不管怎么说,蔡瑁可是黄月英的亲舅舅,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呢? 只是王宝玉接下来就更难受了,蒋干听到这话,眼中的光彩顿时消失了,低下头无聊的扒拉着饭菜,而周瑜则立刻摆手,说道:“此计欠妥当,不可行!” “我深知曹操秉性,此事非但不会令其中计,反而会疑我。”蒋干也附和道。 好吧,算我没说话,王宝玉闭上嘴巴,独自喝了一口闷酒,又开始怀疑书上写的真伪了。周瑜又问蒋干:“子翼兄,曹操久而不攻,又待何时?” “曹操令蔡瑁张允训练水兵,明为备战,实则因为屡败,不敢轻易进军。依我看来,曹操必先派人毁掉烽火台,切断军中消息,一旦烽火台被毁,曹操则必会大举进攻。”蒋干道。 “兄长所言甚是,我自当严密监视曹军动向,力保烽火台不失。”周瑜高兴的冲着蒋干拱手致谢道。 酒足饭饱之后,蒋干没有久留的意思,想立刻返回曹营,继续观察曹兵的动向,以作为内应。 周瑜担心蒋干没有劝得自己投降,曹操会问罪,蒋干也想到了这一点,主动提出让周瑜打屁股,说自己如果受了伤,曹操一定不会怀疑,反而会更加信任。 周瑜含泪下令,让手下士兵打了蒋干一顿,第一幕苦肉计就这么上演了,蒋干被打了三十军棍,屁股上血肉模糊,又被扯烂了衣服,狼狈不堪的趴在了小船上,哀嚎连天的回去见曹操。 曹操见蒋干这幅惨样回来,果然没怀疑他,好言安慰了几句,还给了他不少赏赐。却自信的认为周瑜这小子有暴力倾向,如此粗暴统帅军队,早晚会引起内乱,不由高兴的哈哈大笑。 蒋干盗书没有上演,王宝玉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就是个小人物,也许无法改变历史的潮流。 哎,捣鼓这一切还不是想回家嘛,王宝玉没精打采的准备回去睡觉,周瑜却又找到了他,说道:“宝玉,你适才所说假冒书信一事,未尝不可行。” “蒋干人都走了,还说这些有啥用。”王宝玉摆手道,周瑜这分明是马后炮。 “我适才思量,三江口大败蔡瑁,若说其想投奔江东,曹操必不会信,但如果说他有意去投另外一人,则曹操却会心生怀疑。”周瑜卖关子道。 “你是想说去投我大哥刘备吧!”王宝玉也没觉出来周瑜的计策有多好,不由嘲讽道,“他们一直都是死敌,曹操更不会信,还不如说是投奔江东呢!” “非也!刘备不值一提,蔡瑁岂会自暴自弃?” 周瑜说秃噜了嘴,见王宝玉一脸不悦的盯着自己看,连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说道:“宝玉如此机敏,再猜!” 不是孙权也不是刘备,还想从曹操那里逃出来,还能有谁可以招降蔡瑁呢,三国不就这三个大人物吗?总不会是三国时期的历史真相是四足鼎立吧,那也太扯了。 王宝玉摇头,表示猜不出来,周瑜认真的说道:“我知孔明先生跟江夏刘琦关系密切,那刘琦既然为刘表亲笔所立荆州之主,蔡瑁又是刘表旧臣,若刘琦修书一封给蔡瑁招降,曹操定会生疑。” 刘琦?对啊,这可是蔡瑁的少东家,说不定还真能行!王宝玉双眼放光,不禁赞了一句:“这主意相当不错,行啊,大都督果然够机智。” “嘿嘿,略逊于宝玉耳!”周瑜难得跟王宝玉开了一句玩笑。 大敌当前,自然要先放下彼此之间的仇恨,王宝玉也不耽搁,立刻找到了江边小船上的诸葛亮。 夜色已深,船舱中亮着温暖的灯光,诸葛亮依旧在平静的看书,大兵压境,诸葛亮能保持处乱不惊的心态,还真是能成就大事的风范。 一见王宝玉来了,诸葛亮立刻放下了书,面带笑意,王宝玉简单说明了这天发生的事情,又把周瑜的想法讲了,诸葛亮对周瑜把蒋干多年前安插在曹操身边的做法,深感佩服,赞赏其这是深谋远虑。 但是话又说回来,诸葛亮对让刘琦写信招降蔡瑁的事情,意见却跟周瑜不同。 “先生,你看周瑜这招如何?”王宝玉急切的问道。 “周瑜失误,若是刘琦去主动招降蔡瑁,曹操必不会信。”诸葛亮肯定的说道。 “为啥啊?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可疑性还是很大的。” “蔡瑁扶持刘琮,素来与那刘琦不睦,此事人人皆知。再说刘琦想要祭拜亡父刘表,蔡瑁横加阻拦,终未如愿,刘琦恨之入骨,岂会招降蔡瑁?”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但是要按这么说的话,那蔡瑁和张允肯定要把水军都督做到底了。”王宝玉不甘心的说道。 “却有一计,可以一试。”诸葛亮道。 “嘿嘿,就知道先生一定有办法的。”王宝玉嘿嘿笑。 诸葛亮取出一块白绢,下笔如飞,很快给刘琦写好了一封信,让王宝玉带给周瑜,然后再派人送往江夏。 周瑜一看这封信,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苦思冥想了好半天,这才恍然大悟,不由脱口赞道:“真乃妙计,我不及孔明也!” 第314章 以卵击石 到底诸葛亮用了什么方法,能让周瑜如此佩服? 原来,诸葛亮在给刘琦的信中写到,让他向曹操下挑战书,指名道姓要与蔡瑁张允单打独斗,并且告诉刘琦,曹操定然不会出兵应战。 周瑜开始想不明白,后来也就懂了,这才是绝妙的离间之计。不由感慨万千,王宝玉是个人物,果然他的师父诸葛亮也不差,可惜这两人都不能为江东所用,待他日…… 周瑜想到的当然还是早点把他们两人给杀掉,但是头一次,周瑜竟然犹豫了,甚至还多了一丝不忍。 书信被秘密送到了江夏,刘琦当然没有勇气这么做,但他一向佩服诸葛亮的智慧还是按照信上的意思,给曹操下了一封战书。 曹操接到了刘琦战书,差点没笑岔气,刘琦这孩子还真是可爱啊,你那江夏只有区区一万人马,自己还是个糊涂蛋,居然敢挑战你曹叔叔的几十万大军,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嘛! 等笑够了,多疑的曹操就产生了疑惑,不对!刘琦为何非要指定蔡瑁张允前往对决呢?刘琦跟蔡瑁张允有仇这一点曹操当然清楚,不因为这个,自己当初也不会痛快的收留他们并且重用。 但是,这封信写得也太刻意一些,就算是强调刘琦和二人的仇恨,也不用表现得如此赤裸裸吧!就好像是一个和尚,逢人就说自己是吃素的,根本不合常理。 曹操想不大明白,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为稳妥起见,便找来行军第一谋士荀攸,将挑战书递给他看。 荀攸看完之后,开始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认为刘琦此举实在有点以卵击石的意思,不合常理,但又看了两遍后,随即便眉头紧皱,说道:“主公,恕我直言,蔡瑁在三江口被那刘琦火烧大营,轻易夺了粮草辎重,此事甚为奇怪。” “我亦怀疑此事,但蔡瑁张允出征作战,后方疏忽也是有可能的。”曹操皱眉道。 “那又为何刘琦如此精准的把握时辰,粮草辎重防守不堪一击?”荀攸又问道。 “愿闻其详。” “蔡氏一族,原本以为丞相接管荆州后,会仍立刘琮为主,如今事不遂愿,只怕如今心中尚有怨言。”荀攸道。 “刘琮不愿做官,我又奈何得了他?”曹操说道。 “丞相亦不想刘琮做官,故尔当时未多加推让,而刘琮之母蔡氏,蔡瑁的姐姐,也和亲人分离,迁至卧龙岗养老。”荀攸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大胆蔡瑁,竟敢私通刘琦,孤定不饶他!”曹操恍然大悟,大怒道。 “主公,此事乃揣测之语,还需印证,不可贸然临阵杀将。”荀攸连忙说道。 “既如此,便不去理会刘琦。”曹操怒气难消,随即下令,令虎威将军于禁为水军大都督,蔡瑁张允暂领副都督一职。 蔡瑁张允原本还干劲十足,却被当头一棒,贬为了副都督,虽不知为何缘故,但心中也清楚曹操还是不信任他们,感觉十分无奈。 而于禁此人,战功显赫,傲气十足,他原本就看不上投降的蔡瑁张允,从此视二人如无物,凡事皆有他一人做主。蔡瑁张允有苦难言,只能加紧水军训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依照蔡瑁张允的意思,是想等到水军训练成熟,再去进攻江东,却被于禁给坚决的否定了,他也有自己的考虑,如今已经是冬季,这么多军队,每日粮草消耗不计其数,早一日攻下江东,就能减轻这份负担。 于禁向曹操进言,想要率军攻打江东,若是全线进攻,定会打得孙权那碧眼小儿哭爹喊娘! 曹操虽然没有反对,却明确指出不可轻敌,那些烽火台要先想办法毁去,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蒋干第一时间就派了亲信,绕路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周瑜,周瑜立刻传令下去,三军进入战时状态,一定要守住烽火台。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在王宝玉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这一仗,真正的大战应该是从诸葛亮借东风开始。 几日过去后,眺望曹兵那边,似乎并无任何动静,仿佛又取消了行动一般。 将士们稍稍松懈下来,王宝玉这个副都督兼政治部主任,不能老是闲着,总要为自己找点事儿做。 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丰富士兵们的业余生活,他大胆组织了一个民间歌舞团。 歌舞团的演员都是从附近村子里找来的村妇,体型容貌虽然算不了上等,但也不至于太差,王宝玉找来了鲁肃,让他教这些女人跳舞,鲁肃虽然非常不情愿,碍于面子,还是亲自上阵教授跳舞。 接着,王宝玉又找来了一名琴师,一个小型的歌舞团就这样成了。 随后的几天里,王宝玉便带着这支歌舞团,不断穿梭于各大军营之中,上演了一场场的歌舞晚会,士兵们简直爱死这个副都督了,纷纷翘首期盼王宝玉的到来。 这天晚上,王宝玉率领着娘们儿歌舞团,来到了位于江边不远的太史慈的大营,太史慈四十出头,长得非常英俊,胡须一根不乱,胳膊很长,力大无穷,神箭手一枚,从来箭无虚发。 太史慈跟孙策是不打不成交的好哥们儿,备受孙权的重视,曾让他一人管理南方多地,若不是因为此次曹军势大,太史慈这种人物,肯定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王宝玉跟太史慈碰过两次面,却没有一起喝过酒,原因很简单,太史慈非常傲气,根本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每次见面都是象征性的客套几句而已。 见王宝玉领着劳军的歌舞团来了,太史慈头一次迎出了大帐,主动招呼王宝玉进如帐内喝酒,而且,看起来他似乎心情不咋好。 王宝玉难得受到礼遇,便安排歌舞团去空地上自行表演,他跟随着太史慈进入了大帐,安稳的坐了下来。 太史慈温了一壶热酒,给王宝玉到了一杯后,叹气道:“王都督,最近几日,心烦意乱,寝食难安,我闻听都督熟知术士之道,可为我解惑否?” 第315章 入土躲灾 对老子一下子客气了,竟然是为了这件事儿,王宝玉很是无语。 太史慈见状,以为王宝玉不愿意屈尊算卦,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恳切的说道:“还望王都督释疑解惑。” 王宝玉抬起头,油灯之下,他确实感觉太史慈的脸色很差,晦暗无光,死气沉沉,不由问道:“太史将军,是不是以前得过重病啊?” “哎,我自幼习武,极少患病,但人到中年,便多了些头晕脑热,茶饭不思的毛病。去岁曾病入膏肓,垂危之际,被一道士所救,幸得康复。但其曾言令我莫要靠近水边,我谨记在心,不敢有违,若非主公遭此大事儿,我定然不会来此。”太史慈没隐瞒道。 “道士说的也许没错,你脸上确实写着有灾,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王宝玉道。 “身在大战之中,岂能临阵脱逃?”太史慈叹气,又说:“这几日,我总能梦见北海孔融,其浑身是血,求我杀曹操为其报仇,随他而去。我每每从梦中惊醒,醒来便不得安睡,故尔浑浑噩噩,生怕未得施展男儿抱负,便撒手人寰。” “孔融来找你?看来你们以前的关系不错。” “孔融对我恩重如山,一言难尽,只叹未能相报。” “将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感恩他,对曹操杀死他也感到格外惋惜,再加上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心理影响了生理,生理又反作用于心理,所以才会梦见他,其实这个梦说明不了什么。”王宝玉摇头晃脑的分析了一番。 “我虽觉有难,却又身不由己,长此以往,我必定心神不宁,若是连累大军行程,岂不是我之罪过。都督可有破解之法,万望救我一命。”太史慈拱手恳求道。 看来太史慈确实遇到了真正的困扰,否则像他这种将军,绝不会对自己低声下气的,王宝玉仔细看了他的面相,又上前拉着他的手相看了半天,不由心头一惊,晦暗的气色非常浓重,仿佛凝聚不化一般,按理说应该就是今夜有灾星降临。 “将军,这个……”王宝玉面有难色。 “都督可直言!” “将军爽快之人,那我就直说了。祸就应在今晚,而且,你是必死之兆。”王宝玉道。 太史慈一惊,随即幽幽叹了口气,“唉,我虽死无憾,只叹主公大业未成,我空遇明主,却不得报答一二,心有不甘,恳请都督一定搭救。” 太史慈说着,双膝一弯,就要给王宝玉跪下,王宝玉连忙扶住他,说道:“将军万不可行此大礼啊!” 太史慈说话间眼泪就扑簌簌掉了下来:“都督若是不肯,我便是今夜跪死在这里!” 王宝玉还是将太史慈使劲给搀扶了起来,说道:“将军莫急,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是否采纳?” “请讲!” 第143节 “死后入土,是每个人的最终归宿,将军可以在此地掘出一个深坑,藏身其中,阎王就认为你已经死了,只要躲过今晚,可能就会没有大碍。”王宝玉道。 “这……”太史慈犹豫了,说道:“军中不可一日无主。” “可让他人装扮成你的模样,再说了,我不是还在这里嘛!”王宝玉仗义的说道。 “好,就依都督所言。”太史慈终于答应了,随后脱去衣服,叫来一名身材差不多的随从穿上,装扮成他的模样出去巡视。 接着,太史慈又取过身边的长戟,双臂挥动,很快就在大营中掘出了一个三米的深坑,搞得是尘土飞扬,随后,他跳入了坑中,闭上了眼睛,纹丝不动,猛一看还真跟个死人似的。 “将军,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出来,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你也要相信我,我一定帮你搞定这一切。”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太史慈重重点了点头,眼角却嗖然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心中感慨,人为何都要死啊! 王宝玉转身出去,节目刚好接近了尾声,士兵的鼓掌声经久不绝。 王宝玉环视四周,看似并没有任何异样,为了安全起见,他又来到了江边,登上了高高的烽火台,原本烽火台应该是砖石结构,但是,这些烽火台毕竟是临时的,只采用了木质结构。 烽火台上铺着一块石板,上面堆积着一堆狼粪,还有几十个孔明灯,白天的时候,就用狼烟传递信号,夜晚看不清楚,就用孔明灯,确保二十四小时信号畅通。 站在烽火台上,能够清晰的听到江水流动的声音,向下一望,没有月色的江水显得深不可测,深邃的摄人心魄,仿佛轻易就能将人吞噬一般,王宝玉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哗啦啦,仿佛鱼儿跃出江面的声音,王宝玉定睛仔细看,突然发现,靠岸的江面之上,出现了十几个黑影,都是黑衣打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咦,这些人是哪个部门的,鬼鬼祟祟还都猫着腰走路,不像是善茬。 哗啦啦,水面继续冒出了黑影,王宝玉顿时大惊失色,这一看就不是江东的士兵,他连忙对身边的十几名卫兵命令道:“有敌情,快点燃放孔明灯!” 士兵们正在打盹,一听到王宝玉的吩咐,连忙爬起来点灯,随着孔明灯一个个升上高空,那群黑影却已经聚集了上百人,随后这些人纷纷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向着烽火台便冲了过来。 “他娘的,快点放箭啊!”王宝玉着急的爆了一句粗口。 士兵们立刻拿过弓箭,朝着下方放箭,与此同时,太史慈的大营看见孔明灯,无数的士兵向着这边涌来。 王宝玉已经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那就是砍倒烽火台,干扰战时信号的传递,不用说,一定是曹兵无疑。 “给我拼死保住烽火台!”王宝玉急急下令。 上面的士兵哪里敢怠慢,疯狂的向下射箭,一时间倒是让这些曹兵脚步变得迟缓,甚至还有人中箭倒下。 就在这些曹兵悍不畏死的即将冲到烽火台前面的时候,太史慈的士兵们已经赶到,领头穿着太史慈衣服的,正是那名随从。 第316章 必遭天谴 此人可能头一次穿上将军的服装,斗志昂扬,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主将,骑在马上撒欢的向前冲。 就在这时,黑影中的一人身背着弓箭,他不急不慌的搭弓射箭,嗖的一声,箭羽准确的射在了这名随从的前胸。 这名随从应声落马,顷刻之间丧命江边,一名看不清面容的副将见此,不禁痛苦的大喊了一声:“太史将军!” 副将奋力的冲过去,将插着一支箭的随从在地上拖到了马上,擦去眼中的泪水仔细一看,却不是太史慈,顿时愣住了。 “哈哈,这不是太史将军,将军无恙!”这名副将随即又兴奋的大喊起来。 那名射箭的黑衣人闻言却呆住了,我操,不是将军为何又穿着将军的盔甲啊?大半夜装神弄鬼会吓死人的! 随即,大批的江东士兵将百名黑衣人团团围住,他们却依然一副顽抗到底的架势,在杀了几十人后,其余受伤的曹兵全部都被俘虏。 一场非常小规模的战役就这样结束了,江东军队获胜,不但抓获了六七十名曹兵,也保住了烽火台。 因为王宝玉令人放出了孔明灯,及时传递了信号,在其余烽火台下方登岸的曹兵几乎全部被抓获,共有几千人。 要说这些曹兵,那都是百里挑一的游泳健将,他们嘴里衔着芦苇杆,趁着夜色出发,在冰冷的江水中游了近两个时辰,居然潜水过了长江。 他们的目标当然是干掉烽火台,若不是王宝玉及时发现,搞定这一切也无非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可想而知,如果他们成功了,曹操的水军随即就会展开大举进攻,届时江东危矣。 躲在土坑中的太史慈,听不太清楚外面的状态,但是从外面的声势来看,应该是曹兵突袭,但并没有得手。 当太史慈从深坑里爬上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看着死去的随从,太史慈落泪了,随即吩咐厚葬了这名随从,还让此人穿着自己的那套盔甲下葬。 太史慈对王宝玉的感激无以言表,王宝玉心情却不太舒坦,有些后悔参与了别人的因果,太史慈没死,却让那名随从因此丧命,谁的命不是命啊。 因此,王宝玉拒绝了太史慈的盛情挽留,带着歌舞团一路返回了指挥中心的大营。 偷袭计划失败,对岸的曹兵果然没有发动进攻,而那些被俘的曹兵,则被集中在一起,带到了周瑜所在的大营。 几千名曹兵都是五花大绑,有人伤口还流着血,但这些曹兵的表情中却透着一股坚毅,居然一个投降的都没有,周瑜安排鲁肃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希望他们能弃暗投明,为我所用,但是,鲁肃说干了嗓子,就差叫他们祖宗了,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甚至曹兵们还挺遗憾,夜间游泳加上河水冰冷,表皮都脱离肌肉了,所以气力上就差了许多,应该把这个经验告诉其他战友,想必下次一定能偷袭成功。 王宝玉心烦,也没参与这档子烂事,他溜达着来到小船边上,陪着诸葛亮聊天,晚上干脆就睡在小船上。 就在几天后,上游突然飘过来一大片黑漆漆的东西,好像一个巨大的蚂蚁团,当王宝玉看清这些是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晕倒。 居然是几千个被捆绑彼此相连的尸体,不用说,全部都是溺亡的,而且,从这些的衣服上看,都是曹兵无疑。 王宝玉本不忍多看,但总觉其中一人似乎幽怨的看着自己似的,寻着目光看去,只见那人眼睛睁得溜圆,临死前似乎带着无尽的不甘,脸庞被散乱的头发盖住了大半个,但王宝玉还是很快认出了这个人,正是刘琮手下的王威将军! 没想到,王威将军居然也是偷袭江东的一员,更没想到,他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面对这种惨状,王宝玉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诸葛亮和范金强看到了这个场景,也都黯然神伤,半晌无语。 “周瑜此举,必遭天谴!”诸葛亮叹了一句,转过身去,轻轻擦去了眼角的泪。 “周瑜,你他娘的不是人!老子诅咒你遭报应!”王宝玉狂喊了一句,任凭诸葛亮和范金强也拦不住,疯狂的骑上马,直奔周瑜的营帐而去。 周瑜和鲁肃正在营帐中商议着什么,突然,一匹马就这样直接闯了进来,马上坐着的赫然是王宝玉,身后跟着几十名面色惶恐的将士,都不知道该不该对王宝玉下手。 周瑜挥挥手示意无关人等先出去,对王宝玉怒道:“王宝玉你好大胆,竟敢如此无礼!” 王宝玉嘿嘿冷笑,一下子就从马上跳了下来,上去就扯周瑜的脖领子,口中大骂道:“周瑜,老子瞧不起你!闯大营算个屁啊,老子还想让你死在马蹄之下呢!” 周瑜一把抓住王宝玉的手腕子,轻易就把他扔在了一边,王宝玉顿时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但是他立刻又爬了起来,指着周瑜大骂:“周瑜,你虐杀战俘,算什么英雄好汉,分明是个狗日的混蛋!” “那些曹兵冥顽不灵,只要给他们一丝生机,他们便会卷土重来,陷江东于危机!”周瑜说道。 “你他娘的鼻子底下长得是屁眼啊,虐杀战俘,将来传言出去,就不会再有投降江东的兵士了,谁见了你这个王八蛋都得拼命,反正横竖都是死呗!”王宝玉血红着眼睛说道。 “你不懂军事,趁我还理智,最好离开此地!”周瑜冷声说道。 “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你以为自己是个屁啊!”王宝玉指着周瑜的鼻子骂道。 周瑜勃然大怒,随手操起了孙权给他的宝剑,指着王宝玉道:“你若敢再说一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哼,你来杀了我啊!当老子怕啊!”王宝玉挺着胸脯,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鲁肃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连忙横在了两个人中间,口中不停的说道:“两位都督,莫要生气,以和为贵。” “鲁肃,你个伪君子,为什么不拦着他,让他如此残忍的杀害了战俘?”王宝玉不客气的指着鲁肃的鼻子问道。 第317章 故土难离 “这……人微言轻啊!”鲁肃很无奈的说了一句,脸上写满了惭愧。 “狗屁,少他娘的找借口,你们分明就是一伙的!”王宝玉愤愤道。 就这样僵持了半天,周瑜终于扔下了剑,黯然的坐了下来,一时间长吁短叹不止,王宝玉的火气虽然消了不少,但仍是一脸的怒意,他只恨自己没本事,根本杀不了周瑜。 “宝玉,我知你心中恼恨,可我这么做,也是无奈。”周瑜语气和缓的解释道。 “他们是曹兵,但他们也是人,你就这样把他们给全部淹死,于心何忍?人性何在?”王宝玉大声质问,眼中又出现了泪光。 “他们不同于一般的战俘,都是曹操的精锐部队,精通水性,能泅渡长江,上岸后可以立即进入战争状态,何其恐怖?我和子敬费尽心机,但依然不能劝降,若将他们放回,将来必会破坏我军战船,成为我军之劲敌。”周瑜道。 王宝玉也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二虎相斗必有一伤,可是,如此残忍的虐杀战俘,实在是令人无法接受,于是又说道:“那你为何不把他们关押起来,等到战事结束,再放了他们?” “他们已经多日拒绝饮食,我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死去。”周瑜道。 “宝玉,战乱之中,此事多有发生。”鲁肃也劝道,“粮草不济之时,尚有食人肉之事,皆是无奈之举。” “可是你们想过吗,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会传到曹操耳中。兔死狐悲,假如日后咱们的将士落到曹操手里,会死得比这些人更惨!”王宝玉血红着眼睛说道。 周瑜和鲁肃半响没说话,周瑜最后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一将功成,森森白骨,人终有一死。” “但也得分怎么个死法!作为浴血奋战的将士,这样是耻辱窝囊的死去!” 周瑜和鲁肃再次沉默了,没人再回答王宝玉的问题。王宝玉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脑子,只觉心中憋闷,似要吐出鲜血一般,自从来到三国之后,一幕幕惨剧几乎都让他麻木了,但是,刚才看见的惨烈场景,却如同烙印一般,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王威将军凄厉的目光,犹如两刀利剑插入王宝玉心口,好像在埋怨他,当初我放过你一次,可为何今日我却惨死在你们手中?哎,当时战俘颇多,又都是一个打扮,王宝玉也没细看里面有谁,更不会想到有王威,若早知道这样,肯定会拼死保住他的性命。 “宝玉,你有如此悲悯之心,实属难得,周瑜佩服,你也是一名英雄。”周瑜十分认真的说道。 “唉,我还是做一名普通人好了,从今天起,我就不担任这个副都督了,你们该找谁找谁吧。”王宝玉黯然起身,从怀里将那个委任状丢在周瑜的跟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王宝玉又回到了小船上,跟诸葛亮和范金强住在了一起,军中的事务他实在不想再参与,入夜之时,小船四周亮起了点点灯火,正是王宝玉用草叶做的招魂灯,让其顺流而下,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 不知道是否因为故土难离,这些死去的曹兵尸体,竟然随波飘到了北岸,曹操看见了这些死难的将士,泪流不止,指着对岸大骂周瑜,咒他必然不得好死。 曹操为这些死难将士建立了一个大墓,亲自戴孝进行祭拜,顿时引起了哭声一片! “踏平江东!杀死周瑜!”尽管隔着一条长江,似乎还能够听到对岸曹兵齐声喊出的愤怒声音,曹军和江东的仇恨值迅速飙升到了顶点。 大江这边,周瑜的日子也不好过,军中很多将军对他杀害战俘的做法都持有非议,私下里议论纷纷,不难想象,今日周瑜如此做法,来日他们若是落在曹军的手里,肯定绝无生还机会,会死得更惨。 甚至连周瑜的好友蒋干,也给他来了一封信,痛骂周瑜是个冷血无情的混蛋,从此跟周瑜绝交,来日相见,只会在战场之上。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孙权也给周瑜来了信,正式告诫周瑜,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可做绝。 面对这个大的压力,周瑜觉得不堪重负,接连几天他做恶梦,在梦中,那些冤魂不断的向他索命,以至于作为三军统帅的他,整日哈气连天,萎靡不振。 长此以往,后果一定非常严重,经过跟鲁肃的商议,又听说太史慈被救的消息,周瑜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来到了江边,找到了正在呼呼大睡的王宝玉。 “宝玉,勿要跟周瑜生气,还请回去继续担任副都督一职。”周瑜拱手道。 “大都督,我这个人脾气臭,又没啥本事,还是算了吧,给能人让地方。”王宝玉摆手道。 “宝玉过谦了,还望以大局为重,再任原职,做好将士们的安抚一事。”周瑜言辞恳切的说道。 “你不是挺能的吗?对于那些不听话的将士,可以遣散,也可以灭口!”王宝玉别过脸冷声说道。 周瑜闻言,便流下了几滴眼泪,黯然说道:“宝玉,我周瑜虽有万般不是,一切皆为主公着想,若为私利,必遭五雷轰顶!” 王宝玉叹了口气,望着滔滔江水,却没有说话。周瑜又低声下气的对诸葛亮道:“孔明先生,还请劝说一下宝玉,周瑜做事不周,还请勿要再与本人计较。” “大都督,请宝玉回去,只怕另有事宜吧?”诸葛亮冷声问道。 “一切都瞒不过孔明先生,周瑜近日噩梦缠身,痛苦不堪。”周瑜没敢再隐瞒,赔笑道。 “哼,这回你知道滥杀无辜的下场!”王宝玉冷哼道。 第144节 “瑜真心知错也,还请宝玉相助。”周瑜单膝跪倒,向上拱手。 周瑜如此谦卑大礼,也算做到了极致,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果再不答应,难保周瑜不会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诸葛亮过来拍了拍王宝玉肩膀道:“宝玉,都督所做之事,尽管不妥,亦是为大军安危着想,莫要推辞了。” 第318章 展开强攻 王宝玉明白诸葛亮的话有道理,这才转过身来,上前搀扶起周瑜,说道:“大都督,自古以来,最终获胜的都是仁义之师,我如此恼怒,也是为都督着想。” “宝玉,周瑜知晓也!”周瑜眼眶潮湿的说道,看来确实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了,他亲自将王宝玉扶上马,回归大营。 来到营帐内,周瑜又给王宝玉倒茶,陪笑道:“我听闻太史慈之事,宝玉神通了得,还望搭救周瑜。” “大都督,你可愿意一切按照我说得去办?”王宝玉正色问道。 “一切悉尊宝玉安排。”周瑜毫不犹豫地说道。 “做到很容易,但是也需要你的一颗诚心。如非心虔志诚,恐怕也很难奏效。” “公瑾定尽全力而为之!” “好吧,附耳前来。” 见周瑜很有诚意,王宝玉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周瑜一边听一边点头,立刻着手去办,一天之后,周瑜亲自组织了一场针对死难曹兵的隆重祭奠活动。 油纸做成纸钱撒满了江面,无数的长明灯顺流而下,天空阴沉的积云将水面渲染成棺木的黑灰颜色,随着阴冷的微风,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小漩涡,像是冤魂扭曲的脸庞。 周瑜胆略兼人,但见此状也是浑身一颤,登上高台后,饱含热泪的亲自朗读了悼词,言辞中充满了悔意,真心祈祷亡灵得到安息。 江东的将士对主帅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纷纷给予了赞赏和支持,怨气消减了大半。 等周瑜做完这一切,心情也舒畅了不少,当晚便睡了个安稳觉,终于摆脱了噩梦的困扰,逐渐精神头也好了起来。 王宝玉的另外一个想法,周瑜也采纳了,他放下了面子,亲自给曹操写了一封道歉信,信中说明杀害俘虏的原因,表达了悔意,并大赞这些将士的忠贞不渝,视死如归,这得归功于有曹操这么一个好领导。 同时,周瑜还送去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外加自己的一顶帽子,顺便又送了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千英墓! 头发和帽子对于古人的意义非凡,咱们在此不再赘述,曹操自然对周瑜的做法,大加赞赏,立刻命人将这块墓碑,树立在那座埋葬衔苇渡江勇士的大墓前,再次举行了祭奠活动。 同时,曹操也给周瑜回了一封信,信中说,君子坦荡荡,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愿跟周瑜在战场上凭借各自实力,真刀真枪一决胜负,彼此各安天命。 一场关于人性善恶的道德危机,终于在王宝玉的安排下成功化解,两岸的士兵依然各自紧张备战,周瑜诚心诚意的邀请王宝玉继续担任副都督,说这场战役离了谁也不能少了他。 王宝玉倒也没怎么推脱,他还是带领娘们歌舞团,穿梭于各大军营中,为士兵们排忧解闷。不过表演的节目之中多了些亲情仁爱的成分,观赏者看到无不动容。 就在这天清晨,曹营处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鼓声,水军大都督于禁终于压不住性子,对江东展开了一次强攻。 几千艘战舰排成了一个浩大的方队,乘风破浪,气势汹汹的向着长江南岸汹涌而来,声势十分骇人。 南岸的烽火台上,立刻燃起了冲天的狼烟,周瑜昂首挺胸站在高崖之上,果断传令下去,四路大军拆分成八路,分别守住要害之地,敌我力量悬殊,暂时不要与曹兵进行江上水战,只要拼死守住关卡,坚决不让曹兵登岸即可。 正是刮西北风的季节,曹兵的战船顺风而行,不到一个时辰便冲到了南岸,江东这边,几万士兵齐齐放箭,一场浩大的箭雨迎头罩下,顷刻之间便把曹兵的冲锋战船,插得跟刺猬一般。 大战之中,死伤在所难免,中箭落水的曹兵不计其数,曹军大都督于禁一边指挥着士兵们放箭还击,一边高喊着冲锋口号,一次次试图冲向岸边。 江东这边,除了弓箭之外,大批的滚木巨石也被从高处用抛石车凌空抛了下来,将登岸的士兵一次次重新砸回了江水中,有些还砸在了船上,导致了大船的倾覆。还有的船因为局部中了太多的箭,导致加大了重量,慢慢的也沉入了江底。 大战持续了一天一夜,江东士兵的顽强程度,超出了于禁的想象,沿岸的江水被染红了一大片,少量登岸的曹兵,也被江东士兵进行了有效阻击,终究还是土崩瓦解,难成规模。 短时间内来看,曹兵还不足以登岸,但一直观战的周瑜,脸上却充满了忧色,曹操此次派出的水军,足有二十万人不止,死伤的终归是少数,长此以往,终有攻破防线之时,而且用不了太长时间。 于禁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指挥着将士们全力进攻,只要登上岸,便离胜利不远了! 面对这么多的曹兵,王宝玉也觉得心惊胆寒,甚至都在想着从哪里逃走才更加稳妥,范金强加入了甘宁的阵营,在奋勇退敌的同时,也在思索着大军压境难以抵挡之时,要赶快带着王宝玉逃离此处,确保好兄弟的性命。 但令众人始终不明白的是,诸葛亮却轻摇着羽扇,散步喝茶看书,一幅安之若素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把曹兵的这次攻击当回事。 战时的五人小组会议临时召开,周瑜着急的问道:“诸位,曹兵如此势大,可有退敌良策?” “老将愿意请命,亲率水军,迎头去与曹军一战!”程普起身道。 诸葛亮听到此话,摇着扇子微微笑了一下。 “唉,老将军,非我不愿水战,实则兵力太过悬殊耳。”周瑜皱眉道,并未答应程普的请求。 “大都督,莫不如我们合兵一处,冲击曹军薄弱之处,乱其阵脚?”鲁肃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诸葛亮听到又摇着扇子微微摇了摇头。 “曹兵战船列成方阵,首尾呼应,哪有薄弱之处?”周瑜又不赞同。 “宝玉,你有何想法?”程普问道。 王宝玉摊摊手,苦笑道:“我是个负责战前动员的副都督,根本就不会领兵打仗啊!” 第319章 风浪符 诸葛亮又是摇着扇子微微一笑,周瑜不满的瞪了诸葛亮一眼,强压住内心的怒火,若不是战况紧急,他起码得跟诸葛亮大吵一架,玩什么深沉啊。 “孔明先生,莫要再摇扇子了,快说说,如何可让曹兵退去?”鲁肃却按耐不住性子,着急的要去夺诸葛亮的羽毛扇,心中多少鄙夷,大冬天的,摇什么扇子,忽闪个不停,很烦人。 “是啊先生,我正在你下手,扇子扇的风还挺凉快的呢。”王宝玉缩缩脖子,也无奈的说道。 诸葛亮这才放下扇子,微微笑道:“大都督勿用慌张,我断言,今日中午,曹兵必然退走。” 此言一出,顿时让大家都惊了一个,周瑜苦笑道:“孔明先生,莫要说笑,曹兵强攻不止,势要强行登岸,哪有丝毫退意啊!” “是啊,况且我方将士已现疲惫之态,于禁怎肯此时放弃?”鲁肃也是一脸不解。 倒是程普挺看好诸葛亮的,拱手说道:“孔明先生自有道理吧?” “昨晚我已经将风浪符祭入江中,水神得令,今日午时必起大浪,曹兵定然不战自退。”诸葛亮神秘兮兮的说道。 包括王宝玉在内,大家又惊了一个,古人迷信毋庸置疑,但这也太扯了吧!周瑜疑惑的问道:“当真?” “诸位之前,孔明岂敢胡言乱语?” “若是不起风浪又该如何?”周瑜沉声问道。 “大都督自可杀我祭江。”诸葛亮自信满满的说着,又拿起扇子摇了起来。 “唉,此时说这些又有何用。”周瑜叹了口气,心中暗想,你当我不想杀你啊,如果杀了你就能战胜曹兵,本人早就把你给杀了,还轮得着你坐在这里摇扇喝茶说风凉话。 就在这时,风哨声突然变得响亮,大帐的帆布也被吹得呼扇起来,周瑜急忙奔出帐外,只见一股来自西北方向的狂风,瞬间而至。 “哈哈,真乃天助我也!”周瑜不禁仰天大笑。 有道是,无风不起浪,在狂风的作用下,长江之上的风浪骤然变得猛烈起来,曹军的大船被吹得摇摇晃晃,稍有不慎,就可能倾覆。 于禁连忙命人撤下风帆,船只也是随着波浪上下剧烈颠簸,船上的都是不够专业的水兵,晕船的毛病又犯了,好多都趴到船沿学孕妇呕吐,站都站不稳,哪有精力继续进攻? 顶多一个时辰,曹军就要冲破江东最后的防线,但眼见风浪骤起,船只不保,于禁气得直跺脚,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鸣锣收兵,几千艘大船尽量靠拢在一起,在彼此的磕磕碰碰之中,缓缓撤回了长江北岸,躲避风浪。 江东军见曹兵的船只渐渐远去,振臂欢呼,周瑜也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但是抬头看着飞沙走石的大风天,心里却又觉得堵了,不禁暗道一句:“孔明与那王宝玉,皆妖人也,如若不除,终成江东大患。” 王宝玉一路追着诸葛亮回到了小船上,忙不迭的问道:“先生,那风浪符是咋回事儿?是从《奇门遁甲》上学的吗?教给我呗!” 诸葛亮呵呵笑道:“哪有风浪符一说,为将者,当首知天时,昨晚我见月周有晕明显,便知今日中午将有狂风。” 王宝玉一愣,挠了挠头,咋就忘了老百姓的民谣呢,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当然,这时候可能还没有这句民谣。但也说明,诸葛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确实是个人才。 “先生,你这脑子可真够用。现在周瑜肯定把你当成神仙供着了!”王宝玉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叹。 “此时高兴过早,只怕不需两日,周瑜还要再找你我,他烦恼不小啊!”诸葛亮道。 “曹兵都退了,还能有啥事儿?”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此次阻击曹军,周瑜只顾防守,却并未注重水战优势,实为一招险棋,如无今日大风,江东此时已然落败。周瑜此次防守,几乎将弓箭射尽,只怕不日曹兵必将卷土重来,届时万难阻挡曹兵。”诸葛亮不无担忧的说道。 “你是说,周瑜担心箭会不足?” “正是!” “先生可有好办法?” “且容三思!”诸葛亮摆了摆手,看起来暂时也没撤。 这时,王宝玉脑子里却灵光一现,想起了书上写的一件事儿,不由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先生,我有办法,可以解决缺少箭的问题。” 哦!诸葛亮一愣,问道:“有何良策?” “曹操那边不是有很多箭吗?我们可以跟他借。”王宝玉笑道。 诸葛亮有点哭笑不得,耐着性子摆手道:“两方是敌非友,岂可相借?” “嘿嘿,明着借人家当然不会给,我们可以将船上的士兵换成草人,箭射在上面,回来拔下来就能用了嘛!这个方法就叫做草船借箭。”王宝玉得意洋洋道。 诸葛亮的脑子转得当然不一般的快,他略微思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喜色,同时也想到了关键性的问题,说道:“宝玉,此计虽妙,只是必须江上有大雾,曹兵不能看清方可。” “就是这个意思。”王宝玉点头道,“先生您不是懂得看天时吗,看好哪天起雾,咱们就可以去跟曹操借箭。” “若是多日不起雾,岂不要误大事?”诸葛亮眉头紧锁。 “呃,也是啊。不过可以趁着这几天多造点箭出来。”王宝玉也有些束手无措。 诸葛亮没有答话,箭支急缺,短时间岂能造出这许多,还得“借”些才成。 诸葛亮当真看了看天,却又不吭声的转身进了船舱,拿起那本《奇门遁甲》仔细翻看了起来,王宝玉也跟了进去,诸葛亮指着一处说道:“宝玉,上面恰有一法,叫做浓雾锁城。” “先生,你不会真的信这个东西,用妖法搞出一场大雾来吧?”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非常之时,只能冒险一试,总强过坐以待毙。”诸葛亮点头道。 王宝玉凑过去仔细一看,书上所写的方法,让他大跌眼球,甚至有种吐血的冲动,大呼真他娘的变态。 第320章 百艘战船 书上写道,浓雾锁城之法,用女子三日未洗亵衣十件,经血三杯,黑豆十枚,头发数根,放在一起烧,再焚香九根,外加五百字的超长咒语,三日过后,便会有大雾。 王宝玉一阵咋舌,不放心的问道:“先生,这能行吗?” “不妨一试,或有玄机。”诸葛亮道。 “但是这些原材料也太那个了。”王宝玉皱起眉头。 第145节 “所以才劳烦宝玉讨来。”诸葛亮冲王宝玉眨眨眼。 “先生,我并非是挑拣之人,其他的都好说,但是我是名术士,最忌讳女人经血,所以我还是朗诵咒语吧。”王宝玉连忙陪着笑脸说道。 诸葛亮也不强求,痛快的点头答应,“也好。不过念这五百字咒语还有个要求。” “啥要求啊?还得声情并茂?” “非也,此咒语在朗读之时,要一气呵成,不可有错字或中断,否则一切从头来过。”诸葛亮看似轻松的说道。 呃,咒语肯定不乏生僻字,王宝玉能通读下来就很不易了,他可没有信心期间不念错或者打艮。 算了,朗读咒语的事情,还是要交给诸葛亮这个大才子,王宝玉则蔫头巴脑的起身起操办其他物品。 还好,王宝玉的娘们歌舞团派上了大用场,当王宝玉清了好几遍嗓子,最终板着脸提出要这些物品的时候,妇女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不用说,她们在想,这个年轻的都督,一定是个心理扭曲的家伙。 但副都督的命令,妇女们不敢不从,军中没有良好的沐浴条件,第二天就凑齐了亵衣;女人多了,总有来例假的,经血也搞到了,还都是经过过滤比较纯净的,至于如何收集,全凭各位看官猜测。 黑豆不难找,香这种常用物品,船上本来就有,头发不好弄,王宝玉就用自己的,用了两天的时间,书上写的东西算是都凑齐了,效率还算是高。 诸葛亮已经将那篇咒语记得滚瓜烂熟,当着王宝玉背了一遍,居然还有抑扬顿挫,关键真是一字不差,这倒是让王宝玉对诸葛亮的记忆力,极其的佩服。 果然不出所料,周瑜在清理了战场之后,第一时间就找来了诸葛亮和王宝玉二人,当然,还有鲁肃和程普。 “诸位,此次与曹军一战,箭羽损失甚多,诸位可有良策,能否十日之内,打造十万支箭羽出来?”周瑜直截了当的问道。 “绝无可能!”鲁肃摇头,又说:“我可去往柴桑一趟,那里应尚有箭羽。” “我熟知柴桑兵力情况,此次大战,兵械尽出,箭羽多则三万,少则一万。”程普道。 “却是太少,如若曹兵复来,我等定要与其水战,没有箭,将如何迎敌?”周瑜苦巴着脸道。 “孔明先生,可有良策?或是向刘皇叔暂借一二,战后定会加倍奉还。”鲁肃眼睛直直的看着诸葛亮的羽扇问道。 周瑜也皱着眉看向诸葛亮,心情那是老纠结了,他寄希望诸葛亮能提出好主意来,解决眼下的困境,但也不想每次都是他出风头,把自己这个大都督给硬生生的比下去。 “我主时刻提防曹兵,若无箭,一旦曹兵突袭,将毫无还手之力。”诸葛亮摆手道,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水战离开弓箭根本行不通,刘备那边的箭羽也就几万而已。 “宝玉,你便也想想办法?”鲁肃又热切的看向了王宝玉。 王宝玉看向了诸葛亮,诸葛亮微微点头,按照事先商议好的,王宝玉大模大样的开口道:“这件事儿也不难,曹操那里有的是箭,孔明先生早就和我商议过,就去曹操那里借一些来。” 这不是纯扯淡嘛!周瑜、鲁肃和程普三人,都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王宝玉和诸葛亮,危急关头,哪还有心思说笑? 周瑜皱着脸道:“宝玉,我等在商议军务大事,莫说闲话。” “这怎么能是闲话呢,我是认真的。”王宝玉道。 “孔明先生,宝玉所说可属实?”周瑜问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不急不缓的说道:“不瞒诸位,我和宝玉却有此意,十日之内,向曹操借来十万支箭。” 周瑜顿时就恼了,这两个人是什么玩意,一点正事也没有,他拍着桌子道:“孔明先生,军中无戏言,若是借不来又该如何?” “愿立军令状。”诸葛亮自信道。 王宝玉一拍脑门,十分懊恼,诸葛亮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犯糊涂呢,周瑜正想杀我们,如果完成不了,那岂不是正中了他的诡计。 周瑜等得就是这句话,气哼哼的写下了军令状,诸葛亮毫不犹豫上前就签了名,随即说道:“我有事需要都督去办。” “宝玉是副都督,一切就由他来处理,我自是并无意见。”周瑜厌烦的摆手道,将一个调兵令牌扔给了王宝玉。 一场会议就这样散了,周瑜到底还是不放心诸葛亮,让鲁肃赶往柴桑,将柴桑剩余多少箭羽尽数拿来,又命将士们采集巨石滚木,以备战时之需。 回到小船上,诸葛亮列出了单子,战船一百艘,草人三千个,青色幔帐若干,当然,为了安全起见,船舱都要罩上牛皮,外加战鼓一百面,士兵一千名。 王宝玉有点懵了,书上写的可是十艘船,怎么变成一百艘了?不由问道:“先生,能用这么多船吗?” “我推算过,百艘战船恰好可以,若是太少,只怕不够十万支箭羽。”诸葛亮道。 “这可不好办啊,要是那周瑜知道了,一定以为我们要将他们的船给拐跑。”王宝玉担忧道。 “宝玉,还需要再多想些法子。”诸葛亮语重心长说道。 “好吧,我看看谁能说得上话。” 王宝玉着实费了一番脑筋,最后他终于锁定了一个人,正是太史慈,既然上次救了他的命,让他去做这件事儿,可能会更加稳妥。 于是,王宝玉马不停蹄的找到了太史慈,跟他简单说明了情况,并且说,如果将军不放心,可以随船同往。另外,希望将军能够保密,等事情成了,要给周瑜大都督一个惊喜。 第321章 浓雾锁船 王宝玉手里可是拿着调兵令牌,再说了,太史慈非常相信王宝玉的本事,虽说清单条件有点高,但王宝玉身边无非是诸葛亮和范金强而已,自己多派亲兵押船,还怕了这三个人不成? 所以,太史慈立刻照办,下令手下的上万士兵,开始扎草人,又将所辖的战船调出一百艘,供王宝玉使用。 不得不说明一点,王宝玉钻了一个空子,与太史慈一同领兵的吕蒙,自从三江口一战后,就因肺痨退出了大战,太史慈是一人独大,如果他在,王宝玉万难办成此事。 为了不让周瑜起疑心,王宝玉安排完此事之后,便回到了大营,还是整日溜溜达达,陪着歌舞团的老娘们闲扯。 老娘们偷偷告诉王宝玉,还要没洗的亵衣不,这次可是攒了好几天的。王宝玉的头立刻摇成拨浪鼓,然后语重心长的告诉大家,他可是当过妇女主任的,女性应注重卫生,勤洗澡勤换内衣,远离各种妇科疾病,保持身体健康。 当然,不光是自己讲究卫生,家里的老爷们也得这么教育他们,否则不能让他们上床,王宝玉奇怪但又十分有道理的话,逗得这些老娘们哈哈大笑。 周瑜当然看不上这些乡野老娘们,甚至有点怀疑王宝玉的审美标准,不知他为何与这些人聊得热火朝天,所以懒得搭理他,心中暗想,让你们尽情的玩,即便现在不能杀你们,维持住孙刘联盟,但是,退而求其次,打你们一百军棍,也能灭灭你们的傲气。 时间流逝,转眼就过了六天,这天晚上,诸葛亮和王宝玉二人,在江边十分郑重的开始施展“浓雾锁城”的法术。 范金强紧握金箍棒,充当了护法,在施法的时候,任何人等不能靠近,周瑜也不行! 沐浴斋戒后的诸葛亮,神情庄重的先祭拜了天地,随后,让王宝玉取出那些亵衣经血黑豆头发们,搁置在一块空地上点燃,他则焚香朗读起那篇咒语。 江边潮湿,那些女人的亵衣已经有点发霉,本来就臭烘烘的,点燃之后,更是臭气熏天,王宝玉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捂住鼻子,总算是完成了这件艰巨的任务。 诸葛亮很敬业,像是没闻见味一般,表情严肃极为顺畅的也念完了咒语,中间倒是没出什么岔子,谢天谢地,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王宝玉和诸葛亮都暗自松了口气,只是王宝玉不得不去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唉,身上都是臭味。 至于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上天了,不知道是否会应验书上写的,三日后会有大雾。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先生,咱们定的是十天,从今天来算,浓雾锁城也是第九天,怎么提前了一天啊?” 王宝玉满以为这是诸葛亮掐指算出来的,但他却说了一句非常雷人的话,“那周瑜一向小气,如若不成,我等也可趁机回到樊口。” 靠,原来是预备着跑路啊!王宝玉有点无语,又问:“先生,大战尚未结束,我们如果跑了,是不是显得不地道啊?” “如果此次借箭失败,曹兵再次攻来,江东必难抵挡,我等留在此处,也无益处。”诸葛亮道。 “那咱们能跑成吗?”王宝玉一脸担忧,若被发现,抓回来也是个死啊。 “故尔提前一日启程。”诸葛亮又把话题饶了回来。 行了,算你狠!王宝玉没再说话,继续接着等,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入夜之时,已经整备完毕的百艘大船也按时开了过来。 天空虽然有些阴晦,但是依然没有起雾,诸葛亮和王宝玉都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都明白了一件事儿,这次行动就要彻底失败了。 “先生,该如何处理?”王宝玉问道。 “上船再说!”诸葛亮断然决定,既然注定要失败,能够弄走东吴的百艘战船,倒也是不虚此行,他甚至在想,一旦回到了樊口,立刻跟刘备等人一道,去江夏接上亲眷,直奔苍梧躲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就在诸葛亮、王宝玉和范金强三人刚刚登上了大船,从大帐内出来小便的周瑜,刚撩起衣服,突然发现了江面的异样,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是何人的船只?”周瑜连忙拉住离自己最近的护卫问道。 “王副都督调遣来的。”护卫道。 “速去带人拦住他们!”周瑜顾不得小便,急忙催促道。 护卫连忙去传达消息,甘宁听令后,立刻带着几百人向着江边疾追过来,嘴里大喊着不要动。 “不好,周瑜发现了。”王宝玉紧张的说道。 “立刻开船。”诸葛亮毫不迟疑的说道。 “开船!加速前进!”作为副都督的王宝玉,拿出令牌,大声下令道。 士兵们哪里敢不听,立刻扬帆开船,就在大船刚刚开出半里,甘宁就已经来到了岸边,冲着船上大喊道:“孔明先生、王都督,大都督让你们回来。” “请转告大都督,时不我待,待到我们借来箭,即刻返回。”诸葛亮道。 “大都督有要事相商,说完再出发不迟!”甘宁继续大喊道。 “借箭也很重要,咱们回来再说也不迟!”王宝玉高声回了一句。 甘宁叹了口气,见诸葛亮根本不听,只能无奈的回来如实跟周瑜禀报,周瑜急火攻心,叫道:“孔明此一去,必不回也!” 随即,周瑜一阵剧烈咳嗽,捂嘴的白色方巾上,出现了一点血渍。 王宝玉和诸葛亮二人,真是准备回樊口,甚至还盘算着下一步的逃亡路线,可就在大船驶到江心之时,却突然感觉不到一丝的风意,四周静寂的可怕。 接着,白色的浓雾,绵绵不绝的从江面上涌了起来,迅速将大船所在的几十里江面笼罩在其中。 此时如果从高处望去,见到的将是一幅诡异的景象,江面之上,一团方圆几十里的浓雾,正在缓缓移动着,影影绰绰能看见其中有战船的影子。 也就是说,并不是漫天的迷雾,江上的雾气只是笼罩了战船而已,身在其中的诸葛亮和王宝玉并不知道情况,大雾既然已经来了,那么逃回樊口的计划取消,改路直奔曹营而去。 第322章 草船借箭 渺渺苍茫,浩浩无际,混混若太初,迷迷失前路,大雾之中,百艘大船只是靠着大概的方位,摸索着直奔曹兵的大营。 船开的很慢,到了后半夜,透过雾气,终于隐约看见了一片灯火,曹营到了! 战船停了下来,王宝玉满是期待的看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则冲着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行动了,王宝玉激动万分,大喊一声,“排成一行,擂鼓!” 带着东北腔的命令被传令员接连传到了每一艘战船上,战船们立刻排成一列,船上的士兵们随即擂响了进军鼓。 鼓声隆隆响起,还伴随着士兵们喊出的杀声,曹操的大营顿时乱了套,士兵们忙不迭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进入战备状态。 “究竟发生何事?”曹操也被惊醒了,光着脚披着衣服便跑出了帐外。 “主公,江边突然现出一片迷雾,甚为蹊跷,其中有战船影像和杀喊之声。”于禁急匆匆跑来禀告道。 “迷雾?”曹操一脸惊愕,随即又问道:“别处江面可有雾气?” “并无雾气!” 曹操一手托着腰,一手挠着头,原地转了好几圈,猛然一拍大腿:“此必为妖法,可将箭头沾染牲畜之血破除。” 噗噗!两支箭羽飞来,插在了草人之上,王宝玉心中大喜,按照书上写的内容,接下来的工作应该是喝酒聊天。 王宝玉喜滋滋的拉着诸葛亮进入船舱,嘿嘿,外面比较危险,还是先喝酒吧,等差不多了,就可以返回去,曹操的鼻子肯定都会被气歪的。 第146节 外面嗖嗖的射箭声如同雨点一般的传来,因为上面带着牲畜的血,以至于草人之上都是血迹斑斑,仿佛跟活人受伤一样。 指挥的任务交给了范金强,王宝玉和诸葛亮在船舱内悠闲的喝起酒来,根本不管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生,没想到浓雾锁城的法术,竟然还真的好使啊!”王宝玉笑道。 “是否因此起雾还尚不可知,但此番曹操失了箭,却可稍稍安稳数日。”诸葛亮道。 “唉,但到底还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曹操的兵力实在太强了。”王宝玉叹气道,心里生出些许伤感,真不知道这种战争的岁月,何时才能结束。 “此番回去之后,还是要想办法,分解曹操的兵力。”诸葛亮思忖道。 “这恐怕很难,曹操的手下都很忠心,怕是难以分化。” “我亦仔细思量过,曹兵虽众,却未必一心,荆州新降之兵,心有不甘,必生怠慢。汉中张鲁、西凉马腾等诸侯,只为争利而来,曹操始终未用其作前部,忧其夺地反目。忠心曹操之人,只是其从本部带来的兵马而已。”诸葛亮缓缓说道。 “要是这么说,曹操的兵力其实也没那么多,虚张声势。”王宝玉恍然道。 “不然,即使曹操本部人马,犹在我方之上。”诸葛亮道。 却说曹操这边,生怕大雾笼罩之下有诈,不敢轻易前来进攻,然而,更让他们不解的是,尽管带血的箭羽射来无数,却依然不能令迷雾化开。而射入迷雾的这些箭就像是被悄然吞噬一般,江水之中并未见漂浮若干。 为了让曹操不起疑心,王宝玉把范金强叫来,让些随行的军士发出仿佛中箭的惨叫声,还搅动江水,犹如有人落水一般。 一间,迷雾中的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好似不时有兵士落水,大有些凄凉的味道。 曹操哈哈大笑,又命徐晃、张辽各带三千弓弩手,稍稍靠近一些,继续向迷雾中放箭,只射得草人完全成了血人。 约莫时辰差不多了,大船由于中箭承重加大,船身都有些倾斜,于是王宝玉又让大船转身,另一边也受箭,如果失衡导致船体倾斜,翻在水中,那可就白忙活了。 “大哥,你也换批人叫啊,都是一个调的,别让曹兵听出端倪来。”耳边的惨叫声,王宝玉听多了,甚至连下一次什么时候叫,多大的分贝,大约哪个方位,多长时间落水都可以估摸出来,也太假了。 范金强讪笑着挠挠后脑勺,连忙让这些大嗓门的士兵先去喝点水润润嗓子,又派了另外一批,换了个方位接着惨叫,搅水。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诸葛亮这才走出船舱,见草人都被射成了刺猬状,估摸箭的数量差不多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模样,让王宝玉安排大船急速撤退。 “好嘞!”王宝玉立即传令下去,大船起航,回返江东。又突然想起什么来,于是双手在嘴巴旁边做出喇叭状,大喊道:“谢谢曹丞相借……” 王宝玉这个箭字还没喊完,嘴巴就急急的被诸葛亮给堵上了,呵斥道:“岂可在这时惹怒曹操?” 书上不就这么写的吗?还是大家一块喊的呢!王宝玉暗自嘟囔,但也觉得诸葛亮说的有道理,逃命要紧,还是把这个步骤给省了。 “似有人谢我?”曹操耳朵尖,王宝玉这句话还是有几个字飘进了他的耳朵里,但也不是太确定,只是感觉这团雾来的离奇,去的诡秘。 江面无风,又看不清方向,大船的行进速度很慢,徐晃、张辽带着兵继续追赶着射箭,却始终没敢进入迷雾区。 不知道是因为天色已经亮了,还是那些牲畜血积累多了起了作用,待到百艘大船驶入江心的时候,始终围绕着大船的迷雾却瞬间消散无形,周边清晰起来。 当王宝玉看清四周景象的时候,却吓得小心肝顿时一阵狂跳,江东船队的前后左右,旌旗招展,剑戟森森,全部都是曹兵的大船! 看到这个场景,诸葛亮也不禁叹了口气,感觉大势已去,这边船队上的士兵总共才有一千人,而曹兵至少十万人不止,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王宝玉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如何逃离此处,但是他也就几下狗刨的功夫,横渡长江?做梦。 此时,大船上的曹兵们,也看清了这边船队的状况,船上居然都是草人,而且还插满了箭,其目的不言自明,就是来骗箭的,倒是让这群人差点气歪了鼻子。 第323章 沉入水中 “江东贼寇,速速投降!”南侧曹军大船上一人声若洪钟的高喊道,正是水军大都督于禁。 无人答话。 “江东贼寇,速速投降!”于禁恼火的又喊了一句。 王宝玉沉不住气了,苦着脸问道:“先生,你倒是想想办法,现在该咋办啊?” “此番却是凶多吉少,迎着南面大船冲过去,令士兵们放箭。”诸葛亮道,虽然这样安排,他根本就没抱希望,因为这种兵力跟曹军对战,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这能行吗?王宝玉不用问也知道不行,因为诸葛亮连摇扇子的心情都没有了,随意放在一旁,足可见他心中也是乱作一团。 “兄弟,大哥为你挡住箭,我们冲出去。”范金强上前说道。 “大哥,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怕这一次,我们兄弟就要死在一起了。”王宝玉道,让范金强换成平常的衣服,一旦被曹兵抓住,作为战俘,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 江东船队迎着于禁的战船快速驶了过去,于禁一声冷笑,吩咐士兵们冲着江东战船放箭,嗖嗖的破空之声再次响起,江东士兵用草人进行掩护,进行了顽强的还击。 开始的时候,于禁还得意洋洋的以为必胜无疑,最多半个时辰就能结束这场小规模战役。 只是没过多久,于禁就气得哇哇大叫,原因很简单,经过昨晚一夜的放箭,船上的箭已经射光了。 于禁船队上的箭雨开始变得稀稀落落,眼见此景,诸葛亮精神一振,再次下令,不要与曹兵船队碰撞,继续放箭,一路向前冲。 这边船上的箭可是取之不竭,尽管兵力悬殊,但是面对不断射来的箭矢,倒是让于禁的船队节节后退。 王宝玉心中一松,得意的来到船头,躲在一个草人后高高举起右手,冲着于禁竖起了中指,于禁不懂王宝玉的手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江东军投降的暗语么? 再后来王宝玉弯曲五指,中指内勾,于禁却是看明白了,活灵活现的,这分明是羞辱自己是王八,可见刚才的手势也没有什么好含义,气得肺都要炸了。 于禁勒令大船不得后退,全力向前冲,用盾牌抵挡住箭雨,只要能拖缓江东船只的速度,两侧及后方的其余船队追上来,便能将江东船队彻底困死。 与此同时,于禁越看王宝玉探头探脑的样子就越来气,夺过身边士兵的一把弓来,搭弓射箭,瞄准王宝玉的方向,恶狠狠的就放了一箭。 王宝玉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射来,吓得连忙躲闪,却躲错了方向,脚下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掉进了江水中,手里还抓着一把带血的稻草。 “兄弟!”范金强大喊一声,几步上前,不管不顾的趴在船沿,将金箍棒向着水面探了下去。 王宝玉在水中使劲扑腾了几下,几次过来抓范金强的金箍棒,却都因为手滑有抓住。这一幕于禁看的真真切切,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他早已动了必须杀死这个讨厌鬼的心思,又怎会再给他生还的机会。 “哼,你先水中做龟鳖吧!”于禁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冲着水面又射来了一箭。 “兄弟小心!”范金强急忙提醒道。 王宝玉也瞥见于禁的意图,慌忙将头沉入了水中,侥幸躲过,但是还来不及把手伸出水面,于禁的又一支箭贴着王宝玉的脸射在船上。 看来于禁不杀死自己是不会罢休的,王宝玉连忙游到一旁,暂时躲过于禁的攻击范围,但他所会的狗刨游泳,在这大江中根本就是白费,又扑腾了两下,一个浪头打来,彻底偏离了范金强金箍棒的方向。 王宝玉四肢乱扑腾,但终因体力不支,水流湍急,在无所依靠的前提下,向着江底缓缓沉了下去。 在即将死去的这一刻,无数的往事如同放电影一般,在王宝玉的眼前一幕幕而过,妻子钱美凤在苦苦等候,绝色不老容颜却没有任何笑容;情人冯春玲脚步匆匆,声声喘息显示着她内心极度疲惫;涂着黑指甲的女儿在逃课逛街,越长越像市委书记的儿子伏案学习,王宝玉张口便是满嘴冰冷的江水,这让他觉得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一般难受。 唉,终究还是没能回家,就这样死在了异国他乡。王宝玉的心在流泪,这辈子记不清多少次濒临绝境,他已经不那么怕死,但怕的是亲人不知他的下落,永远无休止的替他担忧下去。 王宝玉终于神智不清,双目重重闭上,昏死在了水里。 “兄弟!兄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声熟悉的呼唤,王宝玉还以为到了阴曹地府,睁眼一看,却是范金强正在呼喊他。 “大哥,难道你也来了?”王宝玉黯然道,环视四周,突然又觉得不对,他正躺在大船的甲板上,前方已经清晰可见江东的烽火台。 “兄弟,你醒了,太好了。”范金强激动的把王宝玉给抱了起来。 王宝玉动了动身子,好像没什么大碍,扑腾一下挣脱起来,却见船队依然还在,不远处,诸葛亮正悠然站在船头,轻摇着羽扇。 “我没死啊!大哥,到底咋回事儿啊?”王宝玉急切的问道。 范金强好半天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平稳下来,缓缓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倒还真是神奇到不可思议。 眼见王宝玉没了踪影,诸葛亮伤心落泪,仰天长叹,也许自己很快就能下去陪他了。范金强则痛苦的连声大叫,尽管他不会水,这功夫甚至都想跳下去,哪怕拼死找到兄弟的尸身也行。 可就在这时,王宝玉落水的地方,突然水面一阵翻滚,只见无数的大鱼小鱼涌出了水面,上下翻腾,十分骇人,鱼群越聚越多,不断向上堆积,竟然形成了一条龙的形状。 这一幕的突然出现,把两边的军队给彻底惊呆了,范金强却突然发现,就在鱼群的上方,王宝玉正闭着眼睛直直躺在那里,不知死活。 第324章 不敢不服 哗啦一声,活鱼形成的龙形样子,突然倒塌,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王宝玉重新扔回在船上。 王宝玉并没有呛水,呼吸平稳,脉象和缓,健康人一枚,仿佛睡着了。 “军师,为何宝玉一直昏睡不醒?”范金强不解的问道。 诸葛亮用手翻了翻王宝玉的眼皮,又看了看水面,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王宝玉可能丢了魂,让范金强不断的大声喊,于是乎,王宝玉终于被喊醒了。 “大哥,那曹操的战船又去了哪里?”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兄弟,一切均不可思议了,曹兵一定被吓破了胆。”范金强道,继续说起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在王宝玉被鱼群扔到船上后不久,前方的水面突然急速旋转起来,最后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巨大漩涡。 于禁大叫不好,连忙命令所有战船后撤,然而为时晚矣,战船躲闪不及,几乎全部都被漩涡卷了进去,眼见就要悉数被吞入江水之中,漩涡却骤然消失了,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水面之上,于禁的战船大多倾覆,士兵落水者更是不计其数。 眼见此景,诸葛亮下令继续射箭开船,失去战斗力的于禁,根本无力阻拦,再次眼睁睁的看着江东的船队冲了过去。 于禁简直要气懵了,非是自己能力欠佳,而是这伙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好,每次关键时候不是大风就是大雾,有如神助。于禁感叹不已,又忙着救那些水性不好的士兵,那场面才叫乱作一锅粥。 “还真是挺神奇的。”王宝玉仿佛听了一个神话故事,感觉非常不可置信。 诸葛亮缓缓走了过去,微微笑道:“宝玉,定是那九天玄女暗中相助,才让我们逃出一劫,回去一定记得焚香祷谢。” 九天玄女的事情,根本就是王宝玉胡诌八扯出来的,子虚乌有,但如果说是神灵相助,王宝玉却有几分信,好像还与水有关,最近几次奇怪的经历,也包括看到冯春玲女王打扮的样子,都是在水上发生的。嘿嘿,说不定是水神相助。 除此之外,王宝玉还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不会死。这个想法冒出来,倒是让他宽心了不少,还得留着命回家呢! 船队终于回到了出发地,周瑜听人来报,说是百艘船队又一个不缺的回来了,顿时有了种失而复得之感,简直乐晕了,这诸葛亮还算是有些诚信的人,忙不迭的亲自带人迎了过来。 还未走近,便听见震天的欢呼之声,岸边早就围了许多将士,个个喜气洋洋的,迎接凯旋的将士。 周瑜定睛一看,船上的情形,骇然变色,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满船的草人都中了箭,这倒没什么,关键是,草人们中箭的地方,居然有血渍。 周瑜此时还不知道这些箭在射来的时候就沾上了牲畜血,还以为是草人流的血,这种场景,怎么能让他不心惊呢! “大都督,曹操的箭已经借来,该是不用还的。”诸葛亮微笑着下船,走到周瑜面前,不卑不亢的拱手说道。 “先生真乃神人,周瑜敬服。”周瑜也连忙拱手,看着那些流血的草人,不禁心中惊惧,此人居然可以驱草木为兵,有如此神通,只怕杀之不易也。 王宝玉也从船上下来,周瑜又过来打招呼,王宝玉大模大样的问道:“大都督,这回你服了吧?” “不敢不服!” “清点一下,看看够不够,如果不够,再跟曹操借点,简单。”王宝玉牛皮快吹到了天上去。 “孔明先生和宝玉都督一路劳苦,还请稍事休息,回大帐落座,本都督已经备下酒宴,为二位接风洗尘。”周瑜道。 草人上身上的箭都被取了下来,经过清理之后,有九万多支,按理说,似乎并没有完成任务,但周瑜并没有借此计较,一则是在江上和于禁对战糟蹋了一些,算起来应该是够十万。二是他现在终于想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一定要用好诸葛亮和王宝玉,待到战胜曹操,再找机会除掉二人也不迟。 却说曹操平白损失了十万支箭,心中十分郁闷,牙疼上火,半边脸都肿的老高。后来又听于禁回报,江上平白无故出现了诡异鱼群和漩涡,更是忧惧不已,曹操本人并不太信这种鬼神之事儿,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却不容他不信。 曹操郁闷了,要按实力来讲,自己拿下江东那是早晚的事情,但若是附带了这样的灵异事件,恐怕最后结局就不好说了。 咋办?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有妖法,我也得有邪术,于是曹操立刻下令:“传令下去,遍访知晓神鬼之道之术士,留在军中备用。” 曹操的这个命令,却引来了一位大人物,留在后面再行分解。 第147节 “主公,可否再行进攻江东,以报失箭之仇?”于禁问道。 “不可,江东如今有了箭,防范增强,与我无益,且待时日。”曹操说道,忽然就觉得头疼起来,捂着脑袋去床榻上躺了下来,唉,十万支箭就这样拱手送给了江东,反而用来攻击自己的军队,想想就让人心有不甘,世上还有什么事儿比这更窝囊?换谁都头疼! 睡了半个上午,诸葛亮和王宝玉傲气十足的来到了周瑜的营帐,周瑜亲自在帐外迎接,而且好像还等了很久,进入帐内,十几个菜摆满了一大桌子,值此行军之际,物资匮乏,倒也绝对是盛情款待。 周瑜打开了一坛子好酒,亲自起身给诸葛亮和王宝玉满上,老将程普作陪,鲁肃押着从柴桑弄来的三万支箭,正在途中,并没参加。 “二位劳苦功高,周瑜先敬一杯。”周瑜举杯道。 “此乃诡诈小计,不足为奇。”诸葛亮道。 “先生精通神鬼之术,周瑜望尘莫及,还请先生指点,接下该如何大破曹军。”周瑜问道。 “我有一计,可退曹兵十五万。”诸葛亮看似平静的说道。 第325章 相交甚笃 周瑜和程普一时间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之色,对于江东而言,曹操能够少些兵力,威胁自然会减少许多,这比打一场胜仗更有效。 “愿闻其详?”周瑜拱手,做出请教的姿态。 “大都督可用一善辩之人,送上江东珍宝与西川刘璋,求其起兵佯攻汉中、西凉,则张鲁、马腾十五万大军倾巢而退也!”诸葛亮道。 “先生妙计,周瑜佩服之至,请受一拜!”周瑜彻底被诸葛亮给征服了,单膝跪地,当真给诸葛亮行了一个大礼。 诸葛亮连忙扶起周瑜,说道:“大都督如此大礼,亮承受不起。” 周瑜面有愧色的说道:“自先生前来江东,瑜几次三番为难,羞愧难当。” 诸葛亮微微笑道:“大都督为人谨慎,多些疑虑实属应当。” 一旁的程普看到很高兴,还以为两人真的如此就和好了,殊不知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两个人能力兴趣甚至包括衣着打扮都很相像,注定成不了真正的朋友。 待周瑜坐定后,诸葛亮又说:“刘璋此人一向力图自保,还望大都督安排妥善人选。” 周瑜思忖了一下,倒是想起一人,说道:“我之功曹庞统庞士元,做事稳妥,辩才无碍,可担大任。” 啥?庞统要来了,王宝玉心中一动,他倒是真想见见此人,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卧龙诸葛亮就在身边,倒是号称凤雏的庞统,一直没见着。 “士元与我有旧,恰好可以相商。”诸葛亮笑道。 周瑜为人清廉,身无长物,要给刘璋送礼,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只能再派刚刚赶回来的鲁肃,再去柴桑去找孙权,务必说明情况,讨来件高大上的珍品。 三天之后,鲁肃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拿来了一尊玉制的九龙杯,做工极其精美,巧夺天工,堪称当代工艺大师的顶尖之作。 与此同时,大名鼎鼎的庞统也一并赶来了,到小船上跟诸葛亮见了面。 按照书上记载,庞统人才难得,却长得其丑无比,对此,王宝玉早有心理准备,只是,一见到庞统,还是把他吓了一跳,像是见了鬼一样,向后退了几步。 靠,见过丑的,却没见过这么丑的,而且还出来吓人,这么做有点不地道! 庞统身材不高,顶多一米六五,一头焦黄干枯分叉的头发像个鸡窝顶在头上,额头塌陷,天生五线谱的皱纹,扫帚眉稀稀拉拉,小眼睛浑浊,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黑眼珠,蒜头鼻,大嘴,一笑露着大板牙。 不光长相如此,庞统还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黑衣服,上面不少油渍,很像是地图,不夸张的说,要饭的都比他干净。 长得丑点也就罢了,邋遢点也可以接受,但这么大名气的人,好歹总该有些威严气度吧?可人家庞统歪肩斜背,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手正提着百十斤的东西一般,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从年龄上看,庞统也就是三十,诸葛亮却笑着迎了上去,拱手恭敬的喊了一声,“师叔!” 这个称呼倒是让王宝玉一愣,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庞统尽管年轻,却是水镜先生的结义弟弟,诸葛亮称呼水镜先生师父,自然要称呼庞统为师叔。 “孔明勿用多礼,你我年岁相仿,还是以兄弟相称吧!”庞统倒也随意,大咧咧的坐在了船头上。 多少天没洗澡了,这味道可真难闻,王宝玉不由用手指捏住了鼻子,庞统见王宝玉这幅神情,不高兴了,问道:“你便是那副都督王宝玉?” “正是!”王宝玉支吾了一声,就想进船舱去,有点恶心。 “且慢,我听闻你有些手段,不妨说来与本师公听听。”庞统翘着腿,摆出一幅托大的模样。 “师公?你有没有搞错!”王宝玉登时就恼了。 其实庞统说得也没什么错,诸葛亮算是王宝玉的师父,从这方面论叫庞统师公还是合情合理的。 “怎的?不懂规矩。”庞统翻着白眼。 “我与水镜先生为忘年之交,你可别忘了!” “嘿嘿,仅是称谓尔,不叫便不叫,我不在乎。”庞统一笑,露出好长一段板牙,黄灿灿的,“我只是好奇,你如此年轻,会有何等本事?” “那多了去了,我可以点石成金、撒豆成兵、呼风唤雨、夜战九妻。”王宝玉信口胡咧咧,到底没忍住恶心,跑到船边,哇得一口吐了。 庞统白了王宝玉一眼,啐了一口道:“梦呓之语,实不足信。” “士元兄,宝玉甚是聪明,我不及也!”诸葛亮连忙过来打圆场。 “我且问你,乐知天命故不忧,出自何处?”庞统不信,有意要考考王宝玉的本事。 王宝玉擦了一把嘴,不屑道:“小孩子都知道,孔子说的。” 庞统一愣,随即又问:“自天佑之又出自何处?” “火天大有卦。”王宝玉对答如流。 庞统惊得目瞪口呆,诸葛亮听不下去了,插口道:“士元兄,宝玉精通术士之道,自然对此了如指掌。” “嗯,却也有些本事,来日再行交流一二!”庞统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宝玉,终于赞了一句。 随后,诸葛亮便跟庞统聊了起来,也真是难为诸葛亮了,那么干净的一个人,为了所谓的大事儿,竟然能忍住恶心,一直面露微笑的坐在庞统的身边。 两个人的对话都传到了王宝玉的耳朵里,原来,庞统来时,正在身先士卒的监督油料生产,已经多日都不曾换过衣服,从这一点看,倒也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干部。 “士元兄,此去巴蜀,任重道远,一定劝得那刘璋起兵。”诸葛亮道。 “刘璋暗弱多疑,莫说区区九龙杯,就算是金山银山也定然难以让他出兵,倒是有一人,与那刘璋相交甚笃,若得他相助,则此事必成。”庞统分析道。 “又是何人?” “梓潼县令王连王一夫!” 咋回事儿,竟然要用到自己那个所谓的爹?王宝玉吃惊不小,刚想插话,却听诸葛亮装迷糊问:“区区县令,如何能让刘璋高看?” 第326章 杀子救主 “我听闻王连与那刘璋乃旧日之友,其人才华斗量,却生性淡泊,不图高官厚禄,深得刘璋赏识。”庞统道。 “如此不慕虚荣之名仕甚多,刘璋岂会因此抬举王连?”诸葛亮不以为然。 “孔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多年前,刘璋曾身患缠腰之疮,危在旦夕,王连身心俱焚,四处替刘璋求医。后遇一位道士,有治病良方。但道士甚为古怪,说是药方易得,但要求王连舍出一子,方可出手救治刘璋。”庞统道。 听到这里,王宝玉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自己的那个亲爹,竟然为了刘璋,将自己给送人了,还真是个为了所谓大义,不顾亲情的愚昧之人。 庞统接下来的话,却让王宝玉又吓了一跳,只听庞统道:“王连为救其主,痛杀其子终求得药方,那药方果然灵验,刘璋得救,从此视此人与众不同。” “真是个无情无义的狗屁爹。”王宝玉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骂道。 “如此忠义之人,何来无情无义之说?”庞统转头问道。 “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得去手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鸟!”王宝玉愤愤道。 “宝玉说话好生奇怪,为何又是鸟?且王连忠义与否,与你又有何干系?”庞统不解的问道。 “看清楚了,老子就是那个被那个傻子杀的孩子。”王宝玉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 庞统掰着手指头捋顺王宝玉的话,立刻惊得小眼睛滴溜圆,问道:“你真是王连之子?” “正是!”诸葛亮笑道,“昔日王连未曾杀子,而是将其子送与我岳父黄承彦收养,便是宝玉。” 庞统起身凑到王宝玉跟前,近距离细细打量,王宝玉熏得五荤六素,又想吐,没想到庞统却说了句废话差点没把他给气晕,“既是王连亲子,为何却没有汝父之半点风范?” 王宝玉不满的瞪了庞统一眼,哼声道:“我就当自己是个孤儿,还懒得认他这个爹呢!” “若是细细看,眉目之间倒是有几分相像。”庞统一会儿看看王宝玉,一会儿又低头沉思,如此反复好几次,忽然拍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有宝玉在,此事必成。” “庞统,丑话说到前头,我对这个爹可没啥好感,别指望我会帮你。”王宝玉冷哼道。 “宝玉,大事当前,不计得失,方为大丈夫本色。”庞统道。 “什么不计得失,有这么当爹的吗?寄人篱下的王宝玉多可怜,这么多年了,他为何不来寻找?儿子过得好不好,长什么样了,他一点都不关心么?”王宝玉咄咄逼人的问道。 看过小术士第一部的朋友们都知道,王宝玉生性倔强,对于幼年抛弃自己的亲妈后爹怀恨在心,以至于认亲之路非常漫长曲折。 然而,王宝玉对于王连没有好感,并非是驴脾气又犯了,说到底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王连是自己这具躯体的爹,嘟囔几句也是替这个冤死鬼叫屈而已,和自己有个屁关系。 “唉!君为臣纲,想必那王连也属无奈之举。”庞统叹气道。 “宝玉,士元兄说得有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诸葛亮也劝道。 王宝玉想了想,觉得不应该较真,毕竟那也不是自己的爹,他脑瓜一转,又问:“要我怎么帮你,难道要一起去西川?” 庞统摆摆手,说道:“不需如此,只要你给王连修书一封,只道自己困在此地便可,届时凭我三寸之舌,动之以情,定能让他相帮。” “如果我写了信,是不是就不用给刘璋送礼了?”王宝玉脑瓜一转,又问道。 “如王连出面,自是不需礼物相赠。”庞统随口道。 “那好吧,九龙杯归我,我给你写封信带过去。”王宝玉趁机提出了条件。 “你……”庞统气得恨不得把王宝玉给生吃了。 为了完成周瑜托付的大事儿,庞统最终还是将九龙杯送给了王宝玉,反正他也觉得带着此物路上不安全,而且他生平最不喜这些娇贵之物,说不定磕了碰了的,也不见得能完好无损的带到刘璋跟前。 王宝玉说到做到,给这个不知长啥样的爹写了一封非常煽情的信,经过诸葛亮的修饰后,让庞统带走。 王宝玉白白赚了一个珍贵的九龙杯,心情倍爽,临行前,庞统却看好了王宝玉的黑影马,非要借用,原因倒不是他看出黑影是一匹宝马,只是因为看黑影个子矮,他又不擅长骑马,这种马骑着方便。 王宝玉心情高兴,跟黑影商量了一番,又交给庞统如何驱使此马,庞统起上走了两圈,感觉还不错,直夸王宝玉驯马有方。 临行前,庞统终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很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还算是顺眼点,只是那乌黑的洗澡水倒入江中,没一会儿便飘上来一层死鱼。当然不是熏死的,应该是油污染。 三个人坐在一起喝酒,王宝玉就用那个九龙杯喝酒,绝对牛逼哄哄,跟庞统已经混熟了,他笑嘻嘻的问道:“老庞,这一次去啥时候能回来啊?” “路途遥远,至少月余!”庞统道。 “现在是什么节气了?”王宝玉问诸葛亮。 “已过小雪!”诸葛亮张口就来。 小雪距离冬至,还不到一个月,诸葛亮借东风,应该就是在冬至之时,一阳来复,照这么看,庞统岂不是掺和不上赤壁之战了? 第148节 “不行,你不能去西川,还是安排别人去吧!”王宝玉急忙说道。 诸葛亮和庞统都不明白,还以为出了啥大事儿,庞统疑惑的问道:“却又为何?” “你还要去曹操那里一趟,忽悠他将船都用铁链子绑在一起,然后,咱们再一把火将曹兵烧光。”王宝玉顾不上泄露天机的问题,一口气说道。 诸葛亮和庞统顿时都傻了眼,接着,二人都发出了一阵大笑,庞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抚胸道:“宝玉甚是有趣,我乃江东之人,那曹操早已知晓,莫要认为曹操缺少明断,此事万万不可行。” “蔡瑁张允深知水军之法,绝不肯链住大船,任人火烧!”诸葛亮也说道。 第327章 乌有道长 “先生,咱们以前认为不可行的事情,不都一一实现了吗?”王宝玉不甘心的反问道。 “火烧新野,草船借箭,皆是天意成全,但链住大船,却只赖人为,绝无可行。”诸葛亮道。 “也许多鼓捣几次曹操,给他洗洗脑,说不定就能行。”王宝玉试探的说道。 诸葛亮一脸苦笑,“常人略加思索当知其中有诈,何况曹操乎?” 王宝玉想想也是,书上写的曹操有点像傻子,但一个傻子怎么可能统领这么多大军,还贵为一国丞相,由此看来事实并非是像书上写得那样容易。 王宝玉不禁又问道:“那该如何打败曹操啊?” “火烧未必不可,却要待时机。”诸葛亮道。 吃喝过后,庞统怀揣王宝玉写的信,牵马上了一艘大船,绕路去往西蜀。通过这半日多的接触,王宝玉已经得知,周瑜对庞统敬若上宾,十分信任,甚至将全郡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他管理,而庞统也盛赞周瑜胸怀宽广,有大将之风。 至于周瑜为何对诸葛亮和王宝玉显得心胸狭隘,十分小气,道理其实很简单,归根结底还是那四个字,各为其主。 长江之上,终于落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漫山遍野,暂时遮盖了战争的痕迹,站在雪中的王宝玉,又开始想家了,在自己的老家东北,冬季起码要比现在早半个月,而且雪也要比这大,整个冬天都在银装素裹中度过。 可是在这长江南岸,冰雪反而成了一种奢侈品,很少下雪,即便有雪落下,往往只能停留几日,太阳一出便冰雪消融,道路泥泞不堪,一切依旧是入秋时的寂寥和沉闷。 就在王宝玉吱吱呀呀的踩着地上薄薄的一层雪,沿着江岸溜达着思念家乡和亲人之时,却见一艘小船逆流而上,停在了他的身边。 严防曹操探子,也是江东军队的重要工作之一,王宝玉连忙负责任的迎了上去,想看看来者何人,小船上下来一老者,五十出岁,头发花白,长得尖嘴猴腮,胡子稀疏,此人头戴道冠,身穿道袍,双手揣在厚厚的袖子里,袖子口处露出一截拂尘,看起来应该是一名道士。 “喂,干啥的?”王宝玉大咧咧的上前问道。 “请问周瑜大都督可在?”道士问道。 “找他干啥?” “我乃锦屏山虚天观道士,道号乌有,可称我乌有道长,前来拜会大都督周瑜。”道士自报家门。 “大都督也是你想见就能见,我是这里的副都督,你有啥事儿,跟我说就是。”王宝玉不屑道,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他对这些擅长装神弄鬼的道士,都没什么好感。 “本道奉师尊之名,前来相助大都督破曹。”乌有道长傲气道。 王宝玉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还有此等本事?” “天机,不可泄露。”乌有道长一脸神秘兮兮。 “我就不明白了,乌有道长,你做为一名修行人,应该潜心修行,不问世事,怎么还参与这些俗世的纷争?”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曹操不仁,天下共知,以至战事纷乱,民不聊生,贫道为苍生着想,特意出山相助。”乌有道长却振振有词。 这时,诸葛亮闻言也从小船内走了出来,乌有道长一看见诸葛亮,全身像是触电一般,打了个激灵,随即露出惊恐状,上前恭敬的问道:“仙风道骨,头上有青龙缠绕,莫非你就是卧龙先生?” 王宝玉眯着眼睛看诸葛亮,哪里有什么青龙,不就是一顶帽子吗?这老道也太能嘘乎了吧! “喂,乌有老道,你看我头上有什么?”王宝玉笑着凑过去问。 乌有道长却捂了一下鼻子,斜眼问:“多久不曾洗发?” 靠,还嫌弃老子,王宝玉气得真想把他推到水里去,只是这里天寒地冻的,小船四处漏风,脸都懒得洗,何况是洗澡洗头了,听乌有道长这么一说,还真觉得头皮发痒,刺挠的很。 再说诸葛亮,他上下打量着乌有道长,拱手笑道:“不知道长来此,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卧龙先生言重了,乌有跟先生相比,无异于寒鸦比凤凰也!”乌有道长客气道。 “那就得了,有凤凰在这里,你这只乌鸦还是飞回去歇着吧。”王宝玉不客气的打击道。 这,乌有道长一脸尴尬,诸葛亮却拉扯了一把王宝玉,继续谦虚道:“道长不必过谦,孔明不过乡野之人而已,难登大雅之堂,岂敢和道长这等世外高人相提并论?” 两人对着客套一番,诸葛亮问明了情况,随即示意王宝玉带着这名乌有道长去见周瑜,还小声嘱咐,静观其变,勿要多言。 一路上,王宝玉还是忍不住吹嘘道:“老道,我在这里的官很大的,除了周瑜就是我了,所以你若有什么事情,可以事先向我讨教讨教。” “官大?副都督?嘿嘿,战时虚职,不当多说。”乌有道长却毫不客气的打击王宝玉,眼睛却贼溜溜的四处打量。 “你就不会跟我说点好听的?”王宝玉皱眉道。 “有道忠言逆耳,王都督灾星随身,还请擅自珍重。”乌有道长看似认真的说道。 嗯,也算是有点本事,会说这种用在很多人身上都适用的话,谁这辈子还没个坎坷,大小都是灾。何况王宝玉这种人,什么都缺过,就是没缺过灾星,从小到大灾难不断,简直就是灾星的好朋友。 王宝玉故作认可的点了点头,又问:“老道,你都会什么法术啊?” “法术皆虚幻,顺应天道方为上。”乌有道长倒也狡猾,并没正面回答。 切,还是模棱两可的话,也许什么狗屁本事都没有。两人斗智斗勇的说着话,转眼就来到周瑜的大帐。 乌有道长报上了名号,强调说特意为帮助大都督而来,王宝玉本来以为,周瑜会冷眼相待,毕竟周瑜曾经对这些术士表现的很不屑,他完全没有想到,周瑜却脸上笑开了花,一再感谢乌有道长的相助,还吩咐人设宴款待。 第328章 开坛做法 乌有道长顿时腰杆挺得笔直,缩在袖管里的红萝卜手也伸了出来,趾高气昂的简直牛逼坏了。 在王宝玉的印象中,清修的道士应该也是不吃肉的,但是这名乌有道长,在席间却表现的十分贪吃,吃肉吃的比谁都欢,两个嘴角流油,都滴到了道袍上,十分的不雅。 周瑜只是看着微微笑,并不多说话,王宝玉却还是忍不住了,开口道:“老道,你别光顾着吃,有啥本事,也跟大都督展示一下啊?” “道长可否显示一下神通?”周瑜也问道。 “贫道便用搬运之法,将鲜花取来一盆如何?”乌有道长正色道。 “嘿嘿,好啊!好啊,变个戏法大家都乐呵下。道长就搬来一盆君子兰吧,送给大都督正合时宜!”王宝玉啪巴掌道。 “贫道不识得花草种类,只能随意搬来一盆。” “只要能搬来,狗尾巴花也行。别愣着,赶紧变戏法啊!”王宝玉催促道。 “此乃搬运之法。”乌有道长白了王宝玉一眼,对于戏法两个字十分反感,忍不住纠正了一句。 只见乌有道长从怀中取出的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放在桌案上,闭上眼睛念念有词,随即,宽大的袍袖向上一盖,移开之时,竟然真得出现了一盆花,是活的,就是花瓣显得有点蔫。 “精彩!道长法力无边!”周瑜拍巴掌大笑,王宝玉却一阵皱眉,他可是现代人,怎么看这都像是魔术。 王宝玉怀疑这盆花就藏在这家伙的袖子里,刚想起身就拆穿他的把戏,周瑜却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动,反而主动敬了乌有道长一杯酒,说能得到道长相助,定然可以举手之间,便让曹军化为齑粉。 乌有道长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大都督,军中劳苦,贫道再搬来一坛酒助兴如何?” 周瑜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如此甚好,甚好!” 乌有道长一脸得意,又拿出另外一道符,如法炮制,变出了一小坛酒,打开瓶塞,帐内顿时香气四溢,却是不折不扣的陈年佳酿。 周瑜一幅十分吃惊的表情,离开桌案,纳头便拜,乌有道长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扶起周瑜之后,却也很懂规矩,自己先将变出来的酒饮了一杯,表示无毒,这才让王宝玉和周瑜一同分享。 真是好酒,一口喝下去,唇齿留香,香气沿着口腔滑落到胃中,暖暖的,很舒服,打嗝涌上来的都是香气。 好酒!王宝玉和周瑜异口同声的赞了一句。 乌有道长得意介绍,说此酒为百花酒,当今圣上只有三小坛,被他搬运来了一坛,牛皮简直吹破了天。 见周瑜一幅不想让自己多说的架势,王宝玉装模作样的夸赞了乌有道长几句,便推说酒醉,离开大帐,重新回到了小船上。 “先生,这个乌有道人应该就是一个骗子。”王宝玉急忙说道。 “我早有察觉,其人眼神游离,绝非良善之辈。”诸葛亮点头道。 “我们要不要向周瑜点破此事?”王宝玉问道。 “先莫要惊动他,且看他如何动作,那周瑜也是人中龙凤,定能看出端倪。”诸葛亮沉稳的说道。 “嗯,我看周瑜对那道长也是虚情假意,说不定肚子里的小算盘早就打响了。”王宝玉认同诸葛亮的观点。 周瑜将乌有道长视为上宾,好吃好喝好招待,还拉着他的手在军中视察,亲密的跟兄弟俩似的,就差一起同床共枕了。 最后,乌有道长说要开坛做法,询问上苍战事如何。 周瑜满口答应,就在指挥大营中搭起一个高台,八角形的形状,按照先天八卦图设立好方位,乌有道长却将让人挖了一个大坑,将一块白布置于其中,上面覆着木盖,说上天的暗示,会呈现在这块白布上。 乌有道长祭拜天地,手持木剑开坛做法,王宝玉就像看戏一般,在一旁冷眼旁观,诸葛亮干脆都没兴趣来看。 乌有道长在上面念念有词、摇头晃脑的折腾了足足一天,待到日暮之时,才走下法坛,头发都给晃散了,盖在脸上活脱脱一个鬼模样,而且脚下步伐轻浮,看起来累得够呛。 随即,乌有道长命人将白布取出,围观的众人忙不迭的向坑里的白布看去,一时都惊呆了,只见上面奇迹般的出现了四个大字,曹军必败! 这还没有什么,而是四个字居然都是活蚂蚁爬成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微微蠕动着,让人一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套把戏王宝玉再熟悉不过,不就是上面抹上了蜂蜜,诱惑出了过冬的蚂蚁,实在是上不了台面的巫婆神汉的伎俩。 周瑜看到这幅场景,却是一幅大喜过望的架势,众人不明就里,本来还有些怀疑的,见周瑜都信了,也都齐齐发出欢呼之声。 周瑜立刻派人叫来了诸位将军,连夜设宴,对众人大声宣布:“诸位将军,上天已有暗示,此番对曹定然大获全胜。”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王宝玉真是忍不住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啊,这些把戏在农村都没有几个人相信,怎么就能蒙住这么多将士呢? 王宝玉刚想站出来彻底拆穿乌有道长的鬼把戏,下方的一名个子不高,颇有威严的老将却站了出来,正是黄盖,他蹬蹬蹬几步上前,怒气冲冲的揪住乌有道长的脖领子,毫不客气的就是一记大巴掌。 五个鲜红的手印流在了乌有道长的脸上,扑哧一声,随着乌有道长一口鲜血喷出,几个牙齿也跟着喷在了地上,样子十分狼狈。 王宝玉忍不住捂着嘴笑,暗道打得好,打得过瘾。 周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怒道:“黄盖,乌有道长乃是江东贵客,岂容你如此无礼?” “什么贵客,分明是妖言惑众,若是此月破不得曹兵,我方粮草不济,则必败也!”黄盖道。 “休要胡言,慢我军心!” “大都督,万莫要被妖道蛊惑,放松警戒!”黄盖说着就跪下了,道:“黄盖句句实言,若不在此刻杀奔曹营,主公必然面北称臣!” 第329章 苦肉计 第149节 周瑜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背过身去,冷声道:“黄盖,我念你为江东老臣,速速退下,可既往不咎!” 黄盖说着就流泪了,拱手道:“大都督,黄盖忠心苍天可鉴,这道士分明是妖人一个!” “住口!黄盖,你仗着自己年长,在主公面前亦过于嚣张,主公仁慈,不与你计较,但是军纪严明,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必将你重罚,以儆效尤!” 黄盖一听这个就恼了,嗖然起身,抽出随身携带的铁鞭,狠狠的就冲着乌有道长挥了过去,“我先杀了你这个妖言惑众的臭道士!” 说时迟,那时快,周瑜的双手钳住了黄盖的手腕,猛地一抬,铁鞭顺势擦着乌有道长的脸庞扬了起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全身发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瑜怒骂道:“老匹夫,我奉主公之名,督军破曹,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乱我军心!再说一句,定斩不饶!” “黄口小儿,军机时不我待,你却在此做此妖邪之术,实负主公重托,定将成为江东罪人也!”黄盖须发皆张,瞪着眼睛回骂道。 “气煞我也,推出去,斩首示众!”周瑜伸手取出了令箭。 “我自追随破虏将军,纵横江南,已历三世,你敢动我?”黄盖挺胸道。 “留此抱怨,九泉之下与破虏将军说去吧,今日我非杀你不可!”周瑜一把将令箭抛在了下去。 令箭一旦落地,当必须执行军令,却见一旁的甘宁一个虎扑过来,将令箭接在手上,趴伏在地上叩头道:“大都督,黄盖乃江东旧臣,忠心耿耿,还望宽恕。” “你敢夺我令箭,乱棒打出!”周瑜怒目圆睁。 乌有道长捂着嘴,根本就看傻了,王宝玉一时间也没转过弯来,周瑜是不是脑子坏了,有必要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道士,跟大将翻脸吗? 两名执法人员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周瑜,拿着向棒槌形状的木棒上前,象征性的去打甘宁,周瑜又怒了,叫道:“给我狠狠打!” 执法士兵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甘宁的后背和屁股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棒子,反正已经渗出了血丝。 甘宁被棒子给打了出去,以鲁肃为首,连同副都督程普及众位将军,一同跪了下去,齐声恳求放过黄盖。 王宝玉自斟自饮,就像此事跟他无关一样,此时他已经明白了,历史上有名的苦肉计已经上演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黄盖还是傲然的站着,斜楞着眼睛看着周瑜,周瑜又取出另外一支令箭,举在手里道:“黄盖身为老臣,惑乱军心,死罪不可免。” “大都督,老将军固然当斩,但正值战时,斩将与我不利,还望宽恕,暂且记下,待破曹之后,再行责罚。”鲁肃叩头道,他跟黄盖的关系也是相当不错。 “你身为赞军校尉,岂能不知军心动荡之害?”周瑜脸气得通红,质问道。 “还请大都督宽恕!”程普带头喊道,众将齐齐附和,很多人的脑门都磕出血来。 “真是气煞我也!”周瑜终于将那个杀头的令箭放下,却又吩咐道:“若不看诸位面子,今日定斩黄盖,虽然免死,但活罪不可恕,打一百脊杖!” “大都督,黄盖将军年岁已高,一百脊杖亦不能承受!”程普愤然说道,气得花白的胡须一翘一翘的。 周瑜根本不理睬他,哗啦一声就掀翻了身前的案台,命令道:“军纪不严,何以服众,诸位无需多言,立刻行刑!” 还是那两个刚把甘宁打出去的执法士兵,上前将黄盖绑住,推倒面朝地,大棒子一下下的狠狠打了下去。 黄盖咬牙瞪眼的怒视着周瑜,一言不发,周瑜也恨恨的看着黄盖,骂道:“再让你居功小觑于我,下次再敢犯上,定斩不饶。” 说完,周瑜转身回了自己的大帐,顺便也把乌有道长叫了进去,说是想要看看相,还可有子女否?程普老将军听到这话差点没气得晕死过去。 此时,黄盖的后背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衣服跟肉皮几乎粘在一起,毕竟年岁已高,昏死过去。 见周瑜走了,鲁肃和程普连忙上前,喝令两名行刑士兵勿要真打,后来再打的棒子,那就是挠痒痒了。 “黄盖将军,你受苦了!”程普老泪纵横,紧紧拉住老战友冰凉的手哀伤不已。 “程老将军,还是先替黄盖将军治伤要紧。”鲁肃连忙上前说道,程普这才松开手,叮嘱一定要治好黄盖将军的伤。 昏迷的黄盖被人抬了下去,大将们都落了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鲁肃却过来一把揪住还在喝酒的王宝玉,十分羞恼的说道:“宝玉,刚才因何不劝劝大都督?” “大家都劝了,还差我一个吗?” “你身为副都督,说话有些份量的。” “得了吧,临时的官职而已,当我不明白。” “即便如此,黄盖将军险被打死,你因何铁石心肠,一言不发?” “发个屁,又没打我,再说了,我就是一个外人,怎么好参与你家的内讧?”王宝玉不以为然道,心中却对黄盖十分的敬重,甚至还有几分的心疼。 “算我看错你,无情无义之人。”鲁肃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众人都散了,王宝玉回到了小船上,跟诸葛亮汇报了这件事儿,诸葛亮认同王宝玉的观点,说黄盖忠心江东,德高望重,此番发飙,定是跟周瑜串通好的,就是苦肉计无疑。 “先生,难道说周瑜已经准备火攻曹操了?”王宝玉兴奋的问道。 “火攻十分难行,周瑜只是想将黄盖送至曹营,以做内应耳!”诸葛亮道。 “那个乌有道长又是干啥的啊?” “你且不知,这百花酒确为宫廷之物,能拥有此物之人,非曹操莫属,故乌有道长必是曹操之人,此番苦肉计,该是让他看的。”诸葛亮分析道。 “嘿嘿,周瑜也不傻嘛,懂得将计就计。”王宝玉赞了一个,随口又感叹道:“只是连累了黄盖将军一把年纪,还受这般苦刑。” 第330章 水墙相阻 “黄盖将军,忠臣也!”诸葛亮叹息道:“周瑜帅才无疑,只是其人不知大略,若得天下,战为次,和为大。” 诸葛亮的意思是,要想真正得到天下,战争只是手段,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才能真正做成大事。 王宝玉赞同诸葛亮的观点,从现在的形式看来,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短时间内一统天下,即便曹操得到了江东,还有其他诸侯存在。 第二天,又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周瑜一意孤行,竟然将乌有道长任命为军师,负责对曹战役的全面统筹规划,乌有道长顿时牛逼大发了,豁着牙四处溜达查看,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大人物。 众将士多有不服,但有了黄盖之前的惨痛教训,多半不敢相劝,静看事态发展。 乌有道长新官上任,自然要有些动静的,在他的建议下,周瑜在山峰的最高处,搭起了一座百米高台,乌云道长又让设立了五色旗,上面画着太极图,说是留着做法时使用。 周瑜对乌有道长的话言听计从,一切都照他说的办,而且效率还很高。五色旗高耸入云,从哪个方向都能看到它迎风飘扬,好像高空安了个监控一般,时时监视着大家的一言一行,非常别扭。 然后,就在高台刚刚搭好不久,曹营之中鼓声再次隆隆响起,数千的船只黑压压一片,向着南岸驶来。 靠,又要打仗了,诸葛亮等人连忙离开了小船,来到了山崖之上,江东的士兵们立刻准备好了弓箭滚木巨石,显然还是以守为主。 一件非常怪异的事情发生了,曹军的战船刚刚开过江面中间,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停在原地不动了,又过了一阵子,战船又试图往前开,但只是原地徘徊,并没有向前,最后居然全部都退了回去。 “先生,曹兵这是玩什么把戏,吓唬人?”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诸葛亮沉思片刻,抬头又看了看乌有道长搭起的高台,笑道:“定是那乌有道长退了曹兵。” “他这么牛叉啊?”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那些五色令旗,必为传递信号所用。”诸葛亮不以为然,背着手走下了山崖,再回小船看书。 果然跟诸葛亮预料的一样,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爽朗的大笑之声,紧接着就见周瑜跟那乌有道长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两个人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那乌有道长豁牙露齿的样子尤其可笑,很像是动画片里的某些猥琐的角色,王宝玉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宝玉都督,有乌有道长在,百万曹兵何足惧哉!”周瑜对王宝玉高兴的说道。 “咋回事儿?曹兵怎么退了?”王宝玉好奇的打听,而乌有道长却是一脸骄傲,两个鼻孔看人。 “你且不知,道长在江中设置了法术,那曹兵只觉有水墙相阻,数次前行未能突破,终得狼狈而退。”周瑜笑道。 “行啊!乌有道长的神通真是鬼神莫测,有夺天地造化之大能!”王宝玉嘘乎道,只怕刚才谁也不曾看见水墙,这倒是有点皇帝新装的意思。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乌有道长得意洋洋,手里的拂尘甩的上下翻飞。 自从有了乌有道长后,周瑜有什么事都找他商量,一次也没找过诸葛亮,好像根本用不着他一样,诸葛亮也不恼,安之若素,还是没事就看书散步喝茶。 甚至连程普和鲁肃,周瑜也不冷不热的,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两人都因为黄盖挨打的缘故,对周瑜有不小的意见,所以至此,战时五人组,基本就没什么用途了。 两天之后,王宝玉坐在船头,远远的看见乌有道长却向这里走来,手里还拿来了一坛酒。 “嘿嘿,先生,乌有道长主动找你喝酒呢。”王宝玉笑着对创舱内的诸葛亮说道。 “只怕是没安好心肠,你我还需保持清醒。”诸葛亮一声冷笑。 说话间,乌有道长便笑嘻嘻的赶到了,对王宝玉说道:“贫道不请自来,今日定要与宝玉和孔明先生一醉方休!” “该是我们请道长的,里面请吧。”王宝玉和乌有道长一起进了狭小的船舱,诸葛亮见到他立即客套道:“道长真乃高人,高台一座,便可退去曹兵无数,孔明不及也!” “先生草船借箭,智谋过人,只怕天下无双。”乌有道长反过来夸赞诸葛亮。 在王宝玉看来,两个人都很虚伪,根本就没一句实话。有道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乌有道长突然来小船,肯定有所图,必须加强小心。 三个人就在狭窄的船舱内喝起酒来,通过打听,王宝玉得知,这乌有道长竟然也有师父,名叫紫虚上人,这个名字王宝玉倒是有几分熟悉,仿佛在书上的某处见过。不过这两个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就非常有趣,谐音正是“子虚乌有”四个字。 “不知孔明先生师承何人?”乌有道长举杯问道。 “孔明师父乃水镜先生司马徽。”诸葛亮也没隐瞒,直接道。 乌有道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但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说道:“有所耳闻,是一位大才。” “你一个老道,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呢?”王宝玉问道。 “道听途说,请问孔明先生,那草船借箭的迷雾大阵,又是从哪本仙书上所得?”乌有道长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莫非以道长之神通,尚且不会此法?”诸葛亮反问道。 “呵呵,仙道不同,各有所长。”乌有道长摆摆手,又小眼提溜转,问道:“此法甚为蹊跷,不知孔明先生能否透漏一二?” 王宝玉刚想拒绝,没想到诸葛亮竟然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实不相瞒,此法正是我从师父所赠《奇门遁甲》一书上所学。” “奇门遁甲?可否让贫道一观?”乌有道长试探的问道,眼神中写满了贪婪。 没等诸葛亮说话,王宝玉先恼了,嚷嚷道:“你这个牛鼻子老道,懂不懂点规矩啊,人家的好东西凭啥给你看啊?” 第331章 真假奇门 “宝玉都督莫要误会,如今我为军师,当要考虑破敌大计,互通有无,也是为江东得胜着想。”乌有道长眼珠一转,强词夺理道。 “你先把自己的好东西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吧!”王宝玉上前就要搜身,却被诸葛亮制止住了。 “宝玉,莫要多言,道长所言有理,一观未尝不可。”诸葛亮说了王宝玉一句,当真就起身到了书案下方,将那本古书取了出来,递给了乌有道长。 “且慢!”王宝玉上前一把捂住,找了个理由说道:“先生,此书为水镜先生珍爱之物,从不示外人,如此做,实是对水镜先生大不敬。” 诸葛亮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扇子,说道:“若家师得知孔明大度,亦会欣慰。” “对对,很欣慰!”乌有道长手一使劲,便把书夺到了自己手中。 唉,诸葛亮啥时候变得这么实在,让王宝玉感觉十分无语,那乌有道长用手指头轻触,一篇篇细细翻看。 第150节 他看书有个特点,似乎屏住呼吸一般,丝毫不闻其喘息之声,神情也十分专注,和平日慵懒的模样不同。其阅读速度也不算慢,不到半个时辰,就整个看了一遍,合上书,闭上眼睛跟下神似的停了一炷香功夫,这才将书还给诸葛亮。 “怎么样,绝世好书吧?”王宝玉哼声道。 没想到乌有道长却说了一句非常气人的话:“此奇门之法,与我所见《清平之术》,大同小异耳!” 王宝玉是真想揍他,强压着性子,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周瑜的大计,诸葛亮将书又重新放好,很随和的笑道:“道长见多识广,孔明改日定要向道长好好讨教。” “好说,好说,我已有倦意,回去稍歇,恕不奉陪。”乌有道长打了个哈欠。 “这酒还未喝完?” “下次再聚!”乌有道长不顾诸葛亮的热情挽留,依然起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走得很快,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先生,你不是说这个臭道士很有可能是曹操的人吗,那为啥要给他看咱们的书呢?”王宝玉忍不住责怪道。 诸葛亮脸上浮起笑意,说道:“我观此人,定有那过目不忘的本事。” “唉,那就更不应该给他看,这回好了,全让他学去了。我说这个老家伙怎么溜得这么快呢,原来是急着回去整理出来。”王宝玉懊悔的说道。 “正是。” “先生,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刚才也好搅搅局,混淆他的记忆。”王宝玉抱怨连天。 “哈哈,宝玉莫急,正所谓兵不厌诈,此书非真正《奇门遁甲》,乃是我臆造之本。原本在此。”诸葛亮大笑着从怀里掏出用绢布包裹的《奇门遁甲》。 王宝玉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大笑起来,原来诸葛亮根本不是傻子,如此心爱之书,怎么会轻易让敌人看呢,就用了一本假书,却把那乌有道长给骗了。 同时,王宝玉也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乌有道长来此地的任务之一,恐怕就有盗取《奇门遁甲》一书这项。 “先生,真是高啊!你这脑瓜到了未来,也肯定是个人物!”王宝玉由衷的赞叹,诸葛亮笑而不语。 果不其然,据王宝玉派出去的人回来禀告,说是乌有道长离开小船后便躲在帐中,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到深夜油灯还是亮着的。 第二天中午,熬得满眼血丝的乌有道长就以临时去寻找法器为由,驾驶着一条小船,离开了江东,周瑜并未阻拦,反而殷殷期盼,盼望道长早去早归。 两天之后,又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传来,在月黑风高之夜,黄盖率领三千同党,连同大船十余艘,连夜投奔了曹操。 周瑜大骂不止,召集手下大将,拍桌子警告,若有人再生反意,定当先行斩之,以绝后患。 众人纷纷发誓,永不背叛江东,而为黄盖求情的鲁肃,居然起了一嘴的泡,上火啊! 作为副都督的王宝玉始终一言不发,没有任何态度,等到人都走了,周瑜终于忍不住了,瞪着眼睛问王宝玉:“宝玉,你身为副都督,因何从未见你劝阻于我?” “嘿嘿,我是怕口无遮拦,干扰了都督的大计。”王宝玉嘿嘿笑了起来。 “莫要说笑,如今江东失去一员大将,何其沮丧。”周瑜苦着脸道。 “嘿嘿,别装了,恭喜大都督用苦肉计,在曹营安插了一员大将。”王宝玉继续嬉皮笑脸说道。 周瑜一脸愕然,他之所以不找诸葛亮商量,就是认为自己也会设计,如今竟然都被王宝玉轻易看穿了,更别说是诸葛亮了,着实觉得没了面子。 “你又如何看出此为计谋?”周瑜问道。 “那个乌有道长是曹操的奸细吧?这一点大都督早就清楚,当着他的面演苦肉计,又放他回去,就是让曹操相信,黄盖是不甘受辱,真心投曹。”王宝玉道。 “孔明先生可已经知否?”周瑜又问。 “我家先生是何等聪明,怎么能瞒过他呢,还有甘宁将军,也是配合演戏吧!”王宝玉道。 周瑜不由擦了一下脑门的汗,连忙说道:“宝玉,此事万万不可对别人提起,否则,老将军黄盖危矣!” “这说哪去了,咱们是联盟作战,是一家人,放心吧,我和孔明先生都会装着根本不知道的。”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如此甚好,快请孔明先生前来,共商大计。”周瑜连忙说道。 “你这段时间可是慢待了我家先生,要请你去请。”王宝玉摊手道。 周瑜立刻起身,亲自去把诸葛亮请了过来,同时设下酒席,十分恭敬的问道:“孔明先生既然已识破我苦肉计,还望不吝赐教,如何破曹?” 诸葛亮摇着扇子,不急不忙的说道:“大都督应该已有良策吧?”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周瑜也不隐瞒的说道:“我料定那乌有道长定然还会前来,曹操发兵,却要看那高台之上所传之信,我准备在江中设下伏兵,只待那曹军一到,伏而攻之。” “此计虽妙,但却难免伤及我方将士,我有一计,可不失一兵一卒而退曹兵。”诸葛亮道。 “周瑜洗耳恭听!”周瑜连忙说道。 第332章 又出奇招 “我听闻送饭士兵讲,军中已有不少士兵患上疫病,可有此事?”诸葛亮问道。 “确有此事,医士言其乃食用野外山鸡所染,本欲杀之以断源头,幸好当年道士于吉留有治疗疫病之方,故疫情来势凶猛,却也并无大碍。”周瑜道。 王宝玉多少明白了一些,这种病应该类似于现代的禽流感,看来今后吃肉倒是要小心一些。 “那山鸡作何处置?”诸葛亮又问。 “为防染病,已掩埋之。” “如此甚好!”诸葛亮点点头,说道:“曹兵自北方而来,水土不服,多有患病,如若将此疫病传染给曹兵,其必败也!” 周瑜顿时眼前一亮,忙问:“此法甚妙?却又如何行之?” “我听闻山鸡随染此疫病,却并无异状,可将患病之山鸡挖出,带往他处,广集无病之家禽,一同圈养之,令其染病,再用大船满载而来,沿途敲锣打鼓,制造声势,若被那曹兵劫去,则事成矣!”诸葛亮摇着扇子,缓缓说道。 王宝玉被惊呆了,这诸葛亮是什么脑袋,居然能够想到传染病攻击的手段,确实是高,但这种做法有违天道,不像是君子所为。 “先生,这种方法似乎不妥,可能造成大范围的死亡,也有损我方声誉和形象。”王宝玉忍不住忧心道。 “无妨,此疫情不足致命。”诸葛亮摆手道。 周瑜何等聪明,一点就透,兴奋的拊掌说道:“妙哉!若真如此,则曹兵患病,必无战力,兵多亦无惧也!” “若那乌有道长前来,可将运送家禽之事透露与他,则曹兵必有准备。”诸葛亮自信道。 “先生妙计,周瑜佩服!”周瑜深鞠一躬,心悦诚服。 此事被秘密安排下去,鲁肃亲自押运山鸡尸体去往他处,又将各地家禽征集上来,足有上万只,与患病禽畜一同圈养,当然,必要的消毒隔离防疫措施也做了很多,而且,于吉留下的药方,在这种关键之时,却也起了巨大作用。 对于鲁肃,自然受到了特殊照顾,一天换好几套衣服,没事儿就被安排去洗澡,洗到脱了好几层皮。古人头发都长,那个年代又没有吹风机,天气还冷,所以每次都是刚干了,又得去洗头,折腾的鲁肃也是叫苦连天。 两天之后,乌有道长果然回来了,还换了一套新道袍,看来得到了曹操的奖励。周瑜得知,立即亲自出帐迎接,对他笑脸相迎,关心备至,设宴迎接,很是热闹。 乌有道长喜气洋洋,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但是等到所有饭菜都上齐了,却有些疑惑,清一色的素菜,不见半点荤腥。抬眼儿再看看别人的案前,也是如此,只得无奈的夹了一根青菜,味同嚼草。 这老道却是个无肉不欢的主,素菜难以下咽,直着脖子瞪着眼睛使劲往喉咙里吞,却是一半在嗓子眼里面一半在外,下不去上不来,一脸的苦相。 周瑜明知故问:“乌有军师,可是饭菜不可口?” 乌有道长费力的吃着青菜,也不好说什么,含糊的说道:“尚可。” 周瑜摇摇头,装出了极其无奈的表情,主动说道:“乌有军师,行军在外,天寒地冻,肉食缺乏,就连这青菜也难以保障,还望军师见谅。” “我亦无他,只是久无肉食,将士体力孱弱,如何能与曹兵抗衡,必难取胜,大都督当尽早解决。”乌有道长终于张口提出了建议。 “说这话就太夸张了,缺几顿肉菜就没体力了?人家和尚天天吃素,也没见几个瘦成麻杆的。”一同吃饭的王宝玉不以为然。 “此言差矣,将士非是和尚,早已习惯肉食,一时清淡,恐胃口也差。”乌有道长辩解道。 “嘿嘿,说的道貌岸然,别是你自己馋了吧!”王宝玉坏笑着夹起一大口青菜放进嘴巴里,吧唧着嘴巴赞叹道:“清新爽口,真是开胃,真不知道你个整日修行的老道为何诸多挑拣?” “王都督,你此言不妥,我着实为将士们着想!”乌有道长红着脸争辩道。 “军师之心我亦知晓,食材只是暂缺,此事我早有安排,不日将有禽畜自柴桑沿江运至,届时将士便有肉吃。”周瑜得意的说道。 “哦?何时可运至?”乌有道长试探的问道。 “七日之内。”周瑜道。 “贫道正准备天罗地网之法,若曹兵攻来,便以天罗地网罩住,其必无法行动,任凭我方宰割。”乌有道长忽悠道。 “哈哈,道长如此神通,曹操老贼,克期必亡!”周瑜大笑着站起身来,指着北面骂道。 乌有道长脸色发黑,支支吾吾的附和道:“还请大都督以慈悲为怀,勿杀无辜!” 周瑜好像并没听到他这句话,十分殷切的问道:“道长,何时可以施法?” “尚差一种法器,已知在何处,待我再去取来!”乌有道长说着,就要起身。 “军师,何必劳您辛苦劳碌,令兵士去取便可。”王宝玉插口道。 “法器取时,尚需祭炼,又不得凡人触碰,非我不可。”乌有道长连忙说道。 “也罢,那我再派些兵士一路为军师保驾护航!”周瑜说道。 “不劳都督费心,我独自一人轻手利脚,来去快捷!” “既然这般,只能烦劳道长亲往,待打败曹兵,我一定向主公进言,重重赏赐道长!”周瑜拍胸脯道。 乌有道长这顿饭吃了个小半饱,又驾着小船离开了,不用说,肯定是去给曹操通风报信去了,周瑜和王宝玉相视一笑,知道事情成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周瑜连忙派人密令满载患病家禽的大船起程,当然,为了安全起见,鲁肃还是另乘一艘船,提早返回。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当满载患病家禽的十艘大船,沿江而上,曹兵埋伏在那里,硬是将这些物资抢夺了过去,因为事先有安排,船上的士兵们登上了一艘快船,成功脱逃而回。 战争时期,肉类是稀缺资源,曹军得到了这些家禽,立刻予以宰杀,大摆筵席,犒赏三军,那叫一个热闹。 吃饱喝足的曹军将士,一个个信心满满,大破江东似乎指日可待。 然而,乐极生悲,有过十日左右,接连发生的两件事儿,却让曹操一脸愁容,没了精神。 第333章 一阳初生 第一件事儿,西川刘璋起两路兵马,一路取汉中,另外一路绕行直奔西凉,汉中、西凉两路兵马,只是跟曹操打了声招呼,就仓皇回兵救援,曹操的大军一下子就少了十五万人。 如果说这件事对曹操的影响还不算太大,另外一件事儿却让曹操头疼不已,军中将士们不知道患了什么病,呕吐、腹泻、发高烧,走起路来两腿发颤,更要命的是病情还相互传染,大有泛滥的架势,将士们一个个精神萎靡,浑身无力,连拿武器都没有力气。 追根朔源,曹操最终将怀疑重点放在了那些江东家禽上,因为自从吃了这些家禽,才开始陆续出现这种症状的。 乌有道长察觉出曹操的疑惑,顿时要吓尿了,他岂能打自己巴掌,连忙解释道,那些家禽被抢来的时候,活蹦乱跳都很健康,煮食之后,肉质也非常鲜美,口感极佳,根本没有病态,不像不应该也不会是病源。 曹操点点头,觉得乌有道长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些疫病是从何而来的呢?谁也答不上来,还是先救人要紧,此事容以后慢慢调查。 乌有道长却也有点本事儿,立刻开出了药方,先给几名症状较重的将军服用了,不能说是药到病除,倒也能减缓些症状,曹操还算是满意。 但新问题随之而来,此时天寒地冻,寻医问药非常不易,更何况这还是几十万大军,上哪儿去筹集那么多的药材? “主公,必须全力进攻江东,不然长此以往,我军将士失去战力,若那孙刘联合攻来,必大败也!”荀攸急匆匆的建议道。 第151节 “我本不愿令将士们以身犯险,如今看来,也只能速战速决了。”曹操点头道。 曹操立刻吩咐下去,一边广征药材为患病士兵治病,一边又命于禁率领二十万精锐水军,准备全力进攻江东,不惜损兵折将,也要快速把江东拿下。 南岸这边,王宝玉和诸葛亮这几天很忙碌,曹兵必然会大举进攻,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们还做好下一步的准备。 王宝玉几次提到了火攻,诸葛亮到底还是入了心,这样既能减少正面冲突,还可以造成大范围的极强杀伤力,值得一试。经过一番苦思冥想,诸葛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就是用孔明灯来攻击曹军。 孔明灯只是用来传递信号,而且越飞越高,如何能当成武器用?当然要进行改良,必须要飘的很远,还要在指定位置落下并且燃烧才行。 想法是好的,但实施起来却很有难度。每逢困难倍思亲,这功夫,王宝玉真是很想念姐姐黄月英,如果她在,只怕这种事情都是小菜一碟,一晚上她就能鼓捣出来,还用此时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人无完人,诸葛亮计谋还成,动手能力就差了不少,所以这个重任还得放在王宝玉身上。王宝玉也很发愁,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好在他初中物理学得还算不错,费尽心思进行了一番计算,又进行了若干次试验,终于将孔明灯改成了类似热气球的样子,只是体积实在没有办法做到精致,比之前大了几倍。 周瑜亲自实验了一下,感觉非常满意,即便不能成功,却也能搅乱曹兵的计划。 周瑜也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现在是冬季,风从西北而来,如何能让孔明灯迎风飘过去?搞不好,可能会烧了自己的大营,岂不是凄凄惨惨戚戚? “大都督若想要那东南风,孔明可以向风神借来一用。”诸葛亮笑道。 “这……”周瑜看了一眼诸葛亮,脸上的表情含义非常复杂,惊讶,怀疑还有些酸溜溜,说道:“若能如此,则必败曹操大军,更复无疑!” “大都督可在南屏山上建一高台,名叫七星台,亮自会去作法,求得风神相助。”诸葛亮道。 “一切宝玉副都督安排即可!”周瑜道。 “本月二十日甲子日起东南风,大都督可在那日,将那曹兵引来,则万事俱备,可大破曹兵。”诸葛亮道。 “那乌龙道长必会再来,届时我自会引曹兵出来。”周瑜道。 战事胶着,有了草船借箭的先例,周瑜决定赌上一把,他一边安排士兵照着图纸制作这种具有攻击性的孔明灯,越多越好,一边又命将士及早准备,多备战略物资,与那曹军进行最后的大决战。 王宝玉和诸葛亮一路回到了小船,王宝玉笑着问道:“先生,没想到你真有借东风的本事儿,这也是书上写的吗?” “本月二十日乃是冬至,正应《地雷复》之卦,一阳初生之时,必起东风南,此为天时,与人力无关。”诸葛亮道。 “嘿嘿,照这么说,筑七星台只是为了糊弄周瑜。”王宝玉笑道。 “非也,你我远离此地,无论是否东南风起,却正可借机回到樊口。”诸葛亮道。 晕死,诸葛亮倒是时时不忘给自己留后路,王宝玉不解的问道:“不打仗了啊?” “曹兵多半染病,不容久战,曹操岂会善罢甘休,班师回朝?故此战必为最后一搏,无论胜负如何,我等皆不可留于此地,若是败了,曹兵占领江东,我等绝难有容身之地;若是胜了,那周瑜定会找借口将你我二人除去。”诸葛亮道。 “有道理,不过我看周瑜最近表现的不错啊?”王宝玉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周瑜早有除去主公之心,如今我等和睦,实为共破曹兵所需,非真心耳!”诸葛亮一语道破机关。 王宝玉没再言语,招呼好大哥范金强一道,收拾东西,去往南屏山。范金强为不能参战深感遗憾,但他到底还是听王宝玉的,一切照办。 正当三个人想要离开小船,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沿江却又有一艘小船向这边驶来,船头上站着一个人,六十岁左右,瘦得那叫一个可怜,皮包骨头,双眼深陷,随着江风左右晃动,似乎靠着一种毅力,才能在风中站定。 第334章 若有来生 当诸葛亮看清楚此人,眼泪唰的一下就淌了下来,噗通一声跪下,大喊了一声:“师父!”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水镜先生司马徽,王宝玉见此,连忙也迎过去,躬身一礼,水镜先生在船上二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小船,伸出青筋凸显的手,颤微微的扶起诸葛亮,泪汪汪的说道:“孔明今日雄姿英发,为师深感欣慰。” “水镜先生,你怎么来了?”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唉,还不是为那曹操做说客而来。”水镜先生叹气道,诸葛亮连忙搀扶着他就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心疼的不停抹泪。 “你被那曹操抓走了?”王宝玉道。 “曹操自取得荆州后,便将我留在身边,怎奈我已重病缠身,正有借口不为其出谋划策,如今大战将起,曹操令我前来,劝说孔明归降,我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想到一事儿,还是来了。”水镜先生道。 “非是徒儿执意忤逆恩师,只是恩师最知孔明之志,我既然已归于刘豫州,即便身死,也绝不会改节。”诸葛亮一脸黯然。 “呵呵,我岂能不知,尽可放心,为师是不会让你跟随那曹操的。”水镜先生拍了拍诸葛亮的手,眼中充满了慈爱。 “难为恩师了。”诸葛亮鼻头一酸,又是一把辛酸泪。 “先生,你想到了何事?”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我想到庞统该在此地,不想让他难为你等,故而来此。”水镜先生道。 “他去了西川,嗯,也快该回来了。”王宝玉道。 “士元一去西川,便退去了曹操十五万兵马,已立下大功。”诸葛亮也说道。 “我思忖,此一战之后,你等必将离开此地,若是庞统得知,必有方法阻拦,唉,为师见不得你等反目成仇,特备下书信一封,到时交于庞统,他自会放你们离去。”水镜先生说着,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白绢,交给了诸葛亮。 “恩师如今还记挂孔明,只恨孔明未能侍奉跟前,大不孝也!”诸葛亮手握书信,又一次泪流满面。 “人之将死,方知万事皆为烟云,不用伤悲。”水镜先生说话都显得很费劲,每次咳嗽都得好几分钟,憋得脸部通红,但气息平稳,脸上便又露出有些青黄的颜色。 “先生,记得我的话,你会荣登仙界的。”王宝玉的眼圈也湿了,安慰道。 “宝玉人才难得,只恨我不能与你再聚,若有来生,再做知己。”水镜先生道。 “恩师,莫要再走,孔明一定遍寻名医,为恩师诊治。”诸葛亮殷切的说道。 “家眷尚在曹营,怎可不回?我只言劝不得你便是,来时途中我在船中打盹,梦见已故祖先,便知大限将至,尚且不知能否活过今日。”水镜先生微微叹息摇头。 诸葛亮和王宝玉都没有说话,在死亡面前,谁都是脆弱无助的。 水镜先生并未想久留,又说了些鼓励的话,颤微微的起身便要上船,王宝玉和诸葛亮连忙上前搀扶,却觉得水镜先生的身体很轻,就像秋天的一片落叶。 水镜先生许是起得猛了些,眼前一片漆黑,身形晃动,良久才缓缓睁开了无生机的双眼,感叹道:“人生苦短,只叹我心有不甘,枉费了这数十载岁月。” “水镜先生,我早就说过,您一定可以名垂青史的。” 王宝玉有些苍白的安慰了一句,水镜先生苦笑着摇摇头,“功名利禄,过眼云烟尔。宝玉啊,我还有一事相问。” “先生尽管说来!” “近些时来,我总做一梦,身处在一个小村中,四面环山,河水清澈,山上都是皑皑白雪,此为何意?” “先生,梦境不代表什么的,你曾经生活的水镜山庄,环境就是一流!”王宝玉故作轻松。 “更为古怪的是,每次我都梦见你在我身边,呵呵,头发却没有这般长,可见青色头皮,虽极为淘气,但对我还算是恭敬。”水镜先生笑道。 “嘿嘿,这说明先生心中有我,不胜荣幸。” 说着话,水镜先生就上了船,根本就站不住,就这样坐在船头,跟王宝玉和诸葛亮挥手告别,小船发动,渐渐远去。 王宝玉和诸葛亮都满怀伤感的不停挥手,突然,水镜先生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王宝玉高声喊了一句:“宝玉,我梦见我在那个小村中,姓贾!你是我的……” 最后的话,飘在了风中,水镜先生也飘摇的倒了下去,两个人连忙去拉他,隐约可见水镜先生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死去。 哎,可怜的老头,空有满腹才华,也没见有多大气候,最后还被一个梦所疑惑,不就是个梦嘛! 王宝玉想着想着,却愣住了,小村庄,四面环山,山上有雪,自己留着短发,姓贾,这些线索联系在一起,说明了什么? 王宝玉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人,那就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的干爹贾正道,难道说,水镜先生转世之后,成为了自己的干爹?! 想到这些,王宝玉的眼泪汹涌而出,他疯狂的冲着远去小船大喊道:“不要走啊,我是宝玉,我在这里啊!” 小船的速度很快,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水镜先生生死不知,已经乘船远去,从此诀别。 王宝玉大喊无人回应,顿时急了,不顾寒冷,一下子跳进冰冷的水中,向着小船消失的方向费力的哭喊着游去。纵然诸葛亮宠辱不惊,见到此状也吓了一跳,连忙叫人把王宝玉给捞上来。 王宝玉被好几个人给拖上岸,浑身湿漉漉的却趴跪在地上痛哭不已,如丧考妣。 王宝玉一边痛哭,一边不断用拳头击打着自己的头部,心中充满了悔恨,早知如此,就应该对水镜先生好一些,起码不该总是笑话他是个吝啬贪财的老头,自己的干爹为了养活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小气?为了得到更多的卦资,往往几天不着家? 自己莫名穿越三国,干爹干妈指定是熬得白发如霜,就像是水镜先生一般,随着时光的推移,也许哪天离开了自己都不知道,连哭灵送葬的机会都没有。 唉,又应了那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在,何其伤悲! 第335章 七星台 诸葛亮不理解王宝玉为何对水镜先生有这么深的感情,他跟范金强一道,将王宝玉费力扶起来,送回小船擦干头发,换了套干爽衣服,耐心的劝道:“宝玉,莫要过于伤悲,还是及早赶到南屏山吧!” 王宝玉双眼直勾勾的,软面条似的倚着,放佛没有听见一般。 “宝玉,人之命数,皆由天定,非是你我可以阻拦。水镜先生已过甲子之年,生平学生无数,我辈不及也。”诸葛亮又安慰道。 啪,王宝玉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打得眼中泪花四溅,他恨,恨自己让亲人们操碎了心,还想再打,却被诸葛亮和范金强齐齐按住了双手,说道:“宝玉,你有此心,水镜先生得知,亦会含笑而终。” “唉,为何总是一再错过!”王宝玉叹气道,擦了擦眼泪,回家的意志却更加坚定,水镜先生不在了,但干爹还在未来,要回家,一定要回家,要好好孝顺父母,要让他们每天都笑! 重新振作了精神,王宝玉三人一道,简单拿了些东西,赶往南屏山,被褥等物都留在了小船上,目的是给周瑜一个错觉,三人还会回来。 王宝玉按照诸葛亮的安排,再次行驶副都督的权力,先是安排了一艘大船在江边,只说三个人需要居住,随后,又找来五百精兵,令其取土筑坛。 演戏也要像模像样,这让才能让人感觉是真的,不会心生怀疑。法坛方圆二十四长,三层,每一层各高一丈,总计就是九米高。 最下一层,插上二十八星宿旗,东南西北各七面,分别对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及各大星宿。同时,安排二十八人护旗。 第二层,插上了六十四面黄旗,按照八卦的方位,与六十四卦相呼应,同样,每一面旗帜之下,都有一个护旗手。 第三层,取黑白两色土,做成了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用四个人在四角站定,各拿一面七星旗,对应易经中的四象。 阴阳鱼的中间,是一面高达十几米的大旗,上面写着大大的繁体“风”字,主要是用来查看风向。 香炉、水碗、拂尘、钟磬等物自然必不可少,还有一柄雕刻着龙凤的木剑。诸葛亮则换上了道袍,盘在头顶的头发也披散下来,俨然成为了一名道士。 不出所料,周瑜、程普、鲁肃一道前来查看,一看法坛有模有样,庄严肃穆,倒也是信了,照比那个乌有道长搞过的所谓法坛,诸葛亮的这个法坛,堪称高端大气上档次,非常有气势,还带着股仙气儿。 乌有道长果然又来了,还说已经预备好了法器,可以布下天罗地网的法阵,周瑜暗自冷笑,这名臭道士,居心叵测,分明是想给江东布下天罗地网,把江东将士一网打尽才是。 乌有道长提出,烽火台四处林立,极不规则,对作法有影响,应该拆掉。周瑜想都没想,爽快的答应,说反正也有军师的神通在,留着无用,军队也用不着,干脆装作撤退。 既然周瑜都同意了,乌有道长仗着自己军师的身份,立刻吩咐下去,火速拆掉烽火台。也有不少将士找周瑜理论,说即便烽火台没有太大用处,留在那里也不算是碍事儿,没必要都拆掉的。从未听闻开坛做法和烽火台有何必然联系。 周瑜置若罔闻,逼急了便丢下一句话,都听军师的,然后便躲在帐中,概不见人。 很快,烽火台都被逐一拆掉了,曹操远远望去,心中大喜,暗自赞叹乌有道长真有本事,竟然能在江东一次次得手。 于是,二十万水军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只待乌有道长的信号一起,便杀向江东。 因为心里高兴,曹操吩咐置酒行乐,皎月升空,亮如白昼,曹操举杯道:“诸公,吾自追随圣上,屡起义兵,为国除害,只愿扫清四海,天下太平,百姓不再有战乱之苦,尽享田园之乐,如今,我却被人冠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臣之名,着实令我心中伤感!” 说罢,曹操潸然泪下,荀攸上前说道:“丞相之忠心,可昭日月,乱臣贼子,梦呓妄语,自当不必理会。” “唉,我今五十有四,若要称帝,岂能等到今日?生为汉臣,屡受皇恩,自当为国尽忠,虽死无憾,可谁知我心?”曹操叹气道。 “我等皆知丞相之心,虽万死而不辞也!”张辽等大将一同跪下,齐声道。 第152节 一直保持沉默的徐庶面带惭愧之色,他自从跟随曹操以来,确实看到了曹操勤政爱民的一面,对待手下也如手足一般,如果不是在刘备跟前发下了誓言,他真想过去说一句,丞相不可进军,只怕江东有诈。 “黄盖将军,你进了曹营,也打算一言不发么?”曹操半是玩笑半是讽刺徐庶的问黄盖。 黄盖立刻起身,说道:“盖乃一届武夫,又是初来,故尔不便多言。” “呵呵,那你便说来,我这人如何?”曹操问道。 “丞相胸怀宽广,绝非孙权可比。” “哈哈,孙权碧眼小儿,将周瑜奉若上宾,实是愚昧。老将军,伤势可曾痊愈?” “已无大碍,唯有后背遇风则疼。”黄盖道。 “待日后回到朝中,还要细细调养才是。” “谢丞相!” “公深明大义,孤甚感欣慰,此番大战不必参加,就留在孤的身边,待回到许都,定为你封侯进爵。”曹操道。 “丞相知遇之恩,黄盖没齿难忘!周瑜小儿跟丞相相比,真乃无知狂妄之小辈也!”黄盖道。 说完这句话,黄盖大胆的走上前,跟曹操耳语了几句,曹操听到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周瑜小儿,如今却蒙在鼓中,不知其早已众叛亲离也。” 黄盖跟曹操说的正是,周瑜的前锋大将甘宁,因无辜受到刑责,也已背叛了周瑜,二人商定,只待战事一起,甘宁必然会提着周瑜的人头,前来投奔曹操。 曹操得知此事,心中非常的畅快,举杯道:“诸位将士,我等同心协力,早奏凯歌,共享荣华!” 第336章 对酒当歌 众人立刻齐齐起身,齐声道:“踏平江东,早奏凯歌,丞相洪福!” 曹操见文臣武将皆是一心,心中无比高兴,开玩笑道:“如得到江南,我亦窃有所喜,昔日我与乔公交情匪浅,闻其二女皆有国色,不料却嫁给孙策、周瑜,实为憾事。待江南已定,定让二女轻歌曼舞,为诸公助兴。” 众人皆毫无顾忌的大笑,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传说只是传说,要是他们知道大乔小乔一个有些精神问题,走路堪比幽灵,而另一个高度近视,皱眉眯眼掉到水坑里还以为是面大镜子,只怕都没了这个心思。 祸从口出,曹操的一句玩笑话,却让黄盖恨得牙根痒痒。自从假装投奔曹操而来,曹操对他关怀备至,他也感觉曹操确实是治世之能臣,胸怀宽广,心有豪情。 黄盖本来有所松动,在杀不杀曹操的事情上很犹豫,如今听了这句话,便印证了其好色的传言,倒是让他坚定了大破曹军的信念。 所以唯独黄盖听到这个笑话没有笑,反而拉着脸,很是不悦的样子。众人也不介怀,更没人怀疑,这些荤笑话都是年轻人开的,上了岁数的,过了欣赏的年纪,都假装正经人。 曹操不断举杯,众人跟着喝,不知不觉,大家都有了几分酒意,曹操站起身来,立在船头,将杯中酒向着江中倒了三杯,随即舞着袖子对众人道:“我自报效国家以来,破黄巾、擒吕布、灭袁绍,收张绣,深入塞北,直抵辽东,自觉不负大丈夫之志,今日甚有感慨,我做短歌一首,汝等和之。” 众人纷纷端正坐好,举起了双手,乐队立刻准备,只见曹操随着乐曲华丽转身,舞动着短粗胖的身体,小胖手在袖子里时隐时现,高声唱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好!众人立刻跟随节奏拍起了巴掌,曹操唱到这里,想起种种过往,想起那颠沛流离的岁月,眼眶湿润了,长叹一口气,又接着唱道:“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曹操举起了杯,立刻有人过来倒满了酒,曹操一饮而尽,忽然又想起了结发妻子,因为长子曹昂的陨落,根本不愿搭理自己,曹操好言说尽,希望能得到发妻的原谅,人家永远是那两个字,离婚! 在这个年代,这个身份地位,曹操是不缺女人的,只是迟迟下不了决心的缘故,那就是离了之后,自己的原配媳妇还能嫁给谁啊,谁敢要啊,岂不是孤苦终老?想到这里曹操又是泪光点点,唱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谁没有过青涩的初恋,谁的记忆力没有那一闪即逝的娇美容颜?听到曹操的这几句,在座的不少人都泪光盈盈,拼命的拍巴掌,深深折服于曹操的文采。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曹操诗兴大发,继续唱了起来,摇头晃脑,极其动情。 只可惜,王宝玉不在此地,如果他在这里,一定觉得曹操非常可爱,这种真性情倒是跟他非常投脾气。 就在曹操想起了好朋友,刚刚唱到一句“心念旧恩”之时,一阵哑哑难听的声音传来,随即,一群黑压压的乌鸦从上空掠过,向着南面飞去。 乌鸦是鸟类比较倒霉的品种,在任何时代都被认为是不祥的象征,曹操听到后停止歌声,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大胆,敢搅扰丞相的雅兴!”一位将军豁然起身,拿出弓箭就想射向天空。 几只箭能射下多少乌鸦?曹操急急叫停,摆手制止,说道:“值此寒冬,鸟儿不易,勿要伤害!”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又接着唱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丞相心怀悲悯,天下苍生幸矣!”荀攸道。 曹操满意的向他点了点头,最后激昂的唱道:“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唱罢,曹操环视四周,问道:“我刚才所唱之歌,诸公可记下否?” 众人都点头,曹操非常满意,接连不断的又唱了三遍,还邀请几个音律较好的,跟着他一起唱。 众人开始还觉得豪情大发,后来就都成了苦瓜脸,曹操嗓音体型条件都非常一般,毫无美感可言。 还好,当曹操唱完三遍之后,酒意上来,眼睛开始迷离了,他歪歪斜斜的回到座位上,头一耷拉,发出了鼾声! 兵士们连忙连人带椅子把睡着的曹操抬回去安歇,随即,酒宴散去,谁也不留恋,只剩下一片狼藉。 正是:纵横天下豪情高,忠心一片终寂寥;红尘逐梦犹怀恨,兵败赤壁风雨消。 再回头说王宝玉,曹操这边对酒当歌,他和诸葛亮却还在忙乎着借东风,为了把事情搞得再真一些,这几天,诸葛亮每天三次身穿道袍,走上法坛,焚香于炉,注水在碗,舞动木剑,直指苍穹! 如果王宝玉事先不知道情况,可能都要被诸葛亮这一套给忽悠了,头发披散开来,随风而舞,脚下踩出北斗七星,步履严正,俨然就是一位道行颇深的大法师。 诸葛亮还严令吩咐,在作法期间内,任何人都不能交头接耳,口出不净之语,否则一旦影响作法,后果相当的严重,谁也担当不起。 所以,每个人都闭紧嘴巴,表情严肃,连呼吸之声都极力控制,生怕气息一大,影响了诸葛亮的磁场,于是乎,诸葛亮的做法过程就越发显得庄重神圣。 期间鲁肃又来过一趟,冲着正在做法的诸葛亮招招手,想打听一下进展情况。可是太高,诸葛亮并没有看见他,也许是看见了不愿意搭理。 鲁肃又想开口叫,但一想起诸葛亮的禁语条件,干脆也没敢说话,悄悄的又走了。 嘿嘿,这就是追求的效果,这期间,王宝玉倒也没闲着,有事没事儿的就打听江上的路线,甚至还找来了一名有经验的渔夫,以备逃走之时驾船领路。 第337章 白旗引敌 大战的脚步越来越近,乌有道长表现的非常兴奋,整日去那高台上查看,周瑜为了配合诸葛亮的东风,干脆直截了当的将作法时间,定在了二十日的晚上,说那天是他的生日,也算是赶个吉利。 乌有道长并没有反对,反而让周瑜准备好七面白旗,要在作法的当晚,插在高台之上。周瑜这次倒是没有一味顺从,而是表示出了不满,说白旗是投降,不吉利,换个其他颜色的,自己绝没有意见,乌有道长则反复强调这是作法所必须的,不要拘泥于颜色。 周瑜又嘟囔了几句,也没再坚持,依此照办。 建安十三年冬十一月二十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晚,那块被雷劈出的赤壁上,隐隐现出了一片暗红色的光芒,光芒并不规则,就像是血液流淌。 乌有道长来到高台之上,命人插好了七面白旗,在月色中格外的醒目。随即,乌有道长也像诸葛亮一样,披散着头发,装模作样的做起法来。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高台上的乌有道长对周瑜道:“大都督,事情已经成了,曹兵再来,必有天罗地网相阻,无法逃离,还望都督勿要滥杀无辜。” 周瑜已经换上了他最喜欢的白色铠甲,哈哈大笑道:“哈哈,两军交战岂可心存仁慈?既然上苍派道长前来相助,本都督一定将曹兵全部杀光!” 乌有道长见周瑜眼中寒光闪烁,不禁心头一惊,支支吾吾道:“一切但由都督做主,如今大事已毕,贫道告辞!” “道长立下大功,岂可就此离开?何不与我一道,看那曹兵灰飞烟灭?”周瑜阴阴的笑道。 “贫道见不得血腥,有损道行,改日再拜会都督。”乌有道长已经察觉事情不对,撒腿就想跑下高台。 周瑜快走一步,劈手握住了乌有道长的手腕,冷笑道:“道长多日辛苦,若非道长帮衬,又怎会增加今日的胜算?” “嘿嘿,大都督客气了,我此举为替天行道!我因施法耗了心神,还望大都督让我回去好生调养。”乌有道长妄想挣脱开周瑜的手腕,谈何容易! “道长莫不是想要逃跑吧?只怕此次你难以如愿!”周瑜冷笑一声,手掌微微发力,便将乌有道长推了出去,重重蹲在地上,还没来及哎呦,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死死钳住了他。 乌有道长动弹不得,惊得满眼的恐惧,嚷嚷道:“大,大都督,你此为何意?” “只为感谢你引来曹兵,你这个曹贼的奸细当得不错,今日就让你看看本都督如何大败曹军。” “此乃有人挑拨,贫道心系苍生……” 周瑜不等乌有道长说完,随即吩咐,将他绑在高台之上,面朝北方。 “大都督,饶命啊!”乌有道长可怜巴巴的哀求,披散开的头发垂在脸上,此时不再像名道士,更像是鬼魅。 周瑜根本不搭理他,吩咐下去,三军戒备,迎战曹兵。 乌有道长一直拼命的大喊大叫,周瑜听得心烦,命人找了块破布塞他嘴里,这才算是耳根清净。 却说曹军大营那边,曹操正在翻看那本假的《奇门遁甲》,只觉其中含义甚是艰涩隐晦,一时半会参透不了。 忽听将士来报,隐约可见江东军队插上白旗。 曹操哈哈大笑,随即又摇了摇头,以长辈的口吻叹道:“可叹周瑜年幼,竟不知白旗乃不吉也,过于沉迷巫术,将生死寄托于鬼神,岂能不败?” 事不宜迟,曹操立刻传令下去,让于禁率领二十万水军,即刻起程,不惜一切代价,踏平江东。 几千艘战船倾巢出动,密密麻麻的覆盖了一大片江面,战鼓隆隆作响,杀喊声动地震天,曹军将士奋勇渡江,向着江东杀奔而来。 眼见此景,周瑜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焦急的望着东南方的南屏山,诸葛亮的东风何时才能来,没有了东风,江东绝难挡住如此数量的曹兵。 不到一个时辰,曹军的战船就逼近了南岸,与此同时,早已安排好的江东将士,手持弓弩,神情紧张的严阵以待,他们心中都明白一件事,今夜的大战,将是前所未有的残酷。 就在周瑜焦急等待着东风快来之时,王宝玉和诸葛亮的心情也不轻松,他们同样等待着东风起,此次战事,若无东风,江东则必败无疑,任凭铜墙铁壁,也将会被如此规模的大军融化! 站在高台上的王宝玉不住的张望,平日这高台之上还有些凉风,今晚倒好,枝桠微丝不动,看诸葛亮下垂的披肩发就知道,一点风都没有。 “先生,要不我们先走吧!”王宝玉不免有点灰心丧气,在自己生活的时代,气象台的天气预报有时还不准呢,何况是诸葛亮的生活经验?别说是不起东南风,就是起得晚些,周瑜被活捉之前也得先把自己和诸葛亮先杀了。 “且等到三更时分,若东风不来,我们再走也不迟。”诸葛亮仍抱着一丝希望,同时从袍袖中又取出了一道黄纸符,向天焚香祷告,点燃后,让其灰烬落在纸碗当中。 “先生,还鼓捣这些东西干啥啊,今晚月明风轻,只怕东风来不了了!”王宝玉道。 “此为书中引风之法,不妨一试。”诸葛亮道。 曹军的喊杀之声不绝于耳,王宝玉心急如焚,一旦真得打起来,战事将会瞬息万变,一旦陷在其中脱不了身,那就彻底悲剧了。 诸葛亮依旧不断的向天祷告祭拜,当他把第三张符烧了之后,王宝玉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分说的拉起诸葛亮道:“先生,别忙乎了,快走吧,说不准一会儿曹兵就杀来了!” 诸葛亮甩了甩袖子,里面已经一张符也没有了,茫然的看看江面,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二人一道向着法坛下方走去,准备立刻返回樊口,去跟刘备汇合。 就在他们刚下了最后一个台阶之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风吹来,树木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第338章 借得东风 王宝玉不由脚步一滞,举起手来感受着风的方向,是东南风!真的是东风啊! “先生,你真的借来了东南风啊!”王宝玉兴奋的大叫。 “真乃天助也!”诸葛亮眼中微微出现了泪光,心情激动,不管他对周瑜的印象如何,有一点却不容否定,一旦江东打败了曹操,刘备就能在这次战争危机中彻底的解脱出来,有了生存发展的机会。 没过多久,高台上的风帆就发出了猎猎的响声,东南风开始越发的猛烈起来。 哈哈,王宝玉发出一阵大笑:“先生,我们终于可以在周瑜面前扬眉吐气了!” 没想到诸葛亮卸下了心头担子,却果断的下了决定,“马上离开此处!” 第153节 说罢诸葛亮便拉着王宝玉直奔江边而去,速度极快,像是逃命一般,王宝玉被他带的两脚离地,差不多跟飞起来一般,原来,文弱之人也有爆发的时候。 范金强正在船上焦急的等待,看见二人飞快的向大船跑来,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将他们逐一拉到船上,还没来得及拔锚起航,一队足有千人的江东士兵就向着这边疾奔而来。 骑在一匹矮马之上的丑脸中年男人,正是刚刚自西川赶回来的庞统! “孔明,宝玉,莫要走!”庞统骑在马上焦急的大喊。 “黑影,快到我这边来!”王宝玉冲着黑影马高喊了一声,黑影马的耳朵动了动,居然原地几个跳跃,就把庞统摔在了地上,随即以极快的速度,仿佛踏在水面上一样,终身跃到了船上。 庞统摔得不轻,还是脸着地,本来就丑,现在半边脸已经肿了,那模样真的不用再看了。庞统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拄着散了架的腰,弓着身子点指着诸葛亮,道:“孔明,你因何欺骗我主?又想去往何方?” “士元兄,你此言何意?”诸葛亮摆摆手,示意大船不要动,不急不缓的说道。 “冬至之时,一阳来复,必起东风,你摆设高台,装神弄鬼,不是欺骗我主,又是何意?”庞统顾不上身上疼,还跺了几下脚,足见其心中不满。 “喂,老庞,你们这是过河拆桥,我倒是问问你,你之前敢保证,今天晚上必然会起风吗?”王宝玉忍不住插嘴道。 “哼,休要狡辩,孔明,你敢说自己心胸坦荡,对大都督绝无丝毫隐藏?”庞统反问道。 诸葛亮并未答话,王宝玉则不屑的笑了笑,双臂抱于胸前,说道:“老庞,东风来了就是最大的胜利,我们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你何必非得较真呢?好自为之吧,我们也该走了,拜拜!” “不能走,尚有许多事情没有说清。”庞统道。 “我们又不归江东管,合同上也没规定我们必须留在这里,所以来去自由!你赶紧帮周瑜打仗去吧!”王宝玉立刻吩咐范金强开船,速速离开这鬼地方。 “如果你们不跟我回去,休怪我不念旧情。”庞统小眼睛一瞪,发出了威胁。 “那就要看看你能否挡住我的金箍棒了。”范金强挺身而出,高高举起了铁棒。 “弓弩手准备!”庞统退后几步下令,队伍中立刻出来几十名弓弩手,将弓箭齐齐对准了三人。 “老庞,你想玩真的啊!”王宝玉恼羞的问道。 “实话告诉你们,大都督刚刚下令,不能放你们回去。”庞统终于说出了实情。 事情其实非常简单,庞统从西川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去高台上见了周瑜,当听说诸葛亮借东风的事情后,庞统说,今日就该起东风,何谈借字? 周瑜立刻恍然大悟,猜到诸葛雷和王宝玉这是要借机逃走,急忙就让庞统带人来追,他可不想二人回去,哪怕不杀软禁起来,也省的给江东留下祸患。 “士元兄,水镜先生是我的恩师,我们也算交情不浅,何故苦苦相逼呢?”诸葛亮道。 “孔明,非我不仁,各为其主耳!”庞统又劝说道:“你们且跟我回去面见大都督,若他真有杀心,我庞统拼得性命也要保你们平安。” “切,谁信啊,要是周瑜恼了连你也一块杀了,那谁还会保我们?”王宝玉鄙夷道。 “即便同死,我亦不会放过你们!”庞统鼻翼翕动。 唉!诸葛亮长叹了一口气,将怀中的那封书信取出,说道:“恩师只怕此时已经不在人世,此处有恩师一封书信,让我转交于你。” “水镜兄,何故早早弃我而去?”庞统的小眼睛不停的眨巴,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范金强下船将信交给了庞统,返身回到船上,继续严阵以待,庞统一看确实是水镜先生的笔迹无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即嚎啕大哭,倒头便向西北方叩拜,口中说道:“水镜兄,庞统惭愧,有负大恩。” 信上究竟写了什么,能让庞统如此动情?诸葛亮不得而知。 但以王宝玉的行事风格,肯定会把这封信偷看一遍,水镜先生在信中说,庞统父亲的尸骨他已经寻回,就葬在了水镜山庄东面的山上,令人祭拜,香火不断。 水镜先生的信中还告诉庞统,他在死前已有预感,早晚有一天,庞统将要离开江东,来到刘备的身边。 所以,如果诸葛亮想要逃离江东,也只有庞统事先察觉并可以拦住他,但让庞统无论如何,也要放孔明一条生路,其实也是给自己留路。 庞统哭罢,便命人将这封信给当场烧了,不发一言,转头带人便走。 诸葛亮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命令开船,直到船开出好远,还在回头张望,叹息道:“士元当世大才,不能为主公所用,惜哉!” “先生,不用伤感,卧龙凤雏早晚要在一起的。”王宝玉安慰道。 “庞统恃才自傲,亦是其短,恐寿将不永。”诸葛亮道。 王宝玉暗自佩服,诸葛亮却有先见之明,根据书上记载,庞统就是因为争功,死在了征伐西川的路上,年仅三十六岁,他陨落的地方正是叫做落凤坡。 第339章 无人驾驶 想到落凤坡,王宝玉却脑海中灵光一现,倒是想起一个人,正是乌有道长的师父紫虚上人。 书上说,刘璋的四员大将在跟庞统大战之前,曾经去锦屏山拜见了紫虚上人,紫虚上人写了八句话:左龙右凤,飞入西川,雏凤坠地,卧龙生天,一得一失,天数当然,见机而作,勿丧九泉。 这个紫虚上人倒是有些本事,不知道有机会能否拜访下,只可惜他那个徒弟乌有,贪财好酒,居心不良,实在有损紫虚上人的大名。 话题再回到赤壁大战的主战场,于禁率领二十万大军,乘风破浪,一路冲到了南岸,迎接他们的自然是漫天的箭雨。 双方一时间处于僵持的局面,鉴于上次的经验教训,于禁倒也长了心眼,大船之上都罩上了革皮,士兵们都用上了加厚的盾牌,弓箭的伤害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周瑜在高台之上焦急的踱着步,只等东风的到来,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东风不来,江东军队绝对难以坚持一晚。 庞统的话让他心里多少有了底,但战争就是如此残酷,如果今晚东风不来,即便明天一早来了东风,江东也必败无疑。 此时此刻,没有哪个主帅可以泰然处之,非是周瑜年轻气盛沉不住气,若是换做刘备,此时定然愁得哭了,干哭几声生灵涂炭之类的感慨。换做曹操的话,肯定也没有心思把酒欢歌,也得急得团团转。 心中忧虑憋气的周瑜,难免想要找个出气的人泄火,回头看见头发下的两道求饶的目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周瑜几步上前,拿掉乌有道长嘴里的破布,又给他解开了绳子,乌有道长喜极而泣,还以为周瑜想开了,要放了他。 没想到感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头发就被周瑜抓住,然后脑袋就被周瑜摁在地上死命的踩,乌有道长惨叫连连,我错啦,再也不敢啦! 乌有道长越是求饶,周瑜就越来气,下脚也更狠,这副酒肉皮囊怎么架得住周瑜的暴打,很快就没了声息,昏死了过去,脑袋肿大的如同猪头。 “臭道士,死不足惜!”周瑜啐了一口,刚一转头的功夫,却暮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人,鹤发童颜,一身紫衣,手拿拂尘,飘飘若仙。 “你是何人,怎会到此?”周瑜顿时大惊,不禁后退了一步,从下方上到高台,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未听传报,这老道是怎么上来的呢? “大都督有礼,我乃锦屏山紫虚上人,小徒乌有得罪了都督,还望大人大量,饶恕一二!”老道的声音传来,竟然无比的清晰,仿佛如同在心底传来的一样。 周瑜稳了稳神,原来是乌有的师父,冷哼道:“乌有道长乃曹操奸细,怎可放他?如若再助纣为虐便是更大的罪过!” “小徒将曹兵引来,于都督也算大功一件,我自会将其带回山中,从严处置!”紫虚上人道。 “上人强词夺理,分明是偏袒徒弟,传扬出去,岂不是坏了名声?”周瑜冷哼道。 “大都督言之有理,贫道惭愧。还望高抬贵手,将小徒交与贫道,定叫他痛改前非,再不敢胡作非为。” “不可,按照军规,其该当枭首示众。”周瑜来了犟脾气,断然拒绝。 “小徒未做杀人之事,何故大都督却要他性命?”紫虚上人脸色一沉。 “杀一儆百,日后再有奸细作祟,便如乌有的下场!” “大都督当真不愿放过小徒?” “哼,本都督赏罚分明,必让乌有血溅当场!” “唉!只笑他人活不久,不知自己命不长,何其痴愚!”紫虚上人微微轻叹,袍袖一甩,周瑜只觉得眼前一阵狂风,根本睁不开眼睛,等狂风过后,周瑜看清周围一切,眼前却哪里还有紫虚上人的身影?而那躺在地上挺尸的乌有道长,竟然也一并消失不见。 “可曾看见有两位老道逃走?”周瑜恼羞的抓过身边一名侍卫问道。 “都督,适才你下令放了他们二人。”侍卫一脸惊恐的回答。 “胡说!我何曾……哎!” 周瑜推开侍卫,连忙趴在高台上向下望,却见二人已经上了一叶小舟,两人皆是站立姿势,定睛一看,竟然还是无人驾驶,如入无人之境,从曹兵的战船中穿梭而过,消失在茫茫江中。 周瑜叹了口气,知道遇到的不是凡人,顿觉胸口十分憋闷,自从诸葛亮和王宝玉来了之后,一直怪事不断,刚才他因为着急,忽略了庞统跟诸葛亮有交情的事儿,现在想来,只怕诸葛亮和王宝玉已经被庞统放过,大模大样的逃走了。 下方的大战依旧激烈的进行中,曹兵冒着箭雨,已经将战船靠拢到了岸边,就在这时,风哨声骤然响起,高台上的旌旗招展,齐齐朝向了西北方向。 冷风拂面,周瑜一下子就清醒了,哈哈一阵狂笑,东风终于来了,真乃天助,此时不大败曹兵,更待何时。 周瑜果断下令,执行下一步计划,随着旗手发出了信号,数万盏孔明灯自山后陆续升起,顺风向着曹兵飘了过去。 漫天的孔明灯,一时间将半边天空都给照亮了,曹兵们纷纷抬头望去,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这道景观十分的壮观。 望见冉冉升起的孔明灯,船上的诸葛亮不由说道:“此番大战,曹兵必败,我等速速回去,让主公绕路去截住曹操。” “能来得及吗?”王宝玉担忧的问道。 诸葛亮微微点头,说道:“曹操非一日可逃走,该是能赶得上。” 就在同时,隐蔽在山坳中的几百艘江东舰船,随着隆隆的鼓声,突然冲了出来,齐齐向着曹兵战船快速驶了过去。 为首的大船上,站着一名将军,腰系铜铃,一手持戟,一手拎着个布袋子,正是大将甘宁。 曹军立刻进入戒备状态,甘宁却扬起手中的布袋子,冲着于禁大喊道:“于大都督,我乃甘宁是也,前来投奔曹公,周瑜那厮的头颅在此。” 第340章 火烧赤壁 于禁从曹操那里得知,甘宁无辜挨打,已经背叛了周瑜,是自己这方的内应,如今又见到甘宁拎着周瑜的脑袋来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胜负定矣!” 于禁喝令战船让开一条路,他要亲自看看,周瑜死得到底有多惨,是否会是死不瞑目?就在甘宁的大船跟他相聚不足百米之时,甘宁将手中的布袋子论起来,然后奋力一扔,布袋子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就精准的落在了于禁船头。 咚的一声响,带着几分脆生,于禁却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声音不对头,难道周瑜的脑袋不是肉长成的么? 于禁不由快步上前打开了袋子,只是瞅了一眼,便气歪了鼻子,哪里有什么周瑜的人头,分明是一个人头状的木头疙瘩! “甘宁,你此为何意?”于禁大怒,立刻明白上了甘宁的当。 甘宁嘿嘿冷笑,并不答话,而是飞快操起身后的弓弩,冲着于禁就是一箭射来,甘宁可是神箭手一枚,于禁见状连忙躲闪,却还是被射中的左臂,顿时血流不止。 “绝不能放过甘宁!”于禁恼羞成怒,高声喊叫,气得一脚把假的周瑜头颅踢到了江水之中。 甘宁早有准备,大船以极快的速度退了回去,随即,江东战船上的鼓声骤然变急,无数的弓箭手从大船上探头出来,点燃了箭头上沾了油脂的布,向着曹军的大船射了过来。 一瞬间,无数着了火的箭头纷纷落在了曹军的战船之上,曹兵顿时陷入混乱,手忙脚乱的处理这些火焰,倒是让甘宁反而有机会向后边战边退。 这正是周瑜担心诸葛亮借不来东风,采取的备用手段,以甘宁假装投降为名,用火箭进行近身攻击。 这些着了火的箭头尽管对曹军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还不足以让其后退,可以手拣也可以脚踢,便可将着火的箭支丢入江中。期间虽有将士中箭,也不至于立刻毙命,亦有船帆甲板烧着的情况,无非是星星之火,当然不会发生书中描述的大火蔓延景象,只是耽误了些进度而已。 一向自负的于禁几番进攻都遇阻碍,心中愤愤可想而知,他立刻下令,分出一路兵马,全力攻击甘宁的战船,其余战船全力抢滩登陆。 然而,就在于禁刚刚下达了命令,那些漂浮在他们头顶高空中的孔明灯,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纷纷掉落下来,在掉落的过程中,又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火球。 一场漫天的火雨自空中降落,宛如星辰坠落一般,声势十分惊人,受伤的于禁从未见过这种现象,吓得几乎三魂出窍,他连忙命令大船躲闪火雨,哪里还来得及,船只颇多,之间不过是数拳之隔,短时间疏散开来绝无可能。 火雨依旧降落,至少有四分之一的火球,到底还是落在了大部分的战船上或者曹兵身上。这是改良版的大号孔明灯,火力十足,落下后依然熊熊燃烧,离得近些便有灼热之感,只能用兵器挑入江中。 尽管曹军将士们全力灭火,但依然有不少战船燃烧了起来,火借风势,越烧越旺,战船很快就变成一条火船,将士们躲闪不及,最后只能跳进冰冷的江水里,火船浓烟四起,落水的将士们又不得接近船身,慌乱中再去寻找安全依靠,场面十分混乱。 第154节 甘宁的战船离得远,事先又算准了方位,反而没受到任何攻击,见曹兵方寸大乱,甘宁则率领战船又栖身上来,一边继续放火,一边射杀落水的曹兵。 周瑜从高台上望去,下方的江面已然成了一片火海,他不由暗自赞叹,诸葛亮和王宝玉二人,真乃旷世奇才也。 眼见一半的战船都被烧毁,于禁虽有极度的不甘,但为保全实力,还是彻底放弃了强攻江东的念头,连忙吩咐大声鸣锣,同时传令下去,“速速撤兵!” 剩余没着火或者燃烧不严重的大船,连忙调转船头,向着来路仓皇逃去,根本就来不及,只听一阵阵鼓声响起,伴随着喊杀之声,事先埋伏的江东舰队,战船全部出动,兵分四路,一起向着曹兵战船追杀过来。 两军对战,除了兵力多少的因素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勇敢。如今的曹兵已经被大火吓破了胆,一个个只顾着逃生,根本无心恋战,而江东之兵恰逢斗志昂扬之时,此时的战斗力最为彪悍。 上百艘快船扬起帆,顺风狂追曹兵的战船,同时,更多的着火的箭头又射到了曹兵的战船之上,不少士兵的衣服都着了火,不管不顾的跳入江水中,不识水性者居多,加之天气寒冷,盔甲笨重,淹死的冻死的不计其数。 随后,江东的大型战船接踵而至,全部都是蒙冲舰,更是疯狂的向着曹兵射箭,还有那种包着铁皮的战船,直接冲撞曹军的战船。 于禁见逃脱不得,连忙下令调转船头,全力还击,长江之上,一场空前浩大的战争全面打响。 箭羽的嗖嗖破空之声,火势蔓延之声,士兵们的痛苦喊叫之声,战船的撞击之声,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巨大到让人心惊胆寒,让人觉得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声音震得魂魄出窍。 于禁本来火烧之后,还剩下十几万大军,但军心涣散,被江东几万军队打的节节后退,死伤无数。 就在江东军队即将取得全面胜利之时,曹营中突然响起了进军鼓,却原来是蔡瑁张允带领剩下的五万水军,冲出大寨,风驰电掣一般,前来接应于禁。 蔡瑁张允二人,本来不支持如此莽撞进军,但是人微言轻,又因为曾经打了败仗,意见根本没有被于禁采纳,如今见到江上起了大火,于禁的军队正在疯狂撤离,知道情况不妙,便赶紧带着守寨的水军前来接应。 站在高台观战的周瑜并没有料到,他一直不太瞧不起的蔡瑁张允,竟然还有这种后手,顿时心中大惊,连忙命令全线撤军。 第341章 你追我赶 江东的战船闻听嘹亮的锣声,立刻如同退潮一般的撤了回去。 被浓烟熏得脸部漆黑的于禁对蔡瑁张允的感激之情,几乎无以言表。 蔡瑁张允就要再去追击江东军队,于禁没答应,生怕江东其中有诈,再失去了剩下的有生力量,命令全军撤回大寨,再做打算。 蔡瑁张允苦劝于禁,江东撤军正是说明他们心中胆怯,若是此时追击,定能多几分胜算。但是于禁的脸却拉了下来,虽没说话,但表情上都写着呢,此次失败和从前一样,都不是我的错,你们别以为救了我一次,就可以蹬鼻子上脸。 蔡瑁张允岂能不会看脸色,只得惋惜的跟着于禁回去了。 如果说于禁听从蔡瑁张允的意见,回头再去追击江东军队,则很有可能拿下江东,那时,历史将会发生改变。 于禁带领的二十万大军,剩下的还不到八万,其中还有大量伤员,十分的狼狈,他恨得咬牙发誓,宁可一死,也一定要重整兵马,与那周瑜再分胜负。 当然,这得有个前提,那得是曹操不追究于禁的过错,还能再把大权交给他才行。 然而,令于禁等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等到他们回到大寨之时,他们的老大曹操,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曹操到底去了哪里?当然是踏上了逃亡之路。 却说曹操见乌有道长拆去了烽火台,又让江东的军队后退,自以为胜券在握,当下心里一高兴,就喝起酒来,唱起了自己新创作的《短歌行》,喝得是伶仃大醉。 战况接连传来,却没能将一醉不醒的曹操唤醒,而黄盖又被曹操留在身边,见火势一起,连忙召集自己带来的江东兵士,准备进行暴动。 黄盖假装汇报军情,冲进了曹操的大帐,见曹操正在四仰八叉的躺着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嘴角还带着笑,到有几分的顽皮可爱。 当代很多史学家都对曹操有所偏爱,也许正是因为此人常有颗童心,性格豁达,心情愉悦,让人厌恶不起来?哎,哪跟哪儿啊,言归正传。 黄盖走近曹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鞭,几次比量着都不忍落下,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曹操一鞭打死的时候,也该着曹操命不该绝,他居然被一个噩梦给吓的一个哆嗦,醒了! “公覆,你此为何意?”曹操揉着眼睛,盯着黄盖手中的铁鞭惊愕的问道。 黄盖叹了口气,说道:“非黄盖不仁,今日杀你,则天下可定,江东无患也!” “公覆,我待你不薄,还请饶过。”曹操可怜巴巴的说道。 “今日杀你,我黄盖回去定会自戮,以报丞相知遇之恩。”黄盖说着,终于将手中的铁鞭正式举了起来。 曹操见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哀求道:“若是饶我性命,日后定当重报不杀之恩!” “丞相何须行此大礼,只是为时晚矣!”黄盖面露悲怆之情,一咬牙,手中的铁鞭便冲着曹操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可是,他并不知道,曹操的酒劲已经全醒了,他之所以下跪完全是为了自保的目的。说时迟,那时快,曹操从床下摸出了一柄断成半截的剑,抬手就挡住了黄盖的铁鞭。 这半截宝剑,正是被王宝玉的屠龙刀弄坏的倚天剑,曹操曾经试图将这把剑重新冶炼在一起,却始终没有成功,还不舍得扔掉,就随身带着这柄断剑。 黄盖的铁鞭碰触到断剑,毫无疑问的断成了两截,就在他惊愕之际,曹操却已经擦过身旁,撒腿就跑,一边跳着跑还一边大喊:“来人哪,黄盖那个老东西反啦!” 黄盖缓过神来,顿时大怒,起身出账就追,一名副将前来阻拦,却被黄盖用半截铁鞭,打碎了膝盖骨,还夺了此人的大刀。 大刀呼呼生风的在脑后落下,黄盖一边追赶,一边大刀一次次砍向曹操。咱们前面说诸葛亮跑得够快了,但比起此时曹操,还是差了许多。 只见曹操两条小短腿飞快的交替前行,简直就是个大轮子啊,若是旁人看到此景,恐怕连走路都不会了,这速度比百米冠军跑得还快。 曹操不管不顾的闷头只是拼命奔逃,头发散了顾不上打理,鞋子丢了,再买新的!很快就来到了江边,他跳上一艘小船,令士兵全力开船,也不知道朝向哪个方向,只要远离后面这名拿着砍刀的暴徒就行。 黄盖率领着几十人,也上了一艘小船,继续驾船去追曹操,闻听消息的大将张辽,连忙也驾船来追,曹操在前,黄盖在中间,张辽在后,三艘小船展开了追逐战,场面真叫一个热闹。 不知不觉,竟然追出了几十里,黄盖的小船离曹操的船已经越来越近。 “曹贼休走!”黄盖声若巨雷一般,狂吼着追逐曹操,他只恨自己一时心软,竟然就此放跑了曹操。 曹操满头是汗,一脸窘相,叫苦不迭。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让黄盖给算计了,说到底,还是怪那个乌有道长,真是个害人的妖道。 眼看就要追上曹操,黄盖单手举起了大刀,单眼瞄准了蹲在船头的曹操,准备一刀掷过去,结果了曹操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的一声响,一支箭羽破空而来,正好射中了黄盖的肩窝,大刀当的一声,应声掉在了船上,弹了一下落入水中。 射出此箭的正是紧随其后的大将张辽,他见黄盖瞄准了曹操,为了救曹操,他立刻取出弓箭,瞄准黄盖,一箭射了过来。 黄盖须发皆张,痛苦的拔出箭来,肩头血流不止,已经完全麻木了。就在这时,身后的张辽又搭弓射箭,接着又射来了一箭。黄盖连忙闪身躲开,脚下一个趔趄,从小船翻落下去,只留下水面一抹难以察觉的血迹,随着水波荡漾,也最终消失了。 张辽火速赶上,却再也不见黄盖的踪影,派人细细查找,也没有找到踪影,仿似黄盖已经沉入了水底。 老将军溺毙水中,船上的江东士兵立刻缴械投降,恼羞无比的张辽,还是将这些人全部扔进了水里,又大力掀翻了小船,任由其死活不知。 第342章 迷路狂奔 随后,曹操和张辽等人终于上了岸,见曹操衣冠不整,连厚衣服都没穿上,张辽连忙将自己的战袍给曹操披上。 张辽的脚太大,得是44码的,曹操那胖脚丫穿上等于脚踏两艘小船,便在随从之中找了名相对矮个的士兵,脱下鞋子凑合着先给曹操穿上,总比冻坏了脚强。 曹操披着及地的战袍,及拉着依然大一号的鞋子,颓废的立在岸边,场面有些滑稽,也有些落寞,回首眺望江上,只见江面上烟尘滚滚,火光冲天,知道此次战役,已经落败无疑。 “文远,此为何地?”曹操一脸黯然的问道。 “回禀主公,此处为乌林之北。”张辽看了一下地形,答道。 “万没想到,我等几十万大军,一路溃败,竟然不敌周瑜那小儿。”曹操叹道。 “主公,周瑜善用奸计,偶有小胜尔!”张辽一脸不屑。 望着一排接着一排的雪白浪花,曹操真觉得自己被当代年轻人给拍在了沙滩上,所有所思:“兵者,诡道也,我之疏忽,小瞧了他!”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待我等再杀回去,定将周瑜人头落地!”张辽愤然请命。 曹操却无奈的摆手道:“我何尝不知敌寡我众的优势,只是将士们多患疾病,数日高烧不退,若再有恶战,怕是伤亡较之前更为惨重。况且我军接连败逃,绝非常理,莫不是上苍暗示我适可而止?也罢,回大营便收兵向北,江南之地,且容日后再徐图之。” 曹操原本还剩下三十几万兵马,拿出一半兵力再次火拼,周瑜也没有胜算。若不是诸葛亮搞出的这场瘟疫,搞得人仰马翻,他一定是不肯罢休的。如今具有战斗力的精兵已经败了,他当然不想再恋战。 就在曹操被扶上马,准备再沿旱路回到大营之时,没走多远,却见一旁的树林中,骤然出现了一支几千人的队伍,中间一杆大旗之上,赫然写着“吕蒙”二字。 原来,吕蒙生病是假,却被周瑜早早安排在这里,只等着时机成熟,偷袭曹操大营,却没想到,竟然在此巧遇曹操,喜得两个眼睛直冒精光。 刚避过黄盖追杀,又碰到吕蒙拦阻,曹操叫苦不迭,拨马就跑,慌乱之中,却向着西边跑去。张辽勇敢的冲上去,迎住了吕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吕蒙跟张辽大战几十回合,唯有招架的份,自知不敌,虽有遗憾,但还是果断收兵,退了下去。 张辽也无心追击吕蒙再战,反而沿着曹操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前去保护曹操! 曹操一路奔逃,狼狈不堪,不知道跑了多久,却又遇见了一队千余人的兵马,曹操猛然勒住马,大叫一声:“我命休矣!”,便举起了手中的半截倚天剑。 而队伍前面的一人,却看清了前面这位蓬头垢面的人就是曹操,连忙大声喊道:“主公勿慌,徐晃来也!” 曹操听到徐晃这个名字,激动的差点落泪,于是,腰杆立刻挺直了。看见没,咱就是这好命之人,不由哈哈大笑道:“有公明在此,孤无忧也!” 可是,就在曹操笑声刚落,斜对面却又杀出了一支几千人的队伍,为首的二将,正是蒋钦和周泰。 原来,周瑜见三江口并无大事,便暗地里把蒋钦和周泰安置在此地,准备趁乱收复原本属于江东的巴丘,蒋钦和周泰也没想到,竟然能在此地遇见了曹操,喜得四只眼睛冒精光。 “曹贼莫走!拿命来!”蒋钦周泰齐声大喊,十分勇猛的冲了上来,如果能杀了曹操,那还说什么来,这可比收复巴丘的功劳更大。 徐晃连忙举起开山大斧迎了上去,跟蒋钦和周泰混战一起,双方的兵力悬殊,曹操目前现在能选择的只是先逃,逃得越远越好! 于是乎,曹操撒丫子就跑,一路继续向西,徐晃大战二将,尽管毫不落于下风,但依然不能短时间内取胜,这时,张辽单枪匹马的赶了上来,蒋钦、周泰一看他来了,便知道无法抵挡曹操这两员猛将,立刻放弃了对战,夺路而退。 张辽、徐晃担心曹操的安危,也不去追赶,带人继续向着曹操逃走的方向又追了上去。 喝酒误事这一条,在曹操身上可谓体验的淋漓尽致,如果他不喝醉,黄盖就没机会,如果黄盖没机会,他也不会离开大营,逃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两次又差点丢了性命。 先不说曹操逃向了哪里,回头再说我们本书的主人公,堪称超级惹祸精的王宝玉,就在曹兵跟江东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他跟诸葛亮却一路顺畅的来到了樊口,已经是夜半时分。 这次赤壁大战,刘备显得挺不地道,抢了蔡瑁的粮草辎重,小赚了一笔。至于合作方面,除了让关羽截击了兵败的蔡瑁之外,基本上就是坐山观虎斗,没有使出太多的力气。 王宝玉也基本搞懂了刘备为何放弃了江夏,屯兵樊口,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樊口此地水域十分复杂,能逃的地方很多。 也正是因此,曹操才始终没来剿灭刘备,如果在这里追击刘备,必然要耗费大量的兵力进行围剿才行,还不如跟周瑜隔着长江,真刀真枪的对战。 一听说军师和四弟回来,刘备连忙从床榻上起来,眼含泪水的冲出帐外。 “军师、四弟!” 刘备十分动情的向着二人跑来,由于跑得急,到了跟前差点没摔倒。王宝玉和诸葛亮连忙一人扶住他的一个胳膊,主公,小心! 刘备直起身跟二人逐一拥抱,看上去确实消瘦了一些,还说了好多暖人心的话,随即吩咐设下酒宴,为四弟和军师接风洗尘。于是三个人六只眼睛泪光点点的进屋就餐。 诸葛亮没吃上几口饭,记挂着要事,期间便让刘备取出了地图,仔细研究了起来,准备要去截击曹操。当然,这是诸葛亮不知道蔡瑁、张允的部队突然杀出,救了于禁,否则,他根本就不会动这个念头。 第343章 师出无名 王宝玉饿得饥肠辘辘,才不管那么多,先吃饱了再说,看着诸葛亮一脸严肃的模样,不解的问道:“先生,曹操那么多军队,怎么可能顷刻间土崩瓦解,四处逃亡呢?” “曹操虽然兵多将广,其将士却多有患病,精锐之师仅此二十几万,刚才的一把火已经烧去大半。而周瑜必会乘胜追击,曹操必然会带兵而退,倒是我等借机,虽然未必可胜,但犹可获其辎重,补充军力。”诸葛亮分析道。 王宝玉记得书上些华容道关羽放了曹操的事情,但通过跟曹操的几番大战,他已经开始怀疑这段历史的真实性,即便曹操会战败,率领几十万大军,怎么就会怕了关羽?再说了,几十万大军走华容道,明显不切实际嘛! 诸葛亮看了半个时辰的地图,又跟刘备商议了一番,果断下达了命令。刘封、关婷等将士,率军一万,回兵夏口,要趁乱将夏口重新夺回。 赵云带领精兵五千,立刻起程,前往宜都之北,截击曹操军队,如不敌则立刻退走。 第155节 张飞在一旁眼巴眼望的看着,最后实在忍不住,搓着手问道:“俺老张闲的手都痒了,军师快给俺也分配任务吧?” “翼德将军,你带兵五千,前往北彝陵葫芦口,曹兵到此,必然人困马乏,不可与之久战,夺些辎重便走。”诸葛亮道。 “好嘞!”张飞兴奋道。 安排完这些,诸葛亮打了个哈欠,露出疲惫之色。打哈欠会传染的,何况王宝玉也累得够呛,跟着哈欠连天。 “军师、四弟一路劳顿,且先去休息。”刘备关切的说道。 “亮失礼了。”诸葛亮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揉着发红的眼睛,就想回去睡觉。 一直坐冷板凳的关羽却不高兴了,起身拉住诸葛亮问道:“军师,因何不给关某派任务?” “你便留在此地,协助主公驻守樊口。”诸葛亮道。 “关某随兄长征战多年,从未落后,今逢大敌,却要守在此处,岂不让人郁闷。”关羽不依不饶道。 “主公安危亦是重任,云长何必执着?”诸葛亮问道。 “哼,此乃狡辩!军中皆知我与军师不睦,却不想军师乃气量狭隘之小人!”关羽瞪眼说道。 “云长言重了,且看战势发展,到时再与你交代。” “军师这是敷衍于我!” 关羽拉着诸葛亮就是不肯放手,甚至露出了要急眼的架势,王宝玉上前劝道:“先生,你就安排个任务吧!” 诸葛亮摊摊手,表示确实没任务,总不能让他跟着小弟小妹们参合到一起吧,那样又得挑理说是不重用他。 眼看关羽气得脸色通红,王宝玉建议道:“不如就安排我二哥去华容道,曹操说不准会在那里走呢!” “不可,曹操在此处通过,更是不可拦截。”诸葛亮知道王宝玉能掐会算,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为何关某拦他不得?非是我自夸,若曹操在此处经过,军中唯独我或可要他性命!”关羽来了犟脾气,转身冲着刘备倒头就拜:“大哥,二弟只去此处,望大哥应允!” “二弟快快请起!”刘备到底袒护这个弟弟,双手扶了起来,虽没有开口相劝,但却直直的看着诸葛亮,那眼神分明就写着同意两个字。 诸葛亮迫于无奈,终于松口,商量道:“若曹操不经此地,云长只怕要空跑一趟了。” “总强过守在军中,寸功难立。” “如若空跑,届时云长还将埋怨于我。” “决然不会!我自追随大哥以来,何种场面没有遇到过,岂会每场都有斩获?” “若是云长坚持,那便让宝玉与你一道同去。”诸葛亮终于点头。 关羽冷哼一声,抬抬手腕算是谢过了,转身便去准备。诸葛亮将王宝玉叫到身边,不悦的说道:“宝玉,出言当三思,只怕此番又将惹下祸端。” 王宝玉也不高兴了,说道:“先生,你这话是啥意思,没看见我二哥已经要发飙了吗?要是我大哥真的怀疑你容不下我二哥,以他的个性,以后还得冷落你,所以这次应该感谢我才对。” “曹操此番落败,战斗力必弱,旁人尚可一战便走,唯有关将军与那曹操有仇,必然不肯轻易放过。”诸葛亮道。 “你是担心我二哥有危险?” “非也,关将军勇猛无人能敌,脱身不难。” “那又怕什么?” “我实为担心,关将军会一怒杀了曹操。”诸葛亮道。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大家不都吵吵着要灭了曹贼,难道曹操还不能杀吗?”王宝玉疑惑的问道。 “此时不能杀,若曹操一死,则诸侯各自称霸,其中拥帝者甚多,如今皇帝一旦重新掌权,主公必会师出无名,成为乱臣,到时只怕难有容身之地。”诸葛亮解释道。 王宝玉恍然大悟,非常佩服诸葛亮,这才是战略家高瞻远瞩的眼光。由此可见,诸葛亮早就发现了刘备想要称帝,只是从未明说而已。若是刘备当真了解诸葛亮的苦心,恐怕要真哭了。 “先生,我这次全懂了。”王宝玉道。 “曹操率领大军,必会沿大路而走,前往南郡,只怕此次将要空走一遭,如真若遇见曹操,千万劝得关将军放过他。”诸葛亮不放心的嘱咐道。 “我?”王宝玉彻底后悔刚才乱张罗了,“要不我把关将军再给叫回来,给他换个其他的任务?” “军令如山,岂能随意更改?” “那,好吧,我尽力。” “只得成功,不许失败。” 王宝玉无奈的点头,也起身出去,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招呼范金强一道,骑上黑影马,跟随关羽,率领一千精兵,连夜出发前往华容道。 回头再说曹操,因为遭遇了蒋钦和周泰,一路向西,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奔逃,一直跑到了天色微微发亮,张辽和徐晃这才终于追了上来。 曹操见两员大将在身边保护,还有一千多士兵,这才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问张辽道:“文远,可知此为何处?” 第344章 穷途末路 作为一名战将,张辽对地形非常熟悉,张口便来,“回禀主公,此为乌林以西八十里,宜都之北。” 前方树丛茂密,山势险峻,曹操不免心惊,但是,他却发出了一阵哈哈大笑,满脸的得意,其实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主公何故大笑?”徐晃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我笑那周瑜小儿,谋略不足,诸葛村夫,见识短浅,若是在此地埋下伏兵,我等皆难逃脱。”曹操道。 可是,曹操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隆隆的鼓声响起,吓得他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斜对面的山上,一支队伍杀了过来,拦住了去路。 只见前面马上一员战将,银盔银甲,手持亮银枪,威风凛凛,器宇轩昂,正是赵云赵子龙。 赵云哈哈大笑:“谁敢说我军师见识短浅,赵子龙奉军师令,在此等候多时了。” 赵云在长坂坡连杀曹军五十多员战将,威名天下扬,在曹军中更是无人不晓。徐晃身边的一员副将,一听到了赵云的大名,立刻吓尿了裤子。 更为离谱的是,他胯下的骏马,正是钟缙曾经骑过的那匹。此马亲眼所见赵云轻易杀了它的主人,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如今又见到了这个煞星,这匹马居然一翻白眼,呼隆一下倒在地上,马嘴中吐出了白沫子,四肢抽搐了下,便歪头不动了。 “赵云,休得猖狂,徐晃与你一战。”徐晃很厌恶的看了一眼身边尿裤子的副将和那匹装死的马,提着开山大斧,迎着赵云就冲了上来。 枪斧碰触之声顿时不绝于耳,若在平时,徐晃的本事自然不在赵云之下,但是,他毕竟奔劳了一夜,体力不及,加上惦记曹操的安危,精神无法全部集中。 赵云就不同了,英姿勃发、斗志昂扬,在他凌厉的攻击之下,徐晃只是进行了十几招便拖着斧子败下阵来,脸色惨白,手脚微颤,心慌气短,大有低血糖的症状,应该是也没顾上吃饱。 见此状,张辽也拿着大刀迎了上去,却没想跟赵云对战,反而拱手对赵云和声说道:“子龙将军,长坂坡一战,我曾放过将军,还望让出一条生路。” “文远将军,此事赵云自然铭记在心,将军尽可过去,众人亦可,唯独曹孟德必须留下。”赵云点指着曹操道。 “子龙将军,当日在长坂坡,若是我想要杀你,又怎会放你全身而退?君子受滴水之恩,亦当涌泉相报,只期望子龙将军能放过我,来日自当厚报。”曹操连忙可怜巴巴的说道。 赵云面露犹豫之色,并不是他真记得曹操的所谓恩情,只是诸葛亮偷着跟他交代过,若遇到曹操,一定不可杀,倒是可以活捉。 张辽不知所以然,还以为赵云动摇了,又补充道:“子龙将军,当日若非是丞相心存仁义,一再叮嘱不可滥杀妇孺,故那日我即便有心放过你,也纵然不敢私自做主。” 张辽强调曹操的恩德,曹操的头点得跟鸡叨米似的。 赵云又迟疑片刻,下定决心,还是将银枪对准了曹操,说道:“勿要多言,曹孟德定然留下!将军可自行离去!” “我岂能抛下丞相独自偷生?” “如此说来,休怪子龙枪下无情!” “如若子龙将军执意不肯放行,张辽拼得一死,也定要保全主公。”张辽见说不通,毅然举起了刀。 刚刚败下阵来的徐晃,不顾肩膀的酸痛,也举起大斧子,准备再次跟张辽一道,以二对一,力战赵云,速战速决,争取早点逃离。 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马蹄阵阵,尘土飞扬,远远可见江东的战旗。不用说,一定是蒋钦周泰和吕蒙汇集一处,再次追了上来。 这下子,曹操可就更慌了,原本一千多人,就很难力敌赵云,如今又来了追兵,自己成了夹心饼干,横竖都要被人吞进肚子里去! 曹操重重叹息,这场景当真让人心生凄凉,一种陷入穷途末路之感。而曹操一代风云人物,岂会轻易放弃?他回头望望逐渐清晰的马蹄声,不顾张辽等人反对,驱马靠近赵云,恳切的说道:“子龙将军,我曹操素行仁义,听闻刘备也是仁爱之人,将军因何就不能放过一位老朽之人呢?” 曹操说着,还咳嗽了两声,顺带着捋了捋半白的胡须。 回想长坂坡之战,如果不是曹操和张辽放过了王宝玉,后主刘禅绝对没有逃生的机会,一定会死于乱箭之下。 主公刘备中年得子,所以对这个亲生儿子十分宠爱,取名为禅,自然是主公身后接班人。如果长坂坡不幸夭折,主公定会痛断肝肠。 想到这些,赵云到底心软了,毕竟曹操当初放过的不是普通孩子,而是主公的儿子,再加上有诸葛亮暗地里有吩咐,不能杀曹操,于是,赵云叹了口气,说道:“今日便放你等过去,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曹操终于松了一口气,拉着张辽徐晃齐齐鞠躬道:“谢赵云将军不杀之恩。” 赵云领着军队拨马便走,闪开了前方的路,曹操等人不敢耽搁,立刻纵马狂奔,一口气又跑出了十几里,才总算是把江东的军队给甩了。 饿还可以忍受,但口渴难耐,曹操口中似乎连津液都没有了,心里无比后悔。早知如此,昨晚真不该喝酒,如果此时还呆在大帐之中,哪有这么多的麻烦。 是啊,如果天下太平,哪有这么多的麻烦。穿越到哪里不好,偏偏就来到了史上最为纷乱的三国。 这是王宝玉蔫头耷脑的骑在马上瞎琢磨的话,连日劳累,昨天一晚上又没睡觉,他恨不得在马上就能睡着,眼下里华容道去至少还要走到天黑,简直就是累死人嘛! 王宝玉现在很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建议关羽去什么华容道,反正曹操也不会死。曹操不死,历史就不会改变,干嘛非得丰富这个过程呢? 关羽和范金强到底是体力好,根本看不出任何疲倦之意,两个人反而一路说说笑笑,显得很轻松。 第345章 笑出伏兵 王宝玉实在是撑不住,终于疲惫的抱上黑影的脖子,趴在了马背之上。 哇,真舒服啊,困意本来就浓,王宝玉的眼皮立刻就合上了,不出半分钟,就能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突然,几个豆大的水珠打在脸上,继而在脸上溅到了王宝玉的眼缝之中,天上居然下雨了。 冰凉的雨点刺激了眼膜,有些微微的刺痛,顿时让王宝玉清醒了。不知何时开始,东南风已经停息,抬头望去,乌云密布,正是要下大雨的架势。 关羽也感觉到了雨点,连忙吩咐士兵到附近的树林中避雨,片刻过后,一场大雨便落了下来。 王宝玉可怜巴巴的举着个树枝挡雨,衣服基本上都被浇透了,透心的凉,倒是一点也不困了。 最后,王宝玉干脆躲在了黑影的肚子下面,依然冻得牙齿发颤。范金强看到很是担心,但他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湿的,这个时候谁都帮不上忙。 好在大雨只是持续了半个时辰,就露出了晴朗的天空。王宝玉有些尴尬的从马肚子底下钻出来,知道肯定有人嘲笑他,切,我又不是当兵练武的出身,自然灾害面前得学会自我保护。 无独有偶,此刻的曹操也蹲在马肚子下面,本来像他这种身份,士兵们即便被雨水浇死,也不能让他淋雨。 由于肚子大,蹲一会儿就撑不住,曹操干脆坐在了泥水之中,但现在毕竟是非常时刻,他拒绝士兵的服侍,任凭倾盆大雨从头上浇下。比起王宝玉来,曹操除了尴尬还多了份酸楚,感叹人生坎坷,好在没人敢笑话他。 躲了一阵子雨,曹操还是觉得不安全,干脆吩咐所有人都冒雨赶路,他本人更是成了活脱脱一幅落汤鸡的模样。 大雨终于停了下来,曹军身上的盔甲都被雨水湿透了,倒是把脸洗的很干净。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曹操等人都饿的肚子咕咕响,眼看四周又没个村庄,也只能杀了几匹马,众人就地埋锅造饭,晾晒衣服。 吃过的人都知道,马肉有股子酸味,而且肉质比较柴,现在又是逃亡阶段,自然没有齐备的作料好好烹制,腥味随着费腾的水飘扬出来,但进到了这些人的鼻腔之中,却变成了馥郁芳香。 第156节 曹操馋的猛吞口水,他又问身边的张辽,“文远,此又为何地?” “此为彝陵北路葫芦口,再有一日,就可达南郡。”张辽道。 曹操环视四周,将两侧山峰高耸,拍着大腿又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都皱眉,暗道老大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有什么可笑的呢?上两次笑,都引来了伏兵,这次不会又倒霉吧? 张辽警惕的环顾下四周,沉声问道:“主公,可是看见有趣之事?” “我笑那周瑜诸葛亮谋略平庸,若是我用兵,就在此处埋伏一路兵马,以逸待劳,我等纵然可以逃脱,也不免损兵折将。瞧瞧,哪里有什么伏兵?文远,你不觉可笑吗?”曹操道,说完,继续放声大笑。 张辽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反而觉得曹操笑得声音太大,万一招来敌军怎么办? 张辽的担心不无道理,就在前方不远的山坡上,张飞正带领众人藏在那里,早早就看见曹操来了。 张飞却没急着动手,至于原因嘛,很简单,就是因为肚子已经饿了,只等着曹操等人做好饭再说。 如今见马肉已经熟了,又听到曹操大笑,隐约听到了曹操的评论,张飞再也忍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喊道:“曹贼,敢笑我军师无谋略?哼,张翼德在此等候多时了!” 刚有士兵将一块热气腾腾的马肉送到跟前,曹操张开大嘴刚要吃,一听到张飞的叫喊,顿时吓得马肉掉在了地上,连忙起身上马。 很多士兵因为衣服湿了,脱下晾晒,此时还光着膀子,一听到敌军又来了,连忙胡乱的穿衣服。哪里还来得及,随着张飞的一声大喝,数千士兵齐声大喝,向着这边扑了过来。 曹操跟张飞可是一点交情也没有,像对赵云那样谈感情绝对没门,也只能策马狂奔,试图要杀过去。 “拼死保护主公!”张辽一声令下,随即,他跟徐晃一道,迎着张飞就冲了过去。 曹操手中的半截倚天剑,倒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在士兵的掩护下,他使劲的向前冲,不管不顾的一通乱砍。 好在张飞并没有带其余大将,普通的士兵根本挡不住曹操,兵器一碰到倚天剑就折损成两半,倒是让曹操率领五百人,冲了出去。 当然,这也是诸葛亮又暗中去找张飞,给他做了思想工作,让他一旦遇到曹操,千万不可杀,一定放过。 张飞很不满意,不杀曹贼,那太不过瘾了。诸葛亮自然少不了一通解释,张飞倒也想通了。诸葛亮还告诉他,至于东西呢,能抢多少就抢多少,当然,诸葛亮也没想到,曹操只带了两员战将和一千兵马。 张辽和徐晃的大刀大斧,跟张飞的丈八蛇矛混战一起,张飞一边勇猛的进攻,一边大喊大叫,大嗓门震得张辽徐晃的耳朵都嗡嗡作响,十分影响武艺的发挥。 徐晃人如其名,疲劳饥饿过度,又经历了两场小规模战役,此时双眼发黑,又虚又晃。张飞找了个空当,一矛刺在他的大腿上,顿时冒出了一股血箭。张辽连忙来救,拨开张飞的长矛,这才让徐晃得以逃脱。 张辽又跟张飞酣战了几十个回来,也根本抵挡不住,被张飞一矛挑去了肩头的一块肉,尽管并不大碍,却也是血淋淋的一大片。 见曹操已经逃走了,张辽连忙佯装败走,却杀开一条血路,跟徐晃一道,向着曹操追了过去。 张飞一边纵马追赶二人,一边像是切豆腐一样,将挡在前面的曹兵尽数消灭,直到张辽徐晃跑得实在追不上了,张飞才停住了马,回头清点战略物资。 曹操能留下的自然都留下了,没有想象中的多,也不算是很少。尤其那几大锅冒着热气的马肉,正好可以给手下弟兄们填饱肚子。 第346章 麦熟籽落 张飞喜滋滋的招呼弟兄们吃起了煮熟的马肉,最后带着那些战甲和旗帜,并几十匹好马,杀了曹兵五百多人的不小战绩凯旋而归。 而曹操只是闻了闻味,却是一口肉都没吃成,就只顾着逃命去了。 张辽徐晃追了好半天,才终于追上了曹操,曹操回顾身后,一脸的黯然。徐晃腿上受了伤,张辽的胳膊上也烂了一块,那些跟上来的士兵,个个狼狈不堪,有的甚至现在还光着膀子,冻得嘴唇青紫。 “冷乎?”曹操低声问道。 士兵受到主公亲自关爱,感动的一塌糊涂,立刻挺直腰板,朗声答道:“回禀主公,不冷!阿嚏!”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回去后,尔等皆有重赏!” “谢主公,阿嚏!” 曹操微微叹了口气,再看看难掩落寞的张辽和眼眶深陷的徐晃,脱下了战袍,又脱了里面的丝质睡衣,用剑撕成几块,分别递给了徐晃和张辽。 “主公!”张辽徐晃感动的落泪,包扎伤口之后,又让身边的士兵脱下衣服,给曹操穿上,毕竟是大冷天,也是一把年纪的人,折腾不起啊! “将士们,再过一晚,我们便可到达南郡,到时周瑜诸葛狼皆不足惧也!”曹操大声说道,意在鼓舞士气。 将士们有气无力的诺了一声,心中想说的只有两个字,我饿! 还是离张飞更远一些才安全,曹操等一行人马不停蹄,继续赶路,到了黄昏之时,天空竟然又飘下了小雨,曹操问道:“前方又是何处?” “回禀主公,已经进入华容境内。”张辽道。 “如此看来,距离南郡已不足百里也!”曹操面露喜色道。 “此地有两条路,直行一条大路,山上一条小道,小道比大路近五十里,却地窄路险,坎坷难行。”张辽介绍道。 曹操稍稍犹豫,对身边两名士兵吩咐道:“去小路上观望!” 士兵纵马而行,很快便来回报,说小路上隐隐可见烟起,似有人在。张辽立刻建议道:“主公,烽烟起处,必有伏兵,我等还是走大路吧!远则远些,明日便可到南郡。” 曹操稍微琢磨了一下,却说道:“便走那华容道!” “主公,我等兵马甚少,若遇伏兵,根本并无还手之力?”张辽急道。 “诸位,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那诸葛亮两次算计我等,定是让人于山野处烧烟,令我等不敢行,反而在大路上伏兵,我偏不中他计。”曹操摇头晃脑的分析道。 张辽等人一愣,把曹操刚才的话好好的琢磨了几遍,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就没再坚持,一行几百人,向着华容小道赶了过去。 所谓的华容道,简单说来,其实就是一条隐蔽的山间小道,两边是如刀削一般的山崖,下面是一条稍显平坦的路,宽约十米左右,绝对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当然,如果有人从山崖上向下扔石头,谷底的人肯定也会遭遇很大的危险。 曹操看到的烟,正是刚刚赶到这里的王宝玉弄出来的,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贴在身上,实在难受极了,必须用火烤干了才行。 而关羽看到后立刻赶了过来,上前就要踩灭,说道:“宝玉不可!你我所处地势颇高,远远便能看到烟尘,那曹操必定不会从此经过。” 王宝玉则安慰关羽:“二哥,我知道你想做好隐蔽工作,但是为时尚早。你想啊,曹操不见得从这里经过,这是其一。另外,即便经过此地,他带着几十万的大军,行军速度肯定缓慢。咱们既然已经生了火,不如都把衣服烤干,再抓紧时间做点饭,吃饱了,身上暖了,也有力气打仗啊。” 关羽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兵士们衣服全都湿透了,穿在身上热量流失很快,很难支撑到曹兵前来。其实关羽之所以心存一丝侥幸心理,说到底,还是因为王宝玉的身份不一般,既是结义的四弟,有可能成为自己将来的妹夫。 士兵帮着王宝玉把衣服烤干,王宝玉穿上后,感觉舒服多了,可这时,天空又隐晦了,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靠,这是什么鬼天气,刚把衣服烤干又要下雨!王宝玉不满的嘟嘟囔囔。关羽也命令将士们散开,轮班执勤,其余的找地方避雨。 王宝玉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下,确保不会淋雨,手中拿着一个牛肉条和一块馍馍,正在大口的嚼着。关羽拿着一壶酒过来,给王宝玉倒上了一杯,缓缓开口道:“四弟,都说你能掐会算,却看我寿元几何?” 王宝玉嘴角一抽,却再没有心思吃饭了,不自然的笑道:“二哥,你现在正值壮年,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早了啊?” “莫非怕我不给你卦资?”关羽开着玩笑说道。 “说得太对了,不是我说你啊二哥,像你这种声名显赫,又后世留名的人,你的卦费得比其他人多才行。”王宝玉故意嬉皮笑脸的抬高关羽,想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 关羽的最终命运,王宝玉自然非常清楚,这也是读三国时最让人黯然神伤的一件事儿,不知道让多少后人扼腕惋惜。 所以王宝玉平日里甚至不愿去想这件事情,没想到该面对的总需要面对,关羽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问及此事。 “呵呵,金银与我无用,送与你些本就无妨。”关羽大方的说了一句,随即面露疑虑的继续说道:“昔日在那汜水关前,有一镇国寺,我曾去拜谒过普净法师。期间详谈甚欢,堪比挚友。临行之时,法师送给我一首诗,最后一句,至今不知何解。” “说来听听!” 关羽略微思忖了一下,背手踱步道:“赤胆征战三十载,心如明镜义昭然。神威儒雅垂千古,麦熟籽落冬日寒。” 王宝玉眼中闪出泪光,这首诗他一听就明白,前三句是对关羽一生的评价,而最后一句,则道出了最后的凄惨结局,关羽败走麦城,父子皆被擒住,后被孙权所杀,正应了“麦熟籽落”这四个字。 第347章 行路难 王宝玉沉默了良久,心情极其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从个人交情上讲,关羽现在可是自己的结义二哥,又是一位义薄云天的大英雄,他应该告诉关羽实情,让其躲开这场劫难,可,如果这样,历史一定会因此发生改变。 尽管祢衡、徐母、刘琮、蔡夫人、蔡瑁、张允等人,在史书已经标明死去,如今却还活着,似乎跟历史并不一样,但在王宝玉的理解中,他们都算不上影响历史进程的大人物,无足轻重,关羽却跟他们不同,如果关羽没死,刘备就不会展开彝陵之战,也不会死在白帝城。 如果刘备再多活十年,形式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将会无法估计,也许后来的晋朝就不复存在,历史从此被改写。 王宝玉在路上也想通了一个道理,曹操现在也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历史则必会被改写。如果历史改了,自己还能回去吗?即便是回去了,亲人们都不复存在,那又有什么意义? 王宝玉这么想并非是他太过自私,只顾着自己回家去,连结拜二哥的性命都不顾,然而如果历史车轮变换方向,在未来,那就代表着无数人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 也许有人和厄运擦肩而过,本该死去,却长命百岁。但是更多的变化却是,有人本该活着,却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王宝玉没有权利,也不敢去参与无数家庭的生离死别,只能尊重历史的主潮流,尊重历史真相。 见王宝玉久久不说话,关羽心头一沉,试探的问道:“四弟,此言可否不吉?” “二哥,您是个大英雄,有道是,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何必纠结于这些呢?”王宝玉反问道。 关羽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开口问道:“可否能看出我寿元几何?” “嘿嘿,如果换做是我,一世英名,流芳百世,多活几年少活几年的,有什么关系啊!”王宝玉强颜欢笑,依然没有正面回答王宝玉的问题。 关羽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自从追随大哥以来,我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每日都当做是最后一日度过。只是妹妹待字闺中,小女尚且年幼,早知一二,也能早作安排。” 可怜天下父母心,王宝玉暗叹了一声,支吾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二哥不必牵挂。” “适逢乱世,男子皆需出征,关氏一脉能否延续我听天由命,故唯有小女是我心头挂牵,盼得她找到如意郎君。还有婷儿……” 说到这里,关羽似乎有些迟疑,还是缓缓说道:“婷儿自幼家人全亡,养父亦死去,早有人说过,婷儿命硬。” “二哥,这你就是多虑了。相克一说为后人演变而来,而且啥事儿也没有绝对的,婷儿心地善良,随着年龄增长,这些负面的东西都会逐渐淡化的。”王宝玉连忙替关婷辩白,还以为关羽嫌弃关婷命不好,连累自己的缘故。 关羽微微摇头说道:“我若是信了这些,又怎会一直将婷儿带在身边?只是……” 王宝玉并不知道,关羽对于关婷的关怀甚至超出了他本人,曾有人预言关婷此生必将因情积怨,且怨气累世不散,没有方法可以拯救,除非是等到有缘人化去心中怨恨,才可解脱。 关羽又是一声叹息,说道:“一言难尽,普净法师最有一句,还望四弟能指示一二。” 看着一脸诚恳的关羽,王宝玉到底还是没忍住,说道:“二哥,这句话确实不吉,但我也参不透其中的含义。单从表面意思来看,以后遇到麦这个字,注意躲避即可。” “麦?” 关羽点了点头,跟王宝玉碰了一杯,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就站在淅淅沥沥的雨中,仰望苍天,真不知道这名盖世英雄的心中,又藏着怎样的情怀? 王宝玉等人来的时候,上山的路就很难走,如今又下起了小雨,路途就越发的泥泞。却说曹操率领残兵败将,艰难的向着华容道而来,人饥马乏,苦不堪言。 没受伤的士兵们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受伤的士兵只能靠相互搀扶才能行走,衣服盔甲都湿透了,还有不少光着膀子的,在寒夜中瑟瑟发抖。因为怕点起火把被敌军发现,曹兵们只能摸索着前行,岂止一个苦字可以形容。 走着走着,前方的士兵停住了脚步,曹操不解的问道:“究竟发生何事?” 一名士兵回报:“前方沟壑积水过深,泥陷马蹄,不能前行。” “主公,某不如回去再走大路?”张辽小心的建议道。 “军旅之中,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岂有退回之理。”曹操不肯走回头路,另外心里始终担忧张飞会再行追上来,只要一回头,就可能立刻陷入虎口。 路途泥泞难走,反而让曹操安心,如此偏僻难行之处,想必那周瑜刘备也不会派人来。想到这里,曹操不由微微一笑,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因素,没有笑出声来。 曹操随即吩咐,健壮的士兵担土砍柴,填塞道路,老弱伤者,在后方缓缓而行。士兵们立刻连夜展开行动,足足忙乎了两个时辰,才将路填好,人和马匹勉强可以通过。 张辽徐晃带着百余名士兵,保护着曹操,终于缓缓通过了这条沟壑,上了一条稍显平坦的路。 第157节 曹操又吩咐一群士兵,赶紧去把那些伤员接过来,然后将填塞物清理掉,如此以来,若有人沿路追上来,也将会被阻隔在下方。 什么叫万无一失! 曹操深为自己的英明决定感到洋洋自得,实在忍不住,终于哈哈的笑了出来。 什么叫屡教不改! 手下的将士嘴上虽然不敢说,但心里还是齐齐将曹操给鄙视了一个。 曹操刚想发表句感慨,突然,脚下的山体发出了一阵隆隆的声响,吓得他差点再次从马上跌落下来。 随着声响,山坡开始缓缓移动,泥土因为吸收了太多的水分,再加上泄洪之处被填塞住,山体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塌陷,形成了一股泥石流,向着下方直冲而去。 第348章 别来无恙 可怜那几百曹兵,就这样被卷在了山洪之中,伴随着一声声绝望的惨呼,被汹涌而下的泥沙轻易的吞没了。 开始之时,还能看见洪流之中有人影翻动,再后来便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待到洪流平息之后,四周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泥浆之中露出的一只士兵的手,生硬的指着曹操,似在求救,又像是抱怨,更多的还是证明了刚才发生的惨剧。 惊魂过后的曹操,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目睹如此惨状,他心痛难忍,老泪纵横,十分后悔刚才的决定,如果听张辽的下山而去,就不会让这群士兵,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曹操缓缓拔出半截倚天剑,长叹一声,重重闭上眼睛就想自刎。 张辽徐晃见状连忙冲上来,夺下了倚天剑,曹操却双眼无神的一直嚷嚷着,让我死,让我去死! 两员大将跪在曹操跟前,张辽哭着安慰道:“此乃天意,并非主公之过。天下可以没有张辽和这些兵士,但绝不能没有主公!” “文远将军字字在理!”徐晃也流下了眼泪。 曹操耷拉着脑袋,喃喃道:“孤悔不听那孔融之言,执意挥兵南下,害的诸多将士折了性命,虽百死不足惜也!” 在张辽徐晃的苦苦劝说之下,曹操这才放弃了自杀的念头,振作了精神,一路痛哭着,继续率领百余名将士,冒雨沿路奔逃而去。 此时的王宝玉正靠在一块岩石上,听着淅沥沥的雨声,终于睡着了,当他一觉醒来之时,天色已经朦朦发亮,就在这时,却隐隐听闻一阵马蹄声向这边而来。 王宝玉激灵一下爬起来,心中一阵惊愕,难道说曹操真的跑到华容道上来了? 关羽何等警觉,当然也发现了这个军情,立刻召集士兵严阵以待。关羽嘴角挂着冷笑,在如此狭窄的山坳,任凭曹操插上翅膀,也绝对难以逃出升天,这一次,他必将立下大功。 马蹄声越来越近,随着一阵大笑声传来,隐约听见一人高声说道:“都言周瑜、诸葛亮足智多谋,以我看来,到底是无能之辈,如在此地伏兵,我等必然束手就擒!” 发出笑声和说话的,正是曹操,眼看天色亮了,路途也更加平坦,他以为终于逃脱了追兵,又开始笑了起来。 也许有人会问了,刚死了那么多兵士,曹操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刚才的自杀都是作秀?哎,怎么说呢,伤心是真的,自杀也是真的不想活了。只是在战争年代,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惨烈故事,大家都麻木了。 “主公,莫要再笑了!”张辽徐晃和士兵们一听到曹操的笑声,实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大家都是莫名的惊恐,这一路上,曹操每次大笑,不是引来伏兵,就是泥石流,这次只怕也无法破除这个魔咒。 “老夫偏要笑,笑那天下可笑之人。”曹操不以为然道,挺起胸脯,策马向前。 穿过一处拱形的山梁,又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的场景,却让曹操等人顿时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浑身战栗,一动也不敢动。 山谷的路上,一队足有千人的队伍,正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员大将,青袍红脸,五缕长髯,手下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胭脂马,威风盖世,相貌堂堂,正是关羽关云长! 在他的右侧,一名魁梧的将军,骑着枣红色大马,手持一根铁棒,目光有神,威风凛凛,正是范金强。 而在关羽的左侧,是一名年轻的小伙子,儒士打扮,骑着一匹黑色的小马,看起来比大家都矮了一截。所以大家先看到的是关羽,然后是范金强,最后才是这个小伙子。 一看不打紧,这小伙子还挺耐琢磨,面容清秀,细皮嫩肉的,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全身上下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正是穿越而来的混世魔王,王宝玉先生。 “谁是曹操啊?”王宝玉首先开口问道,眼睛冲着这队涣散的兵马扫来扫去。 关羽不屑的用大刀指了指,吓得曹操等人不禁后退了两步。王宝玉顺势看去,只见张辽的身边,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小老头正骑在马上,此人身材不高,啤酒肚,脸很白,眼睛浮肿,眯成了一条缝,并不合体的衣服和鞋子,湿漉漉还在滴着水,看起来倒有几分的可怜。 这就是传说中的曹操?这是王宝玉头一次近距离的观看,简直大跌眼球,这相貌也太普通了,甚至有点寒碜。别说跟刘备、孙权这种帝王之相的人相比,似乎跟自己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但王宝玉也知道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曹操虽然长相普通,但骨子里透出的那种霸气和威严,在这等情况之下,还是时隐时现。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足足五分钟,曹操看了眼张辽,张辽没有动静,又看了看徐晃,他倒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哎,天下谁人不知关羽,张辽知道只能曹操去谈判才有胜算。而徐晃都晃成那样了,怕是连个普通的兵士都打不过。 曹操想了想,终于上前一步,带着几分凄凉,苦笑道:“云长,别来无恙,风采依然。” “哼!犹不及丞相的风采,更胜从前。”关羽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话中明显带着讽刺的味道。 曹操脸一寒,低头看看自己的行头,哎,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挖苦两句没什么。 “唉,日暮之年,怎敢跟将军相比,云长啊!操今日兵败至此,还望将军以昔日之情为重,放一条生路。”曹操言辞恳切的说道。 “昔日之情?关羽助丞相解白马之围,已奉还也!今日之事,绝不敢以私废公。”关羽不屑道。 “云长义重如山,深明大义,世人皆知,操不望滴水之恩盼涌泉回报,只愿将军记得,操曾保全刘备家眷,也算仁至义尽。”曹操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眉顺眼的说道。 “你此举只为挟我大哥前来而已,你父子皆强霸他人之妇为妾,可恨之极。”关羽横眉立目,恼羞的说道。 第349章 出手相助 正所谓英雄一怒为红颜,关羽所指正是那名给予他三碗米之恩的杜氏,关羽出于报答之情说要娶她。但是却被曹操给霸占了去,天底下好女人多的是,只是这口窝囊气,还真是难以咽下。 曹操是何等脑袋,一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连忙解释道:“云长,莫要误会,那杜氏命中克夫,我仰慕将军威名,不让她追随将军,正是为将军着想。” 哈哈,关羽仰天长笑,问道:“难道丞相并非血肉之躯,不怕这妇人克你?” “怕啊!”曹操一脸苦相,又说道:“不瞒将军,我虽纳其为妾,却一直相敬如宾,从未曾越过雷池一步,其子亦加官进爵,我为养父者,也算无愧于心。” 王宝玉听到不由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这种事儿口说无凭,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呗。 关羽却一时间被曹操说得哑口无言,心生犹豫。但是,一想到诸葛亮说的话,他却还是举起大刀说道:“丞相莫要狡辩,今日决不可放你过去,还望早早投降,尚可留你一条性命。” “关云长,莫要嚣张,先问我徐晃手中的大斧是否同意。” 一个柔弱的声音传来,正是脸色惨白的徐晃策马上前,举起大斧子嚷嚷。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此时的徐晃根本不可能是关羽的对手,别说对战,坐在马上都是摇摇晃晃的样子,举着大斧子的胳膊抖得厉害,腿上的伤还在不断溢着血水。 “公明,不可如此!操若能死在云长的刀下,也算是不枉此生。”曹操连忙阻止道。 “先过我这关……”徐晃话音未落,却跌落下马,倒不是他自己体力不支,而是身下的战马倒下了。 张辽见状很是心惊,毫无战斗力可言,他连忙下马扶起徐晃,自己则转身走向关羽,眼中噙满泪水,道:“云长,你我乃至交之友,因何非要刀兵相见,不能放一条生路呢?” 关羽救过张辽,张辽也救过关羽,可谓是生死之交。如今一见张辽肩膀有伤,关羽心中一阵不忍,回头道:“取疗伤药来!” 身边的一位士兵,连忙递上了一包药粉,关羽扔给张辽道:“文远,非关羽不仁,实为公不容私。今日若放你等过去,来日天下大乱,必为云长之过也!” “云长今日若肯放行,操愿意带兵北回,不进江南半步,操亦卸甲归田,甘做凡人。”曹操似乎觉得有门,连忙拍胸脯保证道。 切,又是忽悠鬼的!王宝玉一阵撇嘴。 “哼!此言连三岁孩童都哄骗不了。”好在关羽也根本不信,大刀依旧高高举着,给人以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曹操心里泛起一阵绝望,自己的残兵败将,怎么可能跟关羽抗衡? 曹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翻身下马,喝令众人一起下马,走向关羽,率先跪在了地上。其余将士虽然惊愕,但也没人提出异议,于是在他的带领下,一群人噗通噗通全部都跪倒在地,叩头不止。 “云长,放过老朽吧!”曹操的声音。 “云长,若是放过主公,我愿代主公受罚!”张辽的声音。 “关羽!无情无义小人!”以徐晃为首,更多将士的声音。 这场面让人几乎都不忍心看,关羽面无表情,似乎无动于衷。但是王宝玉看得出来,他内心十分纠结,甚至还很痛苦。 然而让王宝玉有些意外的是,关羽虽然心软了,但是并没有手软。啊的一声大叫,关羽双眼一眯,大刀向着曹操的脑袋,就要直接砍杀过去。 妈呀,还来真的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宝玉却侧身一把抱住了关羽的胳膊,高声喊道:“二哥,不可杀了曹操!” 关羽不由一愣,不悦的问道:“四弟,你此为何意?” “有曹公在,则北方平定,没了曹公,才是天下大乱呢!”王宝玉急急的说道。 “此贼挟天子以令诸侯,人神共愤,今日不杀,实难平天下悠悠众生之口,关羽必会落下千古骂名。”关羽甩开王宝玉道。 “二哥,听兄弟一句,不能杀。若是能杀,三哥和子龙又怎会放行?且没有追杀而来?”王宝玉提醒道。 “这,哼!你休要管,今日我必带曹贼的人头回去。”关羽一甩胳膊,王宝玉就跌下马来,着急之下,王宝玉顾不得许多,冲到曹操的跟前,大声道:“二哥,你要杀他,先杀了我吧!” 当我不敢杀你!关羽气得鼻中冒火,大刀比量了几下,到底没有落下,叹气道:“四弟,你为何逼我?” “暂时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能杀!”王宝玉挺着胸脯,十分执拗的说道。 关羽气得手中大刀直颤,发出嗡嗡的响声。 范金强阻截曹操,是他长这么大遇到的最惊险的事情,就此罢手也很是可惜。但是见王宝玉执意如此,也知有定有隐情,忙对关羽拱手道:“关将军,金强虽不懂太多,但我兄弟所做之事,定然有其道理,还望将军成全。” 一听范金强也帮腔说话,关羽勃然大怒,挥手冲着范金强就是一刀,范金强却动也没动,任凭关羽的大刀压在肩头,割开了铠甲,却依然保持着拱手的姿势。 足足半晌,关羽终于长叹了一口气,收回了大刀,愤恨的对曹操道:“若非今日我四弟为你求情,关某定然斩你人头。” 曹操都搞懵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替自己说话的人,这个小伙子可是素昧平生,不过,能让关羽称呼四弟,又给这么大的面子,必然不是凡人。 只是曹操不知道,这人便是那日长坂坡怀抱孩童,身背女子的人。当时王宝玉满脸是血,换谁也不认得。 “感谢小兄弟出手相助,操日后……”曹操满怀感激的说道。 “操,还啰嗦的个屁,赶紧走啊。一会翻脸了,谁也护不住你。”王宝玉连忙小声道。 曹操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连忙招呼众人上马,关羽的士兵们虎视眈眈的让开了一条路,曹操率领着残兵败将们,小心翼翼的仓皇而去。 一路曹操都在纳闷,这个年轻人怎么敢直呼自己的名讳? 第350章 哀哉奉孝 见曹操的身影终于不见,王宝玉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嘿嘿,二哥,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哼,关羽的脸色异常铁青,根本不想搭理王宝玉和范金强,神情中还带着几分落寞,然后冷冷的命令众人,立刻回兵樊口。 关羽一言不发,王宝玉却不能不说话,厚着脸皮跟上去,不停的解释。关羽岂能听进去这些,甚至现在都有些后悔,恨不得追去把曹操斩于刀下。 王宝玉看出来了关羽的心思,最后只能搬出迷信的那一套,“二哥,咱俩也不是外人,诚实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第158节 关羽冷艳看了王宝玉一眼,目光凛冽,吓得王宝玉一个哆嗦,若不是和刘备结义,他信关羽此时杀自己的心都有。 王宝玉稳稳神,低声说道:“二哥,其实曹操是你命里的贵人。二哥你先别急着表态,不光是你,咱们大哥也是如此,曹操一死,也会对大哥的运程产生不利。多了我就不说了,咱们兄弟俩知道就行了。” 不是不说了,而是王宝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编下去,好在关羽听到最后两句话,既然跟大哥有关,眉间大疙瘩便消了。 再说曹操,生怕关羽翻脸再行追来,一路仓惶奔逃,速度倒是超快,中午时分,一行百十人便出了谷口,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望见了南郡。 早有士兵飞奔前去禀报,驻守南郡的大将曹仁,一听说老大来了,连忙出城迎接。曹操看到了曹仁,那根紧绷的神经一松,来不及说一句话,闷哼一声,昏倒在地。 醒来之时,却已经是深夜。曹操披衣起床,来到大厅之中,看见大厅中诸多将士正因担心他的安危,还在守候着,荀攸等谋士也一路赶来南郡。 打了败仗,还输得那么惨,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曹操喝了一杯酒,似乎才恍然醒转过来,终于确认自己依然还健康的活着。 将士们都没言语,静静等待着曹操的训话。曹操先是惨然一笑,忽然仰天嚎啕大哭,声音之悲切,让闻者不无动容。 下面顿时哭成了一片,过了好半晌,荀攸才壮起胆子问道:“主公因何痛哭?” 曹操默然不语,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头,一幅无比悔恨的样子。 “主公一路大笑,为何今番反而大哭不已?”徐晃拖着伤腿,不解的跟着问道。 “我哭郭奉孝,若有他在,必然拼死相阻,又岂能有今日之败!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曹操又捶胸大哭。 郭奉孝,就是郭嘉,有曹操第一谋士之称。其人神机妙算的本事,决不在诸葛亮之下,只可惜,诸葛亮出山之时,他年纪轻轻就病死在路上。 大家都没敢说话,荀攸心里暗想,本人也曾多次给你提过建议,也拼了个半死,只是你没听而已,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曹操哭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眼睛红肿的问道:“可有人知晓,那关羽的四弟又是何人?” “回禀主公,当日长坂坡中,怀抱孩子,背负妇人者,便是此人。”张辽道。 “哦!其人倒也有胆有识,并不简单。”曹操惊讶道。 “我也知晓此人,他年纪尚不足二十,姓王名巴字宝玉。据说乃是名仕王连之子,自小遗弃,幸被黄承彦收养,与那诸葛亮亦师亦友,关系密切,前番又被刘备结义为四弟。”荀攸补充道,他的工作任务中,就有探听对方消息这一项。 哦!曹操大感惊愕,思忖道:“那刘备本是势利小人,能与此人结义,其人必有所长。” “据属下探知,诸葛亮火烧博望,火烧新野,草船借箭之时,均有此人不离左右。听那乌有道长言,此人尚且还担任周瑜帐下副都督一职。”荀攸道。 “其人如此年幼,怎可担任副都督如此重任?”曹操惊得简直合不拢嘴。 “虽徒有虚名,但足见孙权对其十分看中。”荀攸说完有些得意,自觉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曹操越发的觉得王宝玉神秘莫测,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王宝玉在,他绝对难以从关羽的刀下逃脱。 思量了半天,曹操缓缓说道:“此人必天资禀异于常人,在那华容道,若非其仗义为我挡刀,我必难以安然而归。传我令,军中将士无论何时何地,凡遇此人,必厚礼相待,引他来见我。” “其人为刘备所驱使?”荀攸免不了提醒一句。 “下方诸公,自我起义军便跟随者,又有几人?”曹操反问道。 众人皆无语,尤其那些半路投奔而来的,都讪不拉几的耷拉下脑袋。 曹操唯恐忘了王宝玉的模样,连忙又找来了画师,根据大家的共同描述,又经过画师的几番修改,王宝玉的容貌跃然纸上,活灵活现的,甚至那股子痞气也描绘了出来。 此后,曹操就将这幅画像带在身边,由于时不时就会瞧上几眼,竟然渐渐觉得,王宝玉就像是他身边的老熟人一般。 给王宝玉画完了画像,曹操这才开始询问战争的情况,得知赤壁一战,又折损了十几万人,夏口又被刘备所得,巴丘也落入了周瑜之手。 “丞相,尚且还有三十万兵马,不如一鼓作气,再与那周瑜一战。”荀攸建议道。 曹操摆了摆手,说道:“将士们士气低落,多有患病,不可再战,传我令,收拾兵马,回兵许都。” “丞相,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孙刘兵将亦有折损,此时出击,胜算颇大!”荀攸又说道。 曹操翻了个白眼,瓮声瓮气的说道:“若是奉孝在此,定不会主张出兵。” 呃,又把死人给搬出来了,荀攸一时无语,老大说怎样就怎样吧。 却说王宝玉跟着关羽,奔走了近一天一夜,这才重新回到了樊口,由于诸葛亮事先给刘备做了工作,对于放走曹操一事儿,刘备既没有责怪关羽,更没有埋怨王宝玉,反而盛赞二人,其做法相当具有远见卓识。 第351章 留着喝茶 刘备没有责备,让关羽卸去了心头的负担。 尽管关羽生王宝玉的气,到底关系还是缓和了,渐渐开始有说有笑,其中最主要原因,是关羽得知杜氏生活得很惬意,想起曹操曾经对自己相当不错,也有想放他走的意思,苦于没有借口而已。 王宝玉也渐渐想通了这个理,如果关羽执意要杀曹操,完全可以趁曹操经过之后,再行追杀过去,结果不会有太大差别。 几天之后,江边大营中的曹军全部向北退走,一场旷日持久的危机,终于解除。刘备果断下令,先回军夏口休养,再做他图。 就要见到姐姐黄月英,王宝玉的心情有些小激动,在外的这些日子,他最为挂记的人,就只有这位好姐姐。如果没有黄月英,当然就没有自己现在的一切,这份恩情,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报。 一天之后,王宝玉和诸葛亮等一行人,终于随大军回到了夏口,扒拉手指头一算,离家已经两个多月。 黄月英、火丫、貂蝉等人,已经被人从江夏城接了回来。曹军在的日子,庭院多少有了些变化,但经过拾掇,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姐姐,我回来了!”王宝玉骑着马进入府宅,立刻大声喊了起来。 几乎不约而同,三个女人的身影就出现了,火丫太想王宝玉了,完全顾不得黄月英在场,哭着就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臭丫头,不懂规矩。”黄月英冷着脸骂道,上来就要扇火丫耳光,王宝玉连忙阻挡,火丫却到底还是被黄月英踢了一脚,疼得呲牙咧嘴,就是不肯从王宝玉的怀里出来。 “嘿嘿,火丫,我好好的,听话,一会儿再去找你啊!”王宝玉见她脖子间还系着那条丝巾,有些感动的劝道。 火丫这才捂着屁股,听话的跑开了,黄月英这才上前,又把王宝玉搂在怀里,抹起了眼泪。 “姐姐,哭什么啊!嘿嘿,一根汗毛都没少。”王宝玉一边帮黄月英擦眼泪,一边笑着劝道。 “江东那边战事激烈,姐姐听得提心吊胆。更担忧你的安危,彻夜难眠。”黄月英道。 “可不行这样,太过劳累,会让果果没有奶水吃的。”王宝玉贫嘴道。 “尚且还有,你且尝尝?”黄月英眨着眼睛问道。 王宝玉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面带惊恐之色,逗得黄月英终于开怀大笑,随即,王宝玉从包裹中取出了九龙杯,递给黄月英道:“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黄月英着实被惊了一下,拿着九龙杯问道:“此物做工如此精致,定然价值不菲,还是留给你娶妻之用。” “什么啊,以你弟弟的本事,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想倒贴嫁呢!”王宝玉傲气的说道,“让你收下就收下。” “若是养花,糟蹋了这好玉。”黄月英语出惊人,不能不多说一句,也许由于黄月英长相的问题,她的心思很少放在这些金玉之上,但凡美好的事物,她都看着别扭。 “姐姐,养花免了,不如留着喝茶吧?”王宝玉苦笑着建议。 “也好,我正说家中茶杯甚小!” 如果孙权知道自己珍藏的九龙杯,被王宝玉如此简单的处置了,一定会心疼的睡不着,见过手大的人,这么轻财的家伙还真是十分罕见。 黄月英收下了九龙杯,却不禁又叮嘱了一句,“火丫出身卑贱,只怕你将姐姐之前的话当做是耳旁风。” “嘿嘿,哪敢啊,都在这里记着呢!”王宝玉指指自己的胸口。 “哎,你现在平步青云,将来必定是妻妾成群。那火丫何等算计,定会缠住你不放。若是那样,只可做妾,绝不可为妻。”黄月英看似妥协的说道。 “嘿嘿,弟弟全明白。”王宝玉随口答应道。 见黄月英离开,躲在远处的貂蝉,这才步履款款走到近前,躬身一礼道:“貂蝉祝贺公子凯旋而归。” 貂蝉大概是注意了体型问题,看起来苗条了不少,虽是战乱时期,却有吃有喝的,皮肤也好了不少。 王宝玉大咧咧的又从包里摸出了些胭脂水粉类的东西,递给貂蝉道:“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公子征战之中,犹记得貂蝉,貂蝉万分感动。”貂蝉道。 “嘿嘿,这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反正是挑贵的买,希望你能用得上。” “公子费心,貂蝉不敢辜负。” “嘿嘿,早晚都是一家人,说话不用这么见外。”王宝玉嘿嘿笑,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傻愣愣的范金强,小声道:“还有一个人,可比我更加惦记你。” 貂蝉立刻明白了,脸上泛起了微微红晕,说道:“貂蝉真如生在福中也!” 王宝玉没再理睬貂蝉,回到了自己曾经居住的小屋中。火丫早在屋内预备好了热腾腾的洗澡水,还是那套程序,先伺候王宝玉洗澡,然后再给他进行全身按摩,照顾的十分细心周到。 王宝玉乐在其中,他目前身边的女人,谁也无法跟火丫相比。说到底,火丫才是自己最贴心的人,嗯,是仆人! 黄月英?不行!那就是个天生享福的主,你不把她伺候好都得挨揍。 关婷?更不行,伺候一次就多了个逼婚的借口,躲都来不及。 貂蝉嘛,虽然也是仆人级别的,但将来要是成了嫂子,肯定不能碰。 至于孙尚香…… 王宝玉一愣,心头顿觉压抑了许多。哎,生不逢时,不知道能否还有相见的机会。如果此生不再见面,希望她能够把自己忘干净吧,这样谁都轻松。 王宝玉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这才从包里取出一堆女人用的东西,尽数都给了火丫,其中的一些银两,也都给了火丫。 火丫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兴奋的手舞足蹈,又是抹胭脂,又是试穿新衣,还把那些银子握在手里垫了又垫。 怎么说也是真情流露,王宝玉看到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最后火丫激动的再次拱进了王宝玉的怀里,王宝玉也就无耻的搂着她,感受那光滑的身体,不管自己下面行不行,多些女人的荷尔蒙,也能保持青春,有益而无害。 第352章 官拜中郎将 搂着火丫睡了半个下午,夜色来临之时,刘备那边派人传来口信,请王宝玉前去夏口府邸一趟,说是有大事需要安排。 王宝玉本来还想晚上去看看外甥女果果,见来人语气着急,也就没有迟疑,立刻向着府邸赶了过去。 大厅中,文臣武将们都在,诸葛亮也在其中,他回来之后,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甚至都没回家门看看。 刘备换了一套新衣服,端坐在上面,缓缓开口道:“诸位,今日先宣布一事,孔明军师此去江东促成联盟,智退曹兵,劳苦功高,酌情拜为军师中郎将,总管军中大事!” 呱唧呱唧! 一听到这个消息,王宝玉顿时激动的鼓起掌来。这可是诸葛亮出山以来,第一次有了正式的官职,听起来职位还相当高。 大家虽然不怎么明白鼓掌到底代表什么意思,但见王宝玉这么做,应该是表达祝贺的意思,也都纷纷跟着附和。 于是,下方的掌声顿时如雷鸣一般响成一片,经久不息。 掌声把气氛烘托的格外热烈,诸葛亮泪光盈盈,心情的激动可想而知。他噗通一下跪倒,拜道:“孔明谢过主公,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此大恩。” “军师勿用多礼,一切就拜托军师了。”刘备亲自下来,搀扶起诸葛亮,同时将兵符交到诸葛亮手里。 安排完诸葛亮的事情,刘备又笑眯眯的看向了王宝玉,开口问道:“四弟此去江东,颇有功勋,不知要何赏赐?” 第159节 下方的关婷立刻满怀期望的看向了王宝玉,王宝玉却佯装没看见,大模大样的拱手道:“大哥,一切都是您说得算。” 刘备思忖了一下,说道:“宝玉每遇大事儿,皆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就赐号天佑将军吧!” 众人都感到十分吃惊,倒不是不赞同王宝玉当将军,而是没有武力值的人物被赐以将军封号,还是从未听闻过。 “大哥,我连个双节棍都不会耍,当将军不合适吧?”王宝玉道,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将军到底是个什么官职。 “呵呵,将军未必征战沙场,贤弟就毋庸推辞了。”刘备笑道。 “四弟,是个美差!”身旁的张飞捅了王宝玉一拳,盼着他赶紧答应下来。 王宝玉只好表示感谢,其实他心里最希望的还是刘备大哥能给点实惠的,金银珠宝等物,虽被清高之人称作粪土,但他是绝对不会嫌弃的。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刘备说将士们多有辛劳,吩咐摆上酒宴,共同祝贺曹兵大败而去。 今天对于诸葛亮和王宝玉来说,绝对是大喜的日子,两个人都封了官,还都不小。 王宝玉到底没忍住,好奇的跟诸葛亮打听,将军是啥官,诸葛亮讪讪的说了一句,官职绝不在他这个中郎将之下。 王宝玉顿时胸脯挺得老高,但心里其实也明白,自己不过是挂了一个虚职,即便像关婷这样的二流将军,都有一个单独的府宅,刘备并没提薪水福利,傻子都能看出来,就是给了一个名号。 酒足饭饱之后,王宝玉和诸葛亮一同回到了府宅中,已经是深夜时分,各自回去安歇。 黄月英还在等着男人回来,听说诸葛亮终于升职成为中郎将,她深感欣慰,忍不住泪光盈盈的抱着男人亲了又亲,在苦苦期盼中,自己的男人终于有出息了。 “孔明,如今终于可告慰祖宗。”黄月英激动的抹了把眼泪。 诸葛亮点点头,又面带喜色的说道:“好事成双,还有一事还未来及向夫人禀告。” 黄月英笑眯眯的问道:“又为何事?” “江东大哥已答应将次子乔儿过继与我,如此说来,我终有后人也!” 诸葛亮一脸兴奋,黄月英却笑不出来,虽然没表示反对,还附和着老公说了几句恭喜的话,但心里却老大的不高兴。 当即便拉着诸葛亮上床,鏖战几次不知道,反正黄月英非要自己也制造出个儿子,亲生的儿子。 王宝玉安睡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去看果果,小家伙越发可爱,皮肤白嫩,两条小腿在地上撒欢的跑,咯咯的笑声不断。 果果跟王宝玉格外的亲热,小嘴里含糊不清的不停说话,偶尔还唱歌跳舞,可见貂蝉对这个孩子也是非常疼爱。 王宝玉看着跑来跑去的果果,眼睛又潮湿了,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女儿,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好在老天对自己不薄,还有个外甥闺女可以抒发自己满腔的父爱。 突然,果果摔倒在地上,顿时哇哇的大哭起来,王宝玉疼得心肝乱颤,连忙过去把她抱了起来,朝着地面使劲的跺。 然后又抱着果果可劲的哄,可惜这招在此时并不管用,果果嚷嚷着找娘亲,挣脱开王宝玉抹着眼泪朝黄月英的房间走去。 心疼,还是心疼,王宝玉又恨恨的踹了几下地面,恨它让果果摔倒。果果听见动静,脸上还带着泪花的回眸。 有些茫然的眼神,带着几分痛楚,王宝玉使劲揉了揉眼睛,这个神情隐约有些熟悉,对自己的依恋,但却需要寻求另外一个依靠。王宝玉莫名的酸楚,忍不住上前再次把果果抱起来,带着她上街买了大堆的小玩意和小吃,终于让果果脸上重新绽放无忧的笑容。 一大圈下来,已经过去了一上午的时间,爷俩回来之时,诸葛亮才起床,走路还直打晃,看来让黄月英折腾的不轻。 午饭后,他又把王宝玉叫了过去,说道:“宝玉,再去见周瑜一次如何?” “为毛?!不去!”王宝玉断然拒绝,“咱们耍了周瑜,他还不借机把我杀了啊!” “彼一时,此一时,如今大败曹兵,周瑜定然心情不错,况且你尚有孙权的免死令牌,他必不敢对你下手。”诸葛亮道。 “我去找他干啥啊?”王宝玉有所松动。 “我闻听周瑜已经渡江,屯兵巴丘,揣测其意有二,一则意图南郡,二则意图夏口。”诸葛亮道。 “你是说周瑜可能要来打咱们?”王宝玉吃惊道。 第353章 一郡之主 “此事极有可能,我还闻听,孙权此战大胜,雄心勃勃,已经率兵去攻打合淝,意图跟曹操争夺天下,更何况我等是其眼中之钉。”诸葛亮道。 “唉,这日子也没头啊,刚刚消停几天,又要打仗。”王宝玉叹气道。 “宝玉,此次去见周瑜,便是缓兵之计,夏口城小,不宜屯兵,若那周瑜兴兵前来,必然难保,必须取得南郡,方为妥当。”诸葛亮缓缓开口道。 “你想让我凭借两片嘴皮子就劝说周瑜放弃攻打咱们?先生,只怕你太高看我了。”王宝玉犹豫道,通过跟周瑜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早了解周瑜绝非浪得虚名的等闲之辈。 “那自是不可,我已有一计,即可保全夏口,又可轻取南郡。”诸葛亮自信的说道。 一番密谋之后,王宝玉到底被诸葛亮说服了,答应再去看看周瑜,当然,诸葛亮不派别人,而是选择了王宝玉,也有他的想法。一则王宝玉跟周瑜很熟,再则,王宝玉脱身不难,即便说不通,也省得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诸葛亮将计划跟刘备汇报之后,刘备立刻答应,随即,准备战船五十艘,上面装满了米面粮油肉食等战略物资,列出来一个像模像样的清单,由王宝玉押运,前去给周瑜送礼。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当日从蔡瑁那里抢来的,还只是一少部分而已,如今送给周瑜,就当做履行联盟协议。 王宝玉借机也找工匠做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望远镜,这玩意用途很大,上次那个送给孙尚香了,手里不能没有。 另外一样东西,则是一副近视眼镜,除了比当代的超薄超轻近视镜重些,厚些,但是金边金链,水晶镜面,档次可不是普通眼镜可以比拟的。王宝玉不爱学习看书,这眼镜要给谁啊?想必大家都猜到了,他准备送给小乔女士。 三天之后,王宝玉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关婷说句话,就带着任务启程,前往周瑜的大营。关婷自然也得知了消息,但是没有前来送行,而是呆在家里发愣,以王宝玉现在的地位,怕是郡主都能娶得上,自己算老几啊! 范金强自然还要一路同行,这位好大哥可是最优秀的保镖,万一周瑜图谋不轨,有范金强在,王宝玉脱身之时也多了几分把握。 赤壁一战,范金强整日憋在船舱里,没能参加大战,多少有些遗憾,王宝玉安慰他,以后的战争肯定少不了,大哥总有大展身手的时候。 “兄弟,大哥要谢谢你。”范金强真诚的说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香囊,两名绣着两只水鸟,不知道是不是鸳鸯。 但从做工和材质上看得出,这香囊做得十分用心,王宝玉笑问道:“大哥,貂蝉送给你的?” 范金强嘿嘿傻笑,点头道:“这次是主动送的,我们还一同漫步了许久。” “行啊,下手挺快的啊!” “兄弟不可胡说,我对貂蝉敬爱有加,从未动手。”范金强急急的解释。 “呃,好吧,找个机会,给你们举办一场婚礼。”王宝玉笑道。 “此事不急,还是等帮兄弟完成大事儿再说。” 大事儿?王宝玉多少有些黯然,如今赤壁大战已经结束,是该研究北上了,可是那曹操刚打了败仗,防守比以前更加严密,自己又是令曹操失败的罪魁祸首之一,北上之路,肯定充满了凶险。 两兄弟一路说着话,沿江而下,半日光景,就来到了周瑜的大营,当然,这件事儿早就派信使前去通报过,否则如此贸然带船前来,周瑜一定会派兵阻截。 船还没来及靠岸,王宝玉远远的就望见江边站着一群人,基本上都是熟悉的脸孔,中间那个一身白衣的大帅哥,挺胸傲然站立,就是周瑜无疑。 更令王宝玉十分惊讶的是,周瑜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竖起了一面随风飘扬的大旗,上面红布金字的写着:恭迎王都督。 周瑜甚至还把王宝玉曾经领导的娘们歌舞团也带来了,就在江边上载歌载舞,每个女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束花。大家都跟王宝玉有感情,对这个平易近人的副都督十分怀念,远远的看见战船,便有节拍的举晃手中的鲜花,有点像是啦啦队。 这倒是有点意思啊,周瑜到底是优秀青年,接受新思想的速度很快,不错。王宝玉吩咐大船靠岸,挺着胸脯下了船,周瑜等一行人立刻迎了过来,一一见礼之后,周瑜搂着王宝玉的肩膀道:“宝玉,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王宝玉是看相的出身,周瑜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喜悦,顿时觉得周瑜是个可交的好哥们,随口开玩笑道:“大都督,我是个男的,想我干啥!” “此次大败曹兵,宝玉功不可没。我正思量禀报主公,为你加官进爵。”周瑜喜气洋洋的,态度相当的不错。 “嘿嘿,谢大都督惦记,我就是一个闲人,当不了官。”王宝玉摆手道。 “宝玉过谦了,那刘豫州尚且封你为天佑将军,我主岂会不近人情?”周瑜道。 “你咋知道的?”王宝玉一愣,随即也想明白了,周瑜在夏口肯定不少探子,不等回答,嘿嘿笑问道:“那孙将军打算给我点啥奖励啊?” “一郡之主!” 靠,这条件还真是诱惑人,天佑将军是虚职,如果统领一郡,那倒是权力还真够大,至少相当于市长的级别,比给金银珠宝更实惠。 “我连自己都领导不明白,更别说领导别人了,还是挂名天佑将军更好。”王宝玉咕咚猛咽了口口水,但本人也是有立场的,如果轻易被拉拢,那就显得太不值钱了。 随后,王宝玉递上了物资清单,说这是刘备大哥遵守协议,把缴获的物资全部都上交了。 周瑜倒也没客气,将这些东西尽数收下,只是一句客套话也没说。毋庸置疑,在场的不管男女,职务高低都明白,这是刘备打了超低折扣之后的。 随后,周瑜亲热的拉着王宝玉进入大营之中,置酒设宴,盛情款待。 第354章 近视眼镜 王宝玉确认这不是鸿门宴,倒是放心的吃喝起来,席间称兄道弟的很是惬意。 还是那四个字,各为其主!酒到半酣,周瑜装作随意的问道:“宝玉,如今曹兵北还,刘豫州又做何打算啊?” “我这种小人物,了解不多,我这次来就是送礼的。对了,好像是派兵去了三江口。”王宝玉道。 “他去三江口作何?”周瑜满脸不解。 “错了,我没搞清地名,是去了油江口。”王宝玉连忙解释道。 周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拍桌子道:“刘豫州欺我太甚,此次大战曹操,未动一兵一卒,如今曹兵北去,攻城掠地倒是毫无含糊。” 王宝玉装出惊恐状,不解的问道:“大都督,咋了?我说错什么了?唉,我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孔明先生让我别乱说话的,到底还是惹恼了都督。” 周瑜脸色稍稍和缓,说道:“此事与你无关,宝玉,可在此多呆些时日,尽情玩乐。” “感谢大都督厚谊,稍后便回,实不相瞒,连日奔波,连我那没过门的媳妇都没去看看,她正跟我闹情绪呢!”王宝玉找了个借口道。 周瑜表情一愣,问道:“宝玉要娶妻室?” “男大当婚,家里催的急,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一个人更自在。”王宝玉道。 “你不是没有家人吗?” 这个?打听的倒是清楚,王宝玉眼珠一转,说道:“我自幼在黄家养大,军师夫人黄氏视我为亲兄弟。” “恕我直言,男人在世,当建功立业,儿女情长之事,可以暂缓。”周瑜道。 王宝玉对周瑜十分鄙视,你现在孩子一大帮,肯定是早婚,到如今却来劝本人,真是莫名其妙。况且本人未到二十,又是副都督又是天佑将军的,可谓功成名就,剩下的就该是成家了。 当然,如果王宝玉知道周瑜想把孙尚香嫁给他,借此拉拢,他一定非常的乐意。 “嘿嘿,那就听大都督的,结婚的事情先放一放。”王宝玉点头道。 周瑜似乎长舒了一口气,再次举杯敬王宝玉,欢迎常来常往,总之一句话,别拿自己当外人。 等只有两人在场的时候,王宝玉便从怀里把那幅近视眼镜拿了出来,递过去道:“大都督,我本人也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还望笑纳。” 周瑜接了过来,前后比划,左右打量,两片薄薄的水玉镶嵌于金框之中,还有两条细细的金腿,金腿末端弯弯的应该是脚丫子。 周瑜虽然清廉,但出身高贵,什么珍惜物件没见过,也知王宝玉送来的东西价值不菲,但实在猜不出是干吗用的,问道:“此物何物?” “嘿嘿,近视眼镜,与其说是送给你的,不如说是送给小乔夫人的。”王宝玉嘿嘿笑道。 周瑜带着几分醋意问道:“此物于夫人又有何用?” 第160节 “您别误会,恕我直言,上次得遇夫人,我见她由于视线模糊,很苦恼,我便找工匠做了这个出来。只要戴上,就能看清了。”王宝玉连忙解释道。 周瑜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小乔上次将诸葛亮认成了他,让他非常尴尬。其实,这并不是偶发事件,在府上,小乔看错人的事情时有发生,每每便落为笑柄,这也是周瑜的一大心病,找了不少医生,只是无方可治。 “若要戴上此,近视眼镜,岂不影响夫人仪容?” “绝对不会,还会增添书香气质呢!”王宝玉嘿嘿又低声笑道:“总好过夫人碰壁撞墙吧?” “也是,不过此物能有如此灵验?” “不信您试试!” 在王宝玉的指导下,周瑜拿着在自己眼睛前比量了一番,却觉得眼睛酸胀,脑袋发昏。 “甚为清晰,但双目十分不适?” 其实是王宝玉发昏才对,正常视力的人佩戴高度数眼睛,当然会出现这种状况,于是又如此这番,这番如此的解释了一通,周瑜便无比欣喜的收下,连连向王宝玉表示感谢。 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王宝玉送来的可是好东西,金子水玉的价值自然不消多说,但是这工艺便费了不少功夫,以后还可省下不少请医看病抓药的麻烦。 所以,周瑜也想送王宝玉一样东西作为回礼,可是他也别无长物,有心想把自己的战袍送出去,但两人又不穿一个码的,犹豫再三,他还是不舍的起身拿来了一个物件,送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一看到这样东西,当即就被惊呆了,竟然是一把黄灿灿的金弓!当初,周瑜正是用这柄金弓,向自己射了一支金箭,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没想到绕了一大圈,这把金弓竟然到了自己的手里。 当然,所谓金弓也不是全金的,否则影响弹性,两头纯金,中间部分只是外面包了一层金皮而已,但这些金子抠下来,也能卖不少钱,而且,金弓的表面还雕刻着很多奇怪的符文图案,其工艺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大都督,这东西的价值太高了,我不能收。”王宝玉心里喜欢,却佯装推辞道。 “我别无长物,唯有此物随身携带。原本尚有三支金箭,却全部遗失,实为遗憾。还望收下,留作纪念。”周瑜道。 “咋回事,金箭们去哪儿了?”王宝玉装迷糊的问道。 “此弓箭本为袁术所有,后送于先主孙坚,第一箭,射中华雄,后此一箭被吕布所得,吕布身死之后,又归于曹操。”周瑜道。 王宝玉听得有滋有味,原来华雄是这么死的,关羽温酒斩华雄的事情,再次被证实是假的。 “第二箭,妖道于吉死后作乱,兄长孙策不堪其扰,我便用此金箭射于吉之魂,金箭不知去往何处,但于吉之魂魄却再未没来过,想必已魂飞魄散。”周瑜继续说道。 于吉分明活得好好的,那里有什么魂飞魄散,不过,这段经历倒也充满了神话色彩,改天如果再遇到于吉,一定好好问问他。 带有几分炫耀的说完前面两支箭的去向,周瑜却不吭声了,王宝玉故意问道:“那么第三支箭,现在何处?” 第355章 风雷弓 “哎,说来惭愧。此箭射出,从无差池,却不想江夏黄祖一战,久攻不下,我便用此箭射那崖上率领抛石之人,却未料到,此子竟然无碍,反而折损了一支金箭,实为可惜。”周瑜无比惋惜的说道。 靠,那人就是老子,要不是小石龙在,老子也指定没命,王宝玉心里暗骂周瑜,出手还真他娘的狠毒。不管是金箭银箭还是铁箭,不都是用来杀人的吗,怎么,还嫌我这个靶子身份不够啊? 想起那日惊险一幕,王宝玉又有些恼火。算了,念在一同攻打曹操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如今金箭都没了,我就把这把弓,权当纪念。以后见此箭,如见大都督!”王宝玉美滋滋的收起了金弓,自觉此次不虚此行。 “据说此弓箭为一名大术士所造,上刻风雷符文,三箭连发,可退百万雄兵。呵呵,我以为,只是戏言耳!”周瑜说道。 哦!王宝玉深感惊讶,不免动了将另外两支箭找齐的心思,但是刚刚周瑜说了,一支在曹操手里,但他是死对头,要来金箭谈何容易。 另外一支更是困难,于吉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支箭虽是射向他的,究竟是不是被他拿走还是另外一回事儿。 “这把弓有名字吗?”王宝玉问道。 “倒是曾听兄长孙策提起过,好似唤作风雷弓。”周瑜道。 风雷弓?这名字也太霸气了,王宝玉很喜欢,咧着嘴嘿嘿笑着把这张弓摸了又摸,爱不释手。周瑜脸色有点寒,如果不是失去了三支金箭,也绝不会将这么稀罕的东西送给他。 酒足饭饱之后,王宝玉便起身告辞,乘坐一艘大船,打道回府,周瑜等人又是欢送一番。 此行的任务非常圆满,诸葛亮临行前交代他的事情,正是将移兵油江口的事情透露给周瑜,诸葛亮料定,周瑜一定会有所行动,搞不好会亲自上门来。 果不其然,就在王宝玉回来的第二天,快马送来了周瑜的一封信,他将要跟跟鲁肃一道,两日后启程,亲自前来夏口,答谢刘备所赠。 “周公瑾果然大将风度,甚知礼数。”刘备感叹道。 “主公,他可不是为了答谢而来,必为南郡。”诸葛亮提醒道。 “四弟,那周瑜可曾提起此事?”刘备又问王宝玉。 “没提,但是听说咱们移兵油江口,挺生气的。”王宝玉没隐瞒的说道。 “如此便被军师言中,我等该如何接待周瑜?”刘备问道。 “哼!定然让他知晓我军之威。”诸葛亮哼了一声,心中早就有了打算,随即又跟刘备密谋了几句,这才去安排接待事宜。 周瑜贵为一方统帅,接待的规格当然不会太低,夏口城内,黄沙铺路,彩旗飘飘,行人们都要纷纷避让。 两天之后,刘备、诸葛亮和王宝玉一行人,早早便在城外守候,中午时分,果然看见一队人马向着这边而来,为首的二人,正是周瑜和鲁肃。 周瑜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的锦袍,更衬托的皮肤白皙,目若朗星。当然,他平时都喜欢穿白衣服,如此打扮,还是不喜欢跟诸葛亮撞衫。 鲁肃倒是穿了一件得体的白色锦袍,显得有几分儒雅的味道,见周瑜只带了两千左右的兵马,刘备放下心来,笑脸迎上前,甚至还殷勤的将周瑜扶下马来。 “玄德公,一别数日,甚是想念。那日被刁蛮郡主搅了兴致,至今想起犹觉遗憾。”周瑜开口便提起了这茬,倒是胆大。 王宝玉分析,他这话里有两层意思,一是表明态度,当日他没有害刘备之心,二是暗示,刘备你不要想着害我,当日我也没把你咋样。 当然,这是周瑜的小心眼,刘备客气的说道:“若论风度,天下无人敢与将军相比,备亦是日夜思念将军,今日又见,足慰我心。” “孔明先生,那日不辞而别,莫非是因周瑜照顾不周否?”周瑜打量了下果然一身白衣的诸葛亮,又笑问道。 “大都督言笑,那日大战,都督早已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孔明若还留在那里,为都督徒增担忧耳!”诸葛亮淡淡一笑。 “你我虽知其中缘故,但旁人却会猜测,定是我怠慢了先生。”周瑜说道。 “如此说来,是孔明思虑不周,今日席间愿自罚三杯!”诸葛亮不紧不慢的说道。 “哈哈,今日我等便尽叙阔别之情。”周瑜哈哈笑道。 鲁肃只是跟大家见礼,却没怎么说话,他事后受到了周瑜的埋怨。此次江东跟刘备的合作抗曹,江东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折损了不少兵马,而刘备不动不摇,反而有效保存了实力。 “宝玉,那近视眼镜带给夫人后,她甚是喜欢。”周瑜又走到王宝玉身边,很是亲热。 “可也有眼晕脑胀的感觉?”王宝玉担心度数不对,当时来不及做一打送给她。 “这倒没有,只是夫人提及,近处尚且清晰,远景还有些许模糊。” 我靠,这是按着六百度的标准做的,看来小乔的近视真的可能达到七百或者八百度! “应该是度数不够,这个简单,还有其他的不足之处吗?”王宝玉做着售后咨询调查。 “这个,本该说没有,但瑜不擅言谎,虽夫人从未提及,但我却知眼镜重些。因每夜入睡,除去眼镜,夫人山根之处,总有两处红斑。”周瑜认真说道。 “这个必须得改,夫人细皮嫩肉的,长此以往再把鼻梁压秃噜皮就麻烦了。大都督放心,等下次再给夫人配一副更好的,管保让她什么都能看清,还享受佩戴过程。”王宝玉拍着胸脯保证。 “不急,有此眼镜,夫人斯文有加,更添风韵,全是宝玉之功劳!” “嘿嘿,应该说是夫人的造化。” “唉,若不是各为其主,公瑾倒是愿意跟宝玉成为挚友。”周瑜小声的叹了口气。 王宝玉嘿嘿笑,并没有说太多,反而离周瑜远了一点。刘备的疑心很重,两人已经比其他人的说话时间加起来都长,如果让他觉得自己跟周瑜尿到一壶去了,说不准还会失去刚刚培养好的信任。 第356章 南郡之争 周瑜带领的军队就囤在城外,刚刚进了夏口的城门,眼前的阵势就让周瑜着实吃了一惊,脑门的汗都冒了出来。 黄沙大路的两侧,布满了手持武器的士兵,队容十分整齐,士兵们目不斜视,站的笔直,一排排的短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将军,却看我军如何?”刘备笑眯眯的拉住了周瑜的手,暗示他并没有危险。 “甚有章法。”周瑜心惊的说道。 这时,诸葛亮羽扇一挥,士兵们齐齐举起了手中的短刀,相互碰撞,发出当当的脆响,同时,一个整齐的声音传来:“恭迎周大都督莅临!” 听到士兵们这么喊,周瑜稍稍放下心来,装作镇定的冲着士兵们摆摆手,士兵们看到了手势,却又是一声大喊:“有请大都督指导!” 刘备也挥了一下手,士兵们立刻又喊道:“光复汉室,为国为民。” 周瑜无比吃惊,也深感震撼,刘备就这样拉着周瑜的手,沿着黄沙大路,迎着飘飘彩旗,直奔府衙而去。 一路上士兵的喊声不断,刘备洋洋得意,周瑜却触目惊心,这样的一支队伍,其战斗力不言而喻,倒是江东的大患。 当然,这个主意也是王宝玉参与的结果,如此这般,既显得体面,又能敲打周瑜,这边的军队也不是好惹的。 进入夏口府衙之后,酒菜早已备好,周瑜坐下之后,一颗心才总算落了地,刚才这一路,真比参加鸿门宴更可怕。 这边参加宴会的只有刘备、诸葛亮和王宝玉,而那边则只有周瑜和鲁肃,按理说,应该叫上关羽、张飞等人,刘备担心他们性子直,万一口无遮拦,反而误事。 周瑜足足喝了三杯压惊酒,这才恢复了自若的神态。刘备先感谢周瑜鏖兵南岸,战败了曹操,使得江东和他刘备,都能够得以保全。 周瑜则大模大样的吹牛,若非蔡瑁、张允突然杀出,定让于禁二十万大军,全部都有去无回,此刻已经挥兵北上,直取帝都。 天南海北、东拉西扯的喝了一阵子后,周瑜终于忍不住说到了正题上,“玄德公移兵油江口,莫非有取南郡之意?” “四弟,可是你向周将军提及了此事?”刘备故意唬下脸沉声问王宝玉。 王宝玉一脸苦相,“大哥恕罪,大都督是个实诚人,我就那么顺口一说。” “玄德公莫要埋怨宝玉,若真有此意,世人早晚得知。”周瑜替王宝玉说了句话。 刘备笑道:“将军莫要误会,闻听将军欲取南郡,故去相助。若都督嫌弃南郡太小,则备则取之,暂作安歇。” “玄德公此言差矣,江东欲取荆州已久,今曹兵退去,南郡尽在掌握,如何不取?”周瑜有点急眼。 诸葛亮咳嗽了一声,插口道:“曹操虽然北回,但驻守南郡的曹仁,必有打算,曹仁勇不可挡,只怕都督取不了南郡,反受折损。” “曹操百万大军尚且不惧,何惧曹仁!”周瑜眼珠子顿时立了起来。 “我说取不得,便是取不得,只是若得我军相助,则胜算大矣。”诸葛亮早就清楚周瑜的脾气,继续摇着扇子气他。 “哼,孙刘联盟,玄德公兵将损失几何?”周瑜冷笑着问了一句,言外之意,江山都是我们打的,别再提什么狗屁合作问题了,再相信你们,我就是第二次上当。 刘备并没有回答,诸葛亮依然摇着鹅毛扇不紧不慢的说道:“宝玉任战时副都督,我主亦数次偷袭曹兵,不应以损伤计算功劳。” “孔明先生无需多说,江东之兵不需相助,亦必取南郡。”周瑜语气坚决。 “如果都督取不下南郡,又该如何?”诸葛亮问道。 “如若取不下南郡,任凭玄德公取之!”周瑜拍桌子道。 见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沉默居多的鲁肃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大都督,此事要从长计议。” 第161节 “正是,江东将士偶有不服大都督年轻武断者,所以还是依子敬所言,从长计议。”诸葛亮说道。 “无需再议,便如此定了!”周瑜到底被诸葛亮激将了,无非就是程普那几个老将军而已,在江东军中,自己威望可是靠着战绩积累的!所以周瑜拿出了大都督的气势,拍板定案。 鲁肃低下了脑袋,心中恍惚觉得,又中了诸葛亮的圈套,果不其然,刘备笑呵呵的说道:“若是将军取不了南郡,我方取之,只怕都督将要后悔。” “大丈夫一言既出,何悔之有?”周瑜道。 “好,既如此,大都督便去取南郡,我方绝不插手。”诸葛亮道,吩咐让人取来文书,就想跟周瑜签协议。 “对,口说无凭,就要签协议。”王宝玉拍巴掌表示欢迎。 鲁肃不答应了,死活就是不签字,推说手疼不能写字,只说众人都在场,事情说定了,到时候自然不会反悔的。 吃饭是假,谈判才是最终目的,中国人酒桌上谈事情的习惯从古就有。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周瑜和鲁肃便告辞离去,列队欢迎的士兵们已经散去,大路的两侧却换上了一群妇女们,口中喊得却是,大都督威武,大都督霸气。 这话听着顺心顺耳,周瑜美滋滋的走了,信心满满,自觉一定可以拿下南郡。 事后,刘备却不免担忧的问诸葛亮:“若是那周瑜真拿下南郡,我等岂不又无容身之处?” “主公勿忧,我料定曹仁定然有所准备,周瑜骄兵必败,届时两败俱伤,我等正好趁机取之,反而不费力气。”诸葛亮自信道。 “宝玉,可否掐算一下,兄长能去南郡安坐否?”诸葛亮又看向王宝玉。 “孔明先生说得有理,我们应该坐收渔翁之利,嗯,据我的推算,我们不但能够拥有南郡,甚至还能拥有荆州很多地方。”王宝玉道。 刘备迷信,听王宝玉这么说,一颗心才真正放了下来,却又给王宝玉卖了一个空人情,他颇为遗憾的说道:“四弟深得我心,只可惜我那两名小女都被曹操掳去,否则,定然将小女一并嫁与宝玉为妻。” 第357章 如何自处 王宝玉心中很鄙视刘备的这个说法,这才叫空头支票,即便是把两个女孩嫁给自己,以后管你叫老丈人还是大哥啊,这不是差了辈分吗? 心头这样想,但嘴上却连忙表示由衷的谢意,只是一提起这刘惠刘芳两个女孩子,王宝玉就又生出几分黯然之情。 当初,王宝玉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可爱的女孩子被曹操的虎豹骑抓走,他却根本无能无力,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无奈的悲哀。 既然南郡暂时不能取,经过跟刘备一番商议,诸葛亮确定了下一步的战略目标,稍事准备,挥兵南下,先将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拿下再说。 战争上的事情王宝玉搞不明白,也没有必要掺和其中,便从官邸辞出。 这就是极端人生,忙得时候累个臭死,清闲的时候,似乎只剩下吃饭睡觉了。回家也是躺着打发时光,王宝玉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该去看看关婷。 邓大壮和焦小乙还是像门神一般,守在关婷的门口,倒是痴心未改。一看王宝玉来了,两个人连忙上前无比恭敬的施礼,如今的王宝玉身份显赫,这种恭敬是发自内心的。 “关将军在府上吧?”王宝玉笑呵呵的问道。 “在!”二人异口同声道。 “在干什么呢?” “不知!”“正在园中闲坐!” 两个人同时说道,随即又都沉默了,王宝玉呵呵笑道:“你们到底是知道还说不知道?” 焦小二依旧没有吱声,还是邓大壮胆子相对大点,回道:“关将军正在园中闲坐。” “又是从门缝看见的?”王宝玉笑问道。 “是焦小二告诉我的!”邓大壮情急之下,连好哥们都给出卖了,说完两个人窘得恨不得钻地洞里去。 王宝玉也不为难他们,嘿嘿笑着大模大样的走进府内。果然看见关婷身穿厚厚的棉衣,没有梳妆打扮,乌黑浓密的秀发随意的披在身后,泛着健康的颜色。 关婷正愣愣出神的坐在一个石凳上,双手托着腮,倒是颇有几分女孩子的独有韵味。 “婷儿!”王宝玉轻轻喊了一声。 关婷这才回过神来,一见是王宝玉,顿时面露欣喜,起身便要扑过来,但是走到跟前却止住了脚步,施礼道:“不知天佑将军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跟我还这么客气,见外了吧!”王宝玉上前搀扶道。 关婷叹气道:“如今你贵为将军,又深得主公宠爱……” “婷儿,这些话就此打住,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清楚,我早晚要离开这里的,神马都是浮云。”王宝玉道。 “将军!” “还是叫我宝玉吧!”王宝玉道。 关婷的脸上飞起了红霞,半是惊喜半是撒娇的说道:“婷儿不敢。” “嘿嘿,既然你这么怕我,那本将军就先走了。” “回来!”关婷娇羞的跺了下脚,带着王宝玉进入了房内,亲自倒来一杯热茶,笑问道:“宝玉,怎么得闲来此?” “其实呢,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一直没工夫。”王宝玉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 “妾深感荣幸。”关婷含情脉脉的说道。 妾?这个字,让王宝玉听着很不爽,本人也没说让你当妾啊,不由说道:“婷儿,你没必要自贬身份,我还是原来的我,只不过头上多了点光环而已。” 关婷咬着嘴唇,含着热茄子般的哼道:“婷儿无父无母,身份卑微,怕是配不上将军。” “又来了,婷儿,女孩子不要总是试探男人。原来你多爽快的人啊,怎么变得这么磨叽!”王宝玉微微叹了口气。 “那,曾说的事情还算?”关婷小心的问道。 “唉,罗啰嗦嗦可不像你的风格,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我还是要带着你一起走的。”王宝玉叹气道。 “宝玉!你还是宝玉!”关婷兴奋的手舞足蹈,大胆的扑过来,在王宝玉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颠颠的跑进了里屋,换了一套女孩子的装扮。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王宝玉自然十分清楚。但关婷跟火丫不一样,她不但将第一次给了自己,还是关羽的义妹,对自己既有救命之恩,又用情至深,这么多复杂的关系,想要简单的解决了,难度可想而知。 当然,这些事情让王宝玉为难,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他必须回到现代的家,否则,在这古代,这些都不是问题,娶个三妻四妾也是正常。 王宝玉喝了杯茶暖暖身子,关婷殷切的添上一杯,又开始愣愣出神的看着王宝玉,那神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件珍宝一般,看得人心里有些发毛,王宝玉不禁皱眉问道:“婷儿,我脸上有花啊?” “宝玉,我有些相信,你并非这里之人。”关婷道。 “呵呵!”王宝玉笑了起来,问道:“怎么突然有了转变啊!” “第一次见你,不过是乡野少年,眼神呆滞,如今短短不到两年,你已成为将军,又是主公结义四弟,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呢?”关婷满眼都是崇拜的目光。 “既然你信了就好办,等我带你到现代去生活,那里没有战乱,还有你的女儿呢!”王宝玉道。 “女儿?”关婷秀眉微蹙。 “是啊,正好你回去了,就团圆了。” “那里也有我?”关婷愣了愣。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关婷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后来出了车祸,女儿叫果果,长得给你一个模子,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你见到了她,肯定会喜欢这个孩子,我相信世界上有缘分一说。”王宝玉仿佛遇到知己一般,兴奋的说道。 而关婷却有些发愣,怔怔的问道:“车祸?她已经亡故了?” “嗯,死了,挺可惜的,两个男人为了她,都再也没找媳妇。”王宝玉道。 “呸!”关婷啐了一口,不满的说道:“我若去了,又该如何自处?” 王宝玉也迷惑了,是啊,两个关婷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只是容貌相似,便要让古代的关婷替代现代的那个吗?何况,焦炳和邓乐发都未再娶,关婷的出现势必会让两个男人再次成为情敌。 “宝玉,那人绝不是我,我亦不会给女孩做后母。我今生只跟随你便足矣。”关婷强调道。 第358章 盼得辛苦 王宝玉一时无语,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带关婷回去,也许自己不想带的心思更多些,但是已经答应了她,将来又该如何开口,很纠结。 “宝玉,如果你回不到你那里,你真的会……”关婷犹豫的说道。 “我会娶你的。”王宝玉接过话茬,认真的说道。 “那就……”关婷总算是放下心来,同时向着怀里摸去,想将那个小陨石交给王宝玉,可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丫环的声音。说是诸葛军师唤关婷过去,说是有重要任务安排。 军令不容迟缓,关婷不太情愿的说道:“宝玉,你可稍等我片刻。” “算了,军师来找必定是大事儿,你不要分心,我还是先回去吧!”王宝玉起身道,关婷立刻去换上了戎装,随后二人一同出了宅院。 关婷急匆匆赶往夏口府邸,王宝玉便又回到自己的住处。嘛事儿没有,喝茶睡觉逗果果,十分惬意。 傍晚时分,诸葛亮回来了,从他的口中得知,关婷被安排跟赵云一道,率领五千兵马,即日启程,南下去攻打桂阳。 “桂阳好打吗?”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桂阳太守赵范,性情狡猾,手下陈应、鲍隆二将,原是猎户出身,一人擅长用飞叉,一人曾独斗两头猛虎,力大无穷,倒也须十分小心。”诸葛亮道。 “呵呵,又不是万夫不当之勇,有赵云将军在,应该没有大事儿。”王宝玉道。 “事情未必如此简单,宝玉,我看你无所事事,正想与你商议,你也一并前往吧!”诸葛亮试探的说道。 “为啥啊?”王宝玉不高兴道,他刚刚休息下来,身子骨还没恢复过来,当然不愿意跟大军去前线征战。 “赵范跟赵云将军乃是同乡,唯恐赵云顾念旧情,节外生枝。”诸葛亮说道。 “那怎么不换个人去呢?咱们又不是只有赵云这一员大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此一战,关、张、赵三将皆争,谁都不肯想让半步,主公亦无他法。不得已,我便顺应天意,用拈阄之法,却偏巧被赵云拈着。”诸葛亮摇头道。 “为啥又安排关婷去啊?” “二将自新野开始,便常有配合,她去正为合适。”诸葛亮解释道。 “关婷是女孩子,心思细腻,即便赵云将军犯糊涂,她也能在一旁尽到告知义务,这点我可以保证!” “原本赵云和关婷将军时常说笑,可现在却不知为何,关系稍有疏远。” “好吧,那我就去一趟吧!” 王宝玉听明白了诸葛亮话里的意思,看着他眼巴巴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有道是刀枪无眼,要擅自保重。”诸葛亮道。 “没事儿,我肯定活蹦乱跳的回来。” 一听说王宝玉又要出征,黄月英顿时不高兴了,为此还跟诸葛亮吵了一番,质问他安的什么心,一个劲把宝玉往战场上推,是不是想要折腾死他才会善罢甘休? 诸葛亮陪着笑脸一通解释,说自己爱护宝玉的心思不比她这个姐姐少。其实也是替宝玉考虑,如今已经是将军的头衔,怎能赋闲在家?总要有所功劳才能服众,不让主公为难。 而且此行不会太危险,赵云将军神勇无敌,关婷将军和宝玉的关系也不错,宝玉无非是个后勤工作。说到底,还不是咱家宝玉沾光,人家拼死拼活的打仗,宝玉跟着沾点功劳,实在是美差,美差啊! 第162节 黄月英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到底说不过诸葛亮,冷哼着答应下来,随即又去找王宝玉,弟弟就要远行,询问想吃点什么。 王宝玉倒是真惦记吃一样东西很久了,那就是热汤面。这种在现代平常人家都可以吃到的东西,到了三国却没有,大致跟黄月英描述了一番。 黄月英七窍玲珑,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就知道这个叫做热汤面的食品肯定是极品美味,立刻忙着去研究着做。 当晚,全家人就吃了一顿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纷纷交口称赞,好吃!真好吃!王宝玉吃得肚皮都差点撑破,但依然稍有遗憾,那时候没有西红柿,不能做西红柿打卤面,那才叫真正的美味呢! 饭后,诸葛亮难得开通,让貂蝉吹箫跳舞,为王宝玉送行。王宝玉注意到,貂蝉的眼神望向范金强的时候多,热闹了一番之后,各自回去安歇。 “宝玉,又要去打仗啊!”黑夜中,火丫毫无睡意,叹息连连。 “我也不想去,没办法,总要为先生分忧啊!”王宝玉道。 “天下事这么多,怎么管的过来?今日平息此事,明日自会又有新的烦恼。宝玉,我们莫不如放下这些,向北走吧!”火丫道,她倒是一直惦记着跟王宝玉北上。 “我何尝不想早点启程,只是北面是曹操的领地,几次战役搞得大家关系都很僵,就是想走,也要找好时机才行。”王宝玉道。 “嗯,在理。只是你不在之时,火丫倍感孤单,仿佛这偌大的世界,只有我一人。”火丫道。 “你可以找貂蝉嘛,她不比姐姐性子急躁,应该会对你客气的。”王宝玉说道。 “哎,貂蝉能歌善舞,张口便是诗文,即便她瞧得上我,我在她面前也自惭形秽。这院中,唯独你能正眼瞧我,所以每逢你外出,我盼你回来最是辛苦。”火丫幽幽道。 王宝玉不禁心头一软,冲着火丫道:“火丫,来我怀里吧!” 嗯!火丫应了一声,以极快的速度脱光了衣服,像是一条鱼儿一般,滋溜钻进了王宝玉的被窝里,瞬间就把王宝玉抱到紧紧的。 王宝玉爱抚着火丫光洁的后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这份温暖,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已经将火丫当成了自己的一个亲人,毕竟同屋这么久,再生的饭也能做熟了。 看在王宝玉的面子上,如今的火丫已经能吃饱饭,不用再像只小老鼠一般,总四处偷偷的藏吃的,等到挨饿的时候吃。 现在,有了营养的补充,火丫身材丰腴了不少,也白净了许多,如果换上好衣服,多少也有点富家小姐的样子,就是胸脯还是变化不大。 第359章 高人传授 黄月英对火丫一向严格,火丫每日只能穿仆人的装束,王宝玉送给她的衣服首饰也不能随意佩戴,否则仆不仆,主不主的成何体统? 这一点火丫还不如貂蝉,貂蝉好歹也是果果的家庭教师兼保姆,多才多艺,又是对果果发自内心的疼爱。所以,黄月英已经渐渐不拿貂蝉当仆人看待,而是家中的一份子。 平日火丫依旧烧火做饭干粗活,虽然也像貂蝉那样讲究卫生,勤洗澡洗头,但不可避免的依然是一头烟尘,走到哪里都不会引起关注。 “唉,如今你已贵为将军,火丫也只可做你一生的奴仆了。”火丫眼中出现泪水,哽咽的说道。 “想那么多干嘛?”王宝玉含糊道。 “虽是为奴为婢,火丫也是心甘情愿的。”火丫说着满含期待的望着王宝玉,恨不得他现在就给自己写个保证书,保证自己以后可以混到妾室的身份。 “火丫,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你承诺。只是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会对你一如既往的好,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宝玉道,他不属于这个时代,娶妻生子的问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也不该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宝玉,万万保重,我思量好了,如果你不在,我就立刻去死,随你而去。”火丫道。 “别说这种丧气话,刘备大哥都说我是福星,还让我做天佑将军,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死的。”王宝玉道。 “嗯!我信!除了信你,我不知还有何人可信。”火丫泪眼婆娑的点头道。 唉,真是个小可怜。王宝玉解开了衣服,跟火丫肌肤相亲的抱在一起,比什么暖气电褥子都管用,冬夜不再寒冷,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收拾妥当,骑着黑影马出发了,好大哥范金强自然还要一路跟着,确保王宝玉的安全,家人一直送出了很远,才恋恋不舍而回。 找到了行军大营,一看王宝玉和范金强来了,赵云显得很高兴,毕竟多了范金强这个得力帮手,取下桂阳将更加容易。 一身戎装的关婷,见到王宝玉则是无比开心,一方面她爱这个男人,另外一方面,王宝玉是福星,人人皆知,只要有他在,定然能够安全返回。 关婷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赵云脸上的醋意一闪而过,到如今他已经想通了,且不说他跟王宝玉也算作患难之交,单凭王宝玉是刘备四弟这一点,他也没有能力跟王宝玉争夺关婷,所以,他倒是再也没有找过关婷。 赵云只能将一腔情绪压在心头,不断安慰自己,婷妹嫁给王宝玉是个很好的归宿,只要她幸福就行,其余的便是等待时间这服良药的治愈了。 五千兵马点齐之后,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关羽派水军船队,将一行人送到了汉江对岸。 在途经江夏城的时候,驻守江夏的公子刘琦,听到了消息,连忙率众出城劳军,将士们就在城外饱餐了一顿。 刘琦面对王宝玉,多少有点尴尬,还不是王宝玉成为了刘备的四弟!要说刘备认谁做兄弟和刘琦有什么瓜葛? 原来刘琦称呼刘备叔父,为了拉拢关系,他也亲热的称呼关羽张飞为二叔三叔,如此顺延下来,王宝玉这个半大小子就变成了小叔,也确实太小了点,实在张不开口。 最后,刘琦只能称呼王宝玉为将军,倒是很热情的给他斟酒。王宝玉觉得他的气色不怎么好,眼窝处发黑,颧骨上也多了些斑点,不由问道:“琦公子,是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啊?” “唉,人到中年,总觉四肢乏力,头晕目眩。” “必须好好调养,不可纵欲,少喝酒!”王宝玉直言相告。 刘琦一怔,好奇的小声的问王宝玉:“天佑将军怎看出我女眷甚多?”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黑眼圈的男人大多都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宝玉故作神秘的说道:“一位高人传我看相之法,百试不爽。” 刘琦哦了一声,又说:“也有一位高人传授我御女之术,说是能采阴补阳。” “他这是祸害良家妇女,也是在害你!” “可是因何每次之后,反而神清气爽?”刘琦很是固执,还絮絮叨叨的提及那位高人如何如何灵验,在刘琦看来,那人简直就是活神仙。 真是个蠢蛋,说不明白。王宝玉索性不想再搭理他,这时赵云走了过来,对刘琦举杯道:“琦公子,主公让我代为转告,他已经上书朝廷,保举公子为荆州牧。” “呀,感谢叔父!”刘琦满脸喜色的说道,“叔父一直为小侄奔波,真让小侄过意不去。他日必定准备厚礼,前去答谢!” 唉,这个傻子,还以为刘备在为他打江山呢,殊不知刘备自己想要荆州才是真的,目前也只是利用他而已。 由此可见,人啊,可千万别把自己不当外人,人家刘备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干嘛为你这个表侄子卖命啊,这道理到哪里也说不通。 吃喝完毕之后,众人告别刘琦,大军继续前行,风餐露宿,跋山涉水,向着桂阳进发。 刘备这边的行动,自然没能逃过周瑜的眼线,早有探子回去打小报告,说刘备要去拿下桂阳。 周瑜听到后倒是没怎么生气,其中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江东离桂阳比较远,他还要急着拿下南郡,毕竟三个桂阳,也不如一个南郡大。 南郡,原本叫江陵郡,曹操拿下此地之后,便把此处改名为南郡,还扩大了南郡的管辖范围,将彝陵等地也纳入其中,相比原来的江陵郡,今日的南郡的规模足足大了一倍不止。 南郡面朝长江,北依汉江,物产丰富,同时又是去往西蜀的必经之路,向来都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曹操将自己的从弟曹仁安排在此驻守,又令曹洪驻守彝陵,夏侯惇驻守襄阳,三地呈现三角型的呼应之势,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南郡不失,为将来再下江南做根据地。 第360章 汉江霸王 这三个人都曾经是刘氏集团的手下败将,曹仁曾经失了樊城,夏侯惇兵败博望坡,曹洪新野被火烧,但曹操却依然如此信任他们,其实也不难理解,除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句老话之外,毕竟沾亲带故,相比平常的将军更为可靠。 却说当日周瑜离开夏口之后,鲁肃就嘟囔了一路,埋怨他不该答应刘备也可以去攻打南郡,总该和自己商议一下再做决断。 但赤壁大胜,周瑜显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十分傲气的说道:“子敬不必担忧,我弹指间便可取下南郡。” 鲁肃直摇头,觉得周瑜没有搞清楚攻和守的问题,开口说道:“当日曹操大军压境,曹操是攻,江东为守,在我方领地作战,优势显而易见。如今却是主动去攻打曹操,他岂能没有严密的防备?” 对于鲁肃的说法,周瑜根本不以为然,不能说没有一点道理,但实在是缺乏魄力。要是都担心头顶的天会砸下来,那干脆早早自尽算了。 “子敬过虑也,曹操百万之众都不能奈何江东,况南郡乎?” 乎你个大头,鲁肃恨得牙根痒痒,又想权说两句,却别周瑜制止了,“子敬,我知你心意,且看我如何取下南郡!” 回到大帐后,周瑜立刻召集将士,筹划起兵,问道:“谁敢先取南郡?” “末将愿往!”蒋钦立刻出列道。 三江口一战,蒋钦失算折损了一半兵马,拦截曹操又没成功,第一个站出来,足见其切想要立功的心情多么迫切。 周瑜刚要说话,黄盖也出列,大声道:“末将也愿前往!” 黄盖那日受伤落水,由于他深知水性,憋足一口气,在寒水之中逃脱。但年事已高,又中了箭伤,若不是被吕蒙赶来救起,怕是早就做了江中冤魂。赤壁之战,黄盖劳苦功高,周瑜自此尤其高看他。 “老将军,你伤势在身,尚未痊愈,还是蒋某去更加合适。”蒋钦不满道。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黄盖道。 “哼,此为曹操之语,公覆张口便来,岂是还在惦记此人?”蒋钦冷哼道。 黄盖一时无语,因为没能杀了曹操,他深感自责,想来,自己虽然跟曹操的时间不长,但却难免受其影响。 “大都督,黄盖对江董矢忠不二,虽未能杀死曹操,亦没有投奔之心,请大都督明鉴!”黄盖堵着气,单膝给周瑜跪下了。 周瑜亲自上前把黄盖扶起来,拍着他的手背说道:“老将军腿有旧疾,日后再莫行此大礼。” “谢大都督!”黄盖拱手道:“我深知自身年迈,来日无多,只求有生之日,多立战功,已报主公和大都督知遇之恩!” 哈哈,周瑜笑了起来,安慰道:“老将军必是康健长寿之人,只是对曹之战,这身子着实亏空不少,莫不如先行将养,来日再作打算不迟。” 黄盖冷哼了一声,显然周瑜把这事儿交给了蒋钦,但军令如山,黄盖只得拱手辞出。 周瑜随即吩咐道:“蒋钦将军为先锋,徐盛、丁奉为副将,率领精兵五千,前去攻打南郡,我随后前去接应。” 就在王宝玉赵云等人渡江的时候,蒋钦的队伍也在渡江中,而王宝玉等人还在行军的途中,这边的大战却已经打响。 “将军,江东军队业已渡汉江而来。”一名兵士向曹仁禀报道。 曹仁脸上挂起一丝狞笑,说道:“来得好,正好为丞相一雪前耻!谁愿意与那江东决一死战?” “末将愿往!”一名长着硕大脑袋的将军走出阵列,此人名唤牛金,刚刚二十出头,兵器是三股钢叉,刚刚投到曹仁的帐下效力。 曹仁尚且不知此人的战斗力如何,有心要试一下,点头答应道:“好,牛将军便第一个出战,欲带多少兵马?” “五百足矣!”牛金大声道。 哦?曹仁眉毛一扬,说道:“勇气可为典范,你且出城与之一战,如遇不利,我自会接应。” 再说蒋钦趾高气昂的率兵来到南郡城下,挺直腰板,气沉丹田,先是轻咳两声清清嗓子,张开嘴巴刚要叫骂一番,就听见城内鼓声隆隆响起,一队士兵就冲出城来。 咦?不按常规出牌啊!谁啊,这么直接? 当蒋钦看清了为首的这名将领,心中却冒出了一丝寒意。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脑袋,似乎跟身体都不成比例,眼睛圆睁的如同牛眼,鼻子硕大的也如牛鼻子,厚嘴唇翻着,要是再安上两只牛角,活脱脱一头奔牛朝着这边而来。 “来者……”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没等蒋钦问话,此人却声若牛吼一般的大声问道。 “我乃蒋钦是也,你又为何人?”蒋钦应声道。 “汉江霸王牛金!”来人无比霸气的说道,与此同时,手中的三股钢叉,已经朝着蒋钦的面门毫不留情的攻了过来。 蒋钦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的手居然比嘴还快,连忙挥刀来迎。嘭嘭嘭!大刀与钢叉接触的刹那,蒋钦只觉得手心发麻,大刀差点就脱手而出,脸上立刻变了颜色。 “如此无能之辈,也敢来攻南郡,自不量力。”牛金发出一阵冷笑,钢叉无比迅猛的又是接连几下,迅如狂风。 第163节 蒋钦勉强接了几招,刀锋恰好落在三股钢叉的中间,只见牛金将钢叉大力一个旋转,蒋钦手中的大刀就脱手而出,被甩到了一边,砸倒了两名兵士。 牛金冲着蒋欣冷笑不已,蒋钦赤手空拳怎能抵挡得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拨马就跑,徐盛、丁奉二将连忙前来接应,二人联手,才勉强跟牛金战成了平手。 在上面的曹仁见到这个场景,一阵哈哈大笑,亲自接过鼓槌,他要为牛金亲自擂鼓助威。 蒋钦几招就落败牛金,无比的恼羞,他立刻吩咐道:“给我将此人围住,我誓要杀之。” 兵士们立刻涌上前去,将牛金等人围在其中,尽管牛金只带来五百人,比蒋钦的大军足足少了十倍,但是,其战斗力还是十分惊人,一次次击退了江东军队的猛烈进攻。 第361章 勇战三将 蒋钦哪里知道,牛金所带的这五百兵士,正是曹操虎豹骑的成员。 虎豹骑之中的成员,都是千挑百选出来的,个个都是当将军的料,战斗力足可以一当十,一番鏖战下来,江东军队非但没有降到任何便宜,折损了却有两千多人。而牛金带领的队伍,却是不慌不乱,游刃有余。 再这么下去,自己带来的兵士可就快要被杀光了。蒋欣彻底急眼了,疯狂的下达了命令:“放箭!不惜代价,今日必杀此人。” 士兵们立刻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弓箭手上前准备,纷纷将箭头瞄准了牛金。 牛金酣战徐盛丁奉,已经占据了上风,他越战越勇,直打得二将全无还手之力,狼狈的退了下去。 “将士们,杀啊!” 弓箭在前,牛金竟然丝毫不在乎,依旧骁勇无敌的冲了上去。 嗖嗖嗖,无数的箭羽直奔牛金,只见牛金毫不慌张,手中的钢叉耍出了一个圆形的光影,宛如一块坚不可摧的盾牌。箭头打在上面,发出了阵阵响声,四处飞散,却一支也没射中其人。 蒋钦惊得目瞪口呆,心知再坚持也不能要得牛金性命,只得先行退兵,再作打算。蒋欣刚想发布退兵令,丁奉却看出了端倪,急急说道:“此人耳力惊人,可以干扰之。” 蒋钦连忙点头,吩咐几名士兵敲响铜锣,咣咣咣,铜锣之声跟箭羽之声混在一起,牛金果然受到了干扰,噗!一支箭羽射在了他的左臂之上。 蒋欣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了牛金的破绽。 令蒋钦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中箭后的牛金暴怒,咬牙瞪眼,猛然将箭头拔出,单手挥着钢叉,继续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只损失了几十人的虎豹骑士兵,手持盾牌,也高喊着向前冲。 蒋钦终于孬熊了,连忙命令收兵,带着剩余的三千兵马,狼狈退出了近十里,才终于停住了脚。 第一仗就遭遇惨败,而且还败在了只有自己兵力十分之一的队伍手里,蒋钦颜面尽失,更是无比恼羞。 徐盛、丁奉二将建议,不如等待大都督带领大兵前来,再与之一战。 此时的蒋钦哪里听得进去这个,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攻下南郡,还把黄盖给得罪了,如今灰溜溜的认栽算什么?还不得被其他人给笑话死? 就为了脸上那点面子问题,蒋欣谁的话都不听,说今天对战一番,已经把对方的招数全看明白了。而且牛金受了伤,明日肯定换其他人,于是吩咐军队休整一晚,明日再去挑战。 第二天一早,蒋钦又带领军队来到了南郡城下,高声叫骂不止。 牛金左臂受伤,曹仁亲自为他敷药。一听蒋欣这个不怕死的又来了,牛金起身就要出城迎战,却被曹仁按下,劝他不要再战,若再有损伤,自己于心不忍。 说完,曹仁亲自率领两千大军出城,迎战蒋钦。 无论是周瑜和蒋钦,都犯了骄傲轻敌的毛病。正如蒋欣猜测的那样,牛金果然没有迎战,但是换的却是曹仁。 曹仁的战斗力在曹军中可是数一数二,经历过数场大战,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打败? 曹仁将队伍分成了八队,按照八卦的方位,摆出了八门金锁阵,曹仁傲立阵中,大刀斜指蒋钦。 换做其他人,看到这种阵势便要提高警惕了,冒然闯入,生死未卜。 但是蒋钦却是心头暗喜,幸亏自己学识渊博,认识这是什么阵法,于是得意洋洋的吩咐士兵,从生门而出,自景门而出,便可破去此阵,届时曹仁队伍便犹如一盘散沙,溃不成军。 但蒋钦忽略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曹仁曾经在刘备面前摆过此阵,却被刘备当时的军师徐庶所破。 自从徐庶归了曹操之后,曹仁不念旧怨,常常去跟徐庶请教,如今摆下的八门金锁阵,却已经是改良升级的新版本。 蒋钦刚刚杀入阵中,阵型却开始发生了变化,八个方队迅速分隔,变成了六十四队,将蒋钦等人死死的围在其中。 “不好!”蒋钦彻底害怕了,顾不得去挑战曹仁,吩咐士兵向着一个方向猛冲,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每当军队冲向一个方向,就有无数的士兵向那里涌去,犹如铜墙铁壁,插翅难飞。 曹仁发出一声冷笑,举着大刀向着蒋钦就杀了过来,蒋钦只是几个回合,就知道根本不是对手,被大刀砍得节节后退,徐盛、丁奉连忙过来接应。曹仁勇猛无比,单人独战三将,丝毫不落下风。 而就在这时,曹仁的那些士兵手中,却几乎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把短短的匕首,随着曹仁的一声大喊,这些匕首从不同的角度,向着江东军队投掷了过去。 这些士兵显然平时没少锻炼扔匕首的功夫,扔的是奇准无比,刀刀直奔咽喉。不知道多少江东士兵被偷袭成功,喉管插着匕首,来不及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见此情形,蒋钦终于明白遇到了硬骨头,根本不能取胜,于是,他连忙招呼徐盛、丁奉二将撤退,三人奋力拼杀,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好歹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出了阵外。 五千兵马最后变成了不足百人的残兵败将,连旗帜都丢了,蒋欣后悔莫及,再做停留毫无益处,只能无比狼狈的回去跟周瑜复命。 第一次挑战曹仁,彻底失败,而且还是惨败! 可想而知,周瑜无比暴怒,当时就要杀了蒋欣。蒋欣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说自己死不足惜,希望大都督再给他次机会,一定要荡平南郡。 周瑜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蒋欣?败军之将,有何脸面再来要求带兵打仗,赶紧拖出去斩了! 哗啦啦,齐齐跪下一大片将士,都在替蒋欣求情,当然,谁也没敢说胜败乃兵家常事的话。 滚,都给我滚!盛怒之下的周瑜把大家都给赶了出来,在众将的苦劝之下,蒋欣总算没有人头落地。 这边周瑜进攻南郡首战落败,那边王宝玉和赵云等人,已经来到了阴风山的山脚下,只要过了这座山,不需半日,就可以来到桂阳城下。 第362章 黑风谷 阴风山绵延百里,山势险峻,因为山上的树木稀少,每逢狂风起时,便会卷起漫天的灰尘,遮天蔽日,阴气森森,因此得名。 阴风山是桂阳城的北部屏障,要想最快到达桂阳城,则必须要通过这座山,而其中能走的唯一的捷径便是穿过黑风峡谷。 天色已晚,大军在山脚下扎营下寨,令人倍感意外的是,赵云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香烛,摆上了牛角羊头等物,竟然开始神情庄重的祭拜山神。 王宝玉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看着赵云、关婷等人虔诚的叩头,没多说话。 等到仪式完毕之后,王宝玉忍不住拉过赵云问:“子龙兄,搞这些玩意干啥,以前没见你这样过啊?” “宝玉有所不知,黑风谷中曾经发生数次恶战,其中冤魂无数,白日里便常有人闻听其中有士兵哭喊之声,十分凶险。”赵云寒着脸低声解释。 “现在天色都黑了,我怎么没听见鬼的声音?” 王宝玉才不信这些,从科学上讲,这种声音是山风通过特殊结构的通道形成的,跟冤魂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切莫高声,我亦不希望此处有冤魂,祭拜总该没错。”赵云恨不得堵上王宝玉的嘴巴,生怕他真把鬼给招来似的。 古人都非常迷信,但也没有必要怕成这样,将领都如此,兵士们又怎会坦然对待?不过既然祭奠仪式都搞了,王宝玉也没点破,现在他担忧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自己跟诸葛亮曾火烧博望坡,依靠的就是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而这里环境和博望坡相似,难保桂阳城的赵范不会如法炮制,在这黑风谷也烧起一把大火,然后在两头围攻,逃脱不易。 “子龙兄,还是安排人到附近山上查看,以防对方有所埋伏。”王宝玉提醒道。 “我也想到此事,这便去安排。”赵云答应了一句,随即安排了几名擅长攀岩的士兵,连夜到黑风谷两侧的山上细细查看,尤其注意有没有披着草皮迷彩服的。 快到半夜,前去探查的士兵才回来,说山上树木稀少,沙石结构,并没有伏兵,相反,在山谷的另一侧,倒是驻扎着一支队伍。 听到这些,赵云和王宝玉放下心来,真刀真枪的对战,这边当然不会怕。赵云立刻去安排,明日一早,兵发黑风谷。 天色刚刚亮起,大军整齐列队缓缓进入黑风谷,王宝玉骑在马上,不停拿着望远镜向山上看,生怕突然间会冒出伏兵来。 时至中午,大军一路通畅的穿过大半个黑风谷,来到谷中的一块开阔地。 正当赵云想要宣布暂时休息片刻之时,猎猎的山风却突然刮了起来,卷起了遮天蔽日的沙尘。 沙尘之中,隐约可以听见号角其鸣,马嘶人喊,杀声不断! 赵云立刻提高警惕,准备迎战,但是等了一会儿,并不见任何伏兵出现,但是杀声不绝于耳,这声音到底又是从哪传来的呢? 情况十分诡异,众人开始不安起来,难道是? “冤魂杀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全都被吓了一跳,脑门冒汗,纷纷向后惊恐的退去。 甚至连赵云和关婷也是一脸寒色,周遭不见一人,然声音清晰可闻,似乎就在身边,毛骨悚然。不是冤魂,又是何人! “不要惊慌,都不要动!”赵云底气不足的发出号令,但没几个人听他的,前来打仗的兵士,战死疆场没什么好遗憾的,但是若要被冤鬼收了去,那就是比冤鬼更冤的鬼! 所以众人依旧没有停下后退的步伐,熙熙攘攘的毫无秩序。 这时,王宝玉却高声喊道:“大家都不要慌,根本没有什么冤魂之说,更没有伏兵在此处!你们听到的其实都是大风穿过的声音,等风小些或者停了,自然就没有声音了。” 赵云微微皱了皱眉头,大声喝令将士们不要轻举妄动,果然,一阵山风过后,声音也戛然而止,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稍等片刻,又起了一阵风,杀声再次传来,大家渐渐的都信了,但是对鬼神的敬畏却没有因此减少,依旧神情紧张。 “此地太过险恶,还是速速前行。”赵云说了一句,放弃了休息的想法,继续率众向前行进,由于害怕冤魂,行军速度神速。 冤魂确实没有,但赵范的军队已经来了,没走多远,只见对面的山谷处,出现了一支千余人的军队,为首二人,身穿兽皮,长相凶恶,正是大将陈应和鲍隆。 陈应手持雪亮的飞叉,皮肤发青,没长胡子,两条眉毛却杂乱浓黑,格外的醒目。鲍隆手持一柄黝黑的大斧,满脸横肉,络腮胡子,一看就绝非善类。 两军迅速摆开了阵势,陈应大声喊道:“赵云,我主与你素无恩怨,因何兵犯桂阳?” “哼!荆州全地,皆归刘表所有,刘琦继位,命我征讨桂阳,尔等最好放下武器归降,以免刀枪无眼,丢了性命。”赵云冷哼道。 冒用刘琦的名义,果然能说得通,王宝玉暗赞刘备的狡猾,陈应先是一愣,反应也很快,冷哼道:“如今荆州已失,我主自不会再受那刘琦管辖。” “既然尔等如此不明事理,那就别怪赵云无情了!”赵云说着,挺枪就冲了上去。 陈应全然不惧,距离还挺远的时候,便把手中飞叉向这边猛然一抛,只见一条雪亮的光影,直扑赵云的面门而来。 赵云连忙横枪一挡,飞叉一个盘旋,又回到了陈应手中,定睛一看,却原来飞叉的后面,竟然被一条细锁链连着,可以收发自如。 就在赵云一愣神的功夫,飞叉再度袭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竟然直刺赵云的后背。 赵云连忙回枪隔开,飞叉却又是一个盘旋,又朝着赵云的一侧前胸袭了过去,宛如飞蛇狂舞,十分灵活,搞得赵云倒是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哇呀呀!鲍隆发出一声大叫,挥着黑色大斧也冲了上来,关婷连忙举起大刀迎上,跟鲍隆战在了一起。 第363章 绝不脱 陈应的飞叉灵活,赵云靠不上前,难以发挥自己的优势,尤其是这飞叉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十分坚韧,赵云几次试图用枪将那条锁链挑断,都没有成功,差点连自己的枪都被缠住。 那边的鲍隆仗着力气大,举着大斧子就是一顿猛砸,关婷不敢硬接,只能不停闪避,找到机会就回上一刀,一时间也难以占据上风。 赵云和关婷都处在被动试探对方破绽之中,长此以往,总归不是办法。 第164节 王宝玉对范金强道:“大哥,你先用屠龙刀把陈应的飞叉砍断,然后再去帮助关婷解决那鲍隆。” 范金强早就手痒,立刻冲上前去,拔出腰间的屠龙刀,向着陈应的飞叉直接砍了过去。陈应根本没当回事儿,手中飞叉一抖,快如闪电的向着范金强袭来。 就在飞叉刚刚碰伤屠龙刀,连个声响都没有,就断成了两截。陈应惊得目瞪口呆,刚想收回半截飞叉,范金强却抬手又是一刀,将连接的锁链也轻易砍断。 好刀! 赵云顿时大乐,挺枪就冲了上去,陈应飞叉被毁,又换了把大刀。结果连两招都没接上,就仓惶退了回去。 范金强又冲到了鲍隆跟前,跟关婷一道,大战鲍隆,黑色的金箍棒一次次直接对上黑铁斧,发出刺耳的尖鸣。 关婷顿时士气大增,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一次次凌厉的攻向了鲍隆,鲍隆终于抵挡不住,拨马退了回去。 “擂鼓!冲啊!”赵云大声吩咐道。 进军鼓在山谷中响了起来,士兵们纷纷向前冲去,而对方的阵营中,突然出现了几十名弓箭手,挡在了队伍跟前。 赵云根本不在乎,这点弓箭手算不了什么,不可能挡住大军前行的脚步。 然而,让所有人都不解的是,弓箭手拿出的弓箭比普通的要大上许多,射出的也不是弓箭,而是一个木棍,上面还都绑着个布袋子。而且,这些箭头的射击方向也不是士兵,而是射向了空中。 就在众人都是一头雾水的时候,空中的那些布袋子却已经破裂开来,一场血雨从空中落下,布袋子中装的居然都是新鲜的血液。 赵云和王宝玉等人,身上都沾上了血液,腥气刺鼻,接着,陈应和鲍隆却立刻带兵退了下去,根本就不想恋战。 他娘的,这是恶心人啊!王宝玉十分羞恼,抹了把脸上的血液,又使劲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刚刚仰脸观望,难保没有进到嘴巴里。 银色盔甲上沾了血的赵云也勃然大怒,指挥着士兵全力向前冲,一定要杀光这些不要脸的家伙。 追出了约摸二里光景,并没有人出现中毒症状,王宝玉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看来仅仅是血液,里面并没有下毒。 然而此时,王宝玉的眼皮却是一阵狂跳,心中突然升起了不祥之感。 “子龙兄,好像不对头,快快收兵。”王宝玉急忙催促道。 赵云勒住马,问道:“宝玉,发生何事?” “你不觉得他们往咱们身上洒污血很奇怪吗?”王宝玉问道。 “我料想其必是想使用巫术,有你在此,不足为惧。”赵云满不在乎道。 “要是巫术就不怕了,只怕他们还有其他的阴谋。”王宝玉道。 “依你之见,他们此举为何意?” “不好说,但是绝不会平白无故的玩恶作剧!” 赵云很相信王宝玉,连忙收住了大军,警惕的缓缓前行。刚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陈应和鲍隆正在那里守候着,一脸得意的笑。 情况和刚才有所不同的是,在他们的前面,摆放着几百个兽笼,里面装着的都是虎豹豺狼等各种凶狠的野兽,而且都是活的,不知道饿了多久,都躁动不安的在笼子内低吼着走来走去,十分骇人。 “陈应、鲍隆,尔等此为何意?”赵云举枪喝问道。 “嘿嘿,略备薄礼,不成敬意。”陈应嘿嘿阴笑道。 那时候可没有爱护野生动物一说,将士们都显得有些激动,有了这些野兽,肯定可以大块朵颐,美美的吃上一顿野味。 赵云不由也乐了,对方一定是被自己吓破了胆,主动示好。赵云傲气道:“那便派人呈上来,免你们一死。” 王宝玉通过望远镜看得更清楚,铁笼中的野兽们,个个目露凶光的看着这边,嗅动着鼻子,嘴角流着口水,分明是将这边的人都当成了猎物。 脑子里灵光一现,王宝玉立刻明白了,连忙大呼道:“子龙兄,事情不对头,他们是想用动物攻击咱们,快把沾上污血的衣服脱掉。” 赵云一愣,顿时明白了,忙不迭的脱衣服,王宝玉也不顾上羞耻,也脱衣服,可是关婷是一名女将,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脱衣服。只是脱掉了铠甲,其余沾上血的衣服便死活也不肯脱。 “婷儿,性命要紧,赶紧脱掉衣裤。”王宝玉急急的催促。 “绝不!”关婷牙关紧咬。 “里面不是还有亵衣亵裤吗,只要不露点就行!” “绝不!”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放心,我绝对不会因此嫌弃你的,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好姑娘!”王宝玉恨不得亲自把她的衣服给扒下来。 看着王宝玉关切的眼神,关婷很是感动,喃喃道:“女子若失了贞德,还有何等颜面活在世上,我,我宁愿葬身虎腹狮肚,也绝不让你蒙羞!” 哎,王宝玉重重一声叹息,换做是现代,夜间天花板上的吊灯晃动一下,都会有人光着屁股从家里跑出来,谁也不会笑话谁。所以时代需要进步! 不是发表感慨的时候,就在这时,对面的陈应一挥手,立刻上来一群士兵,打开了所有铁笼,然后立即跑得远远的。 笼门打开的动物们,都走出了兽笼,鼻翼一阵翕动,随即毫不犹豫地向着王宝玉这边,一边吼叫着,一边冲了过来。 经过训练的战马们,刀枪不惧,却害怕眼前这些虎豹豺狼,纷纷发出了惊恐的嘶鸣,四蹄乱窜,将马上的将军们都抛在地上。 第364章 顶礼膜拜 眼前的场景十分骇人,几百个大型野生动物,齐齐向着这边奔来,让人的心里只有绝望,甚至连恐惧都忘了。 为首的是一头白额头的猛虎,后面则跟着几十头老虎、黑熊、花豹等,还有一大群的豺狼。 现代城市里几条恶犬都严重影响了市民的生活,何况此时栗栗危惧的场景。 战马们根本拉扯不住,马眼惊恐万分的向后狂奔,赵云、关婷包括范金强都失去了战马,纷纷向后退去,可是,这些野兽们的速度惊人,而且目标比较明确,簇拥着直奔尚且穿着血衣的关婷而去。 范金强则挡在了关婷的前方,他跑得快,如果真有紧急情况,定会背上关婷迅速逃离此处。 王宝玉的黑影马却表现的与众不同,它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群野兽一般,头脑清醒,步伐稳健,随时听候王宝玉的调遣。 见此情形,王宝玉深感欣慰,连忙拨马过去,冲着关婷大喊道:“婷儿,快上马!” 关婷纵身一跃,便上了黑影马,同时紧紧搂住了王宝玉,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关婷应该是吓哭了。 王宝玉顾不上安慰她,连忙摸上黑影马脖子的肉丘,命令它快跑,可是,一件让他根本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黑影马突然调转过马头,一步一步,稳稳的迎着兽群走了过去,王宝玉吓得魂都飞了,我靠,这马不会是吓傻了吧! 关婷紧紧抱着王宝玉,将头埋在他身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而王宝玉哭丧着脸道:“黑影啊黑影,你这是想害死老子啊!” 黑影走了十几步,不动不摇的站立在当场,关婷吓得浑身颤抖,绝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子胆子小的缘故,因为王宝玉也是如此,全身冰冷,牙齿打颤。 眼见王宝玉就要被兽群吞没,范金强不管不顾的举着铁棒,跑着冲了上来,但是,他虽然跑得快,怎么能跟野兽相比,几乎就在瞬间,那群凶恶的野兽就来到了距离王宝玉不足十米的地方。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王宝玉绝望的闭上眼睛临死抱佛脚,心中却十分不甘,被野兽活剥生吞的这个死法也太惨了,肯定连骨头都不会剩一根,甚至连自己身上的血液也会被它们舔舐干净。 难道说,自己真是做了孽,该着回不去家,惨死在这三国?苍天啊,大地啊!宝玉我虽然顽劣,但在现代也是为社会做出过贡献的人,为何要遭此报应?! 一匹身材矮小的黑马,上面坐着两个紧紧依偎的男女,迎着汹涌的兽群,这场面既非常壮观,又充满了无限的凄凉。 “兄弟!” “婷妹!” 身后传来了范金强和赵云都撕心裂肺的大喊,王宝玉闭着眼睛,眼泪却止不住的从眼眶汹涌而出,心头涌现的何尝不是自己的亲人和爱人!他心中好恨,人为什么都要死去呢?! 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足足过了十几秒,还是感觉不到危险的到来,四周悉悉索索有动静。什么个情况?王宝玉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出现的场景,让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震撼,汹涌的兽群来到王宝玉的跟前,骤然停住,纷纷前爪趴伏,口中发出呜呜的低鸣,露出惊恐的顶礼膜拜之状。 面对黑压压的趴伏着的兽群,王宝玉一时间缓不过神来,虽是冷汗直流,但还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来,向着它们挥了挥手。 兽群一阵骚动,纷纷向后退了几步,这时,黑影口中却发出了宛如兽语一般有节奏的鸣叫,兽群听到之后,竟然开始向着两侧的山上,四散奔逃,就在几个呼吸之间,全部消失了踪影。 至此,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竟然,解决了? 难道野兽们会怕王宝玉,或者是黑影马?王宝玉能穿越到现代,难道是什么什么星宿下凡?亦或黑影马不是凡物?当然绝无可能。 野兽们刚才所感受到的是一股巨大到不可侵犯的气息,其威压让它们心中无比恐惧,根本不敢上前半步,只能顶礼膜拜。这正是天龙的王者气息,是王宝玉胸前的小石龙所散发出来的。 见兽群一哄而散,陈应和鲍隆惊得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下巴都要砸到脚背上。 要知道,为了培养这群能够攻击的野兽,可是费了他们无数的心血,却被对方挥手之间,就轻易的给驱散了。 一直传说这山谷之中有冤鬼出没,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鬼更可怕!因为他可以主宰生物的灵魂! 一种巨大的恐惧从陈应和鲍隆的心头涌起,他们立刻调转马头,带领军队转身就逃。 此时,赵云等人也找回了战马,重新穿上了战袍,再度骑上马,带着军队沿着山谷继续向前。 “婷儿,下来吧!”王宝玉轻声说道。 关婷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从黑影身上跳了下来,重新骑上了自己的马,看向王宝玉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范金强惊魂未定的上前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大哥刚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嘿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概是黑影能降服这群野兽吧!”王宝玉自以为是的说道。 “依我说兄弟不是凡人,这黑影马可是对兄弟言听计从!”范金强感叹道。 赵云催马上前,拱手一礼道:“宝玉真乃神人,若非你在此地,驱散兽群,我军必然落败。” “小事儿一桩!”王宝玉大模大样的说道。 “回去之后,给宝玉记头功。”赵云道。 “算了吧,我也没干什么,至于兽群为何见了我就跑,我也搞不清楚,可能是我比他们长得更凶恶!”王宝玉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赵云被王宝玉逗得哈哈大笑,大军再也没遇到阻碍,顺利的出了黑风谷,稍事休息之后,继续一路挺进,来到了相距桂阳城二里的地方,扎营下寨。 却说陈应和鲍隆回到了桂阳城,跟太守赵范汇报了战况,尤其强调了兽群被驱散的事情,赵范心惊不已,立刻决定按照第二套方案进行。 第365章 仇人为伍 此时的王宝玉牛气冲天,先不说赵范将如何对付他,回头再说周瑜这边,进攻南郡,初战落败,深受打击。 案台都被周瑜给掀翻了,足见其震怒,他气冲冲的便要亲自去战曹仁,却被鲁肃死命拦住,建议道:“大都督,南郡与那襄阳彝陵互为犄角,不如先取彝陵,断其一臂,则胜算大矣!” “不杀曹仁难消我心头之恨!” “大都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啊!” 这次周瑜没坚持自己的看法,先把这口恶气吞肚子里,随即召集将士升帐,沉声问道:“谁敢领兵去取彝陵?” “末将愿往!”随着两声喊,甘宁和凌统齐齐站出了队列。 周瑜点头道:“就命你二人领兵五千,即日启程,攻打彝陵。” “得令!” 第165节 “且慢,如不能胜,且不可莽撞行事,稍候待我领兵前去接应。”周瑜记得蒋欣的教训,还是叮嘱了一句。 甘宁、凌统领命后,立刻点齐兵马,信心满满的向着彝陵进发。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周瑜这边的行动,早已被密探报告给了南郡的曹仁,同时也有人将消息告诉了驻守彝陵的曹洪。 曹仁立刻召集将士商议,“彝陵若是失利,则南郡亦不可守,谁愿前往救之?” “末将愿往!”这边也有两人出列,正是牛金和曹纯。 “牛将军,你伤势未愈,还是稍歇吧!”曹仁道。 “请将军放心,皮外伤尔,已无大碍。”牛金说着,还挥动了几下左臂。 “好,就派你二人率两千兵马,增援彝陵。”曹仁为牛金的英勇感到高兴,立刻下达了军令。 彝陵城的规模不大,背靠崇山峻岭,面朝西北,城池设计的有些不合常理。这里不比南郡,物资相对匮乏,城内的老百姓很少,街上走的基本上都是士兵。 两日之后,甘宁、凌统率领大军,抵达彝陵城下,扎下营寨,开始叫骂。 曹洪根本不予理会,倒不是害怕此二人,他已经收到曹仁增援的信报,只等着牛金、曹纯队伍的到来,给甘宁、凌统来一个前后夹击。 叫骂了两天,见曹洪没有动静,甘宁、凌统也知道,越是拖延下去,发生变故的可能性就越大,于是准备发起强攻。 可就在这时,曹洪却手提大刀率军冲出城来。 面对甘宁和凌统,曹洪满脸的鄙夷之色,单刀指着二人说道:“江东小辈,也敢挑战我曹洪,真是不知死活。” “曹氏一族,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甘宁冷笑道。 “哼,背主之人,有何面目跟我如此说话?”曹洪嘲笑道。 甘宁原来是跟随黄祖的,因行为不羁不受待见,总坐冷板凳,后来投奔了江东。尽管甘宁是被形势所迫,但自古忠臣不侍二主,说起这事儿倒也觉得难为情,顿时老脸一红,支吾着不知作何解答。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你休得挑拨。”凌统上前大义凛然道。 “哈哈,自古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你居然能跟杀父仇人为伍,还为其说辞,他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凌将军,你这份气度,曹某十分佩服!”曹洪哈哈大笑。 这是凌统最为郁闷的事情,顿时气得他浑身颤抖,挺枪就要来杀曹洪。被抢白一通的甘宁却拦住了凌统,说道:“贤弟,让我去杀了他,如若我身死,就当做为你父而死。” 说罢,甘宁手持双戟勇猛的冲了上来,腰间铜铃叮当作响,曹洪毫不畏惧,挺刀来迎,随着一阵兵器撞击之声,二人很快就过了几十招,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凌统纠结了好半天,终于也挺枪冲了上来,跟甘宁一道,与曹洪展开了激战。 甘宁的武艺非凡,凌统也是少年英雄,曹洪渐渐落在下风。甘宁和凌统默契的互视一眼,左右夹击,定要将曹洪斩于马下! 曹洪不堪攻击,不时露出马脚,而就在此时,后方突然响起了隆隆的鼓声,牛金、曹纯率领两千兵马已经赶到,从后方向着江东军队发起了攻击。 甘宁凌统的军队顿时大乱,牛金一路狂喊大叫,冲散了无数士兵,奔到了阵前,拦住了凌统就是一阵猛打。 凌统早听说了牛金的大名,还知道此人把蒋欣打得落花流水,如今一看无非是脑袋长得比别人大点而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然而,凌统竟然没接几招,就被牛金打得节节败退,大有招架不住的趋势。还有曹洪的士兵,妄想趁乱杀死凌统立功,不知死活的也杀向凌统。 区区小兵如何是凌统的对手,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士兵便被一枪击中。随即,凌统挑起士兵,示威般的抛向牛金,牛金并没有躲闪,而是用自己的大头顶了个头球,尸体便掉落尘埃。 此人力大如牛,着实可怕!凌统心中暗自惊了一个,只觉后背冷汗直流。 与此同时,曹纯指挥着带来的兵马,在后面列队将甘宁带来的兵马拦住,又指挥着五百虎豹骑,冲击甘宁的军队。 正在跟曹洪对战的甘宁,顿时发现了事情不对头,曹军这三员大将联手,前后攻击,分明是想将自己带来的军队全部剿灭。 僵持下去,恐怕超不过两个时辰,自己的将士们就会损失大半,落得和蒋欣一样的惨败下场! 再想到周瑜临行时的嘱咐,甘宁顿时慌了神,不敢恋战,连忙装着败退,指挥着士兵向外冲,眼下最关键的事情,便是要保存好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能待来日再行打算。 曹洪哈哈大笑,指挥着自己的兵马,也向着甘宁的大军冲了过去,甘宁大军腹背受敌,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三明治。 虎豹骑的将士个个武艺高强,江东的士兵几次冲阵都被拦了下来,死伤无数,甘宁和凌统只能分成两队,各自阻击,这边凌统独自对上了牛金和曹洪,那边甘宁又跟曹纯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危险重重,二将都觉得苦不堪言。 第366章 纳城投降 能够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方可称作合格的军队统帅,周瑜就是这样的人。 有了上次蒋钦失败的教训,周瑜不敢再过于轻敌,这次甘宁、凌统出发后不久,他就派出了吕蒙和周泰,率领五千大军,跟着甘宁、凌统的军队,随时准备接应。 甘宁被夹击,难逃生天,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曹洪等人准备将甘宁所带军队一网打尽的时候,却又听到有鼓声响起。 回头望去,却见吕蒙、周泰率领五千大军,一路喊杀着冲了过来。 一听到友军的声音,甘宁凌统都是精神一振,勇气倍增,而曹洪、曹纯和牛金三人,却觉得大事不妙。 兵力悬殊,江东这边两股军队加起来,足有万人不止,而曹军这方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人。对方更知保存实力的重要性,于是,曹洪果断下令撤军,不能再战,而且不能再回彝陵,被这股大军围住,定然难以逃脱,会被困死在城中。 于是,曹洪、曹纯连同牛金,奋力杀开了一条血路,带着不足三千兵马,向着南郡方向逃去。 他们选择的退走路线,跟曹操当初逃亡的路线大致相当,只是经过华容的时候,曹操走得是华容道,而这三人走得却是大路。 正奔走之间,前方的路上却出现了大量的倒木树枝,马匹根本就过不去,而且,树枝的后面,还有一路兵马等在那里。 原来,周瑜料定曹洪会从此处逃往南郡,已经派来潘璋和董袭在此拦截。 “只怪我小瞧了周瑜。”曹洪暗自后悔,后有追兵,也只能拼命向前冲,没办法,只能放弃了骑马,一伙人爬过障碍物,徒步冲了上去。 潘璋、董袭骑在马上,占据了很大优势,一路厮杀,让曹洪的将士死伤颇多。 好在牛金骁勇异常,打法上也十分无赖,专门对付马腿,经过一番冲杀之后,曹洪等人倒是夺了一些马匹,也不敢恋战,向着南郡逃奔而去。 此一战,周瑜大获全胜,夺下了彝陵,甘宁的大军开进了城中,却见城中早已被扫荡一空,很显然,曹洪早有弃城而逃的准备。 周瑜传来将令,就让甘宁驻守此城,随时准备接应南郡之战,他已经开始密谋筹划,誓要夺下南郡。显而易见的是,攻打南郡的困难度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高,恐怕还是个较为持久的战役。不管如何,凭借周瑜这股子不服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也会和曹洪死磕到底。 画面切换回来,王宝玉和赵云带领的队伍,已经在桂阳城外休整了三天,迟迟不见城中的动静,正打算组织人马攻城,却听兵士来报,桂阳太守赵范亲自来了。 “哈哈,这赵范果然识趣。”赵云哈哈大笑,跟王宝玉一道,迎出了大寨之外。 赵范看起来年龄不大,三十多岁,保养的不错,细皮嫩肉,笑眯眯的样子,显的温文儒雅。 赵范身穿锦袍,牵着黄骠马,随从也不过十几人,一看赵云来了,赵范连忙躬身施礼,口中说道:“不知赵云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万望不要责怪。” “不知太守此来何意?”赵云笑问道。 “纳城投降。”赵范说话很干脆,同时一招手,身边一人立刻捧过来桂阳城的大印。 赵云接过大印,心里乐开了花,没动一兵一卒就拿下桂阳,绝对是大功一件。他连忙吩咐手下将大印收好,很客气的对赵范道:“兄台深明大义,免去百姓涂炭,赵云钦佩!” “我早有此意,只是陈应、鲍隆二将,不听我言,暗自带兵与将军一战。我已按军规,将此二人重重责罚。”赵范道。 切,倒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没有你的同意,他们能调兵遣将,还能饲养野兽?这没人信的话,也能堂而皇之的说出口,真是狡猾,王宝玉暗中鄙夷。 赵云不以为然,言道:“二位将军甚为骁勇,用兵出奇,我倒是有意将其纳入帐下。” “桂阳已属将军,此二人自当随便将军调遣。”赵范恭敬的说道,随即,他看见了王宝玉,打听道:“这位小将军相貌不凡,又是何人?” “此乃我主结义四弟,天佑将军王宝玉。”赵云介绍道。 “今日见到将军,方知英雄出少年一说,真实不虚。天佑将军在上,请受赵范一拜。”赵范说着,居然就想给王宝玉磕头。 王宝玉最不喜欢古代的这种带侮辱性的礼节,连忙一把拉住了赵范,嘿嘿说道:“太守不必多礼,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啥本事也没有,将军的封号也是虚名。” “王将军过谦了,闲暇之时,还望不吝赐教。”赵范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 王宝玉看相的出身,赵范虽然表现的很怯懦,但他总觉得此人眼珠滴溜溜的转,不像是个好人。但人家来投降,总不能给脸色看,那样会有失礼节,至于如何安置此人,还是等刘备大哥发落吧。 赵范被赵云请进了大帐中,赵云吩咐置酒款待,对赵范十分的客气,在王宝玉看来,赵云的做法,倒是很像跟刘备学的。 赵范的酒量相当不错,主动劝酒兼来者不拒,一杯一杯的下肚,依然是稳如泰山。席间谈古论今,时时还能提出自己的见地,倒也很有才华。 赵云酒量还算可以,但也喝得身形发晃,双眼迷离,有了几分醉意。 “太守,你我同姓,许是五百年前为一家人。”赵云笑道。 赵范听到此话,立刻又露出不安的表情,连声说道:“赵范惶恐,岂敢和将军攀亲带故。” 赵云不以为然的说道:“太守,在我面前无须拘束。若论起年纪,我还得尊称你为兄长。以后你我兄弟二人皆为主公效命,此志终生不改!” “将军豁达,我自愧不如!从今日起,我誓死追随刘皇叔不消多说。赵范虽虚长几岁,但不敢妄称兄长,愿拜赵将军为兄!”赵范说着,还起身来到赵云面前郑重的深深鞠躬施礼。 赵云再次哈哈大笑,愈发的欣赏赵范,觉得自己此次不但取得了桂阳,还为主公招来了一位人才,真是一举两得。 第367章 结拜专业户 “口说无凭,赵云便与太守真心结拜成为兄弟如何?”赵云问道。 王宝玉听到不由皱紧了眉头,没想到赵云竟是如此轻率的人,难怪诸葛亮不相信他,还要派自己一同前来,也太义气用事了吧? “赵范倍感荣幸,求之不得。”赵范似乎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立刻答应。 “好!你我今日便成为结义兄弟,同生共死。”赵云兴致上来,就要打算吩咐兵士备下香案。 这个时候结个屁义啊,王宝玉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示意赵云不要冲动,这事儿完全可以往后拖一拖。 然而,赵云没有听到王宝玉的咳嗽声,赵范却听到了,转头问道:“王将军,你我相谈甚欢,不如一同结拜如何?” 有吗?王宝玉倒不觉的跟赵范相谈甚欢,明明说的话并不多,谈不到多了解,哪能轻易认兄弟,否则就成了结拜专业户。所以,立刻委婉的回绝道:“我还是不参与了,好朋友并不在形式上,而是要看遇到事情上的表现。” “王将军无需多虑,我亦可尊将军为兄!”赵范看似诚恳的说道。 晕死,这样结义依然有大小王的区别,没意思。王宝玉拱手笑道:“非是我不识抬举,若是我参与其中,倒是让太守怠慢了子龙将军。但若是咱们投脾气,将来彼此遇到困难,还会互相帮助的。” 话说到这份上,赵范也就没有再勉强,带着遗憾道:“这就不勉强了。” 赵云没动这个心思,虽然他跟王宝玉的关系很近,某种程度上也跟兄弟没什么两样,但王宝玉贵为主公四弟,再与王宝玉结义,似乎并不妥当。 大帐之外,香案等物预备妥当,赵云和赵范当即跪下,焚香祝祷,还是那俗套的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磕了头之后,二人成为了兄弟,赵范年长,出于对赵云的尊敬,执意要拜他为兄。 赵云当然不同意,既然是诚心结拜,那就一切按规矩来,所以敬赵范为兄长,自己为弟。结拜之后,两个人都哈哈大笑,勾肩搭背,非常亲热回到大帐中,继续喝酒谈心。 成为了兄弟,话题就更多了些,两人边喝边聊,一直喝到了很晚,赵范酒量再好,也喝得双眼发直,赵云更是变成了大舌头。 终于,赵范在没有喝得一塌糊涂之前起身回城,说还要回去安抚城中百姓,两天之后,欢迎贤弟赵云率兵入城,彻底接管桂阳。 赵范走后,酒气熏天的赵云搂着王宝玉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宝,宝玉,你,真乃福星也,你我今日轻取桂阳,已在主公面前立下头功。” “子龙兄,咱把舌头屡直了再说行不?”王宝玉皱眉道。 赵云哈哈大笑,使劲拍着王宝玉的肩膀,说道:“与宝玉同行,甚为开心!” 第166节 “子龙兄,不是我打击你,现在先不要如此乐观。那赵范贼眼溜溜,你可要加小心。”王宝玉皱眉道。 “呵呵,我岂能不知,如果他在城内设下伏兵,我等大军进城,难保不会遭遇危险。也罢,到时你我先入城中,一探虚实。”赵云道。 “原来子龙兄早有提防,只是你既然不相信他,又为何要跟他结拜啊?” “赵范既手捧印绶来降,我等仁义之师,自不会怠慢,结拜一事,若他真心待我,自然永为兄弟,若他背信弃义,苍天不诛,我亦必诛之。” 王宝玉嘿嘿笑了起来,看来赵云并不傻,一切都心中有数,时刻还都保持着清醒。至于赵云收取桂阳这段历史,王宝玉对书上的内容还是有些印象的,装模作样的盯着赵云看,笑道:“子龙兄,你眼角发红,好像是要有喜事临门,而且还是桃花运。” “何谓桃花运?” “就是有女人看中了你,非要跟你那个……”王宝玉坏笑道。 “主公如今大业未定,赵云岂敢有儿女情长的心思。”赵云说完,仰壳躺下便呼呼的睡着了,脸上落寞的表情还没有来及收敛。 说得挺正义的,还不是惦记着关婷?王宝玉心里明白,尽管他到今日为止,也没动娶关婷的心思,但感情的问题不能勉强,如今的关婷根本对赵云不来电,正所谓流水有情,落花无意。 关婷一路行军途中,严守军规,并没有跟王宝玉表现的过于亲热,当然,这也是王宝玉所乐见的,他也不想太刺激赵云,这么做并没有任何益处。 两天之后,赵范那边来了人,邀请赵云入城,王宝玉和赵云穿着一新,骑马直奔桂阳城而去。 两个人并没带随从,王宝玉并不担心自己会遭遇危险,赵云武艺高强,面对曹操那么多战将都不惧,保护自己根本不难,而且,一旦有风吹草动,城外的大军瞬间而至,那赵范也不会轻易冒险。 见只有赵云和王宝玉二人前来,迎候在城门前的赵范眉头微蹙,显然没想到赵云会如此谨慎。但是,这一抹表情瞬间而逝,他依旧笑容满面、嘘寒问暖的将二人迎入城中。 黄沙铺路,彩旗飘飘,通过桂阳府衙的大路上,数以万计的百姓列队在路边,躬身而立,口中喊着赵云的名字,眼中全是仰慕之情。 王宝玉和赵云骑在马上,在赵范的陪同下,如同检阅仪仗队一般,牛逼哄哄的走在城中,赵云器宇轩昂,英俊帅哥一枚,每一次挥手,都会引来大姑娘小媳妇的惊叹之声。 在一派热闹的场景中,王宝玉还是发现夹在人群中的那些大老爷们儿有点不对劲,这些人身材魁梧,腰杆挺直,很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看来,赵云的估计是正确的,如果轻易的引兵前来,说不准在这条路上,就会遭遇伏击,至于那些百姓,也只能说,在这个时代,老百姓命如草芥,赵范根本不在乎。 一路来到了桂阳府衙,赵范十分客气的将二人请了进去,与桂阳的文臣武将一一见面。这其中就有大将陈应和鲍隆,二人一看见王宝玉,顿时难掩脸上的寒意,但随后便客气的表示,一切都愿听从赵云将军的调遣。 第368章 双胞胎 见面会过后,赵范将二人带到府衙后的一间大厅内,那里早就准备好了酒宴。既来之,则安之,王宝玉不信赵范敢在饭菜里下毒,于是大模大样的坐下吃喝起来。 席间,赵范对赵云表现的极为亲热,不停的举杯,一口一个贤弟称呼,赵云演戏也很真,也是兄长叫个不停,等到赵云微微露出了醉意,真正的好戏终于上演了。 赵范叫来了琴师,又叫来了一群身着绿纱的女人,就在大厅中跳起舞来,当然,这些人的舞姿远不能跟貂蝉相比,但在娱乐活动很少的三国时期,能有一件乐呵的事情就相当不错了。 王宝玉看得津津有味,赵云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这群舞女正跳着的时候,突然又进来了两名身穿红衣的女子,一路旋转着进入舞女中间。 两人身高体型都很相像,细细一看,王宝玉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二人居然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两人都非常漂亮,五官比例匀称,肌肤胜雪,体型完美,堪称绝代双娇。 曼舞浅笑、举手投足之间,一对双胞胎更有一种别样的妩媚风情,赵云毕竟是个男人,而且那还不是严格一夫一妻制的时代,眼神终于也被吸引了过去,盯着两女不愿意离开。 赵范斜眼看到赵云的神态,脸上微微露出得意的笑,摇头晃脑的用脚尖打着节拍。 一曲舞蹈完毕,赵范喝退众女,却将双胞胎姐妹留了下来,令二人分别给赵云和王宝玉斟酒。 赵云推阻道:“兄长,你此为何意?此又是何人?” “兄弟无需拘束,这位乃是家嫂樊玉凤,那位是其胞妹樊金凤。”赵范笑呵呵的一一介绍。 “不知嫂夫人在此,赵云失敬了。”赵云连忙朝着身边的樊玉凤拱手。 “将军不必多礼,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方知英雄这般伟岸。”樊玉凤轻启朱唇,声音柔软无骨,让人一听就酥了半截身子。 赵云一阵恍惚,努力稳住了心神,说道:“嫂夫人过誉了,还请落座。” 这边,樊金凤已经给王宝玉倒了一杯酒,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我也见过很多双胞胎,但是像你们姐俩相似度这么高的,还真是少见。” 樊金凤莞尔一笑,开口道:“在家中之时,便是父母有时也难以分辨。” 哦?两人声音竟然也很像!王宝玉惊讶的问道:“那就更稀奇了,如果这样的话,平时都怎么分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啊?” “我此处有一颗小痣,姐姐肤如凝脂,却是没有。”樊金凤指了指眼角解释道,王宝玉顺着她的手势看去,果然发现了一颗并不清晰的痣。 “那你嫁人了吗?” “尚未婚嫁。”樊金凤羞涩道。 “多大了!” “年方二十!” “我十九,是天佑将军。来吧,给我倒酒。”王宝玉不客气的吩咐,不时还和樊金凤搭上几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很是自在。 那边,樊玉凤却让赵云如坐针毡,全身的汗毛孔像是爬蚂蚁一般。赵云一再说自己斟酒即可,不劳嫂夫人,但樊玉凤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将军长将军短的服侍左右,非常殷勤。 赵云跟着刘备闯荡,虽说不及孙权曹操阔绰,但也不是没享受过美女服侍的待遇。但是樊玉凤却和那些女子不同,是赵范的嫂子,这要让赵范的亲哥哥看见,可就要得罪人了,于是问赵范:“兄长,嫂夫人在此,不知家兄何在?” 赵范叹了口气,说道:“家兄四年前病故,家嫂一直寡居,又无子嗣,形影孤单。” “哎,樊夫人着实不易。”赵云心怀怜悯的叹了口气。 “我也曾劝家嫂改嫁,勿要负了花样年华,但嫂嫂坚决不从,也是无奈。”赵范望了一眼樊玉凤道。 “小叔,非我固执,实在并无合适之人。”樊玉凤微微脸红道。 “军中多有良才,不知嫂嫂想嫁何等人物?”赵云问道。 樊玉凤脸更红了,羞答答的不知道如何作答。赵范则一旁怂恿道:“赵将军结交甚广,也许能为嫂嫂觅得佳婿。” 赵云连忙点头,说道:“嫂嫂绝色容貌,定然不少心仪者。嫂嫂若是不便开口,便告之于我,我愿为嫂嫂保媒。” “先行谢过将军。”樊玉凤起身款款施了一礼,竖起三根削葱根般的白嫩手指,道:“如有三件事儿齐全,我便嫁之。” “哦!愿闻其详。”赵云感兴趣的说道。王宝玉也竖起了耳朵,难不成是房子车子和票子?但是等樊玉凤一开口,王宝玉才知道樊玉凤的要求才算是真的高。 “第一要文武双全,名闻天下……”樊玉凤道。 “呵呵,这是自然。不用嫂嫂嘱托,子龙也不敢举荐平庸之辈。”赵云信心十足的说道。 “这第二,要相貌堂堂,威仪出众……” “嫂夫人仪态万千,当然使得。” “第三,要与前夫同姓。” 樊玉凤说完瞥了赵云一眼,赵云一愣,这次倒是没说话,表情还有些尴尬。 “哼!残花败柳,倒是要求甚多。”妹妹樊金凤不屑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傻子都能听明白,樊玉凤所指之人,就是眼前的赵云无疑。赵范笑眯眯的盯着赵云看,赵云微微脸红,却故意装糊涂的说道:“嫂嫂之言,赵云记下。待回军中,定为嫂嫂寻得一位中意之人。” “子龙兄,我看你就正合适。”王宝玉笑道。 “宝玉,莫要说笑。”赵云连忙摆手道。 “我也觉得天佑将军之言,甚为有理。”赵范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连忙附和道。 赵云来了脾气,拍桌子道:“赵范,你我既然已经结为兄弟,你之嫂即是我嫂,赵云岂能为了一己之私,乱了人伦纲常。” “我说子龙兄,你先别那么激动。其实哪有那么多讲究,婚姻自由,天长地久。依我看,这件事儿好办,你跟赵范兄取消结拜的说法不就得了,不做兄弟,还可以做亲戚。”王宝玉笑着又插口道。 赵云微微一呆,觉得王宝玉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就开始向着外人说起话来。 第369章 将计就计 赵范连连点头,一脸的兴奋。说什么为了家嫂的幸福,可以取消结义。 “嘿嘿,赵太守,你还真是痛快人啊。”王宝玉皮笑肉不笑的竖了个大拇指。 “王将军过誉,若是将军瞧得上金凤,我倒也乐得撮合一段奇缘佳话。”赵范笑道。 没等王宝玉搭腔,一听这话,樊金凤却不乐意了,冷声道:“奸猾之人,谁用你撮合。” 王宝玉倒是蛮喜欢樊金凤的性格,别看她和樊玉凤是双胞胎,但能够看出来,性格上的差异还是很大的。 咳咳,赵范没继续搭理樊金凤,又回头问赵云,道:“贤弟,家嫂既有意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云还是没说话,樊玉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于忍不住掩面哭着跑了出去。樊金凤见姐姐走了,也跟着追了出去,临走之时,樊金凤却嘴唇微动,无声的跟王宝玉说了几个字。 “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和赵将军也累了,找个地方让我们歇歇,咱们从长计议!”王宝玉一边说着,一边朝赵范挤眼睛。 赵范顿时会意,连忙安排二人就在府衙内的房间内歇息,美名其曰,既然桂阳都归了贤弟,自然府衙也归贤弟使用。 房间相当不错,床上都铺着锦缎,地面之上竟然铺着木板,走起来很舒服。王宝玉刚刚躺下,赵云就来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问道:“宝玉,你何故将我置于水火之中?” “嘿嘿,娶媳妇是好事儿,怎么反倒是像是我害你一样。”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若是瞧上那妇人,你便娶之!”赵云赌气道。 “咋了,人家樊玉凤虽说是个二婚,但是长得国色天香,能歌善舞,难道你还嫌弃人家?”王宝玉斜眼道。 如果王宝玉不是现在的尊贵身份,只怕这时候赵云的大巴掌早就上来了,他气哼哼的说道:“赵范分明使用美人计,你岂能不知?” “美人谁都喜欢,我的意思很简单,咱们不如将计就计。”王宝玉道。 “婚姻大事,如何草率?如主公知我二人在外娶妻,耽误大事,必然会怪罪。”赵云道。 “你怕什么,还有我呢!”王宝玉根本不在乎,又说:“那赵范见我们不中计,就想要拉拢我们,今天你不答应,难免要跟他刀兵相见。” “我岂会怕他,况且还有婷妹在城外接应!”赵云恼道。 “打仗对老百姓总归不是好事,子龙兄,咱们也不是外人,你说说,她樊梨花,错了,是樊玉凤,到底怎样?”王宝玉笑问。 “确有几分姿色。”赵云道。 “要我说,咱们就想装着娶了她们姐妹,大不了回头就休了她们。这样,也能试探出赵范的下一步计划。”王宝玉道。 赵云也算个正人君子,尽管知道王宝玉说的不错,但还是犹豫道:“宝玉,我孤身一人尚可,你如此做法,岂不是寒了婷儿的心?” “关婷将军深明大义,这事儿跟她解释清楚就行,反正我是不会碰樊金凤一下,至于你碰不碰樊玉凤,就看你自己的定力了。”王宝玉道。 赵云思量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王宝玉劝说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赵云已经发现,衙门外的隐蔽处有很多士兵,好像还拿着弓箭。 很显然,赵范如果觉得赵云拉拢不成,说不准就痛下杀手,对方少了一员主将,说不准他们在交战中还能增加一些胜算。 赵云心中想的是,自己一人轻手利脚的,也许还有逃脱的机会,但是带着一个手无寸铁的拖油瓶,王宝玉先生,还得顾忌他主公四弟的身份,怕是不容易跑出去。不如就按王宝玉说的那样,将计就计,寻找最佳时机。 第二天一早,赵范就来了,王宝玉伸着懒腰对他说道:“赵范同志,有道是成人之美,功德无量,我费劲口舌,劝了赵将军一个晚上,他已经答应可以迎娶樊玉凤女士为妻。” 赵范顿时乐得嘴都咧到了腮帮子,连忙拱手表示感谢,王宝玉提醒道:“我那事儿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第167节 “不知何事?”赵范装傻的问道。 “当然是娶樊金凤了。”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这……”赵范一脸苦相,说道:“我早有此意,但金凤性情倔强,怕是无意。” “啥意思啊,我堂堂天佑将军,是不是不配跟你攀亲啊?”王宝玉顿时拉下了脸。 “将军息怒,我必定劝的金凤应允,遂了将军的心意。”赵范唯唯诺诺的说道。 “那还愣着干屁啊,赶紧去办啊,本将军还等着洞房花烛呢!”王宝玉催促道。 “这便去办!”赵范答应着,一溜小跑的离开了。 很快,赵范就又回来了,喜滋滋的说樊金凤也已经答应,可以嫁给王宝玉。府中将立刻操办婚礼事宜,赵范又说既然是一家人,啥事儿别见外,有啥要求就提。 以王宝玉的性格,他会见外吗?对待赵范这种人,当然是狮子大开口,立刻开出了百两黄金陪嫁的天价,美名其曰用这笔钱为赵范在刘备面前活动关系,让他以后能够更受重视。 赵范一阵啧舌,心疼不已,桂阳小城,二百两黄金不是小数,咬咬牙便答应了下来。但是这并没有完,接下来,除了黄金之外,王宝玉又要了府宅,说总要有个住的地方,好好捯饬一番,毕竟是喜事嘛,家伙什之类的,都尽量用好的。 赵范也都一一答应,立刻着手去办,几天之后,桂阳城两处最大的宅院就倒了出来,宅院中张灯结彩,人流攒动,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兄弟,我们如此做,不会出现差池吧?”赵云还是担心的问道。 “没关系,一定要装成真的,我猜测,只要娶了这两个女人,赵范的真实嘴脸就会显现出来。”王宝玉自信的说道。 按理说,这件事儿跟王宝玉没有太大关系,他凑热闹要娶樊金凤,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当天樊金凤离开时的口型,他当晚就琢磨出来了,正是四个字,公子救我! 第370章 洞房花烛 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结婚都是一件大事,免不了要有一些既定的规矩要遵守,比如,中间要有媒人,相互之间要有贺礼,选择黄道吉日等等。 通过了解,樊家姐妹父母早亡,也没有什么亲戚,两姐妹一直生活在赵范的府上。所以,赵范不但是这件事儿的媒人,同时也是两姐妹的家人。 作为嫁妆的百两黄金被一块大红布包着送来,王宝玉乐颠颠的收下。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十分肉疼的也从怀里摸出了些碎银子,挑出块约一两重的,用红布包着,作为聘礼还了回去。 赵范拿着王宝玉这一两银子的聘礼,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也太磕碜了吧,没想到天佑将军不仅贪财,还倍儿小气! 不过,更让赵范郁闷的是,赵云那边也有了回馈,两个字,收到。却是却连半两银子都没有,干脆连聘礼都省了。 赵范心中有些不平,樊氏姐妹生的国色天香,凭借这姿色,进宫当娘娘都够格,但是在这两将军眼里,只值一两银子,实在是欺负人。 知道惹不起这两位,赵范也只能咽下了这口闷气,又过了两天,终于到了所谓的黄道吉日,跟现代结婚不同的是,迎取新娘的时间却是黄昏。 入乡随俗,王宝玉也没提出反对意见,跟赵云穿着红彤彤的新郎服,骑马来到了赵范的府前,看热闹的老百姓不少。 黄昏的天气更加阴冷些,加上今天有些阴天,不少院中都掌上了灯。 只见两辆罩着黑色幔布的牛车,缓缓从府内驶了出来,开始王宝玉还以为是装嫁妆的大箱子之类,等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就是婚车! 我靠,不仅婚车是黑色的,就连一旁伺候的士兵丫环,也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这婚礼咋搞得,既没有吹吹打打的热闹场景,甚至连点喜庆味道都没有。说的难听点儿,那婚车就跟口棺材似的,这婚礼也搞得跟丧礼似的,甚至比那都压抑,因为丧礼还都有个喜丧一说呢! 王宝玉很无语,通过跟身边人的交谈,才知道这时候的婚礼就是这样,赵范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并不是对两位将军不尊重。 “二位将军,恭喜!贺喜!”赵范出门拱手道。 赵云没有太多表情,王宝玉则呵呵笑道:“赵范先生,感谢您的美意,从今天起,咱们可就是亲戚了。” “高攀二位将军,赵范万分荣幸!”赵范诚惶诚恐的说道。 “我没看过几本书,不知道还有其他的规矩吗?还希望不吝赐教,不要出了笑话才是。”王宝玉打听道。 “无他,女子出门后,一切皆由夫君做主。”赵范道。 “哈哈,那就赶紧回去入洞房吧!”王宝玉显得急不可耐,纵马就来到一辆马车的前面,却听另外一辆马车中传来低低的叫声“公子,我在这里!” 靠,还搞错了。王宝玉连忙又到了那边,赵云向着赵范微微拱了拱手,一言不发的走在了前头。 一路又回到了府上,当地的官员富商也送来了礼物,王宝玉毫不客气的全数收下,喜宴也是赵范准备的,一通吃喝下来,已是夜深之时。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王宝玉的这个洞房花烛夜,也是没有任何喜气,他跟樊金凤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居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樊金凤红着脸拢着衣角,一幅十分紧张的样子,王宝玉坐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却只顾着自己倒茶醒酒。 一杯一杯又一杯,一泡一泡又一泡,王宝玉往返于婚房与茅房之间,出出进进了好几次,樊金凤到底没有憋住,羞答答的开口道:“公子,你我既然已经结为夫妻,为何不到近前来?” “不着急,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王宝玉不以为然道。 “公子,一定对我温柔些。”樊金凤紧张道。 “嘿嘿,放心吧,我这方面经验丰富,管保让你满意。”王宝玉嘿嘿笑道。 樊金凤羞得俏脸一片绯红,啐了一口道:“没想到你也是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我咋了!谁家夫妻不一个被窝睡觉啊!小乖乖,别着急啊!”王宝玉一脸猥亵的坏笑。 “好色之徒,算我瞎了眼。”樊金凤别过脸赌气的说道。 王宝玉大模大样的起身坐在樊金凤的身边,樊金凤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王宝玉又凑近些,不等她再次躲开,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表情小声道:“行了,我也不逗你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别看你长得漂亮,但我对你也没动心。” “你?!哼,既然如此说,又为何急于娶我?”樊金凤不悦的问道。 “至于为何娶你,你又为何嫁我,咱们心里都清楚。何必明知故问呢?”王宝玉不屑道。 樊金凤顿时一愣,惊讶的问道:“公子当日看清了我在说什么?” “在我们那个年代在,这叫做唇语,简单的我还是能解读的。扯远了,你说说,为何让我救你啊?”王宝玉问道。 “此事一言难尽。”樊金凤犹豫道。 “难尽也得尽啊,但是你要不老实说,那我也只能跟你上床了。”王宝玉冷着脸道。 樊金凤低着头,叹息连连,终于说道:“我和姐姐父母早,自小被赵家收养,赵范的哥哥娶了姐姐,他对姐姐倒也体贴,只是没想到离世的早,苦了姐姐年纪轻轻守寡。” “这些我都知道,关键是和你有个毛关系啊?” 樊金凤又支吾了半天,低头说道:“我本是要嫁给赵范为妾的。” “可是你不乐意,对吧?”王宝玉问道。 “赵范为人奸诈,小人得志,我深厌恶之。”樊金凤秀眉紧蹙道。 “你难道就是因为不想嫁给他,才让我救你,又答应嫁给我?你就那么确定我能比赵范强?”王宝玉疑惑的问道,这显然是说不通的事儿,毕竟自己跟樊金凤不过一面之缘而已。 “他原想将我姐妹二人,一同送给曹操为妾,却不想你和赵云将军带兵到来,冲撞了此事。”樊金凤语出惊人道。 第371章 逢场作戏 “你说那赵范跟曹操有关系?”王宝玉确实吃了一惊。 “前些日子,来过一个叫刘巴的人,劝说赵范献城与那曹操,他已应允。”樊金凤道。 刘巴此人王宝玉很熟悉,当初正是他把刘巴送出了樊城,让其投奔了曹操。却万没想到曹操竟然让他做了说客,由此看来,曹操当初也是对荆州南面的四郡动了心思,只是没腾出功夫来。 王宝玉现在明白了,原来樊金凤是宁愿嫁给自己,也不想嫁给曹操那个老头子。当然,这不是问题的关键,而是赵范此人,确实心机颇深,投降赵云是假,想要利用女色,让赵云跟刘备反目才是最终的目的。 “我明白了你的想法,我不喜欢强人所难,等我离开了桂阳,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不拦着。”王宝玉道。 “可天下之大,并无金凤的家。”樊金凤眼泪汪汪的说道。 “我们之间缺少感情基础,你赖着我肯定不行。”王宝玉直言道。 樊金凤沉默不语,王宝玉伸出手去,一把搂住了她,嘿嘿说道:“夫人,快点歇着吧!” “公子,你既然无意于我,又为何如此?”樊金凤免不了做出了挣脱的举动。 “你想啊!赵范如此狡猾,说不准外面就有人偷听,来吧!就当成逢场作戏,演的真点。”王宝玉道。 樊金凤扭捏的跟王宝玉一道躺在了床上,随即,屋内的灯灭了,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女人的尖锐叫喊传了出来,就在屋子不远处一处树丛旁,藏着一个男人,听到了这声喊,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接着便起身翻墙而出。 “疼死我了!”樊金凤揉着大腿内侧的嫩肉埋怨道。 “嘿嘿,掐这里最疼,赵范派来的人听到了声音,一定会相信我们已经那个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唉,如今我们躺在一起,说未曾婚配,根本无人可信。”樊金凤叹息道。 “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就成。我困了,先睡了,你也睡吧!”王宝玉含糊说了一句,转过身去,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很久就进入了梦想。 樊金凤躺在那里,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抱上了王宝玉的后背,如同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樊金凤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安全感,也充满了暖意。 樊金凤的性格比较直爽,和王宝玉很对脾气,两人好说好商量,谁也不缠着对方,所以对付起来并不难。 赵云那边却是叫苦不迭,一方面他对樊玉凤确实有些动心,樊玉凤更是在这方面有过经验的女人,一上床就把赵云抱得紧紧的。 赵云的心脏差点没从嘴巴里跳出来,他生怕弄假成真,误了大事,只能推说喝酒太多,不能行房,憋着睡去,着实难为了这个大英雄。 一晃过去了几天,王宝玉放心不下赵云,去了赵云那里几次,让他无论如何也要稳住樊玉凤,探出赵范的底细。 赵云愁得跟个小老头似的,平日闲时每天都是习武,如今可好,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找各种借口不跟樊玉凤办那事儿,却还要樊玉凤表现出宛如夫妻一般的关爱。 嫁人后的女人都是有归属感的,何况夫君还是风流倜傥的赵云将军,当清晨赵云将披风替她披好,提醒不要着凉之类的话,樊玉凤被赵云感动的一塌糊涂。终于承认,席间她说的嫁人条件,就是跟赵范事先商议好的,目的就是稳住赵云,而她一看到赵云,就真得动了心。 “嘿嘿,子龙兄,魅力不小啊。”王宝玉打趣道。 赵云一脸黑线,“莫要再嘲笑我了,只是还要想法子早日离开此处。” “这个不着急,咱们有吃有喝的,过得越惬意,赵范也就越放松警惕。” “我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夜间颇为难熬。”赵云终于说出了实话,王宝玉几乎都要笑喷了,好半天才止住笑,出了个馊主意道:“你每日傍晚在她的茶碗里下点药就是了。” “我岂能随意给别人下药。”赵云立刻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但事实却是,当天晚上他就这么干了,因为他实在没办法面对樊玉凤期待的眼神。 稳住了两个女人,就等于稳住了赵范,王宝玉也没闲着,借个回礼的由头,不断的穿梭在桂阳城各大官员的府宅,喝酒谈心送金子,大谈刘备大哥是如何的体谅下属,赵范的此举是多么英明。 原本忠心赵范的人,面对这种诱惑,渐渐的活了心,似乎觉得跟随刘备也不错,当然,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两个人物,就是陈应和鲍隆,时至今日,桂阳的大半兵马,还都是听他们调遣。 此二人无疑都是赵范的死党,王宝玉大模大样的找到了二人,采用的却不是招安的原则,而是恐吓。 王宝玉自称是九天玄女的弟子,刀枪不入,法力无边,杀死大将如同碾死一只蚂蚁,有了黑风谷的经历,陈应和鲍隆对此深信不疑,一再恳求王宝玉收其为徒,传授法术。 王宝玉哪里会什么法术,更不想跟二人扯上关系,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对陈应和鲍隆说,他们最近有大灾,只怕活不过一个月。 陈应和鲍隆免不了跪地恳求化解的方法,王宝玉说这事儿很简单,那就是这个月之内,无论谁喊,也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儿,都不可离开府宅,则可以化解,否则,必死无疑。 王宝玉四处活动,和不少官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当然引起了赵范的注意,身边的两个美女都献了出去,万一那些忠于他的人再反了,那这买卖可真是亏大了。 王宝玉行动可疑,赵云又是个黑脸,一天到晚没个笑模样,到底这俩人心里是咋想的啊?赵范也暗中调查过一番,最后证实,两人都没有说过自己的坏话,看似还算是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