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女归来》 第1节 ●━━━━━━━━━━━━━━━━━━━━━━━━━━━● 本图书由(色色lin)为您整理制作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 书名:重生之凤女归来 作者:凡云玲 ☆、楔子 承天国先帝驾崩,举国哀悼! 先帝享年五十有二,膝下皇子十二位,公主八位,长公主上官浅韵最得先帝宠爱,可惜是个女儿身! 二皇子晚长公主半刻出生,虽是长子,却为庶出,生性又软懦,才智又无过人之处。 所以,众人真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先帝遗诏上的储君名,竟然会是这位无才且无能的二皇子殿下! 可长公主是先帝驾崩之前,最后见的一个人,在她拿出遗诏宣读后,自然无人敢疑此遗诏的真假。 新皇登基的那日,玉夫人……哦不!现在是太后娘娘了,在她的宫中穿着凤袍,好生的得意!她这一生求那个后位都不得,虽说有遗憾,可她而今既已贵为太后,自然不会去太在意曾经那求而不得的遗憾了。 上官浅韵的生母唐皇后是个薄命女子,虽然贵为皇后,却在生产第一个孩子时,便血崩而死了。遗留下一个独女,也就是承天国受尽万千宠爱的长公主,封号为凝香公主,乃帝王掌上明珠。 她一出生就被养在祖母太皇太后身边,虽然自小身子弱了些,可好歹这没娘疼的孩子,也在这阴暗残酷的宫廷中,在太皇太后这个祖母的护佑下,平安的长大了。 父皇驾崩了,皇祖母也缠绵病塌,整个人声鼎沸看似热闹的皇宫中,就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 玉夫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攻破她薄弱的心防,成为她以为可以依靠的母亲,她才会那么傻的,帮他们母子掌握了承天国的江山。 椒房殿 上官浅韵倒趴在地面上,嘴角流着鲜血,那打翻的杯盏,倾斜流着所谓爱她母后亲手煮的红豆汤,她真是太傻,这冰冷的皇宫里,那有什么亲情真意?一切都不过是利益为重罢了。 上官羽有点畏惧他这个皇姐的目光,上官浅韵虽然性情温柔,可她却始终是被帝王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嫡长女,身上自有那养成的君威。 因为她高高在上,她是长公主,她是君,在她的眼中,那于她地位低下之人,皆为她的臣子。 这是她父皇自小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是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不用畏惧害怕任何人,而是该所有人都怕她,全要看着她的脸色过活才对。 上官羽本来还有点畏惧这个皇姐的冷锐目光,可此时,他却因为对方眼中变化成轻蔑的目光,而发疯似的扑了过去,双手掐着她的脖子,面目狰狞的疯吼道:“上官浅韵,你不许再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睨着朕,朕才是一国之君,你就算是嫡出长女又如何?你是公主,永远都是公主!公主就是帝王的臣子,你在朕之下,永远在朕之下!凭什么……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冷睨着朕?” “凭什么?凭我嫡出为长,你庶出为次!”上官浅韵无力反抗,可她是久病之人啊!久病成良医,纵然她不是练武之才,可医道之中,除救人的良药妙方,可还有毒药利针的。 “呃?上官浅韵,你……”上官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他低头看着胸前那只白嫩纤弱的素手,那双指并拢间便夹着一枚银针,刺入了他的胸口之中。 “羽儿!”一身凤袍威仪的太后扑了过来,双膝着地,她自后抱住了倒下去的儿子。 上官浅韵脸色苍白的冷笑,嘴角含血的望着那妖妇道:“你真当我是温室中的花朵吗?父皇带我在身边那么久,什么血腥事我没见过?杀人,看着挺不容易的,可只要人心够狠,那便会如我,初次杀人,也能这般精准利落。哈哈哈……一国之君又如何?还不是要成为我的垫脚石?黄泉路上,我也必要踏着他的躯体走过去。” “上官浅韵!”太后见怀里的儿子已经断了气,她再没了昔日的骄傲得意,除了满心的惊恐,便是无尽的恨,她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的喊道:“杀了她,杀了她,将她碎尸万段,烧成灰烬,全洒了,洒了!上官浅韵,哀家要让你不得好死,死后也无法转世投胎,永远是一缕孤魂野鬼,直至魂飞魄散!” 上官浅韵从发丝中拈出一根银针,她就算死,也不会死在别人手中。银针没入了胸口,那里有一处死穴,入针浅使人昏迷,入针深使人瞬间死亡。 她这一生被欺骗的太苦了,姻缘被毁,名声被毁,一身狼藉后,才知谁是毁了她一生的人。 若有幸来世从头再来,她定要擦亮眼睛,认清楚身边的人是人是鬼,绝不再让人,这样将她愚玩在掌中一生…… ------题外话------ 云玲开新文啦!偶是勤劳小蜜蜂,上部《异世之最强符灵师》刚完结,这边就又开新文了,全职写作的云玲,更新稳定不断更,要是能得亲们支持过关上架,万更走起,且后面活动福利多多哦。看简介喜欢的亲们,就动手收藏个吧!后续一定会更精彩哦,么么哒,群抱感谢! ☆、第一章:成亲 承天国 召宣二年 皇帝忽然昭告天下,说要为他这位自幼痴呆的皇长姐选驸马。 可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人选入宫,过了太后的眼后,便可确定驸马人选之时…… 一道懿旨忽从毗陵快马加鞭传来,原来是年迈在毗陵养老的太皇太后,在听闻此事后,为怕她长孙女会毁于太后母子之手,而下的一道赐婚懿旨。 太后与皇帝纵然心有再多不甘,可却不敢真忤逆了太皇太后的意思。 毕竟,无论是出于明面上的孝道,还是出于对太皇太后手中一半虎符的忌惮,他们都只能无奈的顺从太皇太后的意愿。 三月初 正是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时节,天下一片春意盎然之象。 在这美丽的季节,大将军府迎来了两道赐婚旨意。本该是喜事,可却偏因旨意的内容,而令大将军府一片阴云盖顶。 毕竟在帝都咸阳城中,谁人不知展大将军从不近女色,谁人不知凝香公主一出生便得了失魂症,痴痴呆呆,娶回家也不过是一尊活雕像罢了。 皇宫 昭阳殿 庄严肃穆的宫殿中,一名美丽的女子,身着一袭紫色的双绕曲裾,端庄的跪坐在棚足木案后的锦绣方垫上,她空有绝世的美丽容颜,却双眼空洞无神,安静的如同一尊玉雕的人儿。 门口一道阴影洒入宫殿,一名红衣少女提剑走了进来,上前跪坐在一旁,垂首恭敬道:“公主,太皇太后已传下懿旨,将您许给了展将军,婚事已由太皇太后留下的人安排好一切,喜服……大概这两日就要送来了。” 她心知无论她说再多的话,公主都不可能听得到,可出于尊重,她还是将太皇太后的好意,说给了公主听。 上官浅韵,这一世一出生,便被国师定为缺少一魂之女。 国师曾言:一魂回体,凤女归来。 为此一言,太皇太后便护了上官浅韵十八年,为得便是那句——凤女归来! 四月初 因着怕被世人诟病,太后母子纵然恨毒了上官浅韵这呆子,可这长公主大婚事宜,他们还是安排的极其仅仅有条,且场面十分浩大,可比太子娶太子妃了。 而在大婚将近之日,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太皇太后病倒在了半路上,赶不及参加婚礼了。 太后母子在听到这好消息后,他们可是开心极了。哼!就那薄命的小贱人,纵然不为这些尊荣折了寿,也定然不会得好报的。瞧,成婚当日,没有一个至亲当高堂,看她这天地高堂要怎么拜。 转眼,已到了婚礼当日。 今儿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春风轻柔的吹着街边的酒旗、店铺的木质招牌,孩子们随着大人一起凑热闹,欢欢喜喜,蹦蹦跳跳。 一阵又一阵声鞭炮齐响,锣鼓喧天声传来,迎亲大道上,走来一队浩浩荡荡的凤銮仪仗。 在仪仗前头,是一名骑红马穿喜服的新郎官,光看背影该是个身姿挺拔如修竹,面容俊美无俦的男子。可正面却是喜服配鬼面具,一身的寒冷煞气,让人望之便心生恐惧。 而此人,便是要迎娶凝香公主的大将军展君魅,当日在他接到太皇太后的赐婚懿旨时,便想要当场拒婚,他这一生可从不曾想过要娶妻,因为他嫌累赘。 可他师父却让人给他捎来一个锦囊,锦囊中的字条上只写着:姻缘天定,且随缘! 太皇太后和皇帝的旨意他敢抗,可这养育他的恩师之命,他却不能违! 娶就娶吧!反正也是个痴呆公主,就当将军府多了一副碗筷,反正这样的公主殿下,也给他惹不出什么烦心事来。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 忽然,在百姓中,飞出许多蒙面杀手,嘴里还不断嚷嚷着:“展君魅,你这冷血的刽子手,还我众兄弟命来!” 一声拔剑声起,陪展君魅迎亲的副将,便纵身离开了马背,一声大吼道:“保护公主!” 宫中的侍卫拔刀将花轿包围在中间,而大将军府带来的人,却亮起兵器和那群人数不少的贼人打斗了起来。 乱刀乱枪之下,抬轿的轿夫被误杀死了一个,轿子骤然失衡落地。 一声闷响后,花轿中怀抱雪白大猫的新娘子,葱白的手指微动了下,红盖头下那双无神的眸子,也微微转动了下,眨了眨眼睛,她看到的是入目一片红,这是什么?布料?怎么盖在她头上? 一支利箭飞来,从轿子窗口射了进去。 上官浅韵一动没敢动,她只是斜眼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箭尖,再近一寸,她可就要被穿喉了。 而那轿窗帘子被掀开一点边角,一人手中握着箭,抬了下手臂,见到轿子里的新娘子安好无事,他便放心的手回握箭的手,转头眸光冰冷的看向那个带头人,弹指间手中利箭飞出,带着强劲的风,穿透了那个人的胸膛。 而这及时救了上官浅韵一命的人,便是大将军展君魅,他纵然不满这场赐婚,可既然人他要娶回府,便断没有在半道上被人杀死的道理。 持珠是在另一边挡住了要射向喜轿的利箭,却没来得及顾到另一边,幸好展将军出手了,否则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是纵死也难赎罪了。 在帘子被掀开的刹那,风吹起了上官浅韵的红盖头一角,她看到了大街上染满了鲜血,百姓仓皇惊恐的乱跑,耳边兵器交响声不绝,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睁开眼便看到如此血腥喜庆的画面,当真是令她有点意外呢! “公主放心,一切都有将军在,没事的。”持珠见轿中人没事,便暗松了口气,退了出来。 可抬轿的轿夫都死的死,伤的伤,已是没用了。她不由得皱起眉头眸含冷光,此事要说和太后与皇上无关,她打死也不信。 展君魅见那群人已开始逃窜而去,他并没有让人去追,毕竟今日成亲之事为大,他岂能让这些宵小之辈,坏了他的大喜之日。翻身上马,他声音淡冷道:“让士兵来抬轿,继续前行,绕城够三圈!” 这是太皇太后前日派人送礼时传的口谕,她要让她的乖孙女嫁的风光无限,令天下女子都羡慕不已。 可这场大婚遇刺之事,却在太皇太后的意料之外。风光的婚礼,变得有些诡异。 上官浅韵对于她要嫁的是谁,她不知道!可持珠却是前世皇祖母身边的亲信,既然持珠在,那便代表她还是她,只不过……她若真带着记忆回来从头开始,那她现在又是多少岁?那忘恩负义的上官羽,又是否已登基为帝? 一切的谜团,她必要在成亲后,才能一一找到答案。 ------题外话------ 成亲了,没让男主好久才出来,亲们会喜欢男女主洞房的……咳咳!我什么都没说,谁误会了什么,请去面壁!啦啦啦!走过路过请收藏一个,爱你们么么哒。 第2节 ☆、第二章:洞房花烛夜 迎亲队伍围着咸阳城绕够三圈后,终于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倒是挺热闹,就是宾客在看到这一队染血的迎亲仪仗,他们全是一脸茫然和惊讶,这是怎么了?这成亲又不是打仗,怎么……太皇太后专门让人为凝香公主出嫁打的轿子上,怎么也染了血了啊? 持珠伸手掀起了凤纹轿帘,另一手持剑冷冰冰道:“驸马,太皇太后派来的喜娘死了,没人背公主下轿进府,只能由您来抱公主进府拜堂了。” 展君魅下了轿,便单手背后准备进府,听到持珠的话,他面具后的眸光,锐利的看向轿子中人。 四周的人全吓都的大气不敢喘一个,要从不近女色的展大将军去抱公主进府?呃?虽然公主是展大将军的妻子,夫君抱妻子也没什么,可是……换做别人是正常的事,可要放在展君魅身上,那就是不正常的无理要求了。 就在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心里同情凝香公主…… 展君魅转身了,举步走向了轿子,弯腰伸手从轿子里抱出了那嫁衣如火的新娘。 而新娘子也是个奇怪的,人家成亲怀抱宝瓶,她却抱了一只雪白的大猫!只见,那只大白猫,有一双金色的猫眼,看着还真有几分慑人的气势。 上官浅韵还是看不到对方的脸,不过这人身上煞气好重,应该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吧?可承天国这样的年轻将军多的是,皇祖母又是为她选了谁为驸马呢? 展君魅就这样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抱着他的新娘子……和一只猫去了喜堂。 众人跟随在后,都心知太皇太后是来不了了,而展君魅又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那这高堂该去拜谁? 进入喜堂后,众人便看到了桌案上的那尊白玉观音! 佛教在这个时候,可还没传来中原,这可是西域的宝贝,重金难求的送子观音。 展君魅一把人放下来,便冷声道:“拜堂!” 旁边的司仪是个中年男子,他嘴角抽搐一下,便一挥手高喊:“一拜天地!” 展君魅一手握住新娘子的手臂,有点粗鲁的拉着她转过身去,跪在红色蒲团上,冲着空空如也的门口一拜,而后拉着新娘子起身,转身面向喜堂的那尊白玉观音。 司仪张了好几次口,才出声又喊了一声:“二拜高堂!” 众宾客都不由得想抬手抹汗,这自古以来,成亲就没听过拜送子观音的。 “夫妻对拜!” 上官浅韵怀抱着大白猫就没撒手,故意不太低头,就是想看看这人的样貌。可这人比她还高傲,竟然低头在她之上,岂有此理!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喊完,就抬袖想抹汗,可是这位煞神将军还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持珠在礼成后,便走过去搀扶着她家公主离开了。虽然将军府也派了数名丫环来帮忙,可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真是谁都信不过。 新房内 持珠在挥退了所有人后,便走了过去,拱手低头道:“公主,今日是您和驸马的大喜之日,洞房花烛夜……雪儿是只猫,属下怕它会惊扰了您和驸马,还是暂时将它交给属下照看吧?” 上官浅韵对于持珠的话恍若未闻,依旧抱着那只大白猫一动不动,红盖头下的那双眼睛却冷锐如刀锋。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也有着浓重的煞气,也很是年轻有为,更颇得她父皇与皇祖母信任。 展君魅,难道她嫁的人是他?这个人不是二十五岁后,便辞官离开了吗?难道现在的他,还不足二十五岁? 也是了,她既然嫁人,定然再晚也不会过二十岁,展君魅比她大四岁,现在应该离二十五还早。 持珠要不来那只猫,在展君魅没来之前,她也不能去掀公主的盖头,所以……只能吩咐人去做一碗蛋羹,先喂她家公主吃点垫垫肚子。 展君魅,其实根本没去陪宾客饮酒,他一直在自己的住处静坐,直到天黑了,他家管家才来操心的喊他,让他赶紧去新房,新娘子可在新房等大半日了。 展君魅犹豫再三,还是叹了声气,去了那座为新婚而建造的凤仪阁。 持珠在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她精神一震便提剑走了过去,见是展君魅来了,她便抱拳行了一礼:“见过驸马,既然您来了,属下便退下去了。对了,太皇太后交代了,请驸马用秤杆挑起公主的盖头,合卺酒杯在桌上搁置着,请驸马按照新婚习俗来做好一切事。” 展君魅自当将军以来,还没人再敢对他指手画脚。 持珠见展君魅一副阴沉的样子,她便索性不走了,站在楼梯口伸手冷冰冰道:“驸马请!属下身负太皇太后之命,不敢懈怠,望请驸马见谅!” 展君魅本以为娶个痴呆公主很省心,可而今……他转身便想走,可却又想到了师父的话,最终还是妥协的去做了持珠所说的事。 等一切按礼数结束后,持珠才行一礼离开。 此时新房的阁楼上,只剩下了一对坐在床边的新婚夫妻。 上官浅韵在盖头掀开的一刹那,入目的便是一张黑色的鬼面具,在灯火摇曳中,显得特别的阴森狰狞。 展君魅观她眸光清澈,带着睿智之光,便不由得眯起眸子,伸手扣住她的肩头,凑近冷声道:“你是何人?竟然胆敢冒充凝香公主?” 上官浅韵知道她的眼神,是骗不过展君魅的。所以,当展君魅质疑她之时,她便淡然开了口:“将军何出此言?我上官浅韵之名,难道还有人胆敢冒充不成?而我身边的持珠,那可是皇祖母的亲信,她岂是个能眼中揉沙子的人?” 展君魅眸光冷锐的看着这个淡定从容的女子,握着她肩头的手五指紧收,声寒如冰道:“展某倒是从没想过,公主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机与忍耐心。十八年,说短可不短,你竟然从懂事开始,现身人前,便装的那么像回事,骗了所有人。” “宫廷本就是虎狼之窝,皇祖母年事已高,我若不是个痴呆公主,安能好好活到这般大?”上官浅韵柳眉微皱,偏头看向肩头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明明看似是个书生手,却抓起人来这般的疼。 “喵呜——”一声猫叫,声音尖锐至极。 然后,在外的众人,便看到凤仪阁房倒屋塌,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展君魅怀抱新娘子飞了出来,身后是房倒屋塌起的烟尘,怎么看都像是魔王抢亲。 ------题外话------ 咳咳,动静太大,新房塌了……欲知后续精彩,请点击收藏,且看洞房花烛夜,公主驸马怎么过,女侍卫又怎么冷直的作死吧!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章:共处一室 持珠和其他守在外面的人都吓愣了,展将军和公主洞房花烛夜到底有多激烈,才能把为成亲而建造的新房都给震塌了? 展君魅落地后,便将上官浅韵放了下来,转头便声音冷如寒冰般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建造的房子,竟如此不堪一击?管家呢?他是怎么监督的。” 旁边伺候的将军府下人,全都吓的身子发抖的低头跪在地上,本来这赐婚就来的突然,一边准备婚礼一边建造新房,难免不能什么都尽善尽美,管家也已经尽力了,没见将军成回亲,管家都喝上汤药了吗? 可就算他们敢心里有想法,嘴上也是绝对不敢乱说的。毕竟现在的将军正在气头上,他们又不是活够了。 别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上官浅韵却是知道的,明明是这位展大将军被猫抓了,才会一怒之下挥出一掌,谁能想到他展君魅如此神功盖世,一掌就把这匆匆建造如同豆腐渣的新房给震塌了。 持珠在一旁检查了一遍,见她家公主没受丝毫的伤,她才有空转身面无表情冷冰冰道:“驸马不觉得,现在不是问罪将军府下人的时候,而是公主与您的洞房花烛夜,该去哪里歇息吗?” 展君魅猛然转过头去,那阴森狰狞的鬼面具,在月光下简直能吓哭人。 持珠单手提剑站在上官浅韵身前,挡去了她的视线,就算公主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会让他展君魅吓到了公主殿下! 上官浅韵对于持珠的印象,只停留在前世那次皇祖母遇刺,那次是持珠第一次人前出手,之前她以为的普通小宫女,一把软剑出鞘,将所有妄想靠近她皇祖母的人,全部一剑割喉毙命。 而今生对持珠的认识……这姑娘真是胆大无畏,都敢和展君魅杠上了。 对于展君魅而言,杀了这个小丫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她保护的是上官浅韵,背后的是太皇太后,在他一日为臣时,便不能真一点都什么不忌讳。 上官浅韵可是比持珠高的,她透过持珠的肩头,眸中含笑的看着那位明明满身森冷杀气,却还保持冷静没上来掐死持珠的展大将军,她心里十分欣赏对方,这样气极也能冷静住的男人,才配成为她的盟友,不是吗? 孤军奋战,她可做不来,还是找个强大的盟友为好!而展君魅便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是皇祖母给她送上门来的。 展君魅冰冷的眸光,看似是在看持珠,实则却是在看持珠背后那个眸含笑的女子,上官浅韵,你何止不简单,如此坚忍多年,你岂会只为了简单的活着? 持珠一见展君魅身影一动,她便拔出了剑,当她看到展君魅的手搭上她家公主的肩上时,本想为尊卑有别要挪开的手,一转,又把剑架向了展君魅的脖子上。 上官浅韵都想闭上双眼了,持珠啊!你这完全是在作死啊!忠心很可嘉,可你却少了点细心,没见到展君魅只是想带她去找住处吗?唉!傻孩子。 展君魅早在持珠想将剑架在他脖子上时,便抬手一弹指震断了那把剑,看也没看身后的持珠一眼,带着上官浅韵便飞走了。 持珠没去心疼地上的断剑一下,便不顾虎口伤势流血的,飞身在后追了上去。 而被深夜喊起来的管家,此时正边走边用手帕掩嘴咳嗽着,也不知道他这次还能不能活着回去,新房虽然赶工了点,可他让人买的都是好料子,请的也是有经验的建造工人,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堪一击的塌了呢? 天上飘过两片乌云,认真一瞧,原来是前后两拨人在追赶,都是红衣,在晚上看见怪吓人的。 他自然认出来了,前面抱着人飞的是他家将军,后面追着的红衣小姑娘……他就不认识了。 可既然将军抱着新娘子飞了,那就没他什么事了,今晚既然不用死了,那他还是回去睡个觉吧! 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回到了他原来的住处《竹轩》,一进门便下令让周围的暗卫把持珠给拦了。 持珠一个小姑娘,再是强悍,可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可是驸马的人,她也不好拔剑下死手,否则,公主和驸马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展君魅是直接一路把上官浅韵抱回了主卧室,一脚踢开房门,将人往床上一放,他便转身去了衣柜前,打开衣柜找出药箱,走到桌边打开药箱,开始为自己手背上的抓痕上药,也不知道是什么猫,竟然如此凶猛。 上官浅韵素手抚摸着猫身,因为它这只猫可是能感应危险气息的,此时又“呜呜”了起来,代表展君魅对它又杀心了。 展君魅坐在桌边上好了药,便转头看向床边端坐的她,他更怀疑她装痴呆的目的了。一个人就算出身贵族,可若自小是个不受人待见的,那他也只会比奴颜婢膝的人好一点,而绝不可能如上官浅韵这般,那怕是随意一坐,也端的是尊贵端庄。 “将军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抓你的是它,而它为何会抓将军?也只过是因将军欺负了它的主子,它在为本公主报仇呢!”上官浅韵就算前世不是个会耍心机的,可这一世她学会了,宫里的孩子,天生便懂得察言观色,便懂得阴谋诡计,只看你愿不愿意用心而已。 前世她持宠而娇不愿用心算计谁,才会被人算计的那般凄惨,今生,她可不会再傻傻的挨打不还手了。 展君魅在那药箱里倒弄了一会儿,便找到了一个小药丸,弹向了那只高傲的大白猫,只听一声凄厉的猫叫声,然后…… 上官浅韵早已在药丸飞来时,便抬袖掩了面,当膝上站立起准备攻击人的猫儿,忽然倒在了她膝上一动不动了,她抬袖掩面后的双眼,便狠狠的瞪向了那小气的男人。 还堂堂的大将军呢!竟然和一只猫斤斤计较,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展君魅是有话要和她坐下好好说,才会用迷药撂倒了那只碍事的大白猫…… ------题外话------ 答案揭晓,房子是被将军一怒拍塌的,将军是被一只猫气怒的,托腮静一静!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章:准备进宫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竟然起身向床边走来,她不知这人要做什么,可那鬼面具却看着着实吓人。 展君魅走到床边坐下来,开口便问了她一句:“愿意嫁给我的理由?” “什么?”上官浅韵如何也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话,嫁给他可非她所愿,她是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花轿上,若是反悔不嫁,她便是回门女,一生的清白名誉便全毁了,所以才顺从的嫁了,毕竟皇祖母总不能坑她吧? 展君魅转头直视着她,见她脸上只闪过一瞬惊愕之色,而后便还是那个淡定自若的模样,他便又问了句:“你不傻,该知我从不近女色,嫁给我,不过只能落个将军夫人之名罢了” 不近女色?上官浅韵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男人的目光,发生了点变化,也直言问了句:“那你近男色?” “胡说八道!”展君魅怒瞪她一眼,小小年纪,生在宫廷,一个姑娘家家的,怎连这种事也能问得出口? 上官浅韵见他是真生气了,她便将昏迷的大白猫放在了床边的茶几上,对于这位看着冷冰冰的将军大人,她神情淡然的问了句:“将军还要洞房吗?” 第3节 展君魅瞪着她一会儿,伸手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倒在了床铺上,俯身低头凑近她,鬼面具后传来他低沉冰冷的声音:“这是本将军的住处,可不是准备迎娶公主的新房,说毁了便能毁了。” 上官浅韵之前见他这动作,还以为她就客气一句,他真敢给她动真格的呢!可他却只是推她躺倒在床上,手指很是灵活的拆了她头上的金凤冠后,拿着凤冠便起身走了。 她偏头见他走回到桌边坐下,桌上除了药箱,便多了一个金灿灿的九尾流苏凤冠。 展君魅坐在桌边望着摇曳的烛火,淡冷的提醒她道:“明日你要进宫见太后,自己小心点,那时可不像白日遇刺之时,我纵有心想护你,于内宫也是无能为力。” 上官浅韵当然知道,明日进宫谢恩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只能她自己去面对。可展君魅这冷冰冰的话,虽然没有几分关心之意,可始终看在夫妻一体的份儿上,给了她个提醒不是? 这一日成亲下来,展君魅觉得比他往日上阵杀敌还累,可累也休息不得,还要守着他的新婚夫人。 白日迎亲遇刺之事,表面看起来那些人是来向他寻仇的,可他做事从来不留后患,怎么可能会有余孽前来向他寻仇? 而在今晚得知上官浅韵不痴呆后,他心中便已可确认,那些人要杀的是上官浅韵,而不是他。 而上官浅韵既然已痴呆十八年,便不可能有仇人,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看不得他娶了上官浅韵。 因为,上官浅韵的背后是太皇太后,而他手中有一半的虎符,偏太皇太后又极其疼爱这个孙女,若是那天出了什么事,太皇太后很可能会把另一半虎符也交付给他,到时候虎符合并,天下兵马凭他号令,皇上的帝位岂不是危矣了? 太后处心积虑让她那软弱无能的儿子当上皇帝,为得不就是好当个背后女皇吗?而今有人想要得到她梦寐以求的虎符,她又岂能在宫中安稳的坐着? 只希望,上官浅韵明日进宫,能自己聪明点,想办法保护好自己出宫吧! 也只有出了宫门,他才能让人确保她的安全。 翌日 上官浅韵昨夜开始也因为有心事睡不着,可后来不知怎么地,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睁开眼,就看到天已经方明了,而那原本坐在桌边的身影,也早已不在了。 吱呀! 持珠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名衣饰素净的妇人,年纪不大,三四十岁相间,身后还随着两名低头行走的捧衣服首饰的小宫女。 上官浅韵起床后便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天色,直到听见开门声,她才转头望向门口,见是持珠带人来伺候她,她淡淡开口:“姑姑和持珠留下就好,你们放下东西便出去吧!” 持珠和那位妇人,以及后面的两名小宫女,都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看向那已经自行下床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一定是她们头晕眼花了,公主痴呆了十八年,怎么可能一夜间就好了呢? “一魂回体,凤女归来!”持珠在说出这句话后,便大舒了一口气,太皇太后私下传书说的事是真的,当公主嫁人后,便可恢复正常了。 “凤女归来?”上官浅韵眼底浮现笑意,举步走到那搁置凤冠的桌边,提裙跪坐下。放眼望去,这主卧室虽然大,可却空旷的很,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硬邦邦睡觉的床,一张喝茶的桌子,两个垫子,旁边墙壁光溜溜的什么书画都没有,只悬挂着一把剑做配饰。 而对面那间是一排红木书架,上面摆着一摞摞的竹简,也不知是什么书。 由此可见,展大将军不近女色很正常,因为活的太清心寡欲了。 持珠虽然很惊讶公主清醒的这么早,可也就一会儿,便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转头看向以前的掌事姑姑道:“姑姑还是先伺候公主梳洗吧!宫里的那位,可是个会挑刺儿的。” 既然是一宫的掌事姑姑,这应变能力便不会弱,天塌下来,她也能很快镇定下来,更何况天没塌,而是公主清醒过来的大好事呢? 将军住处,自然有洗浴的地方,那地方还不小,因为这位将军有个癖好,那就是爱泡澡,冷水放冰的那种,真是癖好很别致。 上官浅韵可不爱洗冷水澡,她喜欢温水澡,此时坐在这被打磨的光滑如玉的池子中,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让持珠去换了她那好母后赐给她的送子茶。 持珠在一旁守着,那两名小宫女在一旁撒着香花。 可掌事姑姑,却越是给这位肤如凝脂白如雪的公主殿下洗澡下去,便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回事,公主身上怎么这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难道,昨夜驸马没和公主圆房? 这可如何是好,她回头该怎么向太皇太后交代? ------题外话------ 公主:你近男色? 将军:否! 公主:你近女色? 将军:否! 公主:……你是太监? 将军:夫人该最清楚我是不是男人。 公主:……(她清楚什么?洞房花烛夜她可是孤枕独眠的……)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章:进宫 “姑姑,水凉了,可以更衣了。”上官浅韵不知这前世一向稳重妥当的掌事姑姑,今儿是怎么了,怎么瞧着有点奇奇怪怪魂不守舍的?掌事姑姑忙收起心里的胡思乱想,起身吩咐人搀扶起公主,擦身更衣,梳头上妆,一切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的,毕竟清醒的公主可比以前还宝贝,可不能再让公主出什么意外了。 上官浅韵天生便肤白如雪,冰肌玉骨,更是身带异向,故而才没按规矩则封号,而是先皇下旨亲定了“凝香”二字为封号。此时一装扮起来,更是明艳动人,行走间自有香风阵阵了。 清晨,阳光薄薄的洒向人间,将军府的奴仆早已打扫忙活完,正闲来无事躲在一旁偷懒休息。 花园走廊中来了一群人,浩浩荡荡,怎么也要有十多人,还是一水流的女子。 上官浅韵双手交叉置于腹部,步子平缓,眸光淡然,对于四周探头探脑的人,她视若不见,只目视前方向着前堂走去。 那位副将可是展君魅的好兄弟,昨儿没见到传闻中痴呆公主的真容,今儿可总算碰巧遇着了。 只见花园中走来一名身着紫色绸缎曲裾的女子,那曲裾用料奢华绣工也精美,可再美的衣饰,也比不过那女子的三分颜色,呵!将军好福气,竟然娶了这样一位美丽的公主。 上官浅韵步履平缓的转弯前行,腰间挂着的流苏宫绦微微荡漾,凝白的皓腕上戴着两只碧色玉镯,怀中还是抱着一只雪白的大猫,猫儿精神恹恹的眯着眼,显然迷药的劲儿还没过。 一抹光扎眼的一闪,众人便看向了这位公主殿下脖颈上系戴的那块小玉牌,不过长两寸,宽一寸多点,上面的雕花看不仔细,不过玉的光泽却似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清澈透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展君魅在接到他住处人的回话后,便知这位公主殿下已经出门了。他骑马也出了门,等在将军府外的马车旁,看着这辆马车,他面具后的唇角微勾起,太皇太后可真是宝贝这位凝香公主,从出嫁的轿子,到乘坐的马车,无一不精美奢华。 将军府里是一大早就被下人打扫的一尘不染,可将军府外的地面……纵然是青石板路,也免不得有些步尘。 持珠拍了拍手,两名宫女低头抬来了红地毯,放下一滚,便滚到了马车边的车梯下。 上官浅韵踩着红地毯走过去,在持珠的搀扶下,她踩着车梯上了马车,站在车辕上的她,转头看了展君魅一眼,随之一弯腰便入了马车内。 展君魅被她那一眼看的莫名其妙,为何她又眸含笑看他?她又在心里打什么主意? 上官浅韵只是很满意展君魅尽了为夫的责任,要是她嫁的夫君不喜欢她,再对她不管不问,她说不定真会在三朝回门前,便和对方和离了。 展君魅收回了视线,转头骑着马前行,在马车的两旁,除了随行宫女,自然还有两队兵马保护车驾安全。 上官浅韵坐在马车里走了一段路,方才唤了声:“持珠!” “属下在,公主有何吩咐?”持珠是坐在马车外车辕上的,旁边是一位五大三粗的车夫,似乎腿脚不太好,应该是曾经受伤的将士,被驸马带回府赏碗饭吃的吧! “你去买点蜜饯来,用这方手帕来包!”上官浅韵将自己随身的上等丝帕递了出去,在车帘被外面的持珠掀起半边时,她冲持珠使了个眼色,看了一眼那方丝帕。 持珠垂下眸子恭敬的接过丝帕,便放下车帘,转身跳下了马车,回头看了那继续行驶的马车一眼,便转身飞快的去买她家公主要吃的蜜饯。 马车里的上官浅韵缓缓闭上了双眼,不是她太过于小心翼翼,而是除了持珠外,她现在是谁都不敢轻信了。 她已知,今年的她十八岁,这一年这一日,她去了椒房殿,喝了一杯让她腹痛不止的茶,当年的御医诊断后说她是吃坏了东西,而她那位好母后还为此处罚了她全宫的人。 当初,她真以为这是对方太关心她了,才会失了分寸!而今想来,那妖妇哪是惩罚宫人伺候她不当啊?完全是在借机拔出她身边的忠心之人。否则,她前世怎会死的那样轻易? 不过只是因为,她身边没了亲信,才会让那妖妇轻易得手罢了。 直至马车抵达宫门前,她才猛然惊醒抬手捂住胸口,怎么会做那样的梦?梦中的事也太匪夷所思了,要是真事,那太后那妖妇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公主,您要的蜜饯!”持珠将手伸了进去,并没有再次掀开车帘。 上官浅韵调整了下呼吸,才伸手接过了持珠递进来的手帕,一小包蜜饯,手帕上的字已经没了,只留下了淡淡的云纹,想必是时间太紧促,持珠没来得及洗干净就回来了吧? 不过手帕是干的,蜜饯也看着色泽很好,她拈了一块想尝尝,忽然又想到下毒的事,便将拈起的蜜饯放了回去,将手帕扎紧,再次递了出去:“持珠,你先收着,等回将军府再吃吧!” 进宫之前她不敢吃东西弄乱妆容,这事也正常,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持珠半掀帘子伸手接过了那包蜜饯,回头转身便跳下了马车。 两名宫女上前,各在一边掀起车帘,低垂下了头,因为她们真有点怕这忽然好了的公主殿下,想想也太诡异了些。 持珠伸手恭请她家公主下车,握剑的手里,还拿着一包蜜饯,看的宫门守卫一脸怪异。 上官浅韵弯腰出了马车,手搭在持珠手臂上,踩着车梯下了马车,端起公主的高傲姿态,看也没看那些几乎惊掉下巴的宫门守卫一眼,母后啊!孩儿来谢恩请安了,您到时可一定要坐稳了,别吓的晕过去了,那可是会不好玩的。 一袭黑色官服的展君魅,在送他进宫后,便去了一旁阴凉处等着,他倒要看看太后得知他在宫外等候,还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动他的夫人。 ------题外话------ 将军虽然不是暖男,可也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虽然有点冷,对手指!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章:调换毒茶 进宫后,上官浅韵便坐上八掆舆,一路沉思,不知不觉便到了椒房殿。 当宫人进去通报没多大一会儿,她便被请了进去。 一进入椒房殿内,一袭凤袍尊贵的太皇太后,便十分热情的起身相迎了过去,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显得十分激动欣慰道:“刚才就听宫里的人传话说,说你好好儿进宫来了,母后还不敢相信呢!这一见到你本人,果然,眼神中有神采多了,真是先帝保佑!姐姐保佑!苦命的孩子,你总算是要苦尽甘来了。” 她苦命,她是很苦命,苦命的摊上了她这么一个恶毒的继母。上官浅韵虽然心里很恶心被这人碰,不过,为了送那份大礼,她便暂先忍了这恶心。 在椒房殿里,还有一名少女,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也是一位公主,只见她满眼妒意的看着上官浅韵,简直恨不得上前去撕碎了对方。强压下心里的妒火,她笑对对方点点头,要不是母后说会收拾这贱人,她怎么可能还忍得住不去掐死她? 展君魅,那明明该是她的驸马,只要等她及笄后,她就会去求了皇兄母后,将对方赐婚给她当驸马的。 可这个贱人,什么都不用做,便有那个老……她不甘心!同是皇祖母的亲孙女,皇祖母怎么可以这般厚此薄彼。 上官浅韵实在不愿意和对方再这样亲近,便温雅淡笑道:“将军待我很好,母后可放心!” “嗯,驸马待你好就好!”太后嘴上说的欣慰,心里却都要气爆炸了,展君魅不是不喜欢这小贱人吗?不是之前还想着抗旨拒婚吗?怎么才短短一些日子,他就改变了主意? 昨日,要不是展君魅出手,这小贱人早血溅花轿了。 昨夜,展君魅这位不近女色的将军,竟然会真的和她共处一室一宿,直至天亮早朝才出门。 今日听说,早起早朝回去的展君魅,竟然一点没休息,便又亲自陪着她到了宫门口,现在还在宫门口等着呢! 这是什么意思?他展君魅是在威胁她吗?警告她不要对这小贱人不利,否则他就决不罢休吗? 真不知道这小贱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如她母亲般,生了一张狐媚子相罢了。 上官浅韵被持珠扶着跪坐在一旁棚足案后垫子上,对于这冷清的椒房殿,她心里冷笑,妖妇根本没为想到她会来谢恩吧?所以,这宫里就一个公主,还是陪着妖妇来母女说些知心话的公主。 持珠在扶她坐下时,便在她手臂上以手指轻点三下为暗号,示意她虽然没去亲自办,事却已有人去做了。 上官浅韵安心了,神情淡然的端坐着,对于对面那位所谓皇妹的嫉妒眼神,她又不眼瞎,又岂会看不到?不过,这个皇妹真有意思,前世为了要嫁展君魅,闹出那么多丢人现眼的事,今生竟然还死性不改,难道是天生贱骨头,就喜欢被人羞辱? 第4节 细想起来,展君魅会那么年轻辞官,一是因为主上昏庸,二便是厌烦于她这皇妹的纠缠吧? 奉茶的宫人低头走了进来,为她们三位主子奉了茶点后,便行礼低头退了下去。 太后在上笑看向她,慈爱道:“这是婺州东白新茶,哀家也是头回尝到,茶味鲜醇,汤色清澈,倒是你五弟有心了。” 五弟?那个抱太后大腿的卑鄙小人?上官浅韵端起茶杯的手微顿,本看着茶不错,她还想好心情细品味一番呢!而今,算了,湿湿嘴唇也就是了,回头可要持珠准备十杯茶水漱口了。 太后母女见她喝了那加料的茶后,暗笑相视一眼,也抬袖遮面,好心情的饮了这杯千里迢迢进贡而来的茶,啧啧啧!真是好茶! 上官浅韵湿了湿嘴唇,便放下抬起的袖子,将茶杯放回到了桌面上。 太后见她举止优雅,姿态端庄,哪怕是说话都是从容舒缓的,比宫中许多自幼受教的公主,甚至是她花重金请名师教习的女儿,都还要更像一位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暗咬咬牙,却也知没用,便心里冷哼声,小贱人,且等着吧!后面有她受得呢! 上官浅韵见她那位皇妹已开始皱眉,她低头以白嫩纤长的手指摩挲杯沿边,嘴里已开始缓慢数数:“一,二……” “你这是在数什么?”太后已发现女儿的不对劲,所以在问完这句话后,她便在女儿一生痛呼声中,起身疾步跑了过去,抱着歪倒在她怀里,脸色青白的女儿便冲着宫人怒道:“还愣着做什么?去传御医!” 上官浅韵缓缓起身,举步端庄的走过去,低头看着太后这位爱女慈母,她嘴角微扬起淡淡浅笑:“母后,刀割到自己的肉,您知道疼了吧?可若是现在如此痛苦的是我,您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乐开花呢!” “你……”太后抬头看向那冷睨着她的继女,这那是回来的什么凤女,完全是个讨债恶鬼。 上官浅韵弯腰端起桌上的茶杯,手微动,茶杯卸倾,杯中清澈的茶汤流下来,浇在了漆黑的桌面上,她声音微凉道:“母后,这真是好茶,一杯下肚,这辈子可就干净了。” “你……你胡说什么!”太后这茶是在她来之前让人沏好的,药粉是她挥退所有人,自己亲手下的,绝对没有一丝一毫假手于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便走漏了风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母后活了这么老了,怎么还不明白这句至理名言呢?”上官浅韵手指一松,杯子先掉落在桌面上,而后滚落地面上摔成碎片,声音可真清脆,好瓷器! “啊!你走开,走开!” 太后紧抱着身受痛苦煎熬,心受极大刺激的女儿,对于这个变得很可怕的继女,她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喊出暗卫来将她碎尸万段。 可她不能,展君魅还在宫外,这贱人没明伤还罢了,要是真身有受损,展君魅定然会抓着此事不放!若是告到朝堂上去,到时这贱人身上的伤便是证据,而展君魅手握重兵,又是个没亲没牵挂的,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能为了一个女儿,便毁了自己儿子的皇位,而她更不愿再去做那被人随意践踏的人。 ------题外话------ 注:八掆舆,八人抬的,没顶子的轿子。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七章:装病 上官浅韵对于冲她乱吼乱叫的皇妹,不屑的连一眼都不施舍对方,她双手置于腹部,转身向着椒房殿外走去,走至门口,她回头淡笑道:“母后,本朝似乎有个规矩,只要公主不点头,驸马永远不可纳妾,连通房也不能有,一经发现驸马背叛公主,轻则杖责一百大板,重则便是杀头断根之罪。” 太后当然知道她这话里的恐吓威胁之意,展君魅是孤儿,他没兄弟姐妹,而今又是驸马,如果上官浅韵被她害得一生无子,那展君魅这个驸马不能找别的女人生孩子,还不得真为活命与展家香火,非反了她的儿子不可啊! 持珠在后跟随她家公主离开,她仿佛看到了太皇太后的影子,公主真不愧是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的,那怕痴呆那么多年,也耳濡目染了不少,瞧!那妖妇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多可笑。 那些被太后邀请而来的妃子,是到了这时才急忙忙赶到,可这一到来,她们就看到那位曾经痴呆的公主,正带着一众伺候的宫女,从椒房殿走出来。 上官浅韵对于这群大小弟妹,她只是淡漠的看她们一眼,举步离开。后宫中那些个带着人皮的鬼,她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现下太后的宝贝女遭遇如此惨事,她还是躲躲老疯狗发狂吧!否则,真被疯狗逮着咬一口,不死她也得疼着啊! 那些妃子公主全一头雾水,茫然的互看着,这是怎么了?太后在宫中喊着传御医,长公主却在她们刚来时,便就这样离开了? 得!好戏没得看了,这局长公主胜,而且胜的很诡异!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太后毫无准备之下,一个正常的长公主进了宫,太后能在这位一瞧就不好惹的长公主身上占了便宜,那才有怪。 持珠一路上都很是谨慎的警惕四周,她不知道在吃了这么大的亏后,太后会不会暗中派人来伤了公主,危机四伏的宫廷,步步惊心,她自小便早已明白。 “尽快出宫!”上官浅韵坐在八掆舆上,神色淡然,语气也很平静,可袖中的手指却紧捏着,掌心都冒了汗,说是一点都不担心太后有那个胆子伤她,可她之前却忘了件事,那便是宫中的人,最喜欢用的便是借刀杀人。 “是!”持珠立刻催促八掆舆的太监道:“走快一点,驸马可还在宫外等着公主呢!” “喏!”八名抬八掆舆的太监加速了脚步,他们这位大驸马也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冷血将军。 想当年,先帝还在世,一名贪了军饷的武将,虽然还沾了点皇亲,可不还是被展大将军给一剑斩杀于朝堂之上了吗?先帝为此不止没怪罪展大将军,还赏了展大将军一匹西域大宛国进贡来的汗血宝马呢! 自那件事后,谁还敢再招惹这位煞神爷爷啊?躲还来不及呢! 宫门口 持珠扶着上官浅韵走出来,一出了宫门,上官浅韵便晕倒了,持珠惊喊了一声:“公主,快来人,公主受惊过度晕倒了。” 一句“受惊过度晕倒了”,惊得将军府和守宫门的禁卫军都吓了一跳,这长公主晕倒,莫不是与太后有关? 展君魅骑马走过去,翻身下马,从持珠怀里抱过了那脸色苍白昏迷的女子,飞身而起上了马,手握缰绳调转马头,便疾驰而去。 众人一见不近女色的展大将军如此紧张长公主,心想糟了!要是长公主真是被太后吓晕的,那展大将军明日会做出什么事……便只有天知道了。 宽大的街上,一马疾驰而过! 幸好这条街是官道,没有什么人走,要不然,还不知道这样的马速,会伤了多少人呢! 可还是有些官宦人家的下人,认清楚了那匹汗血宝马,那不是展大将军的马?那展大将军怀里抱着的紫裙女子是谁?唔!今日听闻凝香公主进宫了,该不会是凝香公主出事了吧? 众人边走边低声议论着,都在想这位凝香公主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展大将军抱着人这般失态疾驰的模样,看样子是急着会将军府吧? 将军府 展君魅手握缰绳一勒紧,停下了马,他怀抱着装昏迷的公主殿下,飞身而起,脚一落地便疾步进了府,冷声吩咐道:“将府里所有的大夫都找来。” 一人应了声,便忙转身跑去找府里的三名大夫,这公主是怎么了?之前好好的坐车进宫,怎么回来就成这副样子了? 竹轩 展君魅抱着人进了卧室,满身杀气的挥退了所有要伺候的人。 床上本该昏迷不醒的上官浅韵,睫毛微微颤动几下,便倏地睁开了那双明眸,坐起来一转身,双脚就踩在了床边脚踏上,起身走过去颔首淡笑道:“多谢将军成全!” 展君魅坐在桌边,鬼面具后的那双沉冷的眸子,将她打量一番后,方开口似关心的问了句:“太后对你做了什么?” 上官浅韵没想到他居然会要过问此事,不过也好!她走过去抬起手,将衣袖递给他看,启唇道:“你要的答案,便在这衣袖上。” 展君魅站起身来,鬼面具后那深邃的眸子看她一眼,便单手背后向门口走去,走至门口,他脚下微顿了下道:“让人送去给管家。” 上官浅韵站在桌旁,目送他离开,展君魅虽然不是个细腻温柔的夫君,可他却是个有担当负责任的男人。回想前世,今生能嫁这样一个人,是她何其的幸运。 在府中养着的三名大夫去给公主诊脉后,当天下午将军府便传出,公主受惊过度昏迷不醒的消息。 而大事在后面,展大将军翌日在朝上,便请奏休假几日,说是公主受惊过度噩梦缠身,他担心公主会有事,要休假几日寸步不离陪着公主,已安公主惊慌惊恐之心。 “惊慌惊恐”四个字一出,满朝文武皆不由得私下议论起来,这长公主进宫一趟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像展大将军这样的铁血男儿,也变得如此男儿柔肠了呢?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八章:病危之兆 众所周知,当年的唐皇后可是承天国第一美人,未曾出嫁前,便已名动中原与塞外。 可惜后来进了宫,虽说是一嫁便是太子妃这般尊贵的身份,可奈何红颜薄命,先帝三十岁登基,她为后不过三年,便因生凝香公主而难产薨世了。 而先帝为何三十岁无儿无女还没被废,还能当皇帝? 那还真是一个令人牙疼的真相,因为先帝是独子,上有姐姐七位,下有妹妹十三位,而他排行老八,是高宗在为四十年,唯一的一个儿子。 而在高宗驾崩后,先帝便顺理成章继承大统,而后又过两年,唐皇后有孕的消失传出,才真的算是稳定了承天国朝野内外。 可惜,嫡出的是位长公主,令那些老臣摇头叹气了不少。 而当年还不是玉夫人的太后,却在当日生下一子,虽为庶出,却真是长子,国有继承者,不管是嫡是庶,都令满朝文武大松了口气,心也安了。 可谁能想到,这位被众人又求又盼的皇长子,竟然会是这般软弱无能呢? 而长公主也一生下来便缺少一魂,痴呆了这么些年,而今才刚好,又出事了。 唉!那些老臣本就是愁白了头发,而今更是叹气的弯了腰驼了背,承天国难道也到了盛久必衰……若真如此,他们纵然累死在朝堂之上,也是难以回天的了! 上官浅韵不会想到她这次装病,会引起如此大的动静,而后面出的事,更是令她惊讶不已。 将军不上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自己住处也不出门一步,整日的留在房间里安慰被吓病的公主爱妻。 以上,纯属传言! 真实的情况,是展君魅坐在桌边抄佛经,而上官浅韵倚在床头看书。 房门紧闭,持珠一人一剑挡了所有的人或事,总之公主没好之前,什么天塌地陷的事,都先放一边去。 上官浅韵已经好几日不梳妆打扮了,看书看得她眼睛都发涩了,抬手揉揉眉心,抬眼就看到展君魅背对她在默写佛经。这人真是很奇怪,明明是中原人,为何会信奉西域所谓的佛教呢? 可她也读过从西域天竺国传来的佛经,虽然天竺文很难懂,可她前世跟着皇祖母,恰巧学了些,那些佛经都是导人向善的,说什么慈悲为怀,莫造杀孽之类的。 而展君魅这个双手染满鲜血,战场之上杀敌无数的铁血将军,怎么瞧也不像是真信奉佛理的人吧? 展君魅再次默写好一卷经文,中原文字的经文。他搁笔后起身,拿着那卷竹简走向床边,伸手递给了半躺半倚在床头的素颜女子。 上官浅韵没去伸手接那卷竹简,她抬手让对方看她手里的竹简,眸含不悦之色道:“这三日来的闭门养病中,我已经前后看了十三卷佛经了,将军,这里是中原不是西域天竺国,你就算真把我变得心如止水,我也无门可出家。” “你已经出嫁了。”展君魅伸手拿过她手里拎着的竹简,将一卷新鲜的竹简放到了她手中,转身回去盘膝坐下继续默写经文,执笔的手微顿,他未抬头的问了句:“你想去天竺国吗?西天竺,与罽宾波斯相接,波斯的猫比你的大笨猫好看,眼睛是蓝色的,像宝石。” “多谢将军美意,我不喜欢长途跋涉。”上官浅韵低头继续读佛经,要不是这人的字不错,她才懒得看这些绕脑子的东西呢!还诋毁她的猫闪电,真是个爱记仇的小气男人。 展君魅是不喜欢这只大白猫,这种猫个头很大,长的也凶狠,最主要的,这只猫总用防贼的眼神盯着他,他很不喜欢。 闪电是恨死这个人类了,那夜要不是它家主人护着它,它早就被这男人给一掌拍死了。 上官浅韵对于怀里又“呜呜”叫的大白猫,随手抚摸它背脊的几下,见它不炸毛叫了,她才专心的默读这卷佛经。这人够厉害的,这一卷一卷的佛经,他竟然不止能默写,还能轻松的翻译。 “驸马,大夫来给公主请脉了。”持珠在外敲了敲门,通知屋里的人。 上官浅韵这回是故意想报仇的,直接将竹简抛给了展君魅,而她则已躺回到了床上,双眼紧闭着,挂起的一半幔帐,也被她随手放了下来。 展君魅头也没回的伸手抓住了竹简,淡冷道:“进来!” 持珠闻声才伸手推开了房门,请了三名大夫进了去。 三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进来后先对那位写字的将军行了一礼,而后便放轻脚步,小心翼翼一点声音不敢发出来的,走到床边隔着帘子,拿出手帕为还在病中的公主诊脉。 他们都很不明白,为什么药他们开了,厨房也不断的熬着,端进竹轩来,公主也每日都喝了,这只是受了点惊吓的公主殿下,怎么就是成碗成碗的药喝下去,就不见病情有一点起色呢? 再这样下去,他们三个曾经的名医,可就要变成庸医了。 三人心里再苦闷不已,也已经轮番诊完脉了,这公主不止身子一点不见好,怎么脉象还更虚弱了呢?脉若游丝,这可是病危之象啊! “如何?公主几日能好?”展君魅也不想再默写什么佛经了,这几日他心够静的了,无需再继续静下去了。 第5节 三名可怜的老大夫额头都冒汗了,他们该怎么回将军的问话?说过公主她脉若游丝已是病危之兆?那不是摆明说将军您命太硬,娶个尊贵的公主殿下都要被您克死了。 以上这些话要是真说出来,他们今日一定是竖着进来,横着被抬出去。 展君魅见他们转身便齐齐的跪在了他面前,他鬼面具后的眼神变得冰冷道:“到底如何了,说!” 三个老大夫一推我,我推你,最终还是推出去了中间的老者,他抱着必死之心的闭上眼拱手回道:“公主脉象微弱,病情不见好转,请将军恕我等无能,另……另请高明吧!莫要耽误了公主的病情。” ------题外话------ 昨日中秋佳节,云玲奖励了留评论的可爱读者,新读者留评论奖励10币币,正版曾订阅云玲旧文的老读者奖励了888币币,这是送给亲们买月饼吃的,不要嫌少,主要是应个节日气氛哈,么么哒。 喜欢云玲文的亲,请支持云玲吧!打赏总会有的,中秋节的月饼,新年的饺子,生日的礼物,结婚的贺礼,群抱抱!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九章:病愈 展君魅微眯起冰冷的眸子,转身单手背后下令道:“来人,将这群庸医押入地牢。” “是!”外面两名兵将领命带人进来,将三个大呼冤枉饶命的可怜老大夫,给无情的拖了下去。 持珠见此也有些心慌了,公主不会真被吓出个好歹来了吧? “将军这样耍脾气,可有点孩子气了。”上官浅韵在幔帐后坐了起来,对持珠道:“我没事,你继续守在门口,谁也不许进来。” “是!”持珠宝剑拱手退了下去,房门再次被关闭。 展君魅走过去便伸手大力的掀开了幔帐,见她虽然脸色苍白,可精神头却好的很,可那三名被他极其看重的大夫,却被这样一个小女子给骗了,当真是人老眼昏花到连医术都退步了。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是真的动了气,她便伸手向他,淡淡一笑道:“将军请摸摸我的脉搏,看它能有多少种变化。” 展君魅看着眼前凝白如雪的皓腕,就算他真的心如止水不近女色,可心跳也难免有点加快,鬼面具后的眸子变得更幽深,伸手扣住她的纤细的手腕,指腹下的肌肤柔软微凉,当他和她同在幔帐中,鼻尖便被一缕淡淡的异香所萦绕不散,很好闻,带着迷人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上官浅韵开始将手按在胁下内侧,抬头本想问展君魅有何感觉时,却对上了一双幽深如黑夜的眸子,心下一跳,奇异的感觉来得快,消失的也快,她也没去细想那是什么意思。 展君魅虽然因为这缕香气微微失神,可指下的感觉还在,感觉她的脉象从强而有力到了气若游丝,而后一转变,病弱的脉象变成了喜脉,他要不是见她手臂上那一点殷红守宫砂,说不定还真被吓的甩开了她的手。 上官浅韵收回了按在胁下内侧的手,她对于这个还抓着她手腕不放的男人,她唇角微扬道:“将军,请手下留情!” 展君魅对上她含笑的明眸,缓缓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白皙的手腕上,果然因为他手下没个轻重,而留下了几点红印子。 上官浅韵揉着被按疼的手腕内侧,垂眸淡淡道:“这几日委屈将军了,我想,应该不用多日,宫里就该有御医到来了。等御医来了,我的病也就能好了,将军也不用心烦意燥的默写佛经了。” 展君魅这已好几日没出门了,军中之事他虽然安排了人去管,可他这位将军,也总不能一直不露面吧? 更何况,他还接到边关亲信传来的消息,说匈奴老单于病世,而今已由那位左贤王继位。 而那位左贤王,他也略有耳闻,却是个凶残好战的,他成为了匈奴新的单于,这战事会不会忽然起来,那可就是未知了。 上官浅韵见他侧身站在床边,眸中神色透着忧虑,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前世这个时候,匈奴老单于便死了,而新继位的那位左贤王,却是个凶残好战的,没过多久便发动了掠夺战。 而展君魅自然是第一挂帅人选,那次出征,展君魅与那位左贤王一战,可谓之不相上下,若不是最后一战展君魅的军师出了奇招,还不能一举打败那位骁勇善战的左贤王呢! 而那位左贤王虽然很不服气,可最终却还是签订了降书,割地赔款了承天国。 这也才会有了后来的匈奴单于来朝承天国,给了上官羽极大羞辱的事。 展君魅虽然觉得这位清醒过来的凝香公主有些奇怪,可却也从没想过去深究什么,他们现在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各不干涉各自的事,和平相处就好! 而正如上官浅韵所料,没过两日,宫里就来了御医,说是奉太后皇上之名,前来为凝香公主请平安脉的。 什么平安脉?这是摆明来看看她是否是装病的吧? 展君魅让人放了那四名御医进来,而他今儿不写字了,而是屈起一膝坐在方形锦垫上,手中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他正拿着一块白色抹布擦拭剑身,动作轻柔缓慢,头微低,鬼面具遮去了他眸底的冷光,可周身的森寒杀气却飘荡在房间里。 四名御医进来后,便额头冷汗一直冒个不停,心跳的跟擂鼓一样,走路的腿肚子都在打颤,这位煞神爷怎么真在房里守着长公主啊?看来传言是真的,这位从不近女色的展大将军,真的被长公主的美貌所折服了。 持珠站在床边,手中也握着一把剑,这是新买的,反正也就是唬人用的,剑的外表看着是好剑,其实就是把钝刃之剑,伤不得人。 四名御医轮流为幔帐后的人诊了脉,诊完脉后,他们心底都暗舒口气,还好不是病的很严重,就是以往长公主体虚的症状,用以前的良方将养个几日,也就能缓过来了。 几人起了身,背着药箱走过去,齐齐拱手低头,一人回道:“将军可安心,长公主这是老毛病了,吃几服药,将养几日便能好!” 凝香公主一般是民间的叫法,而在宫里和朝中,众人称呼上官浅韵从来都是长公主。 因为,帝王的姐姐只有这么一位,也只有她担得起长公主的尊称。 “嗯!”展君魅只淡淡应一声,周身的杀气淡去了,挥手让人带他们下去开药方,连一丝打赏的意思都没有。 四位御医大人可不敢还想什么打赏,他们这回能活着离开将军府就谢天谢地了。 毕竟,之前将军府的三位老大夫,可都关入了地牢里啊!将军府的地牢,那可是传闻中有进无处的人间地狱啊! 列祖列宗保佑!各路神仙保佑!他们可算安好而来,平安归去了。 持珠是随着四位御医离开的,房门再次被关闭,隔绝了外界与室内的人与事。 上官浅韵掀开幔帐下床穿了鞋子,双手交叉置于腹部,端庄贵雅的走过去,在旁边的锦垫上跪坐下,神情淡淡道:“将军是在为匈奴来犯做准备?可这准备做的也太早了,就算那位八贤王再狂妄,也不会在刚继位,便对承天国发动战事。” ------题外话------ 写着写着,忽然有种公主总撩将军这汉子的错觉……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章:将军一诺 承天国是大国,匈奴这些年虽然不断的壮大,可那番邦之力多野蛮人,缺少一些对大局谋划的智慧,暂时还真无法与他们这大国抗衡。 而那些西域小国,一个匈奴就够他们受的了,那还有谋划侵犯承天国的野心。 “月氏国也不缺少野心,不过,他们的国家虽然因处在丝绸之路上,十分繁荣,匈奴却一直以征战为名,掠夺了他们不少的财物地盘。”展君魅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恰是因为这份平淡,才让人心惊胆寒。 对于一个深宫女子,忽然知道匈奴之事,却一点都不惊奇,反而这么平淡回应,难道他不可怕吗? 上官浅韵压下心底的惊恐,转头望向他戴着面具的侧脸,看习惯了,似乎也不觉得这鬼面具多丑恶了。她伸手按在他拿着白色抹布手背上,眸含三分笑意道:“凝香求将军一件事,在将军出征前,帮凝香出一口恶气。” 凝香?她还是第一次对他自称封号,展君魅的目光从手背上那只纤纤玉手上,移到了她雪肤玉颜的脸上,对上她那双一算计他就含笑的眸子,他面具后的眸子微眯问道:“你要我帮你对付谁?” “太后之女,皇帝亲妹!”八个字,上官浅韵说的轻飘飘浅淡淡,可对面的男人却听的偏了脸,若不是面具遮面,此时的展大将军定然是眉头紧皱的。 展君魅的确对此有了片刻的犹豫,可最终还是转头对上她期望的眸光,点了下头淡冷道:“可以!你且说要她如何难过,是伤是残?” “将军,她怎么说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怎么会对她那般残忍呢?”上官浅韵拒绝了他血腥的主意,而是收回手淡笑道:“我那妹妹虽然长得不错,可始终被她亲娘一碗药断送了子嗣,也是可怜的!以后想招个名门贵族的嫡子做驸马,也是不容易的了。而我听闻汝阴侯的大公子在帝都多年,更是个才德兼备的君子,而今虽才年二十五,却已是官居中常侍了。” 听她说了这么多,展君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就是想让他上奏,请皇上将六公主许配给那位什么汝阴侯大公子罢了。 “那大公子虽是庶出,倒是比他嫡出的二弟还出色,配给六皇妹,也算是郎才女貌了。”上官浅韵笑的淡雅温婉,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一心为自家妹妹好的呢! 可展君魅却知道那位汝阴侯的大公子,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将六公主嫁给他……她还真是好算计,一举便报复了三人。 太后到时会气的吐血,六公主嫁后也会家宅不宁,而那位汝阴侯大公子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 “太后既然觉得那位大公子好,那就莫要肥水流入外人田了。”上官浅韵这几日有不少的事,回忆起来都锥心般的疼,前世她不就在一次宫宴上,因为被醉酒失态的汝阴侯大公子轻薄,才会毁了一身清誉吗? 而当初她父皇给她指的驸马,却是当朝最年轻的柳丞相,十三岁被人举荐到她父皇面前,十六岁入九卿,二十岁便位列三公,在她父皇驾崩前半年,他便已由二十一岁未弱冠之龄,便官拜丞相,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百官之首。 可就是这样一个青年才俊,她却因清誉被毁,而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也许前世的她真是太骄傲了吧!所以才会把对方的好意,当成了一份同情的施舍。 展君魅见她双眼放空窗前的那盆兰花,脸上神情有些悲伤,唇边笑意带着自嘲的意味,他放下擦剑的抹布于桌上,收剑回鞘的声音,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收剑入鞘后,便一直盯着她看,她淡淡一笑起身微颔首道:“此事便有劳将军了!” 展君魅也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如山岳压下,他低头弯腰看着她,从腰间摘下随身配挂的匕首,递给了她,声音淡冷如初道:“我若出征远程,这把匕首你便用来防身,无论是什么人想要加害于你,只要是他敢先出手,你便可用此匕首伤他杀他,人是生是死,都有我归来为你顶着。” 上官浅韵抬头对方他沉冷如初的眸子,这人虽然从新婚以来,便一直冷冰冰的,可每做的事或说的话,都令她十分感动。得此夫君,那怕守一辈子活寡,她也心甘情愿了。 “我没病!”展君魅的语气虽然还是冷冷淡淡的,可这句离开前的话,却显然带着一丝薄怒。 呃?上官浅韵双手握着那把古老花纹的匕首,转身便看到他有点负气离开的背影。这件事,的确是她不厚道了。 持珠在展大将军负气离开后,便走了进来,抱剑拱手道:“公主,您让收集的东西,今晚便会被送来!” “嗯!”上官浅韵已让持珠派人,暗中搜集了不少汝阴侯大公子的罪证,只等她那位好皇妹大喜之日后,她便可将这份大礼,送去给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了。 持珠低头又回道:“公主想要的人,属下暂时还无法找到合适的。” “嗯!这事不急,慢慢来!”上官浅韵轻抬手,示意持珠退下,而她则走回床边坐下,望着窗边的兰花继续皱眉沉思。 不是她非急着建立的势力,不是她信不过皇祖母的人,而是……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祖母百年后,那些留下的人,焉知真能落到她手里? 她是皇祖母疼爱的孙女,可高坐皇位的那个昏君,不也是皇祖母的亲孙子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怕她被迫害,皇祖母能尽心护她十八年。 可若有一日她所作所为有为君臣伦常,有危害国家稳固,皇祖母这位三朝太皇太后,又会不会因为所谓的大局,而反过来给她一刀呢? 皇祖母,那不止是她的祖母,还是承天国的太皇太后,她所顾虑的东西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家的老祖母而已。 这条路会很难走,她知道!可她既不想今生再让自己委屈,也同样不想皇祖母两难择。 所以,就从这一刻开始,她做她想做的,一切都与皇祖母无关,那怕后世背负祸国之名,也不会连累到了她真心敬爱的祖母。 ------题外话------ 公主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了,至于为什么放心用持珠,后面会有解释的哈!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一章:面具的禁忌 展君魅的动作很快,或者该说这人太有恃无恐,才会那么直接的在朝堂之上,一点不避讳的上了奏。 晚上 上官浅韵面对这个白日举动惊人的展大将军,她真是哭笑不得了。 展君魅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有几分不悦道:“事已为你办妥,你还想如何?” 听着展大将军包含几分怨气的话,上官浅韵摇摇头转身走过去,跪坐在锦垫上,伸手请道:“将军先坐下来用膳吧!无论你所用之法是婉转,还是直接,事情办好了就好!” 能够想象到,当她那位一直思慕展君魅的六皇妹,听闻了展君魅朝堂之上请奏将她赐婚于他人的事,会有多么的伤心悲愤。 第6节 展君魅走过去,拂袖落座,看着对面温婉为他布菜的女子,恍惚间,他竟然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将军?将军,饭菜快凉了,你还是摘了面具……”上官浅韵见她温笑刚提及面具之事,展君魅便倏地站起身离开,望着那已眨眼间到了门口的身影,她不解的在后叫了声对方:“将军……” 展君魅头也没回的离开了竹轩,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往他若离开,必然会向她说一声,这回却是背影透着决绝的离开。 持珠自外走了进来,有几分担忧走过去,单膝点地,望着失神的公主,道:“公主,你和驸马吵架了?” “吵架?没有!”上官浅韵轻摇摇头,因为,她刚才可能触到了展君魅的逆鳞,所以他才会忽然不说一声理由的就离开了。 可那不过只是一张面具而已,怎么就成了一位杀伐果断的铁血将军的逆鳞了呢? “公主先用膳吧!等晚间,驸马自会回房来休息。”持珠这几日已发现了,展君魅无论忙到再晚,都会回竹轩来休息,必然会是和公主一间房相处。 “嗯!”上官浅韵望着灯火点了下头,道:“你也去用膳吧!至于将军……夫妻那有不闹矛盾的,晚间什么都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你和姑姑都不用担心,也别偷偷传书告诉皇祖母了,她年纪大了又病着,不要什么事都让她操心,懂吗?” “是,属下明白了。”持珠握剑低头应后,便起身离开了。 灯火摇曳的房间里,此时却只有上官浅韵一人独坐桌边,看着满桌子她平素喜欢吃的菜肴,她竟然完全失去了食欲。 太多的事压在心上,她纵然有弑君之心,可后想的也是换个好的当皇帝。 国家的争端可起,可外敌的侵犯,她却决不允许。 此战一开,没个数月或半年,是难以结束的。 而上官羽又是个只懂享受的,太后又是个独断专权的,她在当了两年的幕后主宰后,焉能在之后轻易放权? 她之前掉换毒药毁了六公主,展君魅此次又上奏逼太后将六公主下嫁,嫁的还是个庶子,背地的名声还是那样的狼藉,唉!这两条罪,便足够在以后的日子里,让她有得受那妖妇的毒害了。 想着想着这些事,她便支着头睡着了。 所以,等到展君魅回来休息时,便看到那一桌子饭菜未动一点,而桌边是以手支头似睡着的女子。灯火摇曳中,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几分朦胧,几分柔弱,让他这自来铁石心肠的人,也不由得心生几分怜惜之情。 “嗯?谁?”上官浅韵之前还有点迷糊,可当有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时,她便猛然惊醒了,腰间挂着的匕首已被她拔出,当转头看到那张吓人的玄铁鬼面具时,她便一收手惊道:“将军,怎么会是你?刚才太危险了,你回来该叫醒我的。” 展君魅本想着将她抱到床上去睡,谁知她竟然如此警惕,他的手刚碰到她,她便惊醒了,还用着他送她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上官浅韵神色平淡的收起匕首,丝毫没去想此时自己与对方的姿势,有多么的亲密暧昧。 展君魅低头望着她侧面,灯火下,她如雪的肌肤似泛起了绯红色,看着很是漂亮,而那股奇异的香气,也在此时蔓延至满室,似越来越浓郁,熏的人都有些醉了。 上官浅韵将匕首放回刀鞘后,一抬头一偏脸,便对上了展君魅幽深的眸子,而她此时总算发觉了二人的暧昧姿势。 展君魅虽然有些心微微悸动,可他却还冷静自持的放开了手,站起身来,走到柜边去取草席、被子、枕头。 轰隆隆! 咔咔嚓! 惊雷声后,便是闪电,滂沱大雨随后而至,窗外的房檐垂下水晶帘,雨水成帘,狂风起,吹乱了水晶雨帘。 展君魅将草席铺开在地面上,将被子枕头丢在上面后,便过去关上了前后的四面窗户,随之唤了人来:“来人,将这些饭菜撤下去,为公主再准备些可口的膳食。” “喏!”四名粉色曲裾的宫女低头走进来,将桌子上冷掉的饭菜都撤了下去。 上官浅韵趁着此时等饭有闲暇,便起身走过去,抬头望着他歉意道:“白日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面具不能摘于人前,才会无意间触犯了你的禁忌。” 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禁忌,她非前世那个骄傲的公主,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肯低头认错。 而最重要的是……展君魅自来待她不错,虽然他们没有夫妻之实,可却真做到了夫妻之名。 既然为夫君的她,给了她庇护,她自当也该给她夫君一份尊重。 展君魅低头望着她清澈的明眸,抬手抚摸着脸上的玄铁面具,低沉淡冷的声音轻吐道:“师父说过,除非我爱上一个人,或是被一个人真心爱上,才能已真面目示人。”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答案,她有些吃惊,不知展君魅的师父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是此人面目过于丑陋?呵呵,这也不一定,也许他是太过美貌惊人了,也说不定啊! 晚膳最后变成了宵夜,夫妻二人吃完后,各自梳洗好,也就分床而睡了。 而对此,掌事姑姑可是愁的夜夜难眠了。 这一个不近女色的将军,一个对男女之事懵懂的公主,二人要是一直这样楚河汉界的过日子,那什么时候,太皇太后才能抱上曾外孙啊?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二章:同床共枕 睡到半夜,上官浅韵便从梦魇中惊醒了过来,这回她看清楚了,太后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样诛杀九族的事来。 “做恶梦了?”展君魅是久居战场的人,在没入帝都做大官前,他根本没有什么下榻府邸,一直是居住在军营营帐中,警惕之心自然比一般人都强,当上官浅韵在床上梦呓时,他便已起身来到了床边站着。 上官浅韵一转头便看到幔帐被一只手撩开,她本来就梦魇惊醒,在外面一道惊雷响起,闪电划过,光透过格子窗照亮室内的一瞬间,她便被那张熟悉的鬼面具给吓的惊叫一声:“啊!将……将军,是……是你?” “不是我,你还真以为见到了鬼?”展君魅语气中的不悦中,夹杂着薄怒,他好心来瞧她,她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果然,世间的女子都是这般的肤浅。 “将军!”上官浅韵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本来她的手就有点微凉,可这人的手却比她的手还凉,难道是下雨天睡地上,他着凉了吗? “嗯?还有什么事?”展君魅转头看向幔帐后的身影,虽然黑暗中有点模糊不清,可闪电照出的朦胧身影,才真是美! 上官浅韵犹豫再三,最终想着他们是夫妻,而展君魅还真是个不为美色所动的,她便开了口:“春雨夜也寒,将军手都冰凉了,还是……还是榻上休息吧!” 幸好天黑好藏羞,否则她现在这副样子被展君魅看到,还以为她有多想与他同床共枕呢! 展君魅被她拉着手,站在床边良久后,才有了动作,坐到床边脱了鞋,便掀被躺了下去。 这下夫妻二人,可真是同床共枕了。 上官浅韵被挤的往床里面挪了挪,可隔着衣服,她还是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热气,怎么回事?他手那么凉,身上怎么会这么热? “身体要是不温热,人就死了。”展君魅在感觉到她身子一僵硬,他便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上官浅韵在黑暗中羞红了脸,这人就不能委婉些吗?果然是军人都直白豪爽吗? 展君魅就算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可身边躺着一个他不讨厌的美人,要说没点心猿意马的心思,那他就真是有病了。 上官浅韵刚才做了噩梦,此时被这人一噎,气的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展君魅听着近在耳侧的平稳呼吸声,他却意识越来越清明,怎么都睡不着,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真恨不得立刻下床去回自己的冷被窝。 上官浅韵虽然睡觉算老实,可是人那有一夜不翻身换姿势的,所以当平躺的她侧身而躺时,手下摸到一只温热东西,她便把那东西当成了闪电来抱着取暖了。 展君魅本来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可身边人却抱住了他的胳膊,这样温香柔软的接触,让他的心跳更是不安分了。 “将军……”上官浅韵睡着后,又做梦了,这回她做梦是在揭展君魅的面具,因为她真的是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了。 展君魅的身子都僵硬了,面对这个温软的女子,真的远比他对战强敌还要累。 黑夜中,外面暴雨惊雷,撩拨的不止是自然界的琴弦,还有着本就心难静的凡夫俗子的心弦。 他真的只是想抱一抱她,想知道熟睡的女子,身子是否真的软弱无骨。 上官浅韵一夜做了两个梦,本来就有些疲累,再想着有持珠保护,闪电也在梁上蹲着,她便完全放松了紧绷的警惕心。 展君魅将她轻柔的抱在了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他真的有几分难以克制的,伸手摸上了她细白的脖颈,一寸寸抚摸,掌心的细腻触感,比美玉更令人爱不释手。 上官浅韵就算减弱了警惕心,可却不代表她没知觉,被人这样撩拨还不醒的是死人。 展君魅见她要醒,他便有些心虚的伸手在她脖颈后一点,见她昏睡了过去,他才暗舒了一口气。要是被她发现他在亵渎她,恐怕盟友就要成仇人了吧? 不过,点了她的穴也好,他可以再好好抱抱她,柔弱无骨,温香软玉,不怪呼那般令男人沉迷不已。 上官浅韵要是知道她一时的心软,竟会造成所谓的引狼上床,她一定会狠心的让展君魅冻死在地上。 翌日 展君魅天一亮就离开了,先去上了早朝,而后回将军府用了膳,便又出门去了。 上官浅韵早起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身上展君魅的气味特别重,想着男女躺在一张床上,也许就会沾染上对方的气味吧?那展君魅可就要被人笑话了,她身上的异香沾染上了,可不是那么好消散的。 她要是知道这气味是怎么沾染上的,估计心里就笑不出来了。 持珠中午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她在自己对弈,走过去,低头回禀道:“一切皆按公主的计划顺利进行中,太后已决定放弃六公主,用六公主来拉拢一下汝阴侯也不错。而皇上……他认为一个再不可能有子嗣的妹妹,换一个汝阴侯亲家,很值得!” 上官浅韵唇边微扬起一抹冷笑道:“天家本无亲,帝王最无情!一个再不能有子嗣的女儿,换汝阴侯一个一方霸主的亲家,的确是太值了。” 而她那位六皇妹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想太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汝阴侯大公子无嗣?到时候,恐怕就是逼,也会逼着她的亲女儿同意,让那位道貌岸然的大公子纳妾找女人吧? 持珠不懂棋,可以往太皇太后便很喜欢自己下棋,而今公主也喜欢自己下棋,不知道这自己打自己,有什么好玩的? 上官浅韵拈颗白子落盘,眸中一片冰冷之意,唇边却含着淡笑道:“一个人下棋挺好,全盘尽在掌握之中,黑白为子也好!人为棋子也罢!都全部尽然随我主宰,要他们生便生,要他们死便死!” 持珠在看到那一枚黑子落下后,纵然她不是很懂围棋,可此时也看出了一点不对,公主这那是围杀下棋,而根本是在布局,以人为棋子,布了一局仇杀之局。 ------题外话------ 都想看将军美颜,将军说不给看,等以后用来迷惑公主,嘿嘿!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三章:道别 “持珠,你可信任吗?”上官浅韵在问这句话时,目光还是一直锁定棋局,白子与黑子一招一式的落盘,看似毫无路数,实则正如持珠所想,她布下的乃是一局杀局。 持珠单膝跪地,低头道:“从公主醒来的那一刻起,您便是属下真正的主子。” 以往她会听太皇太后的话,那只因为公主无法做决定,她为了保护好自己的主子,只能听从一心为公主好的太皇太后的话。 而今公主已醒,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主子,便唯公主一人。 “哦?是吗?且以后看吧!”上官浅韵不问持珠为何忠诚她,她只用时间来考验持珠对她的忠心。 “是!”持珠也没有解释,她会用时间来证明自己的忠诚之心。 上官浅韵是知道的,宫中自来便训练着一匹人,他们没有绝对的主子,只要被送给一个人当主子,那人便是他们的主子。 可当这个主子把他们送给另一个人,那这个人便会成为他们效忠的主子,而之前的主子,便会成为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这群人接受的训练很残酷,而他们的忠诚,却真是毋庸置疑的。 可她却不敢完全相信,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一群奇特的人。 朝廷是三日后接到的消息,果然,匈奴的左贤王继位的消息一传出,上官羽母子便慌了。 对于六公主的婚事,他们更是准备的越发快速,因为这位新的匈奴单于,是个极其凶残好战的,他们需要展君魅去为他们效忠打仗。 第7节 所以,展君魅要为妻子出一口恶气,他们便必须要让对方出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的让展君魅去对战匈奴,保住边境平安,他们才能一直安稳的做着太后,当着一国之君。 上官浅韵对此很担心,匈奴人的强悍,她虽然没有见识过,可前世父皇却和她说过,展君魅虽然骁勇善战,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的,谁知道他此一战会受多重的伤? 因当初心底不反对这门亲事,婚后夫妻又一直很和睦,展君魅就算和她分床而睡,可明面上夫君该做的事,他都为她做到了。 相敬如宾久了便难免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别的什么,她都不想展君魅出什么事。 持珠没想到她家公主这么命苦,这成亲才一个多月,将军眼见着便要去边关镇守了。 而公主独身留在咸阳城,太皇太后又没回来,还不知道太后母子要怎么毒害公主呢! 上官浅韵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下棋本为静心,可当把棋局摆开一看,却是那样望之触目惊心。 啪嗒! 一颗黑棋子落在地上,蹦跶一下,便转一圈停了下来。 展君魅走进来,过去弯腰捡起那枚棋子,下在了棋盘上的一个位置上,满局倾覆,黑白棋子死了一大片,可局却这样活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脊背发凉的额头渗出了薄汗,转头看向他,她眸中神色很复杂。 展君魅也转头看向她,对上她的眸子,他声音冷冽道:“如你将来也遇上进退两难之时,也可用此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 上官浅韵望着他站起身来,微垂下眸子低头道:“多谢将军指点,凝香会活着等将军回来,也请将军万千保重!” 展君魅伸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他什么也不想多说,也不知道自己该对她说什么。她不是个柔弱的女子,虽然没有高强的武功自保,可却极具智慧,他信她能应对那些阴谋诡计。 上官浅韵牵起他的手,抬头望着他微笑道:“我在后宫谋算,将军在前线奋战,愿你我都万千保重,安好再见!” 展君魅望着她温柔的眸光,他心也是一软道:“等我回来!” “好!”上官浅韵不知他们这是什么情,可无论是相处多日的亲情,还是盟友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亦或是那点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意,她都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半个月后,在六公主出嫁的当天,展君魅在接到圣旨后,便赶赴去了边关。 那位匈奴新单于果然没多少耐心,这才继位不过一个月,便如此迫不及待的发动战事,当真是狂妄至极。 而持珠细说了那日六公主成亲的事,虽然汝阴侯和侯夫人也赶来了,甚至一些兄弟姐妹也赶来了,可大公子的脸上绝对没几分喜悦的笑意。 因为,他本来可以娶的,是皇室嫡出的长公主,听闻凝香公主不止天生身怀异香,更是美貌绝色世无伦。 而且,那位长公主现在不痴呆了,而是变得极其智慧,这样才貌双全出身高贵的女子,才是他所求啊! 否则,要他一辈子守一个女人,他要如何忍受?必然要是个知情识趣,且有才有貌的,才能真与他琴瑟和谐啊! 可这位六公主却是出了名的骄横,他要是娶了这样一个花瓶女,这辈子便真要算完了。 上官浅韵听了持珠的回禀,虽然持珠描述的一板一眼有点乏味,可这内容却是很精彩的。 嗯!成亲后洞房便夫妻闹崩了,她这位骄傲的六皇妹,明日可真要回宫哭了。 持珠说完后,见她家公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便安静的退立到了一旁,当起了一尊站如松的石雕。 上官浅韵沉思一会儿后,便笑着说:“准备好一切,我明日要进宫,今晚你也好好休息,明日可有场硬仗要打呢!” “是!”持珠习惯性的应了声后,忽然又抬头略觉不妥道:“公主,明日太后定然会因六公主的哭诉,而心情不好,要不然……您还是改日再进宫吧?” 上官浅韵淡淡一笑,抬眸看向持珠道:“你大可放心,就算太后不念及将军征战在外的辛劳,也定然会顾忌皇祖母即将抵达咸阳之事。毕竟,他们母子再张狂,也还没胆大到敢在皇祖母归来时,便送给皇祖母一个死孙女。” 持珠倒是不担心太后会杀公主的事,她担心的是就算不能杀公主,太后也会想法子伤害公主啊! ------题外话------ 将军远征玉门关,公主入宫,宫斗大戏即将拉开帷幕,请亲们继续追文看后续精彩哦,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四章:嫡庶之分 上官浅韵拔出了她腰间配挂的匕首,刀锋很锋利,绝对的吹毛断发。她笑看着持珠,眸中闪过一抹冷意道:“将军送我这把匕首时,便对我说,只要我不犯人,谁要敢先犯我,我便可用这匕首或伤或杀了那人。事后的一切事,都有他归来顶着。” 持珠低下了头,她只要确保主子安全就好,至于主子的决定?她能因担忧多嘴一句,已是算逾越了。 上官浅韵满意的笑看一眼持珠,她身边是需要多一张代她言的利嘴,可那个人不会是持珠,因为持珠不善言辞,而她最锋利的是剑,而不是一张尖牙利嘴。 翌日 一切皆准备好后,上官浅韵便说将掌事姑姑留在了将军府,而只带了持珠和四名陪嫁宫女进了宫。 她只是想让掌事姑姑暂时替她管理将军府,莫让那些下人因为主子都不在家,便有失了本分。 至于将军府的管家?那可是展君魅的军师,走哪都要带到哪里,包括府里地牢中的三名老大夫,也被释放了出来,两名随军去了前线,一名留在了将军府照顾公主殿下的身子。 而今她一离开将军府,倒是那位老大夫的日子,要就此轻松起来了。 持珠不明白公主为何进宫一趟,却还让他们收拾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袱?这是进宫,还是要长久居于宫中? “有些事,没有发生,并不代表它不会发生,太后那个人,岂是个好琢磨的。”上官浅韵这次进宫后,便没想着要轻易出宫,因为,昭阳殿的某一处有着她隐藏的大秘密,而这个秘密被藏到了哪里去了,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此次进宫长住,一定要好好四处找找,看看那个东西到底被藏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进了宫后,她便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椒房殿。 而此时的椒房殿里,却是母亲皱眉不悦,女儿在一旁哭诉不止。 六公主上官璎拿着手帕一边流泪,一边哭诉道:“母后你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成亲当晚喝的烂醉如泥且不说,洞房时抱着儿臣……却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儿臣怎能忍了这口气。” 一名小太监弓腰到了殿门前,作揖禀道:“禀太后,长公主在外求见!” “上官浅韵?她来做什么?叫她滚!”上官璎是烦死上官浅韵那个贱人了,要不是她设计害她,她会因为此生无缘子嗣,才嫁给那样一个脏东西吗? 太后倒是个沉稳的,她神情淡淡道:“传她进来,记住,除了她身边人的利器。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就算是太皇太后特例持珠可带剑入宫,可进入哀家的椒房殿,却容不得他们再有违礼数。” “喏!”小太监躬身退了下去,对于长公主身边的那位持珠姑娘,他可不敢硬逼着对方交剑,只希望长公主能体谅他们做下人的为难之处,让那位持珠姑娘解了配剑吧! 上官璎此时也顾不上哭泣了,而是不解,甚至是气愤的看向她的亲母后,骄蛮的脾气上来,便有些口不择言道:“母后对她这么好做什么?难道母后真想当个一代贤后,善待别人的女儿,却这样糟蹋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愚蠢的东西,我以往为你耗费的那些心血,全是白费了。”太后很生气,可就算是生气,也不会有失了威仪,只一眼瞪过去,便让她这位嫡亲女儿熄灭了火气。 想她为了培养出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儿,白日黑夜的操了多少心?为她谋划了那么多,结果却因为自己自食恶果的一碗药,而毁了她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宝贝。 可而今再瞧这女儿的泼妇样子,她眼底浮现失望甚至厌恶之色,想她聪明一世,教出的女儿纵然不是个十分拔尖的,那也不该是这样一个蠢货啊! 可事实偏是如此,她耗费心血教养出的女儿,不止无法去和上官浅韵比,更是连其他妃嫔的公主也不如,骄横霸道,遇上一点事都稳不住,那像是一位皇家公主?一身的小家子气,也不知是跟什么卑贱之人学的。 上官璎是骄纵了一些,可那也是因为她母后是太后,她亲哥哥是皇帝,在这个后宫中,那怕是她嫂子皇后娘娘,不也要让她三分吗?久而久之,她就越发的骄横霸道了,因为天下都是他们家的,她为何还要去畏首畏尾的怕着别人活啊? 太后如何也不会想到,她的女儿在她面前的乖巧,以往全是装的,对待外人,她这女儿骄纵的绝对都算野蛮不讲理了。 “长公主到!” 上官浅韵姿态端庄的走了进来,神情淡淡,眸光透着傲然的淡漠,走过去双手置于腹部,也不过是低头弯腰一礼,声音淡淡如水道:“儿臣见过母后!” 一旁的上官璎见上官浅韵竟然不向她母后行大礼,她便皱眉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你身为公主却不向我母后行大礼,可是眼中一点都没我母后这位堂堂国母?” “君父国母,君父说的是皇弟,国母说的自然是中宫皇后,而母后……她老人家要真正成了国母,岂不是乱了规矩了。”上官浅韵故意委婉的说下,不过这话也够明白了,若是太后是国母,岂不是和皇上是一对了?规矩若得解释,那便是乱伦的明白意思。 上官璎被气的站起身来,怒指着她咬牙道:“上官浅韵,你……你无耻!” “是我无耻,还是六皇妹你太不懂规矩?”上官浅韵连瞧也没瞧那张扭曲恶毒的脸一眼,转身走到一旁棚足木案后,跪坐在了那锦垫上,望向太后时,她微笑道:“母后似乎忘了父皇的话了,我从出生便得了一个特例,那便是除了皇祖母以外,谁都担不起我一跪,包括父皇,他也不曾让我跪过。” 太后当然记得这件事,这件事还是先帝亲下的旨意,加之当初上官浅韵本就患有失魂症,旨意本身又有对太皇太后的孝道敬意,众朝臣也没谁去说过不合规则等等的话。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一直忍到现在,那怕上官浅韵不跪她这个母后,她也一直都没说过什么。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钻石闪婚之天价贵妻》作者:荷子 她在孤儿院活了二十二年,被亲人一朝认回,原以为找到家的温暖,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传闻陆家少爷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位前任未婚妻,为了给冤死的母亲报仇,她豪不犹豫的嫁给了陆家大少。 关于洞房: 苏晚情看着面前脱的光光的男人,大叫道,陆奕辰,不是说好的形婚嘛? 陆奕辰看着身下的女人邪魅的一笑,你男人我身心健康,怎忍心让你独守空房,说完身子就压了下去…… 第二天,苏晚情拖着酸痛的身子瞪着某男。 某男抹抹嘴巴,一副吃饱魇足的说,我助你斩妖除魔,你助我性福永久! ☆、第十五章:杀人示威 上官浅韵叫她一声母后,那是给她面子,谁不知承天国有规矩,非正宫皇后,那怕是自己儿子当了皇帝,也不过只能是个太妃而已。 而她现在虽然被儿子破例封为太后,可也担不起皇太后之名,而只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后而已。 上官浅韵笑看着明明气急怒急,却还一直能面不改色的隐忍的太后,她心里也不得不服,这妖妇的确比她那位软懦皇弟,更像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一国之君。 太后能有那份坚忍之心,可上官璎却没有,骄纵成性的她拿了桌上的杯盏,便掷了出去:“上官浅韵,你去死吧!” 持珠闪身挡在上官浅韵面前,挥手将那银质杯盏给弹了回去,瞧见杯盏边沿把上官璎额头砸出一个月牙印子,她方面无表情的冷声道:“太皇太后有令,谁敢冒犯长公主,便论罪而处置,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地位!” “你……”上官璎拿手帕的手捂着额头,刚开始是没出血,可是这一会儿伤口裂开,果然流了鲜红的血,她差点吓晕过去,转头看向太后,便一点公主仪态都没有的哭闹道:“母后,你要是不为儿臣做主杀了这贱婢,儿臣就不活了。” “不活了啊?持珠,成全了六公主,立刻送她上路。”上官浅韵前世可没少被上官璎背后欺辱,当年她以为太后母子是真心待她的,所以一次次的她都忍了。 后来太后母子丑陋的面目曝露了出来,她才知道前世她为亲情而隐忍的那些事,有多么的可笑。 持珠一向是听命办事的,管你是什么人,只要她的主子下了令,她连天王老子都敢杀。 太后一见持珠真的闪身而过,一手掐住了她女儿的脖子,她是再也稳坐不住了,脸色沉冷道:“凝香,你不要太过分了。来人,将这以上犯下贱婢给哀家当场斩杀。” “是!”暗中的暗卫现了身,领命后,他们便将持珠围了起来,其中二人便和持珠近身交了手。 上官浅韵见持珠虽然丢开了上官璎,可却还是落了下风,显然是持珠心里在顾及着她,才会没使出全力来。她眸光一冷,将怀中的匕首拿了出来,拔出匕首便丢给了持珠,面色沉冷如水道:“全杀了,这是本公主的命令,我倒要看看谁敢拿我如何!” 持珠闪身反手握住匕首,眼神冰冷泛着嗜血之光,挥手便是一人血溅当场,她当初的训练便是如何将敌人一刀毙命,自她出了那暗门以来,杀人不过一招抹颈,鲜血喷如泉涌,让敌人洒出生命的最后一笔色彩。 太后虽然依旧端坐在殿中央的棚足木案后,可那宽袖下的手,却已紧握成拳头,保养的还算好的白嫩手背上,都因内心的愤怒而隐现青筋,上官浅韵,你真是好样的,这般的铁腕冷血,不愧是那老不死的一手教出的好孙女。 出来了五名暗卫,全都死在了持珠的手下。 而持珠纵然杀死了这些暗卫,可她自身也免不得受点皮外伤。 第8节 上官璎已经完全吓傻了,连叫都不敢叫了,因为持珠那个如血染的人,此时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她吓的连滚带爬的上了阶陛,来到了她母后的身边双膝跪下去,拉着她母后的衣袖便声带哭腔道:“母后救我,儿臣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母后……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大皇姐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你了,呜呜呜……” 上官浅韵伸手接过持珠递来的匕首,上面的血迹已被持珠擦干净,可她将匕首握在手里,鼻尖却还是能闻到那股铁锈的血腥味儿。 上官璎低声捂嘴哭泣着,见上官浅韵站起身来,她如受惊的兔子般吓的浑身发抖,她不想死,她以后见着她躲着走还不行吗? 上官浅韵根本没把上官璎放在眼里,她的对手是太后,在这个后宫中,也只有太后这样沉冷的人,才配与她较量个高下。 太后望着那抹离开的威仪背影,她良久后才松出那口气,扬手便给了身边的女儿一巴掌,一向鲜少人前动怒的她,这次是真被气疯了,才会失态的掌掴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上官璎被打的一愣,她好似真被吓傻了,就算被自己亲娘这样打了,她也脸色苍白的一动不动,连自然反应的抬手摸脸动作都忘了。 太后是打完女儿一巴掌后,便又是心疼的把这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孩子,给抱在了怀里,一声叹息道:“璎儿啊!不是母后不心疼你,而是母后不止你一个孩子,还有你的皇帝哥哥,他更需要母后的保护啊!” “母……母后,她……她会再来杀我吗?呜呜呜……母后,她就是个恶鬼,她是回来向我们讨债的啊!母后,母后……”上官璎是真被吓的不轻,她纵然再骄纵霸道,也曾赐死过不少宫人,可那些人的死相她都没见过啊!更别说今日这样血腥的场面了。 太后抱着被吓坏了的女儿,望着那些搬运尸体打扫宫殿的宫人,她眼中满是阴鸷之色,上官浅韵,你的嚣张,也不过是仗着那老不死的和展君魅罢了。 呵呵呵呵……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若是那日没了这二人做倚仗,我看你还怎么如今日这般嚣张。 上官浅韵心情很好的坐着八掆舆回了昭阳殿,昭阳殿一直被打扫的纤尘不染,因为所有宫人都知道,等太皇太后回宫后,长公主便要长久居住在宫中了。 昭阳殿的宫人,一见他们熟悉的公主回来了,可是持珠姑娘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是血啊? 可无论他们心中有多少疑惑念头,都要先去迎接行礼:“恭迎公主回宫!” “嗯!”上官浅韵对于这些不熟悉的宫人,只是淡淡看一眼,便举步向着殿内走去:“每个人都好好赏赐,希望你们以后能个个都尽心的服侍本公主,而不是拿着本公主的赏赐,去做着卖主求荣的蠢事。” 众人忙低头叩头说不敢,当然,有人是真不敢,有人却是阳奉阴违,毕竟这后宫是太后当家,哪里能少得了她的眼线啊?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六章:宫中的风雨 “扶持珠回房沐浴更衣,包扎好伤口后,再来伺候!”上官浅韵知道持珠不会离开她太久,那怕真身受重伤卧床难起,她也会撑着身子来她身边守着,这便是持珠,那样的执拗。 殿外的宫女太监在加紧的又大扫除一边,殿内也进来许多粉衣宫女安静的打扫擦拭四周,务必要真把昭阳殿打扫的纤尘不染,让这位病愈归来的公主感到满意。 上官浅韵缓步走在殿中,一切都熟悉的和前世一模一样,可她却如何都想不起父皇临终交给她的盒子,到底被她放到哪里去了。 这一世,会不会因为她天生患有失魂症,父皇便没有在临终前召见她,更没有交给她过什么东西呢? 或者就算有,也已落在了皇祖母的手中? 若是今生和前世一样,那当皇祖母看到盒子中的遗诏时,是会做个装聋作哑的长辈,还是会遵从父皇遗诏中的心愿呢? 殿内的宫女,那怕打扫,也是躲着这位来回踱步的公主殿下,要知道,上位者从来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宫中因为一点小错被处死的人,可一直都不在少数。 主子别说一怒了,就是稍有不悦,他们当下人的都可能随时丢了小命儿,说不怕不畏惧,那是假的。 持珠上了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从殿外走了进来,见公主愁眉不展来回踱步,她走过去拱手行礼:“公主!” “嗯?”上官浅韵转过身去,见持珠回来了,她点点头道:“没大碍就好!随我去外面走走,院中的牡丹开的真好,在将军府可看不到这样珍贵的花卉。” “是!”持珠低头行礼,随之跟上。 那群宫女一见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总算是离开了,她们暗松了口气,才真敢快手快脚的打扫殿内。 持珠看着昭阳殿的小花园,那些牡丹开的真艳丽,的确比将军府那些可入药好养活的花儿,看着高贵多了。 上官浅韵闲庭信步,看似好心情赏着花,实则却覆盖去眼底的冷意,唇边含笑问:“那些事都办好了吧?” “都已办好,公主可放心!”持珠垂头答话,神情恭敬,语气平淡无波。 上官浅韵伸手折一朵牡丹花,眸中染上笑意,平淡无波的声音中,更带了一丝温柔道:“你说,她若知我回来送她的第一份大礼,便是她多了个便宜外孙,她会不会来昭阳殿掐死我?” 持珠垂首沉默,太后虽然被公主接连做的事气的不轻,可凭以往太后的心机手段,却绝不是个容易被一点小事激怒的人。 所以,公主所说的事,是很难发生的。 “就算她不出手,她那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儿,疯起来可也是什么事都闹得出来的。”上官浅韵一点都不担心上官璎会闹到昭阳殿来,因为,她那个皇妹可没太后那样剔透的心,除非有人点明,否则她绝不可能想到六驸马之事,是她背后指使人捅出去的。 持珠一直不知道公主要做什么?太后和公主别说曾经无仇了,就算是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为何公主病愈后,便一次又一次针对甚至是……是报复吧?公主这些日子做的莫名之事,全是在报复太后吧? “有些事明面上看不到,并不代表就是没有发生过。宫中那么多不见伤痕的刑罚,你见识的还少吗?”上官浅韵将手中的花,别在了持珠衣襟中,笑看她道:“暗卫都能是假的,她宫里,还有什么是真实如表面这般的?” 持珠低头看着衣襟中的那朵牡丹花,公主说得对,太后能拿假的暗卫来恐吓公主,试探她的武功高低,自然也能表面装作是一副贤后慈母的样子,背地里却做着伤害公主的事。 就比如,之前的汝阴侯大公子,若不是太皇太后忽然下旨将公主赐婚展君魅,那此时公主嫁的便会是那个伪君子了。 一个真正的贤后慈母,怎么会做出这样害了继女一生的恶毒之事? “持珠,我今日若不先和她闹崩,他日我就算死在宫里,也不会和她有半点干系,因为她是贤后慈母啊!谁都不会想到她会是那样的佛口蛇心。”上官浅韵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角自然也有瞥见那些宫女太监的反应,反正她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说了,想要偷听传话,尽管不怕死的去卖主求荣好了。 持珠见起风了,西北有乌云飘来,想必要有一场大风雨了。 “回吧!风雨虽然杀不了人,可也能引起伤寒害死你,不得不防啊!”上官浅韵已决定了,今晚她不睡了,要好好清理下昭阳殿,因为太脏了,她住着不舒心。 持珠伺候在后,垂眸遮去眼底的冰冷,这群人若是聪明的,就不该急着去卖主求荣,因为,公主的眼睛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 西北乌云随风飘来,大风起,昭阳殿门窗紧闭,院中的许多花卉,纵然有人用雨布遮了起来,可还是有不少花朵被风扯碎,飘飞在了风中,与落叶尘土混交在一起,无力跌落。 昭阳殿内受不到一丝狂风骤雨摧残,而立在格子大面闯前上官浅韵,却似是透过窗户纸,看到了外面天昏地暗风声鹤唳之景。 持珠站在一旁,望着那抹背影,这是她的主子,像是青竹,宁折不弯。 “飘摇的风雨,多像这宫中永无止境的明争暗斗啊!”上官浅韵望着格子窗一会儿,便转过身看着持珠,淡笑道:“持珠,我忽然有点后悔来宫中了,若不是军规禁令女子不得入营,我真想当初随将军去了玉门关,哪里纵然风沙卷尘,可却能远离这些阴暗斗争……” 持珠张了张嘴,最终劝慰的话,还是吞下了肚子里。公主就算愿意放弃所有恩怨随展君魅离开,可太后母子会放公主离开吗?若公主离开了,他们母子又拿什么桎梏展君魅的手脚? 想这些年来,展君魅军功越来越多,已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所谓的封侯封王,那不也是削去兵权之法吗?而展君魅又岂可能在多年努力后,容他人轻易削去他的兵权? ------题外话------ 请收藏的亲们别养文了,云玲要哭了,嘤嘤嘤!将军回来就吃肉,我对灯发誓,一定吃肉,吃肉,吃肉!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七章:卖主求荣的东西 上官浅韵笑望持珠一眼,举步走过道:“就算将军能解甲归田,太后母子也不会放过我,因为我只要活着一日,上官羽的皇位便不会坐稳。” 她父皇的遗诏中,继承大统之人,可不是上官羽这个不成器的软弱之子。 遗诏是她手里的保命符,同样,也是她的催命符。 太后想杀了她一了百了,可又怕她会在最后与他们母子闹得鱼死网破,在她死后真遗诏公布于天下,所以才会时至今一直迟迟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可现而今,连她也不知道遗诏去哪里了!若太后得知此大喜之事,定然会用她的血来当庆贺的酒水吧? 深夜 一声又一声敲门声响起,昭阳殿的宫人皆不知出了什么事。全都穿衣起了来,聚到了刚被雨水冲洗过的庭院中。 上官浅韵见人都来了,淡声道:“掌灯!” 四周,一瞬间灯火通明,而那些宫人站的地方,四周还有四个火盆,照的昭阳殿上空一片火光明亮。 持珠打开手中的锦帛,面无表情冷冰冰念道:“钱宦者,王宦者,冯宦者,陈宦者……” 在之后又念到了几名宫女的名字,那些没被念到名字的宫人是一脸懵然。 而被念到名字的宫人却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便是眼神都有几分心虚躲闪。 持珠抬眸冰冷的扫视那群卖主求荣的东西一眼,继续面无表情念道:“玉婕妤,夏夫人,秦夫人,乔美人,童良人,白八子……” 上官浅韵对于这群卖主求荣的东西,她只是淡漠的下令道:“将宦者送去蚕室,宫女送去暴室,没有本公主的命令,谁敢私放他们,便休怪本公主心狠手辣,直接送他们上黄泉路。” “公主饶命,饶命啊!”一群背主的宫人,全都吓的脸色苍白,要是去了蚕室和暴室,他们这辈子可就全完了啊! 上官浅韵看也没看那些跪地求饶的人一眼,转身回了昭阳殿,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谁敢招惹她在先,便休怪她手段狠辣。 这些人要是聪明一些的,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蚕室和暴室最好! 若是有不甘这样奴役一生的,而向着什么人求救的,那可就别怪她不给他们生路了。 那些宫人再是叩头求饶,也不能令上官浅韵心生一丝怜悯,因为他们不值得被同情,敢做出卖主求荣之事来,就要有死的觉悟。 皇宫,在百姓眼中,是高不可攀的人间富贵地,可只有身居宫廷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炼狱。 昭阳殿中,有许多人是太皇太后赏赐的人,这些人有着绝对的忠诚心,也有着绝对的定力,他们不会接受贿赂,也不接受威胁,因为他们所有的人,全都是无亲无故的孤儿,没什么好在乎的,自然也是最难以收买的。 持珠一挥手,那群冰冷无情的宦者与宫女,便各自上前拖走了那些罪人。 宫廷之中,背主的人,能捡回一条命,已算是主子仁慈了。 就这样的罪孽,真是活该被处死,长公主始终太年轻,才会明面上看着冰冷无情,内心却依旧是心慈手软的。 上官浅韵上一世便没这样严厉的处置过宫人,因为凡是能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是皇祖母和父皇最信任的人,哪一个不是伶俐善解人意的?连惹她生气都不会有,又何来今日这些人这般的背主求荣之举? 所以,就容她仁慈这一回,给他们一条活路,可若是他们存心找死,便休怪她要以杀人来震慑宫廷了。 昭阳殿一下子处置了十多名宫人的事,在天亮后,各宫殿的主子,便很快得知了消息。 有人以观望姿态幸灾乐祸,有人却心虚害怕之余,又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了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椒房殿 上官璎今儿进宫又是来哭诉的,她这回边哭还边骂道:“那个混蛋根本就不是人,儿臣下嫁给他已是很委屈了,可他不止不怜惜我,还在外面和那群小狐狸精鬼混,还把人肚子弄大了,呜呜呜……母后,你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是和他过不下去了,儿臣这回一定不能轻饶了他,我……我要让他成为阉人,一辈子都再不能人道,我看他还怎么去拈花惹草,欺辱本公主!” 太后很是头疼的皱着眉头,对于这个刁蛮任性的女儿,她真是失望透顶了。别人家出了这样的事,瞒还瞒不住呢!她倒好,现下竟然闹得人尽皆知,唯恐别人不知道她的驸马多嫌弃她,宁可去外面找野女人,也不愿意去碰她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 上官璎见她哭了这么久,她母后一句劝慰的话都没有,她索性也不哭了,瞪着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语气怨愤道:“母后,到了现在,你是不是还想着什么顾全大局,而又要牺牲我?汝阴侯是一方霸主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再厉害也是皇兄的臣子,我身天家公主,凭什么要为了他家而这般忍气吞声的活着?都怪你和皇兄,当初我说不嫁,你们非逼着我……” “住口!”太后真是要气死了,这个女儿是多没心没肺,才胆大到敢背后怨愤一国之君?她这个当母亲的可以不和她计较,她皇兄背地里也不会和她计较什么,可这些话要是被外人听去,再捅了出去,满朝文武岂能容得下她的有口无心? 公主又如何?在这个皇宫里,可是先君臣后家人的。 上官璎也知她失言了,可是她心中真的好怨恨好愤怒好不甘!为什么上官浅韵那个痴呆十八年的傻子,可以嫁给展君魅那样的英雄,可她呢?爱慕了那个男人那么多年,而今却连在他面前露个面都不敢了。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还不是她的好母后,算计人不成,反而害苦了她一辈子。 太后对于女儿怨恨的眼神,她心中冷笑,就这样的蠢货,要不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她真想当弃子把她赶出去,下旨让她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宫门一步。 ------题外话------ 注:蚕室和暴室是西汉内廷处置犯罪宫人的地方,等于清宫戏里的辛者库与慎刑司…… 第9节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八章:送礼的秦夫人 昭阳殿 持珠听人回报的那些事后,便挥手让人退下,而后转身举步踏入了正殿内,走过去行礼道:“一切皆在公主掌握之中,六公主怨愤至极,以至于口不择言,怨恨自己的母亲,怨怼自己的兄长。” “怨?”上官浅韵在棚足木案上的沙盘中,用一直玉笄写了一个“怨”字,她神情淡淡道:“一切照计划进行,我且要看她能隐忍多久。” “是!”持珠领命退下。 上官浅韵将沙盘内的沙子抚平,继续在上面写上一个字,这个字是“恨”,每一笔每一划,都很用力的在画写。她愤恨的何止上官璎,她也恨,恨那个假仁慈假贤惠的好母后。 呵!她倒要看看,等明日群臣一道道的奏章递上去,上官羽在忍不住时,会不会去椒房殿闹了太后,太后那妖妇是否还能真的能坐得住。 在这个宫里,谁都可以成为棋子,而她和太后下的这盘棋,最终到底会是谁赢,那就看谁够狠了。 持珠在外吩咐完一些事后,便又回了殿内。 恰逢此时,一名宫女进来行礼禀道:“公主,外面秦夫人的人带礼求见!” “秦夫人?”上官浅韵抬起头来,将手里的玉笄丢在沙盘中,起身双手置于腹部,举步端庄的走下阶陛,拖地的裙摆,轻柔的拂过光滑如镜的地面,穿着绣花翘头履的双脚踩着地毯,走到了殿门口的房檐下。 她居高临下看着台阶下方的绿衣女子,眸光淡冷如冰霜,美丽的容颜上严肃的没有一丝细微表情,端的是高不可攀的姿态。 下方的女子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可想着谁叫人家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呢?他们当下人的,可不要受点人家的气吗?走上前,规矩的行了一礼:“奴婢见过长公主殿下!” 上官浅韵就那样居高临下的冷睨着下方的她,淡粉如桃花色的唇紧抿着,神情淡漠,周身似乎都散发着清冷的疏离气息。 下方的女子脸色已有些不好看,可就算再心里委屈气怒,可表面还是要笑颜如花的道:“奴婢此来是奉我家夫人之命,来为长公主您送些用品的,还请长公主不要嫌弃。” 上官浅韵见下方捧着东西上前的六名宫女一眼,眸光虽然冰冷如初,可却真施舍对方般的开了口,只是声音淡冷至极:“回去告诉你家夫人,本公主多谢她的体贴了。等昭阳殿一切收拾妥当了,本公主再邀请大家一起来好好聚聚。” 下方的女子低头恭敬道:“奴婢会将长公主的好意回给我家夫人的,不敢打扰长公主清静了,奴婢告退!” 昭阳殿外面伺候的舍人,上前去接过那些礼物,送走了那群不怀好意之人。 持珠见秦夫人的人走了后,她才转身请示道:“公主,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 “她既然愿意破费送礼,本公主自然是要收的。至于如何处置?昭阳殿这么多的人,还怕赏不完一点小礼物吗?”上官浅韵淡冷的说完这些话,便转身回了殿内。 持珠递给了旁边的两位嬷嬷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将东西赏赐下去后,便转身跟随上了前面的尊贵女子,公主明明不喜秦夫人,为何还要收下这些礼物恶心自己呢? 上官浅韵缓步走在前面,唇边浮现笑意,周身淡漠疏离的气息也已消失,她走回棚足木案后拂袖坐下,纤纤玉指拈着那玉笄,在沙盘上继续写画,声音淡淡道:“秦夫人就算很得宠,可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嫩花儿,再有心计和人脉,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会得知之前椒房殿发生的事。” 持珠是知道的,椒房殿选人很严苛,太后更是谨慎过度,那怕是身边可用之人出了事,内廷新选的宫人,她也不会近身用,而是放在外头做些粗活罢了。 “皇祖母是十年前安排的人吧?而今才只能近身伺候她茶水,得她一点信任罢了。可想而知,秦夫人她们就算有在椒房殿安排了人,也不过只配在外围做些粗活,想要进内殿探密,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上官浅韵是料定秦夫人还不知道上官璎的事,才会给面子的收下了秦夫人示好的礼物。 持珠心里有点同情那位想左右逢源的秦夫人了,当秦夫人明日听到朝堂上的那些事后,会不会后悔死今日送礼之举? “宫中是没有愚笨之人,可却多得是自作聪明之人。”上官浅韵在沙盘上写着一个“秦”字,曾经这个字,是多么的辉煌,一代帝王秦始皇,用他的强悍完成了一统六国的霸业。 可而今这个“秦”字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可笑的女人,自作聪明的要毁了自己的前途罢了。 “秦夫人膝下有一子,虽才两岁,却很是机灵可爱,她的一半恩宠,可说是皆来自于这个儿子。”持珠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伺候着道。 上官浅韵抬头看向身边的持珠,她还是觉得她要找个能说会道的人,因为持珠虽然在尽力多言语提醒她,可所说的却过于言简,没有那些明细,她真的很难了解一些敌人。 持珠见她家公主柳眉微蹙,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点红晕,羞愧的低头道:“是属下不尽职,无法明细的为公主解疑。且请公主多等几日,属下一定尽快为公主找到称心如意的人选。” “不用着急,急了难寻真堪大用之人。”上官浅韵要的不是一个长舌妇,或骂街的泼妇,她要的是一个会看眼色,懂得如何用计谋去桎梏他人的人才。 毕竟在这个宫里,有许多的人会仗势欺人,下人若是不够聪明,就算有地位尊高的主子护着,也难以真的存活下去。 持珠明白了,公主要找的是个狡诈圆滑之人,既能打人脸,还要让人无话可说。 翌日 果然,前朝出了大事,后宫中许多人都听闻了。 朝堂之上,柳丞相带头上奏,说宣阳公主言行有失德行,小则不孝母亲,大则不尊君王!若长此以往纵容下去,此女必然无法无天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题外话------ 注:在奴隶时代,最初是男称奴,女称婢,宫中太监宫女皆自称奴婢,因为太监不算男人了。而奴才是满族人的称呼,与汉族无关。 本文架空,可却用了一些西汉东汉的知识,如有不足之处或错处,还请懂得亲指出哦,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九章:狭路相逢狠者胜 上官羽这个皇帝当得真的很窝囊,背地里要听从母后的话,人前吧!还要受制于展君魅手里的兵权,朝堂上更有着一个三句不离礼法规矩的丞相大人。 在这样的局面下,他已经活的够憋屈的了,可他那个皇妹倒好,不止不心疼他这唯一的哥哥,还敢背后怨怼他?简直岂有此理! 不用其他臣子多义正严明的上奏,不用柳大丞相再愤慨的多说什么,这位活的如同乌龟王八的皇帝陛下,便自己心里的火先熊熊狂燃了起来。 昭阳殿 持珠将下人来回报的事,全都很是详细的说给她家公主听,最后又道:“皇上很生气,褫夺了六公主的封号,罚了一年的俸禄,禁足于公主,无旨不可出公主府门一步,以示惩戒。” “嗯!由此可见,太后也忍不住了,否则,没她发话,上官璎又怎么可能只被这样轻罚?按照咱们这位嫉贤妒能的皇帝陛下那心眼儿,直接将其贬为翁主也是不无可能的。”上官浅韵心情很好,唇边含着一抹浅浅淡笑,执笔点完最后一朵红梅,搁笔后拂袖起身道:“太后定然要是犯头疼病了,我们去椒房殿看看她老人家,总要给她顺顺气,儿女大了不由娘嘛!” “是!”持珠抱拳应声,提剑随其后。这把剑可是真的,自从上次的事件后,她便觉得她该有把明面上用的剑了。 上官浅韵心情美美的坐着八掆舆离了昭阳殿,一路上本来还算清净,可这岔路上忽然冒出来一驾是谁人的?竟如此不知先来后到的抢路? 持珠闪身握剑的手推出,在那抬八掆舆撞上来之前,便用力一推,将那八掆舆连人一起推的撞在了宫墙上。 “啊!你们这群废物,是想害死本夫人吗?”夏夫人本来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要去宣室殿侍君的,现在这样一撞,她的发髻会不会歪了? 夏夫人身边的一名宫女,看着应是个掌事的,她和她家夫人可进宫才半年多,根本不认识对方是什么人,便当对方是某宫的妃嫔,伸手一指神情傲慢道:“你是那宫的贱婢,竟敢推我家夫人的舆驾,你不想活了啊?还有你,你瞧什么?以为自己长的美,就可以无视规矩,冒犯我家夫人的大驾了吗?” 上官浅韵眸光微凉的瞧了那位夫人一眼,原来是熟人,鸳鸯殿的夏夫人。这位夏夫人的娘家人,可是帮着上官羽母子推翻她皇祖母的人,当年若不是皇祖母被毒害至死,娘家又倒了台,她又岂会那样轻易的被那对母子杀害? 冤家真是路窄,前世仇,今生也该报了。 夏夫人一听自己的贴身宫女说对方美丽,她便也不去抬手瞧发髻歪了没有了,转头眸光锐利的看向对方,果然,对方长的极美,乍一看还以为遇上仙女下凡了呢! 那宫女见对方不吭声,便更是有恃无恐的嚣张道:“知错了,就赶紧下来给我家夫人磕头谢罪,说不定,还能捡回你一条小命呢!否则……你就等着被发配去暴室等死吧!” “持珠!”上官浅韵柳眉一皱,眼底的淡漠微凉,瞬变成了冰霜覆盖,对于这些不懂规矩且狗仗人势的东西,她从来都不会客气。 持珠上前便反正手,给了那宫女两个巴掌,练武之人的巴掌可温柔不了,两下子便打掉了对方两颗牙,满嘴鲜血流淌。 “你……”那宫女伸手指向持珠,一个字刚含糊不清出口,手指便血溅的飞出,她一愣后才后知后觉的疼的惨叫一声,狠狠的摔倒在地。 持珠手中的剑从出鞘到收回,不过眨眼之间,而那个狗仗人势的宫女,便已为她的嚣张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啊!你……”夏夫人吓的小脸都白了,可是伸出的手,还是急忙收了回来,她这么漂亮的纤纤玉指,可不想被这野蛮的贱人给削了去。 上官浅韵眸光冰冷的看向吓的花容失色的夏夫人,她启唇淡冷道:“以后行走宫中时,最好擦亮眼睛瞧仔细了,看看有些人,是否你区区一个小夫人能招惹的起的。” 小夫人?夏夫人气的脸色铁青,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比她还嚣张?她这个夫人,可是后妃中第三人的,她凭什么说她位份小? 上官浅韵只看了对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淡冷道:“走!” 有持珠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奶奶护驾,那些抬八掆舆的宦者,自然大着胆子,超了夏夫人的路,脚步又快又稳的,眨眼间已在三丈开外。 夏夫人气的手锤扶手,岂有此理,她进宫以来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嚣张跋扈? 一名年纪大的老宦者,微眯着眼一会儿,方吓的脸色苍白的躬身道:“夫人,刚才那个人还真不能惹,她……她可是被先皇亲封的圣尊公主啊!位份可与皇后等同的,手持蝶鸯印,有协力六宫之权的。” 他刚才就觉得那位持剑的姑娘有点眼熟,仔细想后,才想起对方是昭阳殿的持珠姑娘,太皇太后亲授命的一等护卫,只要非是高位贵人,她皆可或伤或杀,事后无罪! 这姑奶奶可是奉命保护凝香长公主的人啊!而刚才那美丽陌生的女子,岂不就是病愈的长公主了? 夏夫人就算再被恩宠的目中无人,可她又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圣尊公主是什么身份,她又惹不惹得起的。所以,脸色极难看的她,便把气撒到了那断指的宫女身上:“你这贱婢,瞧你给本宫闯了什么祸?来人,将这个有眼无珠的贱婢,给本宫拖下去杖毙了。” “夫人饶命,饶命啊!奴婢知错了,求夫人给奴婢……啊!不要,放开我,夫人,夫人……夫人饶命啊!”那宫女的哀求声,很快消失在了宫道中。 夏夫人也是后怕的,毕竟这位凝香公主是没什么势力,可是她背后的人却是太皇太后啊!而太皇太后的娘家势力可是概括朝野内外的,她老人家疼爱的孙女,是一般人能惹的吗? ------题外话------ 因为每日只能发两千,本来两章的文,就成这么多了,希望亲们包容云玲一下,嘤嘤嘤!后面将军和公主就不会久别了,这个段落,是小别胜新婚,总要有些磨合催化剂,才能让媒妁之言的婚姻,有了爱情,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章:深藏不露的皇后 而且,刚才那长公主的眼神也太吓人了。这那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公主啊?整个一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啊! 刚才那贱婢被断指的时候,她都吓的差点窒息了,可人家长公主呢?却面不改色,好似就算那什么持珠杀了人,她也如同赏花一样,多可怕啊?夏夫人心有余悸,赶紧命人离开此地,那地面上和墙上,可还有飞溅的血呢! 宫里的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啊!难怪她父亲让她小心谨慎,不要像在家时那样骄纵跋扈呢! 椒房殿 宫人来报,说长公主来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心里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见上官浅韵,可却又不能不见,毕竟皇后还在这里呢!她总不能当着儿媳的面,当个恶毒的继母吧?所以,淡淡的应了声:“请长公主进来!” 皇后一直很好奇这位病愈的长公主,想之前在昭阳殿见过这位公主,长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可惜是个一动不动的玉人儿,她当初可是心中觉得十分惋惜呢! 可而今这位长公主,却真如国师所言,十八岁竟然真的魂归人醒了,可真是天下间的一大奇闻啊! 一袭绯色双绕曲裾的上官浅韵端庄的走进来,步履行走间,佩戴的白玉雕成的禁步,发出悦耳玎玲声,急缓有度,轻重适当。 皇后眸含笑望着逆光走进门来的女子,这样端庄的姿态,淡笑从容神态,才不失一国公主的凤仪啊! 放眼皇室公主中,也只有已故苏太妃的镇国公主,才有这般尊贵而从容的不凡风采了。 太后是看到上官浅韵就烦,因为越是看到过于出色的公主,她便越恨越气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同为公主,苏太妃那个贱人死的如此早,一个孤女公主还能那样的有本事,让先帝垂爱的封了镇国公主。 而她的女儿,若不是因为她有个皇帝哥哥,别说圣尊公主了,就连护国公主这个封号也不会配拥有。 “儿臣拜见母后!”说是拜见,上官浅韵也不过是看在皇后在旁的份儿上,行了一个作揖礼罢了。 皇后虽然入宫晚,可在三年间,对于这位长公主的一些得宠之事,她也略有耳闻! 先帝是真的很宠爱这个女儿,或者该说,先帝一生最爱的女人,从来都是那位红颜命薄的唐皇后。 第10节 而这位如今高坐太后之位的女人,只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若不是儿子有幸成为帝王,破例封她为太后,她恐连慰籍此生寂寥的虚名高位也没有了吧?那样才是真正的可怜呢! 太后就算心里再恨不得掐死这个死丫头,可表面上还是一副慈母模样的微笑道:“凝香你又多礼了!” “礼不可废,规矩不可不尊!”上官浅韵颔首点头后,便在太后伸手示意下,她转身走到皇后的对面,拂袖落座在一张棚足木案后,淡笑颔首,算是与对面的皇后打招呼了。 皇后温婉的微笑回礼,在这个皇宫里,太皇太后威严,太后严苛,她这个皇后,可不只能用温婉来衬托她们的威仪了吗? 上官浅韵对于这位皇弟妹,她可是十分佩服的,此人一生待后宫妃嫔一视同仁,颇显大公无私,令前朝群臣无不称赞。 可这不是她最令人佩服之处,最令人佩服的是,她在这个明争暗斗的宫闱中,竟然能一直处身事外,没有一个妃嫔有空闲来理会她这个低调为人的正宫皇后。 而在众人斗的你死我活后,这位作壁上观的皇后娘娘,纵然为后而无子一生,她也成为了那笑到最后的人,成为了之后这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见她们二人倒是见面挺合得来,眉心不由得皱了一下,皇后多年无子,皇上又不是很喜欢她,几次三番升起废后之心,若不是她力压着皇上,不许他废后,恐怕这后宫之主,早就换人了。 她阻止皇上废后,也不是她多喜欢这个温软性子的儿媳,而是皇后娘家势力颇大,朝中无论文臣武将中,都有着皇后的娘家人,且都在高位,怎令她不畏惧,不为了稳固大局而委屈她的儿子? 皇后与太后虽然是婆媳,可也只是明面上的关系,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过于精明的婆婆,毕竟人啊!谁也不喜欢被聪明人衬得自己多愚笨。 三个女人,分三方而坐,各怀心事,哪一个都不是笨的,哪一个都是这后宫之中地位尊贵到不可轻惹的。 皇后温婉的微笑道:“今日本宫来向母后请安时,便提过三日后上林苑赏花之事,若是长公主有空闲,本宫也想邀请你去一同赏花,不知……长公主那日后可有空闲?” “先谢皇后相邀美意,说有事也有事,说无事也无事,若是当日不遇上什么意外,本公主自然是会去赴邀的。”上官浅韵觉得与皇后交好挺不错,至少皇后娘家的势力不小,就算将来她谋事成了,也不能推翻了皇后的地位,不是? 一个一生无子的皇后,与其当个整日惶恐不安的皇后,不如来和她一起谋事,将来当个掌管后宫的皇太后,纵然守寡,也可暗中寻欢,怎么着也比当个守活寡的帝后要来得好吧? 皇后也就是客气一提,根本就没想过对方会答应赴邀,一瞬愣怔后,她便颔首温婉笑说道:“能邀请到长公主去赏花,本宫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失礼之处,还望长公主莫见笑!” 她可不会如她那不知所谓的小姑子那么蠢,竟然去挑衅一个地位等同帝后的长公主。 上官浅韵接受了皇后的示好,既然对方不怕惹太后不悦,她更是不怕了,遂与对方笑说道:“皇后诚心相邀,受宠若惊的该是本公主才对,何来见笑之说呢?” “长公主真是个妙人儿,本宫与你竟有一见如故之感,以后长公主有空闲之时,可要多去漪澜殿走动走动啊!”皇后这边与上官浅韵说笑着,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竟将主坐上的太后晾在了一旁干巴巴的。 ------题外话------ 注:汉宫中,椒房殿是皇后居所,太后一般居住未央宫或长乐宫的长信殿。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一章:赏花宴 “好啊!等得了空,我自然是要多去叨扰皇后娘娘的。”上官浅韵很乐意陪着皇后说笑,反正她也不想理会太后这老妖妇,可又要惹她生气激怒她,这事儿可不太好办。 可有了这位和太后面和心不合的皇后弟妹后,她可算是有个帮腔的了。 太后一直知道皇后因居住宫殿的事,而耿耿于怀与她心有芥蒂,可她不也是被那老太婆逼的吗?说什么她不是正统皇太后,不能搬入长乐宫长信殿去住。 好啊!那她去未央宫总行了吧?可那老太婆说什么为了就近照顾上官浅韵,而就那样赖在了未央宫不走了。 她没办法了,只能一直住在本该皇后居住的椒房殿,而正宫皇后便因为这些原因,而只能去住了漪澜殿。 而这件事,怎能令皇后半点不介意?她是堂堂正正的正宫皇后,而今却住着本该嫔妃住的地方,说出去何止她被后宫嫔妃背后议论取笑,就连她娘家人脸上也无光好吗? 上官浅韵自然知道太后与皇后之间的芥蒂,皇后怨恨太后夺了她正宫娘娘的宫殿,而太后却气这儿媳太不懂事,又不是她愿意赖在椒房殿的。 可无论是有意,还是被迫无奈,皇祖母这招棋下的都极好。 只是一座住处宫殿而已,便让本该是一家人的婆媳,弄成现在这般面和心不合,甚至颇有点势同水火的架势。 太后之后实在厌烦看她们你来我往的恭维样子,便说自己乏了,让她们都各自回宫忙去吧! 上官浅韵和皇后行礼告退后,便二人携伴离开了椒房殿,一路有说有笑的,倒是真有点像相见恨晚似的了。 太后被气的头疼,这儿媳不和她同心也就罢了,竟然还合着外人气她这个婆母,真是后悔当初阻止皇上废后之事,就这样不孝不顺的儿媳,废了休了都是应该的。 可恨!为何她娘家势力比不过皇后娘家?她这三年里已经很放权给娘家人了,为何他们就立不起来呢? 想那朝堂之上,除了皇后娘家的人,便是太皇太后那老太婆的娘家人,这一老一少的上下压制着,也真不怪她娘家人扶持不起来了。 上官浅韵与皇后一路上也没多聊什么,离开椒房殿范围后,她们彼此便心照不宣的笑着告别了。 反正,在这个宫中,谁不能说不利用他人,也不能说自己不被利用,她与皇后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 同一个敌人,自然要配合彼此一起对付那敌人,才更过瘾,不是吗? 三日后 上林苑 四五月,正是花开满园的好时节。 太阳虽然已有些晒人,可撑着伞打着扇,在这清风徐徐,花香怡人的地方,四周还有着高大的树木蔽阳,倒也不觉得太燥热。 远观此地,人可比花娇。 皇后早已习惯这些妃嫔炫耀的样子,想那回设宴大家聚一聚,这些人不是拿出压箱底的华服美饰,把自己妆点的花枝招展的,恨不得令这满园花卉都失了颜色。 呵呵,这那是什么赏花,根本就是来比美的。 可身为皇后,还不能不时常让大家聚一聚,否则谁不知道谁又美了丑了,那能挑起她们孤独寂寥心中的妒火啊? 而后宫妃嫔若是不你争我斗的,她这个皇后,又如何能做的安稳呢! 众人是边赏花,边想着炫耀自己的美丽,可恰在此时,那边假山阶道上走来一名紫裙女子。 且不说此女容貌多倾国倾城,就看她那身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紫色中泛着金,行走间如宝石般折射光亮,十分的动人美丽。 夏夫人是个多嘴多舌的,而且家里也富裕,见识自然不少,一见上官浅韵身上的华美服饰,她便惊了声:“呀!这不是琥珀金丝锦吗?虽说是贡锦,可却一年没多少匹,满宫上下能得赏赐的人,可是屈指可数的,而今年的这批贡锦还没送来,那她身上穿的……岂不是去年上贡的琥珀金丝锦了?” “不是去年的,近年来,不知道承县是怎么了,进贡的琥珀金丝锦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看这衣料的丝线色泽,该是五年前那一批最上等的琥珀金丝锦。”一名身穿藤花色双绕曲裾的女子,本来也是十分美艳动人的,这藤花紫色浅浅淡淡的,倒是更衬出她的几分娴雅气质。 然而,当与上官浅韵的衣裙撞了色后,便顿然失去了颜色,犹如桔梗花遇上牡丹,淡雅被高贵盖气势,连陪衬都陪衬不上去了。 皇后见上官浅韵到来,便笑着迎了上去,她今日穿了一袭正红绣玄色凤纹的广袖双绕曲裾,端庄温婉,却也不失帝后的高贵。她走过去,与对方颔首微笑道:“今儿是家宴,便不说什么君臣了,我称长公主你一声皇姐,你称我……我小字七珍,皇姐唤我名儿便可。” 上官浅韵对于皇后的示好,她自然是笑言接受道:“皇后既然都不与我生疏了,我便真不客气的托个大了,七珍弟妹!” “皇姐!”皇后笑着,二人对面各拱手作揖一礼,遂而牵着手,由宫女打伞去了那边美女如云的花簇前,才算是真正的赏花。 夏夫人前几日误得罪了上官浅韵,她父亲不知怎么知晓了此时,便让人传信给她,让她万不可与其交恶,若可以,最好找个机会道个歉,与其冰释前嫌。 那与上官浅韵撞色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之色,她便是被上官浅韵害苦了的秦夫人,因为上官浅韵接受她示好礼物的原因,她竟然事后先被皇上怒斥一顿,又被太后唤去椒房殿训了一顿,说她没脑子,不知道谁亲谁疏。 可她心里也委屈啊!她哪知道上官璎那个蠢公主,会与上官浅韵这位长公主结下如此冤仇? 要是早知道上官浅韵与太后早已面和心不合,她又怎会听从父亲的话,说看在展君魅的面子上,务必要与上官浅韵这位将军夫人交好啊? 其他妃嫔皆因身份低微,自然不会凑上去自讨没趣。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二章:帮皇后顶罪(有奖问答) 可夏夫人年不过十五岁多点,在家又是小妹娇宠,骄横嚣张惯了,自然是个不会看人看脸色办事的,这不,凑了上去便笑喊了声:“皇姐,前几日……” “你叫我什么?皇姐?”上官浅韵虽然神色淡淡,可眼底却已浮现不悦之色,她说过,规矩礼法不能废!所以,纵然她十分厌恶太后那老妖妇,可凡见面也总会规矩见礼,而不是真的猖狂到不知长幼尊卑。 皇后一见上官浅韵不悦,她便笑言劝道:“皇姐别动气,夏妹妹刚进宫不久,有许多规矩还不懂,言语称呼间冒犯了皇姐,我便代她向皇姐道个歉,请皇姐看在这鸟语花香的好景色份儿上,就宽恕她这次的逾越之举吧!” 夏夫人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只听皇后最后一句话说她逾越了,她便甚是委屈的扁嘴道:“我只是想来给……给长公主道个歉,哪里逾越了?” 持珠上前便面无表情道:“公主是皇上的长姐,皇后是皇上的正妻,她可以称公主一声姐姐,可你……后宫妃嫔是皇上的妾室,自古以来,便没有妾室与夫君的姐姐称姐妹的。” “你……”夏夫人被一个下人说是小妾,她自然是气恼不已的,扬手便习惯的要扇人耳光,可是持珠的剑一出鞘半寸,她便吓的收回了手,退后几步跑到皇后身边,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了她吓的苍白的脸色:“你不要乱来,我可不是可以任你打杀的宫人,我是……是皇上的人,你敢动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持珠,退下!”上官浅韵脸色又冷上了三分,在持珠退下后,她便转身眸冷如冰的看着夏夫人,言辞一点都不客气的道:“你的跋扈本公主领教过了,你的骄纵无脑今儿本公主也算领教了。以后,少往本公主面前凑,轻了我赏你一顿嘴巴子,重了……就算你是皇上的妃嫔,我也有那个处置你的权利。不信,且继续张狂下去试试看。” 皇后可是一心想拉拢上官浅韵这个盟友的,如此示好的机会,她岂会错过?转过身对着夏夫人,便严厉斥责道:“夏妹妹以后还是谨言慎行些好,皇姐可是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的,规矩礼法是最为重视的,你若再一直这样仗着自己小不守规矩下去,等明儿太皇太后回了宫,少不得要传你去未央宫学学规矩了。” 夏夫人脸色更是苍白了,太皇太后她是没见过,可是能临三朝,连他父亲也敬畏的女人,岂会是那么简单的?她这回,可真是办砸了事,还捅了马蜂窝了。 上官浅韵要是知道夏夫人心里说她是马蜂窝,她非让持珠赏对方几巴掌,让对方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不可! 其他的妃嫔看完好戏,心也安分了,这位长公主可不好亲近啊!她们还是放聪明一些,别凑上去自找没趣了。 赏了一会儿花后,皇后便命人摆了宴席,一行如百花争艳的女子,便两两三三的走在一起,去了早安置好的围子中。 四周,被一人高的围子围成圈,外面站着侍卫,只一个无门入口,女眷们在围子中聚宴谈笑,既不会误冲撞了圣驾,也不会让皇上遇上这些女眷,男女之间,始终有些大防需避讳的。 而皇后说是请宫中妃嫔公主赏花,实则朝中大臣家的妻女,也是邀请了不少的,皇上与自己的妃嫔姐妹撞上没什么,要真是与这些臣子家的妻女撞上了,始终是有些不好的。 宴席台上,东方设了一面雕刻瑞兽的黑漆大屏风,前方置着棚足木案,木案后放着独坐小榻,旁边有着小桌子,上面放置着几个盛酒的青铜卣和盛盘,宫女正跪在一旁,低头摆弄着桌上的吃食和酒水、 南北西三方有阶陛,有地位低的自南北两旁走上去,而皇后则携着上官浅韵的手,二人边走边笑谈着,自西方中间的阶陛上了去。 而走在后面的几位夫人中,有一名怀孕的娇艳女子,观其服饰,应是位仅次于皇后之下的婕妤。 她由一名三十出头的姑姑扶着,小心翼翼的上了阶陛后,脚下步子便逐渐加快,很快就接近了皇后的背后一步之处,她忽然惊叫一声,见皇后闻声回头,她便一扬手甩开了扶着她的姑姑,满脸惊恐的喊叫一声:“不……” 上官浅韵伸手将皇后往前方一推,转身便作势去拉住那位要跌倒的婕妤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便脚下一崴扑了过去,刚好半抱着那位婕妤摔倒在地上,没容对方发难,她便手脚无力的晕了过去。 “公主!”持珠疾步跑上前,单漆跪下抱起了她家又装晕的公主,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慌乱之色,可眼中却满是担忧之色,将人打横抱起,剑都掉在地上顾不上捡了,带着人便步子极快的向围子外跑去。 皇后趴倒在地上,手腕上擦红一片,发髻上的一支步摇都掉了,她惊魂未定的苍白着脸色,显然是在庆幸自己被上官浅韵推开的同时,也心惊于玉婕妤的狠毒,竟然要用她的孩子陷害她?她怎么这么狠的心啊?这还是一个母亲吗?简直就是一条冷血毒蛇。 “啊!我肚子好疼,好疼……”玉婕妤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明知孩子留不住,可她还是想用这孩子拉皇后下位,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上官浅韵会帮皇后顶罪。 “啊!血,血……来人啊!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啊!娘娘,娘娘……”玉婕妤身边的掌事姑姑,也吓的苍白了脸色,明明计划的天衣无缝,为何这位长公主偏吃饱了撑的,竟然推开了皇后,而自己顶上这害死皇嗣的大罪了啊? 皇后心中冷笑后,心也逐渐镇定下来,在宫女的搀扶下起了身后,便忙作惊慌失措的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御医都请来!对了,记得遣几名去昭阳殿看看长公主如何了,其余的全部传来合欢殿,还有……还有要立即去告诉太后和皇上,就说玉婕妤不慎跌倒大出血,请他们快些过来主持大局啊!” “喏!”几名宦者应声便急忙跑出围子,一路上还互相撞到几回,可见大家被这突发的意外,吓的多不轻了。 ------题外话------ 月末了,给大家出了有奖问答题:谁想用胎儿害皇后? a秦夫人 b玉婕妤 c公主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11节 ☆、第二十三章:玉婕妤流产 秦夫人眼底浮现嘲讽的笑意,这玉婕妤可真是够愚蠢的,见到上官浅韵在,还敢照原计划意欲陷害皇后,简直蠢得不能再蠢了。 也不想想,自上官浅韵她回宫居住以来,凡是和她接触过的人,有那个没吃亏?她好心送份礼,不还被无辜陷害了吗? 夏夫人这个骄纵的蠢货,要不是之前不久误得罪了上官浅韵,今日会受这样的侮辱吗? 而她玉婕妤想害皇后,那问过上官浅韵这位长公主了吗?在她和皇后正相谈甚欢的时候扑上去,那不是存心找死吗? 观上官浅韵的手段,还真有几分太皇太后年轻时的做派呢! 哼!谁人不知,太皇太后当年虽不是宠冠后宫,可却也鲜少有妃嫔敢招惹她,怕得不就是你害她,她反击你伤你后,皇帝还不能治她罪的绝招手段吗? 而上官浅韵今日这招用的比太皇太后还好,因为她这一晕,不止皇上和太后无法治罪她,还要赏不少好东西去安慰她,谁叫人家长公主身骄肉贵的?只是摔了一跤就晕了,比那鲜血直流的玉婕妤还脆弱呢! 太后是最先接到噩耗的,她费尽心思扶持娘家侄女,可没想到这蠢笨的东西,竟然没和她商量一下,就妄图想用腹中的孩子陷害皇后,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上官浅韵那个小贱人给伤了,这不是给她存心找麻烦吗? 上官羽是在与群臣议事完后,便离开了宣德殿,准备回宣室殿沐浴更衣时……结果半道被一名小宦者拦住,说是合欢殿的玉婕妤跌倒大出血了。 他一听便变了脸色,也顾不上回宣室殿沐浴更衣爽快一下了,便让人准备了軿车,车内放着冰釜,他坐在车内皱着眉头,虽然早知后宫女人斗的厉害,他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可这回也太过分了,竟然用他的孩子来做斗争的工具,当真是该死! 合欢殿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皇后惊慌的心早就冷静下来了,听到这通传声,她便转身迎了出去,在外殿低头下跪请罪道:“都怪臣妾想出赏花宴的主意,才会害得玉妹妹跌倒,伤及了腹中的皇嗣,是臣妾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 太后对于这个惯会装无辜装可怜的皇后,她眼中浮现冷笑,很好!皇后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上官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见皇后这样俯身跪地,便以为是皇后害得玉婕妤跌倒的,一股怒气冲上来,便龙颜大怒道:“皇后,朕一直觉得你温婉贤淑,可为六宫表率,朕心甚慰,可没想到你……”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一见皇上不问青红皂白,便这样要定皇后的罪,她低头跪地冒死插嘴道:“皇上错怪皇后娘娘了,是玉婕妤不小心跌倒,长公主见了便去伸手要拉住玉婕妤,结果因为玉婕妤月份大了身子重,便连带着长公主一起摔倒了,后来……长公主晕过去了,玉婕妤大出血,皇后娘娘便来了合欢殿,昭阳殿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什么?是长公主害得玉婕妤成这样的?”上官羽一直不喜他那位长皇姐,而这些年因为他那位皇姐久不出昭阳殿,他也自七岁后,便再也不曾见过那位唯一的姐姐了。 而今,听他母后说这位病愈的长皇姐十分嚣张,他便更对其心生厌恶,自对方入宫后,那怕他曾赏赐过不少东西去昭阳殿,可他本人却从未曾想过去看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一眼去。 太后一听说上官浅韵晕倒了,她老谋深算的眸子便冷冷的眯起,遂而淡声吩咐身边伺候的掌事姑姑道:“你亲去一趟昭阳殿,替哀家瞧瞧长公主玉体可有损伤。” “喏!”对方揖礼应了声,便退下去,出了合欢殿。 太后虽然心中对皇后有恼恨,可还是神情淡淡道:“皇后既然无错,便起身吧!本来赏花便是怡人的好事,出了这样的事,也是皇后不想的,何罪之有?” “多谢母后不罪儿媳!”皇后谢恩后,便由身边的掌事姑姑搀扶着起了身,垂着头,似是对玉婕妤出意外的事,很是愧疚不已。 皇后自来性软脾气好,上官羽之前也是气急了,才会错怪了她,此时见她愧疚的低垂着头,夫妻多年,他纵然不是深情之人,也不免因皇后的柔弱,生了几分怜惜之情:“好了皇后,是朕错怪你了,正如母后所说,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想见着发生,既然事已至此……且看御医怎么说吧!” 孩子保住了最好,保不住……上官浅韵这个贱人,就是摆明来扰乱宫廷的,这事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玉婕妤就是她故意推到的。 玉婕妤还在痛叫,外殿的其他妃嫔听着她的叫声,全都吓的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谁知道皇上找不到长公主撒火,会不会一个气不顺殃及她们这些无辜的池鱼啊? 御医有两个出了来,见到上官羽便下拜道:“回皇上,玉婕妤腹中的皇子……臣等没能保住,已经……” “皇子?你们是说,玉婕妤怀的是位皇子?”上官羽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五个月大的孩子,可不成形了吗? 太后见儿子紧攥着拳头,她上前握住了儿子的手臂,给了儿子一个严厉的眼神后,方才淡声道:“且等去昭阳殿的人回来,再说!” 上官羽虽然已当了皇帝多年,可他还是畏惧他母后的威严,忍下心中的愤恨,转头看着内殿的方向,他心中说不痛是假的。本就后宫妃嫔难得一个怀孕的,还是个皇子,结果都五个月了,还是这样没了。 皇室的孩子难养活,他何尝不知?后妃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害死了皇子他能处置了对方,可上官浅韵……那个贱人命好嫁给了展君魅,现在他纵然有心想杀她,也是没那个胆子的。 杨延老将军亡故后,承天国便多年不曾再有如杨延那样的猛将了。 而展君魅的出现,给了承天国巨大的希望,因为他们又有了一位令外邦蛮子畏惧的大将军了。 父皇生前便常对他们兄弟几人说,展君魅在一日,承天国可安!若展君魅那日离开了,承天国也便将盛久必衰了。 当年,他还以为父皇是危言耸听,而今看着匈奴壮大,展君魅威势塞外,他方知父皇是多么的有远见! 承天国,决不可失去展君魅,否则国家必会踏上盛久必衰的末路。 ------题外话------ 国庆节快乐,亲们么么哒,祝假期玩耍嗨皮!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四章:暗香浮动 太后可能从不会想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也会想到那么多的事。 天色从早上到了中午,一个时辰过去了,玉婕妤身体无大碍,可是腹中的皇子却是没了。 而去昭阳殿的人,也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进门便行礼禀道:“回太后皇上,长公主依然昏迷不醒,御医们诊脉后,说是……长公主受惊过度,且撞到了头,加之长公主一向体弱,若是撑不过今夜,长公主她……” “够了!立即摆驾昭阳殿,你们几个随哀家一起去,务必要医好长公主,不可有一丝闪失。”太后脸色变得青白交加,半是气恼玉婕妤那个作死的蠢货,半是惊恐上官浅韵真的会出事。 展君魅拥兵在外,若是上官浅韵这时候出了事,谁也不敢保证那生性怪僻的煞神,会不会为了上官浅韵一怒而反了承天国。 她安插在将军府的人可说了,展君魅虽然性子冷清,可对于上官浅韵却是真的在乎,从成亲以来,二人便相亲相爱,在上官浅韵病弱的那几日,展君魅更是衣不解带的在床边伺候,可见再铁血的英雄,也是过不了美人关的。 无论她多厌恶上官浅韵,都不得不承认,上官浅韵是个极美丽的女子,凡是男人瞧上一眼,都会不由得动心。 而若是那样一个女子,病弱弱可怜兮兮瞧着你,甭管你是男是女,都会忍不住对她心生怜惜。 饶是展君魅再清冷寡欲,也始终是个男人,对于这样一个美丽柔弱的女子,他一日不动心两日不动心,久了还能不动心吗?说到底只是凡夫俗子,怎能逃得了娇弱美人的温柔乡? 玉婕妤反正也没了孩子了,上官羽对他的怜惜之情也没多少了,对于江山和一抓一大把的女人,他自然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毕竟,只有江山在手,他才会想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 皇后见皇上毫不犹豫的随太后离开,她眸藏淡冷笑意,心下很是同情昏迷的玉婕妤。什么骨肉之情的姑母?什么对你宠爱至极的夫君?比起江山来,女人和孩子在男人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没了这个旧人,还可以有更多的新人。 没了这个孩子,他还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反正帝王不会缺少女人,也不会缺少孩子。 物以稀为贵,而宫中的女人和孩子太多了,多了便不稀罕了,谁也不会在意了。 与其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争风吃醋,倒不如早为自己谋个好未来,那怕一日皇上驾崩了,她这个皇后在后宫中,也还能享受荣华富贵,这才是最值得的,不是吗? 昭阳殿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太后一进入昭阳殿,便脸上带着愁容,进来寝殿后,她便毫不掩饰自己担忧的,疾步走过去掀开了粉色幔帐,见床上的人儿果真脸色苍白如纸,胸口起伏几不可闻,完全真的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她不由得担心惊怕。 上官羽是后来的,他是上官浅韵的弟弟,又是一国之君,自然无人敢拦他入内,当那粉色绣白梅花的轻纱幔帐被掀开时,他看到了一名宛若雪莲花般美丽圣洁的女子。 太后见上官浅韵真的病得不轻,她便收回手放下幔帐,转身看向御医们问道:“长公主到底情况如何?怎么就摔了一跤,便成了这副样子?” 一直伺候在昭阳殿的两名御医,惶恐的跪地垂头回道:“回太后,长公主本就体虚,曾经那些年里,那怕是长公主毫无知觉,身体也一直没好过,上回……长公主便大病了一场,这刚好了没多久,又受了这样大的惊吓,还撞到了头,所以……” 持珠见那两名御医满头大汗磕磕巴巴的,她便站出来看着太后与皇上,面无表情道:“公主一直身子不好,这是后宫人尽皆知的。” 太后被持珠一番话说的,差点被激怒的惩治了这放肆的奴婢。可最终,她还是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眸光冰冷的笑说道:“倒是哀家近来忙,没能顾上凝香这丫头,才会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来人,去把哀家宫里伺候的两位御医也传来,全给哀家守在昭阳殿,若是长公主醒不来,你们的脑袋哀家和皇上要摘,你们全家甚至九族,哀家和皇上也要全诛了。” “太后饶命,太后恕罪,不是臣等不尽心医治长公主,而是长公主身体太虚弱了,臣等实在不敢乱用药啊……”一群御医,简直都快被太后的话,吓的魂飞魄散了。 果然,皇家的饭碗真不是好端的,这一个治不好病,说诛九族就诛九族啊! 持珠皱了下眉头,转身走到床边,伸手挂起了幔帐,背对众人吩咐一旁宫女道:“将那几服药送进清池,记住,水温要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在此期间,你们要随时准备着热水供应,要是水温凉了一点害了公主,太皇太后回来后,咱们便只能以死谢罪了。” “喏!”四名宫女应声退下。 持珠虽然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她内心却无比的焦急,公主身上的异香竟然提前散发出来了,还好她觉得不对劲时来掀开了幔帐,否则这样熏下去,公主自己便要先受不了了。 上官羽鼻尖忽闻到一缕比花香更迷人的香气,不由得沉迷着眯起了眸子,他虽然一直知道这个皇姐身带异香,可却从不知这香气竟如此令人沉醉。 持珠伸手抓起床高脚凳上的一件白色的暗绣白蝶斗篷,掀开被子便用那斗篷盖在上官浅韵身上,伸手抱起了昏迷不醒的人,香气在这件斗篷遮掩下,竟然奇异的淡去了。 一名宫女疾步跑了进来,低头回道:“水温已调好,公主可以去了。” 持珠抱着上官浅韵一阵风似的转身向着旁边角门而去,这是太皇太后让人打通的一个角门,旁边建造的是一件巨大的沐浴池子,专门用来做汤浴掩盖公主身上异香的…… ------题外话------ 异香,伏笔来了,大家猜猜这异香有什么用处,啦啦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五章:千里家书 太后一见自己儿子这德行,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真是冤孽!往她一生自诩聪明,虽不敢说算无遗策,可也绝不是个蠢笨无知,轻重不知掂量的人。 可她这一双儿女,别说没有继承她一半的精明剔透了,更是一个个的让她失望透顶,恨不得从没有生过他们兄妹二人。 上官羽这些年来一直就没真快活过,后宫的女人,那怕是他最宠爱的那个,都不是他真心喜欢的,全是他母后为了巩固他的皇位,而从哪些贵族门阀中选出来的。 而他?不过只是去宠幸哪些女人的傀儡罢了。 唉!为何上官浅韵是他的皇姐呢?如果不是该多好,他也算是能得一个喜欢的女子了。 持珠抱着装昏的公主殿下,进了清池,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她才低头轻唤了水中女子一声:“公主,公主……人都走了,您醒来先吃点东西吧!否则,你可要难撑过这一天一夜了。” 上官浅韵缓缓睁开了双眼,在水中转身看向池边蹲着的持珠,双手湿漉漉的想去拿点心吃,可是手上的香气令她柳眉皱起,索性不动手了,张嘴就让持珠喂她…… 持珠蹲在池边,拿着点心喂着水中的美人儿,眉心微皱问了句:“公主为何要帮皇后?” “唔!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皇后既然和太后不合,又有心拉拢我,我自然……唔!”上官浅韵喝了口持珠倒的茶水,她侧身倚靠在池壁上,眸含笑意道:“想皇后多年无子,若不是她娘家势力大,那对母子早生废后之心了。而就算他们能一年两年不废后,可是久了,却就不好说了。所以,皇后要巩固她的后位,便不只能倚靠自己家族的势力,而还要更多的势力,才可有足够的把握稳固其地位。” 持珠已然明白了,公主本身是没有什么势力,可公主却嫁了个手握重兵的将军,而就算展君魅尚了公主,却因其的骁勇善战,一时半刻且不会被削了兵权。 而太皇太后一直疼爱公主有加,她老人家的娘家,可是历经三朝而盛久不衰的门阀大族,有这股势力支持,别说区区一个后位了,就算是皇位也是有可能坐上的。 当然,太皇太后要是想捧一人做皇帝,那这个人必须要是她的亲孙子,其他人是想也别想的。 “皇祖母娘家的势力,加上将军手中的兵权,足以让皇后这般聪明的人,向我示好,求与我为盟了。”上官浅韵虽然早将皇后的那点心思看透了,可她却还是帮了皇后这个大忙,说起来,也不过是想用玉婕妤之事,得皇后一点感恩之心罢了。 “公主今日之举太冲动了,若是真不小心伤了自己……”持珠的担心,终于在这样放松的气氛下,说出了口。 上官浅韵笑看着持珠,直到看的持珠脸红了,她才收回目光沉入了水中。持珠的担心,她也细想过,当时虽然是去抱了玉婕妤,可她却没想过自己要受伤,反正玉婕妤这胎也保不住,她何必为了一个蠢女人,而累自己受伤呢? 第12节 持珠也看到当时公主是先压在玉婕妤身上倒地,而后才身子一闪躺倒了地上,装昏了过去的。可就算那样,她也免不得担心,那可是青石地面,就算铺了毡子,那也是小面积的,公主要是真把头磕到了那青石地…… 上官浅韵仰头美人出水,抬手将头发抚到身后,看着皱眉的持珠笑说道:“持珠怎么忘了,我既然懂医术,自然知道人体什么地方最脆弱,在摔倒的时候,我早保护好自己了。” 至于那位玉婕妤,她自己作死,又怨得了谁? 持珠低垂着头不言不语,闻着清池中的香气逐渐淡去,她也就放心了。太皇太后说过,公主身上的异香非是天生,而是来自于唐皇后的血脉遗传,回想当初太皇太后的神色,似乎唐皇后的身份很不一般,令那位强势一辈子的三朝太皇太后,也有所畏惧。 太后在外安排了一番那群御医后,便带着她不成器的儿子离开了昭阳殿,再留下去,谁知道她儿子的魂儿,会不会被那个小妖精给勾去了? 上官浅韵不会知道,她厌恶的弟弟,竟然对她这个长姐,存了那样恶心的心思。 而这件事,也是搅起后宫真正风云的开端,一石惊起千层浪,自此前朝后宫,展开了巨大的动荡。 不过,这也只是后话了。 转眼间,自玉婕妤赏花宴上出事后,又已过了一月…… 昭阳殿 “皇姐,六月荷花开的正好,你怎么不出去多走走呢?总闷在屋子里,可是于你身体不好的……”上官羽这些日子里,可已成了昭阳殿的常客了。 上官浅韵对于他这个一国之君,可从来都没有个好脸色,淡漠的忽视对方的存在,她执笔在画大漠风光,虽不曾去过塞外,可曾听她父皇说过塞外风光,大漠落日圆,风沙满天,有背着两座山的骆驼,有着生命力极强的仙人掌,还有着沙漠中的绿洲…… 上官羽此时可没一点皇帝的样子,他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对方的侧脸,认真作画的她,透着一股淡漠疏离,好似个清冷的世外仙子,冷冰冰的谁也无法接近,也无人敢去靠近亵渎她…… 上官浅韵看着画有几分失神,展君魅已离开许久了,也不知……而今玉门关怎样了? “公主!”持珠走进来先行礼,而后禀道:“驸马来了奏帛,说已与匈奴大军交战一回,小胜!太皇太后也传来了信,说身子已大好,不久便会车马抵达长安城。” 上官浅韵抬起头看向持珠,眼中有着难掩的喜悦,她搁笔起身走下阶陛,伸手接过持珠递来的小竹片,上面只写了五个字:吾安好,勿念! 持珠见公主脸上浮现笑意,她眼中也染上几分笑意道:“驸马定然是怕公主担心,才会在此次奏报军情时,让人捎来了家书。” 上官浅韵笑着颔首,双手握着那支竹片,望着昭阳殿外蔚蓝的天空,她唇角含笑道:“他安好,我就放心了。” ------题外话------ 呐!将军出来了吧!千里送家书,吾安好,勿念!作者已顶锅盖逃走……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六章:昏君的龌龊心思 上官羽虽然早得了他母后的告诫,让他不要因色而犯糊涂,可是他那日回去后,也就憋了三日,就用探病的由头来了昭阳殿,那时的上官浅韵虽然卧病在床,他没能见上面,可却真实的听到了她冷冰冰的声音,似泉水泠泠悦耳动听。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慢慢的得见了苏醒着的她,虽然人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可他还是觉得静静的看着她,心情便会很好。 今日见她展颜一笑,果然是令百花都失了颜色的美,可惜这份美丽笑靥,是因为其他男人而存在的。 上官浅韵接到展君魅的家书,又听说皇祖母快回来了,她自然是心情很好,可一转身瞧见那令她厌恶的人,她的笑颜散去,换上了一副冰冷严肃的模样道:“皇上,这里是昭阳殿,纵然你我为姐弟,也多少该避嫌一些为好!持珠,请皇上回宫,我累了,近日不想见任何人。” “是,公主!”持珠送走了回内殿的上官浅韵,抬头便面无表情的伸手请道:“请皇上回宫!” 上官羽始终是被人逢迎惯了的一国之君,近日一直被人厌烦的驱赶,他自然是龙心很不悦到了极点,冷哼一声,甩袖离去。上官浅韵,你若是对谁都不假辞色也就罢了,孤就当你是个冷美人供着又如何? 可今日见你也会笑也会温柔,那便是说,这连日来你对孤的不假辞色,全都是故意为之的,哼!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孤既然能将天下掌中握,又怎会拿不下你区区一个小女子。 持珠觉得上官羽离开时的脸色很不对劲,她转身疾步走向内殿,看到她家公主竟然坐在床边笑看家书,她脸色几分不好看的行礼道:“公主,皇上已离开了。” “嗯!”上官浅韵淡淡应了声,对于上官羽是否离开,她一点都不在乎,暂时且容他蹦跶着,等她那盘棋下的差不多了,他这颗棋子,也就可以被碾碎成齑粉了。 持珠那些话在肚子里转了大半天,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公主,皇上很好色,近日他总往昭阳殿跑,属下担心他是……” “嗯?”上官浅韵抬起头,先是茫然的看着持珠,而而脸上便浮现了怒意,倏地站起身来冷道:“昏君,当真是敢放肆!” 持珠低垂下头,公主的愤怒,她懂!如果换做是她,竟然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所肖想,她也会愤怒到想杀人。 上官浅韵手中的竹片被她用力过度所捏断,可见她此时的心里有多么的愤怒。上官羽,你前世谋杀我虽然该死,可今生你敢对我生这样的心思,便更是罪该万死! 持珠疾步走过去,握住了上官浅韵的手,掰开她的手指,取出了那被折断的竹片,见她手指被木屑刺伤了,她心中很是懊悔,早知道这事回头告诉太皇太后好了,何必多嘴多舌的惹公主生气呢? “这事不要告诉皇祖母,她年纪那么大了,要是为了这不肖子孙气病了,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上官浅韵之前废帝的想法还没有那么坚定,因为现在天下很太平,她不想因为一己私仇,便搅的承天国不得安宁。 可今日持珠一番点醒,让她知道上官羽竟然敢对亲姐生那样龌龊的心思……如此不顾人伦的君王,就算而今不鱼肉百姓,将来焉知不会又是一个荒淫残虐的纣王。 “公主请息怒!您也说了,为那样的人气坏自己,是不值得的,那您……属下知错,请您息怒吧!”持珠半抱着扶她坐下,见上官浅韵气的不轻,她只有跪在床边,望着对方劝慰道:“公主,太皇太后快回来了,只要有太皇太后在,他便绝不敢动您分毫。” “我当然知道,只要有皇祖母在一日,他们母子便不敢动我丝毫,可万一……”上官浅韵最怕来不及阻止那下毒之事,因为连她也不知这对母子,到底是何时对皇祖母下的慢性毒药。 持珠沉吟片刻后,望着她目光坚定道:“公主,您之前的计划,是否可提前进行?” “之前的计划?”上官浅韵低头望着持珠,眼底闪过一抹如冷刃的寒光,轻点了下头淡淡道:“既然他们不想多些安宁日子过了,那计划,便提前进行吧!” “是,属下这就通知所有人,让他们适时的安排一些意外。”持珠见上官浅韵冷静下来了,她便行礼起身退下了。 上官浅韵看着自己被持珠已包扎好的手,眼底的怒火被冷意所取代,上官羽,前世今生,你们母子对我的所作所为,我都会一笔笔的和你们母子算的清清楚楚。 宫廷的风云,也该被一只手大力的搅起来了。 自那日后,宫中便一直怪事不断,好几个宫的妃嫔都闹了起来,皇后因连日奔走各宫做调解而病倒,余下的事只能太后出面亲自处理。 昭阳殿自那日送走上官羽后,便大门紧闭,平日里一切出入的宫人,也只能从角门进出。 外面是闹的鸡飞狗跳,而昭阳殿内却是琴声悠悠人淡淡。 上官浅韵在殿中垂眸抚琴,屏退左右,听着持珠的汇报,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宫中的人,那怕平日里再光鲜亮丽,可那华服美饰之下,内心不还是腌臜不堪的吗?” “公主所言极是!”持珠面无表情回应道。 上官浅韵纤指拨弦成调,抬眸看了姿态恭敬的持珠一眼,遂而又垂下眼帘淡声问:“那个人还是寻不到吗?” “回公主,人已寻到!”持珠低头回后,方抬头目视阶陛木案后的主子,恭敬问:“现而今人就在昭阳殿,公主要见她吗?” “哦?找到了?”上官浅韵将白皙如雪的手摊开平放在七弦琴上,抬头望着持珠一会儿,嘴角扬起微笑道:“让她进来吧!” “是!”持珠拱手退下去,没过多大一会儿,便带回来一名纤瘦娇小的女子,看年纪应该已有二十岁。 ------题外话------ 前天吧!我妈说你总吃泡面不好,我就说那我煮米饭吧!结果我妈下班回到家,看到屋里没开灯(我开小台灯,没开大灯)就吓的丢了电瓶车往屋里跑,进门来了句:可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被电出事了呢! 我当时内心就生无可恋了,我是得多废,才会用电饭煲煮个米饭,也让我妈担惊受怕的以为我被电嘎嘣了啊?虽然,我真的有过不好的前科,可这回我没进厨房,我是拿着电饭煲在卧室里煮饭的,没机会轰炸了厨房(o′?ェ?`o)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七章:宫中闹鬼 那女子低垂着眸子走过去,在阶陛下方俯身跪拜,行稽首大礼:“奴婢拜见长公主殿下!” 上官浅韵望着她的脊背良久,才神情淡淡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相叠在地面上的手,也随抬头直腰的动作,而收到了膝盖上,抬眸没丝毫畏惧的迎上对方打量的目光,清秀的容颜,一双明亮的眸子,透着精明。 上官浅韵点头唇含淡笑,很是满意道:“的确是个灵透的人,不错!你叫什么名字?以往在何处当值?” 女子又低头行一礼道:“回长公主,奴婢叫飞鸢,是永巷的罪人。” “永巷来的飞鸢?”上官浅韵浅浅轻笑道:“你这姑娘倒是实在,好了,你且留下来吧!至于你最后能不能久留我身边,便且要看你的本事了!本公主的身边,可从不养无用之人。” “谢公主给奴婢这个机会,奴婢不会让公主失望的。”因为她不想再回去一日一年的受苦了,那些折辱,她已受了二十年之久,怎堪得再继续承受十年,甚至几十年那么长的无尽岁月。 “退下吧!”上官浅韵挥手示意飞鸢退下,这姑娘倒是个心性坚毅的,否则,永巷那种攀高踩低的地方,身为罪人的人,恐早受不得折磨,被人践踏的疯了。 “奴婢告退!”飞鸢行礼退下,从头至尾,她虽然姿态恭敬,却从神情到语气,都是镇定自若的不卑不亢。 持珠在飞鸢离开后,看向她家公主,几分小心翼翼的问:“公主对此人,是满意了?” “嗯!”上官浅韵轻点头淡笑道:“虽不是十分的满意,可却也算可以了。这人还需要磨磨性子,身上刺儿太多了,我可不想被她扎的满身是伤。” 持珠拱手垂头道:“公主放心,属下会告诉她规矩的,定然不让她这把利刃,误伤了自己的主子。” “嗯?不必了,自明日起,便把她放到我身边来,我亲自来磨磨她的性子。”上官浅韵还是挺喜欢飞鸢的,这姑娘虽然表面一副武装自我的样子,可那双明亮的眼睛却骗不了人,是个狡黠机灵的,和持珠……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是!”持珠低头行礼后,便退了下去,伺候公主这些日子,她弄懂了公主的习惯,那就是公主沉思时,身边最好是没人的。 昭阳殿进了一个新人,这人还是出自永巷的,自然是十分的惹人留意。 椒房殿 太后听了来人来报后,便眼神很是阴沉,因为飞鸢是谁,在这个宫里,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的了。 当年唐皇后临盆在即招来的奶娘,便带了一个两岁的孩子入宫,因为是孤儿寡母,所以唐皇后便恩准她的女儿留在宫里,说是等她生了皇儿后,便让那小丫头陪着她的孩子玩耍。 而在唐皇后难产而死后,那个奶娘便中毒死了,最终查出来投毒的人是当时的一位夫人,最终想要毒害的是襁褓中的上官浅韵,可事实到底如何,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当初生下羽儿后,她便因慈母心一时心软,便绕了那个丫头不死,多年以来,她本以为那丫头早在永巷被磋磨而死了,没想到…… 一个活的好好的飞鸢,去了上官浅韵身边,当年之事,到底会不会被捅出来呢? 毕竟,那个孩子当年虽然幼小,可却是亲眼目睹自己母亲之死的,她幼小的心里会不会埋下仇恨的种子?又会不会在长大成人后,想去查清当年之事的真相呢? 一旁伺候的中年妇人,跪下拱手道:“太后,此女不可留,要不然……奴婢去让她永远闭嘴?” 太后摇了摇头:“她暂时不能动,上官浅韵病愈回来后,一直做事很疯狂,谁知道本来没事的事,会不会在哀家动了她的人后,而横生出没必要的枝节来?” 对于那个小贱人,她说是不害怕是假的,任哪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去招惹一个疯子。 “奴婢明白了。”这中年妇人姓祟,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也是太后当初陪嫁入宫的丫环之一。 而当初的老人都死的死了,而今太后的身边,也就这么一个绝对忠心的老人了。 漪澜殿 皇后卧病在床,身边也只一个近身侍女伺候,她听闻了昭阳殿进新人的事,便笑着说:“长公主身边的确缺个精明的人儿,持珠姑娘虽然利剑够快,可这嘴皮子功夫……欠缺火候的很呐!” “娘娘所言极是!”这笑回话的宫女,便是这漪澜殿的掌事姑姑——弄筝。 皇后倚靠在高垫的薄被上,转头望着窗前的那盆兰花,她唇含笑问道:“而今各宫如何了?那些疯女人还在闹腾不休吗?” “回娘娘的话,前几日还在闹,而今却因太后一一警告后,都明着安分了不少,不过……暗中可还闹腾的欢着呢!”弄筝对于这位长公主的手段,可说是很佩服的,同样,更佩服长公主敢和太后叫板的胆量。 “长公主外祖家虽然没落了,可太皇太后还在呢!而今更有展大将军为她撑腰,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人敢明着动她?她又凭什么不敢这般的嚣张?”皇后可是很羡慕上官浅韵的,要是她又这些势力撑腰,她也会活的这般肆意,无所忌惮。 弄筝在一旁垂头但笑不语,因为她家娘娘说的对,任谁背后有那样强势的二人撑腰,都会活的无所忌惮,肆意妄为。 而在某一夜晚,宫中忽然开始闹鬼。 而这个鬼不是别人,而是早已故去的唐皇后,有老人见到唐皇后的脸,便在当场给吓疯了。 第13节 而上官浅韵也因此事坐不住了,她母后已故多年,是何人胆敢拿她开玩笑? 持珠说这事她会尽快查清楚,定然会揪出那幕后搞鬼之人,拎到上官浅韵身边,任她处置。 飞鸢也因此心惊难安了,当年唐皇后是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虽然那时她很年幼,可这件事却与母亲之死有关,她自然时时刻刻都铭记在心,多年来从不曾敢一刻忘记过……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八章:深夜捉鬼 上官浅韵发现飞鸢近日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瞧着很是憔悴,她便关心问道:“飞鸢,你怎么了?眼下青痕这么重,是因连日宫中闹鬼之事,而夜里害怕的不能寐吗?” 飞鸢一听公主这明着关心,实则试探的话,她内心惶恐的转身低头,弯膝行一礼道:“回公主,这几夜不止闹鬼的叫喊声吓人,还有不知哪里来的狸猫,叫起来没完没了的,奴婢心里害怕之余,也有些烦躁难眠。” “猫叫?”上官浅韵眉心一皱,倏然起身,举步走下阶陛,扬声唤道:“来人,闪电去哪里了?把它给本公主即刻找出来。” “喏!”殿内殿外伺候的宫女太监,在应声后,全都焦急的在满昭阳殿找猫。 飞鸢是知道公主有养一只大白猫的,那猫看起来长的很是凶狠,一双金色的猫眼看着你时,会让你没来由的寒毛直竖,头皮发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有一名宫女疾步走进来,行礼后低头道:“回公主,闪电大人在一棵琼花树上,奴婢们唤不下来它,所以来请公主……” 上官浅韵可知道闪电的脾气,除了她和持珠,闪电可不容许任何人碰它的。她微皱下眉头,举步朝着殿外走去。 飞鸢紧随在后,下了殿门口外的长长台阶,远远便看到那棵琼花树,而那只大白猫此时正在树干上优雅的行走,还喵呜喵呜的凶人的叫着。 上官浅韵举步走过庭院,来到了宫墙前,仰头望着树上的大白猫,眸光一冷:“下来!” 闪电对别人敢摆如百兽之王的姿态,可是见了它家主子,便立马变成了乖顺的小猫儿,纵身轻盈的跳落地面,在主子脚边来回的讨好蹭着,喵喵的温柔叫着,那还有一点威武凶狠的样子。 上官浅韵转身拂袖离开,头也没回一下,要是闪电敢不跟上来了,她今晚就吃烤猫肉。 “喵……喵……”闪电委屈是叫唤着在后追着,前面主子的步子很快,它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飞鸢在后掩嘴笑,可那猫却极通人性的一个回头,她竟然有种自己被威胁的奇怪感觉。 闪电就看了笑话它的飞鸢一眼,便高傲的扭头摇屁股,迈着优雅的猫步,跟上了它家主人脚步。 飞鸢在后龇牙咧嘴的瞪那只死猫,哼!真以为别人叫它一声闪电大人,它就是大人了啊?臭猫,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剃光你的毛。 上官浅韵回到殿中,走上阶陛,拂袖落座后,将闪电招到棚足木案上,伸手摸着它的猫头,严肃问道:“近日来的狸猫,是不是你招惹来的?” 闪电喵喵的叫唤着,蹲在木案上,拿脑袋蹭着它家香香主人的掌心,一双金色如琥珀般美丽的猫眼,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很是无辜。 上官浅韵问过持珠,持珠说这只猫是在她七岁生辰那日,自己跑来昭阳殿的,一来便再没有离开过。 而她去查过这只猫,很难才查到,因为它的来历太神秘了。 闪电不是中原的猫,也不是展君魅所说的波斯猫,而是一种叫做缅因猫的品种,来自于很遥远的地方,那地方的人好像被称作维京人。 所以她怀疑过,闪电不是迷路误闯进昭阳殿的野猫,而是被人特意寻来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可那人到底是谁?又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何送礼人却不现身相见?这一切,她也问过持珠,持珠说,她皇祖母似乎是知道是谁送的猫。 皇祖母虽知道送猫的人是谁,可却严令昭阳殿的人不许宣扬此事,只说猫是她送的,这一切……皇祖母到底是为了掩饰什么呢? 深夜 飞鸢本来就有点害怕,而她家公主倒好,没事干的夜里不睡觉,竟然要带着大家去抓鬼。 那唐皇后可是公主的亲娘啊!她这样兴师动众的抓亲娘的鬼魂,就不怕忽然天降雷雨,把她给活劈了吗? 上官浅韵让闪电前面带路,因为今晚有月光,闪电又是一身银白色的毛,她就算跟的不紧,也不会跟丢了闪电。 闪电都不知道它家主人要做什么,人晚上不都是要睡觉的吗?怎么,它家主人也准备当夜猫吗? 跟在后面的宫人,虽然比一般的宫人好点,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手里的棍子紧紧抓着,要是现在有什么脏东西出来,他们一定会一起扑上去把对方锤成肉泥。 持珠在暗中,她随时准备出手抓住那暗中搞鬼的人。 而他们一路走来,越走越偏僻,而后便听到宫里有地方传来女子的尖叫声,还有更鼓落地的声音,急促混乱的脚步声,和禁军甲胄碰撞的声音,呼喝声,鬼叫声,混杂起来,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闪电,追!”上官浅韵话音一落,前方带路的大白猫便蹿了出去,身姿矫健的几纵间就爬上了墙头,行动很快速的去追向那抹白影。 持珠没有立刻行动,比起抓鬼,她更要确保的是公主的安全。 上官浅韵见几名从未见过的黑衣人冒出,紧随着闪电追了上去,她知道这是皇祖母派在她身边的暗卫,还有几个人,是展君魅临行前留下的,一直暗中保护着她的安全。 “公主,不能追啊!危险!”飞鸢紧追在后焦急喊道,可是公主不是弱不禁风的吗?怎么能跑的这么快? 上官浅韵一路紧随在后,她在黑夜中是辨不明方向,可是闪电奇特的叫声,却可以为她引路。 那扮鬼的人有些惊慌失措的逃窜,因为这后面跟着的大白猫,它这是什么叫声?怎么唧唧的像鸟叫啊? 闪电的身子本就魁梧壮硕,配上那张凶狠的脸和金色猫眼,在晚上的确是很吓人。 那群暗卫分开去捉了个各处装神弄鬼的人,发现竟然是几个男人,或者该说是会点功夫的宦者,所以才能飞檐走壁的夜里扮鬼吓人。 持珠已出手,拦住了那名扮鬼的女人,与其交手数招后,便凑着月光,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惨白的面容,血红的唇,这个样子乍一看,还真得和唐皇后遗像有几分相似,难怪宫里会沸沸扬扬的传唐皇后鬼魂索命来了。 ------题外话------ 后宫又出新神秘人物了,操控人扮鬼的人,到底来自哪里呢?敬请期待后续剧情……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九章:太皇太后回归 上官浅韵一路跑来,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伸手扶着墙壁,她望着前方墙头与持珠交手的白衣鬼,对闪电下令道:“撕碎她……” 这个女人,无论她是谁,胆敢亵渎她已故的母后,便该死! 闪电龇牙咧嘴一声刺耳的猫叫,四周的野猫便齐声叫唤了起来,成群结队的奔来,屋顶墙头之上,全是散发着森寒冷光的猫眼,在月夜下显得特别的渗人。 飞鸢双手捂着耳朵,因为这猫叫太渗人了,那么的凄厉尖锐,比山林的凶猛野兽叫得还吓人。 远处有灯火之影攒动,是太后带着人到来了。 持珠拔剑出鞘,再也不客气的攻击对方周身上下,她的武功虽然在暗门不是最好的,可剑术却是无人可及的。 “啊!”那白衣女鬼一连一声的惨叫,她本是见打不过就要跑的,可是现在她手脚都受了伤,只能狼狈的摔了下去,可这身上肉疼骨折不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是从天而降的一群张牙舞爪的野猫。 飞鸢已吓的脸色苍白如纸,而她背后昭阳殿的那些宫人,也都个个吓的浑身发抖,手里的木棍都掉落在了地上。 太后带人赶来时,看到的便是一群野猫,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给碎成了一堆碎肉,白骨森森,血肉模糊。 那些温室里的小花朵妃嫔,是吓的尖叫的尖叫,晕倒的晕倒,腿软的跌倒在地的跌倒在地。 就连皇后也吓的惨白了脸色,身子止不住的发抖,看着上官浅韵的眼神中,多了因恐惧而产生的畏惧。 上官羽是后来到的,当看到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还在地上抽搐,他便胃里也有些翻腾,看向那名款步走来的美丽女子,他犹如看到了地狱阎罗。 上官浅韵举步走过去,对于那堆血肉,她只是眸光淡冷的瞥了一眼,随之便转头望着那群人,浅笑温柔道:“惊扰大家休息了,不过,这女鬼谁不好扮,偏要扮本公主的母后,那可就怪不得本公主不让她好死了。持珠,将抓住的人送去廷尉府,听说那里的刑罚多样,不用逼问他们是受何人指使的,只让他们尝一遍那些刑罚就好!我看……谁以后还敢做这等以下犯上的蠢事。” “是,公主!”持珠抱剑领命后,便一挥手,带走了那群暗卫和抓到的白衣鬼。 而那群白衣鬼是如何求饶认罪,都唤不起那名美丽公主一丝悲悯心。 上官浅韵蹲下身,伸手将刚从墙头跳下的闪电,给抱在了怀里,站起身来,便看也没看众人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那群猫也各自跑掉了,此地只有一群人,在看着一堆抽搐的碎肉白骨,脏腑乱流,这名女子当真是死的太惨了。 夏夫人吓的腿软,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颤声道:“她……她怎么这么冷血残酷?就算这人亵渎了唐皇后的亡灵,她……她也不能这么血腥的……杀人啊!” 宫里的人,谁手上都少不得有人命,可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冷血残酷的杀人的。 上官羽此时只觉得浑身冰冷,他那个美丽的皇姐可不是什么娇花啊!她就是一把好看的弓箭,就算镶嵌上珠玉宝石,可拉弓搭箭时,放出的箭矢,还是能要人命的。 他真的该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对她真放肆,要是他真色迷心窍的去亵渎她,这堆碎肉,便可能是他了。 自上官浅韵那夜露一手血腥之事后,便震慑了宫中所有原想蠢蠢欲动之人。 甚至,前朝也有人得知了此事,而知情人,大都是宫里后妃的母家。 皇后接到娘家的信,持观望姿态。 太后因对展君魅兵权的顾忌,虽然心中恨不得将上官浅韵碎尸万段,可表面上却派了人去送礼到昭阳殿,以慰问上官浅韵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在那夜受到惊吓,身子又不好了。 上官浅韵对此冷笑:“太后这反话说的真是好!明明是我下令将人撕碎的,又怎可能会受到惊吓?” 持珠依旧还是面无表情持剑立一旁,对于那夜的事,她好似当没发生过一样,公主依然是那个需要她时刻守护的人。 飞鸢对上官浅韵,却是恭敬中多了畏惧,因为这位公主殿下可不是娇滴滴的主儿,她那眼睛都不眨一下,淡定过分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撕成了碎肉……呕!她佩服之余,也不乏敬畏之心。 六月末,太皇太后的凤驾,总算抵达了长安城。 城外十里清道洒水,城中官道两旁列队相迎,一对车马浩浩荡荡行驶入城,前后两队护卫,二十余人,其后还跟随着两队兵马,显然是骊山的守军。 一护送太皇太后的车马进城后,那两队骊山守军将领,对城门迎驾的官员一拱手,便带着人原路返回了,丝毫无邀功之意,他们只是敬重太皇太后,才会一路护送太皇太后回城的。 街道两旁有不少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你挤我推的,那些拿着长矛的士兵,很是吃力的挡着人群,可不能让这些百姓冲撞了太皇太后的凤驾。 太皇太后一路上是乘坐可躺卧的辒辌车回来的,进了城后,她便瞌眸斜倚靠在靠枕上,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她唇边扬起微笑道:“慈姑,外面的百姓,是在欢迎哀家回来吗?” “是的,百姓都很欢迎您回来。”慈姑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妪,慈眉善目,手握扇轻扇着冰釜,天太热,太皇太后又极其怕热,要不是担心长公主的安危,太皇太后也不会在这大暑天急赶回来了。 “嗯!”太皇太后一身玄色宽袖曲裾,上绣着红色朱雀纹,金色凤冠戴在发髻中间,虽已是白发如雪,可精神还很好,睁开那双依旧精明的眼,她笑望着马车内一角落道:“一别两年,也不知龙儿长高了多少……” “长公主而今已病愈,又嫁了太皇太后您亲自为她择选的好夫君,虽然夫妻暂分别……可老话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慈姑说话间,也是眉眼带笑的,显然和太皇太后一样,也很欣慰上官浅韵能嫁一个展君魅这样的夫君。 “展君魅不是无情之人,否则,他也不会一而再的护着龙儿了。”太皇太后就是看中了展君魅的人品,才会不加犹豫的将她疼爱的孙女,配给了对方为妻。 ------题外话------ 太皇太后回来了,公主最大的依仗靠山,以后可以横着走了,咳咳,属性,螃蟹。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十章:边关战事 而此时的宫门前,却是柳丞相带着百官亲迎凤驾,齐声恭道:“恭迎太皇太后回宫!” 太皇太后被宫女搀扶着下了辒辌车,接受了百官大礼跪拜相迎,她抬手淡笑道:“平身!” 第14节 柳丞相带着人起身退开,让出道路恭请太后上进宫的轩车。 太皇太后手搭在慈姑手背上,在另外两名宫女的伺候下,上了盖顶垂轻纱的轩车,旁边跟随坐着的是慈姑,这是她给慈姑的恩典,毕竟是跟了自己一辈子的老人,年纪都不小了,那还能让她一路跟着年轻人似的追车啊? 牵马前行的两名宦者,一直没敢走的太快,好在宫里的道路都是青石板铺的,一路走来也平稳无事。 等到了未央宫东阙门,却已看到太后母子带领后妃、公主一众人站在远处相迎接。 慈姑下车搀扶下了雍容尊贵的太皇太后,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瞧见了持珠,那旁边激动的眸中含泪的女子,定然就是长公主了?真是女大十八变,两年不见,她这老眼昏花的,都差点认不出长公主来了。 太后带领众人行礼,包括皇上这一国之君,因礼孝传天下,也行了跪拜大礼:“恭迎母后/皇祖母/太皇太后回宫!” “嗯!都起来吧!”太皇太后抬手让众人起来后,便慈爱的笑向上官浅韵招手道:“龙儿,来!到皇祖母身边来,让皇祖母好好瞧瞧我的龙儿,是不是又长高了。” 上官浅韵奔跑过去,站立后眼中含泪,伸出双手抱住了久别的皇祖母,哽咽的喊了声:“皇祖母……” 太皇太后抱着高过她的乖孙女,听着孩子哽咽委屈的唤她,她心疼的拍抚她消瘦的后背,温柔慈爱道:“好孩子,皇祖母这一走两年,让你受苦了。” 上官浅韵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两世以来,要不是皇祖母全心相护,她又怎么可能长大成人?太后那妖妇可是恨不得她死的,谁让她长得那么像她母后。 太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老太婆这话是什么意思?说上官浅韵受苦了,这不是摆明说她苛待继女了吗? 上官羽眼中浮现嫉妒和伤心的神色,从小到大,父皇和皇祖母疼爱的,从来都是他这个没娘孩子的皇姐,而皇室其他的公主皇子,父皇是严苛以训诫,皇祖母……反正没给过他们一丝慈爱温柔,永远都是那样的淡冷严肃。 太皇太后可不管别人怎么心里难受,她已是年近八十的人了,年轻时活的不痛快几十年,年老没几年活头了,可不得怎么恣意怎么活了吗? 祖孙二人坐上八掆舆,一路说说笑笑的进了未央宫,而其他人,却脸色都不好看的在宫门前站着。 而皇后的眼底却含了笑,一个上官浅韵就够众人头疼的了,而今太皇太后又回来了,这宫里可真是要热闹了。而太后……上有婆母压制,下有继女挑衅,她的日子,可没得好了。 而正如皇后所料,果然在太皇太后回宫后,太后更没好日子过了,她身为儿媳,自然要日日早起去向婆母请安的,而老人睡眠少,太皇太后自然是有空闲多折腾太后的。 而太后多年来养尊处优的,别说是伺候人了,就算是走路都很少走,出门做什么的,不都是轩车或八掆舆代步吗? 这下是心里觉得屈辱,身体还要劳作,因为太皇太后有养蚕的习惯,未央宫里便设了一间小蚕室,里面又闷热,而且那些蚕又看着吓人,太后每每当傍晚离开后,都是脸色苍白,仪容微乱的…… 上官浅韵对于她家皇祖母这一招,她抱着闪电,笑点头夸赞道:“皇祖母真是厉害,也只有您……能让她吃这闷亏了。” 太皇太后端杯呷了口茶水道:“闷亏吃几日也就罢了,毕竟她是一国太后,哀家不能真一点不给她脸面。龙儿,你的委屈皇祖母都知道,等以后有机会,皇祖母定然会再为你讨公道的。” 上官浅韵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她笑点了点头道:“我都知道皇祖母的良苦用心,您老放心吧!就算您现而今放过了她,将军回来也不定会轻易罢休的,毕竟……她可是差点害我无子,害将军绝后的人。” 太皇太后见她脸颊微红,便笑问道:“皇祖母为龙儿挑选的夫君,龙儿可尚且满意?” 上官浅韵回想之前和展君魅的相处日子,虽然二人相处的状况有点……不过,不可否认,这个夫君她还是满意的,至少对方是个坦荡君子,是个外刚内柔的人。 太皇太后一见她低头含羞的模样,便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皇祖母不问了,省得把我家龙儿羞的埋头不愿见人了。” “皇祖母……”上官浅韵在外是看着刚强,可在这位慈爱祖母面前,她却像个孩子一样,因为没有母亲,父亲又是一国之君,所以从小到大,她最最亲的就是这位皇祖母了。 “好了,皇祖母什么都不说了,别摇了,我这把老骨头,可要被你给摇散架了。”太皇太后伸手将身边的孙女抱在怀里,这样会说会笑的孩子,让她喜欢又欣慰,可怜的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上官浅韵在她皇祖母怀里害羞撒娇时,远在边关的展君魅,却是身陷围困之中。 一名青衫书生拉住展君魅的手臂,在激战的乱军中大声喊道:“将军,那边山上有路,我们且上山去,在下自有退敌之法。” 他便是展君魅将军府的管家——墨曲。 展君魅手臂上还在流血,手中长枪挑杀一名敌兵后,便一手拉着墨曲向着山上退去:“全军听令,撤往山上去!” 副将雷飞腾骑在马上喊道:“将军有令,全军撤往山上!”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扛旗的士兵在几人护送下,带着人向着山路奔去。 “将军小心!”墨曲惊喊一声,腰间便抽出一把软剑,软剑轻薄锋利,瞬间抹杀掉了一名偷袭的重剑男子,对方是敌军中一名猛将,那怕脖子上鲜血如雨喷洒而出,可那把重剑,也还是向着展君魅压了下去…… ------题外话------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我就在受这要命的罪,疼死了,脸都肿了,追文的亲们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十一章:凯旋归来 展君魅出枪挑开了那把重剑,可就在这片刻空隙间,一直利箭夹杂着劲风呼啸而来。 “将军!”墨曲抱住展君魅,转头便看到远处手持弯弓的匈奴新单于,这人果然是没人性,竟然用一员大将的命,来换展君魅重伤。 “走!”展君魅折断肩上的利箭,一把抓住墨曲,便跟随承天国兵马向山上奔去。 墨曲担忧的同时,内心也骂了句展君魅不是人,哪有人受这么重的上,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杀敌撤退的,而且还带着他跑,他是不是真看他穿青衫久了,便把他真当成文弱书生了? 而在长安的上官浅韵,却在当夜从噩梦中惊醒。醒后一抬手便是满头冷汗,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持珠守夜就在床边地上锦席上坐着,一听到动静,便睁开了双眼,起身握剑,转身望着屈膝抱被而坐着的公主,她单膝跪地安安慰道:“公主,只是个噩梦而已!”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床边的持珠,她轻眨了眨眼睛,眼神几分担忧道:“我梦到将军被黑豹扑倒了,持珠,你说……将军是不是出事了?” 她与展君魅之间,虽然现在还没有男女之情,可他们是夫妻,相处融洽的夫妻,展君魅保护她,她自然也会关心对方。 持珠闻言一怔愣,而后安慰她道:“公主放心,驸马神勇非凡,身边又从不缺少能人异士,定然会凯旋归来的。” “嗯!”上官浅韵点着头,垂下了眸子,掩去眼底的担忧与不安,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展君魅纵然真是战神,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毫发无损。 更何况,他也不过只是血肉之躯,一个会伤会死的凡人? 所以,持珠的安慰之言,她无法真听的进去。 夫在外,生死难料,妻子那有能安心的? 持珠安抚她睡下后,她便又坐回了锦席上,望着手中握着的剑,她眼底也浮现担忧之色,公主与驸马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可外冷内热的驸马,却待公主很好,至少一个丈夫能做的事,驸马全做的很好。 虽然夫妻是开始无男女之情,可来日方长,都是那样出色的人,二人长久相处下去,焉不会真的日久生情? 可而今将军远征在外,公主在宫里又是危机四伏,千里迢迢之外,不知对方处境,怎能一点都不担忧对方? 太皇太后的回归,将宫中的妖魔鬼怪,一时间全都镇压住了。就连太后,也是谨小慎微的,唯恐自己有什么把柄被那老太婆抓住。 上官浅韵在帝都,日子过得倒是真挺安乐,可人是安乐了,心却一刻都静不下来。 直到八月初,玉门关传来大捷的好消息。 而后四五日,又传来匈奴战败后求和的好消息。 飞鸢是个爱说爱笑的姑娘,她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便跑来极其夸张的说道:“公主您不知道,展将军可厉害了,想那匈奴的新单于,是个怎样嚣张的人啊?硬是被展将军给打怕的求饶了,哼哼!真是太解气了!让他们这些蛮夷,还敢侵犯我承天国边境,打不死他们。” 上官浅韵听到大捷胜利的好消息,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多么喜悦的笑容,反而是更心忧起了展君魅,这人的作战方针一向是精心计划后,才会付诸行动的,要的便是万无一失。 可这回却是猛打,完全不似前世他作战的方式。 难道,真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决定要速战速决的? 持珠跟随上官浅韵多年,一见她蹙眉,她便宽慰对方道:“公主不要过于担心,驸马吉人自有天相,且一直作战以来,从未有过败迹,这回之所以会这样速战速决,或许是担心公主您的安危吧!” “也许吧!”上官浅韵缓缓闭上双眼,而后再次睁开,掩去心里的担忧,眸光清明的看向持珠问道:“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回公主,一切顺利,只是……公主,属下还是觉着此事不妥,还请公主三思!”持珠抱剑低头,她真的不明白公主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地方行医? 上官浅韵对持珠摆了下手,意思持珠无需再劝她,她意已决,谁也劝不动她。 持珠无奈的退立一旁,公主的决定真的很难改变,这事她回头可要去和驸马说一声,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公主去那种地方。 “这事谁都不能告诉,否则,你就回皇祖母身边去吧!”上官浅韵为防持珠坏她计划,只能以威胁来警告持珠了。 持珠内心无奈极了,垂头抱剑道:“请公主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绝不会传第三人耳。” “什么事啊?公主,你们这是又要做什么?捉鬼还是打怪?”飞鸢听了一会儿,根本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便笑着好奇的凑过去问,眼神中还透着可怜兮兮的水光。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飞鸢,她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似的?” “在外人面前,要为了公主您的威仪,所以我要端着姿态,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就想当个傻乎乎的丫头,公主,求您了,告诉我吧!我保证,我嘴巴严的就像喝了树胶一样,掰都掰不开。”飞鸢也是在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发现她家公主殿下没多大架子,背地里待人也很亲和,她才会敢如此放肆的。 上官浅韵怀疑的看了飞鸢一眼,抿唇忍俊不禁道:“你啊!性子这般活泼,我还真信不过。好了,我该去给皇祖母请安了,你的好奇心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什么。” “啊!公主,您怎么可以这样顽皮,展将军他知道这样的您吗?”飞鸢锦席上爬起来,便追下了阶陛,望着前面的那抹窈窕背影,她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公主到底要做什么?又在谋划什么呢? 八月中旬,过几日便是八月十五,大军在后,展君魅却借着思念上官浅韵之名,抛开大军,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长安城。 在八月十五的宫廷宴席当夜,上官浅韵在接到消息后,离宴出了宫。 ------题外话------ 这么久的日子,亲们辛苦了,将军回来了,一切都好了,亲们也不用养文了,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十二章:你在等我回来 将军府 竹轩 上官浅韵一身累赘的宫装都没来得及换下,便神色匆匆的回了来。一脚踏入房门,便疾步走到了床边。 她见展君魅犹如死人般躺在床上,她脸色一白便手指颤抖的想要抚上他的面具,可手腕却骤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她微惊,便看到那鬼面具后,一双沉冷的眸子盯着她看,她暗舒口气,原来他没事,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展君魅一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先帝为你重建的兰池宫,是否有引温泉而注入……咳咳!带我去,即刻!” 上官浅韵没想到他们久别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展君魅显然受了重伤,而且还需要兰池宫温泉相辅助疗伤,那他岂不是……她伸手纤指扣住他的手腕,果然,他竟然中了很奇怪的毒。 墨曲见屋里都是可信任之人,他便走过去对上官浅韵解释道:“匈奴人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墨家人,得到了墨家密不外传的幽梦,此药加一味良药便是救命仙丹,可若加了别的毒……那便是不死,也注定一生缠绵病塌,而将军……恐怕只能等死了,温泉只能延缓毒发时间,还请公主……” “等死?”上官浅韵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等了数月,被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折磨着,等来的就是展君魅必死无疑的结果? 墨曲有点怕这位公主殿下的眼神,这是要撕碎人吧?一个深宫长大的公主,就算不是娇滴滴的,那也不能这么恐怖吓人吧? 上官浅韵瞪着墨曲看了一会儿,方面无表情下令道:“持珠,你回宫一趟,将父皇留给我的令牌拿来。飞鸢,拉着他去准备马车,记住,用可躺卧的辒辌车,车内布置的舒适些,我们连夜出城去咸阳,通知骊山守军,到时候请他们护送我们一程。” 三人应声后,便都退了下各自去忙了。 持珠直接出了将军府,骑马向着皇宫方向赶去。 飞鸢和墨曲去准备马车,二人是一个稀里糊涂不明不白,一个愁容满面似上刑场。 飞鸢不明白,怎么传言中的展君魅犹如战神在世,而她见到的却是个病怏怏的将死之人呢? 墨曲心里恐慌的很,因为他就是墨家后人之一啊!可幽梦无药可解,当初祖先研制出幽梦,便是为了拯救恶症之人啊!谁会想到后世子孙竟然拿祖先济世救人的心血,来做恶害人啊? 竹轩中,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相对无言。 第15节 展君魅也没想到那一箭之上,竟然抹了那么厉害的剧毒。 上官浅韵强忍住的眼泪,在房间里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后,终于决堤般的落下泪珠,望着床上躺着的展君魅,她声音几分哽咽的道:“你临行前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归来。你之前千里传书给我,也说吾安好,勿念!可而今……将军,你食言了!” 展君魅望着落泪的她,听着她哽咽的说着他食言,对于这样委屈的她,他心头莫名一疼,想他一生,为他洒热血的人很多,可为他流泪的人,却唯面前女子一人。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这样望着她看,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执帕擦掉了脸颊上的眼泪,放柔声音道:“你不一定会死,皇宫石渠阁中,我曾读过一卷《杏林传记》上面记载着许多名医神药,其中有提到过一种药,名曰凤血。相传此药可以让人涅槃重生,只要找到凤血,你便……” 展君魅见她执帕掩面,眼中泪珠又滑落,他知凤血此药的希望,是微乎其微的。 上官浅韵也就是想找一丝光明的希望,因为,她真怕自己的重生归来,会打乱这一世所以的人事,展君魅明明在二十五岁辞官离开时,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一世才二十二岁,便会遭遇这样令她猝不及防的事啊? 记得前世,承天国与匈奴这一战,明明展君魅是大胜归来的,一点伤都没有受的。 可而今……怎么就出现一个什么墨家?他们怎么会和匈奴人牵扯在一起的? “我不会死,只要在毒发之前赶到天竺,家师便有法子救我性命。”展君魅声音很平静,眸光也很平静,一副根本不担心自己生死的样子。 上官浅韵一听他这话,便气的摔了帕子,完全失了公主的仪态,对着他吼道:“展君魅,你既然知道天竺有人可医你,你为何还要千里迢迢回长安来,你为何不直接去西域,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展君魅,你混蛋!” 展君魅平静的望着她吼完,望着她蹲在地上,望着她双手捂脸气恼的哭泣,他良久后才淡淡的说了句:“因为你在等我回来。” 上官浅韵在听到他这句话的刹那,她一愣便缓缓放下掩面的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望着他,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气恼对方,耳边只存在一个声音:因为你在等我回来…… 展君魅与她目光相对,想他一生孤苦飘零,从不知何为牵挂与归宿,可当遇上她,他却莫名挂念,只想着那怕这一去天竺无归期,他也想在死之前再见她一面,只因他一生最温暖静好的时光,便是陪她装病的那段日子,令他怀念,很想再拥有那样一段静谧时光 上官浅韵关心急恼后,便慢慢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和这傻子置气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保住他的命,她才新婚没多久,自己的夫君就这样要不久与世了,她……她不想守寡,也不想改嫁,因为…… 展君魅与她静默对望,望见她眸中的不舍,他心莫名的愉悦了,她不舍他,正如他挂念她,多好! 等墨曲安排好一切回来之时,便看到这夫妻二人一卧一立,彼此深情的对望,他嘴角抽搐一下,握拳抵唇咳了声:“公主,车马安排好了,在下……可以让人伺候将军去……咳!将军,我错了,您自己来吧!我先出去为您清道了。” 说着便转身出了门,将军真是的,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当真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那怕心累成狗熊,表面也要威武如英雄吗? ------题外话------ 推荐期间有活动,收藏+剧情评=奖励币币。(初次留评的正版读者奖励20币币,后期追文的读者每日奖励10币币,三天推荐期有效)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此为公众群,无门槛,欢迎加入) ☆、第三十三章:连夜出城 上官浅韵两辈子就没伺候过人,当她见展君魅起身穿鞋时,便站在一旁干看着,等展君魅呼吸加重起身时,她才醒悟过来,伸手忙扶住对方的手臂,这样重伤中毒的他,应该身体很虚弱吧? 展君魅掌心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低头看着她托着他手臂的另一只手,这样搀扶人的姿势,是把他当老爷子照顾了? 上官浅韵倒是没觉得这样搀扶人怎么样,反正以前她也是这样搀扶皇祖母的,只不过皇祖母没这样紧握她的手,而只是把手搭在她手心里而已。 墨曲真的尽心尽职的清了道,当一回头转身,便看到他们威武的将军,竟然被尊贵的公主殿下,当老太爷般给搀扶着走出了竹轩。 展君魅威胁的瞪了墨曲一眼,要墨曲敢笑,他就让他变猪头再也咧不开嘴。 墨曲忍功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如那高人的军师嘛!那能一点淡然稳重的姿态都没有呢? 可飞鸢却没有这样好的忍功,当看到她家公主,如搀扶老太爷般把展大将军搀扶出来后,她便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公主,你不该这么搀扶驸马,您该一手挽着驸马的臂弯,一手握着将军的手……才对!” 上官浅韵闻言,脸颊是飞了一抹嫣红,羞恼的瞪多嘴多舌的飞鸢一眼,可手上的姿势还真是换了,她第一次搀扶男人,怎么知道该怎么个姿势合适? 展君魅看了那掩嘴笑的飞鸢一眼,这丫头很眼生,是她在宫中昭阳殿的人吧? 天太黑,墨曲一路在前照明,时不时一回头招呼声,让他们小心脚下,毕竟这位公主殿下可没伺候过人,谁知道她会不会把将军搀扶的摔一个大跟头? 还好,一路安好无事,到了马车前,飞鸢便走过去打开了车门,伸手帮着上官浅韵将展君魅扶上了马车。 上官浅韵随后上了车,进去后便照顾着展君魅躺在车内卧榻上,转头吩咐车夫道:“一路小心点,不求快,只求稳!” “是!”车夫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应了一声后,便跳坐在了车外轼板上,见那伺候公主的丫鬟也跳上来后,他才一挥鞭子,赶着两马驾驭的辒辌车,向着大道上行驶去。 “看好门户,我后日便会回来,如果宫里有旨意,便说将军伤势未愈,随公主去咸阳兰池宫养伤了。”墨曲吩咐一通后,方才翻身上马,带着二十名将军府亲卫,尾随马车而去。 将军府的另一名管家,在目送那车马离开后,方转身回了府。希望将军能早日伤愈,能与公主早日有位小公子…… 持珠进宫见了太皇太后,拿了令牌便离开了未央宫,而在宫门口却遇上了一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当朝丞相柳亭。 柳亭见持珠行色匆匆的,便上前关心问了句:“可是长公主出什么事了?” 持珠对于柳亭这位刚正不阿的丞相大人,她还是有几分尊敬的,抱剑一拱手道:“多谢柳丞相关怀,公主无事,只是将军伤势未愈,公主担心将军,才想连夜离长安,去咸阳兰池宫躲躲清静。” “展将军的伤势很重吗?”柳亭蹙眉看着持珠问,虽说展君魅受伤之事,已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了,可大家听说展君魅负伤还能作战,便想着对方不过只是轻伤,并无大碍的吧? 可如今听持珠说,长公主竟然要带着展君魅去咸阳兰池宫去养伤,如此一来,岂不是言明展君魅伤势很重吗? 持珠目光坦荡的看着柳亭,一贯的面无表情道:“不瞒丞相,公主嫌将军太忙了。” 呃?柳亭微愕,呵呵!原来是长公主怨展君魅太忙了,没时间陪她这位新婚妻子,才会连夜带着对方离长安去咸阳,要好好弥补一下新婚蜜月的啊? “不打扰柳丞相了,告辞!”持珠拱手一礼,转身便飞纵上马,驾马扬尘而去。 柳亭抬袖挡面,哭笑不得的自语道:“这位持珠姑娘,可真不愧是太皇太后派给长公主的,办事说话就是利落” 不过,一向作风利落的持珠,竟然耐心与他闲聊一通,这事不是很奇怪吗? 难道,展君魅真的伤势很重,因为要掩饰展君魅伤重的事实,持珠才会逗留下来,与他说了那么多似是解释的话? 哎呀!这可不好了,要是让宫里那位嫉贤妒能的君王知道了,恐怕便会不顾太皇太后的威压,也要与他那野心勃勃的母后商量着,借此良机,将展君魅手里的兵权给削了。 看来,他不能辜负持珠姑娘与他一番闲聊之情,得想办法把长公主与将军恩爱之事,给传扬出去才行! 嗯!这事就得这样办!他负手背后,缓步前行离去,身后的宫门渐远渐模糊,天上明月圆如玉盘,人间千家万户庆团圆。 而在此夜,却有一辆马车哒哒的行驶在夜月下,到了城门口,便被人烂了下。 墨曲骑马上前,微笑与对方打招呼道:“李大人,好久不见!” 守城的李骁提灯抬头,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忙将灯笼递给了旁边的小兵,拱手爽朗笑道:“原来是墨军师,是好久不见……不对啊!您不是一个时辰前刚陪展大将军回城吗?怎么……这又要出去啊?马车里是谁?咱们虽然熟,也得例行查一下,毕竟而今可是宵禁了,没有重要之事,老哥我可不敢给你擅开城门放行的。” 持珠骑马很快追上来,一来便勒住缰绳,一手高举冷声道:“太皇太后有命,凝香长公主车驾,任何人不得阻拦。” “凝香长公主?这车内之人……是凝香公主?”李骁惊愕的想伸头一探车内,这大晚上的,凝香长公主不睡觉,跑出城做什么?也不怕遇上什么危险。 可不管怎么样,太皇太后有令,车驾又是凝香长公主的,他就算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不敢拦这位姑奶奶的玉驾的。 城门沉重的缓缓被打开,一辆马车行驶出了长安城,后面还跟随着二十多名亲卫,全都坐骑高头大马,显然是要赶长途的。 李骁挠头深皱眉,这位凝香长公主殿下,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竟然这么大的阵仗连夜出城? ------题外话------ 推荐好姐妹即将完结文《酒店风云之诱爱成瘾》作者:520小说人鱼之泪 简介: 她双商过人,他才能一流,彼此彼此! 她玩世不恭,他市侩奸佞,半斤八两! 他对她,千般宠爱,万般纵容,自以为有情有义,他拥有她,如虎添翼。 她对他,三分引诱,七分迷惑,图谋的是权是利,她只当他,是踏脚石。 两人是同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股东,从误会重重,争权夺利;到共御外敌,联手虐渣,终将企业打造成行业标杆。 ps:本文已要完结,很肥了,人鱼坑品有保证,喜欢现言的亲们可以去瞧瞧哦,网站新人pk榜榜首第一,绝对杠杠的。 ☆、第三十四章:最毒妇人心 次日 在百官下朝后,便两两三三的走在一起,议论起了昨夜凝香长公主连夜出城之事。 更有一名官员问向了柳亭道:“柳丞相想必也听说昨夜长公主出城之事了吧?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要连夜出城,连宫廷宴席也没参加完,您说……会不会是展大将军出事了?” 柳亭转头看向那位大人,淡笑道:“也没什么大事,昨夜宴席散后,本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在宫门口恰巧遇上了长公主身边的持珠姑娘,听她说,是长公主怨展大将军少陪她,又深怕皇上次日宣召展大将军有别的事,所以才会连夜带着展大将军离长安去了咸阳……在咸阳,长公主不是还有座先帝赏赐的兰池宫吗?” “哦……原来如此啊!”那位大人一副理解的样子点头笑,也是了,新婚没多久,展大将军就去赶赴了沙场,小别后,长公主又见到展大将军受了伤,一心疼一生气,可不就得使点公主小性儿,拉着展大将军要求对方多休息几日陪陪她了吗? 众人听了柳亭的胡编乱造,也全都一副理解的样子,年轻小夫妻,处久了那能没点感情?小别既然胜新婚,二人自然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一解久别的相思之苦了。椒房殿 太后挥退了所以人,看着儿子发疯砸东西,等儿子发泄完了,她才冷声道:“发泄完了,就给哀家好好整理好仪容,堂堂一国之君,因为一点小事便这样失仪,成何体统!” 上官羽在踢倒一张桌案后,便挥袖转身,满脸怒气道:“展君魅他实在是太放肆了,回来后不第一时间面见孤且不说,更是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去了咸阳养什么伤,呸!谁信!他不就是回来后,怕孤再为难他,便带着……” “住口!”太后拍案怒道:“皇上,请你慎言慎行!别忘了,她是你的皇姐,展君魅是她的驸马,就算他们二人再怎么恩爱缠绵,也没谁会去多说什么,只因他们是夫妻。而你,你只能与她是姐弟,明白吗?” 上官羽怒红了双眼,双拳紧握,转身又一脚踢倒了一张桌案,而后好似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般,垂头咬牙道:“孤就见不得他好,他若敢久在咸阳不归,孤便下旨剥夺了他统帅三军的权利,没收了他手里所有的兵权。” “糊涂!”太后真要被这蠢儿子气死了,展君魅负伤大胜归来,朝堂之上百官无比称赞,军中威信更比之过往更胜,天下百姓更是将他奉若守护战神,而今要夺他手里的兵权,朝野上下定然会因此掀起巨大的风波。 何况,匈奴此次大败,那位新单于又是个争强好胜的,有展君魅震慑着匈奴人,他们自不敢再又造次之心,可若是没了展君魅,匈奴兵马说不定明日就能再压境而来。 上官羽对于他的母后,也有了怨愤,为什么母后一直让他忍气吞声?他可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该是他展君魅怕他畏他,而不是他这个当皇帝要畏惧一个臣子。 太后有一瞬间,真想废了这个没脑子的儿子,辅佐一个听话的傀儡上位。可气归气,孩子还是自己的好,对于这心中有妒火的儿子,她只能放柔语气劝道:“皇上就算再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可也要看对时机啊!而今他负伤大胜归来,名气正胜,你这时说要削他的兵权,这不是摆明着要让忠臣心寒吗?为了区区一个展君魅,这可一点都不值得呢!” 上官羽也就是敢在他母后面前发通火,要真让他去了朝堂之上面对文武百官,他可是绝对不敢提起削展君魅兵权的话的。 毕竟,正如她母后所说,展君魅战功赫赫,而今更是威名响彻天下,他要真不念及忠臣之功,而不赏反罚削其兵权,一定会引起众怒的。 太后见儿子息了怒,她方才又开口道:“上官浅韵连夜带着展君魅出长安,定然不可能是单单为了什么儿女情私情,毕竟,咱们这位长公主,可不是那般任性愚笨的女子。” 上官羽经他母后一提醒,回想之前上官浅韵那清冷的样子,的确不像个会胡闹缠人的女子。 “这件事,母后会让人通知你舅舅派人去查的,而皇上你……且耐心等待,若是展君魅真受伤很严重,我们倒不妨派人再去送他一刀,只要展君魅死了,兵权自然也就回到你这一国之君的手中了。”太后说是暂时不能夺展君魅的兵权,实则是怕不能一击即中要了对方的命,才会一直犹豫的没出手。 承天国虽然没有一个大将能胜过展君魅的骁勇,可却也不是无将可用,毕竟是大国,国中怎么着也不会缺少能带兵打仗的人。 可展君魅的出身却令她有所忌惮,商人从军,他手中定然有不少物资钱银,若是他这些年用自己的钱养兵,就算兵权捏在他们母子手中了,他们也不一定能调动得了那些兵马。 可只要展君魅死了,这些无主的兵马,自然便要归朝廷所有,而朝廷的东西便是她儿子的,她儿子的东西,便是属于她的。 “什么?母后你是要杀……不是,您刚才不是说展君魅不能动吗?”上官羽完全不知道他母后是怎么想的,刚才说不让他动展君魅,现在又说要杀展君魅,这到底是…… 太后对于这个愚蠢的儿子,只抿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这样蠢笨的一国之君,要不是他为新君没几年,还尚未犯过什么错事,恐怕早就……早就被太皇太后那老婆子联合群臣,把他这蠢货给废了。 上官羽被他母后瞪的抬手抹鼻子,那副怂样,那还有半点一国之君的威严。 太后很生气,挥手便吩咐人,将她这儿子赶紧送走,真是眼不见心不烦,想她机关算尽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成器儿子呢?看来,她不能指望这蠢儿子了,还是想着孙子吧! 唉!提起这事,她又是来气,后宫那些不消停的女人,三天两头无事生非,你害我,我害你,害她到了现在,也只有两个孙女,连一个孙子也没见过。 第16节 玉婕妤那个蠢货,明知胎儿保不住,那早和她这姑母商量着打胎啊! 结果她却自作聪明,拿孩子没害成皇后那贱人,倒是把自己算计的此生再不能生育了。 蠢货,蠢货,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误惹王爷之王妃要休夫》作者:梦璇玑 本文已经七十多万多万字了哦,很肥了哦,1v1,甜宠无尺度,走过路过的亲们可以去瞅瞅哦。 文文短简介: 人前,他是睿智隽永,厚积薄发的帝王。人后,他是宠她入骨惜她如命的夫君。 他说:若能留你在我身旁,弃了这君临天下半壁江山又何妨。 云玲蹲坑赞一个,卖萌卖萌! ☆、第三十五章:面具后的美颜(有奖问答) 太后在宫里气的半死,而乘坐马车赶赴咸阳城的小夫妻…… 马车内,上官浅韵看着侧卧在软榻上的男人,质疑的问了句:“你真的是重伤……且中了毒?” “嗯!”展君魅淡淡应一声,面具后的双眼凝望着她,见她皱眉,他便又开口解释道:“我自小泡药浴,一般伤毒,对我都不会有妨碍。” “可惜,这回的是奇毒。”上官浅韵伸手捻着被子,给他往腰身上盖了盖,叹气道:“等到了兰池宫,我便吩咐持珠立刻去寻凤血,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当寡妇。” 展君魅乍一听她这话,先是错愕,而后便是气的手捂胸口咳了起来。 “你怎么了?”上官浅韵俯身去紧张的拍抚他后背,听着他揪心般的连连咳嗽声,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握着他的手恐慌道:“你是不是毒发了?怎么会呢,我给你把脉……” 展君魅紧握着了她的手,转头眸光幽深的望着她,淡声道:“你是公主,若没了我这个驸马,自然还可以改嫁,所以……咳咳!你不用担心自己会成为寡妇……咳咳咳……” 上官浅韵见他咳嗽的更厉害了,她更是气自己刚才的别扭,关心他就关心他,干嘛要因怕羞而故意说那些令人不快的话?她俯身抱着他的身子,眸中都气出泪光来了道:“你这人就不会脑子转个弯吗?宫里长大的人,那个不是肚里肠子十八个弯儿的?我不过是……总之,我不许你死,我们才成亲,你这个煞神没克死我,怎么可以被我这命硬的给克死了!” 展君魅听着她这些话,真是要气笑了,他煞神? 上官浅韵被他盯着看的红了脸颊,她不止从哪里抽出一根银针,在她纤指间捏着,手起手落,便一针一针如变戏法一样落下,对于这个老实被她扎成刺猬的男人,她抿唇忍不住笑道:“你可别在心里骂我狠毒,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动怒血气上涌会加速毒发,而且……咸阳和长安的距离可不近,我可不想你半道就……好了,不吉利的话我不说了,你也平心静气些,不要真一时激动害苦了自己。” 展君魅不在咳嗽的躺回了软榻上,望着她虽然与他说笑,可眉心却紧皱不展的忧愁模样,他心里微疼,握住她的手,眸光难得温和道:“不用担心,我身体一向很好,定然能撑到天竺。” “天竺……”上官浅韵偏头看向被风卷起的窗帘,她眼底担忧之色更浓,那么远的地方,长途跋涉中,他真的能撑得过去吗? “凝香,你在哭吗?”展君魅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他却能感觉到她的悲伤。 上官浅韵没有去收尽眼底的泪光,她转头看向他,轻点头苦笑道:“你可知,我很怕死别,那种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去,你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展君魅望着她眼中那一滴泪滴落,破碎在他手背上,冰冷冷的,令人感觉心很酸楚,伸手想要拭去她眼中的泪,可却因为他躺她坐的那点咫尺距离,而似遥不可及的天涯,怎么都触摸不到她的脸颊。 上官浅韵俯身凑过去,感受着他掌心的薄茧,虽然粗糙却很温暖,她眼中的泪,更是汹涌的一滴滴滚落在腮边,望着他,她几分倔强的道:“我不是为你哭,我是为我自己哭,凭什么我这么努力的想过好这一生,老天却这般弄人的……展君魅,早知你这么短命,我就不嫁你了,跳了花轿,皇祖母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展君魅真是被她孩子气的话气笑了,其实她没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坚强,或者说,她也需要偶尔宣泄一下心中的痛苦。 “眼泪是个好东西,难受了哭一场,人还能檫干眼泪站起来,可要是什么都要掖着藏着憋屈自己,肯定会郁结于心早早死掉的。”上官浅韵哭着也不忘说大道理,见展君魅一直望着她不说话,她也不指望对方安慰她什么了,她就想哭一哭,反正展君魅也不心疼她,她哭再惨也不用担心对方像她皇祖母一样担心紧张她。 展君魅就这静静的望着她哭,见她干流泪不出声,他便伸手为她擦着眼泪,轻叹道:“你不需要打个嗝……喘口气吗?” 上官浅韵瞪了他一眼,她就说了,这男人一点都不心疼她,见她哭了这么久,不安慰一句也就罢了,还在一旁取笑她,她就不打嗝哽咽,她又不是在哭丧,只是心里憋闷宣泄一下,才不要干嚎嚎有失仪态呢! 展君魅见她不理他的继续无声落泪,说是不心软不心疼是假的。想一个男人,在面对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还是自己不讨厌有点喜欢的,纵然做不到心痛如绞,可也免不得心生几分怜惜之情。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失神的望着她,她搭在他肩上的手,便慢慢抬起,一点一点无声无息的靠近那面具,啪!她手握住面具便扯断了那系绳,掀开面具的刹那间,她便呆住了,也忘记呼吸了。 展君魅脸上闪过一抹愕然之色,他这回可真完全放松了提防心,因为她一直在哭给他看,他只顾着等她哭够停下来了,却没料她会在眼泪流不停的时候,忽然给他来这突然的一招。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危险眯眸的看着她,她慌张的忙双手拿着面具要给他戴上,嘴里还在说着:“对不起,我只是好奇你……你还是戴上面具吧!安全点……你,你别动怒,我知道你的脸只能给爱你的人看,可是我……我是你妻子,以后肯定会爱上你的,你放心吧!” 展君魅对于这个语无伦次的她,他只是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眼前的面具挪开,几分妖魅的凤眸看着她,嫣红色的薄唇轻启道:“既然看到了,那还戴面具做什么?自欺欺人吗?” 他的声音太平静了,上官浅韵看不出他心里的喜怒,不过,她此时真不想哭了,凑近伸手摸着他白皙如玉的脸庞,摇头赞叹道:“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 展君魅斜飞入鬓的剑眉皱起,因为她夸人的词用的很不恰当。 ------题外话------ 问题:公主要带着将军去哪里? a长安 b咸阳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十六章:兰池宫温泉池 上官浅韵见他凤眼含怒,她收起了放肆的手,坐直身子望着他笑说道:“你这样的美人要真香消玉殒了,的确可惜了。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凤血,决不让你……薄命。” 展君魅此时真没力气和他置气了,本就伤势未愈,毒伤又加重,他若不路途上休息一下,等到了兰池宫,他可能就没力气走下车了。 上官浅韵见他竟然闭上双眼要睡觉,她也不阻止他,因为她想静静的打量他一番,这般面容,的确不好展现人面前,也不怪他常年戴面具了,更不怪他师父会有那样的叮嘱了。 想想看,她这样从小在宫里见惯美人的人,都哭的止不住泪流了,在瞧见他容颜的刹那间,不还是呆愣的忘记流泪了吗?而且嘴角还忍不住上扬,因为这人那怕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只要你看着他的容颜,便会心不自禁的愉悦。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看到了满园花团锦簇,心情会莫名的好一样。 咸阳离长安也不过六十多里,本来是昨夜就能抵达的,可是这位公主殿下非要慢慢来,一路上还因为展君魅身体不适,而停顿了几回。 所以,等他们抵达兰池宫时,已是辰时了。 而墨曲下马后,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头戴幂蓠的将军,被公主给扶下了马车。呃?将军的面具被摘了?公主怎么做到的?美人计?还是……强迫了将军? 上官浅韵手里拿着那张玄铁面具,搀扶着展君魅坐上了八掆舆,而她转身也上了另一个八掆舆,将面具往膝上一放,吩咐道:“走吧!” 墨曲一头雾水目送他们夫妻离去,转过身去,便对骊山守军拱手道:“多谢诸位一路护送了,请进去喝杯茶休息下,再回骊山吧!” “墨军师客气了,我等还要回去复命,便不打扰了,祝展将军早日康复,告辞!”带军护卫车马一路的中年男人,也隐约明白了一些事,展大将军受伤不轻,所以凝香公主才会带着展大将军来咸阳兰池宫休养。 “那就承您吉言了!”墨曲也知这事瞒不了多久,拱手笑言送走了对方,让人拿了点酒钱送上,朝廷还不差饿死兵呢!他那能白用人啊! 兰池宫依水而建,水流曲折,水域宽广,山水相依,宫阁掩映,海上仙山仙岛,风光瑰丽多姿。 飞鸢带着兰池宫留守的宫人,再次打扫了一遍寝殿。 持珠则带着掌事姑姑和几名宫女,去将带来的被褥行礼,搬进来做安排。 上官浅韵和墨曲扶着展君魅去了温泉池,而这处温泉池是三面栽种着灵花仙草,四季如春,薄雾缭绕如仙境。 而这些花花草草,更是曾经高人指点搭配种植的,对于养生很有好处。 而她父皇当年建造此温泉池,便是为了她,一转眼十年过去了,这温泉池她却真没怎么用过,今儿可算是便宜展君魅了。 墨曲望着这片犹如仙境的温泉池,咂嘴道:“先帝真是宠爱长公主您啊!这么好的地方,重修没少花银子吧?” “嫁女儿自然要备嫁妆的,想这咸阳宫那么宏伟,我不过只占据这区区一角兰池宫而已,说起来可不过分。”上官浅韵前世来兰池宫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毕竟是未嫁的闺阁女儿家,就算贵为公主,也不能总往外跑,只因不符合规矩。 “在下曾听有一传言,说当年先帝迟迟不立太子,究其原因也是因为长公主您,因为……先帝最想立的太子是您,可惜您是女儿身,先帝也只能望‘女’叹惜了。”墨曲不当军师和管家,便恢复了潇洒公子的模样,说话的调调也带着几分不羁。 上官浅韵转眸斜他一眼,唇边勾笑道:“墨管家,且请您回避下,将军的贵体,可不是您可以亵渎的。” 墨曲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便要走,可忽然又转回身来,一脸严肃道:“不行!公主,在下若走了,谁来为将军施针控毒?” 上官浅韵觉得墨曲说的有道理,她点点头走到一旁站着,伸手请道:“有劳了。” 墨曲嘴角又抽搐一下,刚才不是怕他亵渎展君魅的玉体吗?现在怎么不怕了?竟然还大方的让他去为展君魅宽衣,可真会找借口偷懒。 展君魅面朝温泉池,背对着他们二人,不知道他们正在用眼神厮杀。 上官浅韵死盯着墨曲的手,看着他摘下了展君魅头上的幂蓠,看着他解开了展君魅镶嵌宝石的封腰,看着他解开展君魅衣带脱下外衣,看着他在褪去展君魅中衣和小衣后,竟然那么放肆的要去解展君魅的裤腰…… 一阵环佩玉叮声,墨曲唇边的笑意扩大,转头眼中几分挑衅之意道:“公主,您这是要亲自过来伺候将军宽衣解带?” “不!我看着你怎么解他裤腰带,之前全程我都看得仔细了,现在我站在这一旁,认认真真的看你怎么解。”上官浅韵面上淡然,可内心却在抓狂,这个墨曲,手法这么熟练,以往没少为展君魅宽衣解带吧? 墨曲似是看穿了她的内心,他笑的温雅道:“公主,将军负伤,在下一路照顾他回来,别说是宽衣解带了,就是从头到脚的清洗,也是在下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他人的。”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无耻之徒,她垂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要不是想着抑制展君魅的毒还需要这人,她早让持珠出来把对方扔出兰池宫了。 展君魅对于这对持的二人,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自己动手解了裤腰带,淡然从容的抬脚踩着白玉阶,步入了温泉池水中,缓缓坐下水没胸膛,露出肩背上那一处粉色嫩肉的疤痕。 上官浅韵和墨曲都因对方的举动而傻眼了,这人也太淡然从容了,他们二人在这里唇枪舌剑的,他却自个儿脱了裤子下了水? 墨曲佩服展君魅这份淡然自若,他挽起袖子走过去蹲下身子,拿出一个针包,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根金针,另一手将对方的头发拂到胸前去,对于这次的施针,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一个弄不好,他可就要害死自己的亲师弟了。 ------题外话------ 推荐基友现言好文,《纯禽恶少蜜宠妻约》作者:夏寐 一对一,欢脱甜宠文 34d大胸妹顾盼,为热爱生活吃瓜群众一枚,但自背负家族巨额债务的她签下那份该死契约,从此便走上砧板,开始任锐少鱼肉的日子…… 原以为,在高中死对头“gay”同志苏锐心中,自己只是蝼蚁女佣,最多被他挨挨碰碰,吃吃豆腐。 但为何每人都说他对自己情深似海,宠入骨髓? 诸事多磨,直到繁花看尽,锐少为她满山遍野种上向日葵时, 男人英俊如斯,薄唇微勾,这才开口,“傻瓜,还没看懂?我所有锋锐,早因你刹那的顾盼而磨平。” ☆、第三十七章:杀手 上官浅韵虽然早知道军人不可能真毫发无损,那怕是展君魅这样被国民奉为战神的人,在战场之上,也不可能真的无敌到丝毫不受伤,可想到归想到,亲眼所见却又是一回事。 望着展君魅背后那交错的新旧伤痕,她眼睛被刺的很痛,心也是窒息般的闷闷感觉。 墨曲再又拈起一根金针后,转头见上官浅韵皱眉含泪,他便笑着说:“公主,您还是先去休息下吧,这里有在下呢!不会让君魅有事的。” “嗯!”上官浅韵淡淡颔首,转身后,忽然想起刚才墨曲对展君魅的称呼,君魅?他倒是叫的亲热,这名字她可还没叫过呢! 墨曲见那一人一猫走后,他才舒了口气,转头笑道:“公主虽然看着傲然了些,可对于你却是真心疼,人这一辈子啊!能得一个知道心疼自己的人,可真是难得的,也不怪乎你会冒死也要回来一趟了。” 展君魅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望着前方温泉边的花花草草,他轻叹道:“她也是个苦命的人,纵然身为皇室尊贵的公主,可这一生……也不从曾顺遂过。” 第17节 墨曲当然知道上官浅韵活的多不容易,若不是有个好皇祖母,她别说是嫁人为妻了,能不能多活几年,可还是未知呢! 上官浅韵是走了,可走出一段路后,她又折了回来,身后还是跟着一个举着蓬松尾巴的大白猫。 墨曲听到脚步声,便转头看了过去,见是上官浅韵又回来了,他嘴角抽搐道:“公主,在下真不会光天化日下吃了将军的,只是……为他施针压制毒发之日而已。” 上官浅韵看了墨曲一眼,走过去,找块被打磨的光滑的石头坐下,一招手,脚边的大白猫便跳上了她膝上,她素手轻柔的抚摸着猫背,眼神带着质疑的望着墨曲,这个世上,最可信的是自己,而捅你刀子的人,永远都是满口对你好的人。 墨曲哭笑不得的转过头去,罢了!她要呆在这里看着就看着吧!反正他行的端做得正问心无愧。 上官浅韵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墨曲落针,说实话,这人虽然看着不怎么靠谱,医术却是真不错。 墨曲在为展君魅施针好后,他便起身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石头上,捶着麻木的腿,唇边含笑道:“公主的心眼儿真是太多了,你们宫里的人,是不是都喜欢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上官浅韵望着展君魅扎着金针的背影,在这云雾氤氲的温泉池边,她面无表情的淡冷道:“宫里的人,是心眼儿多。” 墨曲轻笑一声,摇头道:“公主,在下虽说和君魅亲近一些,可……在下自问真没有那龙阳之癖。而且,在下与他是师兄弟,背地里称呼的亲切些,也不算过分吧?” “师兄弟?”上官浅韵总算转过头看对方了,上下打量一边墨曲后,她来了句:“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差别还真是大。” 墨曲嘴角再次抽搐,她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和君魅天差地别吗? 上官浅韵眉心一皱,她怀里的闪电已经跳到地面上,龇牙咧嘴的弓起了腰,发出呜呜的警惕声。 墨曲身为练武之人,虽然反应的没一只猫快有点丢脸,可他却也听到了兵器交响的嘈杂声,还有一股无形逼近的杀气。 上官浅韵虽然感受不到什么杀气,可闪电的反应却让她眸光一冷,站起身来便拍了两下手掌,见暗中的暗卫全都现了身,她才转头看向水池中展君魅背影,冷声道:“天塌下来你也无须要管,守好他才是最重要的。” 墨曲望着那二十多名暗卫,虽然其中七个是展君魅派去保护她的,可其他的……这些的武功可个个都不弱啊! 一群黑衣蒙面人涌向温泉池这边来,其后是追随而来的持珠和展君魅带来的亲卫队。 墨曲一见到这黑压压一片杀手,他还真吓了一跳道:“这谁这么大的手笔啊!竟然派了这么多高手来……” 上官浅韵见墨曲望向她,她淡冷道:“这些人虽然是因我而来的,可他们这回的目标却不是我,而是展君魅这位负伤在身的大将军。” 墨曲了然的点了点头,按照君魅这时候的状况,的确是刺杀的最好时机。唉!功高震主祸必降之啊!君魅这位忠臣,早晚也会被逼成逆臣。 上官浅韵走到了展君魅身后站着,望着他头顶道:“你且静心,不用担心,这些跳梁小丑,还奈何不了我。” 展君魅双眼紧闭着,耳边的兵器交错之声,一开始的确有乱了他的心。可听到她清婉的声音后,他的心便莫名的安了下来。 墨曲见这些杀手之前还是几十人,而且却越杀越多,粗瞄一眼,怎么也该有百来人吧? 持珠腰间的软剑已抽出,在乱战之中,她出手极快的一招抹杀,鲜红的血飞溅,染红了她的红衣,脏了她白净的脸颊,只见她一双黝黑的眸子寒冷如冰霜,周身溢散开森冷的杀气。 墨曲眸光锁定那一抹艳丽的红色身影,这位持珠姑娘怎么看着,比杀手还像杀手呢? 空气中飘浮的血腥气,让上官浅韵眉心紧蹙,到底是谁这么想展君魅死?太后吗?她会这么愚蠢的在战事刚了,便杀害有功之臣吗? 可若不是太后,谁又能这么恨毒了她,竟然派来百多名杀手来对付她和展君魅? “小心!”墨曲闪身挥袖,打落那几枚毒镖,抽出腰间软剑,对上了闯过人群,来到温泉池不远处的几名杀手。 上官浅韵只看了挥剑如雨的墨曲一眼,便疾步走到池边蹲下身子,安抚想妄动的展君魅道:“你现在不能动,一切的事,都有我来应付。我,要你好好活着!” 展君魅在墨曲喊出一声小心时,他真的差点冲动的起身了,可当听到兵器相交的声音,他便一顿,而后便听到耳边传来她急切担忧的声音。 本来将军府的亲卫就不是什么超强的高手,而且人数还不多,在这群以多欺少的杀手中,他们自然是占不了什么便宜。 太皇太后挑选的暗卫倒是都差不多,加上展君魅派给上官浅韵的暗卫,他们一群人倒是杀了大半的杀手。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豪门重生之百草医仙》作者:心之音 简介: 女主连翘,本是豪门千金,前世却被亲人生生害死, 原来她只不过是她同父异母弟弟妹妹的人体器官供应者而以。 含恨归来,她已不再是普通的凡间女子,原来她还是…… 拥有两世记忆的她誓要将欺她害她的人血债血偿。为人道也为天道! 神迹医术,肉白骨,活死人。医人无数,桃李满天下! 修功德,惩恶人。明面是赫赫大名的神医。暗中是鼎鼎有名的百草门创始人! 侦破国际人体器官贩卖集团,帮助受苦受难的生活贫困的人们! 他风度翩翩,能力非凡,一举手一投足尽显英雄本色,是众女性心目中的国民老公! 他是华夏隐世家族的传人,亦是华国最年轻有为的将军! 他更是从黒暗,鲜血中走出的王者,手握重权,断人生死! ☆、第三十八章:断魂玉(内有活动) 持珠这次显然有些展不开手脚,因为人群中有自己人加入,她就算不顾及太皇太后和展君魅的暗卫,可这些明面上将军府的亲卫,她却不能不顾及。 墨曲倒是防卫的很好,没让一个杀手靠近温泉池三尺之内。 可他们只顾着防备前方了,却没去想后方。 上官浅韵当看到温泉池对面跳出数名黑衣杀手时,嗓子眼儿一紧,连一声小心都喊不出来了。 水中的展君魅骤然睁开双眼,水下的手浮出水面,翻手搅动水花,拍出一掌退了那四名杀手,紧抿的薄唇微颤动后,张口便吐了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池水。 “公主小心!”墨曲挥剑伤了两名杀手后,便转身疾步如风过去,伸手拽开了蹲在温泉池边的上官浅韵,见展君魅背上弹出的金针飞向那倒霉的杀手,他后怕的额头都冒汗了。 上官浅韵也是后怕,刚才若不是墨曲及时拉开她,她纵然没死在杀手手中,也要死在这些救命金针之下了。 “君魅!”墨曲丢下上官浅韵,便疾步走过去撩袍半跪,伸手点了展君魅几处大穴,拿过一旁的衣袍,将展君魅从水中包裹了出来,抱着人便起身要离开温泉池,可是…… 闪电在展君魅吐血后,便尖锐的叫一声,扑向了那几名杀手,几爪子挥出去后,便跳上一座假山上,弓腰凄厉的尖锐叫着,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墨曲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妖异的猫,那双金色的猫眼冷冰冰的,叫声凄厉尖锐,当看到有山猫出现时,他便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这只猫居然是经过训练过的兽王? 上官浅韵眸光是从未有过的寒冷,她抬手握住自己脖子上的玉牌,放到红唇边轻吹,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声音发出,听着竟然有种阴森的诡异感。 白日里本该躲在洞中的蝙蝠,竟然,忽地从四面八方飞来,黑压压一群,犹如乌云压顶。 “退!”持珠惊恐的大喊了一声,暗卫全都反应很快的退回暗中。 而将军府的亲卫虽然战斗力比不得那些暗卫,可在战场上随机应变的能力,却丝毫不弱那些机警的暗卫的。 墨曲此时觉得他血液都冷凝了,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长公主,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驯兽能力? 闪电召唤来了一众山猫,其之凶残程度,是那些野猫无可比的。 上官浅韵两世以来,是第一次吹响这断魂玉,听父皇说,这断魂玉是母后的遗物,是母亲临终前,见她最后一面给的护身符。 断魂一曲,尸骨成山。 墨曲看着那群被毒蝙蝠杀死的杀手,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么多的杀手,便全成了一具具黑紫的尸体…… 上官浅韵见那些蝙蝠还在凶残的嗜血,她再次吹响断魂玉,这回的声音很清婉悠扬,见蝙蝠散去后,她才走过去看昏迷的展君魅,伸手抚摸他微凉的脸颊,感受指腹下淡淡的温度,她眼神冰冷道:“救不活他,便让你陪葬。” 墨曲对于这个不讲理的公主殿下,他只是嘴角抽搐下,抱着展君魅转身离开。 上官浅韵回头看了如王者带兵的闪电一眼,交代了持珠声:“一个不留,全杀了。” “是!”持珠拱手低下头,对于刚才那一幕,她也是心有余悸,公主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将军府的亲卫躲在一旁,可真是要吓的腿软了,他们这位公主夫人,可比将军凶残多了。 暗中的暗卫,这样吹个玉,便能眨眼间歼灭所以敌人的公主殿下,真的还需要他们的保护吗? 寝宫 飞鸢是刚带着人急急忙忙收拾好一切,外面的那些声音,她们自然没听到,因为寝宫离温泉池太远了。 而兰池宫只要一些看守的人,在那群杀手都死了,他们也不见得能知道,谁让杀手不走正门偏翻墙呢! 墨曲抱着展君魅进入寝宫后,看也没看众人一眼,便直奔床边,将人放到床上后,他便忙取出金针刺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小子的命,他还年轻,可不想陪葬啊! “公主……”飞鸢见上官浅韵随后进来,她伸手想喊住对方问一问出什么事了,可这人却和她擦肩而过,留她一人原地一脸茫然挠头。 上官浅韵额头上都吓出一层冷汗,疾步到了床边,等着墨曲施针完后,她才担忧的问:“怎么样了?他毒伤是不是又加重了?” 墨曲收针后,为展君魅把了把脉,然后脸色苍白的转头看向一旁的上官浅韵,声音沉重道:“公主,毒入心脉,在下……你好好陪他吧!如可以,明日……陪他看最后一个日出吧!” “你在说什么?”上官浅韵摇头笑着,她不相信墨曲的话,这人太不正经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戏弄她? 墨曲见她这个样子,他抬手捂住双眼低头羞愧道:“我妄为他师兄,竟然无法救他……那就照公主之前说的办吧!我给他陪葬,黄泉路上,我们兄弟还能有个伴儿。” 上官浅韵脸上的笑散去,颤抖着唇瓣,伸手推开了墨曲,她转身落座在床边,握住展君魅的手,当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时,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没了一丝血色,黑色的眸子幽深的不见底,让人看着没来由的心生恐惧。 墨曲在一旁很紧张担忧,君魅出了事,他觉得已算是天塌下来的事了,若是这位公主殿下也出了事,那岂不是说……估计,整个将军府都要为此陪葬了。 上官浅韵鼻尖闻到血腥气,她缓缓转过头去,看着持珠淡声问:“还是没有寻到凤血吗?” “公主,属下无能!”持珠单膝跪地,低垂着头,这么短的时间,别说是凤血这么稀世罕见的东西了,就算是一株珍贵点的药草,她也难寻到。 “罢了,一切都是命!”上官浅韵挥了下手,她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持珠就算再能干,也是无法打听到凤血的下落的,可她心里却自欺欺人的存着希望,也许,是因为她不愿意面对展君魅这样的结局吧! ------题外话------ 强力推荐kp期间活动,奖励如下: 一,收藏加评论,可得十八币币(评论需与文内容相关)。 二,精短评论五十字至一百字,奖励三十至五十币币(评论需与文内容相关) 三,长评论一百字往上,奖励币币从一百开始,上不封顶,越是精细多字长评,奖励越多,欢迎新老读者追文哦(评论需与文内容相关)。 四,活动在下榜后结束,过时不候,亲们可要抓紧参与了哦。 ps:本文不存在玄幻,后期会解释断魂玉和那只猫的……咱们要相信科学求实!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无门槛公众群,喜欢本文的亲可以加群与作者互动,了解文文最新情况! ☆、第三十九章:凤血传人 持珠与飞鸢带人退了下去,她们都明白,公主此时心里一定是极难受的。 在持珠她们走后,墨曲才开口疑惑问:“公主如何知道凤血的?” 第18节 “在石渠阁一卷书简上看到的。”上官浅韵声音很平静,神情也很淡,而这过分的淡静,不由得让人担忧。 而墨曲在一旁神情纠结良久,才犹犹豫豫后,凑过去弯腰问道:“公主,您天生的异香……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嗯?”上官浅韵转头去看着他,对于墨曲这样的靠近,她伸手推开了他的脑袋,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墨曲手扶额直起腰来,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叹道:“公主所读的书简,定然没记载全有关凤血的事,否则,您不会不知道,凤血非是良药,而是一个人。” “凤血是一个人?”上官浅韵惊讶的看向他,的确,她看到的是一卷残卷,在最后一片竹片上,那一行字被人刮掉了,好似在隐瞒着什么秘密。 “凤血是一个人,是承天国开过三王之一,凤王唐凤的嫡传后裔,他们天生便继承着一种奇怪的血脉,有人说是遗传的毒,也有人说是神对凤王的眷顾!毕竟那般风华无双的女子,是值得被神眷顾的。”墨曲说着说着,更加觉得上官浅韵可能是凤王后裔了,毕竟,当初的唐皇后,不也姓唐吗?而且也是天生怀有异香。 上官浅韵听到这条惊人的消息后,有喜悦,也有质疑,她望着墨曲淡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凤血传人?” “这个……”墨曲抬手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望着她,脸颊上莫名浮现羞红之色,低头几分不好意思的道:“其实,凤血虽然鲜少为世人所知,可家师机缘巧合之下,却是有缘得见过一位身怀凤血之人的。他……咳咳!凤血传入最明确的印记,便是在与人初次交媾后,背后便会显现出一朵血色凤纹,大概的位置……脖颈五寸下的背部。” 上官浅韵眉心紧皱,见墨曲勾着头瞧她脖子,她冷瞪了对方眼:“看什么看,我背后没有你所谓的血色凤纹,因为……我没和他圆房。” “什么?你们成亲这么久了,竟然没有……”墨曲惊讶的差点张大嘴巴,心想,君魅你就算性子再冷清,可和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公主殿下共处一室那么久,也多少该有点男人的本色吧? 上官浅韵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什么凤血传入,不过,展君魅都这样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望着一脸惊异的墨曲,她问道:“要怎么救他?放血给他熬药吗?” “呃?这个不用。”墨曲望着上官浅韵那张美丽的容颜,心中一番盘算后,便摸着下巴笑说道:“公主若想救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圆房。之前我还在担忧,就算找到凤血传入,对方要是个男子,那该怎么办?总不成,让君魅去和一个男人那什么吧?那样的话,君魅一定是宁死不从的。” “解毒就要圆房?”上官浅韵觉得这人的话很不可信,展君魅中的是剧毒,又不是媚药,圆什么房解毒? 墨曲很是心虚的点头,可是为了自家师弟的幸福,他这当师兄的,也只能卑鄙无耻下流一回了。 上官浅韵眸光冰冷的盯着墨曲看,见对方一脸坦荡的任她瞧,她更怀疑对方再耍她了。 墨曲见她站起身来,他忙退后几步,笑着说道:“公主,在下真没骗你,君魅已是毒入心脉四周,我用金针帮他暂时稳住毒性蔓延,可这时间真是不等人,我若是拿着你的血去配药,那光是寻其它药草的时间,就非一日能办成的了。而君魅他……明日朝阳升起时,便是他的大限。” 上官浅韵伫立在床边,连墨曲逃走,她也没去阻拦。展君魅,若真是我的重生,而害你今生命运改写,那我……我该救你一命,无论是夫妻之情,还是我欠你的,我都必须要救你。 可……圆房要怎么圆? 别人是临出嫁前,都是母亲口耳相传,而她呢?出嫁的时候,皇祖母都没在,而容雅姑姑一生未嫁,自然也没和她说过这些,所以……到底什么是圆房? 墨曲是个很负责的医者,在晚饭后,他便拿着一个盒子和一本书,来到了上官浅韵他们夫妻的寝宫,笑的依然温雅道:“公主,此二物麻烦你交给君魅,切记,不可自己先睹为快,需与君魅一起深入探讨。” 上官浅韵手里拿着墨曲塞给她的书和……这银色的雕花盒子挺好看的,不会是用来放胭脂水粉的吧?她打开那盒子瞧了瞧,红色的膏,闻着还有奇特的香气,看着也不像胭脂啊? 而那本书的书皮上画着一个斜卧牡丹花下的女子,美目流盼,唇角微扬,涂着蔻丹的纤纤素手中拈着一把面扇,赤裸的足踝上戴着一个镶嵌红宝石的金链子,怎么说呢!这是个极其魅惑的红衣女子。 飞鸢对于这书皮上的美人,她不由赞叹道:“这画师的画工真不错,人物栩栩如生,将女子眉梢眼角的妩媚风情尽收笔下,着色大胆,画风开放,比起宫中迂腐守成的画师,可强出太多了。” 持珠也在一旁伺候着,见公主抬头看向她,她便面无表情点点头,言简道:“这画,很好!” 上官浅韵也觉得这画工真细腻柔美,就是不知道这画是不是墨曲画的,而墨曲又为何要交给她这画册?她又不是男人,需要去欣赏别的女子的美吗? 床上一直昏迷到现在的展君魅,皱眉呻吟一声,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而面前出现的一张大脸,吓得他差点出手给对方一拳。 上官浅韵俯身凑的很近,几乎与对方鼻尖贴在一起,望着他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身上有力气吗?” 飞鸢见此情景,便拉着持珠出去了。 展君魅对上她关切的眸子,片刻静默后,因剧毒而变得紫黑的薄唇轻启,平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道:“身上的力气还有,只不过……勉强能起身走段路,你若是让我去打虎……恐怕是不行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五月紫丁香空间异能种田文:克夫农女倾富天下 二十二纪世界末日,拥有双系异能的林心兰被男友闺蜜双双背叛,被他们下药之后送到基地实验研究所,承受身心双重折磨之下,选择自暴,与实验的研究人员同归于尽! 一朝醒来,已然成了不知名朝代的另一个林月兰 林月兰十二岁,九岁时被一讨水喝的道士断言——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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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韵害羞完了后,便脑中一根线铮得一声,她转头看着眉头深锁的展君魅,凑过去问了句:“他送你这个东西,不会是……用来圆房的吧?”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圆房是怎么回事,可……应该是真要脱衣服的吧? “嗯?圆房?你要和我圆房?”展君魅转头看向她,眉心更是紧皱了。 上官浅韵感觉她的脸都热的烫人了,可这人竟然还问这些废话,她……要她怎么启齿,难道说,我不想你死,所以要和你圆房吗?世上有这样救人的吗? 展君魅见她红着脸不说话,他伸手抽出她双手紧抱的书,从头翻阅到最后,看完虽然俊脸也红的要滴血,可最后那一页,墨曲还是大致给他解释了一下,原来是为了给他解毒,她才会甘愿献身救他的。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看的有几分羞恼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墨曲说我可能是凤血传入,而你……你的毒要不解,明日朝阳升起,你便要去地狱给阎罗王当将军了,你知不知道!” 展君魅见她又气又急的眸中都浮现了泪光,他低头轻叹一声,包含了太多无奈道:“公主,你我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嫁娶的,我之所以一直不曾动过你,就是怕你心有委屈,而今,为了救我一命,让你这样委屈……不过一条命而已,我从不曾在乎过,公主自也不用珍惜。” 上官浅韵扬手便要给展君魅这混账一巴掌,可手是抬起来了,巴掌却怎么都落不下去,五指收拢成拳,气的浑身发抖道:“展君魅,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嫁给你这个木头人。” 展君魅见她生气的站起身来,以为她要被他气走了呢!可是……她宽衣解带做什么? 上官浅韵不想再和这人废话了,嘴唇都呈现紫黑色了,他竟然还在说这些混账话,她这就是欠他的,想她堂堂皇室公主,而今却这般宽衣解带的……说是没点屈辱心,那是假的。 这个混蛋,她都说要救他了,他就不能主动一点吗?非让她一个女子这样…… 展君魅望着她的背影,耳边听到水滴落在地上的声响,虽然轻的几不可闻,可他还是听到了,他把她气哭了吗? 上官浅韵脱了里外三层衣,穿着红色的绣荷花肚兜,缓缓转过身去,眼圈儿红红的瞪着那坐在床上的木头,她更委屈的想扭头就走,管他是死是活呢! 可理智却让她坐在床边脱了鞋袜,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去,反正她不会再主动了,他爱圆房就圆,不爱……那他就去死吧!反正是他自己想死,又与她无关。 展君魅本就因看了那小本本气血上涌,此时见一个几乎脱光的女子躺在他身边,而这个女子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完全就可以任由他毫无顾忌的去要,要说心里不动点那样的念头,那他可真不算是男人了。 上官浅韵已经闭上了双眼,因为,她怕他再多看这呆子两眼,她会压抑不住怒气的揍他。想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这样委屈自己,而这个混蛋要是不知趣,她回头便让皇祖母下旨砍了他! 展君魅深邃的凤眸中燃起欲火,侧身斜躺在红色绣枕上,伸手去抚摸上她的圆肩,掌心是滑腻如玉微凉的肌肤,鼻尖是那熟悉令他迷醉的异香,他俯身低头吻上她的眉心,心跳如鼓,呼吸加重,舌尖轻舔过她的眉心,不知是舌尖甜丝丝的,还是心里甜蜜蜜的…… 上官浅韵放在身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身子僵硬的让她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展君魅拥抱着她,声音低沉沙哑的在她耳边轻吟诗句,细微不可闻,却透着浓浓的暧昧。 上官浅韵脸颊一红,耳边回荡着他吟的那句艳诗,心下又气他笨拙粗鲁,不由得怒咬牙道:“混蛋!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你不是我的敌人,可我却在你的战场之中。”展君魅从不知世间还有这样的快乐,她若愿意一直这样陪他地老天荒下去,他甘愿放弃一生拼搏而来的名和利,只愿深醉死在这温柔乡中,沉沦不愿醒来。 上官浅韵羞瞪他一眼,这个人平日严肃淡冷的,没想到在这事儿,和天下所有急色的男人一个德行,呃?当然,这些话,她也是曾经听她那位小皇姑说的。 绣枕魂清踈雨暮,海棠银烛度春宵。 ------题外话------ 欲知后续,请留评论后,移步群里私戳群主验证。 长评有奖励,一百币币开头,上不封顶! 欢迎亲们踊跃追文,满月追文留评,有勤劳奖励(评论需和当天发布章节内容有关),月底作者会准时发放哒。 蹲着捧碗卖萌:快到碗里来!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十一章:鸳鸯水暖夜色深 在四更鼓敲响时,红罗帐便被人掀了开,展君魅转头看了她熟睡的侧颜一眼,薄唇扬起温柔笑意,伸手将被子拉拉为她盖好,他便穿上鞋子,弯腰捡起床边地上的衣服穿上,出了寝宫去。 墨曲这个操心的,大半夜不睡觉,竟然在寝宫外负手望月,因为他真的不放心,君魅都快被他家师父教成和尚了,这男欢女爱的事别说不知道了,在以往的那些年里,他这位清心寡欲的师弟,恐怕连一点欲望冲动都没过。 那个药效他也没敢加重,毕竟那小子身上还中着毒呢!要是一不小心给他毒上加毒了,那才是真要命。 至于那药膏……他真是煞费苦心的,上官浅韵这位公主殿下,可是从小到大受尽万千宠爱的宝贝,别说吃苦了,就是磕着碰着恐怕也不曾有过,女子第一次的那种疼,她肯定受不了,所以……他是为她好,才给她下药的。 咳咳!这个被说是下流的催情药吧!其实也可以增添情趣的,他觉得那两个人吧!就是太缺情趣了。 “师兄!”展君魅面无表情的负手走过来,一袭没有花纹的绸缎玄袍,满头柔顺的墨发被一根簪子挽起少许,余下的墨发垂在背后,夜风吹拂下,微微扬起淡如水墨的弧度,月下。他的容颜被月色朦胧,透着不真切的美好。 是的,墨曲不得不承认,他这位师弟真的很美好!不是展君魅这人有多么完美无瑕,而是他的容貌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美好!看着他,你便真如看到春暖花开,蛱蝶飞舞,心情莫名的好! 他师父曾经说过,也许佛祖当年拈花一笑的那朵花,便该是展君魅的前世之貌。 他也觉得,展君魅就该是那朵令佛祖也不由自主展颜的花儿,要不然,他怎么只是一张脸,便让人心境平和,心情美好呢? 展君魅走近后,便皱起了眉心:“师兄,你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 墨曲被他这一盆冷水浇的,瞬间从美色迷失中,清醒了过来:“咳!君魅,师兄也是为了你好,你想,你都成亲这么久了,自己媳妇儿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事说出去……于你名声不好。” 展君魅深邃的凤眸盯着墨曲瞧了好久,才面无表情淡冷道:“我从未在意过什么名声。” 墨曲握拳假咳,笑看他道:“君魅,你甜头也吃了,她也没为了给你解毒而受伤,明明是两全其美的事,你不感激我细心安排,却在这深更半夜跑出来问罪过于我……啧啧啧!你不觉得,现在抱着温香软玉好好睡一觉,比来不识好人心的问罪我,要于你更好点吗?” 展君魅虽然没有深入研究医毒之术,可对于凤血还是略有听闻过的,墨曲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婆妈啰嗦,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多半时间是拉着他听话,对!就是听话。他说,他听。 而凤血之事,他曾经也听墨曲说过,要解毒根本不一定非要与人交媾,只需以血入药便可。 第19节 墨曲被面前这花儿般的美男盯着他瞧,瞧的他浑身不自在,抬手握拳抵唇,继续咳嗽几声道:“君魅,我觉得你现在该回去抱着公主去清洗下身子,要知道……男欢女爱的那味儿,是有点……咳咳!总之,你最好抱着公主去清池宫沐浴下,温泉那边暂时不能用,要过个几日才能用,而清池宫内也有引入的温泉,现在去刚刚好,深夜无人打扰……咳咳,我不在这碍你眼了,去帮你找持珠她们收拾下寝宫,那味儿……估计不熏香,很难散去。” 展君魅看了都假咳的脸红的墨曲一眼,便负手转身回了寝宫。那寝宫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怪味儿,因为,此时的寝宫,是满是飘香,让人犹如置身花海中一般,闻香而心旷神怡。 墨曲在目送走展君魅后,手抚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呼!君魅这小子性子还是这么清冷,要不是我给他们都下了药,这圆房之事肯定中途泡汤,任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在床笫间冷冷清清的夫君,这没享受前,便要先被对方的清冷样子,给闹的没有兴致了。” 展君魅回到寝宫后,站在床边,透过薄如蝉翼的红罗帐,看了那床上熟睡的人儿良久,他才伸手轻柔的掀开纱帐,弯腰将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转身面容清冷的出了寝宫。 上官浅韵梦到自己飘起来了,在云端之上,她脚踩云朵,轻盈的跳跃飞舞,身心舒畅,自由自在,毫无束缚。 清池宫 展君魅虽然没来过兰池宫,也不知道清池宫在什么地方,不过,夜里有值夜的太监,他问一下便找到了地方。 而这座名宫的清池,其实就是一间空旷通达的大房子。 白色的轻纱自梁上垂落而下,层层叠叠,配上那缭绕的氤氲水雾和四周墙壁的浮雕,在屋顶七颗夜明珠汇聚之光的洒落下,还真有几分似处仙境灵池。 巨大的圆池旁不远处,是一张铺着花豹皮镶着白狐毛边的翘头美人榻,旁边的精致雕花茶几上,放着一只银盘,盘中是兽面龙纹流盉,俏色绿玉雕成,配两只玉斝杯,洒几片红玫瑰花瓣在银盘中,增添几分情致。 池子另一边,面对进门的轻纱后,放着一面巨大的雕花屏风,上面搭着一块白色的轻纱,还有两套柔软的蚕丝衣袍,显然是有人早准备好的。 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来到池边,挥手将那碍事的被子甩了出去,弯腰单膝跪地,将怀里的女子小心翼翼如呵珍宝般放入水中。 上官浅韵在被温软的水包裹的刹那,她舒适的嘴角上扬起,双眼紧闭着,继续做她的美梦。 百花盛开的仙境,云雾缭绕,那池清的水如此清澈,她褪去了衣衫,探脚入水,温软的水轻抚过她的肌肤,她被水滋润的身心舒适,沉入水中,她眯眸惬意的勾起唇角…… 展君魅褪尽衣衫后,便也随着下了水,在夜明珠的光芒下,他因她睡梦中唇边的笑意,美好的面容上也浮现笑意,使那张清泠俊美的脸庞,因这份温柔的笑颜,而变得更美如明珠之光,花之颜色。 ------题外话------ pk活动已结束,喜欢本文的亲请继续追文哦,云玲偶尔一抽风,就会在章节中提问题,答对有奖励哦,么么哒群抱! 推荐好友文,钻石闪婚之天价贵妻/荷子 她在孤儿院活了二十二年,被亲人一朝认回,原以为找到家的温暖,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传闻陆家少爷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位前任未婚妻,为了给冤死的母亲报仇,她豪不犹豫的嫁给了陆家大少。 关于结婚: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克死俩个女人了,为了不被你克死,我要形婚。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在外面女人很多,为了我头上不冒绿光,你必须跟外面的女人断干净。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为了夺回苏氏替我母亲报仇,我要进陆氏上班。 陆奕辰:我同意。 ☆、第四十二章:我也不想当鳏夫 上官浅韵是在一阵不适中醒来的,她柳眉微蹙,眸子微眯开一条缝隙,几分懒意的看了对方一眼,便头一歪,又安心的靠在对方怀里睡去了。 展君魅在上官浅韵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他便吓的屏住了呼吸,他觉得他手下已经放的很轻柔了,没想到还是弄疼了她,不过,见她只是皱眉看他一眼,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暗松一口气的同时,手下清洗的动作,更是温柔了。 而等上官浅韵真正的睡饱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她睁开眼便嘴角扬起微笑的伸个懒腰,显然这沉沉的一觉,她睡的很是舒适。 墨曲那个操心不落好的,为了上官浅韵这位不得不好生伺候的宝贝公主殿下,他可是大煞费苦心的,那盒药膏可是他研制出来,准备以后他成亲用的,毕竟,他是好男人,不能在自己得到快乐的同时,让妻子之后遭受那欢愉后的痛苦啊! 可这药膏他没能先用,倒是便宜他师弟的媳妇儿了,这就是好兄弟讲义气,他真是豁出本儿去了帮展君魅,可那小子还不领情,真是气死他了。 上官浅韵起来真的没感觉身上有什么不适,虽然昨晚很疲累,可一觉睡醒后,却是身心舒爽,精神还很好呢! “公主可算醒了,奴婢还以为您要睡到天黑呢!刚好,奴婢去给您熬了红豆汤,您洗漱后起来喝一碗吧!对女子……咳!总之很好!”飞鸢羞笑着将红罗帐挂起来后,便蹲下身子去为上官浅韵穿鞋袜,抬头就看到了令她脸大红的痕迹,这展将军看着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没想到在床笫之间,竟然这般能折腾人。 上官浅韵醒来后就没看到展君魅的人影儿,她皱眉在心里想对方的毒有没有完全解?所以,根本没想过去遮掩脖子和锁骨上的吻痕。 自从飞鸢在上官浅韵身边后,持珠便清闲了不少,平日里伺候上官浅韵的事,全被飞鸢一手包揽了。 现在她们可是真的分工明细,持珠主外主武力,飞鸢主内主打小人脸。 展君魅之所以不在寝宫中,那是吩咐墨曲去做事了。 而花园中,墨曲对于展君魅让他去办的事,他嘴角抽搐的问:“你真的确定要学周幽王吗?” “什么周幽王,我不过是拿一块原玉石,为她雕一只镯子而已。”怎么眉心皱着,对于墨曲夸大的言辞,有几分不悦。 墨曲不敢和他对望,他怕自己会被揍,昨夜的事,这小子可是憋着一肚子火呢!今儿又听他嘴贱的说了凤血的事,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非要那一块上好的避毒玉石,给上官浅韵雕一只镯子,这不是败家吗? “东西是我的,我都不心疼,你不舍什么?”展君魅本来是想让墨曲找人,切掉那块原石一部分,给上官浅韵雕刻一块玉佩挂脖子上的,可墨曲说断魂玉不容任何金玉,碰触之必然金裂玉碎,重则化成齑粉。 所以,他只能舍了整块避毒玉原石,为上官浅韵雕一只玉镯戴手上了。 墨曲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张嘴,全被这博览群书的脑子给害死了。早知道,他就不该提及凤血传人能医不自医的事了。这样……展君魅这小子也不会突发奇想,说要给上官浅韵雕避毒玉佩的事了。 而他,更不会一时嘴快的说出了断魂玉的秘密,展君魅更不会这么狠的要拿整块稀世罕见的避毒玉原石,去给上官浅韵雕刻什么避毒玉镯子。 前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后有他展君魅犯傻拿稀世宝玉雕玉镯赠佳人,全都是美色惹的祸啊! 展君魅只淡冷的看了一脸肉痛的墨曲一眼,转身拂袖离去,这个墨曲是当管家当久了,越活越抠门,早晚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墨曲是肉疼心更疼,想展君魅当年初来中原,便去以商人身份立的足。可他师父却说什么尘缘未了,此去中原后便浮沉商海,待遇上招募兵马时,便可弃商从戎。 而展君魅可是真听他师父的话,当年他的生意做得正红火时,一听到朝廷要招募一批新兵,他便丢了算盘拿起了兵器,放弃了富贵荣华日子,去军营里当大头兵吃苦去了。 墨曲当时恨不得找他师父去哭,这那是让展君魅了缘历劫,根本就是丢他在尘世中锻炼身心。 展君魅一去不回,他手下的产业,便一直是墨曲打理,直到后来展君魅威名动天下,墨曲才带着满腹怒火去找上了门,结果自己这不是去报多年辛劳之仇的,而是送上门去给别人继续多重压榨的。 自从后,他就没工钱的干起了三份工,将军府的管家,军营里的军师,商业上的二老板,过着无片刻闲暇的劳苦日子,操着老妈子一样的心。 将军府的亲卫一见墨曲又在自怨自艾了,他们赶紧躲着对方走,这位墨管家多年以来,被将军折磨的已经不怎么正常了,感觉离去疯人塔不远了。 展君魅回到了寝宫后,便看到飞鸢笑着拉持珠离开,他不知道上官浅韵这两个丫头在笑什么?不过,上官浅韵生气瞪他,他却是清清楚楚看到了。 上官浅韵的确很生气,这个混蛋,她昨晚好心给他解毒,他倒好,不止不对她感恩戴德,还那样的多番折腾她不休,今早她对镜梳妆一瞧,脖子上深的浅的吻痕……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展君魅走过去拂袖盘膝坐下,见她还盯着他怒瞪,他便面无表情淡淡道:“墨曲说凤血传人能医不自医,虽然能救别人的命,却无法避免自己中毒,所以……除了我几日后送你的避毒玉镯,你以后还要跟着墨曲学毒术,不求你精研毒术,只求你对天下奇毒都有所了解一二。” 送她避毒玉镯?让她和墨曲学习毒术?上官浅韵不在怒瞪他,而是皱着眉头瞧着他,问道:“你怎么忽然想起让我学毒术了?” 展君魅一手端碗,一手拿着木勺子,盛了一碗红豆汤,修指拈着那小瞧的银质汤匙,喝了口甜而不腻的红豆汤,才垂眸淡淡开口道:“你不想当寡妇,我也不想当鳏夫。所以,你要学毒术自保。” ------题外话------ 不知道群号的看这里哦,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欢迎你的加入。 推友文《顾暖暖》作者:韩美娇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部顾暖暖扮猪吃老虎想要拿下第一军官的故事,暖文哟,希望宝贝们多去碰瓷 ☆、第四十三章:红豆汤的诱惑 上官浅韵脸上浮现怒红之色,眯眸咬牙道:“就算我是公主,你也不用为我守一辈子,到时候你可以……想怎么三妻四妾都可以,反正我也管不着了,不是吗?” 她当时是该狠心的见死不救,守了寡,她后面还能改嫁呢!何必在这里被这家伙气的半死? “嗯?”展君魅抬头看着她一会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你是寡妇可以改嫁,我是鳏夫也可以再娶。若你不需要,那便不用吃苦学毒术了,回头我和墨曲说一声,那块避毒玉原石也不用动了。” 上官浅韵气的一拍桌子,勾唇冷笑道:“谁说我不要那镯子的?我的东西,那怕是拿回来砸碎了当盆栽点缀,也绝不便宜她人。至于学毒术的事?这是好事,等我能精研毒术后,第一剂毒,便先送到将军你的碗里去,请到时将军好好品味,可千万别辜负了本公主的辛劳成果。” “嗯!”展君魅只是淡淡的应一声,便十分淡定的吃起红豆汤来,本来不喜甜品的他,此时心情一好,甜甜的红豆汤吃到嘴里,也甜到心里了。 上官浅韵见他竟然把她气没胃口后,自己倒吃的香甜了。哼一声,便幼稚的伸手去夺碗,结果碗没夺到,红豆汤倒是洒了几滴在她白嫩的手背上,还好汤不烫了,要不然,她一定甩手丢碗,倒这人身上一摊红豆汤。 展君魅对于公主殿下的小脾气,他只是轻叹,望着她白嫩手背上的极点甜红,心下不由生起一分邪恶念头,九分欲望冲动,凑成十全十美的好感觉,他便伸手托起她的手腕,低头舌尖舔上了那几滴红豆汤,其中一缕奇异的香,是她的味道。 “啊!”上官浅韵一声抽气的低呼后,双颊便绯红的好似抹了胭脂,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手腕被人握着,想要松开手里的碗倒这无耻之徒一身红豆汤,可她的手指有被人连碗一起握着,进退不得两难,她便不由急道:“展君魅,你在做什么?羞不羞人,快放手!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展君魅牙齿轻咬一下她手背,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抬头望着她,深邃的凤眸中,有着明显的欲望之火在跳跃。 上官浅韵觉得她要不是做梦,昨晚她就在这样一双充满欲火的深沉眸光下,被这人折腾的半死,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了呢! 展君魅对于自己这样说躁动就躁动的欲望,归咎于墨曲给他下的药的缘故。毕竟,他从不是个容易被挑起欲望的人。 上官浅韵见这个刚才还撩拨她的人,此时却端起她手里的碗,拿着汤匙一副没事人的吃起红豆汤来,一种被人耍的怒气直冲头顶,她攥着手里的帕子怒瞪他,咬牙唤了声:“闪电,挠他!” 闪电是个不怕死的猫,龇牙咧嘴就真的亮爪扑了过去,连他最爱吃的煮鱼汤都不吃了,因为,它和姓展的有前仇旧恨。 展君魅挥袖便轻飘飘的扫开了那只扑上来的肥猫,转头笑看着她,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没了公主受规矩所累的矜持端庄,变成了一个有点坏脾气的顽皮少女。 上官浅韵被他的笑勾着走了,她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因羞因怒而染上绯红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看着几分娇媚几分俏皮,像个花丛中会眨眼笑的顽皮少女。 展君魅早知道自己这项天生的本领,因为每当他不想听墨曲唠叨时,就会对墨曲笑,等墨曲被他勾的傻笑后,他便会负手淡然从容的离去,这招可谓之百试不爽。 上官浅韵毕竟不是墨曲那经不起诱惑的人,只是一时片刻迷失后,她便清醒了过来,对于这个会勾人笑的男人,她没好气瞪对方一眼,起身便走到床边生气的坐下。 展君魅对于生气的她,他也不去哄,而是坐在那里优雅的用完那碗红豆汤,等吃好用茶簌了口,拿起旁边桌上的帕子擦了嘴后,才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她,伸手抚上她的耳鬓,动作轻柔中带着撩拨之意。 上官浅韵对于他作乱的手指,她抬手拍开他的手,仰头抿唇瞪着他,没好气道:“你这是又要做什么吗?都说展大将军性子清冷不近女色,可我看这撩人的手法,倒显得熟练的很呐!可见传言不可信,全都是骗人的。” 展君魅这回是真想哄哄她,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哄人的话,当看到她脖子上围的纱巾,想起昨晚他唇瓣碰触她脖颈的滋味,伸出的手,便不由自主的去抚上她白皙的脖颈,抚着抚就想要拉开她脖颈上围的丝巾…… 上官浅韵蹙眉看向他,几分不悦道:“昨晚闹了一晚还不够,大白天又要胡闹什么?把手拿开,坐下来,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嗯!”展君魅收回手,转身坐在床边,此时的他一脸严肃,那还有刚才撩拨人的不正经样子。 上官浅韵斜眼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表里不一,假正经。” “嗯?你说什么?”展君魅耳力很好,她声音再小,他也听清楚了那句假正经,面眼神平静的看着她,微皱起的眉心,不知是因为她的话生气,还是在装作疑问的样子。 上官浅韵眉间成了川字,这个人要闹哪样?还让不让她好好说正事了? 展君魅没等她开口,便先道:“墨曲已让人查清楚,昨日那批杀手,是玉嫦派来的。” 听展君魅说刺客是玉婕妤派来的,上官浅韵嗤鄙勾唇道:“不是我瞧不起她,就算她那冲动的性子能干出这样的蠢事来,可人手来源呢?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是进的去却难出来。想她是怎么雇佣的这批杀手?谁当的传话人?而如这般可葬送玉家满门的罪名,玉柏那老东西又怎会容许她犯蠢?想在利益面前,父子都能反目,更何况一个区区外嫁女?就算是为了大局着想,玉柏也定然会千方百计阻止他那女儿做蠢事吧?” 可那批杀手却到了咸阳兰池宫,显然是玉柏对此事尚且一无所知。 而此大事要想瞒得住玉柏的耳目,其势力必然不可小觑,绝非玉婕妤那深宫妃嫔可有的势力和手段。 ------题外话------ 呼唤(月照花林皆是霰)亲,蠢萌的作者玲宝宝求敲门,请亲进群220188597吧,我想抱抱你,绝对不扑倒你,放心吧!我很正经的说。 第20节 ☆、第四十四章:狼夫狈妻 “的确,玉柏若知自己女儿办了这样的蠢事,必然会事先加以阻止,而不会这般任其肆意妄为,因而毁了玉家而今的富贵荣华。”展君魅也从不认为玉嫦那女人能谋划出这样的刺杀之事,那些杀手武功都不弱,人数更是多,若不是他们明暗两批人应对,加上持珠和墨曲协助……对了,还有他身边这个弱女子,她一曲断魂,可是能抵得上千军万马的。 上官浅韵被他怪异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冷,伸手推了他结实的胸膛下,脸红着嗔怒道:“都说要说正事了,你就不能老实点别胡闹吗?” 展君魅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启唇淡淡道:“玉嫦是嫔妃,后宫之主是皇后,而皇后之上却有个一把握权的太后,而太后是玉嫦的姑母,你说这姑侄会不会来一出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上官浅韵执帕抵唇,望着他笑问道:“那你来说说,玉婕妤她是有狼的凶猛呢?还是有狈的狡猾?在太后的眼中,她恐也不过是一颗探路的石子,而要探的事,自然是你到底是不是重伤到命不久矣了。” 展君魅望着美目流盼的她,那几分娇嗔几分狡黠的神采,让他又忍不住的去触碰她脸颊,当然,这回他的手,还是被她羞恼的拍开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药劲儿没过的色男,她真要忍无可忍了,伸手将他的手按在床铺上,瞪着他没好气道:“你给我老实点,先说回去后,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玉婕妤肯定是不能放过的,不能因为她无知蠢,我便那般大方的原谅了她的错。” 展君魅低头看着她靠近他,扬起的小脸,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迷人香气,伸出手臂便将她抱坐在了腿上,对上她含羞带怒的眸子,他嘴角微扬浅笑道:“玉婕妤是上官羽的妃子,就算有罪,也不该是刺杀我的罪名,而是……你说你这么讨厌太后,如果我送她儿子一顶绿帽子,你会不会很高兴?” 上官浅韵是对于这样忽然的亲近一时还有点不适应,可听了他好心的提议,她便笑红脸颊的连连点头道:“这个礼物我支持你送,回去后就送,后面……我要在将军府设宴,好好为此事庆祝一番。” 展君魅虽然早知道她不是心慈善良的女子,可这幸灾乐祸坏的这么明显,还真是令他有点惊讶呢! 上官浅韵见这么又盯着她莫名其妙的瞧,她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凑近他笑说道:“先说正事!玉婕妤的事,就按你说的办。而太后……我就算暂时弄不死她,也不能让她好过了。你说,我给她下点痒痒粉如何?让她把自己抓挠的血肉模糊不能见人,只能躲在椒房殿里当缩头不出的千年王八,好不好?” “好!”展君魅被她捂着眼睛,无奈叹道:“你如果还觉得不够,在下了痒痒粉后,还可以让墨曲弄点毒粉,引一些蛇虫鼠蚁去椒房殿热闹下。总不能……光你乐,而不让太后一起也欢乐下吧?” “好主意!”上官浅韵一高兴放下了手,对上他深邃含笑的凤眸,她抿嘴而笑道:“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狼狈为奸?” 展君魅抱着巧笑倩兮的她,轻颔首道:“像!我是你凶猛的狼君,你是我狡猾的狈妻。” “你……”上官浅韵对于自己被说是狈的事,不满的噘嘴瞪人。 展君魅如玉的脸颊边浮现绯色,他低头吻上她粉柔的唇瓣,把自己把持不住的欲望之火,还是归咎于墨曲乱配的药的后遗症。 上官浅韵闷哼一声瞪大双眼,是惊讶于对方忽然的举动,也是惊恐对方接下来会有的动作,虽然她醒来后身子没什么不适,可现在……大白天的做这些事,他是男人脸皮厚,而她是女子脸皮薄,怎能真任他对自己胡作非为? 展君魅对于胸膛上挣扎要推开他的一双小手,他丝毫不为所动,抱着她倒在床铺上,解开了她脖颈上围的丝巾,入目的是点点暧昧的吻痕,他眼底如点亮两簇火焰,低头便吮吻上她白皙娇嫩的脖颈,牙齿轻磕,舌尖轻舔划过,撩拨着身下人儿内心的欲火。 上官浅韵咬牙忍着体内燃烧起来的欲火,伸手软弱无力的偏头继续推着对方:“展君魅,这是白日,你怎么这么厚脸皮不知羞?嘶……你这莽夫竟敢咬我,本公主要将你推去斩了。” 展君魅对于自己这样失控般的冲动,他真有点意外的想冷静停下来,可身下的人儿居然说要斩了他?好啊!他先办了她,看她还有没有气力要推他出去斩。 上官浅韵对于这人的狼性,她觉得不能硬碰硬,要智取。所以,她不反抗了,而是双手抱着他宽厚的肩背,被撩的脸色绯红道:“展君魅,你先告诉我,玉柏你要怎么办?说完了再胡闹行吗?这事以后又不会少了你的,你猴急什么,不怕心急吃热豆腐烫了嘴啊?” 刚开始的心平气和,到了后面……这家伙太过分了,她一番话没说完,他就把她的衣服脱得七七八八了,动作这么快这么熟练,以前是没少脱谁的衣衫吧? 展君魅虽然心生了欲望,可却还没被欲望冲昏头,听她几分生气的问他,他便凑凑到她耳边沙哑道:“玉家虽然说是书香门第,可却进入不了世家行列,若不是太后争气生个皇帝儿子,现如今的玉家……也不过是个空有迂腐思想的落魄门第罢了。” 上官浅韵多想去翻个白眼,这人是嘴不得闲,手却闲的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展君魅虽然手下不老实,可是面上却一本正经道:“玉柏年轻时过的日子很清贫,虽然不至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可却也差不多。而在太后入宫,他得了官职后,之前是做了几年清官,可后来太后生了儿子,他便开始私下收受贿赂了。而在上官羽登基为帝后,他更是暗地里开始大肆贪污,所贪污的金银……而今可都能堆满咱们将军府的地牢了。你说这么多的贪款,要是那日被柳亭给知晓了,他会不会闹上朝堂,带领清流派官员一起联名上奏,逼也要逼上官羽彻查玉柏贪污一案?” ------题外话------ 为了答谢支持本文的亲们,周日云玲会来个《有奖问答》章节,追文的亲们可要留意了哦,当天有效,过十二点就没效了哦。——本文更新时间为中午十二正,亲们要记清楚这个点了!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十五章:臣遵命在上(有奖问答) “柳亭会把这事闹多大我不知道,可上官羽……那人除了嫉贤妒能,也很是贪婪,他就算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能过的更奢靡些,也会让柳亭去查抄出玉柏的宝库的。”上官浅韵提起上官羽,眼底便浮现厌恶之色,玉家和上官羽,她可都不会轻易放过。 红罗帐被放下,掩去了一场榻上的硝烟战况之景。 “展君魅,你以后请继续不近女色,而我也继续素着,咱们各守各的活寡,互不侵扰。” “我有妻子,为什么要素着?火是你挑起来的,你这一生都要负责去灭。” “展君魅,你不要太过分,我是公主是君,你是臣子,对我只能唯命是从,而不能忤逆我!” “是,公主殿下,臣遵命在上!” “展君魅……” 一声怒吼半道婉转成了娇软的呻吟,牙床摇,幔帐飘,衣衫件件飞落而出,粗重的喘息与娇软的呻吟交织成靡靡之音,在这秋高气爽的清晨,伴着花香鸟语,谱出一曲千古传诵的绝唱。 而那位被展君魅几番惦记的墨大管家,已经骑马赶回长安去了,当然,一路上出了风尘洗礼,还有那莫名的喷嚏一路陪伴,而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昨夜月冷风寒,他可能着凉了,回去要给他自己开服药喝喝了。 而持珠则飞鸽传书给了太皇太后,将这里昨日发生的刺杀之事,言简意赅的说了遍,请太皇太后派羽林卫来护送公主和驸马一起回长安。 飞鸢在厨房鼓捣着晚膳,因为公主走的匆忙没带厨子,而兰池宫又多年没来过人,就算有厨娘,那做的饭菜也粗糙的难入公主那金枝玉叶的口。 既然凡事都靠不得人,那只能靠自己,她这劳碌命,真是难有享福日。 而那对白日宣淫的夫妻,从日头偏西,一直闹到月出西方。 云霞散去,天色从灰蓝变成了墨蓝,天上也隐约现出了几颗明星。 天色,逐渐的黑了,月亮也明亮的高挂在夜空上,飞禽鸟兽也都栖息回巢。 夜莺的鸣叫,为寂静的黑夜,添了一份宁静中的恬淡。 而一日二梳洗的夫妻俩,此时正穿着柔软宽松的衣袍,对面而坐。 上官浅韵乌黑柔顺的青丝披散在身后,这回真是素的只用丝带系个蝴蝶结,没了平日里的端庄高贵,多了女儿的娇柔俏丽。 展君魅望着对面不施脂粉而丽的她,眼里是淡淡温情笑意,声音也变得温和道:“你这样很好看。” 上官浅韵没好气瞪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低头喝她的汤,清淡可口,倒是飞鸢有心了,她现在的确不想沾油腻的东西,因为展君魅拉着她腻歪了半日,她已经被缠的快精疲力尽了,要不是腹中饥饿,她真不愿意醒来,实在是太累了。 展君魅也觉得自己这事做的有点过分了,说来说去,还是赖墨曲太过分,没事给他们夫妻下什么药?现在倒好,她的药劲儿一晚上过了,他的却没过去,总是在他体内躁动的难受。 上官浅韵和他这样分开坐,是为了说正事不被骚扰,不过,正事也要吃完饭再说,食不言寝不语,可是她皇祖母自小教她的礼数。 展君魅也拈着汤匙低头喝汤,反正他想找人说话,对面的人儿,也不见得会理他。 一顿饭吃的七七八八后,上官浅韵便搁汤匙在碗里,纤纤素手端过旁边的茶簌了口,拿过白色帕子擦了嘴,一抬头便对上那人的深邃凤眸,她心下一惊没好气道:“你不吃饭盯着我看什么?吓我一跳。” 展君魅也放下了汤匙,漱口擦嘴后,将帕子丢在桌面上,望着她淡淡道:“白日之事是我冲动冒犯了公主你,若公主还在生气,我便另辟宫殿去住,想来明日墨曲便能带人来接我们了,今夜没有我在公主你身边,便让持珠贴身保护你吧!那群人没那么容易轻易罢休,我怕他们还会再来行刺。” 上官浅韵望着他一脸淡定的做好一切安排,她差点都要气的掀桌子了,这两日他的确是吃错药了,以往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这么能气人? 展君魅见她脸色不好看,便关心道:“你脸色不太好,让飞鸢给你端盆热水泡泡脚早点睡,明日我们就回长安,至于玉家的事……” “展君魅,我不想和你置闲气,请让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之后的事宜,行吗?”上官浅韵现在算是明白了,相敬如宾自然要可客气你好我好,可若是真做了夫妻,便因亲近而少了忌讳,所以便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生这些闲气了。 不是对面的男人太能气人,而是她对他的心境变了,当初拿他当盟友,他冷冷淡淡的样子,她也当他是天生如此,不会多做什么计较。 可而今她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他再这样过分冷静自若,便让她心里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心里有些委屈,有些不悦。 展君魅静静的望着她,见她低下头这样的难过,他心疼了,所以,刚才坚持的冷静没了,起身到她身边单膝跪地,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无奈轻叹道:“公主,让你和我这样不知趣的人过日子,我知你很委屈,可我……我是被天竺僧人养大的,从小到大都是住在禅院里的,师父虽然说我尘缘未了,只带发修行便好,可佛门中……” “你是佛门中人?和尚?”上官浅韵吃惊的抬头望着他,对于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她忽然心生出罪恶来,因为对方要真是个出家人,她便是亵渎人家了。 展君魅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俗家弟子,不是已剃度皈依的僧人。而因我尘缘未了,师父便让我和他的一些红尘友人,学了不少东西,而这一身武功,一半来自哪些人,一半来自师父亲传。而抄写佛经是师父唯一对我的要求,他老人家说我是带着杀孽转世的,今生还会注定造下不少杀孽,只希望我能以佛经定心性,切莫要真的走火入魔,成为一个……” “不要再说了,我懂了。”上官浅韵嘴上阻止了展君魅继续说下去,可心里却有着太多的不解,若说展君魅是一身杀孽的人,那为何老和尚不度他向善?只要展君魅出了家,成为佛门中人,他一生又哪来的什么杀孽缠身? 尘缘未了?那是不是说,展君魅那日与她的尘缘了了,那老和尚就要来带走展君魅去……去当个小和尚了啊? ------题外话------ 问题:谁给太皇太后飞鸽传书的? 下面推荐一好友文《假王捕妃》作者:聂曦光。 本文1v1双强双洁! 云罗幔帐轻纱缭绕,她伪笑着亲手送上美食:“王爷,烤鸭味道如何?” 他像只贪得无厌的饕餮,吮了她的玉指:“恩,‘鸭肉’味道不错,‘润而不腻’,‘香酥入骨’。” ——这是捕猎者与猎物间“吃”与“被吃”的故事;成则为王,败则暖床… ☆、第四十六章:不解风情的将军 展君魅是想和她全部坦白的,可她既然阻止不让他说了,他想也就随缘吧!缘来事自解,缘未到,事自然就只能继续深藏着了。 他们在兰池宫又住了一晚,这一夜的确不怎么安宁。 一夜里,来了好几拨偷袭的人,意图不在刺杀,而是在于试探。 展君魅倒是丝毫不在意别人知道他安好无事,不容那些亲卫暗卫出手,他便先出手将人杀的七七八八,只留几个传信人放走罢了。 这次他出手,是用归来威慑那群暗地里不服他的人,也是在警告那些暗地里想要做些小动作的各家势力。 飞鸢觉得她都被吓麻木了,比起她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的公主殿下,展大将军真算是温柔客气的了。 回想起公主一曲断魂血流成河之景,她至今脊背都没温热过,凉飕飕的,总觉得有寒气在汇聚其上,挥之不去。 上官浅韵虽然也被吵醒了,可她却懒得睁眼,有展君魅在,那些人是构不成威胁的,她还是好好睡一觉,明日回长安进宫见皇祖母……唔!她要去哭诉告状,就算弄不死太后母子,也要让太后背后的玉家势力,因此而毁掉一大半。 翌日 墨曲便带着将军府的亲兵浩浩荡荡出了长安,在半道上和持珠带来的羽林卫遇上,他马背上拱手笑道:“持珠姑娘,好巧!” “墨管家好!”持珠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冷冰冰道。 墨曲在心里呵笑一声,这位持珠姑娘可真是个难以接近的冷美人。 咸阳兰池宫 上官浅韵今儿倒是神清气爽起得早,因为昨晚她一夜好眠,展君魅很老实的睡觉,而没有再折腾她什么。 飞鸢带着人伺候她家公主梳洗好后,便看到展君魅走了进来,不是她不为美色所动,而是公主太吓人了,她实在没那个熊心豹子胆,敢对公主的驸马动点小色念。 可其她小宫女不同,她们都是深宫寂寞多年的宫女,在宫里就见过皇上一个男人,出了宫进了将军府,见的也不过是一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而如驸马这样丰神俊美的男子,她们可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少女心难免有点微微悸动。 上官浅韵从铜镜中,看到那些捧一副托盘的丫头,竟然一个个的脸红羞涩的偷瞧展君魅那妖孽,她柳眉一皱几分不悦道:“飞鸢,更衣!” “是!”飞鸢恭敬的应声走过去,暗瞪了那捧衣服的小丫头一眼,心想这些丫头可真是懵懂无知大无畏,真该让她们见识见识公主一曲断魂的厉害,看她们还敢不敢对驸马动心思。 上官浅韵对飞鸢的表现很满意,也只有这样心性坚定的人,才配留在她身边伺候。 飞鸢在为上官浅韵一件件穿好衣服后,便恭敬的扶着她坐下,拿起梳妆台上檀香木梳,轻柔小心的为她家公主细梳三千青丝,掌中的青丝乌黑柔亮,令她这女子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展君魅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走过去负手立在梳妆镜旁,见飞鸢为她梳理着那乌黑的青丝,他也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了她肩上的秀发,指尖的触感柔滑冰凉似水,很是舒服。 第21节 上官浅韵抬手拍开他捣乱的手,斜眼瞪他一下:“你要是再胡闹……” 展君魅对上她含羞带怒的眸子,接受她的那点对他而言微弱的威胁,老实的收回了手,望着她此时不施粉黛的容颜,那娇嫩的白里透红的肌肤,他舌尖尝过,如桃花艳,比梨花更香。 飞鸢低头憋笑,驸马这么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怎么遇上公主就变的这么不自制了呢? 上官浅韵又没好气瞪飞鸢一眼:“好好给我化妆,记得!我要苍白憔悴的,让所有人瞧瞧,我这咸阳一行受了多大的惊吓,有多么的委屈可怜。” “是,公主,奴婢知道了。”飞鸢这下把那盒上好的胭脂给推到了一旁,拿起了桃花粉为她家好公主敷上,柳眉用青雀头黛淡淡一描,既不会浓黑,也不会失了黛色,至于口脂?这个不用了吧?公主唇色看着挺嫣红的,还是用点薄粉点一下吧!苍白一点,会更像受了惊吓的小可怜。 铜镜中,上官浅韵是看不真切自己的妆容肤色,可一旁的展君魅却看得真切,这样憔悴的她,可真像是大病一场的,她真的确定要以这样的面容去见太皇太后? 飞鸢对于化妆可是深有研究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在公主身边伺候,更是后来请教了不少宫里会梳头化妆的年长宫人。 公主这身淡蓝色宽袖双绕曲裾也好,配上白色的裙子和银色首饰水蓝丝带,端庄优雅中带着点苍白柔弱,让她看的都心疼的忍不住想要去怜惜了。 上官浅韵很满意这身打扮,她拂袖起身,让一旁的男人看:“怎么样?还可以吧?” 展君魅神情很认真的望着她说:“眼睛太有神采了。” 扑哧!飞鸢没忍住笑出一点声音,见公主面有不悦,她便抬袖低头掩住了嘴巴,展大将军啊!你要不要这么诚实?女人是靠哄的,你这样泼公主冷水,就不怕回将军府后,公主不让您进凤仪阁的门吗? 上官浅韵是因为展君魅的实诚话,而心里很不高兴,可她也知道和这人生气没有,索性便提裙走了出去,低垂着眸子,她看谁还能看到她眼底的神采。 展君魅转身面无表情的跟上,对于她怎么又生气了的事?他不解,也不敢这时候去问,怕惹得她更火大。 飞鸢挥手让她们都跟上,而她脚下步子更快的追上了那对奇怪的夫妻,以后将军府可要热闹了,毕竟他们的主子,似乎很喜欢斗气。 外面八掆舆已备好,夫妻二人坐上去便起轿了。 而兰池宫外,墨曲和持珠早已到来,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他们才乘坐八掆舆出了来。 墨曲一见他们夫妻下轿,他便举步走了过去,见上官浅韵脸色苍白憔悴的,他吓了一跳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这么憔悴?” 心想,该不会他把药下重了,所以展君魅这没人性有兽性的,便把人家娇滴滴的公主殿下……给折腾成了这副憔悴的模样的吧? ------题外话------ 上本文里,我开了家欢乐茶馆,老板是乐乐。这本文里我准备开家饭庄,缺个西施老板娘,你们谁来?嗯哼,追文评论最高率的亲,老板娘就是你了,还在等什么,为我的欢乐小剧场支持起来吧!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十七章:以身相许 上官浅韵望着皱眉心虚的墨曲,她虚弱淡笑道:“是前日遇刺受了惊吓,昨夜噩梦连连的没睡好,所以……脸色差了点。” 受惊过度所以形容憔悴?墨曲明知这事有多么不可信,可他还是做出愧疚样子拱手道:“都是在下一时疏忽,才会差点让该死的刺客钻了空子,险些伤了公主殿下您的凤体。” “此事不管墨管家的事,怪只怪本公主太不招人待见了,才会遭遇这样累及将军之事。”上官浅韵微低垂着眸子,纤长浓密的睫毛覆盖去眼底的神采,这样脸色苍白憔悴的她,就像是那娇弱需要人怜惜的花儿。 可墨曲却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窜上了头顶,这位公主殿下太可怕了,真是会利用自己身为女子的优势,还三言两语把事揽到自己身上,刺客刺杀展君魅,会被人说展将军仇人多,正常。 可若是刺客刺杀的是位深宫长大的公主,而这位公主在出嫁之前还是痴傻的,一没得罪过什么人,二又不碍谁的事,只是出门到咸阳兰池宫短住几日,便遭遇了刺杀之事,咳咳!这是会被怀疑到谁头上,大家都心里有数。 唉!那位远在长安的倒霉皇帝,真是可怜,无缘无故便背上了一个容不下长姐的恶名。 上官浅韵自然不会让那母子二人好过,刺杀展君魅可以不了了之,可刺杀的人若换成是她……别说皇祖母不会为此轻饶了太后和玉家,就算是朝中柳亭那些正义凛然的清流一派,也定然会揪住此事不放,毕竟她圣尊长公主的身份在哪里摆着呢!想杀她之人,可是等同弑君的。 来时匆匆不过几十人,回时便是浩浩荡荡一两百人护驾,一路上引起不少一头雾水的百姓注意。 众人都不知道这是谁的车辇,竟然护送的兵马便有一两百人。 上官浅韵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她心中有一团火在烧,可想要一盆冷水灭火,她却知是不可能的,上官羽毕竟是一国之君,想要拉他下位,必然要名正言顺,而这一世她丢失了十八年的记忆,当年父皇到底交没交给她遗诏……她而今却已不敢确定了。 展君魅也静坐在一旁,虽然不知她要做什么,可却有一点他看明白了,她想要废了上官羽这个皇帝,还想要杀了太后,这不是一些小事引起的仇恨,而是有股很强大的恨意在推着她的手,让她举起刀想要瞬间杀了太后母子。 飞鸢这回倒是坐在车里了,她低头安静的摆弄着茶点,因为公主沉思的时候,身上又再次散发出那种冰冷的杀气,她对于这样的杀气很熟悉,因为她看到太后时,心里也会升起一股这样冰冷的杀气。 “飞鸢,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上官浅韵早已让持珠查清楚了飞鸢的身世,原来飞鸢是她第一个乳娘的女儿。 啪嗒!飞鸢手中拿起的茶杯掉落在桌面上,她强稳心神低头回道:“回公主,奴婢的母亲是病死的。” “哦?病死的吗?”斜倚靠在大靠枕上的上官浅韵缓缓睁开双眼,淡淡看着低头飞鸢勾唇道:“父皇而立之年才得女,母后又是皇后那样的尊位,我的乳娘人选,又岂会是一个吃错点东西,拉一回肚子,便会丢了小命的脆弱女子呢?” “公主恕罪!”飞鸢双手交叠跪在车板上,头低到手背上,眼中浮现泪光,可她除了请罪,却什么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上官浅韵盯着身子微微颤抖的飞鸢看了许久,才幽幽叹一声道:“罢了,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吧!我也不过想解我心中之惑,而今……呵呵呵!很好,她又给了我一个必须让她不得好死的理由。” 飞鸢低头跪着不敢动,因为聪明如公主,定然已从她请罪的举动中,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展君魅望着她眼底那滔天的恨意,他心惊后,淡声问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上官浅韵闭上双眼轻摇了摇头,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她,她要亲手撕碎太后那毒妇的假面,让她的丑陋尽展现在世人面前,让她看着自己的娘家因她之错踏上毁灭之路,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怎么从高位摔下来,在她失去所有一切后,她才会拿刀子将她一片片的凌迟处死。 母后,母后,你在天之灵,可一定要好好看清楚了,害你我母子这般地步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的。 展君魅不问她要凭什么去报仇,是因为他知道,这仇若不能她亲手去报,定然会成为她余生的心魔。 “将军,你知道何为断魂吗?”上官浅韵闭眼再睁开眼之时,眼底的滔天恨意被淡笑掩藏去,她好似又变回了那个无时无刻不冷静自若的长公主殿下。 展君魅眸光淡淡的望着她,轻点头,他自然知道断魂玉的来历,因为断魂玉来自西域,是被魔鬼下了诅咒的一块美玉,被一个美好的少年亲手所雕琢成玉牌,而在玉牌雕成的刹那间,少年便被魔鬼当成祭品给吞噬掉了。 上官浅韵伸手捧起她脖子上挂着的玉牌,垂眸淡淡启唇道:“一曲断魂,血流成河!父皇当年交给我这块断魂玉时,便叮嘱过我,非到危及生命之时,不可动用此玉的力量,以免造成太大的杀孽,而为天理所不容。” 展君魅望着她平静的脸,良久后启唇道:“此玉以血为祭,锁魂为力,人若常用它,必然会沦为魔鬼的奴隶。” “是啊!魔玉嗜魂!所以,这断魂玉我从不曾动用过,为你而用是第一次!所以,将军,你可算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定然要以身相许伴我百年,才能报此大恩了。”上官浅韵手中把玩着那断魂玉,嘴角微扬说着戏谑的话,笑意却不达眼底。 展君魅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便顺着她的话点头道:“公主若不嫌弃,我这一生便都归你了。” 上官浅韵听了他这些话,她笑不出来了,望着他苦笑道:“展君魅,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趣?” “嗯!”展君魅轻点头,墨曲就经常说他很不知趣儿。 ------题外话------ 勤奋评论的美人,就可以当作者新开……我决定,还是开客栈好了,名字根据最终选出的西施老板娘昵称,则定。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十八章:招蜂引蝶的管家 上官浅韵见他点头,她便笑问了句:“说你无趣的人,该不会是墨管家吧?” “除他还有何人。”展君魅淡笑望她,问出一句可株连九族的话:“你想杀他吗?” 上官浅韵心下一惊,想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可对于展君魅这句惊人的问话,她还是微笑点了点头:“想!可我暂时却不能杀他。” 因为皇祖母不会容许她的双手,沾染上手足的鲜血。 展君魅望着她,勾唇淡笑道:“我帮你杀他,你不必亲自动手,也不用怕那鲜血污了你的双手。” 说着,他的眼睛便看向了她那双白玉似的纤纤素手,这样的一双手,该去碰的是香花清茶,而绝不该是那腥臭的鲜血。 上官浅韵眉心紧皱,望着他一会儿,才启唇道:“你和他有仇?” “没有!”展君魅轻摇摇头,依旧唇边含一抹浅浅淡笑望着她,语气平淡道:“因为你想他死,所以我帮你了这心愿。” 上官浅韵好似不认识他一般的盯着他瞧,这人可不像个爱管闲事的,而且这闲事还是攸关他性命的事,她就算是他的妻子,也不能令他抛开生死去做这弑君杀头之事吧? 展君魅并没有上官浅韵想的那般复杂,他虽然为官多年,可在曾经那些年里,他一直戌守边关不曾入朝,若不是先帝驾崩前急召他回长安,他而今恐怕还在边关听羌笛饮烈酒自在逍遥呢! 所以,对于这些个勾心斗角,他不是不懂,而是习惯了拳头解决事后,便不屑再去与那些小人耍心眼了。 军人的直来直往,就是有话说话,有事说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来那些弯弯肠子的。 上官浅韵但笑不语,因为她不是展君魅,无法做到无所顾忌。她还有一个皇祖母要顾及,那是她两世以来仅存的亲人,她不能丝毫不在乎皇祖母的感受,只一味地失了冷静的去报仇。 展君魅见她但笑不语,他便也抿着薄唇,背倚靠在车壁上,陪她一起静默无言。只因知她有所顾及,他才会说要帮她,可她的顾及太多,非他帮忙便可解决的。 飞鸢伺候在一旁,低垂着头,眼底闪现一抹光亮,虽然他们没有指名道姓,可她却知道他们要杀的是谁,这个人不是太后,而是现如今那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上官羽! 也只有上官羽,才能让公主这样顾及,而太后那个妖妇,公主若不是不想她死的太容易,恐怕在宫中那次闹鬼之事上便做足了文章,给那妖妇按上一个谋害唐皇后的罪名,可比什么罪名都能要了她的命。 毕竟,前朝与后宫,可都曾怀疑过当初唐皇后难产之死的事,是所内情的。 而当初没人怀疑过太后那妖妇,可在上官羽登基为帝后,众人心中那点怀疑,便直接投向了太后那妖妇,谁让唐皇后之死,收益最大的是他们母子呢? 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说说笑笑,可这样晃晃悠悠的,还是比去咸阳的速度快了不少,巳时近午时便抵达了长安城。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归来,羽林卫左右前后护卫,街道两旁躲闪开的百姓,便有不少人指着车马议论起来。 “这是谁的车马,好生气派啊!” “赤罽軿车,是只有长公主才能坐的车马。” “长公主?难道是凝香长公主从咸阳回来了?” “有可能!瞧,那不是将军府的墨管家吗?” “对啊!还真的是墨管家啊!” 墨曲骑着一匹黝黑的骏马,走在马车前头领路,听着人群中传来的百姓言论,他嘴角微微轻扬起一抹温笑,眸光温和,一袭青衫更显出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公子温雅如诗书,说的便该是他这样的。 在长安城中,展君魅是生人勿近的煞神,而大将军府的墨管家却是平易近人的君子,许多家的姑娘都思慕墨君,可惜因为这人之前被怀疑和展君魅有点什么,所以,许多想要登门提亲的人家,都为此止了步。 而当初那些姑娘可是没少为此伤心落泪,叹息惋惜!想这么好的君子,却不能成为她们的良人,难道她们不该为此心痛可惜吗? 可而今一切都好了,展君魅尚了皇室中地位最尊崇的凝香长公主,而且听说夫妻还挺恩爱的,她们这颗破碎的芳心,总算又黏了起来,欣喜有之,害羞有之,都在想自己能不能有福气得墨君看中。 上官浅韵听到一些丢东西的声音,她心想,她没做过什么坏事吧?这外面百姓丢的是什么东西?不会是臭鸡蛋烂菜叶子吧? “是墨曲在招蜂引蝶,那些姑娘在给他丢鲜花香囊呢!”展君魅磕着眸子,双手环胸倚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对于墨曲招蜂引蝶的本事,他以往可没少见识过,那怕他这尊煞神在,也阻挡不了那些未出阁的姑娘门,献花丢香囊之类的举动。 墨曲见一物迎面砸向他,他伸手一接,转头便看到一名粉裙少女含羞对他笑,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香气淡雅的香囊,而香囊上还系着一方绣工精美的丝帕,可见这姑娘是个除了貌美外,还是个心灵手巧的。 马车里的上官浅韵忍不住好奇掀开车窗一角,往外一望,果然,街道两旁许多姑娘脸红羞涩的笑着,手中的手帕都要被那一双纤纤玉手给揉碎了。 飞鸢也伸着脖子透过车窗往外瞧,这一瞧可吓她一跳,这位墨管家可真是能耐,就这阵势,以后谁要嫁给他,那还不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啧啧啧!这么多娇滴滴的姑娘,要是变成母老虎活撕人,一定会比闪电还凶残。 趴在软榻上舔爪子的闪电,在接到飞鸢意味深长的一眼后,它抬头用那双金色猫眼瞪着对方,大概意思是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猫啊? 飞鸢很不喜欢这只高傲的大白猫,因为,这只猫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不屑的,还有恐吓的,简直是只……世上最讨厌的猫!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文《名门二媳》作者:沈季凡 本文重生+娱乐圈+商斗+双结局1v1和那啥结局。 第22节 且看女主搞笑逗比整死白莲花。 再看男主腹黑狡诈吞掉小白兔! 喜欢的亲们、书慌的亲们看正文吧~ 另外本文在pk,欢迎亲们来参加大型活动!么么,季凡等你们。 ☆、第四十九章:回宫被挑衅 柳亭在下朝后便去各大书斋看了看,选了一些书籍后,见着日头不早了,便带着仆从想要回家用膳,可半道上却碰上凝香长公主回銮的车驾,他和仆从便被百姓拥挤入了人群中。 而上官浅韵掀开窗帘往外看的那一瞬,刚好被柳亭无意中瞧见了一面。 就这样,一向人前淡然从容的柳大丞相,被那惊鸿一面给惊艳的呆愣在了原地。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他得见了传闻中的香公主真容,这位被先帝捧在掌心的明珠,当真美如明珠,艳胜桃李。 上官浅韵就看了一眼车外的情景,便放下了窗帘,对于墨曲招蜂引蝶的本事,她见识一下就行,多看了,怪闹心的。 墨曲是半道便离开了车队的,因为,他要回去安排好将军府的一切事宜,容雅姑姑虽然做事很妥当,可毕竟对将军府不怎么熟悉,他怕那些自持为将军老人的管家们,会不给容雅方便。 持珠在进入长安城后,便骑马去宫里事先禀报了。 所以,他们的车马在到了宫门口,便停了下来。 飞鸢先下了车,在车旁伸手搀扶下了上官浅韵,展君魅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持珠带来轩车,伺候在车旁,迎他们上了车,挥散了羽林卫,在一群宦者与宫女的拥簇下,轩车才缓缓驶入了宫门。 展君魅还是没戴面具,就这样一路招摇的坐车来到了未央宫的东阙门。 进入未央宫后,他们换上了八掆舆,一路又是十分招摇的来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夫妻二人下了八掆舆,便携手进了宫殿。 宫殿中有不少人,全都将目光投向门口,逆光而来的夫妻二人,那牵着的手别提多碍众妃的眼了,哼!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夫妻恩爱是吧? 上官璎夫妻也在,当她看到展君魅那张脸时,她脸色便刷一下子就惨白了,眼中的不甘之色就那样毫无掩饰的表露出来,都是上官浅韵那个贱人害得她,否则……展君魅这样才貌双全的男子,该是她的。 夏侯远也一时看呆了,不过他看的不是展君魅那妖孽,而是上官浅韵这位美丽公主。此时,他心里更是愤恨的很,当初要不是展君魅横插一脚,上官浅韵便该是他身边的妻子,而他身边这个母老虎,便该去配给展君魅的。 上官浅韵牵着展君魅的手走在中央的红地毯上,在距离阶陛不远处,她松开了展君魅的手,举步踏出三步,提裙低头下跪行礼,双手交叠在膝前,额头抵这手背行稽首大礼,在这个世上,也只有皇祖母能让她真心实意的行此尊敬大礼了。 太皇太后一见到这长孙女回来,她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见这孩子又给她行大礼,她忙笑着招手道:“好龙儿,快起身到皇祖母身边来,让皇祖母瞧瞧我家龙儿一切都好安否。” 上官浅韵缓缓抬起头,在一旁飞鸢的搀扶下,她起身双手交叠腹部,端庄浅笑的缓步上了阶陛,来到了太皇太后身边双膝跪下,望着疼惜的抚摸她脸颊的老奶奶,这回她一趟咸阳之行,皇祖母定然又为她担惊受怕了不少,瞧着可比她离开前苍老多了。 太皇太后苍老的手温柔的抚摸她鬓发,慈爱的笑说道:“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听说你在兰池宫遇刺的事后,皇祖母有多么的忧心,好龙儿,你不出事,皇祖母才能好好多活几年,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真是要要了皇祖母的命了。” “皇祖母放心,您定然能长命百岁,因为将军会保护好我,我没事,便要一直承欢在您的膝下,您可不能不让我尽这份孝心。”上官浅韵被她皇祖母半揽在怀里,她就像个撒娇的孩子,可怜巴巴的仰头面前慈祥的老人。 太皇太后就喜欢她这孙女撒娇的样子,慈爱的抚摸着她乌黑的发髻,满是无奈笑道:“你这孩子,都嫁人了,还这样对皇祖母撒娇,也不怕展将军瞧去笑话你。” 上官浅韵抬手捂住被点了一下的额头,嘟嘴粘着她家皇祖母继续撒娇道:“老话虽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我这水却是会自己回盆里的,皇祖母你可泼不出去我的。” 太皇太后被她这番话逗得乐了,伸手轻点着她的额头笑说道:“你这丫头,鬼灵精,歪道理多,哀家说不过你,赶紧去你席位去,别在这里气哀家了,去去去!要粘人,粘你家好驸马去。” 上官浅韵被太皇太后笑着赶了下去,她缓步下了阶陛来到展君魅身边,仰头望着他摆出公主的架势道:“展大将军,你可还没给我皇祖母行礼呢!” 展君魅低头望着她傲然的小脸,他忍俊不禁扬唇一笑,见她有傻愣愣的被拐笑了,他才举步走过去拱手下跪,也恭恭敬敬的对太皇太后行了一个大礼:“臣拜见太皇太后!” “平身吧!”太皇太后在先帝还在时,是见过展君魅的,那是的展君魅傲然冷漠,那怕面对先帝也没都没恭敬,而今能这般恭恭敬敬对她这老婆子行此大礼,可见是看了龙儿的面子,唉!他们夫妻能和美就好,她就算那日双眼一闭下到黄泉,也能对先帝和她那苦命的儿媳,有所交代了。 展君魅起身后,便随着上官浅韵入了席,对于身边小女子的小动作,他只是在她偷掐他手背时,他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牵着她落座后,在宽袖的遮掩下,他轻捏了她手背一下,以示小惩罚。 而这小夫妻的暗中小动作,却被那些十分关注他们夫妻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太皇太后倒是很欣慰的乐见此景,他们夫妻恩爱就好,至于规矩礼法?哼!只要她不说龙儿一句不懂规矩,她看谁敢对她一手教出来的孩子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上官璎本就是个存不住气的,之前虽然有她母后在太皇太后身边给她使眼色,多少制止了她心里的那点冲动念头,可此时见他们夫妻不顾人前的腻歪,她心中那团嫉妒火焰,一下子就蹿了上来,勾唇口气不善道:“皇姐,你好歹是长姐,还能做点样子给我们这些姐妹看吗?人前这样子……成何体统!” ------题外话------ ——小剧场—— 上官璎:你……无耻! 上官浅韵:你,找死! 夏侯远:姐妹之间,和气和气哈! 展君魅:我的公主,用得着忍人么? 上官浅韵:谁是你的公主? 展君魅:你是我的公主。 上官浅韵:我是承天国的公主,不是你的。 展君魅:你是,你是我的公主。 上官浅韵: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公主…… 上官璎、夏侯远:……(秀恩爱虐狗,好想扑上去咬他们两口子)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章:祖孙合演一出戏 上官浅韵本来就被展君魅反将一军,转头正脸颊绯红瞪对方呢!结果忽然听到上官璎挑衅的话,她一转头眸光冷厉的看着对方,勾唇冷笑道:“六皇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规矩?皇祖母,我的规矩可是您老人家教的,您说,我今儿可有有失体统之处?” “你……无耻!”上官璎憋了半天,没忍住的骂出了这句话,可话一出口她就白了脸色,因为她怕自己会被皇祖母治罪啊! 果然,太皇太后面上浮现怒意,一拍桌子呵斥道:“放肆!太后,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在哀家的面前就敢这么辱骂自己的长姐,背后还不知道她怎么毒害龙儿呢!” 太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是恨这老婆子太厚此薄彼,二便是恼自己的女儿太不争气。可无论是恨是恼,她都得忙起身走过去,跪下低头请罪道:“请太皇太后息怒!等回头,我一定好好教璎儿规矩,一定让她上恭兄姐,下友弟妹!” 在皇后起身带领下,那些嫔妃和未出嫁的公主,全都起身走到中央红地毯上,低头下跪齐声道:“请太皇太后息怒!” 夏侯远袖下拳头暗握,这个蠢货,真是只会给他惹麻烦,而不能给他一点帮助。 此时的夏侯远的确很是尴尬,自己妻子触怒了太皇太后,而他还没办法去随大流去请罪,因为……他一个男人怎么去和后妃公主跪在一起? 而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上官羽穿着一袭玄色龙袍走进来,进门就见一众人跪在地上,连他母后也低头跪在太皇太后身边,而太皇太后此时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一看就是在动怒。 上官浅韵本来就想堵一下上官璎的嘴,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会出口辱骂她,哼!她回头再收拾她。在冷瞪了上官璎一眼后,她便起身走上阶陛,跪在另一旁小手给太皇太后顺着气,笑言劝道:“皇祖母别生气,不过是些小事罢了,谁家的姐妹间,还能没点口角呢?您这老奶奶就当看儿孙耍闹一番,骂两句就算了,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这样……皇祖母,就当为了龙儿,您也请息怒吧!” 太皇太后见这孩子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她心一软便伸手揽了她肩膀,抱在怀里千般万般疼惜道:“好龙儿,皇祖母会康建的长命百岁的,一定多看顾你几年,不让你被人欺负去了。” 众人在听了太皇太后这些话后,神色都有所变化,太后母子三人的神色,变化的最为显眼。 太后还好,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怨毒之色,只心里暗骂句老不死的。 而上官羽兄妹的变化却是尤为明显的,上官羽是羡慕嫉妒的同时,更加因为太皇太后这句话的原因,而想着以后对这位得祖母十分疼爱的皇姐敬而远之了。 后者上官璎却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恨,因为她这位祖母,对她和她哥哥,可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毫无一丝一点祖母慈爱的样子。可对上官浅韵呢?却是千般万般的好,那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到了心坎里去了。 皇后低垂着头跪在众嫔妃公主之前,对于太皇太后这句话,她想在这里的众人,没有一个是听不懂其中之意的。看来她押对了,上官浅韵在太皇太后的心里,是重要过上官羽这个一国之君的。 只不过,太皇太后不是个糊涂的,她为何从唐皇后时期,就一直对她们母女极其的保护呢?这种保护,可不全然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之心。 也许,在世人眼中消失的唐家,其实还是有一股势力残存的吧? 而这股唐家的势力,也许便是太皇太后过分保护上官浅韵他们母女的真正原因吧? 太皇太后对于这些个明面上的媳妇孙儿,她只是皱眉疲惫的挥手道:“都退下吧!哀家累了,不想再听你们吵闹的心烦了。” 众人不敢忤逆这位历经三朝的太皇太后的意,一个个的全都低头跪安后,便起身过分安静的离开了。 太后母子三人是一同离开的,夏侯远在转身离开前,还拿眼睛头瞟了上官浅韵一眼,心中又是暗叹不已。世人皆知这承天国皇室有二仙,国色天香的牡丹女,玉洁冰清的水中仙。 上官浅韵是十三岁后,便被国师赞美过的,四个字“国色天香”,足以令人无限神往。 而蓝田郡主洛妃舞,曾经先帝在世时,为太皇太后庆高寿时,那一舞鼓上舞,不知令多少人惊艳,只叹此女不该是人间客! 可而今牡丹女已嫁为人妇,而水中仙也不是凡人俗子可玷污的,相传洛妃舞似有出家之意,红尘中终是留不住这位天外仙客。 太皇太后在众人都陆续离开后,她便在上官浅韵的搀扶下,向着后殿走去,苍老威严的声音淡冷道:“展将军先回府吧!多日不见龙儿,哀家甚是想念,便留她在宫中小住几日了。” 展君魅看得出太皇太后是有事交代上官浅韵,可这些话却不方便他听。他拱手低头行一礼,抬头对上上官浅韵含笑的眸子,见她点头让他安心,他这颗心才算真安了,人才算转身离了这华美的宫殿。 太皇太后拉着上官浅韵的手进了后殿的寝宫中,挥退了所有人,她松开上官浅韵的手,步子透着苍老无力的走到床榻边,转身拂袖威严坐下,此时她脸上没了慈祥微笑,有的只是打量人的严肃神情,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美好的少女,是否还是那个让她疼到骨子里的好孙女。 上官浅韵双手拈着手帕,举步缓缓走过去,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跪下,双手放在太皇太后的双膝上,头枕在手背上,如个很是乖巧的孩子,依偎在祖母膝前缓缓道:“皇祖母,他们对孙儿太狠了,孙儿怕啊!” 太皇太后苍老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披散身后的青丝,显得很是疲惫的叹气道:“龙儿,皇祖母今日这一番话,便是为了保护你啊!你能否看在皇祖母多年怜爱你的份儿上,答应皇祖母……你的双手,永远不要沾上自己手足的鲜血。” ------题外话------ 看到这里,也许会有亲心生气愤,可是……太皇太后真的是忠的!她对公主是真心保护,你们不要因为接下来她的话,而气恼这位老奶奶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一章:不能说的秘密 “皇祖母……”上官浅韵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悲痛之色:“我虽曾早想到过,皇祖母不会愿意让我双手沾上手足的鲜血,可却不曾想到……您这是在让我起誓吗?发誓我一辈子……那怕他们将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能有丝毫反抗的去杀他们,是吗?皇祖母,这是您要龙儿给您的承诺吗?” 太皇太后悲伤的望着膝前跪着的孙女,她用苍老的手摸着她的脸,摇头老眼含泪道:“龙儿,皇祖母从未想过这样要求你,皇祖母只要你答应皇祖母一件事,永远不要让你的双手沾染上官氏子孙的鲜血,因为……因为皇祖母不想看到那件事发生,不想在我有生之年,看到承天国出现一位女皇,你明白吗?皇祖母的好龙儿,帝王路太孤独了,皇祖母多怕你踏上那条会失去所有的帝王路啊!” 上官浅韵被太皇太后抱在怀里,她心中有震惊,也有疑惑不解。为何她双手沾染了上官氏的鲜血,她便会成为承天国的女皇呢? 太皇太后曾经在儿子年幼时,垂帘听政过,那时候她也曾眷恋过那至高无上的权利过,可当午夜梦回一人的时候,那怕是在炎夏的夜里,她也能感觉到寒冬般的刺骨冰寒,那是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让她无比的恐惧想逃离,可却因为手中的权势,而怎么奋力的奔跑,都逃不开冰冷的孤寂。 直到她的儿子亲政后,她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权势,总算能再次感受到那久违的温暖安乐了。 所以,她真的不想看到她养大的孙女,一步步走上那条权势之路,因为那个位置太冰冷了,她多怕她的龙儿会为此悲凉一生啊! 上官浅韵从不曾想过当什么女皇,她不喜欢那些权势,她要的只是一个公平公道,她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她母后是怎么死的?她父皇是否真是重病驾崩的?她而今面前还能让她依偎的皇祖母,又是如何被人慢慢下毒害死的…… 太皇太后对上膝前孙女的眼眸,她那眼底的坚持之色令她也心惊,她握住她的手,语气是那无力的哀求道:“算皇祖母求你,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这刀起人亡残害上官氏子孙的事,你都不可以做。那怕……那怕那人非死不可,握刀的人,可以是持珠甚至是展君魅……但就是不能是你,你记住了吗?龙儿,算皇祖母求你了,答应皇祖母,你的双手绝不要沾染上官氏子孙的鲜血!” 上官浅韵愣了半响,才恍然明白过来面前祖母的话,皇祖母的意思是……上官氏的子孙可以死,可是却不能是她亲手手刃的,握刀之人可以是任何人,就是不能是她,对吗? 太皇太后见她听明白她的话了,她欣慰的同时,笑的又很苦涩:“皇祖母知道皇室中有多残酷,对于你,皇祖母不会过分要求什么,只要你不亲自动手……一切便都随你吧!” 第23节 上官浅韵感动于她皇祖母对她的疼爱,她一手紧握着老人的手,抬头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起誓道:“我,上官氏女浅韵,对列祖列宗起誓,在祖母有生之年,绝不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不会杀上官氏子孙,这是对皇祖母的承诺。可不杀不代表不能让对方生不如死,有时候,人活着才是最痛苦的,死反而是一种解脱呢! 太皇太后双手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老眼中的泪滴落,欣慰的笑点着头:“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无论将来出了什么事,皇祖母都会站在你这边,只要你是对的,皇祖母和整个安氏一族,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 上官浅韵十分吃惊的瞪大了双眼,安氏一族百年的朝中势力,皇祖母竟然也敢承诺给她?到底是什么理由,让皇祖母用这么重的代价,也要换她一个不杀上官氏子孙的承诺? “好了龙儿,这件事时机到了,皇祖母自然会告诉你的,不过……咸阳兰池宫刺杀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她再恨极你了,也不会真有这个胆子去杀你这位皇室公主,要知道,杀害皇族公主的罪名,可是连她也承担不起的。”太皇太后当初在接到持珠传来的消息后,便对此有所质疑过。 上官浅韵被面前老人逼视的很是心虚,她眼神飘忽的吐舌道:“其实……真相就是那些人要杀的是展君魅,而我只是差点被连累而已。” 太皇太后一听她这话,伸手点了她额头下,嗔怪道:“你啊!真是嫁进将军府胆子都变大了,连这样的谎也敢撒。” 上官浅韵就那样笑笑不说话,反正皇祖母也没用力,被点额头她习惯了,她就当是长辈对她的溺爱好了。 太皇太后本来是岔开话,不想她去继续追问那些事的,可没想到……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敢无法无天了,也不怕玉家事后背地里给她下暗招子。 “皇祖母,我虽然脑子不一定玩的过他们,可我消息灵通啊!他们那些人,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我可都有个小本本好好记着呢!”上官浅韵是心里有数的,想前世她也是个不安于室的刁蛮公主,三天两头往宫外溜达很正常,反正被请回来了,她父皇最多在训斥她的时候,气的砸点东西撒撒气而已,又没舍得伤过她一根头发丝过。 太皇太后心里有点担忧,拉着她的手瞪着她问:“说,你是不是……你说你,都嫁人了,怎么还去找她?” 上官浅韵很想说,她那不也是为了行事方便吗?再说了,思容小皇姑不过就痴情倔强了点,她又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她怎么就不能和对方亲近了? 太皇太后对于这个大胆妄为的小丫头,她心里再气,也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只能头疼的抬手扶额唤道:“慈姑,慈姑……” “哎!来了来了。”慈姑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忙慌和持珠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对上小公主无辜的眸子,她忍俊不禁的走过去,对那床榻上坐着的太皇太后行了一礼:“太皇太后,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传膳了?” ------题外话------ 这个思容小皇姑,偶决定让人鱼姐姐来客串,美人姑姑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二章:被遗忘的小王爷 “还传午膳?给她吃饱了,好继续气哀家啊?赶紧的,把她送出宫去,展君魅那小子要是走的不快,现在应该还没出未央宫东阙门呢!”太皇太后之前留这小丫头下来,就是为了那件事,既然事已解决了,那便不好留这丫头小住了,毕竟是嫁出去的公主,人家小夫妻正好,她老婆子把人给拆散了,这叫什么事。 上官浅韵一见她皇祖母竟然都不留她吃饭了,还这么急切的赶她走,把她往展君魅那狼口里送,她一扁嘴就要来出一哭二闹…… “打住!你这眼泪回家流给你家展将军看去,现在赶紧走,哀家看着你实在是头疼。”太皇太后这扶额身子一歪倒的样子,借着慈姑搭把手的势,便躺在了床榻上。 慈姑一见太皇太后竟然孩子气的装头疼,她一边忍着笑,一边过去弯腰低头给这位老顽童主子脱鞋袜。唉!不知道长公主都问太后什么了,竟然让太后如此装病避着她? 上官浅韵是真的刚从被忽悠中醒来,结果,她家皇祖母……哼!居然给她装病,难道那件事真的那么不能说吗? 最终的结果,就是太皇太后赏了不少东西,跟搬家似的,将她那一点不笨的孙女,给连赶带哄的给请走了。 而上官浅韵出了门后,她可没有要出宫的意思,而是吩咐那些人拿着礼物去追展君魅,而她……她还是去昭阳殿住一晚,缓缓劲儿吧!展君魅药劲儿估计还没过,她先好好休息一晚再回将军府吧! 持珠陪着她家公主熟门熟路的向昭阳殿方向走去,半道上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花草丛中窜出来,她伸手将上官浅韵护在了身后,手中未出鞘的剑便掷了出去。 那人被未出鞘的剑捅一下,便“哎呀”声跌倒在了地上,疼的一手揉屁股,抬头皱着小脸龇牙咧嘴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凶,居然还打本王,唔!好疼,本王都起不来了,你还不来拉本王起来。” “本王?”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十岁大的孩子,她先示意持珠退下,缓步走过去,弯腰伸手握住他猴脏的手爪,将他给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封了王,为何还居住在宫中?” 上官翎对于这个漂亮的姐姐,他倒是乖巧了不少,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道:“本王也想离宫去封地啊!可是……皇上不给本王封地,在宫里除了乳娘,其他人都欺负本王,因为……我是个没娘的孩子,哇呜呜……”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刚才还一副嚣张十足,现在却哭的这么伤心的孩子,她皱眉回忆了下,终于想起来了,宫中的确有个封王没封地的小王爷,这是她父皇最小的儿子,小十七。 而他生母似乎是永巷的一个中家人子,被她父皇宠幸后便有了身孕,然后被封为了夜者,后来生下他这个小皇子后,便又封了良使。其地位不算太高,也不得宠,要不是皇祖母曾让人看顾他们母子,恐怕这孩子也活不到这么大了。 上官翎哭了一会儿,见对方都不安慰他一声,他也就睁开眼睛眨了眨,仰头望着这个美丽如仙子的姐姐,扁着小嘴委屈道:“你干嘛不安慰本王?没看本王哭的很伤心吗?人都说漂亮的人心底好,可你……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 上官浅韵皱了下眉头,她没在他嚎哭的时候转身就走,而是原地等着他哭够本儿,这已算是她最大的善心了。可这小子现在还怪她不安慰他?她漂亮的脸蛋儿上,一瞬间好似覆了冰霜般道:“美人只会有一颗蛇蝎心肠,何来的美好善良?宫中这么多年,你怎么还看不明白?也真不怪乎,你被人这般欺凌侮辱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古来可皆同此理的。” 上官翎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珠,见她要走,他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本就不是笨孩子的他,立刻明白过来对方的话,忙追上去拉住对方的衣袖,仰着小脸眨巴眼睛,一脸严肃的道:“如果姐姐能教我如何不被人欺负,我以后就什么都听姐姐,姐姐,你会教我吗?” 上官浅韵看了那抓脏她衣袖的小手一眼后,便对上他透着坚毅的眼神,她淡淡一笑:“回去后,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了,换上一身半新不旧的衣服,明日天不亮就来未央宫外跪着,只要你能跪到我出现,我就告诉你,如何才能不被人欺负。” 上官翎是私自闯入未央宫的,进来的地方是个狗洞,自然一身衣服都弄得脏兮兮的了,看着自己的手抓脏了这美人姐姐的衣服,他几分尴尬的红着脸,松开了手,低着头说了句:“好,我明日便来找姐姐,姐姐到时候可要说话算话。” 上官浅韵望着他说完话就跑走的小身影,眸底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持珠不会多问什么,可飞鸢却很好奇的问:“公主,你为何要帮山都王?他生母已不再,身边唯留下一个乳娘护他,外祖父家……不过是平民百姓,于公主并无帮助的。”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飞鸢,唇角含笑道:“皇室子孙,说来说去,都只是流着一样血脉的人。倘若,真非要论起贵贱来,父皇这些孩子中,除了本公主以外,最尊贵的该是汉中王上官羿,他的生母可是皇后之下的婕妤,比起夫人什么的,可尊贵多了。可她的儿子,不照样也只是个王爷,而不是那个位子上的人吗?” 飞鸢垂头不再多言,公主的意思她已明白,只要是上官氏的子孙,便都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和身份地位无关,只看有没有人助其登凌九五之尊罢了。 主仆三人,在之后便离开了此地。 而在他们走后,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后,现身出一名满脸是烧伤疤痕的女人,她有着一双白皙纤长的手,头上裹着藤花色的头巾,一双眼睛盯着她们主仆三人离开的背影良久,才安静无声的转身离去。 ------题外话------ 本文31号2p,欢迎新老亲们追文,不要错过pk期间活动哦,详情见评论区置顶公告。 ——推荐唐久久作品【妖王归来之盛宠萌妃】,pk求收藏求点击! 一对一穿越宠文,重生男主vs穿越女主 她,是流落小官之家的将门贵女,掌经济命脉,乐观坚韧,生命力像杂草一般旺盛,如随时能耀进人心的明媚日光。 他,是备受帝王之宠的尊贵王爷,控暗中势力,貌美若妖嗜血狠辣,携恨重生誓要搅得山河变色,是世人心中敬而远之的“妖王”。 从后宅到朝堂,金戈铁马荡气回肠! ☆、第五十三章:昭阳殿中的密室(活动通知) 而展君魅回到将军府时,便碰上了要出门的墨曲,墨曲一见他身后那么一众内宫宦者,便折扇一开轻摇勾唇道:“这些人拿这么多东西,不会是太皇太后赏赐你的吧?对了,公主人呢?你不会拿自己媳妇儿换赏赐了吧?” 展君魅抬眸淡冷的看着墨曲那张欠揍的笑脸,启唇声音能冻毙人的道:“你太闲了,有空去把将军府的花草修剪一遍。” “呃?你……”墨曲不敢置信的转身望着展君魅离去的背影,这人什么时候也会生气了?而且,这气生的可真是怨气颇深啊! 展君魅的确有怨气,因为他的好公主,竟然丢给他一堆赏赐,而她自己却说要留在宫中住一晚,陪陪太皇太后尽孝。而据他所知,太皇太后是赶她走的,结果她就不走,还去了她未出阁时住的昭阳殿,摆明在躲着他。 展将军怨气深,墨管家就得陪着难受,很有眼力劲儿的亲卫,就把可怜无辜的墨大管家,给架着丢去了花园中,那些乱如杂草堆的翠蝶花、石竹、紫云英什么的各类花草,够墨曲不吃不喝忙三天的,因为面积太大了。 墨曲非常非常后悔,他当初就不该把将军府的花园打理成药园子,现在好了,自作自受,累死也怨不得他人了。 是夜 皇宫中的昭阳殿里灯火微光,寝宫中的精美象牙床上,轻纱幔帐后,隐约有一个身影在挣扎。 上官浅韵紧闭着双眼,眉心紧皱,双手紧紧的攥着被角,在一番似很痛苦的挣扎后,她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子,大口的喘着气,心跳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特别清晰诡异。 持珠本是盘膝抱剑靠坐在床边地上垫子上的,听帐中人惊呼一声醒来,她便倏地睁开双眼,起身便动作极快的掀开幔帐,见惊醒的主子满头是冷汗,她便放下幔帐转身走到床脚的小茶几上,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端过去拂开幔帐坐在床边,服侍脸色苍白的主子喝了口茶水压压惊。 上官浅韵喝了杯温热的茶水后,人才完全从噩梦余惊中清醒过来,望着面无表情却眸含担忧之色的持珠,她心跳还有点不能平复的低声问:“持珠,你还记得父皇驾崩的那日……我曾发生过什么事吗?” 持珠面无表情的回忆了一下当初的事,望着她轻点头道:“有!公主那日离开宣室殿后,路上不小心滑倒,扭伤了脚踝,直到先帝出殡那日,太皇太后才让您坐八掆舆去送了先帝一程,说是尽为人子女的最后一份孝心。” 扭伤了脚?这样的事,会是意外吗?上官浅韵眉头深锁,转头望着宫室中的青铜连枝灯,她被灯火映照的眸子忽明忽暗,有些恍惚的问:“持珠,我的相思红豆香囊呢?” 持珠望着她的侧脸,眸含担忧,面上还是无甚表情回道:“回公主,在先帝宾天后,新皇继位的一月后,您最后一次见先帝得的香囊,便被您弄丢了。” “丢了?不!它没丢,它就在这个昭阳殿里,一直都在!”上官浅韵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踩着冰冷的地面,她转身到床头哪里,双膝跪在地面上,俯身去伸手在床底下探寻,当白嫩纤长的手指碰到一个凸起圆石后,她握住圆石用力一扭动,身后的墙面便翻转出一道门,门后是间供奉她母后遗像的密室。 持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也浮现了惊讶之色,她贴身伺候公主多年以来,从不知这昭阳殿公主寝宫里,还有这样一间供奉唐皇后遗像的密室。 上官浅韵从地上爬起来,都没顾上拍拍身上的灰尘,便转身缓步走进了那间密室,密室并不大,也就民间百姓瓦房一间屋子大小,画像前是一个青石雕刻玉兰花的香案,玉兰花是她母后最喜欢的花,这是自小她父皇常挂在嘴边的话,说了千遍万遍,她记得最为清楚的一句叮咛。 在香案的两边,是黄金打造的连枝灯,和宫内常用的略有不同,灯托是一朵一朵花瓣层叠的金色莲花。 望着那幅被灯火映照的忽明忽暗的画像,画中女子是她的母亲,她从小不曾见过一面的母亲,而这幅画是在她七岁那年,她父皇亲手绘制的,因为父皇说她长大了,可以记住自己的母亲了,所以便让人秘密建造了这间密室,让她供奉母亲的画像,勿忘慈母舍命保她之恩。 持珠站在密室之外,闻听脚步声,她便提剑转身走了出去。 飞鸢睡了一会儿后,感觉没那么疲累了,便想来看看公主,谁想持珠会忽然出来,吓得她打了个冷哆嗦,见是持珠,她才手拍着胸口瞪对方道:“你走路就不能有点声音吗?深更半夜的这样冒出来,是想吓死我啊?” 持珠见是飞鸢,她便暗松了口气,面无表情冷冰冰道:“今晚我守夜。” 飞鸢又瞪她一眼,没好气道:“我知道是你当值,可我不是不放心公主吗?刚好睡过困来了,所以便来瞧瞧。对了,公主睡得还安稳吗?以往我守夜,瞧公主总是被噩梦缠身,唉!看着真让人心疼。” 持珠在这里阻拦飞鸢一会儿了,她想公主应该已经关闭密室了吧? 上官浅韵的声音,从里面淡淡的传来:“你们都进来吧!” 持珠听到公主的传唤,她便提剑先行走了进去,见公主人坐在床边,那密室早已被关闭,被自动推到一旁的衣柜,也回到了原地,她暗松口气的同时,还是对飞鸢有着提防心。 飞鸢一直能感觉到持珠对她的疏离,这是一种不信任的提防,可她也没有办法,自己接近公主,的确有着不纯的目的,她母亲的仇她自己报不了,只能仰仗公主身边的势力了。 可她对公主的心是绝对忠诚的,因为无牵无挂,所以她无畏无惧,孑然一身的她,愿意将生命都奉献给公主,而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母仇得报! ------题外话------ pk期间有活动,详情见评论区置顶公告,亲爱哒们,追文收藏起来哦,云玲后期还会偶尔有活动哒,群抱么么哒。 ——……——…… 推文《古穿今之无上仙医》作者:凌幺幺 【古穿今异能爽文!男强女强1v1!】 欲炼仙丹救治爱侣的古修苏莫离,因丹劫而陨落,灵魂重生为现代的一名“土肥圆”女生。 班花嘲笑她是胖子丑女?看我华丽大变身,亮瞎你狗眼! 校草讥她是蛤蟆没人爱?你特么不要哭着、喊着求交往! 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为寻回昔日爱人,苏莫离一步步重新踏上仙途。 她炼出的低级灵丹,亿万富豪们愿为其倾家荡产! 她随手打造的玩具,无数古武者愿为其头破血流! 她历尽艰辛,终唤醒转世爱侣的魂魄,从此,强强联手,无上尊荣、滔天富贵,唯与他共享! ☆、第五十四章:思念蔓延的夜 持珠闻到宫室中有烧糊的气味,可公主的手里明明攥着那个蓝色绣相思子的香囊,那公主烧的是什么?香囊似乎破了,里面之前应该藏着什么东西吧?先帝临终前为公主系上的这个香囊,果然是有苦心的。 上官浅韵虽然面上很平静,可内心却无比惊乱,因为香囊中的白布条上写着,遗诏藏在了将军府的库房中,那是当初召回展君魅敕封大将军时,那一批赏赐中的其中一物,任谁想破天去,也不会想到那批赏赐中,竟然有父皇亲手所书写的传位遗诏。 第24节 飞鸢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公主又做噩梦了,她走过去想安慰公主,却发现公主衣袖和裙子膝盖处,全是很脏的灰尘。 上官浅韵没容飞鸢开口,便吩咐持珠道:“去准备下,等天亮给皇祖母请了安,我们便出宫回府去。” “是!”持珠和飞鸢低头行礼领命,今夜的公主太奇怪了,好似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般,让她们都不由得心里担忧。 在持珠和飞鸢退下后,上官浅韵才转头又看向那个衣柜,母后,儿臣不孝多年,真的很对不起您和父皇。再等等吧!计划一直在进行,缺少的不过是这道遗诏罢了。 昭阳殿外的夜空上明月清冷高悬,昭阳殿内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只能躲在床上双手抱膝无声落泪,她不是无坚不摧的,她也有脆弱的一面,在人前伪装甲胄,只是不想被人伤到,可人后……她多想有个人抱抱她,安慰她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个寂静的夜晚,她觉得身心俱冷,忽然好想念展君魅的怀抱,那人就算再会气人,可他的心至少对她是暖的。 展君魅,本公主回去后,一定和你好好过日子,那怕你气我,我最多揍你一顿,绝对不会离开你,让你当什么鳏夫的。 而将军府中竹轩的展大将军,此时却真是辗转难眠,以往觉得床不小,而今更觉得这床太大了,空旷的……让他恨不得起床拿剑将其劈成两半来用。 以往不知寂寞为何物,可而今却真深刻体会到了,他的好公主这一生气,还不知要躲他多少日子呢! 唉!这日子真比他苦修的那些年,还难熬! 次日 当上官浅韵在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真的难以相信,她竟然会坐着靠床头就睡着了,身上的被子也不知是飞鸢帮她搭的,还是持珠帮她盖的。 而未央宫外,那侍卫有点头疼,这山都王虽然暂无封地,可封号却是有的,人家好歹是个王爷,那怕再不得宠,那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欺负的啊! 更何况,这是未央宫东阙门,太皇太后可回来了,凝香长公主更是回来小住呢!他们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把事情闹大,惊扰了太皇太后和凝香长公主休息啊? 上官翎很听话的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收拾的干干净净,那怕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可那长白净的小脸上,眉眼间还是有少年难掩的英气,那怕跪在这里赖着不走,那周身的皇族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令普通侍卫止步不敢上前冒犯。 其实说起来,在众多皇子中,还真要数这位不得宠的小王爷,最是像极了先帝,可惜母亲出身不好,外祖家又没什么势力,先帝在世想见自己爹一面都难,更别说让自己爹看看自己这张肖父的脸了。 飞鸢是奉命出来寻人的,果然,来到东阙门,就远远看到一个跪得笔挺的小身影,她抬袖掩嘴一笑,便举步走了过去,笑语嫣然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山都王殿下,让殿下久等了。现在,就请殿下随奴婢去昭阳殿吧!咱们公主可还等着您呢!” “昭阳殿?你是昭阳殿的人?”上官翎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跪久了膝盖麻疼麻疼的,可他表面还抿着嘴一脸严肃的硬撑着,绝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看了笑话去。 飞鸢也不和个要强的孩子计较,只低头弯膝行一礼回道:“回您的话,奴婢是昭阳殿凝香长公主的贴身侍女,也就是您皇长姐身边可信的人。” 这孩子提防心太重,她要是说不明白,还真不好请他去昭阳殿。 上官翎严肃的小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什么,昨日那个漂亮的姐姐,是……是本王的皇长姐?” 他一直有听乳娘说过,说在他们众多兄弟姐妹中,最得宠的便是唐皇后生下的嫡长女,承天国最尊贵无比的凝香长公主。 还说什么,要不是古来无女皇先例,说不定父皇都会立他那位皇长姐当储君了呢!可见他那位尊贵的皇长姐,有多么的深受他们父皇的宠爱了。 飞鸢带着上官翎进去,又是奉的上官浅韵的命令,自然没有是不要命的敢上前阻拦。 一路顺利的来到昭阳殿,上官翎没有见到他那位皇长姐,而是被人伺候着先饱吃了一顿,当然,说是饱吃,其实也就八分饱,因为宫中有规矩,主子不能吃撑了,以怕会人前失仪。 上官浅韵是等飞鸢来报上官翎吃饱喝足后,正在洗漱的时候,才起身离了寝宫,来到了前殿,见那洗漱好的孩子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垫子上,她满意的微笑点了点头,这孩子的乳娘是个懂事的,把身为主子的礼仪,都有教过她这个小皇弟,很好! 上官翎此时的内心很激动,可面上却很平静稳重。起身走上前,低头行作揖礼道:“十七见过皇长姐!” 上官浅韵想到这孩子没人管没人问,他乳娘就算再尽心尽力,也没那个学问去给他取字,唉!轻叹后她上前牵着他的手,向着门口走去道:“十七,皇姐只能帮你见皇祖母一面,至于你能不能讨皇祖母的欢心,让她老人家将你接过去承欢膝下,便要看你够不够聪明了。” “十七多谢皇长姐怜爱,见了皇祖母后,十七会好好孝顺皇祖母,一定让皇祖母喜欢我,不辜负皇长姐你的一番苦心。”上官翎虽然昨日言行举止有些毛毛躁躁的,可今日却好似换了一个人般,说话成熟稳重,一点也不像个十岁大的孩子。 ------题外话------ 推友文《鬼帝追妻之天才小魔妃》 简介: 她,是现代的杀手女王,彼岸。魔界的绝世天才魏紫。 因为一场意外,使她穿越魔界。 穿越的她,身体缩水成了一个七岁的娃娃。 在举目无亲的魔界中,她修炼,炼丹,符文,阵法,样样精通! 她是转世后的魔神,是天之骄女,他日,再登魔界,魔神回归! …… 片段一: “你是谁!”魏紫眼神中杀气腾腾,一双通红的大眼睛瞪着他:“你最好放我下来!” 只可惜,某男压根没有被威胁的自觉,继续扛着魔变的魏紫,“娘子,英俊的我当然是你的未来夫君……” “……”呔!你个不要脸的! …… ☆、第五十五章:多了个弟弟 上官浅韵低笑看她一眼,心道这孩子还真是个聪明的,只可惜年纪太小了,外祖家又没什么势力,要想将他捧上那个位置,必然要耗费多年的精心谋划。 而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太后母子倒台了,所以,好孩子,就算无缘那个位置,我也会尽一份心力,让你当个安乐王的。 这孩子是很合她眼缘的,因为他进退得益,瞧着也不是个寡情薄凉之人,若是能得他真心,定然能在这冰冷的皇室中,得一份难得的姐弟亲情。 上官翎始终是个孩子,表面再装的成熟稳重,可在越接近太皇太后住处时,他手心便越是紧张的冒汗,因为他怕他的皇祖母不喜欢他,他怕他辜负皇长姐的好心,怕自己在乳娘离开人世后,他在这个宫里再也没人疼没人爱。 “放松点,皇祖母是个慈祥的祖母,只要不是心地险恶的孩子,她都会喜欢的。”上官浅韵一直都知道她皇祖母为何不宠其他的儿孙,因为那些人看中的都是皇祖母手里的一半虎符,所以皇祖母便极其厌恶那些别有险恶居心的儿孙。 太皇太后刚用了半碗香米粥,结果就看到她那令人头疼的好孙女,牵着一个孩子到来,她放下碗结果慈姑递来的帕子,擦擦嘴角,皱眉问:“慈姑,你说龙儿她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孩子,看着不像是那个宫的小宦者,倒是……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的样貌……很像先帝小时候?” 慈姑仔仔细细的看着那被上官浅韵牵着走来的孩子,她也是十分惊讶的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这孩子和先帝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实在太像了!” 太皇太后望着那孩子的脸,皱眉沉思后道:“哀家记得,在哀家的孙儿中,这般年纪的,只有先帝的第十七子了。说来,这孩子都快被人遗忘了,太后也忒过分,到现在都不许皇上给小十七封地。” 慈姑一听太皇太后这话,便知太皇太后又气太后母子太不知大体了。 上官浅韵松开上官翎的手走过去,下跪行礼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请皇祖母莫在气孙儿赶孙儿了。” 太皇太后没好气瞪她一眼,转头看向上官翎,佯装不高兴道:“你这孩子,见你皇姐给哀家请安,怎么也不会有样学样,莫不是嫌弃哀家这老婆子?” 上官翎惶恐的跪地,拱手下拜道:“孙儿十七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岁岁年年常开怀!” 太皇太后满意的笑点点头,抬手道:“都起来吧!你们姐弟一起到来,倒真是让哀家感到意外好奇了。” 上官浅韵是起来了,可上官翎却还跪在地上,以头叩地道:“回皇祖母的话,是皇长姐见孙儿可怜,才让孙儿早早跪在未央宫外,等着给皇祖母您请安的,希望皇祖母见到孙儿能喜欢孙儿,庇护孙儿不再受人欺凌。皇长姐好心爱怜孙儿,孙儿感激皇长姐。皇祖母有疑问,孙儿自是也不敢有所隐瞒的。” 上官浅韵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来招实话实说,行!是个聪明的,那她也为他多说几句好话吧! 太皇太后见她要说话,便抬手阻止道:“你这丫头先去一边坐着,哀家也好好问问他,他怎么受人欺凌了,怎么就可怜巴巴的跑来求哀家庇护了。” “是,皇祖母。”上官浅韵低头行礼后,转身走过去拂袖落座,她也好奇这孩子接下来会说什么。 太皇太后隔桌望着下方的孩子,苍老的脸上满是严肃的道:“你来说说,怎么受人欺凌了?还有,你有什么办法让哀家留下你?要知道,哀家的孙子孙女可不少,求哀家庇护的也不少,可在你皇长姐之前之后,哀家却没有多庇护一个人过。” 上官翎低着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自镇定住道:“回皇祖母的话,孙儿因生母早逝,又身份低微,封王后有没封地搬出去,宫中攀高踩低的小人,自然不会对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王爷怎样恭敬。至于如何求皇祖母庇护……孙儿不知!” “好一句不知!”太皇太后一拍桌子,本都以为她是怒了,可她却唇角扬起慈爱微笑道:“你既然是上官氏的子孙,生来便是皇室贵胄,便高人一等,就算有错,也只能是你父皇母妃教导你,也只能是哀家这个祖母能训你,而那群腌臜的东西……哼!给你提鞋都不配,竟胆敢欺辱你,当真是太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了。” 上官浅韵一见她皇祖母这样说,便忙示意那傻小子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过皇祖母怜爱。” 上官翎也就一愣,而后便忙叩头道:“孙儿多谢皇祖母怜爱,以后定然常伴皇祖母身边,以承欢膝下让您开怀常乐!” 太皇太后可不是个会轻易心软的人,她不过是不想辜负上官浅韵的孝心罢了。这孩子知道自己嫁人了,不能常伴她身边承欢膝下了,所以便找来这么个无亲无故的孩子,让她留在身边好解这老年寂寞的日子。 上官翎在谢恩后,便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怯怯的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又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上官浅韵,他这副有事不敢说的小可怜样儿,看着可是十分逗的。 上官浅韵见上官翎可怜巴巴望向她,她恍然想起来一事,便起身走出去,对太皇太后行一礼道:“皇祖母,翎儿身边还有个忠心的乳娘,与其来您这里后,您再让慈姑姑安排别人伺候他,倒不如,还让知他平素习惯的乳娘服侍他,好歹是个护他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人,用起来肯定比不熟悉的新人要顺心。” 太皇太后在宫里几十年,岂会不知这宫中人心险恶防不胜防的道理?遂点头道:“嗯!那就让人把小十七的乳娘接过来,以后还留在小十七身边伺候吧!” “喏!奴婢一会儿就安排人去接人。”慈姑低头应道,对于这位十七王爷,她也是打心底里心疼,可怜的孩子,要不是遇上长公主,还不知道将来会被人糟蹋成什么样子呢! ------题外话------ 推荐好友凌七七《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容凰,东楚国勇毅侯府的嫡出小姐,温柔似水,知书达理,容貌倾城!母亲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身份高贵! 可惜母族夺嫡失败,一朝沦为罪人,死去的母亲,从妻降为妾,而容凰也从天之骄女,一落成为尼姑庵里一个人人可欺负的小可怜! 当她成为她,眼底温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凛然杀意! 庶妹抢她未婚夫?不用抢,姑奶奶直接送你!这种渣男,不稀罕!毁你容貌,让你跟渣男继续“相亲相爱!” 继妹夺她嫁妆,好帮她的王爷未婚夫当太子,她好当未来皇后?做梦!吃了的都给姑奶奶加倍吐出来,否则打你个半身不遂! 渣爹想利用她往上爬,不用,姑奶奶这么孝顺,不帮你把勇毅侯府给弄个家破人亡,姑奶奶都嫌睡不好 ☆、第五十六章:回到将军府 上官翎对太皇太后叩头感激谢恩后,便又对上官浅韵颔首谢道:“多谢皇长姐,十七长大后,会对皇长姐好的。” 太皇太后听这孩子对上官浅韵的称呼怪怪的,便皱眉道:“什么皇长姐,这称呼真怪,以后你叫龙儿皇姐,既然男子汉大丈夫承诺了,以后便要真做到,莫忘你皇姐今日对你的恩情。” “是,皇祖母!孙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皇姐对孙儿的好,孙儿这一生,也只认皇姐一个姐姐。”上官翎虽然年幼,可他却知道自己该如何做选择,他今日这番话便在表明,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上官浅韵这边。 上官浅韵也就一时怜爱这孩子,倒没想过要这孩子对她知恩报恩,不过,既然他有这心,她也乐意多一个好弟弟。弯膝对太皇太后行礼,浅笑说道:“皇祖母身边既已有乖孙相伴,那龙儿就不在这儿惹您老心烦了,刚好,我也想我家驸马爷了。” 太皇太后对于这个不害臊的丫头,瞪一眼挥手道:“你呀!还是赶紧走吧!要吃饭也回家吃去,哀家可不留你管饭了。去去去,赶紧走,哀家还要去休憩会儿,等午膳呢!” 上官浅韵装作一脸伤心的看太皇太后一会儿,便行礼后笑吟吟的离开了。赶她走,赶她走,还不是怕她多问那些秘密事吗?真不知道,皇祖母隐瞒的那些事,到底有多么的事关重大。 上官翎还跪在原地,扭头望着那抹离开的身影,他才想起来,他的皇姐早已嫁为人妇了,宫中的昭阳殿也不过是她暂居之所罢了。 “你这孩子还跪着做什么?钱信,赶紧伺候他去梳洗下,再吩咐人跑一趟内司服,找哀家专用的那位王女御,让她过来给十七裁几身新衣裳。”太皇太后边吩咐着,便在慈姑的搀扶下,拄着桃仙杖起了身,对那上官翎慈爱道:“以后在哀家这里,你不必再怕什么,好好给哀家端起你主子的架子,让那些人都瞧瞧,看谁还敢给哀家乱了这尊卑规矩!” “孙儿谨遵皇祖母教诲,以后定然做好这个主子,不再让人敢在孙儿面前乱了规矩。”上官翎双手交叠在膝前,额头抵在手背上一拜后,抬头望着太皇太后,脊背挺得笔直如苍劲有力的青竹,言语间也自有皇室龙子龙孙的威严气势。 太皇太后笑点了点头,便让慈姑和宫女搀扶着她去了后殿休息。这孩子不错,龙儿没看错人。 偌大的宫殿里,上官翎在太皇太后离开好久后,才被一名老宦官搀扶了起来,他转头仰着脖子看着那弯腰低头的老宦官,这是第一次,他在下人的眼中,看到了恭敬之色,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坚定了要做一个无人敢不臣服的主子。 幼小的心,因为祖母和姐姐给的那丝温暖,让他坚定了一个信念,而这个信念,却在他成年后,变成了对权势的渴望,因为只有高高在上手握大权,他才能保护好他想要保护的人。 历史的变迁,总是因为一些不经意的小事,看似渺小的小人物,而发生巨大的改变的…… 而上官浅韵这一次的善心,也为她的将来,造就下了极大的福分。 上官浅韵离宫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宫中各个角落。 第25节 皇后是很不明白,为何上官浅韵遇刺归来后,太皇太后没有留她在身边多安慰几日,而是让她只住在宫中一晚,便让她回去了呢? 太后近日一直为刺杀之事担忧不已,因为那些人是她派给玉嫦的,如果玉嫦被上官浅韵所害,再被内廷审判时,会不会被逼问出她这个幕后操控人? 因此,她心里对玉嫦升起了杀心,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秘密。 可玉嫦是她兄长的女儿,而她兄长又是和她同父异母,若是她杀了玉嫦,她那位兄长会不会因此与她心存了芥蒂? 在太后头疼的两难抉择的时候,玉嫦……也就是那位害人终害己的玉婕妤,此时可是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因为上官浅韵离宫了,而她至今依然安好无事,便证明刺杀之事,上官浅韵并没有查到她头上来。哼!想来也是,就上官浅韵那个傻子,就算现在病好了,也不见得能有多聪明。 上官浅韵乘坐着赤罽軿车正在回将军府的路上,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惹得飞鸢和持珠好一阵紧张,恐怕是昨夜公主倚靠床头沉思时,将自己给冻病了。 上官浅韵觉得她身上没感觉那里不舒服,将这个莫名的喷嚏,当做是有人在背后骂她,挥手让飞鸢她们不用担心,而她则倚靠在车壁,瞌上了眸子。遗诏既然已有了下落,她也该抽个时间,再去见一见她那位小皇姑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遗诏上继位的人,是否还是她那位性情温善的三弟? 展君魅下了早朝,回到将军府,便觉得空荡荡的心里不是滋味,这个他住惯的将军府,何时变得这般冷冷清清了?唉!他负手转身去了花园方向,去看看墨曲刨土拔草的劳作,应该能解点他心中的不适怨气吧? 而劳作的墨曲此时好想离家出走,想他都老大不小了,因为忙那混蛋师弟的事,他连个姑娘都没得认识,离娶媳妇抱孩子,感觉遥远的就像东海和西海一样,怎么看都难相融到一起的距离,呜呜呜。 展君魅一袭黑袍英武的到来,见花丛中一抹蓝色身影,他走到一旁假山处,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的欣赏墨曲此时的狼狈样子,纾解下心中怨气。 墨曲手里握着一把草,一转头便看到了展君魅那可恶的混蛋,他来干什么?看他笑话吗?真是没人性,他不要在中原帮他了,他要回西域找师父哭诉去,呜呜呜…… 而将军府大门口,此时便停了一辆马车,上官浅韵从马车上被飞鸢和持珠搀扶了下来。 守门的卫兵一看到她的身影,便忙单膝跪地行礼:“恭迎长公主回府!” “起身吧!”上官浅韵一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举步踏上大门前的台阶,向着大门走去时问道:“墨管家现在何处?” “回长公主,墨管家此刻在花园。”一名卫兵低头恭敬回道。 “嗯!”上官浅韵淡淡点了下头,便抬脚跨过门槛,进了将军府。 ------题外话------ pk活动已经结束,多谢亲们的支持,群抱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七章:醋坛子打翻的后果 那两名卫兵一脸怪异之色,因为他们觉得,长公主回府最应该找的人该是将军,而不是墨管家那个爱招蜂引蝶的花丛君子。 上官浅韵回来之所以首先去找墨曲,那是因为将军府库房的钥匙在墨曲手里,而她觉得取回遗诏的事,比去见展君魅那头恶狼要重要得多。毕竟,没有一个绵羊,会傻到自己送上门去被狼吃。 花园中 墨曲在和展君魅瞪眼一会儿后,他就顿觉无趣的转回了头,继续埋头去辛劳的整理那些个花花草草。他发誓,改明个儿就养十个八个花匠在府中,看这混小子还怎么找理由奴役他,哼! 上官浅韵因为有急事,所以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她就兜兜转转的来了花园,进入花园的刹那间,她居然会生出一种进入世外山林的感觉。 因为这里的假山真的像真山似的,树木也不是园林常见的四季常青树木,而这些山石缝隙中,种植的也不是什么名花,而是一些类似草药的花草。 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她竟然在假山洞中,看到了鸟窝? 这里太空灵自然了,完全不像是一个高官大臣的府邸,该有的花园布局。 耳边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在拐弯处看到了一个人工湖泊,湖泊旁边有个四角亭子,四面大开,挂着竹席子,亭中还置着一个矮脚四方桌子,旁边铺着草席垫子以供人坐卧。 而流水声是从几个兽头口流出来的,本是用来排水用的东西,倒被人利用制造出这么犹如小瀑布的美景。 墨曲和展君魅都发现有人进入了这里,可这个时候,下人都去吃饭了,谁会在这个时候跑这么僻静的花园里来?这里可没什么好景色可赏的。 上官浅韵只是一路走一路欣赏一下这奇妙的花园,并不曾驻足在某处景色逗留过,当看到花丛中脏如花脸猫的墨曲时,她便停下了脚步,十分惊讶的问道:“墨管家,原来你还能做花匠啊?” 呃?墨曲一愣后,脸上便浮现了怒红之色:“公主,您回来不去找将军,却跑来这里取笑在下,不觉得……不怕将军嫉妒在下,因而打翻醋坛子吗?” 上官浅韵见墨曲说着说着忽然嘴角一扬坏坏笑,她顿觉一股冷意从脊背上窜头顶,结果一转身看向旁边,果然,那个被假山遮挡的石头上,坐着某个脸色阴沉的美人将军。 墨曲刚开始觉得气展君魅挺好玩的,可是下一刻,他在躲闪开那一掌后,看到那假山上深深嵌入的一颗石子时,顿时后悔的转头赔笑脸道:“师弟,你说你,师兄和公主开个玩笑,你认真个什么劲儿啊!呃?那个公主,您这般急切的来寻在下,不知是有什么要事让在下去办?”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变脸快到令她反应不过来的人,她只是莫名浅浅一笑,在墨曲一副惊恐欲逃的表情下,她忽然收笑冷声道:“把库房钥匙给我,我要去找点东西送人。” 呃?墨曲一愣后,便暗松口气,原来是找他要库房钥匙的啊?早说啊,何必这样戏弄他这可怜人。 持珠伸手接住了墨曲丢来的一串钥匙,眉心皱了一下冷声道:“是那把?” 墨曲是有点畏惧持珠这冷美人的,他伸手指了下道:“就是那个镶嵌蓝宝石的。” 持珠在一串镶嵌各色宝石的钥匙中,找到了那把公主要的库房钥匙,心道这位墨管家可真不怕被贼惦记,一把钥匙而已,用得着都镶嵌着宝石,炫耀自己的财富吗? 墨曲伸出双手接住了那串回来的钥匙,心想这持珠姑娘还真是实在,要是他,就直接把这串钥匙据为己有了。要知道,谁拿着这把钥匙,便掌管将军府所有的财务呢! 上官浅韵一拿到钥匙,便转身就走,连和展君魅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有。 展君魅本就怨气颇深了一天一夜,此时见自己媳妇儿回来了,不止没先去找他而找别人,此时还为了一把破钥匙忽略了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倏然站起身来,走过去拦了她的路,望着她问道:“你要给谁挑礼物?” 上官浅韵仰头望着他,勾唇一笑来了句:“自然是给一个风流人儿……送礼。” 风流人儿?墨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因是他怕再被他幼稚的师弟报复,所以只能便转过身去捂着嘴,蹲在花丛中憋笑的继续刨土拔草,恶人自有恶人磨啊!哼哼,小子,你也知道闷气吃的多难受了吧?该! 展君魅深邃的凤眸望着她良久,出乎人意外的来了句:“我陪你一起去挑。” 呃?这回换上官浅韵愕然了,这人怎么不按常理来呢?真是怪人怪行。 展君魅倒是很自然的大手自背后扣住她的腰肢,不盈一握,太细了,不能用力,可能会折断她腰肢的。 上官浅韵感觉那大手扣住她腰肢,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而且这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想做什么?一紧一松又揉又捏的,真是好不知羞啊! 展君魅不管上官浅韵愿不愿意,就搂着她的纤腰,带着她离开了空气不好的花园。 墨曲蹲在花丛中,目送那如连理树似的一对璧人离去后,便苦笑叹气道:“这小子比我小两岁,他都美妻在抱了,何时才能想起我……唉!算了吧!他媳妇儿都是太皇太后帮忙赐婚的,指望他给我找媳妇儿,还不如我自己找来的快呢!” 他一直觉得,要不是太皇太后赐婚,他那师弟一辈子都难娶上媳妇儿,也难怪师父当时一听说他被赐婚,便千里让人快马加鞭传信来了。 他师父啊!实在是,太担忧他师弟没人要了。 将军府的下人都对这个摘下面具的将军,他们是既觉得长脸,又为他们家夫人,也就是长公主担忧,有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夫君,长公主她不得夜夜难寐啊?担忧被别的女人惦记那是必须的,就怕有人不知羞的跑上将军床自荐枕席。 可瞧人家夫妻这样黏糊恩爱的,也不像是能容下第三者插足的,所以,他们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风流二少的文《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 一代武女一梦之间到了异世,在诈尸的惊呼声中落户乡村。土坯房?报废了!茅草屋?废爆了!建窑,烧砖,斗兽,挣钱,山中打猎救回个小美男……要知后面发生了多少事,亲们连续往下看! 情景二: “嘿!”山有凤拖长了音调,“敢情你这是想赖在我家不走了?住我家也就算了,不跟你要房钱;喝水也就算了,毕竟水不用花钱;可你吃饭总得付银子吧?别人家有的一天两顿饭,我们家一天三顿饭,把银子算出来,提前预付了就让你再多住几天!” “银子已经都给你了!”赫连皓语气平静无波。 “嘿,我说小子!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懂不?你那点儿银子报恩都不够,还要算入饭钱住宿费?你家银子有天那么大?” ☆、第五十八章:巧合的一吻 上官浅韵一直想掰开后腰的那只手,这人羞不羞,在这么多的下人面前,他也好意思一路上搂着她的腰走?规矩礼数呢?都被他当馒头就着吃了吗? 而在上官浅韵几番反抗无果后,展君魅带着她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把手严密的库房门口。 看守库房的卫兵一见展君魅亲自来库房,又看到长公主也一起来了,便识趣的闪到两旁,单膝跪地行了一礼后,便起身退了出院子。 上官浅韵本以为库房就是个冷冷清清,和被废弃的院子差不多的地方的,可此时来到这座宏伟大气的库房,她心生一念,展君魅是个比玉柏还贪的大贪官。 持珠拿着钥匙上前去打开了库房的门,推开沉重的大门,激荡起的飞尘,让她也忍不住挥袖退后几步,而库房里真的是珠光宝气闪瞎人眼,大箱小箱堆的一摞一摞的,架子上放着各色锦盒,简直比杂货铺子……还乱。 飞鸢上前转身,用一方丝帕遮住了上官浅韵的口鼻,这库房里也太脏了吧?公主这千金贵体的,何必来这里弄一身污秽?有事吩咐她来不就好了?唉! 上官浅韵是有点洁癖,可为了找到那份不知为何物的遗诏,她只能亲自来找,因为她父皇当初赏赐给展君魅的东西,只有她清清楚楚记得那份礼单中的每一个物件。 展君魅见她进去不嫌脏的东翻西找的,他心里泛酸的剑眉皱起道:“一份礼物而已,让持珠她们捡贵重的挑选就是,你用得着这么劳累自己吗?” 飞鸢听着展大将军吃醋的话,她抬袖掩嘴偷笑,在持珠冷瞪她一眼后,她便低头放下掩嘴的手,上前帮着她们家公主殿下去找礼物了。真不知道公主要送什么人礼物,竟然这般费心思的精心挑选,也不怪展大将军会在一旁喝醋了。 上官浅韵找了好久,小脸红扑扑的额头都冒汗了,可还是没找到那批赏赐物,不知道被展君魅这莽夫塞到那个老鼠洞里去了。 展君魅心情不好的在一旁袖手旁观,见她耳鬓的发丝,被薄汗濡湿的贴在细白的脖颈上,一阵若有似无的迷人幽香,飘浮在这充斥灰尘的库房里,驱散了难闻的异味儿,人闭上双眼去感受,仿若置身梦中花海中,美妙不可言。 持珠一闻到那股异香,她心下一惊便疾步走过去,将上官浅韵从哪些金银珠宝箱前拉开,皱眉提醒道:“公主,您出汗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这里的东西,属下和飞鸢来翻找就好。” 上官浅韵抬袖一闻后,果然,她身上出了汗,洗掉了她泡的香汤香味儿,此时她天生带的异香开始散发出来,幸好味儿还很淡,否则真要惹出祸事来了。 飞鸢对此倒是没怀疑什么,持珠一向过分保护公主,见公主累的满头是汗,让公主休息下,由她们继续翻找,也没什么不对之处。 可门口负手而立的展君魅,却知持珠不是见上官浅韵累了,便让她休息下的。而是因为上官浅韵身上的香气,她本身的香气是令人沉醉的,可持珠用了另一种香露,掩盖去了这种异香,而他在考虑,要不要将上官浅韵异香奇特的事,告诉墨曲听听…… 上官浅韵一转头,便对上了展君魅打量的疑惑眸光,她美眸一瞪道:“看什么,你这莽夫简直……你很特别,至少至今还安好无事。” 她记得前世小时候,她贪玩和小宫女追逐的时候,那小宫女躲到假山里去,而她也追了进去,然后那小宫女就得了失心疯,也是那次之后,她皇祖母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香露,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来给她泡香汤掩异香。 展君魅眉心皱起,看来,她身上的异香果然有问题,凤血之事本就存有疑点,什么凤王得天眷顾,赐下神奇血脉,全都是一派胡言!若世间真有鬼神之说,他一生杀戮无数,岂不是早被冤魂缠死了?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眉头深锁,以为这人生气了呢!她走过去,伸手拉扯下他衣袖,抿嘴笑问:“你是不是生气了?想我要挑礼物送给那风流的人儿,所以你心里有点酸了?” 展君魅抬手握住在他胸膛上撩火的小手,低头望着她仰起的笑颜好久,才俯身凑过去蜻蜓点水的吻她唇瓣一下,与她惊羞的眸子对视,薄唇轻启说了句:“我是你的驸马。” 上官浅韵的脸颊瞬间变的通红,咬牙狠瞪他一眼,伸手推着他结实的胸膛,脑中再次浮现那晚的旖旎画面,这人平日看着高高瘦瘦如修竹,可褪去衣衫……咳!男人始终是男人,练武的男人,更不能小瞧衣衫下的实力。 展君魅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礼法规矩,他从未曾放在眼里,只要面前的爱妻愿意,他都能抱着她去逛街,搂着她在城楼上甜蜜拥吻。可他知道,皇室公主自有她的矜持,不会和他这莽夫去那样放肆胡闹的。 上官浅韵不想和这莽夫比谁会更气人,索性转过身去,放眼望去整整三大间无隔壁的库房,这么多的东西中,就是没有她父皇当初赏给展君魅的那一批御赐物。 展君魅站在她背后,放眼看了下这里堆积的财宝,他抬手自后搭在她一边肩上,低头凑到她耳畔道:“这里的东西不算好,真正的好东西,在密室里。” “嗯?”上官浅韵一回头,便是那般奇妙巧合的……和他偏头的嘴唇对上了。她瞪大眼睛羞红脸,呼吸一窒忙转过去头去,而对方的唇瓣却自她嘴角蹭过她脸颊,贴在了她红了的耳垂上,她胸前因呼吸不畅而起伏着,心跳的如擂鼓,感觉脸红都红到脖子根儿了。 展君魅就是想提醒她一句,没想到她会忽然转头过来,他对于这意外的一吻,也稍微愣了片刻,随之嘴角微扬起愉悦笑容道:“公主要是不满意这里的东西,我带你去密室瞧瞧看,哪里的东西,可都是这世间难得的珍宝。” ------题外话------ 亲爱的们,求评论支持啊!来来来,大家伙儿给云玲点鼓励哦,云玲现在一天十个小时在电脑前拼命(码字)存稿,就是为了上架当天大爆发,后期万更走起不断更,看我这么勤劳,亲们追文评论起来好不好嘛!撒娇?(?)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九章:库房下的宝库 第26节 上官浅韵举步向前走出三步,才转过身去,脸颊红晕没退去的美眸羞瞪着他,娇怨道:“你就是故意要看我笑话,早知我找的不是这些东西,却到现在才说……才说这里有什么密室。” 展君魅见过她凌厉威严的样子,那是对外人的。也见过她撒娇卖乖的样子,那是对太皇太后她的老祖母。而于他面前,她对多的是羞怒的娇嗔,让他喜欢瞧见得不得了。 持珠听这库房还有密室,便直起腰不在四处翻找,而是拉着飞鸢出了门。 飞鸢跟着持珠出了门,总算知道持珠为何如此得公主重用了,因为持珠很懂分寸,做什么事都绝不逾越,面对主子的秘密时,她也会能躲就躲,绝不让主子对她升起防备心。 展君魅望着扭头望着出门走远的那两抹身影,启唇淡淡道:“持珠这人,留在你身边,很好!” 上官浅韵也将目光望向持珠远去的背影,持珠是暗门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因为她武功高强且十分忠诚,才会被选来她身边侍候。而且,持珠的能力也很强悍,她自从清醒以来布下的局,一直都是持珠听吩咐在暗中操控,而今的棋局已逐渐成型,只要一个契机,落下最后几子,这局棋便可下完了。 而这盘棋之所以能下的如此圆满,其中,持珠算是功劳最大的人。 “这间库房是经过历代大将军改造的,大概在二十多年前,当年先帝还在世时,便出现一个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的大将军,可朝廷派人几番调查,甚至查遍了整个大将军府,也一直没能找到那位大将军贪污的一点赃款证据,因为……他在库房秘密建造了地下宝库,面积是这整座库房院落这么大,可想而知他这一贪害死多少为国拼杀的将士了。”展君魅牵着她的手走到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幅落满灰尘的天下地图,他伸手拉一下旁边垂下的绳子,那绢画地图便卷了起来,后面是面平整的墙壁,丝毫看不出密室门的一点痕迹。 上官浅韵也听他父皇说过这件事,当年的那个大将军,还曾在她父皇幼年时,陪太子伴驾十年之久,在她父皇登基后,曾经的两位童年友人,一个文可安邦成为百官之首的丞相,而另一个则从戎去了军中,成为了武可定国的强将。 可当初那样可为知己者死的君臣三人,却没能如愿的青史留名,成为令人羡艳的,千秋万世的明君贤臣。 也是在那位大将军伏诛后,柳亭的父亲与她父皇便疏远了。只因君只能是君,臣只能是臣,一旦逾越了君臣之礼,人放肆了,也就离死不远了。 柳亭之所以那么早成为少年丞相,只因他父亲厌倦了朝中的尔虞我诈,不想在每每上朝面君时,总想起儿时的天真美好,和后来人心易变的悲凉结局。他累了,所以便将家族的担子,丢给了让他自傲的儿子——柳亭。 密室的门旋转的被打开,他们夫妻二人各自从一边进入,一进去后,密室的门便自动关闭,那幅天下地图也垂落回了原位,遮去了密室暗门。 密室空间很是狭窄,像个衣柜一样大小,让人有种窒息的憋闷感觉。 展君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发光的石头,绿莹莹的散发着柔光,他转身在墙上摸索一会儿后,弯起食指敲了敲墙壁,然后他们脚下就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坑,二人一起双双掉落了下去。 上官浅韵在这样意外的情况下掉下去,自然吓的惊叫出声,可脸上多了一只手,嘴巴被捂住了,而那只手里还有块照的她眼睛疼的萤石。 展君魅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因为她刚才那一声尖叫,差点吓得他失脚没踩住墙壁两旁落脚的攀登凸石。 上官浅韵只觉得这莽夫抱着她一跳一跃的,便轻轻松松的落了地,她一落地就拍开了对方的手,一抬头向上看,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这那是什么藏宝库,根本就是挖坑当坟墓呢吧?难怪那个大将军会英年早逝,挖个深坑坟墓在家里,不倒霉死才怪。 展君魅去用打火石点燃了四周的油灯,就算是地下宝库,也不会缺少通风口,而其中一个通风口,便在院中那口枯井中,不过这里一直有人把守,加之通风口一路又有不少机关,倒是也从未被贼进来偷盗过。 光亮照清了满室的珍宝,上官浅韵看到这堆满大箱小箱,架子一排排摆放着的金银玉器的宝库,她心里想的是,将来要是展君魅被抄家,一定罪名比曾经那位倒霉大将军还大。 展君魅举步走到一个盖着红色绸布堆积箱子前,伸手轻缓的揭开那层遮掩布,露出了三只上下叠放的箱子,他将最上面的小木箱搬到地面上,三口箱子被他一一打开,里面的东西依旧如新,显然保存的很好。 上官浅韵见到那几口熟悉的箱子,她便举步快走几步跑过去,这几口箱子上镶嵌的是麒麟瑞兽锁片,是她父皇给予展君魅这位忠臣最高的荣誉赏赐。 她走到箱子前,蹲下身子后,便内心激动的去翻找那几口箱子,那些在世人眼中的御赐珍宝,全被她随手丢到了地面上,三个箱子她翻找的一遍,就是找不到能藏遗诏的东西。 展君魅见她这样丢开那些稀世珍宝,便更疑惑的蹲下身子,在她身旁皱眉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他,神情凝重问道:“这批赏赐中的东西,你可曾动用过?” 展君魅毫无迟疑的摇了摇头道:“先皇赏赐这批珍宝的次日,便宣我了入宫,再三叮嘱我,这批赏赐不能动,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 上官浅韵听展君魅说她父皇对他有所交代过,她便心中放心多了,只要这批赏赐没被动人过,那这遗诏便一定还在这里。 展君魅见她竟然拿着他给她的护身匕首,在破坏着这三口表面木质,实则夹心是铁的箱子,看着她握着匕首的小手骨节泛白,他多怕她会把自己的虎口给震裂开了啊! ------题外话------ 作者在拼命码字存稿中,上架万更走起,加油加油加油!来来来,亲们咱们追文评论起来,给点动力↖(^w^)↗↖(^w^)↗  ↖(^w^)↗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章:找到遗诏(有奖问答) 上官浅韵不明白展君魅夺她手里的匕首是要做什么,转头又瞪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对方,似坚持要让对方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展君魅被她这样顶着看的,内心一片柔软,忍不住的亲了她脸颊下,然后又装作没事发生一样,举起强而有力的手握着匕首,几下便轻易的破开了那几口箱子。 上官浅韵傻愣愣了好一会儿,心想这人竟然又一本正经的占她便宜。可看在他帮她把箱子劈开的份儿上,她就容忍他这次的小放肆了。 展君魅虽然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不过,只要她乐意,他帮她递刀杀人都行。喜欢她开心的笑,那样的她像个天真的孩子,让人心里柔软的想要去一直宠着。 上官浅韵见三口箱子就差被展君魅劈成碎渣了,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父皇到底把遗诏放在那里了?难道是在这些珍宝中? 展君魅见她抱起一座仙桃玉树的玉雕,便一扬手猛往地上一摔,玉雕接触青石地面,立时碎成了好多块。呃?她要做什么?心情不好生气砸东西? 上官浅韵又拿起一个一尺多长的玉如意,高举手过头顶,用力又给砸到了地面上,看着碎了玉如意还是没藏什么东西,她皱眉一阵失望后,摇了摇头又要蹲下身子去找大件物,准备再继续砸。 而展君魅就那样淡定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家好公主在那败家的砸御赐之物,反正他又不心疼钱,她乐意砸就砸吧!只要别累着伤着她自己就好。 上官浅韵砸了四五件大件后,就累的直喘气了,她父皇当初是怎么想的,赏赐展君魅这么多大玉件做什么?笨重死了。 展君魅见她累的坐在一处箱子上,见地上还有很多珍宝没被砸完,他便淡定非常的问了句:“需要我帮你砸吗?” “嗯!需要!你,继续帮我把这些东西全砸了。”上官浅韵小脸红扑扑的瞪着那些珍宝,好似和这些珍宝有仇一样,今儿非让它们都粉身碎骨才肯罢休。 展君魅倒真是个肯为博美一笑千金不眨眼败家的主儿,只见他走过去蹲下身,随手挑选一个清凉玉枕,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便随手一抛出,看着玉枕砸在密室墙壁上,立时碎成无数块,其中竟然滚出一卷缣帛,表面上还绣着玄色的龙纹,在地上滚动展开后,上面有着苍蝇小字,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藏在先帝御赐物中的玉枕里? 上官浅韵也瞪大了双眼,因为她砸了无数沉重的大玉件,就是没去想过这长条的玉枕中,才是最有可能藏遗诏的…… 展君魅起身举步走过去,在上官浅韵一声惊喊中,他还是没有一丝迟疑的弯腰捡起那卷缣帛,当看完缣帛中的秘密后,他心惊之余,第一个念头便是要毁了这份遗诏。 “展君魅,你敢!”上官浅韵见展君魅竟然要毁她父皇的遗诏,她提裙忙跑过,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缣帛,望着他剑眉飞扬的阴沉神色,她有一瞬间的心惧,可她还是握着缣帛仰视他,眸中透着坚定之色道:“这件事,那怕你不支持我,我也要坚持去做。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阻止玉京秋的野心,我都必须要废帝另立。只因上官羽不配做一国之君,你我皆看在眼里,若任由他为君下去,上官氏的江山不出五年,便会沦为那些小国瓜分的……下面不用我多说什么,你心里也该都能想到了。” 展君魅只是站在那里凝视她眼眸良久,最终只是苦笑叹一声:“罢了!你们上官家的江山,本就和我们外人无关,我想毁了这遗诏,也不过是不想你为此冒险罢了。凝香,废帝新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玉柏既然有太后撑贪污腰扩展势力多年,就算手里没有什么忠臣义士,可也不会缺少为利益而不惜一切的贪婪之人。若是太后有一日真的动用这批人,朝廷定然被重创。而那时再废帝另立……我怕匈奴人会趁此再对承天国蠢蠢欲动。” 这一点上官浅韵早已想到,玉柏手里人的名单,她已全部到手,而她和她那位小皇姑也做了交易,只要她肯找人秘密杀死这些国之蛀虫,她便告诉她小皇姑,那个人到底此刻身在何处。 至于那些官员死后的候补,她也让持珠调查了一份名单,这些人都在贪官手下做事,可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原因,有心报国,却投名无门,只能被那些贪官污吏压榨着他们的价值。 展君魅不知道她到底暗地里都谋划了什么,不过,她既然下定决心要做那件事,他便必须要保住这件事进行的万无一失。唉!摊上一个不安于室的公主妻,他这为夫的可算是要一辈子活的担惊受怕了。 上官浅韵盯着遗诏中那个名字,她眉心紧皱在一起,眼底浮现惊诧之色,因为她这一世重生归来,还是有许多事被改变了,父皇遗诏里的储君,竟然是上官羿,而不是她前世的那位三皇弟? 展君魅见她脸上浮现失望之色,便淡淡问了句:“上面的人名,不是你期望的那个?” “不是!”上官浅韵对于上官羿不是很了解,只记得排行老四的上官羿,是众多皇子中,最聪颖好学的一个,可惜天生病弱,才会被玉京秋那妖妇轻易放过,因为宫中御医都诊断过,说上官羿体弱多病,细心照料能活双十年华,不然……难过十八岁生辰。 展君魅也很意外先帝中意的继承人,竟然会是自小体弱多病的汉中王,这人活着都要靠汤药吊着命,如何堪当一国之君的大任? “先不管这些了,十月便是匈奴单于来朝的日子,那时候各地王侯都会陆续来到长安,名单之中,便有我那些个皇弟皇妹们,可见太后那妖妇这一回,还是顾及着皇祖母的,否则,她那会让别人的儿子凑上来,压了她儿子的光彩啊!”上官浅韵每每想到太后那妖妇为上官羽如此煞费苦心,便觉得很好笑,烂泥想要扶上墙,谈何容易。 ------题外话------ 问题:遗诏是从那里头找出来的? ——推友文《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作者:昕玥格 人人口中的小灾星摇身一变成了厨艺精湛的美女厨娘,且看她带领全家发家致富挣大钱 ☆、第六十一章:匈奴使团遇刺 展君魅记得在众王爷中,有一人倒是最适合当一国明君,可听闻那人近年来颇爱著书,府中养了不少能人异士,也真著作了几部好书籍,可却全是关于农耕纺织之事的。 也正因为他的这些事所钻研出的事,让他封地的百姓日子,都过的富足了不少。 上官浅韵也听过她那三皇弟的一些事迹,这人上一辈子明明是个胸怀大志的人,为何这一辈子却专心什么农耕纺织了呢?难道,他真的想要做一个富足一方的逍遥王吗? 而外面,持珠已经和墨曲打起来了,飞鸢急的在一旁直跺脚喊道:“你们别打了,不就一点小事吗?好好说不成吗?” 上官浅韵和展君魅从密室刚出来,便看到大敞的门外院中,持珠和墨曲正打的难舍难分。 飞鸢一回头,便见到她家公主总算出来了,忙跑到门口急道:“公主您可算出来了,墨管家刚才非要进库房,持珠不让进,他们三言两语没说好,就……就不知怎么的忽然打起来了,奴婢怎么劝都没用,持珠就和墨管家……比划上剑术了。” 比划剑术?就持珠这满身杀气的样子,像是在和人比划剑术吗?上官浅韵心中叹气,持珠不是个冲动易怒的人,怎么会和墨曲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呢? 持珠的剑术最为凌厉,而墨曲的剑术却很是飘逸轻灵,二人对招不相上下,可要是懂行的人看来,墨曲的武功修为在持珠之上。 墨曲一见到展君魅出来了,便立刻以剑震开了持珠的剑,空中旋身飞落地面,收剑走过去正色道:“刚收到消息,匈奴使团队伍遇袭,单于穆齐尔受伤,在冀州暂停歇,已有消息快马加鞭传送来长安,大概明日就会送入宫。” “穆齐尔遇刺了?”上官浅韵闻此,不由得眉心紧皱在起。心想的是那个被小皇姑记挂的人,她今生回来,还是没能阻止这人犯傻,看来持珠派去的人,是没能起作用。 唉!杀父之仇难放下,他和小皇姑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挫折磨难,才能在一起呢! 展君魅对于穆齐尔,只有那一箭之仇,这仇他不期待天为他报,而是要亲手打败穆齐尔,不是在战场上,而是男人与男人拳脚的对决中。 持珠收剑后,眸中神色也微有变化,可她一贯的面无表情,且在这个时候,也没谁去多留意她的神色,更没人看到她眼中对上官浅韵的歉意。 上官浅韵对于持珠的歉意,她只是望向她,轻叹一声道:“去通知她,我明日会去见她一面。” “是!”持珠领命转身离去。 飞鸢望着持珠离去的背影,眼底有着疑惑之色,持珠到底在和公主办什么大事?为何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 展君魅对此没有多过问什么,只是望着她严肃的侧脸,问道:“你是还住在竹轩,还是去……凤仪阁?” 上官浅韵转头望向他,眸底凝重之色似如水化开,精致的小脸也展开笑颜道:“如果凤仪阁还是那样危险的地方,我自然还住你的竹轩。可如果重建的凤仪阁很好,我……” “新建的房屋,有气味,难闻!”展君魅不等她说完,就给了个选择,当然,这是她希望她能选的选择。 墨曲本来对于这个师弟的睁眼说瞎话,来个耳聋没听到的,可是公主这是什么眼神?居然质疑他的能力,哼!为了他的信誉能力,师弟的谎言必须戳破。所以,他上前一步摇扇温笑道:“回公主的话,凤仪阁重建的地基是石料为主,房屋的木料也是上等的红松木,工匠全都是颇有名气的建筑师傅,图纸是我亲手画的,从房屋到景色也是我一手布置下来的。对了公主,在下还在凤仪阁为您种下了不少牡丹花呢!等明年春暖花开,你倚窗而立俯瞰凤仪阁景色时,便会看到满园牡丹盛放的美景了!” 展君魅在一旁好想弄死他这位亲师兄,而他心里这样想的,手里的刀子也真甩了出去,这是他在密室捡到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刀,精美奇特的外形,看着应该是把刻刀。 墨曲闪身躲开,当一抬袖看到手里的那把小刀时,他便瞪大了双眼,这是密室里的东西啊!君魅竟然真带着上官浅韵下了密室?那里可是君魅最大的宝库,他这是真有意让上官浅韵管家了?怎么就不怕人家公主是利用他,利用完就把他一脚踹开呢? 展君魅已经带着上官浅韵离开,对于墨曲的那些担忧,他觉得很多余。钱财于他而言从来都是身外物,至于上官浅韵对他而今是否是真心真意,他不知,也不会去怀疑,他只会等她愿意道出心事的时候。 而上官浅韵不会想到墨曲这么个没正经的人,竟然会想到了那么多的后事,更是怀疑她对展君魅别有用心,难有真心。 凤仪阁 正如墨曲所言,这是座雅致的阁楼,青石板道两旁青松盆栽,形态多变,显示出花匠的功底。 两旁土地上种着许多牡丹花,而如今枝头已没艳丽的花朵,只残留枝干和叶子。 飞鸢低头送他们夫妻进房后,便和容雅姑姑一起退了出来,二人带着人下去,去打理好凤仪阁的一切事了。 房间里 上官浅韵举步走入内室,低头抽出袖中的那卷缣帛,打开缣帛看着上面的玺印,久久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事。 展君魅走过去,站在她背后,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的遗诏,眸色幽深道:“我希望你能再仔细思量下,不要因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便走上这条……前路艰险的路。” 上官浅韵垂眸唇角勾笑道:“前路艰险,后退却是斜坡,我还不想死,只能咬牙的继续前行,那怕前方是荆棘满布,我也不能回头。” 太后从来不曾放过她,持珠和她说过,在她痴呆的那些年里,太后送了很多珍惜补药给她,虽然补药无毒,可那些布料上的染料,那原材料却是用植物提炼的,而那些植物染的布料虽然美丽鲜亮,可却如毒花,越美越有毒。 第27节 万物相生相克,太后为毒害她,竟然用布料和补药相克成毒的法子,一点一点的浸毒她身,若不是皇祖母身边有能人异士存在,她焉能平安的活到十八岁? 是太后先不容她,比之前世更恶毒,她又怎能任人毒害,而软弱的一点都不做反抗呢? ------题外话------ 本文即将上架,在上架前,作者菌决定加更,一更每天还是十二点,二更为晚上八点,么么哒,感谢支持本文的亲爱哒们(づ ̄3 ̄)づ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二章:狐狸精驸马 展君魅本只是不想她走那条艰难的路,若是她愿意,他想带她离开中原,去西域天竺,远离这些皇室的明争暗斗。 上官浅韵缓缓转过身去,抬头望着展君魅那张倾世风华的容颜,她勾唇冷笑道:“将军难道还不明白吗?从你在兰池宫遇刺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退路可退了。就算你我有心想休战,他们母子也不会放过你我夫妻的。” 展君魅望着她,眸光深沉,抿唇思量她的话。 上官浅韵手中握着缣帛,举步走向垂帘处,望着珠帘叹道:“你的手里只要握有虎符一日,他们便畏你恨你一日。若是那日没了虎符兵权在手,他们便会恨你杀你。而我?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我只要活着一日,她就永远不会忘记,那怕她身为太后,也只是皇室的妃妾。那怕她儿子是皇帝,也改变不了其庶出的身份。那怕她玉家而今蒸蒸日上,也掩藏不了玉家是靠裙带关系发家的事实。” “而我的存在,就是在提醒着高高在上的她,她原本是多么的卑微如人脚底泥的存在。”上官浅韵说着便转过身去,望着展君魅的背影,苦笑道:“你说,她恨我和我母后都大半辈子,而今又岂可能放我离开,让我与你神仙眷侣逍遥自在?” 展君魅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他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她和太后母子之间,竟然到了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难怪她背地里谋划了那么多的事,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与人做交易,那怕是自己的至亲,也非有利益才会帮她,说起来是多么的可悲? 上官浅韵对上展君魅那双包含怜惜之意的凤眸,她柳眉微皱,便想脱口而出,怒说她不需要人同情。可脑中却恍然又浮现昨夜一人独处昭阳殿的画面,她那时很孤独,很想有个人抱着她怜惜她,而今展君魅望着她,让她觉得要是这个人能抱抱她怜惜她,那肯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心冷的那么孤独了。 展君魅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他举步走过去,伸手将她轻柔的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带着呵护之意,似唯恐用力大一点,便碰碎了她似的。 上官浅韵嘴角扬起温柔笑容,缓缓闭上双眼,这样温暖的怀抱,真的可以驱散她周身的冰冷,让她的心不再那么感到孤独。 “我帮你,无论将来如何,我都帮你到底。凝香,你我为夫妻,无论是福是祸,为夫都陪着你一路前行,绝不回头。”展君魅在没遇上怀中女子时,他这一生从没有过什么牵绊,也不曾尝过何为挂念,可当那日他离开去边关时,她说让他安好回来,他就深深的记住了这句话,那怕命都要不保了,他也还记得有个纤弱的身影在等他回去。 所以,他不要命的回来了,只为见到她,对她说一句:我回来了。 上官浅韵不会知道她的那一句话,会令展君魅冷静如冰湖的心,骤然暖化。 因为展君魅是孤儿,他无论是来还是走,都没人欢迎他,也没人相送他,更不会有人满怀期待的等他,他在这茫茫的红尘世间中,从来都不是自愿了无牵挂的,而是根本找不到一个能让他牵挂驻足的人。 而上官浅韵的出现,是个意外,而之前他很不喜欢这个意外,因为觉得这就是累赘。 可在与上官浅韵的相处中,他发现这是个安静的女子,他进府后没给他惹过任何麻烦,而且还很聪明淡然,让他有一种与之是友的感觉。 在上官浅韵装病的那段日子里,他们的安静相处中,他慢慢了喜欢上那种岁月静好!其实,有个人陪着自己,感觉真的很不错。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这样安静的抱着,差点都要瞌睡了,可是她却一点头又清醒了,伸手轻推了下对方:“哎,你怎么了?睡着了?” “嗯!昨晚没睡好。”展君魅很喜欢这样抱着她,香香的,软软的,小小的她被他抱在怀里,一抬袖就能把她完全藏起来。 上官浅韵倒是不介意被他这样抱着,反正他们也是闲来无事,他若喜欢抱着,她也乐意这样依偎在他怀里,可是他低头埋在她脖颈处,呼吸害她脖子痒痒的,她抿嘴笑着忍不住又推他道:“哎,要想睡去床榻上睡,这样抱着我站着睡,你要是睡着了,可是会连带着我一起摔倒的。” “嗯!”展君魅倒是听话,真的举步要去床榻上睡,可他怀里却还打横抱着一个怒瞪他的爱妻。 上官浅韵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对于这个闷葫芦大木头,她多想咬他几口,一句甜言蜜语不会说,就只会用行动做事,果然是个不懂温情的莽夫。 展君魅是大白日的抱着爱妻就滚上了床,大被一蒙上,就抱着香香的人儿,嘴角微扬的眯着双眼睡去了。 上官浅韵郁闷的很想踹抱着她的男人一脚,每次谈着正事谈着正事,就会被他拐的跑偏了,而这次又是如此,哼!什么带着煞气转世的煞星?她看他是会勾人魂的狐狸精转世还差不多。 而他们夫妻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等饿狠了才醒来,吃过晚饭梳洗后,这两口子又早早爬上床去睡,当然,白日里睡足了精神,晚上自然不会是纯睡觉了,而是想着什么传宗接代的事,嗯!这事儿古今都很重要,圣人在此都不会有谴责之言。 翌日 展君魅一早便被宣进了宫,他想今日被宣召,应该是为了匈奴单于遇刺之事。 而上官浅韵是在辰时才转醒的,没起床就喊飞鸢给她先按摩遍腰背,等身子觉得轻松多了后,她才起床洗漱用早饭。 等用好早饭后,她才在飞鸢的伺候下,收拾妥当的出了门。 而墨曲接到将军府守卫禀报后,只是挥了挥手,让对方少管闲事,小心公主赏他一顿板子。 而守卫觉得公主不会打他一顿板子,将军回来定然又会罚墨管家去修剪花草,反正花园那么大,墨管家磨磨蹭蹭的也没完全弄好。 而墨曲在守卫离开后,那玩世不恭的慵懒样子不见了,眼中闪现精光,心想这位公主殿下到底要做什么?这事会不会对君魅有害? 唉!真是头疼,为何操心的总是他?他可是师兄,又不是他姓展的老爹。 ------题外话------ 本文手机推后,12号就要上架了!收藏本文的小伙伴们,可要追文起来哦,千万不要错过上架首订时间,那可是有大奖活动哒。么么,云玲爱你们。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三章:一个不留 《白鹭洲》,只看这招牌,怎么也该是个风雅之处。 可实则不然,此处乃长安城最大的歌舞坊,建立已有十年之久,老板娘是个清雅脱俗的年轻美人。 有人曾与白鹭洲的老板娘对弈一场过,在对弈中谈古说今,对方因一子之差而落败。 而那人,正是当时颇有名气的高傲才子,可却对一个烟花女子拜服, 自此后,这白鹭洲的老板娘,便得文人雅士赐了一个雅号——鹭仙! 相传,此女有鹭鸶之姿舞,仙人之飘逸,白雪之美容,世间难求,俗子难配。 上官浅韵当时听到她小皇姑这个雅号的由来时,竟是没忍住的掩嘴笑了起来,就小皇姑那样豪迈可比英雄男儿的女子,哪里是什么美丽的鹭仙了?根本就该是草原上翱翔的飞鹰,才对。 而今日白鹭洲可真是热闹非凡,白日迎客,只为心来的花娘子打响名头,谁让这花娘子钱多人美呢!上官思容也乐意收钱借出场地,只要这美人愿意在她这里搭台,她就乐意给她这位财主最好的优待安排。 不过这后院和前面的热闹一对比,倒是显得清净到冷清了,只因此地为禁地,外人是不许踏入的。 而上官思容因心急想知道那冤家的下落,所以在等待上官浅韵到来中,一直坐立不安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偶尔美目露焦急之色的向门口张望,心想这丫头怎么还没到?莫不是路上遇上麻烦事了? 而正在这时,一名看着双十年华的红衣女子,带着一名头戴白纱幂蓠的粉色垂胡袖曲裾的女子,跨入院门,来到了前厅的门口。 上官思容一见人来了,便疾步迎上去,挥手让那带路的女子退下去后,便拉着那粉裙女子进了屋子,转身还不忘关上了房门,拉着人到花厅正中央的矮桌旁坐下,望着对面神秘的人儿,声音中带几分急切紧张的问:“他现而今到底人在何处?人安好吗?有没有又冲动的做出什么蠢事来?” 上官浅韵抬手掀起幕篱的白纱,抬眸看向对面姿容美佳的上官思容,她唇边含笑道:“姑姑不用担忧,他死不了,不过……倒是真为他的冲动愚蠢,而吃了点小苦头。” 上官思容听她以谈笑的语气和她说这事,虽然心里不能全安下来,可却也知道,那人暂时是无性命之忧的。故而,她收起脸上的焦虑之色,望着对面美丽的人儿,淡笑谢道:“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消息,虽然你暂时不会让我见到他,不过……我相信,只要事成了,我和他定然会相聚的,对吗?龙儿。” 上官浅韵淡笑轻颔首道:“姑姑说得对,只要事成了,你我大家都会称心如意,事事安好。” 上官思容望着对面浅笑淡然的小侄女,她一直心里有个怀疑,那便是这丫头从未曾痴傻过,而是一直装傻在韬光养晦。 上官浅韵这次来是送名单的,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白的缣帛,放在了放着茶盘的桌面上,唇边和眼底都是浅浅淡笑,音色柔婉道:“这些人,就麻烦姑姑您了。我,一不要留下不利于我的痕迹。二……我要他们恶名曝露在人前,那怕是惨死,也要令全承天国的百姓叫好。” 上官思容伸手拿过那张名单粗略看一眼,心中很是惊惧,抬头望着对面浅笑温婉的女子,忽然间,她这满手沾满血腥的人,脊背也不由得发冷。罪名人名,甚至是其家人的罪名,都名列在其中,要不是这回该死的人太多,唯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丫头完全可以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处死这名单上所有的人。 “姑姑怎么忘了?女子是不得干政的,我就算手握这些证据,交到了祖母的手里,也是处置不了几个人的。”上官浅韵唇边浅笑,看似温婉美丽的垂首低眉,透着几分少女娇羞,声音却极其的冷静道:“毕竟,古今以来官官相护的现象,任是多么英明果断的君主,都是处理不来的。而往往对于这样的现象,他们都会很是无奈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过去呢!” 上官思容勾唇无声的冷冷一笑,望着这丫头的眼神,变得更深沉了起来。哼哼……因为正道走不通,所以她就要来走歪门邪道吗?暗门是皇家的私用势力,可能命令她这暗门门主的人,也只有手握御龙令的人。 可偏偏御龙令在皇兄死后,就下落不明了。否则,太后母子又岂会不动用暗门的势力,来打压太皇太后和展君魅这两个手握虎符兵权的人? 上官浅韵缓缓起身,站立在原地,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坐着皱眉沉思的小皇姑,低头浅笑行一礼道:“一切便都拜托姑姑您了,至于御龙令?我会尽快找回来,定然不会让他们母子捷足先登的。姑姑且坐,不必相送了,告辞!” 上官思容转头望着打开门离去的那抹纤弱背影,她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个孩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小年纪便这样工于心计,手里明明没有什么人手,却能得到这样一份能毁了半个承天国官员的名单,她到底靠的是什么?展君魅背后的势力吗? 不!展君魅虽然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人,可却也绝不是个会色令智昏的人。 而这丫头做的事,那一件拿出来,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展君魅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便这样不落什么好的自毁前途。 因为,这丫头要的是废帝另立,而不是推翻上官氏江山,由展君魅来坐。 所以,她真是越来越想不通了,这丫头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冒险去和太后母子斗? 毕竟,无论谁做皇帝,她上官浅韵都只能是位长公主,而不可能再高了。 所以,她何必这样劳心费力,最后反而只能给她人做嫁衣呢? 而离开的上官浅韵,此时却已从白鹭洲的后门,几转之下,到了人流攒动的大街上。 而任上官思容无论怎么想,都不会知上官浅韵心中的恨有多深。只因,对方是个早早脱离皇族的公主,她根本不会懂得皇族中而今的斗争,有多么的无情残酷。 持珠一路暗中保护着上官浅韵,等平安出了白鹭洲,来到人来人往的热闹大街上,她依然暗中尾随着,观察着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动,确保她家公主能安全出来,也能毫发无损的回去。 飞鸢被命令在一家饭庄前等候,此时远远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走来,她便暗舒口气举步走了过去。 而恰在此时,和一群年轻少妇逛街的上官璎,一眼认出了没做任何伪装的飞鸢,她丢了手里挑选的胭脂水粉,挥袖转身走过去,满身不加掩饰的火气,吓的街上行人都忙躲避开来…… ------题外话------ 二更又来了,亲们抱抱,记得看上架公告章节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四章:不作死不会死 “哎?公主,您要去哪里?您走慢点,小心脚下……”一个婆子跟了上去,身后还跟着三四名衣着一样的小丫环,个个低眉顺眼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一瞧就是被其主长期欺压的小绵羊。 飞鸢刚上前去扶着上官浅韵的手臂,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气势汹汹而来的上官璎,她眼底浮现一抹厌恶之色,可嘴上却放低声音道:“公主,我们需要躲着她走吗?这乌鸦虽然没狗凶狠会咬人,可那聒噪的也着实烦人。” “走?恐怕来不及了。”上官浅韵白纱幕篱后的唇边,微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的冷利如冰刃,好似上官璎敢上前来找死,她就能抬手送她见阎王那般,散发着厌恶般的森森杀气。 上官璎在走来时,也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冷意,可她已认出做神秘装扮的上官浅韵来,自然是要上前给她这位好皇姐请个安的。 那几个随着上官璎来的少妇,全都十分好奇这头戴白纱幕篱的神秘女子,到底是怎么得罪过上官璎这位公主殿下了,竟然让上官璎这样如同见了仇人一般? 那婆子贾氏一直紧跟在上官璎身后,当越是走近,鼻尖萦的香味儿越浓时……她心中大叫不好,这位看似普通大家闺秀打扮的女子,恐怕就是传闻中的凝香长公主无疑了。 上官璎走近后,便对着对面的长姐,勾唇冷嘲热讽道:“大皇姐难得出一回门,怎么还戴着幕篱遮遮掩掩的呢?您可是出了名的国色天香牡丹女,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何不摘了幕篱,让围观的百姓来一睹下我们承天国凝香长公主的仙姿美貌呢?” 上官浅韵虽然一直觉得上官璎很没脑子,可这样没脑子的上官璎,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透过幕篱轻纱看到四周围来了的百姓,她白纱后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声音冷静中透着威严的道:“六妹的规矩,是都还给教养姑姑了吗?对我这个长姐,也敢这样不尊不敬的,当真放肆!” 上官璎从小就被上官浅韵压一头,出嫁了还是在夫君上面,被上官浅韵压了一头,本就近来积攒的满腹妒火怒火的她,此时被对方一句威严的放肆给激的,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我没规矩?哼哼,比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啊!” 上官浅韵本就和上官璎离的很近,对方为了气她,更是伸着脸上来等着她打,而她也真扬手赏了对方一个响亮的巴掌,下手之重,她的手心都在泛红泛疼,可她不在乎,眯眸冷冷的望着上官璎红肿的脸,流血的嘴角,她还觉得不怎么解气呢。 贾氏可是上官璎的乳娘,见她宝贝到大的小公主,竟然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她双膝跪在地上抱起上官璎,转头便满脸怒气的看着对方道:“凝香长公主,您就算身为长姐,可也不能这样当街动手打自家姊妹啊!您瞧瞧,您下手多么的重,这是要毁了自家姊妹的容啊,您怎么能这么恶……” “飞鸢,掌嘴!”上官浅韵本就因上官璎说她母后时,她胸腔中便充满了怒气,此时听一个婆子也敢放肆的训责她,她心中那把火更是烧的她想杀人泄愤了。 可她知道,如果她今儿当街杀了人,那怕对方是个奴才,她也会落个残酷不仁的恶名。 虽说她不在乎这些名声,可却不得不顾及展君魅的脸面,毕竟她而今除了上官氏公主的身份,还有个将军夫人的身份呢!有些事,还真的不得不顾及着点儿。 第28节 飞鸢在上官璎辱骂她家公主时,便想赏对方一巴掌了。可奈何对方是公主,就算有错,也不是她一个下人能出手教训的。可贾氏这婆子,却是和她一样是下人的身份,有公主的命令在前,她自然下手不会留什么情了。 贾氏被飞鸢左右赏了两个巴掌,打得她老脸肿的老高,心中那口不服的愤怒之气,更是冲上了脑门儿,眼中藏着恶毒之色,低头抹泪哽咽的哭道:“凝香长公主,您要是觉得打老奴能消气,那您尽可打老奴好了。可宣阳长公主她毕竟是您的亲妹妹,再有错,您这做姐姐的也该多包容她……” “飞鸢,掌嘴!”上官浅韵站在一旁,丝毫不畏惧此时群众百姓谴责的眼神,她只是声音越发冰冷如寒冰的下令。 飞鸢这回打了贾氏十个巴掌后,不用她家公主多说什么,她便居高临下望着这主仆二人,小脸冷肃眼神冰寒道:“嬷嬷看着也该是宫里待过的人,怎么就不记得宫中的规矩了呢?以下犯上在民间富贵之家还要被小惩大诫一下呢!而在宫里……如嬷嬷这般以下犯上,挑拨主子之间姐妹情的奴婢,可是该被处以死刑的。” 贾氏吓的身子一阵颤抖,是啊!她怎么就忘记宫里的规矩了呢?主子那怕是错的,当奴当婢的,也只能冤死,而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上官璎一开始被打傻了,此时见飞鸢这个贱婢也敢在她面前狐假虎威的,她伸手推开贾氏,便起身要踹飞鸢一脚,可惜没踹到。 飞鸢灵敏的躲开对方的那一脚踹,转身回到上官浅韵身边,笑语嫣然的说道:“六公主,您的嬷嬷的确该打的。她刚才不止以下犯上指责我家公主,还把皇上的圣旨都没放在眼里呢!要知道,您宣阳长公主的尊号,可已被皇上给废除了呢!她不好好称呼您为六长公主,反而称呼……这事要是被柳丞相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去皇上面前参六长公主您一本了呢!毕竟,您真的是管教不严呢!瞧瞧,这当奴婢的,可看着比主子还主子呢!” “你……贱婢!来人,给本公主掌她的嘴,打死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上官璎怒指着飞鸢,简直恨不得扑上去亲手撕碎了对方的笑脸。 在贾氏都吃亏后,那些个小羊羔般的小丫环,那还敢去上前找死的得罪凝香长公主这位主儿啊? 上官璎见自己使唤不动自己的人,在转头怒瞪那群没用的东西一眼后,她便大步走过去,撸袖子准备自己亲手教训那个对她出言不逊的贱婢。 “这是怎么了?都围在道儿上做什么?”柳亭温雅清朗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推开两边,让其走入了是非圈内。 上官浅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柳亭,这人说起来,可还是她前世的未婚夫呢!虽然最后他们退了婚,可好歹还算前世有点瓜葛过。 柳亭是认识飞鸢的,见飞鸢在,他的目光不由得望向那戴着白纱幕篱的女子,鼻尖一缕香萦绕,他拱手笑行一礼道:“臣见过凝香长公主,不知长公主你在此,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上官浅韵被柳亭这样乍一客气的,她还真有点不自在了。遂而轻抬素手,淡淡道:“柳丞相免礼!一些家事闹到大街上,让柳丞相和大伙儿见笑了。” ------题外话------ 本文12号正常上架,15万字不倒v,在此期间,作者会一直加更,养文的亲们现在可以开啃了,因为上架后,作者会万更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五章:打人伤了手 柳亭之前在外围便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上官浅韵这样淡淡的一句家事了事,和上官璎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样子,他心中真是直摇头叹气,同是皇家公主,一个披头散发犹如街边泼妇,一个却淡然从容的如世外仙姝,那怕是出手教训人,也是那般的干净利落,散发着皇家公主的威严气势。 飞鸢觉得这位柳丞相看她家公主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所以她便侧身挡下对方的眼神,弯膝行一礼浅笑道:“既然柳丞相您出现在此了,那边请您来处理此事吧!毕竟,我家公主身子不好,虽不至于孱弱到风吹就倒,可今儿这样一动怒,回去后……唉!估计又要去惊扰太皇太后,宣了宫中御医进将军府了呢!” 持珠已闪身出现在上官浅韵身后,她手里还拎着几包点心,这刚听完飞鸢的话,她就见公主向后一倒,她忙伸手抱住她家又装病的公主,冷脸对飞鸢道:“公主晕倒了,你还在那里啰嗦什么,还赶快去找辆马车来。” 飞鸢正和柳亭说着有深意的话呢!忽听持珠喊公主晕倒了,她最先是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抽,然后便快速转身跑过去,帮着持珠扶着晕倒的脆弱公主,挥手一脸焦急担忧的喊道:“你们还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让开!公主,公主您可别吓奴婢啊,都怪奴婢不好,早知道这样……奴婢就算拼得一死,也该上前拦着要来气您的六长公主……不该让她靠近您才对啊公主。” 持珠对于飞鸢夸张的做戏,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皱着眉头。果然,公主找飞鸢是找对了,对于泼脏水反击陷害回去这事,她的确做不来。 百姓忙向后退散开来,都怕自己沾上这麻烦事。毕竟,这凝香长公主的身子的确很不好,之前他们早有耳闻,真心怕这回凝香长公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某位煞神将军会因此……而牵连罪责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 有权有势的贵人,从来都是不讲理的,而那位武将出身的展大将军,更是全长安城最不讲理的一类人。 一抹颀长的身影从后闪身近前,快速的从持珠怀里抱过了上官浅韵,此男俊美世无伦比,一袭玄色大氅,竟被他穿出妖魅之色来。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抱在怀里的瞬间,身子便不由得的僵硬了。心想,这人不该在上朝议事吗?怎么会这么快的跑来找到她? 展君魅抱起她,眸光冰冷无情的看了上官璎一眼,转身便离开了人群,纵身飞起,落在马背上,调转马头,便策马扬尘离去。 飞鸢在展君魅出现的时候,心里就喊了声糟糕,她和持珠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死定了。她们居然让公主独身去了歌舞坊那种地方,回头展大将军要算账问责她们,该不会赏她们几十军棍尝尝吧? 持珠握剑对柳亭一拱手后,便转身利落的离开了。 飞鸢颔首对柳亭笑了笑,便忙追上持珠去了。这次死定了,公主,救命啊! 上官璎在展君魅出现的一瞬间,她的人就几近崩溃了。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她那么喜欢展君魅,却求而不得!今日,更是让那个她思慕的男子,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她…… 贾氏惊呼一声,便扑过去抱住了晕过去的上官璎,心想这下好了,两姐妹都当街晕倒了,一个是装病晕倒脱身,一个是被活活气晕的。唉!真是冤孽,展君魅有本事也就罢了,为何还长了那么张妖精般的容貌?也不怪她家公主会至今对其念念不忘了。 柳亭在展君魅出现抱走上官浅韵时,就什么都明白了,心下忍俊不禁的想,这位凝香长公主也太淘气了,居然来装晕这招脱身。 围观的百姓见两位公主都晕倒了,好戏没得看了,人也便逐渐的散去了。 不过,这茶余饭后,势必少不得议论,那怕是偷偷的议论,这定然会和亲朋好友说说这点趣事。 皇室两姐妹狭路相逢,扇巴掌,斗嘴仗,最终双双晕倒被带回家还…… 将军府 凤仪阁 “嘶!轻点,疼!”上官浅韵柳眉紧皱在一起,低头瞧着自己红肿的手掌,刚才打人时,她就觉得手有点疼,可是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娇弱的肿了起来。 展君魅低头轻吹着气,给她上着药,对于她这种打人害自己受伤的事儿,他是又气又心疼道:“以后打人这事,交给持珠她们来做,身为主子的你,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上官浅韵此时抹了药膏,觉得手心不在火辣辣的疼了,不过她在展君魅给她包扎的时候,还是皱眉说了句:“持珠她们要是能动手打上官璎,那我……我的手还会这样吗?” 展君魅听着她委屈的话,他包扎好她的小手后,捧着那双娇弱的小手,抬头看向她,见她真是一副委屈不得了的娇气小样儿,他不由得哭笑不得道:“照你这样说,以后我还得让人给你打个铁爪,遇见有身份有地位挑衅你的人,你就轻松一爪子挥去,将人灭了,自己的小手还没事,是不是?” 上官浅韵被他言语调侃的几分不悦道:“我哪有那么不讲理?明明是上官璎脸皮太厚,才会……我真的没用力,想我一个弱质纤纤的小女子,又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公主,手上那有什么劲儿呢?所以,真的是上官璎的脸皮太厚了,才会害我手受伤的。” 展君魅笑着听她说歪理,等她说完了,他还笑看着她,直到见她脸颊羞红了,嗔怒的瞪着他时,他才垂眸叹声气道:“我的好公主,以后不管谁惹到你,你都不必这样费力教训人。嗯……你不是有银针吗?明日我带你去找墨曲,让他教你用毒,以后碰到送死的人,直接赏他们一针好了,保证……呵呵呵!你不会再如今日这般伤人伤己了。” 上官浅韵被他笑话的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的扑过去,便把他给扑倒在地,用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脸皮,羞怒道:“姓展的,你要是再这样取笑我,今晚……你就回你的竹轩去睡吧!” 展君魅还在很愉悦的笑,双手在她腰后扣住,抱着她躺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上,望着她羞的红扑扑的脸蛋儿,他凤眸中盛满笑意道:“公主,你知道吗?这样不掩饰情绪的你,有多么的可爱。而我,多想经常看到这样的你,只要看着你真情流露的模样,我这里,就会很觉得很甜蜜,像你吃点心沾的蜂蜜,甜到了心坎里。” ------题外话------ 重大通知,因为公众期字数限制,所以,在上架前,会加更,亲们可以提前进入万更阅读了,就是分章多了点,郁闷!为了亲们不漏读章节,作者菌建议亲们可以加个书签,嗯!书签很方便,不会让你觉得断了情节,群抱抱! ☆、第六十六章:牛嚼牡丹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近来爱笑的男人,她伸手又扯了扯对方的脸皮,见对方脸颊都被她扯红了,结果还是没撕掉什么伪装的人皮面具,便在确定对方是真人的同时,也好奇对方为什么这么爱笑了?所以她便问:“你怎么忽然就爱笑了?记得以前的你,可是不苟言笑的。” 展君魅对上她皱眉下的似水明眸,他对于这样一脸好奇孩子样儿的她,温柔说道:“以前你我是盟友,君子之交自然淡如水。而今你我已是夫妻,若还是那般淡然如水……公主,你应该也会赏我两个嘴巴子吧?” 上官浅韵见他又取笑她,她更是恼怒的伸手捶了他胸膛下,结果因用错了伤手,疼的她倒吸冷气,眼泪都要出来了。 展君魅见她疼成这样,忙抱着他坐起身来,对于怀中这个娇气公主,他握着她的伤手轻吹着气,无奈叹气道:“公主,先帝把你养得这般娇气,为得就是报复他未来的女婿吧?我以前听军中士兵说,每一个当父亲的都仇视女婿,因为……他们悉心多年培养的一株花,在花开正盛时,被一头蛮牛给摘去嚼了,所以他们会很气愤,会想宰了牛吃肉。” “宰了牛吃肉,花也被蛮牛嚼碎了,还有什么用?无非如我父皇这样,下点毒让蛮牛不舒服一辈子。”上官浅韵依偎在展君魅怀里看着自己的伤手,不是她不想说自己去了哪里,而是展君魅根本没有要问的意思。 展君魅低头看着她轻叹道:“我不想去细究你暗中在谋划什么,可……公主,以后出门和我说一声吧!至少让我知道你去了哪里,长安临近年关,匈奴又来朝,正是多事之秋,我真怕你出去不带够人,会在这看似平静的长安城中,遇上什么意外。” 上官浅韵转头望着他展露担忧之色的眸子,轻点头唇含笑道:“好!我以后去哪里,都会留话给墨曲,这样你就随时都可以去找到我了。” 展君魅对于她说留话给墨曲的事,略显不悦道:“给他留话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以后离他远点,小心他带坏了你。” 上官浅韵被他吃醋的样子逗笑了道:“你之前一直说让我跟着墨曲学习医毒,现在又说不让我接近墨曲,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还要不要跟墨曲学医毒了呢?” 展君魅被她这样一噎,他半响才伸手点一下她额头道:“除了学习医毒,平常你都不要理睬他,他那个人太会招蜂引蝶,我怕你……被他给勾去了。” 上官浅韵对上他一脸的严肃认真,她忍不住抬手掩嘴笑道:“你以后要是想严肃点,还是戴上面具吧!说真的,你这个样子,才更让我担心……你会不会给我勾个什么姐姐妹妹回来呢!” 展君魅见她又拿他这张脸说事,他便更加一脸严肃道:“你难道不知道,调戏一个男人,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吗?” 上官浅韵见他目露狼性之光,忙抬手笑着认输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调戏你了。不过,我今日出门之事,还是要和你说说,我……我去找小皇姑了,就是那个脱离皇室的阴安大长公主。” “阴安大长公主?”展君魅自问可从不曾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上官浅韵点头道:“对!我这位小皇姑是十年前脱离皇室的,当年父皇还在世,而我还很年幼,她是皇祖母身边的一个养女,因她母妃早逝,皇祖母这个母后,自然将她接到了身边抚养,而她也极其聪慧可人,本来以她的才情容貌,该配给门阀世家继承人的,可她却偏喜欢上杨延老将军的儿子,而杨延老将军又是被匈奴俘虏惨死的,父皇虽追封他为了国公,也想过厚待他独子,也就是杨宸。可杨宸那人吧!就是个驴脾气,非放着爵位不去承袭,而一心非要杀穆齐尔为父报仇。” 展君魅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有听闻过,可当初害死杨延老将军的匈奴将军,不是已经被穆齐尔处死了吗?为何他的儿子还要杀穆齐尔为父报仇呢? “其中缘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不过……穆齐尔的确是借刀杀人的元凶。”上官浅韵前世就跟着她父皇进出宣德殿,当年她孤女加之年幼,群臣也没觉得她在幕后听政有什么大不了的,索性全都装聋作哑任她小姑娘在后听政。 到了后来她十五岁,懂得何为避嫌了,便不再去宣德殿听群臣议政了。 不过在为她父皇整理各地奏报时,她发现了一份独特的竹简,那是用红色丝绸筒袋装着,用明黄色绳子系着的竹简,内里的内容全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闻,也就是那时,她看到了有关那人父亲之死的真相秘密。 展君魅对于穆齐尔的了解,便是此人善用兵法,为人极其诡诈且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可牺牲一切,然而却又不是个鲁莽冲动之人,他每行一步都是有着周密计划的,比如上一次战场上伤他之事,便是穆齐尔有心计划的,而绝非一时起意。 “穆齐尔此人很不好对付,他既又匈奴人的勇猛,又有中原人的诡诈,而且……据说他功夫不错,身边也不乏奇人异士,可见收买人心的本事,也很不一般。”上官浅韵对于穆齐尔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因为前世,她父皇就不止一次对她笑说,说穆齐尔就是狼和狐狸的后代,狼嗜血,狐狸狡猾,他们的后代集狡猾与凶狠于一身,怎能不嗜血自大的妄图称王称霸。 而她觉得她父皇说的很对,穆齐尔就是狼和狐狸的后代,他就算是要吃人,也会计划的万无一失,绝不会让到嘴的肉,被他人半道给夺去了。 “且不说穆齐尔此番亲自来朝到底为何目的,公主,你与此人切记要疏远着些,以防他发现你是为我解毒之人。”展君魅原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从不知何为惧怕,可这一回他有些怕了,他对上穆齐尔都疏忽大意的吃了亏,若是让上官浅韵对上穆齐尔……那后果他不敢去想象。 上官浅韵收起飘飞的思绪,望着她笑说道:“不必担心!穆齐尔此人,我可比你了解得多。在明知他是个嗜血的猛兽前,我还可能让他靠近我吗?再者说了,持珠的剑,可不是吃素的。我量他一个带了区区千人来朝的蛮族汗王,也不敢在我承天国地盘上,太过放肆。” 展君魅望着她自信满满的笑颜,他忽然皱起眉头道:“你这样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倒是让我不得不担心了。公主,穆齐尔虽然学会了中原人的狡诈,可骨子里始终流的是匈奴人野蛮的血脉,你若是真去挑衅他,可难保他不会野蛮放肆的冲撞了你。” ------题外话------ 因为网站章节字数规格,作者菌只能这样两千字一章的狂加更了,亲们可千万不要烦这样的更新,大不了作者菌放一个时间点更新好了,抹泪! ☆、第六十七章:生一双儿女成好字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这样一提醒,倒是皱起了眉头:“你说得对,狼可不是家养的狗,他是没一点人性的,要是真逗过了头,倒是真会扑上来把人给吃了。” 展君魅见她听进去他的忠告后,便开始严肃的说起了正事道:“玉柏的事我已让墨曲安排好,柳亭这两日便会忙碌起来,只要证据充足,玉柏这次就算在太后帮助下逃过一死,也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上官浅韵听他说完,却是摇头冷笑道:“你说错了,只要太后在一日,上官羽还是皇帝一日,玉柏便有的是机会翻身。而我,我不想看到玉家东山再起。所以,玉柏必须要死,他的子嗣凡是有一点可成事的,我也势必不会放过。斩草需除根,才可以防止来年吹风吹又生。” 展君魅对于她这样的做法,不太赞同道:“公主,你可知你一旦这样做了,太后必然不可能还和你维持表面和平,一旦你真的和他们母子正面对上了,说小了是不孝继母,说大了,便是等同谋逆。” “从一开始我就是在谋逆,将军以前可不曾怕过这些,为何而今变得这般顾虑颇多了呢?”上官浅韵已有些气愤,她觉得展君魅之前说好了什么都支持她的,而今却有了拖她后腿之嫌。 展君魅心里也有些生气,要不是她还坐在他腿上,他现在就能甩袖离去。不过望着她还有几分稚气未脱的小脸,他只能摇头无奈的叹气道:“公主,你还是太年轻了。要知道,玉家自太后入宫为妃起,便开始一点点的扩张势力,这并非是一朝一夕的积累,而是整整二十年,二十年,足以让一个小米团,滚成一个可以轻易覆盖一座城池的大雪球了。而我的顾虑来自于你身,你若是没有九牛二虎之力一拳轰碎那颗雪球,其后果便是你被覆灭,你懂吗?” 上官浅韵心底的怒气,在听完展君魅这些无奈的话后,便全消散了。原来这人而今之所以变得这般凡事畏首畏尾,竟然全是因为顾虑她的安危? 展君魅见她一脸感动的小模样,伸手点下她鼻尖笑道:“说你太年轻,你还不服气。因我一言而生气,又因我一语而高兴。唉!要是我是个人贩子,就你这样好哄的小姑娘,我还不得骗一车去卖了发大财啊。”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又笑的魅惑众生的男人,她伸手就要去掐对方脖子,不过手腕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扣住,她不服气的怒瞪对方道:“姓展的,你以前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才是装出来的吧?而这副会勾人会骗人哄人的样子,才是你的本性,是不是?” “我勾人骗人哄人,也只对你一人,对于其他人,我还是那个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展大将军。而在公主你的面前,我永远是你最好的驸马爷。”展君魅怀抱娇妻,说着男人天生都会的甜言蜜语,见怀中人儿被他哄的心花怒放,他便凑近她耳边暧昧道:“公主,你何时为将军府添一个小姐少爷,为为夫添一双儿女凑成个好字呢?” 上官浅韵又被他闹成一个大红脸,转头瞪着他没好气道:“什么为你将军府添小姐少爷,明明该是为我的长公主府添个郡主世子爷。” “好好好,咱们就为你的长公主府添他一双郡主世子爷。”展君魅见她被带到坑里去了,便顺着她的话,抱起她向着铺好的床榻走去。 上官浅韵当会回过来这个味儿后,已躺在床榻上的她,不由得抬手就捶这脸皮变厚的男人,亦嗔亦怒笑骂道:“姓展的,你这将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竟然欺负我一个小女子,你可真是英雄盖世啊!” “是是是,小公主,我就做你一个人的英雄,好不好?”展君魅觉得这样哄着她高兴挺好,她最近太累了,这样耗费心机下去,难保她不会真的累病了。 上官浅韵这一刻的确把正事抛诸脑后了,因为她虽为女子,却也为色而智昏了。美色这东西,好看,好看到迷人眼迷人心!更惹得古今男女为其痴狂,男可为美色抛弃江山博美人一笑,女可为美色抛开所有随君天涯。 第29节 所以,色之一字害人匪浅,她此时也深受其害。 而就在他们夫妻缠缠绵绵上床榻,你侬我侬情更浓,意更乱之时…… 夏侯府内,夫妻二人却如仇人,闹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上官璎气的摔东西吼骂道:“夏侯远,你这个窝囊废,看我被欺负这样,你不说去为我进宫讨个公道,却在街上看到我晕倒,也不亲自带我回府,反而躲的远远的,你说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无情的东西?早知道如此,我当初何不抗旨到底,死也不该进你夏侯家的门!” 夏侯远后退一步,躲开那砸来青轴花瓶,负手皱眉看向那披头散发犹如女鬼的上官璎,眼底浮现嫌恶之色,淡冷道:“你若是觉得我不好,大可上奏了皇上,你我和离便是。” 上官璎一听夏侯远这般薄凉的说,再看看夏侯远那张无情的伪君子嘴脸,想起展君魅紧张的出现带走上官浅韵的画面,她心中更是感到悲凉,不由得怒极反笑,伸手怒指对方道:“哈哈哈……你想和本公主和离,然后过回你以往的风流快活日子,对吗?哼,你妄想!既然我得不到所爱之人,那你也休想余生过得舒坦,要痛苦咱们一起痛苦,谁让你我是夫妻呢!本就该同甘共苦,不是吗?” “疯子!”夏侯远对上官璎的厌恶,更是表于色了,这样的疯婆子,他真恨不得立刻休了她,当初就不该听从父亲的话,娶这么个胸大无脑的蠢笨公主。 古来重嫡轻庶也不是无道理的,上官浅韵那怕没了母亲,那教养和皇室公主该有的气度,却也不输任何皇室公主。 可他娶的这位,那怕兄长贵为一国之君,母亲贵为太后,也难养出那嫡出公主的气度来,一副小家子气,可真不愧是被妾室教养出来的女儿。 上官璎要是能听到夏侯远的心声,她一定不止动动嘴解气,更是会动手扑上去活撕了夏侯远。古来嫡庶观念很深刻大家族人心,像皇室这样的,虽然嫡庶观念没门阀世家那么强烈,可却也不能说一点都不重视。 当年唐皇后难产生下的若不是个公主,而是个皇子,就算没有母亲,没有祖父家做后台,其也妥妥的是正统太子。 而上官羽这样的皇子,也只能是在无嫡出皇子的时候,才能被立为储君,俗称替补! 可上官羽连替补都不是,想他父皇在世便一直不曾立过太子,死后……遗诏都是假的,可见他这个皇帝当的有多可笑了。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八章:清除玉家势力 一月后 在这个冬日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各地许多官员被草莽杀害,更是将其罪证张贴出来,令天下百姓看了个清清楚楚,无不拍手说死得好。 然而在百姓觉得杀贪官污吏大快人心之时,柳亭这位百官之首的丞相,可真是愁的快白头了。 想这各地不下数百名官员临近年关被杀害在府中,且不说这作案动静多大,就说这后补官员的事,便足以让他这个丞相活活愁死了。 一个两个替补,或是十个二十个替补,他还好从附属官员里寻找了去补上,可这数百名空缺,等他整理好名单,那各地无官员管制的时期,那还不得全乱套了啊? 而展君魅在听完墨曲的汇报后,他对此也是很心惊。他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公主妻,竟然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这是要一次清除玉家所有的势力吗? 墨曲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此时不止是对此很惊心,更是为他这师弟担忧不已。这样铁腕强悍的媳妇儿,以后要是拿对付玉柏的狠心肠,来对付他这倒霉师弟,那……他只能在此默默祈祷,求佛祖保佑,他师弟这辈子千万别犯浑,否则,一定会被公主气愤之下给挫骨扬灰的。 展君魅转身想吩咐墨曲什么,可却看到这人双手合什在胸前,嘴里嘀嘀咕咕的转着圈的拜四方,他不由得皱眉冷声道:“你这时候不去帮着处理残留痕迹,还在这里拜什么佛?莫不是,你真准备断绝七情六欲去出家为僧,随着师父修行?” “不不不,我这辈子可断不了七情六欲,更是做不得那禅,你可千万别在师父面前替我美言了。”墨曲吓的收回手背在身后,对于他这个外冷内邪恶的师弟,他笑的比哭还难看道:“还什么残留痕迹啊,你那媳妇儿做事谨慎着呢!别说痕迹了,连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清理的现场可干净了,咱们手里出了名的追踪高手,都查不到一点点……痕迹。” 展君魅听了墨曲这些话,他点了点头,心总算放回肚子里了。看来,是他小看她了,虽然她是年轻,可却做事却很谨慎小心,这件事也不知道她谋划了多久,瞧她成亲后日渐消瘦的身子骨,定然在他出征的那段日子里,没有吃好过一顿饭。睡过一个安稳觉吧? 墨曲见他家师弟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他只觉得好毛骨悚然,果然是什么人配什么人,就那样一位铁腕强悍的公主,哪里需要人心疼了?根本是很吓人好吗? 展君魅举步离开了书房,既然墨曲派出追踪高手都探寻不到一丝痕迹,那就代表就算柳亭亲至案发现场,也不会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既然这样,他也就安心的随着上官浅韵去闹了,反正天塌了,也有他这个个高的替她顶着,若真到了非背上忤逆之名的时候,他不介意当个手握重兵的逆臣。 凤仪阁 持珠带来了一个口信,单膝跪地凑过去,耳语告诉了上官浅韵后,她便起身退了下去。 飞鸢正在一旁跪坐泡茶,见持珠来了和公主耳语几句,公主便心情很好的嘴角上扬起,她不由得好奇,持珠到底给公主带来怎样的好消息? 上官浅韵伸手接过飞鸢奉上的茶水,她眉眼含笑人温柔道:“飞鸢,等你真的和我一条心了,我与持珠间的秘密,你自然也便可以听了。” 飞鸢望一眼浅笑品茗的尊贵主子一眼,低垂下了头,眼底有着犹豫之色,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知道的说出来,可就算而今说出来了,公主当真……就能立刻为她报了杀母之仇吗? 上官浅韵心情很好的品茗着,望着桌上放着的小盆兰草,她淡笑道:“飞鸢,你母亲是我乳娘,而你是她的女儿,照理说我该信任你。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无法去真正信任你。仇恨是必然要报的,可也不能莽撞的去报,而是该有计划,势必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取仇人性命,而这一点你却做不到,你已被仇恨冲昏了头,我若把我的计划轻易告诉你听,你必然会坏了我的大事。” 飞鸢低垂着头沉默着,原来这就是公主凡事瞒她的真正原因,的确,她在宫里多年,仇恨的毒汁早已将她浸染的人不人鬼不鬼,只要太后一日不死,她的心魔便一日继一日的折磨着她,每每看到太后那长伪善的脸,她都想扑上去撕扯下来,让大家都看看那画皮后的脸,是多么的丑陋不堪。 上官浅韵将手中茶盅放置桌上,望着低头沉默着的飞鸢,她伸手搭在她消瘦的肩上,对她说:“飞鸢,你要想真的报复你的仇人,不是简单的一剑结果了她,而是要让她尝到失去所有,尝到比你更痛苦的结局滋味后,再杀了她才痛快,你明白吗?” “奴婢……明白了。”飞鸢红了的眼眶中,终是泪水决堤的流了出来,转身扑入了一旁女子的怀里,压抑颤抖着肩膀,抱着对方哽咽道:“公主,飞鸢会做好自己的本分,一定……一定不坏了公主的大事。” 上官浅韵今日之所以对飞鸢说这么多,只因匈奴单于穆齐尔即将抵达长安,而招待外邦汗王,定然会在宫中大设宴会,若是飞鸢要借此欲行刺,杀不了太后是一回事,更会搭上飞鸢的性命。 而至于她?有皇祖母那老祖宗在呢!就算太后母子想借此找她麻烦,也得皇祖母答应才行。 飞鸢抱着上官浅韵哭了很久,那般压抑如困兽的呜咽哭声,让闻者无不心酸。而她的委屈和不甘,也只能躲在这凤仪阁里,偷偷的抱着公主哭,等檫干眼泪出了门,她还要是那个当公主的嘴的嚣张侍女,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因为她还要保护公主不被人欺负。 展君魅一脚跨入门槛,便看到那抱在一起的主仆,他皱了下眉头,而后举步走了过去。心想这飞鸢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竟然这样抱着他家公主哭?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来了,便拍了拍飞鸢后背笑说道:“好了飞鸢,可别再哭了,让你们家驸马爷瞧着,可是要笑话你了。” 飞鸢闻言便忙松开了手,结果这一转身,便看到了玄色绣袍的一角,她残留眼泪的脸刷下子就红透了,头都没敢抬的行了一礼,便忙起身退了下去。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九章:防情敌如防狼 上官浅韵笑瞪了一脸无辜的展君魅一眼,伸手让他坐下,她方才道:“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小了,可仇恨却让她易冲动,为了防止她会在国宴上闹出事来,我只能在今日提醒她一些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乳娘丢了性命后,还要因爱女被害……而死不瞑目。” 对于她那位乳娘,她早已没了记忆,可太后之所以会杀害那一介妇人,也只因对方是她的乳娘,说来说去,乳娘是因她而被杀害,这个人情她是欠人家的,既然还不了本人了,那只能还在她女儿身上了。展君魅对此只是轻点下头,在喝了口她递给他的茶水后,他便置杯桌上,与她说起近日来发生的事道:“你应该都听闻了,各地官员被杀害不下两百多人,这些死去人的空缺,现而今可连柳亭也无法去补上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外敌侵入,承天国内里便要先乱了。” 上官浅韵端杯喝了口茶水,沉思后,她转头笑看他道:“你觉得柳亭此人如何?是个迂腐不化且不知变通的人吗?” 展君魅与朝中文臣武将都没多少来往,柳亭此人因身为丞相,他倒是真留意了一些,对于此人的看法……他望着她认真说道:“柳亭此人不像他父亲那样冥顽不化,虽明面上看似很守礼守规矩,可实则做事却很知随时期而变通,若你想找个门路处理这件麻烦事,柳亭此人倒是个很好的选择。” 上官浅韵轻笑颔首,依展君魅所言,柳亭此人和前世性情略有不同,虽然表面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可背地里……嗯!知变通就好!她这份礼,就送给这位前世未婚夫了,这下人情还清了,他们便真的一清二白再无关系了。 展君魅见她笑的如此意味深长,忽然后悔那样夸赞柳亭了。这个人可是个青年才俊啊!而且,要本事有本事,要样貌有样貌,出身名门世家,且性情温和,怎么瞧,也比他这个草根出身的武将莽夫,要受女子喜欢吧? 上官浅韵这是处理好一件麻烦事后,便有心情说点别的了,可这人这样瞧着她做什么? 展君魅细想一番后,便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她说道:“这件事我去办,你这几日好好休息,国宴来的可不止穆齐尔那蛮子,还有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和他们的老母,哪一个瞧着可都不像是省油的灯。” 呃?上官浅韵完全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善解人意的替她分忧了?而且,居然还难得温柔体贴的关心她身体?难道是墨曲又研制出什么毒药,被这人当糖给误吞了? 展君魅对上她疑惑的眸光,他尴尬的握拳抵唇咳了声:“我是不想你太辛苦,这些琐事我能替你办好,而且……你不是在专心跟墨曲学医毒吗?这事可不能太分心,弄不好可是会伤到自身的。” 上官浅韵还是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她学医毒又不是一两日了,而且……她之前不是一直在一心二用吗?也没见这人像今儿这样关心她关心过头了啊? 展君魅现在觉得,娶个过分聪明的媳妇儿,是件多么闹心的事。平常小女子,他温柔体贴的关心下,估计早高兴甩手去好好休息了,可他这个公主妻,却在这里给他疑惑,这一副让他坦白从宽的眼神,还真是让他有些心虚呢! 上官浅韵也就盯着展君魅看一会儿,想着不能太不给自家男人面子,便索性当起了糊涂妻,拂袖起身,抬手理鬓发,温婉浅笑道:“既然将军要代劳,那就有劳将军了。不过,这事必须要办的符合情理,而不能让柳亭怀疑这事是有幕后操控之人的。将军,请凡事谨慎小心,可千万不要露了马脚被人给揪出来了。” “公主大可放心,这件事,为夫定然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展君魅自信满满道,这点事他要是办不漂亮了,那他曾经也算是白当一回奸商了。 上官浅韵没去细究他哪来的自信满满,不过,对于这样似是和人置气的他,她倒是真转身没忍住笑,这人不会是吃柳亭的醋吧?话说,她可没说柳亭什么吧?也就说了句柳亭是个好人选而已,结果就让这人如此小心眼的吃醋了? 展君魅是已转身出了门,因为他要找持珠要名单去,而身后屋里的爱妻,她爱笑话他就笑话吧!等哪天有人对她的地位构成威胁了,她就能体会他而今防狼的心境了。 三日后 柳亭接到了距离长安最近的几个城的联名书,这联名书是个各地失去主事官员乡绅和百姓,一起联名举荐官员的长篇信。 而这事一出,丞相手下的长史与议曹,便首先谨言,望请柳亭这个丞相三思,这事发生的也太怪异了,务必要找到带头掀起此事的人,说不定这人就是杀害数百名官员的幕后指使人。 可柳亭却只说这事稍后再议,而他要回家睡个觉,因为他快累死了。 而丞相手下的那些官员,却全都因此要暴躁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的丞相大人怎么还要回去睡觉啊? 可柳亭才不管这些人的唉声叹气呢!他为此事劳累过后,可还有匈奴使团来朝的事呢!而且这已接近年关,各地诸侯王也该带着贡品朝见天子了,这长安的治安问题,他可更要去找京兆尹安排好了,要是到时候出点乱子,他总不能去麻烦展君魅这位大将军吧? 再者说了,就算他亲自登门求见,依展君魅那人的脾气,也不见得会帮他这个忙。 唉!他一想后面还有那么多事要他操心,他就想学他父亲来个撂挑子不干了。 可想归想,却也不能真这样做,他柳家一族可还要靠他顶着呢!要是他不当丞相了,不用别人先骂他,光他那一族的人,就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唉!苦命人,无人怜,只能自己强撑着咯。 而在官员替换后这件事的风波,在五日后才真的掀起大波澜…… 这回不用其他人提醒,柳亭也意识到事态有点发展的不对劲儿了。他曾细细的查阅过哪些官员任职的卷宗,发现那些人究其根本,竟然全是玉柏或者依附玉柏的高官举荐的人。 而这二百多人竟然忽然在一段时间被杀害,而后又有人搅动起乡绅百姓联名上书的事,提拔上来的那些官员,他事后去让人调查过,果然是个个有才有德,都是难得的清廉之官。 可就是这样一切完美解决,才令人奇怪! 想想,搜刮出一个两个甚至十几个清官出来很简单,可一下子搜刮出二百多个清官,这事……太透着诡异了。 如果这人有颠覆承天国之心,那这国家还不任其翻手覆手玩转在鼓掌之间啊?可怕,太可怕了! ------题外话------ 此为今日最后一章,明日还加更哦。 ☆、第七十章:醋坛子被打翻了 而将军府里,凤仪阁中…… 上官浅韵盯着对面的男人可看了好久了,不是欣赏对方的貌美如花,而是在打量对方,这人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竟然用那么短的时间,便搞出了这么大联名上书的动作?可怕,太可怕了!他要是想谋反,就这人脉势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展君魅刚开始被她瞧着心里还很自豪,可慢慢的发现味儿不对了,这丫头不会因此对他有了防备心了吧? 上官浅韵点了点头,然后莞尔笑道:“将军辛苦了,今儿就让容雅姑姑下厨给你做几样御膳,她的手艺可比御厨还好,轻易可不下厨的。” 展君魅对于这份奖赏,他摇头拒谢道:“我并不是贪一时口腹之欲的人,你的御膳还是暂省下吧!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下,玉柏已被免职待查,柳亭去了玉家,可是将玉家搜查了个遍,也没找到玉柏的贪污罪证。” “玉柏虽然比不得太后那妖妇,可也不是个笨的。否则,他能做到御史大夫这个位子吗?就算妹妹在后宫是太后,外甥是当朝帝王,那他也得有点本事,不是?否则,凭什么能坐稳御史大夫的位子?不早被柳亭这年轻丞相,给用手中职权把他给罢免了?”上官浅韵虽然仇视玉家兄妹,可却不得不承认,那对兄妹都有几分手段,不是个愚笨的。 展君魅又听她夸赞柳亭,瞬间就不悦了,说话语气自然也冷了几分:“柳亭要不是靠祖荫,而只是从底层做起,他五十岁后,也不见得能坐上丞相这个位子。” 上官浅韵一听他有话里酸溜溜的,便岔开话问了句:“对了,今儿咱们可以加一道饭后甜品,就吃……冰镇酸梅汤好了。” “冰镇酸梅汤?”展君魅皱眉,心道这天寒地冻的冬日,吃什么冰镇酸梅汤,也不怕凉着了。 “嗯!冰镇酸梅汤,和将军你今儿的脸色,是最配了。”上官浅韵说完就抬袖掩嘴笑,这人怎么变成个大醋坛子了?以往可不是这样子的,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展君魅回过味儿后,便也学会她的瞪人了,瞪了她一眼,便起身要走,可衣袖偏被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拉着,他一回头就对上她含笑的水眸,心下这下更羞恼,拽了衣袖,便举步向着门口走去。 上官浅韵见他真生气要走,她在后无声笑着也不喊他回来,而是捂着自己的腹部,往红漆桌面上一趴着,便皱眉哎呦了起来:“唔!我肚子好疼,好疼……” 展君魅这抬起的脚闻言猛然一收回,转身便疾步回了去,到她身边单膝跪下,把他抱在怀里,便是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晚上睡觉踢被子冻着肚子了?还是,还是你月事……又至了?” 第30节 上官浅韵本来就想装病让他回来,结果这人最后问的话,却闹了她一个大红脸,抬头看着他就嗔怒道:“我只是肚子饿了,那能是……不是这几天,你怎么忘了?” 展君魅也后知后觉的脸红了,虽然为夫妻,可谈论起这事来,还是让人有点……不过,她这是又装病骗人?而且还骗的是他? 上官浅韵一见他剑眉皱起要发怒,她抬手捂上了他的嘴,狡黠笑言道:“这招数吧!不在乎多或精,而在于管用。虽然我装病这招很小家子气,可却管用的很,任谁都拿病歪歪的我没办法,包括你这位冲阵杀敌不畏生死的大将军,也拿装病的我没办法,不是吗?” “你……”展君魅对此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女子说得对,她这最简单的装病一招,任是再厉害的人物,都那她没办法。 太后之前被她装病坑一把,落个苛待继女的恶名。 上官璎被她装病坑一把,白挨了打不说,现在长安城谁不对她那个刁蛮公主指指点点的? 而今日他被她装病吓一跳,心里再多的怒气一下子也都没了,因为刚才魂儿都差点被她吓没了。 上官浅韵见他笑的无可奈何,她也跟着笑,然后依偎在他怀里,撒娇似的说:“将军,我饿了。你要是再生气丢下我一个人,我饿的肚子疼,你可就要落一个虐待公主的罪名了。” 展君魅抱着她,笑得无奈道:“好,我不走。飞鸢,让人摆饭吧!今儿,我也尝尝比御厨手艺还好的御膳,要是真如你说的那般好,容雅姑姑是必须要重重赏的。” 飞鸢行礼无声退了下去,她怕在留下去,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公主可真会折腾将军,这几日以来,将军是白劳累了还不落好,整日整日被公主气的满腹怨气,这凤仪阁的香味儿,可真快掩盖不住将军身上那股子醋味了。 上官浅韵在飞鸢离开后,她便还赖在展君魅怀里,纤指绕玩着男人一缕墨发,嘴角勾笑低声道:“晚上的时候,还请将军帮柳丞相一把,将丞相府和京兆尹人,连带着廷尉府的人,全都引去玉家,我这回还要送柳亭一份大礼,不过,我不用他感谢我,只要他能办实事就够了。” 展君魅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让她好好休息,可她就算是躺在床榻上,这小脑袋也一刻不停闲,总是在想着怎么怎么算计谋划。 上官浅韵也知道,她这样下去身子肯定吃不消,可就差几步了,她真是紧张的怕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慧极必伤,她何尝不知,她母后便是个例子,为了保住父皇的皇位,不得不暗地用唐家势力谋划,在镇压了她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皇叔爷后,自己的精神也就耗的差不多了,以至于身子那么不好,结果还遇上被人毒害,那么年轻就没了。 展君魅见她在她怀里一动不动,还以为她累的睡着了呢!结果一低头,就对上她明亮的眼眸,这眼眸中没有所谓的清澈无邪,而是藏满了心事。 飞鸢动作还算快,这不,一会儿,就带人端着膳食来了。 上官浅韵垂眸掩去了眸中的心事,在抬眸坐好时,她还是那个在夫君面前温婉的妻子,在面对下人威严的主子,在外人面前端庄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展君魅在见膳食摆好后,便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而他望着那笑颜美丽温柔的她,心中竟是在泛疼,若真非了她心愿,才能让她余生活的快活,那他便陪她一起谋这个江山,她想让谁当皇帝都可以,那怕她要成为女皇,他也用手中的长枪,为她打下这江山,为她守护住她要握在手中的东西。 “将军看我做什么?快吃啊,要不然该凉了,毕竟天儿如今可寒冷了,这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没多大一会儿就冷掉了呢!”上官浅韵执筷为身边男子布着菜,如个在唠唠叨叨的普通人家娘子,催促着自家夫君赶紧吃饭,别等饭菜凉了吃着闹肚子。 ------题外话------ 推荐好友爽文《军少的灵眼狂妻》/岚歆/文,此文正在pk,喜欢的妹子们记得收藏哈… ps:本文轻松诙谐,爽文虐渣,男女主一对一,强强联手,立誓要做到这时间唯一的女凰。 萧阮沁,十六岁除夕之夜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样神奇的技能,从此之后开始了一段颠覆人生观的旅途。 呼风唤雨的凌爷自愿当她的小弟,名牌大学最年轻的校长宋绪宁自愿当她的学生,娱乐圈素有三寸不烂之舌的经纪人欧阳东一,甘愿当她手下的无名小卒。 更有华夏国最神秘家族的继承人为她丢去自己的族长之位,只为让自己能占她床上位置的二分之一。 ☆、第七十一章:匈奴人抵达长安 展君魅伸手拿起桌旁的竹筷,端起盛米饭的碗时,抬头疑惑问了句:“你今儿怎么不用银筷子了?不怕有人在饭菜中下毒吗?” “银筷子握着手冷,而且,我跟着墨曲也不是白学医毒的,就这些饭菜,我一瞧一闻就知道有没有毒了,你啊就放心吃吧,就算真中了毒,不还有我给你当解药吗?”上官浅韵倒是真饿了,吃着饭说着那些令人遐想的话,也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危险境地。 展君魅是刚吃一口菜,那挑了一点米饭的筷子,可怎么也送不进嘴里去了。他转头看着她低头吃饭露出的白嫩脖颈,带着东珠耳坠的耳垂被冻的泛着粉色,他喉结下滑暗吞了下口水,忙收回放肆的目光,低头闷声不吭的吃饭。 上官浅韵一抬头就见他干扒饭,便伸手夹了几筷子才放他碗里,嘴里还说着:“你吃慢点,就算是饿狠了,也不能这样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会儿会腹部不舒服的。” 腹部……展君魅觉得这顿饭没法儿吃了,吃的也太遭罪了。 上官浅韵见他忽然放下碗不吃了,便端着碗皱眉看着他问:“怎么了?这些菜肴不合你胃口?看着是有些油腻,可宫中御膳就这样,你要是实在吃不惯,那我让飞鸢去小厨房给你炒几个清淡的素菜。不过,你都不当和尚了,还这样素着,可对身体不怎么好,还是多少吃点肉会好点。” 展君魅听着她红润润的小嘴一张一合,一噘一嘟的说个不停,终于在她说吃肉的时候,忍不住扑上去捧着她的小脸,急切烙下一个炙热的吻。 而上官浅韵完全端着碗傻掉了,意外来的太令人淬不及防,而且,这人不吃饭却忽然吻她,该不会是想把她当午膳给吃了吧?外面天还很亮,太阳透过窗户纸洒入室内,看这金光万丈多么神圣,她可不要在这样的好天气中,来个荒唐的白日宣淫。 展君魅是稍微有点经不起诱惑失控了,可却还真没想过再来个白日宣淫,这里可是将军府的凤仪阁,不是远在咸阳的兰池宫,要是他敢拉着上官浅韵去白天行夫妻之事,保准第二天便有看他不顺眼的人,将这事给宣扬出去。 这到那时候,男人脸皮厚没什么,可他家公主身为女子,又是皇室中备受人瞩目的嫡长公主,这事要真宣扬出去,首先受到伤害的人便是她,唾沫星子淹不死人,却能恶心死人。 而他,绝不愿意看到上官浅韵受到一点委屈伤害,因为这是他的妻子,他都不舍得拿重话呵斥她一句,凭什么让别人给她那些委屈受? 上官浅韵见这人深吻完她后,又坐回去端着碗吃起饭了,倒真是懵然了好久才回神,而当她端着碗继续吃饭时,心里想的就是这人有病,以前藏的太深她没发现,现在相处久了,就能看到他偶尔犯病了。 展君魅这顿饭可真是吃得如同嚼蜡似的没一点滋味儿,可身边的小女子倒是胃口很好,一小碗饭吃完了,还吃了那么多荤菜,果然是皇家的人,这么重的油腻也受得了。 上官浅韵一顿饭也吃的浑身不自在,结果,后面吃撑了难受了。吃饭失神是大忌,以后她一定要谨记此教训。 而墨曲被急急忙忙的喊来,一进一出凤仪阁,将军府的下人间便开始传扬开来,直到传出了将军府外去,都说凝香长公主又病了,这么弱的身子骨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个长寿的。 而柳亭听到这个传言时,第一个想法就是上官浅韵又装病了,前前后后装病无数次,每次坑的人,都惨烈无比。 而本来要宣上官浅韵进宫问责的太后,一听到这消息,立马打消了原本的念头,这丫头装病就够她受得了,要是真病了,她还把人宣进宫里来,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太皇太后在忽听闻此传言时,便忙让慈姑出宫去一趟将军府探望,直到慈姑回宫,她听说她那孙女没病,只是吃撑了后,才笑着放下了心来。 而上官浅韵这个乌龙事件,很快被玉柏贪污大案的风头给掩盖了去。 而今这长安城中,无人不在议论这件事,百姓们自然要因要畏惧太后的淫威,而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对玉柏大骂特骂,可背地里却两两三三聚在一起议论咒骂玉柏这狗官。 而匈奴使团就是在这样乱糟糟的时候,抵达了长安, 外邦使团来朝,自然要由大鸿胪接待,安排在长安一切事宜的。 为表示友好,上官羽还派遣柳亭前去城外,亲自迎接穆齐尔这位番邦汗王。 穆齐尔一路骑马而来,那怕抵达了长安城,也没有丝毫敛其锋芒之意,而是在柳亭以大国丞相的身份前去迎接,也不曾下马,而是越过柳亭,带着人进入了长安城门,其之嚣张气焰,令陪同柳亭前来的官员,无不心生怒气。 可柳亭却是从头到尾温和淡笑,那荣辱不惊的气度,令承天国官员无不称赞。这样一对比,可更显得穆齐尔傲慢无礼了。 而长安城的百姓,听闻匈奴汗王来朝签订降书,全都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到宽敞的官道两旁,伸头探脑的望着城门口,从城门口一直往里排,看着可真是壮观,犹如两天长龙在向番邦蛮子示威。 穆齐尔骑马进城,对于两旁相互拥挤踩踏的百姓,他瞧也没瞧一眼,如鹰般的眼睛冷锐的目视前方,傲首挺胸,尽展现他匈奴人健硕的体格,和那张粗狂却不失英俊的脸庞,一双斜飞入鬓的浓眉高挑,更显出他褐色的眸子充满狂野,不薄而丰满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露出闪亮的白牙,邪恶且透着嗜血意味,让人望之而生畏。 围观的百姓害怕的一个个的向后退,可就在百姓后退的刹那间,一抹银光在冬日阳光下闪亮出冷光。 一名跟随在穆齐尔身边的大汉,丢出带着铁链的铁锤,挡下了那只差一尺就刺向穆齐尔的利剑,他大喝一声从马背上跳起来,便和那黑衣蒙面人交起了手。 穆齐尔身边另一个护卫,骑马靠近穆齐尔,用匈奴语对穆齐尔说了几句话,神情略眼严肃,想必那些话定然和这刺客有关。 穆齐尔听了属下的话后,只是轻抬下手,唇边的似笑非笑,变得残酷,散发着嗜血之光的鹰眼看向那名黑衣蒙面的刺客,他一看就强而有力的手掌一拍马鞍,便纵身而起,赤手空拳便与那刺客交上了手,招数简单粗暴,他那充满力量的拳头挥出击中对方的胸腔,抬头勾唇残酷一笑,拳头一转之下五指欲张开,显然是要活掏人心肝的毒辣招式。 而就在恰此时…… ------题外话------ 我要喊上架口号,本文12号上架、本文12号上架、本文12号上架、重要事说三遍,奏是这么啰嗦。 ☆、第七十二章:八婆的男人 一抹白绫飞来,直击穆齐尔侧脸,出于人类保护弱点的自然反应,穆齐尔只能不甘的收回手,反身抓住那攻击而来的白绫,而他旋身落到地面时,粗糙的麦色手背上,便已被白绫上缀的刀片割的鲜血淋漓。 来人是一名白衣带着白纱幕篱的女子,那女子甩出另一条白绫卷起受伤的黑衣男子,便翩然飞离了此地,飞檐走壁,速度极快的消失在这条街道上。 那以铁锤为武器的大汉,走过去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话,然后便单膝跪地,低头继续叽里呱啦,估计是在请罪,因为他没保护好他的王。 穆齐尔没有理会那跪地请罪的属下,他抬起伤手,眼睛还望着那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猩红的舌尖舔过手背上殷红的鲜血,唇边的笑更加的嗜血残酷,犹如地狱阎罗在世,看得周围人全都吓的恨不得立时逃走。 柳亭虽然也心里后怕,可他比起其他官员却好很多,至少没什么事都表于面上。而当他要上前关怀下穆齐尔时,他却看到从宽长的街道另一方向,走来一名玄袍风华的男子。 穆齐尔一见到这么一个俊美如仙的男子到来,他先是疑惑的皱起眉头,而后用不怎么纯熟的汉话,叫出了一个名字:“展君魅?” 展君魅负手缓步从容而来,在距离穆齐尔三尺之外,他驻足淡冷道:“穆齐尔单于,好久不见!” 穆齐尔上下打量了下安好无事的展君魅,勾唇冷笑道:“还以为你就算不死,也会病歪歪的躺在床上一辈子呢。” 展君魅可不是个会和人客套的人,在穆齐尔这样不客气的问好下,他自然也还之以礼道:“本将军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抵达长安。刚才那刺客的功夫可不错,那白衣女子的武功更是诡异高强的很,你能从这样的人物手里捡回一条命,当真是你的祖神保佑了。” “展将军真是博学广闻,连我匈奴人崇敬祖神,也略有知晓。”穆齐尔受伤的手紧握拳头,显然是很想和对方在大街上比划几招,促进一下两国人的友谊。 展君魅今日出门可是上官浅韵亲自伺候梳洗的,这一身衣饰每一件都是上官浅韵亲手挑选的,他可不想被穆齐尔的血,脏了他精美的衣饰。 穆齐尔见展君魅竟然在他近前一步时,连退了三步,好似把他当成瘟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他不由皱起眉头,声如洪钟的粗豪道:“你退什么?就算你白白净净比女人还漂亮,本汗也没这……” “单于误会了,本将军只是不想光鲜亮丽的出门,回去却一身狼狈的给公主看,毕竟我是有妻室的男人,对于任何妄图靠近我的雄雌类活物,我都该避嫌一下,省得让我家公主吃醋不悦。”展君魅可不想和这粗人在大街上动手,而且,他今日穿成这样,也不适合和人比划。 穆齐尔对于这个变得娘们儿气的展君魅,他嘴角抽搐了下道:“展君魅,你不会真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吧?或者你这英雄……真醉倒在温柔乡那英雄冢里了?” 展君魅才不会失了风度和这人打嘴仗呢!他负手转身离开,临走前他这样说:“本将军是来护送单于你去大鸿胪的,既然来了我承天国,总不能让你活来死去吧?” 穆齐尔听他这样等同诅咒的话,便眉头一皱挥拳而出,那染血的拳头血已凝固,可被他这样一紧握,便又有鲜血飙飞,在眼见着那一拳要攻击到前方人背后之时…… 忽然一抹蓝色飘逸的身影闪出,来个轻柔的四两拨千斤,墨曲握着穆齐尔粗壮的手腕,笑吟吟的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摇扇道:“穆齐尔单于,好久不见!您这见面太大了,我家将军不喜欢,还是在下代将军收下了吧。” 穆齐尔一瞧见墨曲笑吟吟的俊脸,便收回了拳头,接过手下递来的白布,胡乱的缠绕包裹好伤手后,便眯眸看着对方勾唇道:“他的毒是你解的?哼,本事倒是不小,本汗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墨曲但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穆齐尔早就听说过这位墨军师,此人不仅通晓兵法布阵,而且一手医术更是出神入化,用毒也是各种高手,如此多才多艺的能人异士,却不能投入他麾下效力,而是只甘愿留在展君魅身边当个小军师,当真是太令人费思不解了。 墨曲对于穆齐尔这家伙暧昧的眼神,他嘴角抽搐下,伸手客气请道:“单于请,等我们护送你安好进入大鸿胪,还要赶着饭点儿回去吃饭呢!” 穆齐尔心里也就是一怀疑,可见墨曲与他顾左右而言他,他心底的怀疑便成了确认,就展君魅那张妖精面貌,谁要和他相处久了,甭管男女,都难保不去动心生欲念。 而这位墨军师之所以如此效忠展君魅,说不定他们背地里就有这种关系。 墨曲手痒的好像揍人,这个穆齐尔可真心思龌龊,竟然把他和君魅想成那种关系?话说,君魅那性子是屈居人下的人吗?而他,他就算不是威武雄壮的汉子,可也看着不像个会雌伏人下的人吧? 穆齐尔看着墨曲的眼神,分明就是,你就是那居人下的人。 墨曲一路上压抑住想揍人的冲动,忍了又忍,在送穆齐尔一行人平安抵达大鸿胪后,他深呼吸后,摇扇皮笑肉不笑的说:“如果单于有别的癖好,在下倒是可以稍作安排,让您此番来朝能败兴而来,乘兴而归。” 穆齐尔露齿一笑,眼神几分邪恶道:“如果那个人是墨军师你,本汗倒是很愿意笑纳。” 墨曲连最后的风度都维持不下去了,合扇眯眸冷笑道:“若你不怕被我用一把耗子药弄死你,你尽管来笑纳笑纳。” 穆齐尔还真有点畏惧墨曲身上藏的毒,所以玩笑几句后,他便笑着转身进了大鸿胪,对于墨曲这个人才,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让对方甘心拜服他脚下的。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没加群的赶紧加群,以后活动啥的,都是群里先通知哦。 ☆、第七十三章:喂饭 墨曲望着穆齐尔的背影瞪一眼,便转头对一旁的无良心师弟道:“这人是被人打疯了吧?还有你,看着我被他欺负,也不知道站出来替我出气,你说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 第31节 展君魅等他憋不出来“师弟”那两个字后,才淡冷看着他道:“他是来朝的番邦汗王,我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在大鸿胪前揍他一顿吗?” 墨曲望着那话音一落便已离去的师弟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很憋屈,怎么谁都能想欺负他就欺负他?不行!他必须要离家出走给他们看看,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人。 而奉命来偷听那二人谈话匈奴小兵,在见到这二人一左一右离开后,便转身急忙的进了大鸿胪。 而穆齐尔听了那略通中原汉话的小兵学了他们的对话后,心里更确定自己的猜测了。果然,这二人关系很不正常,想想,那有一个下属,敢这样对自己的将军如此抱怨的? 墨曲不会知道,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不见外,竟然被穆齐尔意淫成那种关系。 而展君魅更不会想到,穆齐尔那个看着五大三粗的野蛮人,竟然还会有些八婆的心思。 将军府 凤仪阁 上官浅韵听了持珠飞奔而回带来的消息后,便只是淡淡一笑道:“早知道会是这样,唉!小皇姑一生最深的执念,便是为这人了。” 这也便是,她为何如此急于寻找御龙令的原因。 试问,一个心有执念的暗门门主,如何还能真大公无私的为皇室效力? 小皇姑对那人爱的太深,深到当初能抛弃一切,深到为那人的平安,而无奈的受制于父皇多年。 更是因为那个人,甘愿与她做那样的交易。 想这样为一人可不顾自身的小皇姑,她如何能安心让她手握暗门那股强大的势力? 持珠单膝跪地垂头道:“属下无能,还无法找到公主需要的东西。” 上官浅韵转头看着持珠,唇边淡笑道:“持珠,你的办事能力很强,速度也比我想象的更快,而今这样我已很满意,至于那件东西……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无事。” 小皇姑对那个人的深情是利器,可同样也是给她的一个天赐良机,如果小皇姑要离开与那人策马天涯,她不介意接手暗门门主的位子。 可最怕那人难放下杀父之仇,而小皇姑为了那人不再涉险,而动用暗门的势力去刺杀穆齐尔,若真到了那时,承天国可真是要内忧外患了。 持珠抬头便看到公主向她招手,她附耳上去,在听完了公主的吩咐后,便起身抱剑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凤仪阁。 飞鸢在一旁伺候,见持珠刚回来又出去了,便没忍住好奇的问道:“公主,持珠已经好多日不见人了,今儿刚回来,您怎么又派遣她出去了?” 上官浅韵见飞鸢这话问的小心翼翼的,她便淡淡一笑,端杯品茗,并没有去回答飞鸢的疑问。这丫头还需要好好磨磨棱角,等她能如持珠一般对她忠心不二唯命是从之时,她才会告诉她,自己对未来之事的打算。 飞鸢见她家公主不对此做回答,她也就安分的布着菜,不再去好奇那件她而今还不配知道的事了。 而在用午膳的时候,容雅姑姑忽然神色怪异的走进来,规矩的行了一礼垂首道:“公主,刚才守门卫来报,说……墨管家收拾包袱离家出走了。” “什么?”上官浅韵一惊讶,差点没被汤水呛到,她随手接过飞鸢递来的帕子,擦了下嘴角,转头看向一旁淡定吃饭的某人,笑问道:“墨曲该不是你气走的吧?” “嗯!”展君魅没想到墨曲这么小气,他不就没在穆齐尔欺负他的时候,没出面替他出气吗?竟然为这点小事离家出走,还当自己是年少时呢?一个气不顺儿,就闹离家出走威胁他? 上官浅韵盯着展君魅的侧脸看,她真的很好奇这人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一向没什么脾气的墨曲,给气的离家出走了? “先吃饭吧!回头我去找他,想来他也只能在那个客栈缩着,毕竟年关了,再好的友人,也不会招待他这客人在家里。”展君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墨曲,就墨曲手里的那把扇子一开,走到哪里都饿不死。 毕竟,他这个幕后老板是不为人所知的,而大家认的也只有墨曲手中的仙鹤灵芝扇。 上官浅韵倒是不担心墨曲会出什么事,想他一个大男人,武功不错还会用毒,走到哪里都只能他让别人吃亏,而别人想占他便宜,那便要做好死的准备了。 “玉柏的案子柳亭已敲定,背后支持的人是太皇太后,帮腔的是安家人,现在就算太后再想保她玉家一族,身为帝王的上官羽,也定然会为了自己皇位的稳固,而除了玉柏这颗威胁他自身的毒瘤。”展君魅端起桌上的茶水,浅抿了口,语气淡淡道,好似说的不是毁灭一族的事,而只是与妻子喝茶闲聊天气一般。 上官浅韵早知上官羽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可却也没想到他会这般无情,竟一点想保自己舅舅的意思也没有,如斯无情狠辣的人,坐在帝位上,当真是百姓未来之祸。 展君魅见她有失神沉思,他皱起眉头伸手搭在她肩上,将她的人往怀里一拉,半抱着她,瞪她一眼后,便拿起碗筷开始喂她吃饭。 上官浅韵已经不记得这是展君魅第几次喂她吃饭了,似乎每次她饭桌上失神想事情的结果,都是展君魅瞪她一眼,然后无奈的喂她吃饭。 “你最近又瘦了不少,再这样下去,我抱的就该是一把排骨了。”展君魅每日抱着她,觉得她越来越轻如羽毛,便心疼得不得了。 上官浅韵喝着展君魅送到嘴边的人参鸡汤,她皱了下眉头道:“这个味儿我不喜欢,能换别的东西补身吗?” “换别的?”展君魅皱下眉头,转头看向容雅,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可以换别的食物,为他让人操心的公主殿下进补。 容雅点了点头,行礼后,转身退了下去。 展君魅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喂着她喝汤道:“今儿先喝这个,晚上让容雅姑姑给你准备别的。” “嗯!”上官浅韵笑点了下头,望着面前生气的男人,她笑的甜蜜道:“将军,你是不是觉得养我这样一个娇公主,很费心劳神?” “你知道就好!”展君魅对于这样相处,他很满意,彼此之间的笑容都多了,怀中人儿身上的刺也少了,而他也不似从前那样淡冷的心如止水了。 ☆、第七十四章:离家出走的管家 上官浅韵也喜欢这样两人独处的温馨,如果太后当初不兰池宫行刺展君魅,她说不定真会在这样温馨的小日子里,慢慢地放下心中仇恨,随着展君魅去西域天竺,过着那平淡而祥和的日子呢! 可太后安排的那一场行刺,让她心中那根软化的刺,再次冒出来伤的她心痛难忍。 当时她就在想,为何太后一定要伤害她身边的人?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下定决心,要用最快的速度,毁了太后而今所拥有的一切,势必要彻底摧毁她,让她从天上跌落下来,摔得狼狈无比。 展君魅见她又失神不张嘴,一皱眉一生气,便端着碗喝了一大口汤,低头对上她粉嫩的唇瓣,似惩罚的强行喂她喝汤。 飞鸢被展君魅这样的举动,羞的满脸透红,忙挥手让一群吓傻的小丫环退下去,而她在偷看那恩爱的夫妻一眼后,便也抬手捂脸笑着离开了。 上官浅韵这回是真回魂了,是被吓回魂的,这样一个说话做事都冷冰冰的人,怎么一在她面前,就跟个没皮没脸的无赖一样呢? 展君魅是占便宜喂完汤后,便又是一脸正经之色的端着饭碗,瞪她一眼道:“吃饭。” 上官浅韵放在膝上的手,握紧了拳头,真想挥出一圈揍他个鼻青脸肿,有这样调戏完人后,还这么理直气壮凶人的吗? 展君魅见她气呼呼的小模样,便温柔一笑放柔声音哄道:“公主乖,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说正事。” 上官浅韵要不是身为皇室公主的仪态还要顾着,她一定翻个白眼给他看,这都什么人,忒能气人了,难怪墨曲会被气的离家出走。 展君魅见她自己夺过碗低头吃饭,那一副吃饭都咬牙切齿的小模样,他忍了忍没忍住,抬手抚摸了摸她背后垂直如瀑布的秀发,青丝如乌木之色,柔顺如水之冰凉,光可鉴人,令君爱不释手。 而这夫妻二人是嬉嬉闹闹温馨吃顿饭,可在外孤苦无人怜的墨曲,却在大街上拿着包袱,蹲在路边摊上吃热呼啦啦的……大碗面。 旁边两个小乞丐,见这么一个衣着华贵的俊公子,竟然可怜兮兮的蹲在墙角呼啦呼啦吃面条,边吃还边揉眼睛,似乎是在哭? 墨曲才不是在哭,而是他吃不惯辣的,可这家面摊的老板还真是个大方的人,竟然给他放了那么多辣椒酱,他吃的真是眼泪直流,而且身上也感觉冒汗了,这下真是不觉得冷了。 而持珠出门办事,刚好路过这条街,一转头便看到有两个小乞丐贼兮兮的,可一瞧那即将要被人偷的是墨曲,她便提剑走了过去,冷冰冰瞪了那两个欲行窃的小乞丐一眼。 小乞丐害怕她手里的剑,便缩头缩脑的退走了。 墨曲一碗面没吃完,就哭红了眼眶,当看到面前出现一双艳红的长靴时,他便抬头向上看去,见是持珠这位冷美人,他便更觉得丢脸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持珠握剑蹲下身,望着眼睛哭红的墨曲,她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你在这里做什么?” “吃面,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墨曲不是没地方吃好吃的,可他不想去,怕被熟人看到,毕竟离家出走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 持珠低眸看了他那碗粗糙的大碗面一眼,抬眸再看看他红红的眼睛,不由皱眉道:“出来吃碗面,用得着拎着包袱?” 墨曲见持珠一脸怀疑的盯着他,他尴尬的红了脸,眼神闪躲的道:“呵呵……我准备出趟远门,过年了,我也该去放松下了。” “既然快过年了,那就该阖家团圆,你这样出来,就不怕驸马担心?”持珠在说完这句话,便起身提剑就走。 墨曲刚想说展君魅那没良心的才不会担心他呢!可一抬头就瞧见持珠离去的背影,他端着碗忙拎包袱起身就去追,追上了人,便好奇的笑问:“持珠姑娘,这大冷天的你还在外溜达,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办啊?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持珠拒绝的很干脆,对于一个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脾气离家出走的男人,她能指望他帮到什么忙?别到时候给她添乱就好了。 墨曲早已习惯了持珠拒人于千里的冰冷态度,他随手将碗放在路过的面摊桌子上,顺手放了几个刀币,便拎着包袱,跟在持珠身边,准备那怕硬缠,也要缠着对方一起走,因为他真的没地方可去啊! 持珠对于这个跟屁虫一样的男人,她驻足转头瞪着对方,面无表情的冷冰冰道:“你要没事就回将军府去,我还有要事要办,没时间陪你闲逛街。” “啊?我没事,也不想回去,我就想帮帮你忙。”墨曲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这笑的温和如暖阳的俊脸,任那个妙龄年华的少女,都会不忍拒绝其要求的。 可持珠不是那些普通的少女,对于这人没脸没皮的纠缠,她只是横剑在对方面前,冷冰冰道:“再敢跟着我,我就让你血溅当场。” 呃?墨曲愕然在原地良久,在看到持珠的身影快消失前,他才拎着包袱疾步追上去。心想,这位持珠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想他一笑能迷倒一条街的小媳妇大姑娘,可这位冷美人持珠,却偏不仅不买他的帐,还那么霸气的要削了他,多么的独特惹人爱啊! 持珠明知墨曲跟在后面,可她却装作不知道,七拐八拐进了一家歌舞坊,看了这靡靡之气颇浓的脂粉地一眼,便转身提剑向后面走去。 而墨曲在外疑惑了一会儿,才举步进了这生意红火的歌舞坊,心想持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歌舞坊里,许多的姑娘可都认识墨曲,谁让墨曲以往太会招蜂引蝶呢? “哎哟!瞧那是谁?那不是大名鼎鼎的墨君吗?”一打扮妖艳的女子甩着丝帕,扭着水蛇腰扑了过来。 墨曲一个闪躲,眼露惊恐的忙转身逃出了这群狼环饲之地,出了门他余惊未消的拍着胸膛,心想这持珠看着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也会这么坏的欺负他啊?居然故意把他引到这虎狼窝里来,就不怕他真会被吃的尸骨无存啊? “墨君,你跑什么?我们姐妹又不会吃了你……” 墨曲回头一看一群女狼,他吓的小脸一白,便转身就跑,这中原的女人疯起来,可比西域的女人还可怕啊! 持珠在一处屋顶上,看着墨曲狼狈被一群女人狂追的情景,她嘴角微扬起一抹浅笑,冬日薄薄的阳光下,竟也是明艳动人。 有货郎一抬头,便看到一抹红影掠过,如太阳中飞出的火凤凰,他发出惊叹一声:“哇!” 可追着墨曲那些女人的笑喊声,却盖过了他这轻轻的一声惊叹…… ------题外话------ 此为今日最后一章,明日章节有小活动哦,追文的亲们不要错过了哦。 ☆、第七十五章:太皇太后毒发(有奖问答) 持珠在甩掉墨曲后,便去了白鹭洲,见了上官思容,将上官浅韵要她带的话,说给了对方听。 上官思容没想到她那个小侄女,竟然还打着暗门之主的主意。不过,如果将来真是她上官浅韵胜了,且愿意放她和那冤家离开,她倒是真不介意把暗门交到这丫头手里。 毕竟,每一代的皇室公主里,都要有一个人接手暗门,这是自暗门创始以来的规矩,数百年来,无人敢破坏这条祖规。 持珠在传完话后,便离开了白鹭洲,而她从后面离开时,没发现远大树后的那抹偷偷摸摸的蓝色身影。 墨曲既然手里有一群追踪高手,他自己的追踪术自然也是不差的,只不过……持珠来白鹭洲做什么?她难道有逛歌舞坊的喜好?不对,持珠是上官浅韵的人,她做什么事,大都是受命于上官浅韵的。 不行!他得回去,要是他不在的时候,他家师弟被那位精明的公主给卖了,回头他师父还不得罚他出家为僧啊? 对对对,赶紧回去,必须要看好那个小子,可千万不能让他有事了。 而在持珠回来后,展君魅便准备出门去找墨曲的,可这刚准备更衣出门,便听下人来报,说是墨曲随着持珠一起回来了。 而墨曲没等展君魅去找他,他倒自己先没出息的来关心人家了。这一进竹轩的门,便急三火四的跑到桌边自己倒杯茶,喝下去后坐在地上锦席上,才舒口气道:“你小子真是没良心,看我这么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给你报信,你也不说谢谢我,反而还给我张冷脸看,唉!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跟着你吃苦耐劳不说,还得操心你会不会傻乎乎的被人给卖了。” 展君魅完全听不懂墨曲在说什么,只是神色淡冷的负手在一旁,等着这人给他解释清楚。 墨曲对上他家师弟那张冷冰冰的俊脸,摇头叹声气道:“就你这样不解风情的冰块,也不怪人家公主而今都不和你一心。不过,你真得防备着点,毕竟她和其她皇室公主可不同,教养她的可是曾经辅佐三位帝王的太皇太后,什么夫子教出什么学生,她的心机就算比不得太皇太后,可却也不会差多少。你要是不听我的忠告防备她点,将来被她利用了买了,可别怪我这当师兄没提醒过你。” 第32节 展君魅之前还不知道墨曲忽然跑回来做什么,现在全明白了,原来是怕他被人给卖了啊? 墨曲一瞧展君魅那淡冷眸光一变化,透着几分邪魅诡异,他心里一冷,便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心想他怎么就忘了,他这师弟以前可是个奸商啊!和那位小狐狸一样的公主碰上了,还不知道谁被谁卖了呢! 展君魅懒得理墨曲这个不正常的人,既然人回来了,他也不用出去找了,还是去趟凤仪阁,和他家公主商量下国宴的事吧! 说到国宴的事,谁也没柳大丞相忙的很,这都多久没回家了?他估计,回头都要找不到家门了。 皇宫 椒房殿 太后气的又宣御医了,这次连太医令丞都宣召来了。 祟氏在等孙令丞隔帐为太后诊脉后,便面有急切之色问道:“如何?太后可有大碍?” 孙令丞摇了摇头,捋着胡子道:“太后只是近日来气结于心,积郁于内。只要纾解胸怀,忧愁得以排遣,自然很快就能病愈。”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太后这是心病,他医术再高也医不好人的心病。 祟氏一听完太医令的话,眉心便愁苦的皱在了一起,太后为何事心郁气结,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晓的。唉!这心病的症结就在凝香长公主身上,可那人有太皇太后和展君魅撑腰,那是他们能动得了得啊? “都下去吧!祟姑姑……你留下来,就好!”太后病歪歪在床上,说话已显得有气无力。 祟氏先让人送走了孙令丞他们,而后又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这才转身挂起幔帐,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太后瘦弱的手,轻拍着满眼心疼道:“太后,您这又是何苦呢?事情既然已无法挽回,您就算再生气坏了身子,那也……唉!” 虚弱憔悴的太后,本来保养得挺好的容颜,此时像一下子老去十多岁那般,看着再也不像个二十七八的人,而倒是像个年近五十岁的妇人。 而她当年进宫晚,十六岁的小姑娘便得圣宠,十七岁便那么福气的怀了龙种,十八岁就当了娘,那怕儿子如今也十八岁了,可她这个保养很好的太后,还是看着像二十七八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三十六岁的妇人。 可这一场病害她如山倒,憔悴的她,苍老的当真不成样子了。 祟氏看着心疼的难受道:“太后,咱不和她斗了行吗?而今皇上是一国之君,只要皇上不行差踏错,再生下几个皇子,这江山便会一直是您儿孙的,您何必……何必还费心力的去和她斗,最后反落得个两败俱伤呢?” 太后胸闷气短的连咳嗽几声,一双毒辣不变的眼睛,瞪着帐顶咬牙恨道:“我就算不和她斗,那小贱人也不会放过我,谁让我弄死了她……” 祟氏吓的忙伸手捂住了太后的嘴,俯身过去,老眼含泪的小声劝道:“太后,就算这里是椒房殿,可您也要防着隔墙有耳啊!” 太后抬手挥开了祟氏没怎么用力捂她嘴的手,胸口起伏喘着气道:“那个小贱人……是绝对不会放过羽儿的。乳娘,你不知道,羽儿他有多么的不成器,他……他竟然对那小贱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想那小贱人那样高傲的一个人,怎能容忍自己的弟弟,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而一点都不……咳咳!羽儿刚坐上皇位没多久,一来有着安家的压制,二来有着柳亭的规劝,暂时自然不会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可将来等他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焉知他……他不会自寻死路啊!咳咳咳……我一生不服输,可却生的一双儿女,却没一个如唐氏那个贱人的女儿出息的,我怎能不恨?怎能死得甘心!” “太后……”祟氏心疼的落泪,对于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而今却因一个小丫头,而变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她看着难受,可却又无能为力,将军府不是宫里,她就算能舍了老命不要,也是没法子害死那小贱人的啊。 太后因说的太急太气,一个上气不接下气,便偏头咳了一口鲜血,看着那床榻边地上洒的鲜血,她双眼怒红的冷笑道:“上官浅韵,我一生没输给你的母亲,自然也不会输给你,哪怕是死,我也要让你死在我前头,贱人!” “太后,太后,太后……”祟氏怎么也喊不醒昏死过去的太后,便忙转头急唤道:“来人,来人,快去把孙令丞请回来!” 宫人应声后,便忙跑出去请那已离开的孙令丞众人。 而刚出了椒房殿的孙令丞一众人,却已被一脸焦急的钱信,给半道请去了太皇太后的哪里,因为太皇太后也不好了,午膳后去小花园散步,便不知怎地忽然晕了过去,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所以等椒房殿的人追出来,孙令丞一行人早没人影了。 而此时太皇太后的宫里,却已乱成一团…… ------题外话------ 问题:太医令的令丞姓什么? ——因明日就要上架了,所以今天就更一更了,前两天作者菌更了五六更,也是蛮拼的,上架后一定万更走起不断更,因为作者菌是全职作者哦。群抱抱,好爱你们哦(首订两万字哦)。 ☆、第七十六章:好狗不挡道 上官翎在帘外焦急的来回踱步,一点都不知道早上还胃口特别好的皇祖母,怎么会忽然在散步的时候晕倒了呢? 钱信是拉着孙令丞他们一路跑进来的,气都没喘匀就忙指着垂帘道:“快去给太皇太后瞧瞧……” “好,好,微臣这就去给太皇太后瞧瞧。”孙令丞是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了,忙带着小徒弟进了垂帘后。 侍候在床旁的慈姑一见孙令丞来了,便忙吩咐忙东忙西的宫女让开道,让孙令丞先上前给太皇太后好好诊诊脉。 孙令丞可是诊脉诊的很内心忐忑啊!毕竟太皇太后年纪不小了,而且在先帝去了的这两年里,身子骨可一直都不怎么好,这回一晕倒,加之年纪又这么大了,谁敢说不会是中风之兆啊? 上官翎在外干着急,见钱信抬袖擦额头上的汗,他便小脸严肃的皱眉道:“钱宦者,皇祖母这一病倒还不知会怎样,这事不能瞒皇姐,你快亲自出宫一趟,去大将军府给皇姐说一声。” “哎!老奴这就去,这就去。”钱信可是宫中的老人了,心知主子要是有了事,身为奴婢的他们,也是落不着好的。 所以,他真心祈祷太皇太后这次能有惊无险,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否则他们这些下人,非被而今怒气正盛的太后,给借机报复的全弄死不可。 上官翎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一会儿,终是忍不住的闯了进去,进去后见太皇太后躺在床榻上如同睡着的样子,他心里便是更害怕的走过去拉着慈姑的手,小脸上满是担忧的问道:“慈姑,皇祖母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就忽然晕倒不醒了呢?” 慈姑对于这个乖顺的孩子,一向是喜欢的,因有这孩子常伴太皇太后身边,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确开怀了不少。此时见这孩子焦急失措的样子,她低头慈祥的安慰道:“王爷别怕,太皇太后不会舍得你们姐弟的,等孙令丞给她老人家诊脉后开点药,你皇祖母吃了,也就会醒来了。” “嗯!”上官翎再怎么早熟,可也始终是个孩子,遇上这样的大事,又怎可能不惶恐失措?此时听了慈姑安慰的话,他看着那慈祥沉睡的祖母,心中在不断的祈祷,祈祷上天能让他家老祖母长命百岁,今后无病无灾。 钱信出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里,各宫的主子在得知太皇太后病了的消息,全都一个个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是该去看望太皇太后,还是该站在太后这边,对太皇太后的病来个视若无睹。 而皇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第一时间摆驾去了未央宫,她早已对上官羽没了情,而上官羽也真做到了对她无意,既然夫妻都不一心了,她还在乎那个无情帝王做什么?不如现今表明立场,说不定将来跟着上官浅韵走,她还能晚年过的舒适一些呢! 未央宫 一声尖细的通传声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上官翎猛然一转头,随之便转过身去,举步出来迎了上去,拱手弯腰,做揖礼拜道:“臣弟见过皇嫂!” 皇后之前来给太皇太后请安时,见过这位小王爷,此时再见他行礼,她自然要客气的伸手虚扶一把道:“十七弟快免礼!本宫也是闻听太皇太后凤体不适,才急忙来瞧瞧的,这老人家一上了年纪,小病小灾的就难免了,好在宫中御医都个个儿本事,这样的小毛病,也就是吃服药就能好的事儿。” “皇嫂说的是!”上官翎跟宫里谁都亲不起来,除了皇祖母和他家皇姐除外。 皇后见这孩子对她如此疏离,她也不气,毕竟是吃过苦受过罪的孩子,那能谁对他好点,他就能对谁掏心掏肺的呢? 而床榻边跪着给太皇太后诊脉的孙令丞,在这个冬日里,此时却是急的满头大汗,因为太皇太后的脉搏除了虚弱点,可一点别的病症也没有啊! 慈姑见孙令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转身唤了其他随行的御医上前,她便不由得担心的问:“孙大人,太皇太后是不是病的很重?” 孙令丞摇了摇头,眉头紧皱道:“太皇太后的脉象只是有点虚弱,并没有什么病状。或许……敢问慈姑姑一句,太皇太后近来可有失眠多梦症状?” 慈姑回忆了下,摇了摇头道:“没有!近日来因山都王殿下一直常伴太皇太后身边,太皇太后倒是开怀了不少,吃得好,睡得也安稳,身子骨儿比回长安前好了许多,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孙令丞点了点头,回头就看到上官翎和皇后走了来,忙叩头行礼道:“臣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吧!”皇后走近前几步,瞧太皇太后脸色确实是没什么事,便转头皱眉道:“太皇太后的身体若无大碍,怎会到现在还不转醒?几位还是再仔细诊断一番的好,也许有些隐患,并不容易发现呢。” 孙令丞听了皇后的提点之言,便让小徒弟取了一根银针,抬头看向一旁的慈姑,点了下头道:“现在微臣需取太皇太后一滴指尖血,麻烦慈姑姑搭把手了。” 慈姑在床榻便双膝跪下,伸出双手托着太皇太后的手,望着孙令丞点了下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动手了。 孙令丞很是小心翼翼的用银针刺破太皇太后的中指,伸手接过宫女递来的白玉碗,见一滴血滴落无暇的玉碗中,他仔仔细细瞧着那滴血的颜色,是正常的鲜红色,这也没中毒啊?那导致太皇太后昏迷不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而钱信去大将军府传话后,便看到一向端庄的长公主殿下,竟然一甩袖一提裙的跑出了大将军府。 而展大将军更是让人备了马,带着那位失了冷静的公主殿下,策马向着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等快抵达宫门口时,上官浅韵便夺了展君魅手里的缰绳,微俯身,急速之下闯了宫门。 宫门的卫尉大人,一见是上官浅韵骑马而来,后面还坐着展君魅那尊煞神,他哪敢强行阻拦啊?忙挥手让人退下,反正这位长公主殿下手里,也有着先帝和太皇太后赏赐的令牌,挡者绝对是死。 宫门的卫尉大人被驾马闯宫的上官浅韵吓的不轻,可这掌管宫殿警卫的郎中令大人,也被那狂奔而来的黝黑大马吓了一跳,挥手大喊一声道:“快闪开!” 那些殿前侍卫,全都速度极快的闪开去,对于那疯了驾马的凝香长公主殿下,他们都吓得额头边滴落一滴冷汗,这祖宗要是去战场上冲锋陷阵,绝对能凭这阵仗吓退千军万马。 上官浅韵到了长长的台阶下,便翻身利落的下马,这样子的她,那还有一点柔弱女子的样子。 展君魅随后下马,见她提裙便跑向台阶,那一口气上了几十阶的台阶,停都没停的便冲进了宫殿里。 而当众人闻声回头时,便看到一个有几分狼狈的美人,掀垂帘疾步走了进来,到了床榻便一挥袖推开了所有御医,而她坐在床边,纤指便搭上了太皇太后的手腕上,气息不稳的她,如何也诊不清脉,索性便收回了手,见旁边孙令丞手里端着的白玉碗中,有一滴鲜血,她便面色冰寒道:“把碗给我。” 孙令丞闻言一愣后,便忙跪起来,双手奉上了那只白玉碗。 上官浅韵接过白玉碗,伸手用中指沾了点血,在几指间摩挲着,放到鼻尖闻了闻,本就冰寒的美人脸上,此时更是布满了阴沉之色,怒摔了白玉碗挥袖道:“全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孙令丞一行人吓得肝胆都要裂了,毕竟这样盛怒的凝香长公主,谁也没见过啊!这副吃人的模样,看着可真吓人。 皇后这后宫之主也被吓的不轻,心道这位长公主殿下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怒火? 上官翎在一旁拉了拉皇后的衣袖,以眼神示意对方跟他一起出去,皇姐显然是发现皇祖母血液里的问题,恐怕接下来的事,都不适合外人在这里看到了。 皇后也是个知分寸的,对上官翎无声的点点头,便带着人一起出了去,心下还有几分余惊未消,只为这凤女一怒。 慈姑可也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上官浅韵,她挥手让宫人退下后,她自然也一步三回头的叹气出了去。 展君魅掀帘走进来,听到出去的慈姑叹气,他心下便更是担忧了。 等内殿里再没其他人后,上官浅韵才转头看向进来的展君魅,双眼泛红,声音过分冷静的道:“我还是晚了一步,没想到她竟然早在两年前就在谋划夺位之事,在父皇还在世的时候,她就胆敢给皇祖母下毒,真是其罪当诛!” 展君魅对于医毒没有什么天赋,自然没有墨曲对毒了解,可瞧太皇太后过分红润的脸色,的确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老人家该有的气色。 上官浅韵要不是早知她的血可以解世间所有毒,此时她早不能这样冷静的坐在这里了,而是该拿着刀剑闯进椒房殿,去杀了那个狠毒的妖妇。 展君魅望着她问:“需要让墨曲进宫吗?” 上官浅韵闭上双眼轻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用了,这个毒潜伏在皇祖母体内已有两年之久,就算墨曲来了,也无法立时解毒。而皇祖母年纪大了,根本等不了毒慢慢的化解,我只能……” 展君魅还是有些担心的,凤血的香气太浓郁,如果要为太皇太后解毒,怎么着也要小半碗,而这小半碗的血会飘香多远,谁也不知道。 “你不必劝我,皇祖母对我不止有抚养之恩,更有多年爱护之情,她还是我在世上最后一个爱我的长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有事,而不……”上官浅韵说着便红了眼眶,她这一生身边爱她的人,全都被太后那个妖妇给害死了,现在这个仅剩的亲人,她不能再看着她离开她,那样……她就真是个孤儿了。 展君魅没有再上前一步,而是转身出了门,驱赶尽了宫殿里所有的人,让慈姑和钱信带人守住四周,要是谁放一个活物进了宫殿,他便杀了所有的人。 这太皇太后宫殿伺候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人,听展君魅要杀光所有人,便有人不服的偷偷嘀咕了声。 结果那名小宦者和旁边与其交头接耳的人,三个人,一瞬间便成了三具尸体。 众人这回全都清醒了,他们面前站的可不是良善之辈,而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的活煞神啊! 皇后在一旁都吓的白了脸色,就连上官翎也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个,心道这位姐夫可真吓人,也不知道皇姐是怎么和他过日子下去的。 而等上官羽去探望他母后之后,便听郎中令来报,说展君魅闯宫了,不对!是他那位皇姐策马闯宫了,此刻人已经进了太皇太后的宫里。 而他见他母后也没什么大碍,便传令摆驾离了椒房殿,前去他祖母宫里瞧瞧,看看他这位年迈的祖母到底病的有多么严重,竟然能让他那位一向处变不惊的皇姐,这样失态忘了规矩的闯宫。 可等来到这宫前,却发现那宫殿外四周围满了侍卫,简直护卫的整座正殿寝宫如同铁桶,恐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皇后再对上官羽无情,可对方而今还是帝王,她这位皇后见了皇上,还是需要上前行礼的。 上官羽对于皇后的行礼,只是挥了下手,倒是在瞧见他那位小皇弟时,问了句:“你就是皇祖母收在身边逗乐的小子?” 上官翎虽然心中很气愤对方这样有失君王威仪的话,可还是规矩的走过去,拱手行了揖礼拜道:“臣见过皇上!” 皇后听这孩子对皇上是君臣,对她之前好歹还是叔嫂呢!可见她还是有点面子的,不像上官羽,这么讨人厌,连句兄长也落不着。 上官羽倒是觉得上官翎这样称呼他很对,他就是君,其余人不是他的子民,就是他的臣子,没一个配和他称兄道弟轮亲情的,除了他那位美名在外的皇长姐,才配被他当做骨肉至亲。 展君魅就守在门口,上官羽想要进去,得先问问他的拳头答不答应再说。 第33节 上官羽一瞧见展君魅这张脸,就恨不得撕碎他,一个男人长成这样,难怪在以往里要戴面具了。 门窗紧闭的宫殿里,忽然飘出香气来,从之前淡淡的香气,到后来能熏得人微醉的香气,没多久便飘香了数十丈之外。 上官羽是记得这股奇异的香气的,他举步便要闯进去,可展君魅却横臂阻拦了他,他不由得龙颜不悦道:“展君魅,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身为臣子就该有臣子的样子,这般阻挡朕的路,可是放肆了。” 展君魅俊脸冰寒,眸光也好似覆了冰霜般与其对视道:“龙儿此时正在为太皇太后瞧病,若是此时皇上您忽然闯进去惊了龙儿,针错下一步,太皇太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皇上,您可就要背上害死祖母的大不孝罪名了。帝王不孝,可是会遗臭万年的。” “你……”上官羽以前就没和展君魅说过话,因为展君魅从来不启奏什么,也从来不附议什么,每日朝上只是那样凑个人数站在那里,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宣德殿立了一尊魔神呢! 今日一听他开口,呵!真是口才够好的啊!这么一会儿几句话,就要给他扣上一项不孝的罪名了? 展君魅现在瞧着面前这位皇帝,他忽然心里也想弄死对方了。 上官羽对于面前比他高大,还比他长得俊美的男人,他满腹怒气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我皇姐是公主,是君,你身为臣子,怎可唤她乳名?你……你这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他犯上的事做的多了,全在闺房里,他这当皇帝的想管也管不着。不过,展君魅还是面无表情的淡冷回道:“皇上说的对,以后臣不会在人前唤龙儿乳名了,而是要关起门来在凤仪阁里唤她龙儿。” 上官羽之前听着对方的认错的话,心里还得意一下,可是后面……这个逆臣,他要杀了他,看他还怎么在他面前得意。 展君魅听到门后开门声,便丢下气的要扑上来咬他的狗皇帝,转身走过去不顾人前的抱住那虚弱的人儿,低头温声柔语的关心道:“你的脸色有些苍白,还能走吗?” 上官浅韵本就这段时间耗费心血消瘦了不少,刚才又放了那么多的血,此时不止脸色苍白的吓人,身体更是虚弱极了。仰头对上展君魅满是心疼之色的眸子,她虚弱浅笑道:“我没事,就是皇祖母这里……需墨曲进宫守几日了。” 上官羽一听上官浅韵这样说,他便有几分急切的插话道:“皇姐要是不放心皇祖母的病,何不留在宫中小住几日?反正昭阳殿也日日让人打扫着,皇姐随时回来住都可以的。” 上官浅韵本就气怒的恨不得冲去椒房殿杀了太后,此时听到上官羽恶心的声音,更是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虚弱的冷声道:“皇上怎么忘了?我已是外嫁女,就算在民间,也没有外嫁女经常回娘家小住的规矩,更何况是注重礼法规矩的皇室,更是不能因我一人而坏了规矩了。若是这点皇上不甚明白,那便去椒房殿找你母后问问清楚,看看她对于皇上你想本公主回来小住的事,说的是不是不符合规矩。” 上官羽有点觉得心里委屈,凭什么她对展君魅就柔声细语的,对他却这般冷若冰霜的活似仇人? 展君魅对于上官羽这个在他面前都如此放肆的昏君,他真是恨不得一把扭断他的脖子。身为一国之君,觊觎臣妻已是有失德行之举,可他觊觎何止是臣子之妻,这更是他同父的亲姐姐啊!昏君,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上官浅韵在展君魅抱起她之时,她便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头,脸色惨白的她,虚弱的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那些令她觉得恶心的人。 上官翎从头到尾都没能和上官浅韵说上一句话,在展君魅抱着人路过他身边时,他便拉住了展君魅的衣袖,仰头望着这个高大俊美的姐夫,他小脸严肃道:“姐夫,请你照顾好皇姐,等她身子好点儿了,你和她记得来宫里……看望皇祖母。” “嗯!”展君魅对于这个孩子,他只听上官浅韵提起过,说是个聪明的,今日一见果然是,聪明知进退,瞧着可比上官羽那个昏君顺眼多了。 上官翎小手缓缓松开了展君魅的衣袖,望着他们夫妻离去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孤寂,皇姐是有驸马的人,而且她还要记挂着皇祖母,可能根本没空闲在关心他了吧? 上官羽是奈何不得展君魅和上官浅韵,可他收拾上官翎这个无依无靠的臭小子,却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上官翎本想转身回去照顾皇祖母的,可是面前多了两个笑的阴森森的宦者,他吓得便向后退去,可是却忘了身后是台阶,结果身子失衡的一个后仰,便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皇后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声:“十七弟……” 上官羽却拉住了皇后的手腕,对于这个胳膊肘总往外拐的妻子,他皱眉一怒便把对方甩到了地上,挥袖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指着对方道:“江涵秋,你最好给朕记清楚了,朕活着时,你是朕的女人,那怕有一日朕废了你,把你打入冷宫了,你还是朕的女人。就算将来朕百年驾崩了,你也得给朕殉葬,因为你是朕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朕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你,上天入地,生或死,朕都会拉着你一起的,你放心吧!哈哈哈……摆驾回宫!” 皇后真是对上官羽这个昏君失望透顶了,对自己的幼弟下如此毒手,对她这个妻子更没一点情分,还说什么生死都不放过她?呸!昏君,你就算死了变成一堆白骨,我也会活的好好的,并且,会余生活的恣意逍遥,找什么男人都比你强百倍。 慈姑是在上官浅韵他们夫妻离开后,便急忙忙的进了宫殿,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而钱信倒是目睹了这件惨事的发生,可他却没敢立刻去察看上官翎的伤势,而是等那个残暴的昏君走了后,他才领着人急忙下到台阶下,抱起了满脸染血昏迷不醒的上官翎,喊来没走的孙令丞他们,来给这可怜的小王爷瞧瞧伤势。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也忙跑下了台阶,来到众人围着的平地,便蹲下身来看着上官翎脸上的淤青,和额角上那个鲜血直流的血窟窿,她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么深的伤口,以后是不是会留下明显的疤痕?孙大人,有没有什么好的伤药,能把这疤痕去掉?毕竟十七弟将来是一方封地的王爷,顶着一个疤痕……会被人背地里取笑的。” 更何况这个疤痕还是拜上官羽那一国之君所赐,以后还不知道因这个疤痕,这孩子会被人怎样奚落糟践呢! 孙令丞一边给上官翎清理伤口上药,一边回皇后的话道:“这疤痕太深了,再好的去疤药,也难真的不留一丝痕迹。” 说道此处,孙大人和其他几位御医,都忍不住叹惜一声,好好一个相似先帝的王爷,却不料被自己兄长破了相,以后……唉!管不了的事,他们还是不要多事惹麻烦了。 钱信一听孙令丞说上官翎可能会因此破相,他心中更是恼恨自己,为何就不能勇敢点?竟然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被伤成这样?懊悔充满了他的内心,也是从这一刻起,他豁出去了所有,发誓余生要誓死保护这个孩子,已赎他今日懦弱之罪。 而太皇太后却是在晚间醒来的,醒来吃了点东西,便在慈姑的侍候下又睡下了。 而墨曲这外男本不能留宿宫中,可奈何太皇太后这次的病很严重,整个太医令的人都没了办法,只能仰仗这位得长公主信任的墨先生,来给太皇太后好好调理身子了。 持珠是奉命给墨曲带路的,也是在宫中看着墨曲的。毕竟,天知道这个招蜂引蝶的花丛君子,会不会进一回宫,又祸害一众妙龄宫女? 上官浅韵虽然是这样和持珠说的,可其实她是怕墨曲在宫中有所行动不便,才会派持珠这个贴身侍女前去照顾对方的,毕竟就持珠这张脸,宫中可没几个人是不认识她的。 墨曲说是给太皇太后进宫调理身子,其实,是在满宫里跑找危害人身的毒物,不找不知道,找完吓一跳,就太皇太后住的这地方,这么多的毒物,沾上就算不死,那也是极其损害人身的,也就不难怪这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人人都是一副没血色的憔悴样子了。 而连着三日没见到上官翎的太皇太后,这日说什么都要见到上官翎,再不受慈姑的糊弄了。 上官翎这几日在墨曲的灵丹妙药治伤下,虽然额头上的疤痕在,可伤口却已愈合,肉粉色的疤痕,也被他用一些额发给遮住了,人不仔细看,就瞧不见那额角的新疤痕。 太皇太后在见到这完好无损的孩子后,这心才安下来,然后瞧他把前面的额发剪短了,便一皱眉呵问道:“你这是个什么样子?好好的头发,怎么被你铰成这样了?” 上官翎低着头拱手掩面回道:“回皇祖母的话,墨先生说现下民间许多公子哥儿都这样剪头发,所以孙儿我……” 太皇太后一听他竟然学民间那些纨绔子做派,便瞪了他一眼道:“好的不学,学他们那些幺蛾子做什么?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 慈姑一见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又犯唠叨毛病,便忙在一旁打岔道:“太皇太后,这补汤可快凉了,您还是赶紧的喝了吧!要不然,回头持珠姑娘回报了公主,公主又要拖着虚弱的身子进宫来侍候您老了。” 上官翎也赶紧趁机会抬头笑说道:“夫子还等着给孙儿上课呢,孙儿就不打扰皇祖母养病了,孙儿告退!” “哎……哀家还没训完呢!你说这孩子,怎么哀家一病没糊涂,他倒是没人管教野起来了。”太皇太后指了指那抹离开的小身影,见她这样在后唠叨,那臭小子也还是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她老人家更是心里气了。 慈姑对于老主子这年纪大了爱唠叨的孩子脾气,她只是笑笑说:“太皇太后,依奴婢说啊!这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这老祖宗就吃喝玩乐,好好享享晚年清福就好,何必去操那些闲心呢?瞧,孩子没管了,您倒是又气的不轻,何必呢?” 太皇太后心里不是全然气上官翎的不听话,而是更心里不安的担忧那孩子,这孩子在她身边不是一两日了,想以往那么懂事乖顺的孩子,怎会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就把自己好好的头发……给剪成那个样了呢? 慈姑也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可太皇太后身子而今有不太好,他们也实在不敢将这事说出来,要是这老祖宗听了上官羽那些个所作所为,气出了个好歹来,他们这些人可都要后悔了。 而上官翎一口气跑出了太皇太后的寝宫,来到外面便遇上墨曲和持珠,他粗喘着气望着墨曲,眼神悲伤的问:“墨先生,我……我这伤真的无法复原了吗?” 墨曲走上前两步,抬手拂起他额前垂至右眉眼的碎发,看了看那疤揭后留下的肉色疤痕,他叹气摇了摇头:“太深了,就算我给你用最好的药,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不过你年纪还小,等过个十多年,说不定能淡化不少,到时候只要没人凑近仔细瞧,应该是看不出这道疤痕的。” 上官翎抬手抚上额头受伤的地方,他眼眶泛红咬牙恨道:“都是那个昏君,他……该死!” 墨曲闻言微讶,因为这个孩子胆子很大,竟敢在皇宫里咒骂一国之君,嗯!那个狗皇帝,也真是该死的。瞧瞧,好好的一个英俊小王爷,竟然被破了相,就算男人不似女人那么在乎容貌,可谁也不想在脸上留个消不去的疤痕啊。 上官翎放下了手,任不薄不厚的碎发垂下,他望着墨曲皱眉道:“墨先生,皇祖母今儿已有些怀疑了,若是再见我之时,定然会让我上前……到那时,我额头上的疤痕可就要瞒不住了。所以,求墨先生想个法子,将我额头上的疤痕,暂时给遮掩过去吧。” “这个……”墨曲对此还真是头疼了,那疤痕他只能用上好的消痕药淡化下去,可要是消除的肉眼不可见……那不是和完全复原一样了吗?他自问他是做不到的,否则君魅身上那么多疤痕,也不会留到至今了。 持珠想起伺候公主沐浴时,公主背后忽然出现的那只血凤纹,她便在一旁淡冷开口道:“可以在伤疤上纹个花纹。” “纹个花纹?”上官翎觉得持珠这主意不错。 “不行!”墨曲一口否决持珠的烂主意,然后感觉到持珠身上散发出杀气,他便忙赔笑解释道:“这事真的不行,本来十七王爷你额头就受了伤,这才几日,内里肌肉还没完全愈合,你要是这时候用针刺出一朵花来,那不是纹身美,而是要彻底毁容。到时候你整个额头烂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上官翎见墨曲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便知纹身这主意是不能行的了。可,可那他该怎么办?总不能让皇祖母发现他受伤的事吧?那样的话,皇祖母一定会被气的再病倒的。 墨曲见持珠瞪他,而且还亮出那把利剑威胁他,他苦笑的皱着眉,想了半天才一拍脑门儿道:“有了,我从西域带来一种神奇的颜料,这颜料殷红如血,很是鲜艳,最重要的,这东西沾上后,要一月后才能自行褪色,平日里你拿水洗,用皂角搓,都是去不掉的。我,就用这种颜料给你在额头给你画朵花,保证太皇太后一点都瞧不出你受伤的痕迹来。” 上官翎是觉得这主意很不错,可是……他看着对方皱眉道:“能不能画点别的花纹?一个大男人,在额头上画朵艳红红的画,很娘哎!” 墨曲想他都把那宝贝颜料拿出来了,这小子竟然还给他挑东挑西的,他这小脾气一上来,便瞪眼来了句:“你那疤痕可是圆的,你不要花,难道还想让我给你画个太阳,或者猴屁股在头上不成?” 上官翎脑中幻想出太阳和猴屁股……他忍不住头皮发麻的打了个冷战后,便忙点头笑说道:“还是听墨先生你的,咱们就画花吧!不过,你到时给我画的好看点,别太娘气了。” “这点你放心,想我曾经可给菩萨画过金身容貌,这画工绝对是一流顶好的,绝对不会让十七爷你有损了颜面的。”墨曲笑打量着对方的小脸,觉得这孩子幸好年幼稚嫩,要不然,就他这眉眼英气的样子,配上什么红花……好看不会有,不伦不类倒是有的。 而如今宫里的三大女主子,可都身体不适了。 太皇太后是年纪大了,小病小灾的,大家都懂得,老人家这岁数难免的体弱多病嘛! 太后娘家一下子鬼使神差的莫名倒台了,人家气病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皇后自从去看望过太皇太后后,回到自己宫里也病倒了,这一病便是形容憔悴的不成样子。 上官羽几次前去漪澜殿想折辱皇后,都因皇后那形容憔悴的鬼样子,而怎么都下不去口,想他身为帝王,要睡厌恶的女人,那也得是有样貌和身段的啊!像皇后现如今这副鬼样子的,哼!他可不想倒胃口的恶心死自己。 弄筝在上官羽离开后,便挥退了所有伺候在殿内的宫人,而后转身掀帘进了内室,走过去弯膝低头行一礼道:“娘娘,他走了。” 床榻上躺着皇后,一改之前的病弱无力,坐起身掀开了幔帐,那张苍白憔悴的容颜,仔细瞧来竟然是用脂粉画出来的,她眸光藏寒光,唇边勾起冷笑道:“他看到我这样嫌恶,我看到他还恶心呢!既然决定和他恩断义绝了,自然不可能还让他碰我一下,我与他的夫妻,也就做到这里了。” 弄筝低身跪在床榻便的脚踏上,对于这样为躲昏君折腾自己身子的皇后,她满眼心疼道:“娘娘,苦了您了。” 皇后倒没觉得这有什么苦的,比起曲意逢迎那昏君,她宁可用药物糟践自己的身子。 弄筝不知皇后站在上官浅韵这边是对是错,可她是皇后陪嫁的丫环,自小与皇后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看着皇后和那昏君走到而今这一步,她也觉得夫妻是没必要再做下去了。 “弄筝,上官浅韵虽看着比太后都心狠手辣,可她至少还是个会在乎身边人的人,她是有人情味儿的,可太后他们母子……”皇后说到此处,唇边的冷笑变的讽刺道:“他们母子看到的只有权势,就算是亲母子,要是真到了那一日一死一生之时,他们恐也会为活命,而互捅对方一刀吧?” “奴婢明白,奴婢只心疼娘娘您。”弄筝在宫里也不少念头了,又怎会不知宫里人情有多薄凉? 正如这冬日的阳光一样薄,那怕光明照耀人间,在这寒风中,人也感觉不到多少温暖。 正如这看似人声鼎沸的皇宫,热闹再多,也比不上人心凉薄。 五日后 上官翎是躲得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 这不,太皇太后一病好来了精神头儿,便在未央宫小花园设起花宴,邀请了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夫妇,还有功臣墨曲,一起凑够一桌,便饮茶闲聊了起来。 上官翎到来的时候,见这么多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太皇太后一瞧见他到来,便收起脸上笑容,严肃的斥责道:“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没瞧见你皇姐来了,还不过来见个礼。” 上官翎有些扭扭捏捏的走了过去,跪坐在塞了软棉花的锦席上后,才拱手作揖道:“十七见过皇姐,瞧着皇姐气色好了许多,十七和皇祖母也就放心了。” 太皇太后本就瞧着上官翎这头发不顺眼,结果见他低头见礼时,那风一拂他额前碎发,露出那朵红色的梅花,还镶嵌金边带金丝藤纹的……这孩子是要上天啊? 上官浅韵也瞧见了,她伸手拂起了上官翎额前碎发,笑着瞧了瞧那惊艳的梅花纹,转头对太皇太后说:“皇祖母,这花挺好看的,翎儿要是喜欢,就让他画着吧!反正他现在年纪也还小,又不出这未央宫,想来也没谁会说他不成体统的。” “皇姐!”上官翎的脸都羞红了,这个皇姐是帮他呢?还是在皇祖母面前给他火上浇油呢?他就为遮疤痕画了多梅花,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太皇太后一见他这对姐姐撒娇的语气,她就更是生气了,伸手指点了他额头一下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又是皇室王爷,竟然学民间那些个不成器的小子涂脂抹粉的,这……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皇祖母,孙儿没有涂脂抹粉,孙儿只是……只是画了朵花而已。”上官翎本来还委屈的想解释什么的,可是在太皇太后那威严的眼神下,他只能越发心虚的,越往下说声音越小如蚊蝇。 墨曲被上官翎暗瞪了一眼,他端起茶杯装作没看见的闲雅品茗。他之前就说会给他画好看的,现在这梅花纹不挺漂亮的吗?嗯!如果这个人换成是上官浅韵,那真是花与美人相对衬,可换成这位少年英俊的十七王爷,啧啧啧!看着可就不那么花美人美了。 上官翎要不是看在这是他皇祖母的花宴上,他非得扑上去揍墨曲一顿不可,瞧他都干的什么事?让他画朵花给他遮个疤痕,他给他加什么花边啊?弄得自己这么娘气被皇祖母骂,他真是眼瞎的信错人了。 展君魅在一旁瞧着那委屈得不得了的上官翎,端杯饮茶的他忽然来了句:“挺好看的。” 在众人一愣一喷笑中,上官翎怨气颇深的喊了声:“姐夫,怎么连你也欺负人啊!” 展君魅这回可是实话实说,墨曲的手艺是没得挑的,而上官翎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那怕天生容貌再透着英气,可在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也显得清秀,清秀白嫩的少年郎,额角画上金边梅花纹,的确挺好看的。 上官浅韵一边笑着,一边有轻拍了展君魅手背下,让他适可而止,可别把她这脸皮薄的十七弟,给羞的找地缝钻进去了。 展君魅收回了打量上官翎的目光,侧脸低头笑对她说:“你要画,会更好看。” 上官浅韵转头瞪他一眼道:“你要是画上,会比我更好看。” 展君魅垂眸思量她这句话后,便抬眼盯着她看,认真的问:“我画,真的会好看?”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认真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忙摇头道:“不!你画一点都不会好看。” 展君魅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反复的前言后语,然而不怎么相信她的道:“你之前还说我画会比你好看,现在怎么又说不会好看了?” 第34节 “那个……那个是因为,我不想你再好看了,我怕你这株桃花开的太灿烂,会招来太多的狂蜂浪蝶。”上官浅韵这话说的一半真一般假,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看到一个涂脂抹粉的娘娘腔男人。 展君魅听了她吃醋的话,心情一好,也就不纠结于这件小事了。 上官翎对于他家皇姐忽悠姐夫的事,他只是在一旁抬袖掩面装饮茶,背地里却忍不住咧嘴笑,姐夫也太好糊弄了,就这样好哄的姐夫,在家一定常被皇姐欺负吧? 上官浅韵一见太皇太后在哪儿颔首欣慰的笑,她便反应过来,暗中掐了展君魅腰侧下,这人怎么就这么无耻奸诈,竟然故意在人前设计她中计? 瞧瞧,皇祖母那笑的深意,分明就是展君魅是老实温柔的好驸马,而她却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公主。 在看看大家伙儿这些眼神,分明就是她好命嫁个老实人,让她好好珍惜眼前幸福。 而墨曲低头安静饮茶,他鄙夷他那位阴险奸诈的师弟,这么不要脸的事也做的出来,果然,之前他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他们夫妻俩,背地里谁欺负谁,这样一瞧便全都清楚了。 唉!可怜的小公主,狐狸再聪明,也注定被狼吃,特别是展君魅这样的色狼,遇上了那真是甩都难甩掉。 太皇太后这里有多热闹,太后的宫里就有多冷清。 在太后砸了不下数件东西后,祟氏终是忍不住开口又劝道:“太后,您身子不好,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该这么折腾自己个儿啊!要不然,奴婢去让人请皇上来,有什么事,您母子俩还不是好商好量的吗?” 太后这一生输的最惨的一仗,就是上官浅韵这回给她的这场忽然间的摧毁,真是好狠的一个小丫头,竟然在她毫无知觉下,就这样一举摧毁了她精心谋划而来的所有朝中势力,更是让整个玉家一夕间全毁了。 祟氏挥退了所有人,才过去搀扶住了气的浑身发抖的太后,柔声好言劝道:“太后,玉家虽然没了,可皇上还是皇上,只要皇上还在那个位子上坐着,您就不算输。她再好心机好手段又如何?见了皇上和您不还得矮一头,您不还是把她踩在脚下呢吗?” 太后披头散发的在祟氏搀扶下,坐回了殿中正位上,听了祟氏这些劝慰的话,她心里好受了些,平复了下过激的情绪,她恢复了太后的威严道:“你说得对,只要皇上还是皇上,哀家还是太后,那个小贱人就得被哀家踩在脚下。” 祟氏见太后听了劝,便暗舒了口气,可算不闹了,再这样折腾下去,不用上官浅韵那小贱人来动手,太后就要把自己……唉!这短短不到两个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别说太后无法承受了,就是她也心惊的难以相信啊! 你说,这一个痴痴呆呆十八年的小丫头,乍一醒来,怎么就这么厉害了呢? 回想自从上官浅韵嫁人后,太后便一直倒霉,先是害人反害己,害得六公主再不能生育。 而后便又是玉婕妤小产,如今是整个玉家都一夕间毁了个彻底,连太后安排在朝中的那些官员势力,也被人一下子全给毁了尽。 要说这些都是上官浅韵一个人做的,那这小丫头也忒狠了些。 而且,她哪来的这些人手? 想那展君魅有的可只是兵权,太后娘家朝中人是不少,要说参舅老爷一本,让舅老爷丢官抄家是好办,可是一下子杀了太后安排的朝中数百名官员,这可就不像是朝中人能做得了的事了。 “乳娘,你去让人查一查,看看上官浅韵是否和一些杀手门有来往。这回如此大的谋杀行动,绝对不会是展君魅和那老太婆的手笔,别说展君魅没这么大的势力……咳咳咳!就算是老太婆知道了这件事,也定然会为顾全大局阻止那小贱人的。”太后在冷静后,第一件疑惑的便是这次的事,若是上官浅韵幕后操纵的,那她一个深宫公主,又哪里找到的这些人? 听她的人回禀,说是杀人者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可见不会是一般草莽所为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祟氏见太后真的恢复了往昔的冷静,她也就放心了。 太后宽大的袖子下,双手紧握成拳头,掌心被指甲刺痛的让她浑身发抖,可却还要逼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不能倒下,她必须要和上官浅韵都斗到底。 而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在留下来吃完饭后,便带着持珠和墨曲一道离开了。 而今太皇太后的身子也无大碍了,身边又有慈姑精心服侍着,还有上官翎这个小倒霉蛋,闲来无事拉过去训斥唠叨一遍,她老人家的精神头儿,可是瞧着越发的好了。 而此时的上官翎,真想和他家皇姐出宫去将军府住几日,因为皇祖母一直特别留意他的头,他很怕皇祖母会发现他额头有伤的事。 可慈姑却偷偷和他说,说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别看精神头儿不错,可这眼睛早花了,就算想瞧见,那也是瞧不仔细的。 上官翎听了慈姑这话,那颗心总算回到肚子里了,皇祖母老眼昏花看不清就好,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伤被发现了。 而这边上官浅韵几人正散步着准备出宫,可半道上却猛地见一个人影跳出来,像鬼一样披头散发的手握匕首扑了过来…… 墨曲可没看清楚那张牙舞爪如鬼魅的人是谁,他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抬脚踹了对方一脚,当看到持珠拔剑而出要杀那人时,他便一惊扑了过去,自后搂住了持珠的纤纤细腰,嘴里还嚷嚷道:“这里可是宫里,你带剑入宫已是太皇太后给的特例了,怎能还胡乱杀人,你是不要命啊?” 持珠第一次出手被人阻拦,而这个阻拦她的人还敢抱她,简直找死。 墨曲双手搂着持珠的纤纤细腰,心里正感叹这腰真细呢!忽然,被他抱住的人扭头就挥来一剑,幸好他身手敏捷及时撒手躲开,否则,这挥剑的高度,可是奔着他项上人头来的啊。 持珠回头狠瞪墨曲一眼,并没有去提剑宰了对方,而是转身去出手制止住了那行凶的疯婆子。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保护在怀里,当看清楚被持珠按跪在地上的人模样后,她便皱起眉冷声道:“玉嫦,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是先送上门来找死了?” 玉婕妤虽然还穿着华服,可却是披头散发的鬼样子,当抬头看向一身光鲜亮丽的上官浅韵时,她更是怨恨的怒红了双眼道:“上官浅韵,你如此歹毒狠辣,将来必不会有好报,死后也定然会下地狱永不超生。” 上官浅韵按住了展君魅要出手的手,面对此时狼狈不堪的玉婕妤,她只是勾唇冷笑道:“玉嫦,你所谓的地狱我早去走过一遭,可阎罗王不收我,还让我带着这满身的血海深仇,回到了人间,为得,便是来找你们这些罪人,讨回前世所欠我的债。” 玉婕妤望着这样犹如从地狱爬出恶鬼的上官浅韵,她疯狂的挣扎着怒吼道:“上官浅韵,你这个妖孽,总有一天,会有人收了你,为这朗朗乾坤的人间除害的。啊啊啊……放开我,我要杀了她,贱人,你如此害我玉家,太后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也不会饶了你的,你等死吧!贱人,贱人……”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眼神阴鸷的展君魅,清楚的感受到了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暴戾之气,她纤弱的小手吃力的按着他紧握的拳头,转头对着疯了的玉婕妤冷声道:“上天是有眼的,否则你也不会有此下场。玉嫦,在你要出手害我夫时,你就该能想到,若我不死,定然会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玉婕妤听她亲口承认了自己害玉家的话,忽然安静下来不发疯了,而是转头看向墙一角喊道:“柳丞相,你听到了吧?我父亲没有罪,一切都是这个贱人陷害他的,柳丞相,你一向正义凛然大公无私,听到真凶认了罪,你可一定要拿下她,还我父亲一个清白啊!” 上官浅韵眉心一皱,抬眸一看,果然看到角落里走出来一位笑如春风的俊雅男子。 柳亭一身规整的丞相官服现身,路过玉婕妤身边时,脚下步子停都没停一下,来到距离上官浅韵三尺之外的地方,先是恭敬的拱手作揖一礼,方才直起身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笑容温和道:“长公主刚才受惊了,臣……臣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到。” 上官浅韵都准备让展君魅来个杀人灭口了,结果,柳亭居然来了这么一句什么都没听到?呵!这柳大丞相的节操呢?以往有关这人那些什么大公无私的传闻,难道竟然全是假的哄人玩的? 玉婕妤不敢置信的愣了半响后,便是更疯狂的挣扎叫嚷起来:“柳丞相,你怎么可以这样,她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公主吗?你怕她做什么。” 展君魅之前就对柳亭有敌意,此时见到对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听着玉婕妤的话,他勾唇看着柳亭也道:“她说得对,我们都没柳丞相你权利大,只要你想惩办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柳亭从未曾和展君魅接触过,更谈不上得罪过对方,可他这两回见展君魅,总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敌意,他对此很不解,只能淡淡一笑道:“展将军此言差矣!我虽为百官之首,可能管的也只是下级官员,至于如长公主这般身份尊贵的皇族,却只能是宗正来过问,我可不敢逾越了本分,坏了规矩。” 玉婕妤这时才清醒过来,对啊!上官浅韵是皇族公主,皇族中人犯了罪,那只能由宗正来定罪惩处,外官是没资格过问的。 上官浅韵只看了柳亭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玉婕妤的身上,神色淡淡道:“既然柳丞相管不着本公主,那自然也管不着玉婕妤了。持珠,将玉婕妤送去宣室殿交给皇上,就说她的妃子欲行刺本公主,让他看着处置吧!” “是!”持珠不容玉婕妤再乱吵乱叫,便随手拽了墨曲用的一块汗巾,塞住了玉婕妤的嘴,压着对方便向回走去。 上官浅韵见这事了了,身边男人也不似之前杀气腾腾的了,便挽着对方的手,一句告辞的话也没和柳亭说,夫妻二人便恩恩爱爱刺瞎人眼的离开了。 墨曲倒是还算知礼的对柳亭拱了拱手,而后是一边担心着持珠,一边忙去追前面走着的夫妻二人。 柳亭单手背在身后,伫立在原地良久,才摇头苦笑一声:“我这是怎么了?就算是不想掺和皇家的事,那也不该偏帮长公主这么明显啊!” 每次见这位凝香长公主,他都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奇怪感觉,好似他们在很早就认识了,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忘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了。 持珠压着玉婕妤,一路上招摇的去了宣德殿。 等上官羽接到消息出来,便看到殿前台阶下广场上,他曾经的爱妃被如垃圾的丢在地上,而那红衣提剑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等他下了高高的台阶,来到广场处,便看到玉婕妤拿掉嘴里的男子汗巾,狼狈的向他哭诉。 “皇上,你可一定要给阿嫦做主啊!她们主仆合伙儿欺负我们父女啊!”玉婕妤哭的很凄惨,如果她还是以前那妩媚娇娆的如花少女,这样一哭,那就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就而今她这跟街上叫花婆的鬼样子,别说上官羽嫌恶的不想看一眼了,就连一旁的侍卫宦者,也是一个个的着头,不忍看她那脏臭的样子一眼。 上官羽就算再嫌恶玉婕妤,可自己的女人始终是自己的女人,这自己的女人身上出现男人的汗巾,别说他身为一国之君无法容忍了,就算是普通的民间男人,也是对此难以忍受的啊。 持珠见上官羽的眼神,一直盯着玉婕妤手里握着拭泪的汗巾,她忽然心里一明亮,难得多嘴一句道:“这是从玉婕妤怀里随手拿的,当时没注意,现在才看出来是男人的汗巾。” 在场的众人那叫一个汗,心想,持珠姑娘,您就算看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了,那也不能直说出来啊。这样的事儿,任何男人可都觉得丢脸的,您这样说出来不是啪啪打皇上的脸吗? 上官羽的脸色此时的确变得很难看,铁青着脸色冷声下令道:“将这贱人拉下去,看在她是朕表妹的份儿上,便留她个全尸,赐三尺白绫。” “喏!”两名宦者应声,便低头弯腰走过去,欲拉走呆傻住的玉婕妤。 可玉婕妤那能甘愿这样被人诬陷死啊,跪在地上的她便抬手要反抗,可后脖颈一痛,她便翻白眼晕了过去。 持珠在打晕了玉婕妤后,便弯腰自玉婕妤手中,抽出了那条被弄脏的白色汗巾,提剑便要转身离去,可却被上官羽一声喊住,她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道:“皇上要留着这汗巾做纪念?” 上官羽本来只是有点不解,为何持珠要拿走那汗巾,结果听持珠这样一说,他便嫌恶的挥手道:“你拿走吧!赶紧拿走。” 持珠顺利的带走了墨曲的汗巾,她就算要帮公主借昏君之手杀人,可却不代表要赔上墨曲,虽然此人很讨厌,可看在他是驸马爷的左膀右臂的份儿上,她便饶他一条小命儿。 玉家倒台了,玉婕妤忽然被皇上赐死了,太后这刚冷静下的心,又再次揪了起来,这一犯病,又是咳血晕倒的,可忙坏了太医令所有的御医了。 而上官浅韵几人的脚速也不快,到了宫门口,夫妻二人刚上了马车,持珠就回来了。 墨曲已坐在高大的骏马之上,当持珠翻身上马后,忽然丢来一块脏汗巾时,他便一脸嫌恶的道:“都这么脏了,你还拿回来做什么?” “销毁证据。”持珠淡冷的给出四个字后,便调转马头,追随上了行驶去的马车后。 “销毁证据?”墨曲看了眼脏污的汗巾,也调转马头追上持珠,疑惑的问:“你在宫里做了什么?怎么我这汗巾就成什么证据了?” 持珠本就烦墨曲,听他这么问,她还是言简意赅的给了一句话:“玉婕妤因汗巾被赐死了。” 玉婕妤因汗巾被……墨曲手握汗巾,嘴角抽搐了下,心想这位冷美人也有坏的时候啊?竟然利用他这男人用的汗巾,诬陷玉婕妤一个不贞的罪名,让昏君一怒之下不假思量的给赐死了? 持珠觉得上官羽本就不想玉婕妤活着,否则也不会那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随随便便的赐死了玉婕妤。 正如持珠所想,上官羽的确不想玉婕妤再继续活着,既然玉家已经倒台了,玉婕妤也就没什么大用了。而他的后宫从不缺少美人,何必要留下一个娘家失势,且只会整日哭哭啼啼的女人,给自己添晦气呢? 马车里的上官浅韵听车外持珠说玉婕妤被赐死了,她心里虽然一点都不为对方觉得惋惜,可还是有那么点不是滋味,也许是看到了上官羽的无情无义,让她觉得有点恶心了吧! 展君魅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望着她忧愁的小脸,他觉得以后这皇宫能不来,还是不来吧!没回她进宫一趟,总会出点大事小事,而这些事的发生,每每都让她心情不好。 他觉得,她就是和皇宫犯冲,以后是能少来就少来,能不进宫就不进宫最好。 上官浅韵将头靠在他肩上,垂眸微微轻叹道:“以前就听人说,天家无亲,帝王无情。可而今当真见识到了,心里……发冷的很。” “心里发冷?”展君魅低头自上望下,看着她逛街的额头,伸手放在了她的胸口上,一本正经的来了句:“我给你焐焐。” “别闹!你,你还能不能正经点儿?”上官浅韵本想靠着他睡会儿的,可这人却这样手脚不老实,她拍开他的手,抬头就要去瞪他,可唇瓣却被人含住,她一惊呼后,人便已被他抱坐在了怀里。 展君魅低头吻着她唇,感受着彼此间缭乱的喘息,为了怕她呼吸不畅,他的唇便擦过她的脸颊,来到她耳边轻咬一口她圆润的耳垂,低声沙哑的说:“情到深处自忘忧!” 上官浅韵一条手臂勾着他的脖颈,一只手却与他十指相扣,当转头与他头抵头时,她望进他深邃的凤眸里,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弯弯的笑眼,甜甜蜜蜜。 展君魅见她笑了,他也就放心了。 上官浅韵与他相视而笑道:“都说情深者不寿,可你却说情到深处自忘忧。那慧极必伤,是否也能来句反话呢?这反话……” “慧加之一字成智慧,有大智大慧之人如家师,将世间烦恼皆看透,道一句镜花水月,自然不会再有烦恼,又何来的心血耗尽慧极必伤?”展君魅只想劝她凡事看开点,不要什么事都过于纠结于心。 上官浅韵望着他一会儿,忽而低头笑出声来道:“君魅,你这样可真像一个说经讲道的出家人。可我又不想你了却尘缘就离去,只能用权利制成一副镣铐,将你牢牢的捆锁在我身边,囚禁你永生永世,让你的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人。” “如你所愿,我的公主。”展君魅笑意温柔抱着她,在她耳边情绵语柔道:“我愿一生做你的囚徒,只要在那黑暗的牢笼中,有你这一丝光明照亮,我便纵无自由,也甘之如饴了。” 上官浅韵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温情脉脉的情话,而这情话还如誓言般,她欣喜抬头笑望他眉眼,红唇凑上去,便与之缠绵的拥吻在一起,唇齿相触,如心相连。眼神相交,唇舌相缠。情意绵绵,蜜蜜甜甜。 墨曲在马车另一边骑马走着,一偏头,便看到车帘被风卷起一角,而马车里的那对夫妻,竟然不顾而今在外,就那样在马车里……咳咳!希望君魅能克制住了,千万别在马车里惹出了大火。 马车里,展君魅是真勉强克制住了,在二人唇齿分开时,他呼吸微加重,沙哑的声音透着情欲道:“公主,这可是在马车上,闹大了,你可不好给我败火。” 上官浅韵脸颊绯红水眸盈盈的笑望着她,小手一勾他脖子,便又把红唇烙印在了他水色润泽的薄唇上,一双微眯的眸子坏坏的对上他无奈的眼神,她心里越发觉得得意了。 展君魅一直大手扣在她后腰上,将她往怀里紧搂了搂,另一只手扣在她脑后,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让怀里这个之前挑衅他的小女子,溃不成军的连连败退,最后连她想逃走的机会,也给彻底掐断了。 上官浅韵本来是因心里有些郁闷,才会想着大胆挑衅展君魅纾解胸怀的。可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还对她柔情蜜意的男人,会忽然间化作了会将人拆吃入腹的色狼。 哼!她就知道,男人的话是不能全信的,说什么如她所愿,甘愿成为她的囚徒,试问下,天下间有那个囚徒敢如他这般放肆的? 展君魅直吻的她浑身软绵似无骨,他才放过了她,低头眸含笑看着她,嘴角微勾起道:“还闹吗?” “不闹了。”上官浅韵此刻小脸上满是郁闷之色,瞪着笑的魅惑众生的男人,她便又没忍住的伸手要去掐他脸,可手到半空中却被一只大手扣住手腕,而她惊恐的看着阴影下压,自己的唇再次被堵上。 展君魅似是找到了最合适惩罚她的办法,在她不服输不老实时,他这样一个吻落下,可比说一车话和她争论,或是对她又抱又哄管用多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变坏的男人,她以眼神狠狠的瞪对方,好似在威胁对方,再敢对她放肆,她就用公主的身份,押他下去打一百大板。 第35节 展君魅望着她亦嗔亦怒瞪大的眼睛,这威胁人的气势太弱了,倒是显出了女儿娇羞的风情,美丽的公主,看着赏心悦目,吃着更是香甜可口,想让他放手,难! 马车外脸颊都臊红的墨曲,多想咳嗽两声提醒那夫妻二人下,这里可是官道上,来往人就算不多,可那些什么大臣车马,可都是熟人,被那个眼尖的瞧见马车里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总归是不好的啊! 而另一边的持珠虽然也偏头看到了马车里的一幕,可她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主子们夫妻间的事,她们就该做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而赶车的车夫,那可是个练家子的大汉,本就老大没媳妇儿够惨的了,结果赶个车,还要忍受男女主子的……咳!将军规矩大,每月就许他们大将军府的单身汉,去逛一回歌舞坊。 可这一月一回那够啊?他们男人这自身需求的事,又和女人葵水的事不一样,那能一月就一次啊? 将军美美的抱着香公主,可却禁着他们的欲,这还有没有道理可讲了? 墨曲羞臊的都低下头了,真是没脸见人了,这些将军府的护卫,可个个儿都是耳聪目明的练家子啊!就马车弄出的那点啧啧声,这些没人疼没人爱的汉子,绝对听的浑身燥热坐立不安了。 可马车里的夫妻二人呢?却还在没节制的继续闹,真是…… “哎呀,真是好巧啊!墨军师,多日不见,你可越发貌美如花了。”穆齐尔骑马从对面而来,那豪气的声音,简直百丈之外的人都能听到。 墨曲的脸色瞬间就黑了,骑马上前,对于这个总挑衅他好脾气的匈奴单于,他勾唇皮笑肉不笑道:“穆齐尔单于,你要是没学好汉话,那就回去再好好请教下你的汉人夫子。这样乱用词儿,放在人少的地方倒没什么,要是在数日后的国宴上,您还这样胡言乱语,可是会沦为中原内外的笑话的。” “多谢墨军师关心,本汗就说,还是墨军师知道心疼人。”穆齐尔已经试过很多办法,无论是金钱富贵利诱,还是高位权利相许,这位墨军师,一直皆是不为所动。 所以他就想,既然墨曲有那样的爱好,他何不用男人征服女人的法子,将这人也给压倒身下,彻底征服对方,让对方背叛展君魅,反投向他们匈奴的阵营呢? 女人,一般都喜欢强悍的男人,而这个喜欢雌伏人下的墨军师,想必也是喜欢强悍的男人的,想他这威武雄壮的草原汉子,怎么也比展君魅那个貌美如花的男人强吧? 墨曲要是此刻有读心术,听到穆齐尔的心声,他绝对会一点都不顾及两国邦交,非飞身抽出剑来,将这龌蹉的无耻之徒剁成肉馅喂狗不可。 呼啸一阵狂风掀起,一名黑衣蒙面男子飞身而来,手中利剑直逼近马上的穆齐尔。 上官浅韵本来是掀开窗帘伸头看热闹的,结果一瞧见那黑衣人,她便眉心一皱冷声道:“持珠,动手!” 持珠从马背上纵身而起,飞身便将那黑衣男子逼到了一旁,她拔出手中的普通长剑,与对方凌厉的交手几招后,眼角瞥见一抹白影飞来,她便空中来个后翻,一脚踢了黑衣男子胸口一脚,将对方踢给了那名及时赶来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提起黑衣男子便转身就走,速度之快,简直就是眨眼之间的风之速度。 持珠旋身落地,脚尖一点,便又飞回到了马背上。 穆齐尔之前只顾着想怎么征服墨曲,却忽略了马车里的人,还有这个冷冰冰的红衣小姑娘,中原女子多温柔,像这红衣小姑娘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墨曲在一旁看的清楚,持珠根本没下重手,她志在赶走那名黑衣男子,而非擒拿住这位屡次三番刺杀穆齐尔的刺客。 上官浅韵在想回身马车内时,眸光一刹那与前方穆齐尔相撞,她心跳骤然加速,忙放下手里的帘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还在惊惧穆齐尔那一双如猛兽锁定猎物的眼神。 展君魅见她似受到了惊吓,再想到穆齐尔在外,他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便起身打开车门出了去,站在了马车外轼板上,眸光冷寒的望着前方不远处的穆齐尔,十分的不客气道:“如无它事,就请让开,中原有句俗话,好狗不挡道。” 穆齐尔因展君魅侮辱他的话,而动怒眯起了鹰眸道:“展君魅,你似乎是忘了,本汗可是承天国的贵客,你这样侮辱邦国的汗王,就不怕会因此挑起两国的争端吗?” 展君魅听穆齐尔操着不纯熟的汉话,给他将什么两国邦交的事,他只觉得好笑道:“你的汉话的确不怎么好,汉文也学得不好,中原有句话,若想被人尊重,便要先自重。” “你……伶牙俐齿!”穆齐尔汉话的确不咋地,憋了半天憋,也就憋出这么一句又闹笑话的话。 墨曲抬手扶额,对于这位匈奴单于,他多想扬天大笑特笑,你说你学不好汉文化,那就少装模作样拽文呗!结果,这个穆齐尔就是特别喜欢用成语,而每次用成语都会错的引人发笑。 展君魅只是勾唇冷冷一笑,便转身弯腰进了马车,和这样的野蛮人斗嘴,他真觉得浪费唇舌。 墨曲见展君魅进了马车后,他便打马上前,望着脸色被气的阴沉沉的穆齐尔,他挑眉勾唇笑说了句:“穆齐尔单于,好狗不挡道。” 哼!反正承天国又不是他家,他和君魅一样不在乎承天会不会和匈奴开战。 如果真有一日开战了,那刚好!君魅便可以在战场,报当日一箭之仇了。 穆齐尔面对墨曲时,是不怒反笑道:“墨君对吗?你这个花丛君子,本汗是降定了。” 墨曲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隐现,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破口就暴怒道:“穆齐尔,老子没有龙阳癖,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就撕了你的嘴。” 持珠对于这个风度尽失爆粗口的墨曲,倒是意外的另眼相看了。原来,这人也是有脾气的,不是天生就那么风度翩翩的。 马车里,上官浅韵听着墨曲的暴怒之声,她神情古怪的转头看着展君魅,问道:“墨曲怎么招惹上的穆齐尔?怎么让人家这么纠缠于他?” 展君魅心下也很疑惑,墨曲什么时候招惹上的穆齐尔?而穆齐尔又是什么时候好男色了? 外面大道上的穆齐尔,骑在高头大马上,对于墨曲骤然爆发的怒气,他有些意外,而且这人爆发后的脾气真的很不好。 墨曲这回是真生气了,他挥袖抛出一只毒蝎子,这次是真不管不顾的要毒死这个野蛮人。 穆齐尔手中紧握马鞭,用力一挥出,打掉了那只黑色的毒蝎子后,他便忙抬手制止对方再来道:“墨军师,本汗今日的玩笑开过了,请你见谅!本汗还有事,便先走了,告辞!” 墨曲见穆齐尔一行人调转马头离开后,他才怒收回了手,下回再让他看见这个野蛮人,他一定毒死他,省得留着他碍眼。 ------题外话------ 终于上架了,群抱抱!这些日子以来,从pk到上架,都全仰赖各位亲们的大力支持,再多感谢的话都不能表达我感谢之心,首订搞个小活动,热闹一下,以聊表云玲感谢大家的心情,小意思表要嫌弃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七十七章:吃飞醋的公主殿下 上官思容带着杨宸回到白鹭洲后院,便将这个被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给随手狠狠的丢在了光滑不染尘的地面上,她转身走过开,拂袖屈起一膝落座在矮脚方桌边的锦席上,抬手摘了头上的白纱幂蓠,眸光冷然的看着对方道:“杨宸,你要是再这般不听劝,我便打断你的双腿,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看你还如何去报杀父之仇。” 杨宸抬手撤掉了脸上的黑色面巾,露出一张不似将门后代的书生面貌,秀气文静,怎么瞧都不该是冲动易怒的鲁莽之人。可偏偏,他就是一个脾气和样貌极其不符的人。 上官思容每次面对杨宸这张书生面貌,她都会变得心软,这回也是一样,无奈叹一声气,苦笑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才被你这般吃得死死的。有时候,我会想起天机子国师的告诫之言——前世孽缘,能躲便躲,以免终了,落得个心伤心碎。” 杨宸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她苦笑的侧脸,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本该是潇洒一生的风,可偏因他这座无法转移的山,给当了去路,困锁了她所有的自由。 “杨宸,别再执着了,当年之事,为战场之事,非一人的私怨,而是国与国的战争,在战场上没有不死人的,你父亲是武将,打了一辈子的仗,能在英雄近白头之时战死沙场,也是为将者一生所愿。”上官思容转头看着杨宸规劝道。 杨宸曾经也见过无数白发苍苍,再无法骑马挎弓的老将军,最终只能悲凉的告老还乡,解甲归田。那时他父亲就喟叹过,说他这一生若有选择,定然宁愿战死沙场,也不白头留人间,老年空悲切。 上官思容知这人还是牛脾气劝不动,索性便不劝了,而是起随手拿起桌上放的白纱幂蓠,起身出了门。若他非要穆齐尔死才能甘心,那好!她成全他,他杀不了的仇人,她帮他去杀。 杨宸望着上官思容出门的背影良久,等对方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中时,他才幡然明白过来,上官思容这样出去,是准备代他报杀父之仇的啊! 端着红漆茶盘来送茶点的小茹,见那位养伤在此的杨公子,竟然一身黑衣奇怪打扮的猛然冲出来,撞了她肩膀一下,便冲出了心容苑去。她皱了下眉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便只得摇摇头,端着茶盘走进了院子里。 杨宸满脸的焦急恐慌之色,他太怕上官思容出事了,也是在此时此刻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心中除了仇恨,还有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那便是他想爱……而不敢爱的阴安大长公主啊! 上官思容的速度很快,或者该说,她的武功高出杨宸太多了。 所以当杨宸追来时,距离大鸿胪还有一段距离的房屋顶上,便有一红一白两抹身影交错飞舞。白衣女子一条白绫如灵蛇,红衣女子一把长剑来屠蛇,二人武功虽然有所差距,可却奇怪的能交手无数招,而谁都没占了上风。 上官思容早见识过持珠的剑术,可那时候是在三年前,而短短三年的时间,她纸醉金迷疏于练武,可持珠的刻苦却让她的剑术,更加的精妙无破绽,当真是后生可畏。 持珠是知道上官思容暗门门主身份的人之一,当年幼小的她,在暗门中唯一敬仰的便是上官思容,因为对方的天资是暗门百年来最高的,而她的天资在暗门中只能算中等,若不是她自小刻苦,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更不会有资格到公主身边侍候。 上官思容知道持珠是奉命来拦她的,而那个能猜出她心思的人,便是她那个玲珑心肝的小侄女,呵呵!想她一生二十五年阅人无数,却唯独看不透一个小丫头,也真算是白当十几年的暗门之主了。 持珠手腕一转,便单手握剑直取而去,那白绫被她从中一剑刺破成两半,当靠近上官思容时,她便剑势一收,翻手握剑抵在对方喉头下方,低声说了句:“暗门不是你一人的,这是公主让我带给你的话” 上官思容另一只手出掌便看似很重的拍了持珠一掌,实则却是用暗劲推送开了持珠,而她看似并不恋战的转身离去,另一条完好无损的白绫飞出,卷走了人群中的杨宸,这冤家,她真是上辈子刨他祖坟了,这辈子才这样还债还不清。 持珠在看到人群中有二人疾步去追上官思容他们,她便飞身下落地面,挡住了那二人的去路,瞧着他们一身匈奴人的打扮,她开口竟然用匈奴语对他们说了句:“穷寇莫追的道理,你们匈奴人,想必也懂得吧?” 那两个匈奴男人,对于这个会说流利匈奴语的汉人姑娘……他们脸上眼中皆露出了十分的惊讶之色,中原真如单于所言,是藏龙卧虎的地方,随随便便一个和人打架的姑娘,都能说一口纯熟的匈奴语。 持珠拦了这二人一会儿,确定这些时间足够上官思容平安回到白鹭洲后,她才提剑转身离去。 那两个匈奴男人是太过于惊讶对方会匈奴语的事了,所以才会一愣神间,让人阻拦了他们的路,放走了那个之前刺杀他们单于的刺客,还有那个上次伤了单于的神秘白衣女子。 持珠很快的离开大鸿胪附近的街道上,几番周转下,便甩掉了身后跟着的尾巴。 那三名匈奴人中,有一个是熟人。他便是穆齐尔身边以铁锤为武器的大汉,其他两个强壮的汉子,却是陌生的,不过一身匈奴兵的服饰,一看便知是次此护送穆齐尔来长安的一千兵马中的士兵。 而这一千匈奴士兵,此刻正安排在长安城五里之外的。 所以,穆齐尔可用的人马,也不过身边护卫兵百人。 那使用铁锤为武器的大汉康鲁,在见他们跟丢人后,便恼恨的一拳捶在墙上,粗狂的脸上满是不敢之色,叽里呱啦的用匈奴语和身边二人发着怒,大概意思咱们三人六只眼睛跟丢一个小丫头,丢不丢死人了? 持珠在外转了几圈后,才回到了大将军府,一脚跨入府门门槛后,刚走出几步,迎面便和要出门的墨曲碰上了。 墨曲见持珠发丝微乱的搭在肩头一缕,便停止手上摇扇的动作,望着对方关心问:“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打架!”持珠极其言简的冷冰冰赏了墨曲两个字,提剑便与之擦肩而过。 墨曲握扇的手捂着被撞疼的胳膊,心道,这持珠姑娘也忒凶了。 凤仪阁 上官浅韵今儿在闲来无事纤指抚琴,弹奏的是诗经中《卫风。淇奥》。 飞鸢低眉垂眸的跪坐在矮桌边烹着香茶,手法娴熟优美,茶的热雾袅袅升腾如云烟,带着丝丝缕缕淡淡的茶香气。 而那旁边的锦席上,却是斜靠在大靠枕上慵懒品茗,且心情十分好的展君魅,难得偷闲无人打扰,听听琴,喝喝茶,真是不错! 而端着点心进来的容雅,却是皱眉一脸奇怪的神情看着抚琴的上官浅韵,公主都痴呆了十八年了,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弹琴?而且还弹的这么熟练这么好。 一袭淡紫色家常便服的上官浅韵,唇边浅笑怡然的拨弦抚琴,根本不会想到她一时的心血来潮,竟然引起了自小伺候她的容雅姑姑,心生疑惑。 容雅也只是疑惑不解一下,而后便甩了甩头,将那些不该她怀疑的东西,甩掉甩干净。想主子的事,他们当奴做婢就能少知道就少知道,能不知道就不要去想去打听,这样才能活的长久,才能一辈子安安好好的等着晚年后告老还乡。 展君魅随手拈了容雅端来的点心尝了口,转头眸中含笑的看向容雅,夸赞道:“容雅姑姑好手艺,有你在公主身边伺候,是公主的福气,也是我这做驸马的福气。” 容雅只抬眼对上那双深邃的凤眸一瞬间,便心惊的忙低下头,声音一如既往般淡静的道:“公主和驸马能喜欢奴婢这些小手艺,便已是奴婢莫大的福气。驸马的夸赞……倒是有些折煞奴婢了。” “容雅姑姑谦虚了。”展君魅神情淡淡的说完这句话,便挪移开了目光,吃着点心喝着茶,望着那低首垂眸抚琴的妻子,他心情也变好了些,可容雅之前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疑惑,还是令他心里有少许不悦。 容雅见展君魅只是随口暗警告她几句,并没有问责她失了本分的事,她暗舒口气,吸取这次的教训,她以后可万不敢如今日这般的有失本分了。 持珠进门的时候,遮挡了从门口照耀进来的阳光一瞬,随之便目不斜视的走到抚琴的上官浅韵身边,单膝跪地,以手半遮脸,凑近上官浅韵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起身退到上官浅韵身后提剑站着。 飞鸢转头望着那极守规矩的持珠,她眼底神色莫名,心底却叹一口气,她不如持珠的何止一片赤胆忠心,更是这份守规矩知进退,她便已与持珠差距的犹如…… “飞鸢,腊月初八的国宴我就不带上你了,皇祖母有些想容雅姑姑了,那日我便带她去好了。”上官浅韵还是不放心飞鸢,这人要真是国宴上一个冲动,那怕不真刀真枪的刺杀太后那妖妇,且只言语冲动不敬,便够她这个主子麻烦的了。 “是!”飞鸢自知这是因为她的错,公主才不敢带她去参加国宴的,她不止心里不埋怨公主,还很感激公主对她的爱护之心。 容雅对于上官浅韵这些多余的解释,心中再次升起疑惑不解。飞鸢不过一个婢女,主子想带她赴宴就带,不想带就不带,为何公主会这样多余的做解释呢?飞鸢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得公主这样爱护照顾? 展君魅听上官浅韵说过飞鸢的身世,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陪同主子赴宴,特别还是这样关乎国颜的国宴。 转眼,已进入了腊月。 在腊月一场小雪后,长安城不止没因寒冷而街道冷冷清清的,反而比以往更人流拥挤了。 热闹的大街上,卖年货的小贩叫卖着自家的货物,搓着冻得发红发肿的手,呼着热气,对来来往往的人招手或笑迎,只为多卖出年货,好回家一家人过个富年。 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下了好几场大雪,前儿个又下了一场小雪,如仙人撒盐落人间似的,细细碎碎,许多人伴着小雪去城外赏了梅花。 街边有茶馆,茶馆里有老人在弹着香红木制成的直颈琵琶,有小姑娘在唱着小曲儿。 妙龄十五女儿家,吴侬软语唱着婉转曲调,俏丽的模样,柔美的举手抬足身段,引得不少二楼上的纨绔子拍手叫好,打赏的东西一件件的丢上台。 第36节 楼下一些文人雅士,本想清清静静听听曲儿,与友人闲聊喝杯茶,可却被这吵嚷大笑声闹得皱眉直摇头,只叹一声世风日下也就罢了。 可有些人,却忍不了这些纨绔子弟,一拍桌子而起,没多大一会儿,便和二楼上那些王孙公子先骂后打起来了。 而恰在这时候,外面的大街上也有两个女人,因人多拥挤撞一块儿起了争执。 “你没长眼睛是不是?这么大的块头撞过来,是想撞死本王妃不成?”一个着装富贵荣华的少妇,一边理着云鬓,一边瞪眼骂对面的一个白胖胖的少妇怒骂道。 而那白胖胖的少妇一听对方骂她胖,她便双手一叉腰挺起圆滚滚的肚子,瞪眼回骂道:“我胖不胖管你什么事?吃你家的了?喝你家的了?就你这瘦竹竿的小样儿,前胸贴后背的,吹了灯谁知道你是男是女啊?” “你你你……本王妃撕了你这臭张嘴。”那穿的富贵荣华的瘦竹竿女子,连自己身后搬东西的家仆丫环都不用了,直接挽袖子就扑上去要和对方开撕。 那白胖胖的女子一瞧这母老虎发疯了,便退后一步想躲开对方,可身后多了一群围观群众,她这是回头一看躲不开了,只能迎面伸手和扑上来的女子,开撕了起来。 瘦竹竿女子怒红脸骂道:“你个死胖子,吃这么肥还出来晃悠,存心大街上给人找堵是不是?” 白胖胖女子憋得脸通红反击道:“我肥死也比你好,浑身没几两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表面还装作一派富贵的作妖女呢!” 瘦竹竿挨了一巴掌,捂着脸便委屈的红了眼眶,伸手就用长指甲要去抓挠对方的脸,边动手还边骂道:“你个死胖子,竟然胆敢打本王妃,本王妃要把你送到京兆尹去治罪,你这个以下犯上侮辱皇族的贱民。” 白胖胖双手胡乱的阻止对方的爪子挠上她脸,富态的身子行动不怎么利索,只能大力一推,将对方给推了出去。 “啊!”瘦竹竿一声惊叫,整个人便跌倒在了地上,刚下的雪,又是人来人往践踏无数遍的街道上,肯定干净不到哪里去,她一抬手看到自己手上衣袖全是污泥,当场就眼睛一闭干嚎嚎了起来:“哇呜呜……你这贱民,竟然弄脏了本王妃的新衣服,本王妃要拉你出去斩啊!” 白胖胖无辜的举着双手,她真不是故意的,谁让这人那么恶毒的要抓她脸的?她虽然不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可好歹长的还可以啊,怎么能让别人随随便便毁了她的容呢?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有两名身着黑色束腰直裾的男子,一左一右护,送着一个朗月清风的蓝衣男子到来。 白胖胖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家王爷,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更是无辜可怜极了。 上官珝走过去,先看了一眼被丫环婆子合力扶起来的瘦竹竿女子,才转头皱眉小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在清风茶馆等我吗?你怎么会在大街上和人……” “清风茶馆里有人打起来了,我就没敢进去,结果一转身……就和她撞上了。我刚想张口道歉,她就骂我……我就生气了,然后她一动手,我就和她抓起来了。”白胖胖很是无辜的说,而她原名白雪,因为出生在飘雪的冬日里,天生肤白如雪,除了胖了点,她长得其实还算个美人。 上官珝听完白雪的解释,便先无奈的暗瞪她一眼,随之便是举步走过去,拱手温然道歉道:“这位夫人,真的很抱歉,内子初来长安,人生地不熟的走出了路,撞到了夫人,在下……” “哎?你说什么?你长这么玉树临风的,竟然娶了那样一头猪?你眼瞎啊?”瘦竹竿女子撇嘴斜眼瞧着对方,她本名卢月,父母期许挺高,可惜,她小时候挺玉雪可爱的,长大却没能有张如月里嫦娥的美貌。 上官珝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了,收了脸上的温和淡笑,对对方几分淡冷道:“这位夫人,内子冲撞了你,在下在这里给你道歉,可你这样出口侮辱内子,恕在下无礼,圣人言,娶妻求贤!至于外貌……在下并不觉得我妻子哪里难看了。” “好!说得好!”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好,引起了人群中不少胖妇人共鸣鼓掌。那个女子不想貌美如花,身段窈窕,可有时候这事真难强求。 而今日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一番话,却让许多未嫁胖女有了期望,若是她们将来嫁夫如此,当真是减寿十年也值得了。 白雪很感动,过去就抱着她家王爷的腰,仰头眨了眨眼睛扁嘴道:“王爷,还是你最好,外面的人太吓人了。” 上官珝无奈的抬手轻拍拍她后背,转头看向那个一副看傻了的女子,他还是那样眸光虽淡冷,声音却温和的道:“如果阿雪撞伤了夫人,那就请夫人派人来趟广阳王府,本王自会赔偿夫人所有的损失。” 卢月傻愣了半响,虽然还是难以置信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可一瞧见对方要走,她便忙伸手喊道:“你,你刚才说什么?广阳王府?本王?你是……是三哥?” “三哥?”上官珝驻足松开了搂着白雪肩的手,转过身去望着对方问:“你是?” 卢月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多么狼狈丑,抬手习惯的理了理云鬓,笑的自以为温婉大方道:“弟媳是昌邑王的王妃,也就是你家八弟妹。” “八弟妹?”白雪没容上官珝开口,她先皱眉打量卢月一遍,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那你要是八王妃的话,我就该是你三嫂了,都说长嫂如母,你却和我这个母亲在大街上抓起来,可真是够不孝的。” “阿雪,别胡说。”上官珝看似严肃的训了白雪一句,实则眼神却无奈宠溺的腻死人。 卢月被这夫妻一唱一和气的,差点没当街气背过去。这都什么人?一个白长一张俊脸的傻子,配上一个肥得如同猪一样的笨蛋,可真是天生绝配。 上官珝既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了,自然不能还如之前那样一句话打发了对方,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两名侍卫道:“你们送昌邑王妃回去,一路上小心点,到昌邑王府后,记得代本王向八弟道个歉,明儿本王就带王妃去登门看望八弟,我们兄弟也是好多年没坐下来喝一杯了。” 两名侍卫拱手低头领命道:“王爷请放心,属下都记住了。” “嗯!你们速去速回,一路上小心护着昌邑王妃,可千万别再出意外了。”上官珝安排好一切,便对卢月微颔首温然一笑,转身带着白雪离开了人群中。 那两名侍卫在上官珝离开后,便提剑走过去,伸手请道:“昌邑王妃请!” 卢月之前还有些想不明白,怎么这位广阳王如此好脾气?可这时候被人一口一个昌邑王妃的叫,她顿然醒悟,这个混蛋可真够损的,竟然这样害她人前出丑,这下回去后,王爷肯定又要骂她了。 本来真没几个人留意那句昌邑王妃的,可在上官珝一而再再而三提起“昌邑王妃”这个称呼后,百姓们对于这个称呼,此时可真算是铭刻于心了。 以往来朝进贡的王侯不少,谁能记住谁是谁啊?王爷都记不住了,更不用说什么王妃了。 可今年,大家共同记住了一位王妃,那就是卢月这位昌邑王妃,当真是要名扬长安城了,不过这名却是臭名。 而在大将军府里的上官浅韵听了持珠的回禀,她就一点没忍得笑了出来道:“这皇室中,真没几个愚笨之人。可是……太后一双儿女,却都那么愚笨,真是奇了怪了。” 持珠在一旁面无表情问道:“公主,需要查一下吗?” “嗯?”上官浅韵经持珠这一提醒,她便默许的点了点头,这事查查也无妨,不可能她所有弟弟妹妹都不笨,唯独太后一双儿女蠢笨成这样啊。 持珠领命又退了下去,整日忙进忙出的,看的飞鸢很眼热。何时,她才能得公主这般信任?何时,她才能为公主多分担点事呢? 上官浅韵坐在锦席上,正在学插花,这是她皇祖母最喜欢的,前世她野惯了,怎么也消停不下来,所以这样能修养身心的事儿,她从来不屑去做,觉得那太乏味无趣了。 可今生的她,却喜欢这样让人心静下来的插花,她慢慢的从插花中,看到了皇祖母曾经的睿智样子。 也许,一个真正睿智的人,就该是如这插花一样枝条修剪的层叠有序,花朵摆放的恰到好处,除了芬芳的香气,还有静宁的气度。 容雅姑姑自外走进来,微笑行一礼道:“公主,墨管家安排的裁缝师傅来了。” “嗯!让人进来吧!”上官浅韵将一直粉色的梅花,插入竹筒花盆中,调整了下,才吩咐了声:“飞鸢,去将炭火烧旺些,还有,把内室窗帘垂帘都放下来,一会儿室内暖和了,也好量身裁衣。” “是!”飞鸢低头应了声,便安排伺候的丫环忙起来,她也忙转身去内室放下了窗帘,放下了隔断卧房与厅堂的垂帘。 其实她一直都不懂,为何公主一点都不防备这些年轻俏丽的小丫头?难道弄些婆子来伺候不好吗?或者找些如容雅姑姑这样三十出头的,总不好意思去勾引将军了吧? 可公主偏让这些俏丽的丫头在将军面前每日的晃悠,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防范人,或者是对将军过分信任了? 上官浅韵见飞鸢一副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样子,她觉得好笑的抬袖掩嘴道:“你这丫头,就是想得太多了。你家驸马爷若真是那样的男人,我就算防得了家里的,那外面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呢?我也能一并全防备得了吗?” 飞鸢一想也是,若是男人是那样风流的人,就算拴起来也难防得住他找女人。可如果不是,就算这些个小丫头打扮的再花枝招展,也勾不去她家驸马爷的心。 上官浅韵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喝了口茶水笑说道:“你就放心吧!他展大将军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学那夏侯远。如果他那日敢学了夏侯远,我便让长公主府的郡主世子爷……换个他姓的父亲。” 展君魅是带着裁缝师傅一起来的,可这抬脚要跨门槛的动作,却因为屋里小女子的豪言壮志,而稍微顿了一下,随之落脚门槛里,负手走了进去。 上官浅韵一见展君魅到来,便苦笑摇头道:“真是背后不能说人,正说着你会不会给大将军府弄个小夫人呢!你就来了,真是赶的够巧的。” “我没想过给大将军府找个小夫人,可公主你却想把孩子的爹给换了。”展君魅这语气脸色都很平静,可就是这样过分诡异的平静,才真瞧着吓人。 飞鸢低头暗吐了下舌头,心想,这下她多心害惨公主了。记得前几天,公主学医毒的时候,抬手抹了墨曲一脸红朱砂,结果被将军看到了,第二天公主就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没下来。 这回公主都要把孩子的爹给换了,那将军还不得让公主……是三天呢?还是五天呢?或者再多几天不能下床? 不对!过两天就是腊月初八的国宴了,将军应该不会那么过分的让公主无法出席国宴。 上官浅韵放下手里的青釉茶杯,拂袖起身来,举步走过去,笑迎着他说道:“只要将军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夫君,本公主自然也会是个恪守妇道的好妻子。” 展君魅见她笑迎过来伸出手,他便勾唇无奈一笑也伸出手去,在握住掌中柔弱无骨的小手时,掌心的柔夷细滑如凝脂,白皙似这冬日的雪,洁白无瑕。 后面被容雅领进来的绿衣姑娘,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进门前她谦逊有礼如大家闺秀的样子,可一进门望见展君魅那温柔的笑颜,便如被光晃了眼睛那般,目光中流露出了痴迷之色,心中曾压抑多年的爱慕之情,在这一刻完全无遮掩的表露出来,是那样的明显令人无法忽视。 展君魅是背着容雅她们的,可上官浅韵却是对着她们的,那位绿衣姑娘眼底表露出的思慕之情,是那样的明显,明显到她心里都泛酸了。 容雅是多么聪明的人,一瞧见上官浅韵神情不悦,便一转头对着那女子呵斥道:“见到公主还不行礼?墨管家让你来之前,没教好你规矩吗?” 那女子一愣后,便忙低头提裙跪下,规规矩矩的行了跪拜礼。这一刻,她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与上官浅韵的差距有多么的大,那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不过只是个裁缝铺老板的女儿罢了。 莫说上官浅韵这位公主不会容许她进府,就算是假设对方允许了,可有珠玉在前,展君魅这样杰出的男子,又怎会瞧上自己这样的呢? “起来吧!”上官浅韵淡淡的看了那女子一眼,便转过身去,甩掉了展君魅的手,举步生气的走进了卧房,可当她看着飞鸢掀起的垂帘后摆设,她却有抿唇转过身去,举步又走了回去。 展君魅不知道她怎么忽然生气了,这次生气和以往她佯装怒不一样,他清楚的感觉到,她是真的在生气。 上官浅韵之所以走回来,那是因为她不想让乱七八糟的人,进她和展君魅的卧房。 容雅可是第一次见上官浅韵这样不悦,她皱眉看向那心生妄想的女子,冷声又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墨管家没告诉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真是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 那绿衣姑娘被容雅连番呵斥的心觉委屈,红了眼眶,却还是低头行礼,走了过去拿出尺子,头都不敢抬的为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量尺寸。 上官浅韵也就是想让容雅敲打这姑娘两句,并没有想多为难对方,毕竟是个不会和展君魅有什么交集的裁缝之女,她若是真较真儿和对方计较上了,自己就不是有失身份了,而是失了皇家公主的风度。 那女子仔仔细细为上官浅韵量好尺寸后,便收起软尺后退开几步,低头轻声问道:“不知公主喜欢什么颜色的料子……和花色?”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忽然畏惧她的女子,她只是淡淡反问道:“你觉得本公主适合什么花色的服饰?” 那女子低头认真思量后,便小心翼翼的回道:“公主人美,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公主也才十八岁,穿杏花色的料子比较俏丽甜美,再上绣几只春香桃花,绿叶粉花,看着会更色嫩,公主也会更……更娇俏可人。” “杏花色?桃花纹?”上官浅韵自认她还真没穿过这样的服饰,倒真觉得新鲜,所以她便淡笑点头道:“你这想法不错,那就去找墨曲,让他给我选最好的料子,做一件你说的那样的服饰。不过,我还想要一个斗篷,不知……你觉得什么颜色适合?” “回公主的话,选菖蒲色为料子,上锈暗纹深紫色九尾鸑鷟纹,斗篷边和兜帽上皆镶上白狐毛边,紫色深沉最能显公主的高贵,白色狐毛柔软细密,更会衬得公主您肌肤塞雪白里透红。”那女子从之前因心事被看透的紧张,到了后面对自己手艺的自信,恍然间像换了个人一样,让人看着她顺眼多了。 上官浅韵觉得这样的搭配真不错,粉色的服饰显出少女的青春俏丽,紫色镶白狐毛的暗绣凤纹斗篷,大气内敛且不失华贵,的确很好。 那女子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看了上官浅韵一眼,见对方脸上有了笑意,她低头才暗舒口气,总算没得罪死这位长公主殿下。 展君魅就算之前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她生气了,现在也知道了,原来是在吃醋啊?不过,他都不认识这姑娘,他家公主的醋这回吃的,可是太无道理了。 上官浅韵示意容雅送那女子离开,而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把面前这个妖颜祸水的男人,给变成一头人人远远儿躲着的猪头。 展君魅见她竟然气势颇强的向他步步逼近,他倒是真被她唬的心里有点虚了。 飞鸢见这夫妻二人又要胡闹了,便挥手赶走了屋里伺候的所有人,连她自己也头也没敢回的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浅韵在把展君魅逼到墙壁上时,她仰头笑颜如花的问了句:“后背凉吗?” “凉。”展君魅此时背地着墙壁,而他这练武之人冬日又穿的不厚,背贴着墙壁,肯定是会凉的。 “心虚了?所以脊背发凉了?”上官浅韵抬手一掌贴在他胸膛正中间,自下望着他,笑的明媚道:“我就知道你难安分,毕竟老话说的好,妻不如妾,且不如偷。而你这位曾经那么喜欢戴面具的大将军,自然更喜欢偷偷摸摸的,对吧?” 展君魅刚开始还任由她逼视,任由她小手调戏人般的捏他下巴,可当另一只手顺着他的手背,在宽大的袖子下一路上抚摸时,他心底那丝茫然和自身修来的冷静,就瞬间被击散的几乎荡然无存了。 上官浅韵就是想教训这男人一下,省得他那日被乱花迷了眼。可这人把手反伸入她袖子下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手凉吗?不知道她怕冷吗? 展君魅一手伸到后面搂住她的纤腰,一手却顺着她宽大的衣袖向上摸去,俯身低头对上她怒气的眸子,他唇边扬起魅惑笑容道:“臣遵命,以后就这样偷偷‘摸摸’,决不让人看到。” 上官浅韵对于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意外,她憋了半天脸颊都绯红了,可是,还是想不出反驳对方的话来,索性她拼了扑上去,垫脚就吻上了对方的微扬的嘴角,舌尖带着诱惑轻轻舔舐一下,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 展君魅真没料到她竟然也会有热情的一面,对于这样有点不服输的任性小模样,他爱极了的将她抱起来,便在屋里转起了圈来。 上官浅韵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惊呼道:“展君魅,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我头要晕了,你快放我下来!” 展君魅对于她的捶打权当挠痒痒,抱着她便进了卧房,将她往柔软的床榻上一方,低头先解馋的含住她唇瓣品尝一番,等二人的呼吸都紊乱后,他才放了她,低头瞧着她眼神迷离的娇媚模样,他又忍不住低头深吻了她好一番,才罢休的暂时放过了她,笑着说道:“公主诱惑人的本事,倒是在为夫身上成功了不少回,你……是不是觉得很骄傲?” 骄傲?她对这种事有什么好骄傲的?上官浅韵怒瞪他一眼,抬手便想一个巴掌呼他出去,可是手在半空……她忽然改变了想法,伸出双手一拉对方衣襟,翻身就将对方压在了下面,她红扑扑着脸颊抿嘴笑道:“你说,本公主这般厉害的能把将军你压在身下,你是不是也该骄傲自己有这样一个本事的妻子呢?”展君魅对于她这样居高临下的高傲小模样,他胸膛微微起伏的笑起来道:“公主,是不是我说有妻如此很骄傲后,你也会觉得有我这夫君如此,也感到很骄傲?” “经不起诱惑的夫君,我有什么可骄傲的?”上官浅韵翻身往床的另一边一趟,对于这样每日一胡闹,每日互相一调戏的日子,她倒是挺喜欢的,至少生活没那乏味无趣了。 ------题外话------ 更新时间更改为晚上6点,请亲们体谅,一切为了万更啊! 第37节 ☆、妃子、公主、王候、品级 皇后,正宫,掌凤印,内宫之主母。 婕妤,视上卿,爵比列侯(第二十等爵); 夫人,视中二千石,爵比关内侯(第十九等爵); 容华:视真二千石,爵比大上造(第十六等爵); 美人,视二千石,爵比少上造(第十五等爵); 八子,视千石,爵比中更(第十三等爵); 充依,视千石,爵比左更(第十二等爵); 七子,视八百石,爵比右庶长(第十一等爵); 良人,视八百石,爵比左庶长(第十等爵); 长使,视六百石,爵比五大夫(第九等爵); 少使,视四百石,爵比公乘(第八等爵); 五官,视三百石; 顺常,视二百石; 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均视百石。 十四等之外,还有上家人子、中家人子,皆视斗食。 ——太子妻称妃,妾有良娣、孺人,妻妾共三级;——皇孙妻称夫人,妾无位号,皆称家人子。 ——超正品:圣尊公主 超从品:御国公主 超庶品:尊皇公主 尊一品:镇国公主护国公主 (其余公主从一品,后续无二三四五品公主出现……) ——王(皇上叔伯或兄弟) 公(身居高位的天子重臣称公) 侯(古代异性王吧,呃?这个没怎么弄懂……) 伯(护驾有功给予升爵一级的奖励,从子爵改成伯爵。) 子(文献中其他诸子,尚无金文印证,世子。) ☆、第七十八章:赴宴路上遇刺 展君魅半支起身来,斜卧以手支头看着身边躺着的她,笑容闲逸慵懒道:“公主不为为夫而骄傲,为夫倒是为有妻如此很骄傲。想自古以来的妻子,有几个是能将夫君压在身下的?而公主你……就算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算是百年千年难遇的奇女子了。” “我奇女子?好你个展君魅,竟敢又笑话本公主,就不怕本公主下令拖你出去打几板子吗?”上官浅韵语气是凶巴巴的,可人却极其慵懒的躺在被褥上,一动也没动一下。 展君魅对于这样总连名带姓喊他的小女子,他凑过去打商量道:“好公主,你能唤我一次君魅吗?” 上官浅韵偏头看向他凑来的大脸,毫不犹豫的摇了摇拒绝道:“不要!墨曲经常那样喊你,我要是也那样唤你,那我和他岂不是一样了?” 展君魅皱起眉头,对此颇为烦恼,想了想,他又凑近她几分,无奈的笑商量道:“那这样吧!当年家师为我取了法号,叫了缘。可我的缘分了不了,所以……你唤我子缘吧?算是我给自己取的字,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唤,好不好?” “子缘?”上官浅韵皱眉想了想后,便点了头道:“好吧!那我以后心情好的时候就唤你子缘,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叫你全名,或者叫你姓展的。” “行行行,龙儿你说什么都行。”展君魅是哄着身边人儿叫了他为自己取的字后,也很是不见外的唤了称呼,直接从公主变成了龙儿。 上官浅韵只是瞪他一眼,也没有和她计较那点称呼的小事。 展君魅见她默许他这样亲密的唤她龙儿了,他便更是得寸进尺的趁她不注意,亲了她微凉的脸蛋儿一下,不等她发火,他便先一脸严肃的道:“腊月初八的国宴,被安排在了晚上,我们进宫后,定然会被太皇太后留宿,我担心太后会借此机会,或试探,或安排一场意外,比如失火,比如……中毒。” “上次下毒她就吃了大亏,害得自己女儿一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这回……我想放火烧死你我的可能大点。”上官浅韵已经习惯这人的厚颜无耻了,每回在她要真发火的时候,这人就给她岔开话去,而每次他说的是还都是严肃的,让她心里是又气又拿他无可奈何。 展君魅对于这样气鼓鼓的她,他只觉得很可爱的伸手戳一下她脸颊,看她泄了气,他便心情很愉悦的笑说道:“墨曲应该不止一次在你面前说过我过往吧?他说得对,我就是个奸商。” 上官浅韵斜眼看着他,怪里怪气问道:“你既然是奸商,那为何对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因为在我成为奸商前,我还曾是个被和尚养大的俗家弟子。”展君魅对上她因怒气而光彩熠熠的眸子,他伸手捏玩着她的耳垂又笑道:“可现在,我不想当和尚了,也不想做奸商了,就想做个你背后的男人,人前的好驸马。” 上官浅韵抬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抚摸着自己被揉捏的热热的耳垂,她又瞪他道:“因为你,我不出门都不戴耳环了。揉揉揉,有什么好揉的?想揉不会揉自己的耳朵吗?非这样故意折磨我。” “你冬日不戴耳环是好的,明日给你做的兔毛耳捂子就会送来,到时候你出门就戴着,保你这个冬天就算再冷,你也不会冻伤了耳朵。”展君魅是真为她好,而今一场雪接着一场雪下,那耳环都是金银做的,冰冷冷的挂在耳朵上,能对耳朵好得了吗? 上官浅韵想起前几天看到府里一个粗使婆子,的确耳朵都冻坏了,她也就不和展君魅计较了,算这人细心体贴吧! 展君魅对于这个偶尔对他耍小孩儿脾气的小公主,他只能无奈一笑柔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等开春天暖了,我让墨曲安排人,为你做许许多多独一无二的耳环,算是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上官浅韵也不是要矫情耍脾气,而是……她望着展君魅,神情沉重道:“这次入宫,我希望你我都能安好回来。展君魅,不要再失信于我,你上回对我失信……我很难受。” 展君魅想起上回战场受伤的事,当时她哭了好多回,虽然找了各种借口说不是为他哭,可他后来回忆起来,她那时每一滴眼泪都包含着恐慌与伤心,那泪很咸苦,他永远不会忘记舌尖蔓延开来的那种滋味。 上官浅韵被他拥抱在怀里,她伸手搂上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闷声道:“皇祖母年岁很大了,我不知道她还能陪我多久。子缘,你我为夫妻,是能在一起走到最远的人,我希望在我百年后闭上眼的时候,还能看到你如现在一样,对我温柔的笑。” “百年?那时候你我都成老公公老婆婆了,那还有现在笑起来好看啊?你要是喜欢看我笑,我还是趁着年轻好看的时候,多对你笑笑,也好在咱们晚年时,回忆回忆而今的这些个美好。”展君魅抱着她,温情笑说着,好似眼前已出现了他们夫妻白发苍苍,携手到老的画面。 “有些事,是要趁着年轻都做了,等你我老了,才可以安享晚年,不再出现什么意外,打扰你我清净的日子。”上官浅韵也跟着展君魅一起幻想晚年之景,如果有一日愿意陪你到老,纵然是鸡皮鹤发老态龙钟,也没什么可怕的。 展君魅静默无声的抱着她,唇边笑意那样温柔,眸中深情那样浓。若是这份尘缘是他的劫,他宁可负了如来,也不负怀中这个让他心暖的女子。 而外面的屋顶上,瓦片上,一站一蹲一女一男两抹身影,红衣烈烈的是握剑的持珠,青衫本该儒雅,此时却贼头贼脑如小偷的是墨曲,他耳聪目明的偷听完了屋里二人的谈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了。 持珠望着一副生无可恋的墨曲,她皱了皱眉头,不懂这人又要发什么疯。 墨曲真的没想到,他陪展君魅尘世经历一番情劫的结果,竟然是对方从情爱中不可自拔了?那他怎么办?师父找不到衣钵传承者,该不会拉他去梯度出家吧? 他不要啊!他现在连女人小手都没摸过,不像展君魅肉都吃的快撑死了,他怎么都是不甘心的。 持珠本来是以为墨曲要意图不轨的,所以才上来看看,结果这人就只是偷听而已,而公主和驸马也就是闲聊,并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她也就不和这个一脸生无可恋的人计较了。 墨曲望着持珠潇洒飞下去的背影,更是难受的以手捂着胸口,蹲在屋顶上一副想哭不哭的样子。为什么他比君魅受女人喜欢,可自己还是个孤家寡人,而君魅却是娇妻在怀甜蜜蜜啊? 不公平!他要去写信告诉师父,让师父赶紧来趟中原,把君魅抓回去剃光头当和尚,天天只能吃素敲木鱼,看他还怎么逍遥的令他羡慕嫉妒恨。 腊月初八,国宴。 连续几日的准备,衣服首饰,精美的翘头履,外披御寒的斗篷,小手炉和狐皮手抄都已准备好。 香汤沐浴,精油护发,外室燃烧着好几个炭火盆,那卧房被两重垂帘遮挡着,炭味儿进入不了其中,可却能让整个凤仪阁都暖了起来。 飞鸢和容雅带着人一通忙后,总算是服侍这位精致美如玉人的公主出了水。 两名宫女拿着柔软的毯子忙过去,将那芙蓉出水的人儿给包裹起来,以防天寒地冻冷了这娇贵的主子。 铺好豹皮被褥的翘头美人榻旁,放着一个红漆托盘,托盘里放着许多银质精美的细颈小瓶,还有那雕花精致的或玉质,或银质的香粉盒子。 上官浅韵被人服侍着躺卧在美人榻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神情放松且享受。 容雅从旁边宫女捧得托盘上,拿起一个长条的茶包,走过去,将那茶包轻轻的敷在享受的人儿眼睛上,茶能明目,公主近日来没少看书,还是趁着这时候给敷敷眼吧! 飞鸢站在美人榻的翘头后,拿着白布轻柔的擦拭着手中那美丽的三千青丝,将军送来的东西就是好,这精油不止让公主的头发更加乌黑柔亮,更是淡淡幽香,好闻极了。 美人榻两旁的粉衣婢女低着头,手里拿着小剪刀,小矬子,细心轻柔为她们公主修着指甲,势必要将每一片指甲,都修得长三分,且片片指甲圆润精美,这样才能显得公主白皙纤长的玉指,更美的让她们驸马爷爱不释手。 展君魅在竹轩被墨曲从头唠叨到尾,他好不容易收拾妥当离开了竹轩,来到了凤仪阁,可是这屋里怎么没见到人?而且还这么飘香? 那几名添加炭火,擦拭家具的婢女要是听到展大将军的心声,她们一定会很有骨气的不理人不行礼。什么叫没见到人?她们这四五个活的,难道不是人吗? 展君魅望向那吹着帘子,他举步走过去,伸手掀开帘子便走了进去,刚好和提水出去的婢女差点撞上,他侧身躲开后,便又转身走了进去,对于这满室的飘香,他没去过问什么,而是在寻找到他要找的人儿后,便一点不知避讳的走了过去。 可最注重规矩的容雅姑姑这回都没说话,其他人更是没资格说句展大将军有失规矩了。 展君魅走过去挥退一个正在为上官浅韵涂抹香粉婢女,而他则拿起那精美的香粉盒子,落座在榻边,亲手为这会享受的公主殿下,香粉抹身,指尖下的柔嫩肌肤微凉,可却细滑的让他忍不住想捏一捏…… “嘶!你这丫头手怎么这般粗糙?之前不是对你说过了吗?凡是近身伺候本公主的人,必须要有一双不沾阳春的柔夷……咦?你这丫头之前手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会儿就……”上官浅韵说着说着便忍不住抬手拿掉了眼睛上敷的茶药包,可当看清楚榻边人是谁后,她一惊一愣后便是没好气道:“我说我身边那来的粗手丫头呢!原来是你这武夫,难怪手粗糙的刺肤疼。” 展君魅自认为他很听话,每日都在用墨曲配的护手膏,这手掌可比之前好多了,怎么这娇贵的小公主,还能一下子就察觉出换人了呢? 伺候在一旁的婢女,还在低头做着自己的事,要知道这样的大场合,那位主子不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美容一遍的?这一番捯饬下来,可就得一个多时辰下来呢! 展君魅也就在这里留了一会儿,便被持珠握剑给恭恭敬敬请了出去。 美人懒起身,先更衣,一层两层的衣服往身上穿,待三重衣穿好后,便是束腰挂宫绦,上有流苏和香囊,再配上玉佩等饰物一套老,也就齐全了。 穿上抹袜和绣工精美的翘头履后,便是该到梳妆镜前梳头弄妆戴首饰,东珠耳环,一对金镶玉的镯子,可是…… 上官浅韵对于这对镯子,她只是推开到一边,对于那要给她代玉项圈的婢女,也推开对方的手,望着镜中青丝披于背后的自己,启唇淡淡道:“这些不用了,戴着累赘。” 她挺喜欢展君魅送她的避毒玉镯,也不会摘下脖子上的断魂玉,这两样东西可都是用来保命的,比什么珍奇玉宝的首饰,可都珍贵,她不觉得戴这些会有失什么身份。 飞鸢挥手让那婢女退下去后,她便亲自上手和容雅姑姑一起,给她们公主梳了个垂髻,公主头发乌黑柔亮,这样绾发结髻在脑后,留几几缕垂在背后最好看,而且公主一身杏花色桃花服饰,再配上这套金镶粉晶的头饰,的确不适合梳太老气的发髻,还是垂髻最好看,且不失端庄。 展君魅已让人把炭盆端出去,屋子里也点起了香炉,这样草木清香气,可比那炭火气味好闻多了。 想起凤仪阁的事,他便又想去揍墨曲一顿,居然没在地下弄地龙,这个冬天让龙儿一直烧炭,可是要熏死人了。 墨曲觉得他很无辜,毕竟当初凤仪阁也就建造了一半儿,他就随军出发了啊!后面的事,都是府内其他管事安排的,可跟他没什么关系。 至于地龙?大将军府可从建造起开始,就没听说过那位将军在地下挖过地龙啊! 所以,也怪不得那些管事的没想到这一层上来。 上官浅韵是从午饭小憩一会儿起来后,就一直捯饬到了天黑。 容雅在见一切收拾妥当后,便忙出了去,她还是去看看厨房做的红豆粥好了没有吧!这大冬天的,公主要是不吃点东西再去参加宴席,天知道那你恭维我我恭维你的宴席上,公主会不会因为那些客套规矩而饿坏了? 展君魅见容雅出来给他行了一礼,便急匆匆的出了门,他放下茶杯转过头去,便看到在两名婢女打开垂帘后,一个美丽娇俏的女子,便步履款款的走了出来。 上官浅韵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双手展开笑看他问了句:“好看吗?” 展君魅看痴迷般的说了句:“好看!” 上官浅韵之前虽然在铜镜中看到自己的打扮很美,可是在听到展君魅说她好看时,她心里还是很甜丝丝美美的,因为这个说她好看的人,是她的夫君,纵然她贵为公主,也是个女为悦己者容的女子。 展君魅从锦席上起身,站起身走向她,双手握着她的双手,与她对视而望,她的模样娇羞,他的笑容温柔。 飞鸢望着那一对璧人,她忽然也想嫁人了,如果她将来能嫁一个如将军这般好的夫君,那怕长得丑点,她也认了。只要对她温柔对她好,她就不去在乎什么容貌了。 第38节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如公主这般,能找到一个貌美温柔的好夫君的。 容雅很快带着两名婢女回来,进门抬头便看到那一对夫妻温情对望,她抿嘴心里高兴一笑,便忙吩咐人把吃的摆上桌。 上官浅韵这时才想起来满屋子的下人都在,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想要抽回自己的双手,却奈何对方握着不放手,她抬头娇嗔的等他一眼道:“这么多人在,你也不嫌害臊。” “龙儿这么好看,为夫看呆了也实属正常。”展君魅现在是甜言蜜语随口就来,一点也不避讳一点也不知害臊。 上官浅韵被他牵着手走过去,落座后,她便抽回了自己的手,伸出双手就要去接容雅递来的小玉碗,结果……这人真讨厌,竟然半路强走了她的红豆汤。 展君魅转头对上她似嗔似怒的眸子,他只是笑了笑道:“怕汤烫,我给你吹凉,一会儿你就可以呼噜呼噜吃下去了。” “你才吃东西呼噜呼噜的呢!”上官浅韵嘴上虽然说着似怒的话,可脸上却满是笑容,这人真是人前人后判若两人,谁能想到人前冷若冰山的展大将军,在人后对她竟然是这般油嘴滑舌的呢? 持珠在刚才把展君魅恭恭敬敬请出来后,便离开凤仪阁去瞧瞧马车安排好了没有的事了,此时她刚回来,进门便看到展大将军在亲手喂公主吃红豆汤,这样冷漠的男人,能对公主这样温柔体贴,的确是非常难得。 上官浅韵很不满对方和她吃一碗红豆汤的事,容雅姑姑明明准备了两个碗,他干嘛不吃自己碗里的红豆汤,非要和她抢着吃? 展君魅见他只要把汤匙放到自己嘴边吃一口红豆汤,她就要张嘴吃不到瞪他一眼,可只要他下一勺舀了送到她嘴边,她就会高兴的笑着吃完,然后再赏他一眼,反正无论给她吃,还是不给她吃,她都会瞪他。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摇头无奈笑,她又瞪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妖精,就会勾人陪他乐。 容雅在一旁看的很欣慰,公主就该遇上驸马这样的人。也只有驸马这样的夫君,才能让公主褪下武装的甲胄,变成那个没有任何伪装,喜怒哀乐皆在脸上的小女子。 唉!想公主过了年也不过十九岁,这么的年轻,却总是为许多事忧愁,若不是有驸马在身边常常逗她笑,焉知公主不会是第二个慧极必伤的唐皇后? 夫妻闹着闹着也吃完了两碗红豆汤,见着到时间进宫了,夫妻二人也就梳洗一遍,飞鸢几个又给上官浅韵补了下妆容,二人也就携手出了凤仪阁。 一出凤仪阁便上了八掆舆,公主携驸马同坐,也没谁敢多嘴说什么。 出了将军府,便踏着红地毯,踩着上车小梯子,上官浅韵坐进了长公主专用的赤罽軿车里。 而展君魅还是骑马在马车旁,他虽然很想和他家公主同车,可却怕有人多事说三道四,为了他家公主不受委屈,他只能委屈自己在寒风中骑马去赴宴了。 马车里除了上官浅韵,还有伺候她的容雅姑姑,容雅姑姑始终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一些宴席上的事,她还是细心的交代了一遍。 上官浅韵心不在焉的点着头,可那目光却总忍不住向车窗外望,这么冷的天,却因为什么破规矩,让展君魅骑马在外受冻,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心情不好,不想理人。 容雅早见识过他们夫妻多恩爱,可却也没见过这样恩爱的,竟然分开一会儿都不行,她也不多说什么了,抬袖掩嘴无声在一旁笑看她家好公主。 持珠骑马在马车另一边,一贯的面无表情似冰人,手里紧握着一把长剑,一袭红衣在黑夜里虽说没白色显眼,可也是令人无法忽视。 一起走在官道上的马车,有许多人就远着上官浅韵的赤罽軿车,要是别的长公主的马车,他们还敢靠近点,可这位长公主殿下的车驾,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太靠近的。 瞧瞧,这一边一个生人勿近的男煞神和女罗刹护卫着,谁不要命了才敢去靠近这样的车驾。 而在另一辆赤罽軿车上,坐着郦邑大长公主上官翠画,和她的女儿蓝田郡主洛妃舞。 上官翠画对于这个性情淡泊的女儿,很是头疼道:“舞儿,你说说你可快二十了,至今不愿嫁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能闹着要去道观修行呢?” 一袭淡绿色绣白梅花曲裾的洛妃舞,白纱遮面,额间戴着银色流苏额饰,对于母亲的怒气,她只是眸光淡然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一个心如止水不染红尘的神女。 上官翠画面对这样淡静如水的女儿,她一时间的怒气还真是无力的全泄了。摊上这样一个女儿,她真是上辈子没做一件好事,才会这辈子生了这么个讨债的。 洛妃舞低垂的眸底有着一抹忧悒之色,没有人是天生便心如止水的,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只因她的心早死了,就在三年前那个冬日红梅绽放的雪天,被那人一句比漫天飞雪还冰冷的拒绝,给活生生掐碎了,鲜血淋漓的随着雪中飞舞的红梅,落了那一个冬季的猩红悲伤…… 而在另一辆青盖安车内,则坐着上官珝夫妻二人。 白雪对于这场国宴,她显然是兴致缺缺,抬手一个哈欠借着一个的打着道:“王爷,你说,这大冷的天,皇上不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宴请大伙儿,为什么偏偏挑在这寒风凛冽的黑夜里……唔!这么冷,赴宴的人会不会都被冻病啊?” 上官珝坐在旁边,淡笑温然的瞧着她抱着小暖炉搓手,手中捏着一直白玉杯,品着杯中橙红的茶汤,启唇淡淡道:“白日宴请众人,必然会在开阔的地方,可晚上宴请人,却可在活动仅限的地方,皇上可能是怕这样浩大的国宴中,会混进来刺客,才会这样小心谨慎的夜宴群臣吧!” “臣?匈奴单于也会来,他是匈奴的王,难道也算承天国的臣子了吗?”白雪乌溜溜单纯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的问。 上官珝望着她,极具耐心的淡笑对她解释道:“穆齐尔说是来签订和平条约的,其实……他是败军之主,这所谓的和平条约,实则便是降书。既然他要签订降书,自然便要低皇上一头,称他为臣子,也差不多。” “哦,原来还能这样差不多。”白雪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便张口吃了上官珝喂来的点心,两边腮帮子鼓鼓的,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胖乎乎的她还真是笑的娇憨可爱。 上官珝也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曾经有很多人问过他,为何那么多的窈窕淑女他不要,偏偏要守着一个胖王妃呢?而他当时只是但笑不语,因为他想要的平淡是福,是那些追名逐利之人,永远不会懂得的。 白雪见上官珝望着她笑,她也很开心的傻呵呵笑,对于从来都是单纯无忧的她,从来不曾去想过,为何她不美不窈窕,却能得这样一个清风明月般的男子喜欢。 旁边安静伺候的两名婢女之一,在见上官珝对白雪笑的温柔时,她宽袖下的手便紧握成拳,她不懂,真的很不懂,这样人品样貌都出众的王爷,为何看不到所以美丽的女子,而眼里心里只有白雪这个笨猪? 另一个丫头对于身边小姐妹的心思,她是知道一点的,可她觉得王爷和王妃挺好的,自从王爷娶了王妃后,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可见是真心喜欢王妃的,而这喜欢无关乎外貌,只关于王爷喜欢王妃的单纯善良。 而且,王爷当年娶王妃就说过,他需要的妻子,是一个能和他患难,能和他富贵,能陪他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女人。 而王妃做到了,从初到广阳到而今,其中王妃陪着王爷没少吃苦,可王妃没喊过一声苦,每次王爷只要说再撑一撑就好了,王妃都会含泪点头,因为对王爷的信任,支持着她这个弱女子,一步一艰辛的走到了现在,其中多心酸不容易,只有王府的老人才知道。 所以,她真的特别佩服王妃,也羡慕她和王爷无论是患难还是富贵,都能与共的那份真情。 白雪是坐在这一摇一摇的马车里,晃晃悠悠就想打起了瞌睡。 上官珝对于这个能吃能睡的妻子,他只是抿唇宠溺一笑,伸手拦她入怀,虽然低头瞧见的妻子不小巧玲珑,可却让他莫名安心。 白雪早已习惯了上官珝的温柔体贴,就这样靠着对方的肩上睡了起来。 上官珝另一只手时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无声的示意她们别发出声音来,小心吵醒了他怀里的人。 而那两个丫头的确听命的没敢出声,可是外面却传来一声惊叫,接下来便是有人喊刺客什么的。 白雪被一下子给吓醒了,丢了手里的小暖炉,便扒着车窗伸头探向外面,结果就看到好多黑衣蒙面刺客,扑向了一辆华贵的赤罽軿车,她吓得忙捂住嘴,因为有一支利箭射入了马车车窗中。 上官珝也透过白雪掀起的车窗帘,看清了那辆赤罽軿车,他眉头皱起,似在回忆什么…… 猛然间,他想起来了,这马车上挂的琉璃灯,是临淄县七年前进贡的贡品,当年父皇把这盏琉璃灯送进了昭阳殿,而昭阳殿里住的是他那位嫡长皇姐,那这辆马车岂不是…… 赤罽軿车里,容雅手中握着一支利箭,翻手将利箭掷了出去,戳死了一名黑衣蒙面刺客。 展君魅掀开车帘见到上官浅韵没事,他才将目光带着惊讶的望向容雅,果然,龙儿的身边,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一名将军府的护卫来禀报道:“将军,我们抓到了一个人,已被误伤至死,他是……是前御史大夫玉柏。” “一名文臣被罢官后做什么不好,偏要作死的做什么刺客。”展君魅的声音此刻过分平静,淡淡的不似水,而是像冬日的飘雪,看似轻柔,沾肤却冰冷。 持珠的剑出血飞溅,伴着周围来往马车里女眷的惊叫,一条又一条生命结束在她剑下。 墨曲一直带人暗中护卫马车,当看到那支利箭自车窗射入马车内,他就捂脸觉得自己要死了。可马车里的利箭又自己飞了出来,而他一转头就看到持珠化身女罗刹,腰间的腰带里居然抽出一把软剑,在银光一闪一闪乱他视线后,他就看到持珠落地的周围,躺满了黑压压的刺客尸体。 厉害!原来这才是持珠真正的实力,就这样又快又恨的剑术,就算是他扑过去,也不过只是送死罢了。 上官浅韵对这群忽然冒出来的刺客,她只在马车中对持珠下了一条命令:“一个不留!” “是!”持珠一接到命令,刚才还有的那点保留,此时却是全展现了出来,所经之处飘起血雾,红衣划出妖魅的弧度,墨色的发丝迷离了她的双眸,月光与剑光一色,银光森寒,抹杀着一条又一条不值钱的生命。 这下子所有人都惊恐的叫不出来了,因为画面太吓人了,这名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红衣少女,竟然如暗夜鬼魅般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那样麻木冰冷的眸光,让人对上一眼便冷入了心底。 墨曲在暗中完全是惊呆了,这位持珠姑娘是什么神兵利器转世投胎的?居然这样的凶残,而且她武功不怎么高,杀人怎么这么快准狠?好似被专门训练过怎么杀人一样…… 将军府的那些个护卫也全都看呆了,持珠姑娘杀人的手法太漂亮了,要是他们能学会这么杀人,上了战场后,绝对可以以一敌百。 暗中的两拨暗卫…… 展君魅的人在为他们家主子担忧,想长公主身边有这么厉害的女侍卫,要是他们家主子想将来欺负人家公主,那人家还不得几剑下去,就把他们家主子削成……呃?不敢想象,太吓人了。 太皇太后派的暗卫对此非常自豪,因为他们和持珠算是师兄师弟,同样出自暗门的。可是……这事也不怎么自豪,毕竟他们一群男人,竟然不如持珠一个女人,想起来,就无颜去见门主了。 上官珝掀着窗帘的手,一直久久未放下来。他这个一生际遇不凡的皇姐,到底还深藏了多少令他惊讶不已的事? 这一回他回来,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好似在这个冬日,长安就会变天一样,而这个能让天变的人,说不定就是他这位皇姐呢! 持珠杀完人后,墨曲便带着人出来善后了,那动作快而不乱,好似经常干这种清理杀人现场的事,似的。 在一番清理后,道路干净的像是用抹布擦了一遍似的,干净的就差能光可鉴人了。 马车继续前行,一个接着一个,那些个主子在马车里还好,可那些亲眼目睹血色杀人场的下人,却一路走得腿肚子打颤,因为他们总觉得脚下……有种踩在鲜血上淌过的湿寒感觉。 从头到尾,别人吓的惊恐失色,就连经历半辈子风雨的上官翠画也吓的白了脸色。 可洛妃舞却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淡定姿态,好似周围那怕真变成了人间地狱,也无法令她这位冷漠的神女,动容半分一样。 玉婕妤死了,玉柏死了,玉家彻底完了,而这件事,身处深宫中的太后,暂还不知。 宫门前 众人到此便要下车了,身份不高的只能走路,身份高的才有八掆舆或羊车坐。 而其中有两辆马车最引人瞩目,因为这两辆马车里,下来的可是承天国南北齐名的皇室美人啊! 上官浅韵在容雅姑姑的搀扶下,一袭紫色镶毛斗篷的她抬头看向众人一眼,便将目光定在了一抹如雪中寒梅的女子身上。 洛妃舞披着一件白色绣青梅的镶毛斗篷,也梳着垂髻,额间垂着银色流苏额饰,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可那眼眸里却什么都没有,平静,一丝波澜都没有的平静。 上官浅韵在之前也许还不相信,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可当见到了,却在相信的同时,又为这样的洛妃舞感到难过。 洛妃舞淡淡的收回目光,随着母亲一起向宫门口走去。 展君魅走过来揽住上官浅韵的肩,低头关怀的问:“你刚才没事吧?若不是你事先让我不要担心,那一刻,我可真要发疯大开杀戒了。” 上官浅韵收回望着洛妃舞离去背影的目光,转头看着他笑说道:“你真是关心则乱了,也不想想,容雅姑姑能得皇祖母那样信任,岂是个只会做菜的管事姑姑?她的武功虽然比不得持珠,可却也是不差的。” 展君魅就喜欢瞧见她这样骄傲的笑容,他想,这样古怪精灵有点小狡黠的她,才是真实的她吧? 上官浅韵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看得红脸,瞧了四周人转头看向他们夫妻后,她更是觉得尴尬的,趁着黑夜光线暗,嗔瞪了他一眼,当后腰多了一只大手扣住后,她便再多的羞赧,都化作了蜜蜜甜甜的幸福笑容:“你人前这样的举动,就不怕损了你大将军的威名吗?” “男人的威严不是疏离妻子,而是在于对下属上。”展君魅搂着她,一路声音不算大的和她笑语道。 上官浅韵这回倒是真一点不去在乎那些异样的眼光了,管她人如何看她呢!反正她是皇室嫡出的长公主,父皇在世更给了她等同太子的权利地位,她既然是君,就不会在意区区几个臣子的看法,谁让她地位高呢!那些人再看不顺眼,也得给她憋着。 周围看不顺眼他们夫妻人前黏糊的人,的确是有话也在憋着,谁让人家是嫡长公主呢?背后有着身为太皇太后的祖母撑腰,身边还有个手握重兵的夫君宠着,谁敢说她一个不字,绝对是活腻味了在找死。 白雪虽然曾和卢月在大街上掐过一架,可其实她就是个小孩儿心性的人,当见着那么漂亮的两个姐姐时,她对于淡若云水的洛妃舞是不敢接的,可对于这个会和自己夫君人前黏糊说笑的大姑子,她却是真壮着胆子小跑追了上去。 “阿雪,不要乱跑。”上官珝没想到牵在手里的媳妇儿,竟然也会没看住给跑了,这下他可真是面露焦急之色了,他那皇姐的身边可是站着展君魅呢!这个阿雪忽然没来由的跑过去,要是被当成图谋不轨之人,可就难保不会被误伤到了。 ------题外话------ 公主秀恩爱虐惨了我,持珠杀人吓傻了我,微微,筱筱,你们说怎么赔我精神损失费? 嗯哼!玉柏可能是史上最悲催人物,一次出场机会都木有,就这样玩完了。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七十九章:贪狼星现 上官浅韵已听到身后上官珝急切的喊声,她一手按住展君魅握拳的手,一边转头看向那个跑来的胖乎乎弟妹,浅笑低语道:“这是我那三弟的媳妇儿,小孩儿脾气,没坏心眼,你可别吓到人家了。” 展君魅对于这个胖乎乎的小王妃,提防心的确放下了,不是因为上官浅韵为对方说了好话,而是以他多年阅人的眼光来看,这位广阳王妃,的确不是面目恶毒之人。白雪呼哧呼哧跑过去,身上披着白色狐裘,头上梳着适合她的环髻,白胖的脸上是可爱的笑容,眼睛看向展君魅时没有什么害怕之色,而是单纯的呵呵笑道:“皇姐,你家驸马可真好看,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心直口快的三弟妹,她先是抬袖掩着嘴边的笑意,而后便恨赞同的点头说道:“三弟妹说得对,我长这么大以来,也没见过比子缘更好看的人。” 上官珝是追上了自家媳妇儿,可是……似乎晚了,人家大姑子和弟媳已经聊上了。白雪听上官浅韵叫展君魅子缘,她便转头看向到来的上官珝,乌溜溜的眼睛眨了下,有些小心翼翼的期许问:“王爷,我可以也叫你的名字吗?我不像皇姐人前叫你,就人后叫你的字就好了。” 第39节 上官珝对于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媳妇儿,他只是走过去个子大的伸手拦着她的肩头,笑容温柔的点头道:“当然可以,只要阿雪喜欢,叫我子睿也可。” “王爷……不!子睿你真好。”白雪笑着想伸手抱对方,可是手里有小暖炉和狐皮手抄,这下没法儿抱了,只能仰着头傻呵呵笑了。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展君魅,声音不大不小的道:“之前以为你是好男人,现在才知道,三弟才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上官珝听到他家皇姐这么说,他一个大男人倒是脸红不好意思了。 白雪本就是个实心眼儿的,在听到上官浅韵夸她家王爷好时,她便转过身去自夸了起来道:“皇姐你说得对,我家王爷……不是!我家子睿真的很,在广阳,就没有人不说他好的,我母亲就常常和我说,我能嫁给子睿这么好的夫君,是我行了十辈子的善,才能有这样大的福气。皇姐我偷偷告诉你,有很多人羡慕我的,我都知道。” 上官浅韵对于这样一点心机都没有的三弟妹,她心里是喜欢的,可就是表面有点尴尬,这人也太实诚直爽了点儿。 上官珝一见上官浅韵面露尴尬之色,他便忙伸手拉住了他那还有凑上前的媳妇儿,闻声柔语的哄道:“阿雪,以后有空你再和皇姐说话,今儿可是国宴大事,我们都该进去了。” 白雪听了上官珝的话,很乖顺的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皇姐,改日我去大将军府找你逛街,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叙叙旧,现在就不耽误你们进宫时间了。” “好!”上官浅韵对于这样没心机且热情的弟媳,她除了点头说好,似乎也不能说点别的了。 上官珝怕白雪会继续一路拉着他家皇姐闲聊,便忙拱手作揖行一礼道:“皇姐和展将军慢走,弟就带阿雪先行一步了。” “嗯!”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和前世有很大变化的三弟,她心中忽然升起许多感想,这一世她重生归来,除了太后依旧不喜欢她外,似乎,许许多多的事,都已不再她所知所了解的掌握中了。 对于前路,她忽然感到了迷茫,不知道在玉家消失后,太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巨大反击,她又会不会再次走上前世的…… “别胡思乱想,一切都还有我在。”展君魅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这样忧心忡忡,可他却真不愿看到她这样忧愁。 “嗯!”上官浅韵收起了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现在她只要计划都每一步就好,实在不行,她想她会再次动用断魂玉吧! 上一世,她忽然被毒害,断魂玉根本没来得及使用,而她也从那时候起,知道她自学的那点小医术,是多么的不值一提,竟然连个毒都察觉不出来,当真是自负的可笑。 今生,她不会再犯这样愚蠢的错误了,她将每一个敌人都高看,为得便是谨慎谋划后,能一击消灭自己的敌人。 这次的国宴,被安排在了麒麟殿,许许多多的人接踵而至。 这些个达官贵人,虽然不至于如百姓间的宴席那般吵吵嚷嚷,可却也不乏恭维客套,或是结伴交头接耳之举。 上官浅韵并没有随着大家一起去到麒麟殿等候圣驾,而是依仗身份的特殊,带着展君魅这个外臣进了后宫。 对于她来说,给皇祖母请安,可比等候什么圣驾重要多了。 未央宫 太皇太后正指挥着人给上官翎穿衣梳头,今日这国宴上,她就要带着这小子出席,可这小子那额头……还真是碍眼,不画花了,又纹了个什么夔龙纹,你说这孩子难不难管教? 上官翎被一群宫女服侍着穿好了王爷的制服,可梳头的时候……他却坚持自己来,死活不让别人碰他的头,连他最亲的乳娘也不行。 上官浅韵到来的时候,被人带着进入内殿,刚好瞧见上官翎自己在梳头,她便奇怪的笑问道:“十七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不让人伺候着梳头,却自己上手……” 上官翎一见到上官浅韵,小小年纪的他便无奈苦笑道:“皇姐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习惯了吗?别人一碰我的头,我就浑身不自在,还是我自己动手捯饬自己的头发比较好。”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防备心极重的孩子,她只是一笑罢了。转身面对一旁坐着的老祖母,她举步走过去道:“皇祖母,孙儿给您请安来了,近来调养一番,身子是否好多了?” 太皇太后见着她来就高兴,遂笑说道:“经过一番调理,我这身子骨是比之前好多了。就是啊,十七这孩子忒不好管教了,瞧瞧,那头上弄得什么东西?看着就让人糟心。” 上官浅韵是知道上官翎为什么纹龙在额头上的,因为上官羽那昏君的冷血残酷,将她这个十七弟害得就此毁了容。 上官翎自己梳好头,便接过乳娘递来的玉冠戴了上,起身离开铜镜前,一身威严装扮的走过去,对上官浅韵这位皇姐作揖道:“皇姐,今夜国宴人多,十七有些怕人,能否一直跟着皇姐和皇祖母一起?” 上官浅韵在这个孩子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之色,原来不止她知道这场国宴不会单纯的开始与结束,连这个年幼的小皇弟,同样也察觉到了国宴看似平静下的暗涌风波。 上官翎对于国宴上会发生什么,他无所知从,可他却知道,这场国宴注定不会平静,正如这看似不曾改变的皇宫里,实则已分出了两股暗斗势力。 太后母子依仗皇权,而看似有恃无恐,实则却因玉家的败落,母子二人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忐忑不安。 而皇祖母这位历经三朝的太皇太后,背后不止有安家这个娘家做靠山,更有皇后在宫中给她支持,再不得宠的皇后,只要娘家势力还在,她依旧是个说一不二的后宫之主。 当太皇太后和皇后暗中联手后,太后母子便更加的惶恐难安了。 玉家势力没了,上官羽这个皇帝的名不正言不顺,也随着一个谣言的传开,而引得许多人都生了疑心。 长安城暗地里流传出,上官羽非他父皇亲子,而是太后跟着野男人珠胎暗结的孽种。 而他在此时,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怀疑,向他们兄弟姐妹十九人,哪一个是愚笨之人? 可偏偏上官羽兄妹二人,没一个精明伶俐的。想他父皇英明一世,太后那妖妇也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可为何这样的两个人,偏生了一双愚不可及的儿女呢? 所以说,他如果有空的话,一定要好奇的好好问问皇姐,看看这事到底属不属实。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小小年纪,便懂得谨小慎微的小皇弟,她欣慰的笑叹道:“如果小十七能再大点就好了。” 对于上官浅韵这句看似稀松平常的感叹,太皇太后和上官翎都皆是心里一惊。 太皇太后望向上官浅韵的眼神中,包含着深沉的打量,她之前还以为自己是过虑了,可而今看来,不是她多想了,而是她这孙女想的太多了。 而上官翎之所以惊讶,那是因为他因自己身份的原因,从不曾敢去想过那皇位,可皇姐这话分明是在说,如果他能大一点,她很可能会推他坐上那个位置,对吗? 一句包含深意的话,祖孙三人对视一眼,全都选择了心照不宣…… 麒麟殿 白雪再次和卢月撞上,这回不等对方开口骂人,她便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你……”卢月是满肚子的火气,被对方一句道歉的话,给硬生生的掐灭了。这死胖子,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几日不见,她倒是变胆小了? 白雪是听了上官珝的话,让她不要和人硬碰硬起争执,而是要用她的知书达理,来气得对方有火发不出来,那才是最好报复人的法子。 卢月的确被气的发不出火来,之前她和白雪大街上起争执的事,事后他就被她家王爷好生训了一顿,说她丢尽了他昌邑王的脸。而上官珝那个混蛋更可恶,竟然真的第二天带着白雪去登门道歉,害得她事后又被臭骂了一顿。 白雪见卢月指着她半天气得脸都红了,可是却真的没再骂出一句话来,她心里顿觉她家王爷太聪明了。 卢月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撞了她的白雪,转身潇洒离去,最后竟然还颠颠的小跑了起来,显然是心情很好啊? 白雪的确心情大好,当她跑过去找到上官珝时,刚想说说她刚才的胜绩……便看到了卢月的夫君上官翰,既然这人在,她就不好和她家王爷分享她此时的愉悦心情了。 上官翰和许多人都一样,都不是很懂他这三哥的选择,为何那么多的名门闺秀他不娶,偏偏要纳广阳城一个商人之女为妃呢? 而且这白雪要真人如其名也就罢了!可偏偏……此女体肥人蠢,他看一眼就倒胃口,也不知道三哥是如何与其同床共枕下得去口的。 上官珝见白雪抱着小暖炉跑来,便暖如春日一笑温柔道:“一眼没看住你,便又跑的没影了。” 上官翰对于他家三哥这温柔宠溺的语气,他感觉自己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呵呵,就算是他面对他最宠爱的美姬,也不曾如他三哥对这位“胖三嫂”这般温声柔语过啊!啧啧啧!真是各花入各眼,他三哥的品味果真与众不同到令他……叹服! 白雪倒是没觉得上官珝对她这样宠溺有什么不对的,反正从他们那年雨中撞在一起后,上官珝忽然登门提亲开始,他们成亲后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上官珝温柔体贴,而她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就好! 许多人的眼光,都上官珝对白雪的温柔宠溺,而看向了他们这边,实在是这位广阳王容貌气质太出众了,放眼皇上这些兄弟姐妹中,第一数上官浅韵那位嫡长公主,第二便要数这位温润如玉的广阳王了。 上官璎在人群中,眼神中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盯着白雪看,就这样长的跟猪一样的丑女,也能好命的嫁了上官珝这样的好夫君?而她自认身份和容貌都不差,却偏因为那一碗药绝了子女缘,只能嫁给夏侯远这个庶长子,而夏侯远不止不对于尚了她这位帝王之妹而感到荣幸,反而如今与她相处的势同水火,夫妻过的也越发如同仇敌了。 白雪见所有人都望向她,她这没见过大世面的小王妃,倒是真被吓到了,忙走过去躲到上官珝身后小声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在人群中,就数我最大块头啊?” 上官珝对于她这个问题,他只是温然一笑道:“阿雪想多了,他们只是初见你……好奇而已。” “哦,这个我懂,我第一次见别人的时候,也会想多看别人两眼的。”白雪其实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就算她再看似单纯,可始终是陪着上官珝经历过风雨的人,怎么可能连别人鄙夷的眼神都看不懂呢?可既然上官珝不想让她知道事情残酷的真相,她就老实的装傻不知道好了。 反正只要上官珝不嫌弃她就好,至于别人的看法?她是为自己活着,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没必要为了别人异样的眼光,而弄得自己心情不好。 众人对于这位广阳王妃,从最初的嫌弃鄙夷,到之后的可怜同情。这人长得不好,脑子还不好,真不知上官珝娶这样一个王妃做什么,难道就只是因为他喜好与众不同吗?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外面忽然传来的这声通传声,打断了众人盯着白雪看的异样目光,他们一个个的忙整理仪容前去接驾,谁也再没心思去上前要取笑白雪了。 上官珝牵着白雪的手,也和上官翰一起前去迎接圣驾。 群臣是齐声呼万岁千岁,行了跪拜大礼后,没等到上官羽让他们起来,他们又听到了一声高唱的通传声。 “太后驾到!” 众人有得低头叩拜行礼,心想,这一家子感情是一起来的啊?不对,是太后迟了点,所以才会在后的,否则依着他们承天国以孝治天下,皇上再荒唐,也不能不顾孝道自己先行,让自己母亲随后啊。 太后到来,便除了接受群臣的跪拜以外,还有上官羽和皇后二人的作揖礼,她对于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是喜欢,近日来不愉快的心情,也因为这些人臣服在她脚下,而让她心情舒坦了不少。 可没容她多体会这高高在上的感觉一会儿,外面便又传来了一声更高唱的通传声:“太皇太后驾到!” 太后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宽袖下握着丝帕的手紧捏着,暗自深呼吸后,方保持仪态的转过身去,同众人一起迎接那个老不死的老太婆。 上官浅韵和上官翎一左一右搀扶着太皇太后而来,这样一副老祖慈祥,儿孙孝顺的画面,可真是啪啪的打太后母子几个的脸。 太皇太后眼角都没撇太后一眼,她只是微笑让众人平身,这副慈祥和蔼的老人家样子,倒是让曾经的老臣,回忆起了往昔的许多事。 当年先帝年幼,若不是太皇太后以铁腕的手段,威震朝野内外,先帝恐也不会成为后来的一代明君,承天国更不会在先帝在的时候,那样的国泰民安,一片盛世之景。 “匈奴单于到!” 上官浅韵搀扶着太皇太后入座后,便听到穆齐尔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她抬头看向门口,便见一个麦色英俊的草原汉子,穿着匈奴人的服饰,阔步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 穆齐尔第一看到的是展君魅这个死敌,他爽朗一笑道:“哈哈哈……展大将军,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展君魅在人前,又变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样子,丝毫不见往日人后和上官浅韵嬉闹的慵懒模样。 穆齐尔对于这个冷冰冰的人,他只是勾唇笑看对方一眼,便收回目光阔步走上前,望着主坐上的上官羽,抱拳拱手粗豪道:“穆齐尔,见过承天国皇帝陛下!” 上官羽被这人犹如狮子吼的声音震得不止耳朵疼,心肝更是因惊惧而颤了颤,抬手让对方平身的声音中,都带上了几分颤意道:“平……平身!” 穆齐尔对于这个如此怂的中原皇帝,他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之色,当看向一旁陪伴太皇太后身边的上官浅韵时,他便拱手爽朗大笑道:“哈哈哈……嫡长公主好胆色,你这兄弟都被本汗这声音吓到了,你倒是还能保持常色,嗯?这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荣辱不惊吧?可惜了,你要是个男子就好了,就凭你这份淡定从容,本汗也定要与你交友,找个日子约上豪饮它三百杯。” 上官浅韵早知道穆齐尔会在初见时,就会给予上官羽极大的羞辱,可她却不曾想今生的事走向又有改变,这个臭蛮子,没事把她牵扯进来做什么?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可真不小。 穆齐尔见对方不理他,他便有些尴尬的笑说道:“你们真不愧是夫妻,都冷冰冰的像是冰山一样。” 上官羽和太后此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连一旁下方站的上官璎的脸色,也同样阴沉沉的很难看。 上官浅韵还是没有理会穆齐尔,她只是将上官翎按做在了皇祖母身边后,便转身走下了阶陛,见展君魅走来,她便转身同对方一起走到了他们的坐席后,拂袖落座,夫妻二人的举动简直就如出一辙。 穆齐尔看着他们夫妻,忽然来了句:“早知道你也能娶上媳妇儿,我当初就该带着我的阏氏来中原,这样也不至于看你们夫妻黏糊的眼热了。” 展君魅对于穆齐尔这句夹杂嘲讽话,他不悦的眉心微皱道:“穆齐尔,你若是不想与承天国和平相处,我倒不介意再带兵出战,将你彻底打回龟壳里再不敢出来猖狂。” 穆齐尔对于展君魅是有英雄惜英雄之心的,当初若不是展君魅威名太响亮,他也不会用那般下作的手段毒害对方。因为他想要的,是一场真真正正男人之间的对战,而不是用那些龌蹉手段取胜的战绩,那会让他赢得很羞辱。 可当时的他,已为匈奴汗王,他所在意的便不是各人荣辱了,而是他整个大匈奴百姓的存活。 对于那一战,若展君魅真不幸死了,他想他会留遗憾一生吧? 上官羽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对于穆齐尔这个不把他这一国之君放在眼里的蛮人,他微眯起眸子冷声道:“穆齐尔单于,请入席!” 穆齐尔是故意晾着上官羽的,别以为他是外邦人,来到中原就会成为瞎子聋子了,对于长安城近日谣传的那件事,他可是让人去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不过,他想这位皇帝可能还没听到吧?否则,他那还能这样好意思的摆皇帝谱儿啊? 众人依次序入席,这回参加国宴的人除了诸侯王,还有到来的未出阁的长公主们,此时的她们,大多都在长安暂居,因为未出嫁所以便没有去往封地。 而上官翠画这位大长公主,却是个例外,她明明有封地,可是却为了女儿能嫁个好人家,硬是赖在长安不走,不走就不走吧!却还偏偏在夫君死后,私生活那样的糜烂不堪,简直就是皇族的耻辱。 不过,长安城的众人之所以还记得这位大长公主,那也是因为她的女儿蓝田郡主洛妃舞,相传洛妃舞的父亲是个极其俊美的男子,像仙人画中来一样,简直美的无词可描绘。 而这个男子是被上官翠画囚禁的面首,因为对方宁死不从,她便喂对方吃乱神志的药,直到把一个好好的人活活变成疯子,她才后悔,可那时人已经疯死了,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40节 洛妃舞之所以和她母亲不亲,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她那可怜的生父,那么悲哀的遇上她母亲,毁了一生,连命也丢了。 上官羽是在看见洛妃舞的时候,才想起在多年前,他这位表姐便曾一舞倾城,才情美貌一点都不输他那位冷傲的皇姐…… 恰在上官羽要开口让洛妃舞再舞一曲以娱众人时,一名小宦者神色匆匆的跑进来,低头跪地禀报道:“禀陛下,国师在外求见,说天象异变,紫微星黯淡,贪狼星大亮,恐……恐有不祥预兆。” “什么?紫微星黯淡?”上官羽一听事关他自身,便精神一震忙道:“快请国师进来!” “喏!”小宦者起身低头退下去,没多大一会儿,便有两个穿着道袍的一老一少走了进大殿来。 洛妃舞平静无波的眼神,在看到天机子身边的那黑色道袍男子时,便恍若失神般的眼底浮现哀伤之色,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花镜月,所谓的修道,难道真比世间真情还要珍贵吗? 上官浅韵一直有多多少少留意洛妃舞,当见到洛妃舞转头望向天机子身边的男子时,她恍然回忆起了当年的某件事,如果那时候明渠桥上的人她如没看错,应该就是她这位表姐和花镜月吧? 天机子到来行揖礼,而后抬头直腰一派仙风道骨的言道:“贫道今夜夜观天象,发现天象巨变,紫微星黯淡,天狼星光芒大胜,此为兵戈,帝王更替之兆。” 上官羽一听“帝王更替”四个字,便如遭雷霆般坐回了坐席上,前倾的身子差点趴倒桌面上去。 上官浅韵在听到贪狼星时,便将目光放在了那头戴紫玉冠的上官羿身上,此人若为贪狼,那她岂不是要引狼入室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强拉上官珝这小子上位呢! 上官羿对于这位皇姐犹豫的眼神,他心中咯噔一下,唯恐对方会毁了他们之前的约定。可表面上,他还是维持着忧虑之色,这是做给上官羽看的,谁叫对方现在还是帝王呢! 太后倒是比上官羽镇定的多,面对下方的天机子,威严问道:“此劫可能破?” 天机子皱眉犹豫道:“此劫自然有可破之法,可……恕贫道修行浅,还无法算到此劫的促使人。” “促使人?”太后抓住了这关键的三个字,原来此劫非是天注定的,而是有人促使而成的? 上官浅韵眸光淡冷的迎上太后阴沉的目光,她神情淡漠道:“太后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怀疑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国师,我可是失魂了十八年,这件事你最清楚,对于我这个久病刚愈的人,你觉得我有这个翻天的本事吗?” 天机子对上她淡冷的眸光,竟然觉得自己心虚了。他轻摇摇头,转头望着太后拱手道:“太后,凝香长公主乃仙鹤之命,虽长寿,却非人间可留之辈,待将来时机一到,高山云峰之上,才会是她最终的归宿。” 仙鹤之命?上官浅韵觉得这位国师大人,可真是够胡诌的,她这个凤女,怎么就成为仙鹤之命的人了? 天机子是看破了上官浅韵的命格,此女命太富贵,可野心却不大,所以就算她是天定凤女,只要无心,便于帝王之位无缘。 得饶处且饶人,他和这位嫡长公主又没什么仇,没必要把事做的太绝了。 穆齐尔听了一会儿,便忽然又大笑道:“你们这承天国要换人当家了啊?那我这趟岂不是白来了?就算和皇帝陛下你签订和平条约,等那日你不在其位了,我不是白忙活了?这可不行不行,我看本汗还是等你们换了皇帝后,再来签订这份……” “你闭嘴!穆齐尔,只要承天国朕还当家一日,就可以随时对你匈奴发动战争,你若是聪明的,就立刻给朕滚,别让朕找到理由挥军你匈奴。”上官羽此时心里很乱很惶恐,可穆齐尔却还在一旁取笑他,这犹如火上浇油,一下子就将他心底那簇小火苗,燃烧起了滔天火势。 “呵呵呵,好啊!本汗走,你们这国宴瞧着也吃喝不下去了,与其在这里听你们说家国事,不如本汗回去找个美人儿好好睡一觉。”穆齐尔真的离了席,临走前,还看向上官浅韵一眼,勾唇邪笑道:“长公主殿下,本汗祝你长命如仙鹤。你可莫辜负本汗的好心好意,一定要记住一句话,人无伤虎意,虎有吃人心。” 上官浅韵对于穆齐尔的提醒,她只是淡笑置之。 太皇太后本就不喜欢这些玄门中人,要不是祖例世代要供奉这些道士,她早在先帝继位之时,就将这群装神弄鬼的牛鼻子给全赶出宫去了。 花镜月在宴上寂静无声时开了口:“若想破此劫,可选择退位让贤,这样……至少陛下的命还是能保住的。” “镜月,不得胡言!”天机子呵斥了一声,他早说过了,话不能说尽,唯恐会招来无妄之灾,可这个镜月怎么能把实话都说出来了?这不是在找死吗? 太后算是看出来了,天机子老了,而他这徒弟却年轻,年轻人就一点好,敢拼!她挥手让天机子闭嘴,转眸看着花镜月许诺道:“花镜月,你若有本事消此灾难,哀家便承诺你下任国师之位,如何?” 花镜月此时放才抬起头来,那藏在乌黑长发下的脸,在展露人前一瞬时,便令人呼吸一窒。 这那是修行人该有的面貌,整个一个狐仙入凡尘,妖孽到家了。 上官浅韵在对上花镜月妖异的黑眸时,她也心一惊,总觉得这人过于妖异,不像是个善类。 花镜月对于太后承诺的国师之位,他只是淡冷一笑:“国师之位不算什么,就算这承天国换了人当皇帝,我身为家师的唯一传人,待将来家师退位归隐了,这国师之位不还是除我无他人吗?” 太后用眼神制止了存不住气的上官羽后,方转头回以冷笑道:“如果哀家说,你若是无破此劫之法,哀家就让人推你出去斩,不知……你这个死人,还能否等到你师父退位后,再承继国师之位呢?” 花镜月对于太后的威胁,他还是淡冷一笑:“我虽没有十成的把握坐上国师之位,可却有十足的把握能保住自己的命。太后要不要试试看,看这宫里的羽林卫,有没有那个擒拿住我的本事?” 上官浅韵只见花镜月话音一落,便如化作风影一般,瞬移到了太后的面前,那白皙无暇的手中握得锯齿形匕首,此刻正指在太后的眉心前,一寸的距离,可就差一点,就要了太后的老命了。 “母后!”上官羽和上官璎同时惊呼出口,当见对方那把一看就锋利的匕首,并没有伤了他们母后,兄妹二人才暗舒了一口气。 花镜月在与太后淡冷的对视一眼后,便鬼魅般的闪身回到了他师父的身旁,而他手中早已无了那把锋利的匕首,白皙到苍白如雪的手,空荡荡的垂在身侧,被那黑色道袍衬得越发白的透明不似真人了。 展君魅暗中紧握住了上官浅韵的手,花镜月此人他第一次见到,可这人身上充满了邪气,而他曾在佛门多年,对于这种邪气十分的抵触。 上官浅韵的手被展君魅握得有点疼,她想转头看看展君魅是怎么了?可再转头的瞬间,却被花镜月妖异的眸光吸引过去,当与之对上时,她竟然有种失神的感觉,当手被握得一疼后,她瞬间清醒过来,对于这个会西域妖术的花镜月,她此时不止没好感,更是心生了厌恶。 她前世曾经读过一本禁书,而那本书她是在小皇姑哪里发现的,当初她就十分的好奇问过小皇姑,问这世间当真有摄魂术这种东西存在吗? 而当初小皇姑只对她说了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所以她此时在想,也许花镜月这个人,就曾学过西域这种摄人魂的妖术。 “别看他的眼睛就没事。”展君魅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西域妖术,当年师父说过,这类妖术是利用人心的欲望而施展的,乃为攻心之术。 创出此攻心之术的人,最初是为了给人医治心病,而后世人却用他来为恶,实乃非创始人所愿。 太后见高位利诱不了花镜月,威胁也威胁不了花镜月,索性便一冷脸色道:“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为承天国借此危机。” 听太后把私欲说的这般伟大,花镜月勾唇冷冰冰一笑,对上太后那双精明的眼睛,他只说了三个字:“凤王令!” “凤王令?”太后眉头皱起,因为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是办不到的,因为凤王唐凤已死数百年,她还有没有后人都不知道,这几百年前的凤王令,她到哪里去给他花镜月寻来? 上官浅韵心里也是一惊,她没想到花镜月居然是冲着凤王令来的,这个东西她可也一直想得到呢!只不过,凤王令随着凤王陵墓的消失后,便彻底断了线索,而今凤王陵墓到底在梅里地下何处,谁也不知道了啊。 上官羽从没听过什么凤王令,听花镜月只是要一块令牌而已,便一拍桌子答应道:“好!朕就派人去给你找凤王令,可你也要确保帮朕揪出那个只贪狼。” “成交!”花镜月淡冷一笑,而后又道:“皇上最好做到君无戏言,一诺千金。若是将来我帮你揪出了贪狼,你却没能帮我寻到凤王令……其后果到底如何,到时候你便会知道了。” “朕自然是君无戏言的。”上官羽不觉得一块令牌有什么难找的,实在找不到,大不了仿制一块好了。 反正只要他还一直坐在这个皇位上,就不怕这人能拿他怎么样,到时候不见这人面,看他还如何能来鬼魅的伤害他。 太后是想拦都拦不住了,这个蠢货,连凤王令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承诺给花镜月,要是到时候找不出凤王令,依花镜月这般诡异的本事,夜入宫廷杀了他们母子,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太皇太后对于太后今日这般的做法,只是心里摇头叹气,太后始终因为玉家的倒台,而不似从前那般沉稳淡定了,今日问的这些话,那一件是能人前说的?当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上官浅韵也觉得太后今日有些不对劲,怎么就这么糊涂了呢?她这样一说,难道不怕那只贪狼会有所防范吗? 而那只贪狼上官羿,此时却在垂眸沉思,这个花镜月,当真比天机子还厉害吗?他……不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许得事先防范一下。 国宴因为天机子一句“紫微星黯淡,贪狼星现”而草草结束,今年这些想接着朝贡谄媚君王的人,注定是白送了礼物,而没讨到一点好,连杯冷酒都没喝一口,也就坐了一会儿,看花镜月耍了一通妖术。 ------题外话------ 因为云玲老家出了点事,所以要回去一趟。嗯哼,亲们放心追文吧!万更是不会断的,只是网速不好,可能无法回复亲们在评论区的留言了,等云玲回来了会一一回复的哦,感谢亲们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云玲写作最大的动力,记得多给云玲点鼓励哦,群抱么么哒。 ☆、第八十章:公主你傲娇了 在回去的路上,上官浅韵沉思良久,总算明白了花镜月引蛇出洞的目的。她脸色一冷,吩咐持珠道:“让人出宫一趟送信给小皇姑,告诉她,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持珠领命后并没有即刻离开,而是随着他们一起回到了昭阳殿,而在暗中,她则唤出了暗卫,让他们前去白鹭洲送口信。 暗卫总共出动了五个人,分了五路去送口信,无论谁能出宫,这口信都能传到上官思容耳中。 花镜月一开始就站在皇宫中最高的地方,负手望着从未央宫出来的几拨人马,一波是太皇太后宫里出去的,一波是昭阳殿出去的,还有一波是漪澜殿出去的,呵!皇后竟然也想掺和一脚?这是决定要和皇上夫妻情尽了? 不过这位长公主到底是要做什么?皇后的人是去自己娘家的,太皇太后的人肯定是去安家的,那这位有展君魅陪在身边的凝香长公主……她的人又是去给谁报信呢? 难道师父占卜对了?归来的凤女,便是搅动天下最重要的那只擎天巨手? 而持珠派出去的那五个人,其中有三个人被太后的人拦住。 还有一个人被夏侯远的人拦住,再怎么说,太后也是他岳母,皇上也是他大舅子,都是自己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怎能不帮着自己人? 最后一名暗卫,受着伤来到了白鹭洲,将消息传给上官思容后,便片刻未敢留的离开了。 而在上官思容接到上官浅韵的传话后,便收拾了一下,戴上白纱幂篱,便欲出门去。 杨宸当见上官思容要出门去时,便出声问了句:“你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办点事。”上官思容曾和上官浅韵做过交易,只要上官浅韵能帮她保住杨宸,她便可为上官浅韵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铲除玉家所有朝中势力。 第二件事,便是保住上官弈。 “办事?你这么晚出去是要办什么事?”杨宸走过去拦着上官思容去路问道。 上官思容对于杨宸这样的举动,她只是疑惑的皱下眉头,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她勾唇眯起那双柔媚的丹凤眼,笑的勾魂摄魄道:“杨宸,你是对我动心了吗?顽石也会点头,我真是感到该高兴呢!” 杨宸白净的脸上浮现红晕,眼神闪躲的嘴硬道:“我没有看上你,只是念……念你的恩情,才会说了句……说了句关心你的话。” 上官思容对于杨宸的嘴硬,她只是勾唇无所谓一笑:“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对你这个冤家,也从来没抱过什么希望。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们彼此都有彼此的自由,我之所以强留你在此,也不过是不想你有事罢了。” “我……”杨宸望着上官思容离开的背影,一个“我”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上说不出口来,不是他不想让上官思容知道他也心悦她,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表示喜欢。 上官思容很快出了白鹭洲,在暗夜中如夜莺般吹响哨子。 很快,便有许多黑衣人飞驰而来,脚落屋顶不惊响瓦片一声,可见这群人轻功都是极好的。 上官思容一袭白衣很是显眼,她对着那十多名黑衣人,打了个奇怪的手势。 众黑衣人接收到这个命令后,便迅速的领命转身离去,速度之快,犹如暗夜蝙蝠。 花镜月,在深夜出了宫,来到了汉中王府。 上官弈在正准备安排防范之前,忽然,见到一名白衣女子,如鬼魅般来到他的书房。 上官思容见到上官弈的第一句话:“她让我传话给你,凡事稍安勿躁,暗中自有人护你平安。” 上官弈没来得及问对方是何人派来的呢!便见对方已如来时般,飘忽如鬼魅般的离开了。 上官思容这次来一是为传话,二是为安排人保护好上官弈,三是为了会一会花镜月此人。 花镜月到来时,便被一名白衣女子给挡了去路。 上官思容一个转身挥袖间,便甩出一条白绫,白绫上缀的刀片细薄如柳叶,在黑夜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夺命嗜血的寒光。 花镜月见此只是淡定的站在原地,等白绫快要碰到他身子时,他宽袖下的手才快如幻影般一转手,修长的指间捏着一把锯齿形匕首,刺啦!匕首飞出,顺着直线,将那条白绫割破成了两半。 上官思容脚尖点地极速后退去,对于那把匕首柄上连着银链子的奇怪武器,她双眸骤然眯起,将白绫收回化作卷蛇,阻止了对方心狠手辣的一招后,她璇身落地冷声道:“唐氏一族的夺魄刀,竟然会在百年之后再现世间?” 花镜月在被人一语道破身份后,依旧淡冷从容道:“你既然能识得夺魄刀,也已该知晓我的身份,那今夜……我便留不得你了。” 上官思容在感受到来自对方眼中的杀意,她也不敢再轻敌了,挥袖甩出一把银色的长鞭,长鞭尾尖上缀着一对银铃铛,银铃铛的音色很清脆,悦耳动听,使人沉迷。 花镜月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淡冷模样,薄唇轻启,吐露出三个清晰的字:“摄魂鞭?你是上官氏的持令尊主?” 在当初三王一起打江山时,曾得到过一块天外陨石,呈三色,红,橙,黄。 而这块天外陨石最终被分割成三块,被雕刻成了三块令牌,火凤令,黄龙令,炎阳令。 而在三王在打下江山后,因为帝位之争而产生了矛盾。 第41节 唐凤支持上官氏为帝,而另一位王主却想自己为帝,因此,曾经结义兄妹的三人,就这样分歧到最后成了仇敌。 直到后世数百年来,他们的后代都一直无法化敌为友。 而唐凤为了支持上官氏,便对上官氏承诺下,子孙后代,无论是何人,都需娶或嫁上官氏后人。 上官思容趁花镜月片刻失神之际,便收鞭转身飞离了此地,只留下一句:“莫忘你祖先的承诺……” 花镜月垂手伫立在屋脊上,望月良久,才苦笑轻叹一声:“祖先的承诺早已无用,唐家后裔不会遵从此承诺,上官氏这一代的人,也从不曾遵守过此承诺。” 当年凤王立下此承诺之时,便有明令过,此承诺为唐氏与上官氏嫡出之约。 可而今这一代……上官氏嫡出的长公主,而今可是已嫁给他人为妻了呢! 而他这个唐氏嫡出子孙,也从未想过要娶上官浅韵,纵然对方再美若天仙,也无法打动他心,只因情爱对他而言,根本重不过那掌控天下的权势,来的诱人。 上官思容在离开汉中王府很远后,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汉中王府的方向,幂篱后的眉心紧皱道:“凤王的后代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天机子的嫡传弟子?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是为那丫头而来的?” 唐氏和上官氏世代联姻的事,她是有所耳闻过的,可而今上官氏嫡出的长公主已为人妇,纵然唐氏的后人再来找……他们总不能干出强抢他人之妻的事来吧? 花镜月只是在汉中王府屋脊上迎风伫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上官弈对于这个夜来要杀他,却忽然又离开的花镜月,他在疑惑不解的同时,也暂时暗松了口气。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他也不例外。 看来,有时间,需要约见他皇姐秘密商谈一番了,总要商量出个铲除花镜月的办法来。 皇宫 昭阳殿 上官浅韵在听了持珠的回禀后,心总算暂时安下来了。 展君魅在见容雅带着人都退下去后,他才问与他对面坐在床的她道:“你是怕花镜月杀那个人?” 上官浅韵对他的问话点了点头,道:“他是父皇则定的继承人,我有责任保护好他。再者说,我很好奇花镜月到底想做什么?他为何要得到凤王令?” 展君魅对此给了她解释:“凤王令是唐凤的东西,我让墨曲查过,凤王令只对唐氏后人有用,对于别人……没什么大用。因为,只有凤血,才能让凤王令之密现世。” 上官浅韵摇了摇头:“不!凤王令只是其中一把钥匙,我父皇在世时曾和我说过,当年三王争霸天下时,曾聚集了一笔巨大的宝藏,而这笔宝藏的开启钥匙,便是凤王令,御龙令,藏灵令。” “嗯?当年的三块令牌,不该是火凤令,黄龙令,炎阳令吗?”展君魅记得很清楚,墨曲说的便是他说的几个名字。 上官浅韵望着他摇了摇头,笑说道:“你说的那是三令最初的叫法,后来龙灵飞欲与高祖争天下,在战败失去踪影后,三令便被高祖给改了名字,火凤令变成了凤王令,炎阳令变成了御龙令,黄龙令则成了藏灵令。” 展君魅听完她的解释,只觉得这上官氏的先祖可真小气,江山都夺得了,竟然还对曾经的义弟这般贬低,御龙令?这是要把龙灵飞踩在脚底下的意思了? “其实高祖之前真气过龙灵飞,可后来却满是追忆怀念,所以黄龙令才会变成了藏灵令。”上官浅韵在明着为她家先祖说话,更用眼神威胁展君魅,好似对方再多说一句贬她先祖的话,她就让对方好看一般。 展君魅摇头苦笑,受她威胁,违心的道:“你家先祖最有情有义了,不过,我很好奇,相传凤王唐凤和龙灵飞是彼此相爱的,可既然她爱着龙灵飞,又为何反支持你家先祖,而最终与龙灵飞闹得从情人,变成了仇敌了呢?” 上官浅韵望着他,颇为感叹的道:“你们男人和女人想法不一样,你们是有了江山便不会缺少美人。可女人要的却很少很小,我们只想要一个爱自己的夫君,和一个平淡幸福的家。凤王再强悍不输男子,可她始终是个女人,她在强悍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想要一个幸福之家的小心思。可惜龙灵飞不懂凤王的心意,反以为爱他的凤王背叛了他,最终……” 展君魅望着她无奈摊手皱眉,他抬手点了她眉心下,将她推到在床榻上,半只着身子低头望着她,一副很深情款款的道:“我这一生注定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龙儿,你这美人恩,为夫一定全消受了,绝不会学那傻子龙灵飞……” “姓展的,你不知羞,这里可是昭阳殿,你……你不会要在这里胡闹吧?”上官浅韵伸手支撑着他结实的胸膛,偏过头去红着脸咬牙道。 展君魅真没想过要在昭阳殿胡闹,他不过是想和她说,天晚了,他们是不是该休息了?仅此而已。 上官浅韵在意识到自己多想了后,便又羞又恼的瞪了他一眼,而后便推开他自己拉被去睡觉。 展君魅摇头笑了笑,便转身放下了幔帐,这刚躺下,旁边的人儿便转身搂住了他的腰腹,他笑着伸手将她抱紧在怀里,柔声笑问:“不生气了?” “生气。”上官浅韵嘴里说着生气,可人却往对方怀里紧依偎着,语气颇显委屈道:“可我冷,不抱着你,我会冷得睡不着的。” 展君魅听了她这话,胸膛起伏低声轻笑道:“你以往十八年的冬季里,我可都没出现过,你冷得睡不着……可没有我这个人形暖炉抱吧?” “哼!就因为你欠了我十八个冬季,才要用八十年来偿还我。”上官浅韵脸颊贴在展君魅胸膛上,颇为不讲理的道。 展君魅对于她这不讲理的话,他只是手往下移,拍了她锦被下的小屁股下:“不讲理的小丫头,就算想找个理由绑我在身边,那也该是爱我离不开我,而不该是我欠你的什么债。”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打恼了,可她一仰头要动手打回去,唇却被堵了上,她怒瞪着眼睛,手还是不老实的去摸…… 展君魅的眸色变的越发幽深,当制止住她捣乱的小手后,便一通火热的索吻,而后看着她威胁道:“不要再胡闹了,否则……我真一口吞了你。” “你……姓展的,算你有种,本公主早晚军法处置你一顿,你就等着吧!”上官浅韵一皱眉一生气,公主脾气就上来了。 展君魅望着犯公主小脾气的她,他只是宠溺一笑,柔声哄道:“好好好,我等着你军法处置我。” 上官浅韵本就有冬日犯困的毛病,当展君魅对她服软后,她自然心情一好一放松,就眼皮坠地的打起了哈欠:“你知道怕就好,我困了,要睡了,抱紧我,冷。” “好,你睡吧!我抱着你,一定不会让你冷着的。”展君魅抱着打哈欠的她,侧身手掌拍着她背,直到把她哄睡着了,他才轻叹一声。 这件事的发展,越来越令他无法掌握了,龙儿要做什么,他也越来越看不懂了。 “子缘……”上官浅韵迷迷糊糊的做着梦,嘴里呓语喃喃着展君魅的字。 展君魅听她做梦也喊着他的名字,他眸光温柔的无声一笑。唉!想她也活的不容易,皇室的坑太深,人深入其中…… “姓展的……”上官浅韵又呓语了一句,翻了个身,便背对了过去。 展君魅对于这样睡觉不老实的她,他只能无声又暗叹,伸手又将她抱回了怀里,温柔的轻拍着…… 而在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持珠提剑守在昭阳殿外,天上飘起了雪花,守卫轮班都冻的呼哧呼哧口吐冷气,可她却面无改色的在昭阳殿门口来回走动。 容雅守在殿内,也是来回踱步,警惕四周。 而今夜太皇太后的寝宫里,同样也是灯火通明。 太皇太后正坐在殿中央陛阶上的棚足木案后的锦席上,望着大开的殿门外,那黑夜中飘起的雪花如春日的柳絮,看似美丽,触碰到手却惹人不喜。 无论是冰冷的雪,还是沾发的柳絮,远观都是美不胜收的,近触却是令人喜欢不起来的。 而花镜月那个人便是如此,曾经她初见花镜月少年面貌,只觉得这孩子可真是精美如玉如琢。 可当先帝提起唐氏与上官氏的联姻后…… 她忽然很不喜欢起花镜月来,这人野心太过于大,她绝不容许龙儿嫁给这样一个心里只有天下,而无一丝儿女私情的男人。 也便是因为她当初的坚持,才会有了龙儿下嫁展君魅的事。 也才会因为龙儿嫁给展君魅,上官氏失信唐氏的这件事,逼出来闭关一年之久的花镜月。 “太皇太后,冬夜寒冷,您还是早点就寝吧!至于这里……奴婢让钱信守着,如真有什么消息,奴婢立即来报您……”慈姑话未说完,便看到外面的飘雪形成了龙卷风,直扑进殿里而来。 “慈姑,别喊。”太皇太后忙出声阻止慈姑喊人,她皱眉望着那由龙卷风化作的黑袍男子,对于殿内倒下去的那些宫人,不是她不在乎他们性命,而是现在她已算是自身难保。 花镜月踏着轻飘的步子走过去,那速度看似缓慢,可却眨眼间已来到陛阶下。他那双在黑夜中更加漆黑的妖异眸子,在望向太皇太后时,汇聚了如暴风雨般的愤怒,可声音却平静到淡冷:“你毁坏了唐氏与上官氏之间的约定,便要承受失信失诺的惩罚。” 太皇太后很平静的望着花镜月,依旧保持她多年威仪道:“你姑母兰之因为先祖之间的约定而牺牲,而今她唯一仅剩下的女儿……我不能再让龙儿步她母亲的后尘。龙儿她从生下来便因先天不足痴呆十八年,那十八年她已经够苦的了,我身为看着她长大的亲祖母,怎能看着她后半辈子,与你这无情人继续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花镜月对于太皇太后对他的质疑,他眼底的愤怒更如狂风卷云涌,声音也越发的冰冷道:“她是我的亲表妹,我纵然不能给她男女之情,可只要她为我妻,我便会给予她,我所能给的一切,包括夫君该给她的温柔体贴” “一个没有心的人,谈何给自己的妻子温柔与爱?”太皇太后怒拍案,慈祥的脸上,此时满是怒气道:“唐月,你扪心自问,如龙儿嫁你为妻,你能如展君魅一样珍视爱护她吗?在你们夫妻遇险二活其一时,你是会选择你死,还是让龙儿死?” 花镜月平静的望着隐忍怒火的太皇太后,他淡冷启唇道:“人活在世皆为受苦难者,若真有那一日,我活,她死。” “荒唐!”太皇太后这次不止怒拍案而起,更是拄着桃仙杖,挥袖推开要搀扶她的慈姑,满面怒火的走下陛阶,指着花镜月怒骂道:“你这条冷血的毒蛇,就凭你这句话,哀家就阻止对了龙儿嫁于的事。” 花镜月眸光因太皇太后的话,而变得更冷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唐氏有凤血,天生带毒,其他男子若与其在一起,必然活不过一年。展君魅已和表妹在一起四个多月了吧?等来年他们行夫妻之实的那日,便会是展君魅这俗子的死期。古来自不量力妄想配凤女者,皆逃脱不了神之惩罚。” 太皇太后眸光冷撇花镜月一眼,便拄着桃仙杖转过身去,背对着对方冷声逐客道:“夜已深了,哀家要就寝了,你若无他事,便请离开吧!” 花镜月嘴角微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在冷冰冰看了太皇太后威严不减当年的背影一眼后,他便转身如变戏法般化作风雪离去。 太皇太后在花镜月离开后,便如费尽了所有精神一般,神态疲惫的苍老叹道:“慈姑,哀家是不是做错了?展君魅和龙儿……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慈姑疾步走下陛阶,伸手扶住太皇太后劝慰道:“您早年便与佛图澄联系上,为得不就是展君魅这个人吗?凤血是很可怕很诡异的毒,可佛图澄也告诉过您,展君魅此人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世间除了唐氏与上官氏的后人,还有他可以承受凤血之毒。” 虽然,她一直不是很明白,为何展君魅也可以不畏惧凤血之毒。 太皇太后心里一直有着一个怀疑,那就是展君魅的身世很可能与三王有关。 或许,展君魅会是那个人的后人。 慈姑犹犹豫豫皱眉在一旁良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太皇太后,凤血到底是什么?难道,它真是神对凤王的眷顾吗?” 太皇太后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道:“不!凤血对于唐氏子孙而言,不是神的恩赐,而是一种枷锁的桎梏。世世代代的凤血传人,都没有选择自己要嫁谁的权利,他们只能遵从祖规,世代与上官氏联姻。” 慈姑见太皇太后不愿谈及此事,她便也不再多嘴的问了。 太皇太后不是不想告诉慈姑有关凤血之谜的事,而是她也有她的无奈,她不想让人知道三王之间的秘密,只因那关系着神鼎宝藏之事,事关重大,她不敢轻易告知他人这个秘密,只是为了而今天下的安宁。 昭阳殿 在夜半时,果然有人喊起失火了。 容雅疾步走进来,低声说道:“驸马您好好护着公主,奴婢和持珠会在外尽量阻止他们动手,可以防万一,您还需谨慎小心点,千万不要让公主被惊吓到了。” “嗯!你去吧!一切尽力就好,实在拦不住……就放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敢不敢真动手。”上官浅韵倒是醒了,手掩嘴打着哈欠,慵懒眯着眸子,声音冷静道。 “喏!”容雅本以为她够小心的了,可还是吵醒了她家公主殿下。 展君魅在容雅退下去后,他抱着怀里的人才笑道:“你这昭阳殿的窗户纸糊的不行,瞧瞧,都有烟气飘进来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大敌当前还能与她言笑的人,她抬手拍了他光洁的额头下,起身跨过他身上方,掀开幔帐赤脚下了床去,走到哪大窗户前,便一把打了开,望着外面火势蔓延的烟雾之景,她只是勾唇冷冷一笑:“这事可不像太后的手笔。” 展君魅是随她一起下床的,此时他用狐皮斗篷将她包裹起来,微弯腰打横抱起她来,便看也未看外面的不好情景一眼,转身走向床榻道:“天塌了也有高个的顶着,你而今只需缩在被窝里静观其变就好。如真有那个不长眼的刺客跑到你面前来放肆,不还有我这个驸马给你收拾他们吗?” 上官浅韵在被塞进暖暖的被窝里后,便真的看到有一名黑衣人,闯进来了她的寝宫里来。 展君魅眉心一皱转过身去,以手夺剑,双指并拢夹住剑剑,脚步一前移,手指便顺着剑身滑到了剑柄出,手腕一转便在对方手腕上点了几下,便把对方手里的剑给夺在他自己手中。 上官浅韵根本没看清楚展君魅夺剑的手法,只见电光火石之间,那刺客便目露惊讶之色的被展君魅夺了手中的剑。 展君魅只出手一招,便在用极快的诡异手法夺了对方的剑后,将那把剑架回到了对方的脖子上,头也未回的问了句:“怕见血吗?” “不怕。”上官浅韵只见她话音一落,那黑衣人便双眼暴突,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展君魅在抹杀了这名倒霉的刺客后,便将手中染血的剑,丢在了刺客身上,对暗中暗卫吩咐道:“将这里清理了。” 嗖嗖!两抹身影现身后,便一人速度极快的扛走了尸体带走了剑,一个却单膝跪地用白色抹布擦干净了地上染的血迹,瞬间又退去暗中。 上官浅韵在见到那两个暗卫退下后,她才伸手接了展君魅递来的衣服,起身穿了起来,边穿边笑说:“你的人,似乎都和墨曲一样多才多艺。拿得了钢刀利剑杀人,也干得了搬运擦地的活儿。” 瞧瞧那地面擦的多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抹地的人,熟练啊! 暗中的一群暗卫羞的低下头去,他们这些个多才多艺,还不是被墨妈给逼出来的? 墨妈,暗卫给墨曲的尊称。 展君魅在给自己穿戴整齐后,便过去帮她整理衣服,可这刚为她系好宫绦,便见一群黑衣蒙面刺客闯了进来,他来不及等怀中人整理仪容了,只能拦腰抱着她破窗而出。 之前龙儿给他看过昭阳殿寝宫中的密室,那里面可供奉着唐皇后的遗像,他总不能让这些人,来打扰了他岳母的亡灵吧? 持珠在外被四个诡异的西域人缠住,他们用鼓乐之声来干扰持珠的神志。 第42节 渐渐的,持珠眼前出现了幻影,要不是她定力好,眼前此刻出现的就该是幻觉了。 容雅最先做的便是把事情闹大,她吩咐人把能敲的东西都敲响,扯着嗓子的喊失火了,最好能惊动整个宫里的人才好。 她到时到要看看,这些奉命而来的刺客,到时候会不会因忌惮而撤退走。 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刚落地,便被一把飞来的锯齿形匕首迎面攻击,他一边闪躲,一边还要护着怀中的人,还击的速度自然是缓慢了不少。 上官浅韵见到来人是毫无伪装的花镜月,她便对展君魅耳语道:“他很不简单,你不能分心与他交手,先放开我,相信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展君魅听了她的话,便飞退璇身落地,放下她后说了句:“必要时,杀人保命。” 他一直不愿意看到她的双手染血,可如真到了危机生命之时,他也不能再心疼她双手染血的事了。 “我会的。”上官浅韵眸光冰冷的点头道。 展君魅放开她的手,转身便与花镜月对了上。 “大慈大悲千叶手?你是天竺佛门中人?”花镜月对于展君魅使出西域天竺国佛门武学,感到很是吃惊也很愤怒,他们唐氏的凤女怎可被一个和尚给玷污了。 展君魅对于花镜月的见识广博,也很是佩服。可佩服归佩服,这人既然生了要杀龙儿之心,那他便该死。 上官浅韵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的打斗情景,她一边担忧持珠撑不住那魔音催命,便派出了闪电去帮忙。 而容雅姑姑那里不用担心,毕竟是经过无数风雨突变的人,她相信容雅有足够的能力应对现在受困的局面。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展君魅,花镜月此人太妖邪了,她不知道展君魅能否斗得过对方。 “嘿嘿……小公主,让蝠爷带你玩一玩吧!”那忽然从天而降的蝙蝠怪,伸出枯树枝般的手,一把抓走了站在原地干着急的上官浅韵。 “龙儿!”展君魅情急一回头,便被花镜月的夺魄刀划伤了手臂,可他却没在意的飞身去追上那蝙蝠怪,这样的一点小伤,可重要不过龙儿的命。 花镜月望着手中捏着的银色匕首,那刀锋上还沾染着艳红的血,这是展君魅的血,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收手,展君魅此刻恐早就没命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呢? 人不是都很自私吗?为何他展君魅却可以这样轻易的为上官浅韵抛却生死? 他不懂,不懂展君魅为何能为上官浅韵抛却生死,也不懂太皇太后为何说他是冷血的毒蛇。 持珠挥剑杀了一名西域巫师,转身便也去继续追那个带走上官浅韵的蝙蝠人。 闪电龇牙凶狠一声怪叫,便扑向了原地迷茫的花镜月,锋利的爪子亮出来,一双金色猫眼更是透着杀气。 花镜月就算再发愣,也不可能躲不开一只猫的攻击,只不过,他不懂为何连闪电也不喜欢他了?明明他是驯养闪电长大的人,它就算有了上官浅韵那个主子,也不该忘了他这个驯养人才对。 闪电迅速的攻击扑了空,四肢落地的它转身弓腰炸毛,龇牙咧嘴的冲着花镜月“呜呜”的见叫唤着。 花镜月皱着眉头对闪电说:“你是我驯养长大的,就算认她为主了,也不该忘了我这个驯养人。” 闪电是记得花镜月的,当年它幼小时便是这样喂养它,等他长大一点,这人便开始带它入深山接受训练。 在它三岁的时候,这人在那个深夜,将它送给了上官浅韵当生辰礼物。 它曾在最初想念过花镜月,可后来的后来,它更喜欢待在上官浅韵身边,因为它的主人是温暖的,而它的驯养人却是冰冷无情的。 花镜月也不和闪电僵持了,反正这只猫也无法解他疑惑。 且说另一边,那蝙蝠人抓走上官浅韵后,便一路得意洋洋的桀桀怪笑着,丝毫没低头瞧瞧那被他抓来的小女子,此时完全是一副淡定十足的样子。 上官浅韵一点都不担心这人能带她走远,唔!毒也该发作了吧?这只臭蝙蝠挺本事的,到现在都没掉下去。 蝙蝠怪慢慢的也发现不对劲了,这头怎么有点晕?而且眼睛怎么也花了?前方是什么黑乎乎的?看着似乎是……天啊!是大树啊啊啊! 上官浅韵在看到那棵参天大树时,便空中转身与对方背靠背着,当蝙蝠怪整个人迎面撞上大树时,她就为对方而牙疼了,这下子不死也得撞晕了吧? 展君魅赶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撞上了一棵粗壮的参天大树,可他担心的人儿没事,有事的却是那个倒霉的蝙蝠怪。 上官浅韵被人抱着天旋地转一转,一抬头便看见了展君魅担忧的俊脸,她双手勾着对方的脖颈,得意的笑说道:“那臭蝙蝠太笨了,中了毒都没提早发觉,结果……他就不幸的撞树上了。” “他撞树上了,你差点也掉下去了,看看这下方都是什么,乱石树枝无数,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算不摔的粉身碎骨,也会是骨断筋折。”展君魅刚才赶到见到那险象的一幕,差点没把心肝给吓出来。 上官浅韵经展君魅这样一说,她便转头在四周找了起来道:“墨曲人呢?不是让他跟紧我吗?” “我在这里。”墨曲很委屈的现身,他家师弟醋劲儿太大,根本不给他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上官浅韵就说她计划的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就算墨曲被绊住了脚,她小皇姑派来的高手,也会在危机时刻出来救她的。 墨曲是很佩服这位长公主殿下,因为她真不是一般的厉害,那样周密的计划,简直就跟未卜先知一样,让他这自诩聪明绝顶的人,都听那计划听的傻眼了。 花镜月随后到来,当见到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时,他忽然皱眉来了句:“如没有他,此时救你抱你的该是我。” 上官浅韵对于这人没头没脑的话,她只是转头看着展君魅问:“我在国宴之前见过他吗?” “不知道。”展君魅毕竟在她的人生中缺失了十八年,他怎么会知道她前十八年有没有见过花镜月此人? 花镜月似乎犯了执拗病,皱眉盯着她说:“闪电是我驯养的,你生辰那夜,是我送它给你当了礼物。” 上官浅韵有点听明白了,她转头对展君魅道:“原来我曾经还有爱慕者。” 展君魅此时的脸色已有些不好看,这个花镜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镜月对于上官浅韵的话,他否认道:“我不喜欢你。” 这下换墨曲愕然了,这人不喜欢上官浅韵,那干嘛还费心思驯兽给上官浅韵当生辰礼物?这不是有病吗? 花镜月看着上官浅韵,神色淡冷道:“如果不是太皇太后几番延迟你我的婚事,你该在十五岁及笄后便嫁我为妻。可我耐心的等了三年,太皇太后却趁我闭关之际,将你配给了这个俗子。” 上官浅韵觉得她越来越听不懂花镜月的话了,所以她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我之前有过婚约?” 不是吧?前世他父皇把她许给了柳亭,今生她又在不用知道的情况下,多出来了一个未婚夫吗? 花镜月轻摇了摇头,淡冷的纠正道:“不是你我之间有婚约,而是唐氏与上官氏嫡出的后人,世世代代都要按祖规联姻。” 上官浅韵觉得她听懂对方的话了,原来对方是唐氏后人啊?那她的确该嫁给他,可事实却是她已嫁给了展君魅,古语云:好女不侍二夫。 而她既然已是展君魅的妻子,那怕外面有一群貌美如花的未婚夫,她也只能望之兴叹了。 ☆、第八十一章:夫妻做戏 花镜月对上上官浅韵歉意的眼神,他皱眉冷淡道:“我没有喜欢过你,娶你只是为了凤王令,我唐氏后人要拿回属于我族的王令。” 上官浅韵听了这人解释的话,她点了点头道:“你要拿回凤王令,我不阻止。可你若敢干涉我上官氏族的事……到那时,可就别怪我不念两族数百年的世交之情了。” 花镜月对此颔首承诺道:“你要你答应归还凤王令,我自然不会多事的去干涉你家之事。” 上官浅韵对于花镜月这个脾气古怪的人,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人真是奇怪,凤王令为你们唐氏的东西,你而今却问我上官氏讨要,莫不是你们认为,是我们上官氏私吞了你们唐氏的凤王令……不成?” 花镜月看着她,颔首淡冷道:“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你们上官氏在兰之姑姑死后,吞了我们唐氏的凤王令。” “什么?你叫我母后什么?姑姑?”上官浅韵望着面前忽然变成表哥的男子,皱眉质疑道:“你不会是为了凤王令,故意和我套关系吧?” 花镜月也皱起眉头道:“兰之姑姑是唐氏上一代的持令尊主,这件事你皇祖母也知道,你若不信我,大可去问你皇祖母。” 上官浅韵对于花镜月的话,心生了很大的疑惑,如果唐氏与上官氏世代有嫡出子女联姻的祖例,那她皇祖母又是怎么回事?皇祖母姓安,可不姓唐。 花镜月看了上官浅韵一眼,丝毫不在乎对方的疑惑,只是淡冷的丢下一句:“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这次我给你个面子,下回……上官弈的命我就算不要,也会让他再无法继承皇位。” “花镜月……”上官浅韵望着花镜月离去的方向,她只能心里气的直握拳,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臭脾气,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吗?非要和她撕破脸对着干。 墨曲在一旁抬手摸了摸鼻子道:“这人似乎有些持才傲物,而且……还有点顽固不化。” 上官浅韵自然也瞧出来了,花镜月此人就是太骄傲了,所以才会是这样一个孤僻古怪的人。 展君魅很不喜欢这个冒出来花镜月,他的媳妇儿,怎么就成别人的未婚妻了?而这个未婚夫还是他媳妇儿的表哥,哼!什么表哥表妹好结亲?那是因为他们没遇上他这类后来居上的好夫君。 否则,表哥表妹怎么可能结得了亲? 墨曲和他们夫妻在半道儿分了开,墨曲回将军府,而展君魅带着上官浅韵回昭阳殿去。 太皇太后一听闻昭阳殿起火,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 所以,等上官浅韵他们夫妻回到昭阳殿时,昭阳殿外已经站满了人。 各宫主子全都冻的瑟瑟发抖,可谁也不敢吭一声,毕竟高高的台阶上,那殿门口前可还坐着太皇太后这老祖宗呢! 上官浅韵是只来得及穿好衣服,这妆容可一点没来得及整理,满头青丝也垂在身后,她见太皇太后在大雪天坐在外面,便提裙忙跑了过去。 太皇太后一见她平安回来,便是激动的在宫女搀扶下起了身,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苍老的手拍着她的背后,一声一声的叹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上官浅韵抱着太皇太后双膝跪下,仰头望着年迈的老祖母道:“皇祖母,龙儿又让您操心了。” 太皇太后心疼的忙伸手要搀起她来,可用力却只有喘大气,望着面前的孙女,她老人家摇头笑道:“祖母老了,龙儿长大了,别说抱起你了,连用点力扶你……都扶不起来咯。” 上官浅韵闻言忙起身,双手搀扶着太皇太后的手臂,藏去眼底的难过神色,笑着撒娇说道:“皇祖母才不老呢!不信问子缘,您看着可不像是七十岁的奶奶,而像是四五十岁的大娘呢!” 展君魅被她暗瞪一眼,他望着霜鬓白发的太皇太后,颔首道:“龙儿说的对,太皇太后您还很健壮。” 上官浅韵瞪了那不会说话的展君魅一眼,这人就不能顺着她的话来吗?都说妇唱夫随,他倒是给她随上啊,总拆她台做什么? 展君魅只是望着她笑,一见她嘴角不由自主微扬起,他就可恶的收起唇边笑意。 上官浅韵发觉自己又被这人拐着笑,恼瞪他一眼,一回头就看到她家老祖母也在抿嘴笑…… 太皇太后怕她羞得恼了,便拍拍她的手,转头对下方的众人道:“都回去吧!皇后,你去太后那儿看看,若是真病得重,你就在椒房殿侍疾吧!” “喏!”皇后低头跪安后,便带着各宫妃嫔离去了。 上官璎因为听闻上官浅韵带展君魅留宿宫中,她便也闹着带夏侯远住在了宫里。 当得知她母后派了人协助花镜月杀上官浅韵时,她便偷偷出手让人放了把火,就算上官浅韵人没了,她也不会放过昭阳殿,要毁就毁他个彻底好了。 可谁曾想,她放火不止没毁了昭阳殿,反而间接救了上官浅韵?简直把她气死了。 夏侯远对于这个愚蠢的妻子,他是越发的鄙夷与嫌弃,若不是父亲不许他休妻,他早和这蠢货和离了。 上官浅韵见上官璎还不走,她便柳眉一皱,摆出长姐的威严道:“六妹,天色已晚,皇祖母年纪大了,可陪你在这儿站不了。行了,都回去吧!不过一把小火而已,还烧不了我这昭阳殿。” 上官璎心虚的不敢对上上官浅韵的眼睛,她弯膝对太皇太后行了一礼,便带着色迷心窍的夏侯远,离开了昭阳殿。 上官浅韵望了上官璎他们夫妻离去的背影一眼,便搀扶着太皇太后进了殿内,吩咐容雅和持珠守着门,她和太皇太后说起了遇上花镜月的事。 太皇太后听完她说的那些事,良久才摇头叹道:“花镜月在之前的确和你有婚约,而哀家也的确不满这桩亲事,本就是无媒无凭,只是先祖一句承诺罢了,凭什么要子子孙孙无数代的人,来承受祖先的一句……也许是戏言的承诺?” 上官浅韵听了太皇太后话,她垂下了睫毛,掩去了眼底的忧虑之色,关于花镜月讨要凤王令的事,她没有说,因为她怕上官氏,真的私吞了唐氏的凤王令。 展君魅见她有心事,便让慈姑服侍着太皇太后先去休息,而他则握紧她冰冷的手,柔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如果你觉得这样还慢,我可以出手用最快的手段,让这个……谁?” 上官翎见被发现了,他便从柱子后的屏风后,走了出来,讪笑道:“呵呵,我真的还没听到什么,皇姐!”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小皇弟,她只是挥手让他走吧!而她则起身牵着展君魅的手,向后殿走去。 上官翎在离开后,一路还在想,要是他能早去封地为王,暗地里训练出一批兵马来,是不是在皇姐受欺负之时,他就能为皇姐撑腰出气了? 第43节 而上官浅韵在带着展君魅回到寝宫后,看了一眼被修复完好的窗户,她也没心情打趣那些暗卫了,因为她现在很心烦。 展君魅知道她心烦,便没去打扰她,而是做到一边闭目养神,那盘膝而坐的姿态,和坐禅一模一样。 上官浅韵坐在床边,见他一副打坐的样子,便问了句:“你不会还在想着了了尘缘后,便回天竺去当和尚吧?” 展君魅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她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慈悲心肠,就算遁入空门,也修不成正果。” 上官浅韵一听他这样说,便不悦道:“你意思,要是你有慈悲为怀的心肠,你就会了了我这尘缘,然后回天竺去做和尚,对不对?” 展君魅对于她这话,又是摇了摇头,无奈笑看着她道:“龙儿,你要是心情不好想拿我出气,那就过来,嗯?” 上官浅韵被他拆穿了自己要蛮横不讲理的心思,觉得心情更不好的瞪他道:“姓展的,自从你这回打仗回来后,我感觉自己都快成个小气包了。” 展君魅对此只叹了声气,遂而笑说道:“龙儿,你难道就没发现你我……越来越像普通夫妻了吗?” 上官浅韵回忆一下,的确,最开始他们真的是相敬如宾,可后来……现在看来,她的确更像个唠唠叨叨的妻子了。 展君魅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拂袖起身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对她笑语温柔道:“其实这样很好,只要你在人前端架子累了,回到家里,便可以对着我撒娇耍脾气。对于别人,我是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活阎王。可对于你,龙儿,我只是一个希望看到你笑颜如花的男人。” “笑颜如花?”上官浅韵看他眼神越来越危险,最后一转身把他扑倒在床,骑在他腰上附身冷哼问:“你的意思是,若是我老了不笑颜如花了,你就不会再忍受我的坏脾气了,是不是?” 展君魅被这样喜怒无常的她一番折腾,他只能无奈轻笑道:“你这话里挑刺儿的本事,可是越来越精通了。不过,我的公主殿下,你可悠着点儿,要是坐断了我的腰,你下半生,可是会守活寡的。” 上官浅韵被他的暧昧的话,惹得满脸羞红,握起粉拳捶了他胸膛下,亦嗔亦怒道:“越发学得油嘴滑舌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被你骗回大将军府……呵呵呵,或许以后我不当公主了,你不当将军了,咱们去四海遨游时,可以做对人贩子,那样生意一定红火,毕竟你这脸蛋儿,可是能十足的哄死人……不偿命的。” 展君魅对她喜欢捏他脸的小恶习,他已懒得制止她,只是一翻身抱着她滚在床上,低头就亲了正着,听她一声惊呼,他便可恶的把灵舌滑进她檀口中,撩拨着她四处逃窜的丁香小舌。 “唔……”上官浅韵对于这次又是她最终战败的事,她心里很不痛快的咬了展君魅一口,不算重,可绝对让人疼。 “嘶!怎么还学会咬人了?嗯?公主,这贝齿够利的,差点咬断了为夫的舌头。”展君魅两指捏着她尖尖的下巴,附身低头便在她而后轻咬了一口:“留个记号,让那些男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上官浅韵被他咬的眉心一皱,张嘴就在他脖颈上狠咬了一口,嘴里尝到血腥味儿了,她才松口对他说:“我背上为你留下血色凤纹,你这里也要为我留下记号,让天下所有的女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展君魅抬手碰了下脖子上的齿痕,他没表现出一丝痛的神情,只是勾唇角邪魅道:“龙儿,你确定不考虑换个位置留记号?” 上官浅韵也知道这处明显的记号,会于她名誉有损,可她就觉得这样明显位置的记号,才能彰显出她的霸道,谁敢以后觊觎她夫君,她不管那人有什么可怜的借口,她都会让对方死的很惨。 展君魅见她抿唇不说话,眼神还那样坚定,他无奈一笑摇头道:“龙儿你喜欢就好,那就留着这个齿痕吧!不过,你这小嘴下太留情了,伤口留下的疤痕,可不见得会长存。要不然,你再在这边咬一口,下嘴狠点,留个深刻一生抹不掉的疤痕,可好?”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温柔笑语宠溺的,她还真不好意思再下口了,刚才她咬完就后悔了,看着展君魅脖子上出血的齿痕,她觉得她心上如被人咬了一口,真疼。 “不舍得了?”展君魅抱着她,觉得她真傻,只是一个齿痕而已,他以前受的最轻的伤,也比这齿痕深多了。 上官浅韵真心疼后悔了,她用唇去碰那齿痕,用舌尖去轻舔,小心翼翼问:“很疼吧?你说你,怎么就不吭一声,你要是喊一声疼,我也不至于这样下口没个轻重的。” “没事,不疼!因为我感觉不到痛,才会没吭声的。”展君魅是真不觉得疼,这样被她舔舐伤口,他到时觉得心痒的难受了。 上官浅韵对于他一些反应已很熟悉,一感觉他身子发烫,她便羞红了脸,可还不能任他在昭阳殿乱来,只能柔声安抚他道:“外臣夜宿宫中已是特例,你我……总之在宫里你不许乱来,一切等回到大将军府再说。” “好!”展君魅虽然忍的很难受,可他还是沙哑着声音答应她,绝不在宫里胡来。 上官浅韵也对这样可怜的他很是心疼,她搂着他脖子,吻上他脖颈上的齿痕,羞红了脸小声说:“我帮你抒解一下……好了。” “嗯!”展君魅此时身如碳火滚烫,只要能让他别这么痛苦,她怎样帮他抒解都可以。 上官浅韵被他紧抱着,感受他火热的身子,她脸颊更是红的如滴血似得,双眸水盈盈的闪着光亮,让她看起来更多了女人的妩媚风情。 展君魅实在难受的紧,当得她帮着抒解后,他整个人差点濒临崩溃,只因感觉太销魂,他才会这样情不自禁。 花镜月在窗外逗留一会儿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有些不懂,展君魅明明瞧着那么痛苦,为何还不离开上官浅韵?而是那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依恋对方依恋得不得了? 而且,那一口那怕是弱女子咬的,那也免不得疼啊!可为何展君魅却说不疼呢? 尘世间男女之情,真是令他弄不明白。 而上官浅韵所需要的男人,就只是展君魅那样犹如忠犬的男人吗? 她身为嫡出长公主,难道不会觉得如犬的男人很没出息吗? 他不明白,也不懂,只因这些事太复杂了。 而等花镜月走了,展君魅也得到了算是满意的抒解后,他才偏头看着揉手的爱妻道:“龙儿,刚才花镜月来过了。” “嗯?什么时候?”上官浅韵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人接下来说的话,绝对是她后悔要知道的事。 果然,展君魅又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十分严肃道:“在我咬你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在你咬我的时候,他已站在窗外很久,直到你开始帮我抒解,他才懂得非礼勿视的离开。” 上官浅韵听完这个让她羞愤欲绝的真相,她犹如遭五雷轰顶般盯着他如玉如琢的侧脸看,看了良久后,她才忍住不暴揍他一顿的冲动,深呼吸后淡然道:“看到就看到吧!我又没偷人,没什么好……姓展的,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你这是要把大将军府改成醋坊吗?” 忍了再忍,她没忍住,必须教训下这个大醋缸。 展君魅抱着她在宽大的床上滚来滚去,任她小胳膊小腿的对他施暴,反正他觉得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享受着呢! 上官浅韵的确只对展君魅一个人这样放的开,在其他人面前,那怕是她亲皇祖母面前,她也不敢这样放肆这样疯。 展君魅在她打累了后,便抱着她问了句:“可以睡了?” “嗯,睡觉。”上官浅韵是真的困了。 展君魅抱着她盖好了被子,这后半夜不会再出事,他总算能抱着娇妻好好睡一觉了。 上官浅韵今夜也不想再多想了,什么事都等回到将军府再做谋划。 有空还要趁展君魅不在,去找墨曲下盘棋,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之前计划需要稍作改变,这事最让人头疼,也只有墨曲那样精通战略的人,才能给她一些较好的建议。 展君魅要知道他怀里的人儿,竟然此时此刻在想着他家师兄,他非得回去写封八百里加急的信,让他师父派人来将墨曲押回天竺当和尚去不可。 而无辜的墨曲,即将又迎来他家师弟惨无人道的报复。 而他,却还一无所知,更会热心肠的好好帮上官浅韵谋划。 如此看来,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 翌日 上官浅韵在陪着太皇太后用完早膳后,便和展君魅一起送她老人家离开昭阳殿,回到她自己的住处。 临别前,太皇太后拉着他们夫妻二人的手,将他们的手相叠在一起轻拍了拍,慈祥的交代道:“好好过日子,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要相互信任彼此,不要轻易受他人蛊惑,让你们夫妻间生了嫌隙,懂吗?” “嗯!”上官浅韵轻点头,望着面前年迈的祖母,郑重承诺道:“皇祖母放心,我绝不会受人三言两语挑拨,便对子缘心生怀疑的。” 今生想要蛊惑她的人,她会让他们全都失败而回。 展君魅对于她这样绝对的信任,他感动之余也向太皇太后承诺道:“您老人家放心,龙儿她是我心中的人,无论将来他人怎样诋毁她,我都会坚持相信她是无辜的。那怕,她真有错,我也会让她的错变成对的,绝不让任何人诟病她,绝不让她人前或心里受一丝委屈。” 上官浅韵虽然很为他这些话而感动,可她还是习惯的嗔瞪了他一眼:“人前或心里都不受一丝委屈?那背地里欺负我的那个人是谁?皇祖母,你别信他卖乖的话,他在你面前说的再好,也改不了总背后欺负我的毛病。” 太皇太后虽然有些老眼昏花了,可她又不瞎,早瞧见展君魅脖子边上的伤了,对于这个欺负了人,还来她面前告状的小丫头,她笑嗔了她眼道:“你哟!欺负了别人,却还反来告状,谁教会你这丫头的?哼,皇祖母看啊,都是小展这孩子惯的你,人前人后都只能任你欺负。瞧瞧,你说他这不好那不好,人家还是笑脸对着你,可曾和你顶过一句嘴?” 上官浅韵不知道一向心疼她的皇祖母,怎么就对展君魅这人偏心起来了? 展君魅早已被他瞪习惯了,她瞪他,他眸光温柔的笑看他,反正不用他多说一句,太皇太后就公正的为他做主了。 上官浅韵望着他的笑脸,心里那叫一个气,暗掐他手臂一下,张口就习惯的来句:“姓展的,你给我……” 太皇太后一听她居然这样叫自己的夫君,当下便瞪她一眼,严厉训道:“你这丫头,就算小展脾气好能惯着你,你也不能一点都不遵从三从四德啊,你瞧瞧,有那个妇人是这样称呼自己夫君的?皇室公主之中,又有那个是这样不懂规矩的?以后,你可得把这个臭毛病给改了,人前若还这样,可别怪皇祖母要派慈姑去将军府,从头到尾把规矩好好教你一遍了。” 展君魅本来就是为了喜欢看她似嗔似怒娇蛮样儿,所以才故意不言语任由太皇太后去说她,可此时见太皇太后严厉的训斥她,他便心疼了,上前就忙解释道:“太皇太后您误会了,龙儿她没有不懂规矩,只是夫妻之间,我认为计较太多反而不亲了,所以才喜欢和龙儿这样相处的。如果太皇太后您老人家非要说谁坏了规矩,那也是我坏了规矩,毕竟自古以来,也没有一个驸马是像我这样……这样叫公主乳名的。” 太皇太后抿嘴笑着,对于展君魅这样极力的护着她这孙女的事,她只摆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你既然心疼她,那哀家也不多说惹人烦了。不过,将来你要被她压着欺负惨了,可别来哀家面前诉苦,到时候哀家也学你心疼她,绝对帮亲不帮理。” “是!太皇太后您放心,就算龙儿压着我欺负一辈子,我也绝不来您老面前告状。”展君魅拱手对太皇太后一本正经道。 可上官浅韵在一旁却红了脸颊,这人怎么在她皇祖母面前也这般坏,谁要压他一辈子欺负了?就知道,他的嘴里,绝对说不出什么正经的话来。 太皇太后赶走了他们夫妻二人,反正她老了,也看不懂而今的小夫妻了。不过,只要他们能恩恩爱爱好好的,她就算百年后下了黄泉,也是能明目了。 慈姑搀扶着太皇太后,回去的路上她笑说道:“太皇太后您眼光好,为公主选了如大驸马这样的好夫婿,瞧瞧,人家小夫妻多好,奴婢见过不少公主驸马,就没见过他们好的如胶似漆的一对儿。” “可不是!就算是哀家年轻时在民间,也不曾见过那家夫妻恩爱如他们这般好的。”太皇太后对此很是欣慰,只要龙儿能有个人疼,她也就算对得起兰之那苦命的儿媳了。 展君魅一路上可是有赔礼道歉的,惹的路过的宫人一脸的惊奇。 谁都知道展大将军是出了名的冷面煞神,何曾敢想过,他也有这样讨好一个人的时候?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故意人前给她道歉的展君魅,她真恨不得狠狠的掐一顿,这也太气人了些。 展君魅一路上赔礼道歉的出了宫,也就因此多了个惧内的名声。 上了马车,上官浅韵便不维持公主仪态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敢继续坏我名声,从今以后,你就回竹轩自己住吧!” “这可不行,龙儿你会冷得睡不着的。”展君魅在马车这样的狭小空间了,一把就把她抓到了怀里,抱她坐在腿上,装出可怜兮兮的道:“竹轩太冷清了,龙儿你就真舍得这般冷落为夫吗?” 上官浅韵被他装可怜逗乐了,可笑完还是板着脸对他道:“这次饶了你,可下次再敢人前胡说八道,可就别怪我要家法处置你了。” “家法?将军府何时有的家法?”展君魅是真没听过将军府有家法的事,难道,是墨曲管家时设的家法? 上官浅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憋出一句:“我回头让持珠去买搓衣板,这就是你以后的家法,犯了错……你跪着坐着都可以,这点我不强求你。” “跪搓衣板?”展君魅都不知道她怎么想出这么妙的主意,居然拿洗衣服的搓板,来当惩罚他的刑具? 马车忽然一阵颠簸,两匹马同时惊叫着抬起四蹄。 车夫双手进拉着缰绳,可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乱踏蹄乱摇头的两匹枣红大马。 “外面出什么事了?”展君魅将上官浅韵抱在怀里护着,他肩背胳膊腿多处撞在车壁上,那些疼让他心惊也气怒,若是怀中人因此受了伤,他非砍了这蠢货不可。 持珠飞身落在轲板上,手中利剑出鞘,斩断了绳索,一脚将车夫踢下马车,她璇身落地后,便单手托住了一边的车轴。 随行护卫见此,便一个个忙翻身下马,跑过去帮忙托起车轴,稳住马车。 持珠见有人帮忙平衡马车,她便去检查了下前方的地面。果见地上被洒满了不少苍耳,难怪马会提蹄子甩头的。 那两名去追马的护卫已回来,马被带回来了,可马蹄子上却全是血。 一名护卫解释道:“制服它们后,在马蹄缝隙中发现了这个,取这些东西时,我们不小心伤了它们。” 持珠看着那护卫掌心里的几颗染血苍耳,她眉头皱起,转身回到马车旁抱剑禀道:“前方路面上发现许多苍耳,疑是有人故意撒的。” 此路是从皇宫回将军府最平坦的道路,而这里出现了药材苍耳,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因为这条路平民百姓是不会走到,来往的从来都是各府的下人。 而这些达官贵人府里要采买什么药材,也只会是人参鹿茸之类的贵重药材,绝不会有人一下子买这么多无用的苍耳。 上官浅韵听了持珠的回禀后,心里的想法和持珠一样,刚才若不是持珠当机立断了套马拉绳,现而今还不知道他们会被疼疯的马带去哪里呢! 展君魅抱着她下了马车,直接骑着马回了将军府。 持珠也随后跟上,准备回去找一趟墨曲,让墨曲去调查下这件事,反正那人也挺清闲无事的,她刚好给他安排点小事打发时间。 墨曲在将军府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忽然打喷嚏,难道是病了?嗯,额头不烫,看来是有人想我了。只希望,惦记我的,千万不要是那夫妻二人才好。” 墨曲是打完喷嚏,便又继续摆弄药草,想他这么勤奋老实,且有才有貌的俊才,为何就是被那么多姑娘喜欢到至今,他也没能娶一房媳妇儿呢? 第44节 而他师弟那人,冷冰冰的一点都不解风情,却偏偏娶了那样一个漂亮聪明的媳妇儿,想起来,真是天道太不公了! 展君魅还真是一回到将军府,便让人传墨曲来了凤仪阁。 墨曲一见凤仪阁的小丫环来找他,他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居然真是这对无良夫妻在想他啊! 凤仪阁 上官浅韵先去换了身衣服,等出来时,便见墨曲已来。 墨曲盘膝坐在矮几旁的锦席上,听对面展君魅所描述的一些事,他点头摇扇道:“此事必然是有所关联的。” 展君魅给了他一个“你不是废话”的眼神后,一转头便看到上官浅韵走来。 上官浅韵坐在展君魅身旁的锦席上,接过飞鸢递来的热茶,看向神叨叨的墨曲,问道:“昨晚的那个蝙蝠怪,我好想有点印象,记得石渠阁中有一卷《怪志》中记载过,说他们这类人是患有一种奇怪的冷血症,需要每日饮温血才能活。当人血混合草药服食久了,人也就变得越发如暗夜蝙蝠了。” 墨曲对于她的博学多才,他合扇鼓掌道:“好啊好啊!公主如此见识广博,当真是令在下叹服。你所看的那卷《怪志》应该是上卷,而我手里却有下卷。” “你有《怪志》的下卷?那可否借我一阅?”上官浅韵一直挺遗憾没看完《怪志》,而今有缘一观《怪志》下卷,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可这高兴放在展君魅眼里,就显得特别刺眼了。 墨曲完全是装作没看到展君魅眼底的杀气,继续和上官浅韵聊的热火朝天,故意让他师弟也感受下被人冷落的滋味。 展君魅对于墨曲那点小心思,他都不用猜就知道,好!既然他找死,他就成全他。遂,他饮茶道:“师父来信了,想让你回去继承衣钵。” 啪嗒!墨曲手里的扇子掉在了桌面上,他一转头便跪着爬过去,拉着展君魅的衣袖就哀求道:“君魅,我好歹跟了你十年之久,你就算再冷血,也不能对我没一点情分吧?师父可是出家人,我要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那我这么一头如瀑布的长发,可就要全没了。君魅,你想想,我要是光头就不好看了,你看着光头的我,到时候一定会很糟心,所以……求你千万别给师父写信,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上官浅韵紧皱着眉头,因为墨曲这家伙当她死的,竟然在她面前,拉着她驸马的衣袖哭哭啼啼……这算是撒娇吧?君魅,君魅,叫的可真亲热。 容雅姑姑是坐另一辆马车回来的,比不得展君魅骑马带上官浅韵回来的快,所以她在抱着太皇太后让她捎带的东西进门后,便看到墨曲抱着她们家驸马爷的胳膊,正在哭哭啼啼的撒着娇。 凤仪阁里伺候的丫环,那怕把前因后果都听全了,可听着墨曲这可怜兮兮的小声音,她们还是忍不住浑身发麻。 持珠在上官浅韵一个眼神示意下,便走过去抓住墨曲的后衣领,将人给拖到了一边,抬脚还不忘踢他一脚。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还是一副巍然不动淡然饮茶的样子,她一反常态不生气了,而是转过头去看着墨曲,神色严肃道:“此事定然要查个一清二楚,无论是谁想要谋害我,我都要让他先死。” 墨曲一听谈正事,便整理了下仪容,恢复他吗管家办事的严谨态度道:“这件事不用公主你说,在下也会仔仔细细查个清清楚楚。不过,如果这人与皇室有关……到时候只能麻烦公主您亲自处理了。” “这件事你只要查清楚就好,至于怎么办……我自由主张。”上官浅韵算定这回的事可能和上官璎有关,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觉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墨曲点了点头说道:“那好!这件事我立即派人去查,等查清楚了,我会立刻来告知你。就这样,我先去忙了,你们慢坐。” “嗯,你先去忙吧!”上官浅韵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持珠,送送墨管家。” “是!”持珠应了声,便伸手冷冰冰道:“请!” 墨曲起身拱手告辞,而后随着持珠立刻了凤仪阁,路上他有好奇的问:“公主今儿是怎么了?居然在被君魅气她时,她都没动怒?” 持珠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对于墨曲的问话,她完全就是置若罔闻。 墨曲跟在持珠身后走着,对于这位冷美人,他一向很无奈,有时他会想,如果能找个机会和持珠打一架就好了,说不定像持珠这样的女子,就得是和她打出来的感情呢! 而此时的凤仪阁里,却忽然之间气温下降,冷得如同冰窖一样,令人莫名的想逃走。 上官浅韵盯着展君魅一瞬不瞬的看,嘴里却又不忘吩咐道:“飞鸢,你带人出去把凤仪阁外面道路清扫一遍。容雅姑姑,我今儿午膳要吃鱼,你去小厨房做三道鱼菜来。” “喏!”容雅和飞鸢同行礼应道,一个放下包袱去了小厨房,一个带着众人去了凤仪阁外扫地。 当众人都离开了后,上官浅韵便走过去关上了房门,回身端庄的走到棚足木案后坐下,拿起木案古琴旁的青釉小花瓶,就大力的砸到了地上,然后一声怒吼道:“展君魅,你竟敢一而再挑衅皇室威严,你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整个上官氏放在眼里?” “我若不把你放在眼里,会活得这般忍气吞声吗?上官浅韵,你纵然身为公主,可也不要忘了,你是为人妻的,三从我不敢强求你做到,可四德……还请公主殿下您遵从着吧!”展君魅淡定喝茶,声音虽然冷冰冰的包含着怒气,可唇边眼中却满是温柔笑意。 上官浅韵与他对视一眼,也抿嘴忍不住一笑,随而有一会袖子,碰响琴弦怒声道:“展君魅,本公主乃君,你乃臣,自古以来,就没有君从臣的。你……你最好不要激怒本公主,否则,我就立刻将你推出去斩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皇帝兄弟,会不会为你一个外嫁女,便杀了我这个能保家卫国的忠臣。”展君魅配合着她砸了所有茶具,只端着一杯茶起身走过去,单膝跪在她身边,喂她喝口茶后,小声说道:“你还是砸东西别喊了,小心伤了嗓子。” “唔,好!那我就不喊了,你去帮我砸东西吧!记得砸轻巧顺手的,太大的东西被砸了,可能会让她生疑的。”上官浅韵喝着茶,还不忘指挥展君魅去给她砸东西制造动静。 展君魅对此无奈摇了摇头,只能认命的陪她演戏,帮她砸东西制造他们夫妻不和起争执的假象。 ☆、第八十二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上官浅韵喝着茶,还笑着假装怒喊了一声:“展君魅,你太目中无人了,本公主今儿就要推你出去斩!” “要斩我这个大将军,必须要有圣旨,而公主你……你还没这个权利对我这大将军做处置。”展君魅笑的无奈,第一次演戏,就感觉到这般的累人。 噼里啪啦…… 凤仪阁外的人,都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砸东西声响。 可飞鸢都不敢上前去敲门劝架,她们这些没和公主说上话的人,更是不敢冒死上前了。 飞鸢不是不劝架,而是心里在疑惑,公主和将军二人的性子,要说冷战她信,要说这样吵吵嚷嚷的吵架,她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容雅在小厨房做饭做的,也是不安心的胡思乱想,这公主和驸马一向好的跟一个人似得,这回怎么会忽然吵起架来呢?该不会是假的吧? 持珠送墨曲回来后,便见凤仪阁前站着不少人,而屋子里除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公主和驸马的吵架声。 而这些事她都不担忧,反而是疾步走过去抓住了要爬窗的闪电。 闪电被持珠抓着脊背上的皮毛,它再怎么凶狠的张牙舞爪都碰触不到对方一片衣袖。 持珠在心里暗松口气,公主的全盘计划,差点坏在这只蠢笨大猫的身上。 飞鸢一见持珠去抓猫,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是做戏就好,刚才可吓死她了。 房门忽然被打开,走出来了气的脸红心跳的上官浅韵,她看到持珠便冷声道:“持珠,放下闪电,将这以下犯上的逆臣……给本公主杀了。” “是!”持珠领命便丢了猫,拔出来手中的利剑,向着甩袖要离去展君魅背后,便毫不留情的刺去。 上官浅韵想起刚才屋里的事,便真气展君魅这坏家伙了。竟然抱着她在地上胡闹,要不是她说正事要紧,他岂能就亲亲抱抱就做罢了? 这也就好解释,为何她脸这么红,气息这么紊乱,衣服这么有点凌乱的原因了。 持珠出手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而且此时此刻,还有只为主报仇的猫来添乱。 一时间,展君魅心里哭笑不得,这做个戏怎么就这么难?跟持珠打一架也就罢了,他可以当闲暇与人切磋下武功。 可躲着一只猫算怎么回事?果然,什么样的人,驯养出什么样的猫,这个闪电,简直和花镜月一样讨厌。 墨曲是走了没多远,便被下人又拉了回来,因为,他家师弟居然疯了。这好好的两口子,怎么一转眼就干起架来了呢? 所以,等他回到凤仪阁时,就看到持珠在和展君魅打架,刀光剑影真凶险,他差点没下掉半条命去。 持珠和展君魅虽然出招看似都手下不留情,实则二人心里却有数。 可当墨曲冲上来后,一切计划都往偏了去了。 展君魅璇身落地,对于他这个总给他添乱的师兄,他心里想着,最好让持珠捅他几剑,让他躺在床上十天半月的,也省的他总在他们夫妻间晃来晃去的碍眼。 上官浅韵一见墨曲出现,她就头疼的想抬手扶额,怎么哪儿都有他啊?唉!既然他要来送死,她也只能成全他了。 墨曲正和持珠打的火热,忽听上官浅韵一声怒吼,他差点没吓的掉下去。 “你这狐狸精竟然还该来?什么师兄师弟的,根本就是一对龙阳君!”上官浅韵一边生气怒骂,一边心里为墨曲默哀,这真不赖她,计划里本没有墨曲,可他忽然闯进来,她只能不好意思的往他身上泼脏水了。 墨曲嘴角一抽搐,他总觉得上官浅韵骂人是开场,而真能害他一世英明尽丧的人,该是他那个从来都只会捅他刀子的好师弟吧? 果然,展君魅皱眉也开了口:“师兄,别和她们主仆啰嗦了,我们回竹轩去,这凤仪阁……我再也不委屈的来了。” 我去!墨曲都想骂人了,这对无良的夫妻,这是要害死他啊?他可还没娶媳妇儿呢!怎能背上这样一个臭名声啊! 展君魅怕墨曲坏了他们的大事,纵身而起,便拉着墨曲捂着他嘴,把人给姿势暧昧的抱走了。 上官浅韵抬手扶额,她事后一定要狠狠收拾墨曲,居然让她的驸马抱他,这仇他们算是结上了。 “啊!公主……”飞鸢惊叫一声便跑了过去,可她的速度还是没持珠快,望着持珠怀里被气晕的公主,她心里有点忐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做戏?还是真的啊? 容雅也两手是面的跑了出来,凤仪阁一下子全乱了套,所有人都唯恐这受刺激大的公主殿下,会一个气回不过来,便…… 持珠忙吩咐人去请大夫,而她和容雅说了声,便离了凤仪阁,出了将军府,骑马向着皇宫方向而去。 就算是做戏,也得做全套,太皇太后哪里要去打声招呼,接下来的戏,她老人家的态度才最为重要的。 竹轩 墨曲在听完了展君魅接下来的计划后,他绝对拒绝的拍桌子道:“我不答应,凭什么所有委屈都要我受?展君魅,我可跟随了你十年多之久啊,为你鞍前马后受了多少罪多少苦,我可从没怨过你一句。我求你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的份儿上,再看看我对你这些年的全部付出……你放过我吧!” 他才不要当什么龙阳君,那怕是假的也不行,他都没娶媳妇儿呢!咋能拿着名声陪他们夫妻一起疯啊? 展君魅觉得,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多说了,因为墨曲刚才那些话,已经足够引人遐想了。 守在门外的守卫听的一清二楚,墨管家竟然真和将军有什么啊?瞧瞧这些话说的,啧啧啧!真是句句醋味儿十足啊。 墨曲见展君魅淡定的坐在那里喝茶,他皱眉回味儿一下他刚才的话,果然,句句透着暧昧啊!天啊!地啊!他没法儿有脸活了! 展君魅见墨曲要开门出去,他便放下茶杯过去把他拉了回来,刚巧看到门露一丝缝隙,他便做戏皱眉道:“不要再胡闹了,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太皇太后哪里自有我去应付。” 外面的守卫偏头往门缝里瞄,果然看到将军和墨总管拉拉扯扯就上了床,幔帐都垂下了呢! 展君魅将被点了穴的墨曲往床上一丢,便瞪着他小声威胁道:“如因你使得龙儿的计划失败,我便让你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儿。” 墨曲气的胸膛起伏,咬牙切齿怒骂道:“展君魅,你个没良心的,早知道今日你这样恩将仇报,当年我就不该管你的死活,让你发烧烧傻,我现在说不定带着个傻子,还能少生点闲气呢!” 展君魅就是因为记着墨曲对他的救命之恩,这些年来他才会一直把墨曲当家人。 墨曲身子动不了,可他还有嘴,躺在床上的他,那叫一个眼睛一闭瞎嚎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别人就算喂头狼,十多年的细心照料也该喂熟了。可你呢?你比狼还冷血,我照顾了你十多年,你而今却这样对我?师父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居然想着感化一头狼啊!” 展君魅就坐在床边听墨曲嚎嚎,反正从小到大,他早被这个啰嗦师兄唠叨习惯了。 墨曲嚎嚎累了,也就和展君魅大眼瞪起了小眼。 展君魅见他不嚎嚎了,便问了句:“饿吗?” “饿!”墨曲从上午嚎嚎到下午,大半天水都没喝一口,现在是又渴又饿。 展君魅淡淡的看他一眼,便转头冲外吩咐道:“去准备饭菜,再泡壶茶来。” 外面的守卫应了声,便下去泡茶传膳了。 墨曲狠狠的瞪着他,咬牙说道:“你们要抓内奸,为什么一定要说你我……你们就不能换个办法捉人吗?” 展君魅眸光淡淡的看着他,淡淡的说:“本来没你什么事,可你来了就和持珠动上手,我当时无法阻止你,只能顺着龙儿的话改变计划,先将你带回竹轩再说。” 墨曲在得知是自己撞上去找死后,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啊! 展君魅望着一副生不如死的墨曲,他面无表情淡淡道:“你如果不再闹,我可以先解开你的穴道,你我兄弟坐下来好好谈谈。” “嗯,解吧!”墨曲也是认命了,想他一生为了这小子牺牲的还少吗?难怪他师父以前总念叨,说他前世欠了展君魅的,今生才要用二十年偿还清欠展君魅的债。 要是不还清,他这辈子都别想脱离展君魅的魔爪了。 第45节 展君魅伸手为墨曲解开穴道,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便安慰他道:“等龙儿将来事成后,你想娶谁,就让她去给你说媒,一定给你说上一房媳妇儿,绝不让你孤家寡人一辈子。” 墨曲对于展君魅这样面无表情的承诺,他还真不敢相信,只能敷衍的应了声,然后他忽然又眼睛一亮,坐起身来拉着展君魅十分激动的道:“真的谁都可以吗?那我要那个冷美人,就是持珠,你让公主把持珠嫁给我当媳妇儿呗。” 展君魅一副为难的皱眉道:“持珠武功又进步了,不用三年,你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了。如果你要娶了她,一辈子只能憋屈的挨揍,会活得比现在还生不如死。” 墨曲一想也是,可是除了持珠,他也没对谁心跳过,所以……他双膝跪在床上,双手握着展君魅的手臂,一副视死如归的道:“我要娶她,死都要娶。你就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发誓!君魅,你答应我吧,答应吧!君魅……” 守卫到门口要敲门的手,硬生生顿在了半空,她透过门缝看到了什么?那幔帐后朦胧的两抹身影,跪在床上拉着将军肉麻撒娇的人……是墨管家吗?是那个风流倜傥风靡无数少女的墨君吗? 墨曲在感觉有人靠近门口时,便转头冷喝了声:“谁?” “应该是饭菜好了,他是来送茶的。”展君魅淡淡的拨开墨曲抓着他手臂的爪子,起身掀开幔帐走到门前,伸手接过守卫递来的茶盘,转身回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外面那个什么都看不到的守卫,这下更是在内心遐想了,不知道将军怎么收拾的墨管家,竟然让人前睿智无双的墨管家,那样跪在床上对他娇滴滴的撒娇? 墨曲此时又想死了,他敢说,门外那个蠢货,此刻定然心里没把他往好处想。 展君魅亲自倒了一杯温热的茶,端过去掀开幔帐,递给了床上那个一副要死不活的师兄。 墨曲接过被子喝了口茶后,便转头看着床边站在的俊美师弟,伸手拍拍床铺道:“坐下来,我们师兄弟好好说说话。唉!一转眼,你我来中原都十多年了,君魅,当年师兄还为你娶媳妇儿愁过呢!可而今,你媳妇都娶了快一年了,可我却还是一个人,呵呵呵!可见,我真是欠你的,不还够你二十年的债,我是别想脱身了。” 展君魅望着感慨颇多的墨曲,淡淡叫了声:“师兄!” 墨曲因展君魅这一句师兄,他差点喜极而泣,多少年了?这小子都没再真心叫过他一声师兄。 展君魅望着一脸感动的墨曲,淡淡道:“师兄,在这个世上,师父如我父,你如我兄,与我而言,你们都是和龙儿一样重要的亲人。” 墨曲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吸溜着鼻子道:“什么和你的龙儿一样,如果我们三人真同时遇上危险,你救的准是你的龙儿,才不会管我和师父的死活呢!” 展君魅对墨曲的话,淡淡摇了摇头道:“如果真有那一日,我救你和师父。而龙儿……上天入地无论到哪里去,我都陪着她,绝不让她一个人。” 墨曲望着面前又变回那个淡冷模样的展君魅,这样平淡深情的话让他也为之感动。可君魅这样深情,对他这一生会好吗? 展君魅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便起身走出幔帐,来到门前打开门,接过守卫手里的食盒,转身又关上门。 墨曲也已聪床上下来,他闻着饭菜的香味儿,立马觉得饥肠辘辘的走过去,往锦席上一坐,便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边吃边点头道:“这人要是饿了,真是吃什么都香。” 展君魅可吃不下去,他现在还担心着上官浅韵呢!也不知道,凤仪阁那边怎么样了?那个内奸,又有没有把他们夫妻不和起争执的消息给传出去了? 墨曲知展君魅为何如此忧心,他吃着饭菜安慰他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就你那媳妇儿,可是七窍心肝的,做什么事都会计划周密到九成九把握,这次的事,估计她也早有想到,毕竟之前……唔!她可是把花镜月也算计进去了呢!” 展君魅听了墨曲宽慰他的话,他还是那副忧心的样子。 墨曲对于他这个样子,不由笑话道:“你说你,以前心如止水的犹如冰人,当初我都要以为你会出家呢!结果,你这娶了媳妇后,却没能守住冰心,入红尘动了情。” “此乃我心甘情愿。”展君魅淡淡的端杯饮了口清酒,对于不贪杯的他,一年到头也难这样沾一点酒水。 墨曲摇了摇头,端杯也喝了杯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管不了自己的心,更管不了君魅的心。 凤仪阁 在打发了所有丫环出去后,容雅便担忧的扶着幔帐,望着那床上双眼紧闭的人儿,唤了声:“公主?公主……呀!公主,您没事啊!吓了奴婢一跳。” 飞鸢跪在脚踏上趴在床边,见上官浅韵醒来了,她才拍着胸口和容雅一样暗松一口气道:“公主,你幸好没事,之前见你和将军闹成那样,奴婢还真以为……真以为你们闹崩了呢!” 上官浅韵坐起身来,转头看向持珠问道:“皇祖母哪里怎么样了?” 持珠回道:“太皇太后说她会安排好一切,今晚慈姑便会来一趟,明日钱信就会带着懿旨来大将军府。” 上官浅韵点了点头,看着持珠又问:“暗中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都安排就绪,只等狐狸尾露出尾巴来了。”持珠低头回道。 上官浅韵挥手让持珠退下,而她则看向容雅问道:“容雅姑姑,你对于香穗儿有多少了解?或者,你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吗?” “香穗儿?”容雅皱眉想了想,恭敬回道:“香穗儿幼年父母双亡,是由她奶奶抚养长大的。而她奶奶……当年她入宫时,她奶奶已七十多岁,而今想来也已近八十了吧?” 上官浅韵听了容雅的话后,便是眉头紧皱的道:“容雅姑姑,你仔细想想,香穗儿的祖籍在哪里?咱们能否找到她的家里。我怀疑,她奶奶可能被人控制了,否则,皇祖母能让你挑来给我做陪嫁的人,不可能连这点忠心也没有。” 容雅点了点头,遂低头恭敬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尽快想办法查出香穗儿的所有事。” “嗯!你也先下去吧!我和飞鸢说会儿话。”上官浅韵挥手也让容雅退了下去。 “喏!”容雅行礼后,便退了下去。 飞鸢在容雅走后,对上上官浅韵的眼睛,她有些忐忑紧张的绞着衣袖,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上官浅韵一眼,磕磕巴巴的小心翼翼问:“公主有事要……要吩咐奴婢吗?” 上官浅韵望着飞鸢,良久才无奈叹一声:“飞鸢,都已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为何还不敢信任我呢?当年之事,我只是想知道那个真相,可而今知道真相的你,却不愿意告诉我。” “公主……”飞鸢低着头,依旧不肯说出当年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事。因为那事太可怕了,如果公主知道了,一定会受不了的。 上官浅韵也不再为难飞鸢,挥手然她也退下去吧! 飞鸢低着头,行一礼后退下。不是她不信公主,而是那样的真相,连她一个旁观者听了都这般心惊多年,每到深夜,她都会梦到当年所见所闻之事。 一个能成为她梦魇,折磨了她这么多年的真相,她若是和公主说了,公主一个冲动去杀了太后,那……那公主可就要因此背上一世的骂名了啊! 毕竟世人看到的只有眼见为实,他们从不会去深想其中的真相。 上官浅韵对于飞鸢坚守的这个秘密,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飞鸢极力隐瞒不愿意告诉她的事,便是她母后当年之死的真相。 果真如持珠所言,在晚上慈姑便来了大将军府,并且带着孙令丞在大将军府留宿了一夜。 而在夜间,持珠在暗中,果然看到香穗儿鬼鬼祟祟的半夜不睡觉,披着暗色的斗篷,冒着风雪出了凤仪阁。 墨曲大半夜不睡觉,陪着持珠一起雪中抓兔子。 持珠很烦墨曲,觉得墨曲碍手碍脚的,根本没有她自己行动方便。 墨曲被持珠嫌弃的彻底,他很难过,就这样一个嫌弃他的姑娘,他当真能讨来做媳妇儿吗? 展君魅偷偷摸摸的进了凤仪阁,遇见了守夜的容雅,他挥手让容雅去休息,而他则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撩开幔帐,便看到一个眼睛瞪的大大的人儿。 上官浅韵就知道这人不会安分的留在竹轩,果然,这都子时了,这人还是冒着风雪来了凤仪阁。 展君魅解了披在身上的斗篷,褪了外袍,便脱了鞋袜上了床,将那瞪他的人儿往怀里一搂,便低头温柔笑说道:“今夜又下雪,我怕你冷,所以就做贼似的来了。” 上官浅韵对于他的话,她现在可只信一半,笑嗔他道:“你自己孤枕难眠就直说,何必找这样的理由?好似,好似我很离不开你一样,羞不羞。” “不羞!我自己的媳妇儿,就算夜夜抱着睡觉,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展君魅是娇妻在怀就满足,才不管怀里人要怎样笑话他呢。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越来越无赖的他,只拿手指戳了他胸膛下,笑嗔道:“就你有歪理,这样的夜,捉老鼠正好,可你却这样偷懒,可见又是不知怎么忽悠了墨曲去给你卖命了。” “我有媳妇儿搂着钻被窝睡觉,可他却孤家寡人冷枕难眠,所以……我让他去陪持珠雪天抓兔子了。”展君魅回想起墨曲向他哭诉的惨兮兮样子,他便一阵忍俊不禁,他这个师兄啊!真是无论岁数多大了,都改不了这孩子脾气。 上官浅韵一听他把墨曲推给了持珠,便一皱眉捶了他一拳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该不是,你想把我家持珠送给墨曲当媳妇儿吧?我可告诉你,持珠可不是普通的婢女,她是暗门的人,婚事可从来不是我能做主的。” “你做不了主,那就找能做主的人去。听说你哪位小皇姑也是个性情中人,说不定,她对持珠和墨曲的因缘,还很乐见其成呢!”展君魅觉得上官思容不会阻碍持珠的因缘,因为她就是个深知何为情不可自拔的人。 既然她这暗门门主都做不到断情绝爱了,又如何要求她手下的人做到断情绝爱呢? 上官浅韵也觉得若是持珠真想嫁人,她小皇姑是不会阻止的。可有些事不是他们这些主子能决定的,持珠毕竟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若她不喜欢墨曲,他们这些当主子也不能勉强她去啊。 所以,一切还是随缘吧! 墨曲此时正跟在持珠后面追香穗儿,香穗儿出了凤仪阁,便穿过花园去了将军府后门,而这个后门外竟然真有人等候在哪里。 墨曲小声问:“这人是谁的人?够忠心的,大雪天不怕冻死的守在门口,难道就只是为了香穗儿带来的那个假消息吗?” “闭嘴!”持珠皱眉低斥了墨曲一声,那声音冷的绝对如这冬雪的夜一样。 墨曲抬手捂住了嘴巴,他在想,或许他不该找持珠当媳妇儿,这媳妇儿也太厉害了点,没娶进门就敢这样动不动让他闭嘴,那等将来娶进门了,那还不得没一点他说话的余地啊? 在墨曲胡思乱想的时候,持珠已快速的出手,先是一袖子挥晕了香穗儿,再者就是出手去擒拿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 对方一见情况不对,便也不敢恋战,只想着快速脱身,可奈何他的武功比不得持珠,几番挣扎后,还是败下了阵来。 持珠擒拿住那个男人后,便随手将人丢给了随后上来的墨曲,而她的人已如利剑出鞘,向着将军府后门巷子的拐角急速而去。 墨曲一刀手劈晕了那个持珠丢来的男人,对于持珠踏雪无痕的绝妙轻功,他不由得激动的拍手叫好道:“好啊!真是漂亮。” 他未来媳妇儿就是厉害,瞧瞧这武功,绝对是十个百个上官浅韵也比不了的。 持珠已与那男人交上了手,当一手扯了对方的面纱后,她便眸子一眯,在握住那男人以毒针妄想伤她的手,大力一扭转,便将人摔倒在了雪地上,她出手极其不留情,将人打的就剩半口气,而且还卸了那人的下巴,让对方连自杀都自杀不了。 墨曲是第一次见比男人还强悍的女人,就持珠这样的手段,他这小身子骨儿不知道经不经得起她折腾? 持珠一手抓着对方的后衣领,如拖死狗般顺着雪地拖到了后门口。 墨曲一见持珠站在对面眸光冰冷的看着他,他便忙笑着上前说道:“这事我来就好,哪敢累着持珠姑娘你啊!” 持珠只是冷冰冰的看了嬉皮笑脸的墨曲一眼,便一手抓着那个被她打残的男人,一手提起晕着的香穗儿,举步进了将军府大开的后门。 墨曲在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手提着难斗笠男人的衣领,也把人如拖死狗般的拖了进去。 而在他们走后,便在一处屋顶上露出一个黑衣暗卫,那人一瞧他家公子派来的人全部被捉住,他便转身急速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容雅今夜一直守在后门的一棵树上,当见那人向着一个方向飞走后,她便随后追了上去。果然如公主所料,这控制香穗儿的人,心思很细腻谨慎,居然一下子准备了三拨人,若不是公主神机妙算,这回他们可还不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呢! 那人根本没想过在持珠和墨曲后,竟然还有一个容雅,而知道上官浅韵身边这位容雅姑姑会武功的人,也只有太皇太后和上官浅韵本人。 若不是国宴那夜路上遇刺,容雅出手保护了上官浅韵,恐连持珠这个和容雅认识最久的人,也还不知道容雅如此深藏不露。 容雅跟随那人来了一座府邸,这座府邸竟然是夏侯远的私宅,而这处私宅公主早已让持珠查到过,她当时也听公主说了,所以……原来幕后指使人是夏侯远。 黑衣人进了夏侯远的私宅,依旧没有发现后面跟随他的容雅。 容雅身轻如燕的落在屋顶,轻轻的掀开一片瓦,俯身往下看去,便看到夏侯远正怀抱美人在饮酒。 那人现身后,便单膝跪地回禀道:“人被捉了。” 夏侯远本来今儿心情很不错的,可当接到这个不好的消息,他唇边脸上的笑容便全没了,怀中的美人被他推到在地,他倏然站起身来砸了酒杯怒道:“废物!我和你们说了多少回了?凡事小心谨慎不要大意,毕竟我们要对付的人不止她,还有她背后的那几股势力。” 那黑衣人低着头,闷不吭声的任由夏侯远训斥他。 夏侯远气的来回踱步,最终负手慢慢平复心底的怒火,冷静的对那黑衣人道:“这样吧!你去多带几个人,想办法让他们三个人闭嘴。这回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再留下任何把柄给她了,听懂了吗?” “是!”那黑衣人领命后,在夏侯远挥手让他离开后,他才起身退了下去。 而那名衣衫半解的女子,因见着夏侯远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吭声。 夏侯远满心的怒火和恐惧无处宣泄,自然只能抓起他新买来的女子,到了床榻上去尽情的宣泄了。 自从娶了上官璎后,他都快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了,上官璎公主脾气大,心情好容许他碰,心情不好就将他拒之门外。 而驸马府的丫环,也全换成了粗笨的丫头,为得便是省得他暗中宠了那个丫头。 也只有在这处没被上官璎发现的私宅里,他才能做一回真正的男人。 那女子被夏侯远没轻没重的折腾的暗皱眉,可她却还不敢吭一声,因为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又会拿她出气。 她在歌舞坊里挨打多了,所以很害怕挨打,而夏侯远似乎有打女人的毛病,一个气儿不顺,便是抓着她毒打一顿,她身上许多的淤青,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的拳头下。 因为被打怕了,所以她便更是逆来顺受了。 容雅在夏侯远做下流事的时候,便已离开此地,当她追上那名暗卫之时,便只见对方已成了一具尸体。 第46节 展君魅的人动手极其的干净利落,杀了人后正在处理尸体,一抬头见到容雅时,还无声的与对方点了下头。 容雅见这是展君魅的人,她便放心的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向着大将军府飞去。 ------题外话------ 因为今天回来路上出了点意外,来家都八九点了,没能写够一万字,还更完了,影响了亲们的阅读,云玲再次致歉,明天会补上两千字的,也会为亲们准备有奖小活动哦。群抱抱,么么哒。 ☆、第八十三章:将军要抱抱(有奖问答) 翌日 太皇太后下了懿旨,钱信来传的旨,将展君魅禁足将军府反思己过。 而这下子,长安城的百姓,又有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谁人不知,展君魅那是个从不近女色的冷冰块,可却对于自己的妻子好得不得了,令无数女人都羡慕不已呢! 可而今呢?那令人羡慕的小夫妻,竟然闹出了这样的大笑话来。 啧啧啧!皇室驸马总闹出养人的事儿,也不知是男人太不知足,还是这驸马太难当,逼得这些驸马不得不偷腥。 前有六驸马夏侯远偷腥,连孩子都弄出来了,可惜,后来那倒霉的孩子,被六公主给弄死了。 而今大驸马展君魅不止偷腥,偷的还是个男人,啧啧啧!龙阳癖啊!这下子凝香长公主可要被气死了,不知道会不会弄死那位墨大管家呢? 而在这件事中,身为男狐狸精的墨曲,可是又伤碎了一众少女心,她们喜欢的男人不止不喜欢她们,居然还喜欢男人,她们不要活了。 一群如花少女,竟然没敌得过展君魅一个大男人。 啧啧啧!这也不能怪墨大管家对展大将军动心,就展大将军那张脸,拉出长安城所有的女人出来比一比,也就凝香大长公主和蓝田郡主能与之比肩,也不怪身为男人的墨大管家动心了。 想想要换成他们,和那样一个大美人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十多年,自己恐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毕竟那人冷冰冰不笑的时候都俊美的神人共愤了,要是温情脉脉一笑,绝对是让人去死,都不会有人做犹豫一下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墨大管家虽然不算英雄,也是个色字当头的男人,一时情难自禁后,难免尝了甜头来个不能自拔。 就是不知道,这二人谁上谁下? 穆齐尔还没有离开长安,当在一家酒馆里听了那些百姓如火朝天的讨论后,他差点没忍住笑喷口里的酒,一身汉服并且刮干净胡须的他,在一旁插了句话:“将军始终是将军,那能让一个军师骑到他头上去?” “对对对,这位大兄弟说的对,这在下的一定是墨……一定是。”这人说着说着小了声,最后还压低声音用了十分确定的三个字。 那桌子几个熟人继续议论着,对于那背着他们插了一句话的人,他们也只当对方闲喝酒无聊,所以听听他们说说长安城最新的趣闻罢了。 阿布杜尔一身汉服进了酒馆,找到了他家主子后,便走过去握剑单膝跪下道:“爷,有家书。” “嗯?家书?”穆齐尔喝着酒,眯起了那双鹰眸,一会儿后,便放下酒杯,起身离开了这家酒馆。 阿布杜尔从怀里掏了酒钱搁桌上,便起身随后跟上了前方穆齐尔的脚步。 酒保去收了桌上的钱,在收拾酒壶酒杯时,发现草席上的坐垫旁,有一把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古银匕首,弯弯如月,小巧精致。 阿布杜尔去而复返,走过去从酒保手里拿过了那把匕首,便转身又出了酒馆。 酒保颇为感到遗憾的咂了咂嘴,然后心里安慰自己说,不该是自己的财,它终会离去的。 酒馆里依旧有好几桌人议论的如火朝天,最后大家竟然私下开始坐庄,说赌赌看,展君魅是会为墨曲坚持到底,还是会为了前途而放弃墨曲这个男人。 毕竟对于大多数的男人而言,前途远远比什么风花雪月来的珍贵。 穆齐尔出了酒馆,才发现他腰间挂的匕首不见了,遂派阿布杜尔回去酒馆寻找,而他则在大街上负手闲逛着。 忽然,一辆马车,一路疯狂的撞倒无数摊位奔来。 穆齐尔当看到那辆马车冲他所在的地方飞奔而来时,他便紧握拳头,准备一拳打死这头不知死活的畜生。 可恰在此时,一抹黑色的身影踏风飞来,他稳稳地落在那驾车的马背上,只是用手轻抚摸了那脖子几下,那疯了的马便安静了下来。 “郡主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马车里传来年轻少女的关切声音。 “我没事,你和乳娘还好吗?”一道年轻女声传来,不是这声音有多好听,而是对方太淡定了,听声音,竟然是一丝受到惊吓的意思都没有。 穆齐尔很好奇,马车里坐的到底是那家的郡主?竟然这般的处变不惊,淡然从容。 花镜月是刚从城外道观回来,本是想直接回宫的,可半道儿却见到洛妃舞的马车,而那受惊的马一直疯跑,他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会那样手脚不受控制的扑了过来,并且让他自己都十分惊讶的去用驯兽术安抚了这匹马。 穆齐尔此时才看清楚那安抚住马匹的男子是谁,呵!原来是承天国国师的嫡传弟子啊?这人叫什么来着?哦,花镜月,一个和他的人一样美丽的名字。 洛妃舞在丫环打开车门时,她便弯腰走出了马车,白衣如雪的伫立在轼板上,冬日的风吹动她脸上戴的白色面纱,依稀可见她红唇的艳丽之色,依稀可见她美丽的容颜轮廓。 花镜月在安抚了那匹马后,便翻身俊秀的下了马,头也未回的向前走去,那一袭宽大的黑色道袍,更衬的他背影冷漠,疏离难以接近。 洛妃舞久伫立在轼板上望着花镜月离去的背影,她不知这人为何要救她,因为这人一向很冷漠,那怕真见到人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可今日,他竟然出手救了她,若之前一直任惊了的马匹乱跑乱撞,她们三人可能早就翻车丧命了。 穆齐尔也看不到花镜月到底是什么意思,救了人,又不理人? 阿布杜尔取回匕首回来,见他家主子盯着那马车上的白衣女子看,他心想,他家主子该不会看上这位姑娘了吧? 洛妃舞的车夫自后气喘吁吁的追上来,见马车和人都没事,他才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郡主出门不带护卫的习惯,以后可得要改改了,瞧瞧这一出意外多吓人?要是有会功夫的护卫在,那能让这马惊的乱跑乱撞啊? 洛妃舞望着花镜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后,便转身弯腰进了马车里。 穆齐尔看的真切,在这位蓝田郡主的眼中,有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她……她是喜欢花镜月吗?难道是因为花镜月对她无意,她才心灰意冷的要出家为道的吗? 车夫跳坐上了凭轼上,握住缰绳后,便驱马缓慢的继续向前走,这回他可谨慎小心多了,可千万不能让打铁的火星子,惊吓到这匹蠢马了。 穆齐尔在目送走洛妃舞的马车后,便带着阿布杜尔向着另鸿胪寺的方向走去。花镜月,展君魅,墨曲……中原真是有许许多多有趣的怪人啊! 大将军府 下人们之间看墨曲的眼神,现在都变的特别复杂,他们不知道是该帮着他们熟悉的墨管家,还是该帮着他们正经的女主子。 墨曲这几日都不愿意出门了,因为将军府这些下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同情。 而这几日凤仪阁里的那位公主殿下,也已闭门多日不愿意见人。 瞧着曾经甜如蜜的夫妻变成这样子,凤仪阁的人都恨起了墨曲那个男狐狸精,要不是他勾引将军,将军会放着公主这样的大美人不要,反而去看上他一个男人吗? 而凤仪阁里,此时就只剩下飞鸢和冬眠的乌龟,因为其他人都有事走了,而她是留下来守阁的。 而此时将军府的地牢里,那十字木上绑着两个男人。 而香穗儿则瑟瑟发抖的低头跪在一旁,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公主发现了,这下她和奶奶都死定了。 上官浅韵低头看着香穗儿的头顶,对于这个犯错后还知道害怕的小丫头,她只是淡淡问道:“你奶奶在他们手里?你是为此背叛的我?” 香穗儿低着头,闭上双眼点了下头,然后便是俯身在地叩头道:“公主,是奴婢该死,奴婢知道背叛自己的主子是死罪,可奴婢……奴婢不敢奢求公主您饶了奴婢祖孙二人的命,只求您……求您让我们祖孙死后,能葬在一起,那怕是丢到乱葬岗,也请把我们祖孙丢在一起,奴婢生前不能尽得孝,只求能带到阴曹地府去尽孝……” 上官浅韵从没想过要杀了香穗儿,正如香穗儿所言,她只是一番孝心,她只是怕到死都见不到自己的奶奶,这种心情她可以体会,因为她和香穗儿一样,都是被自己的奶奶一手带大的。 而皇祖母带大她,好歹还有宫人帮忙,可香穗儿的奶奶却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香穗儿,所有的事,都不曾假手于人过。 比起她和她皇祖母的亲情,香穗儿和她的奶奶,才真是相依为命的祖孙,世上唯一仅存的亲人。 容雅也曾担任过教养姑姑的职责,对于香穗儿这样吃里扒外的奴婢自然严厉,若不是公主仁慈不想和香穗儿多计较什么,她此刻定然杀了香穗儿,以震宫规。 上官浅韵没在看香穗儿,而是示意持珠施行。 持珠低头无声领命,走到那一排各类刑具前,她挑了一把满是倒刺的鞭子,转身来到那两名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面前,面无表情的抬手扬鞭,反正手两下子,便抽的那两个大男人,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香穗儿转头看去一眼,便差点吓的魂飞魄散,因为那两个男人的胸前皮肉翻卷气,就像是人用荆棘拉了一道恐怖的口子一样,她浑身发抖的低着头,看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公主根本不会让她们祖孙死的那么简单。 她好后悔,为何之前不向公主禀明此事?如果当初有公主为她做主,她奶奶也许此时已回到她身边了。 可一切都晚了,宫中背主的奴婢,都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人命如草芥,宫中一直便是如此呢! 持珠将那把鞭子在旁边的辣椒水里浸泡一下,便又扬手狠狠的甩了两鞭子出去,她从不一句句的逼问人,因为当这些人受不了刑罚时,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全招出来的。 “啊!”两个大男人一起惨叫一声,他们本以为任务失败后,大不了一死了之,可谁曾想,他们就算牙齿里藏了毒,此时也自杀不了,而且这般的痛苦,却因为下巴被卸了下来,连咬舌自尽也不能了。 “容雅姑姑,把那两碗参汤给他们灌下去。”上官浅韵在一旁淡冷吩咐道。 “喏!”容雅走到桌边端起那两碗参汤,走过去硬给那两个男人强行灌了下去,她双手端着碗冷笑道:“这可是百年野参,一根人参也就熬了两碗参汤,而这百年野参将军可准备了二十棵呢!用它们每日吊着你们的命,怎么说,也能让你们活个十天半月的,而这十天半月间,每日你们会承受各种刑罚,直到你们肯招供画押为止。” 那两个男人眼底都露出了恐惧之色,他们见过不少凶残的人,淮阴侯府曾经的地牢里,更是也被刑罚死不少过人。 可这样用人参吊着犯人的命,一点一点摧毁人所有的意志力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闻和见识到。 持珠在容雅走开后,她便又扬起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不快不慢的抽打着那两个惨叫的男人。 香穗儿终是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她一个小姑娘,没进宫前和奶奶一起种地,进宫后便一直在上林苑侍奉花草,直到后来她进了昭阳殿,在此之间,她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过? 上官浅韵见香穗儿晕倒在了地上,她便吩咐容雅把人带出去,顺便把墨曲叫来给这两个犯人处理伤口。 持珠已经换了不下三套刑具,这两个服用了百年野参汤的男人,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晕倒又被疼醒,疼过头了晕过去,反反复复,生不如死。 上官浅韵在这里看了一会儿,因为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血腥味儿太重了,她便转身也离开了这里,相信持珠在她离开后,刑罚会施的更重。 持珠之前的确顾及着她家公主在,才没敢真放开手严刑这二人,此时见公主一离开,她自然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很多,那两个大男人已经惨叫的可比困兽怒吼,撕心裂肺,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墨曲就是在这个时候提着药箱来的,他在门口遇见了上官浅韵,只是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下了地牢,结果一来就听到这么一声惨叫,他吓得忙疾步跑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了持珠严刑逼供……太惨无人道了,好害怕啊! 持珠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墨曲,手中还拿着一个染血的刑具,滴滴答答的滴着血。 墨曲此刻多么想夺门而逃,可是他还是强作镇定的吞咽了下口水,提着药箱缓步走了过去,他怕自己走快了会腿肚子打颤啊! 想以往战场上尸骨堆如山他都没怕过,却被持珠这样惨无人道的刑讯人给吓成这样,说出去可真是丢死人了。 持珠眸光冰冷的看了墨曲手里提的药箱一眼,她拿着刑具退后,让墨曲上前给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人疗伤。 墨曲走上前,面对这两个血人,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呢!这杀人也不过头点地,怎么能把好好的人折磨的面目全非呢? 那两个人这回真晕死过去了,墨曲给他们上药,都没疼醒他们。 持珠将刑具丢到一旁桌上,而她则走到一旁用清水洗了洗手,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墨曲在给这两个男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又不由得佩服持珠的手法,这样不伤筋不动骨的施刑手法,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就这样的手法,人受刑撑个一两个月,能只会疼死,而不会伤重而死。 将军府里乔装打扮混进来的杀手,在一进来后,便被展君魅带人给全抓了起来。 对于这群人如何处置?展君魅只发了话,说他有些暗卫该好好训练弩箭了,所以,便拿这些活人当箭靶子吧!这样会训练的精准度高些。 暗卫们一听拿活人当靶子练习,不止没觉得渗人,反而是兴高采烈的把人全废了武功带走了。 展君魅在处理了这些混进米仓的老鼠后,便转身要去找上官浅韵了。 而上官浅韵出了地牢后,便迎面遇上了慈姑,她浅笑温和道:“慈姑姑,你还是回去照看皇祖母吧!我有点不放心皇祖母,毕竟十七还年幼,许多事他都不能全顾虑得到。” “公主说的是,奴婢就是来和您说一声的,奴婢实在不放心太皇太后,想着公主这里既然事儿都处理好了,那奴婢也就今儿告辞回宫了。”慈姑笑着说道。 “嗯!那慈姑姑就先回去吧!我让人护送您一路,把您安全送到宫门口,我才能真放心不是?”上官浅韵浅笑望着慈姑,当看到将军府的二管家后,便唤他来吩咐道:“你派几个护卫去送慈姑姑回宫,让他们一路上小心点,等见到慈姑进了宫门后,让他们再回来。” 第47节 “是,小人这就送慈姑姑出府。”严谨恭敬的应了声,便伸手请慈姑先走。 慈姑笑望着上官浅韵,低头行了一礼后道:“那奴婢就先回去了,公主一切小心,有什么事儿,尽管让持珠回宫传个信儿,奴婢随时听候太皇太后差遣来将军府。” “嗯!”上官浅韵笑着应了声,见慈姑走了三步回头对她挥了挥手,让她不用送了,她才驻足在原地目送慈姑的背影离去。 展君魅来到这里见她站在那里望着慈姑离开的背影,他便悄无声息的缓步走过去,自后抱住了她,唇蹭着她耳垂呼气道:“怎么了?是又想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了?” “是啊!明明才见过,可这时又想了。唉!要是皇祖母是平常百姓家的老奶奶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接她老人家,来将军府小住几日了。”上官浅韵是今儿听了香穗儿那些话后,才会忽然特别想她家皇祖母的。 皇祖母年岁大了,她真的是少见一面,便会在将来多一份遗憾。 展君魅他自小就无父无母,师父虽然照顾他多年,可因着师父是出家人,心如止水便显得师徒情淡,若说谁让他最能感受亲情,那该是他那位抽风的师兄,墨曲这人看似总不正经爱咋呼,其实他心很细腻,否则也不能去学医毒这些需要谨慎小心的东西了。 上官浅韵见他忽然沉默,她才想起来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其实是个比她还可怜的孤儿,至少她的童年还有父皇和皇祖母,可他的童年除了一个心如止水的和尚师父,便只剩下墨曲那个抽风的师兄了。 展君魅低头望着她,在看到她眼底浮现的心疼之色时,他便笑说了句:“抱抱我。” “嗯!”上官浅韵转过身去,便抱住了他的腰,仰头望着他满足的笑了,她更觉得心疼了,他要的可真少,可她却能给他更多,因为想让他余生都快乐幸福。 展君魅故意不弯腰,只是低着头等她送上红唇,可几次见她垫脚都亲不到他的唇,他便忍不住笑着弯腰低头和她唇瓣轻碰了下。 上官浅韵又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越变越坏了,她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却勾上了他的脖子,垫脚仰头便准确无误的吻上了他的唇,惩罚似的贝齿轻咬了他下唇瓣下。 展君魅双手搂着她的纤纤细腰,被她咬了还笑,那双眼弯弯的笑模样,怎么瞧都是个做坏事的大孩子。 所以当花镜月抽风的忽然不回宫,反而来了将军府时,负手单脚站在高高树枝上的他,就又看到了这样羞人的一幕,真不懂,这两个人怎么就能这么黏黏糊糊的不腻? 展君魅这回没发现来人就是花镜月,所以他一惊后便松开了口,转头看向那棵垂柳上,见来人是花镜月这厮,他便恨不得让暗卫拿这人当靶子练弩箭。 上官浅韵脸色绯红的也看向了那棵垂柳树,对于上面那个面无表情的俊美男子,她竟然好心情的挥手喊了声:“表哥好!你可真是好雅兴,竟然站那么高看风景。” 花镜月眼角抽搐了一下,对于这位表妹,他没有多少好感,因为这丫头现在变得太难以捉摸了,而他不喜欢这种他无法掌握的人。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竟然被她一句表哥吓跑了,她便抬袖掩嘴笑了,转头对展君魅说道:“你不觉得花镜月这个人很可爱吗?他很单纯,就像个被人按着图雕刻出来的木雕,一切看似完美,实则却被人安排着一生,他不曾有过自己的想法,所思所想皆是那雕刻师给他的东西,他的心,应该是真如水晶般剔透的。” 展君魅虽然很不高兴她夸别的男人,可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花镜月真的很单纯,因为他身上的一切,和心里的那些想法都是不属于他自己的,而是别人强行灌输给他的,说起来,花镜月倒是真有点可悲了。 “唐氏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从皇祖母哪里听了母后的事迹,再见到这样的花镜月……呵呵呵!定然是个极其古板的家族,而且规矩绝对不会比宫规少,否则,能每一任的持令尊主,都如我母后和花镜月这般吗?”上官浅韵听她皇祖母说过,她母后极其聪慧,若在民间,就算是当家人,她母后也担当的起来。 可惜,她母后唯一的缺点,便是太单纯,正如而今的花镜月一样,对于人心是那样的不了解。 深夜 将军府晚上又来了客人,这回不用展君魅吩咐了,隐藏在将军府的那些暗卫,便非常自觉地的群殴完那些人后,废了武功便拖去当人肉靶子练弩箭了。 地牢 展君魅是陪上官浅韵一起来的,已经被一日三顿饭施刑的两个大男人,终于崩溃的要招供了。 香穗儿还是被带到了这刑室里来,当她看到那两个活似血里捞出来的男人后,她吓得捂嘴惊叫一声,差点又背过气去。 持珠在一旁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眸光冷冰冰无丝毫感情道:“再敢晕倒,你便休想再见到你奶奶。” 香穗儿双手捂着嘴无声落泪,连连点头,强打着精神,再也不敢晕倒。 上官浅韵走过去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转头问道:“他们都招了什么?” 持珠将一卷白色缣帛双手奉上,说道:“他们知道的,应该都招了。” 上官浅韵结果缣帛打开粗略看了一遍,发现真招出不少的事,想来是他们太想要求速死了吧? 持珠在上官浅韵示意后,便转身又走过去继续施刑。 这回因有墨曲在一旁帮忙,再不用浪费人参汤了,因为墨曲的银针刺穴,可比人参汤管用多了。 那两个男人再次被施刑,惨叫的声音已经很微弱,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上官浅韵在持珠施刑一会儿后,便抬手示意持珠先住手,她开口淡冷问道:“你们所招供的这些事虽然大事不少,可要想彻底毁了夏侯远,似乎还差点火候。” 那两个男人此时再看向上官浅韵那张美丽的容颜时,再无了惊艳,而是无尽的畏惧,她们其中一人虚弱的交代道:“的确还有一件事……” “说吧!只要你们把知道的都说了,夏侯远死,你们便能活。”上官浅韵没想过要杀这两个人,她皇祖母年纪大了,她希望自己的轻饶了这些无关紧要人的命,能多积点德,让她皇祖母能再长寿点儿。 那两个一心求速死的男人,忽然听到对方承诺他们,只要他们招供的东西能弄死夏侯远,他们便可以活着离开,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之光。 一个先说道:“夏侯远和他父亲的小妾有染……咳咳咳!” 一人接着道:“而且,那小妾生的儿子也是他的,他们两个……至今都没断,还在偷偷摸摸的苟合。” 之前的那个男人咳嗽后又道:“那个小妾被淮阴侯养在长安,就在崇尚里……咳咳!哪里有座挂着夏侯府的府邸,那就是淮阴侯小妾的住处。” 而后面这个男人也把知道的说出来道:“而且……我有次无意间撞到,夏侯远不止和那小妾有染,他父亲留在长安的小妾……几乎都成了他后院里的女人。” 墨曲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这父子用一个女人也就罢了。可,可这个夏侯远居然……居然这么不见外的,在他父亲不来长安时,把那群不甘寂寞的小娘,全给照顾了? 人面兽心,说的便是夏侯远这样的伪君子。 上官浅韵听到这些脏耳朵的事后,只是皱了下眉头,然后吩咐持珠道:“去仔仔细细查清楚,若是……墨师兄,不如这事你去办吧!毕竟持珠是个姑娘家,若是真看到那些龌龊的事,总归是不太好的。” 她觉得,她还是给墨曲给机会吧!至于他能不能博得持珠这冷美人的心,那就只能看他的本事了。 “哎好嘞,这事公主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派人去办的漂漂亮亮的。”墨曲对于这样打击人的事,以往可是做的最顺手的。 持珠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公主有事要她办,她就去办。没事让她办,她就尽职尽责的守护在公主身边。 上官浅韵看了那两个要死不活的男人一眼,便挥手道:“好好给他们疗伤,等他们伤愈后,便送他们去塞外。” 二人虽然听说去塞外,先是一愣,而后便想明白了。如果他们不去塞外,留下必然会遭受到淮阴侯的报复。 上官浅韵不需要这两个人感激她,毕竟,这二人也不是什么善类,到了塞外后他们若是脚踏实地过完下半生也就罢了,若是还敢仗着武功欺凌弱小,那到时候他们是死是活,那她可就不归他管了。 展君魅临走前给墨曲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墨曲废了这两个人的武功,就算龙儿饶了这二人一命,他也不容许他们再回到中原来。 墨曲见持珠也走了后,他便走过去抬起那双救人无数,也杀人无数的手,出手比持珠还快准狠的废了那二人的武功。 二人惨叫一声,便疼的又晕了过去。 墨曲在废了二人的武功后,便招手唤出两名暗卫,将这上药疗伤的事,交给了他们去处理。 而他?他自然要去好好安排下,好让夏侯远丑陋的一面曝露后,被他父亲和上官璎报复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凤仪阁 飞鸢趴在桌子上单手托腮,差点都等的睡着了,当听到一点脚步声时,她便一下子惊醒了,一转头就看着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回来了。 展君魅对飞鸢说了句:“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飞鸢起身揉着麻木的胳膊,看了那进了卧室的夫妻二人一眼,便转身出了门,并且十分贴心的关上了房门,赶走了在外面值夜碍事的小丫头们。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一躺下就对她上下其手的色狼,她笑着推他道:“你这个样子可没点将军的样子了,就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忒能磨人。” “从宫里回来,你一直因有事忙素着我,今夜我已安排好所有人,保证没人打扰你我,所以,龙儿,你不能再素着我了,我又不是真和尚,不能一直素着。”展君魅抱着她,竟然开始撒起娇来。 上官浅韵都被他这举动给逗笑了,伸手揽着他的双肩笑道:“好了我的将军,你这样撒娇我可受不了,快起来,我们先说点正事。” “先吃饱后说正事,否则,你的正事我就不听了。”展君魅这回真是耍起孩子脾气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样的她,她都要笑的肚子疼了,没办法,只能哄着他商量道:“那也行!不过,只能闹一会儿,你要是折腾惨了我,害我耽误了正事,我改日可饶不了你,定然要家法处置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就一会儿,绝不把你累晕过去。”展君魅也就不想她想太多,只因慧极必伤,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能这样一直没日没夜的谋划着那些费心力的事。 当然,他想她的事也很重要,毕竟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们的确很就没有温存过了。 锦帐里、低语偏浓,银烛下、细看俱好。 翌日 墨曲一早就上了门,结果去被早起的持珠给拦在了门外。 持珠提剑在门口,那绝对是一尊冷面神。 墨曲本来是一脸兴高采烈来的,可一见到持珠这张万年寒冰脸后,他立马正经了起来道:“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估计这三日里,他们夏侯家就能闹起来了。” 持珠依旧冷漠不做声不理人,她的主子是公主,除了公主的话,她不认为她还需要听别人的话。 墨曲一来吃了闭门羹且不说,还要被人这样冷落在一旁,哼!早知道,他就不帮她去办那件龌龊的事了。 房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身便服的展君魅,他出来便唤飞鸢和容雅进来,而他的人却侧身出门,挡住了要进去的墨曲。 墨曲又委屈了,居然不让他进门,哼!一瞧这小子红光满面的,就知道昨晚在凤仪阁没做好事。 展君魅拉着墨曲到了一旁去说话,好让飞鸢和容雅进去伺候上官浅韵好好梳洗一番。 墨曲对于展君魅这样的怪异举动,他指着对方笑的意味深长道:“小子,你行啊!都这时候,你竟然还不忘哄她……” 展君魅上去就去捂住了墨曲的破嘴,以眼神威胁他,在看了下四周没人靠近时,他才低声冷脸道:“如果你胆敢胡说八道,你媳妇儿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墨曲真的受了展君魅这小人的威胁,抬手拍开了对方捂他嘴的手,他撇了撇嘴道:“不说就不说,反正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你在欺负人家小公主。” 展君魅斜了墨曲一眼,而后便负手一本正经的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当然都办好了,我办事你们都放心,绝对的妥妥当当的,你们过几日且等着看好戏吧!”墨曲对此很得意道,他只要想想夏侯远的下场,他就忍不住想去偷偷亲眼所观赏。 “这件事记得摘干净了,我可不想有人查到将军府的头上。”展君魅为了防止墨曲胡来,便事先给墨曲提个醒。 “知道了。”墨曲又委屈不开心了,连热闹都不让人看,这还怎么欢欢乐乐的过年啊? 展君魅可不管墨曲委不委屈,这家伙要敢因看热闹坏了大事,他非得送他去地牢尝尝那些酷刑不可。 嗯,到时候还让持珠动手好了,他也觉得持珠施刑的手法挺不错的。 墨曲一见展君魅那样眯眸瞧着他,他就感觉脊背冷飕飕的,头皮嗡嗡的发麻,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这小子害他,都是这样的诡异眼神。 展君魅一见墨曲害怕的后退几步,他便收回了那诡异的眸光,反正每次墨曲都逃不了他的陷害,害怕防备到了最后,也只是白搭罢了。 墨曲忽然想立刻离开凤仪阁,在这些日子里,他最好能来个闭关修炼,躲躲这个邪恶的师弟,以防被他拿去当了枪使。 而就在这师兄弟二人怪异的对视时,严谨忽然急匆匆的跑来,说是穆齐尔来访。 墨曲一听到穆齐尔的名字,他就一肚子火的挥手道:“把大门关上,就说将军府不欢迎他。” 展君魅皱眉在想穆齐尔忽然来此做什么?当听到墨曲要任性赶人时,他垂眸沉思一会儿,便对严谨说:“就按照他说的办,就说本将军旧伤复发,不宜见客,让他有空改日再来。” “是!”严谨领命后便转身走了。 墨曲对于他师弟这个破借口,他嘴角抽搐下斜眼笑道:“你这破理由,他可能会信吗?” “我没让他信。”展君魅说完便转过身去,走到了院中那片牡丹花田前,望着那光秃秃只有土壤的地面,他面无表情淡冷道“穆齐尔不是个冲动的人,之前他的所作所为都只是迷惑人的假象,师兄你若真拿那些事当了真,那才是傻。” 而他不求穆齐尔信他的破理由,只是借理由告诉对方他的选择。 “他知道你来自于天竺了?”墨曲一直尽力想抹去君魅身份的痕迹,可却没想到一个塞外的蛮子,竟然会摸到了君魅和他的那点底细。 “应该只是知道一点,可是不能确定是我们,所以才会想来试探一下你我。”展君魅曾经没在乎过身份的事,可而今却不得不在乎,如果让人知道他来自于外邦,定然会怀疑他混进中原朝堂的居心。 而等到那时,他的身份惹来的麻烦,定然会给龙儿带来很多困扰。 第48节 说不定,等计划施行到最后,那真正的诏书拿出来之时,还会遭到许多人的质疑。 这些事,不得不事先考虑到,走一步算一步是他的随性想法,而龙儿却习惯了走一步算十步。 等一会儿龙儿收拾好了,他便要和她好好谈一谈此事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凤仪阁在丫环进进出出后…… 持珠总算提剑从阁里走了出来,对展君魅点头行了一礼道:“公主请驸马你们进去。” 展君魅点了点头,便负手走了进去,进门就闻到了松竹清香,他记得这味道是竹轩用的香,那是墨曲闲暇时用松竹做的香,气味清新自然,让人在冬日也能感受到春夏气息。 上官浅韵就让容雅随便给她梳个垂髻,用根玉簪一挽系上丝带就出了来。 墨曲就是个不怕死的,一瞧上官浅韵竟然穿了一袭绯色曲裾,他便坐在那里笑说道:“公主这样真是艳光照人,君魅,你小子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可真是老天打瞌睡,让你白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展君魅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他端杯喝着茶,忽然想找人缝上墨曲的破嘴。 上官浅韵倒是被墨曲的风趣幽默给逗笑了,她走过去拂袖坐下,见展君魅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她便淡笑吩咐道:“容雅姑姑,你和飞鸢带人去准备下,今儿我要留墨师兄下来吃饭。” “是!”容雅和飞鸢行了一礼后,便带着人全部退了下去。 持珠接到上官浅韵的眼神示意,她便走了出去,提剑站在了门外。 上官浅韵在挥退了所有人后,便看向展君魅皱眉问道:“是夏侯远的事进行的不顺利,出了什么意外了吗?” 展君魅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看着她轻叹声道:“我怀疑穆齐尔已知我底细,而我的来历放在普通百姓身上没什么,可若是放在大将军这个位置上,你该知……总之,我可能在这几日里,去私下约见穆齐尔谈一谈。” “我陪你一起去,他穆齐尔想要什么,没谁比我更清楚。”上官浅韵已想好了,如果穆齐尔能不泄露展君魅的身份,她愿意用皇室世代珍藏的疫症药方,来与对方做交易。 展君魅对于她要陪同的事,他摇了摇头道:“你不能去,穆齐尔要是见你去和他做交易,我怕他会更狮子大开口。” 墨曲在一旁也忙插嘴道:“对对对,君魅说得对,这事公主你不能出面,还是让我陪君魅一趟吧!大不了,我用生意合作与他做交换,说实话,他们草原牛羊都养的不错,而那马奶酒也可以带入中原来,这样彼此都能盈利的事,才算是两全其美的交易。” 上官浅韵一直都知道展君魅私下还有不少生意,可今日听墨曲这样说,她不由得好奇,展君魅背地里的生意,到底做的有多大了。 墨曲虽然很多时候都看着不靠谱,可对于察言观色,他可比他师弟强多了,一瞧上官浅韵皱眉打量他们师兄弟,他便放下茶杯笑解释道:“君魅生意挺好的,唔!至少你将来脱离了皇族,让他陪着你遨游天下个五六十年的金钱支撑……足够你们大肆挥霍的。” 能让两个人遨游天下,大肆挥霍六十年的财产,那是得多少?上官浅韵觉得她之前真是够节省的,就展君魅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奸商,她就该拿珍珠丢水里听响儿,才对得起他那些数不清的财产。 展君魅也被墨曲的话吓了一跳,这些年他带兵打仗的,生意他早不过问了,没想到墨曲这么厉害,竟然背地里赚了如此之多的黑心钱。 墨曲被展君魅瞧的火都大了,一拍桌子便怒指对方道:“臭小子,你要是再敢怀疑我赚黑心钱,我就……我就离家出走,让你自己收拾年底的总账去。” 上官浅韵一见墨曲生气,她不止没安慰句对方,还很没人性的说道:“年底我们都会很忙,这些事你还是继续处理吧!不过……持珠,你要是闲来没事时,也不用整日的守着我了,可以去帮墨师兄整理下账目,顺道瞧瞧这个家管下来会不会很累,要是太累了,那这家里的事,还是墨师兄你来管吧!我和子缘就当个吃闲饭的就好,我们不介意所有家产都被你握在手里。” 墨曲一对上她那“我们不怕你捐款私逃”的眼神,他就气的想杀人,这都把他当什么人了? “是!”持珠一贯冷若冰霜,一贯的唯上官浅韵之命是从。 墨曲一听持珠愿意之后帮他忙,他想着能和未来媳妇儿多相处下,也就不和这对卑鄙无耻的无良夫妻计较了。 上官浅韵之所以说不需要持珠守护她了,那是因为她接下来要和她小皇姑好好叙叙旧。 墨曲就这样又被心甘情愿的继续奴役了,反正他当牛做马多年,没工钱没私宅,进府是管家,入营是军师,年底会见各地掌柜的,他才能是老板,想想就好心酸心累,哭! 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对视一眼,对于墨曲这种三天两头伤春悲秋的人,他们能做的就是选择无视对方,否则,你要好言好语安慰他,他一个大男人绝对能委屈的哭给你看。 持珠对于墨曲这个娘娘腔的男人,她一直很烦,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他一顿。 墨曲感觉到持珠在看他,他便对持珠微微一笑,自认风流倜傥,可却只收到持珠一个杀人眼神。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顿觉人生的前面没有希望之光,而是无尽的黑暗。 唉!想他一生坎坷的开始,便是遇上展君魅这个瘟神,师父,徒儿好想会天竺去,咱们天竺美女其实都还好,比中原这些姑娘好娶多了。 ------题外话------ 问题:刑讯犯人的人是谁?(此题为全文订阅读者奖励) ——这回奖励比之前大,所以亲们记得全文订阅哦,后期的小活动,也是按照全文订阅来发的哦,群抱么么哒。 ☆、第八十四章:将军有疾 三日后 凤仪阁 是夜。 墨曲带回来一个消息,进门就一脸受到惊吓的道:“上官璎被烧死了。” “什么?”上官浅韵对此也是一惊,坐在桌边和展君魅下棋的她,手指碰掉了几颗棋子,整盘棋全乱套了。 墨曲走过去坐下来,伸手接过飞鸢递来的茶杯,喝了口温热的茶水,他才余惊未消的道:“当我接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不敢相信的,想那夏侯远再大胆,也不敢锁起门来烧死上官璎啊!可事实就是如此,夏侯远这段日子很不好过,他父亲将他和那小妾捉奸在床,一怒之下便将他逐出了家门,甚至还想着回淮阴后,便将他在族谱中除名呢!而上官璎知道了夏侯远的那些丑事后,天天和他闹,并且还去宫里向太后告状,说要将夏侯远施以宫刑,我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夏侯远才会在酗酒迷醉时,一时冲动放火烧死了上官璎的。” 上官浅韵听完墨曲所说的后,便是震惊的久久未能平复心情。夏侯远果然是一头狼,竟然连自己的结发妻子,也能下此狠心将其活活烧死。 展君魅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便看向墨曲问:“你接到这个消息后,可有派人去再查下案发现场?” “呃?我这急着来报信,倒是忘了吩咐他们去偷偷查下案发现场了。不过,现在六公主府里全是京兆尹的人,如果我们的人现在去……恐有些不方便吧?”墨曲抬手摸了摸鼻子,又是习惯的看了那红衣爽利的冷美人持珠一眼,见对方目不斜视的冷冰冰着一张脸,他也顿觉无趣的收回了火辣辣的目光。 展君魅端起飞鸢又添了茶水的杯子,呷了口茶水后,便下逐客令道:“你可以走了,记得将来龙去脉都查清楚,我绝不相信夏侯远有这个胆子,而且,酗酒迷醉的人,他要怎么计划周密的锁门放火?” “对啊!要烧死一个人,那被困大火里的人肯定会喊救命的,而那火势不小,六公主府的下人要是全都出动,肯定能救下来火,上官璎那怕被烧伤的面目全非,也不可能会在有人及时救火的情况下,丢了小命儿啊?”墨曲忽然也觉得这事不对劲了,看来,这其中是另有内情啊? 上官浅韵此时心里有点乱,她曾经答应过皇祖母,在皇祖母有生之年,绝不让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而今上官璎却这么意外的被活活烧死了? 虽然,皇祖母不怎么疼惜太后的两个孩子,可那毕竟是她老人家的孙子,骨血至亲,她老人家听闻此噩耗,又怎会不伤心难过呢? 展君魅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眉头更是皱的紧紧的,他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这只是个意外,谁也不是存心希望它发生的,龙儿,不要为这事自责好吗?” “不!我是存心希望这事发生的,非常期望看到这一日,看到他们母子三人都不得好死。”上官浅韵只是担心她皇祖母会伤心难过,可上官璎的死,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而心里只觉得这是天罚。 她那个六妹,表面骄横也就罢了,背地里还那样的心狠手辣如她母亲一样,宫中那些枉死的冤魂,如今总算可以安息了。 因为,上官璎做了那么多的孽,而今总算得到报应了。 墨曲对于这样的上官浅韵,他有些害怕。 上官浅韵缓缓闭上眼睛,吩咐持珠道:“继续深入查,我要确定那件事的真伪。” “是!”持珠领命后,便提剑出了凤仪阁。 墨曲一见持珠走了,他便一句话都没来得及丢下的,放下手里的茶杯,便起身忙追了上去。 然后,外面就传来了持珠冷若冰霜的声音:“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别啊!持珠,你想,你是你家公主最得力的属下,而我是君魅最好的管家,咱们一起联手去办某些事,肯定比你一个人办的快点,你说是不是?”墨曲那笑不笑,声音都带三分风流笑意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很欠揍。 持珠没了声音,因为她本来就不屑和这人废话。 墨曲跟着持珠身后,大冬天不怕冷的摇着扇子,笑的潇洒俊朗道:“公主可是为此事很忧心的,若是能早日查出此事,相信公主也能早解心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持珠妹子?” 持珠的确觉得墨曲说的很有道理,可这人叫她妹子的事,她却不能不教训他下。 墨曲走着走着,忽然见前方的红衣少女一转身,结果他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剑,他对于这把危险十足的利剑,几分怕怕的望着那冷若冰霜的持珠,讪笑道:“呵呵呵……持珠姑娘,这剑可不能这样玩,会出人命的。” 持珠并没有因为墨曲一副怕怕的样子而收回剑,而是将锋利的剑更上移到墨曲的俊脸上,仰头眸光冷若冰霜的道:“你要跟着我帮忙可以,可我喜欢清静,你这一路上最好安静些,否则,可别怪我剑下无情,割了你那条烦人的舌头。” “呵呵呵,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那个……能先把剑拿开吗?这个真的很危险的。”墨曲面上露出害怕的神色的同时,心里又在想,他这是算被持珠调戏了吧? 持珠听到墨曲的承诺后,她才收回了那把利剑,转身漠冷的继续向前走。 后面的墨曲一边用手拍着胸膛,一边脚下紧随着前方红衣少女的脚步。这姑奶奶太吓人了,这以后过日子动不动拔剑的,还不得把他吓的减寿十年啊? 凤仪阁内 展君魅让飞鸢带着都下去,而他转头看向双眼失神的上官浅韵,说道:“与穆齐尔的交易已谈妥,只要他十年之内为我保守秘密,墨曲便帮他匈奴打开商路,让他们草原上的人,也能拿有价值的东西来换粮食,保他们匈奴十年间再不为无粮过冬而烦忧。” “十年?”上官浅韵没想到展君魅竟然用这么重的代价,去给她争取了十年的时间。 “龙儿,家师曾说过,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要用你的心眼去看,那样才能寻到真实的真相。”展君魅总觉得上官浅韵走错了路,可到底错在了哪里?他而今又想不到。 “用心眼去看?”上官浅韵似叹息的咀嚼这句话。 “是!家师说,人的心看到的事,远比眼睛看到的事,要来的真实。”展君魅对于他那位师父,有着极重的尊敬。 上官浅韵点头轻笑道:“你的师父,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人。可我等凡夫俗子,眼睛看到的事都有限,更何况心呢?” 展君魅望着她忧愁的眉宇间,他伸手去温柔的抚平她眉心的忧愁,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万分心疼她的道:“龙儿,人力有限,心力更不可用尽,否则……” 上官浅韵当然懂得慧极必伤的道理,想她前世,因有父皇庇佑,她活的是那样的顺遂,从不曾多思多忧过,因为她是帝王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畏她敬她,她根本不需要和谁耍心眼,只因没人敢在那时候算计她。 可当父皇没了后,太后母子丑陋的面目暴露后,她才知道,父皇给她看到的繁华世间都是假的,真实的世间该是太后母子给她看到的,阴暗而丑陋,犹如传说中的地狱。 可那时,她已是明白的太晚了。 当睁开眼再活一世,她从一个从不曾会算计人的人,一步步走到而今,她早已是个心机重重的丑陋之人了。 她不知自己是该怨恨太后拉她出了净土世界,还是该怪自己前世太傻太天真? “龙儿……”展君魅叫她一声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苦笑叹一声,他师父用佛理净化了他十多年,不还是没能抹去他这一身的七情六欲吗? 而龙儿生来便是身处凡尘中,更长在那个阴暗的宫闱里,怎么可能将爱恨情仇都看破呢? 既然他自己做不到,便又如何去强求她呢? “子缘,我没事,只是因为上官璎的死,有些心情不好罢了。”上官浅韵想着她而今还有展君魅陪着她,她心里的那些胡思乱想,便过脑就被拍走了。 无论如何,今生的她,比前世幸运的多。 前世的她,失去父皇后,她的世界就崩塌了。 可今生失去父皇的庇护后,她懂得慢慢的成长起来,利用所有能利用的势力,将自己好好的保护起来。 她该感谢她父皇对她的苦心,那怕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忘为她安排好后路。 她有父皇留给她的暗卫,有一个忠于父皇的老人风伯,有了这些人,她才能在持珠的奔忙下,部署了那么多的计划。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美人夫君呢!这人的一张脸,便胜过整个繁华世间,望着他,她便会觉得这个世间上还是有美好的。 展君魅低头与她对视,他也喜欢被她这样笑望着,因为他曾经讨厌的容颜,终于有了存在的价值,那便是哄她开怀。 “子缘,有你真好。”上官浅韵望着他说,有这个男人真的很好,至少她这时候可以有个依靠的怀抱。 展君魅笑了,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感受此时难得的宁静。 上官浅韵说完这句话后,便又煞风景的来了句:“如果你真能和我白头偕老就好了,就怕你会见识到真正的风花雪月后,这颗本就容易乱动的凡心,一下子经不住诱惑,就给我也……唔唔!” 展君魅以嘴堵住她乱说话的小嘴,看她看怎么怀疑他对她的真心,这个小没良心的,他真是白为她拼了命的回来了。 上官浅韵被这一生气就下嘴狠的男人,吻得人晕乎乎的,小脸绯红的依偎在他怀里,嘴巴还是不消停的笑道:“你也就会这样威胁我了,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子缘,比那个淡定从容的你,可有人情味儿多了。” 展君魅记得她很久没骂他莽夫了,也许是习惯了他偶尔的粗鲁吧!反正,这个小女子是越来越敢对他放肆了,点火的本事可真长进了不少。 第49节 上官浅韵本就只是觉得手冷,才会以为展君魅怀里时,习惯的把一双小手伸进了他衣服里,可是指尖一处碰触上那温软的肌肤,她就忍不住把手贴了上去,暖暖的又细滑,摸着可真好玩呢! 展君魅低头看着贪玩的她,他的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幽深,好似在漆黑的眸底下,有岩浆要喷发而出一样,带着一丝隐忍,一抹宠溺。 上官浅韵心情是好了不少,可还是脑中挥之不去的想上官璎之死的事,她自己对这样不控制的头脑,都开始讨厌讨厌死了。 “嗯!龙儿,不要胡闹,一会儿可要用午膳了。”展君魅现在是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什么事都可以放一边,怀中人吃饭睡觉的事,必须每日按照正常作息来定好。 这些日子以来,怀里人儿抱着软多了,可见是他每日的监督有了效果,她开始长肉了。 上官浅韵也觉得自己最近似乎长了不少肉,连飞鸢也说她脸色红润了不少。可这个男人太烦人了,总是管着她吃饭睡觉,每日准时得不得了,因为厨房里放着漏刻,凤仪阁外那个石台子上放着日晷,他就是掐着点来的。 展君魅被她撩拨的浑身燥热难忍,可还不能不让她任性胡闹,否则一会儿的饭,她准又不吃了。 上官浅韵的想法就是,这男人既然敢给她立规矩,她就也给他弄个刑罚,反正她也就只能对着他任性了,对着别人,她也任性不起来。 展君魅此时的脸色已布满红潮,本就美好的面容,此时更艳冶的如妖精了。 上官浅韵小手不断的作乱着,眼睛还紧盯着展君魅变化的脸色笑瞧,她倒要看看这男人多能忍。 嗯哼!其实这样的惩罚挺好的,有助于他提升定力,以后保证他能做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展君魅那双魅惑的凤眸中,此时都泛红了,可他还是不敢动她,因为快吃午饭了。 上官浅韵自从发现展君魅特别能忍后,她每日饭前都会这样撩拨他一番,当然,最后的结果便是,白天她是能放肆无忌惮的女王,晚上他是对她为所欲为的霸王。 展君魅当看到容雅她们端着膳食进来,便握住了她作乱的小手,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人前尊贵端庄的公主殿下,你是想让她们知道你有多贪恋为夫的美色吗?” 上官浅韵嗔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不害臊的自夸,她也凑近他耳边小声道:“你堂堂的展大将军,竟然要以美色来迷惑本公主……你就被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为夫可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丢脸的,反而,为夫对于龙儿你能沉迷于我美色的事,感到十分的自豪。”展君魅在她的面前,从来就没什么节操可言。 上官浅韵听了他这么臭美的话,暗中轻掐了他腰侧软肉一下,笑嗔他道:“你这话也就敢偷偷说给我听,有本事,你大声的说出来,让她们一群小丫头,都好好看看她们家的驸马爷,有多么不害臊不知羞。” 展君魅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果然抬起头来,对摆饭的她们说道:“你们的公主殿下沉迷……唔!” 上官浅韵脸红到了耳根子,一手捂着展君魅的嘴,怒瞪他一眼做威胁,这人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她就拿针缝上他的嘴巴。 展君魅抬手拿开她的小手,将她一转身自后抱着,伸手接过容雅递来的小碗,一手拈着汤匙喂她喝汤,说道:“这鸡是我让人去城外猎来的野鸡,这香蕈也是山里采来的,用它炖鸡最为美味滋补。” 上官浅韵还是不喜欢这样被人喂饭,她觉得她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坐在一旁吃的。而且她这个样子,要是被注重规矩的皇祖母瞧见了,估计又要让慈姑来教她规矩了。 唔!这汤真是不错,嫁给这男人的好处似乎越来越多了,因为有钱有势,所以无所不能,她这日子过的比皇帝还舒坦,至少她吃的许多食物,是宫里珍膳署也不曾见过的。 容雅倒是很乐意处理这些食材,因为只在《食记》里听过那些食材,可现实中却根本难以接触到。 可自从驸马开始想法子哄公主吃饭后,这每日送来的食材,便是越来越稀罕了,有许多食材她听都没听过,还需要驸马另派厨子来做。 而她们那些帮忙打下手的,光是闻闻那香气,就觉得流口水了。 可是公主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东西,被那样厉害的名厨做出来,端上了桌后,她居然还不乐意吃,非得驸马哄着才肯吃那么几筷子菜。 上官浅韵觉得容雅看她的眼神,近日以来,可是越来越奇怪了,好似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容雅就算是想和公主说一些事,可却还要怕着这位驸马爷,谁让人家不让说呢?说是东西吃到公主肚子里就好,没必要让她知道食材怎么来的,又是什么人做熟的。 好吧!她不说,就让驸马爷好好这么惯着公主吧!早晚惯上天去。 飞鸢跪在一旁布着菜,对于展大将军对公主的越发好,她看的眼皮直跳,总有种公主这小白兔,即将被大灰狼吞进肚子里的……呃?总之,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一直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展君魅是因为前几日被花镜月刺激了,所以便想着宠坏上官浅韵,让这样脾气越发坏的公主殿下,除了他以外,以后可再也没有男人受得了,他也就能安心了。 而上官浅韵的那点心机聪明都用在对付太后了,根本没想着去防备这个对她千般万般好的男人。 所以,当数年后,她们儿女满堂时,她变成一个坏脾气的母上大人时,她才幡然醒悟过来,她是因为谁才失去了公主的端庄尊贵气质的。 可待到那时,她知道也已是为时已晚了。 晚上 墨曲一个人回来的,而持珠没见人影儿,他一进门便神情严肃的道:“公主,请屏退左右。” 上官浅韵可是第一次见墨曲如此严肃,她挥手让飞鸢带着其他人都下去,而她则伸手请墨曲坐下,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墨曲没看到展君魅在,而他也没心情等展君魅来了,而是端杯喝了口茶水后,便神色凝重道:“上官璎不是死于大火,而是被人掐死的。我和持珠去偷偷看过她的遗体,那样颈骨的折断,就连我和持珠也做不到,所以……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这个,请公主您好好保管。” 上官浅韵伸手接过那块被烧掉穗子的墨玉佩,玉佩小而精致,上面的花纹别人或许不认识,可她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这花纹,和她脖子上断魂玉的花纹很相似。 “公主请看背面。”墨曲伸手将上官浅韵掌心上的玉佩翻了个,在墨色玉佩的背面,刻着一弯上玄月。 上官浅韵看了那弯月后,便抬头看向了墨曲,眼底满是惊讶之色道:“是花镜月?怎么会是他?他何时与上官璎有仇了?” 墨曲望着她皱了下眉头道:“持珠还在等消息,估计等她回来后,公主你就能得到答案了。” 上官浅韵紧握着手中的那块玉佩,心里乱糟糟的,还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墨曲见她脸色忽然变得很不好,便在一旁忙劝慰道:“公主先别胡思乱想,花镜月就算是个冲动之人,可他背后的唐家……” 上官浅韵抬手制止墨曲继续说下去,给了墨曲一个隔墙有耳的眼神,然后她转头换来了闪电,将那块玉佩系在了闪电脖子上,拍拍闪电的头说道:“跟着玉佩的气味,去找你原来的主子。” 闪电喵喵得温顺的叫唤了两声,便转身扭屁股跑走了。 墨曲对于上官浅韵居然派一只猫去找花镜月的事,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道:“公主,闪电也就是一只被驯过的猫,你确定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它……能行吗?” 上官浅韵心里对此也没底,不过,花镜月是训练闪电的人,就算闪电不熟悉任何人,也不可能不熟悉花镜月的。 展君魅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了墨曲坐在那里喝茶,他皱眉不悦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墨曲手里端着茶杯,转头看向进门的师弟,啧啧啧!瞧着发梢还滴水呢!这是刚才去沐浴了?唔!那这样看来,他的确挺招人烦的,因为他坏了他家师弟的好事。 展君魅举步走过去,低头看着墨曲冷着脸道:“天色已晚,你该回去睡觉了。” “我不困,我还要等持珠回来呢!”墨曲还想知道花镜月为何杀上官璎,在没等到持珠带消息回来前,他绝对是回去也睡不着的。 展君魅眼底瞬间浮现杀意,缓缓抬起手,就要去抓了墨曲丢出去。 可墨曲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师弟想武力对付他之时,他便一闪身躲到了上官浅韵的背后,指着他那师弟对上官浅韵说道:“瞧见了吧?他在你面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这么凶残没人性的他……可才是最真实的他。” 上官浅韵唇边扬起浅淡微笑,转头眸光温和的看着墨曲,然后她一只手里的银针,便扎在了墨曲的胸前,笑语温柔道:“墨师兄,其实真正坏的人,该是我才对。” 墨曲目瞪口呆的直直倒下去,他眼中都浮现泪花了,他就不该教这位公主殿下用毒哇!真是教会了徒弟,害死了师父啊! 上官浅韵就是想试试这毒好不好用而已,现在看到了,挺好用的。 展君魅对于墨曲这个自作自受的,半分同情也没有,走过去坐下,伸手抱着上官浅韵闲聊着,偶尔来你侬我侬亲一个,完全就是无视了墨曲这个人的存在。 墨曲浑身僵硬的躺在地上,虽然展君魅这小子败家的将地面全铺以羊绒毯,可他这样躺着看他们夫妻无良的亲亲我我,也是一种心上的折磨啊! 大概过了大半个时辰,持珠才回来,一回来便进屋回禀道:“公主,事已查清楚,上官璎的死和蓝田郡主有些关系。” “洛表姐?这事居然和她有关系?”上官浅韵记得从前世到今生,洛妃舞都是个生性淡泊的女子,从不喜欢和人接触,对谁都是淡冷疏离的,记得前世她直到出家为道,都是清清白白不曾惹上过任何是非的。 持珠点头回道:“是!此事的起因是上官璎去找夏侯远算账那日,让车夫驾车撞倒了蓝田郡主的马车,蓝田郡主因为马车翻到受了伤,手臂上的伤,在经过御医去瞧过后,说会留下一个三寸长的疤痕。” 上官浅韵这回是听糊涂了,洛妃舞受伤关花镜月什么事?他为什么会为了洛妃舞受伤的事,便不怕惹麻烦的杀了上官璎呢? 持珠单膝跪地,一手握剑抵在羊绒毯上面无表情道:“属下最后去找了风伯,风伯让人去查了花镜月和蓝田郡主,这才知道这二人在之前是认识的,蓝田郡主更是一直思慕花镜月,可在几年前,花镜月拒绝了蓝田郡主,自此二人便一直形同陌路人。” 上官浅韵听完持珠所说的事,她真是惊讶不已的道:“真是没想到,我那位超凡脱俗如神女的表姐,竟然会喜欢上花镜月那样的男子?这两个人可都够超凡入圣的,神仙的情路,何止是荆棘满布的难行!” 持珠见墨曲一直给她递眼色,她对于这样于理不合的躺在地上的墨曲,只是走过去踹了对方一脚。 然后,墨曲就被持珠这一脚给踹过来了,他大喘一口气捶胸道:“可差点憋死我了,持珠……谢谢你那一脚了,否则,我非僵硬的憋死不可。” 上官浅韵看着墨曲,十分认真道:“看来这毒还需要改进下,下回我争取让人僵硬后,还能喘气。” “下回?你居然还想有下回?我告诉你,我回去后就闭关,这个年我都不过了,等过了年,我就回天竺看望师父去,顺便找点药来给你们吃,瞧瞧都多久了,你小子的本事呢?她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墨曲鄙视展君魅一眼,不等对方发火,他便起身拍拍衣服,一个转身就潇洒的离开了凤仪阁。 展君魅的脸色的确变得不是太好看,被一个没媳妇儿的男人鄙视,他严重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子缘,你没事吧?”上官浅韵经墨曲这样一说,她才意识到,她成亲很久了,和展君魅同房也不少日子了,可她的肚子似乎真的没一点动静。 展君魅收起了冷瞪门口的目光,转头面对她时还是笑语温柔道:“我们还很年轻,不必急着要孩子。而且,现在是多事之秋,你若真有了身孕,我才真是担心。” 上官浅韵听了展君魅安慰她的话,她不止没放心,反而更担忧了,她这一世可曾痴呆了十八年,天知道这十八年里,她是否真如正常人一样健康成长?如果没有,她说不定真不会有孩子了。 展君魅一见她脸色有些惨白,便一皱眉吩咐道:“去把墨曲揪回来。” 持珠无声的领命转身出门,没多大一会儿,便把没走远的墨曲给拎了回来。 “喂喂,我说持珠妹子,你就算不是个似水温柔的姑娘,那也不能这么粗鲁啊?快松开,这样拎着我成什么样子?”墨曲一路都在做挣扎,可却一直没敢用力挣扎,他怕持珠会拿剑削他。 持珠很粗鲁的将墨曲往地上一丢,便转身退立到了一旁,面无表情的她,看着就辟邪。 展君魅拿着上官浅韵的手放到桌面上,示意墨曲道:“给龙儿诊脉。” “诊脉做什么?她难道又病了?”墨曲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双膝跪地的便撸袖子伸手,将手指搭在了上官浅韵白皙的皓腕上,诊断了一会儿后,他便皱眉摇了摇头道:“她身体很好,比之前好很多,看来你那些东西没白喂她吃啊!就这身体,养孩子估计连乳娘都能省了。” 展君魅听墨曲说上官浅韵身子很好,他便伸出手腕让墨曲给他把脉道:“看看是不是我有病。” “啊?你有病?什么病啊?”墨曲说着便紧张的伸手搭上展君魅的手腕,诊完脉后,他一脸莫名的看着对方道:“你身体好好的,做什么没事,让我看你有没有病?” 展君魅瞪了墨曲一眼后,便阴沉着脸色道:“你再仔细看看,龙儿至今没有身孕,是不是我有病。” “呃?这个……你等等,我再好好看看。”墨曲一听展君魅这样说,他也不由得郑重的诊起脉来,诊完脉后,他神色很凝重的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叹声气道:“君魅,来到中原后,我就说过,你要改了食素的习惯,曾经年幼的你那样体弱多病,来到中原没有佛门清规后,就该多吃肉好好补补,可你非说没事,现在出事了吧?之前没中毒还好,现在中毒后,你这体虚的毛病就出来了吧?” “我体虚?”展君魅平日里真没感觉气虚无力过,也就是这一个月来,与龙儿事后,他会出许多汗,他本以为这是正常的,没想到却是体虚之症。 墨曲眉头紧皱,一副烦恼的样子道:“之后我给你弄几道药膳食用吧!你可要听点话了,现在你还年轻,自然不会觉得会力不从心,可是等你过了三十岁……咳咳!公主可能就不要你了。” 墨曲说的很含蓄,可展君魅却听的脸色阴沉。 上官浅韵听到不是她的毛病,而是展君魅的毛病,她放心的同时,又有些担忧,遂转头问墨曲道:“他这个病没大碍吧?” 墨曲一见上官浅韵紧张,他便故意皱眉摇头,摇头一会儿后,在他家师弟的怒瞪下,他才笑着说道:“没大碍,就是有点虚而已。那个,等我回头给他调理下身子,他就会没事了,而你们……扑哧!也会很快有孩子的,放心吧!” 展君魅现在就弄死墨曲,明知他这样的病对于男人而言是很丢人的事,可他身为他的师兄,居然还笑话他。哼! 墨曲也就笑了一会儿,就被上官浅韵赶走了,因为她怕他们师兄弟会打起来。 墨曲临走前,还嘱咐展君魅道:“这段时间不要频繁那啥事,等你吃个十天半月的药膳滋补后,再……再说。” 展君魅阴沉着脸,他很后悔让墨曲给他诊脉了,早知道这个脉,就让龙儿给他诊了。 持珠在墨曲差点笑抽过去时,她也还是淡定得了的,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了出去,可当她转身后,嘴角却不由得抽搐一下,谁能想到看着威风凛凛的展大将军,会有体虚之症呢? 上官浅韵拉着展君魅的手,很想安慰他下,可是一瞧他脸色阴沉沉的,她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你,看着挺好的,怎么会有体虚之症呢?” 展君魅脸色阴沉转头看向她,在她越笑越放肆下,他弯腰便打横抱起了她,举步向着卧房走去:“就算我体虚,也能收拾你绰绰有余。” 上官浅韵被他这话说的羞红了脸,真是的,都自己有病了还不老实,就不怕病情加重吗? 展君魅说是要收拾他,可因为记着墨曲的话,他也只是抱她上床纯睡觉,为了以后当爹娘,他也只能现在委屈下自己了。 上官浅韵在被展君魅伺候着宽衣时,她还在疑惑:“子缘,你说,花镜月为洛表姐杀了上官璎的事……他不会是对洛表姐明明有心,却不自知,所以才会当年少年轻狂的拒绝了洛表姐,而今又后悔想回头,可因为他的高傲不允许他低头,才会用这么别扭的方式,来默默守护洛表姐吧?”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古古怪怪的,洛妃舞要是真嫁给了她,那才真是会被活活气死呢。”展君魅是一点都不放过损花镜月的机会,逮着机会就往死里诋毁花镜月的人品。 第50节 上官浅韵笑看他一眼,便说道:“我倒是觉得你和他挺像的,都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我和他像?”展君魅为她脱了鞋袜,双手握着她一双白嫩嫩的玉足,抬头看着她,然后一脸嫌弃道:“我才和他不一样,至少我牵挂你,就知道该回来守着你,就知道和你好好过日子,夫妻恩恩爱爱的……” 上官浅韵坐起身伸手捂住他的嘴,深怕他越往后说越下路,这人一遇上她说别的男人的事,就犯吃醋的老毛病。 展君魅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望,然后一个狼扑便扑倒了她,抱着她滚进了被窝里,在她脸颊上亲了口道:“花镜月这个人最是讨厌,还有那个柳亭,都是太杰出的男子,你夸他们,我心里就不安,深怕你看上他们哪一个后,对我来个喜新厌旧,我到那时岂不是要哭死了?” 上官浅韵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听着他十分不正经的话,她忍不住抿嘴笑说道:“你这可不是对我不放心,而是对自己太没信心。子缘,试问一下,这世间男子中,还有比你对我更好,比你更貌美如花的吗?” “没有。”展君魅这回倒是很自信,说完就转身坐起去放下了幔帐,然后又躺回了被窝里,怀抱爱妻甜言蜜语道:“我在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你去哪里我都可以跟随,为了你,我可以轻易的抛弃所有,可世间的男子,如柳亭和花镜月,他们背负的东西太多,可不能如我这般潇洒的陪你疯狂一世,我说的可对?” 上官浅韵笑着点了点头,望着他道:“你说得对,世间除了你,没谁能这样抛弃一切的陪我豪赌这一场。子缘,若是这一局我赌输了,我便不再执着了,陪你一起去天竺隐居,可好?” “好!”展君魅虽然嘴上温柔的答应着她,可心里却在默默叹气,既然爱着她,又怎忍心看着她输呢?无论如何,他都会帮她赢这一局,不计任何代价。 ------题外话------ (将军体虚生不了孩子,纯属作者神经错乱所胡乱写的,请亲爱的们千万不要对此事认真。)↖(^w^)↗我要呐喊,求花求钻求票票,我要土匪上身抢劫了,啦啦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八十五章:杀鸡儆猴 闪电带着那块烧焦的玉佩,借着身为猫的优势,顺利的进了国师府,来到了花镜月的住处。 花镜月正在房间里擦拭着一张黑色古琴,当听到院中有细微声响时,他便放下手里的帕子,拂袖起身,来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闪电嗖下子钻进了屋子里,它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跑过去跳上了那小方桌,张嘴就叼了块盘中点心,歪头切齿啃着,一点也没有理会花镜月这个主人。 花镜月关上房门转身走了过去,当他拂袖坐到锦席上时,便看到闪电脖子上系着一样东西,他伸手将东西解下来后,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他丢失的家族玉佩。 闪电啃着点心,也不忘拿金色猫眼高傲的瞪着花镜月,要不是它主人让它来找这人,它才不来见他呢!人间的恶魔,当初训练它本事时,可没少折磨它,哼哼哼! 花镜月对于闪电似仇恨的眼神,他皱了下眉头道:“当初你们兄弟姐妹九个同时接受我的训练,只有你通过了,所以,我才会送你来她身边保护她。可是,似乎你没什么用,她身边最有用的,还是那个红衣少女吧!” 闪电是猫不是人,那能听懂花镜月在说什么东西?不过见花镜月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它就知道这人准没说它的好。 花镜月对于这个又冲他弓腰龇牙的大白猫,他只是淡淡看它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手里的玉佩上,望着玉佩他还在说:“她让你将此物送还给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闪电懒得理会这自言自语有病的人,它跑到旁边低头舔了舔杯中冷掉的茶水,解了渴后,它便矫捷的纵身跳下去,然后从窗口跳了出去,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了夜幕下。 花镜月当初训练闪电时很严苛,因为他是把闪电当虎狼来训练的,在他的家族中有祖传的驯兽术,如他这般能把普通猫训练成凶兽的,古今也没几个,所以,就连他父亲和祖父也意外于他的天赋。 而他用时最久训练出来的凶兽,便是闪电,这个为了守护他族少主而诞生的凶兽。 是的,上官浅韵是这一代新的凤王,因为她继承了凤血,所以按照唐氏族规,拥有凤血者便是少主。 虽然,这个少主只是个虚名没有实权,可唐氏子孙却全都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对方,不能让对方或伤或死了。 上官浅韵若在此,定然要问一问花镜月,既然他说唐氏会竭尽全力保护她的生命安全,那她前世怎么还会惨死在太后母子手里的? 可惜她不在,也听不到花镜月的心,更无法来质问对方。 翌日 上官浅韵在用早膳的时候,便提了句:“今日我想进宫去看望皇祖母,你就别去了,我带持珠他们一起去,而你……去找穆齐尔那混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这么亏。” “嗯!”展君魅用着汤水,应了声,昨晚他家公主殿下可唠叨了他大半夜,说他败家子,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总要给子孙后代留点积蓄吧? 上官浅韵吃着容雅做的虾饺,说实话,在这个冬日里,还能吃到这么鲜美的虾饺,绝对是比皇帝还奢侈的享受。 墨曲一大早没吃饭又来了,这回他带了一个更大的惊天消息。他一来到凤仪阁便不见外的找地方坐下来,然后就伸着爪子拿了个三鲜包子,吃着软香的包子,他皱眉说道:“夏侯远是挺令人佩服的,他竟然在杀了上官璎逃走后,并没有出城,而是乔装打扮的去了夏侯府,并且在井水里下了药,结果……一顿饭就药死了他爹和所有人。” “所有人?”上官浅韵这下更是震惊了,夏侯远是疯了不成?竟然这般没人性的杀了这么多的人。 “现在他又逃逸的没影儿了,京兆尹和廷尉府都被皇上问责了,而柳丞相这几日也忙的有家回不得了。总之,现在外面真是风声鹤唳,长安城百姓骂夏侯远没人性的同时,也害怕这疯子,会在所有水井里,下药毒死他们所有人。”墨曲觉得以夏侯远而今的处境,他真可能疯的不管不顾的,下药拉上长安城所有人给他陪葬。 飞鸢在一旁惊的目瞪口呆,然后她皱眉说:“京兆尹可以去药铺里查抄所有的砒霜和毒药啊,只要药铺里没得卖毒药了,夏侯远也就没法子了吧?毕竟全城的水井可不少,他需要的毒药该很多才是。” “唔!就怕夏侯远不用卖药,而可以去自己找有毒的草药,要知道,长安城可有个地方种满了夹竹桃,这玩意儿可是有大毒的。”墨曲是按照他医者的想法说话,丝毫没去想过,夏侯远又不是大夫,怎么可能知道夹竹桃是有大毒的? 展君魅见上官浅韵又被墨曲带来的消息,给惊的吃不下东西了,他怒瞪了多嘴多舌的墨曲一眼,便盛了一碗汤,吹的不烫了,细心温柔的喂她喝。 上官浅韵也就是一惊,之后便是在想,墨曲说的事会不会发生?毕竟,夏侯远虽然是个伪君子,可好歹他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伪君子,否则凭他身为庶子的身份,怎么可能在长安帝都混的这般风生水起? 要知道,古来,大户人家便重嫡轻庶,对于一些庶出子女,婚姻和前程都不容易争取得到,只因不受家族重视。 可夏侯远却能一步步走来,做到尚书丞的位置,可见其本事不容小觑啊。 展君魅一边喂着她喝汤,一边又对墨曲道:“你去安排一下,今日我要见一见那蛮子。” “唔……吼吼!好烫。”墨曲吃包子烫了嘴,一边用扇子闪着风,一边看向他家师弟好奇问道:“你忽然要见他做什么?” “这你不用管,安排就是。”展君魅对墨曲和对别人一样,都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因为,他这师兄不能敬着,否则他能上天,为了让他老实点,他只能对他一向冰冷严肃对待。 墨曲早习惯了这人的冷脸子,反正除了对他家的公主殿下外,他就不会对别人有个热乎的笑脸。 展君魅对于墨曲摊开手帕包包子的举动,他权当没看到,这人近日来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来凤仪阁打扰他们夫妻也就罢了,竟然还混吃混喝上了。 墨曲用帕子包了三个白胖包子,抱在怀里起身来道:“凤仪阁的容雅姑姑就是手艺好,我这偶尔来蹭饭的人,都眼见着长肉了呢。” 容雅姑姑很规矩的低头谢道:“多谢墨公子夸赞!” 别人不知墨曲和展君魅的关系,她和持珠与飞鸢却是知道的,这个看起来总吊儿郎当的大管家,没想到竟然是她们家驸马爷的师兄,真是令人感到十分的意外。 “不客气,我这人就喜欢说实话。”墨曲抱着包子,啃着包子,连个招呼都没和他师弟打,便背影潇洒的很快出了凤仪阁。 上官浅韵觉得她就一愣神,结果一盘七八个包子,就只剩两个了? 展君魅见她回神了,便伸手拿起一个白胖包子递给了她,并且说了下墨曲包走包子的事。 上官浅韵吃着还热乎的包子,眯眸看着身边的男人,咀嚼着咽下那口包子,喝了口他送到嘴边的汤水,还是决定不放过他的道:“你是故意让他把包子全吃了拿了的吧?这盘包子可是我让容雅姑姑专门为你做,你一个不吃也就罢了,怎么……呃?你做什么?” 展君魅是放下汤碗,便伸手拿了最后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咬一口,然后不言不语的几口吃完后,便又端起碗喂她喝汤,看着她很认真道:“我吃了。” 上官浅韵望着面前能气死人的男人,她伸手就把手里咬了一口的包子,塞到了他的嘴里,瞪着他道:“以后不止你逼着我吃饭喝汤,我也要看着你,每天吃光我让容雅姑姑为你准备的吃食。” 展君魅眉心皱了下,显然他真的很不喜欢这油腻,以往打仗的时候,墨曲最多捉兔子和野鸡给他吃,可那时候墨曲用药草处理的肉,是不会腻人的,可是容雅做的这些珍馐美味,他却觉得一点都不合他胃口。 对此,墨曲要在的话,一定又要感叹,摊上这么个师弟,他真是爹娘全当了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上官浅韵强迫展君魅吃了包子和饺子。 然后,公主殿下就丢下吃撑了的展大将军,带着持珠她们去宫里了。 墨曲事先就给上官浅韵又安排了四个婢女,个个儿长得清秀可人,可实则,武功都不弱。 这四个女子原本没什么名字,可后来墨大管家给她们取了名字。 小钟、小灵、小毓、小秀,合在一起就是钟灵毓秀,多么美好的名字啊! 钟灵毓秀换上了和凤仪阁女婢统一的粉色曲裾,全都梳着百花分髾髻,低眉顺眼,瞧着倒个个都是乖巧的。 上官浅韵这边坐着赤罽軿车离开了将军府,墨曲那边便也出了将军府,因为他又要劳碌命的,去帮他家师弟安排与穆齐尔那混蛋的回面了。 展君魅此时还在凤仪阁里躺着,因为真吃撑了。 飞鸢也随着上官浅韵一起进宫了,所以伺候茶水的女婢,便换成了那些二等丫环。 香穗儿虽然背叛上官浅韵是为了她奶奶,可上官浅韵能饶她们祖孙一命,却不代表还能留她下来。 所以,在夏侯远出事前,持珠便解救出了香穗儿的奶奶,奉上官浅韵之命,给了她们祖孙盘缠,让人将她们送离了长安。 临行前,持珠告诉她们祖孙俩,他们的老家是回不去了,让她们随缘找个地方安家落户,一生都不要再回老家了,以免后世子孙被淮阴那边的人报复。 香穗儿对上官浅韵的宽宏大量很是感激,可她此生却已无以为报,只能在临行前告知持珠,让她多提防着些凤仪阁的佳儿,说那丫环是个不安分的,一直惦记着展君魅呢! 而此时娇娇羞羞来奉茶的女子,便是那个不安分的佳儿。 展君魅躺在竹榻上闭眸休憩,忽然感觉有人靠近,他便睁开了双深邃的凤眸,见是凤仪阁的一个婢女,他便又重新瞌上眸,淡淡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都下去吧。” 佳儿在见展君魅猛然一张开眼睛时,她还着实被惊吓了一下,可当如此近的对上那双深邃的凤眸时,她终于明白,为何曾经那么淡冷的公主,也会因这个男人寒冰化成柔水了。 那样一双深邃的凤眸,冷冰冰的都似染着妖魅之色,纵然是清心寡欲的仙人,也会因这一双眼睛而动凡心吧? 展君魅瞌眸一会儿,见这女婢还没走,便又睁开眼看着对方不悦道:“闲着没事就去厨房帮忙,这里不需要人伺候,退下!” 佳儿虽然被对方这样厌烦的赶,心里有些委屈,可却还是弯膝跪下,将茶盘放在竹榻旁的茶几上,纤指拈着青釉卣轻提起,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便双手纤纤的捧到了展君魅面前,娇羞般的含笑道:“驸马爷,喝点茶去去腻味儿吧!” 展君魅又不是傻的,一瞧这婢女的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抬手挥袖扫开了对方奉上的茶,俊脸上一片冰寒道:“滚出去!” “驸马爷息怒,奴婢只是见您不喜油腻,还一下子吃了那么多,才想为您泡杯茶去去腻味儿的,驸马爷……”佳儿一直对自己的姿色很自信,因为她本来就是家人子,若不是当初玉婕妤太厉害,根本容不得她们这些家人子服侍皇上,她怎么可能会被派遣去昭阳殿当差? 本来进了昭阳殿,面对那样一个痴呆的公主,她的高心气儿也就慢慢淡去了。 可当来到将军府,当见到这位俊美如天神的大将军后,她那颗不甘一生平凡的心,便再次躁动了起来。 她想,展君魅和夏侯远不一样,记得曾经承天国史上也有驸马纳妾的,只要这驸马位高权重,在征得后宫之主太后的同意,便是可以破例纳一房小妾的。 而太后和公主不是亲母女,而且现在因为玉家的事,二人更是闹得势同水火。 所以她就想,只要展君魅看上了她,去进宫求了太后,太后一定会下懿旨同意她嫁给展君魅的。 而今儿着实机会难得,她便趁着公主和持珠她们都不在,才会……才会这样不计后果的跑来自荐枕席的。 可没想到,都是伪君子真色狼的男人中,竟然还真有如展君魅这样见美色而不动心的。 展君魅对于这个放肆的还妄图想碰他的女婢,他挥袖将对方拍出了半丈之外,脸色已不是冰寒可描述了,而是阴沉的带着杀意道:“将她拖下去,杖毙!” 佳儿被展君魅那一袖子挥的摔倒在了地上,嘴角都流出了血来,可这浑身如散了架的疼,她此时却完全在乎不了了,而是费力的爬起来跪在地上,惊恐的猛磕头求饶道:“驸马爷,奴婢知错了,求您大人大量饶奴婢一命,奴婢以后一定安安分分做人,再也不敢有此非分之想了。驸马爷,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真的知错了,求您了求您……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驸马爷,饶命啊!” 外面的几个属于将军府的粗使婆子,很快进来拖走了佳儿,对于这种仗着几分姿色作死的女婢,她们可是见得多了。 以往墨管家就买了不少女婢进来,可没过了多久,就被处死的差不多了。 妄图靠近将军的人,必死! 妄图靠近墨管家的人,将军不弄死她们,也会把她们罚的半死不活。 当初她们也以为将军喜欢墨管家,可后来有一次,听到将军和墨管家吵架,她们才知道,将军只是不想墨管家过于风流,对以后的亲事有所影响罢了。 今儿这个作死的女婢,虽然是公主的人,可见将军如此生气,她们也没敢多嘴劝一句,想来公主若是知道了此事,定然也不会轻饶了这妄图想染指她驸马的小贱人的。 其余伺候在凤仪阁的女婢,这下子心里都安分了。她们家的驸马爷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这位主儿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活煞神啊! 展君魅起身脱掉了外面穿的大氅,丢在了地上,冰寒着脸色吩咐道:“把这里的地毯竹榻全拿去烧了,屋子里用清水全部擦洗一边,找几个花瓶插上梅花,在公主回来之前,我要让这里干净的一尘不染,一丝别的污浊之气也不能存在。” “喏!”那些女婢全都一个个吓的不轻,齐齐的跪地应道,等那位活煞神离开后,她们才吓的几乎要哭的瘫坐在地上。 而在去皇宫路上的上官浅韵,还不知她离开后,凤仪阁里竟然还出了人命。 第51节 飞鸢和容雅在马车内伺候,钟灵毓秀四人跟随在马车左右二人,前方骑马带头的是一袭红衣似火的持珠。 在马车的后头,跟随的是将军府的六名护卫。 阵仗虽然不算大,可却无人敢上前,全都一个个的忙退开让道,唯恐冲撞了马车里的那位长公主殿下。 而在马车行驶到偏僻处时,却有人从角落里蹿了出来,拦了马车的去路。 “吁~”持珠单手勒紧缰绳,见前方拦马车的是个男子,虽然粗布麻衣的,形容也有些憔悴,可她却还是认出了对方是谁来。 夏侯远一见马车停住了,他便忙跪地喊冤道:“长公主,求你为妹婿做主啊!六公主真不是我杀的,夏侯府的人……也不是我毒死的,我是被人陷害的,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上官浅韵听到是夏侯远在喊冤,她在马车中便淡冷道:“你要喊冤应该去京兆尹,本公主乃女流,女子不得干政,纵然你求到我面前来,我也不能去皇上面前替你去说什么。” 淮阴侯可不是普通的官员,他死后便是国家大事,若因处理不好,便会得罪了淮阴那边。 而据她所知,淮阴侯嫡子虽然是个不成才的,可淮阴侯夫人却是个有手腕的女人。 在接到她儿子传回淮阴的消息后,她便以最快的速度,请了淮阴官员联名上奏,求上官羽处死夏侯远这个杀父害弟的狼子。 所以,别说她本就想夏侯远死了,就算是不曾想过,她也不会自找麻烦的,去为了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得罪了淮阴侯夫人那样的女人。 夏侯远在听了上官浅韵冰冷无情的话后,便一下子怒红了双眼,从怀中拿出一物,便丢向了马车,嘴里还叫嚷着:“你们上官氏既然不让我好过,那我便拉着你这位嫡长公主一起下地狱!哈哈哈,我死有长公主你陪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生前得不到她,那就死后和她一起,黄泉路上就算仇人碰面,他也觉得这一生算是满足了。 小钟和小灵同时纵身出手,二人一起握住了瓶子,旋身落地在马车前,二人手腕一转,便将瓶子推了出去。 马上的持珠弹指间用一颗剑上镶嵌的宝石,打碎了那瓶子,那瓶子里的灯油,便自半空中洒在了夏侯远的身上。 小钟和小灵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二人脚几乎不沾地的飞跑过去,双刀交错擦出的火花,便点燃了满身被浇了灯油的夏侯远,二人携手飞身后退回原位,收起兵器的她们,依旧是那个低眉顺眼的乖巧丫环。 夏侯远被大火缠身,他乱跑挣扎,地上打滚,却怎么都灭不了,只能在临死前诅咒道:“上官浅韵,你心狠手辣如此,定然会遭报应的……啊!上官浅韵,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哈哈哈……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等着你……” 马车里,容雅阻止了上官浅韵要先窗帘的举动,对她摇头道:“公主,这样的人看了,只会脏了您的眼睛,您又何必惹自己恶心呢?” 上官浅韵听了容雅在理的话,便缓缓收回了手,淡淡的说了句:“绕道走吧!” “是!”外面赶车的车夫,对于夏侯远这样的惨死,他一点也没有动容之色,而是恭敬的应声后,便调转马头,赶着马车走别的道路。 当他们一行人离开后,便忽然有许多黑衣蒙面人现身,看着怎么也该有五六个,他们动作极其快速利落的收拾了现场,连一点烧焦的痕迹也没有留下。 最后还有人往那片烧焦的地方上空,抛洒一把粉末。 然后,这边曾发生命案的地方,便不止没有烧焦的气味,反而有阵阵冰雪寒梅似的淡淡清香。 花镜月今儿本想一早去找上官浅韵的,可半道上却遇上了刚才那一幕,说实话,他这位表妹可真是够狠的,和唐氏的人,倒是性情真像。 自从出了夏侯远的事后,一路上便再也没遇上什么意外,顺利的抵达了宫门口。 进宫后,上官浅韵坐着八掆舆,一直在想夏侯远临死之前的话。如果上官璎是花镜月杀的,那淮阴侯和夏侯家所有人,又是谁下毒毒死的呢? 她觉得,花镜月这个人,这一两个人的事他倒是会干的出来,可杀那么多人的事,却不是他这个会顾全大局的唐氏嫡公子,能做的出来的。 皇宫近日来也很冷肃,因为太后唯一的女儿死了,皇上唯一的母同胞妹妹没了。 在发生这样的大事后,宫里的下人,做事皆是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的。 而各宫的主子,也没谁敢在这时候去争宠了,而是选择关门闭户的绣花看书,总之,能少露面,就少露面吧! 所以,宫道上真的是很清冷,透着一种比冬日萧索更清冷的气息。 持珠还是带路在前,钟灵毓秀四人二人随在后头,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八掆舆扶手。 容雅身旁跟着飞鸢,一行人在宫道上不紧不慢的走着。 抬着八掆舆的八个小宦者,全都一个个的低着头看路,唯恐一个脚下没踩稳,颠了上面的长公主殿下,他们可真是今年底算是活到头了。 前方一个拐角,忽然冲出来一个人,后面还有两名小宦者追她,她包的很严实,只能看到她那双乌黑似点漆的美眸。 “保护好公主!”容雅喊了一声,便转身去一手扶住了八掆舆,唯恐这八个小宦官被吓破了胆松了手,把八掆舆上的主子给摔着了。 持珠出手便要去抓那个女子,可那女子伸手还真灵敏,她竟然能躲开持珠擒拿。 上官浅韵坐在八掆舆上,当那女子一转头的刹那间,她看到了一双似乎有点熟悉的眸子,可到底在哪里看到过?她却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那女子在看向上官浅韵的时候,她竟然是一惊后,便将脸裹得更严实的跑掉了。 “站住,站住!”两名小宦者在后喊着,直到冲撞到了上官浅韵面前,他们才停下脚步,忙跪地见礼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上官浅韵此时可没心情理会这些人,当见持珠空手而归后,她便知道那女子武功不弱,至少持珠也抓不住对方。 容雅见没事了,便问那几个小宦者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要抓她做什么?” “回姑姑的话,那女人是个哑巴,还曾被烧伤的严重,刚才冲撞了秦夫人,把秦夫人吓的不轻,我等是奉辛姑姑之命,来抓她回去问罪的。”两名小宦者可不敢在容雅面前说谎,毕竟容雅的背后是太皇太后,而那位老祖宗,可不是他们这些下人敢欺瞒的。 容雅问清楚了怎么回事后,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飞鸢皱着眉头,倒是似在回忆什么的说道:“奴婢似乎记得这个人,她应该是在花房当差的,因养着一手好花卉,太皇太后看了那些花儿很满意,便弄出房屋当了暖房,里面养着不少冬雪不凋零的春夏之花呢!” 可这人一向是鲜少出暖房的,今儿怎么会跑来东阙门这边的宫道上来了呢? “先去未央宫吧!到时问问皇祖母是怎么回事,也就罢了。”上官浅韵只是忘不了那双眼睛,因为感到她熟悉了。 “喏!”众人应一声,便继续前行了。 而在他们走后,那名本该早离去的女子,却出现在了后面不远处,就那样眸光复杂的,看着他们那些人离开。 未央宫 太皇太后此时正斜卧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当听宫人来报说上官浅韵来了,她便抬手不让上官翎给她读书了。 上官翎听到他皇姐来了,小脸上便露出了高兴的笑容:“皇祖母,孙儿去迎一下皇姐。”说完,便放下竹简,起身行礼后跑出去了。 太皇太后见他这么高兴他皇姐来,便笑着说了句:“这孩子,最亲的还是他皇姐,唉!” 慈姑在一旁笑说道:“公主是王爷第一个遇见的亲人,自然会比较与公主亲。可太皇太后,王爷对您也亲也孝顺,瞧瞧,这一大早就来这儿陪着您,又是给您说故事,又是给您读论语的,这孝心别说在皇室里难得了,就算是平民百姓家,也是极难得的。” “嗯!你说得对,就算是平民百姓家,也不见得有几个儿孙,是能真承欢在老母祖母膝下的。”太皇太后对于上官翎也是疼惜,这孩子年纪虽然小,可却懂事,因知道她这几日心情不好,便变着花样的哄她开怀。 可上官璎毕竟是她的亲孙女,平日再不喜欢是一回事,可当这么冷不丁的没了,她这老人家……还是免不得伤心难过的。 上官浅韵被上官翎牵着手走进来,对于这个又长高的小皇弟,她笑着揉他头发道:“你这长得可够快的,在皇祖母这里,定然没少偷吃嘴,要不然,怎么我不长,你却这样的猛往上窜呢?” “皇姐别揉我头发,你都多大了还长个儿?都十八九的人了,怎么还和我这小孩子比呢?”上官翎虽然嘴里说着不让上官浅韵揉他的头发,可手上却没做什么阻止的动作。 太皇太后见他们姐弟手牵手进来,她欣慰微笑的同时,又着实一阵心酸难过,要是她这些孙子孙女,都能如龙儿和翎儿这般,该多好! 可惜,皇室就是个无形的战场,在战场上只有敌人,那还有人记得对手曾经还是自己的骨肉至亲呢? 上官浅韵这几日一直躲着不敢见她皇祖母,怕的就是皇祖母问及她上官璎之死的事。 可而今当见到了才短短几日未见的祖母,她又鼻头一酸忍不住眼中含泪,老人家果然最经不起子孙伤亡,这才几日啊?她皇祖母就好似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 太皇太后已经起身做了起来,身后放着三足凭几,她就那样腿上盖着被子,背后靠着凭几,手里拿着小暖炉,笑看着多日不见的小孙女说道:“几日不见,龙儿倒是圆润了不少,可见小展待你是真好。” 上官浅韵走过去坐在床边,抬手轻理了理她皇祖母的鬓发,这样触手冰凉的银丝,竟然连一根白头发也找不到了,她的皇祖母,何时老成这样了?她竟然至今才发现。 太皇太后虽然年迈怕冷,可身子骨儿还算硬朗,加之墨曲之前送来的调理药膳,她吃着身子也越来越轻快了。就是前几日听了上官璎被烧死的事,她有些难过伤心,才会消瘦了点儿。 上官翎也怕上官浅韵难过,便在一旁忙说道:“皇姐放心,有我在,定然会每日都哄的皇祖母开开心心的,而且今儿早上姐夫让人送来了一只鹿,说是让小厨房的厨娘做成肉丸子给皇祖母进补呢!” “鹿?”上官浅韵转头看向上官翎,她可没听说展君魅有猎过什么鹿,而且那男人这几日又没出门,怎么可能出城去踏雪打猎? “咦?姐夫叫人送鹿进宫的事,难道没和皇姐你说吗?”上官翎奇怪的看着上官浅韵,皱眉道。 上官浅韵对此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是展君魅对她皇祖母的一番孝心,她便转过头去笑说道:“既然是他对皇祖母的孝心,那皇祖母就让人变着花样的做着吃,等您老吃完了,还想吃什么稀罕物,我回头再让他去寻来,总之,只要您老想吃的东西,无论是天南还是海北的,我都让他给您老人家弄来尝尝鲜。” “哇!皇姐,你这么大的口气,要是回头皇祖母说出来了,姐夫却找不到,那你岂不是要自打嘴巴子了?”上官翎估计夸张的惊道。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鬼灵精的小皇弟,她伸手点了下他额头下道:“你这臭小子,皇祖母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小瞧你皇姐我了?告诉你,他要是找不到皇祖母要的东西,那就让皇祖母下懿旨再禁足他,这回不把他关在将军府那么大的面积里了,就把他所在他曾经的住处竹轩里,让他好好的闭门思过。” 上官翎听了他皇姐蛮不讲理的话后,便摇头十分同情他那位姐夫的道:“皇姐,你这般厉害,难怪姐夫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了。你瞧瞧,那么多的公主驸马,有那个不吵嘴生气的,就你们夫妻好好的,你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姐夫那老实巴交的人,永远都是笑着点头说……好!” 上官浅韵抬手就要去打他,可却被他躲开了,她笑瞪她一眼道:“你这小子,之前就瞧着你是个吃里扒外的,现在看来,果然我这严厉的姐姐,就是比不得你那老实巴交的姐夫了,是不是?” “哎呀!皇姐可别这么说啊,你是我亲姐姐,没你这亲姐,我又哪来的什么姐夫?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姐弟最亲。”上官翎平常也不敢和上官浅韵这么嬉皮笑脸的,不过今日不同往日,他们姐弟都有心哄他们的老祖母一笑,自然是怎样耍猴好看,就怎么耍了。 太皇太后果然被他们姐弟这副打闹的真哄笑了,伸手指着他们姐弟笑道:“你们哟!真是越大越孩子气,姐弟两个瞧着可都快打起来了。” 上官浅韵笑对上官翎眨了下眼睛,意思他做的不错,然后便转过头去装作委屈,抱着她祖母的胳膊撒娇道:“皇祖母您都瞧见了吧?这小子翅膀还没硬呢!就敢气我这个姐姐了,那一口一个姐夫叫的那么亲,却还哄我说什么,和我这个姐姐最亲,哼!我才不信他这小鬼头的话呢!等回头,我定然要去问问他那位好姐夫,他是怎么地就把这臭小子给收买住了。” “哎呀!皇姐,你可真冤枉小弟我了,我最最最亲的就是你和皇祖母了,是不是啊皇祖母?”上官翎是绕过去,便在后为他家皇祖母捏肩捶背起来,这献殷勤的小样儿,怎么瞧都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太皇太后瞧着身边陪着她的孙子孙女,心里也忽然想通了,皇室的孩子本就不长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又不会只一个,她当初送走自己的儿子,身边一个与她说愁解闷的人都没有,她不都艰难的熬过来了吗? 而今身边有着这两个孝顺讨她欢心的孙女孙子在,她还去想那从不曾真心对她的不贤孙女做什么? 还是多看着这两个孩子过吧!等龙儿有了孩子,翎儿也成了家,她这老祖宗要是身子骨儿还健壮,说不定还能带着重孙子玩儿呢! 到那时,她这太皇太后,才真是成了老顽童了呢! 在他们姐弟一番配合后,终于哄好了因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难过的太皇太后。 中午的时候,上官浅韵都没回去吃,而是留在宫里陪太皇太后一起用的午膳。 在饭桌上,姐弟二人先是抢着吃,最后开始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给太皇太后夹菜,到了最后,太皇太后面前的碟子就堆成了小山。 慈姑在一旁端着小碗,伺候太皇太后尝尝那鹿肉丸子。 上官浅韵吃了一颗鹿肉丸子,然后说道:“皇祖母宫里的厨娘手艺差了点,回头我让人把将军府新来的厨娘送来一两个,她们手艺都不错,比容雅姑姑都不遑多让呢!” 容雅见太皇太后看向她,她便弯膝行礼笑回道:“回太皇太后的话,驸马新请来的厨子厨娘,手艺的确比奴婢的还好,现在奴婢在他们哪里,也只能打打下手了呢!” 慈姑一听这,便笑说道:“公主真是好福气,驸马竟然连饮食这种小事,也能细心如此。” 太皇太后一听展君魅竟然请了名厨进府,来专门照料她这孙女的饮食,便嗔瞪了那挑嘴的丫头一眼道:“你这个样子,早晚被小展给惯坏了。以后好好和小展过,别仗着自己是天家公主,便总想耍什么公主脾气,知道吗?” “唔!知道了。”上官浅韵这回学聪明了,她不和她皇祖母顶撞了,而是现在孝顺着皇祖母,回头去找那男人去算账。 上官翎在一旁不断塞着菜进嘴里,他觉得他皇姐刚才的眼神很可怕,看来他那倒霉的姐夫,回头又要被罚的一头雾水了。 同情他那可怜的姐夫,竟然娶了皇姐这样蛮不讲理的公主殿下。 ------题外话------ 前几日不务正业了,跑去写福利,结果就更的有点不准点了,现在福利写好了,我也能准6点更新了,群抱么么哒,我是写福利羞羞哒的作者菌!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八十六章:溺宠加护短 而在另一边,情况就不怎么和谐了。 第52节 展君魅不知怎么和穆齐尔谈崩的,二人原本站在城外小溪边说着说着,从各自负手淡定从容,到后来的动手拳脚相加。 穆齐尔早就和展君魅真正的打一架了,现在有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展君魅见穆齐尔用出全力和他打,他自然也不敢情敌,毕竟穆齐尔可有草原第一猛士之称,他就算没修炼过天竺内功心法,拳脚功夫上,却是一向难有敌手的。 穆齐尔此时那双鹰眸中没了锐利之光,也没了邪气的狂野之光,有的只是将遇强敌的兴奋之光。 墨曲本来是和阿布杜尔守在远处,防止有人靠近的,可是当听到打斗声,他们一回头,就看那刚才还好好的两个人,竟然莫名的打了起来。 展君魅是一心想弄死穆齐尔,可他却又不想用内功去欺负对方,毕竟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真正的较量,他要是真投机取巧赢了,那才是不光彩呢。 穆齐尔一直听谷蠡王叔说过,说中原奇人异士颇多,而天竺更有神功,修炼大成,可一掌将人毙命,是为内功心法。 可展君魅与他对打这么久了,却一直是真拳脚和他对打,一点都没有用那什么内功心法。 单凭这一点,展君魅这个生长在天竺的中原人,就比真真正正土生土长的中原人强多了。 展君魅侧身偏头躲过穆齐尔挥来的拳头,他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臂,不悦的皱眉道:“不许打脸。” 穆齐尔听了他爱惜美貌的话,一下就笑喷了,笑了一会儿他才道:“展君魅,你好歹是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娶了一位公主后,就变得这般娘气了呢?男人嘛,就该脸上留道疤才像个男人。” 展君魅才不会听穆齐尔这些歪理,他甩开了穆齐尔的手臂,便单手背后面向小溪水,神色淡冷道:“你这从不懂何为怜香惜玉的蛮子懂什么?一个男人能用威武强悍俘虏女子的心一时,却俘虏不了一世。唯有温柔相待,容貌迷惑,夫妻才能过的如我与龙儿一样,恩恩爱爱从不起争执。” “从不起争执?这可不对,之前听长安城的百姓口口相传,说你为了墨军师气晕了公主,而且……我当时在酒馆喝酒,还听百姓说什么谁上谁下,然后我就插了句嘴,说肯定你在上,毕竟墨军师看起来可软多了,不像是个能硬起来的。”穆齐尔也是面对着小溪水,所以他说这些话时,一点没往背后看,而且声音这么大,一点都没有做收敛的意思。 展君魅偏头的时候就看到墨曲来了,所以,他便负手转身向一旁走去,远离穆齐尔这个作死的人。 “哎?你要去哪里?这架可还没打完呢,你要是今儿能赢了我,我就同意让你开采矿山的事,可你要是不和我打了,那这生意也没法儿谈了。”穆齐尔对着展君魅离去的背影说,说着说着就觉得背后不对劲,然后一回头,就看到了脸色黑沉沉的墨曲。 墨曲见穆齐尔回头,他是一句废话都没有,出手便如灵蛇般要掐死这个八婆男人。 穆齐尔可没见过这么奇怪软绵的武功,他反应极快的忙闪开,可墨曲这小子居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摆明是和他玩真的了。 “单于,接刀!”阿布杜尔将自己腰间的刀拔出来,丢向了穆齐尔,虽然他家单于的那张没把门的嘴,真的得罪惨了人家,可他身为单于的属下,就算不出手帮忙,也总要递把刀吧? 要不然,他家单于真被墨曲给削了,他回去也免不得一死啊! 穆齐尔接住了阿布杜尔丢来的弯刀,手腕一转挑来了墨曲的剑,心道这是什么剑?怎么能这么轻薄这么软呢?真像是一把吐着红信子的蛇,看着也忒吓人了些。 展君魅站在远处小溪边,负手转头看向他们间的刀光剑影,嗯!他师兄虽然平常看着吊儿郎当的,可这剑术却没退步,反而比之前强了很多,可见近来因持珠的大进步,他师兄没少受刺激。 墨曲是平时看着懒散了些,可其实他比谁都忙,而且对于练武,他虽然没有曾经的展君魅那么刻苦,可却也绝没偷过懒。 因为他们师父说过,一日不练则退步,一日不醒则糊涂。路有万里在脚下,每日一步,终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 而他和君魅都谨记他们师父的教诲,武功一日不落的练着,不求独步天下,但求无人敢欺。 穆齐尔渐渐的有些对付不了墨曲了,便冲着那袖手旁观看热闹的展君魅喊道:“喂,展君魅,你不管管他啊?他这可是要杀番邦汗王啊,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重罪啊!” 他要真死在了中原,匈奴必然不肯对此罢休,上官羽要给匈奴个交代,必然会抄斩了整个大将军府,到时候,他展大将军可也是逃脱不了杀头死罪的啊! 展君魅对于穆齐尔的求救,他只是眸光看向节节败退的他,淡淡的道:“中原有句话,祸从口出。穆齐尔单于,经此事后,你可千万要学会谨言慎行了。” 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一丝要出手救人的意思。 穆齐尔见展君魅这么淡定,他便知墨曲不会真的杀他,最多就想揍他一顿出出气罢了。那好吧,这错是在他,要是他自己被人说成是软的那个,他也会生气发火想杀人的。 阿布杜尔一见他家单于竟然丢了手里的刀,双臂展开闭上了眼,一副随便对方千刀万剐的姿态,他吓得瞪大眼惊呼一声:“单于!” 墨曲的剑如灵蛇般刺向穆齐尔的胸前,可在最后的时刻,他还是急速收了剑势,手腕一转,便将剑收回了腰带里,随手一扣,便把剑柄扣成了腰带配饰,剑柄上宝石镶成花纹,顶端坠着流苏玉佩,倒是真美的别具风流。 穆齐尔许久后,见对方都不挥拳揍他,他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墨曲阴沉的脸色,和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垂下双手笑说道:“墨军师大人大量饶本汗一命,本汗它日定然不会忘记报答你的。不过,墨军师,你确定不揍本汗一顿出出气?” “揍你?你皮糙肉厚的,本公子还怕伤了手呢!”墨曲阴沉的脸色忽然阴转晴,笑到散漫风流的伸出手,好好的给穆齐尔整理了下有些微乱的衣服,然后他便笑着转身离去了。 穆齐尔愣在了原地,完全不懂这人是什么意思?这位墨军师不会真那么喜欢男人吧?看到他的威武霸气后,就钦慕于了他,而抛弃展君魅那个小白脸了? 展君魅站在远处,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想多了的穆齐尔,摇了摇头叹了声:“穆齐尔单于,请多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哎,展君魅,你不想和本汗谈生意了吗?走什么,咱们捉鱼烤着吃点,本汗马背上可随时带着马奶酒呢,你们不留下来尝尝啊?”穆齐尔在后喊道,可那离开的师兄弟二人,却头也不回一下,可见是真要走了。 阿布杜尔虽然没多聪明,可他至少比他家单于想的事多,这也许,便是旁观者清吧?那位墨军师一看就是有仇必报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家单于呢? 看来是有问题了,他忙举步走下去,来到穆齐尔身前,当时他记得墨曲为他家单于整理衣服来着,那会不会在衣服上做了什么手脚? “哎,干什么?阿布杜尔,不会连你来了中原后,也染上那个什么龙阳癖了吧?”穆齐尔此时还有心情调侃他的属下,可见是真自信过了头,也对墨曲太不了解了。 阿布杜尔都快急死了,可他们家单于还和他开这种玩笑,在找来找去,他终于闻到了一丝丝甜香气,然后在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嗡嗡声后,他便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拉着他家单于就跑。 穆齐尔一开始还以为阿布杜尔发疯了呢,可当听到嗡嗡声后,他一回头,便吓的几乎肝胆欲裂,这个墨曲怎么这么幼稚,居然用蜜蜂来对付他。 而且,冬天蜜蜂不在窝里待着,都大部队的跑出来做什么?就不怕被寒冬的雪给冻死吗? 墨曲和展君魅其实没走多远,而在穆齐尔和阿杜布尔被蜜蜂追的时候,他还双手环胸的笑喊道:“哎,穆齐尔,现在谈生意,相信你就不会斤斤计较了吧?” “墨曲,你这个卑鄙小人。”穆齐尔没想到他会栽在墨曲的小伎俩上,所以才气的愤怒骂对方小人行径。 墨曲才不和穆齐尔这蛮子计较这点小事呢,他继续冲着对方笑喊道:“穆齐尔,只要你答应我们在你匈奴境内开采矿石,而且不要对半分,而是三七分,我便出手帮你赶走这群千军万马,如何?” “墨曲,你个小人,没这样谈生意的……嘶!”穆齐尔被蜜蜂追的狼狈且不说,这脸上可被叮了好几个包了。 “怎么没人这样谈生意的?本公子我现在……不就是在这样和你谈生意吗?”墨曲谈生意的时候,从来都是看人出招的,好说话的老实生意人,一切事都好说。 可若是谁敢和他耍心眼,他就让谁赔的光脚没鞋穿。 阿布杜尔只能尽力护着他家单于,而对于墨曲无耻的条件,他觉得单于还需要多考虑下,毕竟三七分下去,十年啊!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穆齐尔也不是个笨蛋,自然不可能被一群蜜蜂威胁的,便屈从在了墨曲的淫威之下,不过,这二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就算不同意他们开矿,他们事后也可以找别的地界之主开矿啊。 要真被他们谈成了这些生意,他别说三成了,连一成都是没门儿的事了。 展君魅见穆齐尔有了犹豫,他便开口承诺道:“你我合作为十年,十年后,我们自会带人离开。而三七分的事,我们也可以另外签一份合约,这份合作之约,只有你我知晓,不会公告众人面前。不知穆齐尔单于,你觉得此条件可否同意?” 穆齐尔仔细思量一下,觉得这人说的有点道理,便在被蜜蜂包围困扰时,脑袋一个不灵光就答应道:“好!十年之约结束后,你们的人,便必须要离开我匈奴境内。” “成交。”展君魅神色淡淡的说出两个重如千金的字,然后转头看向墨曲,让墨曲去帮忙赶走那些蜜蜂。 墨曲对于他师弟的阴损,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放下环胸的双手,便举步折扇一开,轻轻的摇着走了过去。 穆齐尔就见墨曲,挥扇风流的一个转身,一阵香风袭来,然后蜜蜂群就散了,他和阿布杜尔就得解救了。 墨曲旋身三圈后才驻足笑看向穆齐尔,青衫儒雅的他,这样一摇扇一笑,倒真是不负风流墨君的称号了。 穆齐尔对于这样风雅的墨曲,倒是真有点看傻眼了,他咂嘴叹道:“墨君墨君,果然不愧是花丛君子,就你这风度翩翩的无双公子,别说在中原了,就算是放到塞外,那也是迷死所有女人的祸水啊!” “本公子乐意迷死一大群娇颜美人,可对于你这样的粗糙大汉,本公子宁可自毁容,也不想被你看上。”墨曲一条毒舌可比鹤顶红,他对于看不惯的人,一向不会有什么言行风度。 穆齐尔见墨曲摇扇转身离开,在一匹白色骏马旁,合扇撩袍,潇洒的翻身上马,单手一勒缰绳,折扇一开轻摇着,回头勾唇一笑,倒真是看着比展君魅还有俊雅风流了。 对!墨曲的俊是中原人说的雅,而这人身上那种独特的潇洒风流,却是他从不曾在别人身上看到的。 这也就不怪乎,为何那么多女人会喜欢墨曲了,因为这个男人真的很吸引人,睿智内敛,玉韫珠藏,举手投足间的潇洒,自有一股风流雅韵。 展君魅对穆齐尔一拱手,便也转身走到一匹黑色的骏马前,翻身上了马。 穆齐尔将目光移到了展君魅的身上,玄袍宽大飘逸扬起,那人冷漠的骑着骏马离开,背影颀长如修竹,不见其貌,便可观其风华无双之气度。 这两个男人都是人间难得的俊杰之人,可惜不能为他所用,只能与其勉强交友不交恶吧! 墨曲与展君魅一起骑马回城途中,竟然会遇上一件奇事。 在那宽阔的官道上,竟然有一名穿着鹅黄曲裾的少女,捆绑着一群男人在前行,这副串儿捆绑的形式,怎么瞧都像是在抓壮丁。 那黄衣女子似乎背后有眼睛一样,她猛然转过头去,当看到墨曲的时候,她脸上就露出了欢喜的笑容,而后再看向展君魅时,却是亮晶晶的眼睛都看直了。 墨曲一看清楚那女子的样貌,便如见鬼一样惊叫声:“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该和雷云将军在信都吗?难道是瞒着她爹偷跑出来的?” 展君魅也很意外雷星儿会来长安,看来这事要通知雷飞腾了,他这个妹妹胆大的很,当年他戴着鬼面具都没吓退她,如今恐更难赶走她了。 “君魅你先回城,这丫头我来安排,可千万不能让她缠上你,要是被公主知道了,那可是会出人命的。”墨曲一想起上官浅韵笑给他一针的情景,他就心里发冷的很。 “嗯!你自己保重。”展君魅可是见识过雷星儿缠人的本事的,虽然她从不敢如缠墨曲那样靠近他,可只要想着被他每天跟在身后喋喋不休的情景,他就忍不住皱眉,雷云一生严肃,生的儿子也实诚,可怎么偏养了这样一个缠人精的女儿。 雷星儿见那穿着选黑色大氅的俊美如神男子,竟然骑马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那速度也太快了,还好冬雪后路都冻上了,这要是在秋天干燥的时节,他这样骑马飞奔而去的速度,非卷起阵阵尘土呛死她不可。 墨曲骑马缓缓的走过去,坐在马背上的他一点下去的意思都没有,而是在马上摇扇看着她皱眉问:“你怎么一个人跑来长安了?不知道路上很危险吗?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也不怕被人拐去卖了。” “谁敢卖我?找死吧!”雷星儿明明是个容貌清秀的小姑娘,可性情却豪放的让男人都受不了。 墨曲瞧了那群被捆绑的男人们一眼,嘴角抽搐了下道:“的确,遇上你的坏人,都该自己抹脖子才对。” “那是当然,他们遇上本小姐,那就算是作恶到头了。”雷星儿将手里的绳子头握在手里搭在肩上,仰头望着墨曲眼神透着精灵古怪,咬了咬唇瓣难得羞涩的问:“那个……刚才和你一起的公子是谁?看你们挺要好的,居然大冷天还一起出城游玩。” 墨曲就知道这丫头是个喜新厌旧的,所以他摇扇骑马向前走,摇头叹息道:“可惜咯妹子,人家已是有妇之夫,而且啊!人家媳妇儿那美貌,绝对能甩你十条街开外。” “什么?他那么年轻就成亲了啊?这也太着急了吧?可惜,的确可惜了。”雷星儿皱眉苦脸摇头感叹一下,便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背上。 那后面的一群男人被她用绳子一拉,差点全都在毫无防备之下,给脚下跄踉一个大跟头。 墨曲对于坐在他背后,一手搂着他腰的缠人小丫头,他无奈的摇扇叹了声气,便一手勒着缰绳让马不紧不慢的前行着,然后他偏头问:“对了,这些人是怎么得罪你了?你居然还不嫌累赘的带着他们来长安?” “他们几个啊?就是前边几个城镇的泼皮无赖,专干欺男霸女的事,我一路走来打抱不平了下,便把他们绑在一起,准备收编了给将军养马去。”雷星儿虽然看着直爽,可她做事也是有脑子的,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人就算去军营接受新兵训练,也不见得将来就一定能改过自新,从新做人。 最怕的就是打仗的时候,这些人成为将军队伍里的几颗老鼠屎。 毕竟,将军治军严厉,凡是触犯军法者,不究其罪过大小,先斩了再说。 记得当初一个老将因仗着身有功勋,便没遵守军规,然后就被将军给亲手斩杀了。 也就是那一次,将军才有了活煞神这个外号。 不过,虽然那次的事让很多有功勋的将领很不满,可却自那次后,有不少将门后辈来投效将军麾下,也就是这些人的到来,将军逐渐的用新人替换掉了那群老顽固们。 然后,军营里才有了新气象,在许多地方的军营中总有兵将出事,可将军带的兵,却个个严守军规,再无人敢以身试法。 长安城的百姓,虽然认识不戴面具的展君魅的人很少,可展君魅的宝马黑旋风,却是无人不识得。 展君魅一路策马而过,此时为午饭时候,街上也没几个人,有人听到马蹄声,也就侧身躲在了街边。 可还是有人好奇,展大将军骑马这么快,是要赶回家陪凝香长公主吃饭吗? 而在街上百姓更少时,在展君魅的马过去不大会儿后…… 墨曲骑着马进了城,且不说他身后有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就说那一大溜儿的男人吧!这是犯什么事了?竟然串儿的被捆着手一个接一个的? 守城门的兵是认识墨曲的,见是他抓的人,他们也就没多事的去管,而是一点没阻拦的方行了。 墨曲很头疼,这小姑奶奶弄这么一群男人,他回头可该给她怎么安排?喂马?将军府那有那么多的马,需要这么多人来伺候? 在将军府干点搬搬抬抬的活儿?就这群泼皮无赖,他还怕引贼入室呢! 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丢到城外军营里去吧?那地方哪敢让这群人去祸害啊! 哎哟!好头疼,看来他还是把她送去雷府吧!等雷飞腾回来了,爱怎么安排他这宝贝妹妹都行。 “哎,墨大哥,你怎么下马了?这将军府不是还很远吗?你这……不会是准备走着吧?”雷星儿嘴里说着心疼人的话,可那挪位置的举动,却说明她早想一个人舒舒服服的骑马了。 第53节 墨曲牵着马前行,他都懒得理这丫头,反正她这个小姑奶奶,能不惹上就别惹上,惹上就难甩掉,君魅现在不就是吗? “墨大哥,你似乎走错路了,我记得我重金请来过长安的人画的地图上……大将军府的方向应该在这边的。”雷星儿什么都不好,唯一的优点就是记性好,过目不忘,天生的本事。 墨曲牵着马前行,摇扇散漫的道:“大将军府里有公主,她现在是府里的女主子,你和将军非亲非故的,要是住进去惹出什么闲言碎语来,你是想公主弄死你呢?还是想君魅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没这么恐怖吧?”雷星儿是知道当了驸马的男人,这辈子都不能纳妾有别的女人了,否则便是欺君,而欺君可是死罪。 所以她当初听闻展君魅当了驸马,她就一直想着要来解救展君魅,可她爹让人死看着她,最后还拿手臂那么粗的铁链子,把她给锁了起来。 再后来,她又前后出逃被抓回去无数次,这般几番波折的,她才会至今才来到长安城。 “总之,公主是天家的女儿,更是被先帝捧在掌心十六年的掌上明月,还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孙女,这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殿下,你想她会是个容忍得了别的女人,堂而皇之的觊觎她夫君的人吗?”墨曲可不是危言耸听吓唬雷星儿,要是这丫头敢去招惹上官浅韵,上官浅韵绝对有一百种法子让雷星儿生不如死。 雷星儿一听墨曲把那位凝香长公主说的这么恐怖,她便更下定了决心,俯身弯腰伸手拍了墨曲的后肩下道:“墨大哥,我决定了,我要去大将军府会会那位长公主殿下,她要是真那么可怕,我一定拼死也要解救将军出苦海来。” “苦海?谁和你说君魅而今身处的是苦海了?人家小夫妻恩爱好着呢!你这小姑奶奶就少去给君魅添乱了。”墨曲对雷星儿越来越头疼,心想,赶紧把她送去雷府,这样他也就能解脱了。 雷星儿见墨曲一而再的阻止她去大将军府,她微眯起眸子,然后将手里的绳子一声,双腿一夹马肚子,抬手拍了马屁一下,便夺了缰绳驾马掉头而去。 “喂,雷星儿,你不要胡来,你要敢伤了她,君魅真会杀了你的。”墨曲简直要被吓疯了,这小姑奶奶是在找死啊!她缠着君魅,君魅能看在雷飞腾陪他出生入死的份儿上,可以不与她小姑娘多计较什么。 可这份人情,却没她看到的那么大,一旦这小姑奶奶触到了君魅的逆鳞,君魅可真会杀了她的,那怕是他求情,君魅也是会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啊! 雷星儿已骑马跑很远,她才不信墨曲的危言耸听呢!以往她又不是没冲撞过将军,将军不还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没和她计较过一回吗? 她就不信了,她和将军认识三四年的情分,竟然会不如一个嫁给将军不到一年的什么刁蛮公主。 墨曲脸色都吓的灰白了,当看到一个熟人时,便把那群泼皮无赖交给了对方,说送去雷府就好,然后他就驾着轻功,便急忙拼命的追那位作死的小姑奶奶去了。 上官浅韵用完午膳,便没在宫里久留,只叮嘱上官翎几句好好习文练武,便带着持珠她们几个出了宫。 而当她回到将军府时,展君魅刚进将军府没多久,夫妻二人也就是前后脚罢了。 严谨亲自出门恭迎她回府,早早的让人扑了红地毯,省得下车时脏了她的鞋子。 上官浅韵在容雅和飞鸢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轻抚了下袖子,便双手置于腹部,步履端庄缓慢的踩着红地毯,向着大将军府的大门走去。 雷星儿骑马可比展君魅肆无忌惮多了,那速度快的跟飞了一样,在到了大将军府门前时,便双手勒住缰绳“吁”一声,翻身爽利的下了马。 上官浅韵转头看着那名一袭黄裙清秀的小姑娘,她眼底浮现了疑惑之色,这大将军府可从来都是少与人来往的,这位姑娘忽然到来,该不会是墨曲招惹来的桃花债吧? 雷星儿在望见那府门前石阶上回眸淡漠的美人时,她便又愣神了,真是好美的女子啊!难道,她就是传说中“国色天香牡丹女”的凝香长公主? 飞鸢一见这女子盯着她家公主瞧,她便不悦的上前呵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撒野到大将军府门口来了?” 她在永巷可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像这种一看就是别有居心的女子,她一眼就能瞧出来,在永巷里,可最多的便是这种女人。 雷星儿被对方的丫环这样一通呵斥,她自然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双手一叉腰高抬下巴道:“本小姐乃信都守将雷云之女,平虏中郎将雷飞腾嫡亲的妹妹,你们这大将军府展大将军的旧识。你一个下人,竟敢得罪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回头就让墨大哥把你给发卖了啊?” “雷飞腾的妹妹?”上官浅韵不知道雷云,却知道雷飞腾,此人乃展君魅手下最得力的战将,匈奴一战立下不少战功,回来便被封了平虏中郎将。 雷星儿敢对飞鸢横,可对这位淡漠冷然的公主殿下,她却是不敢耍横的,只能强作镇定的收了架势道:“对啊!我就是雷飞腾的亲妹妹,你……你是凝香长公主?” 上官浅韵望着雷星儿没有说话,眼神淡漠,脸上因冷冰冰的没有表情,所以便让身边的人也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容雅一见此,便上前柔声安慰道:“公主殿下莫动气,等见着驸马细细问过再说,说不定……一切都是这丫头胡诌的呢!驸马那个人您还不了解吗?他那是那沾花惹草的人啊。” 上官浅韵当然知道过去的展君魅有多冷漠孤僻,可你这人不去摘花,却不代表花丛里走一遭,会真干干净净的不在衣角上沾上几片花瓣。 严谨是何等聪明的人,一见上官浅韵和一个上门的姑娘对上了,他便忙悄悄进府去通知了将军。 展君魅是刚回来,到了凤仪阁连杯水都没喝呢!就听严谨来报,说是上官浅韵回来了,门前来了位雷姑娘,和公主殿下给对上了。 他一听这,便连脱掉的大氅都顾不上套上了,急匆匆出了凤仪阁,希望他去的早点,千万别让雷星儿胡言乱语气了他家龙儿。 墨曲拼死拼活的追来,可还是晚了一步,这二人可已经碰上面了啊!这回他死定了,君魅一定会活剥了他的。 “墨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抓那些个坏蛋呢?你不会给我放了吧?”雷星儿说着便走过去,与墨曲之间倒真是熟悉到不见外。 墨曲可没时间理她,与她来个擦肩而过,便走过去拱手作揖的求道:“公主殿下,我马上把她弄走,你就当没看到她,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出现。还有,这真不关君魅的事,这丫头就是个缠人精,他逮着谁缠谁,君魅和我都领教过了,不过她不敢对君魅放肆的,最多三尺之外跟在君魅身后喋喋不休啰嗦下……而已。” “而已?”上官浅韵对于墨曲越描越黑的这番话,她举步走下台阶,来到门前阶下铺着的红地毯上,微微一笑唤了声:“墨大哥,你何时有的这个妹子,怎么也不给本公主介绍下呢!雷姑娘是吧?墨曲是你墨大哥,展君魅是不是就是你展大哥呢?” “不是!”墨曲一声急忙喊出,便听到有个人的声音比他更急切,转头一看,竟然是他家阴沉着脸色而来的师弟。 展君魅一道来就听到上官浅韵生气的话,他当然是要极力否认的,因为他和雷星儿本就不熟,雷星儿在他面前也从未敢真放肆过。 上官浅韵一见展君魅到来,她的脸色变更是冷了,眸光似冷刀子般瞧着他淡声问:“她来了大将军府,是要住下来吗?” “将军府从不招待外人。”展君魅说的是事实,可这话听着却真让人心寒。 雷星儿再见到这位俊美如天神的男子时,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她立马变成一个乖巧娇柔的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望着对方道:“将军,我孤身来到长安……没地方去。” “将她送去雷府,告诉雷飞腾,如果他没时间管好他的妹妹,那本将军便多劳替他管教也行。”展君魅说这些冰冷无情的话时,连一个眼神也没给雷星儿,而是举步走向了他家生气的公主殿下身边。 雷星儿一听到展君魅这般冰冷无情的话,便如遭雷击般的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虽然早见识过这男人的冷漠无情,可当她看到对方对她冷漠后,再那样对一个女子温情脉脉,便是一种无法承受的打击了。 展君魅走过去就将生气的公主妻抱在怀里,低头不顾人前的亲了下的额头,然后温柔的笑言道:“一回来就让龙儿你生气,这是为夫的不是,为夫保证,以后不止绝不会摘花,更连一片花瓣也不会让它沾了我的衣角。” 上官浅韵的脸色是给雷星儿看的,而不是给面前这个男人看的,被他这样温柔的一哄,她脸上便有了些许笑意:“知道自己不对就好,我这为了怕你午膳用不好,陪皇祖母用完午膳后,便急忙忙的赶回来,结果看到这一幕,你说,我窝不窝火?” “好了我的好公主,一切都是为夫的错,无论你想怎么罚我,我都甘愿接受惩罚。你说,是军法从事,还是家法施行?”展君魅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一路有说有笑的进了将军府。 “不正经,什么军法家法的,我平常也就嘴上一说,何时狠心对你施刑过?”上官浅韵也知道这事不关展君魅的事,想他以往那般冷冰冰的生人勿近,都挡不了烂桃花纷飞,现而今这倾世魅颜一曝光,那可不更惹的一群又一群狂蜂浪蝶,前仆后继的扑来了吗? “知道龙儿心疼我,所以我才敢在你面前耍嘴皮。不过,你要是需要我办实事,我也可以任由你随意处罚,绝无怨言。”展君魅是有妻万事足,特别是没回家都有人等着他,吃饭有人陪,安寝有人抱,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心悦之人。 人生如此圆满,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对了,还有孩子,他和龙儿当了爹娘,此生就再无遗憾了。 持珠不会去过问这些女人间的琐事,可看着墨曲和那位雷姑娘这般熟,她临走前却怎么看墨曲怎么不顺眼了。 墨曲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持珠那森森的杀意,他这是被雷星儿这笨丫头害死了啊! 容雅毕竟曾担当过皇后宫里的管事姑姑过,对于这种身份的女子,她自然是不屑于去教训的。更何况,将军根本瞧都没瞧这女人一眼,她便更不屑施舍对方一句警告的话了。 飞鸢没有持珠的淡漠,也没有容雅的傲然,她对于这位雷姑娘,假意笑语嫣然的说道:“雷姑娘是吧?长得倒是还可以,不过……瞧见我们这些姐妹了吗?可全是整日在凤仪阁晃来晃去的,那一个姿色都在雷姑娘您之上的,可驸马愣是没多瞧我们一眼过,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珠玉在前,谁还会多看鱼目石头一眼呢!” 至于谁是明珠,谁是鱼目,那可已是不言而喻了。 “你……你太过分了。”雷星儿本来还挺彪悍的,可这时候却被飞鸢给气的快要哭了,就算她和那位凝香长公主是一天一地之别,可这婢子也不能这样说她啊,她好歹也是堂堂信都守将的女儿,是平虏中郎将的妹妹,身份怎是这些婢子可比的? “行了,还想活着见你哥,就现在给我闭嘴。”墨曲皱眉呵斥了雷星儿一声,然后转过身去,无奈的对飞鸢拱手道:“飞鸢姐姐,你也少说两句吧!公主都进去了,你也该去跟着服侍了,对吧?” “哼!墨公子,你最好弄清楚谁亲谁疏,别到时候惹了公主生气,她让将军再不认你这个……嗯哼!”飞鸢笑着言尽于此,然后看向气的脸红含泪的雷星儿,她眸光冰冷道:“别瞧不起咱们,公主身边的人可都是宫里出来的,刚才那位容雅姑姑的品级,便在你父兄之上呢!就算是奴婢,也要看是谁的奴婢,皇家贵胄的奴婢,可比一些官小姐还要尊贵呢!不信啊,那就好好问问你墨大哥好了。” 钟灵毓秀四个低眉顺眼的姑娘,在见识过飞鸢的那张利嘴后,她们终于知道公主为何对飞鸢那么好了,就她这一张嘴一开口,那简直比真刀真枪还伤人痛不欲生。 ------题外话------ 我又发晚了,吃完饭去码字,半道儿忽然想起来,我之前居然没修稿,哭死!啥都不说了,订阅的亲留言,没人奖励10个币币,算是云玲的歉意,我不发誓了,我只保证万更不断,只宠不虐,亲亲我吧!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八十七章:帮着媳妇约男人 墨曲对一旁委屈含泪的雷星儿,没好气的瞪一眼道:“走吧!再留在这里下去,说不定君魅真会杀了你的。到时候,我可真不好向你哥交代了。” 雷星儿以往就知道展君魅冷酷无情,有几次,她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涌现的杀意,要不是墨曲常在……回想起来,她能活到现在,真是全仰赖她哥哥的面子,和靠墨曲的求情了。 “唉!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君魅,他是那么好感化的吗?也就那位公主殿下能拿的住他,换了别人,他能不给别人一刀就不错了。”墨曲觉得吧!展君魅和上官浅韵就是天生的绝配。 一个聪明却懒得与人用心机,更喜欢真刀真枪解决麻烦。 一个狡黠内敛,最擅用心机算计人。 在他们夫妻二人间,吃亏的自然是君魅那傻小子,不过因为身为男人,他想,君魅应该有另一种法子,让这位公主殿下不敢真踩他头上去吧? 雷星儿上了马,回头难过的看着大将军府的匾额,忽然间……她一转头看向前方牵马的墨曲,来了精神的道:“墨大哥,你说得对,我除了喜欢将军外,还可以喜欢别人啊!虽然吧,你比不上将军,可在我看过不少歪瓜裂枣后,你可算是其中一等一的好了。所以,我决定委屈自己下,就缠着你好了。” “啊?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我说雷星儿,老话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咱们相识多年,你就看在咱们旧识的份儿上,饶了我吧!”墨曲真没想到他救了他师弟,却把自己推到坑里去了。 “兔子怎么不吃窝边草了?我养的兔子,它就啃吃窝边草过,我见过。”雷星儿俯身马背上,看着墨曲的侧脸,她心里越发觉得对方其实也不赖,她以往眼光太高了,才会没发现墨曲这个大美男的存在。 墨曲一回头,就对上雷星儿那笑弯弯的双眼,那眼神可真吓人。这个丫头,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刚被君魅那样一通伤害,没伤心屁会儿,便又把狩猎般的目光,盯在了他身上。 他之前,真是白担心这位雷大小姐了。 雷府 雷飞腾当接到墨曲让人传的口信后,便忙把练兵的事,交给了他的副将。 而他忙骑马回了城,一回来,连口气都没停下喘一喘,便一口气跑进了府里。 雷星儿已沐浴更衣过,换了一袭绿裳白裙,梳着坠马髻带着玉步摇,风风火火的进了厅堂,见到墨曲坐在那里喝茶,她便嘻嘻哈哈的扑了过去。 墨曲被她这疯丫头吓了一跳,忙将手里的杯子放到桌面上,对于这个闪躲不掉的拥抱,他头疼的按着太阳穴道:“星儿,你好歹是一府大小姐,就算是武将之女没那么多规矩,可也不能连女子一点点的矜持也没有吧?” 雷星儿自后搂着墨曲的脖子,嘻嘻的笑着道:“我娘去世的早,我爹那武将从小就不和我说道理,管教我时,我要是不听话,轻了把我关房间里禁足,重了就拿铁链子把我锁在床头,你说我和这样的老子斗到大,那还能有什么矜持规矩啊?拳头野性儿倒是有的,就怕你不喜欢,我还是可爱点好,对不对啊墨大哥?” 墨曲一想到雷云和雷星儿父女相处的情景,他就觉得更头疼了,这父女俩可都不是讲道理的,也就雷飞腾好点,可雷飞腾的好和雷云没关系,而是他多年教导出来的成绩。 雷飞腾跑的脸色通红,一进门就看到她妹妹又在缠人,他头疼的扶额走进去,先对墨曲拱手道个歉:“墨军师,真是对不起,家妹又给您添麻烦了。” 墨曲一见雷飞腾回来了,他便抬手扒开了脖子上的一双小手,然后起身走过去,打开折扇摇着笑说道:“她麻烦我没什么,可却去将军府冲撞了长公主,君魅有点生气,我若不赶紧把她送来雷府……你是知道的,君魅杀人,可从不讲人情的。” “是,末将自然知道将军的脾气,墨军师您请放心,末将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妹妹,再不会让她靠近将军府百丈之内。”雷飞腾听墨曲说完那些事,他差点没吓晕过去,将军现在如此爱重长公主,若是星儿把那位体弱多病的长公主气出个好歹来,就算他拼死护他妹妹离开长安,他们将军也能不远千里去信都杀了他妹妹啊! 到时候,他爹为了保全家族,难保不会把他这个祸头子妹妹,给交出去任由将军处置。 “飞腾啊,长公主身子弱,平常风吹日晒都能晕倒,可真经不起你这铁打铜铸的妹妹折腾,金枝玉叶嘛!总归娇贵了些。”墨曲言尽于此,说完便摇扇离开了。 希望他给雷飞腾提的这个醒儿,能保住雷星儿的小命儿吧! “多谢墨军师提醒!”雷飞腾转身拱手送走了墨曲,便回头来就教训他这不知死活的妹妹道:“雷星儿,你是不是想害雷家给你陪葬啊?那长公主也是你能招惹的?莫说她本就是身子不好,就算她是个康建的公主,那也是天家之女,上有太皇太后垂怜着,下有将军爱重着,她要是被你气的出点什么事,将军一怒之下杀你一个也就罢了,可太皇太后到时候要一怒下道懿旨,那便是咱们雷家满门受牵连的大罪啊!” 雷星儿被自家大哥这样一番训斥,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弱弱的问了句:“大哥,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 “真有这么严重吗?哼!比我说的严重多了。”雷飞腾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将军娶进门的可是个痴呆的公主,这从出生到长大,十八年之久,活的犹如活死人的公主殿下,她将来会有什么毛病,天知道啊? 现在谁不躲着避开这位长公主,也就之前那个不知死活的上官璎,敢当街那样气上官浅韵了。 而上官璎那猪脑子也不想想,上官浅韵要被她真气出个好歹来,她是太后的女儿又如何?有皇帝哥哥给她撑腰又如何?还不是太皇太后一道懿旨就能治罪的事儿? 而今上官璎刚死,他家妹妹又来当这个作死的人了。唉!他们雷家这是造的什么孽,竟然生了这么一个祸头子。 雷星儿听完她哥所说的后,便忽然明白,为何将军那样护着那位长公主了,因为那位公主殿下太娇贵了,气一下都能病倒,也不怪呼将军和墨大哥会那样惊恐紧张了。 唉!皇家驸马不好当,娶个公主,空有美貌,却是个病秧子。 雷飞腾才懒得理他妹妹心里想什么,他只警告她道:“以后给我离将军府远点,不对!你给我老实待在雷府里,回头我便让人困了你送回信都去。” “什么,哥,我不回去,回去父亲会打死我的。”雷星儿不想回信都去,因为她是偷跑出来的,回去后,一定会被她那严厉的老子打死的。 第54节 雷飞腾想起严厉的父亲,也明白妹妹为什么怕回去,他便皱眉叹声气道:“那好吧!我不送你回去,但你必须老实点,就算要出府去逛街,也不能往将军府那边去,要是你再去冲撞了长公主,到时候可别怪哥哥不念兄妹之情不去救你,将军要杀的人,可连墨军师也救不下来的。” “知道了。”雷星儿又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将军不好惹了,毕竟那活煞神的名号,也不是传开被人叫着玩的。 “知道最好!”雷飞腾看了他那不让人省心的妹妹一眼,便转头冲外面吩咐道:“去让厨房多做道羊肉汤,放多些辣椒,大小姐口味重。” 门外的婢女应了声,便转身退下去了。 雷星儿一听她哥哥还记得她的口味,便笑着傻呵呵道:“哥,我就知道你刚才的话都是吓唬我的,想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哪能真狠心对我的生死不管不顾啊,对不对?” “少贫嘴,等真到了那一日,哥哥想保你,恐也只能是无能为力。”雷飞腾跟随展君魅多年,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和墨曲是最为了解的,这也便是为何墨曲一来说了那些话,他就差点吓死过去的原因。 今日之事,不管是不是全是他妹妹的错,他都必须要感谢那位长公主殿下的宽容,如果她不说放了星儿,将军定然不会这样轻饶了星儿的。 将军府 凤仪阁 上官浅韵在一旁双手捧着茶杯暖手,望着吃饭的男人,她只是但笑不语,有什么话,都等他吃完饭再说,这么冷的天儿,他午饭吃这么晚,她瞧着还真有点儿心疼。 展君魅一个人吃饭是很快的,毕竟在以往战场上,可没谁等你细嚼慢咽品味菜肴去,那个不是扒拉扒拉吃完饭后,就开始忙这忙那的? 飞鸢跪在一旁锦席上,见展君魅用完了饭,她便递上了白色的帕子,然后又伸手接过了一旁婢女递来的陶罐,伸手捧到了展君魅的面前。 展君魅接过飞鸢的帕子擦了下嘴,又接过上官浅韵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偏头将那口水吐到了飞鸢捧着的陶罐里,转过头来才喝口茶水,抬眸看向对面温婉浅笑的妻子。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瞧的脸不由得红了,嗔了他一眼,问道:“事都办妥了?” “嗯!已经谈妥了,三七分,十年之约,期限一到便终止合作。”展君魅不记得有多久,没再看到这般温婉浅笑恬静的她了。 上官浅韵被他瞧的越发不好意思,便又问了句:“那雷星儿真是雷飞腾的妹妹?看着,兄妹二人可一点都不像。” 展君魅收起盯着她细打量的眸光,低头喝口水,才放下杯子,笑望着她道:“雷飞腾能有今日,靠的是墨曲的教导。而雷星儿……她是和她父亲斗出来的脾气。雷云很严厉也很古板,他夫人去世后,他便没再续弦,儿女都是他一手带大的,而他那脾气又暴,对孩子自然没什么耐心,不是打就是罚,久而久之,雷飞腾被他训老实了,雷星儿倒是被他逼的越发野蛮强横了。” 上官浅韵听展君魅说起雷云一下子,倒是真熟悉,不由吃醋道:“你倒是了解人家的家事,可见那位雷姑娘说得对,你们是旧识是自己人,而我这个嫁给你的人,倒成外人了。” 展君魅闻言不由失笑:“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醋?雷云可是带我进军营的介绍人,我在功成名就后,自然会想去信都看看他,也就是在那时,认识了他的女儿雷星儿,而我当初在信都也不过只逗留了五六日,期间都不曾对雷星儿说过二十个字,怎么就和她成什么旧识了?” “哼!没说二十个字,就能勾的人家小姑娘对你数年念念不忘,不愿千里迢迢的来长安找你,可见你招惹桃花的本事……”上官浅韵说到此,索性还使小性儿不说了。 展君魅对这面前不讲理的公主殿下,他忍俊不禁道:“夫人这醋吃的可真酸!不过,为夫真是清白的,在遇上夫人你之前,为夫别说没被女子摸过手了,连片衣角都没让她们碰到过。所以,为夫可是清清白白的娶了你,夫人你这样冤枉为夫,为夫可是会伤心的,必须道歉,否则……我也不理人了。” “你敢!”上官浅韵转身一拍桌子,结果拍疼了手,她甩着手便皱起了眉头道:“姓展的,你要是敢不理我,我就休夫!嘶!好疼,这什么桌子这么硬,飞鸢,明日让人来换了,我要软的,拍着不手疼的。” “是!”飞鸢习惯的应了后,忽然又抬起头来,心想,这桌子还有不硬反软的?什么样的木石金玉,才能造出那样拍着不手疼的桌子啊? 展君魅倾身过去托着她的手背,看着她掌心真红了,便更不由得摇头笑道:“龙儿,你这也太娇贵了点儿。不过,看着你这白白嫩嫩的手心,便知当初的先帝有多宠你这掌上明珠了。” 上官浅韵今生这具躯体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连筷子都没用过,碗也没短过,喝茶都是人送到她嘴边的,就这一双毫无瑕疵的手,看着还真是完美的像是雕琢美玉呢! 展君魅低头看着她这双手,忽然心里感到很疑惑,这位公主殿下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可她的手上没有握笔留下的薄茧,也没有弹琴留下的伤痕,这也太奇怪了。 而且,她善于骑术,可他与她同房多次,却从不曾在她腿内侧看到过什么磨痕,骑马不同琴棋书画,那不是看看熟记于心就能会的,这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练出来的。 上官浅韵对上展君魅疑惑不解的眸光,她有点心虚的想要抽回手,因为她这一世,真的十八年来什么都不曾学过,所以身体真的可谓之完美到毫无瑕疵,肌肤嫩的如婴儿一样,这也便是为何她显得如此娇贵的原因。 因为,这一世她算是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双手除了偶尔抱闪电,便再也不曾碰过别的东西了。 展君魅对于自己心里莫名的疑惑,他是暗笑摇了摇头,想什么呢?面前这个人可是活生生的,他也曾那样深刻的感受过她的鲜活,怎么会怀疑她不是人,而是什么鬼神之物呢? 上官浅韵见他眸中的疑惑散去了,她便心虚的故作生气道:“怎么,觉得我这细皮嫩肉的公主太娇贵了,所以便想着去找个粗枝大叶的将门女了?” “不敢!有夫人你在,为夫哪敢去想那些,再者说了,世上还有比夫人更好的女子吗?为夫怎么不知道。”展君魅开始笑着装傻,无论如何,和他过日子,让他多了欢笑的是面前的人儿,纵然她真是什么精怪所化,他也愿意当她的血食。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给她装傻充愣的男人,她只是抿嘴笑瞪他一眼,然后便挥手让飞鸢她们把桌上菜肴撤了下去。 飞鸢带着人,手脚麻利的撤干净了桌上的东西,并且用干净的抹布,将桌面好好重新擦干净了一遍后,才带着人全退了出去。 钟灵毓秀来了后,便担任起了守门卫,平日持珠不在时,都是她们守在门口,用她们精光闪闪的眼睛,上下扫视着进进出出的婢女。 飞鸢和容雅这样忠心耿耿的,都被钟灵毓秀看的觉得自己有罪。 持珠倒是还好,她觉得钟灵毓秀做的没错,每一个人在没犯错前都是无辜的,犯了错便不无辜了。 在凤仪阁里,前有香穗儿的背叛,后有佳儿的痴心妄想,这些人,平日瞧着可都安分,可到头来,还不是因利益而泯灭了良心。 所以,她赞同钟灵毓秀她们的做法,未雨绸缪,防患于未来,才是真正能保护好公主的,最好的法子。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对视相望,两两不语。 上官浅韵实在受不了这样寂静的气氛了,她便望着对面的女人,皱眉道:“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展君魅望着她一会儿,才摇头苦笑道:“我看了你的手,再想起你那日骑马闯宫的风姿,如此善于骑术的你,让当时的我很惊讶。可今日一看到你的手,在想到你……骑马之人,没有大腿内侧白净细嫩如你这般的,所以我很疑惑,你是怎么学会的骑马?” 上官浅韵脸已经红了,想起他们同房时,这人总喜欢脱了她的衣服,不做什么过分的事,也要摸遍她的全身,她就觉得这个事被他问的很羞人。 展君魅本是个经得起诱惑的人,可自从遇上了面前这个女子,他自持的冷静,便越来越不值一提了。 上官浅韵被他忽然一把拉入怀里,衣襟中钻进一直大手,她惊的红了脸瞪他道:“你想知道什么我说就是了,不要青天白日的……姓展的,晚上闹还不够,你白日里还想闹,就不怕墨曲的那些药膳,全白给你做了吗?” 展君魅就想再仔仔细细看一遍,也许是晚上灯火昏暗,他有什么没看清楚,现在白日阳光从窗格子里照进来,屋里亮堂的很,这下他仔细的瞧,总能看清楚她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痕迹了吧? 上官浅韵见他一副势必要脱她衣服的架势,她还真有点吓到了,忙将他的手拿出来,瞪着他低声咬牙道:“我腿……没痕迹,一点都没有,满意了?” 展君魅听了她给的答案,他忽然坐在那里楞了半响,然后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当真真正正感受到她唇齿间的香气时,他便更加心里忐忑不安了。 上官浅韵真要被这个忽然疑神疑鬼的男人气死了,她双手抓着他的衣襟,仰头就吻上了他的唇,然后咬了他一口,离开时她说道:“你就当我是个吸血的妖精好了,难道因为我是妖精,你这佛门弟子便容不下妖魔,就要离开我了吗?子缘,你会不要我吗?” “不会。”展君魅望着她淡淡道,语气中是那不能转移的坚定。无论她是妖精还是魔鬼,他都离不开她,正如天竺的一种花,艳丽且含有剧毒,碰了便一生都无药可解,只能依赖它到死,其名阿芙蓉。 上官浅韵听了他肯定的回答,她也就安心了,等将来大局已定,她会将前因后果告诉他的。 至于现在,事情太多了,她实在不愿多说惹是非。 展君魅见她不想对他解释,心里便有些不高兴道:“你不信任我?” “信!可事情太惊悚了,怕你会害怕。要不然……我现在现个形给你看?”上官浅韵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拇指食指一捏,便调戏人似的把他勾到了面前,笑的妩媚的对他呵气如兰似烟道:“要看吗?” 展君魅可第一次被她这样诱惑,心跳骤然加速,双眼紧紧盯着她嫣红的唇,上面染着他的血,倒真像个十足的妖精。 上官浅韵对于他变得幽深的眸光,她抬起另一只手,用手背轻柔的抚着他的脸颊,音色柔的似水软媚道:“子缘,你盯着我的唇看什么?看我的眼睛,它不好看吗?” 展君魅将目光上移到她的眼睛上,那双凝眸迷离的双眼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还有她的……她轻抚他脸颊的玉手,他骤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人拉入怀里,低头望着她缓缓凑近,然后忽然一笑道:“龙儿,摄魂术可是来自于西域的,你这看竹简学来的东西,可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 上官浅韵失望的皱眉道:“想你对我毫无防范,这摄魂术都无用,更何况一个人对另一个陌生人施什么摄魂术?可见,这摄魂术就是被虚大过分夸张的,其实一点都不管用,还不如用毒来得好。” 展君魅对她是又气又好笑:“你啊!我可还对你生气呢,你就敢对我施摄魂术,可见我这夫纲有多不振。” “怕你生气做什么?反正你也不会离开我。”上官浅韵在骄傲的说完这句话后,便发觉她这话说的也太理所当然了,展君魅又不欠她,她凭什么这般笃定对方绝对不会离开她? 展君魅见她一会儿得意的骄傲,一会儿又愁眉不展的,他伸手捏她鼻尖一下道:“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好了,我们说点正事,太后死了女儿,淮阴侯一家子也全死了,虽然那些小妾庶子,淮阴侯夫人会不在意,可淮阴侯毕竟是她的夫君,当夏侯方承袭了淮阴侯的爵位后,可难保淮阴侯夫人,不会和太后联手到一起,毕竟他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是逃逸的夏侯远。” 上官浅韵对此心虚的道:“夏侯远也没了。” “嗯?没了,这是什么意思?”展君魅一看她这心虚的小样儿,心里便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上官浅韵笑的心虚道:“就是我进宫的半道上,夏侯远拦车喊冤,因为我没理他的冤情,他便一怒之下要烧车杀我。然后,就被持珠她们联手给……给意外烧死了。” 展君魅是在她离开后,便也和墨曲一起出了将军府,而他刚回来没多久,先前遇上雷星儿的事,墨曲连进府都没进,便又去送雷星儿回雷府了,所以到现在,他们也还没接到暗卫的回禀。 乍一听到夏侯远死了的消息,他先是惊怒,而后便是心忧。 惊怒的是夏侯远好大的胆子,竟敢妄图伤害他心尖上的人。 忧心的是……夏侯远死在了龙儿的手里,太后一定会把真凶的帽子扣在龙儿头上。 而一旦太后与痛失夫君的淮阴侯夫人联手,龙儿接下来可就要有大麻烦了。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也已明白这事她办的有多蠢了。她习惯的抬手向下一拍,然后说道:“我必须要去找一下那个便宜表哥,现在也只有唐氏能解决淮阴那边了。” 展君魅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于这个拍错地方的小丫头,他阴沉着脸色问:“手疼吗?” “不疼啊,怎么了?”上官浅韵问完了后,才忽然发觉,这回手下拍着怎么一点都不疼?桌子真变软了? 展君魅对于那只不止不立时拿开还乱捏的小手,他脸色更是阴沉了。 上官浅韵当觉出手感不对,便忙收了手,然后没好气瞪他一眼道:“你就不能改了这个盘膝而坐的毛病吗?都不当和尚了,怎么还总一副坐禅的姿态?” 他不当和尚了?他从来没当过和尚好吗?他只是佛门高僧的俗家弟子,俗家的。展君魅被伤害的身心受伤,索性也耍一回将军脾气不理人。 上官浅韵见他生气了,她便伸手握住他的手摇了摇,语气放软了道:“好了,是我错了,是我手下没个轻重弄疼你了。那个……有没有伤着?要不要我帮你瞧瞧,虽然我医术比不上墨曲,可比外面一般的大夫,还是强那么一点点的。” “你给我瞧瞧?好啊!”展君魅转头看向她,然后非常爽快的一口答应了。 上官浅韵一见他根本没事,便气的甩了他的手,眯眸冷笑道:“将军还是疼着吧!疼才能长记性,看你以后还盘不盘膝而坐。” 展君魅刚才被她猛然拍一下,那是真疼,好死不活拍个正着,她能偏一点位置,也让他多少好受些,可偏偏那般准确无误。 上官浅韵不想和他在这事上纠缠,便学他平日一本正经的道:“我晚上要见花镜月一面,你帮我引他出来,记住,不许借机和他动手,只把他引来见我就成,听明白了吗?” “嗯!”展君魅对这事答应的没一点诚意,他和花镜月见面不动手,可能吗? 而且,这帮着自己媳妇儿半夜约见别的男人这事……他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上官浅韵知道,她不能指望展君魅和花镜月能和平相处,她只求展君魅和花镜月别半道上打出重伤来,她就谢谢上官氏和唐氏两族列祖列宗保佑了。 而这边墨曲刚回府,便接到了暗卫的禀报,说上官浅韵去皇宫的半道上,把夏侯远给烧了,他头一晕,便差点摔倒在地。 这位公主殿下到底要做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对于操不完心的墨大管家,暗卫同情对方一眼,便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中。 墨曲一人独坐房间里,沉默良久后,他便忽然站起来,在房间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步个不停。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死结该怎么去解? 上官璎死了,杀人的是花镜月,杀人理由是为了洛妃舞。 而淮阴侯一家子被毒死了,杀人疑凶是夏侯远,杀人理由是狗急跳墙。 可夏侯远死了,被上官浅韵活活烧死的,杀人理由是对方行凶不成反被杀。 可无论上官浅韵杀人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可她杀了夏侯远这个疑凶后,这淮阴侯一家之死的罪名,可就很有可能被太后那妖妇扣到她头上了啊! 何为疑凶?意思就是夏侯远罪名未定论,所以才会根据他有杀人动机,加以怀疑他的啊! 而根据他们找到的那点线索,真不像是夏侯远能做出来的,因为这是场蓄意谋杀,而不是临时起意的。 当时的夏侯远如丧家之犬到处躲藏,根本不可能在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里,能这般冷静的周密计划一场灭门大案。 所以,他一直在怀疑是有人背后操纵,其目的不是夏侯远,而是上官浅韵。 毕竟在世人看来,夏侯远若不是尚了上官璎这位长公主,就凭他的官职,根本不会有几个人会知道他这号人物。 可上官浅韵不同,她出身高贵曾得帝王宠如掌上明珠,十八年痴呆一夕忽然病愈,更是嫁给了承天国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这样的她,想不引天下人注意都难。 更何况,她还是美名在外,天生异香,可担得起传奇二字的人物呢。 所以,比起夏侯远那个无名小卒,上官浅韵这位天之骄女,才更像是值得人用这般心机算计的人,不是吗? 第55节 墨曲是忙的脚不沾地,脑不停歇,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查出谁要陷害上官浅韵,此人危害的不止上官浅韵,更有展君魅,不得不除。 是夜。 展君魅倒是真听话,夜闯国师府,就把花镜月给引了出来。 花镜月之所以不动声响的虽对方出国师府,那是因为展君魅这厮太嚣张了,竟然连脸都不遮掩下,就这样明晃晃着一张妖颜进了国师府。 展君魅对上官浅韵说免不得和花镜月打一架,可实则他在正事上,还真不愿意因打架而误事。 花镜月见展君魅是引他出来,并没有要和他打一架的意思,他对此感到很疑惑,便尾随着对方,兜兜转转来到了崇尚里,当他进入这座宅院后,便看到了上官浅韵坐在一架秋千上,身旁站着持珠和四个粉衣少女。 上官浅韵之所以把花镜月约在夏侯府里,那是因为这里刚死了人,清静!绝对不会有不怕死的人,来这里打扰了他们间的谈话。 展君魅一落地便举步走了过去,双手背后弯腰望着她邀功道:“我这一路可没和他动手,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引来了这里,对此,龙儿不给点奖赏吗?” “奖赏啊?”上官浅韵一瞧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仰头在他唇上亲一下,然后便起身离开了秋千架,举步走了三步,便与花镜月遥遥相对的叫了声:“表哥,我闯祸了,你要不出手救我,我可真麻烦大了。” 花镜月皱了下眉头,对于这夫妻二人,他还是一个念头,那就是宁远勿近。 展君魅刚才就是故意的,他总得让这个什么表哥知道下,他们夫妻是多么的恩爱,小日子过得多蜜里调油吧?省得他总拿着祖上的传统规矩,来自居他是龙儿的未婚夫。 花镜月对于展君魅幼稚的示威,他只是不屑的转过头去,一改常态的微微一笑道:“表妹有事,表哥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表妹且说说,你让我去为你办何事?” 上官浅韵可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妖孽表哥笑,真真是一笑魅惑天下,妥妥的一只男狐狸精。 展君魅不悦的咳了声,对于花镜月的得意,他心想,表哥什么的,一表三千里,怎比得了他这个近在身侧的枕边人? 花镜月看着展君魅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表亲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他和上官浅韵这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哪像他展君魅,不过是如衣服般可丢弃换掉的衣服罢了。 展君魅被对方挑衅的可要怒了,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家龙儿都已嫁人了,这个花镜月竟然厚颜无耻的不放手。 上官浅韵见着这两个男人眼飞的,他们不打起来,她都要吃醋了。所以她柳眉一皱,冷声开口道:“你们想打架,一会儿有的是时间。现在……表哥,我把夏侯远烧死了。” “烧死就烧死了,反正被京兆尹抓住,他也难逃一死。”花镜月一派淡定的道,在他看来,他们唐氏的少主能出手杀谁,那都是给谁天大的面子。 展君魅对于花镜月过分的淡定,他在一旁冷哼声道:“你是真傻吗?夏侯远一死,上官璎和淮阴侯全家被毒死的命案,便全要被有心人栽赃到龙儿头上了。” “嗯?”花镜月听了展君魅的解释,他便也皱起了眉头,不过语气还是淡淡的道:“这事的确麻烦,如果要解决,有两个法子,一是深入调查出真正的凶手,二是我去自首,说上官璎是我掐死的。” “那你去自首吧!这样的话,事情会解决的快速点,我们也能早日睡个安稳觉。”展君魅倒是很乐意推花镜月去死,反正这人如此讨厌,去阎王爷哪里当差正好,反正鬼怪都是讨人厌的,刚好物以类聚了。 花镜月看了一副巴不得他立刻去死的展君魅一眼,然后便转过头去看着上官浅韵,忽然大逆转来了句:“表妹,你也想我去死吗?” “呃?不想。”上官浅韵立刻摇头,花镜月可是唐氏的嫡公子,只要找回凤王令,他便是如同小皇姑一样的持令尊主,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为了她轻易死去。 花镜月听到这个坚定的答案,他很满意,然后他转头展君魅,笑着来了句:“表妹不想我死。” 噗!展君魅觉得他都被气的内心吐血了,这个花镜月哪里是单纯,根本就是藏得太深,天生的坏东西。 上官浅韵还是怕这二位一言不合打起来,忙对她家幼稚的表哥说:“表哥,你要是自首能不死,我是希望你去的,因为这样可以彻底解决问题。可如果你会死……那还是算了,我们麻烦点儿,慢慢查出真凶吧!” 花镜月第一次感觉到了伤心,他家表妹前面说不想他死,后面就说让他去送死,那怕是不真死,他听着这话也伤心。 展君魅要不是估计他大将军的身份,他能捧腹在花镜月面前大笑起来。让你小子嘚瑟,这回不得意了吧?他就说,他家龙儿最终偏向的,肯定会是他,毕竟是夫妻,那能不如一个三千里外的表哥啊? 上官浅韵对于这两个不对付的男人,她头疼的按着太阳穴道:“表哥,如果你这个身份还有用,那就真算了。我们这边派人调查下,你那边也让人查一下,真凶总会找到的。不过,现在最麻烦的是淮阴那边,如果唐氏能……总之,全仰仗表哥帮忙了。” 花镜月已经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意思不就是让唐氏出面做调解也好,还是把淮阴那边的目光移到别处也好,总之暂时别沾上她就对了。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点头答应了,她便很重色轻义的,走过去拉着展君魅就走,连声招呼都没和她那便宜表哥打。 花镜月站在原地怔愣住了,他这表妹也太不拿他当回事了,他又不欠她的,她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认为他点头答应了她,就不会转身反悔了? 黑夜,寒风凛冽,冬雪纷飞,天地之间,伫立着一名妖魅如狐妖的男子,独自站在院中孤寂望月。 ------题外话------ 阿芙蓉,又名罂粟,当初中原还木有这种花,这种花来自于天竺,那时的天竺叫身毒(梵语)最早出现在《史记·大宛传》,直到六朝,也就是三国东晋……总之,我对于六朝不太了解o(n_n)o~。 注:本文只用了汉朝的服饰和器具,官位或后妃称位之类的知识,其他还属架空,勿要深入考究。 ☆、第八十八章:公主带个美人回府了 既然花镜月答应帮忙了,上官浅韵便也能抽出时间去见见她那位四弟了。 所以在次日,她就乔装打扮一下,带着持珠一个人,从将军府后门出了去。 一番乔装打扮后,她和持珠变成了大户人家的小姐和婢女。 车是普通一匹马拉的帷幕马车,车夫是将军府墨曲派的,说是暗卫中的一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完全看不到其样貌。 当上官浅韵和持珠上了马车后,那车夫便一挥鞭子调转马头,赶车出了将军府后门的小巷子。 大雪纷飞,人人脚步急促的奔跑在大街上,也没谁去留意这样一辆普通的马车,全都抄着袖子缩着脖子,在大街上南来北往的往家赶。 一些商贩已经收了摊儿,可一些卖热汤面的小地摊,却因天冷生意好点,所以地摊老板就冒着风雪,在搭的简易棚子下,东跑西忙招呼着来吃东西的客人。 白雪铺满的地上,在马车过后,不止留下了一串串马蹄月牙儿,还有车辙痕迹两道,在这个鲜少有人出行的雪天,倒是显得有点引人注意了。 当然,注意这些事的人,自然是那酒楼上倚窗喝酒的人,比如穆齐尔这个闲人。 这都快过年了,他也不回匈奴去陪妻儿过年,而是长久逗留长安,说什么冬日大雪封路,他要等开春再回去。 上官羽对此心里气闷,可表面还不能真把这人强行赶走了,毕竟人家是友好来朝,来者是客,他这中原之主能蛮不讲理的赶人家走吗? 不能!所以,只能忍着这位死皮赖脸不走的客人。 穆齐尔倚窗喝酒好大一会儿了,街上的人都渐渐少了,可却猛地冒出一辆马车,的确是挺扎眼的,他不由得好奇多看了两眼,然后在车窗掀起的一角,他便看到了一个头戴白纱幂蓠的女子。 他心里感到很奇怪,这是谁家的小姐,人都坐在马车里了,竟然还戴着白纱幂蓠?也太神秘了点儿吧!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另一辆马车从对面冲了过来,马车上已没了马夫,马车里传来女子的惊叫声,马车后跟着一个骑马狂追的华服公子。 持珠第一时间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在那辆马车距离他们的马车一丈远时,她便飞身而起,旋身一脚踩在马头上,转身便骑在马背上,拉住缰绳制住了这匹暴躁的马。 可因刹车太急,而这辆马车也忒做工差劲,竟然一下子散了架,车里面的人全都一个个的飞了出来。 “蓝田郡主,小心!”那华服公子骑马飞奔而去,一只手伸展开,显然是想要来个英雄救美。 可有人却不想给这卑鄙小人机会,穆齐尔丢出杯子准砸中那华服公子胯下骏马的腿部,马一惊,那华服公子便被摔了下来,他显然有些功夫,没有狼狈的扑在雪地上,而是脚下小打个跄踉落了地。 穆齐尔自二楼窗口飞跳而出,他自然也愿意英雄救美,而这位蓝田郡主据说美貌与上官浅韵齐名的,上官浅韵那容貌可比展君魅,而这位蓝田郡主定然也是仙女般的人物。 持珠出手比穆齐尔快,她飞扑过去抱住了洛妃舞的腰,然后带着人平安着地,转头眸光冰冷的看向穆齐尔那个蛮子。 穆齐尔就算破坏了华服公子的英雄救美,也没能当成那救美的英雄,反而被一个小丫头用冰冷的眼神威胁了一通,别提多郁闷了。 洛妃舞的乳娘和丫环只是摔了下,并没有受重伤,所以便相互搀扶着对方起了来,向着持珠那边走去。 洛妃舞虽然表面还很淡定,可那宽袖下抓着持珠手臂的手,却表示出她内心的害怕,没有人是不怕死的,那怕她因花镜月变得心灰意冷,可始终在生死一线间,她还是怕了。 上官浅韵见她是要失约上官翰了,索性也不在马车里躲着了,而是弯腰出了马车,站在轼板上,望向那位要跑去给洛妃舞献殷勤的华服公子,她淡冷的问:“你是何人?怎么跟在本公主表姐的马车后狂追?” 那华服公子名罗言,本是廷尉罗福的次子。当他听到问他话的人自称本公主时,他便看着对方小心翼翼拱手问:“敢问您是……” 洛妃舞是认识持珠的,所以当上官浅韵出来时,她便转身举端庄的走过去,低头弯膝行了一礼:“见过凝香长公主!” 她是郡主,在上官浅韵之下,纵然是上官浅韵的表姐,按照君臣之礼,她也该对上官浅韵行礼。 “洛表姐见外了,你我姐妹间,可不虚的这些客套。持珠,扶郡主上车。”上官浅韵说完这些话,看也没看一旁杵着的穆齐尔一眼,便转身弯腰有进了马车内。 持珠走过去,搀扶着洛妃舞的手臂,便将她扶上了马车。 洛妃舞的乳娘和丫环一见她们竟然遇上了上官浅韵,便安了心,彼此搀扶着对方,跟在了马车后。 持珠还在后处理事,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追来的侍卫车夫,淡冷道:“回去告诉郦邑大公主,就说蓝田郡主马车翻了受了惊吓,被我家公主带回大将军府养伤了。” “这……哎,这位姑娘你先别走,我们家郡主受了伤,我们带回去就好了,你……哎,姑娘,姑娘!”一名侍卫喊了几声,见对方脚步都没停一下,更别说回头了,他皱着眉头想,这下他死定了。 本来是上官翠画一手策划的这场意外,为得便是让罗言来个英雄救美,然后借着罗言救人时碰了洛妃舞的身子为由,便将洛妃舞嫁入罗家去的。 可谁曾想,这么一场精心计划的英雄救美,竟然被半路杀出的上官浅韵给全搅乱了。 其实,就算没有上官浅韵出现,穆齐尔也不会让罗言抱得美人归的,因为他也喜欢美人,这位蓝田郡主的郡马爷,他也有心想当的。 展君魅在上官浅韵出门后,他去找了墨曲一趟,与墨曲谈了下匈奴那边开矿的事。 在二人谈的差不多的时候,严谨忽然来报,说是上官浅韵带了位姑娘回来了。 墨曲在一旁饮茶笑说道:“君魅,公主该不会嫌你太贪吃了,所以便给你找个如夫人回来了吧?” 展君魅斜眼冰冷的看了墨曲一眼,便拂袖起身离开了墨曲的住处——墨苑。 墨曲对于有热闹凑这事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缺席的,将手里茶杯一放,他便起身穿上了鞋子,跑着追了上去,折扇打开轻摇道:“君魅,这一路还久,不如咱们来猜猜,公主带回来的这位姑娘,到底会是谁?” “洛妃舞。”展君魅淡冷的给出一个名字,确定以及肯定的语气。 墨曲见他一下子就猜对了,他顿觉无趣的摇着扇子,一路上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那你说公主为何带洛妃舞回将军府?” “洛妃舞遇上意外了。”展君魅刚才听的很清楚,严谨说洛妃舞是坐龙儿马车回来的,除了出意外,他想不到如洛妃舞那般淡漠疏冷的人,还会何理由与别人同车。 “意外?这位蓝田郡主今年不会犯太岁吧?怎么临近年关这些日子里,她总是灾祸不断呢?”墨曲记得,洛妃舞曾在大街上马车出过一次意外,那次的意外穆齐尔也在,出手相救的还是花镜月那个怪人。 第二次的意外是因为上官璎,因此她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能消除的疤痕,花镜月为此还去杀了上官璎,引起了后面这一连串的麻烦事。 而这回公主明明是出府有要事办的,却半道上又遇上这位倒霉郡主出事,给打道回了府。 展君魅对于墨曲的话,他只是斜眼淡冷的又看了墨曲一眼,这人似乎真是太闲了,等过年开春,便让他去匈奴开矿,刚好那边许多事他不放心,让这人去,他好歹能安点心。 墨曲这个替他人忧愁的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已被身边的这位好师弟暗暗安排好了。 可以想象的出来,等他知道展君魅要派他去匈奴挖矿时,他会是怎样一副晴天霹雳生无可恋的模样。 凤仪阁 展君魅来凤仪阁从不用通传,墨曲更是风风火火的从来都是闯进来的。 当这二人到来时,飞鸢上前行礼道:“公主在里面更衣,一会儿就好,将军和墨公子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墨曲进来就没看到洛妃舞,不由问:“不是说公主带回来一个姑娘吗?人呢?” 飞鸢见墨曲一坐下来就问什么姑娘,她先是别有意味的看了一旁的持珠一眼,而后方才边倒茶边回道:“蓝田郡主去隔壁屋里梳洗了,大概一会儿就过来吧!” “呵,还真是蓝田郡主啊?”墨曲这边摇扇一笑后,转头便看向持珠问:“你们不是出门办事去了吗?怎么半道上把人家蓝田郡主带回来了?” 持珠面无表情眸光淡冷的看了墨曲一眼,没一点要回答对方疑问的意思。 墨曲见持珠又不理他,他索性也都被无视惯了,便转过头去问身边的师弟道:“君魅,你既然猜对了人是蓝田郡主,还猜到人家是出了意外的,那你再猜猜,公主为什么带她回来?” 以他对上官浅韵的了解,这位公主殿下,绝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所以,她会救人又带人回府,这事处处可都透着怪异呢! 展君魅心里已有数,可他就不想告诉墨曲,因为墨曲太大嘴巴了。 第56节 墨曲见他师弟也不理他了,他顿觉好伤心的道:“君魅,连你也不理我了,你信不信我离家出走?” “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有本事就离家出走个一年半载不要回来。”展君魅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把墨曲派到匈奴去挖矿,这人整日在他耳边聒噪,他头疼。 墨曲一见展君魅这般嫌弃他,他本来想伤心欲碎大哭一场的,可一转头看到上官浅韵更衣出来的,他便合起扇子挑拨离间道:“公主,我告诉你,君魅的桃花绝对不止一朵,他就算不沾花惹草,花花草草也能长到他身上去,不信的话,你以后且等着瞧好吧!” 上官浅韵一出来就听到墨曲挑拨离间的话,她对此只是淡淡一笑,而后走过去拂袖坐下,看着墨曲淡淡道:“如果他衣服上沾了花瓣,我就把他的衣服脱了丢了。如果他肉里长出了桃花,我就用你给我的那套刀具,给他一棵棵的全连皮带肉的挖了,这样的连根拔除,那桃花总不会还能开了吧?” 墨曲又被她吓到了,手里紧握着折扇,强作镇定的点头微笑道:“公主说得对,连根拔起自然可以永绝后患。不过,君魅是个老实人,以前可从未近过女色,当然,男色也没近,特别洁身自好。至于以后……有公主您这珠玉在前,其他的歪瓜裂枣,他那还能看得上啊!对不对,君魅?” 展君魅对于墨曲这个矛盾的人,他只是有淡冷的斜了对方一眼,还是饮茶不言不语,一点都不配合。 墨曲对于展君魅的不配合,他真想不理他的死活了。想他要不是怕公主就此防备上他小子,他能说那么多话去赔礼解释吗? 上官浅韵一直都知道墨曲对展君魅很好,或者该说,墨曲有时候对展君魅,就像是父亲爱护儿子,又护短又操心死,不敢打不敢骂,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洛妃舞也已梳洗好,当她到来时,在门外就听到了屋里有男子的声音,她以为是展君魅呢!所以,便想着人家夫妻二人说话,她这外人进去实在不适合,就要转身悄悄无声的离去。 飞鸢听吩咐出来迎一迎洛妃舞,见洛妃舞来了又要走,她便笑着上前行了一礼道:“公主已等候郡主多时,郡主请随奴婢来,请!” 洛妃舞见躲不过去了,只能心里暗叹声,便举步端庄稳重的走了进去。 墨曲正和他们夫妻斗气呢!结果便看到一位白衣出尘的女子走进来,虽然脸被白色面纱遮着,可那眉眼的秀雅,和她这一身出尘脱俗的清冷气质,却令人望一眼便无法移开目光。 真是不愧和上官浅韵齐名的美人,这一见果然令人惊叹!而关于蓝田郡主的传言也果然非虚,她真不该是人间客。 天上的仙子,人间的富贵花,一个令人惊叹,一个令人惊艳,都是世间难寻的女子。 上官浅韵见墨曲忽然又看向她,她淡淡一笑,而后伸手请道:“洛表姐不用拘泥,都是自己人,请入座。” 洛妃舞见屋子里除了展君魅,竟然还有一个陌生男子,她本就不喜欢和人接触,便想着告辞离开的……可却没想到上官浅韵却邀她入座,对于这个出手相救又带她回来的表妹,她就算性子再冷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心相邀。 四四方方的矮脚桌,坐着四人,男的俊,女的美,还真是一副好看至极的画呢! 展君魅在上官浅韵身边倒是安静的只喝茶不说话,而不会让人紧张不适。 可墨曲这个人,却是个见面熟,对于这位蓝田郡主,他一向很是好奇,一见对方入座,他便合扇忙问道:“你们是遇上什么意外了?竟然让公主殿下连正事都不办了,便急急忙忙的把你带回了府?” “正事?”洛妃舞转头看向那淡笑浅浅的表妹,她一向淡冷无波澜的眼中,浮现了一抹歉意之色:“抱歉!耽误你的正事了。” “没事,那件事也不是十分的重要,明日去办也一样,还是表姐你被色狼缠的事比较重要,那个罗言,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上官浅韵淡笑说,语气透着风趣幽默,倒是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墨曲这个爱凑热闹的,一听完上官浅韵的话,他便插嘴道:“原来蓝田郡主你遇上了罗言啊?那小子就是欺男霸女的混蛋,暗地里被他祸害的姑娘可不少,可因为他老子是廷尉,许多苦主都是求告无门,只能闷不吭声吃这哑巴亏。” 上官浅韵一直留意着洛妃舞的眼神变化,可对方却对此事冷漠的如冰雪一样,好似这事和她无关一样,她摇了摇头叹道:“大皇姑可真是能作,父皇生前她有人哭诉着要什么有什么,父皇不在了,她瞧着没人靠了,便把主意一个个的都打在了你们兄弟姐妹身上,害了你兄长姐姐还不够,而今竟然又要害你,当真是……” 洛妃舞见上官浅韵说着说着不说了,她便知对方是在顾及她的感受,才没有直接说她母亲丧心病狂不配为人母的。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就算伪装的再好,情绪也明显低落了不少,便关心问道:“表姐,你也受惊了,要不然,让飞鸢带你下去休息下,等你休息好了,便尝尝我这凤仪阁厨子的手艺,可好?” 洛妃舞看着她轻点了下头,便起身对展君魅和墨曲颔首告辞,而后被飞鸢带着去了凤仪阁另一个主人下榻处,名曰——采薇。 而上官浅韵住的那间,则名——桃夭。 这是墨曲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除了小厨房小库房和下人居所,还有着两处主人卧房,桃夭是专门为上官浅韵这位公主殿下准备的,采薇则是给展君魅留的,防止那天他师弟惹了公主殿下被赶出房来,好有个地方下榻容身。 可采薇这间卧房一直没被用上,每日被打扫的纤尘不染,可却干净如新的没一点人气。 因为他墨大管家白忙活了,人家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就没分房睡过,更别说什么公主把驸马赶出房门的事了。 当洛妃舞来到这间简单清雅的房间时,她竟然会有种忽然心境平和的感觉。 房间是通畅的两间房,外间中央摆着四四方方矮脚桌,旁边放着四张棉花填的厚实锦席,左边靠墙的地方还有着一个又宽又高的红木书架,她走过去,伸手掀开盖在一摞竹简上的白布,随手抽出一卷竹简打开看了看,书名是《心经》里面写的东西,是她从未见闻过的。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墙上,哪里有着一幅画,画上有个光头的老人,老人穿着红褐色的露肩膀服饰,看起来像是外邦人,他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眼闭合着,神态安详,唇边挂着慈悲微笑。 下方地上有着两个小少年,一个调皮捣蛋在倒立着用手走路,一个却神情严肃的在扎马步练拳。 看完这幅画后,洛妃舞面纱后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一抹浅笑,这样的画卷里满满是温情欢笑,她第一次从画中看到了感情。 她站在画前看了一会儿,便在丫环的服侍下,走进了内室,内室中的摆设同样很简单,一个衣柜,衣柜旁有个箱子,在另一边靠窗前有着书案,可此时却被改成了一个梳妆台。 飞鸢在一旁笑解释道:“这间房是墨公子为将军准备的,他总是担心将军惹了公主生气会被赶出门去,所以便为将军在旁边弄了这间卧房。可是啊,将军和公主夫妻一直好着呢!这房间从凤仪阁建起就一直空置着,根本就没派上用处,可见墨公子这心是白操了。” 洛妃舞听这房间原是属于展君魅的,她便有点不好意思住,可飞鸢后面又说这房间没人住进来过,她想着不辜负上官浅韵的好心,便也没说什么,只是且安心休息一下再说。 飞鸢在办完事后,便向洛妃舞告了辞,然后在回到凤仪阁时,便见着严谨到来,她便笑问了句:“严管家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让你这般大惊失色的?” 严谨见拦他路的是飞鸢,便忙拱手道:“飞鸢姑娘您就别多问了,快进去禀报将军,就说郦邑大公主亲自上门要人来了。” “呵……动作可真快啊,公主前脚刚回来,她后脚就跑来将军府要人了?”飞鸢听了严谨的话,先是冷冷一笑,而后便转身进了屋子。 严谨在外等候,心里又急又担忧,毕竟蓝田郡主是郦邑大公主的亲女儿,公主要是真强行要留下蓝田郡主,定然会被郦邑大公主去外头说三道四的。 飞鸢进屋后便把事禀报给了上官浅韵,然后她好奇的笑问道:“公主,这人,咱是留还是不留呢?” 上官浅韵看了飞鸢这个鬼灵精一眼,然后淡淡一笑端杯喝口热茶,抬头看向飞鸢吩咐道:“让严谨告诉她,本公主病了,蓝田郡主为报本公主救命之恩,所以在给本公主侍疾,让她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去找皇祖母说,或者去找太后说也行,随她的便。” “喏!奴婢这就去。”飞鸢也不喜欢那位郦邑大公主,为了一点利益,竟然把儿女往火坑里推,这还算是人吗? 墨曲在见飞鸢走后,他才皱眉道:“这样有点不太好吧?毕竟蓝田郡主是她的女儿,你这样扣着人家女儿不放,说到哪里可都是你没理的。” 展君魅看向淡然浅笑的她,眉心忽然紧皱道:“你是为了花镜月?哼!对他可真够好的。”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又吃干醋的男人,她饮茶斜了他一眼道:“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等把花镜月配出去了,你不也就能放心了呢?省得你三天两头怀疑我会不会转头跟他跑了。” 展君魅眯眸一想也对,如果把花镜月和洛妃舞凑成一对,那花镜月都有洛妃舞这个娇妻了,那也就不会惦记他家龙儿了。 墨曲低头端起杯子默不作声喝茶,君魅真是被上官浅韵忽悠惯了,就这傻乎乎不会转弯的脑子,能玩的过上官浅韵这个小狐狸才怪。 上官浅韵也觉得这男人近来好忽悠了很多,她把这归根于她变聪明了,而展君魅……估计是吃墨曲的药膳吃傻了。 展君魅这是典型的当局者迷,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没了智慧,也没了心眼儿。 上官翠画在将军府门口等了良久,结果就等到一句上官浅韵病了,她女儿为报恩在给对方侍疾?这简直是满口胡言!她女儿那清冷的性子,别说生来是郡主从不会伺候人了,就算是会,她也不是个自降身份伺候他人的主儿啊! 所以,她一生气就要硬闯将军府,结果,就看到了将军府内出来了许多握枪卫兵,这些人一出现便展开排了两队,伸手将枪杆一搭,就形成了一个隧道,可这隧道头上是利器,谁敢不要命的去过啊? 罗言是陪上官翠画一起来的,一见将军府这阵仗,他便拉了对方到一旁,低声劝道:“展君魅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咱们是和他这武夫硬碰不起的,不如大长公主您进宫一趟,去求……太皇太后不能找,您现在只能去求太后,太后现在可是和凝香长公主闹得势同水火,就差明面上撕破脸皮了,找她一准能成。” “找太后?”上官翠画皱了下眉头,颇为为难,因为她和太后有点小过节,如果现在去找太后,说不定又要遭太后一番羞辱。 罗言可不知道上官翠画和太后还有过节,所以他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太皇太后最为惯宠这位凝香长公主,每次出事,她不都是站在她这个孙女这边的吗?而太后一直气怒太皇太后一把年纪了还不放大权给她儿子,而这个大权自然就是太皇太后手中的一半虎符。因为这件事,太后和太皇太后也是面和心不合,所以……” “好了,我懂你的话了。我,我去试试看吧!不行的话,也没办法了,只能说明你和舞儿没缘分。”上官翠画是绝对不可能为了嫁女儿攀高门,便放下架子去死皮赖脸求太后的。 罗言一听上官翠画这么般敷衍的语气,他便知道,指望这老女人没有用了,他要抱得美人归,还需要自己做点什么,最好能找人在朝上参上官浅韵一本,说她扣押洛妃舞这位郡主不放,欲为展君魅来个金屋藏娇之类的。 严谨见上官翠画他们走了,他才挥手让其他人回了府,望着远去的马车他心中冷哼声,敢来将军府撒野,真当这是顺顺便便进出的地方啊? 凤仪阁 洛妃舞本想在床上躺一会儿的,可这冬日太冷被窝太暖,她一闭上眼便睡到了午膳时间,还是飞鸢来叫,她才被乳娘唤醒的,不由得因不好意思红了脸颊。 飞鸢当见到洛妃舞真容时,她惊为天人的用双手掩嘴道:“郡主可真美啊!就像那画中仙一样,难怪有水中仙之称呢!和我家公主真是不相上下,难怪能南北齐名呢!果真都是顶呱呱的大美人。” 洛妃舞被飞鸢一通夸的脸更红了,本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今儿倒是难得有点女儿家的娇羞了。 飞鸢也不敢惹得人家郡主太不好意思了,只得掩嘴一笑说道:“郡主放心,将军被公主赶去和墨公子一起用膳了,今儿的午膳啊,就您和公主姐俩儿。” “什么?长公主把展将军赶去……这可真让我不好意思了。”洛妃舞想起之前她去桃夭的情景,显然上官浅韵不是拘泥规矩礼法的人,也许在她没来之前,那几个人都经常在一个桌上吃饭呢! 飞鸢怕洛妃舞多想,便有忙笑说道:“郡主可别多想,是墨公子太聒噪了,公主烦他,就让将军把他带走了,省得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被他吵得头疼。” 洛妃舞回想下那位青衫摇扇的墨公子,的确是个挺风趣幽默的人。 上官浅韵在桃夭里已经等候多时,见洛妃舞终于来了,她便吩咐道:“上菜吧!” “喏!”容雅应声后,便转身出了去。 洛妃舞到来便先规矩的行了一礼,在上官浅韵伸手请她入座时,她才走过去端庄的跪坐在锦席上,见桌上温着一壶酒,水中飘这朵朵白梅,清香淡雅,她倒是很喜欢。 “冬日天儿冷,一会儿咱们喝两杯也暖暖身子。”上官浅韵看着洛妃舞笑说道。 洛妃舞虽然以往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不过今儿看到这寒梅煮酒……她倒是真想尝尝这能解忧的美酒了。 容雅带着人,一会儿便鱼贯而入,大碟子小碗的摆了一桌,中间放着一个汤盆,汤是山药排骨汤,冬日喝着最为开胃补身。 洛妃舞瞧着这些精致的菜肴,看着不清淡也不油腻,倒是精美且赏心悦目。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一直盯着桌上菜肴看,她便笑说道:“将军饮食清淡惯了,沾不得油腻,可他总吃素也对自身不好,所以小厨房的厨子厨娘,便想着法儿的把菜肴做的精致淡雅,他瞧着色泽不错,味儿也不腻人,便肯吃点,我也就算没白让厨子们多费这点心思了。” 洛妃舞转头看着眉眼间满是甜蜜笑意的上官浅韵,她忽然好羡慕对方,如果花镜月能对她那怕有一点心意,她也愿意为他改变成如上官浅韵这般,当个贤妻良母,为他衣食住行费心思,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了。 可她不是上官浅韵,花镜月也不是展君魅,他没有展君魅的铁汉柔情,她也没有上官浅韵这样的好福气。 上官浅韵挥手让所有人都推了下去,只留下了飞鸢和容雅,连持珠也让她下去用膳了。 外面的钟灵毓秀两拨倒用饭,先是小钟和小灵去用饭,而后再回来换小毓和小秀。 上官浅韵在让所有人都退下去后,便笑对洛妃舞说道:“表姐摘下面纱吧!这里没有外人,不会将你这天仙美貌泄露出去的。” 洛妃舞被她说的脸颊又是一红,微微低头抬手摘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那张精致的容颜,美人如画,说的便是这般的容貌。 上官浅韵第一眼也看呆了,而后便是端杯敬酒道:“为我有这样一个仙女表姐干一杯。” 洛妃舞伸手拿起那白玉雕成的酒爵,浅浅淡笑与对方碰了一个,而后便是抬袖掩面饮下了那杯温酒,鼻尖萦绕梅香,酒入喉却火辣辣的一股暖流,让她不由得掩嘴咳了起来,显然是第一次喝酒被呛到了。 上官浅韵倒是没事,她让飞鸢给洛妃舞拍拍背顺气,而后便执筷为洛妃舞夹菜,见洛妃舞因饮酒而红粉的脸颊,她笑着夸赞道:“表姐还是这样好看,雪肤桃腮,柳眉杏眼,那怕是得道的仙人瞧见了,也会忍不住动凡心的,更何况那家伙也不过是个区区凡夫俗子呢?” “那家伙……”洛妃舞也就是一顺嘴,听自己差点言语失了礼数,便忙住了嘴,可又好奇上官浅韵所指是何人,遂便看着对方问道:“不知,长公主你刚才说的是谁?” 上官浅韵对于洛妃舞眼底难得闪现的好奇之色,她抿嘴一笑道:“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自命不凡的花镜月吗?你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蠢事,因为看到某人受伤留道疤,他便冲动的去杀了人。杀人就杀人吧!他要是说为红颜一怒也还罢,可却偏别扭的说什么看那谁不顺眼,所以就顺手不小心杀了,你说他这人讨不讨厌?” “什么?他杀了……”洛妃舞说到一半,便忙抬双手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那人可不是个冲动的,怎么会做出这样杀害皇室公主的事呢? 上官浅韵去小口小口的喝着梅花酒,见洛妃舞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她便纤指捏着那白玉酒爵勾唇道:“表姐,我可让人去暗中查过,那谁可是被掐断脖子死的,而现场烧毁之物中,便有一块墨玉佩,那玉佩上可还雕刻着一弯上玄月呢!” 洛妃舞这下信上官浅韵说的了,因为她就曾见过花镜月腰间佩戴的那块墨玉佩,当年花镜月告诉她那是祖传之物,轻易不会离身。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已经快被吓傻了,她便还继续笑着说:“表姐放心,他好歹也算是我表哥,我母后纵然不在了,这亲戚我还是认的,自然早早的就把玉佩还给他了。只不过,今日大皇姑设计让罗言英雄救美的事……我真怕传到他耳朵里去,他又脑子一热冲动的去杀人。” 虽然罗言很该死,不过却不能死在这时候,毕竟而今的长安事太多了,要是再忽然死一个罗言,难免不会有人开始怀疑上官璎之死。 若真被太后怀疑上官璎之死,那妖妇定然会因丧女之痛,而将这个案子重新审查的。 要真到了那时候,她那倒霉表哥可就惨了。 所以为了她表哥好,她更好,她只能把洛妃舞请来将军府来了。 接下来,就要看洛妃舞要不要见她表哥了,只要这二人能见面,她就能逼他表哥老实待着,绝对不在这紧张时期去出手杀罗言。 洛妃舞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长公主,我能见他一面吗?您可以安排我见他吗?” “当然可以。”上官浅韵等的就是洛妃舞这句话,她看向洛妃舞身边的飞鸢吩咐道:“去竹轩告诉将军一声,就说他要是晚上没事,就把花镜月引到将军府来,说……就说蓝田郡主要见花镜月,省得他又乱吃干醋。” “是!”飞鸢应声后,便起身出了门。 第57节 洛妃舞不明白上官浅韵说的吃干醋是什么?难道,花镜月喜欢的人…… 上官浅韵一见洛妃舞这样望着她,她便哭笑不得道:“表姐,你可别这样看我了,就我家那位大将军,他谁的醋都吃,甭管是男人女人,看我和谁多说几句话,他就心里泛酸,就连我这只猫儿闪电的醋,他也照样儿吃。” 洛妃舞还真是难以想象如展君魅那样冷如冰山的男人,吃起醋来该是个什么样子? 上官浅韵看了她身边趴着的闪电一眼,便忙招呼着洛妃舞用膳,姐俩儿说说话归说说话,可不能因为说了点话儿,便这样放弃满桌子佳肴不用了。 洛妃舞倒是真没什么胃口了,可见她这表妹如此热情招待她,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喝了点汤,每道菜尝了口,这些菜味道的确都很不错,可她却怎么都开不了胃口。 “早知不饭桌上和表姐说这事了。”上官浅韵最后后悔说了这句话,可话里真诚可没几分,她这些菜是自己吃的,等花镜晚上来了,她让这别扭的二人关房里自己吃。 而她,她还得管着她家驸马用膳呢!一顿不看着,准又没按照她的要求用膳。唉! ------题外话------ 推荐好友娱乐圈pk文《全能影后的花式撩法》作者:淡粥 外星女将军伊芙为报恩,来到地球化身为少女谢伊芙。 于是,娱乐圈多了一股名为“伊芙”的清流,粉丝们多了一个不知道该叫男神还是女神的爱豆 不想当运动员的将士不是好艺人。 从娱乐圈撩到体坛,再从体坛撩到医药界,女神,你怎么这么会撩? 本文又名《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帅》、《影后来自银河外》、《女神她总在一本正经地撩我们》 标签:女强男强,双洁,娱乐圈 坑品保证,欢迎收藏哟! ☆、第八十九章:失手撕了衣服 是夜 国师府 花镜月当见到来人又是展君魅,他便想着可能又是上官浅韵有什么事找他,没有多怀疑什么,便随对方来了将军府。 当进入凤仪阁后,他便被展君魅推进了一间房,这便是洛妃舞暂住的采薇。 花镜月被展君魅这样一推便心生了不悦,可一转身却见房门被关上了,而且他还听到了外面的落锁声,显然他被展君魅那厮给困锁了。 “不必再白费力气了,是我求长公主要与你见一面的。”一袭白衣出尘的洛妃舞,脸上没戴面纱的从内室走出来,声音淡淡似水,可那双眸子中却满是泪光。 花镜月在听到洛妃舞的声音时,身子便是一僵,而后缓缓转过身去,便看到洛妃舞含泪望着他,他回忆起那年梅林飞雪中,他与她遥遥相望诀别时,她也是这样含泪而不落,眸中承载的悲伤,成为了他多年午夜惊醒的梦魇。 洛妃舞举步走过去,在距离他三尺处停步,望着她含泪而不落道:“过了那么多年了,为何你还是这个样子?” 花镜月被她逼的很想退一步,可他却又因那可笑的骄傲,而坚持的站在原地,面对她的质问。 洛妃舞仰头不让眼中泪水流出来,她永远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落泪,因为她还要她最后的骄傲,冷冷一笑便是冰冷的眼神:“花镜月,你似乎对我还是如当初一样,若即若离,说的那么决然,自此是你我是陌路。可回过头来你还是明里暗里帮我,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了,你到底想怎样?” 花镜月这回被她逼得后退了一步,可也仅仅只是一步,他再次驻足站在那里,对于她带着怒气的质问,他只是用沉默来做无声回应。 洛妃舞本是个就算姿态高人淡冷,也不会失了端庄矜持的女子,可这一次她却出手抓住了花镜月的衣领,拉的对方弯腰与她对视,她冷然笑道:“既然你给不了我心,又何必还来怜悯我?我洛妃舞一生骄傲,曾经也就只对你一人低过头,可在你拒绝我一片真心后,我便再也不曾想过,要去对你哀求什么了。只因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骄傲,一生低头一次已是极限,不可能再让你看到我低声下气的求你什么了,花镜月!” 花镜月被洛妃舞的举动真是吓了一跳,这个一向端庄矜持的女子,何时变得如此粗鲁野蛮了?她不是从不让男人近身的吗?那现在这样抓着他…… 洛妃舞顺着花镜月的怪异目光,看到了自己抓着他衣领的手,她心里是很想慌忙放开手,可想起上官浅韵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便又紧了紧拳头,抬头瞪视花镜月问道:“上官璎是你杀的?理由。” 花镜月还真被这样的洛妃舞给镇住了,他望着她声音淡淡道:“她伤了你。” 洛妃舞听到他诚实的回答,心里有多高兴只有她自己知道,可表面上还要装作生气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是死是活,又关你月公子什么事?用得着你为我打抱不平吗?” 花镜月被她这气势压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那样拿眼睛盯着他看,他心里真要怀疑面前的洛妃舞,是上官浅韵扮作的了,因为这脾气性子太像了。 洛妃舞此时心虚极了,因为和上官浅韵之前排练的词儿用完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有,她又该说些什么话? 花镜月见洛妃舞不说话盯着他一个劲儿的瞧,他也是紧张的背后冒冷汗,因为不知道洛妃舞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所以对方不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屋外偷听的两口子,彼此对视着,心里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终于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而今这般地步了。 就花镜月和洛妃舞这两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他们好比两块石头硬碰硬,碰完了疼,不碰就不能在一起,而石头抱着石头,猴年马月才能焐热啊? 墨曲和持珠蹲在屋顶上,也为这二人干着急,这两个人也太墨迹了,就不能来点痛快的吗? 飞鸢带着钟灵毓秀去看守凤仪阁的下人,防止迷药劲儿过了,会有人起夜发现了什么。 容雅去了那几个厨子住的地方,准备和那几位大师好好彻夜长谈,论论厨艺什么的。 所以,夜里安静能闻针落的凤仪阁,此时有两个主子站在门外光明正大的偷听,屋顶上还有两个人在连偷听带偷看。 花镜月就算之前因为紧张一时疏忽,可此时太安静之下,他便发现了四周有人的事,转身他就想打开门出去,可却忘了拽着他衣领的洛妃舞,就这样一个大力的猛然转身,就把轻飘如羽毛的洛妃舞给带飞起来了。 洛妃舞常年练舞,跳的又是莲足荷叶舞,脚步一贯的轻盈似踏步荷叶上,片叶不低头,若不是她走路一向端庄稳重,恐都能被一阵大风给刮走。 花镜月见洛妃舞被她带的脚不沾地,他吓的便失措伸手搂住了对方的纤腰,这纤腰在掌中不盈一握的感觉,让他的心莫名一跳,低头对上洛妃舞惊讶的眸光,他竟然刹那间失笑,一笑犹如冰雪融化春花开满山岗,飞花迷的人眼都挣不开了。 洛妃舞可是第一次见花镜月笑,心里想的是,原来这人也会笑,她还以为他就是个会喘气的冰雕呢!以往可在他的脸上,便不曾见过一丝人该有的情绪,眼神也冷漠的似冰雪一样无情。 可这一回他不止有情绪了,他还会笑,这令她感到很不可思议。 上官浅韵实在受不了这二人了,她夺了展君魅手里的钥匙,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双手用力一推门没推开,她便在外皱眉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时间有限吗?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行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花镜月,国师府你离开的太久,就不怕被人发现你不在房间吗?” 花镜月将洛妃舞轻放到地面,然后便转身打开了房门,望着门口站着的表妹,他眸中难得浮现怒气道:“你以后休想再约我出来。” 上官浅韵都要被花镜月这句幼稚的话逗笑了,她站在门口仰头眯眸看着他道:“花镜月,你真的活该没人要,就你这样的男人,就算武功再高,家世再好,样貌再出众,也不会有一个女人会嫁给你,你就等着当家族的罪人吧!你,没人要,也难有后,罪人!” 花镜月被上官浅韵一把推的背撞在门框上,而后他被推出了门去,背后的门再次关闭,那个推他的亲表妹却已进了屋,从里插上了门。 展君魅本来想来个冷眼旁观看笑话的,当他看到他媳妇儿摆明要陪洛妃舞睡后,他一下子就火气上头,上去就一把拽住花镜月的衣领,满脸怒气道:“花镜月,你自己没本事娶媳妇,却也害我孤枕难眠,这是找揍吗?” 花镜月见展君魅真的生气了,他反而心情好的笑了,点头就承认道:“你说对了,只有你难过了,我才会高兴。展君魅,你就孤枕难眠吧,我可不在这寒风里陪你赏雪了。” 展君魅那能让花镜月如此容易离开,他抓着花镜月的衣领不放,二人拉拉扯扯间,然后男人嘛!又是习武之人,难免手劲儿大了些,所以…… 花镜月低头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衣服,他脸上瞬间染上了怒色,挥手便拍出一掌,这个无耻小人,打不过他,竟然上手撕他衣服,这是想用冬雪冻死他吗?幼稚。 展君魅手里还紧攥着花镜月的衣领,当花镜月拍出那一掌时,他为了闪躲开,便一个不留手,把对方上身的衣服给撤掉了一半,一见花镜月光着膀子怒瞪他,他便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很无辜的站在那里,这真是个意外。 上官浅韵本是想关门教训洛妃舞两句的,可忽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她便皱了下眉头,就和洛妃舞一起开门出了去。 墨曲站在屋顶上,摇扇欣赏这场好戏,嗯!君魅衣冠楚楚的很不错,花镜月……光着膀子打架本该有点男子汉气概,可这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瞧瞧这细皮嫩肉光光滑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小倌馆里跑出来的花魁呢! 上官浅韵当见到花镜月那副狼狈样子时,她没有笑话人的心情,而是对已落地的持珠吩咐道:“立刻去我房里拿件斗篷来,记得,要拿子缘没穿过的斗篷。” “是!”持珠应了一声,便忙转身向着桃夭跑去。 洛妃舞见到花镜月这般狼狈,她倒是心情很好,原来仙人被拉入凡尘中,竟是这般模样啊?倒显得有人气儿多了。 上官浅韵在持珠拿斗篷回来前,便在一旁冲展君魅怒了声:“姓展的,你给我住手!” 展君魅倒是听话,真的收手后退,然后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她身边,眼中有着不悦之色,因为他媳妇儿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别人。 上官浅韵一见花镜月竟然甩出了一条银链子,她上前一步将展君魅护在身后,对着花镜月便是一声冷喝:“花镜月,你放肆!” 花镜月吓得瞪大了双眼,及时收回了武器,心跳扑通扑通的,他感觉自己背后都吓出了冷汗,刚才就差一点,他就差点杀了唐氏的少主。 持珠拿着斗篷已经回来,走过去为花镜月披在了身上,而后转身回到了上官浅韵的身边。 花镜月虽然披上了那件斗篷,可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看向展君魅的眼神犹如在看仇人。 “持珠,去让飞鸢她们准备热水和鲜花瓣,你再去我房里找出那套子缘未沾身的衣服和鞋袜来。”上官浅韵吩咐完持珠,不容展君魅不悦的开口,她便暗拧了他手臂一下,以眼神威胁他老实点,否则之后有他好受的。 展君魅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了,看花镜月此时的脸色,便知他失手让对方人前狼狈的事,很可能是犯了对方的忌讳了。 上官浅韵举步走过去,在花镜月面前驻足,望着满身杀气的花镜月,她尽量保持平静的声音道:“表哥,我知道他犯了你家族的忌讳,可他事先并不知道你家有这样的忌讳,所以……不知者不为罪,我尽量补救,咱们就当今夜的事没发生过,好吗?” 洛妃舞本来以为就是两个男人小打小闹,毕竟花镜月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就算人前被扒了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当见上官浅韵如此紧张时,她便知道这被把扒衣服的事,是犯到了花镜月家族的忌讳上了。 花镜月最后在上官浅韵的劝说下,进了采薇沐浴更了衣,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总之鲜花沐浴过得他,全套都换了新的,简直做到了真的纤尘不染。 而在花镜月沐浴期间,上官浅韵和他们几人说了花镜月家族一些忌讳,其中便有有关今日之事的忌讳。 墨曲听完后直咋舌道:“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家族,容不得世间任何东西玷污他们的身子,啧啧啧!” 上官浅韵对此隐瞒了一点,而这一点,她想展君魅是清楚的,那便是花镜月左边锁骨下有一弯金色上玄月,那个东西是他们碰不得的,只有唐氏家主夫人才能碰那金色的上玄月,这是一种传统规矩,也是一种忠贞不二的承诺。 而展君魅在失手扯破花镜月的衣服时,便无意中指尖划过了那金色上玄月,所以才惹得花镜月如此愤怒到要杀人。 洛妃舞听完上官浅韵说的这个忌讳后,她便很想知道,上官浅韵到底和花镜月有多熟悉,才会连花镜月家族的忌讳都知道? 上官浅韵对上洛妃舞毫不躲闪的疑惑目光,她淡笑道:“洛表姐难道一直没听到……我在喊他表哥吗?呵呵,他其实是我舅舅的儿子,所以我知道他家族的一些忌讳。” “你舅舅?那他岂不是……”洛妃舞直到今日,才知道花镜月原来是姓唐,而唐皇后的娘家,却早在十多年前就没了。 消失的唐家,竟然又有后人回到了长安,而且还是这样的隐姓埋名,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而归来的? 花镜月沐浴更衣出来,便被飞鸢带来了桃夭,此时桃夭里已坐着四个人。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到来,便伸手笑请道:“表哥请入座,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花镜月眸光冰冷的看了上官浅韵身边的展君魅一眼,这一眼中简直包含着深仇大恨。他冷哼一声走过去,拂袖落座后,却与对面的洛妃舞对了个正着,他心中感到更是羞愤,展君魅,你等着瞧,等那日没了上官浅韵的庇护,看我不杀了你小子。 洛妃舞对于这样几乎怒红眼的花镜月,她还是没忍住抿唇一笑:“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可像个人多了。记得曾经的你如高山之雪,远看洁白的让人不敢玷污,近触后,又是那样的冰冷刺骨。我从以前到现在,都恨透了那样的你。所以,我感谢展将军让我看到了这样的你,至少让我知道,你花镜月也没有超凡入圣,而是一个也有喜怒哀乐的凡人。” 花镜月听着洛妃舞淡冷话,看着她唇边的笑,他竟从不知她这样恨从前的他,可她无论恨还是不恨,他都不可能和她有什么关系。只因,他身不由己。 上官浅韵对于这两个人不见面互相思,见了面却有形同仇人的事,她不想去介入掺和,而是转头看向花镜月说道:“表哥,能不能请你暂时不要动罗言?而今长安城已是闹得人心惶惶,如果再忽然出现命案……太后一定会把矛头指向我,因为她会觉得我最像是杀上官璎的人。” 花镜月的确在接到罗言妄想娶洛妃舞的事,而不高兴的想杀了对方,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展君魅引来了将军府,之后还出了这么多令人不快的事。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冷着脸瞪她身边的男人,她便握住展君魅的手,笑望着花镜月说道:“表哥,他可是我的夫君,你的表妹夫,都是一家人,而且……他们都不知那个忌讳,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你……” “我知道了。”花镜月明白上官浅韵是什么意思,意思不过他不再和展君魅计较,而她就永远帮他保守秘密,绝对不让今夜之事外传出去。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答应了不在和展君魅计较,她总算松了口气,而后便还是旧话重提道:“表哥,算我求你,暂时不要杀罗言,至于他会不会被虐……这事可不归我管,表哥您随意就好,只一点,别把弄死了就成。” 花镜月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上官浅韵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对方不弄死罗言了。不过,他会让罗言因为他的痴心妄想,而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洛妃舞一见花镜月这样子就来气,她脸色一冷怒拍桌子道:“花镜月,我的事不用你管。你那日怎么说的?你我出了梅林,便自此是陌路人,你走你的未知前路,我走我的注定之路,我们彼此再无任何牵扯。你当初说的这些话是多么的冷漠决绝?既然你不要我,为何还要阻止别人来娶我?” 花镜月被这样的洛妃舞逼的哑口无言,他为什么这样做,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上官浅韵眼见着这二人就要吵起来,她便忙出声劝架道:“洛表姐你先息怒,有什么事,我先问问他再说。表哥你也是的,你既然拒绝了洛表姐,做什么还坏人家因缘?这事可做的太不厚道了,你必须向洛表姐道个歉。” “我……”花镜月也知道他些年做的事,的确很不对,可他一听到消息,便会忍不住出手,这钟令他无法控制的愤怒感,一直困扰着他,无论他怎么压制,到了最后都还是会忍无可忍的去杀人。 洛妃舞在被上官浅韵劝着坐好后,便怒含泪道:“你们都不知道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之前我没听说他杀了上官璎之前,还从不敢往他身上怀疑。可而今知道他不止杀了上官璎,而今还要杀罗言……花镜月,这些年来,我母亲想要我见的人,是不是都死在了你的手中?” 她之前一直没怀疑过那些意外是人为的,她只是常听她母亲在她耳边唠叨,说什么……怎么这么倒霉,每次劝她答应去和谁见面,谁就会当天就死了,简直是见了鬼了。 第58节 而她之所以没多做怀疑,那是因为她乳娘事后在外听了的那些传言,说那死的谁谁谁,都都罪有应得。 还说她母亲怎么就爱找那些人,没一个靠谱的,她嫁过去也是遭罪,还不如都死了干净呢! 而今一串起来想,那些看似都是意外死亡的人,其实全是花镜月杀的。 上官浅韵这回闭嘴不说话了,她这表哥没救了,为一个女子杀了那么多的人,却还不明白自己的心,这已不是单纯的事了,而是傻子。 墨曲在一旁听了半响,然后他拿扇子敲着下颔,转头看着花镜月笑说道:“兄弟,你真让人敬佩!的确,把人杀了,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不过,你这一不许别人娶蓝田郡主,二自己又不愿意娶……我有点闹不明白,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难道你想蓝田郡主和你一起修仙得道不成?” 上官浅韵皱眉在一旁插嘴道:“他是家里的嫡子,会成为下一任的家主,娶妻生子是他的责任,他就算一心想修仙得道,那在此之前,他也必须要娶妻生子的。” “啊?你能娶媳妇儿啊?那你还别扭什么?”墨曲就不明白了,花镜月看着也不像个六根清净的人,毕竟他还想要凤王令呢!那可是权势的代表,既然有七情六欲,又可以娶妻生子,那怎么就对洛妃舞这位大美人,一直拒绝拒绝呢?他是不是傻了? 花镜月对此还是不做解释,因为那件事是家族秘密,他不可能随意去泄露。 上官浅韵感到有些头疼的,看着一旁的洛妃舞说道:“他家族有族规,嫡出长子必须娶……总之,就是一种世代联姻,他要娶谁,从来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不过现在好了,表哥你真的可以考虑下洛表姐,反正那家也没嫡女让你娶了,你只要说句想要洛表姐,之后的事我替你去说,我相信,舅舅是不会不给我这个薄面的。” 毕竟她好歹是得到凤血传承的少主,这地位天生就尊贵,就算没有实权,明面上,唐氏的人也没一个敢违逆她的意思。 花镜月对于这个惯会算计人的表妹,他怀疑的看了对方一眼:“你的话,我不能信。因为,你每次看似是帮人,实则都是在算计人,信你,我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墨曲听花镜月这样明摆着质疑上官浅韵的人品,他在一旁以扇面掩嘴笑道:“公主,他可不是君魅这小子,能任意随便一两句话就忽悠住的。”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有时单纯到傻气,有时又精明过分的表哥,她恨的有些牙痒痒,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的看着对方道:“你要是不想娶洛表姐,那就不要再管洛表姐的事了。洛表姐年纪可不小了,要不是你从中作梗多年,她现在早为人妻为人母了。” 洛妃舞听了上官浅韵的话,她看花镜月的眼神,便更是冷了。 花镜月被洛妃舞看的莫名感到心痛,他骤然起身离开,那透着冷漠的背影,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可若是有人能看到他此时紧皱的眉心,便知道他心里是有多乱了。 上官浅韵没想到花镜月这种人就让会丢了骄傲逃走,她摇头笑了笑道:“年纪不小了,可心还如孩子一样,任性幼稚,洛表姐,你以后有的头疼了。” 洛妃舞现在根本就不想和花镜月有以后了,这人变得比几年前还惹人烦。在几年前,他冷漠的还有骄傲。可而今呢?他就是个全凭己心任性妄为的孩子。 上官浅韵让飞鸢送洛妃舞回去休息,而她则和他们师兄弟坐着,说说花镜月这个油盐不进的人,该怎么去攻破他的心房。 墨曲说:“干脆给他下点药,让他和蓝田郡主生米做成熟饭,他不想负责也不行。” 上官浅韵要不是顾及着她公主的端庄仪态,她非一巴掌拍墨曲头上去不可,这都什么馊主意?亏他敢想敢说出口。 展君魅本是不想管花镜月的事的,可在被上官浅韵逼着想主意后,他就皱眉来了句:“他不会还想着你吧?” 上官浅韵直接无视了这个吃干醋的男人,将持珠和容雅都唤来,几个在一起想怎么把花镜月嫁出去。 当墨曲听到上官浅韵说把花镜月嫁出去的时候,嘴角便不由自主抽搐了下:“公主,你似乎把你表哥表姐弄颠倒了。” 上官浅韵抬眼瞪了墨曲一眼,然后在听了容雅的一见后,她觉得可行! 墨曲瞪了容雅一眼,心道,这位容雅姑姑出的什么馊主意,他去和洛妃舞谈情说爱,这不是找被花镜月追杀吗? 持珠在接到上官浅韵的眼神示意后,便将未出鞘的剑架在墨曲脖子上,好似墨曲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就能立刻剑出鞘杀了对方一般,眼神那叫一个冷冰冰包含杀气。 墨曲见这三个女人合伙欺负他老实人,他便把求救的目光望向了他的好师弟,可怜兮兮的含泪道:“师弟,咱们可是同门,看在师兄曾经对你多有救命之恩的份儿上,你能劝劝你媳妇儿,让你媳妇儿别推我去死吗?” 展君魅对此只是眸光淡淡的看墨曲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上官浅韵说道:“记得别让他死了,开春后,我还需要他去办件事。” 上官浅韵含笑点头答应道:“你放心,你的师兄就是我的师兄,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不可能让咱们师兄有事的。墨师兄,你可以安心,我会让容雅姑姑暗中保护你的。” 他安心?他看是让他安息吧?墨曲明知挣扎没用了,索性也就随他们便了,他要是真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他这个见色忘义的师弟的。 既然计划已定,人选也出来了,那大家伙儿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等众人离开桃夭后,展君魅才皱起眉头担忧道:“花镜月武功和我不相上下,而且也曾修习过内功,我怕师兄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浅韵就知道他表面对墨曲再看似淡冷,实则心里却是很关心墨曲的。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笑意温柔道:“你放心,除了容雅外,我还安排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父皇留给我的人,机关术极强,他做的那些机关武器,轻便且威力极大,可以轻易控制住一个如花镜月那样的高手。只要给点时间,我相信墨曲能平安逃走。” 至于为何他们都没提及墨曲善用毒的事,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花镜月百毒不侵,曾经她下了不少毒,都没伤到花镜月分毫。 展君魅抱着她,心里已开始怀疑,也许凤血少主之所以如此被唐氏竭力保护,其原因便是他们身上的凤血,凤血能解世间任何毒,若有人拿凤血炼药,便很可能会养出如花镜月这般百毒不侵的人。 上官浅韵也早已意识到凤血对唐氏多重要,所以她才敢在花镜月面前说那样的大话,她相信他的舅舅和唐氏全族的人,在她开口要让花镜月娶洛妃舞时,纵然彼此心里不愿意接受,表面也不会有人敢违逆她的。 如果凤血真是炼成一种能让人百毒不侵神药的药引,那她手里便握着一个最大的筹码,只要唐氏不想没凤血可用,就必须要听她的话,否则,凭她现在所有用的势力支持,唐氏想强行掳走她,无非是自取灭亡。 所以她不仅不怕唐氏来找上门来,她更是期待他们能快点来,只要来者是唐氏举足轻重的人,她就可以和对方好好谈一笔生意了。 次日 今儿艳阳高照,倒是冬日难得的晴朗天气。 上次因洛妃舞的事,而耽误了她与上官翰的会面,后来让人去问了问上官翰,在细打听下,原来是上官翰也想当这个天下之主。 可上官浅韵却要遵从她父皇的遗诏,要帮上官羿登上皇位宝座。 所以她今日起了个大早,让人去通知的人不是上官翰,而是上官羿,约见的地方,名为鸿雁居。 而上官羿在接到上官浅韵要见他的消息后,他便收拾了一下,便急忙赶了鸿雁居。 在抵达鸿雁居后,他才知道这间新开的鸿雁居,不是什么茶馆,而是一处文人聚集之地。 鸿雁居里有许多文人在做辩论,他看了围观的人群一眼,便转身一个人负手走着,想找找上官浅韵到了没有。 一名穿着灰白色曲裾的少年走来,无声的伸手请他后院去。 上官羿想这应该是上官浅韵安排的人,便随着对方一起离开这里,去了后院。 少年清清秀秀如女孩儿,只笑请对方入内,却一路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上官羿以为这少年是个哑巴,所以,他一路上也没多问什么。 可在少年待他来到一处挂着《湛露》匾额的房屋前,上前敲门的他笑吟了句:“岂弟君子……” “莫不令仪。”屋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便可听闻人轻微的脚步声,吱呀!房门被打开,一名白衣翩翩的少年公子,单手背后走了出来,其容貌堪称绝色,肤白唇艳,明眸顾盼间似有华光流转,一瞧便知此人不凡。 那带路的少年在又一见这位龙公子时,他还是不由得一愣,而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拱手恭敬道:“龙公子,您要见的人已请到,小的就先下去了。” 上官羿目送那名少年离开,心里有几分不悦,这少年明明会说话,为何一路上给他带路,却连一个“请”字也未说一个? 上官浅韵只站在门前看了上官羿一眼,便转身抬脚进了屋子,声音淡冷道:“他是这家鸿雁居的少东家,能出去迎你已是给足了面子,四弟是做大事的人,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么多?” 上官羿举步上了门前石阶,进了屋子后,便随手去关上门,转身便看到他家皇姐正在桌边下棋,他走过去拂袖跪坐在对面,望着他这位女扮男装的皇姐,他刚才可真差一点没认出是她来。 上官浅韵身为女子算高个的,可扮男子却显得单薄清瘦些,加之她这般肤白唇艳的模样,更显出少年稚嫩来,若无人仔细瞧,就她这一身清贵淡冷的气质,任谁也不会疑她是个女子。 上官羿把他之所以没一开始认出他皇姐这事,归咎于他皇姐气势太盛了,就这种一看就是上位者的气势,连他都被比下去了。心里泛酸,想着他要是从小被父皇常带在身边,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养出这样一副唯我独尊的气势来。 上官浅韵前世留下的习惯,的确是看人从来都是直视的,因为她不认为有人配让她躲闪目光。而在她而今的人生中,却出现了这么一个人,那就是展君魅那个冤家。 上官羿被他这皇姐盯着瞧得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他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被这样一双眼睛直视着看,他会这般的心里发虚的很呢? 上官浅韵盯着上官羿看了一会儿,见对方越发显得紧张,她便收回目光,低头伸手入棋盒拈了颗棋子,淡冷问:“你急切约我见面,不会就只单单为了花镜月吧?” 上见她拿棋子敲击棋盘,上官羿才伸手探入棋盒中,拈了一颗白棋子,落入盘中后,淡笑道:“自然不是单单为此事约……约大哥你出来的。而是因为另一件事,在大哥你的指示下,弟找到了一点线索,而这点线索,此刻正在城外一座女真观里,而那家道观是家母曾在长安时捐钱修建的。” 上官浅韵一直都知道那位南太后很不简单,若不是她生儿子晚了玉京秋一年,而今在这长安宫里的太后,便该是她。而坐在皇位上的人也不会是上官羽,而该是这位与她对弈的四弟——上官羿。 上官羿又拈颗棋子落盘,见她低眸沉默不言,他便又淡笑说道:“大哥不想见见那个人吗?如果大哥想见对方,弟可以去安排。” 他这一口一个大哥,可是叫的越发的顺口了。 上官浅韵心里冷笑,她要真是他大哥,今日还会有这次见面的事吗?江山早在她手中了,还有他上官羿和上官羽什么事? 上官羿望着对面女扮男装的皇姐,他心中也无比的庆幸,庆幸上官浅韵是个无法继承皇位的女子,若是这人真是他大哥,那皇位于他而言,便只能是一生的美梦,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上官浅韵在落子一颗后,便头也未抬的淡淡开了口:“安排吧!如你没别的事忙,就明后日吧!临近年关,又出了如此多的事,长安城的进出可查的越发严了。” “好,弟最快明日,最晚后日,便安排好一切,陪大哥你去城外进香。”上官羿一副温文尔雅的答应着,可是低头想再落一子,却已发现他满盘皆输了。 上官浅韵抬头看着他一会儿,伸手夺了他手中指间捏着的一枚黑子,垂眸伸手放在棋盘角落的一处,启唇淡淡道:“永远不要小瞧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不要轻易忽视一些小角落,人生如棋局,一着子落错,便是满盘皆输。” 上官羿自问棋艺不差,可他来的时候明明是白子占上风,怎么才下了几着棋,黑子便如此大逆转的困死所有白子了呢? “人世间有太多迷人眼的瘴雾,人陷入其中后,伸手不见五指便会慌乱,然而越是慌乱失措,越会陷入的更深,直到遇毒不自知,一步步的踏入死亡之地为止。”上官浅韵说完这些话,便起身拂袖离开,当门两扇被打开,外面的阳光洒进来,光明驱散屋内的昏暗时,她嘴角微微扬起浅笑,举步离开了这间名曰《湛露》的屋子。 上官羿坐在那里一直盯着棋盘看,耳边似还有上官浅韵清冷的声音回荡。瘴雾,他被瘴雾迷了眼,才会一步步的中毒不自知,最终自取灭亡的吗? 不!他这位皇姐是在提醒他,让他不要因一时得意而忘形,而是要时时刻刻都谨慎行事。 呼!这位皇姐幸好不是男儿,要是男儿,他还真没把握斗得过她,真不愧是被皇祖母带大的人。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九十章:女扮男装的诱惑 上官浅韵出了湛露,便转向了另一处,这是一条曲径小道,两旁种着竹子,冬天的竹子,叶子边缘都有些干枯,翠色也变得没了生气。 那灰白曲裾的少年,从拐角处走出来,见到上官浅韵时,便笑眯眯的道:“龙公子,小的送您出去,您脚下小心了,接下来的道儿可有些不好走……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上官浅韵点点头,负手背后跟在少年身后。 果然,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一条汀步桥,一个个的石墩子在水中像是飘浮的荷叶,看着的确悬的危险。 少年先跳到一个石墩子上,转身伸手向上官浅韵,一笑露出两酒窝道:“龙公子,小的牵着您过吧!这跳墩子可光滑如镜了,沾点水就能把人滑水里去,也就小的这走惯的皮猴子,能在上面来回无事耍跟头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小子带她走的这条路,她眉心微蹙了下,显然有些不悦。可已经到了这里,也不能不走吧?可若是走……这汀步桥如此贴近水面,显然是用来练武用的,根本不是让人走的。 想她要真让这小子牵着手过,一是她半道掉水里去,依着她自身的娇贵,免不得伤寒发高烧大病一场。 二就是她不会掉下去,而是会被这小子占便宜的给抱住。 以上两种情况,她一种都不想看到发生。 少年见她站在那里没有伸手的意思,他便不好意思的抬手挠挠头,笑看着她说道:“龙公子,您要是走这条路害怕……那咱们不如回头吧?反正还有别的平坦路可以走,就是绕的远了点儿。” 上官浅韵眸光淡淡的瞧这阴险小子一眼,便启唇唤了声:“持珠。” 红衣烈艳,行动如风。持珠现身,一人一剑,伸手搂住上官浅韵的纤腰,便一路脚尖点在几个石墩子上,就飞过了这条七丈宽的碧水湖。 少爷一转头看傻眼了,他自问武功不弱,怎么就没发现这位龙公子的身边,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厉害的姐姐呢? 上官浅韵站在碧水湖的对面,转头看了那还停留在原地的少年一眼后,便负手离开了此地。 持珠再次瞬间隐身去,在暗中的她,紧密的跟随在上官浅韵身后。 上官浅韵负手一路悠闲的走来,兜兜转转几个弯儿后,便见到了来时的后门,那小子说得对,这条路的确比之前那条路近多了。 后门是两个木头人在守着,一感应有人靠近,它们手里便亮出了两个木头大锤。 上官浅韵知道这两个小家伙要做什么,她走过去将手里的两只木牌嵌入木锤中,果然,它们就立刻退开至两边,恭送来者离去。 上官浅韵笑着走过去伸手在后门上敲了三下,门便向着两边推开,她负手出了后门,听到后门的关门声,她不由得佩服风伯的这些个奇思妙想。 第59节 鸿雁居的后面常年锁着,外人都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人出来。 所以当上官浅韵走出长长的小巷子,转身向着大街上走去时,便被一个人给瞧见了。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对面街上走来的柳亭,当他看到那一袭白衣仙逸的少年郎时,第一眼就认为自己看花眼了。可就算是看花眼了,他也要上前去瞧瞧,世上如何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 上官浅韵因着自己是女扮男装的,明面上她身边又谁都没跟着,她便想一游长安街市,好好再体会一下,前世她最恣意潇洒的时光。 “公子爷……”小摊贩卖着一些小物件儿,本见一人到来,穿的又是男装,他便抬头就招呼,结果一抬头看见对方的容貌了,他倒是看愣的忘了做生意了。 上官浅韵平常就见墨曲大冬天摇扇子了,当时她就为墨曲感到冷,可当看到这些娟布绣扇后,她忽然也想买一把,这折扇握在手里假装摇一摇,是看着挺风流潇洒的,所以她便问价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小摊贩呆愣愣的伸出一根手指,其实他不止想便宜的一刀币卖给面前的仙人公子,更想白送啊!娘啊,你儿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啊! “一个马蹄金?似乎还算可以吧!”上官浅韵身上还是带着点钱的,她从腰间挂着的金线绣钱袋子里,拿出了一个马蹄金给了对方,当她看到里面还有刀币和五铢钱,便觉得她刚才似乎给多了。 一些小乞丐见那位公子人傻钱多,便全都挤眉弄眼的一起围了上去。 上官浅韵一回头,便看到好多乞丐围着她捧着碗,嘴里可怜兮兮的求她施舍点钱,她怕这些盯着她钱包的乞丐扑过来,便解了钱袋子丢给了他们,然后她就拿着扇子转身疾步走开了。 柳亭这回看真切了,真的是上官浅韵,她居然女扮男装孤身出来,当真以为长安是天子脚下,就会那么太平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吗? 上官浅韵这回没心情逛街了,她决定还是回将军府去好了。下回出来,还是带着飞鸢吧!飞鸢要是在的话,这群如狼似虎的乞丐,早被她轰走了。 柳亭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竟然要抄近路走小道回将军府,身后还跟着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地痞,他更是心里焦急的快走几步追上她,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淡笑温雅的打招呼道:“原来真是贤弟你啊,刚才为兄还以为是我看花眼了呢!” 那两个地痞一见是柳亭认识的人,他们便不敢打这人的主意了。毕竟,这位柳大丞相可是街面上常见的大官,连摊贩都熟悉对方,更何况他们这些做事必须把招子放亮的小混混呢? 上官浅韵被柳亭这一抓倒是吓了一跳,当顺着他斜眼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两个獐头鼠目的男人离去,想来这二人之前是看她财大气粗的,所以便想趁着没人的时候,打劫她一番吧? “贤弟,他们打劫你是轻的,就怕是……”柳亭言尽于此,他相信上官浅韵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上官浅韵微睁大了眼睛,两世以来,还是第一次遇上敢劫财劫色她的人。若不是柳亭出现掺和一脚,当她拐入那小巷子之时,便是那二人活到尽头的死期。 柳亭好心帮人,却不止没得到对方的感谢,反而被人丢了个嫌弃的眼神,这意思是他多管些事了? 上官浅韵对于柳亭还抓着她手腕的事,她只是眸光淡冷勾唇一笑:“柳丞相,您这是想背个龙阳癖之名吗?” 柳亭如被猫抓一般的松开了手,他怎么就忘了这人而今女扮男装,而且还生的肤白唇艳的漂亮,这样的少年被他抓着手,可不引得街上路过的百姓误会吗? 上官浅韵看了一脸尴尬的柳亭一眼,便转身手中折扇一开,风度翩翩的摇扇离开。 而在这条大街上,就没有路过人,不回头瞧一眼这俊俏小公子的。 而这日心情不好的上官翠画来逛街买东西,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抹超凡脱俗的身影。这长安城里,何时来了这么一位美得不似凡人的仙公子啊? 上官浅韵因为没钱了,她就想悠闲的慢慢走回去,反正她又没什么急事,闲来无事难得出来松口气,自然是该闲逸的逛逛街的,那怕现在什么都买不了了,那她也要逛逛散散心。 而她这在街上瞎溜达的结果,最后就是被自己的大皇姑给盯上了。 上官翠画是死性不改的,当看上漂亮的男人,她便会忍不住色心大发,就算现在她不敢肆无忌惮的绑人回家了,可她也想和对方接触下,看看人说说话也好啊! 上官浅韵当看到上官翠画时,她摇扇的动作便停止了,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倒霉,第二个念头就是转身赶紧走。 柳亭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所以随后有跟了上来,结果看她遇上那位色女郦邑大公主。 上官浅韵一见到柳亭犹如见到救兵一般,走过去便似很热的摇扇笑说道:“柳兄,好巧!刚好今儿我有空,我就请你去喝酒,咱们也不去酒馆了,直接去你家吧!走吧!日头不早了,刚好能赶上午饭,我就在你家蹭一顿了。” 柳亭被他拉着手臂一拽,在毫无防备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她害得摔一个跟头。 上官翠画已经追了上来,她在后便笑喊了声:“柳丞相,好巧啊!哟,这位公子好面生啊,不是咱们长安人吧?” 柳亭背对着上官翠画,偏头给了上官浅韵一个苦笑,这人是躲不掉了。他暗叹了声气,转过身去拱手行一礼后,淡笑温然道:“好巧,郦邑大公主!至于这位公子……他是外地来长安赏梅看雪的,这两日天儿好了,正准备回‘巴蜀’去呢!”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撒谎都十分淡然的柳大丞相,她心里算是服了。巴蜀?她是从巴蜀来长安赏梅看雪的?呵呵!巴蜀没雪没梅花吗?有谁大冷天千里迢迢来这里看景儿?这不是有病吗? “原来是巴蜀来的风雅公子啊?”上官翠画瞧对方清贵不凡,且模样生的也太精致了,竟然是来自于巴蜀那样的地方,当真是委屈这样俊秀的人儿了。 巴蜀因通行不便,自然不如长安繁华,从未出过长安,且总听人说巴蜀穷困的她,自然会在听到对方是来自于巴蜀,而感到很是可惜。 上官浅韵对于上官翠画这般色眯眯的眼神,她是打心底里的厌恶,真是可怜了她表姐,竟然有这样一个不堪的母亲。 柳亭手臂被人忽然掐了一下,他那被人这样对待过,当下便倒吸了一口冷气,被疼的自然反应来了句:“你掐我做什么?” 上官浅韵被他问的咬了咬牙,而后淡冷的道:“你太啰嗦了,不喝酒就算了,我走了,你们慢聊。” 柳亭见上官浅韵的公主脾气上来了,他便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赔礼道:“贤弟莫生气,为兄这不是遇上熟人了吗?你稍等一下,我和大长公主打声招呼,而后……我请你吃饭。” 上官浅韵真没在外吃过饭,一听柳亭要请她吃饭,她便一转头手里拿着扇子指着对方道:“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你一会儿,你请我吃饭。我不去别的地方,就去那家西域风情,我要去品尝下西域美食,还要看西域胡姬跳舞。” 至于她怎么知道长安有什么西域风情的酒楼?那是因为墨曲那个大嘴巴,忒能天南地北一通扯了。 西域风情?那个地方吃一顿饭,可等于要了他半个月的俸禄,她可真敢张嘴去吃。柳亭心里苦闷,可面上还得装出淡然的道:“可以,你且稍等会儿,我去向……” “你们要去西域风情吃饭啊?刚好我也要去,要不然……我们一起吧?放心,这顿我来请客,算是为这位公子接风洗尘。”上官翠画听着柳亭要带人去吃饭,她怎么可能肯被丢下? 柳亭和上官浅韵对视一眼,前者眼中满是无奈之色,后者眼中却满是不悦,还有那么明显的厌恶。 上官翠画见柳亭这么和这位白衣公子对望着,再回想这白衣公子掐柳亭的举动,她心里忽然很不好受起来,这二人不会是龙阳之好吧? 可这顿饭暂时还真难吃上,因为在上官翠画背后来了一名女子,那女子长得是不错,可却是一副刻薄相,且带着一众家丁气势汹汹叉腰而来。 柳亭一见到那女子,便好似见到洪水猛兽般,拉着上官浅韵便转身就跑。 上官浅韵被她拉着跑的扇子都被风吹走了,那可是她一个马蹄金买的,当下她就生气道:“柳亭,你赔我扇子,那可是一马蹄金换的。” “一马蹄金买把扇子?你是被人骗了吧?”柳亭对于这位不懂物价的公主殿下,他只能心里暗摇头,这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连物价都不知道,便用一个马蹄金换了一把破扇子,放到民间这就叫败家子。 “我被骗了?谁敢那么大的胆子骗我,他不想活了。”上官浅韵陪着柳亭在大街上奔跑,后面还能听到那女人追喊的声音,她好奇的问道:“她是谁啊?你堂堂丞相大人,怎么见着她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柳亭可没时间和她解释这些,半道上拦住一个牵马的小伙子,将自己的扯下来就塞给了对方,然后便推着上官浅韵上了马,他也翻身上了马,骑着马便向着城外奔去。 上官浅韵见柳亭竟然要出城,她不由得急了道:“不能出城,我还要回家吃饭呢!你给调转马头,去将军府那边,我量她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追去大将军府。” 柳亭正急切躲那个疯女人呢,哪有时间给她调转马头回将军府去啊? “柳亭,你放肆!竟敢违逆我的话,你就不怕我砍了你吗?”上官浅韵没想到柳亭不止没调转马头,反而眼见着就要驾马出了那城门了,她不由得急的唤了声:“钟灵毓秀!” 钟灵毓秀四人同时现身,四条白绫飞出,便把马上的上官浅韵给提飞了起来。 上官浅韵也真真切切体会了下会飞的感觉,当她展臂双脚平稳落地后,腰间的白绫也就不见了。 柳亭原本是不敢丢下她,怕吕蓉会对她不利的,可此时见她身边竟然跟着四名身手不凡的姑娘,他便安心的丢下她自己骑马出城去了。 上官浅韵一转身就见柳亭不厚道的自己骑马跑了,当下那叫一个气啊!他自己惹祸就跑,留下她这个无辜者陪这疯…… 吕蓉已经追了上来,见柳亭竟然骑马跑出城去了,而这个跟柳亭一起的白衣公子,之前她没看清楚对方的容貌,此时一见对方生的这般美,便瞪着对方咬牙骂了句:“狐狸精!” 上官浅韵本来就在气柳亭的不负责任逃跑,此时再一听这疯女人竟然骂她,她这公主脾气那还得忍得住,当下便眸光的望着对方道:“这位姑娘,看你穿着打扮也富贵,想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这张口就骂人的事……足以见你爹娘很宠你,连管教也这般松散。” 吕蓉一听对方拐着弯骂她,她便怒红了脸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本小姐活撕了这个狐狸精,看他以后还怎么不知廉耻的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未婚夫?”上官浅韵一听这女子说柳亭是她的未婚夫,她便又心里暗骂柳亭一句,这都什么人,见到自己未婚妻跑什么?他要是不跑,就凭她今儿这身男装打扮,会被人说成是狐狸精吗? “对!他柳青君就是本小姐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吕蓉双手叉腰,得意的笑说道,看着狐狸精男,还怎么和她争。 “指腹为婚?”上官浅韵发现这柳家还真爱与人指腹为婚,摇了摇头,对于柳亭这人的命运,她只能同情的叹一声,命里注定,逃也逃不掉。 他柳亭,就是这个被指腹为婚的命,过了多少世,都逃不开这天定的命运。 吕蓉见那人要走,她便让人上前围住了对方,单手叉腰指着对方道:“你想逃走?休想!来人,把他给本小姐抓起来,本小姐还就不信了,这小子在本小姐手里,他柳青君还敢不登门向本小姐谢罪。” 柳亭,字青君,所以友人或家中长辈,皆唤他为青君,也只有吕蓉会这样失礼的连字带姓的叫他了。 这些事都不用上官浅韵吩咐,钟灵毓秀便出手教训了这群不长眼的挡路狗,小秀更是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匹枣红骏马。 上官浅韵看也没看那些被钟灵毓秀打倒在地的人,不过路过吕蓉身边之时,她却低声冰冷的说了句:“你配不上他。” 吕蓉被对方冰冷的眼神震慑的呆愣一瞬,而后便是怒火滔天的转身骂道:“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好好的男人不当,偏要去雌伏别人身下,你是不是犯贱啊!狐狸精,贱人,本小姐要让我爹杀了你,看你还如何在本小姐面前嚣张得意。” “不好意思,在下来自于外地,你爹就算是长安城的大官,也管不了其他王爷封地的事。”上官浅韵说着已负手走到马边,利落翻身的上了马,双手握着缰绳,白衣翩翩的回眸对吕蓉一笑道:“没有男人会喜欢泼妇,他见到你就立即逃跑便是证明。你不仅不知自我反省,反而还这般疑神疑鬼的,女人你不放过怀疑,男人你也不放过,当真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 吕蓉被人这样连讽带刺一通奚落,凭她刁蛮的性子,怎能忍得了? 钟灵毓秀在吕蓉抽出腰间鞭子挥出来时,四人便同时拔出了腰间削铁如泥匕首,在将吕蓉的鞭子断成一节一节后,四把匕首便贴在了吕蓉的脸上,脖颈上,胸前和手腕上,只要她敢动一下,立刻让她死无全尸。 上官浅韵似早知道吕蓉会这样反应,所以她刚才的话,是故意说来刺激吕蓉的。这女人实在不适合当丞相夫人,虽然柳亭没义气的抛下她独自逃跑了,她很生气,可却不得不帮柳亭一把。 毕竟有点旧情,她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柳亭掉入火坑,而不拉一把吧? 钟灵毓秀在上官浅韵骑马走了后,便放了吕蓉,四人在后脚步如飞的追上那匹马,而后消失身影,再次隐入了暗中。 而城门口来往的人,却在看完热闹后,忽然都很同情起柳丞相来,就如刚才那位公子说的,柳丞相要真娶了这样一个刁蛮善妒的夫人回家,何止会家宅不宁,简直就是要祸及三代了。 许许多多的围观者,都觉得吕蓉闹的很过分,就算那位公子长得是美如妇人,可人家公子一身贵气不凡的,怎么也不像个会雌伏人下的主儿吧? 而柳丞相那可是读书人,圣人训多年,岂是个会沾染不良风气的人? 所以,到了最后,所有人都觉得是吕蓉的错,这女人太无理取闹了。 吕蓉是被众人责怪的眼神看得,心中那团火都快要烧死她自己了,她抬脚踢了那群家丁一脚,而后看到有商贩带着一队马车,她便抢了人家拉车的马匹,骑着就去追了那个让她人前丢丑的混蛋。 “小姐,小姐……”一众家丁也不敢躺在地上装死了,而是忙一个个的爬起来,就去追他们家小姐,刚才那位公子去的地方,他们瞧着可像是官家府宅聚集之地啊! 柳亭是跑出去不远后,便又折返回了城,因为他还是不放心上官浅韵,可一进城,就见吕蓉骑马去了将军府的方向,他眉头一皱也骑马追了上去。 这位姑奶奶可千万不能去将军府惹是生非啊,展君魅那人可不好惹,惹了他,他随时可都敢出手杀人的,绝对没一点顾忌。 大将军府 守卫的就见一名白衣出尘的公子骑马而来,在府门前台阶前就下了马,然后便一副入回家般大摇大摆的要进府,他们就算再被美色晃了眼睛,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指责,二人伸手拦住了对方道:“这位公子,大将军府可不是酒楼茶馆,能任由人随意进出的。” 一身红衣的持珠现了身,身形快如影子般出现,对于这两个瞎了狗眼的守卫,她面无表情冷喝道:“你们当真是放肆,连公主回府也敢拦驾?” “公,公主?”那两个守卫这才仔仔细细打量这位白衣公子的面貌,呵!还真是长公主啊?今儿怎么这打扮啊? 上官浅韵已经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了,她对两名守卫吩咐道:“如果来者是位姑娘,就告诉她本公主是将军的友人,其他都不要多问,将人赶走就好。” “是!”两名守卫就是低头行了一礼,然后二人一抬头,门口便没一个人影儿了,他们转头看向进府的那两抹背影,转回头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不知今儿长公主女扮男装出门一趟,到底是怎么招惹了个姑娘追上门来的? 呃?当然,凭长公主这男装打扮的俊俏模样,的确挺能惹姑娘芳心暗动的。 吕蓉一路骑马追来,见一座府门前停着一匹马,而这马她熟悉,就是那混蛋骑的。她翻身下马,看都没看这是什么地方一眼,便踩着台阶上去,来到府门前一副趾高气扬的道:“刚才那个混蛋,就是你家主子吧?叫他滚出来,他要是敢当缩头乌龟不出来,本小姐就一把烧了这座府邸。” 那两名守卫先对视一眼,而后一人,才一脸冷肃道:“那位公子乃我家将军友人,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姑娘还是速速离开吧!大将军府可不是能容人撒野的地方。” “你……”吕蓉指着对方就要发火扇巴掌,可忽然想起,刚才这人说这里是大将军府?她后退几步,抬头看向这府邸门楣上,果然挂着大将军府名的匾额。 柳亭是一赶到便下了马,疾步走上将军府门前的台阶,来到门前便伸手拉住了吕蓉的手臂,一向温然随和的他,此时脸上满是毫不遮掩的薄怒之色:“吕小姐,闹也要有着度,将军府岂是你能来乱闯的,莫不是你以为你爹是京兆尹,就能在展将军的面前求下人情了?” “我……”吕蓉对于展君魅此人,她也只是听闻过,听说这人杀人不眨眼如活阎王,凡是无顾忌,谁惹了他都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她觉得那都是传言不可信,毕竟只是一个将军,就算于国再有功,也不能这般肆无忌惮吧? 柳亭一眼就看穿了吕蓉的心思,他冷笑道:“展君魅可比传言中的可怕多了,在他的眼中人命从来都如草芥,权势地位也不过只是他一时兴趣,在这个世上没什么是他所不能抛弃的,除了……” “除了什么?”吕蓉觉得她一直的认为是对的嘛!每个人都有弱点,就算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会有点他在乎的东西吧? “这些事与你无关,随我即刻离开这里,回去后好好问问你的父亲,看看你父亲在听闻你要闯将军府的事后,会是个怎样恨不得没有你这个女儿的反应。”柳亭强行将吕蓉拽走,因为他怕会遇上展君魅,毕竟这人不是上官浅韵,可没有一点残存的善心。 第60节 而上官浅韵在进了将军府后,便在花园里和展君魅撞在了一起,她捂着额头疼的皱眉道:“你这人是石头做的吗?” 展君魅一开始还皱眉露出不悦之色,可当看到后面的持珠后,他便伸手挑起了面前小公子的下巴,这低头一瞧,竟然是他家公主,他先惊讶后戏谑道:“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可真是俊俏。”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没正经的,她怒瞪他一眼,便抬手挥开了他的手,揉着下巴皱眉道:“你管我是谁家的小公子,反正不是你家的,走开!再敢挡本公子的道儿,小心本公子让你好看。” 展君魅瞧着她这一身男装打扮,倒是真俊俏非凡,伸手又不由得去捏她的小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而后心情很好的朗笑道:“你这样子真是不错,就是……以后在凤仪阁穿男装,还是把这束胸给解了吧!伤身。” “姓展的,你……”上官浅韵一瞧他目光下移,就知他要心生邪念,果然,他就是个不正经起来坏透的人,她伸手推开他,便羞怒的走了。 展君魅转身便在后面追,她要是加快脚步,他就迈步大点幅度追,她若是小跑,他就快走几步追上她,总之他就负手在她身后跟着她,她想甩都甩不掉。 持珠已经没了人影,只要这对夫妻单独相处,她便会很有眼力劲儿的闪人。 上官浅韵走了一段路,便累的胸闷气短,这人真不能赌气走路,太累了。 展君魅见她累的伸手扶着假山,他负手走过去弯腰笑问道:“小公子,你这体力可真是太弱了,还需多锻炼,否则以后本将军宠爱你,你可怎么承受的了呢?” “你……”上官浅韵转头怒瞪着玩上瘾的男人,她是真累的没力气和他吵嘴了。不过……她直起腰来便一副颐指气使道:“你,背我回去,我累了。” “嗯?好!”展君魅只是意外的一挑眉,而后便点头应了声,向前走两步蹲下身子,唇边含笑的等着她爬上来。 上官浅韵也是绝不和他客气的,她喘息还有些不均的走过去,居然坏坏一笑,然后就猛然扑向了他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道:“将军,你这是够弱的,想我这弱质纤纤的小扑一下,就差点害得威武不凡的展大将军你……呃?你怎么没跪下?” 展君魅对于她的问话只是摇头苦笑,他用来撑地的手一用力,便背着她起来,双手托着她的双腿,背着他步履平稳的走着,无奈叹道:“公主殿下,刚才若不是我早有准备,就你那一扑,能把你我都摔地上去,瞧瞧这都是什么路,鹅卵石铺的,摔在上面,能让你这娇贵的公主疼数日。” 上官浅韵低头瞧着这条小道上密密麻麻的鹅卵石,她刚才要是真把展君魅扑倒了,那她的确会摔的不轻。 而那些在来来往往忙活的下人,在这日,看到他们家将军竟然背着一个公子……在府内闲逛。 他们这群下人的心里,可又是一冷,冷的比扫起堆一旁的雪还冰冷冷的,将军这是作死啊!好好的公主不要,怎么又弄回来一位公子啊? 而当展君魅背着一位白衣少年来到凤仪阁时,那些忙碌的丫环们也楞住了。她们驸马爷竟然背个少年回来了?而且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把人往公主的凤仪阁里背。 容雅和飞鸢出来相迎,一瞧见展君魅背着的人是上官浅韵,她们便忙过去行礼道:“奴婢参见公主,见过驸马!” 这时,那些丫环才明白过来,原来少年是公主女扮男装的啊?呵呵,这两口子可真会玩儿。 上官浅韵就这样都到门口了,还是不肯下来,非让展君魅背她进去。 展君魅无奈,只能背着媳妇儿进新房了。 容雅忙去准备热汤甜点,毕竟公主在外跑了一趟,今儿就算太阳再好,冬日里也免不得干冷,可得要好好给公主弄点吃的暖暖身子。 飞鸢先进房去收拾了下那铺着两层薄被,和一层白狐皮毯子的竹榻。而后又拿了一个软枕放在床头,方才退到了一旁,笑看着她家公主被背了进来。 展君魅把上官浅韵放到了竹榻上后,便准备起身离开,可背后人不撒手是怎么回事? “展大将军,你今儿去哪里了?身上可真香啊!”上官浅韵一路上就闻到展君魅身上有香气,而这香气绝对不是属于她的。 展君魅这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他抬手握住她的小手,转过身去,看着她无奈道:“冬日天寒,墨曲在长安新开了间温香池,今儿与他有点事谈,便去哪里泡了个澡,这身上的香气,便是那热汤里的香露气。” “温香池?真是香艳的名字,里面就没几个美人伺候着?”上官浅韵面上笑问着,心里却在想着怎么给墨曲来个全套酷刑,最好施刑人是持珠,打伤不弄死。 展君魅望着吃醋的她,很是认真坦诚的道:“有!而且据说还是波斯来的美女……可我没见过,墨曲和我在的是单间,而且是老板独享的,禁止外人踏入的汤池。” 上官浅韵听前段就想发火,可后段她又压下了火气,看着他怀疑的问:“你真的没有见过哪些波斯美女?” “没有。”展君魅一脸淡然的道,他是真没见过,就算是泡过澡捶肩捏背的事,都是墨曲一手伺候的,他根本从头到尾谁都没见过。 不过这事不能说,否则他家公主又得吃醋。 毕竟,外面一直有传着他和墨曲是龙阳癖的谣言呢! 上官浅韵见他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便信了他没敢有那个色胆。然后……她就抓着他好奇问:“波斯人真的是金发蓝眼睛吗?我在一卷书里看到过,可惜一直无缘见识下。下回,下回你带我一起去温香池吧?我不泡澡,就去看看那波斯美女。” 展君魅对于他这个好奇心太强烈的媳妇儿,他搂着她的肩膀,望着他温柔笑说道:“龙儿,那个地方去的都是男人,虽然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可毕竟都是臭男人,你去……真的不适合。你要想看波斯美女,那我让墨曲找两个给你当丫环,你天天放在眼前看都成。” 找两个波斯美女当丫环?他怎么想的啊?上官浅韵就是想去一趟温香池,看看这男人有没有说谎,所以,她一副心意已决的挥手道:“不必多说了,温香池我去定了,你如果不带我去,我就和持珠一起去。” 展君魅对于这个还是怀疑他忠诚的小女子,他无奈苦笑,娶个心眼儿多的媳妇儿,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聪明的女人好相处,至少在正事上,她不会给你添乱,反而能成为你的助力。 坏处是,聪明的女人心眼儿多,不好糊弄,凡事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想有点小心思都难藏的住。 而在这夫妻二人正暗斗心眼儿时…… 墨曲被追杀了,他还没来得及和洛妃舞谈情说爱呢!就莫名被追杀了。 话还要从今早洛妃舞离开将军府,要回郦邑大公主府说起…… 洛妃舞听了上官浅韵的计划后,便点头同意了,然后这位蓝田郡主可真是位敢作敢为的主儿,她就在墨曲送她回府的路上,忽然让墨曲停下马车,然后下车后…… 她居然当着满大街的人,说了句“非墨君不嫁”的话,一时间引起的轰动,都赶上长安城遇上地震的情景了,那叫一个青天白日见了鬼啊! 墨曲当场就吓傻了,承天国皇室两大美人之一的冰中仙,竟然说非他不嫁,这不是天降红雨的奇事吗? 再然后,洛妃舞就坐马车走了,留下了惊呆的围观群众,和被围观群众包围的傻子墨君。 至于最后的追杀事儿? 那是花镜月在接到消息后,愤怒的拍碎了一张桌子,毁了一把桐木七弦古琴,便服都没换的离开国师府,骑马来温香池找到墨曲后……二人就展开了一场夺妻之战。 ------题外话------ 亲们,都冒个泡呗,评论区冷冷清清就剩米米了,抱着哭!作者菌都要凄凄惨惨在寒风中……偶要被吹走了,就木有人万更了,亲们快粗来拉住偶,求评论求支持求包养!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九十一章:不靠谱的解毒 当展君魅他们赶到温香池时,这条街附近的商铺,几乎多多少少都遭了秧。 屋顶飞瓦片,片片如飞刀。 所有看热闹的围观百姓,那个不是躲在屋檐下的指指点点的看热闹? 展君魅将缰绳往前头坐着的上官浅韵手里一塞,他便从马背上纵身飞起,脚尖在马鞍上轻点一下,借力便飞向了那屋顶上打斗的那两抹身影,他的加入不止没劝好架,反而三个大男人在屋顶上打起群架来。 不过,展君魅虽然平常在上官浅韵面前是个醋坛子,可在正事上却从不玩笑,这一手拉住墨曲的手臂,一手拉住花镜月的手臂,便把二人给拉回到了地面上。 那家倒霉的商铺老板,对于这位展大将军还是很感激,幸好屋顶是掉了几片瓦片,要是被墨曲和花镜月这二位给踩塌了,那他才真的要哭死了。 刚才花镜月和墨曲打架的屋顶下方,那是间买锅碗瓢盆陶器的铺子,陶器这玩意儿,那是一砸就碎的啊,也不怪这位老板在下方急得如猴子般上蹿下跳的了。 现在好了,人被展君魅拉到地面上了,他也不用担心自己铺子屋顶塌陷,砸坏陶器,让他大过年的血本无归了。 上官浅韵因为墨曲被追杀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就穿着之前的男装和展君魅一起骑马跑了来。 所以那些冬日吃饱没事干的围观百姓,便有一部分人,把怪异的目光,投向那骑在黑旋风马背上白衣少年身上。心想,这是谁家的俏公子,竟然和展大将军同骑一马? 而这黑旋风也是难得的温驯,竟然没把这位如仙的公子给摔下马去? 展君魅之前是想拉架的,可是这花镜月也太欠教训了,竟然在他拉架的时候,差点一掌伤了墨曲,这可是他亲师兄,他平日再不待见对方,那也是容不得他人在他面前伤他师兄的。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这个从中调解拉架的人,竟然和墨曲联手去打花镜月一个人,她柳眉一皱,便在马背上喊道:“姓展的,我让你来是做调解的,不是让你大过年和人打架玩儿的。” 姓展的?围观百姓看向那白衣少年的眼神,更是深意了,啧啧啧!听听这口气,这绝对是位恃宠而骄的主儿啊! 展君魅对于他媳妇儿又胳膊肘往外拐的事,他眉心蹙了下,可却还不得不听媳妇儿话,否则,大冬天他一准的睡冷被窝,毕竟他这媳妇儿公主脾气可是很大的。 而在那三个风华男子缠斗之时,一处屋顶上忽然飞落一名红衣妖娆的男子,那男子红罗面纱下只露出一双惑人的桃花眼,眉心竟然还有一弯银月,看着极其邪气妖魅。 而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一身男装打扮的上官浅韵身上,眼底的贪婪之色毫无掩饰的展露出来,他挥袖飞身而下,伸手成爪,显然是要去抓马背上的人儿。 忽然,刹那间一道银光在太阳下闪现,一袭红衣似火的持珠手握软剑现身,手中软剑如灵蛇飞舞,攻击向妄图想靠近她主子的红衣妖男。 红衣男子显然是早知晓持珠的存在,他带着天蚕丝手套的手握住那把软剑,便手腕用力将持珠这个小姑娘给丢了出去。 暗中的容雅没来得及出手帮墨曲,倒是先出手与持珠一前一后阻止了那男子靠近上官浅韵,心想,这男子是谁?为何要抓她家公主? 钟灵毓秀也出手了,四个小姑娘虽然单打独斗武功不算高,可当她们群攻时配合起来,却会令花镜月那样的高手,都会被纠缠住好久不得脱身。 有了持珠和容雅,还有钟灵毓秀四人几番阻拦,展君魅他们几人总算停下手,一个个的全跑了过去,将上官浅韵保护在了其中。 红衣男子一见展君魅他们三人都围了上来,他面纱后的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鸟儿清脆悦耳的叫声。 洛妃舞就在这时候坐车到来,她一听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便掀开了车帘往外看,看到一群黑衣人飞落,将花镜月一群人围困在其中,她一着急便慌乱失措的出了马车。 花镜月一见洛妃舞出现,他虽然忍住没出声,甚至忙收回了目光,可还是看到那红衣男子眯眼一笑,挥袖甩出一枚银针向洛妃舞飞去。 他大惊失色的甩袖飞出银链子,将银针打落后,转头便见那红衣男子又伸手要去抓上官浅韵,他这回何止大惊失色,简直就是睚眦欲裂的失声大喊:“别让他碰浅浅!” 展君魅本就已经抱着上官浅韵落地,他把人护在怀里本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花镜月竟这般大惊失色吼喊一声,他挥袖便伸手和来人对了一掌,总之听了花镜月的话,绝不能让对方碰到上官浅韵的身子。 “君魅,他掌上有毒,不要再运功。”墨曲是见展君魅和对方对了一掌后,才发现对方全身都是毒的,还好上官浅韵没事,只要有她这凤血继承者在,君魅中了再深的毒,都最终会没事的。 “毒?”上官浅韵伸手就要去抓展君魅的手看看,可手腕却在半空被人抓住,身子更是不受控制被人给拽到了怀里,可这个清冷的怀抱陌生又熟悉,她一抬头就看到是花镜月,又惊讶又疑惑的叫了声:“表哥,你……” 花镜月将上官浅韵紧抱在怀里,对上展君魅杀人的目光,他皱眉道:“你身上现在全是毒,会害死她的。” 凤血继承者是悲哀的,因为他们的血能解天下之毒,可自己若中毒却无药可解,这也便是为何唐氏如此保护凤血继承者的原因。 洛妃舞离得太远,而且那边打打闹闹的,她也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可她听清楚了花镜月那失声的一声惊吼。她从不曾见这男人如此失去冷静过,他还唤上官浅韵为浅浅?真是好亲的称呼呢! 此时见花镜月将上官浅韵抱在怀里,那种如保护自己生命的拥抱,她看的更是心痛落泪,他之所以拒绝她,其实为得便是上官浅韵吧? 的确,莫说现在,就是放在从前,她也比不了上官浅韵,人家是皇室正统的嫡长公主,而她不过是自己母亲强了她父亲生的……生来便是污秽之人,怎可与这尊贵的嫡长公主相比? 花镜月对于这红衣男子,显然有着深仇大恨,他将上官浅韵推给了墨曲,丢下一句:“保护好她,别让任何人碰到她。”便飞身而起,去追了那红衣男子。 墨曲伸手扶住了这位娇贵的公主殿下,可他却是不敢如花镜月那样抱着上官浅韵的,毕竟是他师弟的媳妇儿,朋友妻都不可欺,更何况亲师弟的妻子,他更是要拉开距离好好尊敬着了。 持珠这回出手杀人更快,简直如切菜一样,剑法快的诡异,红影一闪,便刷刷好几条生命没了。 容雅虽然很少杀人,可却不代表她从没杀过人,对于这群妄图劫持她家公主的黑衣人,她下手也快准狠的一点不留情。 钟灵毓秀四人已分开作战,虽然没有合体时厉害,可对付这群被当成弃子的黑衣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且说花镜月去追人的情景…… 他是追出了城去,也没追上前面那红衣妖娆的男子。 而那红衣男子引着花镜月进入一片山林后,便旋身飞落在了一棵参天大树上的粗壮树干上,挥袖转身看着落在那树梢上的花镜月,他背倚靠在树上,慵懒眯眸道:“唐月,好久不见!” 花镜月眸光冰冷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唤了对方的名字:“唐明,你当真是禽兽不如,之前帮着外人害死了兰之姑姑,而今又要来害浅浅,她……她可是你的亲外甥女,你已害死了自己的姐姐,为何还不肯放过她?难道,你真要看到唐氏凤血断绝,方肯善罢甘休吗?” 唐明听了花镜月的话,忽然诡异的大笑起来,而后他一挥手掀掉了脸上的面纱,面纱后那张脸美的惊人,可却在左边脸颊上有着一个交错的十字疤痕,他笑出眼泪来看着花镜月道:“唐月,如果我的经历在你身上重演,你还会这般义正言辞的指责我错了吗?凤血本就不该存在,那是唐氏子孙的悲哀,也是守护他人的悲哀,你懂不懂?” 花镜月对于当年之事,他也只听他父亲说过,说他的小叔叔疯了,竟然联合外人害死了他兰之姑姑,差点断了凤血一脉。 可他父亲……却并不曾与他细说过那件事的经过。 第61节 而今看到唐明脸上那般深刻入骨的伤痕,便知他当初遭受到了多么残酷的对待,才把他逼的亲手去杀了自己的姐姐。 唐明见花镜月虽然还是冷冰冰的看着他,身上的杀气却已隐去,他知这个孩子和他父亲不一样,所以他便说起了当年事:“当年姐姐被选定时,她很难受,因为她有着喜欢的男子。那时我便去求了大哥,说能不能让馨妹妹去?反正他们要的是嫡出女儿,又不一定非是长女不可,馨妹妹也是嫡出的,次女也没什么,相信上官氏是不会介意的。” 花镜月记得他那位二姑姑唐兰馨,最终嫁给了族中一位长老的嫡子,现在日子过得很平淡,夫妻一直相敬如宾,儿女也已成家立业,一生平顺无波折,倒真是个被父亲疼惜的妹妹。 唐明说着说着,一个年过三十的大男人,竟流起泪来:“可大哥不同意,说亲事是父亲生前订好的,不能做反悔。最后,他竟然让人去把唐肜给……给卖去了西域,至今,生死不明。” 花镜月也听他曾经的乳娘说过,说唐氏在二十多年前,曾出现过一位天赋极高的驯兽奇才,那人若是不死,当他师父正好,他一定能见识到何为真正的万兽之王。 而那个人就叫唐肜,一个与他兰之姑姑相爱,最终却落得不善终的可怜人。 唐明动之以情说了这么多,便是为了之后这些话:“唐月,上官浅韵必须要死,她死了,凤血一脉也就断绝了,自此便再也不会有唐氏子孙……为此枷锁而牺牲所有了。” “不行!”花镜月不止把上官浅韵当少主保护,更是把上官浅韵当妹妹照顾,他就算人再冷清,可每年上官浅韵生辰的那夜,他都会为她送去礼物,那是他几乎算是看着长大的妹妹,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杀害她,而不去阻止? 唐明见自己和花镜月说了那么多,这小子还是心意没被改变,便冷哼声甩袖道:“她是上官氏的女儿,与你唐月有何关系?你用得着为了保住他,而与我这个亲叔叔作对吗?” 花镜月看着唐明那张完好无损,精致到完美的半张脸,他眸光冰冷似含霜道:“她是兰之姑姑的女儿,是我的亲表妹,和你一样,与我有着割不断的血缘牵绊。我下不了手杀你,也不会让你动她。小叔叔,你若真曾拿兰之姑姑当过姐姐,就不该害她唯一的孩子。在这个世上,上官浅韵是唯一和她还有牵绊的人,如果上官浅韵没了,兰之姑姑也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说到最后,他终还是心不够冷,言语间皆带着悲伤。 唐明倒是真被花镜月说的几分心软了,是啊!上官浅韵是他姐姐的孩子,那孩子身上流着他姐姐的血,他要是杀了那孩子,他姐姐就再也在世间没了牵绊了。 “不要受他的蛊惑,他不过是想帮他父亲彻底铲除你罢了。唐明,别忘了你当年受到过的侮辱,那些可都是唐昆赐予你的,点点滴滴,你该时时刻刻铭记于心才对。”一名白衣男子飘飞而来,他旋身落在远处的树上,头上戴着白纱幂蓠,让人瞧不见他的容貌,只听这如琴瑟般悦耳的声音,便可知此人相貌定然不俗。 唐明在见到这白衣男子出现时,他的眼神便又充满了恨意,看向花镜月也犹如看到了仇人,出手便狠辣无情的直取对方命门。 花镜月只是对男女之情单纯,可对于耍阴谋手段这些事,他可是从小就被他父亲教过不少的,他一见唐明攻击向他,他假装躲闪后退一步,实则却是脚下借力一点,转身向着树林外逃去。 唐明见花镜月逃走,便想要去追…… 可那白衣男子却出了声:“不用追了,他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唐明停下了追人的脚步,挥袖再次戴上了面纱,站在树林中落叶成堆积雪残留的地面上,仰头望向那树干上高高在上的白衣男子,他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出了今日这件事后,展君魅定然不会再让上官浅韵出门了,而大将军府的防卫又一向十分严密,要想闯进去抢人,无疑是难于上青天。” 白衣男子负手站在高高的树干上,良久轻叹声:“展君魅此人将来有大用,暂时不能与他闹得对立,至于抓人的事……她女扮男装出来约见了上官羿,而上官羿在城外一座女真观里,不是还养着一个婆子吗?那个婆子似乎是很重要的人,上官羿将人保护的很严密,若是什么人或事能引上官浅韵冒险出将军府……你去安排下,将那婆子给绑来,本尊倒是想问问她,她到底有什么用处,竟然让上官羿如此重视保护。” “是!”唐明低头领命,其姿态很恭敬。 白衣男子交代完了一切事后,便拂袖飞身而下,白纱幕篱后,他手握巴掌短玉笛轻吹一声,便见到山林中猛然窜出一只蓝睛白虎,他双脚落在白虎背上,迎风御兽而去。 而在他的背后还有着许多野兽追随,天上更是盘旋着许多飞鸟,这样一幅奇景画面,让人惊叹的同时,又对那能操控飞禽走兽之人,而心生畏惧。 毕竟,这样的能力,根本就不该是凡人可拥有的。 长安城 温香池前的事已经结束了,京兆尹和廷尉府两拨人马也已闻讯而来。 上官浅韵见他们到来,便是冷脸怒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光天化日大街之上,竟然会有人堂而皇之的来刺杀本公主?这就是你们整日说辛劳管制长安的成果?” “请长公主息怒!”京兆尹赵构和廷尉府罗福二人都跪地低头,这位长公主的身边可还站着一位活阎王呢!他们不怕行吗? 上官浅韵也就训斥了这个废物一顿,便转身想去搀扶展君魅回家,可墨曲的阻拦,却让她生气,不是气墨曲,而是气她自己,这什么破凤血,竟然只能解他人之毒,而不能让她自身不中毒。 而这避毒玉镯也是个废物,竟然只能避毒,她要是碰了或服用了毒,一点都救不了她的命。 花镜月总算回来了,他回来后,便难得那么好的搀扶中毒的展君魅,对上官浅韵他们说:“我先送他回去,你们随后小心点,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再来了。” “嗯!”墨曲知道花镜月是百毒不侵的,所以他现在也只能拜托对方送君魅回去了。 上官浅韵倒是一转身利落的上了马,骑马便去追了带走展君魅的花镜月,这人抱走了她的驸马,她能不追吗?更何况,展君魅中毒不能情绪过激,花镜月又是个会气人的主儿,她可不放心完全把展君魅交他照顾。 赵构和罗福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难以置信,这位传言身体娇弱的凝香长公主,竟然骑马这么利落,哪里瞧着像是个病秧子啊? 持珠和容雅,带着钟灵毓秀四个在后面保护上官浅韵而去。 留下的墨曲,只是漠视了京兆尹赵构和廷尉罗福二人,举步走向了那边停留的一辆马车旁,拱手温然道:“蓝田郡主,在下送您回府吧?” “多谢墨公子了。”马车里的洛妃舞心情很低落,可声音听着亦如从前那般冷静到无情。 墨曲微微一笑,便转身绕过马头,坐到了另一边轼板上,抬手示意车夫可以赶车走了。 车夫目睹这么大的一场刺杀,自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可当在墨曲温和的笑容安慰下,他总算还能赶车。乖乖,这皇室的公主也不好当啊!瞧这三天两头遇刺杀的,一个不小心可就把小命儿给丢了。 围观百姓早吓的没影儿了,大街上此时一阵冬日寒风吹起,刮来几片落叶席卷街道上的鲜血,倒显得这条寂静的街道上,有些萧索凄凉了 而赵构和罗福就算心里再不愿意管这事,那也得管,毕竟这次光天化日之下遇刺的是上官浅韵,这事要是捅到太皇太后哪里去,他们就算不丢官,那以后被安家人挤兑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唉!这小姑奶奶没事女扮男装出什么将军府?明知那么多人想要她的命,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躲在家里不出门吗? 唉!罢了,还是把这些刺客处理一下吧!之后在好好查查,到底这些人是什么来历。 总要在太皇太后日后问起时,他们有得交代吧? 将军府 凤仪阁 花镜月是抱着展君魅飞进来的,一进门便将人往床上抱,将人放下后,他便直起腰转身吩咐道:“立刻去准备一大桶热水来,切记要用清水,不能放任何东西。” 凤仪阁里此时最能当家的是飞鸢,她立刻转身吩咐那些丫环去准备,而她则留在这里疑惑的问:“月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将军的脸怎么……” 此时躺在床上的展君魅脸色呈现紫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而且毒发极其的快,毒发后人便会陷入昏迷中。 花镜月之前以为唐明手上的毒,最多只能麻痹人,而不会取人性命。毕竟,上官浅韵可是唐明的亲外甥女,他这当小舅舅怎么可能真下得了狠手,去杀他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 可当看到展君魅如今这副样子后……他终是失望了。唐明真想杀了上官浅韵,而不念一丝亲情,简直是冷血无情禽兽不如。 上官浅韵在将军府门外下了马,便被持珠一路带着飞速来到了凤仪阁,当听说展君魅毒发了,她便脚步慌乱的跑进了桃夭里。 花镜月听到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便转头看去,见冲进来的是上官浅韵,他便吓的伸手抱住了她,将她拉的里床榻远一些,才疾声厉色道:“你疯了是不是?他现在已毒发,全身都是毒,你只要沾上他一点,不仅仅没机会再救他,更会连你自己的命也会搭进去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上官浅韵双眼泛红的瞪着花镜月,完全失了往昔冷静的怒道:“你从来不曾把谁放在心上,又怎能知我此时此刻心里有多么的恐惧害怕?” 花镜月抿唇望着完全失去理智的她,他能感受到她多么的害怕,因为她浑身一直在不住的发抖,好似寒冬中无依无靠受冻的人,那样的无助而脆弱。 上官浅韵知道她此时不能慌乱,她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墨曲可能也没想到展君魅会这么快毒发,现在他还没有回来,配药熬药的事只能她去做了。 花镜月松开了手,任由她转身脚步发虚的离去,她是真爱展君魅的,而且爱的很深。他转头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忽然间,他好生羡慕展君魅,因为展君魅有这样一个妻子爱着他,而他也爱着他的妻子。 世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那只因两情相悦且能相守在一起的夫妻,实在是世间太难求了吧?所以才比修仙得道还显得珍贵。 而他一生被枷锁所束缚着,永远不会有一个两情相悦同相守的妻子,因为他的亲事从来都是由不得他做主的,那怕是娶不到上官浅韵,他父亲也会安排别的女人给他,他绝对不可能凭喜欢便娶……为何他心中会想到洛妃舞? 难不成,他心悦的女子,真的是洛妃舞不成? 上官浅韵庆幸墨曲当时开始教她医毒之时,最先让她连续配药熬药的就是这张方子,当时她还怪墨曲乌鸦嘴,说什么以防万一。 可而今真用到这方子了,她才知道有备无患的好处。 容雅和持珠是在一旁帮忙的,当看到上官浅韵竟然在药快熬好时,伸手问持珠要了一把匕首,然后在她手腕上划了一刀,鲜血如水般流入热气腾腾的药罐中,看得她心疼不已。 上官浅韵记得上回以鲜血为皇祖母解毒的时候,墨曲就告诉过她,她那样解毒虽然快,可却药效不怎么好,要不是她皇祖母中的是慢性毒,就她那怕放一碗血,也只能解一半毒。 而这次展君魅中的毒,却是急性毒,发作时间不过两刻,她不敢冒险只解一半,只能让自己冷静耐心的熬煮这副药。 而桃夭中飞鸢只能在一旁安排人,将热水倒入大木桶中,而不能上前去帮忙照顾…… 花镜月的手指一直搭在展君魅的手腕上,当觉得他脉搏越来越若游丝时,他便伸手探了探展君魅的鼻息,而后又将手指放到展君魅的唇上,发现展君魅的口里呼气很微弱,他心中咯噔一下脸色便白了,难道展君魅中的玉香之毒? 玉香之毒,乃唐氏墓葬之毒,人死后沾身此毒,可使内脏石化,肉身外表宛若睡着般鲜活,百年千年不腐,更有异香萦绕在棺椁之中,故而有个极美的名字——玉香。 若展君魅所中之毒为玉香,那他也不过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这段时间必须以凤血解毒,否则一切都要晚了。 飞鸢见花镜月倏然起身离开,她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明明将军脸色已转好,黑紫之气已消散了,现在看起来面色红润神态安详的,为何花镜月这人反而是一副惊恐的…… 花镜月正要出去找上官浅韵,便见上官浅韵在容雅的搀扶下,正带着端药的持珠进门,他走过去也没时间委婉了,而是语速极快的道:“展君魅可能中的是玉香,中此毒的人喝不下药了,你随我来,现在只能用另一种办法试一试了,若是不行……我尽力,你要保重。” “什么?玉香?他怎么会中了玉香之毒?”上官浅韵推开了扶着她的容雅,脚步虚浮的往内室跑,挥手推开了要伸手扶她的飞鸢,来到床边她顿住了脚步,望着床上脸色红润神态安详犹如睡着的男人,她身子一晃脚下跄踉,差点摔倒,还好被人扶住了。 花镜月自后扶住了她,望着昏迷的展君魅,他说道:“现在只能尽快给他解毒,不过……我怕你撑不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他好好的。表哥,皇祖母年纪大了,十七将来会有自己的家,如果没了子缘,我将来便什么都没有了。”上官浅韵平静的说完这些话,便转身走向了那木桶旁,热水腾起的云雾朦胧了她的脸,遮去了她眼中的泪光,却掩饰不了她泪滴入水里的声音。 花镜月转身望着她的侧脸,她说的对,如果失去展君魅,她将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而解毒其实很简单,用的解药也很简单,只凤血一样,不用任何人帮忙,房内只他们表兄妹二人即可。 持珠飞上了屋顶,她一人在高出,凤仪阁四周守个滴水不漏。 小钟小灵守在了门口,小毓小秀守在窗口两边。 容雅出了将军府,骑马去了皇宫,因为上官浅韵怕太皇太后知道她遇刺的事,会受惊伤了身子,便赶紧让容雅去宫里守着太皇太后,在这个时候,未央宫可不能再出事了。 飞鸢在外急的来回踱步一会儿,见凤仪阁其他下人全站在院子里探头探脑,她便一挥手皱眉道:“都杵在这里闲着做什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喏!”众人应了声后,便低头全都散去了。 房内 花镜月闻了闻上官浅韵端来的药,药是好药,可惜白熬了,用不着。 上官浅韵一手握住锋利的匕首,这是展君魅送给她的,当时她还用这把匕首抵过展君魅的脖子,而展君魅当初对她说,匕首送给她是自保的,不是让她伤自己人的。 而今她却要用这把匕首伤己,不知道等展君魅醒来后,会不会生气的将这把匕首给丢了? 花镜月望着上官浅韵一手握着匕首,在受伤的手腕上,再次划了一刀,鲜血艳丽的一滴滴滴入水中,清水被染红,随着血不断的流下来,整个房间里都散发出奇异的香气,犹如让人感受身处百花之中,那样的芬芳惹人醉。 上官浅韵听花镜月说展君魅浑身都是毒,他泡在水里,水也有毒,她要想救人,就必须要吃苦头的一刀刀的划下去,让血不断绝的流入水中。 花镜月拿出一块帕子蒙住了口鼻,他可承受不住这样的凤血香气,要解毒,他还需要用唐氏特别的针法施针,要让展君魅流出的血,和凤血融合在一起。 说起这个,他就又羡慕嫉妒恨展君魅了。 想他们唐氏子孙若想百毒不侵,那得从小服用以凤血为药引制成的药丸,而且每回服用那种药后,身体都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整整十五年的痛苦折磨,才能造就一个如他这般百毒不侵的人。 而有很多人因为受不了这种痛苦,而放弃再服药,最终只能成为一个不被迷药迷倒的人,而做不到百毒不侵。 可展君魅这家伙倒好,直接用他们少主的鲜血,来养成一个百毒不侵的身子,这事说出去,一定会遭受到他那些兄弟姐妹的群殴的。 上官浅韵本就不是个好身体的人,之前为了救太皇太后放了小半碗血,就虚弱的不成样子了。而今这样没节制的放血,她感到疲惫的好想闭上眼睡一觉,可是还不能睡,因为花镜月没喊停,就代表这点血不足以为展君魅解毒。 花镜月也看着上官浅韵快撑不住了,可这水里的血在被展君魅这具身体吸收,如果上官浅韵现在晕过去,那半途而废的解毒,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上官浅韵甩了甩沉重的头,握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她无力的又在手腕上划了一刀,凝固的血口子再次流出血来,滴滴答答的落入水中。 花镜月真怕她睡过去,只能说笑话道:“你现在可不能睡,想想你和他将来有了孩子,你可以很自豪的和你们的孩子说,说他们老子身上都流着你的血,这样的事……多光荣啊。” 上官浅韵要是还有力气,一定把手里的匕首丢到花镜月脸上去。什么光荣?这事有什么可得意的?她是在救夫君,不是准备用血养出一个儿子来。 花镜月见她有精神瞪他,他暗松了口气,继续有特别的手法,让那些血透过展君魅的肌肤渗入体内。 上官浅韵不知道花镜月之前在水里到了什么,可看到她流的血真的浸入了展君魅的身体里,她忽然还真有种拿鲜血养儿子的感觉了。 花镜月伸手放在展君魅唇上,觉得对方呼吸顺畅了,而他又给展君魅把了把脉,似乎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不过还差点,他抬头看向上官浅韵说道:“你还需要献点血出来,这回不用割手腕了,咬舌头吧!用你的舌尖血喂他喝下,记住,除了你的唇以外,身体任何部位都不能碰到他,否则,他活你死。” 第62节 上官浅韵本以为展君魅这样已算解毒了,可没想到他身上还有毒,她咬了舌尖,忍这疼,俯身去吻上展君魅的唇,舌尖颤抖的探入他口中。 花镜月在一旁十分淡定的看着,并且给她解惑道:“凤血继承者的舌尖血,可自救,这是一个秘密,兰之姑姑也是在一次意外中发现的。” 凤血继承者的舌尖血可自救?那她前世岂不是死的很冤?上官浅韵感觉自己有点头晕,可这个不靠谱的表哥却也不喊停,她舌尖血早就不流了,难道现在还继续咬一口吗? “啊,我忘了你了,你赶紧去旁休息下,我端药给你喝。”花镜月绕木桶半圈走过去扶起了上官浅韵,将对方扶到了床榻上后,又转身去把那碗凉掉的药给端了来,伸手地给她道:“你自己熬的药,自己喝了,也算没浪费你自己一番心血。” 上官浅韵就说她这表哥不靠谱,这药是用来给展君魅解毒的,她又没中毒,乱吃什么药? 花镜月弯腰用汤匙舀了一勺子汤药,送到她嘴边,面无表情的道:“这药中有不少补药,喝了对你有好处,不必担心我害你,毕竟我是保护你的持令尊主,你要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成。” 而木桶里的展君魅,已慢慢的苏醒过来,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便看到他媳妇儿变成了别人的…… 花镜月最终还是先把那碗药放到床头边的茶几上,找出自身带着的伤药,先为上官浅韵包扎好了手腕上的伤口,而后才尽一个表哥的责任,给受伤虚弱的表妹喂药。 而展君魅醒来看到的,刚好是一对璧人坐在床榻边,女子虚弱的倚靠在床头,男子体贴温柔的喂女子喝汤温馨画面。 这样的画面恍若是场噩梦,气的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上官浅韵闻听咳嗽声,便猛然转过头去,见展君魅醒来了,她便喜极而泣的要起身去看展君魅,可是……她这表哥又想做什么? 花镜月她按住在床上,然后面无表情的道:“他现在还很虚弱,不能出水,你先喝完药,等一刻后,我去把他捞起来,一定还你一个健全的驸马爷。” 展君魅这时候清醒了,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泡在水里,看龙儿那么虚弱的样子,可不像能把她搬到水里的人,那谁把他这样赤条条的扔水里的?不用问也知道,就是花镜月这个阴险的小人。 花镜月对上展君魅杀人的目光,他为勾唇角坏笑道:“你上回撕了我的衣服,我这回扒了你衣服,咱们扯平了。” 展君魅对于这个总似和他有仇的花镜月,他忽然心中有个想法,这人等同看着龙儿长大的,那这表哥会不会有一个颗老父心?所以才对他这个摘了牡丹花的女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劫色骄妃》作者:列无暇 文文轻松甜宠,一对一。 唐七糖,上一世因赌而穿越而来,附身为聋女,古灵精怪。 卫曦之,这一世因赌结识的美男,传闻有疯症,妖孽腹黑。 且看穿越女子和古代美男如何灵魂碰撞,如何擦出绚烂火花,谁又会将谁先推倒,拆吃入腹? 姑娘,不如我们赌一个?我输了,我归你,我赢了,你归我! ~ 欢喜冤家小剧场 疯爷:你就这么记仇?非得和我对着干? 某女:有仇不报非君子! 疯爷:你不是君子,你是女子! 某女:那不正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一天到晚! 疯爷:…… ☆、第九十二章:世上最贵的蜂蜜 花镜月是在喂上官浅韵喝完药后,才将碗搁置在床头茶几上,起身走到大木桶旁边,背对着上官浅韵对展君魅挑衅一笑,然后伸手抓住了展君魅的手臂,将人给从水里提了出来,用他路过屏风处随手拿的擦身布,将人给包裹了起来,横抱着以眼神杀死他千百遍的表妹夫,走到床边,将人轻轻缓缓的放下。 展君魅要是此刻能说话能动,他一定会打得这厮再也笑不出来。 花镜月将展君魅抱上床后,便直起腰来望着上官浅韵,很有兄长样子的细心交代道:“他的毒虽然解了,可却暂时不能进食,你这一日里好好看着他,切记!要今晚亥时才能给他喂点蜂蜜水,在后面的四日里,什么东西都不能给他吃,只能用这个蜂蜜配……明日我给你送玉泉水,你先守着他睡会儿,我先走了,浅浅。” 浅浅?上官浅韵记得在今日遇刺情况紧急之下,花镜月也脱口而出唤过她为浅浅,可是这时候他……转头望着眼神能杀人的展君魅,她对于她这个忒能气人的表哥,只无奈说了句:“表哥,您有事就去忙吧!” “嗯!”花镜月这个一向冷冰冰面无表情的人,这回却如吃错药般对上官浅韵温柔一笑,负手潇洒离去,那背影的步伐,看着可真轻盈的心情好。 上官浅韵抬手扶额,为何花镜月每次对上展君魅,都会特别的孩子气呢?而展君魅这个性子淡冷的人,为何又那么容易被花镜月激怒呢? 唉!这二人可真是天生的仇敌,只要一见面就得斗个你死我活,任谁劝架都没用。 展君魅此时牙都快要蹦了,花镜月这个混蛋,等他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国师府毁其容,看他还怎么对龙儿笑的花枝招展。 上官浅韵是真疲惫想睡了,可花镜月太不负责了,竟然这样将展君魅包裹着扔到了床上,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过去为展君魅解开了那裹身布,而后便累的倒在了展君魅身上,她真的没力气了。 展君魅还是不能动不能说话,见身上倒下的人儿这般虚弱,眼角瞥见她手腕上缠绕的白纱布,还依稀可看到血迹,原来这一回为他解毒,她竟然把自己伤的如此之重。 上官浅韵强撑着身子起来,伸手去拉床内的被子为展君魅盖上,而她的人也倒在了展君魅的身边,她头靠在展君魅肩头,脸色苍白的虚弱道:“子缘,我该庆幸这一辈子,我还能这样救你……你护我,我也保着你,真好!” 至少,她不是一味的享受着他给他的保护,她也可以为这个傻男人做点什么了,真好! 展君魅此时除了恨自己无法抱她入怀,还心疼她怎么就这么傻,难道她不付出,他就不爱她了吗?傻公主,从我冒死回来履行对你的承诺那时,我便将心给了你,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 上官浅韵这次失血太多了,虽然有花镜月帮她,可她还是疲累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睡一会儿,等她醒来,她身边给她温暖的人,便会温柔疼惜的抱抱她了吧? 花镜月一出门,便见持珠从房顶飞落而下,飞鸢也跑了过来,钟灵毓秀几个也将他给围了起来,他眉心微蹙了下,又恢复了那副冷仙人模样道:“他们都没事,在房里休息,你们去做些补血的食物,等你们公主醒来会用得着。” 她们几人见花镜月交代了几句话后,便负手离开了,几人对视一眼,便各分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而送洛妃舞回府的墨曲刚巧回来了,在半道上遇上花镜月的时候,他还摇扇笑客气了句:“哟,表舅爷这就走啊,不留下来吃顿饭了吗?这天儿可不早了,也该吃午饭了。” 花镜月见墨曲回来了,他更能放心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望着对方眸光冰冷道:“展君魅中的是玉香之毒……解了。” 墨曲在花镜月说出“玉香”二字时,他的脸色便刷下子白了,可当这人大喘气蹦出后两个字后,他便又一场虚惊的呼出一口冬日雾气。 可那吓得他半死的人,却早已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花镜月之所以这样吓唬墨曲,那是因为墨曲太重色轻义。在展君魅中毒的时候,竟然还有兴致去当护花使者?哼! 墨曲不会知道,他又被花镜月这有病的人记恨上了。 而花镜月生气,也的确是因为墨曲送洛妃舞回去的事。当时他必须要送展君魅回将军府,所以便无法顾及到洛妃舞,而墨曲这么晚才回来,一想便知对方去做了什么。 毕竟,墨君最是会怜香惜玉,他看到洛妃舞一个人,岂会不当回护花使者大献殷勤? 墨曲对于花镜月这人古怪的脾气,似乎早就习惯了,他合扇便疾步往凤仪阁赶去,最后连轻功也用上了。 等他赶到凤仪阁的时候,钟灵毓秀去了屋顶四角,观察四周一切风吹草动,防止有人这时候趁乱混进凤仪阁来。 飞鸢去厨房安排人去做补血的食物了,毕竟花镜月之前的神情太严肃了,她们几个又不敢进去看看情况,怕自己闯进去会坏事。 所以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花镜月的交代,做些补血的食物准备着。 持珠守在门口,一见墨曲跑来,她便拔出了那把装饰剑,剑尖指着墨曲,眸光冰冷隐含怒气的问:“你刚才去哪里了?驸马身中奇毒差点丢掉性命你也不管,竟然到现在才回来?” 墨曲可是第一次见持珠这样生气,虽然没有疾言厉色发怒,可这样冰冷隐含怒气的话,却问的他羞愧不已。 持珠也就因为过于担忧上官浅韵,才会这样失了冷静的责问墨曲,实在是墨曲这回错的太离谱了。 展君魅可是他的师弟,他在自己师弟命悬一线的时候,却不见了人影,反而让花镜月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去救展君魅,这要是真事后出点什么事,他们所有人都只能后悔莫及去。 墨曲之所以会放心去送洛妃舞回府,那是因为他从不曾见识过玉香此毒,他以为君魅中的只是一些奇毒,那怕是急性毒,可只要有上官浅韵在,君魅都是可保万无一失的。 毕竟,除了上官浅韵身上的凤血,他还交给了上官浅韵一个配合凤血的解毒方子,此方能加强凤血药效,天下无毒不可解。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君魅中的是玉香,玉香乃唐氏埋葬亡者之毒,它就是给死人用的,世间纵有再多奇药,也不能救死人啊! 所以,他之前开的药方一定是没用了,而花镜月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救的君魅,此时闻到凤仪阁未散去的异香气,便可知了。 这也就不难怪,持珠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持珠只看了愧疚不已的墨曲一眼,便收起了剑,对他淡冷道:“以后希望你能分清轻重,外人始终是外人,在自己人生死一线面前,外人你不止可以不管不顾,更甚者,在需要的时候,你也可以杀了那个外人。” 如果有一日公主和洛妃舞被人挟持,说二者必须死一个,她不用劫持人出手,她自己便会拔剑没有丝毫犹豫的杀了洛妃舞。 因为在她眼中,二选一时,除了展君魅值得她拿公主的命冒险一救外,其他人的生死,包括她自己的命,都随时可以被牺牲。 展君魅是公主的命,他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她不能杀那人,而保公主。 墨曲对上持珠无情淡漠的眸子,他不由得苦笑道:“持珠,是不是在你的心里,除了公主以外,谁都是外人?” “是有如何?”持珠说完这句话,便淡漠的转过身去,走到门前尽她守护的职责。 墨曲被持珠这句话伤的,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战场上,被人万箭穿心那般的痛。原来他努力了这么久,在持珠的心里,他不过还只是个外人而已。 持珠守在门口,一人一剑都是那样的冰冷,就算是站在阳光下,也不会因阳光而有了温度。 墨曲很难受,他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师弟,而持珠也把他当成外人,在这个冬天本就寒冷的刺骨,此时他心更冷,越想越难受,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蹲在地上开始无声落泪,他忽然很想师父,很想那个生他养他的天竺,哪里才是他的故乡,哪里才有他的故乡人。 不像这里,这里除了君魅那个冷冰冰的小子,他谁都没有,一个真心关心他的人也没有。 持珠见墨曲一个大男人竟然蹲在哪里抹眼泪,她眉心一皱便手痒的想揍人。这还是不是男人,就被她说了两句,就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抹眼泪了?也真是不怕丢人现眼。 钟灵毓秀四人见墨曲哭,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墨管家这些年的确活的不容易,里里外外的事都要他去忙,以往过年还有将军陪他喝几杯守岁,可而今将军娶了公主,过年人家夫妻自然要在一起过了。 而孤家寡人的墨管家要一个人过年了,心里积攒许久的委屈,能用眼泪宣泄出来,也挺好,至少不会憋在心里憋出病来。 持珠被墨曲这样哭的心里烦躁不已,她提剑走过去,踢了墨曲一脚,可这男人竟然往地上一倒,就那样坐在地上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她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冷冰冰瞪他道:“再哭,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墨曲自认为他哭的很低调,明明都没出声,为什么持珠还要来凶他?这心里觉得一委屈,他便更是不管不顾的眼睛一闭,张嘴就要扯开嗓子嚎嚎大哭…… 持珠及时用手捂住了他大张的嘴,对上他眼泪未干的湿漉漉眼神,她简直都要崩溃了,又气的踹他屁股一脚,俯身低头瞪着他,咬牙冷声道:“你敢嚎嚎一声,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墨曲自下仰望着持珠,对于这个小小的少女,他忽然有种自己老牛吃嫩草的感觉。持珠还没有上官浅韵年岁大,而他却比君魅还大了两岁,算起来,他似乎比持珠大了五六岁吧? 持珠被他这样盯着看的心跳都加快了,她忙慌收了手,站在一旁偏头不看对方,伸出手冷冰冰道:“起来。” 墨曲望着面前还算白净的手,他伸手握住时,却不由得心疼这姑娘了。这得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才会好好的一双纤纤玉手,掌心中全是茧子呢? 持珠手上一用力,便把墨曲给拉了起来,对于这个人都起来了,却还抓着她手不放的男人,她再次将未出鞘的剑,握着抵在了墨曲的喉结处,仰头眸光冰冷的启唇道:“再不放手,我就要你的命。” 墨曲对于她冷冰冰的威胁,他只是眼泪未干的笑了笑道:“我不介意再被你调戏一次……唔!轻点,很疼的。” 持珠被他这胡乱一叫,竟然难得红了耳根儿,可她脸上还是冷冰冰与平常无异,声音和眸光更冷寒道:“放手!” “不放。”墨曲还就和持珠杠上了,刚才他难受的哭,她不安慰他就算了,竟然还踢了他好几脚,他现在屁股还疼呢! “你……”持珠第一次碰上敢对她耍无赖的人,可这个人吧!她还不能说杀就杀了,否则回头公主因为她的一时冲动,可不好和驸马交代。 墨曲就那样紧握着持珠的手不放,手是她送到他手里的,又不是他强牵的,所以就算是闹到太皇太后哪里去,他也是占理的。 持珠对于这个杀不得的男人,她竟然生平第一次用了小女子的招数,那便是朝着墨曲的脚面上踩了一脚,在对方的跳脚时,她便一个扫腿把对方给摔倒在了地上。 如果事情只发生到墨曲被摔倒在地就好了,可惜,天亡持珠!竟然,连她也被拉着一起倒了下去。 然后的然后…… 站在前面屋角上的小钟小灵,还有那不放心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夫妻,又跑来看看的飞鸢,就和小钟小灵一起目瞪口呆的变成了雕像。 她们看到了什么?持珠扑到了墨曲,以女上男下的姿势,强吻了墨曲这位美男子? 第63节 墨曲也就是和持珠赌气死不放手,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般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持珠也惊得瞪大了双眼,她从走出暗门以来,便从未曾失过手,可这一次却被这个无耻的男人害她不止失了手,更是…… 墨曲平日再怎么看似风流不正经,可毕竟是被和尚养大的孩子,那些年的戒律清规还是对他有点束缚的,所以,他第一次和人嘴对嘴,然后俊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 而进宫告知太皇太后公主没事的容雅,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她惊讶的脱口问了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持珠耳根一红,便抬头离开墨曲的唇,恼怒的扬手给了墨曲一个响亮的巴掌。 墨曲抬手便捂着脸,很是委屈的道:“你打我做什么?明明是你扑倒强吻的我,又不是我……” 持珠已起身拔剑,她今日一定要杀了这个无耻之徒,那怕公主之后怪罪,她也要杀了墨曲这混蛋,大不了到时候在驸马面前一命偿一命。 墨曲一见持珠真生气了,他也不敢在耍无赖了,忙一手撑地而起,一脚赐开了持珠的剑后,他才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旋身而起。 容雅见持珠和墨曲打起来了,她没去管,而是走上台阶,走到飞鸢面前问道:“公主和驸马怎么样了?驸马的毒没大碍吧?” 飞鸢闭上了长大的嘴巴,收回望着那二人打架的目光,转头看着容雅皱眉道:“将军的毒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月公子离开前叮嘱过,说在公主驸马没醒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去打扰他们。” “嗯,没事就好。”容雅安下心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持珠和墨曲二人,疑惑的问:“他们是怎么了?刚才怎么会……” “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持珠扑倒了墨公子。”飞鸢是刚来到,就看到了持珠身子失衡的扑到了墨曲,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还要去问屋顶上的小钟小灵。 小灵虽然看着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实则却是个腼腆容易害羞的孩子。 可小钟不同,她是个很爽快的姑娘,她飞身落地,便笑着小声对她们说:“其实吧!这事真不能怪持珠姐姐,而是墨管家耍无赖不撒手,持珠姐姐一个扫腿想挣开对方的手,才会意外的出现了之后的这件事。” 至于之前墨曲哭的事,咳咳!她还是给可怜的墨管家留点脸面吧! 容雅和飞鸢一脸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又是墨曲在作死,唉!这回玩笑开过头了,恐难收拾了。 墨曲对于持珠这精妙的剑术,他真是又惊叹又惊恐。 惊叹的是,持珠是女子中难求的练武奇才,竟然被他亲了一口,这是妥妥的要成他媳妇儿了。 惊恐的是,这未来媳妇儿武功太厉害,两口子拌个嘴,打架不叫打架,这叫比武啊!忒费劲了。 持珠也惊讶于墨曲的武功竟然精进了,这个懒惰的家伙,懒得跟闪电一样,竟然也还能进步的这么快,简直太气人了。 墨曲从旁边随手捡了一根竹竿,竟然耍起了罗汉棍来,这个好久没练了,还真有点生疏了。 容雅对于墨曲这套奇怪的棍法,她皱眉自言自语道:“这棍法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好像是……驸马也练过吧?” “这套棍法我记得,之前将军闲来练武时,公主问将军这是什么棍法,将军说是什么罗汉棍。”飞鸢回忆道。 持珠是每一剑出皆不留情,墨曲之前还怜香惜玉没使出全力,可当持珠抽出腰间软剑时,墨曲就再不敢让持珠了,他也抽出软剑和持珠真对上了招数。 二人的武功本就不相上下,可墨曲始终比持珠大了几岁,这便宜是占定了。 所以,在飞鸢她们几个都看得打瞌睡时,二人终于分出了胜负,墨曲胜了持珠一招,持珠输了。 持珠输了后,也没有再胡搅蛮缠,只是收起剑转身走回门前,好似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守她的门,尽她的指责。 墨曲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那把装饰剑,他直起腰抬眼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持珠,叹了声气,摇头苦笑,举步走上台阶,来到持珠身边,将收回剑鞘的剑,双手奉还给了持珠道:“你没输,如果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一定胜出我不止一点,我赢……只是赢在年岁上了。” 持珠伸手拿回她的剑,对于墨曲说的,她没有反驳,因为墨曲说的对,她不是输在了不努力上,而是输在了年岁上。等她到了墨曲这个年岁,她相信凭她的刻苦努力,一定会比墨曲而今强上十倍。 墨曲笑了,一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持珠对于这个笑的好看的男人,她心里虽然没有什么欢喜,可瞧着对方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墨曲和持珠的事总算闹完了,现在一群人都在望着房门紧闭的桃夭,希望房门打开时,看到的是安好无忧的夫妻二人。 而花镜月离开将军府后,便回到了国师府,在自己的院子里,他召见了他暗卫,没开口便先挥袖给了对方一掌,而后才落座冷然道:“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少主方圆三十丈之内,不得出现任何高手。可唐明却近在少主一丈之内,你们却没事先通知我?差点害得少主身中玉香之毒,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属下该死,甘愿领罚!”那男子虽然被花镜月一掌打的口吐鲜血,可此时还是单膝跪地,低着头认罪,并且甘愿领死罪。 少主幸好没事,否则他就算死一千次,也难赎此罪了。 花镜月见他认罪态度不错,便挥手淡淡道:“你的命暂时留着,立刻去安排好一切,若这次再出纰漏,别说是你的命,就算是你全家的命,本尊也全要了,听懂了吗?” “属下誓死保护少主安全,若是少主少一根头发丝,不用尊主您亲自动手,属下便和家人一起以死谢罪。”他深知少主对唐氏多重要,别说是牺牲他们一家人,就算是牺牲了尊主本人,相信只要少主安好,家主也会只觉得欣慰,而不会觉得痛失爱子有多可惜的。 这便是,唐氏人的悲哀。 “嗯,退下去吧。”花镜月何尝不觉得悲哀,他们为了保护上官浅韵,必须要牺牲一切。可上官浅韵为了唐氏一族,又何尝不会牺牲很大? 也许唐明说的对,凤血传承的确该消失,如果没了凤血,唐氏子孙便可以得自由了。 可是,上官浅韵是他看着长大的表妹,他如何也狠不下心来杀她,只能任凤血传承的悲哀,继续延续下去…… 晚上 此时天色早已黑,将军府的凤仪阁外还站着持珠他们几个,因为都这个时候了,桃夭紧闭的房门,还是没有打开。 而失血过多服药睡了一觉的上官浅韵,也是被饿得受不了了,才迷迷糊糊的抬手揉眼,然后先摸摸身边人的身子,指尖触碰的肌肤是温热的,那就是人还活着,没事就好。 展君魅虽然还是身子不能动,可却已可以说话:“龙儿,你睡了很久。” 上官浅韵听着他嗓音沙哑的说这么一句话,鼻头一酸的同时,她也抱着她欣喜道:“子缘,你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我多怕你再也不能说话了。花镜月说……说玉香从未有用在活人身上过,他只知道凤血浸入人体后,可以让人百毒不侵,却不知道能不能救你,所以我当时真的……真的很怕上苍不眷顾我,怕我会……” 前世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今生她尽力护住了皇祖母,可若是展君魅没了,她……她这一世和上一世又有什么分别?不还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吗? “龙儿,我答应你,此生我都会一直让你看见我,直到你闭上眼的那一刻,我都会是活生生的对着你笑。”展君魅恨自己无法拥抱她安慰她,可他又庆幸自己还能说话,还能给她承诺。 “嗯,你一定要守着我闭上双眼,千万不要在我之前闭上眼,那样我会害怕的。”上官浅韵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只想靠近他怀里汲取温暖,好似这样,他就会如以前一样,一抬手就把她抱在了怀里,而她也能安心的依偎着他说说笑笑,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墨曲耳力可是惊人的,一听房里有人说话了,他便整个人几乎贴在门上,拍着房门喊道:“公主,公主,君魅他没事吧?君魅,都是师兄不好,师兄不该丢下你的,师兄错了,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君魅,君魅,你要好了就开门让师兄进去,让师兄给你把把脉,看花镜月那厮有没有趁机给你下什么毒手。” 持珠几人,在见到无声到来的花镜月后,全都一个个很一致的退到一旁,让花镜月好好收拾墨曲这个嘴缺的。 花镜月走过去,就那样面无表情的负手站在墨曲身后,他倒要听听这人还能说他什么坏话。 墨曲在忽然看到门上的黑影出现后,便缓缓转过头去,结果就看到花镜月在他背后站着,他吓的一转身背抵着房门,结果身后房门被打开了,他一个不小心就摔了进去,四脚朝天,如起不来的乌龟,他索性腿一伸装死,太丢人了。 上官浅韵是故意的,当打开门后,她便闪身到了一边,当墨曲摔倒在地后,她便从门后走了出来,站在墨曲头前面,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墨曲,笑着柔声唤一声:“墨师兄,地上不凉吗?” “桃夭的地面上铺满了羊毛地毯,怎么可能会凉?软着呢!躺着挺舒服。”墨曲提起这个,他就心流血,展君魅那个败家子,为了疼媳妇儿,竟然用这般雪白柔软的上等羊毛毯铺地。 想再富贵的人家,最多拿这样上等的羊毛毯,用来做坐垫或铺在马车内,那有他这样败家用来铺地的? 上官浅韵收起的笑脸,皱眉道:“墨师兄,你挡着门口,表哥没办法进来帮子缘瞧毒伤,所以,请你往旁边挪点躺躺,行吗?” 墨曲一听上官浅韵居然让花镜月给展君魅看毒伤,而不让他去看,他立马从地上站起身来,一句话都没说的便疾步走了进去,他自己的师弟自己瞧,用不着外人来多管闲事。 再说了,花镜月一直和君魅有仇,天知道他会不会见君魅不死,再来给君魅一刀啊? 外人不可信,还是他这内人可靠。 不过,内人?这听着怎么这么怪?算了,还是先去看看君魅吧! 上官浅韵没有去理墨曲疯癫似的行为,而是伸手请了花镜月进来。 花镜月倒是跟着上官浅韵去了内室,可他没去管展君魅怎么样,而是拉着上官浅韵的手臂,将她带到梳妆台前坐下,将放到梳妆台上的精致小药箱打开,从中取出瓶瓶罐罐和纱布,便开始低头轻柔的为上官浅韵解开手腕上的纱布…… “表哥……”上官浅韵是想让花镜月去瞧瞧展君魅的毒伤的,可这人瞧着更重视她手腕上的伤,这不是又故意气展君魅呢吗? “你这伤口太深了,不及时用好药处理,以后可是会留疤的。上药会有点疼,忍一会儿,我手下会尽量放轻。”花镜月一边说,一边低着头,手下极轻极柔的为她拆开了染血的纱布,一样一样的药为她上上,嘴里吹着气,那样小心翼翼呵护人的样子,看起来温柔极了。 上官浅韵因为药粉洒在伤口上的疼,眉心一直紧皱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心疼,所以她这娇公主便咬着唇瓣,一份很柔弱可怜的样子,看得任何男人都忍不住对她心生怜惜。 展君魅快被气吐血了,花镜月绝对是故意的。 墨曲为床上躺着的师弟把了把脉,发现真的毒都被解了。嗯!花镜月就算不怕君魅秋后找他算账,也得顾忌上官浅韵会不会恼他,所以这回救君魅,真是十分用心了。 不过,这人在君魅面前对上官浅韵如此温柔呵护,这是要干嘛?给君魅解了毒后,再想法子气的君魅吐血给他看吗? 展君魅虽然心里很气不得喊龙儿回来,可见着她手腕上那交错的血口子,他又忍不住心疼,罢了!还是让花镜月好好给她上药吧!这么深的伤口,也不知道一向娇气的她,当时是怎么承受得了的。 花镜月处理伤口的手法很利落,又轻柔又快,不会让伤者疼太久。 上官浅韵那只好好的手,托着受伤的手腕,感觉这会儿伤口不疼了,而且这回包扎后,也不见有血染红纱布了。 花镜月将瓶瓶罐罐收拾回药箱中,而后又拿出一个玉管子,打开红布包着的木塞,伸手将玉管子送到她面前,唇边浮现宠溺笑意,声音极其温柔道,“把这个药喝了,就算夜里伤口的药效过了,你也不会觉得伤口疼的。这次苦了你了,浅浅。” 上官浅韵每次一听花镜月叫她浅浅,她背后都会上窜一股寒气,这位表哥到底要和展君魅斗气到什么时候?这样玩下去,确定不会把展君魅气出事来吗? 花镜月见她喝完那管药后,便收起东西,从药箱中拿出一只玉净瓶给她,转头看向展君魅,脸色恢复冷冰冰的道:“这是给他的水,蜂蜜之前给你了,这几日,你就用这玉泉水,给他兑蜂蜜水喝就可。” “嗯,我记住了,多谢表哥。”上官浅韵也已懒得管他们妹夫大舅子斗气了,反正他们现在也打不起来,顶多就如孩子般斗斗气罢了。 花镜月送了药,气了展君魅个半死,也就心情很好的提着药箱离开了。临走到门前,他还回眸一笑道:“明早我再来为浅浅你上药,记得等表哥。” 展君魅终于忍不住的气的咳嗽了起来,花镜月,算你狠!走着瞧,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子缘……”上官浅韵一听到展君魅咳嗽的这么厉害,她便起身提裙忙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抚着他的背后,心疼皱眉的道:“你说你,和他置什么气?明知他故意气你,你还上当。你……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或者,你觉得自己没他好,怕我会看到他比你好,就跟他跑了,不和你过了?” 展君魅本就刚解过毒身子虚弱,此时更是这样急咳嗽,他本来苍白的脸色,都因咳嗽而染上了红晕,此时抬起那双泛红含泪的眼睛瞅着人,别提多让人心疼怜惜了。 上官浅韵一见他这般的虚弱,她便后悔自己说错话刺激他了。她伸手抱着他,不顾那么多的人还在,便吻上他苍白的唇,烙印一吻后抬眸望着他,温柔低语道:“子缘,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信我好吗?” 展君魅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轻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眼,显然还想要她用温柔的吻,来安抚他此时的无助与愤怒。 他此一生,从小时候那次高烧昏迷后,便不曾这样无力过,动也不能动,他真怕自己会这样瘫痪在床一辈子。 上官浅韵双手搂住他的肩背,仰头闭着双眼,吻上他的唇,用这份温柔去安抚他的不安。她何尝不知,这个男人要强了一辈子,如今这般动也不动,如何让他不感到无力到……几近崩溃? 墨曲对于这夫妻二人,他是站在一旁咳嗽不对,走吧?他不舍得,难得这么近的看人亲热,啧啧啧!看着可真甜蜜啊!他忽然好后悔之前没深吻持珠,反正都是要打一架的,干嘛不把便宜占的彻底一些呢? 容雅和飞鸢走了,因为既然人醒了,那也该去把饭菜都端来了,这二位主子可一天水米未进了,可别再给饿坏了。 上官浅韵本就因为失血过多体虚弱,此时这样一个深吻下来,他倒真是疲惫的靠在了展君魅怀里了。不过,有点不对劲,展君魅不能动,怎么坐得住的? 墨曲在展君魅身后坐着呢!他伸出一只手贴在展君魅背后,支撑着他师弟坐稳了,当对上上官浅韵的眸光,他就咧嘴笑了笑道:“我是怕君魅倒下头撞在床头上,所以……咳咳!你们继续,我转过头去什么都不看,放心吧!” 上官浅韵对他才不放心,她抬头对上展君魅眼睛,见他总算有点笑意了,她才放下心来笑说道:“心情好了,那我们吃点东西好吗?子缘,这回又让你为我受苦了。” 展君魅低头望着她但笑不语,因为他再想,龙儿说只要他一个人,那花镜月下回再气他,他就完全可以无视掉对方。 毕竟他这堂堂大将军,真没必要和花镜月那小子,幼稚的去斗气。 厨房准备了不少补血的食物,几乎都是给上官浅韵吃的。 至于展君魅……他暂时不能吃东西,只能喝花镜月送来的蜂蜜兑水,水还是凉水,山泉水清冽的很,兑蜂蜜水喝下去,心里都是冰凉冰凉的。 上官浅韵是想让人把玉泉水加热的,可墨曲说玉泉水配上雪莲蜜只能冷不能热,否则药效就全失了。 而花镜月送的那一小管子蜂蜜,竟然就是用雪莲花喂养一种耐寒的蜜蜂,所得的雪莲蜜。 而据墨曲所说,这样的雪莲蜜,一滴千金,简直珍贵的世间难求。 上官浅韵听了后,便在喂展君魅喝那蜂蜜水时,说道:“子缘,表哥虽然很会气人,可他能送来这么多雪莲蜜为你调养身子……这份情,咱们真是欠大了。” 一滴雪莲蜜千金,这一管子雪莲蜜,那算下来得多少钱啊? 这那是每天喝点蜂蜜水?简直就是在吞黄金,一天最少得吞九千金,九千金一天三顿饭,古往今来,没谁比展君魅更奢侈败家的了。 第64节 墨曲在一旁,看着他师弟每小口喝下一口蜂蜜水,他便好似看到金光灿灿的黄金没了。 这个该死的红衣妖男,下什么毒不好,居然下玉香?害得上官浅韵流了那么多珍贵的凤血,又害花镜月损失了那么多的雪莲蜜,一滴千金,千金啊!这个该死的红衣妖男,简直就是个罪大恶极,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才能赎其罪。 展君魅对于旁边他师兄的眼神,他要是能动,一定一巴掌把这师兄拍出窗外去。 他就不信了,他的一条命,难道还没有这点雪莲蜜珍贵?他这抽风的师兄心疼什么?就算败家,那也是败的花镜月的家,他对此可高兴极了。 ------题外话------ 三王为本文的纠结根本所在,之前埋下了许多的坑,作者菌在拉土埋坑了,所有出现的人,都会是一条地图线络,链接在一起,便能抵达最后的终极地点。愿亲们不离不弃,陪云玲一起去解开最终谜题,看看终点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答案,群抱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 ☆、第九十三章:臣为公主更衣 而因展君魅中毒的事,大将军府更是整日整日的大门紧闭,谢绝一切来客。 而曾经来的人,有太皇太后的人,这是来送来真诚关怀的好祖母。 太后的人也有带礼来过,这是来打探虚实的坏继母。 上官羽也派人下旨赏了不少好东西,这是存心幸灾乐祸的欠揍弟弟。 柳亭也登门来探望过,他主要是来关心上官浅韵的,对于展君魅……那只是他的借口理由罢了。 广阳王上官珝也和白雪带礼物来过,这夫妻二人才是真诚来关心姐姐和姐夫的。 上官羿听闻此事后,是先担忧一番,才派人送点礼,尽量表现出和上官浅韵关系一般,不让人怀疑他们暗中有联系。 上官翰自然也带着礼物登了门,可惜礼物人家收下了,门却没让他进,因为展大将军养伤期间,不见任何客人。 穆齐尔是哪里的热闹都少不了他,他自然也让人去送了礼物,这回更好,人家是礼物不收,人也不招待,摆明不待见他这位番邦汗王。 洛妃舞回去后便是一夜未眠,又挣扎了两日,最终想着就算花镜月喜欢上官浅韵又如何?上官浅韵一瞧心里就只有展君魅,人家夫妻好好的,就算花镜月有心抢人,人家也得愿意跟他走啊? 而她对花镜月有意,花镜月对她无情,这本就是他们两个人间的事,为何要把这也去怪到上官浅韵头上?人家又没做错什么,她怪人家做什么? 想通这些事后,她便带着礼物登门递拜帖来了。 说来也怪,那么多人登门送礼,都被将军府的严二管家给拒之在了门外,唯独这位蓝田郡主,被从大开的大门……给恭恭敬敬的列队请了进去。 对于这件事,长安城又传了新的谣言。 那便是,上官浅韵进门快一年了,至今没传出喜讯来,可能是个体弱多病不能生的。 而蓝田郡主虽然贵为郡主,可却有那样的母亲,父亲还是那样被自己母亲害死的,可谓之身份不算贵重,反而有些低贱。 所以,上官浅韵是想将这个貌美无权势的表姐,收入将军府给展君魅当如夫人,才会这般的特殊对待蓝田郡主的。 这也是唯一能解释,为何从不与人亲近的上官浅韵,会待一个出身不高的表姐这般的好了。 而此时的将军府里,还没人会知道外面的传言。 凤仪阁 洛妃舞的到来,让所有人皆是一愣,连与展君魅要斗个你死我的花镜月,也感到意外的愣了一下。 墨曲是故意不通传一声,便将洛妃舞领进来的。展君魅毕竟是他师弟,他这当师兄的,能总任由花镜月欺负他师弟吗? 哼哼哼!花镜月,你很会气君魅是吧?那我也找来一个能气死你的人,让你尝尝被人气的敢怒不敢言,是个怎么憋屈难受的滋味儿。 上官浅韵此时正坐在展君魅身边,为展君魅披着一件黑色的镶毛斗篷,见洛妃舞到来,她一惊讶后,便是惊喜的忙笑道:“飞鸢,奉茶!洛表姐,来这边坐。刚好,子缘正和表哥对弈呢!” 飞鸢应声下,便下去奉茶了。在路过墨曲身边时,她佩服的暗对对方拱拱手,厉害!竟然能想出这办法报复花镜月,人才! 墨曲非常得意的回礼飞鸢,他不厉害,难道还任由花镜月继续欺负他师弟啊? 洛妃舞走过去端庄跪坐在兽皮垫子上,也只有凤仪阁才能这般暖融融的,而且垫子也能软的如踩棉花之上了。 上官浅韵几乎就是贴着展君魅坐的,夫妻二人好的似一个人,让人瞧着便羡慕不已。 洛妃舞看着展君魅纵然是与人下棋,另一只闲着的手,也还与上官浅韵的双手握在一起,每落一子后,都会转头对身边的妻子温柔一笑,好似一会儿不看对方,就会十分想念似的,柔情蜜意,羡煞旁人。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额前碎发垂落一缕,她抬手笑着为他拢起,并且还用手指从他额角轻抚到他脸颊,轻柔柔的,眼底笑意中都满是甜蜜幸福。 墨曲站在门口都看的牙酸了,更何况那两位陪坐的俊男美女? 洛妃舞看的真是伤心了,要是花镜月能和她也这样柔情蜜意的,那怕一日也好,她都愿意用这条命去换。可她知道不可能,花镜月心里的人不是她,就算花镜月有什么柔情蜜意,也不会是对她的。 花镜月此时的脸色阴沉沉的,就差怒掀桌子走人了。 展君魅偏头在上官浅韵脸颊边亲了口后,便转过头去淡笑温然的道:“表哥,该你下了。” 花镜月拈一颗棋子胡乱落下后,便没好气来了句:“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个表弟过。” 展君魅拈子落盘后,便抬眸看了花镜月一眼,笑的依然那般温和道:“表哥,我是你表妹夫,龙儿的夫君,称呼您一声表哥,不为过的。” 上官浅韵深怕花镜月真被气的掀桌子走人,所以她便暗掐了展君魅一下,示意他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 展君魅竟然眉头一皱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弱弱的轻喊了声:“疼,龙儿。” 上官浅韵觉得她也牙酸了,对于这个扮虚弱上瘾了,总是爱在花镜月面前装的男人,她倒是想多掐他几下,可一对上他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可怜兮兮的黑眸,她这心怎么也狠不下去了。 都说女人美了是祸水,她看这男人过分好看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花镜月这下是忍无可忍了,一拍桌子震乱了所有棋子,怒气腾腾的瞪着展君魅,竟然失了风度的骂道:“展君魅,你还能再无耻点吗?身上的毒明明已经解了,养了几日也没大碍了,结果还整日娘里娘气的装柔弱撒娇,你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早知道了吗?”展君魅这句话指的是花镜月帮他解毒时,那个宽衣解带放入水中的事。 可听这话的其他人,却觉得这话很有深意。 花镜月忍不住又拍桌子,这次他更是气的俊脸都红了,指着对方咬牙道:“姓展的,你信不信我能帮你解毒,也能下毒送你去见阎王?” 展君魅可最不喜欢有人指着他鼻子说话了,他随手抓了棋盘上的棋子,便那般自然而然丢向了对面的白衣公子。 花镜月被这样一丢给砸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于这个幼稚的人,他真是气疯了,才会拿了棋盒,泼了对方一脸棋子。 展君魅任由一些棋子钻入他衣服里,而他却勾唇笑看着花镜月,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转头就向身边人讨赏道:“龙儿,奖赏。” 上官浅韵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口,对于他的表现很满意,真是人不可貌相,就她位表面瞧着如仙人的表哥,竟然会幼稚的拿棋子砸人? 洛妃舞是完全被惊呆了,花镜月和展君魅这两个人前冷如移动冰山的男人,竟然在背地里如此的幼稚,下棋打起来,竟然以棋子为武器? 花镜月一见展君魅向上官浅韵讨赏,他就知道自己又被这位小狐狸表妹给耍了。 上官浅韵对于花镜月的怒瞪,她只是转头笑对洛妃舞说道:“洛表姐瞧见了吧?表哥就是个大孩子,只要有人和他打闹玩耍,他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的。” 洛妃舞又是一愣,上官浅韵这是在撮合她和花镜月?那她之前心里还怨恨过人家,岂不是显得很…… “洛表姐,你以后可要常来了。表哥他近日来无事一身轻,可没少来我这里蹭饭呢!”上官浅韵笑着邀请洛妃舞,其实连她也没想到,花镜月看着这般的不食人家烟火的,竟然骨子里那么贪吃。 嗯!花镜月就是因为贪吃,才会常来凤仪阁蹭饭的,因为凤仪阁厨子的手艺比御厨还好,那菜肴谁看了都忍不住垂涎三尺。 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挑嘴出名的展大将军。 “……好!”洛妃舞之前真心里犹豫挣扎了下,可因还是放不下花镜月,便似鬼使神差般的点了头,点完头她便有些后悔,不会被人说太不矜持了吧? “洛表姐能来太好了,到时候你帮着表哥,我帮着子缘,咱们来下注的,谁输了就要拿出真金来赔。”上官浅韵邀请洛妃舞来,一是因为近日不能出门,日子过的太枯燥了。 二是,她真不想看到花镜月一生被她大舅舅操控,唐氏的族规,她想尝试着去打破,不想再看到如她母后那样的悲者了。 花镜月对于上官浅韵想做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可这事他不能同意,这不仅仅是违抗族规那么简单,而是很可能会让洛妃舞丢了性命。 上官浅韵伸手阻止花镜月开口,她笑的明媚道:“表哥,不去争取,你又如何知道自己是会输?还是会赢?你看我,我若不争,当初太后赐的那碗绝子汤就会被我喝下,而今先下黄泉便可能不会是上官璎,而是我。可我争了,我让他们害人终害己,纵然被说狠心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花镜月一生都在贡献,他从不曾想过抛弃一切责任,只为自己争自己活过。 可上官浅韵的话,却让他内心有些动摇,或者该说,他心底从来都有一个期望,那就是有一日摆脱唐氏给予他的束缚,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可枷锁捆绑了他们唐氏子孙世世代代,当真就能凭他一己之力,便能挣断那令他绝望的巨大铁链吗? “表哥,反抗唐氏族规的人,不止你一个,还有我,还有差点害了子缘的唐明,许许多多唐氏子孙心里,都有着反抗的念头,只不过,缺少一个带头人罢了。”上官浅韵不求花镜月现在去反抗他父亲,只希望能劝说动花镜月站到她这边来,她需要有人和她一起断了那巨大的铁链。 “我考虑一下。”花镜月虽然心底有所动摇,可他却无法立时给她答复,因为上官浅韵不知道唐氏势力多恐怖,他却是深知的。 那样大的势力,不是一点小势力便能撼动的。 如果上官浅韵将来能掌握皇权这股大势力,或许,他们才可以与唐氏尝试一战。 可在上官浅韵没掌握上官氏的皇权之前,他不会给她答案,因为他还需要退路,毕竟他始终不想害了洛妃舞。 洛妃舞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她觉得这件事一定事关重大,说不定这便是让花镜月拒绝她的真正原因。 因为,她这回看清楚了,花镜月望着上官浅韵的眼神中,没有所谓的爱意,对展君魅也没有恨意,有的只是熟人之间打闹后的怒气罢了。 所以,花镜月不是爱上官浅韵,而是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妹妹,兄妹之情而已,却之前被她误会成了男女之情。 几人一起围桌用了饭菜,这一顿饭吃的太安静,连展君魅也难得没再闹…… 而自那日上官浅韵请花镜月考虑那件事后,花镜月便再也不曾来过将军府,也许他真的是在考虑吧! 洛妃舞虽然不至于也不再来将军府,可却也是隔日来一趟,不为别的,只为和上官浅韵说说心事,让自己心里多少好受一些。 上官浅韵本就在皇室中,没有什么交好的姐妹,洛妃舞能常来和她说说话,她也是高兴的。 墨曲对于她们二人的交往,只叹了声:“什么人交什么人,天下第一美人,自然要交与其齐名的美人了。” 对此,持珠就踹了墨曲一脚,他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 墨曲也好似习惯被持珠虐了,现在的他经得住被人踹,反正能躲开就躲,躲不开就任由持珠随便踹呗! 飞鸢对于这位一副任持珠蹂躏的墨管家,她慢慢地发现了,这位墨管家看持珠的眼神泛着绿光,那是狼看到肉的眼神。所以,这位色胆包天的墨管家,是想吃了持珠,对吧? 容雅对于飞鸢的胡思乱想,只是斥了她一顿,让她不要乱说,小心给墨曲惹来杀身之祸。 飞鸢被容雅一顿训斥,她也想到了,依持珠这脾气,要是知道墨曲对她有那样的“淫邪”心思,的确很可能会拔剑出鞘杀人的。 为了墨曲的小命,凤仪阁所有看透墨曲心思的人,都为了大局着想,而帮墨曲隐藏着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别人不说,墨曲却敢做,当真是位不怕死的英雄。 持珠是刚办事回来,就看到一束红梅花晃在她眼前,而后便看到了墨曲那张笑脸,然后……她冷冰冰拔剑而出,刷刷几下子,制造出了一场花瓣雨,收剑回鞘,举步走开。 墨曲看着手里光秃秃的树枝,抬头望着寒风中飞舞的红色花瓣,他的心就像这飘零的红梅一样艳丽的……在滴血。 飞鸢在一旁抬手捂住半边脸,实在是不忍去看墨曲此时凄凄惨惨戚戚的背影。 墨曲也就难受一会儿,便转身抱着那些还残留几朵红梅花的树枝,走进了桃夭里,见持珠单膝跪在上官浅韵身旁回禀事情,他便委屈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展君魅身边。 展君魅闲来无事,正和上官浅韵学着插花,见墨曲怀里抱着一捆树枝,他便疑惑的问了句:“花呢?” 墨曲委屈的抿着唇,从怀里那一捆树枝里,摘了一朵花瓣受损的梅花,放在了桌面上,指着道:“喏,花。” 第65节 展君魅眼神怪异的看了有病的墨曲一眼,便转头看了那桌面上的烂花一眼,嫌弃的眉心蹙了下,看向墨曲道:“这样的花,你还是拿回去泡茶喝吧。” “泡茶?”墨曲对于展君魅的奇思妙想,他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好主意,那我走了。” 展君魅对于他这位最近古古怪怪的师兄,他不由得担忧起来,他师兄不会真病了吧?怎么越发的想一出是一出了? 持珠回禀完宫里的事后,便将一个小竹管交给了上官浅韵,然后便起身出了去。 上官浅韵在持珠出去后,她才从小竹管理抽出一卷小东西,她慢慢的打开,白色的小布条上,只写着两句话:人被劫走,寻而无果。 展君魅刚才听持珠说了皇宫里的事,可这布条上说的事,却似乎和皇宫里的事,没什么关系。 上官浅韵将布条紧握在手中,神色比之前听持珠说宫里发生的事时,更加的凝重,她道:“上官羿找到的那个人,被人劫走了。” 展君魅是听她这两日说,说找个时间出将军府,她要去城外一座女真观里,去见一个人。 可这人到底是谁? 她当时却只是神秘一笑,说他见到就知道了,还说什么隔墙有耳之类的话。 上官浅韵将布条丢入桌上的香炉里,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瓶子,将里面散发香气的水浇在了布条上,见香炉燃烧起火苗来,她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的脸上,一片凝重之色道:“子缘,她的背后肯定还有势力。” “嗯!”展君魅对于她的话,是赞同的。太后不会这般容易被摧毁,她除了玉家明面上的势力,暗中定然还有一股保命的势力。 上官浅韵转头看着他,苦笑道:“我不怕她有暗势力,最怕她和那人在联手。” 展君魅看着她也皱起了眉头,如果花镜月说的那个人,竟然是和太后一伙儿的,那他们接下来,的确会举步皆危险了。 上官浅韵只要一想起花镜月告诉她的事,她便觉得头疼。世上竟然有那样的驯兽人,百兽无不臣服追随,可以兽王白虎为坐骑,这到底是怎样妖孽的恐怖力量? 展君魅对此倒是不担心,天地生万物,万物皆存在于相生相克的定律。既然出现可以驯服百兽之术,那自然也有克制此术之法。 而他之所以对此不担心,那是因为,他便有法子令百兽安静下来,减去那种暴躁的兽之凶性。 上官浅韵还是很怀疑身边的男人,她凑过去蹙眉问:“你,真的可以吗?” 展君魅眉心一皱,便低头看向她,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在她唇上便亲了口:“我可不可以,你还不知道吗?” 上官浅韵见他又不正经,她便伸手搭在他肩上,唇凑到他脸庞上亲了一下,而后贴近他耳边低声道:“皇后竟然让弄筝传信给我求救,你说,上官羽那混蛋到底对皇后做了什么?她为何会这般急切的向我求救?” 展君魅将她抱坐在腿上,唇也贴在她耳边低声道:“持珠不说了吗?她已让人去查了,相信不用天黑,我们就能知道……” “嘶……你,你怎么又不正经?在说正事呢,别闹。”上官浅韵被他轻咬了一下耳垂,脸竟然不争气的红了,本想就此推开他,可却想着还要说正事,便搂着他脖子继续低声说:“上官羽若是真把皇后逼急了,说不定,这位一看就宁折不弯的皇后娘娘,真会和她这位禽兽夫君同归于尽呢!” “那不是正好?人被皇后杀了,也省得你到时为难了。”展君魅一点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样,他只要怀里人好好的就好。 对于这男人的冷血,上官浅韵是想瞪他一眼,可自己被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想瞪人,人家也看不到啊!索性不瞪了,继续说正事道:“话虽说的没错,可太后还活着呢!上官羽可是她的心尖子,她一向保护的紧,我听说,就算上官羽宠幸妃嫔,暗中也会有人盯着,且……且绝不放幔帐,为得就是一眼看清楚,防止有人伤了她儿子。” “哼!让人夜夜看她儿子的活春宫,亏这妖妇想得出来。”展君魅对于这妖妇的做法,只觉得恶心极了。 上官浅韵心里却同情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嫔妃,自己的床笫之欢,竟然被个外人从头看到尾,而且还不止一次,而是无数次,这样的侮辱,恐连歌舞坊的姑娘,也不曾受过吧? 展君魅因这些事,而心情变得很糟糕。毕竟,任谁听到这些恶心的事,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上官浅韵是知道展君魅有洁癖的,不止是身体的洁癖,还有心里的,所以有很多恶心的事,她都尽量的不和他说,省得他听了心里不舒服。 可今日这件事,她却一不小心说多了。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回头我让墨曲去处理,以后这些龌龊的事,都禁止持珠再向你汇报。”展君魅这回是真生气了,这都什么龌龊腌臜的事,持珠也敢都传给龙儿听?真是脏了人耳朵。 上官浅韵知道现在不能和他顶风来,只能小手在他背后轻抚着,先平息他的怒火再说。唉!人家是当娘的哄孩子,她却是当媳妇儿的哄夫君…… 展君魅知道他说也是白说,回头就算持珠不禀报,她也会问。他皱眉很不悦很气闷,结果双臂一用力抱着她,就感觉胸膛前一阵柔软,倒是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上官浅韵正安抚着她家生气的男人呢,可这男人忽然那么用力的勒着她腰肢做什么?疼死了,这是生气要折断她的腰肢吗? 展君魅手臂松了点力道,不会再弄疼她,可是也不会轻易让她挣脱了,因为他喜欢这种微妙的感觉。 上官浅韵挣扎着一听到这男人低沉的愉悦笑声,她便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一红便骂道:“姓展的,你何时这般……色胚子,太可恶了。” 她在屋子里,本就没穿多厚,加之这男人总喜欢抱着她,她也不觉得冷,可就是因为穿的不厚,所以二人身体碰触到了,才更是感觉清晰的羞人。 展君魅这一中毒,可是好多天不曾沾她身了,心里说是不痒,那是骗人的。 上官浅韵此时倒是后悔把人都屏退出去了,若是此时满屋子的下人在,她就不信,他这大将军还能这般不要脸对她上下其手。 展君魅也就是抱抱她亲了亲,并没想过真在白日里办了她,毕竟她是公主,若是白日和驸马在房内行夫妻之事,传了出去,不会被人说他们夫妻多恩爱,而会说龙儿这公主多么的荒淫。 毕竟,在此之前出了个郦邑大公主,那可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也就是因为当年郦邑大公主之事,百姓对于皇室公主的名誉,也因此多了诸多质疑。 而皇室公主为了不被诟病,在男女之事上,便很是谨慎小心,绝不要无缘无故被人传出一个荒淫的名声出去。 上官浅韵被他闹的脸颊飞霞气喘吁吁的,伸手搭在他双肩上,偏头躲着他又落下的吻,声若蚊蝇的羞道:“子缘,别闹了,先说正事。” “你说你的,我耳朵听着。”展君魅说着话,也不忘去缠着她,反正人在他怀里抱着,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又跑不了。 上官浅韵的衣衫虽然在背后看着还好好的,可前面却凌乱的不成样子,凡是曝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没有不被这男人的唇……感觉很羞人,这可是青天白日的,而且房门都没关,他也真是不怕有人闯进来看到。 展君魅本来就是先尝点甜头的,可是到了最后,他身上越发燥热的难受,才觉得这不是才尝甜头,根本就是在自找苦头吃。 上官浅韵的脸更红了,眼角耳根子都全红了,因为这个男人真动情了,她坐在他盘膝而坐的腿上,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他动情的反应,灼热的让她好想立时逃走。 展君魅此时很是难受,所以他干脆抱着人,往铺着柔软羊毛地毯的地上一躺,只希望这样能让他稍微内心平静点,否则这要是挨到天黑,他觉得他会被活活折磨死。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等于惹火上身的男人,她是又想笑又心疼,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皱眉嗔道:“都说不让你闹了,你非是不听,现在好了,难受了吧?” “上天对男人不公平。”展君魅竟然看着她,委屈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上官浅韵因他这句话忍不住笑道:“你在快活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上天对女人不公平这件事了?” 展君魅抱着她一个翻身,便把她半压在了身下,望着她皱眉道:“我记得我一向待你很好,那回没让你愉悦了?既然你愉悦,那就是公平的。可现在,我难受的紧,你却一点事都没有,你说,这公平吗?” 上官浅韵被他一番歪理气的哭笑不得道:“你难受是你自找的,不让你闹,你还来劲的非大闹,闹过头自己难受了,反而又来说上天对男人不公平,就为这事儿说上天不公,你也不怕传出去惹笑话。” 展君魅见她笑颜娇媚的亦嗔亦怒,那嫣红的粉唇一张一合的,露出雪白的贝齿和可爱的舌尖,他竟然吃过苦头还不改的扑上去就吻,反正都这样难受了,干脆再多尝点甜头好了。 上官浅韵似早知他还会这样胡闹,在他扑上来吻住她唇时,她双手便搂住了他的脖子,羞红脸的紧闭着双眼,感受着他的热情与柔情。 容雅是个十分守规矩的,她进门从来不咋咋呼呼的,而是稳重轻脚步的进来,当看到那对小夫妻又缠绵在一起,她抿嘴无声一笑,便推出了门去,并且轻轻的将房门给关了上。 而后便带着要端茶送水的飞鸢走了,并且还不忘挥手让钟灵毓秀四个小丫头,全都退开远一点,未出阁的小姑娘,听那些事可不好。 展君魅是知道容雅来过的,可容雅不是飞鸢她们,她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大事没见过,他一点都不担心容雅会打扰他们夫妻。 果然,容雅进来瞧见他们在缠绵后,便不止淡定的退了出去,并且还细心的为他们掩上了房门,还将钟灵毓秀几个给赶的远了点儿。 上官浅韵一个平凡不会武功的女子,莫说她现在处于意乱情迷中了,就算是清醒着,她也不见得能发现会武功的人靠近。 展君魅在毫无忌惮之下,自然是更放肆了,这房里还算暖,他伸手将她半解的衣衫拉开了一点,香肩微露,肌肤赛雪,上有点点红梅绽放,瞧着可诱惑极了。 上官浅韵对于展君魅越来越放肆的举动,她睁开双眼阻止对方道:“不可以!” 展君魅的手在被拍开时,他有几分不悦的皱了下眉头,动情的他容颜更美了,这不再是朵不染纤尘的青莲,而是一朵似带着毒的阿芙蓉,惑人而致命。 上官浅韵那受得了他这副样子的诱惑,而且这男人要做什么?他脱什么衣服?不会真要白日……胡闹!她也生气了,这男人不能惯,一惯他都能上天去。 展君魅根本没有把衣服脱了,他只是衣衫半解的俯身看着她,声音低沉沙哑的道:“我不胡闹,可身子实在难受的很,龙儿,你帮帮我,真的很疼。” 上官浅韵听了他似撒娇的话,她暗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要白日……不对!她帮他?怎么帮?他不会是让她…… 展君魅拿着她的小手,探入他的衣袍下,俯身低头在她耳边说:“就这样帮我纾解,解我痛苦,好不好龙儿……” 上官浅韵以往虽然捉弄他的时候,是喜欢把双手放入她衣袍中取暖,因为人的肌肤在衣服下很暖,所以她喜欢那种如温滑软玉的手感。 可此时此刻,她可不是暖手摸一摸他温软的肌肤就好的,而是……指尖碰到的灼热温度,吓她的很想缩手,可这俯身亲吻她耳垂的男人,却紧握着她的手腕,她根本就抽不回自己的手。 展君魅握着她软弱无辜的小手,没谁比他更清楚这双娇贵的纤纤玉手,有多么的白嫩多么的美好,指尖都柔嫩的毫无瑕疵,掌心更是干净粉嫩可比婴儿,碰触人的肌肤时,任你心肠再硬,也会因这一双柔夷而心软的毫无抵抗之力。 上官浅韵可从没这样伺候过展君魅,以往他难受就挺着,总之到晚上折腾她呗!可白日里……这可是第一次,他让她用这样的方式帮他纾解。 展君魅对于她的羞涩,他只是柔声在她耳边诱哄道:“龙儿,你不想要孩子了吗?若是把我因此憋出个好歹来……” 上官浅韵眉心紧皱着,这男人,诱哄的话竟然也成了威胁之言,哼!帮就帮,她是他妻子,他的一切都是她的,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碰的。 可是……她还是紧张怎么办?而且她又没有这样伺候过男人,怎么知道怎么帮? 这男人太过分了,以她公主之身,每日伺候他更衣已是念夫妻之情了,今儿竟然还让她这样伺候他,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龙儿别急,我教你,慢慢来,不急。”展君魅柔声哄着她,就怕她羞急成怒,来个甩手不干,那倒霉受罪的,不还得是他吗? 上官浅韵现在一直还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次谈着正事谈着正事,又会稀里糊涂的拐到这不正经的事上来了? 展君魅是真觉得正事谈完了,现在可以放开正事,来做点私事了。 然而,上官浅韵这一帮忙,就错过了定好的饭点,而她今日吃饭……注定被人喂饭。该死的展君魅,忒厚颜无耻了,说好帮一下的,居然一遍又一遍的不知节制。 容雅当时听展君魅叫她进去时,她便一手端了盆温热的清水,一手提了一木桶清水,走了进去。 进去后,首先将脸盆放在外室的桌上,给她家脸色不好看公主净手用的,里面还撒着玫瑰花呢! 然后便是拎着木桶去了卧室,放下木桶后,转身去柜子前打开,从柜里找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到了床榻上后,便走了出来,顺手放下垂地的三层帘子。 当伺候那二位后,她开始忙着打开了窗户,点燃了熏香,仔仔细细瞧了瞧雪白的羊毛地毯,嗯!没有沾上什么东西,那就不用换掉了。 展君魅很满意容雅干净利落的动作,而且最主要的是,容雅一向是多做少说,让人十分的放心。 在他掀帘走进卧室没多久后,里面便传来水声,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是正在清洗身子。 上官浅韵此时双手正泡在温热的水中,看着容雅低头认真的瞧羊毛地毯,她真快要羞的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容雅跪坐在她家公主身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公主,你一会儿要不要……也换身衣服?” 虽然公主的衣服看着挺干净的,可男女间相处,怎么可能不沾染上点那种味儿? 上官浅韵脸红的低着头,她没脸见人了。 容雅对于她家公主的害羞,她先回头看了眼那严严实实的三层帘子,而后才靠近她家公主,小声的笑说道:“公主不必为此……你们是夫妻,本就恩恩爱爱的,俩人单独相处时,会有那么点情不自禁,不也实属正常吗?再说了,太皇太后还想抱曾外孙子呢,您和驸马要不努力点儿,这小世子和小郡主要什么时候才能有?” 上官浅韵想说,也许就是展君魅太努力耕耘了,才会到现在害她肚子都没动静。 毕竟房事过于频繁,真的会让人难以受孕的,因为精力太分散了,所以…… 容雅一见她家公主耳朵根儿都红了,她也就笑着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拿起一旁的干净帕子,捞出她家公主的那纤纤玉手,给她擦净了水珠,不过……这公主的掌心怎么红红的? 上官浅韵一见容雅盯着她掌心瞧,她便伸手拿过帕子,自己目光闪躲的擦起手来。 容雅这下子什么都明白了,这那是驸马和公主青天白日亲热啊,根本就是……唉!这驸马爷也是的,竟然让公主那样伺候他,也不怪公主会羞成这样了。 展君魅很快的收拾好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走了出来。 容雅见他出来,便忙起身行了一礼,而后便进去收拾了下,一会儿提着木桶走了出去。 展君魅走过去,笑着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向着卧室里走去,在她耳边这样说:“臣帮公主更衣。” 上官浅韵是要换衣服,可是……她能信一头狼将她剥干净后,而只是看着不吃吗? 第66节 ------题外话------ 虽然我快没了节操,可我对于写作,还是很尽职尽责哒。好好写文,努力码字,加油万更!亲们么么哒,记得爱我支持我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九十四章:进宫救人 而展君魅却是不容许她反抗,就那样抱着她进了垂帘后。 上官浅韵在见自己跑不掉后,便一手勾着他脖子,笑的很是淡然道:“我们可还没吃饭呢,你要是再闹,我们都要饿肚子了。” 展君魅的确不会舍得让她饿肚子,所以,他真的只是抱她来换衣服的,没有其他任何奸计。 上官浅韵在被放下来后,脚沾地的她,还觉得不太真实。这男人真是来给她更衣的?而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展君魅从柜子里找到一套芙蓉色的衣服,看了一眼她穿着的粉色绣花翘头履,觉得也是搭配。 上官浅韵见他真将衣服往床上一扔,走过来便让她抬手展臂,先是解开了她的腰带,去掉了那绣花的封腰和宫绦,再者便是脱了她的外衣。 展君魅在绕到她身后,伸手便又解开了她中衣的衣带,褪下她中衣后,便是里面的白色小衣,当白色小衣被褪下后,他便抬手将她披在身后的乌黑长发,给轻柔到拂到了她身前,凝眸望着她白皙如玉的背上,那抹殷红如血的凤纹,他俯身低头在其上落下一吻,这是因为救他,而留下的印记。 这抹凤纹代表着,他们在兰池宫那夜,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以命相交的夫妻。 也是从那时起,他们敞开心扉接纳彼此的爱,先是淡淡似水,而后滚烫如血,直到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们终成了彼此的唯一。 上官浅韵之前还不信这男人会如此安分的为她更衣,可当见他走到床边,拿起那套衣服一件件的为她穿上后,她唇边扬起了甜蜜笑容。 “笑什么?”展君魅低沉温柔的声音,近在她耳畔似呢喃的问,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一下,为她一件一件衣服系好衣带,转身去取了封腰和腰带,细心为她穿戴好,包括一条新的淡黄宫绦。 上官浅韵仰头望着面前低头为她整理衣服的男人,她抿嘴一笑道:“子缘,曾经的你,可想过会有一日,你会这样为一个女子更衣理云鬓?” “在遇上你之前,我连师父所谓的尘缘未了都不曾信过,更何况如今这般的柔情蜜意?”展君魅在遇上她之前,甚至还想过遁入空门,反正他长于佛门,自当此生也该了于佛门。 可当师父说他尘缘未了时,他便被迫随着师兄一起离开了天竺,不远千万里的来到了中原。 从一开始从商,到后来进入军营从戎,再到而今这般的夫妻和顺,都是在他意料之外的,或者是根本不曾去想到过的。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她生气的冷脸道:“你要是后悔遇上我这段尘缘了,那现在抽身离开……还来得及。” 展君魅为她整理好衣服后,正要拉着她出去用膳呢!谁知她却忽然生气,他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见她小脸冷着,便不管如何先认错道:“龙儿,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说话一定想着说,一定。” 上官浅韵见他倒是认错的挺快,不由得继续摆着冷脸问他道:“错哪里了?” 展君魅回想一下他们之前的对话,然后便一副真知错就改的后退一步,拱手作揖请罪道:“臣知错了,曾经不曾想的事,有了公主你后,臣只多想而不曾少想,否则……你我如何成为的真夫妻?” 上官浅韵被他的不正经逗笑了,挥袖打了他一下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儿,这样嬉皮笑脸的,那还有一点将军的样子?” 展君魅见她不生气了,便直起腰来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抱着,笑言道:“臣要是在公主你面前一直正正经经的,那小世子和小郡主要什么时候才能有呢?嗯?” 上官浅韵又被耳边的暧昧呢喃,而羞的红了脸,她伸手推开他,便走过去掀开了帘子,见容雅她们都在摆饭了,她手往后一伸,便握住一只送上来的手,把那不正经的将军给拉出来用膳了。 飞鸢抬头见他们夫妻都换了衣服,又是从卧室帘后出来的,心里便想法多了。 容雅对于公主今儿的衣服,她看了看觉得有点不整洁,便上前去,想伸手…… 展君魅见容雅盯着上官浅韵的衣襟看,而且还走了过来,他便先一步出手去给她再整理下,这回他是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瞧了一遍,见没有不妥之处了,他才拉着她坐下来用饭。 容雅觉得她以后可以一直呆在厨房了,这驸马爷竟然都学会为公主更衣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驸马爷都能学会为公主梳头上妆,那时候……飞鸢也只能当个端茶送水的丫头了。 飞鸢对于这个管的忒多的展大将军,她多想直接说出来,您展大将军将公主的事都包办了,那还有我们当奴婢的什么事?这不是逼着我们去另谋出路吗? 展君魅到真是很体贴他劳累的媳妇儿,这又是两口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喝汤,又是同一双筷子的吃菜吃饭,恩爱的,看得旁边的飞鸢和容雅都牙疼了。 上官浅韵倒是不想被他这样喂,可她手酸又麻的,她倒是也得拿住筷子不抖啊! 每一顿饭,饭前饭后总少不得甜点,而他们夫妻的甜点,却总关起门来吃。 这让许许多多的凤仪阁丫环好奇,为何他们这位驸马爷整日粘着公主,就是不觉得腻味呢?看着公主偶尔露出的不耐烦,便可知被驸马缠的多厉害了。 而直到天都黑透了,持珠才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被墨曲关怀备至的问东问西。 结果……墨曲被持珠揍了一顿后,就老老实实的回去上药了。 持珠提剑进了门,没见到展君魅在,她便走过去单膝跪地回禀道:“已查到,在皇后装病许久后,终于在一日,被漪澜殿的宫人出卖后,惹来了上官羽登门问罪。” 上官浅韵见持珠说着便自怀里拿出一物,她伸手接过那雪白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上官羽对皇后的所做所为,连她这个外人看了都恨不得杀人,更何况亲身经历这些惨痛的皇后。 原来那日上官羽在得知皇后装病的事后,便深夜去了漪澜殿,先是打伤了弄筝,而后便带走了床榻上休息的皇后。 弄筝在阻拦不住后,便想去求太皇太后救命,可漪澜殿的大门却从外被锁住了,她是想出去求救也出不去。 而被上官羽深夜堵上嘴带走的皇后,却被带去了永巷的临池观。 而在临池观那被用来藏娇纳艳的地方,上官羽自然对皇后做不了什么好事。 据这绢布上言简意赅所写的,上官羽竟然让人把皇后这一国之母绑起来抽打了一顿,打完人不给上药医治还罢,竟然还对那样重伤的结发妻子施以禽兽不如的暴行。 可想而知皇后当时多么想一死了之,夫妻之事本是男女欢爱,可到了她这里却成了侮辱折磨。 持珠见她脸色不好,便不敢再说皇后还被困着的事了。 上官浅韵平复了内心恨不得杀人的怒火后,便看向持珠冷然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完?” 持珠低头回道:“皇后还被困在临池观,整日被捆绑着,嘴里塞着帕子,她想死也死不了。伤倒是被上了药没事了,可……上官羽不许人给她穿衣服,皇后每日都赤条条的躺在被窝里,夜里还要遭受……” 上官浅韵见持珠这般冷漠的人,都说不下去了,可想而知,上官羽不会只简单的对皇后用强,而是定然还用其他法子侮辱折磨了皇后。 持珠抬头望着气的浑身发抖的公主,她犹豫一下,还是垂眸说出一些事道:“他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歌舞坊的一些东西,便命人找来,全用在了皇后身上。” “歌舞坊的东西?”上官浅韵对此皱起了眉头,她因为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所以才更为皇后感到担忧。 上官羽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怎么可以拿歌舞坊那种地方的东西,去施以皇后这堂堂一国之母的身上?这已不是在折磨侮辱皇后那么简单,这简直就是要彻底毁了皇后啊。 “持珠,你退下!”展君魅从门外负手走了进来,脸色冷寒的吓人。 持珠无声的行礼后退下,她知道驸马为何生气,因为她说的这些腌臜事,脏了公主的耳朵。可她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当好公主的耳目与武器。 上官浅韵见他回来,便忙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省得他看到了,又一番恶心不适。 展君魅走过去,竟然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从她手里扯出了那绢布,粗略的看了上面的一些事,便眸光冰冷的看向她道:“这些事,以后你不必都事事过问,我自会让墨曲去办,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事……来脏了你的眼睛和耳朵。” 上官浅韵抿唇不语望着他,她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和他吵,她也知道他想要保护她,可她若能当个温室花朵,她岂会不当?没谁天生愿意没事找事,一切皆是被逼无奈。 上官羽果然在逐渐的曝露本性,而她当初的担忧也没错,若是任由他们母子掌权下去,承天国必然会走上亡国的道路。 祖先打下的江山,无数列祖列宗努力治理出的盛世之景,她父皇一生呕心沥血管理出的太平天下,她怎可让上官羽这个身世不明的混账,给毁了她上官氏的江山社稷呢? 是的,她让上官羿找的人,便是能证明上官羽到底是不是皇室血脉的人。 可惜,那人竟然被人劫走了。 皇宫 此时的皇后,再次如临噩梦般的被人折辱。 上官羽穿着单薄亵衣坐在床榻边,他手里拿着一只细颈瓶,笑看着那被喂了药,浑身软弱无力,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的皇后,此时这般赤条条伤痕累累的躺在这里,那还有什么一国之母的端庄仪态啊? 皇后不知道上官羽给她吃了什么药,可她现在浑身无力,有口不能言的情况,让她前所未有过的恐惧,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禽兽不如的昏君,到底接下来还会对她做什么。 上官羽见皇后眼中露出惊恐之色,他竟然得意的笑了起来:“你之前不是很高傲吗?连朕这个一国之君的夫君也不放在眼里,还敢那般不屑的装病躲着朕,江涵秋,你真是胆大的让朕……愤怒极了。” 皇后见上官羽竟然打开了床头的木盒子,从其中拿出一件又一见奇奇怪怪的东西,自从上次上官羽在她身上试了一套东西后,她现在看到这些她闻所未闻的东西,便害怕的直想躲。 上官羽见她害怕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俯身靠近她笑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你的人,被关在漪澜殿暂时出不来,太皇太后哪里朕派人严密守着,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而你的那个大胆翻墙的婢女,她已掉进明渠里去了,就算没找到尸体,估计也活不了了。哈哈哈……现在谁都就不了你,因为朕对外说,皇后你病了,朕让人送你去建章宫养病了,而今掌管后宫之事的人是母后,她老人家也恨不得你死,自然对朕所做的事,知道也当没听到了。” 皇后睚眦欲裂的张嘴想喊出声,可她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像人垂死的呼吸声一样,那样的微弱。弄筝,弄筝,她的弄筝! 上官羽见她这般痛苦而喊不出来的模样,他更是觉得痛快的放肆大笑起来。这才只是个开始,听朱御医说,只要事后好好照料他的好皇后,他至少能折辱她到开春呢! 而这一夜,临池观里充斥的只是上官羽猖狂的放肆笑声,谁也没听到女子的痛苦喊声,因为皇后被喂了一种药,就算痛到昏死过去,也喊不出一声痛来。 翌日 上官浅韵便又接到新的消息,说皇后快不行了,她一惊后,便顾不得其他的,让人备车马进宫。不为别的,只为同为女人,她便不能明知皇后有难,而不施以援手。 更何况,这一回救了皇后,说不定江家也会暗反,毕竟跟着这样昏君,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而江家的老爷虽然迂腐,可却极其孝顺,江家太夫人又是个精明的老太太,她定然会在看清而今局势后,而选择一条保住江家富贵的良路。 出了将军府,走上那条去皇宫的路上,自然不会那般平静。 唐明的人等上官浅韵出将军府很久了,当见长公主专用的赤罽軿车停留在将军府外,见着一袭华服端庄尊贵的美丽女子出了门,踩着红地毯上了马车后,他们的人便兵分两路,一路人去通知唐明,一路人则跟在马车后。 上官浅韵上了马车后,嘴角便扬起一抹诡诈笑容。想算计她?唐明?小舅舅?呵呵……咱们甥舅也该碰个面了。 唐明在接到消息后,果然带着人去在半道上拦截了马车,他这回出手很快,在他的人阻拦花镜月的人时,他便将魔爪向着马车车门伸去…… 车门骤然被打开,一个拳头夹杂着劲风击出,在击退唐明后,一袭玄色大氅威严的展君魅,便单手背后伫立在了马车外的轼板之上,对那飞退落地的唐明,他眸光冷寒且隐含杀气道:“有我在,死的只会是你。而她,你动不了一根头发丝。” 唐明眼底满是惊愕之色,因为这人不止中了玉香没死,而且还变成了百毒不侵之身,这……他的目光锁定那辆马车,心里想到的便是,上官浅韵用自己的血喂养了这个男人,以凤血将此人,浸养成了一个百毒不侵的人。 马车里,传来上官浅韵淡然的声音:“小舅舅,我叫你一声小舅舅,若是你心里还有我母后一点儿,那我们便新年后,单独见上一面,你我甥舅坐下来,好好叙叙当年之事。” 唐明上次见到这丫头时,只见她一袭白衣男装骑在马背上,倒真显出了少年风流。后来她一直被人保护着,他又觉得这就该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公主,外面的传言,皆可能都纯属虚构。 而今日再见她,不见其人,只听这淡然的声音,便知这处变不惊的丫头,定然比传言中的更厉害。 “持珠,走吧!”上官浅韵既然已向唐明抛出了邀约,那接下来便要看唐明怎么考虑了。而她还有要事,自然不能在此再耽搁下去了。 展君魅冰冷含杀气的眸子,警告的看了唐明一眼,便转身弯腰进了马车,随手关闭了车门。 唐明袖下隐藏住的手,从与展君魅对了那一拳后,便一直颤抖不止。展君魅,果然是个极其不容小觑的人,难怪尊主会再三交代他,若是能毒杀展君魅,便尽快杀了。 若是杀不了对方,那做事便躲着这人,不要与其正面对上,以防他们死伤惨重。 马车行驶出一段距离后,马车里的展君魅便担忧道:“唐明的武功不算高,若是花镜月的心能狠一点,他的武功足以杀了唐明。我现在担忧的是唐明身后的那个驭兽人,虽然这类人鲜少修炼高深武功,一般皆以群兽为攻击力,可其中也不怕另类者。我……最怕的便是那驭兽人不止能驭百兽,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上官浅韵何尝没有想过这些事,可无论那人是只懂驭兽术,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现在都是他们明别人暗,暗箭难防,谁也不知这人会不会忽然冒出来,一出手便要了她的小命儿。 而现在她也明白了,和那人比起来,断魂玉真的很不值一提,因为断魂玉所能招来的只是吸血毒蝙蝠,而那人却可上招百鸟,下驭百兽,岂是她可以与之比拟的。 展君魅见她露出疲态,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笑看着她道:“一切都有我在,虽然我不敢说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可能与我真正成为对手之人,却也没几个。更何况,我现在不畏那些毒了,他们便更不能拿我如何了。” 上官浅韵望着他也笑点了点头,是啊!这个男人还在,她身边还有人护着,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展君魅揽她入怀,抱着她的感觉是安心,那怕他们四面围着无数的敌人,可只要她还在他怀里,他的心便是安的。 到了宫门口,上官浅韵便一人下了马车,至于展君魅?隐在暗中当暗卫去了。 守卫宫门的人,就算不认任何长公主的赤罽軿车,可这位凝香长公主的赤罽軿车,他们却是一眼就认出来的,毕竟那车前挂着琉璃灯,可是独一无二的,世间再难找出第二盏来。 而这位凝香长公主进宫的次数,可是所有长公主中最频繁的,有先帝当年的恩赐圣旨,和太皇太后而今的明令在,谁也不会作死的上前拦这位主儿的驾。 第67节 当他们站的如同石雕一样送走那位主儿后,才敢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幸好今儿这位长公主没骑马来,要不然……他们就得等着被赶去太仆寺养马了。 之前这位主儿骑马闯宫,那一批宫门卫士,不就被革职的革职,被发配去养马的养马,连他们的卫尉大人不也被罚了半年俸禄呢! 包括那个倒霉的郎中令,也因此受了罚,差点没被皇上给直接革职发配养马去了。 最后还是柳丞相求情,才保住了那位倒霉郎中令的官位。 所以说,遇上这位不好惹的长公主,最好就是向上天祈祷,求这位公主殿下有什么事都好说,那怕让他们去准备轺车护送她都没问题,就求她千万不要驾马闯宫了。 说实话,他们实在伤不起。 上官浅韵这回进了宫,还真是不坐八掆舆,而是让人弄来了一辆轺车,这轺车一般是奉使者和朝廷急命宣召者所乘的车,轻便速度快,最适合有急事的人乘坐。 可轺车也有一点不好之处,那就是头顶撑着盖伞,可四周却没有帷幕,冬日乘坐就一个字,冷。 容雅也坐在车上,要不是规矩不允许,她真想把公主抱在怀里,这轺车坐着也太喝风了,公主就算裹着厚实的狐皮斗篷,可也耐不住冬日寒风刺骨啊。 持珠驾车很稳,而且她对宫中各处也非常熟悉,临池观不用人指路,她也能顺利到达。 而当上官浅韵一进宫,并且动用了轺车的事被上传后,便有人去了披香殿。 披香殿 夏夫人正窝在上官羽怀里娇嗔,对于这个好几日不来的皇帝陛下,今儿忽然好兴致的来看她,她欣喜的同时,又很疑惑,自从漪澜殿被暂封了,她们这位皇帝陛下,可是好久没来后宫了。 其实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皇后犯了什么罪,竟然会被送去建章宫养病? 上官羽低头瞧着怀里娇媚的人儿,再想起皇后那副将死未死的憔悴样子,眉心一皱眼底浮现厌恶之色,比起他后宫的这些个美人儿,皇后那女人……哼!想想就倒胃口,也只配被他当发泄的臭东西了。 夏夫人忽然被压倒在地,她吓的娇呼一声,对于这位忽然兽性大发的皇帝陛下,她不止不会拒绝,反而还伸出那双玉臂勾住对方的脖子,娇滴滴的唤了声:“郎君……” 上官羽之所以如此宠爱夏夫人,便是因为这女人在床笫间很放得开,更是颇懂情趣的娇叫他郎君,或是别的什么增添兴致的称呼,而且这女人一双玉腿如蛇,在他宠幸她的时候,他可是缠在他腰上扭曲的勾人,让他每回都兴致大增。 夏夫人自知凭美貌,她不如秦夫人。凭身子的诱人,她不如乔美人。凭出身和气韵,她比不过皇后。凭太后的宠爱,她也比不过曾经的玉婕妤。 那她为了在宫里好好生存下去,只能从这床笫之欢上下功夫了。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她还真找到了一个深通此理的人,在一番试炼无数次后,总算让她又重得圣宠了。 她心知上官羽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所以,她进宫时间也不短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傍身,可奈何肚子不争气,一直未有喜讯。 而今她能重新博得宠爱,定然要好好缠着这男人,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一个龙种来,不管公主还是皇子,她都必须在自己人老珠黄前,要一个孩子待以后傍身。 所有伺候的宫人,都已被管事姑姑驱赶了出去,此时无人的宫室里,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娇媚的呻吟声,其声不堪入耳,令人脸红心跳。 在宫殿外伺候的宫人,全都一个个的低垂着头,宫女个个儿脸红了透。 宦者虽然不是男人了,可还是听着夏夫人毫无一丝收敛娇喘尖叫,而觉得有那么点点的不自在。 上官羽自从尝过折腾皇后的那些事后,便越发喜欢在床笫间发狠了,因为他这样会觉得身心舒畅的很,可以把平时积攒的怒气,都发泄到他身下不同女人的身上。 而夏夫人的表现,无疑是最能取悦他的。 夏夫人虽然有时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可她却比别的女人懂得怎样求饶:“郎君轻点,小奴家知错了,求郎君饶命……” 上官羽的确最喜欢夏夫人这般娇媚的迎合着他求饶,就算是没错也喊着自己错了,双臂双腿还如蛇般缠着他,很大的满足了他身为统治者,可操控人生死的虚荣心。 那来回报上官浅韵进宫消息的人,可是上官羽亲自安排的,他此时一到来便在外喊道:“皇上,凝香长公主进宫了。” “什么?”上官羽闻听上官浅韵进宫,便停下了动作,对于身下如无骨蛇女的夏夫人,一下子便失了兴趣,抽身离开,便提上了裤子,他忽然来兴致宠幸嫔妃,从来都只是脱了裤子就办事的,一点什么温情前戏也不会有。 夏夫人在男人离开后,被脱光的下身在空气中冷的她也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拉男人的衣袖,娇媚的撒娇道:“皇上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长公主进宫那不是经常的事吗?何不等小奴家伺候好您了,您再去……啊!皇上……” 上官羽可真算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混蛋,在一脚踢倒了夏夫人后,他便就匆匆的离开了披香殿。 夏夫人怒红了眼睛倒在地上,现在何止是皇后对这个昏君心死,她心寒的不也……呵呵呵,就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她还想着和他生什么孩子? 披香殿的掌事姑姑想上前扶起夏夫人,可却被夏夫人怒摔东西赶了出去。 而此时的披香殿里,除了夏夫人和一名近来受宠的宫女外,便再也无他人了。 夏夫人抬手擦干了眼泪,娇媚的伸出手去,勾唇媚笑道:“扶本夫人去沐浴更衣。” 那宫女原本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可当她缓缓抬起头时,那张就算再阴柔的面貌,也还是透着几分男相的。 夏夫人被这个假宫女半扶半抱着去了后殿,在这间浴池中,她酣畅淋漓的享受了一场欢爱,比起伺候上官羽,她更喜欢被人伺候。 而这个假宫女来自民间,据说是一家曾经辉煌一时的歌舞坊中,专门教养姑娘们的花丛夫子。 对于男女之事,他颇为精通,被夏夫人偷偷请入宫里后,便亲身去好好教了夏夫人床笫密事。 而夏夫人刚开始还有些抵触,毕竟她是帝王的妃子,怎能被一个出身这般下贱的男人压在身下? 可在上官羽冷落她太久后,一次醉酒,她便和这男人出了事。 在之后的日子里,这男人更是胆大妄为的几次亲近她,而她也不知是不是太寂寞了,便那样半推半就的从了对方,自此二人便不止一次偷偷地苟合。 经今儿上官羽这件事后,她决定和这男人要个孩子,只要她怀上了,加之而今上官羽勤来披香殿,她相信到时候,她定然能做到瞒天过海,以虫代龙。 上官羽此时急切的坐羊车赶去临池观,因为刚才又传来消息,说上官浅韵进宫后,没去未央宫,却直接让人驾车去了临池观。 他心里忽然有些慌乱,因为怕上官浅韵看到了皇后此时的样子,而且他觉得,上官浅韵就是知道了皇后的事后,才会一进宫就直闯永巷临池观的。 而他却不知道他事办一半走后,有男人把他丢下的妃子,给舒舒服服的好生伺候了一番,绝对代替他这位帝王,好好弥补了他寂寞空虚的妃子。 这顶绿帽子戴的,绝对是前无古人的鲜艳。 而上官浅韵在持珠驾车的速度下,已在上官羽来阻止前,来到了临池观。 看守的宫人一见这位主儿到来,差点没吓的腿软倒坐在地。 可就算是再畏惧这位长公主殿下,他们也还得硬着头皮去拦着啊!毕竟皇后现在那副样子,要是被这位与皇后一向交好的长公主看到了,那皇上一定会一怒之下杀了他们的啊! 上官浅韵对于上来想要阻拦她的人,她只冷然下令道:“但凡敢拦本公主玉驾者,杀无赦!” “是!”持珠领命后,便拔剑指着那些妄图上前拦驾的人。若是这些人真敢上前找死,她也不介意今日她的剑上染血。 宫里诸事的老婆子到来,因着在永巷多年,不知这位长公主脾气如何,便仗着身有皇命,就上前笑着道:“长公主,您瞧,也不是我们当奴婢的阻拦您的大驾,而是……皇上有命,严令禁止任何人进入临池观。相信长公主身为皇上的长姐,定然……呃?长公主,你……” 上官浅韵直接夺了持珠的剑,一剑送这个胆敢言语威胁她的婆子下黄泉。 那个婆子可真是死不瞑目了,她也没说什么,不过实话实说,为何会惹怒了这位长公主杀了她? 上官浅韵把剑还给了持珠,抬眸看着那些吓的脸色惨白的宫人,她神色淡然如水道:“只要你们的尸体能铺满这条进入临池观的路,本公主今儿便不进去了,如何?” 众人吓的全倒吸一口冷气,那个还敢不要命的拦路?铺满这条路,那至少得死将近百人才能铺满啊! 上官浅韵见这些人不阻她的路了,她便抬手放在容雅手臂上,从另一边干净的路上,顺顺利利的进入了临池观。 而临池观的宫人中,自然也不乏如那婆子般不懂规矩的人。 而这些人的下场,自然也落得如那婆子一样,只不过唯一的分别,只是那婆子是上官浅韵亲手杀的,而她们这些人,却是被持珠杀死的。 当上官浅韵来到囚禁皇后的地方时,看到的便是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皇后。她疾步走过去,见皇后的四肢被铁链锁在四角,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虽然人还很干净没异味儿,可那脖子和以下曝露出的肌肤上,全都是青紫淤痕,还有被人咬下的齿痕,被人抓出的血痕……和鞭伤。 皇后虚弱的睁开双眼,本以为又是上官羽那禽兽来折磨她了,可当看到床边站着的是上官浅韵时,她多日不曾屈服的流下一滴泪的双眼中,却因为这救星的到来,忍不住的流下了泪水来,怎么也止不住,好似要将所有的委屈,都用哭泣宣泄出来一般。 持珠上前想斩断那些铁链,可她的剑却断了,显然这些铁链不是普通的铁链。 上官浅韵见此,便将展君魅给她护身的匕首,递给了持珠。 持珠握着匕首,果然上前挥出几刀,便斩断了四条铁链,和容雅一起为皇后去掉了手脚的镣铐。 上官浅韵看向容雅道:“去把衣服拿进来。” “喏!”容雅应声后,看了可怜的皇后一眼,便出门去取车上的衣服了。 幸好公主进宫前,便准备好了一套衣服,否则,就皇后而今这副样子,就算她们想带出去,恐也无法……唉!真是造孽,这个昏君怎可如此糟践自己的结发妻子?简直禽兽不如。 上官浅韵伸手握住皇后消瘦的如皮包骨的手,放柔声音的安慰她道:“不用害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七珍。” 皇后听到上官浅韵唤她小名儿,她更是眼泪忍不住涌出来,颤抖着唇艰难的唤了一声:“皇,皇姐……” 上官浅韵在见到皇后时,才知道那些文字的言简意赅根本不算什么,皇后所遭受的屈辱,是文字无法描述的。 容雅很快便取了衣服回来,在持珠让人端来一盆清水后,在帮皇后洗了脸后,二人便一起为皇后穿上了一套红色绣金凤的服饰,用白色的斗篷将人包裹着,见人走不了后,便由持珠背着人出了去。 而上官羽便是这时候赶到的,当他来到临池观前,便看到地上躺着一具死尸,这死的人,便是他安排看守临池观的婆子之一。 容雅在后帮着持珠扶着皇后,一路很担心持珠这小姑娘会背不动皇后,一个女子再消瘦,也不是另一个女子能背着走远的,那怕持珠武功不弱有力气,背这样一路上台阶下台阶的,也是够累的。 上官浅韵走在最前头,当举步下了台阶,来到平地后,便眸光冰冷似冬日冰雪般,看着那下了羊车,却被一具尸体吓傻的昏君。 上官羽一见持珠背着人便送上了一旁的轺车,看也没看他这个皇上一眼,他不由得怒气道:“皇姐这是在做什么?进宫来就滥杀无辜,还……皇后有病在身,朕让她在此地静养,皇姐这般忽然到来带走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浅韵本是不屑和这人说话的,她就想送皇后回漪澜殿而已。可这人却有脸问她什么意思?她转身眸冷似冰道:“我什么意思?那皇后这个样子,你又是什么意思?” “朕,朕……她是朕的皇后,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皇姐管不着这些事。”上官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似天生就惧他这位皇姐似的,让他为此很是恼恨自己没出息。 上官浅韵听到他这样混账话,便怒气的举步走上前几步,眸光更冰冷道:“你也知道她是你的皇后?堂堂的一国之母,就算是犯了该被废除的大罪,也不过只是废后冷宫幽禁,可你却将她囚禁于此地折辱?” ------题外话------ 作死才会死得快,现在开始写这狗皇帝作死,亲们不要生气着急,放心吧!恶人一定会不得好死的,群抱抱!天冷了,出门记得都穿暖些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九十五章:她是唐氏凤女 上官羽被她气势威慑的,竟然忍不住后退一步,面对她冷然寒声的一番指责,他竟然被逼的哑口无言,不是他不想反驳她,而是实在惧这样的她,感觉他敢多说一句,他就会落得和那婆子的下场一般。这股惧意,让他纵然恼恨,也无力反抗。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欺软怕硬的昏君,她真是越来越怀疑对方不是她父皇的孩子了。她上官氏,就没有过这么没出息的子孙过,那怕是最爱耍小聪明的上官翰,也是个人前能端的起皇室贵胄架子的主儿。 可这个昏君,却被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几句话就给吓成了这样?哼!废物,这样的废物怎么可能是她上官氏的子孙。 上官羽见上官浅韵要走,他反应过来转身问了句:“皇姐,你要带她去哪里?” 上官浅韵听到他这样一句问话,她猛然转回身去,袖下紧握成拳的手,真是差点就没忍住给他一巴掌。不过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对于他,她依旧那般冷然道:“椒房殿有人霸占着,本公主除了送七珍回漪澜殿以外,你说还能去哪里?今日我便撂下话,如果你再这般不顾夫妻情分折辱一国皇后,本公主不介意去请柳丞相喝杯茶,和他好好聊聊这帝后之间的矛盾。” “哎……”上官羽是真被上官浅韵吓住了,他是知道的,别人说威胁的话,只是威胁而已。 可他这位皇姐的威胁之言,却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上官浅韵也是被气疯了,才对上官羽这个一国之君,撂下了这样明摆威胁的话。 而等上官浅韵的车马离开后,伺候在上官羽身边的人,便妄想挑拨离间道:“皇上,这长公主也太持宠而娇了点儿吧?竟然不止敢忤逆您的意思,连威胁您这一国之君的话也敢……” 上官羽反手给了身边人一巴掌,指着其怒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说她的不是?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承天国唯一的嫡长公主,生来就是被人捧在手里宠着的掌上明珠,她持宠而娇又怎样?大家就愿意这样惯着她,轮得到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对她说三道四吗?朕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那人真被打的冤枉,他现在都弄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遇上这位长公主后,都那么乐意的惯宠着她?难道她真是天之娇女,生来就是该被人宠着的? 上官羽也能在宫人身上发泄怒火了,对上上官浅韵,他从来都是莫名胆怯的。唉!看来这事又要找母后出主意去了。 第68节 上官浅韵带着皇后一路回到了漪澜殿,让持珠去收拾了那群看门不长眼的东西。 而后便又吩咐人去准备了热水,她相信皇后回来后,第一件最想做的事,就是用清水洗澡。 皇后当泡在温热的池水中后,眼泪便止不住的滴落水中。 上官浅韵只让容雅进去伺候了皇后宽衣,至于沐浴的事……她相信皇后是不愿意被人看到那一身伤的,只因那些伤来的,太让她感到羞辱了。 皇后哭过了,洗过身子后,便振作了起来。一是不想辜负上官浅韵冒险来救她的恩情,二是……她要将来亲手杀了上官羽,将他碎尸万段丢去喂狗。 上官浅韵让持珠和容雅在外,而她则端着托盘走了进去,上面放着她问墨曲要的伤药,无论如何,都要先紧着医好皇后身上的伤为重。 至于那心伤?她相信皇后能撑过去,因为她知道仇恨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到让一个弱女子承受再多的苦难,都能坚强的撑下去。 皇后人还在水中,可是她却已擦干了眼泪,当转头看到上官浅韵进来,她已能微笑道谢:“谢谢皇姐!” 上官浅韵端着伤药走过去,望着水中浑身伤痕累累的皇后,她心下暗叹,这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儿家,若是嫁在民间,而今该是相夫教子,平平淡淡是福气。 可偏偏嫁入了皇家,纵然身为令天下女子无不羡慕的皇后之尊,可谁又可知风光的背后,却是这样的生不如死? 皇后想出水上去,却发现她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当眼前出现一只手时,她便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张温柔美丽的笑颜,她将手放入那只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中,当她被拉上来时,她心中还在不住感叹,原来这样一只看似纤弱的手,也可以有这般大的力道。 而这只手的主人,同样也是弱质纤纤的人儿,却能那样的逼得一国之君,步步胆怯后退。 上官浅韵将皇后扶到那雕花榻上,将那红漆托盘放在床头小桌上,站起身来,望着皇后道:“药放在这里,记得为自己好好治伤,至于背后的伤……等你更衣后,我让容雅来为你上药。” 皇后望着那抹离去的背影,又忍不住眼中含泪,她的夫君那样羞辱她,而这个性子一贯清冷的大姑子,却这样给予她尊重与温暖,一点都不曾让她难堪过。 如此一比较,她倒是觉得看似冷漠的上官浅韵,比许多表面良善的人强多了。 经此事后,她对她的娘家人也都失望透顶了,凭江家的势力,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在宫里出了事? 可江家对她又是怎样的?不闻不问,任由她在宫里自生自灭。 到头来,还如上官浅韵一个外人对她真心实意。 上官浅韵出去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容雅便走了进来,先是站在帘外问了声:“皇后娘娘,奴婢可以进来吗?” “容雅姑姑,您进来吧!”皇后将亵衣穿上,正在系衣带,听到容雅的声音,她心里暖融融的,因为知道是上官浅韵细心安排容雅来的,怕的便是她没力气穿好衣服吧? 容雅应声后,便掀帘子走了进去,上前便是恭敬的帮皇后更衣顺发。这可怜的皇后,自己上药时,还不知怎地难受呢!毕竟身上的疼,远没有心上受辱来的痛苦。 上官浅韵皇后休息的寝宫等着她来,当容雅和两名宫女搀扶皇后进来时,她便让持珠上前帮忙,将皇后伺候着躺在了床榻上。 皇后这一躺下,便又是想起那夜被带走的情景,又再次想起弄筝已没了的事。 上官浅韵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搭在皇后的手腕上,当诊脉一会儿后,她便让容雅带人都下去,待这里只有持珠一人后,她才望着皇后问了句:“你想要孩子吗?” 皇后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便皱眉问:“皇姐,你这话……我不懂。” 上官浅韵本以为皇后一直无孕,是因为身体有毛病,可当为皇后诊脉后……皇后身体没病,她在经过这一番折磨后,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意外有身孕。 毕竟,皇后是上官羽不中意的妻子,自立后以来,上官羽便没怎么来过漪澜殿,皇后无孕也属正常。 可这些日子里,因为上官羽存心要羞辱皇后,定然不会如以往来漪澜殿那般,只是敷衍了事,所以她怕…… 皇后就算身子虚弱的不成样子,可脑子却还没糊涂,对于上官浅韵的话,她只需一想便全明白了。 上官浅韵见她手紧紧抓着被子,便不忍心去握住她的手,轻声叹道:“我问你这句话,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无论你选择如何,我都会尽力帮你。” 她早已想好,如果皇后要孩子,她便好好去太医令一趟,安排孙令丞好好给皇后调理身子,那怕意外有孕,也不怕身虚体弱而养不住孩子。 若是皇后不愿意要和上官羽的孩子,她自己便能给皇后开一副避子汤。 皇后只考虑过一会儿,便悲冷笑道:“如果我期盼的孩子,是这样来的,那我宁可让他不来到这个世上。皇姐,若孩子是我受辱而来的,他生来便是脏的,等他长大后,你该让他如何在流言蜚语中自处?所以,还是干净点儿吧!至少这样……我心还能静点儿。” 上官浅韵对于皇后的选择,她只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好。” 持珠接到上官浅韵的眼神示意,便去包袱里取了一个小瓶子,走到皇后面前奉上。 皇后伸手接过那瓶子,转头望着上官浅韵淡笑道:“皇姐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呢!那七珍便先谢过皇姐了,这下子断得干净了,我心也就静了。” 上官浅韵望着皇后喝下了那瓶药,她不由心疼皇后道:“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只要养好了身子,便会有孩子。” “孩子?”皇后握着空空的药瓶,她笑出眼泪来摇头道:“我此一生,都不会有他的孩子。因为,他不配当我孩子的父亲。” 上官浅韵说的自然不是皇后和上官羽生孩子,而是待将来大局已定,皇后可以改名换姓出宫去,好好找个人嫁了,与自己喜欢的人生孩子。 可这些话她又不敢直说,怕皇后被她大逆不道的思想给吓到了。 最后,在她们主仆离开前,她和皇后说了弄筝没死的事。 自然,皇后对她又是一番感激涕零的感谢。 而她带着持珠和容雅去了太皇太后宫里,她觉得皇后这件事,不能瞒着她皇祖母,因为她不住在宫里,要是想皇后一直安好无事,便只能仰仗她皇祖母来庇护了。 而当太皇太后听了上官羿对皇后的所作所为后,气的怒拍了桌子骂道:“混账东西,竟然对自己的结发妻子……” 上官浅韵为太皇太后轻拍着背,笑着柔声劝道:“皇祖母何必和这种人生气?他也值得吗?孙儿之所以和您说这些,也不过想您老身在宫里,多少能对皇后照拂点儿。要知道,太后可是巴不得皇后病死呢!有些事,孙儿可不得不多想点儿。” 太皇太后对于太后本就不喜,当得知上官羽做的那些混账事后,更是对太后的不满宣之于口道:“哀家以往看在她已身为太后的份儿上,不想太打压她,让她没脸面。可而今看来,哀家当初就该一直压的她抬不起头来才对,更不该把……唉!慈母多败儿,更何况这个慈母还是存心的要养废儿子呢!” 上官浅韵倒不这么认为,虽然太后是重权势了点儿,可她却还不至于养废自己的儿子。对于上官羽兄妹二人,她现在倒是越来越怀疑血统问题了。 可这些话,她自然是不敢和她皇祖母说的,否则,她被她皇祖母骂一顿是轻的,要是因为这事气坏了她皇祖母,那她才是罪过大了呢! 太皇太后一瞧她这副垂眸沉默的样子,便知这丫头定还有事瞒着她,故而板起脸问道:“你这丫头,是不是还有事瞒着哀家?” 上官浅韵对于她家这位越老越精明的老祖母,她无奈叹气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皇祖母您,今儿呢!我接到消息来搭救皇后时,在临池观杀了几个拦驾的婆子。而且,我还和他对上了,训斥了他,算是欺君犯上了吧?” 太皇太后一听只是点小事而已,便冷哼一声道:“他做出这种混账事来,别说你身为长姐可训斥他了,就算是朝中大臣,也可上书谴责他的混账行为。放心吧,这事太后帮他隐瞒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公布出来,借机治罪于你?” 上官浅韵就是认准了太后不会让上官羽将事闹大,她才敢那样的欺君犯上。 太皇太后说完后,便一脸恍然的转过头去,伸手就点了她额头下笑骂道:“你这贼精的丫头,连哀家这老太婆都能想到的事,你这走一步算十步的狡黠丫头,会事先没想到?哼!越大越不乖巧,连祖母也敢愚弄了。” 上官浅韵被点的头一歪笑道:“皇祖母这般精明,倒是要显得我们这些孙子孙女,都愚笨起来了。所以,皇祖母,您做个稍微装点糊涂的老祖母,不好吗?” 太皇太后一瞧这丫头眼珠儿一转,便忙怕了的摆手道:“你这丫头还是饶了哀家吧!哀家年纪大了,可陪你耍不起了。十七小子,你陪你皇姐耍去,你要是那天能把她算计了,皇祖母便重重的赏你,只要你能算计倒……你这贼精的皇姐就行了。” 上官翎跟着夫子读书后,倒是真注重了不少礼数,此时见皇祖母和他家皇姐笑闹,他到底还是孩子,便一接到祖母之命,便过去抱着他家皇姐的胳膊撒娇道:“皇姐,你就装作被我算计一回吧!等皇祖母降下赏赐后,我和你平半分还不成吗?” 上官浅韵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凑过去小声道:“这事不能明着说出来,咱们要私下来说,这样才能哄了皇祖母的大赏赐去啊。” 上官翎懂了的连连点头,可是还是抬手扒开她家皇姐的手,大口喘气道:“皇姐,你捂这么紧干嘛?差点把我憋坏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皱眉和她撒娇的弟弟,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拇指碰到他额头上的疤痕,又是一阵心疼的问:“十七,你想去掉这疤痕吗?” 上官翎摇了摇头,他不想去掉,他要用这个疤痕随时提醒自己,在你没有足够强大之前,一定不要和能操控你生死的人去斗。 太皇太后听上官浅韵这样问上官翎,便也不由得问了句:“龙儿,是不是有法子去掉翎儿头上的伤疤了?” 上官翎受伤的事,始终没能瞒得住,太皇太后在知晓后,自然又气的不轻,好在上官翎说自己是男子汉,又不是姑娘家,留点疤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一番劝慰的话,才让当时盛怒的太皇太后息了怒。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太皇太后便更不待见上官羽了,连带着对太后也是越来越不满。 上官浅韵点了点头道:“我之前手腕受了伤,用了一种伤药后,疤痕已经在逐渐变淡了。所以,我想把那药也送给十七弟用,希望能把他额头上的疤痕去掉。” 上官翎对此还是要,并且皱眉坚定道:“皇姐,我不想去掉这个疤痕,我怕自己好了伤疤会忘了疼,说不定哪一天又会做出自不量力的事来。所以,我要留着这疤痕,永远提醒着自己,自不量力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十七……”上官浅韵冲着那抹跑掉的身影喊了声,可还是没喊回来人,她转头安慰着她家皇祖母道:“皇祖母,十七还小,难免有些少年意气,等他长大一点,就不会这般不知您老的良苦用心了。” 太皇太后不怪上官翎这孩子太倔,只是心里难过,为何龙儿和翎儿两个乖孙在她身边养着,最终还是没能躲过皇室争斗的迫害呢? 上官浅韵抱着太皇太后,在这老祖母的怀里叹道:“皇祖母,雏鹰总会长大翱翔天际,可飞的再高也有落下来的时候,若是不吃一堑长一智,那又该如何躲过猎人的弓箭射杀呢?十七在慢慢长大,孙儿也在长大,所有的成长……不过都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太皇太后抱着她,摇头苦笑道:“皇祖母老了,这老鹰的羽翼下,的确护不了你们多久了。龙儿,你是长姐,又是女子,心思总比他细些,所以……将来若是有什么事,你可千万要护着他点,毕竟在这个皇室中,你也许只能有他这个亲人可倚靠了。” “皇祖母放心,我会尽力护着他,会护着他成长为一方霸主,那样的话,他无人敢欺,我也算是有了娘家倚靠了。”上官浅韵在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淡,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太皇太后轻拍着她的背,嘴角带着微笑道:“翎儿这孩子,真的很像你父皇小时候,那样的倔强难训,那样的……唉!父子父子,你父皇那么多的孩子里,连你都不随他性子,偏偏让这最小的儿子随了他,真不知道,这到底会是福,还是祸。” 上官浅韵记忆里的父皇,是慈爱的父亲,威严的君王,孝顺的儿子,一切都做的那样的好。 可听皇祖母说,父皇年轻时的样子,似乎又和而今的上官翎很像…… 椒房殿 对于皇后之事,太后虽然早知道,却不知道她这愚蠢的儿子,竟然做的这般的过分。 上官羽见他母后很生气,他在一旁更不敢吭声了。毕竟,接下来的事,还需要他母后来给他拿主意呢。 太后让人去漪澜殿去瞧了瞧,也去了太皇太后宫里看了看,这会儿,人已经回来了。 祟氏自外走进来,行礼后回禀道:“去打听的人回来了,漪澜殿一切皆好,皇后吃了点东西已睡下,长公主去了太皇太后宫里,也只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之后,便又去了趟漪澜殿,安慰了皇后几句,便乘车出宫去了。” 太后听了祟氏的话后,看向上官羽的眼神怒气更盛,可在外人的面前,她还不能责骂她这身为皇帝的儿子。 上官羽见她母后如此生气,便不解的皱眉道:“母后,皇姐顾及皇家颜面,并没有把这事闹大,您……您为何还这样生气?” 太后简直要被她这个蠢儿子给气死了,她挥手让祟氏去外面守着,而她则伸手怒指着她这蠢儿子,恨的咬牙道:“你说你怎么这般的蠢?她这次入宫救人,明显是事先已知晓一切的。否则,她如何从临池观带走的皇后,身上又怎会随随便便就拿出伤药来?你自以为做的那些事无人知晓,却不知她却早已一清二楚。且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吧!若是她能知晓一切的力量用来杀你,你会死多少回了。” 上官羽听完她母后的话后,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惊怕的双膝一跪,便伸手拉着他母后衣袖,便满脸恐慌的道:“母后,你一定要保护儿皇,皇儿不想死,也不是故意那样对皇后……惹皇姐生气的。您一定要救救儿皇,儿皇真不是有意的,儿皇以后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母后……” 坐在棚足案后面的太后,对于这个没出息的软骨头儿子,她真是恨都恨不上来了。她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两个蠢东西。一个把自己给活活作死了,而今这一个又是这样,她就算熬尽了心血,也为他们铺不完未来的路啊。 上官羽也不知是不是害怕极了,一向懦弱胆怯的他,此时脸上竟然全是狰狞的狠色道:“母后,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没有人,再会危及朕的性命了?” 太后被她儿子眼底的疯狂之色吓到了,她抬手便给了这愚蠢的儿子一巴掌,满脸怒色的咬牙道:“你给哀家安分点儿,上官浅韵就算要死,也不是死在你我母子的手中,你给哀家记清楚了,她会死,会死在别人手里,但却绝对不会是你我母子的手里,明白吗?” “明,明白了。”上官羽被这一巴掌,真的给打傻了。 太后是打完就心疼,抬手摸着儿子被打的脸,狠辣了一辈子的她,眼中也不由得含泪道:“羽儿啊,你妹妹已经没了,母后不能再失去你,你知道吗?” “母后,儿皇知道。”上官羽低头依偎在太后怀里,嘴里说着孝顺的话,唇边却勾起冷笑,他母后还以为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吗?能任由她继续随意操作,如同傀儡一样吗? 太后心疼的抱着她唯一仅剩的儿子,摘去威严太后的面具,她此时真的只是一个疼儿子的慈母。可她这慈母却不知,她怀中的儿子不止翅膀长硬想飞了,更是已与她离心,一点都不在把她当母后了,而是当成争夺权势的敌人。 说来真是悲哀,她与人斗了一辈子,防备这个,算计那个。可到了最后,她唯一没有防备的儿子,却将她这个母亲给算计了个彻底。 上官浅韵出了宫,上了马车后,便被人一把抱入了怀中。 展君魅在她耳边轻吻一下,略有不悦道:“你和那昏君废话什么?不满他,我帮你杀了他便是!何必多废唇舌和他置气?就他,也配让你动怒吗?”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醋坛子又打翻的展大将军,她只是叹一声道:“你说的倒是一心为我好,可这么酸的醋味儿,我就算想装作闻不到,也被呛得忍不住要咳嗽两声了。” 展君魅倒是被她说的脸红了,一气一怒,便是羞恼的要惩罚她,偏头张嘴就咬在了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舌尖还故意气人的轻舔了一下。 上官浅韵这回倒是镇定住了,对于他恼羞成怒的幼稚行为,她只是淡然斜眼看着他问:“香吗?” “香。”展君魅抱她坐在腿上,笑着又去轻咬她耳垂,如真馋了嘴般,轻轻的用牙齿啃一下她的脸颊和下巴。 上官浅韵就算真是个抛了七情六欲的得道仙人,可被这样的妖精如此耳鬓厮磨,也是仙心凡动了。 展君魅被她忽然转头吓了一跳,当脸被一双小手捧住,唇上落下一个香吻后,他便是被惊喜冲昏头的傻愣住了。 第69节 上官浅韵是实在被他诱惑的心痒难耐,所以才会忍不住的,也啃了他一口解解馋的。现在啃完了,也该说正事了。 展君魅正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与热情呢,没想到香甜味儿还在唇齿萦绕不散,可那亲了他的人儿,此时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好似刚才轻薄他的人,不是她这小坏蛋一样,倒真是端的一本正经。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眼神幽怨的男人,她伸手掌心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推开笑道:“别这样看着我,我怕我定力不够,会忍不住扑上去吃掉你的。” 展君魅借机握住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自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双手玩着她一双白嫩的小手,在这微微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他垂眸似很漫不经心的道:“刚才墨曲来报了,说上官羿所说丢的那个人,他已经找到了。可惜活人没有,死尸却有一具。” “死了?”上官浅韵闻言后,眉心便紧皱在了一起,忧愁道:“如果人真的死了,那线索便断了。若想再重新去查……太后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还会给我们机会算计她?” 展君魅玩着她白嫩嫩的手指,忽然勾唇笑道:“其实这样的结果,也不能说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有一点你该满意,那便是……你的怀疑对了,那个蠢蛋根本不是你的亲弟弟。” 的确,太后这样一杀人,倒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上官浅韵点点头笑了笑后,便偏头亲了他脸颊下,而后继续说正事道:“古来便又一句至理,那便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藏得再深的秘密,也有一两个知情人。既然这个稳婆死了,那便找当初陪着接生的御医好了。” 反正,当年太后生子时,在场的人可不少,除了身边忙进忙出的贴身宫女,可还有稳婆和御医数名呢! 想当初,皇家也只有她一个小公主,在太后生产时,纵然不喜她的皇祖母没亲临,可父皇却是有驾临飞翔殿的。 虽然父皇没进去,可在上官羽生下来后,稳婆将他抱出来时,父皇是真的欣喜的赏赐了龙纹玉佩的。可见当时,父皇也曾对这个长子,有着一份期望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太后当初生产时,便有数名医术高明的御医伺候在飞翔殿,更有两名御医因年纪大资历深,而被召唤入了殿内帘后,隔着一道屏风与稳婆沟通着,为得便是保孩子能顺利生下来。 而今稳婆死了,那两名告老还乡的御医,总不能也全死了吧? 展君魅在被她奖赏的亲了下,他自然是要还礼也亲一口,而后在她耳边轻笑道:“御医,也许会比稳婆知道的事,更多一些。” “你说得对,御医知道的事,一定比稳婆多。”上官浅韵轻颔首,然后下巴一只手托住,将她的头转了过去,她瞪眼刚好问这人又要干嘛?结果嘴就被捂住了。 展君魅抱着他卧倒在了马车内,而从一边窗口里射进来的利箭,便从另一边窗口又穿了出去,射到了外面不知名的地方。 上官浅韵被这样压在下面,嘴还被人捂着,虽然有鼻子在外,她不会被憋死,可这男人一脸神情凝重的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次来的人很厉害吗? “我感到了一股很危险的气息,若我猜得不错,来人应该是唐明的主子。”展君魅之所以抱着她倒下,那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能接住那支利箭。 上官浅韵也静下来去听外面的声音,可外面太安静了,安静的诡异,诡异的让人心慌。 驾车在外的持珠,和坐在一旁轼板上的容雅,都神情紧张的戒备着四周,那两匹马也在不安的踢着地面,鼻子里也喘着粗气。 而就在此时,有一名白衣如雪的男子,他从对面缓步走来,身边还跟随着一只蓝睛白虎。 持珠一见这人出现,她便跳下了马车,举步走过去,抽出了腰间软剑握在手中。因为,她在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很危险的气息。 容雅也下了马车,来到了两匹马之前三尺外。对于这个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她竟然会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这银色面具的脸颊上,那一只浴火重生的血色火凤,可是唐氏凤王旗帜上的凤纹标识,可这男人却把凤王的标识,刻画在了一张面具上。 他到底是谁,这是她心里急切想知道的。 那白衣如雪戴着银面具的男子,步伐依旧那般缓缓闲逸,身边的蓝睛白虎也很是温顺的甩着尾巴,跟随它主人的步伐前行着。 趴在车顶上睡觉的闪电,忽然从车顶上蹿跳而下,对于那只蓝睛白虎不止没有一点惧意,反而凶狠的龇牙发出呜咽声,似在威胁对方不要靠近它主人的马车。 那白衣男子在见到闪电时,面具后的眼眸中,便浮现了一抹笑意:“不错的苗子。” 闪电一点都不稀罕对方的夸赞,它身为兽,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有多么的危险。 对于闪电更不友善的龇牙磨爪,白衣男子只是抿唇摇头一笑,极具耐心的和一只猫咪说话:“你可以不臣服于我,可若妄图放肆与我为敌,你的下场,便只有一死。” 蓝睛白虎甩了甩脑袋,一声威严十足的虎啸便响彻天地。 可却怪异的是,四周竟然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持珠握剑的手骨节都泛白了,因为,冬日里就算飞鸟少出没,可多多少少也还有几只,可这样一声响彻天地的虎啸,别说没引起鸟惊飞了,就连整个长安城的猫狗鸡鸭那些家畜,竟然也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虽说这条路一般只走进宫车辆,可附近不远处,却还是有官宦人家的,为何那些人听到虎啸声,却没一家有响动呢? 白衣男子,似乎是看穿了持珠的心思,他淡笑温然的为小姑娘解惑道:“新年快到了,大家都忙碌一年太累了,我不过是送他们一场香甜美梦罢了。” 容雅闻听白衣男子的话,猛然倒吸一口冷气,双眼瞬间瞪大,一惊便脱口而出:“梦里花开,你,你是……呃?啊……” 持珠就见对方一弹指,她还没得及过去拉开容雅,便见容雅面前展开一朵如雾气形成的莲花,瞬间散去,容雅便失声倒在地上。 白衣男子望着倒下的容雅,微微轻叹道:“人生在世,知道的多了活不久,多嘴多舌……同样也会惹祸上身的。” 容雅眉心紧皱着,双手捂着脖子,挣扎了一会儿后,双手便无力的垂落地面,人也一动不动了。 持珠忙跑去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探容雅的鼻息…… “小姑娘,我要是你,就不会这般自己送死。”白衣男子还是那般从容淡然,单手背后,语气平静如水。 持珠要去探容雅鼻息的手收回,转头看了那神秘的白衣男子一眼,她便拈起自己一缕头发,放到了容雅的鼻尖,见发丝微微被吹动,她便确定容雅还没有死。 白衣男子对于持珠的做法,他唇边淡笑夸赞道:“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上官浅韵在听到刚才闪电一声尖锐的猫叫后,她便在挣扎着要起身,可身上的男人却捂着她的嘴不撒手,钳制着她全身不让她动。 展君魅知道她关心容雅和持珠,便低声对她说道:“我出去看看,你在马车里好好待着,只要有你在,天下奇毒便都不算什么。可若是连你也出事了,容雅才是真的没救了。” 上官浅韵点了点头,意思是她不会冲动,她一定保住自己,因为容雅还等着她去救。 展君魅在得到她的点头后,他才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起身开门出了马车,吩咐了钟灵毓秀保护好马车,并且把墨曲那个懒人也请了出来,蹲在了车顶之上。 上官浅韵在展君魅离开后,便起身坐着,不是她不想去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眼,而是她怕会又飞来一支利箭,取了她的性命。 展君魅说得对,她活着,才能救其他人,若她中毒出事,世上便没有凤血可救她了。 能医不自医,能救人而不能救己,凤血继承者,说起来可真是悲哀呢! 白衣男子一见展君魅出现,眼神便有些奇怪,似有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又悲伤这故知成了他的敌对,那种复杂的眼神,配上他唇边的苦笑,倒真显得他很无奈了。 展君魅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也有种熟悉的感觉。 白衣男子一直姿态都很闲逸淡然,可在展君魅出现后,他却对展君魅一拱手道:“展大将军,久违了。” 展君魅可不是个会客套还礼的人,对方对他客气有礼,他却还是那般负手而立,神情淡冷的看着对方,启唇直言问:“你此来为何?” 白衣男子一副丝毫不在意他无礼之举的,淡笑道:“我此来只为一人,她便是唐氏凤女。” 展君魅冷眸看着对方,声音寒冷道:“哼!唐氏凤女?不好意思,这里只有上官氏的公主,没有你唐氏的凤女,你可以走了。” 白衣男子摇头轻笑道:“展大将军,你明知她无论有多少重身份,我要她,却只因她是唐氏凤女这一重身份。我,不想与你为敌,所以,还请你不要对此多加阻拦,以免对你我都不好。” ------题外话------ 今天莫名破财,心情糟透了,嘤嘤嘤!亲们记得追文,以后云玲是啃馒头,还是吃土,就全仰赖各位的支持了,群抱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九十六章:当年真相(有奖问答) 展君魅对于这人无耻的要求,他冷笑道:“你说的可真好听,如果有一日别人找上你,问你要你的妻子,你会给吗?如果你会给……那你还真不是个男人了。” 白衣男子因为展君魅这一番正常反应的话,而眸光一下子冷了,周身散发出很危险的杀气,声音更是从淡然如水,变成了寒冷如冰:“展君魅,你这是在找死。” 展君魅在接招时,还很讶异这人的反应,不就说了句他不是男人吗?用得着如此小气的大动肝火吗? 持珠一见白衣男子出手,便转身去了马车里,拿了一见斗篷出来,将容雅包裹住后,便抱着容雅上了马车。 上官浅韵扶着容雅躺在马车里,立即下令道:“走。” 持珠双手一勒缰绳,便调转马头赶往皇宫方向,既然将军府回不去了,那就只能先回宫躲一躲了。 钟灵毓秀四人紧随在马车后,她们的速度很快,几乎脚不沾地的贴着马车奔跑。 墨曲留了下来,想要帮忙阻拦那头猛虎,毕竟闪电那小身板,对上那只蓝睛白虎,看着真的很危险啊。 花镜月从天而降,手里还拿着一把伞,白衣翩翩,风华绝代,这样落地一个转身背着人,再清冷来一句:“你去保护好她,这头白虎,我来对付。” 墨曲觉得,也许他终于明白,为何洛妃舞会钟情于花镜月,因为这个男人,有着一副很好的皮囊,和那种妖邪与清冷共存的独特气质。 那白衣男子在见到花镜月时,便挥袖出一掌拍向展君魅,他现在忽然不想杀展君魅抢人了,而想要先毁了唐氏的持令尊主,抢夺到那块凤王令,彻底摧毁唐氏。 花镜月本来想去对付那只蓝睛白虎的,可这个之前和展君魅打得挺火热的白衣男子,怎么忽然丢下展君魅那个对手,反而跑来对他杀气腾腾的出招了呢? 展君魅对于这个白衣男子的行为,只给出两个字——有病。 闪电一见展君魅转身就去追马车,它也收起了攻击的架势,一个掉头就奔跑起来,一个蹿跳就稳稳的蹲在对方的肩上,对于这个男主子,它至今也不能接受,谁让对方争走了它的宠爱的? 自从主人和这男人夫妻和美了后,这男人只要在主人身边,它就休想占有主人的怀抱。 而且最可恶的是,这男人竟然不上它上床,让它一直睡在筐子里,虽然筐子里也布置的很舒适,可它更想亲近主人睡好吗? 展君魅对于这只讨厌的肥猫,他真想把它丢出去,吃这么肥,真是存心拖慢他的速度。 花镜月对于展君魅这个没义气的,他只能气的咬牙,居然丢下他一个人对付这一兽一人,真当他是所向披靡的神啊? 白衣男子对付花镜月,显然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不似对上展君魅,多多少少他还手下留了点情。 花镜月心里开始叫苦不堪,这人到底和唐氏什么仇什么怨,竟然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花镜月被逼的连连败退,最后连手里的伞都丢出去了,空中旋身而走,落在一棵树上的他,便一挥手开始让一群百毒不侵的人,张网捕人。 四周飞出来许许多多的黑衣蒙面人,他们手里拿着的网闪着银光,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显然金属之物所打造成的。 唐明带人出现,挡开了那群拿着网子的黑衣蒙面人。 那白衣男子单手背后,望着树上的花镜月,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转身,步伐依旧闲逸的带着蓝睛白虎离开,四周的混乱打斗,似乎一点都和他沾不上边。 花镜月从没有这见过这般从容淡定的人,这人要么是实力太惊人而无所畏惧,要么……他就是太自负了。 唐明在临走前,对花镜月说:“就凭这一点人,你想护全她?哼!不自量力。” 花镜月望着唐明离开的方向,他眉心紧皱着,不是气唐明的自大,而是在忧愁之后该怎么保护好上官浅韵。唐明说得对,凭他手里的这些人,的确连那个白衣男子一人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护全上官浅韵了。 马车行驶没多远,便忽然停了下来。 上官浅韵一转头,便看到展君魅进了马车,她忙问道:“怎么样,那个人是不是很难对付?” 展君魅看了昏迷不醒的容雅一眼,皱眉道:“等容雅醒来再说,她应该知道那个男子是谁。” 上官浅韵也担忧的转头看着昏迷的容雅,容雅中的毒很奇怪,这毒并不要人命,可却会让人久睡不醒。她给容雅把了脉,墨曲也看了容雅,都没有办法让容雅苏醒过来。 现在只能等花镜月来了,也许他能有法子让容雅苏醒过来。 而花镜月也真来半道拦住了马车,上了马车后,进去便说道:“不能去皇宫,现在立刻回将军府。” 展君魅见花镜月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便吩咐持珠掉头,立刻回将军府。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到来,便把容雅中毒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然后她皱眉问:“你知道,容雅中的是什么毒吗?” 花镜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对于她的问题,他只是望着他抱歉道:“对不起,这毒我解不了。因为这种毒在唐氏中为禁毒,是凤王去世后,当时的继任族长从凤王手中取出来的,那瓶子上刻着三个字——了忧。” “了忧?”上官浅韵皱了下眉头,这个名字一听就是被情伤的人,所研制出来的毒。 花镜月诡异的眼神,投向了展君魅,勾唇笑道:“这得问他,据我所知,了忧此毒,可是他师父祖上研制出来的。若说世间还有谁能有了忧之毒的解药,那便只能是他那位远在天竺的师父了。” 第70节 展君魅眉头一拧,便转头瞪了花镜月那厮一眼:“你也会说祖上,凤王可是承天国开过三王之一,近千年的岁月,了忧之毒早已埋没在历史长河中,想要此时觅得解药,谈何容易?再说了,家师年纪这么大了,难道还要让他从天竺长途跋涉来中原一趟吗?” 花镜月倚靠在车壁上,对此是慵懒一笑道:“你师父来不来,那你就去趟天竺好了。” 展君魅一听花镜月这厮存心要支走他,他便气不打一处来,握拳就想去掐死对方算了。 上官浅韵见他们马上又要打起来,便忙伸手拦着道:“你们先别吵,容雅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花镜月和展君魅先放下私仇,便去看容雅,果然,容雅的容貌在变得年轻,本是三十岁的女子,此时竟然一点点的变年轻,好似个二十四五的女子了。 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同时看向花镜月,都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镜月对此也是皱眉,他伸手去探容雅的脖颈,又为容雅把了把脉,然后他脸上露出松气的笑容道:“不是了忧,而是一种施毒手法形似了忧的毒。这毒没什么害处,最多就是让人昏睡一个多月,醒来就没事了。” 上官浅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看了她这位不靠谱的表哥一眼:“表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要是医术不行,以后就少乱猜了,行吗?” 花镜月的确是胡乱猜的,对此他面上略有讪色道:“咳!不好意思,实在是这人研制出的毒,太像了忧了,我一时看差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展君魅倒是认为花镜月是故意的,故意想借此良机,好把他赶到天竺去。 马车这一路,倒是走的很平静,直到抵达大将军府,也没有再遇上什么拦路贼人。 而就在这天当夜,皇宫一个角落的冷宫里,却一下子处死了不少人。 在那些人死后,冷宫便失了火,大火熊熊,照亮了半个天际,整个皇宫的人都被惊动了。 上官翎本是正准备在院子里打会儿拳的,可却听到敲锣声,他转头看向那火红天际的方向,常在宫中走动的他是知道的,那是冷宫的方向。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自然是早早的便睡下了,可被一阵喧嚷声吵醒,听着是着火了,她便坐起来唤人来道:“慈姑,慈姑……” 慈姑应了声,便跑来进来,掀开幔帐一角挂起来,便弯腰问:“太皇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是被外面的喧嚷声吵到了吗?” 太皇太后抓住慈姑的手,便忙问道:“十七呢?那孩子在哪里?快去把他叫到哀家身边来,哀家要看到他没事,才能安心。” “好好好,太皇太后您先别着急,奴婢这就吩咐人去把十七王爷叫来。”慈姑这边安抚着太皇太后,那边便转头吩咐道:“立刻去请十七王爷来。” “喏!”宫女应声后,便低头退了下去。 而没过了多大一会儿,上官翎便被请了来。他一来到,便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仰头望着太皇太后笑说道:“皇祖母不用担心孙儿,孙儿已经长大了,不会去凑热闹惹祸上身的。” 太皇太后见这孩子没事,心中才松了口气,接过慈姑递来的帕子,为他擦着额头上的脏污,皱眉数落他道:“以后别练武这么晚了,天冷了,深夜受了凉,可是会过个病年的。” “嗯!孙儿记住了,以后不练武这般晚了。”上官翎很乖顺听话,望着因被惊扰醒来,神色略显疲惫的老祖母,他也是心疼道:“皇祖母早点休息,孙儿明早再来给您请安。您放心,孙儿回去就睡下,一定不会出门凑什么热闹的。” “嗯,去吧!”太皇太后在经历了皇后的事后,她是越发的怕太后母子出阴招了。 十七这孩子太年幼,又是个王爷,纵然母亲早亡,外祖家也没什么势力,可在皇室君王的眼中,只要他是个小子,那就是对君王皇位的威胁。 更何况,上官翎越长越相似先帝,这让太后看在眼里,又如何的不嫉恨? 唉!她这身子骨儿也越发不好了,龙儿又被诸事缠身,那些人那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想着龙儿如今是自保都难,她又怎能还去让她勉强的……来护佑十七这孩子呢? 上官翎不知道太皇太后为他想了那么多,他只是有点担心这老祖母,瞧着皇祖母这般疲惫的样子,他真的很怕,很怕有一日他早上跑来请安的时候,再也唤不醒这睡下的祖母了。 而在他们祖孙都睡下后,皇宫各处还因冷宫忽然失火的事,而闹得人心惶惶。 披香殿 上官羽今夜来此正宠幸着夏夫人呢,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失火了,他便是一愣后,眉头一拧便烦躁的离开了夏夫人,下床披上衣服后,便喊来人问道:“怎么好端端的又失火了?这回是哪里?不会又是昭阳殿吧?” 上回是昭阳殿,可这回却是冷宫,那宦者吓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回道:“这……这次是冷宫,火势很大,正……正在抢救。” 上官羽脸色阴沉的很难看,这会儿也没心情宠幸夏夫人了。发火踢了那宦者几脚,便命人给他更衣。这一次次的扫兴,他都不想来后宫了。 看来,他真需要听南忌那小子的话,好好从民间弄些美人儿进来了。 夏夫人这回也就假意的喊了几声,见上官羽头也不回的离去,她便懒起身让人扶着,去了浴池。 在浴池中,她自然又被那个色胆包天的男人,好生的伺候了一番。 而那男人在睡了帝王的妃子后,还很是得意道:“你说,而今我和他,算是谁穿了谁的衣服呢?” 夏夫人私下还是很放纵这个男人的,对于他的话,她只是勾唇娇媚一笑,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凑近道:“他是我第一个男人,之前自然是你穿了他的衣服。而在他今儿宠幸我之后,自然又因你在前,他算是穿了你的衣服了。” 每个男人都喜欢听身下女人的夸赞,他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还是笑着好奇道:“你说,在他要宠幸你之前,你便被我好生伺候了一番,他怎么就那般愚蠢的没有发现呢?” 夏夫人对此只是伸手摸着他的脸,勾唇冷笑道:“他那有你温柔,你就算看着如狼似虎的,可却一点都不曾伤过我。而他……横冲直撞毫不怜惜我,如何能发觉我身子的不对劲之处?” 男人笑着不说话了,那个当了绿王八的皇帝没发现她变化了,他却发现了。 正如歌舞坊的姑娘,伺候的人多了,自然也就不那么销魂了。 而他身下这个女人,估计也就被他玩儿个半载,就再没有销魂滋味儿了。 到时候,也不知这宫中寂寞空虚的嫔妃们,会不会再有大胆的,敢和他来个春风一度,珠胎暗结。 想想,如果将来的皇子公主都是他的种,他就算当个风流鬼,这辈子也活的值了。 夏夫人不会想到,她引入室内的狼,竟然还敢有这样大的野心。 椒房殿 祟氏进了内殿,对着榻上假寐的太后,行了一礼道:“太后,一切都办妥了,该闭嘴的都闭嘴了,惹您心烦的人,自然也在今夜全消失了。” “嗯,你退下去吧!”太后依旧磕着眸子,懒懒的道。 只要人没了,她也就真能安心了。 “喏!”祟氏低头行一礼,便退了下去。 而在祟氏离开后,太后去睁开了那双清明的眸子,此时的她,那有丝毫的朦胧睡意,人可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冷宫里的那些人没了,当年的两名稳婆也间接都死了。 而今,只剩下那个死里逃生的乳娘,和那两名御医了。 想当年,那个乳娘可是喂养羽儿半年之久的,她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发现,羽儿是足月生,而非意外早产的。 所以,这三个人她都不能放过,必须要斩草除根。 只是不知道,这三个人在离开皇宫后,到底又去了哪里? 因为经过她多方调查,竟然发现那几人没有回到老家,而是在他们离开长安后,家人便搬离了老家,至今已是完全的下落不明了。 而在长安城外一个山林中,却有人影进入了一个山壁密道中。 密道通往地宫,而这座地宫虽然不能说是金碧辉煌,可却在山腹中用鬼斧神工的技艺,开凿雕刻出来精明绝伦宫殿模样,犹如传说中山神王的宫殿,那般的神秘大气。 此时的主殿中,那花豹皮上,便单腿屈膝坐着一名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背后依靠着白玉凭几,净白的左手搭在蓝睛白虎脑袋上,右手中端着一只五彩琉璃酒爵,酒爵中是猩红的西域葡萄美酒,将酒爵杯沿贴上唇边,抿了一口酒水,淡淡启唇道:“真是没想到,所谓的大将军展君魅,竟然是他?” 旁边一袭红衣烈艳的唐明,对此只是皱眉问:“尊主,原先是认识他的?” “嗯,认识的。”白衣男子淡淡一笑,又抿了口酒水,银色面具遮掩他容颜,唯有一双漆黑的眸子,透初几分回忆,幽幽一叹道:“那时的他,可不似而今这般温暖。” 唐明之前也见过展君魅一面,那时没有娶上官浅韵的展君魅,的确淡冷疏离的很,冷如冰,淡如水,好似一个完全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可自从兰池宫回来后,展君魅就在不断的改变,那怕而今他表面看着淡冷疏离,可很多的时候,特别是上官浅韵在的时候,展君魅此人的喜怒哀乐,便会表露的很明显。 “情之一字,可让人疯狂如魔,亦可让人快乐似神仙。”白衣男子说这话时,唇边笑意,略显苦涩。 唐明一直看不懂这个人,他有时比谁都冷血无情,可不心狠手辣之时,他独坐饮酒,又显得是那样的深情,每一句喟叹,都让人听的悲伤难过。 那进入地宫黑衣人到来,单膝跪地禀道:“皇宫失火,冷宫中无一人幸免。” 唐明对此只是眉心一蹙,而后便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 白衣男子听闻此事,倒是微微一愣,而后便是勾唇一笑:“她太心急了,这样做,只会更显得她做贼心虚。” 唐明闻言皱眉道:“尊主,上官羽……真不是上官氏子孙吗?” 白衣男子唇边微微一笑,挥手让那黑衣人退下去后,方垂眸望着手中的琉璃酒爵,启唇淡淡道:“太后入宫并不是很得宠,在闺阁时又与一远方表哥互通情意,当……当你姐姐怀有上官浅韵时,她便急了,而后便有了借子之事。” 唐明见对方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太后偷人借子的事后,心情似乎就变得很不好了,他也没敢再多问,只等之后他自己派人去查查吧。 “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白衣男子似忽然感到很疲惫,他瞌上了眸子,垂手任由手中琉璃酒爵掉在花豹皮毯子上,任猩红的酒水,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角。 唐明低头行礼后,便无声的退了下去。 此时这鬼斧神工的宫殿中,只有那一袭白衣出尘的男子,孤寂的望着空空荡荡门口。 多少年过去了,回想当年事,他的心,怎么还会痛呢? 蓝睛白虎似很通人性,对于主人的心情不好,它在一旁伸着舌头,安慰般的舔着对方的手指。 那白净修长手指的主人,对于身边蓝睛白虎的安慰,他垂眸浮现苦笑道:“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对吗?” 他,的确可怜到可悲! 蓝睛白虎什么都不懂,它只是用兽的方式,安慰着它主人。 白衣男子一笑苦涩,收回手,起身向着门口走去,身后依旧跟着那只蓝睛白虎,他忠诚的伙伴。 将军府 展君魅的人,花镜月的人,风伯派来的人,还有上官思容这位上官氏的持令尊主,也派人来保护着将军府。 此时的将军府,绝对是铁桶般的安全。 凤仪阁 上官浅韵对于他们过于紧张的在乎她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感到很疑惑了。 花镜月对于她的疑惑,他只说了一句:“因为你是凤血继承者。” 上官浅韵对此眉头深皱问:“凤血到底是什么?” 花镜月看了下屋子里就他和她,还有展君魅三人,他才叹了声道:“实话告诉你吧!世上没有神之眷顾,当年的凤王是因为误食了一颗毒果子,血才会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而当年的凤王因为这毒血可没少吃苦,直到他师父的祖先出现,用一种紫色细叶的毒草为药,才平衡了那毒果子之毒。” 上官浅韵的确记得,前世她第一次感觉身子发烫受煎熬时,皇祖母的确有让她嚼过一棵很艳丽漂亮的草。 花镜月见她眉头更深皱,他苦笑道:“看来,你是知道那种毒草的。凡是继承凤血的唐氏后人,在随着年岁长大,第一次毒发后,都会每年服用一次那种草,服用够十年,才能让这要命的毒血,变成救命的凤血。” 上官浅韵此时,更觉得唐氏凤血继承者太悲哀了。 “凤血,不是神对凤王的眷顾,而是龙灵飞对凤王的恨。”花镜月因为看过凤王的札记,他才会知晓如此之多,世人都不曾知道的三王历史。 “凤血,是龙灵飞对凤王的恨?”上官浅韵似乎是明白了,凤王吃下的那颗毒果子,便是龙灵飞送给她的。 一个女人,再强大为王,可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子时,有的只剩娇羞甜蜜,那还会有什么防备之心呢? 花镜月对此轻点了下头,他想不用他多说,她心里便什么都猜到了吧? 上官浅韵真的没有想到,她身上的凤血竟然是血脉遗传的病毒?真是可笑,一个女人,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所害得身中奇毒,累及了后代千年,这可真是最疯狂报复呢! 第71节 展君魅见她望着他,他居然皱眉来了句:“如果我是龙灵飞,我也会这样做。” 因为爱而不得,足以让他疯狂的抛弃一切,包括自己和所爱之人的性命。 上官浅韵对于展君魅这句疯话,她真想抬手就揍他。唉!世间的疯子,果然不止龙灵飞一个,她身边不还有一个在炯炯有神的看着她吗? 展君魅似乎是怕她以为他在说笑,所以他又很严肃的重复了遍道:“龙儿,如果你将来变成了凤王,我一定会做第二个龙灵飞。” 上官浅韵这回没忍了,抬手拍在了他的额头上,没好气的斜眼看他道:“如果你敢学龙灵飞,我一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埋了你这个疯魔。” “好啊!”展君魅倒是抬手握住她的小手,答应的倒是真爽快。 上官浅韵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看向花镜月问道:“表哥,你所说的凤王札记,能不能借我看看。” 花镜月先是看了展君魅一眼,而后便微笑着对她道:“当然可以!待我回去一趟取来给你,你……先盖上你家的醋坛子盖吧。” 上官浅韵在目送花镜月离开后,便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抬手扶额道:“姓展的,我一点都不想和你一起下地狱。” 人间多好,繁花似锦。 而传言的天界,那是神话的美丽仙境。 她这么好的人间不留,那么美的天界不去……和他一起去下地狱,这不是有病吗? 展君魅是只要花镜月不在,他就能正常,此时先放下他们一不一起下地狱的事不谈,就说说这凤血的事吧!他觉得,这事很严重,如果不能彻底解决,他和她的孩子,很可能还会承受这遗传的病毒之苦。 上官浅韵听了他的话,她摇了摇头道:“这个还不能确定,还要看过凤王札记,和问过花镜月以往出现的凤血继承者后,才能知道这种病毒,到底是不是只会母传子的。” 展君魅对于她最近过于信任花镜月的事,他有些不高兴,然后他起身道:“我去给师父写信。” 上官浅韵正在思考着一些事,他说要走,他也没留,只挥手让他走吧!连句话都没和他多说。 展君魅觉得自己在她心里,越来越没地位,他负气的甩袖离开。一路上都在想,如果当初坐江山的不是上官氏,而是凤王,那她现在是不是就该是个三宫六院的女皇了? 想到这里,他便甩了甩头,心道,他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过,龙儿现在被多方势力支持着,若是她有心,说不定还真会被捧成一代女皇呢! 飞鸢在展君魅离开后,她才低头走了进来,进来后便是过去双膝跪地,先是俯身对上官浅韵磕了三个头,而后方抬头眼中蓄泪的唤了声:“公主,奴婢下定决心了,奴婢要说……说出当年之事了。公主,请为奴婢做主,奴婢的母亲死的好惨!” 上官浅韵被这样的飞鸢吓了一跳,忙伸手扶起她,对于飞鸢忽然要坦白当年之事,她意外高兴的同时,心里又莫名的感觉疑惑和不安。 她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年她母亲难产之死,绝对牵扯很大。 而飞鸢说她母亲死的好惨,也定然是她母亲不止知道了当年事,更可能手里握有着什么东西。 持珠走了进来,见飞鸢俯身压抑的哭泣,她便冲上官浅韵点了点头,而后便出了门守着。 飞鸢转头便瞧见持珠的身影,见持珠关上门守在门外,她便跪着抬手宽衣解带,将衣服一件件流着泪褪下。 上官浅韵因飞鸢怪异的举动,而皱起了眉头,难道,那个秘密藏在飞鸢的身上? 飞鸢在褪下上衣后,便站起身来脱了长裤,双膝猛然跪在铺着羊毛毯的地上,全身上下,只有上身还穿着一件肚兜。 上官浅韵终于知道飞鸢为何迟迟不肯对她坦白了,这样赤条条的脱光了让人看,纵然她也是女子,那对于飞鸢这样未出阁的女儿家,也是一种心灵羞辱的。 飞鸢是在容雅中毒昏迷后,她才决定鼓足勇气,来以这副样子给她家公主真相的。 上官浅韵看的清楚,在飞鸢的小腹上和大腿上,分别被刺着三幅地形图,这地图看着很是奇怪,可到底是奇怪在何处,她却说不上来。 不过不管如何,先画下来再说。 飞鸢身上被上官浅韵披了一见斗篷,虽然不至于很冷,可这样被人仔仔细细看着身子画图,她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上官浅韵虽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这三幅图刺的太粗糙了,可见当时情况很紧急,刺青的人根本就是很慌乱的,在飞鸢身上留下了这三张图。 飞鸢也不知道,她母亲为何要在她身上留下这三幅地图?而且这图似乎很重要,否则,她母亲不可能把这三幅图……刺青在她身上这般隐秘的地方。 上官浅韵就算是有再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在画这三幅图时,她还是花了一刻钟时间,才完全的画好了那三幅图。 飞鸢在见到上官浅韵画好三幅图后,她便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刮掉了大腿上的两幅地图,她疼的满脸是冷汗,双腿上一片血肉模糊,血将羊毛地毯都染红了一片,看着很是恐怖吓人。 “飞鸢,你在做什么?疯了不成。”上官浅韵伸手就去夺飞鸢手里的匕首,结果,自然她的手也被碰上了一条小口子。 “公主……”飞鸢没想过要伤害上官浅韵,她只是记住了她母亲的话,当把这三幅画交给公主后,便要立刻销毁她身上的图,这也是为了防止她落入奸人手里,会将这图的秘密泄露出去。 上官浅韵对飞鸢的做法很不明白,就算飞鸢毁了自己身上的图,可她也画下来了,等将来,这图还可能被泄露出去啊。 飞鸢望着那桌上的三张图,她泪不干哑声道:“公主,您记住这些图后,便将它们都烧了吧!这是我母亲用命保住的图,也是他们毒害您母后的……真正理由。” 上官浅韵正去翻找出药来,在为飞鸢上着止血药,可当听到飞鸢的话后,她拿着药瓶的手指骨便泛白了。可她还是先冷静的为飞鸢处理好了伤势,帮飞鸢穿上了衣服。 飞鸢穿好衣服后,便脸色苍白的流着泪,望着对面冷静等她诉说当年事的女子,她抬手捂住嘴先是哭一场,方才哑声道:“公主,他们为了逼问我母亲,用了太多的刑罚,那些是我所不清楚的,可有一种刑罚,是我亲眼所看到的……” 上官浅韵伸手去握住飞鸢的手,她能感受到飞鸢的恨意和恐惧。 飞鸢低头落泪,只说出一句话:“他们把我母亲,扔进了欲牢。”咬牙切齿,字字如血。 上官浅韵前世今生都是天之娇女,她对于刑罚分类都鲜少知晓,更何况什么牢狱之分。 飞鸢抬头望着眉头深皱的公主,她知道公主不懂何为欲牢,因为在见到她母亲受尽侮辱之前,她也从来都不知道,世间还有那样如同人间地狱的地方。 上官浅韵虽然不知道何为欲牢,可她并不笨,欲牢……关着欲望的牢狱,难道是……不!廷尉和永巷惩罚人的地方里,她从不曾听过这样可怕的地方。 飞鸢见她家冰雪聪明的公主苍白了脸色,她便捂着脸痛哭道:“公主,他们都该死,都该死啊!” 上官浅韵将飞鸢抱在了怀里,她心疼这样的飞鸢,是她逼得飞鸢回想起那些可怕的记忆,是她残忍的剥开飞鸢愈合的伤疤,让她在多年后又是这样鲜血直流,痛不欲生。 飞鸢在哭了很久后,她才在上官浅韵怀里,嗓音嘶哑道:“公主,我母亲曾告诉过我,说唐皇后是死于知道的太多,而那件事和太后之子的血统有关,奴婢在您怀疑那昏君的身世时,就在想……唐皇后当年,是否,是看到了那妖妇在与人偷情?” “母后是唐氏少主,她就算天性纯善,可却也不会为了善良,便就那样束手就死。所以……在当年,太后一定有武功高强的帮手,杀我母后之人,定然就是这个高手。”上官浅韵抱着飞鸢,她双眼泛红的含泪不落,不是她不痛不伤心,而是太恨了,恨到感觉不到痛了。 飞鸢当年虽然年幼,可发生的那些事,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所以她多年来一直被噩梦缠身,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记住当年那么多的事。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很快的查清楚,这一次,我不止要他们母子的命,更是要让他们尝尽世间刑罚,才送他们下地狱。”上官浅韵恨的浑身都在发抖,双眼赤红的充血,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进宫杀人。 持珠在外阻拦道:“驸马,公主在和飞鸢有话说,请您在此稍等。” 展君魅的声音随之不悦传来:“她们有什么秘密,是我听不得的?” 上官浅韵扶着飞鸢做好,便对门外守着的持珠道:“让他进来吧!” 持珠在外收了手,打开门请展君魅进了去,而她也随之进了去。 上官浅韵见持珠进来,便又吩咐道:“带飞鸢回房休息,记住,好好给她处理伤口。” “是!”持珠低头领命,随之上前单膝跪地,见飞鸢裙子上沾了血,双腿显然受了伤,她便伸手将飞鸢抱了起来,转身步履平稳轻松的离去。 展君魅对于飞鸢受伤的事,他没有过问,只是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手搭在她肩上,关心问道:“飞鸢和你说了什么?你眼睛怎么红了?还有这手,你受了伤怎么也不包扎……你在做什么?握这么紧的拳头做什么,你瞧你把自己伤成了什么样子。” 上官浅韵才管不了他多心疼她,她转身扑进他怀里,便是双拳紧握的捶打着他,刚才坚强不落下的泪,在这一刻全无声的宣泄出来,泪不断流,拳头也不断的落在这个抱着她的男人身上。 展君魅从来没见过这样痛苦的她,她在恨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压抑着? 上官浅韵当捶打流泪宣泄一番后,便倚靠在他怀里哑声道:“子缘,飞鸢的母亲受了那么多的迫害而死,而我母后武功不弱,他们在杀她的时候,岂会不重伤她?可我母后身上没有伤,所有人都说我母后死于难产,可现在……我不信!我一点都不信了。父皇和皇祖母都在骗我,母后一定不是死于难产,一定不是!” “是,你说得对,你母后一定死的蹊跷,你父皇和皇祖母瞒着你这些,也一定是为了保护你。”展君魅紧紧的抱着她,柔声的开解着她,不希望她去恨她爱的至亲。 上官浅韵这一刻只觉得浑身发冷,到底是怎样的仇人,才会让他父皇也忌惮? 她想不到这个人,她要去问皇祖母,皇祖母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 ------题外话------ 问题:飞鸢身上的图是什么图? ——以后更新更改为晚上8点,亲们么么哒。 ☆、第九十七章:凤王札记 去取凤王札记的花镜月,因为有点事耽误了,便到了此时才回来,一回来便看到上官浅韵这样子,他一皱眉走了过去问:“她怎么了?你气哭的?” 展君魅对于花镜月这个人,他真是讨厌极了。抬眼淡冷的看对方一眼,没说话,低头抱着怀里的人,继续无声的安慰着。 花镜月眉心这下可是紧皱不展了,这人什么意思?不对他这表哥解释下,竟然还甩了他一个冷眼? 上官浅韵抬手擦了下眼泪,便嗓音沙哑的说了句:“表哥请稍等,容我去梳洗下。” “嗯!”花镜月望着离开展君魅怀抱,起身进入内室的她,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也许在他离开后,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吧! 望着这羊毛毯上一大片血迹,想着展君魅以往的洁癖习惯,竟然会没让人进来清理,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展君魅在上官浅韵进去梳洗后,他便唤来了婢女,让她们将那块羊毛毯处理掉了。 花镜月坐在对面的绣垫上,他觉得这样的展君魅才正常,爱干净,不喜欢身边出现一丝不整洁,洁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过,这个洁癖到不许人碰一下的男人,竟然能战场上杀敌,也是个神奇的人物。 展君魅曾经在天竺的时候,他只是爱干净一些,可自从上了战场后,他便有了很严重的洁癖,也许是血腥,让他对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觉得脏污了吧! 花镜月将凤王札记搁在桌上,与展君魅对面而坐的他,很好奇的笑问:“你如此爱干净,怎么就能容忍她在你怀里哭呢?瞧瞧,你这衣服可脏了。” 无论再美的女人,假哭一会儿是梨花带雨的美。可若是真悲痛久哭,必然是眼泪鼻涕少不得的。 展君魅对于花镜月这厮的不存好心,他只是淡然的回了对方一句:“只要是龙儿给的,脏我也不嫌弃。” 花镜月似早猜到他会这样说般,淡淡一笑,他手指敲击着桌面道:“世间之物,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展君魅这个人,就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说他冷血无情算好的,其实,这人在对上官浅韵动心之前,真的做到了心如止水,半点不染红尘俗情。 可天生万物相生相克,上官浅韵就是展君魅的克星,他遇上了上官浅韵,所谓的心如止水,便也成了柔情似水了。 展君魅对于花镜月的话,他难得一回赞同。的确,他是被他家龙儿给降服了。 师父说是劫避不开,是缘也躲不掉。 既然他是尘缘未了,当遇到那个命定之人时,纵然心再如止水,也会不由得因为那个人,而微起涟漪。 上官浅韵换了衣服梳洗一番后,便掀帘走了出来。 展君魅转头见他走出来,知道她接下来有话会与花镜月说,他便起身转身走过去,在走到她面前时,他只是抬手轻为她理云鬓,温柔一笑,便走进了帘子后的内室。 上官浅韵嘴角也微扬起一抹淡笑,她恍惚又想起展君魅第一次对她笑的时候,她便不由自主的陪着对方笑,因为他的一笑,便如繁花盛开霁月光风,是那样一切美好的开始,让人无限向往。 花镜月见上官浅韵站在那里一个人在笑,他皱了下眉头,恍惚也想起来,展君魅那家伙的笑有毒,记得有一次,他被对方一笑,也恍了神,差点迷失在那笑容里不自拔。 现如今,也许他终于知道,为何展君魅虽然有时候很幼稚,却鲜少会人前笑了。 因为他的笑对着谁,谁就会失神,甭管你定力多好,都会如着魔般被他拐着傻笑。 一笑惑人,妖灵之子……难道师父说改变中原局势的人,便是展君魅此人吗? 第72节 可师父当时却又说凤女归来,可阻止灾祸发生,那……到底展君魅是不是那个妖灵之子? 而妖灵之子又是什么意思?妖魔的儿子吗?展君魅看着是挺像个妖魔之物的。 上官浅韵走过来坐下,看了眼新换的一块羊毛地毯,便转头看向桌上的那卷竹简,她伸手拿过那卷竹简,很沉重,可竹片却很薄,那些字瞧着都是被刺透竹片刻下的。 花镜月见她缓缓的打开竹简,方才淡淡开口道:“这竹简不是竹子所制的,而是用象牙所精细而制成的。而且,刻字的凤王显然有一把很锋利尖细的刻刀,那刻刀虽然没有绣花针那般细,可看这上面的字,应也是与针粗细差不多的锋利刻刀。” 上官浅韵将竹简扶起来,在花镜月送上来的灯火前一照,她的确看到这竹简是通明如玉的,这般的薄片,的确做工很精细。而正如花镜月所言,这些刺透竹片的字,全都是一气呵成的,每个字中间都没有一丝停顿的痕迹。 “三王当年得到过一个宝藏,说有了那个宝藏,便可神兵利器在手,征服天下,轻而易举。”花镜月说着,便将桌上的雁足灯,移动向前了点,以便她能更清楚的看清那些字。 一个宝藏?神兵利器?征服天下?如果将这些连在一起,那便是这个宝藏是铁矿,造出的神兵利器可征服天下。上官浅韵心下惊,可面上却还在仔细的阅读凤王札记。 在其中,她看到了这样一段:天下合久必分,分久也必合。吾兄妹三人,义字当头,若可以,定然不愿分久必合之时,而兵刀相见。 看来这札记,是三王一起打江山之时,凤王所写下的。 在往后看,她又看到这样一段:灵飞孤高桀骜,大哥稳重宽容,二者择其一为皇者,非大哥莫属。 大哥?难道说的是她上官氏的开国君王——上官炎? 在接下来,她再次留意到一段:情之所钟,爱而不得。毒已入骨,恨铸于心。龙灵已飞,凤独于世,以泪化血,传于后世,乃为赎罪! 凤血的传承下去,竟然只是为了赎罪?她急切的继续展开竹简,可是后面余下一片空白无字的地方,只雕刻着龙凤呈祥,中间是个“喜”字,可见凤王一生的遗憾,便是没能嫁于龙灵飞为妻。 花镜月见她将竹简摊开在桌上,最终却用手抚摸着那龙凤呈祥,他摇头苦笑道:“不用找了,三王是如何反目成仇,凤王当年又对龙灵飞做了什么,这其中皆不曾写下过。” 上官浅韵抚摸着那幅龙凤呈祥刻画,在下方刻着几行小字,不似其他字穿透刻下的,而是满是温柔的刻下,其间笔画有停顿之处,可见当时凤王刻下这几行字时,心中是多么的悲痛。 情果入腹,爱恨全消。龙飞凤翔,各自天涯。 十六个字,字字血泪,而在这刻字中,还沁着千年不曾消失的血色,可见当时凤王定然有毒发吐血于其上。 花镜月见她盯着那四行字看,他便叹声气道:“龙灵飞于皇位太执着,才会辜负了凤王一生情,最终更是因爱生恨,做了一件令他余生都追悔莫及的事。” 上官浅韵在后面又看到了一段,这段与凤王和龙灵飞断绝情义那段,似相隔了许久。 恨草,来自于地狱之渊,相传是情人的泪所化,在死去的刹那,留在人世间最深沉的恨意。 情果,情人之心所化,鲜红如血,甜中微酸,服食后,炙热如火,苦乐自知。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情果为炙热的爱,恨草如冰冷的恨,若想解情毒,唯恨不可消。 上官浅韵看到这里,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因为她怕在后面,她会看到一个一步踏错的男人,为了赎罪,而付出了所有,只为救他所爱的女子。 花镜月见她看不下去了,他便苦笑轻叹道:“也许你已猜到了,龙灵飞最终还是后悔了,是他跳入地狱之渊,用悔恨的一滴泪,换得了那株恨草。” “情果和恨草皆是人为所养出的,世间本无这样的邪物。”展君魅已换了衣服走出来,他边走过来坐下边说道:“那是在一千五百年前,天下出了一个医术极高的男子,他本是济世为怀的善人。可却因被一个女子以爱戏弄,而因爱生恨。自此远离故乡,在踏遍千山万水,耗尽毕生岁月光阴后,他终于养出了情果树。再回到尘世中的他,不止去毒害了他所爱的女子,还曾经毒害了许多依仗美貌,而骗人心骗人情的女人。” 上官浅韵和花镜月都一副怪异表情看着他,很好奇他是怎么这般了解情果的? 展君魅没有看花镜月一眼,而是对着上官浅韵解释道:“因为家师的祖先便是那名男子,每年家师都会离开佛院数月,说是去游历化缘,其实却是去地狱之渊。因为我记得,家师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来一株细长叶子的紫色草。” 花镜月这下也因吃惊而目瞪口呆了,谁能想到,这人竟然才是个真的深藏不露的。 展君魅望着盯着他瞧的上官浅韵,他抬手抚上她的额头,唇边微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龙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对你知无不言。” 花镜月一见上官浅韵的眼睛又直了,便抬手扶额不忍目睹。这个展君魅真是卑鄙无耻,就他这样冲着人笑,谁还能去分神分心的去想着问他什么? 上官浅韵也就为美色一时失神,而后便一脸淡然的问:“你师父的祖上,可和龙灵飞有什么瓜葛?” 展君魅对于她的问话,他只是微笑点点头道:“龙灵飞与家师的祖上,是有点关系。当年那医术高明的男子,还有一个妹妹,而她那个妹妹因她哥哥的残酷不仁,而与其断绝了亲情。而这个妹妹,便是龙灵飞的太祖母。” 花镜月这回都懒得惊讶了,真是没想到,龙灵飞竟然和佛图澄还有这样的关系。 上官浅韵听完展君魅的话后,便再次往下看凤王札记,当在这卷竹简的中间段,她看到了这样一段话:二十年后,龙家后人自西域回归中原,欲掀起一场天下风波,唐氏与上官氏拼劲全力暗中阻止,最终将其逼入藏宝地,以毒封杀之,自此而后,龙氏无人。 展君魅对于这段记事,他不由得感到好奇,便往下有滚翻了一篇。在这篇一段中写着:龙氏无人后,唐氏隐归,三王的故事到此结束,人世间所记住的,唯有最终的胜利者——上官氏。 他们夫妻对视一眼,眼底皆有着惊讶之色,原来在上官氏坐稳江山的二十年后,龙家人竟然从西域又卷土归来,要与上官氏再次争夺天下? 再往下翻,便看到了上官氏与唐氏联姻之事:凡为天下之主者,皆会生疑心,上官炎亦不例外。为两族和平相处,吾愿与上官氏定下世世代代联姻之约,只愿三王去其二后,上官炎能顾念往昔结义之情,宽容吾唐氏一族。 花镜月嘴角微勾,笑意中满含讥讽道:“这就是你的好祖先,先是为权利害死了自己的义弟,而后又逼得自己的义妹无奈之下,只能用联姻之策,来保护我们唐氏一族……不会步了龙家的后尘。” 上官浅韵被花镜月说的无话可说,只因自古以来,凡能在打下江山称王者,没有不手段卑鄙无耻的。 花镜月也就是气愤上官氏的所作所为,所以便借此发泄一下罢了。对于这个表妹,他还是能温和对待的,故而他叹气道:“继续往下看吧!看看在这札记中,能否找到于你而言有用的东西。” 上官浅韵望着恩怨分明的花镜月看了一会儿,这才低头继续展开竹简卷。 而在之后,她看到了几段让她特别留意的记载。 第一段:唐氏第一位联姻嫡女,是吾第一个长孙女,她生的玉雪可爱,是全族期盼已久的小公主,生而有异香,使吾惊恐不已。吾认为,这是龙灵飞在天之灵,依旧执着的不肯忘记前仇旧恨。他要用唐氏毒血的继承者,去毁了上官氏。 第二段:在十五年后的今日,吾做出了决定,那便是李代桃僵。吾用嫡出的二孙女,换了吾嫡出的长孙女。毒血继承者,只能留在唐氏,吾绝不允许它外流。龙灵飞留下的惩罚,吾用唐氏一族来偿还就够了。 第三段:吾而今已年过六旬,已为将死之人。在吾死之前,西域天竺有人来信,吾方知当年之事的真相,悔恨晚矣! 第四段:吾让重孙唐阳前去天竺,寻来了忧之毒,不为其他,只愿与他生世不分离。吾此一生,不曾负天下人,不曾负义兄上官,不曾负救吾命之夫君,不曾负唐氏一族千人,却唯独负了他!这情债一欠,便是永生永世也偿还不清。 后记:凡凤血继承者,皆要谨记此凤王令,龙家若有后人幸存,必许其为妻,以还火凤欠飞龙之情。 上官浅韵看完后,便是一脸的凝重,转头看向展君魅的眼神中也满是忧愁。凤王竟然留下这样的遗命,让唐氏的凤女在遇上龙家后人时,便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要许其为妻。 花镜月见她已看完凤王札记,他便伸手去收了那卷竹简,垂眸轻叹道:“其实,自凤王嫡出孙女是凤女后,后世中,便也只有你母亲是嫡出凤女了。在此之前,唐氏一族嫡出一脉中的凤女,大都是嫡子次女为多……很是奇怪的一个现象。” 上官浅韵记得,当年若不是父皇这一代,只有父皇一个嫡子,唐氏也不会嫁女。 因为,据她所知,上官氏娶妻的次数,远没有嫁女的次数多。 而今听花镜月这样说,便全明白了。原来是,在唐氏中,竟然还有那么多的嫡子,也继承了凤血。 花镜月望着她,不无担忧的道:“龙家的人虽然一直不曾再出现过,可既然凤王留下了遗命,显然,当年龙家定然有后人幸存。而凤王为了保护龙家的后人,便没有在札记中记载,而只是在逝世之前,后记中留下了,凡唐氏凤女皆不可违逆的遗命。” 展君魅对于这件事,他握拳砸在了桌面上,深邃的凤眸中满是冰寒杀气道:“不管龙家是否还有后人,只要他们敢出现,我便让龙家了,彻底消失在这世间上。” 花镜月一点都不意外展君魅对此事的反应,反而笑着夸赞对方道:“展大将军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对于解决一些麻烦之事,果然是有绝招。” 对于出现的敌人,一刀取其性命,是最好一劳永逸解决麻烦的办法。 展君魅眸光冰冷的瞪了花镜月一眼,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人夸奖他,因为他想杀的人之中,也有这位总碍眼的表哥。 上官浅韵此时脑中一片混乱,之前她收起来的那些地图,会不会就和那个宝藏有关系? 花镜月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上官浅韵在哭,所以,他并没有留意桌上的那幅地图。 而上官浅韵在起身要去梳洗时,便顺手拿走了那张画着地图的白娟。 花镜月见上官浅韵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他便看向展君魅小声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哭又是为了什么事?” 他这表妹可坚强了,之前在皇宫里拿剑捅死一个拦路婆子时,那可真是做到了杀人不眨眼。 所以,这样杀人都能不眨眼的女子,天下还有什么事,是能让她哭成那样的? 展君魅对于花镜月的问话,他只是斜眼看对方一眼,扭过头去看着愁容满面的上官浅韵,对于花镜月,完全做到了不理不睬。 花镜月这回真是被无视的彻底,对于这个小肚鸡肠的表妹夫,他真是觉得时时刻刻都手痒的想揍人。 翌日 上官浅韵在记住那三幅地图后,便一把烧毁白娟。她已知那个地方在何处,真是没想到,藏宝的地方,竟然是凤王墓葬之地——梅里。 而飞鸢这边刚被持珠照顾着换了药,结果便看到上官浅韵到来,她想起身行礼,却被上官浅韵按住了,只让她床上躺着休息就好。 持珠转身出了门,守在门口,眼睛和耳朵警惕着四周,谨防有人靠近。 上官浅韵将手里的三张白娟递给了飞鸢,让飞鸢来认认白娟上的三个人。 飞鸢看着图上的三个人,伸手指了下那个二十多的女子,不敢确定的道:“这个人有点眼熟,似乎在那妖妇身边见过,当年母亲死后,那妖妇有来找过我,可不知因何原因,她竟然没将我斩草除根。” 上官浅韵也一直很奇怪,为何太后没有杀了飞鸢?那怕飞鸢再小,那也是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的啊。 飞鸢又看了看那两个男的,皱眉想了很久后,她才猛然一惊道:“我想起来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在我七岁那年快病死的时候,来给我看过病,当时他……就是他,他说对不起我母亲,让我好好活着。” 上官浅韵是依着前世的记忆,画出的这三个人。女子是上官羽的乳娘,前世,这个乳娘在上官羽身边伺候的时间不短,大概有五六年时间。那时候她六七岁了,自然是记得这人的模样。 而其中的两个男人,便是她让持珠所查到的那两名御医。 这两名御医,曾是宫中最出色的御医,若是他们不是三十多岁便告老还乡,那而今的太医令丞便不是孙令丞,而会是他们二人中的其一。 飞鸢努力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有一个人,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和上官浅韵说…… 上官浅韵见飞鸢一副犹豫的样子,她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对我说的吗?” 飞鸢摇了摇头,眉心紧皱着回忆道:“我记得在我十二岁之前,总有人给我送衣服和吃的,而那送东西的人,我却一次都没见到过。” 上官浅韵听飞鸢这样说,便心里有一个想法,也许飞鸢能安好活这么大,不是太后不想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而是飞鸢的身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着她的安全。 飞鸢绞尽脑汁,才猛然看向上官浅韵惊呼一声,压低声音凑过去道:“公主,也许那个人我们都见过,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入宫的时候,有一次撞见过一个满脸烧伤的宫女?那女子身上的香气我一直觉得熟悉,现在想来……似乎和我以往穿的那些衣服上的香气,是很相似的。” “被烧伤的宫女?”上官浅韵也记得那个女子,对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让她有种莫名温暖的感觉。 飞鸢越发的紧皱眉头,激动的道:“公主,如果她就是保护我的人,那在我离宫后,她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了?” 上官浅韵见飞鸢忽然这般激动,她先安抚好了飞鸢,方才道:“你不必担心,如果她护着你多年,还能在宫里安好无事,那在你走后,她一个人更行动自由,太后若想杀她……诺大的宫里,要想找个微不足道的宫女,可等同于大海里捞针。” 飞鸢听上官浅韵这样一番劝,她才安下了心来。对啊,没了她,那人可以行动更自由,定然不会被太后那妖妇抓住的。 上官浅韵虽然嘴上安慰着飞鸢,不过,她回头还是会让持珠去打听下的。 希望那女子不会有事,毕竟,她是救了飞鸢的人。 而自今日起,将军府便开始挂起了红灯笼和红绸绣球,毕竟快到新年了,总要添点喜气吧! 展君魅一早便找上了墨曲,这一路走来和墨曲说着些事,可入目的全是喜气洋洋一片红,他恍惚有种他又要成亲的感觉。 墨曲对于严谨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满意的。不错,这照着他的安排布置的将军府,瞧着就是喜庆。 虽然快过新年了,大家都挂起了红灯笼,办起了年货……可谁家也没像将军府这样啊!瞧瞧,这挂红绸绣球的,怎么越瞧越像展大将军要纳妾呢? 这临近过年,百姓便更是闲得发慌了,毕竟他们过年就是办年货,然后新年那日,一家子围一桌吃顿好的就行了。 可不像那些大户人家,过个年忙的跟打仗似的。 闲来无事的老百姓,自然又闲谈东家长西家短了。 而这回传的更过分,有人说展大将军要赶着新年纳妾,又有人说凝香长公主看上了国师的徒弟,想来个一女侍二夫。 更有甚者,说匈奴汗王看上了蓝田郡主,正献殷勤讨好蓝田郡主呢!可蓝田郡主喜欢的是展大将军,而展大将军喜欢的是墨管家,墨管家喜欢的是那位叫持珠的姑娘…… 传到最后,竟然有人图嘴痛快的,传出了那位持珠姑娘也喜欢展大将军。 流言蜚语如同洪水猛兽,要是任其发展下去,绝对能把一个好好的人,给活活的逼疯。 所以,大将军府贴出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招亲,比武招亲。 第73节 此告示一出,所有人都蒙了! 人群中,展开了争论般的讨论。 “这会是谁比武招亲呢?展大将军?还是长公主?”一人摸着下巴看着告示。 另一人接道:“天知道是谁,这告示上又没写上人名。” 而这争论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拨人说是展君魅要纳妾,一拨人说是上官浅韵要弄个小驸马。 当争论的太火热了,两拨人差点没抓起来。 而因太皇太后说自己年纪大了,让所有人都留在长安过年后…… 长安的街市上,自然少不得一些出来逛的皇孙贵胄。 而白雪站在人群之外,听着那些拥挤着看告示人的争论,她连点心都不吃了,转头看向身边的上官珝,一副想哭的眨眼问:“子睿,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吧?” 她是见过上官浅韵和展君魅的,人家夫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可能会让第三者插足他们之间呢? 上官珝也搞不懂,他这位皇姐到底想做什么了。 白雪是一点都没心情吃点心了,拉着上官珝便要去将军府看看。 上官珝对此很无奈,只能陪着她一起跑趟大将军府了。 大将军府 这些个粗糙汉子守卫可不怎么眼明亮,一瞧门前台阶下停了一辆马车,而后下来了一个白胖胖的女子,后面跟着下来一位风度翩翩公子,瞧着还有点眼熟? 白雪拉着上官珝便上了台阶,来到大门口便要往里冲…… 守卫见此自然要拦着,拦完人,见二人穿着不俗,便好声好气的问道:“请问这位姑娘……” “我已经嫁人了,你没看到我梳的是妇人髻吗?”白雪一皱眉,便有些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守卫。 守卫被她看得很是尴尬,咳了声又笑问:“这位夫人,请问你有拜帖吗?” “没有。”白雪摇了摇头,头上的步摇叮叮作响,一脸很老实的道:“来的匆忙,忘了准备拜帖了。子睿,怎么办,没拜帖……是不是咱们就进不去了?” 上官珝也顿觉头疼,他本就是寻常百姓般便服出行,身上可没带着表明身份的东西,不过……他摘下了腰间挂着一块夔龙形玉佩,伸手递给了守卫,淡笑温和道:“将此物交给凝香长公主,她自知我是谁。” 此夔龙形玉佩,乃他十五岁生辰之时,他父皇所赐,他相信皇姐定然能认出来。 守卫一瞧竟然是夔龙形玉佩,便丝毫不敢怠慢的说句稍等,便转身进府去通传了。 白雪对于将军府这张灯结彩的……她转头对上官珝小声道:“这看着也太喜庆了,莫不是,他们真有人要再成亲了?” 上官珝也觉得将军府布置太喜庆了,过个年,照理说,不该布置的这般喜庆啊。 没一会儿,那空着手回来的守卫,便姿态恭敬拱手行礼,而后侧身伸手请道:“广阳王请入府,长公主此时正在凤仪阁等候。” 上官珝温笑点了点头,便带着白雪入了最难进的大将军府。 守卫在送走上官珝他们夫妻后,便大松了口气拍胸脯道:“还好广阳王脾气好,这要是换了别的王爷,在能进府后,还不得好好臭骂咱们一顿啊?” 另一个守卫也觉得这位广阳王真好脾气,想想以往他们拦的那些王爷,那个不是要么骂他们看门狗,要么就言语威胁他们的,就没见过一个如广阳王这般好脾气的主儿。 这哥俩儿也是倒霉,上回展君魅中毒,上官珝来探望时,不是他们的守门,所以才没见过这对特别的夫妻二人。 毕竟,因为白雪人胖,上官珝又长得俊美,见过他们夫妻二人的人,可全都对他们夫妻很印象深刻的。 严谨一听闻广阳王驾临将军府,他便忙来迎接,并且将人送去了凤仪阁,毕竟能进门来的客人,那可都是得经过长公主和将军同意的。 白雪在一到了凤仪阁,便松开上官珝的手,颠颠跑跑的进了门去,一进去就喊道:“皇姐,你们家这般喜庆的,是不是真要办喜事……砰!” 上官浅韵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抬头,就见白雪跑着跑着就摔趴下了,她忙起身过去要拉她起来,可她这点力气,还别说,真拉不起来这位胖弟妹。 上官珝进来后,便忙过去轻轻松松的扶起来了白雪,而后便对上官浅韵行作揖礼道:“弟见过皇姐,阿雪失礼之处,还望皇姐见谅。” 白雪是根本没想到有人满屋子铺羊毛地毯,她跑的急脚下被绊了一下,便就那样摔倒了。 上官浅韵倒是真没见怪,只是上下瞧了瞧,关心问道:“没摔伤吧?持珠,去叫墨曲来一趟瞧瞧。” “是!”持珠在外应了声,便提剑走了,一年中,她的装饰剑,可已经换了第三把了。 上官浅韵上前拉着白雪过去坐下,并且招呼上官珝道:“三弟也坐吧!在我这里不用拘谨,随意便好。” “多谢皇姐。”上官珝拱手一谢后,方才走过去规矩的跪坐好,对于白雪他倒不担心,这地上铺着羊毛地毯,人摔在上面,并不会磕伤。 白雪也真没摔伤,就是觉得有点丢人,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连路都走不好。 自从容雅昏迷不醒,飞鸢腿受了伤后,这凤仪阁许多事,都是持珠在里外忙着。 当然,钟灵毓秀中的小毓和小秀,此时也担起了端茶倒水婢女的活儿。 小毓和小秀比较沉默寡言,事多做,话却是能少说,便做到不说。 上官珝对给他奉茶的小秀温笑颔首,当真是温文尔雅,一点王爷架子都没有。 白雪只看了小毓搁在桌上的热茶一眼,便抬头看向上官浅韵皱眉问:“皇姐,你不会真要找个小……呃?我只是觉得将军府布置的好喜庆哦,呵呵……” 上官珝暗松口气,还好及时拉了下她的衣袖,否则,她非什么能说不能说的,都说出来不可。 上官浅韵对于这夫妻二人的来意,她已经看明白了。她端杯呷了口茶,手捧茶杯望着他们淡笑道:“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也略有听闻,不过是些市井传言罢了,三弟和三弟妹……真没必要听来当真。” 白雪是个心直口快的,一听上官浅韵这样说,她便一皱眉就说道:“皇姐,你都要比武招亲了,我和子睿都看到那告……呃?我是说,那告示挺惹人误会的。” 上官浅韵对于这夫妻二人,她抬袖掩嘴一笑,望着她家一脸无奈的三弟,很真诚的说了句:“三弟能娶到阿雪,真是好福气。” 上官珝对此只是淡笑不语,他皇姐是第一个祝福他和阿雪的人,他心里十分高兴。因为,这祝福是来自于自己的亲人。 白雪对于上官浅韵忽然夸奖她,她呵呵一笑便红了脸,被自家美丽的大姑子夸奖,她心里也觉得喜滋滋的。 而持珠请人的速度,一向是很快的。 不大会儿,外面便传来了墨曲的声音:“我说持珠,你下次有事请我来,能只动口说事,不要动手,把我给拎东西似的拎来,行吗?” “你不是东西。”持珠冷冰冰的斜了墨曲一眼,便如押犯人一般,将墨曲给推进了门。 墨曲听得都要气歪胡子了,如果他有胡子的话,一定是被持珠气歪的。这叫什么话,居然说他不是东西?他怎么不是东西了? 上官浅韵见墨曲一脸怨气的进来,便神情严肃道:“墨师兄请过来为我这三弟妹诊下脉,我刚才为她把脉时,发觉有点问题。” 墨曲一听这位白胖的王妃竟然脉象有问题,他便收起那满身的怨气,过去盘膝坐下,伸出手拿过白雪的手,眼低头皱眉的为对方诊起脉来。 上官珝倒是不知道他这皇姐还懂医术,不过,阿雪怎么了?为何皇姐神情如此凝重? 墨曲为白雪诊脉后,便松开了手,打量着这位胖王妃,摸着下巴皱眉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发胖的?” 上官浅韵见白雪似自卑的低下了头,她便忙笑着解释道:“阿雪你莫要误会,墨师兄是大夫,他问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大夫在问病症而已。” “病症?”上官珝何等的聪明,一听上官浅韵这样说,他便忙对墨曲拱手道:“敢问墨公子,阿雪她的肥胖……真的是病吗?” 墨曲摸着下巴,望向这位一脸关切之色的广阳王,摇了摇头道:“从脉象上来看,她这不是病,而是被人下了毒。一种让人不断发胖的毒,虽然药量不是很大,可王爷应该能发觉到,王妃还在不断的增胖。” 上官珝听完墨曲的话,背后已吓出了冷汗。他一直以为阿雪是吃的多,才会这样胖的,并没有去想过阿雪这是中毒所致。 而且,广阳王府也有不少有本事的大夫,可却没有一个人在给阿雪诊平安脉的时候,说过阿雪有中什么毒的啊? 墨曲对上官珝和白雪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只是摇头一笑:“此毒名为浮生,听着挺不错的,可却会让人不止发胖,更是会慢慢的变笨。广阳王,你应该也发现了,王妃的反应已开始变得迟钝,而且越来越像个孩子。” 白雪已经被墨曲这些话吓哭了,上官珝一边安慰着怀里的白雪,一边有诚恳的向墨曲请教道:“请问墨公子,你可能解此毒?” 他且不管是谁给白雪下的毒,他只想保住他的妻子。 ------题外话------ 推友文《重生暖宠心尖妃》作者:成珍珍 简介:身心干净,男强女强,宠文无虐 楚兮暖,楚氏家族背后的掌权者,生来心脏脆弱,不喜不悲。 楚兮暖,楚国不受宠被害的公主,生来无所依仗,渺小卑微。 一朝重生,她穿越成被丢弃的她,成为尹家庄备受疼爱的女儿,幼小的身体里是一个渴望自由的灵魂。 凌君冷,凌候府遗留下来的世子,父母惨遭杀害,从小就背负重仇。 一朝相遇,阴冷如冰的他遇到温暖淡然的她。他为她颠覆天下也无惧,她为他放弃自由也无悔。 ☆、第九十八章:锁情斩 墨曲摸着下巴沉吟一会儿,便勾唇一笑摇扇道:“这点毒能难道我吗?开玩笑。” 持珠在一旁又想踹墨曲一脚了,装模作样把人家夫妻吓成这样,结果却说这是小毒,真是欠揍。 上官浅韵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对于墨曲她也想揍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上官珝虽然也觉得墨曲很欠揍,不过看在对方能救白雪的份儿上,他就不和他计较了。 墨曲被几双眼睛盯的尴尬一咳嗽,然后合扇起身,讪笑道:“我去配药,明个儿你们来拿药就好。咳,那个公主……我先走了,君魅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他让我告诉你,你千万要好好吃饭,他会尽快赶回来的。” 上官浅韵自然知道展君魅去了咸阳军营,没个天黑是回不来的。 所以,她把白雪夫妇留下来吃饭了。 在用完午膳后,她便吩咐人带白雪去了墨曲住处,说是让墨曲再好好给白雪把把脉。 白雪的确因中毒,而变得笨笨的,在上官珝笑着对她点头后,她真的就在小钟和小灵的陪同下,离开了凤仪阁。 在白雪走后,上官浅韵便请了上官珝进屋说话。姐弟二人入座后,她便直言问道:“白雪何时发胖的?” 上官珝摇了摇头,眉头不展道:“在我娶阿雪的时候,阿雪就不似同龄少女窈窕,当时也只以为她生在富贵人家,所以在山珍海味享用下,难免多吃胖了点,可而今查出她肥胖乃为中毒……皇姐,我很担忧。” 上官浅韵看得出来,他们夫妻很情深。所以,便宽慰他道:“不必担心,墨曲毒术在医术之上,有他在,阿雪的毒定然可不日能解。” 上官珝对于这位皇姐的宽慰之言,他只是几分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可笑容中没了往昔的淡然温和,而是夹着着忧愁和苦涩。他都这样了,为何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呢! 上官浅韵对于白雪中毒之事,她没有去怀疑白雪的家人,而是怀疑到了皇室中人的身上。 墨曲说白雪所中之毒名曰——浮生。 而据她所知,浮生源自于百年前,那是一名后宫妃子,为害另一个妃子,从游方郎中手中得到的秘方。 既然是秘方,那在那女子被发现其罪行之时,便会因罪被搜宫。 而那样害人于无形的方子,在当时后宫女子的眼中,一定不是令人恐惧的毒药,而是可以害其他与之争宠妃子的利器。 所以,有浮生之毒的人,定然与皇室有关。 可到底会是谁这样好心机,竟然如此精于算计,连她这三弟会不会娶白雪那样的女子,都算的丝毫不差呢? 第74节 上官珝也不知是不是因白雪中毒之事,而受了不小的刺激,在见屋里没人时,他竟然眼底浮现怒红之色的,对坐在对面的皇姐,压抑声音道:“皇姐,阿雪曾失去过一个孩子,可她从不知道,因为我当初骗她说……说那只是葵水晚来了。” 上官浅韵望着这样压抑痛苦的上官珝,她便知她这三弟这些年里,过得有多么的不好。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温声道:“三弟,你做得对。对于每一个母亲而言,失去孩子,都等同是要命的打击。” 上官珝紧握着他家皇姐的手,低着头,一向温文尔雅的男子,竟然此时压抑的落泪道:“从我去到广阳开始,我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我能做主去走的。皇姐,我真的不明白,为何他们要如此的忌惮我?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也从不曾有过什么野心,为何他们……会这般的容不下我呢?” 上官浅韵握着他的手,有些事,她不知该如何与他说。只能说,世人太信运势这种东西了,上官珝既然前世能被她父皇选为储君,那便代表他的身上有帝王运势。 而今生,也许有不少人算过他的运势,在得知他有这样好的运势后,又岂会不加以谋害他呢? 上官珝也不知他今儿是怎么了,竟然这样失礼的在他皇姐面前哭泣。 上官浅韵见他心情平复了,手也松开她手了,她抿唇一笑道:“三弟无须在我面前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姐姐,你有苦不向我诉,还能去与谁说?” 上官珝对此还是不好意思,毕竟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真的很丢脸。 上官浅韵对于上官珝的羞赧,她只是抿唇又一笑,唤了小秀进来,让她去端盆温水来。 小秀应声后便退下了,没一会儿,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上官珝躲着上官浅韵净了面,收拾好后,才又坐下与他这位皇姐说话道:“皇姐,你既然也懂医术,那阿雪她……她还会有孩子吗?” 上官浅韵先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阿雪不能有子嗣了,你会纳妾吗?” 上官珝对此轻摇了摇头,望着她道:“皇姐,你该知我母妃是怎么死的,我此一生只会有一个妻子,因为我……我不想后宅不宁,害妻伤子。” 上官浅韵当年记得他母妃是怎么死的,那是死于内宫暗斗,一尸两命。 上官珝此时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广阳王,只不过,这眼底的温和,此时瞧起来,倒是多了些温度,而不似之前,外温内冷。 上官浅韵笑望对面的他,给予了他想知道的答案:“白雪虽然身子有损,可若有墨曲帮忙细心调理,将来还是能有一个孩子的。可三弟你要明白,虽然白雪中毒还有解,可毒毕竟潜伏在她体内多年,怎可能一点都不伤她身?” 上官珝垂下眸子。拱手作揖,低头以礼谢道:“多谢皇姐与墨公子搭救阿雪,至于子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弟不强求。” 上官浅韵伸手虚扶他一下,对于他做出的这个选择,她心中很是惊讶,可表面却是淡然微笑道:“三弟能这般知足懂惜人,是好事。” 上官珝抬头望着这个没比他大多少的皇姐,他眉间的忧愁散去,唇角微扬起温笑道:“皇姐,你能嫁给展将军那样的男子,也是很幸运的。” 上官浅韵没想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三弟,竟然也会揶揄人。她抿唇淡淡一笑,抬手弹了他额头一下道:“以后再敢揶揄皇姐,皇姐便不止会这样惩罚你了。” 上官珝抬手捂着额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这位看着便淡冷疏离的皇姐,竟然在人后,是这样的随性。 “好了,你也该去墨苑接白雪了。接了人后,便早早离开吧!以后,也尽量不要来大将军府,被人看到你与大将军府频繁走动,对你可一点好处都没有。”上官浅韵今日能请他们夫妻进来,可来日却会同样的将他们夫妻拒之门外。 上官珝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他起身拱手作揖一拜道:“多谢皇姐提醒,以后弟明面上会疏远大将军府,可背地里……弟希望在离开长安之前,能与皇姐多见几面亲近亲近,毕竟在这个皇室中,弟而今也只有皇姐这个亲人了。” 上官浅韵对于他这话中的悲凉,她只是望着他淡淡浅笑道:“既然三弟当我是姐姐,我自然也当三弟是弟弟。三十晚上,若是三弟能甩掉那些人,便来将军府和我们一起守岁吧!” 上官珝很意外他这皇姐竟然邀请他们一起守岁,他惊喜的又是一作揖笑道:“弟先谢过皇姐,三十晚上,弟一定带阿雪登门。不过……皇姐,后门留着吧,弟不介意带着阿雪走后门。” “嗯!我记得了,后门处,我会安排持珠去接你们的。”上官浅韵淡笑颔首,而后伸手,无声逐客。 上官珝行了一礼后,便转身随着小毓一起离开了凤仪阁,他家这位皇姐看似冷冰冰的,可待人倒是真诚,在这个皇室中,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般有人情味儿的人。 在上官珝离开后,持珠便不无担忧道:“公主,您与广阳王这般亲近,若是被汉中王知晓了,恐会与您……” “上官羿可从未和我同心过,又何来的离心之说?”上官浅韵脸上的笑意,早在上官珝离开后,便收尽了。 持珠低头不再多言,公主对汉中王一直不交心,可却又这样帮着汉中王谋皇位,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上官浅韵之所以帮上官羿谋夺皇位,一是因为她父皇临终之前的遗诏,二是因为对方外祖家的朝中势力,三是……放眼而今整个皇室中,也唯有上官羿能与上官羽一争皇位了。 而至于上官珝和上官翰…… 上官珝母亲早逝,外祖家多年来也早已与他疏远,因皆嫌弃胸无大志,只愿意呆在那方寸之地了此余生。 而上官翰虽然母亲还在,外祖家朝中也不乏有点势力,可他本人却昏庸,非是为君的材料。 然上官羿虽然心机深沉了些,却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这样的人为君,虽然不能成为一代明君,可守业却是不成问题的。 墨苑 上官珝在接白雪离开之前,自然是要对墨曲感恩带谢一番的。 而墨曲也诚然接受对方一个王爷的大礼,而后便又不忘叮嘱道:“记住回去后,好好清理下王妃身边伺候的人。” 上官珝自然会好好清理白雪身边的人一番,而首先让他怀疑的人,便是白雪陪嫁的两个丫头。 白雪倒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墨曲给她开了药方,还给了她好多药膏,说是可以美容减肥的,她很是喜欢。 上官珝在与墨曲告辞后,便带着收获颇盛白雪,离开了大将军府。 而在大将军府外守着的各家人,自然瞧见了白雪怀里抱着的包袱。 众人各自离去一人,前去通报自家的主子。 汉中王府 书房 一人单膝跪地回禀道:“广阳王夫妻进了大将军府,大概过了近两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广阳王妃怀里抱着一个包袱,似是长公主送给她的礼物。” “广阳王……”上官羿似喃喃一叹,挥手先让那人退下去后,他才执笔蘸墨,在写了两行字的竹简上,挥笔写出了三个大字,字体狂狷霸气,每一撇一捺皆瞧着锋利如刀。 而他写下的三个字,其实便是上官珝的名字。 书房的一面墙微动,一个密室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人,乃为一名红衣妖媚的女子。 上官羿转头看向那名袒胸露腹向他走来的女子,一袭红裙开叉很高,露着雪白的修长玉腿,赤脚踏步靠近他,身子一转圈,便倒坐在了他的腿上,他自然的伸手搂住那犹如蛇般的腰肢,指尖的肌肤柔软冰凉。 这衣着曝露的女子,一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凑上去红唇不曾亲吻对方,而是勾唇媚笑道:“你此时……总可以给我答案了吧?” 上官羿抱着怀中如妖精的女人,他勾唇一笑,眼底满是冰冷道:“她无真意,我自然也无真心。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只要他能助我坐上那个位子,我便将上官浅韵交给他随意处置。” 红衣女子娇声呵呵笑着,纤指点在上官羿的唇上,眼神极尽媚惑道:“你们男人,当真是无情。想她可是你唯一的亲姐姐,就算同父异母的,可那血却是亲的……为了皇位,你便如此狠心送她去死,当真是坏透了。” 上官羿也是个男人,此番来长安因要谋大事,他身边便不曾带过一个侍妾,连他的王妃,他也不曾带来。府里倒是给他挑选了侍寝的侍女,可那些婢女再美再嫩,又怎及得上怀中这个如妖精般的尤物呢! 那红衣女子似娇羞的垂下眸子,掩去了眼底的恨意与厌恶之色,若不是主人有命,她怎么可能会来此献身于这个男人。 上官羿对于怀中的女子,他只是呵气轻问一句:“你可愿被本王宠爱?” 红衣女子对于腿上多的那只手,她只觉得十分恶心,可这男人虽然在询问着她的意愿,而那手却放肆至极,在她皱眉轻呼一声后,便身软在男人怀里,毫不拒绝的任这男人对她为所欲为。 上官羿一开始就知道,当他答应那人的条件后,这个妖精般的女人,便会是他的。而当他亟不可待要了这个女人后,却发现这女子竟然是个处子。 红衣女子被人在书房里这般屈辱的要了后,眼角便流下了一滴泪,她为她主人留着的玉洁冰清之体,竟然被别的男人夺去了。 而将她送给身上男人的人,便是她所爱慕多年的主人。 上官羿本以为这女人妖媚成这样,定然是个被多番送人的舞姬呢!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干干净净的女人,而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 因为这份惊喜,他内心激动不已,对于这女子的索求,自然也更是比之前更猛烈了些,这个女人是他的了。 红衣女子忍受着上官羿对她折磨,心思的她,似连痛都感受不到了。 主人,你是世上最残忍的人呢! 昌邑王府 上官翰在听了派去监视将军府暗卫的回禀,他便气的一脚踹翻了一张桌子,气怒的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咬牙道:“同样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她凭什么这样厚此薄彼对待本王和……和上官珝那小子?” 卢月在一旁无声的撇了下嘴,心道,同样是先帝的儿子,你上官翰怎么就和上官珝与上官羿差那么多? 在她看来,上官翰这些兄弟中,最俊美聪明的是上官珝,最有心计手段的是上官羿,最好命的是而今那位皇帝陛下上官羽,最有前途的……该是太皇太后身边而今养着的上官翎。 上官翰发了一通火后,便转身吩咐道:“去把本王从昌邑带来的宝贝,捡最好最贵重的挑选,明个儿,本王也去登门拜访皇姐去。” 他觉得,这几日上官浅韵的心情应该不错,既然之前见了上官珝,那自然也会见他的,毕竟都是一样的王弟嘛! 丞相府 柳亭听了暗卫的回禀,他挥手让人退下去后,不由得皱眉沉思。他真是很不懂,既然上官浅韵之前要撇清与几位王爷的关系,今日又为何见了广阳王呢? 而在柳亭身坐着一名公子,身着墨色暗绣绸袍,气质温雅淡然,自斟一杯茶圈握在手中,他唇边含笑道:“柳兄,这事你最好不好去掺和,要知道……皇室为那个位子你死我活之人,可自古以来便不在少数呢。” 柳亭望向一旁青衫文雅的至交好友,他皱眉摇头一叹道:“杨兄有所不知,先帝当初临终之前,最后见的是家父。而那时家父却早已不在朝为官,不过是一介布衣,因此……有不少人怀疑,先帝临终前,对家父交代了些什么事。” 而这位低头唇含笑的杨兄,一抬头露出了真容,竟然是杨宸那个莽夫。可此时的他,身上那还有鲁莽戾气?根本就是个一副运筹在握的智者。 柳亭对先帝与他父亲的事,也没打算多说,只是看着杨宸,不解的问:“你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闹着要报杀父之仇,可却几次三番放过穆齐尔,我……我真看不懂你到底目的所为何了。” 杨宸端着茶杯,唇边淡淡一笑道:“柳兄,你我都是官家子弟,生来便是万般的身不由己。若我不装傻卖疯多年,你认为,我能活的这般自在吗?” 他是杨延的儿子,若是个有真才实学之人,定然会被他父亲的旧部所拥护,一旦他手里握有兵权,那可想而知,必然遭君上忌惮,遭他人不断的骚扰。 柳亭对于杨宸这般一直深藏不露的想法,他又是摇头叹道:“都说我少年得志,才智过人。可在这官家子弟中,你才该是第一人。” 玉韫珠藏,方为真君子。 杨宸对于柳亭的赞叹,他将杯子搁在桌面上,便拂袖起身走向门口,而在门口时,他又忽停顿住步子,转头看向柳亭浅笑道:“柳兄,有时候,装糊涂可是能避祸的。” 柳亭望着门口那抹如修竹笔挺的身影离去后,他便又是摇头一笑叹道:“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呢?若真想当个隐世闲人,大可去找个小镇子呆着便好。可他却用刺杀穆齐尔的事,将自己的名声坏透,这……真是令人看不透了。” 杨宸一负手离开柳亭的住处后,便身形极快的跳跃屋顶而去,眨眼间,只留一抹残影淡淡消失去, 而他的武功,不止在穆齐尔之上,更是在上官思容之上,而他却一直隐瞒着所有人,他拥有的真正实力。 皇宫 椒房殿 太后当听闻上官珝进了大将军府后,便立刻命祟氏派人去查,一定要知道上官浅韵为何会见上官珝。 祟氏去让人查了一下,最后的结果让她心惊,回来后,她便如实回道:“太后,广阳王妃回府后,便让人去抓了好多副药,说是用来减肥的。而广阳王回府后,便将广阳王妃身边的一个陪嫁丫环给明着打发,背地里却……杀了。” 太后之前可是有安排人在上官珝身边的,一听人被杀死了,她便怒拍了一下桌子道:“这个小贱人,真是处处和哀家作对。哀家苦心多年的钝刀子杀人计,全让这小贱人给破坏了。” 祟氏在一旁忙倒了杯茶水,心疼的劝道:“太后您莫要气坏了身子,虽说这次我们安插的人被处死了,可有一点还是该庆幸的,至少这广阳王没有将此事,来个彻查,可见还是畏惧您的。” 太后接过杯子喝了口水,她当然知道上官珝在畏惧她,可她需要的不是上官珝一人的畏惧。 她这些年来,用尽手段,在每个封地王爷身边都安插了眼线,适当的给那些人下毒,为得便是毁了所有上官氏这一代的王爷,只有他们都再无法争夺皇位了,她的羽儿才能一直坐稳那个位子。 可这些王爷中,连上官翰和上官珝都被她算计了,却独独没有算计到上官羿。 想起这事,她就恨不得去汉中杀了南露华那个贱人。 南露华,上官羿生母,汉中王太后。 是夜 皇宫 开襟阁 一名穿着靛青大氅的男子,领着两名披着黑斗篷的人进来,瞧身形该是两名女子。 第75节 上官羽此时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床榻上,一听到脚步声,他便猛然坐了起来。 那名男子带着那两名女子,来到床前三尺处停步,缓缓抬起来,露出一张还算俊美的脸,他勾唇邪气一笑,便转身去解了那两名女子披在外的斗篷。 当那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斗篷被解开后…… 上官羽眼睛都看直了,因为这两个美人身上几乎等于什么都没穿,就只用轻纱裹着身,那曼妙的身子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当真是诱人极了。 那男子见上官羽一双眼睛都似着火了,他便拱手一礼笑道:“既然美人已送到,南忌也就不打扰皇上您的雅兴了。” “走吧走吧,明日朕再赏赐你,”上官羽赶人走的时候,那双色眯眯的眼睛,都没有离开那两位娇媚美人的身上。 而那名南忌的男子,谢恩后,便拱手笑着退了下去。而等他一转身后,眼底便露出轻蔑嫌恶之色,就这昏君,也配让他姐姐这般耗费心思来对付吗? 上官羽在南忌走了后,便起身走了过去,一手拉一个,将那两个美人都丢到了床上去,而他转身就扑了上去,伸手便很是暴力的撕碎了那两名女子裹身的薄纱。 那两个娇媚的女子,不止对此毫无一丝羞涩,反而如蛇女般去缠着身上的男人。 上官羽对于这两个小妖精,很是满意,淫笑着下手,弄的身下两个女子娇呼不断。 南忌已步履不疾不徐的出了开襟阁,对于身后渐渐不可闻的淫乱声,他勾唇冷冷一笑,举步便离开了此地。 而此时的长安城五里外…… 展君魅回来的路上,竟然被一群黑衣蒙面人所围困。 而跟随在暗中的暗卫,在见着他家主子遇刺时,便一个个的蹦了出来。 展君魅对于这些武功不弱,且不畏生死的刺客,他骑马在一旁冷眸观察着,直到刺客人数越来越多,他才从马背上纵身而起,出手快准狠的拗断了两名刺客的脖子。 而隐藏在一旁的白衣男子,他的脚边已经坐着一直蓝睛白虎,他在等着展君魅亮出武器。 在百余名黑衣人后,又蹿出来十多名红衣蒙面男女,这些人的武功,可个个都只强不弱。 展君魅被这群红衣人围困,见他们所有人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铃铛,便顿觉不妙,这是迷魂阵。 白衣男子单手背在身后,放在身前腰间的手里,则捏玩着一块折射五彩光晕的金刚钻,大概有桃核般大小,被打磨成两头尖尖的形状,一瞧便是尖锐强硬的暗器。 唐明也出现了,他手中拿着一只墨玉笛,横在戴着面纱的唇畔,人高高的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用笛子吹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黑夜中,这荒郊野外间,鬼怪在诡异的尖叫。 展君魅身边也追随了不下二十名暗卫,此时被那群黑衣人围困着,根本就难以突围出去,帮展君魅破阵。 展君魅此人的心性,本就比一般人较强,这迷魂阵还无法令他失了心神,不过,那笛声可真是吵人。 那白衣男子看的很清楚,展君魅的锁情斩是从腰间取出来的。原来冷月锁情斩,竟然被展君魅扣在玉带上当做了装饰物。 锁情斩形如月牙,未展开之时如男子巴掌大小,折叠为腰间装饰物,刚好能圈成人男子腰围一圈。 唐明当见一个黑色镶嵌宝石的长条块状飞来,他便是一愣,心道,这是什么暗器? 可当锁情斩在半空中展开双翼后,形如月牙的锁情斩,便飞旋向他,他急忙后退躲开,可是手臂可是被重重的划伤了。 展君魅在迷魂阵中,伸手抓住一名红衣蒙面人,大力的甩了出去。 那人飞入混乱的黑衣人堆里,因为之前被展君魅一甩一掌之下,他被震伤的不轻,才会因未能及时起来,被人混乱之中给踩死了。 锁情斩旋飞回来,将周围的红衣人,全都吓的不轻,一个个的忙闪退开来。 展君魅飞身冲天而起,伸手握住了锁情斩,在空中双手合并一搓,锁情斩便一分为二,挥手展臂,两把锁情斩便同时飞出。 一把向着刚喘口气的唐明飞去,一把却向着林中旋飞而去。 唐明这回自然在躲避时,再次被重伤,这锁情斩上缀着银铃铛,旋飞而出,铃声清脆悦耳,却缥缈的迷惑人心。 白衣男子倒是很淡定,他手中把玩的金刚钻,被他弹飞了出去,与飞来的锁情斩碰撞出火花。 而后,锁情斩飞回去了,金刚钻也飞回来了,可他接住金刚钻的手,指缝间却流出了鲜血。 展君魅在锁情斩双双飞出之际,他便旋身落下,手腕上滑落出一串碧绿的佛珠,一颗颗珠子被捏成两半,如乱飞的暗器,一颗颗的向着那些红衣人飞去。 红衣人武功皆不低,所以在对方出手时,他们倒是先前躲过了几招,可当那整串佛珠捏碎弹飞而出,多如天上雨落,令人躲闪不及了。 白衣男子虽然从不在乎他属下的死亡,可在红衣人中,却有一个人暂时不能死,那便是他送给上官羿的女人。 所有人几乎都身上多处受伤,更有人一珠穿脑而过,当场死亡。 而在那妖娆女子面纱掉落,被重伤倒地时,她以为她要死了,可面前却闪过一抹白色身影,挥袖挡去了那飞来的夺命佛珠。 白衣男子双指并拢夹住那颗翠绿欲滴的佛珠,手指一动,中指食指和拇指一用力,便捏碎了那颗佛珠成粉末。 展君魅抬手轻易的收回了锁情斩,双刀刃合并在一起,他妖颜冷魅的望着锋利刀刃上的血迹,勾唇冰冷一笑,抬眸看向那白衣男子,那双深邃的凤眸,在黑夜月下,更显幽冷无情。 白衣男子见他竟然左手握着锁情斩,而右手中指间还拈着一颗佛珠,显然是想在杀了他身后的女子后,再去杀唐明的。 展君魅眸光幽冷的看着对面的白衣男子,他薄唇微启合,声音淡冷,语速缓慢道:“你倒是真不死心。” 白衣男子望着这般如暗夜魔王的他,他摇头后叹气道:“你师父为了消你天生的戾气,将你收入佛门十五载,可还是无法净化你心。将你放到战场上,本以为那些血足以让你满足,可却……展君魅,你就算掩饰的再好,也改变不了你天生嗜血,生来便带有着一颗魔心。” “魔心?”展君魅对此冷笑,望着那白衣男子,他眸光幽幽道:“比起你,我觉得这样天生暴戾嗜血的我,可显得像个正常人多了。” 若世间有谁可称之为魔物,那这个人,必然便是他对面这位白衣飘飘的男子。 白衣男子银面具后的眸子中,神色莫测,他只挥袖转身离去,蓝睛白虎飞扑而来,驮着站在它背上的主人,便急速的消失在了荒野中。 唐明和那红衣妖娆的女子,被撤退的黑衣人所带走。 展君魅的那些暗卫,死伤不少,而今连十人也没剩下。 他们几人身上都带上的走过去,单膝跪地请罪道:“护主不利,属下罪该万死。” “回去找墨曲领罚,再有下次,你们自裁便好。”展君魅说话的语气淡淡如月光,却清冷中带着薄怒。他望了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一眼,便转身手腕一动,收起了锁情斩于围腰玉带之上。 而他手中最后一颗佛珠,却击中一只倒霉夜里觅食的野猪,野猪当场死亡,他挥手让人带上,准备带回去杀猪过年。 那剩下的暗卫,留下了二人去处理这些尸体。而那些黑衣人红衣人,自然丢进山里喂野兽,而他们的这些兄弟……还是入土为安吧。 而其他的几名暗卫,却去扛着野猪隐藏于暗中,继续保护着前面骑马的主子。 虽然,他们一直都觉得,他们家主子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可墨管家说主子就该有主子的样子,总不能大大小小的事,都让主子亲自出手处理吧? 所以,他们这群跟着主子的暗卫,就是只能办点扛野猪回去过年的小事,对于杀人消灭敌人的大事……他们主子一出手,便没他们什么事了。 展君魅本就回来的很晚,结果半道上还遇上唐明那些人添乱,所以,等他抵达长安城门外之时,已是亥时近子时了。 而墨曲早吩咐了雷飞腾在城门上守着,只等展君魅一回来,便让城门官帮忙开下城门。 城门关闭后,虽说规定是不能再开的,可有时候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谁都想巴结这位展大将军还来不及,那个不长眼的该不给对方面子啊? 雷飞腾在城门上走来走去,当听到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时,他便一下子来了精神,转身便借着月光,看到了黑旋风的影子,那马上坐着的人,就是展君魅无疑。 城门守卫一听展大将军回城,赶紧的打开了城门。 展君魅不曾停顿一下,便骑马进了城。 而在他身后,城门及时的沉重关闭上,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雷飞腾答应了在展君魅面前,为那城门官美言几句后,便在后骑马随了上去,他总要把将军安全护送回大将军府吧? 黑夜里,长安城漆黑一片,人们已早早的睡下,街道上连个乞丐也不见一个,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清冷的月亮,被一朵乌云遮去。 展君魅骑着马,飞速的向着将军府方向奔去,啪嗒啪嗒的急切马蹄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特别的清晰,如点在人心上的小鼓在敲响。 雷飞腾是想紧追着保护对方的,可这黑旋风也跑的太快了,他这破马根本就追不上啊! 算了,他还是回去睡觉吧!世上能杀将军的人,可还没出生呢! 雷飞腾很不负责任的调转马头走了,可他不知道,在他回去睡觉后,展君魅在城里再次遇刺了。 展君魅骑马正急着回家,可半道上又遇上添乱的,他这次直接声寒如冰的下令道:“把猪送回去,让人好好放血腌肉,要是处理不好吃了,过年……就杀你做肉干。” 暗中的暗卫好想哭,主子急着回去见女主子,被人拦路招来一肚子气,干嘛要洒在他们头上啊? 丢下主子回去,墨管家会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不听主子话带野猪回去,主子会当场杀了他们,趁着飘雪,把他们弄成冻肉。 所以,孰轻孰重这么一掂量,他们还是回去被墨管家折磨吧。 展君魅这回杀这些人,那动作更是利落迅速。 所有的杀手都被吓住了,因为他们见过杀人的人,再血腥的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简单杀人的,一只手仿若钢铁铸成的一般,伸手便是轻而易举的折断人的脖子。 展君魅心里有些烦躁,一是想回去见上官浅韵,可路上一而再被拦阻,所以他心很烦。 二是……那白衣男子的话,让他记起了那人是谁,曾经教了他三个月汉文的夫子,没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他虽然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可那人对于他太了解,却让他莫名的恐慌,怕那人会去见上官浅韵,让上官浅韵清楚她爱上的是怎样一个人。 暴戾嗜血,凶残无情,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投胎来世间便是为了杀戮。 当最后一个杀手逃跑,被他背后扭断脖子后,他方才停了下来。 站在月光下,他身边的地面上躺满了尸体,望着天上的飞雪,他的手在不断的颤抖,因为他真的嗜血成性,杀完人的他,竟然会觉得内心平静了不少。 墨曲是在暗卫回到将军府后,他便急忙的赶了过来。可他还是来晚了,君魅今夜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展君魅见墨曲来了,他便举步从满地尸体中,姿态淡然从容的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如水的唤了声:“师兄,龙儿睡了吗?” 墨曲暗吸一口气,然后表现出很平静的微笑道:“没睡,等你回去,看着你吃夜宵呢。” “嗯,我这就回去,这里麻烦师兄处理了。”展君魅这回也不骑马了,而是负手脚尖一点地面,便跳跃于屋顶之上,向着将军府的方向如风影般飘去。 墨曲在展君魅走后,便大口喘了口气,然后对着空气吼了声:“你们这群废物,让你们保护好他,你们居然……算了,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先带黑旋风回去,回头再来收拾你们。” 暗卫在墨曲牵马走后,他们才现身迅速的清理杀人现场。 其实,根本不能怪他们,只能说这回来杀主子的人,实在是太难对付了,他们死光了也挡不住,唯有主子出手,才能解决次此危机。 ------题外话------ 推荐好友赖皮的书,快来勾搭哦! 《嫡女医妃之冷王诱爱》 喜欢看医妃的亲们看过来,看过来,皮皮等你们哦。 首席医官一朝穿越成侯府弃于祖宅的嫡女,嘿嘿,看我如何利用医术赢得银两。 男装行走,勾搭万千美女。 高冷男神,战场之王,也来凑凑热闹。 生活太无聊,虐虐渣渣很不错,撩撩美女很悠哉,汉子,恩,好像也可以撩一撩。 第76节 ☆、第九十九章:除夕夜 大将军府 展君魅回来后,便先去竹轩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洗了,衣服鞋袜全是曾做的全新的,不曾沾身一次的。 并且,他还坐在屋里,用好几杯茶漱口,先是放茶叶的茶水,后来是温白开水,后来是冰冷的凉水。 屋子的香炉里,还熏着松竹之香,弥漫开来的香气包围着他,他才觉得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儿,在慢慢的消失。 凤仪阁 上官浅韵一直在看书,看展君魅曾经亲笔写下的佛经。可都等的快子时了,她等的人,还是没有回来。 空荡荡的门口,黑夜里,飘起了雪花,起了风,吹进来有点冷…… 展君魅的身影出现了在了门口,他在门口顿了一下,方才抬脚进了屋子。 上官浅韵已经等人等的,单手支着头睡着了。桌上的灯是琉璃为灯罩的雁足灯,那红蓝相间的漂亮琉璃,折射出淡淡的彩光,好似将她卷翘如墨羽的睫毛,都染上了彩光一样,散发出一种梦幻的朦胧之美。 展君魅放轻了脚步,缓缓的走到她身边,单膝点在羊毛地毯上,伸手便想要拿开她手里握着的竹简,可是……他斜视望下,脖子上果然又多了一把匕首。 上官浅韵的腰间一直挂着那把精美的匕首,当有人靠近她之时,仿佛还在梦中未完全清醒的她,便自我保护意识的拔出了匕首,准确的架在了对方脖子上,当迷蒙的眸子眨了眨睁开后,便看到了一个冲着她苦笑的俊美男子。 展君魅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挪开了脖子上的锋利匕首,从她手里取出匕首,插回她腰间的刀鞘里,他才舒口气说笑道:“我的好公主,你要是再这样不看人就出招……说不定哪一天,为夫真会被你给杀了的。” 上官浅韵又眨了眨眼睛,这才确定她不是在做梦,而是他真的回来了。 展君魅知道他这回来晚了,让她担心了,他伸手抱她入怀里,手指轻抚摸着她背后的青丝长发,笑语温柔道:“回来能看到你在等我,这感觉很好。因为,这座大将军府不再是我为官的府邸,而是一个有人等我回来的家。” 上官浅韵还有些不清醒,不过,这人身上怎么这么重的松竹香气?而且头发虽然看似表面干了,可是……入手指间的感觉,却还有些潮湿,显然他也洗了头发。 展君魅被她忽然拔下了簪子,发髻也被她解开了,而怀里的她已经到他身后,用随身的梳子,为他梳起了头发来。 上官浅韵便给他梳着头发,便吩咐道:“小毓,你去厨房看看,将那准备的饭菜都端上来吧。” 小毓行礼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门口。 而持珠又去给飞鸢换药了,飞鸢的伤估计年三十,才能勉强下地。 展君魅见她只是温柔的为他梳头,而一句也不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他觉得奇怪,便自己先招了道:“在长安城五里处,遇上了那个白衣男子,和他纠缠了一会儿,耽误回来的……” 上官浅韵一听他说遇上那白衣男子,她手里的梳子便掉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起身走到他面前跪坐下,伸手便去扒开了他的衣服,见他前胸后背都没有伤,她便又去撸他袖子,手臂上也好好的没伤。 展君魅被她扒成这样,眼见着她一双小手要袭击他腰带,他忙慌去握住她的小手,哭笑不得道:“我的好公主,等我吃点东西后,咱们上榻,我褪尽衣衫躺在床上,任由你从内到外好好检查一遍……扑哧!别这样看着我,我是说内伤外伤,从内到外。” 上官浅韵被他这般一笑,差点真要因美色而冲动了。墨发披散,衣衫半解,因笑而艳丽几分的俊美容颜,衬得那眼梢斜挑起的凤眸,更加的深邃迷人。 展君魅是很想让他家公主好好欣赏下自己的美,可外面有人来了,他只能先穿好衣服,至于头发,簪子都没了,只能披着了。 小毓带着小秀和小钟,一起端着饭菜进了来。 后面的小灵拿来了一壶酒,笑说道:“墨管家说了,天寒地冻的,将军一路辛苦了,还是多少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上官浅韵一直知道墨曲对展君魅很好,所以也没去怀疑这酒有什么问题,伸手接过那碧玉莹润的玉雕卣,将那清香扑鼻的酒水,倒入了白玉酒爵中。 展君魅也没怀疑这酒水有问题,他想,也许是墨曲怕他今夜杀了太多人,晚上会睡的不踏实,才会让他喝点酒,好可以安安稳稳的一觉天亮吧。 小毓几个摆完饭,便退立到了一旁站着。 展君魅的确饿了,他吃着饭菜,偶尔还能喝一口身边妻子送上来的酒,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他该过的。 而那人说他天性暴戾嗜血……他觉得只要看到身边的女子,他心里便一点戾气都没有了,满满的都是柔情。 上官浅韵抬手为他拢着长发,转头去找,也找不到那根玉簪子了。不过也没关系,她帮他拢着头发就好。 展君魅在身边妻子温柔的笑容下,在杀完人后,倒是难得有了好胃口,当酒足饭饱后,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双手抱起那碧玉卣,仰头将其中的酒水一口气全喝光了。 “你们把这些东西撤下去后,便也去休息吧。”上官浅韵吩咐过后,便过去扶展君魅起来,虽然这人脚步平稳没有丝毫醉意,可她还是气他喝酒那么猛,也不怕灌一肚子冷酒伤身。 小毓几人收拾好后,便端着残羹剩饭离开了屋子,顺手在外关上了房门。 上官浅韵扶着展君魅卧倒在床上后,便似个平常人家的妻子般,为夫君脱了鞋袜,又过去在水盆里拧了条帕子,走回来坐在床边,便去为喝酒喝的脸色酡红的男人,擦擦脸,散散热。 展君魅觉得他心里似团火在烧,很是难受,当脸上传来冰凉的感觉时,他是觉得舒适了不少,可身上还是发热,他抬手扯开了衣领,甚至连腰间的玉带都解开丢地上去了。 上官浅韵觉得这样的展君魅有点不对劲,她双手去抓住他的手,当她纤指一搭在展君魅的手腕上时,她便是一惊,然后便在心里骂了墨曲千百遍。 这个墨曲,她之前还以为他要凤血做什么呢?原来是用来做媚药害展君魅的。 凤血是解毒良药,同样也是能炼制出最强毒药的药引。 凡是因凤血而百毒不侵的人,也只有那凤血炼毒,才能伤了对方。 展君魅难受的一直扯着自己的衣服,他身体的燥热,让他心里都跟着烦躁起来,当见床边的人儿皱眉时,他便手腕一用力,把人拉到了床榻上,翻身低头便吻住她的唇瓣,急不可耐的就去拉扯她的腰带。 上官浅韵现在真想喊来持珠,让持珠去墨苑将墨曲大卸八块……宰了过年。 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了,竟然以凤血为引做出媚药来,来坑自己的亲师弟。 展君魅喘着炙热的粗气,吻,胡乱的落在她露出的肌肤上,口干舌燥的他难受极了。 上官浅韵见身上男人脸色酡红,醉眼朦胧中都充血了,就像是一头即将逝去理智的野兽,红着眼睛要扑上来咬她一口一样,因此,她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墨曲千百遍,这个没分寸的人,怎么能对展君魅下这么重的药。 展君魅当被人搂着脖子,以唇堵上嘴后,他便在那灵巧小舌的撩拨下,慢慢的找到了可以解渴的玉露琼浆,疯狂的索取吸吮着,从被动等人送上门,到后来觉得不够的主动去扫荡索取。 上官浅韵双手搂着他脖子,对于他如食髓知味般的索取,她觉得嘴巴一定会红肿不堪,在心里继续骂墨曲,这人明个儿就等死吧!她非让持珠大刑伺候他不可。 展君魅慢慢的不能饮津止渴了,他想要的更多,这种渴望几乎让他冲昏了头,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伤了身下的女子,他只是想要她而已。 上官浅韵对于展君魅的制止力,她很心惊,刚才明明感觉下手没轻重的他已失控,为何现在他虽然手下粗暴的撕着她的衣服,可在抚摸她的时候,却不在似刚才那般粗鲁。 展君魅的理智也在崩溃的边缘,可他在扯掉自己的衣衫,撕扯掉身下人衣服那些障碍物后,他整个人便贴在了她温热的身子上,喘着粗气的在她耳边,无助的问:“龙儿,我很难受……怎么办?” 怎么办?他这个时候居然还问她怎么办?上官浅韵对于这个被墨曲的药喂傻的男人,她既生气又心疼的抱着他的肩背,贴在他耳边无奈叹气道:“你怎么不难受,就怎么办。子缘,别怕,我在呢!” “嗯,龙儿,我想要。”展君魅此时就像个快没理智的孩子,他需要一个人来支持他,说他接下想要做的事,是对的。 “好!你想要,我就给。”上官浅韵抱着他滚烫的身子,她心里隐隐的觉得,墨曲之所以送来合欢酒,可能是知道展君魅出了什么事。 可展君魅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只能过了今晚候,再找来墨曲问一问了。 翌日 上官浅韵让持珠把墨曲给请了来,当然,这个请,看起来其实更像是绑。 墨曲被持珠毫不温柔的扔到了地上,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笑意温婉的上官浅韵,然后他一惊愕就来了句:“你怎么会起这么早?” 他对于他的药,可是很自信的。而且,他那师弟也不是弱的,所以……她怎么能下的了床的? 上官浅韵唇边的笑容越发的温柔,可双眸中却跳动着两簇火焰,对于墨曲的问话,她答道:“因为……我要兴师问罪。” 墨曲被她的怒气吓了一跳,忙爬起来跪坐好,然后非常严肃的解释道:“君魅昨晚出了点事,我怕他夜里睡不安稳,所以……公主,我这也是为了你们早生贵子啊,求饶命!” 上官浅韵对于墨曲这骤然的变化,她眉心一皱,便抬手要怒拍桌子,可一想到垂帘后的卧室里,那床上还熟睡着的人,便将手缓缓的放到桌面上,对于墨曲,她也是压低声音怒问:“出了什么事不能提前和我说,你竟然……竟然又下药。” 墨曲趴桌子上一凑近,看清楚上官浅韵藏在头发下的脖颈上……呃?这吻痕看着可真鲜艳,可见昨晚君魅一顿大餐吃的很畅快淋漓啊。 上官浅韵被墨曲意味深长的眼睛盯的,捏着帕子掩嘴假咳了声。 墨曲收回了那过于直接的目光,手指摸着下巴,同样压低声音道:“君魅昨晚回来的路上,遇上了点麻烦,所以……总之,昨晚的他很不好,我只是想让他被安慰一下罢了。” 上官浅韵现在是真想怒拍桌子了,墨曲这厮真是太无耻了,展君魅不好,就要让她那样安慰对方吗? 墨曲被上官浅韵瞪的红了脸,他又不知道男女间的那点事,到底有多么销魂忘忧,可是……他知道他家师弟很喜欢那样抱上官浅韵,所以,对于昨晚心情很不好的君魅而言,被上官浅韵那样安慰,是最好最满意的安慰。 而卧室里的床榻上,那被窝里露出一条强而有力的白皙手臂,接着被子被掀开一点,便露出双眼紧闭皱眉的一张俊脸,这人便是刚要睡醒的展君魅。 墨曲的耳朵可比狗耳朵还灵,他猛然抬头盯着上官浅韵背后的帘子,来了句:“君魅醒了。” 上官浅韵也被他吓的一回头,盯着那帘子看了一会儿,便回头看着墨曲道:“你,进去伺候他梳洗。” 墨曲一听让他伺候展君魅梳洗,他便想不愿意的拒绝,可脖子上却多了一把冷硬的剑,他是不去也得去了。 持珠对于墨曲,她时刻想揍这人一顿,瞧他出的什么馊主意,竟然给驸马下药,昨晚公主被折腾到了四更天,辰时要起床的公主,都是她一手服侍的。 上官浅韵的确腿酸软的下不了床,也多亏了持珠练武之人力气大,才能把她抱到这里坐着等墨曲来。 墨曲不情不愿的起身进了帘后,进来后便看到床榻上的人,竟然还没起来。 他走过去掀开了幔帐,果然,那被窝里的人还闭着眼睛。啧啧啧!瞧瞧,君魅上身也没少被祸害啊!昨晚,可见公主嘴下也没留情。 展君魅皱了皱眉头,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入目的不是温婉的美人,而是他师兄这个臭男人。 墨曲可看清楚他家师弟眼底明显的嫌弃了,哼哼!他好心来伺候他梳洗,他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嫌弃他? 展君魅捂着疼的欲裂的头,缓缓坐起身来,转头看着墨曲的眼神中,便包含着怪责的薄怒,嗓子干涩的沙哑问:“你昨晚给我喝的什么酒?” 墨曲此时更觉得他好心没好报了,对于他家师弟的怒问,他没好气的翻个白眼道:“你小子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就你昨晚那个样子……总之,我只是想你没事罢了。” 墨曲不提这事,展君魅还不气。明知他昨晚内心多么的烦躁,他竟然还给他下药,难道他就不怕失控的他……会伤了龙儿吗? 墨曲见展君魅身上都散发出森冷的怒气,他忙抬手捂住嘴巴,决定不再这时候多言语了。 展君魅怒瞪了墨曲一眼,倒是没拿他这个总是胡闹的师兄怎么样。 墨曲见他家师弟收了怒气,他才磨磨蹭蹭的挪过去,伸手扣住对方的手腕,把了把脉,然后松口气道:“年轻人身体好,没什么大事,不过药膳还是要吃,房事还是尽量少点儿,师兄也是为你好。” 展君魅甩开了墨曲的手,掀开被子便下了床,对于这个嘴上说着为他好,背后却总是给他下药的师兄……他不揍他一顿,已算是顾念师兄弟之情了。 墨曲抬手摸了摸鼻子,对于他师弟生气的事,他觉得吧!其实他真没错,他本来就是想他家师弟好的啊! 展君魅是穿上中衣后,便拿了件斗篷披上出了去。 上官浅韵一转头便见展君魅出来,她笑言温柔道:“你醒来刚好,浣香中已备好了水,你洗漱好后,便可以来用早膳了。” “嗯。”展君魅淡淡应了声,便举步从她身边走过,然后出了门。 墨曲在后走出帘子,他来到上官浅韵身边,单膝点地半蹲着道:“君魅生气了,估计要好几日不理我了。唉!公主,你说我是好心没好报?还是好心办坏事了?” “后者。”上官浅韵淡淡一笑,给出两个字。 墨曲一愣后,便是仰头长叹:“这个世上,真是好人不好当啊!” 上官浅韵对此抿唇一笑,墨曲这人,从来都是好心办坏事,好人自然难当。 展君魅沐浴更衣,一应洗漱好后,便穿着一件柔黑色丝绸曲裾深衣走了进来。衣上领口袖口皆绣着云纹,腰带上镶嵌之物很别致,衬得沉稳大气的服饰,倒是添了份精美华丽。 上官浅韵可是第一次见展君魅用这样精美的腰带,不过这腰带镶嵌的银色镂花,怎么瞧着那么古怪呢? 墨曲在一旁正喝茶,见展君魅走进来,先是将对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盯着对方的腰带看了一会儿,便将目光移到了对方的手腕上,见对方手腕上什么都没有,他便惊的放下杯子问道:“你的翡翠佛珠呢?” 展君魅过去坐在上官浅韵身边后,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便淡淡说了句:“丢了吧。” “丢了?丢哪里了?”墨曲因此而变得很激动,神情是从未有过紧张与凝重。 第77节 上官浅韵见墨曲如此紧张那串翡翠佛珠,她便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下,而后皱眉道:“昨晚他回来的时候,我并不曾见过他手腕上戴有佛珠。” 墨曲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脸色苍白着,望着展君魅的眼神犹如见了鬼般,良久才吐出一口气道:“君魅,师父给你那串佛珠,可是为了……你怎么可以把佛珠给弄丢了呢?现在怎么办,你以后该怎么办?” 那佛珠是他师父的师父留下的遗物,相传他们太师父在亲手打磨每颗珠子时,一直不断的诵经,可说是,那串佛珠是在高僧诵经焚香中诞生的。 呃?而到底那佛珠有没有什么佛法,他是不知道,可这些年君魅戴着那串佛珠,身上的戾气的确减弱了不少。 所以,而今佛珠丢了,他可真顿时觉得天塌了。 上官浅韵以往是见展君魅佛珠不离身,可也不知道这东西如此重要啊!瞧墨曲那个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可见这佛珠对于展君魅而言,是真的非常非常重要的。 展君魅转头与上官浅韵对视着,他不会告诉墨曲,其实那串佛珠已经彻底毁了。 上官浅韵伸手握着他的手,温笑安慰道:“没事,我回头再去为你找一串来。不过,是只串成那样的珠串就好?还是……还有别的要求?” “没什么要求,串成串珠就好。”展君魅说着,便转头给了墨曲一个威胁的眼神。 墨曲到嘴边的话,便又被逼的咽了下去。什么随便串个珠串就好?那么随便,那还能叫佛珠吗? 不过,君魅身上要是随时戴着上官浅韵给的东西,的确可以多少压制些君魅的戾气。 上官浅韵虽然不知道他们师兄弟在眼神沟通些什么,不过,这两个被人谣传是龙阳君的人,在她面前这样眉来眼去的…… “龙儿,我饿了,吃饭吧。”展君魅忽然转头看着她说饿了,那眼神中似有深意,瞧的人脸红心跳的。 上官浅韵的脸颊的确红了,这人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可就算在羞怒瞪他一眼,转头还是要吩咐道:“摆饭吧。” 小毓无声行了一礼,便下去吩咐人摆饭了。 墨曲心里想着佛珠的事,那还有心情吃饭啊?不过,君魅身边的暗卫,的确要加强,选的人要武功高强,而且人数也要多,可再不能出昨晚那样的意外了。 皇宫 开襟阁 上官羽昨晚可是和那两个小美人闹到了五更天,期间竟然还服用了一次药。 好在因着快过年了,所以满朝文武都许了假,他也不用去宣德殿处理政务了,才能这样畅快淋漓的在床榻上荒淫无度。 而直至到了巳时,他才悠悠转醒,不过醒来后,在服用了南忌让人送来的补汤后,便又在幔帐后的床榻上,和那两个女子胡闹了起来。 幔帐摇晃,做工极好的床也发出咯吱声,女子的娇呼声婉转成呻吟,从之前的娇羞轻哼,到了后面一浪高过一浪娇喊,一个劲儿夸赞上官羽好厉害,还不停的喊着要要要的。 南忌此时正从外举步走进来,听着越近越清晰的娇叫声,和男子喘着粗气的淫笑声,他觉得只要这样下去,不用人来杀,上官羽便能死在床上了。 幔帐里的床上男女还在不停的大战,从开始疯狂的战火,到最后烟消火散的结束,整整又闹了许久,大概快近午时,上官羽的药劲儿才过去。 南忌很是淡定的负手站在外面,唇边噙着淡冷的笑,听了好一场淫靡之音。 上官羽累的大汗淋漓,可他似乎药劲儿过了还精神,当歪头看到外面有人影时,他便转身趴在床边,伸手掀开了幔帐,见是南忌,他便笑着颇为得意的道:“南忌,你送的这两个美人儿,滋味儿可真不错,你来瞧瞧朕的战绩,绝对让你佩服的目瞪口呆。” 南忌对于这个荒淫的帝王,他只是拱手低头应了声,便举步真走了过去,站在床边的他,果然去伸手掀开幔帐一边,仔仔细细的看了遍那两名浑身赤条条的女子。 床上的两名女子处于昏睡中,浑身不着寸缕,连层被子都没搭上,浑身上下一片狼藉的平躺在床里面,瞧着可真是淫靡极了。 上官羽对于南忌脸上的惊讶之色,他很是满意,丝毫不在乎一个男人,去看他宠幸过女人的模样,而是继续得意洋洋道:“她们的滋味儿是不错,不过朕这般的威猛,她们可还不够,你得继续给朕找来美人儿。要不然,她们被朕玩坏了,朕之后可要断顿了。” 南忌放下扶着幔帐的手,后退三步,拱手低头道:“草民遵命!” 上官羽很满意南忌此人,想起那日他偷出宫去歌舞坊遇上南忌的事,他真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知己。 因为,只有南忌最懂他,他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南忌最懂。 南忌行礼退下后,一出了开襟阁,他唇边的笑意便收尽了。 椒房殿 太后简直要被气死了,她那个愚蠢至极的儿子,竟然派杀手去杀展君魅?简直就是作死。 祟氏一旁皱眉担忧道:“太后还是快想主意吧,展君魅昨晚可把那些人都杀了,显然他是认定是您和皇上派的人,无论这事被算到您和皇上谁头上……展君魅此人凶残,且太无所畏惧,奴婢怕……” “无所畏惧?”太后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道:“他以前是无所畏惧,可现在却不同以往了。你别忘了,他心系上官浅韵,上官浅韵便是他最薄弱的弱点。哀家,一定也让他尝尝何为畏惧惊恐。” 祟氏在一旁低头不再言语,上官浅韵是展君魅的弱点,可又何尝不是展君魅的逆鳞呢?太后要动了上官浅韵,还不知道展君魅会怎样发疯呢。 而上官羽那个荒淫无度的,而今还不知道,南忌竟然暗中以他的名义,就在昨晚他与两个女子颠鸾倒凤时,去安排了一场刺杀,将这顶得罪死展君魅的帽子,扣在了他这个什么都不知晓的人头上。 大将军府 上官翰是带着礼物来的,本以为他那皇姐既然愿意见上官珝了,那自然也不会将他拒之门外的。 可事实非是如此,他来了后,便再次吃了闭门羹。 守卫对于这位昌邑王爷,他们还是那副不卑不亢,客气道:“将军昨晚回来城中遇刺,而今还在休息,所以……请王爷先回去吧!长公主今日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遇刺?”上官翰觉得这是这两个守卫在敷衍他,可他家一个侍卫到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还真遇刺了啊? 他的侍卫说,昨晚京兆尹就接到将军府报案,说是展大将军回城后遭遇刺杀,虽然刺客全都被就地正法了,可展大将军却对此很是气怒。 想来也是,在帝都长安都随时能遇刺了,搁谁身上谁不气啊? 啧啧啧!这长安城的治安真不咋地,还是他昌邑好,就从没听过谁回家路上被刺杀过。 既然人家展大将军真遇刺了,他也不好打扰了,领着人上车回府,礼物却没打算带回去,全搁在了大将军府门口了。 守卫对于留礼不留人的事,可是经常办的。 这不,立刻喊了人出来,赶紧把这几抬礼物搬进去。 而京兆尹的赵构,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可今儿却一早就听人来报,说是京兆尹门口被人堆了一摞尸体,全是黑衣蒙面人,全是被扭断脖子一招毙命。 他闻讯赶来后,一看到那被人刻意堆成小山的尸体,他便吓的双腿打颤,差点没晕过去给众人看。 这真是天亡他啊! 这么多的尸体,他处理下来都能累死,更何况之后还要查案啊? 不过,这案子查不查他都是免不得一死,展君魅那个活阎王他惹不起,这派人刺杀展君魅的人……他估计更惹不起。 跟着赵构一起赶来的赵谆,在看到这么一摞尸体后,他摇扇勾唇说一句:“爹,你还是辞官归故里吧!这长安城风云变化极快,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赵构觉得他儿子说的很对,这时候要是不赶紧离开长安,一旦风云突变后,他能不能保全一家人,可就说不准了。 赵谆也就是让他爹辞官归故里罢了,可没想到他爹竟然嘴一歪身一倒,便在地上抽搐了起来,嘴里更是流出了血来,显然是咬破了舌头。唉!他爹,也是个人才。 赵构觉得,现在说辞官不会容易,不如装病归故里来的好。 赵谆也是个能夸大的,他将手里的扇子一抛,便双膝跪在地上抱起了他爹,一声声急切的唤着:“爹,爹,爹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找到大夫来,我爹被吓的中风了,爹……” 赵构也算是拼了,话说舌头咬的可真疼,不过儿子也是个人才,居然急的脸红脖子粗,眼泪还都流下来了呢! 嗯,希望他百年归老后,他儿子也能这样给他哭丧吧! 而廷尉府的罗福听闻赵构中风了后,便心里骂了句老狐狸。他倒是借中风好辞官了,可这展君魅遇刺之案,便要落在他廷尉府的头上了。 谁叫,谁叫现在京兆尹无人管事呢? 所以,柳丞相一声令下,这案子就落到他廷尉府的头上了。 柳亭也很无奈,他和展君魅本就是文臣武将不相合,这事儿他要是出面亲自管了,说不定不止会得罪上展君魅,更是会因为皇权争斗,而惹祸上身。 如他猜测不错,这次展君魅城中遇刺之事,定然和宫里的那对母子有关。 这事不好管,也不能管,明哲保身,才是君子所为。 腊月三十 今晚可是除夕夜,将军府甚是热闹。 上官珝真的带着白雪走了后门,这夫妻二人也没带什么礼物,就上官珝拎了两坛子酒。 而在他们夫妻进去后,洛妃舞便也带着她的乳娘,从后门进入了将军府。 洛妃舞的乳娘辛氏觉得这样很不妥,毕竟她家郡主是未出阁的姑娘,除夕夜不留在家里陪母亲过节也就罢了,怎还可这样跑来将军府和众人一起守岁呢? 洛妃舞是因为辛氏是唯一忠心她的人,她才带辛氏来的大将军府。 辛氏一路上,还是忍不住的小声劝道:“郡主,咱们一会儿见了凝香大长公主后,便早点告辞回去吧!毕竟您……” 洛妃舞知道她乳娘是担心她,可她真不想回去,想她母亲过年必然又要大摆筵席,而那在坐的全是她母亲的男宠,让她看着着实难受。 辛氏摇头暗叹生气,说起她家那位大长公主,她便也是头疼,这儿女都成家了,孙子外孙都有了,为何还是改不掉那好色的毛病呢? 洛妃舞望着前面带路的严谨背影,她面纱后的唇微启淡淡道:“乳娘不用再劝我,与其回去看那样一群人谄媚母亲,不如在将军府与众人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郡主,这可使不得啊。”辛氏哪敢让她家郡主喝醉在大将军府啊,瞧外面传成什么样了?竟然说她家郡主要做展大将军的妾侍。 “清者自清,乳娘不必去在乎那些不实传言。”洛妃舞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那些传言,她在乎的只有花镜月的心意罢了。 辛氏知道她家郡主心里苦,索性便也不多言语了。唉!那位月公子也是的,放着她家郡主这样的姑娘都不动心,真不知道,他眼光到底能有多高了。 射月台 花镜月早早的便已到来,当看到那块匾额时,他便皱起了眉头,看向展君的眼神中隐含杀气,颇有几分咬牙的道:“你是故意的吧?” “自然。”展君魅饮酒颔首承认,对于这块匾额,他还淡笑解释道:“此台原名摘星台,建造的比较高,站在其上观夜景,好似伸手便可摘星辰。可我觉得那轮明月很碍眼,便在台上弄了个石雕弓箭当摆设。因此,这摘星台,便就成了射月台。” 花镜月拿着酒爵的手,骨节都在泛白,结果,咔嚓一下,白玉酒爵就碎了,然后他把碎渣往坐上一放,勾唇笑来了句:“这酒爵质地太差,盛酒都能脆弱的碎了,当真和你一样,动不动就脆弱的中毒。” 展君魅一挥手,墨曲便掀开了他座位旁的一个竹编花篮,随手拿了个新的白玉酒爵,便丢给了花镜月,而后摇扇笑道:“月公子您可以随意捏碎玩儿,就这篮子里,可还有不下十个酒爵呢!个个雕工精美,白玉无瑕。” 换句话说,那就是咱将军府有钱,不怕您大过年的来找事砸东西。 花镜月能捏碎一个酒爵,可却不能总一直捏碎酒爵。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故意的了。所以,被墨曲和展君魅这对师兄弟气得不轻的他,只得自斟自饮喝起闷酒来。 严谨送洛妃舞来了射月台后,便行了一礼退下了。 洛妃舞在辛氏的陪同下,便拾阶而上,来到了这座射月台。当看到那座雕刻弓箭的石台时,她皱了下眉头,觉得这射月台,似乎是专门用来克花镜月的。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真相了,这射月台就是展君魅专门因为花镜月,而特意改的名字。 白雪和上官珝夫妻一桌,她隔壁就是上官浅韵夫妻,这本闲不住的她,自然总拉着上官浅韵说话儿。 而在他们夫妻旁边的,却是墨曲这个懒靠在凭几上,饮酒摇扇的闲人。 花镜月是坐在左边的,谁叫他是表哥,在这些人中,就他最长。 而那正中央本该主位的地方,却摆放着一张古琴,古琴旁的凭几上,左边竖着琵琶,右边竖着月琴。 洛妃舞举步走来后,众人便一下子都安静了,一个个都转头去望向那位迎着飞雪而来的白衣女子。 今晚也是巧了,在他们一切就绪后,天上便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花,不算大,犹如盐粒似的,在夜色中瞧着,也别有一番诗意。 上官浅韵这主人一见最后一位客人来了,她自然要起身去相迎的。 洛妃舞对走来的上官浅韵,便要弯膝行一礼,可手却被对方给扶住了,她抬头便对上一张美丽的笑颜,她面纱后嘴角也不由得浮现笑意:“路上飘起了雪花,走的有点慢,让大家都久等了。” 第78节 “无妨!”上官浅韵拉着洛妃舞的手,将她请入席,刚好坐在花镜月旁边的棚足桌案后,她起身离开时这样笑说:“既然是家宴,那便没什么君臣之礼了。而表哥和表姐,都年长我与三弟,自然是要上座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素手就寝之妃常无理》作者:寒默 【一对一,男女双处,绝壁干净,这是一个将府小姐女扮男装和落魄皇子并肩作战的故事,这是一个夹杂诡计步步为营的权谋史……】 天阙皇朝在两年间发生了三件震惊天下的事情 第一:阳春三月,拥有赫赫战功的乔将军在大胜回朝时,遭敌人反击,尸骨无存…… 随即乔家覆灭…… 第二:天阙皇族在乔家灭族的三个月后,竟然自相残杀,亲骨肉毒酒相对,亲兄弟拔刀相见… 最后从不参与政务被冷落的他登上了宝座…… 第三:新帝乃断袖,废后宫制度而专宠一男人…… 天下发指,百姓游街,祈求降神灵,灭妖孽,驱邪气,大喊天阙皇朝不能后继无人。 ☆、第一百章: 展君魅伸手将回座的她揽在怀里,对上花镜月那双不悦的眸子,他边饮酒边也说道:“表哥这样花容月貌的人,就该作陪如洛表姐这般飘逸如仙的人。” 花镜月这下子不止眸中有不悦之色,因饮酒而微微酡红的脸上,此时也真快要阴云密布了。 洛妃舞要摘下面纱的手也是一顿,不过……当看到花镜月生气的脸,她心情便瞬间好极了。 白雪是他们中最单纯的,对于展君魅用错词的事,她皱眉便开口纠正道:“不是不是,大姐夫你说错了,该是洛表姐是花容月貌,而月公子才是飘逸如仙才对。” 墨曲在一旁却摇扇轻笑声道:“非也非也!君魅说的没错,咱们月公子那可是天上的明月,自然天生月貌。而王妃你瞧,比起这射月台下四周的红梅花,是不是月公子更比花艳呢?” 白雪心性单纯,果真起身跑去栏杆处伸头望下方的梅林,然后转回头便笑呵呵道:“墨公子你说得对,红梅真没月公子好看。嗯,那这样说来,月公子的确是花容月貌咯。” 上官珝对此真是哭笑不得,招手便唤她回来道:“好了,阿雪,墨公子和你说笑呢!快回来吧!” “哦。”白雪转身又跑回了座位,坐下后,便又将目光盯向了摘下面纱的洛妃舞,见洛妃舞真生的跟仙女似的,她便笑着说:“大姐夫真的没说错,洛表姐真的是飘逸如仙呢!难怪会有水中仙子的美名呢。” 上官珝忙去伸手拿点心给她吃,再让她一副认真的模样说下去,大家可都要尴尬了。 墨曲就是个不懂收敛的,当听完白雪的话后,他合起扇子便捧腹笑了起来道:“哎呀!王妃真是个可爱的人儿。广阳王能娶这样一位王妃,当真是令人羡慕。人生啊,难得的便是——初心本如冰雪晶透。” 上官珝对此微微一笑,举杯敬了墨曲一杯酒。这人虽然性子过于恣意,可却不得不说,他恣意的潇洒,潇洒的坦诚。 白雪虽然没听懂墨曲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不过她知道墨曲是在夸她,她便也双手端起酒爵,敬了墨曲一杯,当然,她喝的是茶。 而众人,包括上官浅韵在内,喝的都是酒。 墨曲前后仰头饮尽两杯酒后,便感叹了句:“酃湖之酒,果然极甘美。唔,可惜酃酒也只能用酃湖之水酿制才甘美,换了其他地方的水,便会失其真味了。” 花镜月可没心情品酒味儿,一杯接着一杯的沉默喝着,没多大一会儿,那一碧玉卣的酒可都被他喝光了。 伺候的小灵,自然是又去取了一壶来。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已经半醉半醒了,她便对展君魅耳语几句,然后起身走到了那搁置古琴的桌案后,端庄温婉的跪坐下,笑邀请道:“洛表姐,阿雪,咱们三个来合奏一曲如何?” “合奏一曲?好啊!”白雪虽然看着胖胖笨笨的,可她却弹得一手好月琴。 洛妃舞无异议,她放下手中酒爵,起身提裙走了出去。在路过花镜月桌前时,她看了借酒浇愁的他一眼,便举步走向了那琴案旁的凭几处,伸手拿起那把琵琶,她便斜坐在那里,背倚靠在凭几上,纤指拨弦试了试音。 白雪也已坐好,她对于怀里抱的月琴,满意的笑说道:“皇姐这把月琴真好。” 上官浅韵一早便知白雪善弹月琴,所以便笑说:“阿雪若是喜欢,回头离开的时候,就让三弟给你带上吧。” 白雪闻言便是很惊喜,笑容灿烂的谢道:“谢谢皇姐。” “阿雪喜欢就好。”上官浅韵倒是很喜欢白雪,本性单纯,待人真诚,不虚伪做作,且有一颗赤子之心。 墨曲一听上官浅韵拨弦起音便是《小雅。鹿鸣》,他合扇轻敲着桌面,打的拍子,刚好和她们三人合奏的点一致,唇边含笑吟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上官珝竟然接到,后而举杯和墨曲与展君魅同饮一杯酒。 花镜月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他竟然忽然一手执着白玉酒爵,起身步履虚浮的离席来到中央,醉眼迷蒙,唇边含笑,挥袖旋身,仰头饮尽杯中酒,笑吟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墨曲是个最爱凑热闹的,见花镜月醉酒舞起来,他便也起身走了过去,酒喝了不少的他,也身子摇摇晃晃的,陪着对方挥袖舞一曲来。 上官浅韵是第一次见男子跳舞,没有女子的轻盈柔美,而是一种潇洒飘逸。 展君魅取出一个紫纱陶笛,放在唇边轻吹着,对于这样难得醉酒做乐,他平生是第一次,自在随心,逍遥快意。 上官珝转头看着展君魅一会儿,他勾唇醉笑,也拈起一支玉箸,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桌上的器皿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倒是平添了一抹随性。 除夕夜,本该宫中夜宴的,可不知为何,上官羽竟然没说夜宴群臣的事。 而大家也乐的自己在家大摆筵席乐一乐,去了宫廷夜宴还要拘泥礼节,那有他们在家吃吃喝喝耍耍乐乐的痛快。 而在所有人吃吃喝喝,也有乐舞助兴的之时…… 忽然有人听到随着风雪飘来的一缕琴音,缥缈如仙乐,在各自家里的嘈杂声中,让人听的模糊不真切。 而后,各家各户一致的让府里乐舞停下来,这回他们听清楚了,不止有琴声,还有一种似埙,又不是埙的乐声。 而耳力好的人,还听到有人在唱歌。 众人皆好奇,这是哪家在宴席,琴师哪里请的?这奇怪的吹奏声,又是何物发出的? 而在将军府一角屋顶上,杨宸却穿着一袭黑色袍子,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正独饮赏舞乐。 想这世间有几人,能观此美景? 承天国两大齐名的美人合奏一曲,花镜月和墨曲这两位名人公子合曲而舞,旁边更有着活阎王展君魅在吹奏,广阳王上官珝在敲击伴乐。 啊,如此美景配飞雪,何等的令人向往,令人羡慕! 知交对饮,纵然无美酒佳肴,只需这即兴而作乐舞,便足以胜过人间无数美景良辰了。 上官思容当发现杨宸不见了之时,便急忙去了鸿胪寺,可是鸿胪寺没有见到杨宸的人影,而只看到穆齐尔在歌舞宴请他的部下。 而杨宸却只在将军府逗留一会儿,便悄然的离开了。 暗中的暗卫见来者没恶意,不过是个闲人,估计是被将军府的琴乐之声引来的吧! 虽然他们不懂乐曲,可他们却能看到花镜月和墨管家在跳舞,男人跳舞潇洒飘逸,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杨宸离开将军府后,并没有及时回白鹭洲,而是去了丞相府。 柳亭是最烦应付酒宴的,所以,在酒过半巡后,他便借故说不胜酒力,而回了自己住处准备睡觉。 杨宸如魅影般飘进来,旋身便坐在桌边锦垫上,仰头喝了口酒,摇头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展君魅在家宴客,客人不走大门走后门,而且最后还能宾客尽欢。现在……唔!估计还在琴瑟歌舞呢吧。” 柳亭似早已习惯这人的神出鬼没了,他十分淡定的继续解着腰带,脱了衣服便把鞋子一褪,就躺到了床榻上去,舒了口气道:“每年过年,就没轻松过,你说将军府哪儿有宴客?知交对饮,载歌载舞,的确让人羡慕。” 杨宸见柳亭竟然真准备早早上床睡觉,他便顿觉无趣的起了身,在临走前,他对柳亭笑说道:“你这孤家寡人的,的确该找个人聊解下寂寞了。” 柳亭闻言便转头看去,可房间里那还有人?他勾唇苦笑,这下想反打击杨宸都没机会了。 杨宸就是怕柳亭会说他也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才跑的那样的快。 上官思容一直在外面游荡着寻找杨宸,可是当找了半夜,也没找到那个冤家,她便想着先回去看看吧! 结果一回到白鹭洲,去了杨宸的房间,果然见杨宸正躺在床上睡觉。 而且,这房间里还飘着酒气,显然杨宸喝了不少酒。 杨宸当感觉有人坐在床边后,似睡未睡的他,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望见床边的人是上官思容,他便突然伸手将对方拽入怀中,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醉醺醺的低声问一句:“给我吗?” 上官思容从不曾见过这样坏笑不羁的杨宸,好似变了一个人。她不回答他,只是盯着他看,想知道他是真醉了,还是在装醉。 杨宸可不给她犹豫的选择时间,低头便吻上她的唇瓣,他承认,他今夜在将军府受刺激了,那样纵酒高歌的人生,才该是他向往的。 可却因为许多的原因,他束缚了自己的本性,活得这般的想爱不敢爱,想要也畏惧着不敢要,一切都快让他憋闷的快疯掉了。 上官思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杨宸,狂放不羁,放肆恣意,好似只要他想要,就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一样。 这样的杨宸,引诱人沉迷的同时,也是极其危险的。 杨宸在吻了上官思容一会儿后,这因酒劲儿上来差点疯狂铸下大错的他,在最后一丝清醒残存下,使得他住了手。 可当他醉眼迷离的望着身下衣衫不整的女子时,他心中又不由一动……片刻失神后,便抛开了那丝道德之念,俯身便伸手去扯开了对方的腰带,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急切的想要一口吞了身下的人。 上官思容从不曾见过杨宸这般疯狂的样子,那怕是刺杀穆齐尔的杨宸,也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可而今这个急切想要她的杨宸,却完全似没了理智,手下力道不分轻重,让她心里莫名的害怕想逃离。 “思容,我没疯。”杨宸在上官思容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后,当感觉身下人身子一僵硬,他便手下更放肆的去撕扯她的衣衫,唇胡乱的落下一个个吻,疯狂的在她凝白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上官思容一直是喜欢杨宸的,喜欢了很久很久,为了杨宸她抛弃了一切,身份地位,安稳富足的日子,和……和那个养育她成人的母后,还有对她恨都恨不起来的皇兄。 可当这个男人终于愿意要她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多么的幸福甜蜜,只是觉得悲凉难受。 杨宸虽然喝了不少酒,也是醉的不轻,可却还没醉到感觉不到身下人的情绪。 上官思容脸颊上被人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缓缓睁开双眼,两行泪从眼角滴落鬓发里,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看到一个人在低头靠近她,额头上有一个温柔怜惜的吻落下。 “你若害怕,我便不动你,睡吧!”杨宸伸手为她拉好衣衫,躺下后抱她在怀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上官思容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边是他的胸膛,听着那砰砰不平静的心跳声,她伸手搂住了杨宸的腰,也缓缓闭上了双眼,在除夕夜有一人陪着,真好! 杨宸觉得,他和上官思容就是两种相对望的人。他表面恪守礼法,实则骨子里却比谁都叛逆,比谁都视规矩礼法如狗屁。 可上官思容表面看着很洒脱,骨子里却很矜持,因为她是皇室教出的公主,生来便一直守着规矩而活,这扎根于心的礼法规矩,让她此一生都难以真的抛开。 皇宫 未央宫 太皇太后和上官翎祖孙二人一起守岁,可守到一半,她老人家便说:“十七,皇祖母有些困了。” 上官翎正让人挂着彩灯笼呢!便听他家皇祖母说困了,他转身走过去,单膝跪地在她老人家身前,握着她老人家的手,仰头笑说道:“皇祖母,你不想看孙儿为您准备的礼物了吗?” “礼物?就这些花花绿绿的灯笼啊?瞧着怎么这么奇怪呢?”太皇太后活这么大年纪,可从不曾见过颜色这般绚丽的彩灯。 “对啊!等挂好了,那灯一点亮,肯定会很好看的。”上官翎之前可是去找了不少的颜料,花了好些日子,才画了这整整一百个灯笼。 太皇太后是真困了,年纪大了,和年轻人肯定是耗不起的。不过,瞧着那些被围着花园搭架子挂起来的灯笼,她嘴角微扬起慈爱笑容:“好!皇祖母就再等等,看看我家十七为皇祖母……准备了什么样的新年礼物。” 上官翎伴在太皇太后身边,转头看着那些灯笼都挂好了,他便吩咐道:“全部点亮。” “喏!”宫里近百名的宫人,不管地位高低,皆一个个的拿着树枝去点亮了灯笼。 瞬间,百盏彩灯被点亮,花花绿绿的,上面还画着十二生肖,各色花卉,看着可比夏日的银河还美呢! 太皇太后伸手让慈姑扶她起来,拄着桃仙杖的她老人家,举步走出亭子,下了台阶便来到院中的平地上,望着周围那些热闹的彩灯,她老人家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第79节 上官翎也随之出了亭子,随在太皇太后身边,他拉了下慈姑的衣袖,无声的示意慈姑放手,让他家老祖母自己走过去,好好去回忆年轻时的那些美好。 慈姑缓缓的放了手,她是一直伺候太皇太后的人,自然知晓在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曾也天真烂漫的,在除夕夜跑出去和小姐妹点灯聚会。 太皇太后在被这些彩灯包围时,她恍惚在灯影中,瞧见了年轻时,与那些小姐妹一起嬉闹的画面。 记得当年未出阁前,她便是那样顽劣的像个小子,就喜欢翻墙钻狗洞偷跑出去,为得便是那一份闺阁小姐可望而求不得的自由。 慈姑是最为了解太皇太后的,见太皇太后一展开臂,她便疾步走了过去,伸手接住了那差点掉落在地的仙桃杖,悄无声息的捧杖退了回去。 上官翎望着那银发如雪的老祖母,在灯光中挥袖轻舞,他嘴角扬起笑容,抽出腰间的笛子,横放唇边吹奏一曲婉转多情的曲子。 慈姑记得这首曲子,那是当年太皇太后年轻时所谱写的。可时隔多年,却没想到这曲子不止还有人记得,更有人还能吹奏的这样好。 展君魅带着上官浅韵便是这时候到来的,不要问他们怎么会夜闯禁宫,因为射月台那几个都喝醉了,他们便也可以偷偷来宫里陪太皇太后过节了。 上官浅韵见她老祖母竟然老当益壮的在跳舞,她便也如花蝴蝶一般跑了过去,抬手纤指如兰花,回眸一笑,便与太皇太后跳起了一曲比翼舞。 展君魅拿出陶笛轻合着上官翎的曲调,望着灯火处,那一老一少在欢快的轻舞,他的心似也被灯光所柔化了。 钱信早已让那些下人出去找朋友玩儿,今儿这宫里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此时此刻,此地也只有他们几人。 慈姑和钱信去准备酒水菜肴,他们祖孙几个却在奏乐起舞,热闹温馨。 而比起太皇太后这里的和乐一堂…… 椒房殿,此时可是冷冷清清的很呐。 太后再气也没用,本以为除夕夜,她没了女儿还有儿子,总还有人陪她守岁。 可谁知派祟氏去请上官羽前来,上官羽却让人告诉祟氏,他忙的很,让太后自己吃点喝点就好,实在不行,叫了后宫那些妃子摆两桌也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被药物控制且纵欲无度的上官羽,是一点都不想去赴宴,他只想过个更荒淫无度的除夕夜,彻夜狂欢,不眠不休。 太后气的怒拍桌子道:“孽子,哀家当年何不如……” “太后莫要失言,小心隔墙有耳。”祟氏对上官羽早失望透顶了,故而,她倒是冷静的看清楚了这些事。 太后握起拳头砸了一下桌面,气的不轻,咳嗽中再次带血。 祟氏一瞧那帕子上的血,她便担忧的落泪道:“太后,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您自个儿好好的,才能……” 太后自然明白祟氏说的是什么事,是啊!她只要活着,便有机会赢,而不一定最终皆是输呢! 云光殿 上官羽左拥右抱饮着美酒,看着歌舞,和南忌说着话:“南忌,你这些美人儿都是从哪里找来的?瞧着可个个都诱人的很呐!” “皇上喜欢就好。”南忌虽然听从他姐姐的话要谋害上官羽,可让他对那些好人家的姑娘下手,他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所以,这些女子皆来自于烟花柳巷,或是一些想攀龙附凤的富家婢女,和一些被充军的女奴隶。 上官羽看着那些个身披纱裙的舞姬,忽然间,他又突发奇想道:“南忌,这些个女人,似乎都太风骚了,朕玩儿久了也腻味,你能不能找些农家女来,朕要玩侵略抢占的……嗯!最好还能弄些少年来,听说男人的滋味儿也不错。” 南忌对于这个越发荒淫的昏君,他只是低头应道:“草民遵旨!” 上官羽就喜欢南忌这般听话,当他眼睛看向南忌微低头的侧脸时,心中竟然会动起一丝邪念,若是能把这懂他的至交好友压在身下寻欢,会不会别有一番销魂滋味呢? 南忌缓缓抬起头,对上上官羽来不及掩藏的淫邪眼神,他宽袖下的手紧握成拳,真恨不得去杀了这个禽兽不如的昏君。 上官羽也未料到南忌竟然会忽然抬起头看他,他有些心虚的偏过头去,和围绕在他身边的数名披纱女子嬉闹着,没一会儿便见色起欲念的,不管不顾的便这样去宠幸其中一个女子。 南忌在一旁淡定的看着,掩藏去眼底的恶心,他倒要看看上官羽如何作死自己。 那群跳舞的女子在接到南忌的眼神后,便一个个如花蝴蝶般扑了过去。 南忌见此便起身离开,双手背后昂首挺胸,那冷傲的神情,似将一切尽掌握在手中的自信,还有眼底那抹嫌恶与轻蔑。 这样下去,不出正月,上官羽便会因纵欲过度而亡,到那时,他外甥也便能顺利登基了。 只不过,那位凝香长公主十分令人难以捉摸,等到上官羽死后,不知她会不会来个忽然改变主意,反而支持别的王爷,而不支持羿儿了呢? 漪澜殿 皇后听了一个亲信的回禀后,她嘴角便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恨意道:“继续监视着,如可以……借火添柴,多加点儿,让火烧的更旺些,这个冬日才不会这般的寒冷。” “是。”那人应了一声,便拱手退了下去 上官羽竟然开始服用一种慢性毒药,而这种毒药倒是能让人吃了龙精虎猛,可却不过半月时光的而已。 半月后,人被掏空了,便也只能等死了。 不过,上官羽这不分昼夜的寻欢作乐,还中着那样的毒,为何不是三五日就没了,而是能拖到十天半月之后呢?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毒?看来,她需要通知上官浅韵,让对方好好去查查了。皇后思虑后,便又唤来一名亲信去送信,这次是送给持珠的口信。 在她与上官浅韵之间,传递消息的人一直都是持珠,而她的人,是无法见到上官浅韵本人的。 而上官浅韵此时正在太皇太后宫里,在陪着她家老祖母跳了一会儿舞后,便停了下来,再次入席饮酒过节。 慈姑管的很严,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她一直遵从孙令丞的医嘱,一点酒水都不让太皇太后沾。 太皇太后看着面前的汤水,她皱眉倒如小孩子般不开心道:“慈姑,今儿可是除夕夜,哀家连口酒都喝不上,这还叫什么过节?” 展君魅从腰间摘下酒玉制葫芦,拿了一个青铜酒爵,便倒了半杯猩红的葡萄酒,递给了身边的人。 上官浅韵接过酒爵,便双手奉给了她家老祖母,笑着说:“葡萄美酒,少喝点有益身体健康,可也只有半杯,多了可没有。” 太皇太后接过那酒爵,瞪了那小气丫头一眼,抬袖掩面饮了口酒水,放下酒爵于桌上便赞道:“好酒!” 上官浅韵抬袖掩嘴笑,对于她家老祖母这番豪气,她也赞道:“皇祖母,女中豪杰。” 太皇太后嗔了她一眼道:“哀家就算不是女中豪杰,也比你丫头强。遥想当年,哀家也是爬树掏鸟蛋,翻墙街上游走,惩恶霸打地痞过的。” 上官浅韵还没因太皇太后的过往,而意外的目瞪口呆,上官翎倒是先被酒呛到了。 展君魅在一旁淡然饮酒,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而今这位辅佐三朝君王的太皇太后,年轻时竟然那般的女中豪杰呢? 上官翎制止了钱信帮他拍背的举动,他看向他家皇祖母,便是拱手佩服道:“皇祖母,孙儿闻听您年轻之时的事迹,真是倍感羞惭!以后,孙儿一定做个比皇祖母您还豪杰的人物,定然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定然要……哎哟!” 太皇太后一巴掌便呼到了这小孙子的后脑勺去,这臭小子好的不学,尽想着那些个……不过,当年她的确活的很恣意。 上官翎被打了后,不止没得到安慰,还看到他家皇姐竟然给了他一个“该”的眼神,他顿觉委屈的张口就喊:“姐夫……唔!” 展君魅执筷夹好几片肉,便塞进了对面坐着的上官翎嘴里,堵住了上官翎所有要撒娇告状的话。 上官翎被塞了满嘴的肉,他一偏头就吐在了钱信伸手拿着的帕子上,然后转头皱眉问:“这是什么肉?难吃死了。” “马肝。”展君魅神情淡淡道,他也一直不懂,宫里的御膳怎么就这般的奇怪。 “马肝?”上官翎哀嚎一声,而后便张口又要叫展君魅姐夫,结果嘴巴就被食物堵上了,这次的东西他倒是对味儿的吃了,还不忘问:“这又是什么?” “红棉虾团。”上官浅韵在一旁为太皇太后也夹了颗虾团,转头笑着说道:“这道菜还行,你也可以尝尝。” 展君魅看了红棉虾团一眼,便转头看着她笑,手里的两根筷子还碰出响声,意思是他筷子被人用了。 上官浅韵对此瞪他一眼,而后还是笑着夹了颗虾团喂到他嘴里,还问了句:“好吃吗?” “还行。”展君魅是出了名的挑嘴,一道菜肴能得他一句还行,那在别人那里,便是美味佳肴了。 上官翎见自己被他这姐夫嫌弃了,他便张口又幽怨的喊了声:“姐夫,你怎么可以……唔!” 展君魅都不看是什么菜,便夹了一筷子,准确无误的塞进了这个烦人的小子嘴里。 上官翎被菜堵住了嘴,眼巴巴的看着他姐夫和皇姐眉目传情,看着他皇祖母无视他此时悲惨的模样。 展君魅倒是真抽空看了上官翎嘴里的菜一眼,神色淡然的说了句:“这道菜名——生鲤鱼片。” 上官翎之前还没觉得嘴里味儿怪,可这时候被展君魅一提醒,他便恶心的偏头又吐了。 钱信用帕子接着,对于他们这位大驸马爷,他也是只能暗自叹气了。 上官浅韵倒是对此不打算过问,展君魅性子本就冷,他能捉弄人,都是被当做自己人的人。 而对于那些他看都不屑于看一眼的,自然就谈不上费力去捉弄了。 上官翎对于他这个一本正经捉弄人的姐夫,他竟然也拿起筷子敲着一道菜,勾唇笑问:“知道这道菜叫什么吗?” 展君魅望着那道有甲鱼和鸡的菜肴,淡淡道:“霸王别姬。” 上官翎脸上没笑容了,他用筷子敲了下另一道菜肴,咬牙瞪着对方问:“这道呢?” 展君魅只看了那道菜一眼,便抬眼望着上官翎,十分淡然的道:“炙方肉,龙儿做给我吃过。” 上官翎小脸涨红了,他这大姐夫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长大娶了媳妇,也让他媳妇儿为他洗手做羹汤去。 上官浅韵对于展君魅一本正经说出骄傲的话,她真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这一大一小的,再这样斗下去,说不定就要掀桌子打一架了。” 展君魅转过头,看着她笑意温柔道:“我不会和十七弟打架。” 上官翎再多的不服气和怨气,也因展君魅这一句十七弟而消散了。他是知道的,他这姐夫性子冷的很,能得他承认的亲朋好友,绝对是屈指可数的。 而今,他因为皇姐的缘故,便被这位冷冰冰的姐夫给承认了,说不想抹一把心酸泪是假的。 上官浅韵也对着他温柔的笑,伸手去握着他的手,心里无比庆幸,能嫁这样一个外冷内热的夫君。 上官翎见他皇姐姐夫这么好,便转头抱着太皇太后胳膊。摇着撒娇道:“皇祖母,你可不能偏心,以后也要给孙儿赐婚,赐个善解人意的美妻,容貌胜不了姐夫,孙儿可是会不依的。” 太皇太后被他给逗笑了,伸手点一下他额头,笑说道:“你这小子才多大,竟然就开始想媳妇儿了?还要比你姐夫还美的媳妇儿,你这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哟。” 上官浅韵也抬袖掩嘴笑着,转头拿眼睛瞅着展君魅那张妖颜,她更是笑的欢了。 展君魅转头望着她笑眼弯弯的可爱模样,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而后笑的骄傲道:“龙儿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与你相配的我,自然也是世上最美的男子。” 上官浅韵这下子不笑了,只是拿眼睛瞅着他,而后又掩嘴笑了起来,伸手贴在他脸颊上,歪头笑问:“你这样骄傲,可是会被人揍的。” 上官翎现在就想揍他这个姐夫,这样打击他,他……哼!他一定会找到一个美妻,一个比他们两口都要美的人。 太皇太后在一旁也笑着,有多少年了,她都再也没过一个这样的除夕夜了。 慈姑在一旁也很回忆的笑着,记得上一次这样欢聚一堂的除夕夜,那还是太皇太后待字闺阁中,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找上小姐妹,偷偷摸摸的跑出去放河灯,羞答答许着愿,只愿新的一年里,能让她们遇上一个如意郎君,谱写一段如书文里般的良缘佳话。 可当一道圣旨下来,那些曾经的好姐们一起进了宫,自此为了一个本就不曾爱过的男人,争斗个你死我活,再无人记得年少的纯真无邪了。 太皇太后本就年岁大了,加上有饮了点酒,望着几个年轻人间的嬉笑说闹,便唇边含笑的打起了瞌睡。 慈姑在一旁扶住了犯困的太皇太后,将这个她服侍了快一辈子的主子,心疼的抱在怀里,低喃的叫了声:“小姐……” “嗯!”太皇太后好似真觉得自己回到了年少时,瞌眸唇含笑的她,轻声的应了慈姑一声。 上官浅韵也不和展君魅嬉闹了,而是看向她家老祖母,轻叹声道:“皇祖母本是飞翔天际的飞鸟,可偏偏因为许许多多的无可奈何,而最终成了这皇宫中,困锁一生的笼中鸟。” 慈姑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太皇太后,她眼底浮现泪光,幽幽一声叹道:“太皇太后也曾天真烂漫过,她也不是天生就工于心计的。” 上官浅韵望着那沉睡的祖母,她也是一阵心酸,嘴里都觉得好苦涩。她和祖母一样,都不是天生会算计的人,一切皆是被逼所迫的。 第80节 太皇太后过了一个很开心的除夕夜,一个一隔便是几十年岁月的除夕夜。 上官翎在慈姑和钱信将太皇太后搀扶回寝宫后,他才望着对面的上官浅韵,小小眉头紧皱道:“上官羽最近闹得很厉害,那怕我已让慈姑和钱信防着,千万别让皇祖母听到那些腌臜事了。可是……就在今儿晌午,乔美人来哭诉了一场,将我们一直瞒着的事,全说给皇祖母听了。” 难怪皇祖母今晚怪怪的,原来是乔美人那个长舌头来皇祖母面前说了那些腌臜事。上官浅韵蹙眉握拳,怒的一拍桌子,也一点都感受不到掌心疼了。 展君魅早在意见她抬手时,便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桌子上。 所以,上官浅韵之所以拍桌子手不疼,那是因为拍肉垫上去了。 上官翎又忍不住斜了他这大姐夫一眼,就没见过这么宠爱媳妇儿的。 展君魅握着她的小手,温柔看着她侧脸道:“这事我会让人处理好,那个乔美人……” “不必管她,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上官浅韵根本不屑于对付乔美人那样的人,这件事的根本在于上官羽身上,只要皇祖母心里还在乎一点这个孙子,就免不得会生对方的气。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找到那个乳娘和那两名御医,只有找到他们三个,上官羽的身世才能被揭穿。 而到时候,皇祖母知道太后的叵测居心后,虽然免不得动怒,可却不会过于怎么生气。 毕竟,皇祖母不是一般的女子,怎么可能为不相干的人,而糊涂的去气坏自己呢? 上官翎见他家皇姐眼神好生的吓人,他便跪着爬过去,伸手拉着展君魅的衣袖,小声的问:“皇姐这是想干什么?弑君吗?” 展君魅对于这个真敢想的小舅子,他偏头看了对方抓着他衣袖的手一眼,便勾唇眯眸反问他道:“如果是,你敢递刀子吗?” 上官翎对展君魅这样的问话,不止没惊恐,反而很兴奋的拉着对方道:“姐夫,如果那日你们要弑君,记得带上我,我额头上这条疤,可不能白留,是不?” 展君魅盯着他望了一会儿,便神情淡淡的点头道:“可以。” “多谢。”上官翎得到他要的承诺后,便松开展君魅衣袖,满意的起身离开了。 展君魅望着那抹走路都背影立如一杆枪的孩子,他眼底浮现深意的笑,转头毫无避讳的对身边人儿道:“如果先帝择选的新君不成事,你那三弟到时候还是无意于天下,那……不如选他,我觉得这小子挺不错的。” 上官浅韵听他这般儿戏的笑说江山天下,只斜眼瞪了他一眼道:“这话以后少说,当心祸从口出。” 展君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勾唇一笑道:“如果有人敢让我大祸临头,我便让他笑着来,哭着去。” 上官浅韵对于这样嚣张无所忌惮的他,她伸手便去掐他的腰,瞪着他笑问道:“如果是我让你大祸临头,你也准备让我笑着来哭着去吗?” 展君魅一副面不改色的任由她掐,他偏头看着她笑说道:“谁敢让你哭,我就让他死。”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就会花言巧语的男人,她也懒得掐他了,收回手,便抬袖打了个哈欠道:“好困,回去吧!” “嗯!”展君魅伸手扶着她起身,向着亭外走去。 上官浅韵被他抱着飞跃于宫阙楼阁之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道:“上官羿不可信,一切都要提防着他,若他有一丝独掌大权之意,我便不介意再谋划一场废帝另立。” “我知道了。”展君魅一直想上官羽的事了后,便带着她一起去往天竺见师父。 可而今看来,他的愿望离实现还很遥远。 “子缘,我是上官氏的公主,承天国是我的国家,我不能对我的国家不管不顾。”上官浅韵在很久之前,便想着放下私仇怨恨了。 可太后的所作所为让她恨极了,而在怀疑上官羽非皇室血统时,她更是犹豫了。 而今既然证明上官羽非皇室血统,那反而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上官氏的江山,能落入三王之中任何后裔的手里,唯独不可以落在其他外人的手里。 而那个背地帮着太后的人,他想让他儿子坐天下,那也要看看三王后裔,会不会允许祖先用无数鲜血打下来的天下,拱手让与他人。 ☆、第一百零一章:补上的洞房花烛 展君魅对此只能苦笑,上官氏的公主,要为承天国而活! “子缘,只要你我在一起,天地之大,便无处不是世外桃源。”上官浅韵不想看到他皱眉或苦笑,因为会心疼他啊,好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却因她而变得缩手缩脚的,说来她可真是罪过。 “我没生气,只是觉得在你的心里不是唯一,所以……有点委屈。”展君魅虽然看着不拘小节,可对于上官浅韵,他却是很霸道的想完完全全独占的。 上官浅韵被他委屈的样子逗笑了,搂着他的脖子,唇凑在耳边轻声羞说:“去你的外宅,今儿除夕夜,我是独属你拥有的……新年礼物。” 展君魅闻言没有兴奋高兴,而是皱起了剑眉道:“只是今夜独拥有吗?” 上官浅韵羞红了脸,握拳轻捶了他胸膛,似嗔似怒道:“从以前到现在,还有以后……我都是你一个人的,这下满意了吧?” “嗯!”展君魅这才满意的露出笑颜,他就算不能让她心里只独独装着他,那他也要她承诺他,此生此世,都只能被他一人所拥有。 而展君魅的外宅之一,属于那种独立的宅院,四周没有什么人家居住,都是一些空置的宅院,平日里也只是偶尔办个花宴什么的。 而他这座宅院最精致的不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园的设计,而是如迷宫般的地下密室。 上官浅韵也就想着洛妃舞醉了,在凤仪阁的采薇里住着呢,他们回去胡闹不太好,才会说来展君魅的外宅的。 可当来到这黑漆漆犹如鬼宅的宅子后,她忽然后悔了,这样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地方,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一会儿岂不是要脏死了。 展君魅抱着他一路飞跃在亭台楼阁之上,很快来到一间里面黑漆漆的小院前,他抱着她走了进去,一脚踢开了房门,而后将她放了下来。 上官浅韵站在干净如镜面的地上,她忽然觉得她刚才是太过虑了。 这宅子虽然清冷的没有一丝人气,可却打扫的极其干净,也不知都是谁打扫的。 “暗卫闲来无事,会每日打理这处外宅,因为……这处外宅的下面,藏着每年我所有产业的进账。”展君魅一点没隐瞒她,直接告诉她,他们踩着的地面下,可是个非常巨大的藏宝库。 上官浅韵见着他不知在房间里碰了什么东西,便见一道密室的门被打开,有微弱的光亮洒了出来。 展君魅走过去再次打横抱起她,带着她走下了密室。 密室的门,在后自动关闭,显然是一个巨大的衣柜。 上官浅韵对于又下密室的事,她想着,一会儿不会又看到很惊人的财宝吧? “这密室里建造了一个异域宫殿,我们去哪里,至于宝库……你要是想看,明早我陪你去逛逛。”展君魅倒真是显得一点不急不躁,边走还和她说着话。 异域宫殿?上官浅韵眼皮一跳,顿时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人把她带到地下密室里来,而且还要去什么异域宫殿…… “龙儿,你之前可说过随我处置的。”展君魅把他理解的意思说了出来,反正她觉得她之前羞答答的话,就是告诉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上官浅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下巴,他何时变得这般狡诈了?居然把她哄骗这里来,要对她…… 展君魅在她胡思乱想之时,便加快了脚步,没多大一会儿,便在道路错综复杂的密道里,疾步穿梭着来到一面雕花极其精美的一扇门前。 上官浅韵见这男人又放她下来,然后在门上敲了几下,那扇雕花精美的门,便自动上升打开了。 展君魅抱着她便转圈进了去,身后的门重重的落下,那沉闷的声音,代表这门的重量很惊人,绝对是人力无法撼动的。 上官浅韵望着这间异域风情的宫殿,精美珍贵的摆设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中央那张巨大的圆床,银红色的霞影纱一层层的垂落在床周围,朦胧中透着一种如美人半遮面的风情。 展君魅拉着她的手走过去,伸手拂开那层层银红色的霞影纱,抱着她便滚到了柔软的床铺上去。 上官浅韵躺在柔软舒适的原形象牙床上,伸手摸着身下的红色床单,那上面绣满并蒂莲开鸳鸯戏水花纹,精美的让人怜惜轻抚。 展君魅抱着她,让她头枕在一床折叠好的红色喜字锦被上,俯身望着她温柔笑说:“这是我为你早准备好的洞房花烛,龙儿,我一直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今夜……我给你补上好吗?” 上官浅韵转头看着这座异域宫殿的布置,那一盏盏琉璃灯里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整个喜气的室内,红红火火的那样充满旖旎气息。 这样的地方,的确像极了她成亲那夜的洞房。 展君魅伸手为轻柔的为她解衣衫,望着她的眸光温柔极了。 上官浅韵倒是真像大姑娘上轿第一回了,都是被这满室的喜气给害得,她竟然真觉得自己今夜才是洞房花烛。 展君魅这回没有急切的去索吻她,而是轻柔的一件一件衣衫为她退下,当将她全身的衣衫都褪尽后,展现在他面前的,便是一具美丽的玉体,雪白无暇,宛若最美的羊脂美玉,令人忍不住的去细细抚摸…… 上官浅韵在他的抚摸下,羞红了脸颊,呼吸压抑着紧抿着唇,只怕那羞人的呻吟,破碎的溢出唇齿之外。 吻是炙热的烙印下,寸寸肌肤被他怜惜,点点滴滴是往昔甜蜜的回忆,展君魅忍着想扑上去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手温柔的给她无比的刺激快乐。 夜还很深,一切的美好才刚刚开始…… 翌日 上官浅韵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躺在凤仪阁的床上,而昨晚异域风情的地宫那些事,好似只是她的一场春梦。 展君魅掀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精美的琉璃小碗,上面盖着盖子,不知道里面盛的是什么。 上官浅韵躺在床上,偏头看着掀开幔帐,坐在床边的男人,她似一下子分不清真实与梦境般的问:“我一直在凤仪阁吗?” 展君魅见她一副犹如在梦中般的迷糊小模样,他抿唇一笑,掀开那琉璃小碗的盖子,里面是浓白的牛乳,还冒着热气。 上官浅韵被他自后扶着坐了起来,下身微微的不适感觉,让她皱了下眉头,也让她知道,昨晚的疯狂全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 “昨夜的龙儿美极了。”展君魅在笑着亲吻她小巧耳朵一下,便端着那晚热牛乳送到她嘴边,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困在怀中低声呵笑道:“这牛乳很补,放了糖,温香甜美极了。” 上官浅韵的耳朵瞬间红了,脸颊和脖颈也逐渐的红了。 展君魅的呼气在她耳畔,当瞧见她脸红了,他便微启唇含住了她红粉的耳垂,搂在她腰侧的大手也滑入了锦被之下,轻呵气低声问:“抹了药,还觉得不适吗?” 抹了药?上官浅韵转头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真是难以置信,这男人在她昨夜睡着后,竟然对她…… “帮你清理身子的时候,发现有些微红肿,想来是昨晚我沉迷后太不小心了,才会弄……”展君魅呵气笑说着,眼底也满是笑意,语气温柔至极,怜惜的话却说的好羞人。 上官浅韵忙抬手捂上他的嘴,天知道任由他胡说下去,她会不会羞的自此再也不愿意见人了。 展君魅就算嘴被捂住了,可眼睛还能看着她绯红的小脸,那只被下的手,更是不老实了起来。 上官浅韵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她索性也放开手随他说吧!动嘴总不比动手好,她将那只在她腿上作怪的手拿了开,而后便伸出另一手托着他的手腕,低头去喝下那热乎乎的牛乳,真的温香甜美极了。 展君魅坐在她身后,望着她喝下这碗补身的牛乳,他嘴角扬起温柔笑意,那只手只是贴在她腰侧抱着她,而不再似调戏的闹她了。 上官浅韵喝完这碗热乎乎的牛乳后,果然感觉整个人暖和和的,肚子里也不觉得饥饿了。 展君魅贴在她腰侧的手上移,抚摸过她的脖颈,大掌托起她的下巴,偏头便吻上了她的唇,舌尖舔过她嘴角残留的牛乳,香甜的味道让他想要更多。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如喂不饱饿狼的男人,她真是都懒得反抗了,因为她发现了,她越是反抗,这男人便越给她来劲儿。 展君魅深深的吻了她好久,手里的碗都滚落掉在了地上,碰到地毯而发出闷响,并未脆弱的破碎。 上官浅韵被他压倒在床上,炙热的吻夺取她的呼吸,她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垂眸睫毛微颤的承受着这份热情。 展君魅在情不自禁亲吻她红唇的时候,还不忘拿着她那一双小手,去环上他自己的腰,这样彼此抱着亲吻,才能更亲密忘情的拥吻。 上官浅韵觉得她是疯了,才会一次次的和这个男人,毫无节制的胡闹。 展君魅倒是真没想再折腾她,毕竟昨晚要她要的很过分,他不能今儿个继续过分下去,否则她要是羞极了,以后不让他碰了,那他可要哭了。 上官浅韵呼吸紊乱的红脸望着他,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真是让人看着便不由得沉迷。 展君魅呼吸也微微紊乱,低头望着她脸颊绯红眸含水的模样,想起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她是那样美极了的因他而绽放,比那艳红的牡丹花还要美丽生香。 上官浅韵对于这种凝视般的对望,她心里莫名的如小鹿在撞,那样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让她自己都听的脸红。 展君魅自然也听到她砰砰的心跳声了,他偏头将耳朵贴在她胸口上,听着她乱极的心跳,感受着起伏的呼吸,他笑着说:“这是为夫听过最美妙的曲乐。” 第81节 上官浅韵的嘴角也扬起甜蜜的笑容,羞红脸的她,此时艳媚的就像是牡丹花一样美丽生香。 而此时凤仪阁的外面,却有二人狭路相逢。 洛妃舞昨夜醉酒后,便留宿在了将军府。早晨她一醒来,便见她在凤仪阁的采薇里休息。 待她酒醒起床时,发现已经是辰时了。 当一番梳妆更衣后,她便急匆匆的出了采薇,来到桃夭门前,想要向上官浅韵告辞,毕竟昨夜她真是叨扰人家了。 花镜月醒来的时候,便发现他身处陌生的房间里,当他起床后,便有侍卫给他端了水送进来,他洗漱一番后,便出了那个清冷的地方,回头看到那个地方的名字叫——竹轩。 而当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凤仪阁时,便在桃夭门口遇上了洛妃舞,这下他是想躲也躲不开了。 守在门口的钟灵毓秀,对于这各站一边对视的男女,她们想的是……他们应该不会像墨管家和持珠一样打一架吧? 洛妃舞和花镜月都是两个骄傲极的人,哪怕是彼此心里都想躲开这样的相遇,可骄傲却让他们坚持的对视,好似这样的坚持让对方输了,他们心里就能舒畅一些似的。 持珠从屋里走出来,一贯的面无表情冷冰冰道:“公主有请!” 花镜月这才暗松了口气,再这样对持下去,输的一定是他,因为洛妃舞看着他的眼神包含着太多的谴责,好似他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洛妃舞倒是觉得这样便宜了花镜月,不过,冬日的太阳稀薄,可却也挺晒人的。哼!这次就饶了他,下次她非让他败下阵来不可。 持珠传完话,便转身走了进去。 花镜月和洛妃舞谁都不让谁的,一起抬脚跨过门槛,还好门够宽大,否则他们二人并肩一起进去,还真免不得会擦碰彼此的身子。 上官浅韵已梳洗好坐在那方桌旁,而她身边少不得与她形影不离的展君魅,这人可就是块牛皮糖,粘人的很呐。 洛妃舞和花镜月一起并肩进来,步伐都很一致,穿着打扮也都是那般的白衣飘逸,气质如仙。 上官浅韵见他们一起到来,一起坐下来,一样都穿着白衣,她抬袖掩嘴不由得笑说道:“你们这个样子,怎么瞧着那么像斗气的小两口呢?谁都不让谁,又彼此那样的行动一致。” 洛妃舞戴着面纱,倒是瞧不出她的脸上神色,不过那看向花镜月的眼神中,却故意透露着嫌弃。 花镜月本就是个骄傲极了的人,被展君魅鄙视也就罢了,怎么还可以被洛妃舞给嫌弃了呢? 展君魅一见花镜月想张口说话,他便冲着持珠问了句:“广阳王夫妇还未来吗?” “回驸马,已经派人去请了。”持珠面无表情回道。 花镜月瞪了展君魅一眼,这人就是故意的。 “不用等他们夫妇了,广阳王今儿一大早,便带着王妃从后门悄悄离开了。”墨曲人未到声先至,进门便是摇着扇子一派风流,走过去拂袖坐下后,便很不见外的来了句:“怎么还没摆饭?” 既然她那三弟怕招惹麻烦的离开了,那便不用等他们夫妻二人了。随之,上官浅韵便吩咐人摆饭吧! 饭桌上,她们夫妻二人,倒是你笑我也笑的用着饭,恩恩爱爱的温情画面,简直能刺激的人吐血。 墨曲早习惯每日被虐无数遍了,他端着碗闷头吃饭菜,嗯!忽然有点想念容雅做的菜了,唉!这倒霉的毒,怎么就连凤血也解不了呢? 洛妃舞规规矩矩的用膳,那姿态很端庄,细嚼慢咽,且吃的不是很多,喝汤也是小口小口的,淡雅优美的赏心悦目。 花镜月比较郁闷,无论看他们谁,都觉得不顺眼,最不顺眼还要是对面那对无良夫妻。 一顿饭,墨曲吃的撑得打嗝,洛妃舞吃了个七分饱,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夫妻吃的太甜蜜,不知不觉也饱了。 而在他们几人中,唯独花镜月一口饭菜没吃,倒是喝了好几杯水降火。 严谨急匆匆而来,来到凤仪阁便在外高声禀报道:“将军,郦邑大长公主带人登门大闹,说让您还她的女儿。” 展君魅闻听郦邑大长公主登门要人,他眉心便紧皱了起来,然后抬眸看着花镜月道:“你立刻送蓝田郡主回去,切记要送她回闺阁,这样才能辟谣。” 花镜月对于展君魅的安排,他明显是拒绝的。 展君魅才不给花镜月拒绝的机会,他转头看向持珠吩咐道:“你亲自随月公子去一趟郦邑大长公主府,帮他把人顺利的送回去。” “是!”持珠握剑领命。 墨曲见展君魅要起身亲自去处理此事,他便也随手拿起桌上的扇子,起身随在对方身后出了门。 花镜月就这样被强行安排了任务,他在气展君魅自作主张,可这紧张时刻,他也不能去赌气的无视对方的安排。 洛妃舞怎么也没想到她母亲会闹上门来,这哪里是来将军府要人的,根本就是要彻底毁了她的名誉,真是没见过这样狠心的母亲。 在花镜月和持珠带着人离开后,上官浅韵便将钟灵毓秀唤了进来:“你们去把飞鸢带来。” “是!”小毓和小灵去出门请人。 小钟和小秀去垂手伺候在一旁,显然是在尽责的保护她安危。 大将军府门口 上官翠画一脸怒气道:“他展君魅以为他是大将军府就了不起吗?谁都可以任他欺负不敢吭声吗?告诉你们,今儿你们要是不把我家舞儿交出来,本公主便进宫去找太皇太后评理去。” 罗言在暗处的墙角藏着,是他撺掇上官翠画来大闹将军府的。想那洛妃舞就算被展君魅如何了,那也是个美人儿,他娶回家当小妾也不错,总比花钱去歌舞坊找姑娘要好吧? 上官翠画身边有个俊俏的少年,穿着嫩绿色的衣裳,艳红的唇微勾一抹笑道:“公主这样生气是没用的,只要郡主愿意了,凝香长公主不反对,他展大将军便要得起郡主呢!” 上官翠画转头看向她在小倌馆里寻来的少年,她觉得他说得对,只要她那侄女不反对,她女儿又愿意,展君魅便要得起她女儿。 少年名初夏,他进入郦邑大长公主府不过半月,可自从见过洛妃舞之后,他便一直对其念念不忘。 在那个乌烟瘴气的郦邑大长公主府里,唯有洛妃舞是一股清流不被污染,她干净的如冰似雪,那样冷傲的如冬日寒梅,美丽且让人不敢上前亵渎。 他心里喜欢着洛妃舞,可却也自知这样肮脏的自己配不上她,可他就算配不上她,也不希望她嫁给罗言那样的人。 因为,在春风馆里,他被教养后接的第一个客人,便是罗言。 没有谁,比他更知晓罗言的残酷了。 而洛妃舞这般美好的水中仙,又怎可被罗言那样的人糟蹋呢? 所以,他心里很希望展君魅能要了洛妃舞,至少在他看来,展君魅比罗言强太多了。 展君魅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他负手抬脚跨过门槛,举步走到将军府们前的台阶前,居高望着上官翠画,启唇声寒如冰道:“郦邑大长公主,你今日又来我将军府大闹什么?” 上官翠画虽然之前是见过展君魅,可要么是夜宴看不真切对方模样,要么就是二人匆匆错过只一眼模糊,今儿这般阳光下清清楚楚的看着对方…… 初夏一见上官翠画眼睛都直了,便知这女人老毛病又犯了。 展君魅见上官翠画如此看着他,他不悦的皱起眉头,转头对墨曲道:“这里你来处理,我去办点事。” “好。”墨曲也不想让一个老女人这样看他家师弟,所以展君魅说有事要去办,他便摇扇点了下头,将应付上官翠画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严谨牵着黑旋风从将军府一旁走来,弯腰行了一礼,便将缰绳递给了走来的展君魅。 展君魅伸手接过缰绳,便翻身上了马,转头看向墨曲交代道:“这事别去烦公主,告诉她,我午饭回来用。” “记住了,回头我便去趟凤仪阁。”墨曲合扇握在手中,微低头应道。 展君魅一手握着缰绳,便调转了马头,骑马哒哒的离开了。 上官翠画本以为她上次见的白衣少年,就已是美仙人了。可今日一见识到展君魅的真容,才知那少年美的太阴柔了,倒是没有这容貌妖美,人却威武成熟的展大将军令她心动。 墨曲对于这位色胆包天的郦邑大长公主,他只是摇扇算客气道:“郦邑大长公主,您说您来找女儿,可在下掌管着大将军府上下内外的事,却从不曾见过蓝田郡主进过将军府。所以,您是不是听信谗言误会什么了?或者,您该去找那个挑拨您来此的人,问个清楚,到底蓝田郡主如今身在何处。” 上官翠画转身又去看下一袭青衫儒雅的墨曲,墨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果然不负潇洒风流美名。 墨曲觉得他很倒霉,拯救自家师弟不被这老女人眼神亵渎,而他却……唉!蓝田郡主有这样的母亲,也是可怜她了。 上官翠画的眼角瞥了一处,看到罗言给她打手势,让她带人闯进将军府搜人,她心下有些犹豫,因为……这可是大将军府,府里的护院可都是战场杀过敌的人,她要是带人硬闯进去,说不定就是有进无出。 墨曲可是注意到上官翠画那一眼了,他给严谨一个眼神,这次一定要抓住这个三番两次挑拨离间的混蛋。 严谨接到墨曲的眼神示意,他便不用喊人,就疾步跑过去抓罗言,见对方反抗,他出手那也是够狠的,一脚下去,罗言便双膝扑通下跪在了地上。 上官翠画见罗言被抓了,她便更是心生退怯之意了。 罗言被抓住后,还在叫嚣道:“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可是廷尉罗福,你敢……敢伤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唔!” 严谨虽然没上过战场,可却是走过西域丝绸之路的,那荒漠之中的马贼,多么的凶残他都不曾怕过,岂会被罗言几句话威胁到。 墨曲望着那些外围看热闹的人,他摇扇风流轻笑道:“热闹太热闹了,可是会因拥挤践踏,而小小的殃及无辜的。” 看热闹的各府人,一听墨曲这般威胁之言,便一个个的讪讪的离开了。 毕竟,在看了罗言的下场后,谁都不想被什么小小殃及池鱼一下。 上官翠画见墨曲的眸光投向她,她没有觉得怎样心悦,只是害怕的想逃走。 墨曲举步悠闲的下了台阶,来到将军府外的道路上,骤然一合扇勾唇笑道:“郦邑大长公主,这人便是挑拨您来大将军府的坏人吧?” 上官翠画平生最爱俊美男子,墨曲这样的美男,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因为对方主动的接近而兴奋不已。可此时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因心底莫名的恐惧而讪笑道:“是……是啊!” “哦,在下明白了,大长公主您放心,在下定然会为您报仇的。”墨曲一说完,便转身折扇一开,对严谨吩咐道:“把这个撺掇郦邑长大公主来将军府大闹的坏人,给我送去廷尉府,告诉罗大人,还请他秉公处理,给将军一个好交代。” “是!”严谨一手拎着人,大声的应道。 墨曲挥手让府里出来护院出来,陪着严谨一起压着罗言去廷尉府。而他却又转过身去,摇扇笑说道:“郦邑长大公主既然担心蓝田郡主,那何不回府去找找呢?要知道,昨儿可是除夕夜,这人喝点酒,难免会晕乎乎的走到别处去睡一觉。我啊,昨儿就醉的在花园躺了一夜呢!想必蓝田郡主,也可能是倒在那处假山里睡了一宿?” 上官翠画现在就算心里再不甘,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斗不过人家呢? 毕竟,郦邑长大公主府和大将军府比起来,那就好比琉璃与黄金,琉璃虚有其表,不堪一击就碎了。 可黄金却是货真价实之物,把琉璃砸碎了,也不见得能伤到其身。 墨曲笑送着那位甩袖走的郦邑长大公主离开后,他才收尽了唇边的笑意,转身回了将军府里。 马车上 初夏望着上官翠画阴沉的脸色,他懒倚靠在车壁上,抬手打了个哈欠道:“公主,我早说不让你听罗言的话了,可你非要来这一趟,这下好了,郡主没找到,反而得罪了展大将军,得不偿失啊!” “闭嘴!”上官翠画转头怒瞪着初夏,咬牙阴沉着眸子道:“罗言今日吃了大亏,他父亲罗福一定会为此迁怒于本公主,若待那时舞儿不能嫁给罗言平息他的怒火,我便将你送去给罗言。反正罗言是你第一个恩客,他既然能至今还记得你,那便证明他很怀念你的滋味儿,送你给他好好享受,他定然能平复怒火。” 初夏的脸色此时变得有些苍白,可唇边还是勾着笑道:“我本就出身低贱,伺候人也不是一两日的了,公主大可不必这样恐吓我,罗言吗?他若是想要我,那就尽可要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又吓唬得了谁?” 上官翠画买回来初夏时,便知初夏骨头很硬,那怕当时被买回来的他浑身是伤,可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倔强不屈,冷冰冰的看着人,一点也不畏生死。 不过,初夏的确不能送给罗言,一个不怕死的人,天知道他会不会发疯杀人。 要是将他送给罗言,在两人欢爱之时,他忽然出手杀罗言,罗言岂不是完全没抵抗的必死无疑? 看来,还是把初夏买给那个人吧!这人她也不敢留在身边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初夏不会知道,就是因为他的硬脾气,而害得他走上更悲惨的道路。 上官翠画一回到府里,便听下人说蓝田郡主在乐菱苑,昨夜醉酒在哪里陪安君呢! 初夏虽然进府不久,可却是有听过府里有一处禁地的,那便是乐菱苑,此处为洛妃舞亡父的生前居所。 上官翠画一听洛妃舞在乐菱苑,她便不愿意去了,因为对于那个男人,她一生都抱着遗憾,当初如果不是她太蛮横霸道,又怎么会听信他人哄骗,而害死了她一生中唯一爱过的男人呢! 初夏随在上官翠画身边,他以前还很好奇,是怎样的男子,能让上官翠画这样的女人,对其念念不忘悔恨至今呢? 可就当见过洛妃舞后,他恍惚明白了,若洛妃舞只有其父七分美貌,那她的父亲,可真当得了天下第一美人之名。 第82节 洛妃舞在乐菱苑为她父亲上柱香后,便垂眸问了句:“她回来了?” “回来了。”辛氏在一旁陪跪着,望着供奉在香案上的那块排位,她摇头叹气道:“安君早早去了也好,否则……而今的大长公主,可是越来越……刚才听说,她回来便去了香寒苑。” 洛妃舞对于她这位母亲,她除了冷笑,似乎也多做不了别的。 而香寒苑此时可是热闹极了,昨儿除夕夜,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难免会酒后乱性。 上官翠画昨夜是被初夏和另一名少年,一同服侍安寝的。 而那个之前因初夏的到来,而失宠的惜文公子,竟然在酒后和上官翠画的五儿子睡在了一起。 烈酒喝多了,人怎会不夜里燥热难耐,而身边刚好有个长得不错的人,甭管对方是男是女,自然就是趁着酒醉好乱性了。 结果上官翠画到来的时候,二人因昨晚闹的厉害,现在还在床上没起。 可想而知,当看到这一幕后,上官翠画有多么的愤怒了。 初夏只觉得很可笑,这郦邑长大公主府可就没干净过,乌烟瘴气,他来了不过半月,就撞见了不少人偷情,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府里没有成亲的,也只有那独居一偶的蓝田郡主,和这位同他母亲一样贪花好色的五公子了。 上官翠画自然不能把她儿子怎么样,可这位惜文公子,她却是让人绑了他丢去了柴房关着。 而她也已决定,早早的给她儿子找门亲事,不管是高攀低就,都要尽快让她这五儿子搬出公主府去。 将军府 凤仪阁 上官浅韵听完飞鸢的话后,便沉思了起来,直到墨曲来说展君魅出门办事去了,她才回神应了声知道了。 飞鸢之前还不知道上官浅韵问那些事做什么,可此时她却明白了,和她前后进入永巷服役的罪人中,一定也有被太后迫害的人。 上官浅韵而今觉得自己又陷入了无厘头中,因为线索又断了一条,那个之前为皇祖母打理花房的毁容宫女,竟然忽然不见了。 飞鸢皱着眉头道:“那个宫女是在我进去前就在的,后来听人说,她是在唐皇后去世后,被从暴室送去永巷的,只因她花养的好,才会被宽赦入了永巷。” “暴室?”上官浅韵眉心一皱,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便吩咐已回来的持珠道:“立刻去暴室查,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把她给我带回来。” “是!”持珠领命又离去。 飞鸢见持珠整日忙进忙出的,她便羡慕的笑说道:“要是我能有持珠一半的武功就好了,那样我便可以多为公主您多办些事了。” “持珠有她的任务,而你自然也有你的任务。”上官浅韵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望着飞鸢浅笑道:“对于宫廷的那些个不见血的惩罚,想必你都很熟悉吧?” 飞鸢虽然不知道她家公主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笑着颔首道:“奴婢,略有所闻。” 上官浅韵笑着挥手让人搀扶起飞鸢,留下了小毓在凤仪阁,而她则和小钟小灵小秀一起,带着飞鸢从窗户,偷偷的离开了凤仪阁。 小秀搂着上官浅韵腰,小钟搂着飞鸢的腰,小灵在后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飞鸢不知她们这是要去哪里?可她心里依稀能猜到,公主让她出手对付的人,定然是个女子。 因为宫中的那些个刑罚,大多都是为女子而设的。 白鹭洲 上官思容本以为人是晚上来的,却没想到上官浅韵竟然如此大胆的,大白天就敢来这样的地方。 上官浅韵一到来,也不多废话,直言问:“人在何处?” 上官思容早习惯了她这侄女的脾气,她转身走过去,伸手挪动了墙上挂着的一张七弦古琴,地面上便出现了一个地道。 上官浅韵带着小秀走过去,示意小秀带她下去。 小秀搂着她的腰,便跳了下去。 小钟随之带着飞鸢也跳了下去,而后便是要去带路的上官思容。 小灵留在了上面,看着那恢复原因的地面,只叹机关术太神奇了。 飞鸢还有些害怕,直到双脚沾到地面,她才暗松了口气,望着那条幽深长长的甬道,黑漆漆的看着,怎么都像是通向地狱的黄泉路。 上官思容在前面带路,边走还边说道:“那个宫女嘴巴很硬,显然是夏家派在夏春香身边的亲信。” “只要她长着嘴,我就有办法让她开口。”上官浅韵虽然对于刑罚不知多少,可持珠却是刑讯人的好手,飞鸢更是懂宫刑的人。 只要人交到她们手里,便没有掰不开的嘴。 上官思容在前提着灯笼,勾唇一笑:“以往觉得你的脾气像皇兄,杀伐果断颇有君威。后来又觉得你走一步算十步的细心,像极了皇嫂。可而今看来,你其实更像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小皇姑,你的心还不够狠。”上官浅韵对此只是浅淡一笑,步伐从容的随在对方身后。 上官思容闻言只是但笑不语,带着她拐了几条路,才来到一间密室中。 上官浅韵进入密室后,便看到那名被用铁链锁在木架上的女子,勾唇一笑夸了句:“她长得可真好。” 上官思容望着发丝微乱苍白柔弱的女子,也笑着赞了句:“的确很秀美,至少能值五百金。” “无商不奸,您可太会算计了。”上官浅韵笑着与上官思容说笑,那边却抬手示意飞鸢动手,小秀和小灵协助。 至于小钟,这孩子太腼腆,还是在一旁陪着看好戏吧。 飞鸢对于小秀和小灵捧来的刑具,她全都十分熟练的招呼在对方身上,这宫里刑罚虽然谁都能弄到一些,可施行手法却需极有分寸的。 要不然,人审问了没多久,就被施行而死了,那还怎么问出想知道的事? 上官思容在一旁瞧着,对于飞鸢利落漂亮的施行手法,她抚掌赞叹道:“你这小丫头可很有前途,就这如此熟练的手法,定然是拿不下百人练习过。能有如此心性的小姑娘,可是太难得了。” 上官浅韵倒是对上官思容所说的,颇显意外。百人?飞鸢在宫中那样的处境,是如何拿那么多人练习施行的? ------题外话------ 省略的数千字,请进群220188597文文在本月12号开通v群,一锅一锅炖肉等着你们来大餐哦,12号v里,咱们不见不散。 ☆、第一百零二章:火寻少主 “小姐,奴婢在宫中可有个暗身份,那便是帮着师傅刑讯细作。”飞鸢淡然自若的平静说着,手法极其温柔的将一根细如牛毛的针,刺入那被铁链绑在木架上的女子肌肤中。 那女子眉心一皱,咬牙闷哼一声后,便抿着嘴再也不曾发出一丝闷哼,她额头上开始疼的渗出汗珠,苍白的唇都白的如她憔悴的面容一般,看着着实可怜。 可她,还是忍着一声不吭,好似被人折磨的身子不是她的一样。 上官思容望着那受刑的女子,她摇头叹气道:“看到了吧?这人骨头硬的很,之前你没来,我便让人在她身上施了不少刑罚,可她却一直闭口不吭声,唉!这样的人,可真比死士还难审讯啊!” “死士不畏死,可她却还想活着。否则,她早咬舌自尽了。”上官浅韵在一旁冷眼看着飞鸢一重重的加重刑罚,她真的很想看看,这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上官思容笑着点点头道:“你说得对,她的确有着非常强烈的求生意念。” “不怕死的人,嘴巴很难撬开。可想活的人,却比较容易问出点东西了。”上官浅韵神情淡淡道,好似在与人湖边漫步,谈谈风月赏赏花,那般的淡然悠闲。 上官思容转头看向她侧脸,这般美丽的一张脸,为何却有着一颗如此冷狠的心呢? 上官浅韵也转过头去,恰好与她这小皇姑的眼神相撞,她唇角微勾眸含笑道:“一切的冷血残酷,皆是那繁华之下的肮脏所铸就的。你我皆曾在血泊中挣扎过,深知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心又怎能不冷硬狠辣起来呢?” 上官思容唇边依旧含着那丝浅笑,望着她,似喟叹般道:“龙儿,曾几何时,你也天真无邪过吧?正如我,我也曾无忧无虑过。” “一切都已是昨日之梦,破碎了,便如何也拼凑不成完美无缺了。”上官浅韵在说这些话之时,她唇边的笑还是那样淡然,眸底却藏着一抹稍纵即逝的淡淡忧伤。 上官思容唇边含笑的转过头去,望着那受尽刑罚已经不开口的女子,她忽然似恍惚的道:“如果是我,若心中无惦念,定然是无法承受这样极致惩罚的。” “心中的惦念?”上官浅韵已经看了许久,飞鸢施行的手法又快又准,且力道拿捏的十分恰到好处,前前后后轮流施行了不下七种刑罚,可这人却昏死过去无数次后,被痛醒还是一声不吭。 世间,当真有这样渴望活着,却又不怕死不怕折磨的人吗? 答案是——没有。 那让她坚持下去的东西是什么?是什么在支撑着她不招供,且要一定活着? “看来还是不行,这人简直是铁打的骨头,铜铸的血肉,无论在她身上施行怎样残酷的刑罚,她都紧咬牙咬的口中流血,也不肯吐露一个字。”上官思容忽然很想保下这个人,在暗门中,除了持珠以外,这个人,是她在世上见过最不怕死,且求生意念极强烈的人了。 至于持珠当年为何是那个样子?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只知道持珠很要强,就是一股子倔劲儿,让她犹如抛弃血肉之躯的魔,什么都不畏惧不怕,那怕一缕魂魄尚存,她也要活着。 当年她就怕了持珠这股子疯狂的狠劲儿,所以多年以来,她才会偶尔的去试持珠的武功,倒想看看她能成长到何种的地步。 上官浅韵微眯起眸子,她举步缓慢的走过去,抬手挥退飞鸢,笑看着那瞪着她的女子,唇微启道:“手帕。” 小秀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帕,低头上前,双手恭敬的交到她手中。 上官浅韵手里捏着那方素帕,与面前与她高矮差不多的女子平视着,她美丽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伸手用素帕托着对方的下巴高抬,她的眼睛锁定着对方的脖子,瞧着上面似乎有个小突起,可是不能确认,毕竟太小了。 那女子被人用手托着下巴,一直冰冷无感的眼睛中,浮现羞愤之色,狠狠的瞪着面前貌美如花的女子。 上官浅韵拿着素帕的手紧紧的捏着对方的下巴,就是不让对方挣脱了去。而她另一只手也抬起伸过去,当食指指腹摸到那个小核时,她便是一惊的看着对方笑说道:“真是难以相信,你居然是个男子?好娇小,好……小灵,把他上衣给扒了。” “啊?我扒?”小灵惊的目瞪口呆,可任她在心里如何狂哀嚎……这扒一个男人衣服的事儿,也没那个义气姐妹愿意帮她。呜呜呜,她还很纯真无邪,为什么让她做这样的事啊? 上官浅韵转身走到一旁,见那男扮女装的少年,在被小灵扒衣服时,便一副羞愤的恶狠狠怒瞪着她,那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样子,可真像只要挣脱枷锁扑上来咬她的野兽呢! 小灵红着脸去扒下了对方上身的衣服,最后在对方的衣服中,她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好似是用来做女子假胸的? 上官浅韵只看了那东西一眼,便目光放肆的打量起那少年的身子,伸手一指,勾唇笑问道:“小姑姑,就他这样的,要是挂牌开买,初次能买多少金?” 上官思容这下被震惊的不轻,可当听到她这好侄女问话,她才回神笑说道:“他这样的啊?模样俊秀,肤白唇艳,且身子纤细柔美……丫头,要不要扒了他的裤子看看?虽然我这里没男色供应,不过我听同行说,下身干净的少年,才更惹人爱怜。” 上官浅韵就知道,她要是想邪恶一回,找她小皇姑配合,最为十分明智之选。 飞鸢一瞧这姑侄是准备恐吓逼供,她便了然的抿唇一笑,站出去便请命道:“奴婢愿代劳!要知道,宫中查女子是否为处子的法子可多着呢!刚好,奴婢来尝试个鲜儿,来看看那法子用在男子身上,是否也是一样的。” 上官浅韵见飞鸢揉着手腕,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步步走近那少年,她淡淡浅笑颔首道:“好!那就由你来亲手查一查,看看他不说出口的秘密,是否有隐藏在他的身体之内。” 那名一直受尽刑罚都不曾开口的少年,在飞鸢的手搭在他裤腰带上时……他便怒红了眼睛的咬牙道:“妖女,要杀要剐随便,休要羞辱于我。” 上官浅韵一听他这口音,便知他之前为何一直死活不开口了。原来,他汉话说的这样不好,带着浓重的异域味儿。 上官思容一听这少年开了口,她唇边的笑便消失了,神情凝重的皱眉道:“他是月氏国人。” “月氏人?”上官浅韵看了上官思容一眼,便转头对飞鸢下令道:“看看他的右边后腰上,有没有火焰纹身。” 少年惊恐了,因为他一直仗着自己一半汉人血统,容貌偏像汉人,除了肌肤过于白以外,他自认只要他不说话,且扮作女子,是不会有任何怀疑他是男儿身的。 可这个女子不止识破了他是男扮女装,更是在听了他是月氏国人后,而要看他的右后腰的家族印记。 飞鸢和小灵走过去,二人一直抓着那乱动的少年,这人真不是人,身体内刺入那么多的牛毛针,居然还敢这样狂躁的挣扎,当真是不怕活活被疼死吗? 飞鸢在少年的右边后腰处,果然看到一个女子巴掌大小的火焰纹,艳丽的像团火在烧,她倒吸了一口气,便转头看向上官浅韵点头道:“有,他右边后腰上,有一个女子巴掌大小的火焰纹。” 上官思容对此震惊的便是失声惊叫:“你竟然是月氏国火寻家族的人?你混进我承天国到底有什么目的?” 上官浅韵也就是爱看书了些,才会对于一些民族禁忌,或是小国中名仕家族的印记,略微了解一些而已。 第83节 少年将眼睛一闭,放弃了所以的反抗与抵抗,心灰意冷的他,竟然选择了咬舌自尽。 小秀发觉的早,便伸手一刀手劈晕了对方,暗送一口气,转身拱手请示道:“现在是杀是救,还请夫人示下。” “救,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必须把他给救治好。”上官浅韵说这些话时,眸光冰寒且咬牙切齿道:“飞鸢,刑罚既然是你亲手施行的,那取出他体内针的任务,便全交给你了。小心点,我要他活命,懂吗?” “奴婢知道了,定然会一根针不少的全取出来,保证他十日后便能恢复。”飞鸢自己施的刑罚,她自然知道多少时日,能让这半死不活的少年恢复伤势。 “嗯,你这几日便留在这里照顾他,小秀,你留下来给飞鸢当帮手,务必要保住他的性命。”上官浅韵此时眉头紧皱着,在吩咐了一番飞鸢和小秀后,便转身看着上官思容凝重道:“此事不能泄露出去,小皇姑,这几日有劳你多谨慎些了。” 上官思容当然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她深呼吸后点了下头道:“我会暂时封闭所以入口机关,每日的饭菜药物,我皆会不假人手的亲自送进来。这几日,我也会在房里闭关不出,一定守好这里,绝不让人知道他在此地。” 上官浅韵凝重的点了下头,随之便带着小钟和小灵离开了此地。 上官思容真是万万没想到,夏家那老匹夫竟然狗胆包天,和月氏国的火寻氏联手图谋自己的国家,当真是胆大到罪该万死。 而上官浅韵和小灵小钟上去后,在出门时走的匆忙,倒是没有发现屋顶上坐着一个人。 杨宸本是来找上官思容的,可却见房间里没人,他便坐在屋顶上喝起酒来。 原来,小灵在吩咐了暗中的暗卫守着门后,她便也跟着下了去。 所以在杨宸来的时候,便只感觉到暗中有不少人,可房间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当看到那主仆三人出了房间,杨宸便知道,上官思容的房间里,定然有着地下密室。 上官思容在密室里找了伤药,交给了飞鸢后,她便也离开密室上了来。 杨宸在屋顶上听到机关开启的声音,他便起身跳落下了地面,一只手拿着酒葫芦,一只手推开了房门。 上官思容听到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几分惊慌失色的转头看去,冰冷包含杀气的眼神,在与杨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碰撞的刹那,她心中猛然一跳的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杨宸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笑着举步走过去,驻足站定在她面前,微弯腰俯身盯着她看,嘴角微勾道:“你刚才的样子,可真像一只被吓到的小兔子。不过,兔子凶狠的龇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上官思容对于最近大变样的杨宸,她还是不习惯,这人的两面,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杨宸见她又皱眉头,他笑声直起腰来,仰头又喝了口酒,而后歪头看着笑道:“你们女人啊!男人太木讷,你们嫌不解风情。男人太坏,你们又恐惧的想逃离。你说,到底我们男人怎么样,才能让你们女人满足呢?” 上官思容抬手轻柔的拿开杨宸捏着她下巴的手,望着对方皱眉道:“我不喜欢被人这样调戏,杨宸,你该回去了。” “回去?呵呵……不回去,哪里就我一个人,太寂寞无趣了。”杨宸笑着再次伸手向她,这次不是调戏人的捏她下巴,而是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单臂将她困在怀里,低头勾唇笑问:“思容,今儿可是大年初一,你不觉得欠我一份新年礼物吗?” 上官思容抬起一只手抵着杨宸的胸膛,抬头眸光微冷道:“你要新年礼物,我回头让人送去给你。现在,离开这里,回你的住处去。” 杨宸对于上官思容近来对他的淡冷疏离,他心里很痛,低头望着她,他勾唇一笑便吻上她的唇,强行撬开她的唇齿,侵略般的掠夺她所有的甜蜜。 上官思容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双手抵在杨宸的胸膛上挣扎着,这人疯了不成?近来怎么越来越发疯。 杨宸深深狠狠的强吻着她,忽然,他眉头一皱闷哼一声,便离开了她的唇,望着她唇上染的血,他舌尖舔过自己被咬伤的下唇,笑望着她说道:“你爱的那个莽夫从来不存在,思容,那不过是我的一张随时可丢弃的面具罢了,你又何必如此在意一张面具呢?” 上官思容没心思和这个疯子胡闹,她伸手推开了他,转过身去便冷声道:“我最后说一遍,回你的住处去。” “回去?呵……那我回去,到时候你再也找不到我,可不要又急得去与人做交易。”杨宸已经大概猜到一点事了,上官思容和上官浅韵走的如此之近,定然是在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而当初他在长安城第一次刺杀穆齐尔时,展君魅便在他被上官思容救走后,出现阻拦住了穆齐尔的脚步。 在后来,他第二次要刺杀穆齐尔时,上官浅韵身边的持珠便出现了。 天下间啊,那有这么多的巧合之事?必然是上官思容和上官浅韵做了交易,上官浅韵才会一而再的帮他逃脱的。 上官思容之前再强硬,可一听到这个男人要走,她便是又不争气的担忧,转过身去,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臂,她恨的咬牙切齿问:“杨宸,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杨宸轻笑一声,回头看着她勾唇问:“你能让我怎么样?思容,想我一个没病的男人,身处这样的风花雪月之地,每每去饮酒散步,耳中都有着挥不去的淫靡之音,这心里如何能平静得了?” 上官思容倒是忽略这一点了,杨宸是个正常的男人,在白鹭洲这样夜夜笙歌的地方住着,偶尔去前院,难免会碰上一些客人和姑娘嬉闹,他心里烦躁气闷也实属正常。 可除了白鹭洲,她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安排杨宸,毕竟这个男人太令人不放心,她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天知道他会不会又发疯的去刺杀穆齐尔? 杨宸望着皱眉的她,似乎觉得这样犹豫做决定的她,看着可爱极了。 上官思容在一番深思熟虑后,便望着杨宸说道:“你若是想求个清净,那我和龙儿说一声,让你去将军府暂住好了。” 将军府?她居然要安排他去将军府?杨宸不悦的皱起眉头,甩开她的手,便转身离去了。 上官思容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不过就是想和她住在一起,想和她……别说她现在还没考虑好要给他,就算是考虑好了,也要因这脚下密室里的那个火寻少主,禁止所有人靠近这间屋子的。 杨宸离开上官思容的院子后,便喝着酒又去前院里逛着。 而白鹭洲留宿的客人,还有许多没起来,房间里依旧充满着淫靡气息。 而杨宸路过一个房门前,便听到了里面女子的惊叫声,他本不想去管的,毕竟同为男人,他知道在这方面,男人都渴望暴虐的去折腾女人的。 可那女子再次发出一声尖叫,她喊的是来人,听着好像还有什么出人命了。 杨宸驻足后,只皱眉犹豫一下,便转身回去,一脚踹开了房门。进入房间后,便看到地上丢的到处是衣物,而那垂下的轻纱幔帐后,依稀可以看到一个男人压在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见进来的人要走,她便颤声的急忙喊道:“不要走,快把他弄开,他真的死了,都吐血没气了啊!” 杨宸转身欲走,可女子的话,却让他又回身走了过去。当来到床边伸手掀开幔帐后,竟然看到无比淫靡的画面,这男人可真是风流鬼,死之前还与身下女子紧相连。 那女子现在吓的脸色苍白,可她的双手却被一根腰带绑在床头,根本做不到伸手去推开身上的男人。 杨宸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愿碰这死鬼的,所以,他放下了幔帐,转身走到房门前去喊人。 本是早上安静的白鹭洲,因为他的喊叫声,而引起了不少骂声,那些个留宿的客人在被吵醒后,那一肚子怒火,自然全发泄到了姑娘们的身上。 白鹭洲一名管事姑娘元香闻声带人到来,见喊人的竟然是杨宸,她自然是先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杨公子,不知是发生了何时?让杨公子如此不悦?” “什么事?死人了。”杨宸淡冷的说完这句话,便拿着酒葫芦,边走边喝着酒离开了。 “死人了?”元香闻言便是惊错抬头,可面前那还有杨宸的影子,她转身便忙带人跑进去,要是真出人命了,他们白鹭洲可就麻烦大了。 女子一见元香到来,她便声音带上了哭腔道:“元香姐,你快把他挪开,我好害怕啊,呜呜呜……” 她一家倒闭歌舞坊的姑娘,在白鹭洲挂牌不过一月,生意倒是挺好的。 像这样喜欢绑人的客人,她之前也接过,只是绑人又不打人,她也就没拒接这类客人。 可谁曾想,这人会在早晨想再缠着她一回时,竟然做着做着就吐血死了呢? 元香让人先将那个男人搬开,伸手去帮那吓坏的女子解开了捆绑的腰带,帮她拿了件衣服,便让她去围屏后面去清洗下。 那两名年岁三十多的女子,在粗略的检查了下那死了的男子后,便转身低头回道:“此人似乎是中毒而死。” “中毒?”元香皱起眉头,下令道:“去廷尉府报案吧!这人身份可不低,不是我们能瞒得住的。” “是!”一名女子应声离去。 另一名女子不无担忧道:“这事在廷尉府插手前,我们还需好好问问怜梦姑娘,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异样的事。” “嗯!你一会儿带怜梦去从寒园,我这便去找白姐姐禀报此事。”元香神情凝重的交代了几句,便也离开了。 围屏后的怜梦,此时下的浑身发抖,虽然她以前遇上过类似的事,可那时,那些纵欲过度的男人,也最多因药物消耗体力过度,才会晕死过去罢了。 可这次却是真死,还是那样死在她身上,她现在还觉得那个男人的鬼魂,就挂在她身上呢! 她……她真的不想死啊! 元香找到了伺候上官思容的白兰,在说了那些事后,白兰便让她去审问怜梦。 当送走元香后,白兰便去将此事回禀了上官思容。 上官思容没怎么在意,只是让白兰给廷尉府的罗福打声招呼,其实也就是破财免灾,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 杨宸在白兰走后,便推门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一撩袍坐下后,便和上官思容笑说:“夏家的二少爷,年纪轻轻还没弱冠,就死在了白鹭洲的挂牌姑娘身上,这事儿你若想花钱免灾……恐怕到时候会人财两失。” 上官思容对于这些卖身的姑娘,从来没有什么轻蔑之意。都是苦命的女子,那般的不容易,她是能帮便帮一把,只因她们都太可怜了。 毕竟没有那个女子,是甘愿被人这般糟蹋的。 想她们,曾经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只不过倒霉被人买来买去,才成了而今这般模样罢了。 杨宸望着这般心软的上官思容,他摇头笑着叹息道:“你这样的心软,可真不适合坐那个位子。” 上官思容因杨宸的话,而想到了上官浅韵的话,她端杯饮茶淡笑道:“也许你们说的都对,我心太软,不够狠,所以一生都难成大事。” 当人世间的丑恶看多了,一种人看透世态炎凉冷硬了心肠,一种人却因世态炎凉而感叹忧伤。 而她,似乎表面成了第一种人,实则却是第二种人。 杨宸勾唇一笑,仰头又饮了一口酒。谁能想得到,暗门门主兼上官氏持令尊主的她,会是这样心肠柔软的女子呢? 从寒园 这地方的名字雅致,可实则却是关押人的地方。 元香到来,也不拐弯,直接问:“昨夜夏二公子与你在一起时,可有什么异样?” 怜梦跪坐在地面,垂眸回忆着昨晚的事,因知事关重大,她也不敢做隐瞒,如实说道:“昨夜的夏二公子比以往……更凶猛了些,而且好像不会感到疲惫一样,从与友人饮酒做乐后,回到房间,他就从子时闹我闹到了四更天,近五更天他才睡去。” 元香看了外面的日头一眼,从发现夏二公子死后到现在,才刚到午时。也就是说,夏二公子与怜梦闹到了四更天,近无更才睡下,巳时醒来。 而后,便是又和怜梦闹了起来,直到死亡为止。 怜梦抬眸偷看向元香,见元香盯着她瞧,她便忙低头继续道:“夏二公子是巳时便醒了,抓着我之前便闹了一回,我因担心他身子会吃不消,便想劝他不要再来了,可他……他精力似乎好的很,因为我劝他……他还用腰带绑了我的双手,之后闹腾厉害的时候,我还因为承受不住,而……而差一点犯了行里的规矩。” 元香知道怜梦说的行规是什么,在这一行中,接客的姑娘,是不允许在伺候客人时叫出声的。 可连怜梦这样严遵行规的人,都差点忍受不住叫出来,可见这位夏二公子真的发了狠的折腾人。 不过,那位夏二公子明明是个清瘦秀气的男子,怎会忽然那么凶狠的折腾姑娘呢? 怜梦越是回忆昨夜的事,便越是害怕,她抓着元香的衣袖恐慌道:“元香姐,他真不是我害死的,他昨夜那般凶狠,要不是因为他是老客人,我肯定会退钱不伺候的。元香姐,求你一点要救救我,我还想攒够钱替我父亲还清赌债后,离开这里嫁人呢,我不想死啊!” 元香知道怜梦因为父亲生前欠了许多赌债,才会卖身赚钱的,她也一直想赚够钱还完债后,便去一个小村子里嫁人过日子,忘记之前这些个肮脏的过往。 怜梦一直求元香救救她,在最后得了元香答应帮她的话后,她才放开元香的衣袖,让对方离开了从寒园。 元香将审问过怜梦的话,一句不漏的说给了白兰听。 白兰听了后,便转告给了上官思容。 上官思容在听完白兰所说的事后,便命白兰去查一下夏二公子最近是否在服食丹药。 而因京兆尹暂时空缺,所以,长安城大小案件,竟然全落到了廷尉府的头上,把罗福气的每日都在府内跳脚骂人。 而被骂的人,自然便是已因病辞官的前京兆尹赵构了。 当廷尉府的来人带走夏二公子的尸体后,怜梦自然也被带走了,元香将白兰给的钱财,交给了那些个官差。 而白兰拿着更多的金子,去了廷尉府,走后门给罗福送礼,让罗福对怜梦宽容些,别伤了人家姑娘。 罗福接了这么大一笔贿赂后,自然也没怎么为难怜梦,只是让人把怜梦关进大牢里。 而夏家的人,在接到夏二公子暴毙白鹭洲后,自然是要派人去廷尉府看看的。 不过,这位夏二公子是次子且不说,还是个庶出,平日里便是荒唐至极,而今有死在女人身上,更是丢尽了夏家的脸。 第84节 所以,夏家人真的只是来看看而已,根本连句追究的话也没有,只给了钱让罗福早早了结此案。 而他们希望罗福给夏二公子定下的死因是……因白鹭洲那位挂牌的姑娘见钱起杀心,便趁着夏二公子酣睡之时,用腰带勒死了夏二公子,之后欲逃走时被人撞见,杀人之事才这样曝露的。 罗福听这夏家也没说什么要怜梦抵命的事,他便想着给白鹭洲的鹭仙一个面子,发回善心,找个死囚代替怜梦好了。 至于怜梦……他相信白鹭洲的鹭仙娘子会处理好的。 将军府 上官浅韵自然不会知道,在她离开白鹭洲后,白鹭洲里竟然还发生了命案。 当她回到凤仪阁时,便见着展君魅已经回来了。 展君魅其实也只是回来一盏茶的时间,回来后便去墨苑找了下墨曲,而后才来的凤仪阁。 可来到凤仪阁后,却没见到上官浅韵的人影,只看到小毓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上官浅韵一回来,便让小灵她们退了下去。 展君魅见她褪了绣鞋走过来,他皱了一下眉头,见她坐下后连袜子也脱了,他便更是眉头紧皱了。 上官浅韵坐下来后,便盯着他看,看了许久,才问了句:“你又去温香池了?” “没有。”展君魅还在皱着眉头,对于他的问话,他很是不解。 上官浅韵因为和墨曲学医毒,所以对气味很敏感,当回来后,她闻到屋子里一种脂粉香气后,本就因火寻少主头疼烦恼的她,心情更是不悦了。 展君魅低头看着做出奇怪举动的她,不知道她在闻什么。 上官浅韵闻的很清楚,属于女子的脂粉香气,是从这个男人怀里散发出来的。 展君魅被她自下往上看得心虚,最后,他伸手探入怀里,掏出了一个银色镂花的小圆盒。 “这是什么?”上官浅韵伸手拿过,打开盖子一瞧,原来是红红的胭脂,她闻了闻,笑着赞叹一声:“好香的胭脂,这可不像是中原做的胭脂。” “嗯,这是焉支山的红蓝花制成的金花燕支,非是中原添假的胭脂可比的。”展君魅指尖挑从盒中一点,轻柔均匀的抹在她唇瓣,而后更是凑近去亲了她一下,笑着说了句:“真香。” 上官浅韵抿着嘴嗔笑看着他,这人以为调戏她就是占便宜?也不想想,给她唇上抹完胭脂就亲,自己唇上会不会也沾上胭脂红。 展君魅从她的眼眸中,自然看到他唇上沾的胭脂红了,他偏头凑近她耳边,在耳下的脖颈上落下一吻,犹如两片艳丽的花瓣,看着香艳极了。 上官浅韵抬手捂着脖子,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越来越荒唐了,竟然在她脖子上留唇印? 展君魅搂着她纤腰的手,已经移到了她白嫩嫩的玉足上。 上官浅韵拍了他不老实的手一下,转头瞪他一眼道:“别闹行吗?有正事和你说。就在刚才,我去了趟白鹭洲,发现小皇姑抓住的那个小宫女,竟然是个男的。” “男的?”展君魅对此是略显兴趣的一挑眉,可他其实更感兴趣的是她的玉足。 “别闹,说正事。”上官浅韵伸手推了他胡闹的手几下,见实在推不掉,便随他去了。 展君魅掌中握着她的纤纤玉足把玩,低头瞧着她瞪人的小模样,勾唇笑说道:“除了是个男的以外,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奇特之处?”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肯用点心,还算聪明的男人,她伸手食指勾着他的下巴,眉眼含笑看着他道:“我让飞鸢去看过他右边的后腰,哪里有着火寻家族的火焰印记。而他的印记如巴掌大小,证明他是在家主之下的人,那便是——火寻少主。” “火寻少主?”展君魅十分淡然的任由她调戏,对于这位火寻少主,他如此说道:“这一代的火寻少主名恨,是火寻家主和一个中原奴隶生的儿子。他带着母亲遗憾的恨意,回到了火寻家族。上害兄长,下屠幼弟,嫡母挡路被他连其家族一起毁灭,庶母挑衅说他禽兽不如,被他削去手脚装入坛中做成了人彘。姐姐怕他不敢回娘家,妹妹惧他一个个下嫁去避难。可就是这样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冷血之人,偏在残害尽手足血亲后,成为了这一代的火寻少主。” 上官浅韵这下可真是听的目瞪口呆了,那个看起来就有点倔强的俊秀少年,竟然是一个这般残酷冷血的人? “人不可貌相!相传这位火寻少主长相俊秀,他不说话看人的时候,反有种楚楚可怜之态,任谁都不会防备这样的他,更不会想到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展君魅对于这位火寻少主,也只是听闻过,而不曾真见过。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男人由衷的佩服了,他平常看起来什么事都懒得管,可实则却是所有事都尽掌握在手中。 “这个火寻少主你既然招惹了,那便不能留他性命了,此人若是不能一刀毙命,留下来必然成大患。”展君魅语气神色还是那般的淡然,可说出的话却是这般的血腥带着杀气。 上官浅韵很想说,她还留着这位火寻少主有用呢!因为前世夏家便是和月氏国火寻家族里应外合,帮着上官羽登上的皇位,在她被毒害之前,太后便因为那些原因,而让上官羽多次给了月氏国好处。 也就是因为她看不惯这件事,几次找太后让她劝上官羽,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们母子嫌她碍事,用毒杀害了她。 展君魅眉心蹙起,因为下巴被捏痛了。他抬手握住她的小手,低沉的声音温柔唤一声:“龙儿……” 上官浅韵恍惚间回神看着他,见他下巴上有点指印,她轻叹声道歉道:“对不起子缘,我失神了。” 展君魅握着她的手,轻摇头笑了笑,而后说道:“我今日出去也知晓了一件事,上官羽身边的南忌,原来是南露华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他父亲的那个外室,便是她嫡亲的姨母。” “南忌?”上官浅韵虽然早怀疑过此人的身份,可却没想到他身份竟然是这般的见不得人。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当年南家大夫人体弱多病,生下南露华后再无所出。 被逼无奈之下,她只能帮着南露华的父亲南立松纳妾,可如南立松那样的人,纳妾也是需要身份不低的嫡出次女的。 而那位小姐却非是出自名门世家,而是出自将门,乃为当时的三品武官安东将军之女。进门虽然为妾,可却光是出身就压了南大夫人何止一头。 也正因如此,本就体弱多病南大夫人,不过半年时光,便被那强势的将门小姐,给活活气死了。 而南立松因是骠骑将军,在死了正室夫人后,自然有不少人家想嫁女当南家继室。 而在那时,南露华那位精于算计的祖母,便来了招近水楼台先得月,将次女送入南府,以照顾外孙女为名,让次女与南立松来了段小姨子配姐夫,一不小心便是珠胎暗结。 这事被那位将门小姐得知后,便闹的掀起了一场风波,她父皇因此还罚了南立松闭门思过。 不过,今世很奇怪,这件事怎么没闹起来呢? 因为,展君魅说的是外室,而不是什么如夫人。 所以,南露华的祖母算计不到家,是赔了女儿,又没捞着好处,真是可悲啊! ------题外话------ 感冒还在码字万更的偶,可怜兮兮的说:求不要养文…… ☆、第一百零三章 闺房之乐 展君魅见她又失神,便伸手戳一下她脸颊,在她发怒瞪人时,他便亲了亲,抱着她说道:“南忌进宫虽然是受南露华指使,可他却显然是良心未泯。虽然他给上官羽下毒,且找来不少女子供上官羽玩乐,可那些女子中,却没一个是强抢而来的。” 上官浅韵对于南忌此人,可说是一无所知。因为,前世的南忌根本没有活过七岁,便被传言说是病死了。 可谁心里都清楚,南忌是他母亲为了上位,而用来陷害那将门小姐的弃子。 后宅斗争,比起宫斗来说,也不过是宫斗多了外戚干权罢了。 “南忌最近在找少年,第一个盯上的是上官翠画府里的初夏。这个少年无牵无挂,且脾气极强硬,若是入宫,说不定,便是个忤逆弑君的主儿。”展君魅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温柔的能滴水,可声音中却夹杂着冷意。 上官浅韵仔细去想他的话,而后幡然醒悟道:“他是想借郦邑大长公主府之名,来陷害我弑君谋反?呵!好毒的算计,这定然南露华的计策吧?真是个比玉京秋还厉害的毒妇啊!” “你既然知道她是只毒蝎子,还这般的养大她,就不怕她反尾狠狠的蜇你一下吗?”展君魅抬手就去弹她的额头,他真是不懂她在想什么,居然养只毒蝎子放在身边,存心找被毒。 上官浅韵吃痛的皱着眉,也不去揉额头,而是慵懒的倚靠在他怀里,眯眸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要是想钓大鱼,这鱼饵便必须要足够诱香。南露华不足为惧,上官羿也好对付,可他们背后的那个人,藏得太深,令我心忧。” 上官羽母子,上官羿母子,不过都只是那人手里的棋子罢了。 可那人到底是谁?之前她觉得是白衣男子,现在却觉得不是,因为白衣男子似乎也只是在执行命令。 “那人的确很难查出来,不过来日方长,他想要的绝对不止仅仅一个承天国,说不定,他还有着统一中原内外的野心呢。”展君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江山谁主,反正和他又没关系,要不是怀中女子在乎这个国家,他恐早因厌烦战场,而辞官离开了。 上官浅韵仰头看着他,她也这样觉得,那个人的野心不止是承天国,而是真正的在谋天下。 展君魅是不想让她心烦,可有些事却不得不提醒她,轻叹一声万般无奈道:“上官羿和白衣人联手了,上官翰近来也不太安分。只等上官羽荒淫的事儿一宣扬出来,柳大丞相朝堂之上进谏,他们便会以废昏君之名,来堂而皇之的争夺皇位了。” “柳亭?这人倒是好本事,连柳亭也算计进去了。”上官浅韵真觉得这盘棋越下,越是显得扑朔迷离了。 本以为解开了一个谜题,可却发现自己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不要想这么多,任他如何算计,你我只要同心,他便奈何不得我们。”展君魅之所以敢说这般自傲的话,那是因为他手里的兵权,只要虎符在他手里,他便随时可来个清君侧。 那怕有一日那人坐上了皇位,他也能用千军万马把他给打下来。 上官浅韵也知道她如今担忧再多也是无用的,毕竟,这人对他们而言,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这些事先放放,我们先吃饭,等吃完饭,我们再来好好下盘棋,分析下而今的局势。”展君魅笑的轻松道,一点都不在乎将来会发生的事。 只因他早想好了,如果将来真的天下大乱,他便强行带走她,不管天下乱成怎样的人间炼狱,他都会为她撑起一片世外桃源。 上官浅韵觉得,她在吃饱饭后,最好能睡一觉。因为,她觉得很累,如不能好好睡一觉,她一定无法静下心来分析当前局势。 容雅昏迷后,钟灵毓秀几人的活儿,便多了起来。 这不,摆饭上桌的事,也都落到她们几个头上了。 展君魅在一旁一直往她碗里夹菜,而他自己却没怎么吃,不是不饿,而是以往习惯了嬉闹着吃饭,而今忽然来个食不言闷头吃,他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上官浅韵只想吃完饭去睡觉,因为她不想慧极必伤,她想要有好个身体,好好的陪着展君魅一起白头到老。 展君魅这般吃的没滋没味的,可他这媳妇儿吃完饭,拿帕子一抹嘴,端起茶一漱口,就起身赤着脚跑了。 上官浅韵是吃完饭就往卧室跑,上了床就拉被子睡觉,那动作真流畅,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咋回事。 展君魅对于这个吃完饭就睡觉的媳妇儿,他挺担心的,放下碗筷,他便起身走进了卧室,来到床边坐下来,伸手便去探她的额头…… 上官浅韵抬手拍开他的手,转身面向床里头,给他给背影,丢下一句:“我要睡觉,不要闹我。” 展君魅刚才摸她额头不烫,想着既然她没病,那就是累了想睡了。 嗯,昨晚的确闹得厉害,今儿她又出去一趟,会困乏的想睡觉,也很正常。 小毓在展君魅一挥手示意下,便带着人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下。 等几人都退下去后,展君魅便也脱了外袍,褪了鞋袜,随手放下幔帐,躺下拉了被子,大白天抱着媳妇儿睡觉去了。 上官浅韵被人自后抱着,她也就是一时不适的皱下眉头,随之困意袭来,她便也慢慢的沉睡去了。 展君魅是温香软玉在怀,难免有点心猿意马,胡思乱想。 可他就算再会胡思乱想,这时候也不能把那些想法付诸行动。 因为,怀中的人儿,真的已经沉沉的熟睡去了。 而在另一座朴实无华的私宅里…… 南忌此时正在筛选着,新一批入宫侍驾的人。 其中有男有女,小的十四五岁,大的十七*岁,一个个都被黑布蒙着眼睛,身上穿着名贵丝绸做的衣裳,个个瞧着都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可只有南忌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人没一个出身干净的,全都是可被买卖的人。 而这些人,他在之前便让人训练过了。 可以说,他姐姐的计划不是上官浅韵醒来后开始的,而是在一年半前,他姐姐便已经开始计划着谋皇位了。 而他手里有着五批人,人数为七十二人,刚好迎合帝王的妃嫔数,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而这是第三批人了,除了第一次送去的两个女子以外,他前后又送去两批美人。 第85节 先前的是奴颜婢膝的婢女,她们想攀龙附凤,他便帮她们好了,让她们瞧瞧那个皇宫,是人间的富贵天堂,还是人间的血腥地狱。 第二批是一群风情万种的舞姬,每一个皆能歌善舞,且极其的会迎合伺候人。 而这一批人,他是按照上官羽新的兴趣挑选的,可惜这群中,所有的纯洁都是装出来的,所有的羞怯也是装出来的,恐怕久了会瞒不过上官羽那个昏君。 不过,郦邑长大公主府的那个初夏是真好,就那硬脾气性子,说不定还真能让上官羽感兴趣一阵子。 而他挑选初夏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郦邑大长公主府的蓝田郡主,可是和大将军府走的很近的。 而大将军府里除了展君魅,可还有那位皇室嫡长公主上官浅韵呢! 要是能借着郦邑大长公主府的人弑君之名,栽赃构陷上官浅韵意欲当女皇,联合手握重兵的展君魅要行谋逆之事……他相信,这样的罪名,一定会很能服众的。 毕竟,朝中老臣皆知,先帝在世时,便极其的宠爱这个嫡长女,连封地也富足多封了数千里,好几个城池。 古往今来,王爷中便没有一个封这么多的,却让一个公主封了那么多封地,这已不是帝王之宠,而是慈父之爱了。 半壁江山一手抓啊!当年上官浅韵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不就是一把抓了半壁江山吗? 那怕是张国家版图,那也被许多人当了真的。 而在南忌派人送这批人进宫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待着天黑,因为他要去郦邑大长公主府做笔交易。 日中当午的太阳,在人们过年走亲访友中,慢慢的向西移去…… 当火红的太阳缓缓落入西山后,天边便从橙红的晚霞,变成了灰蓝的天空。 而黑夜,也悄悄的来临,灰蒙蒙的天,逐渐的变黑。 而在这个无星无月的黑夜中,被捆绑的何止初夏一人,更有那位妄图一人侍母子二人的惜文公子。 初夏以为那日上官翠画不过是气头上说说而已,怎么可能把他花大价钱赎出来后,又会转手把他给卖了呢? 可事实却是真的,这个无情的女人,竟然真要把他给卖了。 惜文公子被五花大绑着且不算,嘴还被堵着,他纵然知错了想求上官翠画饶了他,可也没嘴可以去说了。 南忌亲自来验货,当看到初夏唇边讽刺的冷笑,和那眼底的冰冷后,他十分的满意笑了,伸手去捏住初夏的下巴,俯身靠近初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你要是能一直保持这臭脾气,说不定,你还能活得久一点呢。” 初夏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不过,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他不想跟这个人走。 上官翠画见初夏看向她,她虽然心里有一丝不舍,可却还是偏过脸去,不再看初夏一眼。就算初夏而今装的再可怜,那也改变不了初夏骨子里的狠劲儿。 这样的人太危险了,她不敢留他久在身边,怕的便是有一日自己会被杀死在床笫之上。 初夏见上官翠画无情如此,他便也不求她了。罢了,一切都随便吧!大不了一死而已。 南忌见初夏一副心灰意冷任人处置的样子,他凑到初夏耳边又低声说:“你若是这般如行尸走肉,到时候吃了大苦头,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过你,学聪明点,只要你有手段,这个丢弃你的女人,也终有一日会跪倒在你的脚下的。” 上官羽可还有一段日子活呢!如果初夏有手段让上官羽对他言听计从,上官翠画有一日面见上官羽,绝对会跪倒在初夏的脚下。 初夏不知道这买他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可他却知道,他和惜文公子要去的地方,一定是比这公主府还贵气的地方。 南忌见初夏眼神又冰冷了起来,他才转身去和上官翠画结了账,临走前还说了句:“以后府里有这样的人要卖,请还找人通知我,我可是要多多益善的。” 郦邑大长公主府别的好东西没有,可这美男却是琳琅满目各有特色的。 上官翠画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何会找上她卖人。 不过,这人出手很大方,卖人不讲价,只要相中了人,他便会十分爽快的付钱。 她府里的确还有不少人可以处理掉,日后说不定还真会再见这个人。 将军府 凤仪阁 上官浅韵好睡了一觉,醒来后,便觉得真是神清气爽。 展君魅见她在被窝里伸懒腰的小模样,忍不住亲了亲她额头,满眼都是温柔笑意:“你这个小懒猪,一睡就到了天黑,看一会儿用完饭后,你还如何能睡得着。” 上官浅韵眯眸望着他,伸懒腰的手高高抬起,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拉下,唇边扬起坏坏的笑道:“睡不着不还有你陪着吗?” 展君魅能经得起外面所有的繁花诱惑,可唯独对于她给的一点甜头,是如何也忍不住一丝一点的。 上官浅韵因这突来的一吻,而楞了片刻,之后便是迎合回应,另一手紧搂着他的腰,情不自禁的越吻越深,身子都渐渐的变得发烫。 展君魅是真想抱着她在床上抵死缠绵一番,可这天色真不早了,她睡醒了也该吃点东西了,否则对这养身可不好。 上官浅韵明明感觉到这个男人动情了,可他却不止忽然冷却的离开她的唇,更是起身掀开幔帐弯腰穿上了鞋袜。 她柳眉皱起有些不悦,以为是他们夫妻黏糊久了,这男人和天下所有男人一样都喜新厌旧了呢。 展君魅穿好鞋袜后,回身便看到她不悦的皱着眉头,他伸手搂她入怀,捏了她鼻尖下,笑着说道:“还是先用饭吧!省得我到时要不够,你却累得乏力不给我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越来越不害臊的男人,她羞红脸瞪他一眼,这样的话也是能说出口的吗?羞不羞人。 “对于龙儿你,为夫从来都是要不够的。”展君魅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笑呵气道。 上官浅韵伸手去推开他,再让他胡说下去,她可就真要脸红的见不得人了。 展君魅的动作比她快,他离开床,转身单膝点地,伸手握住她一只白嫩玉足,抬头笑看她一眼,便低头为她套上罗袜,穿上绣着精美花纹的翘头履。 上官浅韵坐在床边,低头望着单膝跪下为她穿鞋袜的男人,她脸颊微红的笑说道:“你这堂堂大将军做这些事,也不怕被人瞧去笑话。” “夫妻闺房之乐,关外人什么事。”展君魅为她穿好鞋袜后,便拉她起身来,伸手为她解开了腰带,去柜子里取出一套紫藤色的曲裾,为她体贴的换好后,便拉她去了梳妆台。 上官浅韵坐下来后,便从铜镜中看到身后的男子,为她解开了发髻,用犀牛梳为她梳理着三千青丝。 展君魅这回只为她梳理好了三千青丝,用一根红色绸带松松的为她束着,长发自然的垂在背后,乌黑柔亮,触手如冰丝,散发着淡淡清香。 上官浅韵望着镜中的自己,少了往昔的端庄尊贵,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多情。 展君魅望着镜中的她,明眸似水含脉脉情,雪肤桃腮几分羞涩,唇边浅浅笑意露温柔,素手纤纤,坐在妆镜前,映在铜镜之中,宛若一幅最美的画。 上官浅韵望着镜中的自己,望着身后男人指尖轻挑胭脂一点红,温柔的轻点在她唇瓣上,红润的唇,此时因胭脂红更显魅惑,香艳的引人多想品尝一番,好好品味那份香甜。 展君魅一直知道他娶的媳妇儿有多美,而他也一直没改变过她端庄尊贵的打扮,因为他知她多美,他怕她这份美被他人窥去了惦记上,故而,他一点都不想让她的美展示在世人面前。 可这个夜,只有他们夫妻二人,他也就想起了褪去她的端庄尊贵,亲手打扮出她的柔媚多情。 上官浅韵从镜中看到身后男人痴迷的眼神,被这样一个比她还美的男子痴迷的盯着看,她心里可是很骄傲的。 “龙儿的这份美,唯有我可以看到,若是那日被他人瞧见了,我可是会发疯挖人眼睛的……”展君魅笑的魅惑,凑近她唇边轻呵气,眼睛却一直紧盯着那镜中的美人儿。 小毓她们几个带人进来,刚好就听到了展君魅的那些话。 这下子无声摆饭的她们,可更是头低到了胸口,真的不敢抬头好奇多看一眼了。 小钟这孩子很是腼腆,端水过去后,便低着头傻站着,大气都没敢喘一个,就怕被她家主子挖了眼睛割了舌头。 小毓让小灵带着人摆饭,而她则走过去伸手拧了帕子,低头弯膝跪下,垂眸双手奉上热帕。 小钟见小毓规矩的跪下去,她便也双手捧着脸盆跪了下来,头还是低的老低,坚决做到非礼勿视。 展君魅伸手拿过小毓递来的帕子,为几乎被他困在怀里的女子擦拭着那一双小手…… 上官浅韵背贴着他的胸膛,一双小手被他细细的一根根手指擦遍,在一个吻落在她手背上后,他才将帕子递给了小毓,拉她起身向着外面的饭桌走去。 小毓和小钟在他们夫妻走后起身,二人出去后,小毓便带着小灵她们出了去,只留下那小夫妻二人单独用晚饭。 上官浅韵对于今日荤素搭配平均的菜肴,她深意的笑看了他一眼,便执起那双暖玉筷子,她吃了口鲜虾酿豆腐,品味后问道:“豆腐鲜嫩甘甜,是现磨现做出来的吧?虾子也新鲜味美,不会是活虾宰剥的吧?” 这都什么时节了?就算豆腐能现磨现做,可活虾哪里捕捞的? 展君魅伸手去盛了碗汤,修指拈着汤匙柄舀着汤,小口慢慢的品味。对于她的问题,他不回答,回答准又挨骂。 上官浅韵对于这桌子三荤三素,四热两冷加一道热汤的晚饭,她本来没觉得这样风盛怎样败家,可当看着这些菜,再去想这些菜的材料,她就不得不感叹这男人太败家了。 展君魅就在一旁喝着汤,他要是说这只见汤不见材料的汤,是他让人去各地山里寻来的十多种珍贵蕈菇,让人守着锅熬制好几个时辰,一大锅只取其精华一小盆后,才端上来送给他们享受的,她会不会拿筷子敲他的头? 上官浅韵见他喝汤喝的津津有味的,她倒是好奇了,这什么汤能让他喝了大半碗下去? 对于这个男人极其的挑嘴,她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墨曲那个闲人惯出来的。 想展君魅以前在天竺也不这样挑嘴,可自从和墨曲来到中原闯荡后,当他们赚钱赚多了,墨曲闲来无事便开始作了。 而作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厨子,养刁他师弟的嘴。 对墨曲的新仇旧恨,她今儿算是又加上一条,很好! 墨曲,她发誓,一定会给他找个……打得他新伤不去旧伤又来的好媳妇儿,以谢谢他为他养了这么个挑嘴败家的好驸马。 展君魅不会知道他这一碗汤喝下肚,便就此断送了他师兄以后几十年的好日子。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他估计依旧会喝下汤,然后等着看他师兄被狂虐余生不停歇。 等夫妻二人用完了晚饭,小毓便带着人进来收拾一番后,她们便一起退下去了。 展君魅亲自伺候她洗漱后,便拿个棋盘上了床,幔帐落下,夫妻二人对面盘膝而坐,你来我往的落着棋子。 上官浅韵落一子道:“上官羽已注定来日无多,太后若是死了儿子,那也便会立时成为弃子。而南露华因为上官羿能稳坐上皇位的筹码,定然会成为那人手里新的一把利器。” “南露华此人,可比玉京秋沉得住气多了。否则,她如何隐忍如此多年,才会这般大费周章的来为她儿子夺皇位?”展君魅虽然没见过南露华这个女人,可这女人的事,他却让人查出了不少。 上官浅韵拈子在手中,纵观棋局后,方才谨慎落下一子,淡声道:“她自然是个不简单的,当年父皇一直未立后,在后宫之中她地位最尊贵,可当父皇宾天后,玉京秋一说父皇传位给上官羽,别的妃子都不服去闹,唯有她闷不吭声的遵旨。而后便和儿子一起去了封地,再不曾回过长安。” “她不是不回长安,而是要在狼狈的携子逃去汉中多年后,再风风光光以太后之尊归来。”展君魅落下一子,抬眸笑看着她道:“你可快输了。” “棋局之中变化多端,谁输谁赢,可还尚未可知呢!”上官浅韵淡淡一笑,拈起一颗白子找地方落下后,便又皱眉道:“父皇当初是至死都不曾立过储君的,可最后却在驾崩之前,将遗诏所在之处的秘密,藏在了给我的香囊中,这事儿做的多此一举,且透着让我心不安的诡异。” 展君魅落下一颗棋子后,缓缓抬头,淡笑启唇道:“你是在怀疑这遗诏的真假?” “嗯!”上官浅韵垂眸伸手去落下一子,当初她那个样子,连个会哭闹的婴儿都不如,谁知道不会有人利用她布局,来策划这样一场兄弟夺位之争? 玉京秋是个恶毒贪心的毒妇,可南露华也不是个什么好的,半斤八两,她可一个都不想扶持。 展君魅对于她的怀疑,落子后,沉思过,便看着她说道:“世上除了摄魂术,还有易容术。先帝当年是否清醒,亦或有没有什么怪异之处,而今可都无从查起了。” “无从查起?那可不一定。”上官浅韵唇边扬起一切尽在掌握中般的自信笑容,抬眸看着他道:“父皇可不是个糊涂的,也许在他一开始身子不适时,他便已算到他难逃此劫了。故而,他用最后的时间,为我余生安排好了一切。” 只不过,她没有顺从她父皇的安排离开罢了。 风伯说过,她父皇下了密旨,若她一生不清醒,他们便护她在宫中度完此生。 可若有一日真如天机子所言一魂合体,凤女归来。那他们的人便会护送她去封地,天高皇帝远,她大可在那广阔的封地范围内,当她女王。 可她拒绝了风伯的安排,因为皇祖母还在,她带不走皇祖母这位太皇太后,就算她去封地当了什么女王,可对长安皇祖母的挂念,还是会让她不能安稳度日的。 “先帝给你安排了后路?”展君魅眉心轻蹙一下,随之便仿若没事的展开了。 “是啊,父皇在病重的时候,就为我安排好了后路。”上官浅韵微微轻叹,可怜天下父母心!纵然她父皇为君王,可对于她,却从未有过君王之威,有的只是慈父之爱罢了。 展君魅可说是上官君申一手提拔起来的,可对于那个威严英明的君王,他似乎不怎么了解呢! 上官浅韵一子落盘后,便淡淡说了句:“你输了。” 第86节 展君魅低头一瞧,果然,这局棋他输了。 上官浅韵望着他们夫妻下的这局棋,良久后她才长舒一口气道:“看来,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 展君魅望一眼那表面似已是大局已定,实则却还有回旋余地的棋局,他拈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一方后,抬眸看向她笑道:“瞧见了吗?就算是大局已定,我也有扭转乾坤之力。” 上官浅韵望着他手按在棋子上的那一步,一子落,黑子便死了一大片,这种先伤己后杀人的招数,她不是没想过,可想了却下不了狠绝之心去做。 展君魅缓缓抬手,指间拈着那颗棋子,换了个地方放下,看着她温柔笑说:“换做以前的我,自然会做走之前那一步。可而今的我……龙儿,我愿为你改变,陪你一起对他们虚与委蛇。” 上官浅韵望着他放下的那一子,这一子落下,可真是输的再无法挽回了。 展君魅见她歉意的望着他,他笑了,一笑如春暖花开,一眸如沧海情深,软语温言千万句,最终只化作一句:“我此生只为你改变。” 上官浅韵望着他,良久后,她才开口道一句:“我不会负你。” 她是为了承天国可以牺牲自由,可当有一日承天国的存亡与展君魅的性命,二者只能取其一之时,她想她会毫无犹豫的选择要展君魅活着。 因为,她的心告诉她,如果承天国没了,她不过只是失去公主身份,做个平民百姓罢了。 可若是展君魅没了,一生不知为求什么的她,将会变回曾经那个如同行尸走肉的她,而这是她不想去再体会的。 展君魅对于她认真的话,他只是歪头以手指撑着额角,勾唇眯眸笑着颔首道:“我知你不会负我,毕竟古来美色皆祸国。男人会为博美人一笑弃国毁江山,而龙儿你?你虽为女子,却比诸王封地还广阔,称你一声女王也不为过。所以,我的女王,你能舍得我这祸水美人吗?”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不正经逗她的男人,她拿个枕头就砸向他,没好气嗔瞪他一眼道:“你这人,什么时候,都能把好好的正事,说的那般没点正经。” 展君魅随手接住砸来的枕头,对于她的话,他竖起食指摇晃着笑说道:“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正事不一定非得正经着谈,你瞧墨曲,他谈生意就不曾正经过,可在他手里打理的生意,却是红红火火的不得了。可见,现而今的人,就喜欢不正经的人。” 上官浅韵被他的歪理逗笑了,这下了一盘棋后,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很累,她眯眸懒打个哈欠,抬袖掩嘴道:“感觉好困,估计是刚才吃太多了吧?” 展君魅伸手将棋盘和棋盒一起放到床尾,才跪着挪到她面前,伸手为她宽衣解带好睡觉。 上官浅韵虽然困乏的都睁不开眼了,可被人这样伺候着宽衣,她还是嘴角扬起道:“你刚才叫我女王,此时又这般伺候我宽衣解带……爱妃,想让本王宠幸你吗?” “你啊!”展君魅宠溺的笑摇了摇头,手下的动作未停,帮她脱了外衣,松了坠着宫绦的腰带。而对于这类闺房之乐,他倒是真没觉得有什么丢男人尊严的。 上官浅韵仰头闭着眼,一副似睡非睡的被他伺候着宽衣解带,嘴角扬着笑意,小打个哈欠又调戏他道:“魅君,你真的不要我宠幸你吗?” 展君魅伸手插入她秀发中,将那绸带取下来,他低头望着仰头任三千青丝垂落的她,这样似睡非睡仰头红唇微张的她,自有一番妩媚风情,大开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肌肤,那艳红的肚兜依稀能看到花边,真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扯断那系带,看肚兜滑落后,敞开的衣领中会有怎样美丽的风景。 上官浅韵是中衣一被脱掉,她便后仰着倒了下去,没有枕头,她照样能睡,真的好困。 展君魅望着倒下就睡的她,他一阵的哭笑不得,抬手扶额叹一口气,而后便是认命的将她往里面挪,这样……他才能也躺下睡觉。 上官浅韵被人抱着往床里头挪时,她还一手勾着对方的脖子,闭着双眼似梦呓般的呢喃了句:“你真的……不要被我宠幸……” 展君魅听到她这睡梦中还在惦记宠幸他的事,他忍俊不禁咳了声应道:“好!等你有精神了,我随时等着你来宠幸。” “嗯,我会宠幸你的……”上官浅韵不知怎么就这样困乏,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歪头沉沉的睡去了。 宠幸他?亏她敢想,也不知每回床笫之间,到底是谁在宠爱谁,唉!展君魅一想起以往对她的疼爱,便是身子都发烫的躁动不安起来。 说宠幸他,自己却睡着了,撩拨起火的手段一流,就是爱不负责任去帮他灭火。 上官浅韵不会知道,她居然又被下药了。 而展君魅见她就算欢爱后再累,可睡着后却还是梦魇不安,所以,晚上那杯花茶里,他便下了点让人睡得安稳的药粉。 床上的她是拥被安眠了,可被撩拨出燥火的他,却不得不先离开一会儿,去洗个澡败败火。 翌日 上官浅韵一夜无梦,这觉睡得太香甜了。 展君魅本来还在半睡半醒着,可怀里的人儿似醒未醒的,便搂着他的腰往他怀里蹭着,他无声叹气,缓缓睁开双眼,低头便看到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伸手去触摸她脸颊,温热柔嫩,感受着依赖般的轻蹭触感。 上官浅韵半梦半醒中,对于身边暖源是依赖的靠近,对于脸颊上那只手的温柔抚摸,她只是觉得很舒适的去磨蹭对方的掌心…… 展君魅嘴角扬起笑容,眼底满是对她的宠溺。如可以,他真想搂着她,让她一辈子在他怀里依偎着撒娇。 “子缘……”上官浅韵似乎慢慢的清醒过来了,醒来就找展君魅,搂在对方腰间的手向上摸去,直到小手被抓住,她才眯眸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小迷糊模样的她,瞧着那张俊美脸庞良久,才眨了眨眼睛唤一声:“子缘?魅君,我昨晚有宠幸你吗?” 展君魅是阻止她小手对他的身子的撩拨,可却没能管住她这张小嘴对他心的撩拨。唉!媳妇儿越来越爱撩火,他可该怎么办啊。 上官浅韵见他笑的无奈,她便开心的笑了,抬起另一手搭在他肩上,她便借力翻身骑趴在他身上,低头望着他笑问:“魅君,你说,本王昨晚有没有宠幸你?” 展君魅对于这样一大早又撩拨他的好媳妇,他无可奈何的叹气道:“回公主殿下,你昨晚倒头就睡了,没有宠幸微臣,今儿天色还早,你是要想弥补下微臣昨夜的空虚寂寞……现在宠幸微臣一番,也行。” 上官浅韵望着他慵懒勾唇笑的妖魅模样,她觉得吧!宠幸他这回事儿,还是改日再说吧! 展君魅也不阻止她翻身下床去的动作,反正他也没指望被她白日宠幸。 上官浅韵是撩拨完她家驸马后,便下床去找衣服鞋袜,可是新的鞋袜穿好了,找出来的衣服却不知道怎么穿了。 展君魅也已坐起身来掀开幔帐,下床刚双脚着地的他,便看到她在和一件衣服较上了劲,他哭笑不得站起身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衣服整理一下,才熟练的为她穿起来。 上官浅韵对于她不会穿衣服这么丢脸的事,她红着脸望着他解释道:“我不是不会穿衣服,而是我之前一直被人伺候着,从没自己穿过衣服,所以……你不会忘记,我之前为你穿衣过吧?” “没忘记。”展君魅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他就是装糊涂,望着她不解问道:“你会帮我穿衣服,可却不会自己穿衣服,这样说起来……很奇怪,对不对?” 上官浅韵想反驳,可是又无法反驳,因为她的确不会自己穿衣服,而到了最后,她就瞪着他说道:“我帮你穿衣服,你也该帮我穿衣服,这才公平。” “嗯,是很公平。”展君魅点头同意她的话,而后又笑看着她说道:“我帮你脱衣服,你却从不曾为我脱过衣服,这事可真不公平。” 上官浅韵被他这话堵的一愣,而后便怒红脸颊道:“你帮我脱衣服,那是因为你想吃我。而我不帮你脱衣服,那是因为……我还不想宠幸你。” “嗯,好!你不想宠幸我,等我闭关个三个月,让你三月不知肉味,看你还说不说不想宠幸我。”展君魅还是一副很淡然的浅笑模样,手下极其利落的帮她穿好了衣服,拉着她向着梳妆台前走去。 上官浅韵被按坐在梳妆台前,她就生气的贝齿咬唇,从铜镜中望着那个为她梳理三千青丝的男人,她皱着眉头道:“子缘,你不会真要闭关三个月吧?” “嗯!”展君魅只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字。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的男人,她暗磨了磨牙,而后笑的美丽道:“那你就闭关吧!你只要一闭关,我就去多选几个爱妃,好好宠幸宠幸他们,哼!” 展君魅为她梳理青丝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镜中的她,眸光变得冷寒如冰,薄唇微启阴沉道:“你若是敢宠幸别人,我便将天下男人的根都断了,创造出一个只有宦官的人间来。” 上官浅韵被吓的心里一冷,被他这样看人一眼,就让人如坠冰窖的眼神,她还是有点害怕的,因为这眼神太认真了,眼神的主人更是个疯子。 展君魅见她打消了要宠幸别的男人的主意,他便垂眸继续轻柔细腻的为她梳理着三千青丝,温柔小心,万般呵护。 上官浅韵透过铜镜望着她背后的男人,真是难以置信,刚才那个满身森寒杀气的男人,竟然和这个似水温柔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题外话------ 公主撩君的本事,可是越发成熟了,作者菌没节操的本事,也在福利上越发没下限了。↖(^w^)↗求追文求支持,偶不要没订阅去吃土,嘤嘤嘤!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零四章 拜年,争宠 他们夫妻吃完饭后,自然就要进宫去给太皇太后拜年了。 虽然这拜年,是本该年初一进宫的。 可因为昨儿出了点事,宫里也不算安宁,他们便想着躲开那些人去给太皇太后拜年。 坐上马车,二人就心里一致的祈祷,今儿可千万不要半道再出事了。 然而,大过年的,神仙太忙了,没人理他们心里的祈祷。 白衣男子再次出现,身边还是跟着那只威风凛凛的蓝睛白虎,犹如神话中的神兽风白虎。 持珠依旧担任着车夫,当白衣人带着唐明出现在前方时,她便拉住了缰绳,眸光冰冷的望着对方,一只手搭在腰间的软剑上,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架势。 白衣男子只看了那杀气冰冷的红衣小姑娘一眼,便对着马车里的人,扬声说道:“了缘,新年快乐!夫子来给你送上新年礼物,你可又长一岁了。” 马车里,上官浅韵转头看向身边的展君魅,白衣男子叫他的法号,那……他们是在天竺认识的? 展君魅脸上的神色倒是平静如初,转头看向身边担忧他的女子,温柔一笑,轻拍拍她的手背,便弯腰出了马车。 上官浅韵在马车里坐了一会儿,实在不放心他,便也弯腰出了马车。 展君魅下了马车,便单手背后走向那白衣男子,当瞧见白衣男子眼露震惊之色的看着他背后,他勾唇苦笑转身,果然见她此时正站着马车轼板之上。 白衣男子在见到上官浅韵之后,眼底浮现震惊之色,而后他掩饰去那抹震惊之色,淡笑夸赞道:“你的妻子很美。” 要是换做别的男人,被人夸自家媳妇儿长的美,那肯定会是很自傲的。 可展君魅这个小气的男人,别说其他男人夸上官浅韵了,就是多看两眼,他都恨不得去挖了对方的眼睛。 白衣男子对于展君魅猛然出手的事,他只是了然一笑,语气淡淡道:“了缘,你和夫子可真像,只要喜欢上了,便想要完全的占有,谁敢觊觎一分,便要让谁死。” 唐明在一旁看着二人对招,明明二人都出招一点不留情的狠辣,可神色姿态却皆是那般的风轻云淡,好似不是在生死相搏,而只是与友人品茗赏花。 上官浅韵见白衣男子一掌便要狠拍向展君魅,她瞪大双眼便是一声惊呼:“不要!” 白衣男子因她惊恐一声,而恍惚的招式猛然一收,胸前便被展君魅击中一掌,他飞退落地后,手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了血丝,转头看向那已下了马车,奔跑向展君魅的女子,神情是那样的紧张,脚步是那样的疾乱。 上官浅韵跑过去先是看了看展君魅有没有事,而后便是转身将展君魅护在身后,她的手已经握住了脖子上的断魂玉,手指骨节泛白,绝美的脸上一片冷然之色,眸光更是冰冷的犹如冷刀子割人血。 白衣男子眸底浮现悲伤之色,勾唇冷冷笑着:“你就这么在乎他?我若杀了他,你便会用断魂玉要我的命吗?” 上官浅韵眸光冰冷的瞪着那受伤的白衣男子,嘴唇颤着咬牙狠道:“如果你敢杀他,我就算耗尽凤血吹响断魂玉,也定然要将你碎尸万段,死后也永世不得超生。” 白衣男子因为她发狠的话,而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悲伤,嘴角的血还在流,他捂着胸口轻声对她说:“我不会杀他,因为死才是解脱,失去所有还好好的活着,那才是最痛苦的惩罚。”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望着她眼露悲伤的男子,她心里莫名的恐惧,好似这人是来讨债的,而要还债的人便是她。 白衣男子走了,一人一兽,那样凄凉的向着空荡荡的官道走去,那背影是那样的悲伤寂寥。 唐明还是一袭妖娆红衣,脸上蒙着红色面纱,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长条盒走过去,递向展君魅淡冷道:“尊主为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展君魅倒是没有拒绝这份礼物,而是伸手接过那雕花精美的紫檀木长盒,一手搂着上官浅韵的纤腰,转身走向了马车。 唐明在送完礼后,便也走了。对于上官浅韵,他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女子外柔内刚,且比世间任何人都要狠。 刚才尊主只要敢坚持杀展君魅,上官浅韵一定会以凤血为祭,吹响可以真的断人魂的亡灵曲。 上官浅韵很好奇白衣男子送了展君魅什么新年礼物?而他们上了马车后,展君魅也真的打开了那个紫檀木长盒。 盒中不是什么珍贵之物,而只是一柄竹箫。 展君魅握着竹箫仔细查了一番,发现只是普通的竹箫,并没有什么毒,或装置着什么暗器之类的。他见她喜欢,便手指拈着竹箫一转,交给了她。 上官浅韵伸手去接过那柄竹箫,纤指抚摸着箫身上的精美花纹。 这柄竹箫虽然用料普通,可雕工却极其精美,仿若仙家之物一般,真是太美的不似凡尘物了。 箫身不知用何物处理过,呈现象牙白色,雕刻的花纹是一只飞凤和牡丹花,形成的花纹便是凤穿牡丹。 展君魅指着那个坠子说道:“这是我在他离开禅院前日,亲手为他雕刻的月牙坠子,没想到,他又还给我了。” 上官浅韵将蓝色流苏坠子拿在手中,那月牙儿是水玉雕刻而成的,上面还雕刻着一片竹叶,不是十分精美,倒是很配这柄精致的竹箫。 第87节 “这礼物恐怕不是给我的,而是借我的名义,转送给你的。”展君魅一瞧见竹箫身上的凤穿牡丹花纹,便知那白衣男子是什么心思了。 真是找死,连他的媳妇儿也敢惦记。 上官浅韵对此皱起眉头,拿竹箫敲了他胸膛一下,瞪他道:“又乱吃什么醋?我都不认识他,他送得我哪门子礼?” 展君魅偏过头去生闷气,他不和她吵,坚决不因为别的男人,和她起一点点争执。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小气的男人,她伸手拉他袖子,好奇的问:“他既然是你的夫子,那你一定知道他的名字吧?对于敌人,我总要做到知己知彼吧?” 展君魅转过头去看她,良久后,他面无表情的来了句:“他没我好看。” 上官浅韵期待的等了半天,结果等来他这么一句话,别提心里气闷的多想揍人了。 展君魅见她扬起手里的竹箫就要敲打他,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搂紧怀里,便是对着她的红唇亲了口,而后不敢在糊弄她的正色说道:“他的真实姓名是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当年家师称呼他为广月公子。” “广月?”上官浅韵总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听得她头皮发麻,心里莫名的寒冷。 “嗯,他应该就是叫广月吧。”展君魅虽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可他不打算去细究对方的姓名,也自然不会允许上官浅韵去太关心一个男人。 上官浅韵双手握着那柄竹箫,想的是那白衣男子看着她时的眼神,悲伤的仿若在哭泣,让她这自来冷硬心肠的人,也不由得心酸的难受。 展君魅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紧握的竹箫,他在想着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个竹箫当爆竹给点了,让它化为灰烬,他才能彻底放心。 上官浅韵在想心事,自然不会知道她身边的男人,竟然小气到连一柄竹箫也容不下,幼稚的还想着点爆竹玩儿。 持珠对今日这件事,她心里有个想法,那便是回头去和驸马说下,以后保护公主的事就交给驸马他了。 对于那个白衣男子,她一点赢的把握都没有,也只有驸马,才能和对方交手不分上下。 在出了白衣男子的事后,这一路上倒是平静到清清冷冷了。 不过有一辆赤罽軿车在前方缓缓行驶着,而这车里坐着的人,便是上官翠画和洛妃舞母女二人。 洛妃舞对进宫给太皇太后拜年这事,她倒是愿意的,毕竟那位老人家虽然不是她的亲外祖母,可她却也叫一声外祖母的。 上官翠画一路上都在唠唠叨叨,让她这性子冷的女儿,进宫后可要千万讨好太皇太后欢心了。 洛妃舞虽然对太皇太后的尊敬是由衷的,可却也没想过要去谄媚的讨好太皇太后,只是单纯的佩服与敬仰罢了。 上官翠画的赤罽軿车是先停下来的,马车一停下来,她便弯腰出了车厢,在婢女的搀扶下,她下了马车,转头便看到了上官浅韵的赤罽軿车。 上官浅韵的赤罽軿车一停下来,展君魅便弯腰出了车厢,姿态优美下了马车。 上官浅韵也弯腰出了车厢,站在轼板上的她想伸手扶着持珠下去,可手被展君魅握住了,她身子一向前扑,便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抱住,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脚不沾地,便被抱着走向了宫门。 展君魅抱着她一直走到宫门口,才在她暗瞪下放下了她,望着她笑说道:“你不是穿着新鞋来给太皇太后拜年吗?若是新鞋弄脏,一会儿还怎么给太皇太后拜年?” 上官浅韵望着他看了一会儿,扭头走向宫门,双手交叉置于腹部,脚步沉稳,姿态端庄,冷傲尊贵。 展君魅见她人走了,竹箫也丢给他不要了,他手指灵活的一转竹箫,便单手握着竹箫背在身后,人前面带笑容的他如此举动,倒是行走之间自有一派风流潇洒了。 上官翠画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展君魅这样的男人,就该是那种寒冷如冰难以接近的。 可今日一见他与上官浅韵的嬉笑模样……人不可貌相!冷面将军亦可为所爱女子,化成柔情郎君! 洛妃舞倒是见惯了展君魅这副笑模样,不过,每次见展君魅一笑,她都会有种如初见般的惊艳,不是那笑多么美艳的令万物失了颜色,而是一种仿若花开的自然之美。 上官浅韵本以为今日来,便能躲开众人,安安静静给他皇祖母拜个年的。 可谁曾想,昨日只是宫里妃嫔去给太皇太后拜了年,其他的公主王爷,都在今日齐聚进了宫,好似商量好了一般。 上官羽就算再想着荒淫度日,可太后却不允许,硬是带人闯进开襟阁,将上官羽给请了出来。 “凝香长公主携驸马,到!” “郦邑大长公主,蓝田郡主,到!” 众人正陪坐在一旁安静喝茶,忽闻上官浅韵和洛妃舞这两位皇室美人一同到来,便皆不由得去转头看向门口。 上官翠画仗着她是皇姑,便不让上官浅韵,非多出上官浅韵一步不可。 上官浅韵也不和她家大皇姑计较,算她给身边美人表姐的一个面子吧! 坐在主位之上的太皇太后,当看到上官翠画竟然要强上官浅韵一步,她便不悦的皱了下眉头。真是个不懂规矩的,就算是皇姑,可却是庶出大长公主,怎可要龙儿这位嫡出长公主的强? 虽然郦邑大长公主的名声很坏,可却不得不承认,她像极了她生母薛夫人,花容月貌,明眸皓齿,那怕已五十岁了,可保养的还似三十出头的模样,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上官浅韵唇边含一抹恰到好处的浅浅淡笑,走到阶陛下三尺处,弯膝跪地,拱手至地,低头叩拜,而后抬头笑道:“皇祖母新年快乐!” “祝母后新年快乐!”上官翠画也是与上官浅韵一样叩拜,不过一样的行礼姿态,她小心翼翼笑里待着讨好,倒显得几分卑微了。 而上官浅韵唇的笑,却是浅浅淡淡恰到好处,行礼时规规矩矩且落落大方,不失丝毫皇家公主的尊贵端庄。 洛妃舞与展君魅同样也下跪拜太皇太后,洛妃舞是规规矩矩单纯叩拜,展君魅虽一脸严肃拱手叩头时,倒是还能显出几分军人的英气。 太皇太后满眼是笑的望着她家小孙女,抬手慈祥道:“都起来吧!” 四人一起谢恩起身,而后分做两边站立。 上官翠画什么都抢先,送礼自然也是,她接过洛妃舞双手捧着的礼盒,双手捧着走向前颔首一礼道:“这是儿臣为母后寻的药膳食谱,吃一段日子,便能让人逐渐的恢复青春,母后瞧儿臣这气色皮肤,是不是比之前好很多?” 太皇太后眸底浮现淡淡的不悦之色,淡冷的应了声,吩咐慈姑道:“收下吧!” 慈姑应了声,便吩咐一旁的宫女上前,将上官翠画的礼品收了下去。 太皇太后对上官翠画的新年礼物没什么兴趣,可对她这小孙女的礼物,她还是很好奇的,遂便笑问:“你又为祖母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上官浅韵本来就是来给她家皇祖母百年,顺便讨要个大红包的。可谁曾想,这么多人都闲着没事,非这日来凑热闹。 这下好了,她要出糗了。 展君魅倒是准备了一件礼物送给太皇太后,刚好,这下子就算是他家媳妇儿准备的孝心吧。 持珠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进来,拱手对太皇太后无声行一礼后,便示意那妇人到太皇太后身边去。 那妇人虽然低着头,可行走上阶陛的姿态,却是稳重没有丝毫怯意的,可见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妇人。 那妇人从一侧上了阶陛,来到太皇太后身后跪下来,伸手便为太皇太后推拿起肩背来,手法看似普通,可瞧太皇太后那似很舒适的样子,便可知她手下是有几分功力的。 白雪是个爱笑的实诚人,一见上官浅韵夫妇送个人,她便笑夸道:“皇姐真是好心思呢!老人家年纪大了,最容易腰酸背痛的,以后有了这位大嫂子伺候在皇祖母身边……皇祖母,你说不定开春后,就可以腿脚利索的逛上林苑去了呢!”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连宫都懒得出,上林苑赏花,自然是已许久不曾去过了。 而白雪的话,深得她老人家之心,在这个世上,也就她家龙儿最懂如何孝顺她了。 上官浅韵心虚的很,因为这妇人不是她给太皇太后的礼物,而是展君魅不知道何时找到的人。 展君魅暗中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捏了她手背一下,让她赶紧开口说话,否则他一番好心为她撑面子,可就要全白费了。 上官浅韵宽袖下的手反拧他手背一下,而后才对着太皇太后笑说道:“皇祖母喜欢就好,也不枉孙儿让子缘费心思去寻来这人了。” 那妇人名雾娘,是墨曲曾收的一个徒弟,她命苦,被夫抛弃成了下堂妻,儿子也被那进门的女人给害死了。 展君魅让人帮她报了杀子之仇,条件是她进宫服侍太皇太后,等将来有机会,展君魅会帮她让她那无情夫,失去所有一切身份地位,沦为丧家之犬。 上官翠画的礼物和上官浅韵这送给大活人一比,自然是比输了。哼!早知道,她也送给大活人了。 不过,这位郦邑大长公主要是送大活人,估计也只会是男人什么的,到时候气晕了太皇太后,说不定还会被废除封号呢!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太后母子二人一起到来,身后跟随一众宫女,自然是有为太皇太后准备礼物的。 太皇太后一听到太后母子来了,她便不由得皱眉心烦,若是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见到太后那毒妇,更不想见那不孝的混账孙子。 “新年大喜,祝太皇太后您老人家新的一年健健康康,长乐未央!”太后上前规矩的跪下行叩拜礼,礼数周全,一派贤媳孝心姿态,让谁都说不出她一个不好来。 “起身吧!”太皇太后就算再不满太后,也不会在晚辈面前打太后的脸。 太后谢恩后,便在祟氏的搀扶下,起身走到一边站着。 而其他人,自然在上官羽和太后进门后,便一个个的在席位后拱手行稽首大礼。 “祝皇祖母新年快乐!”上官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上前,拱手下拜行礼,而后抬起头不去看太皇太后,反而看向一旁穿着松花色衣袖绣白梅花的洛妃舞,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亵渎之色,好似用眼神扒光了这位冰冷的仙子一般,是那样的放肆无忌惮。 洛妃舞本就淡冷的眸光,此时更是冷的犹如覆上了一层冰霜。那样堂而皇之猥亵她的眼神,她不去看,只感觉,便恶心的她想吐。 上官浅韵当瞧见洛妃舞的眼神变得很冰冷时,她在心里便叹了口气,这个昏君真是往死了作,连洛妃舞的主意也敢打,也怕睡到半夜,被花镜月那个有病的去活摘了脑袋。 太皇太后之前只听闻上官羽的那些个荒唐事,气过一会儿后,被上官翎那孩子一哄,她也就不去生那闲气了。 可今儿,在众人给她这老祖母拜年的日子里,她竟然这般放肆的去以眼神猥亵洛妃舞,哼!就算这不是她亲外孙女,可也好歹叫她一声外祖母,她岂能容这昏君来猥亵这孩子。 太后一见太皇太后面露怒容,她便忙抬袖掩嘴假咳了声:“皇上,太皇太后瞧着你呢!拜年磕了头,也赶紧起来吧,地上还怪凉的。” 上官羽经他母后一提醒,他便转头看向眸中含怒色的太皇太后,心虚的他起身后,整理了下衣服抬手道:“都平身吧!” 众人齐声谢恩后,便站了起来,太后和皇上都没入座,他们哪敢还和之前一样稳坐着? “皇后驾到!” 皇后带着人和礼物到来,虽然昨日她也送了礼,不过今儿再多送一盆梅花,也算是她对太皇太后尽的一点孝心了。 太皇太后见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皇后到来,她满心满眼都是怒气,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差点被那母子二人给折腾死,唉!真是造孽。 皇后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下跪叩头后,便抬头端庄微笑道:“孙媳得了一盆红梅,开的很是好,便送来给皇祖母观赏。” 弄筝暂时是回不来了,所以而今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便换成了另一个亲信,名唤若雪。 太皇太后瞧着那盆红梅花,笑说了句:“皇后有心了,哀家很喜欢。” 她年纪大了,居住的宫里也没栽种梅花,宫女去折的梅花插在瓶子里,她老家总觉得这是在暴殄天物。 而今有这盆活着梅花可欣赏,她老人家自然是觉得心情舒畅的。 “山都王到!” 上官翎昂首挺胸阔步而来,小小的人儿,气势威仪倒是十足。 钱信在后拎着一个木制的笼子,紧随在前方那位小爷身后。 上官翎走到阶陛前,拱手下拜,规矩礼数没得挑剔,气势威仪还很足,眉目英气的他朗声道:“孙儿祝皇祖母新年快乐,礼物自然是要奉上的。小小心意,希望能博皇祖母您老人家一笑。” “你哟!皮猴子一个,今儿也不知又去哪里野了,瞧这头上怎么还戴朵花呢?你这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太皇太后之前被上官翎逗得乐呵呵的,可一瞧那小子头冠上的红梅花,她老人家就不悦的皱眉了。 “花?什么花?”上官翎一挑眉,眼睛向上看,忒会出鬼样子,引得众人皆是抬袖掩嘴忍俊不禁。 上官浅韵走过去,纤指去摘下了卡在他头冠缝隙的一朵红梅花,拈着花儿,揶揄他道:“人家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你,这冬日也就见着梅花开了,你这穿花林一回,倒还真是讨花仙子喜欢,竟然还抛朵红梅与你结情缘了?” “皇姐真会取笑我,就我这样的,惹个桃花债就不得了了,那还敢去招惹这迎雪绽放的寒梅仙子啊?”上官翎还那样跪着没起来,仰头望着他家皇姐,摇头叹气道。 上官浅韵见他又耍贫嘴,便将红梅花塞他嘴里去,堵住他这张能说会道的嘴,省得大家被他逗的笑疼了肚子。 上官翎倒是真不知道客气,他把嘴里的红梅花咀嚼几下就吞了。 第88节 展君魅本就挺喜欢这小子的,此时见这小子嚼了梅花吞下肚,他便在一旁笑说道:“见过牛嚼牡丹的,却没见过小猴子吞梅花的。” “那是姐夫你少见多怪,只准你牛嚼牡丹,就不许我猴吞梅花了啊?”上官翎此时总算起来了,他看到他皇祖母嫌弃他了,伤心。 众人因上官翎这句说展君魅牛嚼牡丹的话,全都被吓得不轻,唯恐看到这坏脾气出名的展大将军,会因上官翎一番童言无忌,而来个一掌拍出血溅大殿。 展君魅这回倒是让众人失望了,他只斜眼瞧了那贫嘴小子一眼,便没事人似的收回目光说道:“贫嘴没用,新年礼物还是免不得。” “免不得,也没姐夫你的份儿。因为,我只给皇祖母准备了一份礼物。”上官翎说完便是高傲的一扬下巴,转头递给钱信一个眼色,让钱信将笼子打开。 钱信蹲下来去打开笼子,笼子一打开,那两只贪吃的小东西,便被太皇太后桌上的坚果给吸引了过去。 太皇太后还真被这两个小东西吓了一跳,当瞧着是两只蓬松尾巴的小松鼠,瞧这抱着坚果啃吃的可爱小模样,她老人家伸手去摸摸其中一只小松鼠,还别说,这两只小东西,真是一点都不怕人。 上官浅韵一见上官翎竟然送了两只小松鼠给她皇祖母,心里犯了酸,低头对他小声说:“你们可都很能耐啊?一个送活人,一个送活物,就我空着手来的,显得一点都没孝心是不是?” 上官翎是吃穿充足了,个子也猛往上窜了,他此时就比上官浅韵矮半个头,对于他皇姐酸溜溜的话,他笑着也压低声音道:“皇姐,你这醋酿的,可没姐夫酿的能香飘数十里呢!” 上官浅韵被这小子气的暗咬牙,脸上也是莫名一红,想起展君魅以往那些打翻醋坛子的事儿,她也忍不住抿唇笑道:“你说得对,你姐夫的醋,是比我酿的能香气飘出百里之外去。” “哦?原来姐夫酿醋的本事这般厉害了?都能香飘百里之外去了?”上官翎那挑眉的欠揍样儿,倒是真和墨曲有点相似,真是什么师父叫什么徒弟。 上官浅韵一瞧上官翎这欠揍的样儿,忽然有点后悔让墨曲来教这小子了。 她当初,就该让持珠来当这小子的师父,一准儿能教出一个沉默寡言威风凛凛的一方霸主来。而绝不会是现在这样,这孩子完全成了一个心狡猾如狐,人狂放不羁的小墨曲了。 太皇太后见他们姐弟说悄悄话,她老人家是越老越小孩儿心性,不逗小松鼠了,反而好奇问他们道:“你们姐弟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来给哀家听听。” “啊?”上官翎一转头看向太皇太后,一副茫然的傻样儿,良久才一笑道:“没说什么,就在夸姐夫的醋酿的好呢!” “酿醋?”太皇太后倒是不知道,她这大孙女婿,竟然除了会打仗,还会酿醋啊? 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展君魅,因上官翎忽然来这么一句,他倒是显得很一脸无辜的问:“我什么时候会酿醋了?” 上官翎抿嘴笑了一会儿,才咳了声道:“姐夫,你在无数次打翻醋坛子后,自然就酿出香醋飘香百里之外去了。这话是皇姐说的,不是我说的。” 上官浅韵伸手抓住了要推卸完罪名,便想一走了之的小子给抓住,拎着他后衣领,低眸瞧着他,威胁之意十足的问一句:“刚才那话是谁说的?” 上官翎倒是很没出息的被威胁倒了,他举着手便投向道:“是我说的,我说姐夫酿醋飘香十里,皇姐你说至少得百里之外,我觉得你说得对,就凭姐夫的本事,十里太少了,必须百里之外啊!” 上官浅韵见她皇祖母此时被逗笑的合不拢嘴,她才松开了手,结果这小子忒无赖,竟然在她一松手的时候,一屁股坐到了地方,倒显得她多恶姐姐了。 上官翎一屁股坐在地上后,便转头看向展君魅拱手道:“姐夫你受委屈了,就我皇姐这样的,对我一次狠我就吓破胆了。你这要和她过一辈子的人,可见这一辈子要被她欺负多惨了,估计背后没少挨揍吧?” 展君魅对于这个对他挤眉弄眼的小舅子,他也后悔让墨曲来教这孩子了,好好的一位王爷,愣是被墨曲给教的如此狡黠油滑。唉!罪过罪过! 上官浅韵对于墨曲毁人不倦的本事,可真算是没少见识了。 展君魅,被他惯成了一个败家子。 上官翎,被他教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以后她有了孩子,教孩子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珍爱人生,远离墨曲。 他们姐弟闹笑的画面,在太皇太后看来是满心的欣慰与欢喜。 可在太后看来,便是刺眼的很。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活的这样开心?祖母慈祥长寿,好孙承欢膝下,夫妻和顺美满。 而她却女儿早亡,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不孝,让她操碎了心,夜夜忧愁难眠。 上官羽心里也很是嫉妒,以往他还有心思对他这皇姐起邪念,可而今看着上官翎能这样与自家姐姐笑闹,他忽然也想要一个可以依赖撒娇的姐姐了。 可他这位皇姐,却从来都是对他没过好脸色的,她将所有姐姐对弟弟的爱护,都给了上官翎这卑微贱种,而一点都不舍得分给他一丝一毫。 皇后望着他们三人,说说笑笑斗斗嘴,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虚情假意,一切都是那样平淡的令人羡慕。 她想,平常人家的姐弟就该是这样亲亲切切的吧?姐夫与小舅子间也该是这样斗气说笑的吧? 上官翠画也因这样的画面,而内心叹气。如果她这些年不是太不知足,她而今也能如太皇太后一般,做个老奶奶看儿孙嬉闹欢聚一堂了吧? 而在这些人中,最被人羡慕嫉妒的自然是上官翎。一个母亲出身卑微的皇子,封王都不能去封地,只能活的不如宫人般的苟且偷生。 可却有那么大的福气遇上了上官浅韵,从虫变成了龙。 上官羿虽然也羡慕死了能被姐姐护着的上官翎,可他却也是理智的,知道就算他在如何讨好上官浅韵,上官浅韵都不会待他真如上官翎这般的。 可上官翰在被上官浅韵拒之门外多次后,他的耐心便被磨光了。这时一被这姐弟情深一幕给刺激的,他便在一旁酸溜溜道:“皇姐可真是偏心,同样是皇姐的弟弟妹妹,可皇姐却只疼爱着十七弟,却看不到我们众多弟弟妹妹。” 他一番话,果然引起了皇室所有王爷和公主的内心共鸣,对啊!他们可都是大皇姐的弟弟妹妹,凭什么皇姐只疼爱上官翎一个啊? 卢月就是没脑子,还爱自作聪明的,此时见她家王爷出声,她还以为她家王爷要挑拨离间呢!所以,她便拈着帕子半掩嘴笑说道:“是啊,怎么皇姐这般偏心,只疼十七弟一人,而全忽视了咱们大家了呢?” 上官浅韵没想到,她就想哄太皇太后一笑这事,竟然会一下子引起了众怒。 上官翎对于这位五嫂,他可真没一点喜欢,反而因为今日的事,而心生了厌恶。 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也因上官翰夫妇一开口后,而渐渐没了,老而威严的她,看向那不孝孙子,眸含不悦之色沉声道:“小五,你这媳妇儿可有点不懂规矩。龙儿身为你们的皇姐,别说卢氏一个皇家媳妇了,就是你们这些个弟弟妹妹,也不是能随便对她不敬的。” 上官翰转头怒瞪卢月一眼,这个蠢货,就会给他闯祸。 卢月被上官翰狠瞪一眼,她心底一颤,便知她自己做了怎样愚蠢的事。皇家的嫡长公主,岂是她一个皇家媳妇能不敬的。 上官翰走上前,拱手请罪道:“请皇祖母息怒,是孙儿没管好自家,才让王妃有口无心失言了。皇姐,弟也就有点吃十七弟的醋,才失了仪态,并没有对你不敬之意,还请你莫要生气。” 上官浅韵望着给她赔礼的上官翰,她淡淡浅笑道:“五弟年纪也不大,王妃也是个年轻的,小孩子家家的说错一两句话,那也只能说是童言无忌,我又怎会去计较这句‘童言无忌’呢?” 上官翰俊秀的脸上一红,便真不好意思来,拱手作揖道:“好姐姐,你就嘴下留情饶了小五吧,小五以后再也不敢幼稚吃醋了。” 上官浅韵望着她这个也不过十五少年郎的五弟,她轻点头笑了笑,抬手大方道:“那就饶你这一回了,以后若是再犯,可就要罚你太阳底下去背书了。” 上官翰闻言便是愕然抬头,而后便是苦笑道:“皇姐罚人的办法,还真是和父皇同出一辙呢!” “法子不再多,管用的,一条就够了。”上官浅韵记得前世的时候,小时候他们这些皇子公主犯了错,她父皇就让他们站太阳底下背书。 而其中最捣蛋的就是上官翰,所以,小时候他被罚的最多,以至于后来都被罚怕了,人也变得老实了。 上官翰虽然之前气上官浅韵给他吃闭门羹,可过来和上官浅韵说笑几句,他倒觉得那些气都消了。 唉!如果他们只是平常人家姐弟多好?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有这样一个好姐姐了。 可惜,皇家亲情最是淡薄,他们今日能在这儿说笑,明日便可能会是兵刀相见。 “定陵公主到!” 一袭海棠红曲裾的上官瑶,姿态端庄的走进来,垂眸规矩的对太皇太后行跪拜礼道:“孙儿来迟,望请皇祖母见谅。” “起身吧!”太皇太后是记得这孙女的,去年定的亲,今年三月后下降李太常府,驸马为李太常长子李友易,书香门第,家教甚严,没那么多的腌臜事,也是这丫头的福气了。 上官瑶谢恩起身后,便转身弯膝对上官浅韵行了个肃礼:“见过皇姐。” “七妹免礼。”上官浅韵伸手虚扶她一下,在上官瑶进来后,她才发现在这些人中,少了她那位早早嫁为人妇的九妹妹——上官璃。 ------题外话------ 距离12号还有两天,没加群的亲们,就赶紧加群哦,千万别错过福利和大包包哦。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此为验证群。 ☆、第一百零五章 淫乱宫闱 “沁阳公主携驸马,到!” 一袭柳芽绿曲裾的上官璃,娇俏的携手驸马叶青到来。 夫妻二人上前行礼,同祝贺太皇太后新年快乐。 展君魅这个不爱管闲事的人,当第一次见到这位九公主时,眼底便露出一丝惊讶,这么小就嫁人了?这个叶青也真能下的去口。 上官璃今年虚岁才十三,她是十一岁便嫁给了叶青的,因为她怕她父皇死后,没人管她死活了,她便难找个好驸马了。 所以,这位自己很有主意的小公主,便在她父皇病着还在世时,便借着为她父皇冲喜之名,择选了叶青这个大了她七岁的驸马。 并且,在选定驸马后的半月后,一切从简的嫁入了叶家,她的驸马叶青现而今是官居四品的武卫将军,可见她眼光真不是一般的亮。 叶青见到展君魅还有点尴尬,想当初他们还一起打过仗。不过,因为他娶了上官璃后,便留在了长安担任了武卫将军一职,便无缘去追随展君魅征战沙场了。 人既然都到齐了,那便全都入席吧! 太皇太后吩咐人奉上茶点,而她面前的桌子上,还有两个吃的挺欢的小松鼠。 众人各自入座,喝茶吃点心,说话也不是家长里短的说,而都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或者是谄媚讨好之意。 总之,这就是一场虚伪的拜年,孝心没多少,每个人的意图却都明显的很呐。 而在众人没坐着说话多久,便有一个宦者跑了进来。 上官羽一瞧是他身边的人,便皱眉呵斥道:“什么事这般急匆匆,一点规矩都没有,也不怕……惊了皇祖母。” 那人命高远,被上官羽一呵斥,便扑通跪在了地方,俯身低头颤声道:“皇上,明渠出人命了。” “放肆!”上官羽怒拍桌子而起,因为这新年大家齐聚一堂的,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是晦气。 而这狗东西也是大胆,这样的事不自己去处理了,竟然还禀报到他们这些主子面前来,当真是太不中用了。 高远吓的浑身一哆嗦,可还是满头是冷汗的说道:“那个人是个男的……而且,他不是阉人。” “什么?”上官羽是先惊后怒,而其他人却全是被震惊了。 上官浅韵倒是没惊讶什么,因为上官羽昨夜就让南忌送了男子进宫,这件事持珠已向她禀报过了。 太后的脸色也难看的很,因为她是知道的,昨个儿夜里,她儿子就宠幸了一个叫惜文的男子。 难道,是她这不成器的儿子,闹出人命来了不成? 上官翰倒是一点不怕得罪上官羽这位皇帝陛下,他淡定的端杯喝口道:“去瞧瞧看,不就知道那男子到底是不是……嗯哼!总之,也许是熟人呢!” 上官浅韵算是瞧出来了,上官翰今儿是就想唯恐天下不乱了。 太皇太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连两只贪吃的小松鼠,都感觉到面前这慈祥奶奶心情不好了。 慈姑见两只颇通灵性的小东西抱着坚果,坐在坐上看着太皇太后,她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吩咐道:“把它们带下去好好照顾着。” “喏!”两名宫女应声后,便低头生前抱走了两只贪吃的小松鼠。 上官浅韵自然知道她家皇祖母在气什么,她给上官翎使了个眼色,让他一起过去扶他们去后殿休息。 上官翎点了下头,便起身走了过去。 上官浅韵也起身走了过去,姐弟上了阶陛上,一左一右搀扶起太皇太后,她笑着说道:“皇祖母,这离午膳还早呢!不如让这大嫂子给你好好捏捏肩背,你也好小憩一会儿,等醒来神清气爽也好多用半碗饭啊。” 太皇太后被这一左一右两个好孙女孙女搀扶着,心里的怒气自然也是消了不少,可一看到太后母子,她就又忍不住怒气直冲头顶。 “皇祖母,那两个小东西可还会拜年呢!孙儿这就带您去瞧瞧,包您欢喜。”上官翎这边搀扶着太皇太后,已是半拉拽着了。 上官浅韵也在后忙笑着推着她家皇祖母,总之,先把人劝着搀扶下去再说。再这样留下去,她家皇祖母非被上官羽给气晕过去不可。 第89节 “哀家自己会走,你们两个……唉!没规矩了没规矩了。”太皇太后嘴里虽然说着气话,可脚下却是顺从他们姐弟一起走向后殿的。 “皇祖母,今儿就不讲规矩了哈,孙儿带您去看松鼠给您拜年,咱们走快点,别让那两只小东西吃饱睡着了。”上官翎是一手贴在他家皇祖母背后,一手托握着他家皇祖母的胳膊,总之就是这样强行带走人的姿态,把他家皇祖母给带进了后殿里去。 “你这小子,是欺负哀家年纪大了是不是?”太皇太后是想反抗都反抗不了,这一左一右姐弟俩,那是搀扶她,根本是绑架。 “皇祖母您健壮着呢!瞧你这骂孙儿的精神头,都能上山去打虎了呢。”上官翎的嘴功是传自于墨曲,能把人气死,也能把人逗乐。 展君魅见他们都进去了,他反而还坐在那里,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他家媳妇儿给他派了人物,让他看好洛妃舞,千万不能让上官羽有机会得逞了。 洛妃舞见展君魅望了她一眼,她便顿觉奇怪,从来都喜欢粘着上官浅韵的他,今儿怎么…… 上官翠画瞧女儿和展君魅眉目传情的样子,便真把外面听来的传言当了真。这可不行,不是她没瞧上展君魅,而是她怕上官浅韵,她女儿这样的,绝对能被上官浅韵给压制死。 而她想仗着女儿嫁得好,再得意个几年,便是不可能了。 毕竟,上官浅韵是太皇太后教出来的,那绝对也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 想她要是想仗着展君魅的名头,在长安城耀武扬威,被上官浅韵知晓了,一定不会有她好果子吃的。 所以,她女儿绝对不能嫁给展君魅为妾,因为她女儿降不住上官浅韵,更难长久勾住展君魅的心。 洛妃舞想通了一些事后,便明白展君魅为何会留下来了。呼!的确,有展君魅在这里,她定然不会有事。 上官羽起来便要去看看明渠那具男尸,可是……对于洛妃舞,他有是真的舍不得,所以便装出威严的说道:“今儿过年,你们大家都留在宫里用膳吧!” 众人对于他这样的安排,自然是只能谢恩。 上官翠画虽然好色,可她并不傻,对于上官羽毫不掩饰的意图,她不心惊害怕是假的。她女儿能下嫁任何人,唯独不可以被上官羽糟蹋,因为她和太后这妖妇,可是有着前仇旧恨的。 太后看着上官翠画母女的眼神,简直是能杀人。哼!真是什么样的娘,便养出什么样的女儿,都是一个个尽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上官羽虽然对洛妃舞有着抢占之心,不过,现在有事,他便暂留众人在宫中,等他忙完后,再回头找南忌想办法,将洛妃舞留在宫中好好一度*。 上官羿看出了上官羽对洛妃舞的心思,可他也是个男人,对于上官羽贪色洛妃舞这一点,他倒是理解的。因为,他也想要洛妃舞,美人嘛!谁都爱。 众人心中各怀鬼胎,纵然是一家亲人齐聚一堂,也没什么真心相待。 天家本无亲,说的可真是没错。 上官羽对洛妃舞不舍的看一眼后,便带着人离去了。 太后自然也跟了上去,毕竟她这儿子办事,她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唯恐天下不乱的上官翰,则是撺掇着大家一起去看热闹,说不定,还能挖出宫闱丑闻呢! 而没有随着去的人也多,比如上官瑶这位待嫁公主,比如洛妃舞和展君魅这两个性子淡冷疏离的人。 再比如上官璃和叶青夫妇,上官珝和白雪夫妇,还有那孤家寡人的上官羿,都没有去凑热闹。 皇后摆驾回漪澜殿,对于上官羽的那些破事,她听了都脏耳朵,又怎会去看了再脏眼睛? 上官翠画之所以抛开女儿,前去和大家凑热闹,那是因为她和太后有仇,只要是能让太后不痛快的事,她都非常乐意去做。 洛妃舞坐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弯膝一礼道:“蓝田要去看看皇外祖母,便失陪了。” 展君魅见洛妃舞要去看太皇太后,他心里自然是乐意陪着去的。 洛妃舞看了一眼拂袖起身的展君魅,便转身先行一步向后殿走去。 展君魅单手背后,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柄竹箫放在身前腰间,跟在洛妃舞的身后,也去后殿。 上官璃见此便皱起来眉头,待他们二人身影消失在那处后,她才不悦的开口道:“大姐夫这是在做什么?不陪在大皇姐身边,却跟着蓝田郡主进进出出的,真是……” “公主,刚才你没看到,是凝香长公主让展将军陪着蓝田郡主的。”叶青刚才看的清楚,是上官浅韵给展君魅递了眼色,展君魅才会做在这里守着洛妃舞的。 上官羽对洛妃舞那样明显的亵渎眼神,他们可都看的清楚,而上官浅韵是为了洛妃舞能平安出宫,才会让展君魅陪护着她的。 上官珝对白雪摇头,让她不要开口说话,以免祸从口出。 白雪咽下去之前要说的话后,便望着后殿的入口说道:“我们也去看皇祖母吧?” “嗯!”上官珝对此倒没意见,握着白雪的手,便起身对众人点了下头,就携手白雪去了后殿。 上官璃见所有人都走了,她便也拉着叶青起身,对上官羿笑着说:“四哥和七姐慢坐,我们也去看皇祖母了。” 叶青被上官璃强行拉走,连声招呼也没来得及和上官羿与上官瑶打。 此时的大殿里,也只剩下淡然稳坐的上官瑶,和因心事而沉思不语的上官羿。 兄妹二人,淡冷疏离的很,一句话没想说,全当对方不存在。 而太皇太后被上官浅韵和上官翎带入后殿后,看着那两只小松鼠逗乐一会儿,便被雾娘伺候着去休息了。 当众人到来时,也只能做在一起说说话。 男的坐一边,女的坐一边,两者间隔得远不说,还用个紫檀木雕花屏风挡着,当真是谁也都别想看到媳妇儿了。 展君魅,上官珝,叶青,加上上官翎这小屁孩,四人够一桌,喝着茶聊聊。 另一边四个女儿家,也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不是她们想这样,而是这位九公主问的事儿太羞人了。 上官璃很好奇的问:“大皇姐,你和三嫂可都是有夫之妇的大人了,那个……洞房了吧?” 白雪虽然心性比较单纯,可她好歹也还知道,与她家王爷的闺房之事,是不能乱说出口的。 洛妃舞虽然性子清冷些,可好歹是个尚未出阁的姑娘,闻听上官璃直言闻洞房之事,她面纱后的脸颊,也是不由得红了。 上官浅韵对此也是羞红了脸,望着她这位从小就独立有主意的九妹妹,她凑近她低声问了句:“九驸马没让你帮他纾解过?” 上官璃对此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我见过他那个东西,挺吓人的。而他……用手算吗?” 上官浅韵脸更红了,她这九妹妹可真是位女中豪杰,连这时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口。 白雪在一旁虽然红着脸,可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九驸马可都二十了吧?那他……就之前没个通房丫头?” “没有。”上官璃摇头后,又压低声音道:“之前他娘偷偷给他送过两个丫环,被我发现了,便闹了一出,威胁他们说,我要进宫找皇祖母评评理,看看他们这样欺负皇室公主该当何罪。” 上官浅韵对于她这位独立自强的九妹妹,佩服拱手道:“你这样做,的确能震慑的住叶家父母,不过……九驸马呢?他是个什么想法?” “他?”上官璃摇了摇头,叹气道:“他现在就巴望着我快点长大。” 上官浅韵和白雪因为上官璃老气横秋的叹气,她们皆是抬袖掩嘴而笑,这个九妹妹,可真是个活宝。 而另一边,几个男人可都是耳聪目明的,包括小不点上官翎,因为拜了墨曲为师,功夫没练出成绩,耳力倒是练的不错。 上官珝是一贯的温文尔雅,微笑淡然,君子风度,自然不会去八婆的问叶青什么。 展君魅虽然很好奇叶青是怎么抱着小媳妇儿睡觉的,不过……好歹叶青曾是他麾下将领,他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上官翎这个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所以他凑近叶青压低声音问:“九姐夫,九皇姐说你让她用手帮你纾解,纾解什么?还有,你那挺吓人的东西是什么?” 叶青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上官翎一脸天真无邪问的……红了脸。 上官翎一看他这九姐夫脸红了,索性便爬着到展君魅身边,歪着头龇牙笑问:“姐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纾解?” 展君魅淡定的喝着茶,对于身边这小子的问题,他转头看着他莫测高深道:“等你娶了媳妇,一切便就都有答案了。” “啊?等我娶了媳妇儿,才能知道答案啊?”上官翎哀嚎的倒头靠着他家姐夫,准备撒娇死磨要答案。 “撒手!”展君魅淡定的喝着茶,启唇吐出两个字,似带着冰渣子般的寒冷,让人听着便心里打颤。 上官翎抓着展君魅衣袖的手,缓缓松开,而后坐直身子后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小声问:“姐夫,为什么要娶了媳妇儿后,我才能得到答案?” 展君魅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和墨曲太像了,我该和你皇姐商量一下,为你寻一个靠谱的师父了。” 至于墨曲?这人过了年可要去匈奴开矿,没时间教这位好奇心很重的小王爷了。 上官翎还是很喜欢墨曲那位师父,所以,他双手又去拉展君魅的衣袖,摇啊摇哀求道:“姐夫,求你别给我换师父好吗?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读书习武,绝对不丢你和皇姐的脸还不行吗?” 展君魅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对于这个可怜巴巴求他的小舅子,他依旧面无表情眸含冷光,启唇冰冷的给出两个字:“撒手!” 上官翎可不怕他这位姐夫,他凑过去龇牙坏笑道:“姐夫,你信不信我去向皇姐告状,说你曾亲手为墨夫子雕刻过一枚玉坠?而那枚玉坠,至今还被墨夫子贴身挂在脖子之上。” 展君魅倒是没想到,墨曲竟然会把那枚玉坠的事告诉上官翎,不过……有那么回事又如何?那是墨曲有一次在战场上为他挡一箭的补偿。 想当初他们初上战场,也不过是从小卒子当起的。 战场之上冷箭如雨,墨曲和他彼此护着彼此躲避箭雨,在最后那一刻,一支利箭飞来,墨曲便用身体去给他挡了一箭,因此差点丢了性命,他送玉坠给墨曲,也不过是想墨曲平安度过那次的危险罢了。 上官翎见展君魅不说话,还双眼失神的望着不知名的地方,他心里咯噔一下,便拉着展君魅的紧张道:“姐夫,我可是说着玩的,你千万别认真,皇姐挺好的,比墨曲那臭男人好多了,你可不要犯傻一时糊涂踏错而后悔终生啊……” 上官浅韵之前就听到上官翎又在磨展君魅,她便暂不和她家九妹讨论闺房之事了,而是悄悄的提裙走过去,结果靠近屏风之后,就听到上官翎在规劝展君魅,说什么别抛弃她,而去要墨曲之类的话。 上官璃跟在她家皇姐后面,自然也听到了上官翎的那些话,然后,她很同情的对她家皇姐道:“皇姐,原来你比我可怜,我看……我还是给叶青找个通房丫头吧!” 送自家夫君个通房丫头,总比听闻自己夫君好男色……强多了吧? 上官浅韵的脸色变得有点黑沉,直接走过去,伸手便揪住了上官翎的耳朵,提溜起来他,笑的很是温柔:“十七,你很想让你姐夫和墨曲在一起吗?” “哎呀呀!疼!皇姐手下留情,我可从没这样想过,我这是在规劝姐夫千万不要一时贪新鲜,便去学那男风啊!”上官翎觉得他很无辜,明明一番好心,怎么到了最后,好似又好心办坏事了呢? 上官浅韵也就教训他一下就松了手,对于这个越来越顽劣的弟弟,她有些头疼,现在孩子真是难以管教。 展君魅还是那样的淡定,在对上上官浅韵怀疑的眼神时,他只饮茶说了句:“我是否是个龙阳君,龙儿你该最为了解。” 了解,她当然了解,而且还是深刻体会后的了解。上官浅韵一想到他床笫之间如狼似虎的样子,便心里什么疑虑都没有了。 上官珝和叶青皆因展君魅的话,而深解此意的红了脸,一个个的起身去找媳妇儿。 白雪的脸也红了,她怎么说也是经过人事的,自然也听懂了展君魅那句话的意思。 洛妃舞虽然还待字闺中,可凭她的聪明,自然也知展君魅这句话其中的深意,自然是和夫妻闺房之乐有关的。 上官璃见他们一个个的都面有尴尬红晕,她倒是一时糊涂了,这都怎么了? 叶青见他家小媳妇儿一脸茫然的样子,便决定回家后,夜深人静时,定然好好给他家小媳妇儿,清清楚楚说说这深入了解的事儿。 而上官羽去看了那具男尸后,便大发了雷霆之怒,因为这个男子不是南忌新找来的少年郎,而是一名成年男子。 后宫出现了成年男子,那只能说明,他的那些个女人中,有人给他戴了绿帽子。 之所以会确定这死在明渠男子是后宫的人,那是因为这男子穿的衣服料子,刚好是去年进贡的一匹丝绸。 而那匹丝绸,却全被上官羽赏赐给了后宫嫔妃,连太后和太皇太后哪里也没有,只因那匹丝绸的颜色都太嫩了,太后和太皇太后的年纪都不适合。 而另外一匹比较少量而珍贵的贡布,则被分别给太后和太皇太后对半分送了去。 所以,这男子身上的宫女衣装,用料便是那匹丝绸。 找个男人男扮女装在后宫,这何止是不甘寂寞*宫闱,根本就是别有预谋。 太后是干过这样的事过的,自然知晓用这男人的妃嫔,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哼!借种生子,混乱皇室血统,当真是好心机,好大的胆子。 有很多上位者,都有一个心理,那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太后此时便是这心理。 第90节 太皇太后小憩了也不过一会儿,老人家睡得多,却也睡不久,醒来后,慈姑便回报了明渠男尸的事。 她老人家听后,便让上官浅韵他们立刻离宫,宫里的事,他们绝对是能少掺和就少掺和。 上官浅韵也知这件宫闱秘闻,是不宜被太多人知道的。今儿个去的那些个弟弟妹妹,定然要因此而被扣留在长安了。 而那些个知情的奴婢,不管是谁贴身的亲信之人,都会被太后下旨灭口。 上官璃虽然年纪小,可却是早早没娘,且在宫中斗争过来的孩子,她既然一向那般有主意,这次自然也最先看明白了这件事,拉着她家驸马,便只和上官浅韵说了声,就急匆匆的离了宫。 上官浅韵最为担心的便是上官珝,所以她说道:“你也立刻带阿雪出宫,不管路上遇上了什么阻碍,都仗着你王爷的身份冲出去,回府后便立刻让阿雪装病,哼!量他们也不敢派太医前去。” 上官珝自然明白他家皇姐的话,阿雪的毒乃为太后所下,她定然不会允许有医术高明的太医去看阿雪,因为她要防着阿雪中毒的事会被曝露出来。 上官浅韵安排了持珠去护送走上官珝夫妇离宫,而对于这个强作镇定,实则却害怕的脸色都白了七妹,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七妹,皇祖母很喜欢你做的糕点,所以,在你出嫁之前,你便好好留在皇祖母宫里侍候她老人家,算是你嫁出去前,对她老人家尽的最后一份孝心,知道吗?” 上官瑶重重的点了下头,她当然明白,这是她这位大皇姐在保护她,也只有在皇祖母的身边,她才不会不知那日遭人毒手,稀里糊涂便死于了非命。 上官浅韵最后的目光,落在了上官羿身上,对他只是一声叹道:“四弟,你随皇姐一起出宫,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学会忍耐,且不可因意气之争,而害苦自己。” “是,我一切都听从皇姐安排。”上官羿心里真的感到很意外,没想到上官浅韵竟然也没忘了为他着想,这样想来,是否在他这位皇姐的心里,也是有一点他这个弟弟的? 上官翎带着上官瑶去了后殿,他们这些没爹没娘的孩子,也只能依偎在祖母的身边,才能被庇佑的不受伤害了。 太皇太后倒是理解她那小孙女的如此安排,上官瑶快要嫁人了,嫁的还是九卿之一的太常府,她自然是不能让这孩子成亲前出什么意外的。 为国家社稷,或为这小家,这孩子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上官浅韵拉着洛妃舞的手,二人走在前面,而他身后则跟着展君魅和上官羿。 而之前先离开的上官璃,倒是一点不用上官浅韵教,便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和年纪,来了一通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硬是闹得守门禁军怕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拽着自家驸马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上官珝夫妇到了宫门口,果然也被人拦了住。 持珠从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多言一句废话,出手便拔剑架在了那位卫尉大人的脖子上,面无表情的给了他们夫妇一句话:“你们上车,走。” 上官珝对持珠一拱手谢过,便带着白雪走向他们的马车,前后上了马车,命马夫赶车赶紧回府。 洛妃舞虽然表面一如既往的淡冷镇定,可握着上官浅韵的手心却满是冷汗,她心知别人被扣留下来,只会被软禁暂失自由。 可她若被扣留在宫里,必然会难逃那昏君的魔爪。 “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安好出去。”上官浅韵安慰着洛妃舞,对方可不止是她的表姐,更是她表哥看上的媳妇儿呢。 洛妃舞听了上官浅韵安慰她的话,她似乎真的不怎么紧张害怕了。 而到来拦截上官浅韵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带着令牌而来的郎中令鲁齐。 鲁齐亮出君令后,便是严肃拱手道:“长公主,皇上有令,所有人无旨不可出宫,下官得罪了。” 展君魅负手走了出去凤眸冰冷的望着鲁齐,启唇淡淡问一句:“鲁大人,如果是本将军要你让路,你也会胆敢不让吗?” “下官不敢!”鲁齐是如何也不敢拦展君魅的路,可圣旨悬在头上,他也不得不依旨意办事。 展君魅见鲁齐虽然拱手低头说着不敢,也让开道让他走,可是……他伸手牵起上官浅韵的手,便向着那列队闪开的道儿走去。 鲁齐后退数步,拱手拦道:“展将军,您可以离开,长公主也可以离开,汉中王和蓝田郡主却必须要留下来。还请展将军莫要为难下官,下官也不过是遵旨办事。” 上官浅韵感觉洛妃舞的手在发抖,她转头看向洛妃舞,那面纱后的一双水眸中,是放下所有骄傲后,因恐惧而产生的哀求之色。原来,心中只要有着惦念的人,便会因想活着而新生恐惧啊。 人人皆是如此,洛妃舞也无法免俗。 洛妃舞不止不想死,她更不想留下来被人玷污。她心里有着花镜月,纵然一生都得不到那人一句承诺,她也要为他守住这一身的冰清玉洁。 展君魅对于鲁齐的阻拦,他话都懒得说了,缓缓松开上官浅韵的手,举步走向鲁齐,周身杀气隐现。 鲁齐和他带着兵在后退,一是被对方的气势所威压的后退,二是心里都在害怕自己小命不保。 谁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个活阎王啊?别说宫里杀人了,当年先帝还在世的时候,他展君魅可就大殿之上斩杀过贪墨军饷的将领的啊! 鲁齐见展君魅要抬手,他便强做镇定的拱手道:“展将军,你我都为君王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下官既然奉命前来拦人,便……呃?展将军……” 展君魅已速度极快的靠近鲁齐,一手掐住了鲁齐的脖子,五指缓慢收紧,对着鲁齐只是冰冷的道:“你说的对,君命不可违!可如果你死了,谁还能代君传令?我想,拦人的口谕里,应该没有提及不可杀你吧?鲁齐。” 鲁齐如何也没想到,展君魅竟然钻口谕的空子。 上官羿在后面脸上神色莫测,背在身后点手握成拳头,内心很是不平静。展君魅竟然胆敢如此放肆无忌惮,凭的想必便是那一半虎符和手中那三十万兵权吧? 那待将来他为帝,是否也会被展君魅如此目无皇权,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夺取展君魅手里的一半虎符,和他皇祖母手里另一半虎符。 只有号令天下兵马的虎符在手,他将来才能真真正正的坐稳江山。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要动手杀人,她便松开洛妃舞的手,上前轻松的拿开了他掐着鲁齐脖子的手,而后便刷得亮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了鲁齐脖子上。 鲁齐此时真快被吓晕了,这两口是要干嘛?活剥他吗? 展君魅单手揪着鲁齐的后衣领,提溜着对方看着她问:“你是要亲手杀他?” “杀他?”上官浅韵笑看他一眼,便转过头去看着鲁齐,轻摇摇头淡笑道:“不!我身为皇室公主,是不会杀大臣的。不过,这刀子挺锋利的,把人削成人棍,应该不会费多少力气。” “人棍?”鲁齐吓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展君魅松开了手,任装晕死的鲁齐重重摔在青石砖地上。 上官浅韵转回身又去牵洛妃舞的手,这回她拉着人前面走,可再没人敢阻拦她。 毕竟……这姑奶奶手里可拿着一把银光森寒的匕首呢。 就这纤纤素手握匕首的姿势,那绝对就四个字:挡我者,死! 上官浅韵之所以敢这样有恃无恐的违逆圣旨,那是因为她的确有特权,这个皇宫里,或者说整个承天国,也只有三个人她无法一刀毙命,那便是她祖母太皇太后,与那对身为太后和皇帝的母子。 除此三人外,谁敢挡驾冒犯她,她都可挥刀杀了那人,而不犯任何国法。 这便是他父皇曾经因一名大臣之子伤她之事后,所怒而下的一道圣旨。此时那道圣旨,便在她皇祖母手里收藏着。 而许多老臣,比如鲁齐,先帝在的时候,他便已是郎中令,自然有听过那道圣旨。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冒死拦展君魅,却不敢放肆的阻拦上官浅韵,因为他怕会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害了自己的家人。 一个可以随时杀冒犯她人的长公主殿下,她能不害怕着她之后寻仇报复它家人吗? 上官浅韵拉着洛妃舞,一路无人敢拦的出了宫。 持珠已在宫外马车旁等候,哪位倒霉的卫尉大人,自然是不敢上前去阻拦上官浅韵的,这姑奶奶手里可还拿着匕首呢!绝对是谁上前要谁命。 上官浅韵让洛妃舞先上车,她随后上去,在后面便是展君魅和上官羿。 持珠跳上马车,调转马头,前方骑马开路的是小钟小灵,后面跟随的是将军府二十名护卫。 这样来时浩浩荡荡,去时威风凛凛的队伍,自然无人敢不想活的去拦阻。 洛妃舞直到坐在马车里,她才真正的算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上官浅韵道了声:“谢谢!” 上官浅韵只是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那似有心事的上官羿,她眸光淡淡道:“既然已出来了,之后便在汉中王府装受伤,我相信四弟你……应该知道这伤是怎么受的吧?” “多谢皇姐提醒!”上官羿这句感谢的真诚的,他也承认,他遇事还不够沉着冷静,所以才会因一时乱了心神,顾虑到的难免少了些。 “我就知道四弟是个聪明人。”上官浅韵对上官羿是不放心,可山中却不能一只虎独大,否则,独大的老虎太自负目中无人了,难免不会生出下山吃人的想法。 上官羿对于他家这位皇姐的夸奖,他也只能听听而已,可不能当真的。 提醒过了上官羿,上官浅韵自然还要转头来安慰洛妃舞道:“表姐不用害怕,你且陪我回府,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去大将军府向我要人。” 她一直都知道上官羽畏惧她,也许是前世她死都拉上了他,所以今生,他才会如此莫名的怕她吧? 上官羿被上官浅韵送回了汉中王府,一回府,他便还是如何计划一场刺杀。 找人刺杀自己,他不是第一个,也算是少数人中之一了。 上官浅韵一将洛妃舞带回府,便让人去通知了花镜月。 毕竟,这事不能瞒着花镜月,因为上官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洛妃舞,她必须要找花镜月来保护洛妃舞的安全。 而宫里的上官羽已快气死了,他让人去拦的人一个没拦住,而且……洛妃舞竟然上了上官浅韵的马车。 上官浅韵这是摆明要庇护洛妃舞,她定然已把洛妃舞带进大将军府里去了。 这下子,他要想去大将军府劫人出来,那可等于难于上青天了。 而其他王爷公主,也很是气愤,这什么意思?他上官羽当了绿帽子当王八,关他们什么事?凭什么为此扣留他们在宫里? 上官翰此时无比的后悔,他要是不去凑热闹,而是留在未央宫老实待着,又怎么可能会被扣留皇宫之中,而不能出去了呢? 他那皇姐也真是本事的,出了事后,她便将留下来的人都给安排好了。 他七妹未嫁在宫中居住,她便把人安排到了他们皇祖母身边做什么糕点。这下,上官羽和太后母子,敢来他皇祖母这里抓人吗? 而上官璃夫妇和上官珝夫妇,也让她安排出了宫。 连上官羿那个太后最想除之而后快的后患,和洛妃舞那个被上官羽惦记的小美人,都被她给护送出了宫。 可见,他这皇姐多厉害了,连圣旨都拦不住她,简直…… 不对!她怎么就敢这般胆大抗旨? 啊?对了!他们父皇曾下过一道圣旨,凡冒犯凝香长公主者,不究其罪大罪小,他那皇姐都可挥刀将其当场斩杀。 还是不对,那个圣旨里杀人的人,是持珠那个丫头,她就是一把锋利的无情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题外话------ 昨晚电脑线路烧了冒烟了,今天急忙忙修好,更新晚了点,抱抱亲们(づ?)づ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零六章 三日吃一次 上官浅韵一行人虽然早早的逃离了皇宫,可宫里的事却远远还没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这件事太后自知瞒不住宫里的那些妃嫔,索性便也不瞒了。 上官羽下令将宫中妃嫔,只要是有名分的,不论高低,全都召来椒房殿,让太医一个个的把脉,让稳婆一个个检查身子。 这件事一出,位份低的妃嫔倒没什么大事,可位分高的妃嫔却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其中第一个出手的是宋夫人,她是在皇后嫁给上官羽之后,便仅隔一个月被册封的侧妃。 而当年的上官羽还是王爷,她已是位居正王妃之下的侧妃,受尽宠爱多年,虽然上官羽待她不如从前好,可依仗着她娘家势力,她也在宫里从没吃过什么亏。 只不过,自从去年开春她失去第一个孩子后,便不愿意再见人了,也与上官羽不亲了。 第91节 可就算她不受宠也不想争什么了,那她也还有娘家哥哥和母亲安氏给她撑腰,怎么着也沦落不到任人这般羞辱的地步。 上官羽本来就在气头上,此时见这个在她身边最久的妃子,竟然出手推开了上前要把脉的御医,并且还这样愤怒的瞪着他,他心里的火气不由得更大,一挥手便无情下令道:“将她拖下去仔细查。” 宋夫人见上官羽竟然要让稳婆查她的身子,她羞愤欲绝的拔下金簪,抵着自己的脖子,悲伤落泪道:“皇上,想素素伴你身边多年,从你还是王爷时,素素便陪着你,多少年过去了,为了你,素素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众多女子侍一夫,更因此失去了孩子,自此再不能孕。可就算如此,我恨遍了所有人,甚至是送我为你侧妃的父母,可唯独不曾恨过你,因为……当年少女情怀,我最不该的便是动心。呵呵……你要我死,真的是何其简单?真的大可不必这般羞辱于我。而我宋素,也绝不接受这样的侮辱。” “不要!”上官羽已被刚才宋夫人一番话说的心软了,可没想到这个对他柔情温婉多年的女子,性子竟然是这般的刚烈,宁死不辱。 宋夫人一根金簪了结了自己这可悲的一生,当她倒下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天地都在旋转,耳边最后传来的……是那个她错爱了一生的男子,那也有一丝惊恐后悔的声音。 太后也被这突发事件吓到了,这位宋夫人性子自来的温婉,对她这婆婆从不忤逆,对她儿子也永远都是柔情似水的,待宫人也都宽容,可说是宫里最性柔和善的一个人。 可今日,她却宁死也不受辱,这般刚烈的性子,让她想起了宋夫人的母亲安氏,安氏可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当年宁愿嫁给一个五品小官,也不愿入宫为妃。 而她的女儿,就算不像她一样性子刚强,那也绝不可能是个逆来顺受之人。 宋夫人这一生自认活的很悲哀,她为了这个无情的男人,将一身的刺都一根根的拔掉,害得自己遍体鳞伤,也只是想守着他一辈子。 可最终,她守着的男人,却这样逼死了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就不该因父亲愚孝,听从祖父的话,嫁给上官羽这个无情人。 上官羽望着宋夫人倒在血泊之中,那般悲伤的至死都在流泪。红颜易碎,这个默默以真心待他的女子,终是被他逼死了。 在这个宫里,也许只有这个默默等着他的女子,才是唯一真正对他好的人吧? 回想曾经,她是那样的似水柔情,笑是那样的莞尔羞涩,说话是轻声细语的,举止是温婉动人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柔软好似一朵云花,轻飘而软绵。 而他一直不珍惜她,认为这样柔性的她太令人乏味了,就像是在喝淡水,没滋没味的。 可而今他才懂得,人渴了的时候,也之后白水最能解渴。 烈酒入喉,只会灼燥,而不会有任何的通体舒畅。 因为宋夫人的死,今日在场的妃嫔全逃过了一劫。 上官羽因为宋夫人的死,而受的刺激不小。 太后也因此被吓得不轻,毕竟宋夫人的兄长是中将军,她的母亲又是安家的女儿,她一死倒是了之,留下来的烂摊子,她可不好收拾了。 本来之前就失去了玉家这个娘家做后山,而后皇后的事一出,江家也不怎么支持他们母子了。 而今若是宋家因为宋夫人的事而要追究,那到了最后,他们母子便又会失去一股势力支持。 唉!真是世事难料,人心难测。这个平素软性子的人,怎么突然发起狠来,便能狠成这样呢? 秦夫人也暗松了口气,若是她今日受此大辱,那以后她儿子还怎么坐上太子之位? 夏夫人是最感到庆幸的,因为那个死去的男子,竟然是她请进宫来的那人。 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 是夜 当所有人以为出了白天的事后,上官羽便会因为宋夫人之死,便多少会伤心个几日,好让她们心里有鬼的人,能做点准备,清理下证据之类的事的。 可谁曾想,上官羽在宋夫人死后,不止没伤心的沉痛几日,反而在当夜让人突袭搜了个个妃嫔的住处。 而所搜出来的人,和所审问出来的事,都气的上官羽吐了一口血。 太后也震怒的下令杀了那群贱人,真是全都该死,竟然将宫里变成了养野男人的污秽之地,该死真是该死啊! 夏夫人很害怕这事会查到她身上来,可好歹是没事的,因为她养得男人已经死了,而且都泡浮肿了,谁还能认出他是谁来啊? 秦夫人听闻楚良人,惠美人,常长使,刘良使等等多人,有的是养男人,有的是与殿前侍卫有染,甚至还有一位刚封的夫人,竟然不知和那个野汉子珠胎暗结了。 而将她拖进掖庭去审讯后,两个多月的孩子都流掉了,她也还说不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最终的审讯结果,被上呈给了上官羽过目。 上官羽看完后,便大怒的打死了一个小宦者,掐死了两名无辜的宫女。 因为审讯的口供上写着,那位新封的小夫人,竟然是扮作宫女与男人偷情的,而她偷情也只是为了聊解寂寞罢了,并没有去管那些男人都是谁。 而这位新封的小夫人,便是南忌初次献给上官羽两名女子之一。出身自然不高,乃为歌舞坊的花魁。 只不过,进了宫后,便无人认识她们,她们才能凭借一身媚功,哄得上官羽封了她们姐妹名分。 上官羽在一通发泄后,便怒红着眼睛吩咐道:“去把另一个贱人带来。” “喏!”高远低头小心翼翼应一声,便退着要下去,可这刚一转身要,便看到了南忌,他拱手行一礼道:“见过南公子。” “请且稍等。”南忌微笑对高远说一句,而后便举步走过去行礼道:“草民见过皇上!皇上若是生气,将她打发去军营便是,何必再多见她一面糟心呢?” 上官羽此时正坐在地上,背倚靠在柱子上,抬头看向南忌,看着对方良久,他挥了下手道:“就按南公子所说的,将那贱人给朕送去犒赏三军。还有那群没死透的贱人,全给朕送去犒赏三军,他们既然那么想男人,朕便让她们一个个的全死在男人身下,贱人!贱人,全都一个个的背叛朕,该死!南忌,她们都该死!该死!” 高远已被这样的上官羽吓的腿都软了,见南忌背后面的手示意他快走,他心里感激一番南忌,便忙转身退下去办事了。 上官羽此时用双手抓着南忌的衣领,将本来拱手行礼的南忌,已经是拉跪在了地上,当见南忌微皱下眉心,他便好似一瞬间清醒了般,忙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膝盖是不是受伤了?” 南忌拒绝了上官羽要为他检查伤势的好心,他缓缓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才又重新双膝跪坐下,望着对面形容狼狈的君王,他微笑淡然道:“草民无碍。” 上官羽望着那永远都神情平静的南忌,纵然是谄媚赞扬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微笑淡然,让人瞧着便心里舒服。 南忌见上官羽盯着他瞧,他便拱手俯身道:“皇上若是心情不好,不如便去九华殿吧!在哪里,草民为您准备了一位特殊的美人。” “美人?”上官羽虽然是有点想要南忌,可他却也不敢去要,因为南忌若是成了他的人,说不定因为争宠,便不会为他搜刮各色美人了。 南忌行一礼后,便起身来,伸手请道:“皇上,请!” 上官羽伸手出去,意思是让南忌拉他起来。 南忌虽然很厌恶接近这个昏君,不过,他还是走了过去,拉起来了上官羽,不等对方对他放肆,他便退开三步,伸手再次请道:“皇上,您请!” 上官羽看了南忌一眼,便向着内殿走去,沐浴更衣。 南忌随之退下,出了宣室殿后,他便给一个宦者使了眼色,让对方先走一步,去看看初夏的药劲儿上来了没有。 说起来,在郦邑大长公主府买的那两个男子,还是惜文比较识时务。 而那个叫初夏……唉!实在是太倔强不听话,非得逼他用药。 上官羽沐浴更衣好后,便坐着垂纱羊车去了九华殿。 南忌在将上官羽送到九华殿后,便伸手请对方进去,而他却止步在了殿外。 上官羽觉得南忌今儿有点神神秘秘的,说不定,这九华殿里,南忌还真为他寻了一个妙人呢! 初夏被下了药,他深知自己中的是什么药,以往在那种腌臜之地中,对付不听话的公子姑娘,那些个老虔婆,从来常用的便是下药。 当人身不由己的时候,就算再不甘愿接客,也会在药劲儿上来后,淫荡不堪的投怀送抱让男人去玩弄。 上官羽刚进来内殿后的寝宫中,便听到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呻吟…… 当看到那幔帐挂起的床榻上,一名只穿着件宽松衣袍的少年,正在身子扭曲的呻吟着,因他过分的挣扎而衣袍半褪,这半遮半掩的风景,可比脱光了诱人多了。 初夏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当看到那名身着龙袍的男子到来时,他便想要立刻咬舌自尽,也绝不再受辱第二次,这次被下药,又让他想起了当年被罗言欺辱的事。 回忆如潮水,可却没有一件美好的,全都是肮脏不堪,全都是令人生不如死的…… 上官羽已在那初夏要咬舌自尽时,便一个箭步上去,单手捏住了对方的下颔,低头瞧着他怀里媚色诱人,且羞愤落泪的人儿,他勾唇冷笑道:“你都到了这儿了,难不成还想逃脱朕的手掌心不成?小美人儿,放聪明些吧!你想死不容易,想生不如死……朕倒是可以成全你。” 当时的皇后可比这少年强硬多了,还不是被他糟践成那样,都没能咬舌自尽死掉吗? 初夏是想推开对方,那怕是奋力一搏,他也要试着能不能一头撞死。 可南忌给他下的药太厉害了,他清醒了一瞬间,便彻底被药物所控制了。 上官羽对于这个药劲儿上来的少年,他一点不在意对方不是自愿的迎合,他只要对方乖乖听话就好。 南忌不知何时已入了殿内,不过,他没有靠近去看什么春宫图,而是站在一根柱子后,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之声。 他就是要让初夏恨,等初夏变成一个心中充满毒汁的魔鬼后,那便是上官羽的死期了。 而上官羽死于郦邑大长公主的男宠手里,蓝田郡主又和上官浅韵走的很近,这样一引人深思来,那便是大将军府联合郦邑大长公主府,一同谋害了一国之君。 如此绝妙的计划,也只有他那位狠毒的姐姐能想到。 而他……被逼无奈,一切不过也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上官羽还在疯狂的暴虐着被下了药的初夏,而南忌却已是不忍的离去。 他做下这么多的罪孽,将来死后,定然会下十八层地狱吧? 将军府 凤仪阁 上官浅韵派持珠去找花镜月,可花镜月却被他父亲急召回唐氏了。 这下好了,没人可以保护洛妃舞了。 展君魅对此事本就不想管,可他家媳妇儿总这样温声软语安慰洛妃舞,把他丢在一边可都将近一日了。他受不了了,所以,他出了个好主意道:“不如,让墨曲保护蓝田郡主吧。” “墨曲?这个……似乎也行。”上官浅韵虽然觉得墨曲很不靠谱,不过,那人武功还不错,保护洛妃舞应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已决定让墨曲保护洛妃舞了,小气的展大将军,自然是要赶紧派人去请墨曲来了。 墨曲被持珠再次毫不温柔的拎来,没进门他便有怨气颇深道:“持珠,姑奶奶,祖宗,下回能不拎着我吗?我有脚,自己会走。” “进去!”持珠才不和他废话啰嗦,直接伸手将他推了进去。 墨曲被推的差点栽一个大跟头,进去后见到洛妃舞在,他这习惯在美人面前风度翩翩的墨君,倒还不忘整理下衣服,而后才摇扇很风流倜傥的走了过去。 持珠在后面很想给墨曲一脚,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招蜂引蝶。 墨曲过去坐下后,便发现他们三个的神情都很凝重,好似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一般,不由好奇问:“出什么事了?那昏君驾崩了吗?” 他们三人看了墨曲一眼,他们倒是想上官羽驾崩,可……人家现在恣意快活着呢!难死! 上官浅韵摇头叹声气,望着墨曲,神情极其凝重道:“明渠死了个男人,那男人是后宫妃嫔养的,现而今除了我们几个,其他王爷公主,全被扣在宫里出不来了。” “什么?上官羽当了绿王八?好事啊!你们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啊?”墨曲一合扇子高兴道,可话说一半,就发现他们几个有点不对劲了。 上官浅韵也不打算瞒着墨曲什么,直言对他说道:“上官羽瞧上了洛表姐,这次若不是我带着洛表姐闯宫,恐怕洛表姐……我虽然有父皇的旨意做免死令,可凡事也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我是公主,他是君王,我总不能一次次的公然违抗圣旨吧?” 墨曲懂这个,就是摆明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过,上官羽要真非是皇室血脉,上官浅韵这个正经的嫡长公主在其下,的确是挺憋屈的。 “那件事已有了点眉目,不过……要找到人,并非是一两日就能办到的。而要废帝另立,也不是说说那般容易的。”上官浅韵一直为此顾虑太多,所以做事便显得很畏手畏脚了。 她不能因为太后一人的罪,便害得她父皇被天下人耻笑,人已死,她如何也要保住她父皇的圣明。 展君魅看出了她的顾虑,他伸手揽着她肩,对她温柔笑说道:“其实,这事不用我们亲自去办。南露华,可已开始部署,更是在摧毁着上官羽的身体,只要我们耐心的等待,不用多久,上官羽便会死在南忌的手里。” “对!君魅说的对,我们现在该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墨曲用扇子一拍头,才想起来一件大事,看着展君魅便是一脸严肃道:“君魅,南忌买走了郦邑大长公主府的初夏,想利用蓝田郡主与将军府走的很近的事,来栽赃你们夫妻一个谋害君上的罪名。” 上官浅韵之前真被墨曲一脸严肃唬住了,可当听了墨曲说的事后,她便一副兴致缺缺的转过头去,问着洛妃舞明早想吃点什么?她好让人提前准备好了。 第92节 墨曲见他被上官浅韵无视了,他便盯着他家师弟看,想让他师弟知道,这事很严重,请看他认真的脸。 展君魅伸出修长的美手,端起青釉茶杯,淡定非常的浅抿一口茶水,缓缓抬眸看向他师兄,启唇淡淡道:“这些事,龙儿早已事先想到了。” 墨曲本来还在欣赏他这喝茶如一幅画的师弟呢!可是……他师弟说什么?这些事上官浅韵早事先预测到了? 上官浅韵被墨曲太过灼热的眸光盯的浑身不自在,她转头看向那瞪着眼睛打量她的墨曲,她伸手纤指在杯子里沾点茶水,便弹指向墨曲,让这人清醒清醒。 展君魅圈着杯子的手指紧收,要不他身边的媳妇儿早出手,他这一杯茶一定泼到墨曲脸上去。朋友妻不可欺,兄弟妻更不能想,他难道不知道吗? 墨曲的确清醒了不少,见他师弟又打翻了醋坛子,他终于忍不住的翻了白眼道:“君魅,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各花入各眼,天下那么多的花,不是谁都和你品味一样的。就公主这样的,美则美矣,可缺了点精神头,瞧着病怏怏的,一点也经不住打好吗?” 经不住打?怎么,他墨曲娶媳妇儿,就是用来打着玩的吗?上官浅韵脸色很不好看,因为墨曲这话说的,等同骂她是个空有其表的花瓶。 持珠在后给了墨曲一脚,在墨曲抬头要发火之时,她便刷的拔出剑,架在了墨曲的脖子上,面无表情冷声道:“对公主无礼者,死!” 墨曲这回倒没怕持珠宰了他,而是望着持珠看了好久,抿着嘴憋半天,才摆出很心痛的样子悲声道:“在你的心里,是否我连‘她’的一根头发丝也不如?你说啊,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我对你那么好,你不珍惜我的真心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在我心上捅了千刀万剑啊?你说,你说啊!” 上官浅韵一开始还被墨曲悲伤的气势吓到了,以为持珠这一剑出鞘,真把墨曲给伤着了呢! 可后面……墨曲这人属泥鳅的,剁成八段都死不了,她何必担心她被伤残至死呢? 洛妃舞这位性子冷淡的大美人,也差点因墨曲后面的话,而身子一歪倒。 辛氏在一旁忙扶着她家郡主,她也是幸运的,因为没有进宫,所以才会在宫里出事后,她便随着郡主坐凝香长公主的马车来了将军府。 展君魅此时看墨曲的眼神,更是嫌弃了。这么丢人的师兄,他必须过几日,便踢他随穆齐尔一起回匈奴去。 持珠倒是淡定的很,在墨曲这样一番声泪俱下的谴责后,她便手腕一转刀锋锐利,削掉了墨曲一缕发丝,挑在剑尖上给他看,再敢瞎嚎嚎,她下一步就削他的脑袋。 墨曲看了那剑尖上的一缕发丝一眼,而后抬眸看向持珠笑说道:“你要是想问我要定情物,那早说啊!就我身上的东西,你随便挑,想削掉那个当定情物都行,当然,头发也很好,可以绣个香囊塞里面,贴身藏着,已做时时刻刻的相思物。” 持珠耳朵根儿已经红了,可她脸上还是平静到无情道:“我看削了你多出来的一块肉当念想更好,你说呢?” “多出来的一块肉?那块肉是多出来的?”墨曲听了持珠的话,便低头去在他身上找着,他这身上的肉都是该长的,那有多出来的? 上官浅韵已红了脸,对于持珠的话,她自然是明白的。可是……持珠怎么知道这些的?这孩子可还未出阁,在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曲找了一半后,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抬头惊讶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持珠,哆嗦着嘴唇半天,才深呼吸后,尽量平静的微笑道:“持珠,一个好姑娘,是不该知道这么多的。” 持珠看了墨曲一眼,便收剑回鞘,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向上官浅韵解释道:“以前拿死尸练剑术,我不知道那多出来的肉是什么,而现在……公主,我知道了。” 上官浅韵望着持珠淡冷从容离开的背影,她多想事先告诉持珠,这些事真不用向她解释清楚的。 墨曲不敢看上官浅韵,却转头看着他家师弟,摇头叹一声:“君魅,以后你们休息的时候,能换个人守门吗?持珠还小,我不希望她这么早学坏。” 展君魅望着墨曲离去的僵硬背影,他想墨曲此时是极难受的。毕竟,被自己喜欢的姑娘说要自己的那个,是个男人都会被撩的有反应的。 洛妃舞面纱后的脸也羞红了,低头淡声的说了句:“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告辞。” 辛氏伸手扶起她家郡主,对于这对小夫妻,咳!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 洛妃舞离开后,便想着,她明日还是搬离凤仪阁吧!否则,人家夫妻可要不好意思……总之,她在这里住着不合适,人家夫妻年纪轻轻恩恩爱爱的,总不能因她而要一直素着吧? 上官浅韵在目送走所有人后,便转头瞪着展君魅撂下一句:“这段期间,你回竹轩去住。” 展君魅莫名被连累,他放下茶杯,便起身跟在他家媳妇儿背后,很委屈的道:“夫妻同房,乃为周公之礼,圣人都不觉得这是坏事了,为何龙儿你却觉得这是罪事?还因此要这般残忍的惩罚于我,为夫觉得很不公。” 上官浅韵只知道他最近在看书,倒是不知道他都看了些什么,今儿听他如此的能说会道,便一个转身看向他,极其严肃的道:“墨曲说了,你要吃药,房事不宜太多。所以,最近你给我老实点,好好去吃药膳,治病。” 展君魅被她一番话堵的,心里恨起墨曲来。都怪墨曲胡说,才会被他家媳妇儿拿来当了真。 “近来不会太平,持珠之前和我说过一件事,夏春香在宫里养了一个精通房中术的男人,之前只是用来派遣寂寞的,可到了最后……她想要个孩子,所以便一直暗中给那男人下药,那男人是真的虚脱而死。”上官浅韵说着话,便来到了床边,展臂伸手,回头看着为她宽衣解带的男人。 展君魅觉得他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如果你也不节制点,下个精尽人亡的人就是你。 上官浅韵倒不是不想和他同房,只是她觉得应该节制一点,省得他真的精气不足,而因此坏了身子。 展君魅为她脱好衣服后,便也展开双臂,让她为他宽衣解带。 上官浅韵对这个耍脾气的男人,她无奈的伸手为他宽衣解带,心想,明明自己会脱衣服,却还让她帮着脱,真是……幼稚。 展君魅在她转身去放衣服时,便跟着她身后走,而后自后双手抱住她,弯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很可怜的商量道:“龙儿,一夜一回也不行吗?” 上官浅韵脸颊飞红,声音却淡冷道:“不行。” 展君魅打横抱起他向床边走去,将她放到床上后,俯身看着她继续可怜巴巴商量:“那隔天一回呢?” 上官浅韵都要被他气笑了,可她还是板着脸摇头道:“不行。” 展君魅见装可怜没用了,他便双脚离地上了床,俯身以压倒的姿势,双手撑着她身侧两边,俯身望着她,语气很危险的问:“那三天呢?”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困在身下,她暗磨磨牙便要摇头,可这男人竟然以压倒性姿态威胁她,她脸一红咬牙道:“成交。” 展君魅虽然很不满意三天一次肉,可有的吃总比干素着要好。所以,他在得到他满意的答案后,便直起腰来去伸手放下了幔帐,而后…… “姓展的,你不守承诺!”幔帐中,传来上官浅韵的怒声,是那样的咬牙切齿。 “承诺我一定守,今晚之后,我会断肉三日。在我没调理好身子前,我一定遵守承诺,三日一次,绝不逾越,除非龙儿你想要,为夫才会勉为其难抛开承诺不管,好好让公主殿下你宠幸。”展君魅呵笑一声,说着无耻之极的话。 “谁要宠……唔!”上官浅韵气话刚出口,就被一吻给堵回了去。 夜色深深,外面是那寒风凛冽,细雪纷飞。 然而暖阁之中,却是春色无边,一室旖旎风光。 洛妃舞回去后,便洗漱了准备早早的睡了。 可辛氏却坐在床边,和洛妃舞说道:“郡主,大长公主可不是打您主意一回了。就算凝香长公主好心肠救你一次两次的,可以后呢?您毕竟还未出阁,怎好长久住在将军府?这可不是被人说两句闲话的事,而是会彻底坏了您的名誉啊。” 洛妃舞知道她乳娘也是为了她好,可她现而今除了这大将军府,她也再难找到容身之所了。 上官羽可是一国之君,他想要什么人,那还有要不到的吗? 也只有这大将军府,也只有上官浅韵这位嫡长公主,才能让上官羽畏惧一二,而不敢来这里强抢她入宫了。 “可怜的郡主,您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辛氏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洛妃舞抱在怀里。这是她喂养大的孩子啊,是被她当做女儿看待的孩子啊,她怎能不心疼她呢。 洛妃舞知道,在这个世上,待她最亲的不是那个生她的母亲,而是这个照顾她长大的乳娘。 记得小时候,她一直以为,亲娘就该是她母亲那样的,而乳娘就该是对她万般疼爱的。 直到后来,她偷偷出过一回府,才知道,天下的母亲无论如何打骂孩子,到事后,都会抱着孩子万般疼爱。 可她的母亲,却从不曾抱过她,更不曾对她有过什么疼爱。 而当别人的母亲,为了救孩子,甘愿被马车撞飞,自己受伤时,她的母亲却在一旁嗤一声:真是傻子。 而等那日城外去上香归来,他们遇上坏人时,她母亲果然聪明的躲开,推了幼小不过十二岁的她出去。 她母亲到底知不知道,她若落在那群男人手里,必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郡主又想起当年之事了?”辛氏在一旁,伺候着洛妃舞躺下,而后坐在床边为她拉了拉被子,低头叹了声:“当年若不是月公子路过,郡主您……唉!若是月公子能娶郡主您该多好,郎才女貌,多羡煞旁人。” 洛妃舞已躺在了床上,望着床边坐着的辛氏,她苦笑道:“乳娘,他当年拒绝了我,而今多年后,我想要随他天涯海角,他还是拒绝了我。我不知他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使命,我只知……我没勇气再被拒绝第三次了。乳娘,我是怕的。” “郡主……”辛氏对这个蜷缩在被子里闷哭的孩子,她真的很心疼,很想去找上花镜月问问,到底她家郡主哪里不好,竟然配不上他一个神棍的弟子? 在她看来,什么国师,不过是个会胡言乱语的神棍罢了。 洛妃舞哭着哭着便睡着了,没有人会知道,人前那般冷若冰霜的蓝田郡主,背地里脆弱的竟然像个无助的孩子。 翌日 皇宫中昨晚闹了一夜,被处置了不少人,今早起来,还能闻到飞雪中掺杂的血腥气。 人来人往的宫道上,再无人去和熟人打招呼,一个个的缩着脖子低着头,闷不吭声的往前走。 九华殿 上官羽一夜快活后,还是很精神,便一早起来拉着南忌去上林苑赏雪。 南忌心里是不愿意的,不过……安排的一处好戏,若是他不带这昏君去,岂不是枉费了他多日的辛劳了? 上官羽不喜欢被宫人近跟随着,便命人远远的藏身跟着保护就好。 南忌撑着伞,陪在上官羽身边,上林苑的雪景是美如画,若是能有个佳人相陪,或有至交好友相伴,那一定是这冬日一大美事。 可惜!他身边这人太煞风景,只要看着这个昏君,他所想的皆是腌臜污秽之事,那还有什么欣赏美景的好心情? 上官羽赏着雪景,看着细碎的雪花,在望着身边的友人,他忽然笑感慨道:“南忌,这一生能有你这个友人,朕真觉得很庆幸。你瞧,那假山与雪,像不像你我,我是巍峨的山,南忌你是落在山上的雪,唯有你我在一起,才能画出这样天地造化的美景。” 南忌心里虽然冷冷嗤笑,可表面却是低头垂眸,很是恭敬道:“草民不过一介布衣,怎敢高攀皇上这座高山?再者说了,落雪最是无情,融化了便流失了,草民若是雪,待将来,终会离皇上您而去的。” “啊?落雪无情?那这个比喻不好,南忌不要做雪了,还是和朕一起做山吧!这样便可以依靠着在一起,绝对不会分开的了。”上官羽也不知道是真不舍得南忌,还是怕南忌那日离开后,再没有人帮他安排美人了。 “草民遵旨!”南忌低下头,眸底满是冰冷的厌恶之色,和他一起做山?哼!那他宁发生一场地震,将他这座高山震塌震碎了。 上官羽和南忌向着假山走去,可在路过一片假山景色时,却听到了一些细微声音。 南忌一见上官羽脸色大变,他便低声请示:“皇上,要叫人来吗?” “不必,朕亲自去看看,看到底是何人敢……”上官羽咬牙怒红了脸,可说到此处,他却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南忌撑着伞,伸出一只手扶着上官羽,和他一起弯腰进了假山,那伞自然被丢在了外头。 上官羽一进入这光线微弱的假山中,刚开始眼睛还不适应,可当适应了后,他便在前摸索着假山内壁,向着前方声源走去。 “皇上小心脚下。”南忌这状似的关心话,实则是让上官羽小心点,别碰到石子,惊扰了那白日大胆偷欢的人。 上官羽却听着南忌关心的话心里一暖,不管这人是不是谄媚,有人关心他,都是一件令他高兴的事。 而在假山一处,此时可正上演着活春宫,女子是夏春香,男子却是个陌生的雄壮男子,那虎背熊腰肌肉发达的,一瞧便是孔武有力之人。 夏春香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衣衫半解,与那男子相拥,正行苟且之事。 那男子双眼也泛着不正常血丝,低头望着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美人。 的确是天上掉下来的,他走着走着忽然晕倒后,醒来就看到一个衣衫半解的女人 夏春香本来在披香殿熟睡,等感觉一阵燥热行了后,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在假山里,身边躺着一个男子。 之后,二人一个在药发作的不由自主下,一个色心大发,便行了这苟且之事。 ------题外话------ v群已开通,群里文件已上传,想看的可以加群验证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零七章 飘雪温泉 上官羽当看到这一幕,简直已是目眦尽裂,这个贱人,竟敢背叛他,枉他往日那般的宠爱她,贱人! 第93节 南忌一点都没阻止上官羽去捉奸,他要的便是上官羽一怒之下杀了夏春香,这样一来,夏家这股势力也就可以投向他姐姐了。 毕竟,在夏春香死了,上官羿再和夏家那位三小姐两情相悦了,那位夏家的老太爷精明一辈子,一定会在失去一个夏家女儿后,该如何选择对夏家最有利的阵营了。 “贱人,胆敢背叛朕,朕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上官羽冲上去,便愤怒至极的扯开那对交颈鸳鸯,恨不得立时撕碎这对狗男女。 夏夫人因为猝不及防的被人拉开,身子不平衡的倒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整个人还因药劲儿没过,而显得双眼无神呆呆傻傻的。 上官羽一听到这贱人的淫叫,他更是气的气血上涌,张口便吐了一口血,后退几步被人扶住的他,伸手怒指那一身*不堪的夏夫人,他气怒的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只是又气的吐了口鲜血。 南忌扶着一副快被气死的上官羽,看向那已被吓傻的男人,看来是药劲儿过了。也是,从将夏春香丢在这里开始,也已过了两炷香了。 两炷香的时间,这狂夫也应该在之前快活过一回了吧? 而他故意带着上官羽慢慢赏雪走来,为得不就是他二次快活后,这药劲儿好能慢慢消失,在被人一惊吓后,便能立时醒来吗? 时间掐的刚刚好,夏春香也该清醒过来了吧? 夏夫人果然在一摔后,愣了一会儿,顿觉身上一冷,便清醒了过来,当转头看到上官羽时,她还愣了半响没反应过来,可当感到身子微有不适时,她低头便瞧见自己衣衫不整,浑身上下青痕遍布一片狼藉,显然刚才她有被人…… 那男子是一名禁卫军,而且还是在宣德殿当值的,当见到上官羽出现时,他便知道自己死定了。 “贱人,你……罪该万死!”上官羽这时总算喘顺了气儿,怒指着那满身狼藉的夏夫人,越看这女人,他越觉得恶心,原来他竟然和别的男人,一直用着这样一个脏污不堪的女人。 南忌在一旁扶着上官羽,手轻拍着对方的背,神色淡淡的道:“皇上请息怒,为这样的女人气坏自己可不值得。若是真想平息怒火,草民让人来帮您杀了他们便是,你瞧如何?” 上官羽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这贱人*的样子,他要亲手杀了这对奸夫淫妇,绝不让人知道他又当了一回绿王八。 南忌在上官羽推开他后,他便转头看向了那名想偷偷逃走的男子,他举步缓缓走过去,在那男子出手攻击向他之时…… 那男子根本没看清楚对方怎么出脚的,而他却已捂着下身跪在了地上,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上官羽转头看了那被南忌伤了的奸夫一眼,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也觉得南忌这样是对的,毕竟是个文文弱弱的人,要真是手脚利落的去降服了这个奸夫,他心里才该生疑虑防备着南忌呢。 南忌那一脚可没怎么用力,毕竟,这男子不能死在他手里,他的手上也绝对不能沾染上鲜血。 帝王,没有不疑心重的,若他是个身手好的人,留在上官羽身边,上官羽必然会对他心生防备。 更甚者,会将他调离身边,以防止他会那日也杀了他这昏君。 夏夫人见上官羽狰狞冷笑的向她走来,她吓得便要爬起身逃跑,可奈何她因之前与人苟合,此时双腿软的无力,起来便又跪在了地上,那凹凸不平的地上,磕伤了她的膝盖,她疼的掉起了眼泪来,可她真不想死。 而且,今日这事透着古怪,她也是被人陷害的啊! 上官羽一步步的靠近夏夫人,当看到那欲起身逃跑,却因腿软跪倒在地的她……这样跪爬的姿势,更让他看到她后身如何的狼藉,真是个*的女人,就那般耐不住寂寞找男人玩她吗? 夏夫人害怕极了,她不在乎身上多处被磕伤,她只想逃走,前方透出的光亮,让此时连冷都不在乎的她,一个劲儿的望外爬去,只要有一希望,她都不想死啊! 上官羽已到了夏夫人的身后,他拔出身上配着的剑,一剑桶进了夏夫人的背后,鲜红的血溅飞,他满眼红血丝的怒瞪着那血染的玉背,拔出剑来,泄愤般的胡乱劈砍着那口吐鲜血的夏夫人。 夏夫人在背后男人疯狂的劈砍下,她只微弱的叫了一声,便死不瞑目的趴在了地上。到死,她都在想,是谁和她这么大的仇,竟然如此设计害她? 上官羽将夏夫人背后劈砍的血肉横飞,他还觉得不够泄愤,又一脚踢翻夏夫人尸体,眼睛怒红的疯狂劈砍着她的前身,势必要让这个女人死都不得好死。 南忌淡然的看着上官羽发疯,这样的上官羽,想必在活着的日子里,只会变得越来越昏庸暴虐吧? 那没疼死的男子,在看到上官羽将夏夫人碎尸万段后,他便吓被尿,现在他只想一头撞死,也不要被人这样活活砍杀至死啊! 南忌皱了下眉头,便走到了远处去,上官羽要是还不杀死这个男子,他都要忍不住杀人了,真是脏死了。 上官羽果然转过身,浑身是血的转过头去,提剑转身走向那吓尿的男人。 那男子被上官羽这副样子吓的腿都在打颤,在上官羽举剑要劈他之时,他竟然在地上一滚躲开了,而后想起来他可是会武功的,便眼底浮现了杀意,只要上官羽和南忌死了,他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了。 他相信,不会有人知道他杀了这个昏君的,因为南忌也会死,没人会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忌一见那男子目露杀气,他勾起嘴角冷冷一笑,看着两名黑衣暗卫现身,在那男子一出手……他们便拔剑而出,割破了那男子的喉咙。 上官羽心有余悸的看了那两名暗卫一眼,见那两名暗卫又隐入了暗中,他便双手握剑,染血的面容很狰狞,一剑下去,便在那男子尚未死透前,断了对方的命根子。 那男子临死前,体会了这样疼的酷刑,活活被疼死的他,也是死不瞑目。 南忌见这二人都死透了,他便也可以晕过去了。 咚!上官羽听到声响转过头去,便见南忌晕倒在了地上,他看了被碎尸万段的夏夫人一眼,又看了死都被他断了命根子的男人,他丢了剑,便浑身脚步跄踉的走向南忌,最后还趴倒在地…… 南忌之所以装晕倒,就是为了不给上官羽收拾烂摊子,他精心布置的这些事,岂能全白做了?夏春香被碎尸万段的这个秘密,他可必然要找个替死鬼传出去的。 而高远,便是那最好的人选。 上官羽果然在南忌晕倒后,便想着把南忌先弄出去,可他这荒淫无度太久的身子,实在是太虚了,根本抱不起来南忌,只能搀扶着昏迷的南忌,出了假山。 高远一见上官羽浑身是血,南忌还晕着,他便吓的忙慌跑过去,一路上还摔了一个跟头,他顾不上在意被摔伤的手,跑过去便伸手接过了南忌扶着。 上官羽一将南忌交给高远,他便气喘吁吁的坐在一块积雪的石头上,望着昏迷的南忌,他对高远吩咐道:“一会儿进去处理一下,记住,看到了什么,都要当不知道,懂吗?” “是!”高远低头应着,他想假山里一定出了什么事,其实刚才靠近时,他也依稀听到女子的痛叫声了。 就是不知道假山里的女子是谁?为何会惹得上官羽杀人呢? 上官羽身上出了血迹,还有肉末,显然不止杀了人,还把那人给剁碎了。 上官羽被人用八掆舆抬走,南忌自然也昏迷在八掆舆上。 而留下来的高远,进入假山里后,差点没被吓死恶心死,一个人已被剁的快成肉馅了,另一个赤身男子,在被杀了后,还断了命根子。 而在他收拾这两具尸体时,发现了一支玉步摇,这个东西他熟悉,当初蓝田县进贡的那批玉饰中,便有一支最特别的玉步摇,名字很好听,叫……春来桃红花自香。 而他手中这支桃花步摇,显然便是上官羽当初很宠爱夏夫人,在侍寝后,让他准备了赐给夏夫人的啊! 那这样说来,这个和男人私会,被上官羽捉奸的女子……天啊!他这可是摊上大事了啊,回头不会因此被杀人灭口吧? 高远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担心自己的小命儿。 而回了宣室殿的上官羽,在沐浴更衣后,心情还是很不好,可一想到南忌被他吓晕了,他便又烦躁的甩袖去看了南忌,真是文弱,还能因为这点是跟个女人似的吓晕了。 南忌此时已苏醒,一名宫女正在床边伺候他喝水。 上官羽进来后,便看到南忌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帐子顶,宫女小勺小勺的喂他喝水,他也显得很无力的一点点的咽着,完全没了往昔的淡然从容。 南忌转头便看到了上官羽走来,他忙起身下床,双脚一落地便跪在地上,拱手低头行礼道:“草民未能恭迎圣驾……” “南忌,你快起来吧!朕知道,朕今日的所作所为,让你受惊了。”上官羽上前扶起南忌,不管出于什么心思,他都不想因此便吓跑了南忌这个人才。 南忌起身后,便后退一步,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低头拱手道:“是草民没用,还要累皇上您带草民回来。” 上官羽就喜欢南忌的懂事,那怕是他的错,南忌也会将错揽到自己身上。总之,在南忌这里,他才真觉得自己是位君王,从不会有什么错处,因为他是君,说什么都该是对的。 可在朝堂上,柳亭那块臭石头,却总这样启奏,那样启奏,好似他只要有一点行差踏错,就罪该万死一般,真是烦透了。 南忌只和上官羽站着说了几句话,便恭送走了上官羽,之后他唤人来,让人出宫给上官羿送消息。 而在南忌的人一出宫,便被风伯的人盯上了。 等人进了汉中王府,将消息带给上官羿后…… 风伯的人,便也去将军府见了持珠,将南忌让上官羿按照计划进行,还说夏春香已经死了,死罪是与男人私会,*宫闱。 持珠将这个消息,带入了凤仪阁,告诉了上官浅韵知晓。 上官浅韵听完后神色淡淡,继续喝着洛妃舞泡的茶,只说了句:“继续监视。” 持珠握剑拱手应一声,便退了下去。 洛妃舞在持珠走后,方才抬眸看向对面的紫衣女子,淡淡问一句:“你不管?” “管他做什么?既然有人愿意当刽子手,我还落得双手干净呢!”上官浅韵一点都不担心南忌在宫里的折腾,至于上官羿设计与夏家三小姐的事,呵呵!一个夏家,她还不放在眼里。 至于宋家?莫说她之前还曾施恩宋家了,就算是不曾施恩,只要宋家有安氏在,她便不担心宋家会投靠上官羿。 安家的女儿,受了委屈,自然是要回娘家的,而安家所倚仗的便是她皇祖母,而她皇祖母却一直是站在她这边的。 其实,她越来越看不懂了,为何在她成亲后,她皇祖母越发的向着她了呢? 难道整个上官氏,还没有她这一个外嫁女重要吗? 就算祖母再疼爱孙女,也不可能为一个外嫁女,便不惜一切的护着吧? 洛妃舞见上官浅韵有端着杯子失神皱眉,她便唇边淡淡一笑,低头垂眸泡着茶。 淡淡的茶香飘在室内,冲淡了屋子里原本的香气。 上官浅韵脑中一片混乱的闭上了双眼,她需要好好想想,皇祖母为何会待她好的过分。 洛妃舞泡着茶,品着茶,本来一切都是那样闲雅惬意的。 不过,这房门关闭着,只留一个小窗户的屋子里,忽然花香四溢,这股奇异的香气,熏的人困乏的很,眼前逐渐出现了幻觉。 上官浅韵的脸色已泛红,这种不正常的红晕,虽然为她容貌添了几分艳丽,可却瞧着妖异的很。她猛然睁开双眼,忽然闻到室内飘香,心下一惊便看向了洛妃舞,而洛妃舞却已晕倒在了地上。 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一抹白影掠过,抱起洛妃舞便急速出了门。 展君魅后面跨步进来,转身去关闭上了房门,甚至还跑过去关上了那扇窗户,转身便疾步到了她身边,对于她身上忽然散发出异香的事,他诧异问道:“持珠没定时为你泡澡吗?” 上官浅韵也是被这忽然香气外溢的事,给吓着了。愣愣的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的男子好久,她点了下头道:“持珠有给我定时泡澡,就在今儿早晨刚……香露被人动了手脚!” “香露被人动了手脚!”展君魅也张口说了出来,见他们想法一致,他便起身向着内室走去,在梳妆台上找到一个瓶子,瓶子是空的,可还有香气残留。 他闻了闻,这瓶子里的香气,果然和以往的那种香露是不同的。 上官浅韵转头和展君魅对视着,如果有人能混进来换了香露,那便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凤仪阁又出了内鬼,一种是有高手来过,而他们都没有发觉。 而他们,宁可相信是第一种可能,凤仪阁出了内鬼。 而第二种可能,则太吓人了。 一个能躲过凤仪阁附近四批暗卫的眼线,不被发现而来桃夭里换了香露,那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存在着,对他们何止是威胁,简直就是等同致命。 若这人想杀他们,那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展君魅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厚大斗篷,转身疾步走回去,用大斗篷包裹住她的身子,抱着她便从后窗飞了出去。 上官浅韵从头到脚被包裹住,她看不到外面,也感受不到寒风飞雪。 展君魅抱着她飞向大将军府的后院,是真正最后面的一个院子,那个院子里花草至今还生机勃勃的,其中有一个冒着烟的温泉池子,三面是花岗岩堆成的假山,只有一面有着一块巨大的雕着火麒麟的影壁。 上官浅韵双脚一落地,在斗篷被拿开后,她便看到面前这个人工开凿出的温泉。 展君魅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动作熟练而快速的为她褪尽了衣衫,拉着浑身赤条条的她,走到了下到温泉池的台阶前,蹙眉对她道:“你先泡着,我去墨苑找一下,看看有没有能暂时掩去你身上异香的香露。” “啊?你说什么?让我在这里泡着,而你去墨苑找香露?”上官浅韵已举步下了温泉池,此时她身子浸在水中,转头难以置信看着那转身欲走的男人。 展君魅顿足,转头看着水池中的她,深呼吸后说道:“这里四周布满了机关,出了这温泉水中是安全的,其他任何地方,只要有人走错一步,便会陷入机关中必死无疑。” “哦,那你早去早回,水里泡久了也会难受的。”上官浅韵可是第一次来这里,这个大将军府里,果然还有许多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展君魅无奈一笑,摇头叹气离开。他这媳妇儿,就是心眼儿太多了,总是爱因点小事胡思乱想。 第94节 而在展君魅走了后,上官浅韵便一转头看一条巨大的白蟒蛇,正从假山上一点一点的爬下来。 她吓的一直往后退着,可当退无可退后,她背后贴着池壁,听到耳边传来嘶嘶声,缓缓转过头去,便看到又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红色蛇。 而在影壁那边,却有条绿色鹤蛇下了水,在温暖的泉水中,它还真是游的优哉游哉的。 上官浅韵已经从那边闪开了,她不知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而这些蛇为什么总追着她,它们不会是想咬她吧? 白色大蟒蛇下水了,那红色的蛇也下水了,到了后来,又来了一条白眉蟒蛇,简直是群蛇大聚会了。 上官浅韵是想上去,可是,这群蛇是干嘛?要围攻她吗? 它们真没想对这个香人做什么,就是被香气吸引来,它们想看看是什么人而已。 上官浅韵见这围着她的几二蛇和二蟒,似乎对她也没恶意,只是在水里悠着,并没有扑上来咬她一口,她此时也只能来个敌不动我不动了。 那条白色的蟒蛇似乎比较贪玩,它竟然游动着靠近那香人儿,伸着头吐着红信子,似很喜欢这人类身上的香气。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望向轻薄她的色蛇,她伸出手掐住蛇脖子,转过身去便用另一只手戳蛇头顶,气呼呼的道:“你个色蛇,连你也敢欺负我,真当我……啊!” 她背后一凉,便吓得她惊叫一声,丢掉了那白蟒蛇,转头去拍掉那爬上她肩头的红蛇,可水下的腿上,却被那条青色的鹤蛇缠着,她吓得踢腿,结果身子一歪斜,她就倒入了水里去。 噗通一声,吓呆了白蟒蛇和白眉蟒,人沉水里去了。 而那条红蛇,却转着脑袋找着那个香人,不知道刚才在水里的人,怎么忽然没影儿了呢? 害得上官浅韵沉入水里的青色鹤蛇,此时也溜走了,显然知道自己贪玩闯出大祸了。 上官浅韵在水底很郁闷,展君魅到底把她丢在了一个怎样的鬼地方,居然不止有这么多的稀奇古怪毒蛇,而且……这群死蛇怎么这么贪玩?一定是墨曲养出来的,简直和他一个天性。 展君魅是急急忙忙去了墨苑,急急忙忙胡乱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瓶香露。 然后,他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结果……他媳妇儿呢?水里怎么没人了? 上官浅韵沉下去也就一会儿,就浮出了水面,可那群蛇见她淹不死,便非常开心的向她围去,这个缠着她手臂,那个继续钟情她秀气的小腿。 白蟒蛇显然不知道它多重,跑过去缠绕住她的纤腰,结果就把她带入水里了。 倒霉的白眉蟒蛇在水底,要不是水有浮力,它一准被砸死。 当展君魅准备脱衣服下水找人时,便看到他家媳妇儿甩开众蛇,浮出了水面来。 上官浅韵从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郁闷,现在的她,已是被这群蛇缠的一肚子火,就想扒了蛇皮做蛇羹吃。 展君魅对于他媳妇儿的勇猛,蹲在池子边,抚掌笑赞道:“龙儿,你这力气可不小啊?被蛇围攻,你也能劈开它们浮上水面来,嗯!为何在为夫的身上,你就显得那般的软绵无力呢?” 水中的上官浅韵此时可是一肚子火,又见这男人回来就揶揄她,她更是生气的随手抓着一物,便甩了出去。 展君魅伸手接住那条倒霉的小青蛇,将它放到池边地面上后,才仔仔细细打量着水中的她,娇颜如花,冰肌玉肤,满头青丝湿漉漉的披在背后,身前几缕水润的发丝…… “姓展的,你再敢眼神放肆的给我乱看,我便……”上官浅韵不知是气是羞的,粉面如桃花,明眸在水雾中,显得水盈盈的瞪着人,在水下若隐若现的身子,因水波动而透着几分模糊的诱惑。 展君魅忙转过头去,他怕再看下去,他会过分激动的流鼻血,更会一时冲动的破了戒。 唉!要是没那个三日吃一次肉的承诺在,他现在一准褪了衣衫下水去,和他家媳妇儿在这飘雪温泉中,来个鸳鸯戏水。 那些蛇似乎很怕展君魅,在展君魅一出现后,它们便一个个的爬走了。 上官浅韵气过后,便又看着那几条爬走的蛇,好奇问:“它们明明是毒蛇,可和我嬉闹了许久,却没咬我……不是太奇怪了吗?” 展君魅已经把香露倒入水中,对于她的好奇,他只是笑回答道:“造就凤血的情果,乃为天下间最炙热之毒,而蛇的本身是冷的,若是它们咬你一口,你活不了,它们自然也活不了。” 上官浅韵听着他的解释,先是点点头,而后又觉不对道:“那也不对,它们既然畏惧我身上的凤血,那又为何还要和我一起玩耍?” “这个……”展君魅想了一下,而后皱眉不悦道:“还能因为什么?情果是情人血浇养而成,而蛇淫重欲,在嗅的凤血香气后,自然……它们没占你便宜吧?” 上官浅韵又斜眼瞪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理这个打翻的醋坛子。 展君魅见她不理他,他便一生气就脱了衣服,也下了水,来到她身后就抱住她,在她耳边沉声问:“它们有没有冒犯你?”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他阴沉沉的脸色,她没忍住扑哧一笑道:“你可真会胡思乱想,它们也就是贪玩拽我入水,在水底我只要一挣扎,它们便会放开我了,可见是被墨曲训练的极通人性的。” “你倒是了解师兄,竟然一下子就猜出这些蛇是他养的。”展君魅吃醋道。 上官浅韵看着他继续笑说:“我怎么能不了解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否则,你早是他的了,那还有我什么事?” 展君魅因为她酸溜溜的话,倒是脸色由阴转晴了,亲了她脸颊下笑说道:“我可从来都不喜欢臭男人,我只喜欢我家香香的龙儿。” 上官浅韵一见他手脚又不老实,便挣扎着离开他怀里,转身面对她严肃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今儿可还没到三日呢!” “龙儿,这么好的地方,四下寂静无人,而且花香水暖的,你就真不想……嗯哼!”展君魅倒是伸手又去抱她入怀,这样如出水芙蓉的美人在怀,那个男人能忍住不情动? 上官浅韵羞红了脸,就算他动情了,她也不和他胡闹,待闻着她身上香气被掩去了,她便伸手推开他,拨水游向岸边,踩着台阶上了去,拿起衣服便先穿上,回去再换。 展君魅很委屈的宛在水中央,为什么她能这么狠心的,见他情动的难受,也如此熟视无睹呢? “别胡闹了,赶紧上来回去,表哥忽然回来,见洛表姐被我害成那样,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上官浅韵虽然没看清那抹白影的脸,可能那样紧张洛妃舞的,除了她那个别扭的表哥,还能有别人吗? 展君魅也上了来,捡起衣服去穿上,对于花镜月那个人的别扭,他一直是想不通的。 上官浅韵在穿好衣服后,便将斗篷披了上,实在是风一吹太冷了。 展君魅穿好衣服后,便打横抱起他家媳妇儿,很是委屈的道:“龙儿,你就真不怕我病没好,便憋的……唉!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吧。” 上官浅韵因为他这一声叹气,她抿嘴低头笑着,心想这人也不爱荤菜啊,为何对于房事这个大荤,就如此的吃不够呢? 展君魅抱着她,很快回到了凤仪阁,先回桃夭换了身衣服,而后才去的采薇。 而花镜月抱着洛妃舞回到采薇后,便将洛妃舞放到床上,就伸手去扒了洛妃舞的衣服。 辛氏本来坐在房里做针线活的,可这位月公子抱着她家郡主回来,好似完全没看到她这个大活人一般,抱着她家郡主到床上,便是扒衣服? 花镜月只扒开了洛妃舞上身的衣服,扶着她坐起身来,他便坐在她背后,抬手将她的头发拂到身前,他便掏出怀里的一瓶药用牙咬掉塞子,仰头倒药丸入口中后…… 辛氏在一旁已吓呆,她就看着花镜月的唇吻上了她家郡主的后背,这点距离,她都能看清楚对方的舌尖,划过了她家郡主背上的肌肤,嘴里似吞云吐雾般喷出白雾,迷离了他的被垂半遮的侧脸。 花镜月虽然早知上官浅韵身上的异香厉害,可却也没想过竟然这般要人命,若不是她及时赶回来,洛妃舞的命便要顷刻间没了。 洛妃舞在热雾熏蒸下,眉心紧皱着,难受的猛然睁开了双眼,背后温热的好似被热气在蒸熏,而且,是什么在舔她的后背?她种感觉让她头皮发麻寒毛直竖,她转头看去,只看她手臂上有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而那手上戴着的戒指,瞧着怎么这么眼熟? 花镜月用这种唐氏秘药后,至少三日内舌头发麻的说不出话来,这还是因为他百毒不侵,要是换成别人,嘴巴舌头都得全肿了。 洛妃舞这回看清楚了背后的人是谁了,原来是花镜月,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花镜月倒是显得很是冷静自若,他伸手为洛妃舞穿好衣服,低头双手穿过她胁下,为她系好了腰带,二人的耳鬓厮磨,而他忙都不由得脸烫红起来。 洛妃舞一想起这人在她背后做了什么,她便先是羞后怒道:“花镜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就算是为了救我才那样做的,可是……我的清白已经被你毁了。” 花镜月当然知道他刚才那样做了后,便等于是玷污了她的清白,可若是他不那样及时救她,她现在就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辛氏还呆愣的在一旁,她都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月公子脱了她家郡主的衣服,又是吻又是舔的暧昧半天,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样穿上衣服了? 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到来时,便看到花镜月坐在床边,洛妃舞正眸中含泪的羞愤瞪着花镜月,好似花镜月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那般,那般的不可饶恕。 花镜月一见上官浅韵到来,他便气怒的便要张口说话,可张了张口,却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 上官浅韵一瞧花镜月这样,便知他中毒了。不过,花镜月不是百毒不侵的吗?怎么会忽然中毒不能说话了? 洛妃舞见花镜月急的再狠,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想起他之前救她的方法,她便转身双脚一落地,便握着他的手急怒问道:“你到底用什么法子救的我?为什么你不能说话了?花镜月,你既然不要我,为什么又一次次的不计后果保护我?” 花镜月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她急怒落泪,而他手足无措的僵硬着身子,听着她一声声不甘心的质问。 上官浅韵举步走了过去,望着花镜月叹气道:“表哥,这一代的凤女已嫁人,你的家族不可能再和上官氏联姻,既然已不能联姻,你要娶的也不过是普通女子,为何就不去舅舅面前争取下?说不定,舅舅看在你执着的份儿上,会因身为人父,而向你这个孩子妥协,也说不准呢!” 自古以来,父母都是拗不过孩子的,只因孩子能狠得下心倔强到底,可父母却心疼孩子被折磨的那般痛苦。 她相信,只因花镜月肯奋力一争,最终败下阵来的一定是她那位不曾谋过面的舅舅。 花镜月对此只是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愿意争取,而是那代价他承受不起。 上官浅韵一直都不明白花镜月在别扭什么,当见花镜月对此还是摇头,她便也气了动手道:“表哥,你要是个男人,就请负起你的责任。洛表姐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因为你可都没了清白了,你要是不要她……她也只能去悬梁自尽了。” 花镜月被他这位不出手则柔柔弱弱,一出手就能拍下他肩的亲表妹,他眉心一皱,怒瞪她,张嘴想说话,可奈何发不出一丝声音。 上官浅韵讪讪的收回了手,她觉得她表哥这样也挺可怜的,为了救人毒哑了自己,现在是想解释,都张口无言了。 洛妃舞就不明白花镜月到底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她也不知是不是这些年委屈的太狠了,在花镜月急的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时,她竟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上官浅韵一见洛妃舞抬手,她便吓得去捂住了眼睛,不是对她家表哥见死不救,而是她这表哥真的很欠揍。 展君魅在一旁很期待着,洛妃舞要是能赏花镜月一个巴掌,他回去后就去画张画作,张贴在长安城最热闹的大街上去。 花镜月倒是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等着那一巴掌落下,这是他欠洛妃舞的,他必须要还。 洛妃舞是将抬起的手贴在花镜月脸上了,可却是双手捧着那张清泠与妖异结合的俊脸,闭上双眼吻了上去。 当花镜月和洛妃舞四瓣唇相贴上时,展君魅的牙咬的咯吱一下,事情逆转太大,他没掉了下巴就算淡定的了。 上官浅韵见许久没听到巴掌落下来的声音,她便拿开了捂着眼睛的手,然后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家洛表姐也是女中豪杰啊,竟然强吻了她这位别扭的表哥? 花镜月也惊的瞪大了双眼,无比的难以置信……他被洛妃舞强吻了? 洛妃舞再一气之下强吻了花镜月,可却始终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对于这些亲亲我我的事,她可一点都不懂的。 花镜月也是呆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伸手推开了洛妃舞,太过于震惊的他……竟然仓惶逃走了。 上官浅韵对于她这位没出息的表哥……她只能叹声气,走过去坐下来,握着洛妃舞的双手,安慰人前又是一叹气:“洛表姐,唐氏比你想的复杂,因为……总之,回头我与你细说,现在我要去看下表哥,也不知道他中毒有多重,竟然会失了声,唉!” 洛妃舞此时此刻,就恨不得拿把刀劈了花镜月,这个胆小没种的男人,她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他动了心深了情。 展君魅可一直都不喜欢花镜月,当见上官浅韵要去看花镜月,他跟在后面,出了门便说:“花镜月就算再怕洛妃舞有危险,也不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人家姑娘,负了人家姑娘的真心且不说,而且还很丢男人的脸,太显得胆小没种了。” 上官浅韵是不会听他诋毁花镜月的,花镜月在顾虑什么,她是心里清楚的。 唐氏既然是凤王后裔,那族中人事,定然是简单不了的。 瞧花镜月如此畏惧他父亲,便可知,她那个舅舅,定然是个蛮横极其不讲道理的人。 ------题外话------ 表哥好怂,我也好想揍他,亲们,来加入群殴么? ☆、第一百零八章 谈判失败(上) 花镜月出了采薇,便去了桃夭,因为除了桃夭,他也跑不到哪里去。 上官浅韵与展君魅一起进门后,便看到花镜月坐在床边狂喝水,好似很渴一样,脸颊边还有一抹未褪去的羞红。 展君魅是一进门,便冷冷嗤笑一声:“花镜月,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花镜月转头怒瞪展君魅一眼,要不是看到上官浅韵也在,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讨厌鬼。 上官浅韵暗拍了展君魅的手背一下,看他一眼,让他别太过分,小心又惹的花镜月发火动手。 第95节 展君魅可不怕和镜月打一架,好好松散松散筋骨。 花镜月转回头去继续喝水,他的心到现在还狂跳不止,实在是洛妃舞忽来的举动,太出乎他以往对洛妃舞的了解了。 所以,他在那样难以置信心慌意乱之下,只能选择仓皇无措的逃跑了。 上官浅韵和展君魅过去坐下,便望着对面脸颊羞红的表哥,轻咳了声,揶揄笑问道:“表哥,洛表姐难道不香吗?你竟然跑那么快,可真是伤洛表姐的心呐。” 花镜月一直在狂喝着茶水,被他家表妹这样一番揶揄,他便给呛着了。 上官浅韵抬袖掩嘴笑,她这表哥啊,还真是别扭啊。 展君魅斜眼了花镜月那怂样一眼,便搂着他家媳妇儿说着悄悄话:“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因为自身有隐疾,所以不能娶妻生子,所以才一而再的拒绝蓝田郡主那样的美人?坐怀不乱,那可非是君子,而是那宫里的……龙儿,你这般冰雪聪明,定然能懂为夫这话中之意吧?” 上官浅韵可看到花镜月抬头瞪着她身边的男人了,那样阴沉沉的眼神,简直就是要奋起杀人了。 展君魅只看了那满身杀气的花镜月一眼,便继续搂着他媳妇儿,声音一点不压低的说着悄悄话:“这男人啊,那怕是英雄,也是过不了美人关的。更何况,你那表哥可从不是什么英雄。瞧瞧,他都被一个姑娘给亲了,他不亲回去,却吓得仓惶逃走,就这怂样儿,啧啧啧!越瞧越不像你表哥,龙儿你多女中豪杰,哪像他那么……” 花镜月捏碎了手里的白玉杯,出手便挥掌拍向展君魅的侧脸,他要毁了这人的容,看这人还如何美艳艳的,取笑于他。 展君魅拂袖抬手接招,手腕一转便抓住了花镜月的手腕,转头笑看着花镜月赞美道:“月公子可真娇嫩,雪肤皓腕,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 花镜月被展君魅一笑,他是恍神一瞬,可一想到对方刚才的话,他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甩开对方的手,他白衣翩然的旋身而起,挥袖甩出那条银链子,上面的那把巴掌大的银色小刀,闪出锐利的寒光。 “夺魄刀?”展君魅这回可不敢散漫应付了,而是起身闪到一边去,身形极快的出了门。 上官浅韵就看到那夺魄刀迎面而来,忽而又被人收了回去,当她从惊吓中清醒过来,眨了眨眼睛,便见这屋子里就他一个人了。 真是太险了,这样的事,她可不想在体会第二次了。 那种刀尖激荡起的气流,顶上她眉心的感觉,让她有种必死无疑的无力感,因为完全反抗不了。 她抬手摸着额头,眉心似乎还是冷的,可见若不是花镜月把握极好,光是那激荡起的气流,便足以割破她的皮肤了。 洛妃舞本还在采薇里伤心呢,可当听到外面传来的兵刃相交声,她便收起伤心难过,戴上面纱便出了门去。 上官浅韵此时就站在桃夭门口,望着院中飞上飞下打斗的两个风华男子,她忽然兴致大发吩咐道:“搬张桌子来,准备笔墨,我要为他们好好作一幅画。” 小钟和小灵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凤仪阁的书房。 洛妃舞到来时,便看到花镜月甩着一条银链子,犹如银龙般要去缠绕困锁住展君魅。 而展君魅却是狡猾如蛇的逃脱了银链子的束缚,空中仰躺飞退而去,一偏头伸手折了路过之处的几片松针,半空旋身飞起,挥袖便把松针当暗器洒了出去。 上官浅韵都要为这一幕鼓掌了,只见展君魅挥洒而出的松针飞向花镜月,花镜月一个空中后折腰,弯的那个弧度真像弯月,扭身侧翻身,手中的银链子再次飞出,衣袂飘扬,衣摆被风拉扯翻卷,墨发被风吹拂飘扬,那玉冠上垂下玉扣飘带,卷飞起一抹飘逸。 展君魅对于飞来的银链子并不畏惧,负手背后脚尖点在那夺魂刀上,墨袍张扬被风鼓起衣袖,衣摆飞扬,墨发在背后飘飘扬扬,艳丽薄唇轻勾一抹魅笑,凤眸轻瞟人一眼,便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多谢谬赞,咱们彼此彼此!”展君魅落地后便双手背后,一袭暗绣墨袍穿的真是张扬邪魅,笑看着花镜月的眼神中,依旧包含着浓浓的挑衅。 花镜月真想甩出夺魂刀,割了这人的脑袋。就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讨厌鬼,他都不想和他计较了,他竟然还以眼神挑衅他,真是……他表妹是瞎了眼,才会瞧上这么个妖孽祸水。 不过,展君魅这个笑也太古怪了,难不成,他会什么摄魂术不成? 展君魅见花镜月眯眸打量他,他很大方的任由对方打量他,抬手抚落被风吹的贴上脸颊的发丝,他还语气淡淡的说:“你就算看掉我两层皮,我也不会瞧上你,所以,表哥,你还是收回你那放肆的眼神吧!猥亵之意,可太明显了,这样可是不好不好的。” 花镜月咬的牙咯吱一下,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碰上能把他气的咬牙切齿的人。 展君魅还是一派的淡然从容,那姿态和那淡冷的神色,怎么瞧都是个十分正经的人。淡冷疏离的气质,生人勿近,不苟言笑,一派严肃,说的便是此时装模作样的他。 花镜月气的在一旁咯吱咬牙切齿,那俊脸都气的通红,握着银链子的手骨节都泛白,若是有人靠近他,定然能看到他此时气的浑身发抖,濒临再次爆发的边缘。 展君魅倒是没在挑衅花镜月,而是负手一个淡漠高冷的转身,举步从容的上了台阶,那超然高人姿态的背影,也足以气的人吐血。 花镜月如今是有口难言,要是他能说话,定然会丢掉所有风度,破口大骂展君魅这个无耻之徒。 上官浅韵跪坐在锦绣棉垫上,低头在画完最后一笔后,便满意极的叹一声:“如此美人比武图,要是能送去风华馆,定然能被喊价到一千金吧?” “一千金也太少了,就凭月公子这张冷面寒霜的妖异俊脸,怎么着也得赚他个万金。”展君魅在一旁品评道。 上官浅韵抿嘴而笑,的确,当时他们那一瞬的风华,她画出的事展君魅的侧脸,而花镜月却是一整张脸,这样一瞧之下,姿势优美的花镜月,的确更值钱。 至于她家驸马爷?她还是给他加张面具吧!这样瞧着更像神仙妖魔打架,最好下面再画点云纹,背景再画上琼楼玉宇的天宫景色,这样就更完美了。 展君魅见她给他加上了鬼面具,他嘴角微勾,心情很好道:“还是龙儿在乎为夫,就为夫这张脸,只能留给龙儿你欣赏,绝不能卖出去让他人给亵渎了。” 上官浅韵这画是画到一半,却怎么都画不下去了。为什么她单纯的作画,却被身边这男人一番话说的,好似很别具不良居心呢? 洛妃舞提裙走过去,夺了上官浅韵手里笔,她不嫌地上凉硬的跪地而坐,执笔便笔锋透着凌厉的画上了狂风起云飞卷。 而花镜月此时……上官浅韵觉得这样画有点不太好,毕竟花镜月一个好好仙人,怎么就穿上桃粉色的衣袍,头戴一枝桃花簪,手里的银链子也变成了一条粉纱飞出了呢? 展君魅对于如此妖气十足的花镜月,他忍了忍笑,最终没忍住,畅快大笑后,凤眸都笑出眼泪的看向那走来的花镜月,他拱手抿嘴笑说道:“原来表哥才是真人不露相,你的妖气外泄,让妹夫自愧不如。” 花镜月知道洛妃舞在生气,她跑来在画作上添上几笔,定然不会将他往好了画,不过……这幅画是什么鬼?就算画中的他还是男子,可也太娘气了。 洛妃舞画完后,便起身甩手丢了笔杆子,刚好,那沾着朱砂的笔落下时,擦过花镜月的脸颊,碰过他的衣襟,降落时在他雪白的衣摆上留下一道艳丽红痕。 总之,现在的他很狼狈,像个被孩子用颜料戏弄的可怜鬼。 洛妃舞发泄了心中的怒火后,便转身离开了。 上官浅韵望着她家可怜的表哥,不仅不上前帮忙,反而还来句:“活该。” “他可不是活该吗?美人投怀送抱,他还往外推,说是君子,实则……病得真不轻。”展君魅在一旁笑说风凉话,要是这样还刺激不了花镜月跑去收拾洛妃舞,那便足以可以证明,花镜月真的有病,隐疾之症。 花镜月没如了这无良夫妻二人的愿,他竟然垂眸转身,展臂飞身走了。 他们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摇头叹声气,这样没救的男人,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儿又能怨着谁? 晚上,持珠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那便是火寻少主招了。 上官浅韵一听火寻少主招了,她便激动的一下子起了身,无视了身边喂饭的男人存在,拉着持珠便一起离开了凤仪阁。 展君魅叹气的放下碗,也起身随后追了上去,真不知他家媳妇儿到底忙忙碌碌做什么?最后,皇位是人家上官羿的,她还是个长公主,说不定南露华还会事后计算着除去她呢! 明知是忙碌只为他人做嫁衣,可她还是对此乐此不疲无怨无悔,难道为的只是搬到太后母子吗? 想不通,也许皇室中人的想法,都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不能理解的吧! 白鹭洲 杨宸又斜倚在廊下饮酒,忽而听到风声,他抬头望去,便看到一抹红影掠过廊顶,向着上官思容的住处飞去。 而后,又有一抹身影掠过,黑色的身影,看着应该是个男人,和之前抱着人飞的红衣女子,应该是一起的。 不过……既然有热闹瞧,他自然是要去的。 上官思容一早就遣退去了所有人,她独自一人在院中等候,当见到持珠的身影时,她便迎了上去道:“你们总算来了,今夜白鹭洲来了个新花魁,前面正忙得热火朝天呢!我不能就留在此,现在就带你下去吧!持珠,你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什么人?” 上官浅韵伸手拉住了她家小皇姑,转头看向跟来的人,无奈叹气道:“还能是什么人?我家那口子呗。” 上官思容见是展君魅,便收起了要动手的架势,转头看向她这小侄女,继续交代道:“下去后,没有我带你出来,你们可千万不能乱走,否则触动机关,你家这口子就算能以一敌千,也是不够死的。” 上官浅韵皱了下眉头,对她家操心多了的小皇姑说道:“如果我说,若还是上次的那条路,我已经早记清楚了呢?” “呃?什么?你走一遍就记清楚那条错综复杂的密道了?”上官思容自认她算冰雪聪明的了,可那条密道修成后,她也走了不下三遍才完全记清楚的啊。 上官浅韵点了点头,还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天生过目不忘,或许是……遗传自我母后吧。” 上官思容的确见识过她皇嫂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初波斯国来朝,送上一卷波斯香谱,众人皆一时解读不来,可波斯国人却只给一个时辰观赏。 记得当时,是她那位厉害的皇嫂用心记住所有文字,最后誊抄了一卷香谱。 而波斯国人直至离开承天国,都不曾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香谱,已经被偷了去了。 上官浅韵既然认得密道下的路,上官思容便也不陪着下去了。 等他们下去后,她便转身出了门,将房门上了锁。 杨宸在她身后悄无声息的靠近,打个酒嗝笑问她道:“你这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该不会是背着我,在房间里藏了一个男人吧?” 上官思容已经习惯了近来杨宸的神出鬼没,她转过身去推开他,对于这个整日醉酒的男人,她深呼吸后,还是无奈道:“杨宸,你要是还想报杀父之仇,那我陪你去一趟玉门关,只要穆齐尔出了玉门关,我就带着人帮你围攻他,一定让他死在路上,已帮你……” “嘘!”杨宸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她唇上,笑着摇头道:“战场之上没私仇,我若有一日要向穆齐尔报仇,也只会是国之仇。匈奴侵扰我国边境多年,若是有机会披甲上战场,我定然不负家父以身报国之心。” “杨宸,我不许你去。”上官思容好不容易找回他,她怎么可能会放他走? 想杨宸乃为她一生的执念,纵然她终是求而不得,她也要将他困锁在身边一辈子。 杨宸望着红了眼眶的她,温柔的抚摸上她的脸颊,苦笑无奈道:“思容,你说,你我之间,到底谁是谁的执念呢?” 上官思容望着杨宸离去的背影,她其实早已分不清楚了,她想将杨宸困在身边一辈子,杨宸又何尝不想带她离开暗门这个泥潭呢? 可她离不开,只要她是一日的暗门之主,一旦她抛开暗门与人离开,宗正大人一定会派人捉拿她回来,更会杀了杨宸这个蛊惑她心的人。 从三王打下天下后,三族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持令尊主可拥有至高权利,在君上昏庸无道之时,可废帝另立,任何人不得有意义。 可在持令尊主之外,还有宗正这位执法者存在,他们的存在不为将权势驾凌在持令尊主的头上,只为约束持令尊主的心,不允许持令尊主在位期间,为任何私情而抛弃自己的责任。 而她,被束缚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等到那个可以接替她的人。 上官浅韵的出现,让她有了希望,可转而又是失望,因为上官浅韵太重情义,根本不适合成为下一任的持令尊主。 持珠在屋里抱剑而立,望着门口那抹影子,她皱起了眉头,不懂为何上官思容这般执着,难道所谓的男女之情,真的比无比强大的追求还重要吗? 她不懂!就如同,她不懂公主的心为何变软了? 难道,只因为要爱一个男人,所以钢刀便化成绕指柔了吗? 上官浅韵牵着展君魅的手,根据她自己的记忆,很快便找到了那间密室。 密室的被被打开,飞鸢正坐在一旁吃饭,小秀则在为那位火寻少主清理身上的血污。 上官浅韵隔着一面屏风是如何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的,而飞鸢如饿死鬼般的呼啦啦吃饭,她却是看的自己都饿了。 早知道,她就吃完饭再来了,现在好饿怎么办? 展君魅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手帕里包着色泽诱人的点心。 上官浅韵对于这样暖心的展君魅,她给了对方一个甜蜜的笑容,而后便拈起点心吃了起来。 ------题外话------ 系统抽到现在,更新晚了,对不起大家/(tot)/~ ☆、第一百零九章 谈判失败(下) 飞鸢已吃好,跑去旁边洗漱了下,才过来去帮她家公主倒茶。 上官浅韵伸手接过飞鸢奉上的茶,喝了口咽下点心,才望着屏风问道:“他那么硬骨头,怎么就忽然招了?” “回公主,不是招了,而是等您来了,和您谈完条件后,他才招。”飞鸢垂下双手,很是深受打击的道,她就没见过这么骨头硬的人。 第96节 想她这几日,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她一直在向这人施行,而小秀则会在对方快死的时候,上前去执行上药任务。 这几日以来,她都觉得心累了,小秀也略显疲态了。 可那还是一双眼睛如狼般的泛着森冷寒光之人,依旧那般的有精神。 “唔,等我来他才招?”上官浅韵此时很好奇,这个不怕死不怕被暴虐的火寻少主,到底要和她谈什么条件? 小秀低头垂眸的伺候好火寻恨后,便端着满盘猩红的血水出去了。 飞鸢看了眼端着血水出去小秀,皱眉叹气道:“公主,您瞧见了吧?日日如此,要不是怕他流血至死,奴婢都想上前砍他几刀了。” 上官浅韵对于能把飞鸢气这样的火寻恨,她好奇,很好奇他到底要向她提出什么条件,以换取他招出与夏江的那些密谋之事? 小秀倒完血水回来,走过去,推开了那面红木雕花屏风,露出了那此时病弱斜坐在软榻上的火寻恨,一袭宽大的竹青色袍子,倒是衬得他越发的秀气娇弱了。 展君魅在见到这名苍白脆弱的少年时,他眼神中露出诧异之色,因为他记得墨曲说这位火寻少主时,讲的是对方身高七尺,威武强壮,且武功极高的。 可这个病弱的少年,除了眼神冷锐一些,可一点都看不出怎么威武强壮武功极高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位娇娇弱弱的火寻少主,她举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淡冷问:“你要和本公主谈什么条件?” 火寻恨勾唇冷冷一笑,抬眸望着这位狂傲无忌的嫡长公主,他抬袖掩嘴咳了几声,才嗓音沙哑的说道:“我不向公主殿下多要什么,只要一个人,那便是她!只要公主殿下把她给我,我便招供出与夏江的密谋,并且即刻离开承天国境内,返回月氏国去,永不再踏入承天国境内半步。不知这样巨大的诱惑条件,公主殿下意下如何呢?” 小秀先没惊讶,飞鸢倒是被口水呛到了,伸手指向一旁神情恭敬严谨的小秀,她瞪大眼睛看着火寻恨,难以相信道:“你只要小秀一人,便能抛弃掉你们家族的利益,甚至是国家的利益?” “是又如何?”火寻恨勾唇笑看向小秀,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很霸道疯狂。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不怎么正常人的火寻少主,她只是面无表情的摇头拒绝道:“小秀是我身边的人,只要她不背叛我,我便会保她一生安好。” 火寻恨皱起眉头,看向她不悦道:“你怎就知我不会对她好?我喜欢她,要定她,你不给……我出去后自可强抢过来。” 上官浅韵虽然经常和熟人嬉笑怒骂,可对于陌生人,她却镇定且严肃至极。 火寻恨见上官浅韵依旧目光冷然,且极其坚定的拒绝他的条件,他不由得怒上心来,眯眸威胁对方道:“如果我再有三日不回去,潜伏在长安城的月氏国死士,便会屠杀长安城百姓,直到我现身为止。长公主殿下,你困不了我多久,而我只要有机会出去,便一定会将她抢到手,这是我向我亡故母亲起的誓言,不死决不罢休。” 上官浅韵虽然表面还很淡定,实则心里快气爆炸了。这个有病的疯子,竟然为了一个人,不止可以抛弃家国,更疯狂的要血洗长安,逼她把小秀给她?疯子! 展君魅倒是很理解火寻恨,如果是他看上一个女子,那怕是强抢,也定然会抢到手,不死不休。 飞鸢已经在一旁吓傻了,谁能想到这人的条件竟然是小秀?话说,他是怎么喜欢上小秀的? 小秀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竟然惹得这位火寻少主如此青睐有加? 火寻恨看向小秀的眼神很炙热,说出的话更是猖狂霸道:“你只要跟我走,那怕你想做王后,我也敢承诺给你。你,可愿跟我走?” “她不愿意。”上官浅韵忍无可忍的出声,对于火寻恨的无理要求,她再次表明决心拒绝道:“你这样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我如何相信你能待小秀好?火寻恨,换别的要求,只要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包括暗中送你一座城池。” 她封地不少,只要火寻恨可答应这个条件,她便可以立刻安排火寻恨的人入驻一座城池,签订送予契约。 小秀总算有了一丝恭敬之外的表情,她难以置信望着这个她伺候不久的主子,没想到,竟然会为了她,甘愿送给对方一座城池做交换。 火寻恨对于这样巨大的诱惑,他只是冷笑摇头道:“我若是想要地盘,自会自己去争抢,用不着你那一座破城池来交换……她可值一个国家,你一座城池又算的了什么?” 上官浅韵被气的转过身去,望着展君魅,咬牙阴沉脸色道:“你去废了他,我看他还如何要的起小秀。” 展君魅可已成了妻奴了,只要他家媳妇儿一句话,让他杀谁他杀谁,不管那人能不能动,他都只会尊媳妇儿命令,先杀先废了对方再说。 火寻恨一点都不怕展君魅杀气腾腾的走向他,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改变心意,非要这个小秀不可了。 小秀闪身当在火寻恨面前,对于展君魅这个主子,她单膝跪地低头道:“主人,我愿意随他走,只要他能信守承诺。” 展君魅对于小秀的懂事,一点没理会,一步步越过小秀,走向那床榻上虚弱无力的火寻恨。对于废人,他还是第一次动手,新鲜好奇着呢。 火寻恨冷笑看着举手要杀他的展君魅,他淡然自若的躺在了软榻上,一副随君处置的欠揍样子。 小秀再次阻拦展君魅动手,展臂挡在火寻恨面前,仰头严肃道:“主人,他不能死,属下……属下喜欢他,求主人和主子成全。” 火寻恨亲耳听到小秀说喜欢他,他还是很惊喜的,侧身凑过去,在她耳边坏笑道:“真的喜欢本少主吗?那让我看看你的真心,嗯?” 小秀是不喜欢火寻恨的,在她眼中,火寻恨只是她执行的一项任务,她只要保住这人不死就好了。 可而今……她一之命,哪敌得过全城百姓的性命? 在他们这些暗卫中,没谁是善良的,可若是长安城被屠,公主该怎么办?承天国罪人这顶帽子,她可不想被人扣在公主头上。 火寻恨眸光含笑的望着靠近他的小秀,这个总是表面冷冰冰,为他处理伤口时,手下却很温柔的女子,在这短短几日里,他便开始贪恋她那淡淡的温柔了。 小秀转身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火寻恨的脸,将唇送了上去,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任他后来夺取主动权的男子,对她霸道强硬的掠夺。 展君魅本来是站一旁准备来个袖手旁观的,可他家媳妇儿却冲过来拉开了小秀,更是扬手给了火寻恨一个特别响亮的巴掌。 上官浅韵打完火寻恨,便拉着小秀走了。小秀若是真心喜欢火寻恨,她都可以送小秀一笔丰厚的嫁妆,让小秀风风光光的出嫁。 可小秀明显不喜欢火寻恨,这丫头也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罢了。 火寻恨抚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对于这位承天国的嫡长公主,他又有了新的认识,一个外柔内刚且极其有主见的女子。 他看啊,只要这位公主下定决心的事,是很难被改变的。 唉!小秀,小秀,这个女子,他难道真的得不到?哼!他偏不信这个邪。 展君魅还站在火寻恨面前,在打量着这软榻的上虚弱少年,他到底该如何动手废了他呢? 火寻恨对于展君魅还是有点了解的,那就是太随性而为,只要他喜欢,他可以随便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比如真出手废了他。 展君魅看了火寻恨一会儿,似乎是失去兴趣了,便转身负手离开了。 飞鸢在人都走了后,她才冷哼笑道:“哼哼,你是有点能耐的,竟然气的公主亲自动手教训你。” “怎么?你家公主从不出手打人吗?”火寻恨对于这位柔弱公主的手劲儿,还真是心里佩服,打的他嘴里都被牙齿磕破了。 飞鸢走过去,弯腰看着他笑说道:“公主身边有持珠,只要公主一声令下,不论这人是什么身份,持珠都会拔剑……呵呵!你该庆幸今儿持珠没跟在公主身边,否则,你早被废了。” 持珠那剑快的,简直就像闪电一样,出鞘回鞘便必见血。 也只有墨曲而今,被没持珠的剑出鞘伤着了。 “持珠?”火寻恨对于这个女子,在心里谨记住,以后一定要远离此女,毕竟他还不想被废了。 对于小秀,他可还想要呢! 上面守在上官思容房里的持珠,一定到机关开启的声音,她便转过身去,见上官浅韵竟然拽着小秀上了来。 小秀松开了搂着上官浅韵手,退到一旁低着头。 展君魅也随之上了来,看了小秀一眼,便转身走到了上官浅韵身边,很自然搂住了她的纤纤细腰,低头笑说道:“火寻恨的胆量,要是能分给花镜月一点就好了。” 上官浅韵对于她碰上的这群不正常的男人,她只能叹声气道:“这个事不好谈,还是派人去仔细查查夏江吧!至于月氏国那边……也尽快将那里的消息送来给我,我就不信他火寻恨就这般的毫无弱点。” 小秀知道刚才是她逾越了,她不该自作主张的,而是一切都听主人的安排。 展君魅打量了清秀的小秀一会儿,便吩咐她道:“回去火寻恨身边,想尽一切办法套出他与夏江的事。记住一点,别让自己吃了亏。” 他想,他要不加这一句,身边爱妻一定会掐死他。 上官浅韵是很不同意展君魅这馊主意,可见小秀一脸肃然的领命了,她也只能暗中掐这男人的腰几下解气。 小秀领命后便回了密室,下定决心,一定要套出火寻恨与夏江所以的计划。 而白鹭洲也出了事,两名嫖客为争花魁打起来了,另一个打死了另一个人。 上官思容被人急忙喊来,她一眼就认识那死去的人,竟然是秦家的小少爷,而那出手打死人的,便是罗言。 罗言也就揍了这人几下,没想到这人就这么脆弱的死了。 上官思容可不愿多管这破事,便吩咐白兰去廷尉府报案,吩咐元香去秦家说一声,让秦家来给他们家小少爷收尸。 在楼上一包房里,杨宸倚窗看着热闹,饮着杯中酒水,勾唇冷笑道:“你说,这秦公子是因谁当了替死鬼?” “听闻罗言一直觊觎蓝田郡主,而蓝田郡主心系花镜月,花镜月……此人,我看不透。”柳亭这位书香门第的大丞相,竟然也会现身这样的风月场,若是被人见到了,一定会惊掉下巴。 杨宸随手关上了窗户,转身回到座位上,慵懒斜靠着一个大靠枕,饮酒垂眸又道:“你说,那位龙姑娘,她会知道此事吗?” 柳亭自然知道杨宸口中的龙姑娘是上官浅韵,他轻摇头淡然道:“她要杀人,必然斩草除根。而今次之事,显然只能处置了罗言一人。” 杨宸想起玉家灭亡的事,他便觉得心里发冷,拢了拢衣领,他抬眸看向对面好友,勾唇再笑问:“青君,你说,她亲手杀人的时候,心里可有害怕?” “她不会害怕。”柳亭虽然与上官浅韵只是几面之缘,可却敢断言上官浅韵杀人后,心里一定不会生出什么害怕来。 “真是个冷血的女子。”杨宸勾唇一笑,便仰头继续去喝他的酒。 柳亭看了杨宸一眼,便也端杯喝了口酒水,不再言语。 杨宸瞧了喝闷酒的柳亭一眼,他是知道柳亭为何来白鹭洲的,因为柳亭的父亲,正在逼着迎娶吕蓉那泼妇呢! 而秦家的人和廷尉府的人一到,便抓了起来,因为这位秦小公子,可是秦放的嫡长孙,宫里秦夫人的嫡亲侄子,秦家上下最宝贝的孙少爷啊! 上官思容就让他们去闹,而她一转身离开,准备回房睡觉。 秦放的长媳是出自宗室的,好歹也是个县主,她祖父更是当朝管着皇室宗亲的宗正大人。 自小被骄纵惯了,进了秦家当了人家儿媳后,这性子也没怎么收敛,反而因为自己生下一个嫡长孙,越发的嚣张跋扈了。 此时罗福真应付不来这位县主,他更是咬牙恨不得活撕了他那孽子,惹谁不好,偏偏打死了秦家这个宝贝疙瘩。 上官浅韵一行人就在此闹哄哄之时离去的,对于罗言打死人的事,他们就算事先不知道,也心知这是花镜月安排的。 对此,展君魅有贬损花镜月道:“你那表哥倒是会睚眦必报,不过……他怎么就对洛妃舞那么怂呢?” 上官浅韵瞪这抱着她的男人一眼,别人不知道花镜月为何不敢要洛妃舞,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真不知道唐氏是个怎样的地方,竟然逼的花镜月这般束手无策,连一点反抗也不敢挣扎。 展君魅见她生气,便笑而不言了。 持珠紧跟在他们夫妻身后,耳听八方的观测四周一切异动。 果然,一匹使着异域兵器的黑衣人现身,显然他们已在白鹭洲守了好些日子。 持珠抽出腰间软剑,一言不说便飞冲而去。 那群人见持珠来势汹汹,且杀气森寒的,自然是不敢情敌的。 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继续飞离而去,身后出现了一众黑衣暗卫,亮出兵器便不畏生死的冲了过去。 而还有另一旁暗卫,一路护送着展君魅他们夫妻会将军府。这次再让将军出手杀人,墨管家一定会一怒之下将他们削成人棍。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后方,那些人显然是火寻恨的人。而白鹭洲看似是家歌舞坊,实则四周暗中布满了暗门高手,没有人任何人能冲破防线,进入白鹭洲去救人。 暗门的势力,让她又心生觊觎了,可上官氏的宗正大人,会允许她接任暗门之主的位子吗? 一支利箭划破夜空而来,直向着展君魅的后背刺来。 上官浅韵的惊呼卡在喉咙中,眼睁睁的看着那支利箭穿过暗卫群,从缝隙中飞速而来。 展君魅也察觉到了那支利箭的强劲气流,定然是一个力大无穷的人射出来的。 第97节 一抹蓝色身影现身在夜空中,伸手握住了那支利箭,转身便挥袖将那支利箭还回给了对方,而这人便是及时出现的人,便是墨曲,他心吓得真的快跳出来了。 那怕知道君魅不会畏惧这一箭,可他如宠儿子般照顾了展君魅多年,有些担忧早已是习惯,不是一时能改掉的。 ------题外话------ 总算传上来了,累死我了,抱歉亲们啊,让你们等久了,群抱抱! ☆、第一百一十章 春梦 自黑暗中,走出一名男子,他手中握着一把玄铁重弓,高大魁梧,那张黝黑刚毅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 墨曲一见到这人出现,他便冲着那抹与黑衣人缠斗的红影喊道:“持珠,回来。” 持珠挥剑伤了两名黑衣人,飞退一丈远后,方才转身飞向墨曲,旋身落在了墨曲身边。 而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已离开,此地也只有墨曲和持珠带着人,和那手握重弓的男人对立着。 墨曲走上前一步,拱手微笑道:“阁下好箭法,在下佩服!” 那男人望着墨曲,厚唇启合间说着月氏国语言,神情透着倨傲,眼神中是威胁,可想而知,他叽里呱啦的话里,定然是在威胁墨曲放了他家少主。 持珠在一旁皱眉,这男人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懂。 墨曲却是听懂了,他对那男人轻摇了摇头,微笑温然道:“你的条件我无法答应,这是我的主子,和你家少主的事,你我作为属下的,都不该逾越的去干涉。” 他可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火寻少主身边两员猛将之一的朗杰。 唉!看来君魅他们夫妻,可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朗杰见他已告诉了对方他的身份,而且还提出了交换他家少主的条件,可这位青衫儒雅的男子,却考虑都不曾考虑一下的,便拒绝了他的交换条件。 难道,他真的不怕他们会屠城吗? “阁下还是再稍等几日吧!我家主子既然去见了你家少主,那他们之间定然也在谈交易条件,而这个条件还未谈成,纵然我家主子放你家少主走,想必你家少主也不会愿意离开的。”墨曲在说完这些话后,便转身负手离开了。 持珠在后展臂飞身跟上,那群暗卫自然断后,见那群月氏人不动,他们便也放心的离去了。 朗杰身边有一个人,神情急躁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话,显然很不赞同朗杰放走那些汉人。 朗杰对于这个直肠子的属下,他转头便瞪眼呵斥对方闭嘴,那样凶狠的样子,让人一看就害怕。 那人果然低头退了下去,他也只是急切的想知道少主的情况,毕竟少主都被困住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说不定都见不到少主了。 朗杰心里也担心着火寻恨的安危,身在异乡,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一行人的主心骨便是少主,少主不见了几天后,他已经快安抚不住这群属下了。 而他心里也越来越躁动不安,再这样下去,少主寻不回来,他就要先和众人一起崩溃了。 皇宫 太皇太后在听慈姑说了今夜发生的事后,便忧心的叹了声气:“慈姑啊,龙儿她这是要孤立太后母子啊!” 慈姑在一旁跪坐着,为太皇太后倒了杯茶水双手奉上后,才皱眉问了句:“太皇太后,长公主这是要……要废帝另立吗?” 太皇太后端着杯子,喝了口茶水后,点头苦笑道:“是啊!她一直都在部署计划着,为得便是分裂太后与这些妃嫔的娘家,只要这些人都不支持太后母子了,那当他们母子真孤立无援之时,便是她要废帝另立之日啊!” 慈姑低头沉默良久后,才又抬头问:“太皇太后,长公主为何要步步算计太后母子?这皇位谁做,她不都是皇姐吗?而且,无论是皇上,还是其他王爷,不也都是上官氏的子孙吗?奴婢不懂,这最终又能有什么分别。” 太皇太后疲惫的按着太阳穴,轻叹道:“哀家也不明白,龙儿费尽心机要除掉太后母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慈姑对于这位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她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太皇太后神色疲惫的望着灯火,良久才叹一声气:“唉!慈姑,你说,她心里中意的是谁?最终的新帝,又会是花落谁家?” 慈姑想了想后,垂头回道:“回太皇太后,而今最适合为帝的王爷,也只有广阳王、汉中王、昌邑王和于陵王。而这四位王爷中,那怕是最小的于陵王,也已有十二岁,外祖父和舅舅又是守卫边境的大将,且家族姻亲中有不少为商贾和为官者。而且……听闻于陵王天资聪颖,小小年纪的他,便已开始治理自己的封地了。” “于陵王上官翀……”太皇太后记得这个孙子,这孩子是个大福气的孩子。 “于陵王出生于三月草长莺飞时节,在他出生的这一年里,宫中无数妃子有孕,当来年他满了周岁之日,宫中在他之后出生的皇子公主,便不下七位,山都王殿下,不也是那年冬月出生的吗?”慈姑为太皇太后敲着背说道。 太皇太后想起那个孩子,她便又是一阵忧心:“慈姑,那孩子是个大福气的人。可那小人儿太小,生母霍太后又是个常年喝药的孱弱之人,哀家怕……怕他会因这大福气,而惹下大祸啊!” “太皇太后,您可是小瞧那位霍太后了,她虽然身子不好,可人却精明着呢!太后若想算计她儿子,她定然能让太后的人有去无回。”慈姑可一点都不敢小瞧那位霍太后,能养出上官翀这样儿子的女人,又岂会是个简单的?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往往瞧着最可怜兮兮的女子,反而是最为聪明的。当年君申还在世的时候,不就很怜惜她吗?” “太皇太后……”慈姑虽然一生未嫁,可先帝却是她一手带大的,当太皇太后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何尝不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罢了!上官羽也荒淫的不成样子了,废了便废了吧!”太皇太后摆了摆手,便在慈姑的搀扶下,起身苍老的向着床榻走去。 她如今唯一担忧的,便是这新帝的人选。 而在她这四个孙子里,她看中的是广阳王上官珝,这孩子宽容仁厚,若能为君,定然是位大爱子民的明君。 可她也瞧出来了,她这三孙子对权势没有太大的渴望,他似乎更想过好一个小家,而不是去治理出一个天下太平的国家来。 慈姑伺候太皇太后躺下后,便坐在床边叹气道:“太皇太后,这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年岁大了本就身子骨不好,何必再多操这些心呢?” “慈姑啊,哀家这个祖母,可不似普通人家的祖母,对于儿孙之事,装糊涂睁只眼闭只眼也就是了。若是哀家装糊涂,这乱的便不是一个家,而是一国,你可明白啊?”太皇太后何尝想操心这些事,可她不操心不行啊。 慈姑低头去为太皇太后掖被子,对于太皇太后忧心的事,她犹豫一会儿,还是皱眉问了出来:“太皇太后,长公主中意的是广阳王,可而今却在帮汉中王,这事……奴婢可有点看不明白了。” “珝儿无心皇位,龙儿也不能强逼着他做那个位子吧?而羿儿……那孩子虽然阴沉了些,可只要没有南露华,哀家觉得他也是个好人选,可偏偏……哀家就怕咱们这承天国,再出了一个拿儿子当傀儡的皇太后啊!”太皇太后虽然嘴上一直不承认玉京秋是皇太后,可这在名份上,玉京秋的儿子既然是皇帝,她这当母后的自然也就是承天国的皇太后。 慈姑坐在床边,在太皇太后叹息后,她便皱眉再次问了句:“那昌邑王呢?” “翰儿那孩子当一方霸主行,可若是让他掌管整个承天国,他也不过是第二个上官羽罢了。”太皇太后对于她这些个孙子,瞧上眼的也就四个,可这四个孩子中,她最偏向的却是上官珝和上官翎。 上官珝宽容仁厚,他若为帝,明不明君且不说,对待兄弟姐妹却是不会差的。 而上官翎……她总是能在这孩子的身上,看到君申那孩子的身影,可那孩子太不孝,竟然早早的走在了她这个为娘的前头去了。 慈姑一见太皇太后难受的落泪,她便在一旁叹声气,默默无声的陪着她的老主子。先帝是太皇太后唯一的孩子,当年先帝驾崩时,太皇太后真是差点心疼的随先帝去了。 若不是想着她老人家死后,长公主再无人庇护,她也难撑到而今了。 “慈姑,你去安排下,哀家想见思容那孩子一面,有些事,也该早做安排了。”太皇太后疲惫的闭上双眼,对于废帝另立之事,她不反对,只因上官羽太荒淫,太后野心太大了。 而守护了上官氏三朝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妄图谋算上官氏江山。 祖上遗命,除三王后裔以外,谁要想妄图执掌承天国,便都必须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三王打下的江山,就算是国要易主,也必须是三王嫡系后裔。 “喏!”慈姑应一声,便起身放下幔帐,退了下去。 太皇太后在慈姑走后,便又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幔帐外的灯火,恍惚间,她看到了她儿子回来看她了。 那连枝灯影中,是一名眉目英气的中年男子,上唇上是两撇胡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一身帝王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威严令人可畏。可当他伸出手微笑时,却又是那样的温和可亲。 太皇太后望着那灯火中向她伸手,她缓缓抬起手,触碰到的却是幔帐轻纱,而那灯火中的身影已消失,她浑浊的老眼中流下泪水,她的儿啊!她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灯火依旧在跳跃,点亮了满室昏黄,也让深夜中的老母亲,更是思念自己已早逝的儿子…… 而这一夜,又是个不平静的夜,南忌被他姐姐逼的,唯有听从命令,去让人夜劫了许多人家的女儿。 而这些好人家的姑娘,在被上官羽强要之时,许多刚烈的女子,都寻了死。 而那些逃脱不掉的女子,也有许多在被强暴后,而寻了死。 一夜间,开襟阁便拖出了四具女尸,全都是衣衫不整,满身伤痕。 南忌不知他姐姐找了什么药,为何越给上官羽服用,上官羽便变得越来越暴虐,甚至在宠幸这些女子时,都已开始加入了暴力。 初夏对于这个越来越残暴的君王,他的杀心一日日的在增加,如果上官羽敢对他再施虐,他一定会要了这昏君的命。 南忌在外守着,听到那些女子惨叫声,和上官羽那疯狂的狂笑声,他觉得上官羽已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只嘶吼嗜血的野兽。 这日服用完药的上官羽,便看他的眼神,也是充血的,那种暴戾的眼神,连他都吓的转身逃走。 椒房殿 祟氏进来后,便挥退了所有宫人,走过去跪下小声说道:“太后,皇上哪里又出人命了?今夜已是第五个女子了,再这样下去……奴婢实在担心皇上的身子啊。” 太后怒拍桌子而起,可宫殿的门窗却忽然被关闭,她抬头便看到一名紫袍男子出现在紧闭的大门后。 那男子不过四十岁上下,留着两撇胡子,单手背后举步走过去,对于面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他只是勾唇冷冷一笑,眼底满是暴戾之色道:“你是想死吗?连主人的命令也敢违背。” 祟氏已晕过去,在她想转头看向门口时,被人用颗石子打晕了。 太后当见到这个男人时,她便满眼是凄凉的道:“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怎能如此冷血的看着别人毒害他……而这般的无动于衷呢?” “我的儿子?”男子勾唇冷冷一笑,摇摇头道:“他是上官氏的子孙,名叫上官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真是糊涂了,连这样的疯话也敢说。” 太后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浑身气的发抖,压抑着声音咬牙道:“崇严,你就是个魔鬼。” “我是魔鬼?”崇严仰天大笑数声后,才举步上了阶陛,低头望着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唇边是冷讽的笑:“你不就喜欢我是魔鬼吗?也只有魔鬼,才能满足你的野心,不是吗?” 太后被崇严伸手推到在地,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对方压在了身下,她挣扎她愤怒道:“崇严,你这个疯子,你放开哀家,放开!” “哀家?呵呵,太后娘娘,你这架子都敢在我面前摆了,可真是胆子大了不少呢!”崇严伸手撕开了那华美的凤袍,纵然身下这女人已是人老珠黄,可只要想着她是尊贵的太后娘娘,他便内心兴奋无比。 “崇严,你这个疯子,立刻放开哀家,否则……哀家可要喊人了。”太后是真怕了崇严这个疯子,她虽然年轻守寡,深宫之中,在深夜里也会感到很空虚寂寞。 可她这些年来却从不敢去找什么男人,怕的便是被太皇太后抓住把柄。 “叫人?你这宫里的人可都晕倒了,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叫来一个人的。”崇严在进来时,便让人下了迷香,迷昏了椒房殿所有的人。 太后一听崇严的话,她便是脸色一白,她的人都晕倒了?那暗卫呢? 刺啦!崇严粗暴的撕破身下女人的衣服,他迫不及待的俯身去亲吻她的身子,这女人脸老了,身上倒还是细皮嫩肉的,真不愧是养尊处优的太后娘娘啊。 太后期间也挣扎过,可她一个养尊处优惯的太后,那有什么力气能挣脱开崇严的魔爪。 祟氏昏倒在一旁,而她的主子,却在离她不过三步处,被一个男人一次次的掠夺。 太后感到羞辱的想死,她乳娘就算是昏迷着,可那也还是个活人,在他人面前被人强要,让高高在上的她…… 崇严这次来,本是为了警告她的,可当被她一通骂后,他便升起了降服她的*。 纵然不能彻底征服这个女人,可让这女人在他身下无力挣扎,他也很是兴奋的。 等崇严发泄完兽欲后,太后已是遍体布满青紫痕迹,时隔多年,往昔温柔的表哥,早已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残暴魔鬼。 崇严收拾了一下后,穿戴整齐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躺尸的女人,勾唇讥讽道:“刚才那般饥渴的能绞死人,现在又装什么羞愤欲绝?你这个女人,表面再怎么正经,也改变不了你内里的淫荡。想当年,可是你把我弄进宫来的,夜夜缠着我求欢,可真比那歌舞坊的女人还*呢!” 太后已不在乎他如何侮辱她,她只是看着他,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哀求道:“崇严,算我求你,你放过羽儿吧!璎儿已经没了,你难道真忍心看着你我唯一仅剩的孩子,也因你所谓主人的大计,而就此被牺牲掉了吗?” 崇严对于她的哀求,他依旧冷血无情的道:“主人的命令,谁也不可违背。别说主人只是让上官羽死了,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主人奉献上。” “崇严……”太后翻身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伸手向那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可那男人却无情的头也不回,当两扇门缓缓关闭后,她心里的那簇火焰也灭了。 崇严一番快活后,便在离开椒房殿后,又转去了开襟阁见南忌。 第98节 南忌当回到房间后,便准备躺一会儿,毕竟今晚的事,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无法接受了。 如果不是为了他母亲,他一定不会帮着南露华做这些恶心的事。 崇严到来时如一阵风,当见到南忌被他吓的猛然坐起身来,他便笑着走了过去道:“南公子,好久不见。” 南忌一见崇严,他便暗松了口气,神色淡冷问:“姐姐还有什么事要我办?” “没什么事需要南公子亲自去办了,只不过……”崇严举步走过去,居高临下低头看着南忌冷笑道:“南公子,你的心肠可真软,竟然偷梁换柱来哄骗你姐姐,难道,你就不怕你姐姐大事成功后,会来找你算账吗?” 南忌知道他做的那些事瞒不过南露华,而他也没想做隐瞒过。 崇严见南忌一副冷然的样子,他便撩袍坐在床边,好似打算要和好好对方叙旧一番那般。 南忌眉心蹙了下,对于崇严身上欢爱后的气味儿,显然是很嫌恶。 崇严见南忌皱眉,他便轻笑了声:“南公子,你不会而今也没尝过鱼水之欢吧?” 南忌面色冷然看向别处,淡冷问:“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崇严见南忌这般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便也严肃了神色道:“接下来的事,由我接手。至于会发生什么事,南公子便不必知道了。你只要记住一点,初夏不能是杀上官羽的人,凝香长公主谁也不可害。她若是受了一点委屈,你和你姐姐都会活不到明天。更甚者,你们整个南家,都会为惹到她而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凝香长公主?你家主子这是要保护她?”南忌是知道的,崇严不是他姐姐的属下,对方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的主人。 “这些事,可不是你该问的。”崇严说过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了,他对南忌说的这句话,也恰好是他主人的原话。 他其实也有很多疑惑不解,为何他家主人会如此保护上官浅韵? 而当广月要去杀上官浅韵时,他家主人又不去管呢? 到现在,他已经糊涂了,到底是广月在主人的心里重要?还是上官浅韵在主人的心里重要? 南忌望着崇严离开的背影,良久失神,崇严的主人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他会有种崇严的主人,在宠着上官浅韵的感觉呢? 似乎从一开始,只要是上官浅韵想做的事,崇严的主人便会暗中帮助上官浅韵达成心愿。 包括,此次废帝另立的大事,崇严的主人也一直在暗中没少推波助澜。 翌日 上官浅韵睡醒刚睁开眼睛,便看到身边的男人,一双深邃的凤眸,正在炯炯有神的看着她,看的她忽然觉得好冷。 展君魅将那张俊美到神人共愤的脸庞凑近她,永远都那样红润的薄唇微启,很是似水温柔的道:“龙儿,你昨晚做梦了。” “做梦?”上官浅韵以为她又做噩梦了,而这个男人担心她,才会一早醒来就这样奇怪的看着她的。 展君魅见她皱着眉头,便伸手穿过她脖颈后,将她搂入怀中,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衣衫,那衣衫下的胸膛上,全是一些暧昧的抓痕。 上官浅韵被眼前的这个太美的画面吓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身上哪来的这些伤? 展君魅抱着他家媳妇儿,笑的喜滋滋道:“昨晚你睡到半夜,便翻身来缠着我,我还以为你是怕冷呢,谁知你……” 昨夜她做梦缠着他?然后呢?上官浅韵盯着展君魅胸膛上的那些暧昧痕迹,她是不想歪想都不成。 “龙儿,你昨夜很热情,为夫都被你缠的筋疲力尽了。”展君魅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想着,最好她能多夜夜缠着他,他会很乐意夜夜累的筋疲力尽。 上官浅韵很想抱着头尖叫一声,她昨夜做了什么梦?竟然在梦里缠的展君魅这头狼都筋疲力尽了? 展君魅见他怀里的人儿,一副想死的样子,他忙抱着她笑哄道:“这事可不羞人,而是……龙儿,你不喜欢为夫吗?” 上官浅韵对于他这个问题,她没有矫情的去说不喜欢,而是很诚实的道:“我心悦你。” 展君魅听到她说心悦他,他内心无比的开心,抱着她便是一记深吻,吻罢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眸中满是深情的轻说一句:“我也心悦你,龙儿。” 上官浅韵在那吻再次落下时,她便仰头去迎接,心跳在狂跳不止,内心愉悦无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的画面很清晰,她昨夜的确缠了这男人很久很久,也不知为何会那样的紧紧拥抱她,那种渴望,就如同…… 展君魅正吻的渐入佳境,手也不老实的抚摸着她……可忽然被推开是怎么回事? 上官浅韵双手抵在他胸膛上,脸色绯红的微喘息道:“是火寻恨他……他给我下了毒。” “火寻恨?”展君魅皱眉回想昨晚的事,难道是龙儿打了火寻恨那一巴掌,所以才会中了类似催情的毒? 上官浅韵也想起来,火寻恨虽然身上是遍体鳞伤,可脸却是完好无损的,可见飞鸢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并没有去碰火寻恨的脸。 而她昨晚却给了火寻恨一巴掌,也许就是那时候,沾染上了火寻恨抹在脸上的毒。 “一会儿让持珠去问问小秀,如果小秀没事,那毒便不是在火寻恨脸上,如果小秀有事……”展君魅一说到小秀有事此处,他们夫妻二人便是同时瞪大了双眼,小秀不会是已出事了吧? 上官浅韵皱眉一皱,便要起身,可是……嘶!昨晚太疯狂了,身子似乎有点不适,感觉腰酸背痛腿发软,这下可真是下不了床了。 展君魅一见她要发火,他便冲外面喊道:“持珠,立刻去看看小秀。” “是!”持珠冷冰冰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而后便是领命离去的脚步声。 展君魅回过头来,便又拍着她背,宽慰她道:“火寻恨虽然看着有些猖狂,可毕竟小秀是他喜欢的女子,怎么着,他也不会那样要了小秀的,你就放宽心吧。” 上官浅韵还是很担心,虽然小秀不会如一般的女子那样,在失去贞洁后,便会寻死觅活的。 可毕竟,小秀也是个姑娘家,一个姑娘家在被药物控制下,被一个男人夺了清白,这事……让谁都无法接受。 展君魅见她一副忧愁的样子,他心疼啊,所以,小秀的事,他是不想管也得管到底。 白鹭洲 持珠很快的来到这里,进去后,遇上了杨宸那个酒鬼,她很不客气的和对方过了几招,而后便向着上官思容的住处而去。 上官思容还没有起床,白兰正在院中修剪梅花枝,见一位提剑的红衣姑娘到来,她便拿着剪刀走了过去,皱眉问:“你是何人?” 持珠只看了白兰一眼,便提剑向着那排屋子走去。 白兰想阻拦对方,可却被人自后搭了肩头,她转头看去,便看到杨宸,转身低头行了一礼道:“杨公子真是起的好早。” 杨宸喝了口酒,望着推门走进去的持珠,他勾唇道:“这姑娘,她是认识的,你不必管,管多了可没你好事的。” 白兰闻言微微一愣,而后便是谢道:“多谢杨公子提醒。” 杨宸没有看白兰一眼,一手拎着酒葫芦,便转身离开了。 上官思容因门忽然被人踹开,她便惊醒了,见来人是持珠,她抬手先懒懒打个哈欠,而后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一大早的……啊哈!就扰人清梦啊。” 持珠进屋后,便冷冰冰直言道:“驸马让我来看看小秀。” “看小秀?那丫头不是在照顾火寻恨吗?”上官思容对于小秀只一点印象,一个办事很仅仅有条的可靠好姑娘。 持珠只盯着上官思容看,抿着嘴,不打算多废话与对方解释。 上官思容望着这样的持珠,她摇头笑说道:“真是还和以前一样,冷冰冰的不怎么爱说话。” 持珠站在原地手里提着剑,等上官思容穿好衣服。 上官思容穿好衣服后,见持珠眉头紧皱,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那便是小秀可能出什么事了。 持珠见上官思容拿了件斗篷披上,便去打开了机关,她先飞身下了去。 上官思容挥袖刮关上了房门,吩咐了声:“白兰,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白兰在外应了声。 上官思容跳下了密道,落地后,便带着持珠急忙忙向前走。 持珠脚下步子也很急,显然也担心小秀会被火寻恨欺负了。 上官思容来到那间密室前,开启机关门后,便疾步走了进去,结果…… 火寻恨被锁在架子上,而飞鸢正坐在软榻边,软榻上躺着的是昏睡的小秀,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持珠走过去后,便取了身上一瓶药,倒出一颗药丸,便塞进了小秀的嘴里。 飞鸢忙端了碗,用小勺,喂了小秀几口水。 小秀服了解药后,便难受的仰头呻吟了声,眉心紧皱,睫毛微颤,眸子便缓缓的睁了开,入目的是飞鸢担忧的脸,和……持珠怎么会在这里? 飞鸢长舒了口气道:“你可算醒来了,临近天亮的时候,也不知你是怎么了,竟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唉!不说了,没事就好。” 持珠手里还握着去墨苑要的解药,也不知墨曲天天都在捣鼓什么,竟然连催情药的解药也有。 小秀捂着头坐起身来,皱眉回忆着昨晚的事。昨晚,她睡的好好的,忽然感觉身子很热,而后…… 火寻恨见小秀看向他,他很是无辜的笑说道:“这事可和我没关系,这脸可是曾伤过的,在被人修复好后,残留了点毒,所以……你们就不该轻易碰一个男人的脸,因为这是很危险的事。” 小秀想起了昨晚的事,是她浑身发热的跑去找了火寻恨,而火寻恨也想趁人之危对她……要不是飞鸢及时醒来,她而今一定是清白不在了。 飞鸢瞪了火寻恨一眼咬牙道:“你这个企图趁人之危的小人,难怪公主没瞧上你,就你这样的人,我们能放心把小秀交给你才怪。” 火寻恨闻言不悦皱眉道:“我喜欢她,自然便无时无刻都想要她,那像你们中原人,如此的虚伪。” 飞鸢听火寻恨这样说,她便来了火,起身走过去,伸手就去戳他未愈合的伤口,戳的他鲜血直流,她才收回手,怒瞪他道:“我们虚伪,也比你们强取豪夺要好得多。” 火寻恨倒是个真能忍的,飞鸢戳的他胸前伤口鲜血直流,他也还能面不改色勾唇笑:“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强取豪夺又如何?”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后悔,他不该趁人之危想去夺取小秀的清白,可他用凶狠伪装的太久了,一时还真不好卸下面具呢。 小秀见飞鸢又要去对火寻恨动刑,她忙跑过去阻止了飞鸢,对方飞鸢不解的眼神,她只是摇头道:“别伤他了,他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 飞鸢被小秀气的说不出话来,真是不懂这傻姑娘在想什么?竟然这样护着一个差点欺负了她的臭男人。 小秀转身去伸手为火寻恨解开锁链,一手搂着对方的腰,扶着对方走向了那边的软榻上。 火寻恨坐下后,便见小秀找了药来,手下轻柔的为他处理流血的伤口,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歉意的说了句:“对不起,我之前也是一时冲动,没想真伤害你。” 小秀为他上药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又如没事人一样,轻柔的为他处理好了伤口。 火寻恨见小秀低头不理他,他便有些急了,一把抓住小秀的手,望着她再次郑重的道歉:“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再生气了,要不然……你也戳一下这伤口,让我疼了后,也好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断然不敢再对你趁人之危了。” 小秀没糊涂,她的任务是套出火寻恨与夏江的密谋计划,至于火寻恨对她有没有怎样,她根本不会在意。 上官思容有些看不明白了,她拉着持珠,叫上了飞鸢出去,想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火寻恨就这么怕小秀生气了? 飞鸢是知道火寻恨喜欢小秀,可小秀……总觉的她今日反应怪怪的? 持珠对于上官思容的问话,她只是抿嘴不言语,任上官思容怎么瞪她都没用。 上官思容是想拉着持珠不让她走的,可持珠却转身潇洒的离开了。 上官思容因怕持珠半道会触动机关,便和飞鸢打了声招呼,就去追持珠这个臭脾气丫头了。 飞鸢因不放心小秀,也没敢在外站太久,便转身进了密室。 小秀此时正在喂火寻恨喝水,虽然依旧严肃的面无表情,可却极其温柔的一小勺一小勺,喂着火寻恨喝水。 火寻恨望着小秀,恍惚一笑道:“知道吗?自我母亲亡故后,这世上再无人这样照顾过我,而你……你让我觉得心很暖,血似乎也温热了,不似以前那般冷血无情,只知道用鲜血去铺我未来要走的路。” 小秀抬头看向他,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哀伤之色,她伸手抚摸上他脖颈,似在无声的安慰着他。 火寻恨眼底闪出光亮,抬手握住小秀的手腕,极其小心翼翼的问一句:“愿意跟我走吗?” 小秀望着他摇了摇头,而后又低下了头,让人再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 第99节 火寻恨似早料到会被拒绝,他苦笑一声道:“我可以等你点头,可你却不要让我等太久。而在此之前,你必须让你的公主放我出去,否则,长安城必然会被屠城。” 小秀抬起头,盯着火寻恨看了良久,才转头对飞鸢道:“你回去吧,告诉公主,就说……我陪着他,不会让他离开的。” “我回去?可你……”飞鸢是不放心小秀和火寻恨这头狼在一起,可见小秀给她使眼色,她便勾唇笑了笑,答应的很勉强道:“好吧,那我回去一趟,你自己小心点,如果他敢冒犯你,你就听公主的,废了他,看他还怎么发浪。” 火寻恨眼角微微抽搐一下,这位飞鸢姑娘说话真是直接,居然说他发浪? 小秀很认真的点了下头:“我记住了。” 飞鸢没见过火寻恨出手过,所以不知道这人武功如何,可想着火寻恨这一身伤痕累累的,想必对上小秀,也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 小秀目送飞鸢走后,便转头看向火寻恨,神情很是严肃道:“如果公主答应放你离开这里,你便必须要向我保证,没有公主的允许,你绝对不可以离开长安城。” 火寻恨笑看着她问了句:“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我会杀了你,那怕是拼得一死,也绝不让你活着离开长安。”小秀没有丝毫犹豫,便如此坚决道。 火寻恨摇头一笑,明明早猜到小秀会这样说,可当听到这个答案时,他还是有点心痛。 小秀收拾了下,便下去了。 飞鸢是急急忙忙的去拉铃,可上官思容刚上去,回来也不能这么快啊! 等上官思容返回来时,便神色紧张的忙问:“出什么事了?” 飞鸢对上官思容说了小秀的决定,然后叹了声气:“麻烦您跑一趟了,我还是不放心小秀一个人面对火寻恨,毕竟那个人……这里有病。” 上官思容对于飞鸢说火寻恨脑子有病的事,她只是忍俊不禁一笑,挥了下手,便转身离去了。 ------题外话------ 希望今天不会再出意外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将军烧了厨房 将军府 凤仪阁 上官死容还真没敢让别人替她跑一趟,而是她亲自跑了一趟将军府,将小秀的意思,转达给了她的小侄女。 上官浅韵听过后,良久才说了句:“那就放了火寻恨吧!” 上官思容倒是意外她这个小侄女给的答案,不过她也没对此多问什么,只是如风而来,又如风而去了,瞧着可潇洒极了。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若是没有上官浅韵的允许,她根本连将军府也进不来,更不要说来到凤仪阁传话了。 这将军府外也不知都是谁的人,瞧着有四批人,风伯的人和太皇太后的人,她是认识的。 而展君魅的人,她见过几次,也是认得的。 就是第四批人瞧着陌生的很,她可从不曾见过,用的武器也奇奇怪怪的。 上官浅韵和展君魅一直以为第四批人,是暗门的人,可实则却不是,上官思容可从没想过让暗门的人,掺和进皇权争斗之中来。 所以,第四批人不是暗门的人。 而到底是谁的人?却无人可知。 待上官思容离开后展君魅才端着一碗飘着香气的甜粥进来,走过去坐在床边,拈着勺子喂她吃着粥,随口问了句:“她忽然来将军府做什么?” “小秀要我放了火寻恨,小皇姑是来给小秀传达话的。”上官浅韵说了几句话,便继续吃粥,忽然好想容雅姑姑熬的粥。 唉!也不知那毒什么时候能消散,容雅姑姑又何时才能苏醒过来? 展君魅见她吃粥吃的皱眉,便以为这粥没熬好,脸上浮现红晕道:“第一次熬粥,有点欠火候,以后会好的。” “嗯?”上官浅韵因为刚刚在分神,所以便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展君魅见她根本就是分神想事情皱眉,而不是因为他粥熬的难吃而皱眉,被她忽视的他委屈了,用勺子舀着一勺勺的粥,便全塞到了自己嘴里,甜甜糯糯的粥,他吃着怎么就这么觉得酸苦呢? 上官浅韵见这男人给她熬的粥,她只吃了两口,这男人就不给她吃了,全一勺勺如和谁赌气似得往他自己嘴里塞,她这公主脾气一上来,张嘴就去咬勺子,吃到嘴里的粥虽然甜甜糯糯的,可怎么有点糊味儿呢? 展君魅这回确定了,她吃粥皱眉是因为粥太难吃了。 上官浅韵上下打量床边坐着的男人,不怎么敢确定的问了句:“这粥该不是你熬的吧?” 展君魅不好意思亲口承认,只能用沉默来回答对方,粥是他熬的,而且熬糊了。 上官浅韵见他竟然还羞红了脸,她没忍住的笑了出来道:“为这事儿也能不好意思?你至少还能把粥熬熟,而我,也只会饭来张口罢了。” 展君魅虽然得了夸奖,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骄傲。 上官浅韵见他端着碗走了,她一头的雾水望着他颀长背影,良久没回过神来。这男人又闹什么脾气?夸他还不对了啊? 展君魅是去厨房了,因为,他非要熬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粥来不可,否则……他就不吃不喝不出厨房了。 花镜月到来时,便看到展君魅出了桃夭的门,看也没看他一眼,就端着碗……那个方向好像是厨房吧? 展君魅去厨房做什么?他不由得好奇,便转身跟了上去。 厨房里的名厨和下人都被赶了出来,因为,他们家将军突发奇想,要亲自下厨熬粥。 花镜月跟着展君魅来到厨房,他负手站在外面,望着那房门紧闭的厨房,听着厨房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想着,展君魅不会是要拆厨房吧? 难道,是这些厨子做的饭菜没合口,所以这个小气男人一怒就来拆厨房了? 掌管厨房的大厨有些担心他的珍贵厨具,所以,便让一个端菜丫环去趟桃夭,把这里的情况赶紧禀报给公主殿下。 苍天啊大地啊,千万要保佑将军手下留情,饶了他那些厨具啊! 花镜月在外一直从容淡然的站着,直到,厨房冒烟了,还是浓烟,这妥妥的是失火了。 大厨一见厨房冒烟了,便惊吓的喊了起来:“救火啊!快救火,老天啊!我的厨具啊!” 花镜月还是那般淡定的负手而立,转头看向那位急的上蹿下跳的厨子,呵!原来展君魅还没一套厨具重要啊? 上官浅韵在桃夭里是一接到消息,便派刚回来的持珠去厨房……抓那个男人回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耍孩子脾气和一碗粥赌气。 持珠行动倒是真的很快,在到来厨房后,便上前一脚踹开了厨房的门,那门栓都被折断了,可见她一脚有多大的力气。 大厨一见厨房的门被踹开了,他可真不怕死,冲进去便去抢救他的宝贝厨具。 持珠进入浓烟滚滚的厨房里,抬手挥着浓烟,眼睛都被熏的流眼泪了,可还是没找到他们家驸马爷。 洛妃舞也被惊动了,她来到这里后,见花镜月竟然也在,不由得觉得奇怪,这人一副炯炯有神的盯着厨房看什么?难不成,这厨房里还能熏出一位神仙来? 持珠是个接了命令,就会拼命也会完成的人。在这浓烟滚滚烈火熊熊中,她不停的流泪咳嗽,挥着浓烟躲着被烧掉的木梁,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她家物我两忘煮粥的驸马爷了。 展君魅倒是真淡定,厨房都快被烧塌了,他竟然还在拎着大勺熬粥。 持珠走过去,也不去拉对方,只面无表情的说了句:“驸马,公主晕过去了。” “嗯?”专心致志到物我两忘熬粥的展君魅,在听到持珠说上官浅韵晕倒了后,便立刻有了反应,丢下手里的大黑铁勺,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厨房。 持珠握着那把被他们家驸马爷抛飞的大黑铁勺,转身也快速的冲出了火海。 那大厨是冒死冲进去拯救他的厨具,可是不知是谁动了他的厨具,竟然拿了他祖传的大黑铁勺,呜呜呜。 持珠冲出火海后,转头看了那已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厨房,她依旧那般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当回头看到那位大厨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她的手看……她便将那大黑铁勺,丢给了那位大厨。 大厨接到那把大黑铁勺后,便是对持珠一番感激涕零道:“持珠姑娘,你真是大好人,太感谢你拯救了我家祖传的大黑勺子了,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 对于展君魅没被烧死的事,花镜月有点点失望,他在这里被烟熏这么久,就算这火势烧不死那个讨厌鬼,那也该让他多少狼狈一点啊。 可刚才展君魅冲出来的时候,他明明看到对方脸上都是干干净净的,衣服也完好无损的没脏乱一点,简直是……苍天没眼,太眷顾这个讨厌鬼了。 洛妃舞总算知道花镜月为何会在厨房门口了,原来,这人是来等着看展君魅出糗的?真是幼稚。 花镜月没看到展君魅在厨房出糗,便只能去桃夭看展君魅被他表妹训一顿了。 洛妃舞虽然很不想和花镜月同路,不过,她真有点担心他们夫妻会吵起来,毕竟,展君魅把整个厨房都烧了,火救下来,厨房也不能用了,这事儿,上官浅韵免不得是要生一顿气的。 而当花镜月和洛妃舞二人到来桃夭时,看到的不是夫妻凶狠的大吵架,而是你担忧我,我关心你,一副甜蜜到让人牙疼的画面。 花镜月对于这不对的情况,他出声提醒道:“浅浅,他把厨房烧了,你不该揍他一顿吗?” 上官浅韵眼角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花镜月也提醒道:“表哥,你还是称呼我表妹吧!浅浅这称呼……听着暧昧。” 花镜月倒是没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以往那些年来,她生日的当夜,他都会去给她送礼物,虽然她被惊醒也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他,可他却会坐在她床边,和她说一些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包括他曾经在拒绝洛妃舞的时候,也曾心里难受过的事。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望着她失神,她便抬袖掩嘴咳了声:“表哥,你和洛表姐先在外稍坐,容我更衣梳洗后,再听你带来的消息。” “嗯!”花镜月淡淡应一声,便负手转身走过去,拂袖落座在桌边的锦垫上。 洛妃舞也转身走了出去,也拂袖落座,更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花镜月,她在想,也许花镜月是有点喜欢上官浅韵的吧? 花镜月不敢去对上洛妃舞的眼神,只能垂眸坐在保持沉默。 小灵和小钟过来放下重帘后,便守在了帘子外面。 而帘子被放下后,那对甜蜜的夫妻,立马就掐了起来。 不!是上官浅韵在掐展君魅,她咬牙切齿低声道:“你且等着,我回头再收拾你。” 瞧他都干的什么事?为了一锅粥,竟然烧了整个厨房。 展君魅自知是他做错事了,所以,便挺直了腰板让媳妇儿掐。 上官浅韵也就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想着自己再生气,也不能把他伤太重,毕竟是自己的驸马,她不心疼谁心疼? 展君魅是被体罚了后,还得好好的伺候自家媳妇儿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大概过了三刻,帘子才被打起来。 展君魅抱着穿戴整齐的上官浅韵走出来,走过去,单膝跪地,将他家媳妇儿放到锦垫上,而他在一旁当靠山。 花镜月一见上官浅韵竟然是被展君魅抱着出来的,他便看着展君魅骂了句:“禽兽。” 展君魅闻言,先鄙视花镜月一眼,而后点头笑说:“你说的对,我是禽兽。可比起你这禽兽不如的懦夫,我宁可当禽兽。” 至少,禽兽有肉吃。 花镜月被展君魅气的又想掀桌子揍人,他和这姓展的就是有仇,每次见面,他都想揍人。 展君魅是气完了花镜月,便就转头去和他家媳妇儿,说着一些计划的事:“师兄说,咱们可以赶在三月草长莺飞时节要个孩子,可我却觉得荷花满池的六月更好,这样等你生产之时,刚好是明年的三四月份,天气不冷不热的,你坐月子也可不遭罪。” 上官浅韵斜眼瞧着他一会儿,便收回目光点了下头道:“那行,从二月开始,你就斋戒吧!等到六月的时候,我们再要孩子。” 展君魅的笑僵硬在唇边,望着他媳妇儿认真到不苟言笑的神情,他咳了声一脸严肃道:“孩子什么时候有,为夫可以控制,所以,龙儿,你我真不用素上四个月。” 第100节 大不了最后的时候,他不将那些小东西留在她体内好了。 而这肉,断一两顿行,断久了,真会要人命的。 花镜月和洛妃舞的脸都红了,这两个没羞没臊的无良夫妻,竟然在他们两个未婚男女面前说这些事。 上官浅韵见她这表哥表姐都羞红了脸,她也为之前与身边男人谈的话,而有些后知后觉羞红了脸,旁观者都脸红了,她这当局者自然也要装装样子,否则也显得太厚脸皮了。 展君魅就是没羞没臊厚脸皮的,望着那脸颊绯红的花镜月,他又夸对方道:“表哥,你肤色真白皙,这脸一红,更显得雪肤桃腮了。” “姓展的,我看你是找死。”花镜月果然被夸炸毛了,这回真是一拍桌子而起,出手便和对方打了起来。 展君魅是不介意和花镜月打一架,可这毕竟是屋子里,要是动了武器,这屋子可就被毁定了。所以,他边挡招边说道:“花镜月,有本事别动武器,咱们男人间好好摔一跤。” “哼!”花镜月冷哼一声,出手一点没留情,可却真没再甩出夺魄刀来。 上官浅韵只看了那两个跟孩子抓架的男人一眼,便看向一旁伺候的小毓,吩咐道:“凤仪阁的厨房既然不能用了,那便去府里的大厨房吩咐下,让厨子去哪里做饭。还有,通知墨管家,让他找人来修葺厨房。” “不用找了,我自己来了。”墨曲一进门口气就很冲,显然是带着怒气来的。 上官浅韵见墨曲气呼呼而来,她便淡淡一笑道:“厨房是你家师弟烧的,你家师弟的任性妄为是你惯的,所以,墨师兄,尽快找人修葺好厨房吧!” 墨曲气的牙齿咬的咯吱一下,转头就要找他那顽劣的师弟揍一顿,可当看到他家师弟在和花镜月掐架,他这护短的师兄,便上前去帮忙……打架了。 上官浅韵看了那已扭成一团的三个男人,她摇头叹了声:“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今儿一瞧,三个男人一台戏,可比女人那台戏热闹多了。” 洛妃舞一直知道展君魅很能气花镜月,而花镜月对谁都能冷漠起来,就是一遇上展君魅就上火,用水浇都灭不了这火。 上官浅韵不在管那三个掐架的男人,而是望着对面的洛妃舞微笑问:“洛表姐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洛妃舞也收回了目光,看着对面的她,浅浅淡笑道:“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凝香,你可以帮我打听下宫里的情况吗?我想知道,我母亲是否安好。” 上官浅韵挥手让小钟她们出去守着,而后才神情凝重道:“宫里出了不少事,在出现明渠男尸事件后,太后母子让人搜查了各处,最后……上官羽要让太医检查那个妃子有孕了,并且还要稳婆去查那些妃子的身子,其中有位宋夫人,因为不堪受辱,便拔簪自尽了。而她的母亲安氏,便想告状到皇祖母哪里去,却奈何无法进宫去。” “什么?宋夫人死了?”洛妃舞是记得这位宋夫人的,因为当初上官羽还为王时,除了一位正王妃外,便只有这位宋侧妃了。 至于那些没名没分的侍妾,上官羽也不过是玩玩罢了,等他登基后,那些个侍妾可全被太后秘密处置了,没有一个是封妃的。 所以,在上官羽守孝期间,后宫之中除了皇后江涵秋,便只剩下夫人宋素了。 而这个在上官羽身边多年的女子,竟然也被他给活活逼死了?昏君,当真是该死。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一副愤慨的样子,她不由得摇头笑说道:“洛表姐,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公平公道。只要你手握的权势最大,你说的每一句话便都是对的。反之,你若是弱到都无法保护自己,那你就算是对的,最终也会变成全错的。” 洛妃舞望着她,一直的看着看着,良久才开口问一句:“这便是你重权的原因?” 上官浅韵轻摇了摇头,浅浅淡笑道:“洛表姐,我从不贪权重权,正如,你从不贪名重名一样。” 洛妃舞不懂了,既然她不贪权重权,她又为何要这般步步惊心的去谋划那么多事? 上官浅韵淡笑望着对面的洛妃舞,只说了两个字:“生存。” “生存?”洛妃舞重复着这两个字,垂眸细细去品味,面纱后的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原来她上官浅韵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好好活着而已? “人活一世,或高傲凌然,或卑躬屈膝,而我,天生就不知何为卑躬屈膝,所以为了活得高傲凌然,便必然少不得费点心机了。”上官浅韵说这些话时,依旧是那般淡然浅笑,不见丝毫倨傲冷厉,只是那般的自然随和。 洛妃舞羡慕的望着她,淡淡一笑道:“我这一生,也不求活的多么高傲凌然,只愿余生不孤独寂寥,便足够了。” “你我所求皆是一样的,只求个余生不再孤独寂寥。”上官浅韵淡笑说完这句话,便转头看向还在掐架的男人,微微一皱眉道:“以后我们要都有了孩子,该不会也这样掐架起来没完没了吧?” 洛妃舞转头看向在羊毛地毯上滚着掐架的三个男人,脑中幻想一下,若是换成三个小不点掐架,一个个圆滚滚胖乎乎的,还是挺可爱的。 花镜月这辈子就没和人这样掐过架,这也太累了,他伸手推开那两个合伙欺负人的师兄弟,累的往地上一趟喘着气道:“姓展的,你堂堂一个大将军,竟然……学孩子的招数,你说你,幼不幼稚?” 展君魅没躺在地上,而是回到了上官浅韵身边,抱着他软香的媳妇儿,看也不想看一眼花镜月,背对着对方道:“我要是不幼稚,这屋子早被拆了。” 就他和花镜月的武功,那怕只动拳脚,也能把这屋子里的东西全给砸了。 他倒是不心疼这些东西,就怕他家媳妇儿又骂他败家子。 上官浅韵给抱着她的男人倒了杯茶,端着送到她嘴边,笑说道:“这样掐架也不错,至少能促进感情。” “嗯,龙儿,你说的很对。”展君魅在小时候,也就和墨曲掐过架,可那是十岁之前的事了,十岁后,他和墨曲武功都不错了,打架便论起真功夫了。 墨曲多年不和人掐架,这一通闹后,他也累的口干舌燥大喘气,扇子被丢到了犄角旮旯里去了,他也毫无形象的爬过去,做好后,接过洛妃舞递上的茶,他道了声谢,便仰头牛饮似的灌了下去。 花镜月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上躺着,那双眼紧闭的样子,倒是想累的准备睡一觉。 洛妃舞又倒了一杯水,起身提裙走过去,跪在花镜月的头顶前,伸出一只手托起花镜月的头,让对方枕在她膝上,她才低头将杯子送到对方的唇边,喂对方慢慢喝着水。 花镜月还是装怂的闭着双眼,明明很贪恋她的柔情,可却又怕自己要不起她…… 墨曲看到这样一幕,只感叹一声:“头枕美人膝,口饮解渴茶。月公子,你有这般的好福气,可要惜福呀!” 花镜月听了墨曲一番感叹,他猛然睁开了双眼,望着上方那双美眸流转温情,他想他就算是铁石心肠,这回被这温柔所融化吧? 更何况,他并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呢! 洛妃舞再次鼓足勇气低头吻上对方的唇,这次隔着一层面纱,她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与温度,只要不是冰冷的石雕,便终有一日会被她感动,不是吗? 花镜月睁着的眼睛被面纱所朦胧,可他还是透过薄薄的白纱,看到了她脖颈下的美丽锁骨,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女儿馨香。 洛妃舞抚摸在花镜月下颔的手,手背忽然被一只温热掌心贴着,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抖,真的好怕他又要推开她…… 花镜月一手握着洛妃舞的手,一手却抬起摘了洛妃舞的面纱,当他们的唇再无阻碍物的遮挡后,他便嘴唇微动的亲吻起了她的唇,他的吻轻柔且软绵,显然是生手,很多不懂,全靠男人本色的去摸索。 墨曲就这样眼睛直了的看着那对接吻的男女,这个接吻的姿势,似乎瞧着很不错啊?可比他和持珠那个意外之吻好看多了。 展君魅原本很鄙视花镜月的懦夫行为,可今儿,他佩服花镜月的勇气了。 在他们这一个两个三个大活人面前,花镜月这厮竟然也能如此忘我的与洛妃舞亲嘴,怎是一个勇气能赞他的。 上官浅韵怕展君魅去捣乱,便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结果,手没空了,被这男人趁机也抓住啃了几口。 墨曲不忍多看几眼的转过头去,这两对一点都不顾及他是孤家寡人,竟然这般在他面前亲热,简直是想刺激的他想去找死。 持珠在门口站着,如果墨曲真一个冲动出来,她绝对会自然反应的拔剑而出,让墨曲这色狼来个血溅当场。 上官浅韵可不敢任由着展君魅胡闹下去,毕竟这个男人是食髓知味的主儿,可和花镜月那连肉汤都没喝过的人,没法比的。 花镜月其实也是食髓知味,他清心寡欲了多年,这一回初尝女儿香,自然是如个贪新鲜的猫儿,怎么也尝不够这份甜蜜。 可洛妃舞却离开了,她低头望着茫然怔愣的花镜月,勾唇美艳一笑,而后抽回被花镜月握着的手,人也随之站起身来,丝毫没管那脑袋撞地上咚一下的人,姿态从容的走过去放下杯子,淡然浅笑道:“我先回去了,午饭我和乳娘在房里用,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 “表姐慢走。”上官浅韵倒是也笑的很淡然,她真是没想到,洛妃舞也会玩欲擒故纵? 花镜月还傻傻的茫然躺在地上,他都不知道他又做错什么了?为什么洛妃舞忽然离开,把他这样冷冷的丢在这里? 墨曲同情的看了花镜月一眼,便抬手捂着半张脸,实在不忍心看花镜月而今的茫然傻样儿。 展君魅可一点都不同情花镜月,反而在一旁奚落对方道:“真是活该,以往躲着别人,现在被人家嫌弃了,报应!” 花镜月因展君魅的奚落而猛然坐起身来,转头眸光冰冷的看着展君魅,然后来了句:“荒淫无度到要吃药大补,你也让人佩服的很。” 展君魅转头甩出一个寒气逼人的杀气眼神,手中的杯子被他捏出了裂纹,眼瞧着便又要和花镜月掐一架了。 上官浅韵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泄了他的气,而后对花镜月道:“表哥,因为你的私事,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现在,我们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点正事了吗?” 花镜月经上官浅韵一提醒,他才想起来,他来这里是有正事的,都是被展君魅这厮害的,害他都忘了那件大事了。 墨曲一听上官浅韵让花镜月说正事,他也想起来他来此的正事了,忙在花镜月没开口前,他便开口道:“宫里那个昏君又作孽了,之前还只是弄些丫环舞姬进宫,而今竟然越发的无法无天了,竟然夜劫了不少好人家的女儿进宫,更是一夜间拖出了六具尸体,全都是……被糟蹋致死的。” “什么,他竟然开始放肆的对百姓家下手了?”上官浅韵之所以一直没管上官羽荒淫的事,就是她让持珠查到,那些女子都是情愿的,没有被强迫的。 可这才只过了一晚,竟然就有六条无辜的生命没了? 花镜月坐在一旁不说话了,因为他要说的事,已经被墨曲抢先给说了。 展君魅握住她的肩头,只希望她能冷静下来,而今绝不是善心悯人的时候。 上官浅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眸看向花镜月,问道:“表哥,除了这件事,是不是还出了什么事?” 花镜月望着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道:“我回了唐氏一趟,是被我父亲召回去的。而我回去后,我父亲只给了我一个命令,帮上官羿登上皇位。” 上官浅韵这下倒是被刺激的完全冷静住了,望着花镜月,她只说了一句:“我帮你。” “谢谢!”花镜月和上官浅韵一样,都想知道那幕后人到底是谁?为何连他父亲也愿意帮那个幕后人 上官浅韵而今觉得她手里握着的遗诏,就像是浸满毒汁的东西,她拿在手上,便免不得被毒伤,可松手……却早已甩不掉了。 花镜月还有一件事要说,可见上官浅韵脸色有点不好看,他却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上官浅韵望了花镜月一眼,缓缓的闭上双眼,叹一声道:“表哥还有什么事,便一起说了吧!” 花镜月叹声气,望着她说道:“上官羿会十五动手,掌管南军的卫尉方吉和执金吾中尉涂善,以及掌管那羽林卫的郎中令车尚,都已暗中投靠上官羿了。可以说,而今的皇宫,早已是上官羿的囊中之物了。” “车尚?”上官浅韵没想到上官羽竟然会把鲁齐,真是昏庸。 展君魅那日本就没想杀鲁齐,鲁齐家祖上是开国功臣,对上官氏是很忠诚的,而上官羽换掉了鲁齐,无疑便是自己劈毁了一面坚不可摧的城墙。 上官浅韵没想到南露华竟然远在千里之外,便能操控着长安城的一切,这个女人比起玉京秋来,可难对付多了。 花镜月见她面有怒色,他便咳了声继续道:“现而今,朝堂之上除了一些老臣外,还有三部分人不必担忧。一部分是武官,这些武官是唯他马首是瞻的,可见他还有点本事。另外还有安家的人,还有追随柳亭的那一批年轻俊才文官,其他的……表妹,老臣可要靠你了。” 上官浅韵知道花镜月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她请那些老顽固喝杯茶,聊聊她父皇当年的那点旧事。 展君魅斜了花镜月一眼,对于花镜月夸他的事,他一点都不觉得值得开心。 上官浅韵考虑了下,而后道:“我会找个时间请他们喝茶的,不过,我可是女子,你们男人从来都瞧不起女子,我要是去劝说他们,到时候,说不定就得背个妇人干政的罪名。” 花镜月对此倒是不担心,那群老臣都是有底蕴的世家门阀老者,他们忠心的便是先帝上官君申,因为,他们都是被上官君申提拔起来的人。 而上官浅韵是上官君申最疼爱的公主,只要她出面去见那群老臣,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劝服那群老臣保持中立。 对!他只求这群老臣中立就好,不要求他们一定要站在上官浅韵这边。 上官浅韵对于劝服那群老顽固的事,她还真没什么把握,毕竟她曾痴呆多年,那群老臣见过她的都不多,更不要谈有什么交情了。 所以这件事,真可谓之任重而道远了。 花镜月望着愁眉不展的她说道:“表妹不必太忧心此事,你到时候,只要求他们中立就好。只要他们能稳住心不倒向上官羿那边,咱们就谢谢他们了。” “中立?”上官浅韵听花镜月只要求那群老头中立,她点了点头,只要就这点要求,她便有十成把握劝动那群老者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做一个为保完全的准备。 墨曲见上官浅韵忽然盯着他脖子瞧,他觉得有点冷的拢了拢衣领。 上官浅韵对于墨曲一副防备色狼侵犯他的姿势……她抬手抚额道:“墨师兄,我只是想看看你脖子上的玉坠,而已。” “什么玉坠?”墨曲闻言便是紧张的一惊讶脱口而出,而后看向他家师弟,眼角抽搐的道:“你连这事也和她说了?对待媳妇儿,你可还真是够无私的。” 展君魅眉心已皱在了一起:“龙儿,这事我不和你解释过了吗?给师兄的那个坠子,只是为了保他平安的。” 上官浅韵听着他无奈的叹气,她转头看着他,也是皱眉道:“我也没说不信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手艺如何,能不能帮我仿造个印章而已。” “仿造印章?”花镜月一挑眉,忽然想到了,承天国世世代代的帝王,都会除了传国玉玺之外,还有一枚私人印章,这枚印章会盖在玉玺下方,以证明是那一代帝王所留下的圣旨或遗诏。 第101节 墨曲听上官浅韵说只是想见识下他家师弟的手艺,他便暗松了口气,自衣领中掏出玉坠来,还不舍得从脖子上摘下来,就那样捧着让上官浅韵看看而已。 上官浅韵倾身向前一点,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枚玉坠,取材墨玉,浑圆如珠,嵌入雕刻着一朵莲花,莲花的花心是个墨字,呵!这那是平安坠,瞧着可像极了定情物。 “莲花是佛教的圣花。”展君魅不想多解释了,怕解释多了容易成掩饰,也就这样简单的说了一句。 上官浅韵虽然知道天竺有佛教,可却不怎么了解,原来佛教的花是莲花啊? 墨曲已忙收起那个玉坠了,他师弟家媳妇儿,忒会胡思乱想了,他还是赶紧走吧!那个厨房,他还得找人去修葺呢。 上官浅韵见墨曲被她吓走了,她笑了笑,转头对展君魅说:“既然你手艺这般好,那就帮我伪造我父皇的私印吧!” “伪造先帝的私印?”展君魅皱眉望着她,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弄不好她可是会把小命搭进去的。 上官浅韵点了点:“对,就是我父皇的私印,当我父皇去世后,私印便当陪葬物了。可我记得那私印上的字,和那朵奇怪的花纹,如果我能画下来,你能多久刻出来?” 展君魅见她是认真的,他先是心里生气,而后又很无奈的叹气道:“如果不是太繁杂,一日足够。” “好!”上官浅韵夸了展君魅一句,转头便看向花镜月道:“表哥,请帮我准备笔墨,还有白娟。” 花镜月这回倒是没摆架子,而是真起身去取了笔墨还有白娟。 上官浅韵将桌上的茶盘放到了地上,伸手接过白娟,平铺在桌面上后,她示意花镜月给她磨墨。 花镜月在砚台里到了点茶水后,便一手扶着宽大的衣袖,一手拈着墨块磨了起来。 上官浅韵手握笔,回忆着前世帮她父皇一次次盖私印的情景,那枚印章玉钮似乎是……是团火焰!那是块红翡所雕刻而成的印章,而他们上官氏的图腾,便是火焰。 而所谓的传国玉玺,便是盘龙翔凤欲火而生的样式。 她执笔画出了玉印的样子,可底部的刻字……除了她父皇的名字,还在中间还有着一朵很美艳的花,而那朵花,在她母后的遗像上也有,就是她母后发髻边戴着的一朵红花。 可她母后遗像上的那朵红花的角度,和印章上的却不一样,一个是偏插在发髻边,一个确实正面绽放在印章中间。 花镜月在看到她画出那朵花时,便讶异的道:“这不是兰之姑姑留在唐氏的七弦琴上的花纹吗?” 展君魅见到这花,便又是眉心紧皱道:“这是四大死亡之花之一,天竺人称它为曼珠沙华,中原人把它叫做彼岸花。传说,它开在地狱的黄泉路上,是接引之花,香气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可却花叶永不相见,被誉为最无情无义的花。” “接引之花?”上官浅韵倒是不信这些传说,她死过一回又重生归来,也没见过什么地狱什么彼岸花之类的,可见传说只能是传说。 花镜月摸着下巴,望着那花纹倒是看得仔细,他不明白,为何上官氏的帝王,要在私印上雕刻上彼岸花这种死亡花呢? 展君魅望着那彼岸花,也是若有所思。先帝为何要将唐皇后琴上的彼岸花,雕刻在自己的私印上呢?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题外话------ 将军是,上的战场,烧的厨房,存心找揍。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没加群的亲们加群哦,二十号群里发大包,可不要错过了哦。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爱妻狂魔 上官浅韵低头仔仔细细的画完那朵彼岸花后,便收起了笔,望着这个彼岸花纹,她也觉得很是奇怪…… 花镜月伸手敲着那朵彼岸花,望着她说道:“兰之姑姑的那张琴,是唐肜亲手做的。” “唐肜?”上官浅韵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花镜月点了点头,手指点着彼岸花,说道:“唐肜曾经的住所虽已被荒废了,可哪里却开满了艳红如火的彼岸花。” 展君魅眼底有光亮闪过,伸手就抓住了花镜月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他的名字是如何写的?” 花镜月被展君魅那样一抓,便自然反应的要揍对方,另一只手的拳头也被展君魅抬手握住后,他便咬牙道:“松手,我写给你看。” 展君魅松开了抓着花镜月的双手,认真的看着花镜月执笔写字。 花镜月执笔刷刷写下两个飘逸的字——唐肜。 展君魅一看到这两个字,便眉心皱死了。 上官浅韵一见他这副抿唇凝重的样子,便抓住他胳膊轻声问道:“怎么了?你认识唐肜?” 展君魅点了点头,良久才闭上眼睛吐气道:“广月,便是唐肜。彼岸花的事,便是他讲给我听的。” “广月是唐肜?”上官浅韵一惊后,便冷静下来了。 唐字的广,肜字的月,去其心与伴侣,可不就是广月吗?她怎么就一直没想到呢? 花镜月到现在都没明白他们再说什么,广月是谁?他怎么就成了唐肜了? 上官浅韵对花镜月解释道:“那个白衣男子,曾是子缘的汉文夫子。子缘说他的师父曾称对方为广月,而今看来,那也不过是他的拆字化名。而容雅其实是母后的陪嫁丫环,她那日定然是认出了唐肜,才会被唐肜下了暂时让她昏迷不醒的毒。” 花镜月对容雅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他兰之姑姑的身边,当年的确有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想来便是而今那位容雅姑姑了。 上官浅韵想,既然唐肜没有死,而且还回来了,那便一定是报仇的。 可她有一点不太明白,既然唐肜要杀她,为何又送她那支竹箫呢? 展君魅显然也想起了那支竹箫,他起身去梳妆台拿了那支竹箫来,递给了花镜月,说道:“这是唐肜借我名送给龙儿的新年礼物,我之前没瞧出什么来,拿给我师兄看,他也说没事,我便给了龙儿把玩,而今既然已知他身份,那这支竹箫……定然不会简单了。” 花镜月接过竹箫仔细的瞧了一遍,也没瞧出什么问题来。不过,展君魅这样的严肃,他还是在仔细瞧瞧吧。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对着那竹箫又是摸,又是敲,又是吹的,倒弄了半天,才猛然脸上神色一变,她吓了一跳便问道:“如何?这竹箫真有问题?” 花镜月望着他们夫妻点了下头道:“这竹箫被浸泡在松柏水里很久,至少有三个月的时间,而且是反反复复的浸泡风干,并且用一种很奇怪的油刷在上面,让竹子保持鲜嫩的色泽,更是泛着如象牙般的光泽。之前你们之所以都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是因为松柏与竹气味相融合在一起,香气清淡,才会不惹人留意。” 松柏是没大毒,可上官浅韵却是知道的,长久闻松柏的气味,会让人逐渐食欲不振,若是人一直食欲不好消瘦下去,那会有人什么后果……想想真吓得她一身冷汗。 展君魅一拳头砸在桌面上,把桌子都砸碎裂了,他起身便往外走去,任由身后上官浅韵如何喊他,他都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上官浅韵见喊不回展君魅,便只能拜托花镜月去把他拦回来。 花镜月虽然心里觉得上官浅韵太宝贝展君魅了,可还是起身去拦了展君魅。 结果,他们又在外头打了一架。 持珠听到她家公主喊她,她便转身进了屋子。然后,没过多大一会儿,她就喊了声:“来人,快把墨曲喊来,公主晕倒了。” 小灵和小钟闻听持珠一声喊,便忙跑去找墨曲救命。 展君魅一听上官浅韵晕倒了,他便拍出一掌挥开了花镜月,转身就飞落到门口,举步跨过门槛,便疾步跑到床边,双手握住了那床上昏迷人儿的手…… 上官浅韵猛然睁开双眼,手腕一转便和他十指相扣,瞪着他咬牙道:“现在,我和你十指相扣,你若是要走,那就扯断我的手指好了。” 展君魅虽然已不是第一次被她装病骗到了,可每次一听她晕倒,他还是会吓得背后冒冷汗,还是会因关心则乱的上她的当。 花镜月对于他家表妹驯夫这一招,他是服了。 墨曲是正带人来修葺厨房呢!结果半道上就被人劫持走了。 严谨一瞧是两个姑娘,又想着将军府苍蝇都飞不进来一个,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两个姑娘是凤仪阁的人。 那就没什么事了,反正凤仪阁的人请墨曲过去,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墨曲落地后,便甩开左右两个小姑娘,转身怒指着她们道:“你们真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啊?” 持珠现身在墨曲身后,面无表情的冷冰冰道:“你是说我教坏了她们?” 墨曲一听持珠的声音近在耳畔,他便身子一僵硬,转身便满脸堆笑道:“没有,你听错了,我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她们这样架着我……会毁闺誉的,我也是为了她们好的。” “你墨君毁人闺誉的事,可一直都没少做吧?”持珠冷冰冰的说着,一步步的逼得墨曲后退。 小钟和小灵侧身闪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墨曲被逼到台阶处,然后……她们不忍看的双手捂住了双眼,希望墨管家摔下去,千万别是脸着地吧。 持珠伸手抓住了墨曲的衣领,将他给拉了回来,可好死不死的又那么巧合,嘴唇竟然又碰到一起了。 墨曲瞪大了双眼,心跳如擂鼓,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又被持珠轻薄了。 持珠经过上次的意外一吻后,她再遇这事便冷静多了。手抓着墨曲的衣领向后退三步,而后松开手又退后一步,望着墨曲说了句:“脚下留神。” 墨曲嘴还噘着,可亲完他的姑娘,已经潇洒的提剑走了。 小钟低头红了脸,好佩服持珠的冷静自若。 小灵完全是崇拜持珠,亲完墨管家后,还能那么冷静把人拉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留下一句关心的话,便转身的潇洒离开! 花镜月刚好在门口看到那一幕,似乎只要来了这凤仪阁,所有人都逃不过月老的红线,或者,是这凤仪阁的风水问题? 自那日后,又过了几日…… 这些日子里,将军府又是大门紧闭谢绝来客。 当上官珝行色焦急来将军府时,将军府的大门也没开。 墨曲去后门见了上官珝,随他一起到了广阳王,为昏迷流汗不止的白雪把了脉,开了几副药,叮嘱了上官珝几句:“王妃这是在排毒,并无大碍。倒是王爷你,这几日最好闭门谢客,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天塌地陷的事,你都装糊涂不知道,以免惹祸上身。” 上官珝这几日因为陪着白雪解毒,的确已经许久没听说外头的传闻了。 墨曲自药箱中取出一个瓶子,递给了对方道:“王爷,这里面有两颗药,如果将来宫中有人来为王妃诊脉,你便把红色的服给王妃吃。如果来人要顺便给您把平安脉,那您就想办法把其中褐色的药丸服下。切记,这两颗是保命的药,莫要弄混了。” 上官珝握着药瓶,重重的点了下头,拱手便是深深作揖一礼:“多谢墨公子,墨公子的大恩,珝铭记终生。” “王爷莫要这般多礼,可是折煞在下了。”墨曲伸手托着上官珝下拜的手,将其扶起来,方又神情凝重道:“王爷若是回到广阳后,王妃有幸有孕,一定要在七月后给在下来信,否则……王妃的身子,没有在下接生,她难母子平安。” 上官珝其实想说,只要能和白雪安安乐乐过完一生,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了。可想到白雪对孩子的渴望,他便只能暗叹一声,拱手再谢道:“多谢墨公子提醒!到时候,就有劳墨公子跋涉走一趟了。” “无妨!”墨曲淡淡一笑,便拱手告辞道:“在下还有事,便先告辞了,王爷请留步。” 上官珝见墨曲拎起药箱要走,他便原地拱手一礼道:“墨公子慢走。” 墨曲来的时候是偷偷摸摸,去的时候却是潇洒如风。 上官珝送走了墨曲,便唤来了人,将一个药方给了老管家,吩咐道:“药在外头熬,本王亲自守着。” “是,王爷。”老管家接了药方,便去府里的药房去抓药,虽然他也很好奇这药方哪来的? 不过,王爷因王妃重病昏迷已很烦躁,他还是不要多嘴多舌去问了,省得惹王爷生气。 上官珝在吩咐管家去抓药后,他便转身将墨曲给他的一包药草藏了起来,熬药的最后一味药才是最重要的,而这味药却不能写在药方里。 唉!在广阳,他身边是处处暗藏危机,来到长安后,他身边更是群狼环饲。 他真是不明白了,为何玉京秋和南露华皆这般忌惮他呢?他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两个女人惧怕的? 或者,他有空该去找一下花镜月,问问花镜月,是不是天机子国师预言了什么? 而这个预言是和他有关的…… 数日后 上官浅韵一边让展君魅给她仿造假印章,一边又让持珠连日来去各家送请柬。 而持珠连日来去送请柬,都不是走的正门,而是飞檐走壁,将请柬亲手交到被邀请老臣手中的。 第102节 初九这一日,容雅醒来了。 上官浅韵闻听容雅醒来,她便急忙去瞧了容雅,在墨曲一番把脉后,说了容雅身子无碍,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容雅醒来后,先是迷茫了一会儿,而后便瞪大双眼坐起身来,伸手拉着上官浅韵的双手便急切道:“公主,那个人是唐肜,他没死。” 上官浅韵轻拍着容雅的手背,安抚着焦躁不安的她,淡笑说道:“这件事我已知晓了,你别担心,我会防备着他的。” 容雅不知她已经昏迷很久了,对于唐肜的出现,她还是显得很忧虑不安道:“公主,你不知道唐肜有多可怕,他……他是第二个凤王啊!” “第二个凤王?”上官浅韵对于容雅这句话,有些不太明白了。 容雅在提起唐肜时,整个人都是恐慌不安的,完全失去了往昔的淡然自若,她抓着上官浅韵的双手,额头上满是冷汗道:“唐肜天生便有让百兽亲近的能力,等他慢慢掌握驭兽术后,便更是能训练的百兽成军了。当年三王一起打天下,其中功劳最大的便是凤王。因为,凤王一出,百兽相随。战场之上所有敌军的战马都没了用,光靠平地混乱作战,更有百兽加入,那家军队能抵抗得了这样的……” 上官浅韵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石渠阁里藏的那块玉石刻画是真事,世上真有人可驾驭百兽作战? 容雅紧握着她家公主的手,眼眶泛红道:“公主,您必须要想办法控制唐肜,如果他被别人利用了,您性命难保,这天下也会再起战火的啊!” 上官浅韵现在心里很乱,别说她被唐肜莫名恨着了,就算唐肜不仇恨她,她也没那个本事去劝服一个陌生人,而这个陌生人还是个持才傲物的人,她更一分劝服对方的把握也没有了。 展君魅将手按在她肩上,待她回头,他温柔笑道:“不必担心。” 上官浅韵望着他,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斗得过唐肜,因为容雅所说的事,和她曾经所看到的那幅刻画,都太令人心惊恐惧了。 “天生万物,不会让一方独大,总有克制其之法,驭兽术虽强大,却也有其法可破它。”展君魅望着她,笃定一笑,让她安心。 上官浅韵轻点了下头,对于他,她自然是信的。 容雅醒来后没多久,便又昏迷了。只因之前毒药让她一直梦魇,她精神消耗了太多,醒来也是精神不济,不如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正月十三 长安城外,山林河边。 上官浅韵再次女扮男装,只见她身穿一身石青色曲裾,头上戴着斗笠,身上披着蓑衣,坐在河边石头上垂钓。 而在她身边还有十名老者,同样是衣着普通,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握钓鱼竿,淡定的坐在河边垂钓。 上官浅韵好心邀请他们几个去鸿雁居喝茶,可他们却在商量后,一起拒绝了她,而后就邀她来了这荒山野岭垂钓。 可大冷天跑来这里蹲河边垂钓就垂钓吧,偏偏在钓鱼的时候,还不许她说话,这天这么冷,不让披御寒的斗篷,只给她一件蓑衣,真是要冻死她了。 左右的五名老者,对于这位娇滴滴的公主可能摆架子了,不过,这位小公主倒是能沉得住气,受得了罪,都一个时辰了,她居然还能陪他们这群老骨头蹲钓。 上官浅韵已经快冻傻了,那么多的晴天不邀她来钓鱼,偏偏挑这么一个寒风凛冽雪花飘的阴天,在这河边她被水汽寒的,手都冻僵了。 “小丫头,手别抖,鱼都被你吓跑了。”左边的老者何老爷子压低声音道。 上官浅韵缩着脖子双手握着钓鱼竿,斗笠下的小脸上面无表情道:“何老爷子,我手冻僵了。” “真是没受过罪的娇滴滴小公主,这天气可不算冷,老夫当年征战时,可见过大雪半人厚,掉下去人就能成冰雕。”右边的葛老爷子哼了声道。 上官浅韵心里都想撂了钓鱼竿走人,可斗笠下的小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道:“葛老爷子你可是位威风凛凛的武威侯,我自然是和您比不了的,呵呵,被我父皇宠的太娇贵了,让您见笑了。” 葛老爷子回想当年先帝宠这位小公主的事儿,的确,这小公主就是被先帝宠娇贵的。 持珠提剑在远处,来回走着巡视着四周动静,防止有人靠近这里,坏了她家公主的大事。 上官浅韵蹲坐在河边,一直不信这样的鬼天气里,他们河里钓上来鱼。 何老爷子的鱼竿动了,葛老爷子的也动了,其他吕、施、张、云、苏、潘、孙、于八位老爷子的鱼竿,也动了。 上官浅韵见他们一个个的提起鱼竿,钓上来一条条肥美的大鱼来,严重怀疑这河里事先被人放了不少买来的活鱼。 就这样能冻死人的冬天,能钓上来一两条肥美的大鱼,那已算是好的了,那能一次让他们十个全钓上来一条大鱼啊? 而且这些鱼还默契成这样,全都一起吃钩。 十位老臣将钓到的鱼,放入了鱼篓里,继续放鱼饵垂钓。 在后面,这十位老臣又钓上来好几条鱼,虽然有大有小,可每条鱼都瞧着肥美极了。 而上官浅韵一直双手握着鱼竿不动,就是没钓上来一条鱼,这不由得让他们感到很奇怪了。 上官浅韵被这几位老爷子看的只能讪笑,而后她提起了鱼竿,原来鱼线上坠的不是鱼钩,而只是一个木枝。见十个老头儿面有不悦之色,她便望着河水咳了声道:“姜太公直钩钓鱼,愿者上钩,寻得是大贤能周文王。今儿小女也志不在垂钓,而是……来寻你们十位老人家的。” 十位老臣都闻言愣住了,还是何老爷子哈哈一笑,打破了沉寂道:“丫头,你可真会说话,不过,我们这些老骨头,可不敢比周文王那大贤能。好了,咱们也不要为难人家小丫头了,赶紧收拾下生火烤鱼吧!瞧把这丫头冻成啥样子了?再这样下去,可要把她冻坏了。” 上官浅韵一听不用蹲河边钓鱼了,她便想丢了鱼竿起身,可这鱼竿怎么晃动了?不会真有鱼愿者上钩吧? 何老爷子一见上官浅韵的鱼竿动了,便大嗓门的喊道:“老葛,快帮她拉住鱼竿,这丫头的手可冻僵了,小心让上钩的鱼儿给跑掉了。” 葛老爷子伸出一只手,便握住了上官浅韵握住鱼竿的手,没拉鱼竿上来,便先惊了声:“你这丫头,手都冰成这样也不吭声,是想冻废了这双手不成,真是个倔丫头。” 上官浅韵觉得心里委屈极了,她之前就说了要去温室喝茶,可他们却非要在风雪中钓鱼,现在雪不下了,她也已成雪人了。 何老爷子和葛老爷子合力,一起拽上了那吃钩的鱼,一瞧是个大黑鱼,还在挣扎甩尾巴,他们忙伸手去拉上来,拿过上官浅韵空空的鱼篓,将大黑鱼放了进去。 吕老爷子望着那鱼篓说道:“这乌鳢可是好鱼,回去后,小丫头记住吩咐厨子把它炖汤了,最好做成酸椒黑鱼汤,那味道绝对美味。” 上官浅韵笑了笑:“多谢吕老爷子指点,回头请你们大家喝汤。” “喝汤就免了,先烤鱼吧。”潘老爷子比吕老爷子还贪口腹之欲,起身收了鱼竿就拎着鱼篓走了。 烤鱼?这几位还要在这荒山野岭搓一顿?上官浅韵觉得她的正事要到天黑才能说完了。 堂堂的十大老臣,而今却甩掉蓑衣丢开斗笠,各自找一块杀鱼。 持珠见那边钓鱼的事已了,她便走了过去,为她家公主丢了那钓鱼的树枝,拎着应急随便编的鱼篓,向着那血腥之地走去。 上官浅韵不打算去那血腥之地了,她走向一旁,感觉整个人都冷如冰一样,背后有人给她脱了蓑衣,披上了暖和和的斗篷。 展君魅来到后,就见她冻得搓手跺脚,别提多心疼了。在心里狠狠骂了那群老东西一顿,一群老家伙,倒是真会变着法儿折磨人。 上官浅韵头上的斗笠一被摘下来,她便转身抱住了也披着斗篷的展君魅,皱眉口呼雾气:“子缘,好冷……” 展君魅把她紧抱在怀里,亲了亲她冰冷的脸颊,更是心疼她了。 那十大老臣一瞧在展君魅面前,就变得娇气的上官浅韵,全都摇头暗叹声,这小公主就是被宠娇气的,以前被先帝捧在手心里宠着,而今被展君魅喊在嘴里怕化了的宠着,唉!人家是命好,才能遇着一个个都宠着她的人。 展君魅将她搂着他后腰的小手拿到他胸前,这样再抱着她,她的手便能尽快暖和起来了。 上官浅韵本就穿的不怎么厚实,结果又陪那几个老爷子蹲河边垂钓一个时辰,何止手冻僵了,连身上也冷的麻木了。 十大老臣在宰杀鱼后,开膛破腹免不得,那些鱼内脏什么的,他们也不收拾,全如案发现场的放学地上一丢,然后就去河边洗鱼了。 持珠没办法,只能动手刦收拾掩埋这些腥气内脏,可不能让这些东西吓坏了她家公主。 展君魅才不敢这是什么地方呢!他找了一块石头,扫干净了雪后,便坐在了上面,而腿上坐着的是他家媳妇儿,要不是外面天寒地冻的,他都能脱了她的鞋,给她焐热双脚。 上官浅韵觉得这会儿好多了,至少没那么冷了,当然,脚还是冰凉的。 十大老臣洗好鱼,燃起了火堆,围在一起烤着鱼,何老爷子冲他们夫妻喊道:“到这边烤烤火暖和下,别在那边黏黏糊糊的了。” 展君魅倒是真抱着上官浅韵起身过去了,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他还是没放上官浅韵下去,理由是:“石头冷硬,你会着凉的。” 葛老爷子就看不惯宠媳妇儿男人,他烤着鱼冷哼了声:“刚才她钓鱼坐在石头上那么久,也没见她着凉,这会儿……展大将军,你可真丢军人的脸,没见过一个当兵的这么娘气宠媳妇儿的。” 展君魅紧抱着要挣扎下去的她,对那位葛老爷子淡冷道:“铁汉也有柔情时,武威侯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你对尊夫人没付出过真心。” “你这小子……”葛老爷子被展君魅气的就涨红了脸,拿着那烤了一半的鱼就打人。 展君魅伸手夺了那条鱼,挥袖间那木枝便握在了他手里,他一边烤鱼一边低头看着怀里人,语气很是温柔道:“一会儿烤好了,你先吃点垫垫肚子,等回府后,我让人再为你准备可口的美食。” 上官浅韵之前还感动展君魅对她的关心,此时她只是很头疼,这样下去,今儿要说的事,恐怕就成不了了。 吕老爷子倒是因这恩爱小夫妻,颇有感慨道:“瞧着你们夫妻这般好,老夫又不免想起我家丫头和柳亭那小子,这两个小孩儿,可是一碰面就吵,像敌人一样,可是愁坏我和小柳了。” 上官浅韵知道吕老爷子口里小柳,便是柳亭的父亲,前任丞相。 展君魅倒是因吕老爷子这话,而抬起了头淡淡道:“柳丞相那人瞧着便不解风情,也难怪吕小姐会见着他就来气了。” 上官浅韵暗中掐了展君魅腰间一下,这人才是和柳亭有仇吧? 吕老爷子和所有家长一样,都认为自己家孩子最好,一听展君魅这样说,他便仿若遇到知己般拍腿道:“展大将军你说得对,那柳亭小子真太木讷了,我那孙女气的火冒三丈,都和他吵不起来,因为他压根儿不吭声,跟木头人一样,唉!真是愁人。” “吕小姐配柳亭虽然委屈了,不过,木头就要找个好匠人,这样才能将他雕琢成材。”展君魅淡然的边烤鱼边说道。 上官浅韵已经懒得掐他了,而是转头与何老爷子说话:“听说您家长孙媳妇儿生了个大胖小子?” “可不是!”何老爷子年前得了个大胖重孙,别提多高兴了,一听上官浅韵问及他那可爱的重孙子,他便立即来了精神道:“我那重孙一出生,满府的梅花便一日间全开了,所以老夫给他取了个有意义的小名儿,叫梅郎。” “梅郎?好名字,高洁谦虚,君子风骨。”上官浅韵夸完后,便心里想,梅郎?这是何老爷子想他家断子绝孙吗?怎么给重孙取名叫没郎呢? 何老爷子喜夸,一听上官浅韵这么夸他有才,他便乐呵极了捋胡子道:“小丫头,你是有品位的人,不像那施老头,竟然说我取的是臭名字。” 上官浅韵看了那一旁沉默烤鱼的施老爷子,这老爷子就是太诚实了,所以才会在觉得名字寓意不好时,说了句实话。 持珠去弄柴火回来了,可下雪天没干柴,这些潮湿的柴火一烧起来,自然是浓烟滚滚熏跑了众人。 可有鱼已经烤好了,他们几个世家门阀的老爷子,竟然全一个个蹲在雪地上吃烤鱼,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一定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上官浅韵这下是蹲着也不好,站着也不好了。 持珠从一旁搬来一块石头,让她家公主坐,总不能因为这几个老头的为难,便让她家公主一再的有失仪态吧? 上官浅韵这回还真不和这几个老头客气了,她走过去缓缓的端庄坐下,望着那围城半圈的十大老臣,她淡淡开了口:“几位大人,我知你们心里真正效忠的是我父皇,也不为难你们站到我这边来,我只有一个简单的要求,请你们保持中立。” 他们十个听了她的话,互相看了一眼,其余九个继续吃,由何老爷子代表问:“长公主,我们几个可都是过了半百的人了,有的甚至都是古稀之龄了,对于追名逐利早已没了兴趣,而今的我们,也不过只想安稳度晚年罢了。” 上官浅韵听何老爷子的话后,她唇边含笑点点头道:“我们几位老爷子而今对名利的淡泊,可你们的儿孙却和你们想法不同。” 潘老爷子咬口鱼肉,头都没抬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可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能管得了的。长公主,你找我们所为何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也明白的会保持中立。可我们的那些个儿孙……正如何老所说,我们老了,管不动他们了。” 上官浅韵早知劝服他们中立很简单,可要是让他们管着家人不横插一脚却不容易。 展君魅对于这几个老顽固,他真想就地挖坑埋了他们一了百了。 上官浅韵没办法了,只能从袖中拿出块明黄缣帛,缓缓打开,双手举着让他们瞧,唇边含笑再问一句:“而今,你们还说管不了子孙吗?” 那十大老臣在扭头看向那明黄缣帛时,首先看的便是那巨大的玉玺红印旁,那方正的小印章,这不是先帝的私印吗? 上官浅韵缓缓站起身来,走过去望着已经丢了鱼站起来的十大老臣,她举着手里的遗诏,脸色冷肃道:“这道遗旨是父皇留给我保命的,为得便是防止新帝即位,会谋害我这个皇姐。而为何新帝要谋害我……日后几位大人自然会明白的。” 十大老臣这回看的真切,那真是先帝的私印,他们众人拱手下拜:“臣等遵先帝遗旨!” 上官浅韵收起了那道伪造的遗旨,对于这群老顽固,她只是无奈叹一声:“本是不想为难几位大人的,可奈何几位大人太想一家平安了,无奈之下,本公主唯有请出父皇的遗旨了。” “臣等惶恐,长公主息怒!”十大老臣一个个都红了老脸,他们心里,之前的确打着如意算盘,想着不管谁登基为帝,那都是上官氏子孙,他们儿孙能沾点肉汤也好啊。 所以,对于儿孙动了投靠上官羿的心思,他们也只是装聋作哑当不知道罢了。 就在上官浅韵找上他们时,他们也还想着将此事糊弄过去,只要他们不背叛先帝,便不算是不忠不义之人。 可谁曾想到,先帝竟然如此宠爱这个女儿,那怕是人都不在了,事先也为他这宝贝公主安排好了后路。 “几位大人,本公主希望在这次变天中,不要见到你们几家人的鲜血。毕竟,你们始终是先帝曾信任的臣子,本公主总不能看着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吧?”上官浅韵说的淡然浅笑,可话的威胁之意却很浓。 第103节 “臣等拜谢长公主的大恩大德!”是他们太小瞧这个位嫡长公主了,那怕她年纪再小,他们也不该倚老卖老的欺负她这位皇家公主。 “事既然已了了,那正月十五后,本公主便下贴……请诸位大人喝茶吧。”上官浅韵本来是想坐下来,和他们好好叙说当年那些事的。 可这群老狐狸,竟敢给她玩装糊涂?那好,她也省得多费口舌,送一道假遗旨给他们,看他们还老不老实。 其中的于老爷子年纪最大,所以对于这遗旨的真假,他心里产生了些怀疑,便在上官浅韵他们离开后,他皱眉说道:“先帝是何时留给长公主遗旨的?为何也没听说托谁给的?” 施老爷子垂眸缕着胡子道:“你们似乎都忘了一件事,当年先帝还在世时,身边可一直跟着风伯,可风伯却在先帝去世后,不见了。” “风伯?那位被先帝很尊敬的老者?”潘老爷子是记得这个人的,因为先帝对风伯太礼遇有加了。 施老爷子轻颔首道:“对!就是他,他若是还在长安,那定然已为凝香长公主所用。” 其余几人全都皱起了眉头,葛老爷子脾气最爆,有什么话便都是直说:“也不知道先帝在想什么,生前宠着这位凝香长公主也就罢了,怎么连去了后,也还是这般费尽心机的保护着她?” 何老爷子瞪了葛老爷子一眼道:“你这没人情味的懂什么,这是慈父爱女之心懂不懂?长公主怎么说也是先帝第一个孩子,唐皇后为了生下长公主,更是丢了性命,先帝与唐皇后那般的帝后情深,能不在唐皇后去世后,保护好她唯一留下的女儿吗?” 吕老爷子知道何老爷子最是心软,而他想起长公主的命,也是心里唏嘘不已。这位公主一生太坎坷不平,也不怪先帝这般保护她了。 潘老爷子和施老爷子觉得,何老爷子说的很对,先帝重视与唐皇后的夫妻之情,自然也会重视上官浅韵这个嫡长女。 于老爷子却对此摇头道:“凝香长公主的身上,定然还有着别的秘密,否则,太皇太后不可能如此这般护着她,任由她随意做出这等废帝另立之事来。” 几个老头儿,对此就算心里再疑惑忧虑,可却也知他们是查不到那些事的。 而对于那道遗旨,不管遗旨是真是假,他们都只能遵从旨意去做事,否则,他们几家人,定然会落得和玉家一个下场。 这位凝香长公主,可瞧着比先帝更杀伐果断。 在回城的时候,展君魅再次隐入暗中。 大雪覆盖的官道上,只有上官浅韵和持珠主仆二人策马而过。 可当距离长安城还有一里地时,便被前方出现的一群黑衣人给拦了去路。 上官浅韵手中缰绳紧拉住,眸光淡冷的望着前方出现的黑衣人。 持珠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眯眸冷冷的盯着那群黑衣人。 展君魅负手伫立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俯瞰着下方,他倒是很想知道,这群人是谁派来的。 阿布杜尔从黑衣人后走出来,他拱手一礼后,抬头望着女扮男装的上官浅韵道:“我家主人有请公子,去那边喝一杯。” “你家主人?”上官浅韵是不认识阿布杜尔,可持珠却认识,当听持珠说这人是穆齐尔的人后,她便勾唇一笑颔首道:“好啊,带路。” 阿布杜尔让那群摆阵势的黑衣人退下后,他侧身伸手道:“公子请随小人来。” 上官浅韵驱马跟在阿布杜尔身后走着,心里却在想,穆齐尔找她会有什么事? 持珠因知道展君魅就在暗中,她才没有阻止她家公主去见穆齐尔那个危险的人。 此地也是遍地是白雪皑皑,不过却被人搭了个牛皮大帐。 持珠先翻身下马,而后走过去扶她家公主下马,雪地太湿滑,她可不敢让公主摔着了。 上官浅韵下了马后,便被阿布杜尔请入了帐内。进入帐内一抬头,便意外的看到了两个人。 火寻恨的伤这些日子已基本好了,身边有小秀陪着,他脾气好了太多,对进入大帐的上官浅韵,他拱手一笑道:“好久不见啊!” 上官浅韵走宽敞暖和的牛皮大帐内,看也没看主人翁穆齐尔一眼,直接走向了一旁坐着饮酒的唐肜桌前,她缓缓蹲下身子,一只手扶着桌子,望着对方启唇唤出对方的名字:“唐肜。” ------题外话------ 看到这几日的订阅好心痛哇,求乃们不要养文了,偶快吃土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二十号发大红包,正版订阅的亲们记得进群哦,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三章 撩火(内有活动) 唐肜似乎一点都不为她知晓了他身份的事,而感到意外。他缓缓置杯在桌上,抬眸看着她,唇边扬起温然淡笑道:“算算日子,她的确已经醒了。” 上官浅韵望着他,同样淡笑道:“她没醒之前,我便知道你是谁了。一朵最无情无义的死亡之花,便出卖了你,唐肜,你是回来报仇的?而你的仇人不在了,你便想着要杀了我泄愤,可对?” 唐肜望着她的脸,银色面具后的眸子深沉幽暗,似藏了太多复杂到令人难懂的情绪。 上官浅韵见唐肜又盯着她的脸瞧,她抬手摸上她自己的脸,笑问道:“很像对不对?我也觉得像,至少有七分相似,对吗?” 唐肜眼底似有如波涛般的情绪在翻涌,他伸手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酒水,当再看向她的时候,他眼底便再也没了悲伤之色,有的只是冰冷的仇恨:“你说得对,我恨你,因为你的出现,害死了她。” 上官浅韵望着她轻摇了摇头道:“不!你恨的其实一直都是我父皇,因为他抢了你所爱的女子,而你当初却对此无能为力。” 唐肜的情绪已有些失控,可他望着面前这张让他觉得那样熟悉的脸,却如何都做出失控的事来,唯有低头垂眸,无奈的轻声问:“你到底想让我如何?” 上官浅韵没想到唐肜会对她说这样的话,不过,这也是难得的机会,所以她便一副很理所当然的要求道:“你不能再害我,我身子可不好,你这样害我下去,我真会被你害死的。” 唐肜因为她尾音那一丝撒娇的意味,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笑的更是无奈道:“你真是个被娇惯坏的小公主,认为天下人都该宠着你,对吗?” 上官浅韵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从没出生就被人宠着,生下来还是被人宠着,在家父宠,出嫁夫宠,遇上你……肜叔叔,你也不介意宠宠我吧?” 唐肜被她一句肜叔叔喊楞了,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丫头脸皮太厚,而且不是一般的被娇惯坏了。 上官浅韵很有耐心的蹲在哪里等着唐肜的回答,对付唐肜这种人,就不能用硬的,只能来软的。 唐肜被他盯着看的心真软了,可他还是轻摇了摇头,淡淡道:“你我是敌非友,我不会宠着你。” 上官浅韵对于唐肜给的这个答案,她也没多少失望,只是装天真的问:“为什么?宠我不好吗?至少你还有个可以疼的人。” 唐肜是真不怕有人给他来硬的,就怕遇上给他来软的。而这个天真的小丫头,从古怪的性子和容貌,都像极了少年时的唐兰之,让他的心如何也冷硬不起来了。 上官浅韵也就是试探唐肜一下,既然试出来唐肜对她母亲还有情,她便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坐下,换上淡冷疏离的语气道:“穆齐尔,你占了子缘那么大的便宜,而今还敢来找我?” 穆齐尔本来是喝着酒,准备看她如何戏弄唐肜的。可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把冷刀子甩给他了呢?而且,他何时占过展君魅的便宜了? 火寻恨是个极懒的人,他此时是头枕着小秀的双膝,躺在铺着厚实羊毛毯的胡床上,饮酒笑问道:“真是好奇,穆齐尔单于,你是如何占了展大将军的便宜的?” 阿布杜尔上前单膝跪地,抬手掩嘴,小声在穆齐尔耳边说了几句话。 穆齐尔经阿布杜尔一提醒,便淡定的喝了口酒水,而后笑看着那女扮男装的上官浅韵,勾唇邪肆一笑:“展大将军可是自愿被本汗占便宜的,本汗可不曾强求过他一丝一毫。” 上官浅韵见穆齐尔竟然言语间亵渎展君魅,她便随手抓了桌子上的杯子丢向了对方,朝脸砸的。 穆齐尔抬手挥开了那只犀牛角杯,手背都被蹭红了,他怒瞪着她道:“你这小公主,怎么比草原姑娘还野蛮。” 上官浅韵拿起一个杯子又丢了出去,这回她记得给持珠使眼色,让持珠助点力,砸穆齐尔这个嘴坏的一个满堂红。 持珠弹指出一块点心,碰到犀牛角杯身,加大了那杯子的冲力。 阿布杜尔出手挡开了那只犀牛角杯,他的刀鞘都被震的嗡嗡响,可见这位持珠姑娘的武功有多厉害了。 穆齐尔这是连续躲开两次明来攻击,可一瞧见那姑奶奶竟然拔出了插在羊腿上的刀,他便伸手忙道:“姑奶奶,本汗怕你了,你把刀放下,那刀可是很锋利的,你要是伤着自己,回头展君魅那爱妻狂魔……准会登门来找本汗的晦气。” 上官浅韵握着那把刀,只是从杨腿上割下来一块肉,放到了嘴里咀嚼几下咽下去后,垂眸淡淡说了句:“我只是饿了,想尝尝这烤羊腿而已,穆齐尔单于……可胆小的想多了。” 火寻恨可不是个会给人面子的人,他放肆无忌的笑了起来道:“公主殿下是本少主见过最有意思的人,而穆齐尔单于……她算是第一个把你吓着的人吧?” 穆齐尔之前只觉得这位凝香长公主很美丽,像那盛开在山岗上的花朵。 可今日一接触才知道,她就是那沙漠上会开出美丽的花,却浑身带刺的仙巴掌,看得,碰不得。 上官浅韵吃了口烤羊腿,便将刀子插入了羊腿中,望着穆齐尔淡冷问:“你拦我到此,所为何事?” 穆齐尔被她这招插刀入羊腿又吓一跳,对于她的问题,他倒是不答反问道:“听闻,你们上官氏似乎要变天了?” 上官浅韵接过持珠递来的帕子,垂眸仔仔细细的擦着她的手,对于穆齐尔的问题,她不答反不客气道:“既然知道上官氏要变天了,你还不滚回你的匈奴去。莫不是,你穆齐尔想趁承天国内乱之际……也来分一杯羹?” 穆齐尔盯着她那双白皙纤细的玉手,真是美丽,可惜这双美丽的手,却会拿刀杀人的。 上官浅韵抬眸冷冷的看着穆齐尔,勾唇一笑美艳如阿芙蓉,声音又轻又柔道:“你若是想留下来分一杯羹,那便要准备好了,这碗羹里,我可没少放毒。” 穆齐尔自然不会怕一个小女子的威胁,他饮酒一杯豪爽大笑道:“哈哈哈,好啊!本汗就留下喝了这杯羹再走。” 上官浅韵哼哼冷笑道:“喝完这杯羹,你便再难走出长安城了。慢用,也许,这是你最后一次出长安吃羊肉了。” 持珠跟随在上官浅韵身后离开,她们主仆从进来到离开,也不过只待了一刻钟而已。 可这一刻钟里,却给了在场三个男人一个震撼,那个看似柔弱美丽的女子,自信到让人莫名的害怕。 唐肜在上官浅韵的身上,看到了她外祖母的影子,那位唐家老太太,可从来都是个说到做到,且不容他人违逆的主儿。 而这位小公主,显然也是这类为压倒所有反抗她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火寻恨在上官浅韵离开后,便饮酒看向穆齐尔笑问:“单于是要不日离开吗?” 穆齐尔轻点了下头,之前他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试探上官浅韵罢了。 而今既然已知晓上官浅韵的决心,他一个只带了区区千人来朝的匈奴单于,怎敢真和手握承天国大半兵权的展君魅斗?那不是鸡蛋碰石头,找死吗? 火寻恨笑了笑,收回望着穆齐尔的目光,转头看向对面的唐肜,同样笑问了句:“尊驾也要隐没一段时日吗?” “无须!”唐肜说完这句话,便起身走了。 火寻恨望着唐肜离去的背影,直到大帐的帘子落下,遮掩去了外面的光线,他才手执杯饮一口酒上,望着小秀笑说道:“你家主子真是厉害,我若是再不离开,说不定,就要把小命留在长安了。” 小秀在这些日子里,早已习惯了火寻恨对她的暧昧举动,此时那怕这男人用手指抚摸她的唇瓣,她神色也能是淡然自若的。 穆齐尔望着火寻恨又调戏小秀,这个丫头自从跟在火寻恨身边起,火寻恨便一直让其寸步不离他身边,走哪里都带着,包括与夏江那些人密谋。 可见火寻恨真对这丫头动心了,他是在用诚意感动这丫头呢。 火寻恨见小秀这般的淡然自若任由他调戏,他便手扣住小秀的脖颈,压低她的头,他仰头含住了小秀的唇,在一番亲吻后,他笑问道:“酒香吗?” “我不会饮酒。”小秀还是那般的淡然自若,当火寻恨起身伸手向她时,她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火寻恨掌心中,任由这借着拉她起来的男人,再次对她又搂又抱。 火寻恨亲了小秀脸颊一下,便转头对穆齐尔说道:“我的人马,会在明日撤离长安。至于我?暂时不会离开承天国,而是会去一趟咸阳,因为,秀儿还没答应嫁给我呢!这是件让我心痛的事,感觉我又要旧伤复发了。” 别说上官浅韵拿火寻恨这样的人没办法了,就连穆齐尔对于这位火寻少主,也是极为头疼的。 火寻恨是哀怨一番后,便搂着小秀离开了。 牛皮大帐里多暖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便有多寒冷。 火寻恨缩了下脖子,可怜兮兮的在小秀耳边说:“这么冷的天儿,你也不说抱抱我,就不怕把我冻坏了,没法儿去帮助你家主子……” “你只要不掺和捣乱,事情便会进行的很顺利。”小秀淡冷的看了火寻恨一眼,便转身走向官道的方向。 火寻恨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里还真伤心了。这些冰雪握在掌心,他都能融化,为何小秀这个比冰雪温暖的人,他却如何做都无法感动她呢? 小秀在官道旁的马车里等火寻恨,可许久后,火寻恨还没来,她便皱了下眉头,拿了件斗篷下了马车。 火寻恨一路慢悠悠的低头踩着雪地,一步一个脚印,在皑皑白雪地上的他,身影显得纤细清瘦,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可怜孩子。 小秀拿着斗篷走回来,便看到火寻恨禹禹独行在雪中,本就模样俊秀的他,加上重伤初愈,一袭竹青色衣袍套在他身上,宽松的更显得他清瘦苍白。 第104节 而她,却看到这样的他,也是莫名的觉得心疼了。 火寻恨听到有人脚步声靠近,他缓缓抬起头看去,见走来的人竟然是小秀,她手里还拿着件御寒的斗篷,可见是回来关心他的。 小秀走过去,为他披上斗篷,便挽着他的手臂,向着官道上的马车走去。 火寻恨一路上只和小秀安静的走着,倒是难得没调戏小秀,因为他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等上了马车,小秀这是刚一坐下,这活似没骨头的男人,便有一歪躺在了她怀里,还拿着她的手去搂着他,真当自己是个娇弱的小婴儿了? “就抱着我睡会儿,我回去后,就把名单送给你的主子还不行吗?”火寻恨竟然对小秀撒起娇来,马车里很暖和,被人抱着睡,他更觉得安心。 小秀听他终于松了口,便不再推开他,而是真的将他半抱在怀里,低头盯着他问道:“你真的会将名单交给公主?” “嗯!”火寻恨闭着双眼轻应了声,反正他暂时不会离开承天国,而小秀也对他有了点真心,他自然要借此机会与上官浅韵交好的。 小秀见他这回这么好说话,便对他多少好了点,伸手去拿被丢在一边的斗篷,给他盖在了身上。 火寻恨唇边含笑的缓缓睁开双眼,对着小秀又是不正经道:“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那我可以去向你家主子提亲了吗?” 小秀冷着脸色,不去理他的调戏。 火寻恨见小秀又不理他,他便重新闭上双眼,在这晃晃悠悠的马车里,继续睡他的冬日懒觉。 上官浅韵骑马回到了长安城,可却碰上个瞎眼的狗东西,竟敢拦她的路。 持珠二话不说,从马背上纵身而起,旋身踢倒了那几个拦路的官兵,旋身落地,周身杀气四溢。 上官浅韵还骑在马背上,对于这些谁都不拦,偏拦她的官兵,她也不多问什么,直接示意持珠道:“谁敢再放肆,杀了便是。” “是!”持珠冷声领命,一袭红衣似火的她,提剑面向那群官兵,周身杀气更显浓烈。 展君魅飞身踏风而来,当他落在上官浅韵的马上后,便伸手一勒缰绳,驱马上前冷声问:“今日是谁守城门?” 那之前让人拦截上官浅韵的人,是位瞧着便是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虽然穿上官服,也不像个当官的,而像个活土匪。 其他的人已认出展君魅来了,他们一个个吓得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每一个人敢出声向展君魅求饶。 唉!今日这顿军棍,他们是别想免了。 都怪这位车公子,看上谁的马不好?偏看上……展大将军护着人的马? 上官浅韵这匹枣红骏马,可是墨曲刚给她弄来的大宛马,她今儿才头一次骑出来。 那位公子之前瞧着这红衣小姑娘长得挺美的,可对方会武功,而且还很高,他可不想上前送死。 不过,这匹好马的主人,虽然是名少年,却雪肤艳唇的,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可后来出现的这个玄袍男人,瞧着可比这少年还美,少年若是阴柔的漂亮,那这名玄袍男子则是魅惑般的俊美,真是好一对妖颜祸水啊! 展君魅见对方目露淫邪之色,他便抬手拈起上官浅韵斗篷上的一片树叶,弹指掷了出去,眸光冷寒的废了对方那双眼睛。 “啊!”一声惨叫后,那油头粉面的纨绔子,便已双手捂着流血不止的眼睛,倒在地上痛的翻滚。 展君魅还觉得这样不够,他要的是这人死无全尸。 上官浅韵握住展君魅的手,对持珠下令道:“上马,进城。” “是!”持珠转身脚尖一点地面,便飞身落在了马背上,手一握缰绳,便驱马走一侧进了城门。 展君魅是被握住了一只手,可他还有另一只手,在路过那色胆包天的纨绔子身边时,他便挥袖卷起一名士兵的长枪,一枪断了那纨绔子的根,看他以后还如何见色声邪念。 那纨绔子这回只参加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上官浅韵转头怒瞪背后的男人一眼,真是会闯祸,而今这个时候,他就不能稍微低调一点吗? 展君魅的脸色还是阴沉的很难看,双手搂着她的腰,他缰绳也不管了,因为心情烦躁的想杀人。 上官浅韵双手握紧缰绳,对于这个传言嗜血成性的男人,她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想来,和她过日子的他,整日那般柔情蜜意的,应是没少憋屈他的本性吧? 城门的官兵,没一个人敢动那昏死的倒霉公子,百姓也吓的出城的不敢出了,进城的不敢进了,一个个的全带着东西赶紧回家去。 守城门的一个兵在见人走后,便说道:“这事要去通知下车尚大人,毕竟他儿子可是麻烦的展大将军,这绝对不是赔一个儿子就能了的事。” 其实,他们还是很高兴这位车公子被废的。 想这还没过了半日,这位车公子是又占人家大姑娘小媳妇便宜,又欺负老人家捉弄孩子的,简直就是惹得怨声载道了。 将军府 他们一回来后,展君魅老毛病又犯了。 墨曲对于他家师弟今日的犯病,他看向上官浅韵皱眉问:“他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城门口遇上一个纨绔子弟,他出手废了那人。”上官浅韵对此也是很头疼,就展君魅这样洁癖严重的人,他在战场上不得憋屈疯了? 这也就真不怪他会战场上那么凶残了,因为他的心情一直在烦躁狂暴中,不杀人杀的凶残才怪。 墨曲是了解他家师弟的,如果只是出手教训个人,而没有杀人身上染血,他是不会回来就这样急忙忙跑去沐浴更衣的…… 上官浅韵边向着府里花园方向走,边叹气道:“那纨绔子弟,似乎贪恋他美色了。也许,是这事让他恶心了吧?” 墨曲合起扇子就敲头一下,对上官浅韵说道:“公主,君魅这病要治,再这样下去……我会先疯的。” “治?怎么治?把他丢到泥潭里去?他会肯乖乖待着吗?”上官浅韵对此直摇头,认为展君魅这病很难治,毕竟他是天生便如此的。 墨曲抬手摸了下鼻子道:“我曾经为了给他治病,把他丢去过小倌馆……咳咳!最后,哪里变成了人间地狱,我只能一把火烧了哪里,好帮他掩盖罪证。” 上官浅韵顿步,转头看向墨曲,而后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往前走。 墨曲抹着鼻子讪笑道:“也就是因为那次的事后,君魅的病更严重了。” 上官浅韵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展君魅摊上墨曲这样的坑人师兄,也是一种罪孽。 凤仪阁 寒冷的冬日,在院子中央,一张桌子,两张锦席配软垫,棋盘之上,面对面的一男一女在互不相让的厮杀。 上官浅韵和墨曲一起到来时,便看到花镜月和洛妃舞在寒风中对弈。 墨曲不惧寒冷的摇扇道:“这二位真是好雅兴,要是能再飘点雪花就更好了。” 上官浅韵也只是看了那两位白衣如雪的表哥表姐一眼,便转身进了桃夭里,准备去换身衣服,喝杯热茶休息下,等着小秀接下来带来的好消息。 花镜月是看到上官浅韵回来了,而他之前也的确找上官浅韵有事,不过现在……先下赢对面的女子再说。 洛妃舞是舞跳的好,棋下的也好,好到已经连赢花镜月三盘了。 而另一边,长安城门口,此时围着一群人哭丧,因为那位车公子不幸死了。 火寻恨的马车正要进城,却碰到一群哭丧的,真是晦气。 小秀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似乎死的人身份不低,瞧着可连廷尉罗福也来了。 火寻恨皱了下眉头,眼睛都懒得睁一下,咕哝的问了句:“是什么人死了?” 小秀放下了车帘,低头瞧着双眼紧闭的他道:“不知道!不过,罗福在,死者应该身份不低。” “廷尉罗福?”火寻恨猛然睁开双眼,翻身便起来,伸手掀开车帘看了外头一眼,当看到车尚后,他便放下了帘子,顺势扑倒小秀在身下,手指绕玩她一缕发丝,勾唇邪气笑道:“死的是车尚的儿子,可那老东西瞧着却是敢怒不敢言,当真是奇了怪了。” 小秀想的是,公主和持珠走的早,人会不会是公主让持珠杀的? 火寻恨见小秀皱着眉头,他以为压疼她了呢!便忙翻身躺在一旁,侧卧着搂着她笑说道:“刚才在穆齐尔的牛皮大帐里时,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嗜血杀气,那应该是属于展君魅的。” “主人?”小秀眉头更是紧皱了,主人一般是很少出手的,因为墨管家不允许。 火寻恨见她为其他男人皱眉,他便不悦了道:“你莫忘了你是我的,而他……他是凝香长公主的。” 小秀偏头看向他,冷冰冰道:“暗卫是无情的。” “呵呵……那我就让你尝尝情爱是何滋味儿。”火寻恨一说完,便吻住了她的唇,这回可不是玩笑的调戏,而是在撩拨她的身心,让她尝尝动情的感觉多美妙。 小秀就算人再冰冷,可却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被人这样撩拨着身心,她竟然真的动情了。 火寻恨在听她一声皱眉轻哼后,他便住了手,不敢再继续撩拨她下去,毕竟这没经过人事的丫头,身子太青涩了,可经不起他太放肆的撩拨。 小秀红了脸,因为她的身子不争气,竟然被火寻恨撩拨的动了情。 火寻恨望着她笑说道:“羞什么,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你不信?那你瞧瞧我的身子,是否也动情了?” 小秀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可不想去知道他有没有动情。 火寻恨轻声一笑,听着外头的嘈杂声没了,便吩咐道:“进城。” 马夫驱赶马车进了城门,而那位车公子的尸体已被带走,城门口唯留下一摊血水。 穆齐尔一行人是伪装出城的,进城自然还是伪装,好在除了他和阿布杜尔主仆,其他人都是暗卫,这样他们进城,才没引起守城兵的注意。 将军府 凤仪阁 花镜月在输了第五盘棋后,便不和洛妃舞赌气了。 洛妃舞见花镜月起身离开,她便吩咐人收起棋盘,而后也起身向着桃夭走去。 花镜月进门后,便见上官浅韵在为展君魅梳头,而展君魅这回不止没向他嘚瑟,更是显得脸色很不好看,瞧着像是出什么事了。 上官浅韵为展君魅梳好头后,便用一根银簪子为他挽好了发,拿起梳子又为他梳顺了背后的发丝,她才放下梳子叹气道:“你说你,得什么病不好?偏得了这心病。” 展君魅是头发一梳好,便慵懒的斜卧在了她怀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唇瓣紧紧的抿着,显然是一句话也不想说。 花镜月落座后,便感到很奇怪的问:“他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回来时遇上了件糟心的事。”上官浅韵抱着他,觉得他这样躺会儿也不错,总比狂躁的跑出去杀人要好多了。 花镜月见上官浅韵不想多做解释,他便也不再多问,而是说起另一件事道:“九叔和十三姑要来了,你提前做好准备,他们可能会明日一到就来看你。” “嗯,我知道了。”上官浅韵感到很疲惫,为什么唐氏要掺和进上官氏的家事里来?他们难道是想借此打破两族千年的和平吗? 花镜月瞧出她的不悦,他勾唇苦笑道:“表妹,有些事,真不是你我能阻止发生的。” “我知道。”上官浅韵垂眸淡淡道,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才会更觉得无力。 三王的后裔,是都有资格坐上那个皇位的,因为这是她上官氏祖先留下的祖训。 花镜月也不知他父亲在想什么,所以,他不敢对上官浅韵斩钉截铁的说,唐氏绝对不会谋算上官氏的江山。 上官浅韵不想再继续谈这件事,而是说起另一件事道:“火寻恨要是离开,明日便可。可穆齐尔是来朝的外邦汗王,如果他要离开长安,那怕再快,也会要三日的时间,而今儿已是十三,距离十五也不过两日,穆齐尔是如何也离不开长安的。所以,表哥,穆齐尔那边,便全靠你看住了,且不可让他借此机会捣乱。” “我知道了。”花镜月点了点头,他总觉得她的神情过于紧张凝重,好似有什么秘密没和他们说一样,令他疑惑的同时,也甚是忧心。 上官浅韵没容花镜月问出心底的疑惑,她便吩咐飞鸢送客了。 飞鸢伸手请道:“月公子,蓝田郡主,请!” 第105节 花镜月无奈一笑,便起身和洛妃舞一起离开了。 飞鸢随在他们之后,也出了门。 当房门被关闭后,上官浅韵疲惫的闭上了双眼,长叹了声:“三王间的爱恨情仇,那怕过了千年之久,依旧风波难平。” 展君魅依旧闭着双眼,只淡淡说一句:“情恨,千年百世,也是无法在人心中消散的。” “情恨?”上官浅韵叹息一笑,低头望着躺在她怀里的男子,她轻抚着他的脸颊,轻声问他一句:“若将来我也错了,你会恨我多久?” 展君魅沉默良久,才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凤眸,凝望着她漂亮的杏眼,他启唇淡淡道:“你若让我恨你,我会恨上你永生永世。” “永生永世?”上官浅韵手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嫣然轻笑道:“人只能有一世的记忆,你如何恨上我永生永世?” 展君魅猛然握住她的手,深邃似海的凤眸透着妖异之光,锁定她似水盈盈的眼眸,唇亲吻她手心,语气依旧是那样淡淡的道:“我会放弃轮回转世,化身为魔,生生世世永远跟着你,让你因为我的恨,而活在无尽的梦魇之中。” 上官浅韵这回倒是没笑骂他是疯子,只是低头吻上他眉心,轻轻一笑:“好!我会等着你来生生世世缠着我,这样,我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展君魅那双漂亮的凤眸依旧那样睁着,感受着她的唇,从他鼻梁上划过,最后烙印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唇微动,轻轻的吸吮她的唇,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温度…… 上官浅韵缓缓闭上双眼,感受他给的炙热温度与柔情之吻。 展君魅第一次被她这样抱着拥吻,她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散发着淡淡馨香,让他有些熏醉了,不知是因吻而失了呼吸,还是因她的香气而沉醉了。 上官浅韵的吻从他唇上移开,点点滴滴的轻柔落在他的脸颊上,手轻抚在他脖颈上,手背上是他掌心的温度,感受他唇微张一条细缝,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如氤氲雾气的温度,淡淡的暖意。 展君魅依旧还握着她那只手,那双深邃的凤眸还那样睁着,当她的吻落下来,他才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眼皮上是她唇的温软,鼻梁也是她吻过后留下的淡淡呼吸,唇再次被她亲吻,轻轻淡淡的吻,却让人无比的沉醉。 上官浅韵掌心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呼吸的加重,和他微红的脸庞,染上了*的艳丽,很美,美得让她也忍不住想要他了。 展君魅望着她清明的眸底,慢慢染上*之色,他微眯眸勾唇一笑,便由被动变成了主动,搂着她一起扑倒,一只手掌托着她的脑后,将她放在雪白长羊毛地毯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辗转亲吻,纠缠不休。 上官浅韵闭着双眼,眼角都泛着红晕,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当他吻上她的耳垂时,她搂着他,轻声说了句:“我要你,子缘。” 展君魅闻言身子一僵,而后便在她耳边轻叹声:“好,我给你。” 上官浅韵听到了他给的答案,她双臂更是紧搂着他的脖子,与他唇舌纠缠在一起,二人翻滚在大面积的地毯上,放肆的褪去彼此的衣衫,拥抱在一起不舍分开。 今年的风雪特别多,百姓说是瑞雪兆丰年,可在有些看来,却是天变的不祥之兆。 雪被风卷着,满天白茫茫的迷人眼,而在雪落的刹那间,桃夭中的男女也开出绚烂的情之花。 上官浅韵背上的血色凤纹在变化,好似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火龙吞噬一般,是那样的妖冶艳丽。 她似痛苦的扬起头,可紧皱的眉心,却又因唇边的笑意而被抚平,发带飘落在雪白的羊毛地毯上,满头青丝飞扬气,她的眼神透着几分梦幻的迷离,像是被蒙上一层无形的白纱,又像是被雾气氤氲而模糊了。 展君魅只觉得身子莫名的滚烫,好似他被丢入了熔岩之中,他紧皱着眉心,偏过头去,看着他抓着羊毛地毯的手背青筋隐现,手臂上的肌肤更是便的很红,像是羞红之色,又像是炙热的温度灼红的。 他的脸色变得绯红,那双深邃的凤眸都被染上了雾气,眉心也因唇角扬起的笑意,而被抚平。 外面的风雪还在呼啸,可室内却香气四溢。 当一切都结束后,她伏在他身上,他拥抱着她,平息着那种奇妙的痛苦与快乐。 良久,紧闭着双眼的上官浅韵,才启唇轻声问了句:“刚才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展君魅紧闭着双眼,还在回味这那种痛过后的欢愉,就如同人吃了一口黄连,在来一口蜂蜜的感觉,让人身心都很舒畅。 “不知道?”上官浅韵一皱眉,便睁开了双眼,反手就去摸她自己的背后,她总觉得要不是展君魅的问题,她一定和她背上的那个血色凤纹有关。 展君魅被她不老实乱动的直皱眉,他无奈的睁开双眼,伸手去帮她抚上那艳红的凤纹,掌心一抹全是汗水,可凤纹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个凤血还有别的问题?”上官浅韵对于凤血不了解,问过花镜月几次,花镜月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好似他在隐瞒着什么? 展君魅真没瞧出这凤纹有什么变化,而后他想到他师父给他批的命,所以便说道:“难道是师父说的事要发生了?” “什么事?”上官浅韵还在勾头想看自己背后,可坐起来也是看不见,反而惹的这想事被她分心的男人不悦。 展君魅是坐起身来,先把她抱到一旁坐着,二人都披好衣服后,他才说道:“师父说过,等我二十四岁生辰那日,我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而当我身世该浮出水面时,我的身体就会发生一些变化,说是……我被封尘的记忆该恢复过来了。” “记忆?你失忆过?”上官浅韵双手抱膝坐在一旁,桃夭内挺暖的,那怕穿着单衣也不会觉得寒冷。 展君魅坐在一旁,也是双手报膝,望着不知名之处,轻点头道:“是啊!被师父收留之前的记忆,全都没了。” 上官浅韵伸手去拉了拉他裤脚,见他转头看着她,她对他笑说道:“你会恢复记忆的,唔!不过还好,你当年失忆的时候还小,一定不会有什么青梅竹马。” 展君魅被她逗笑了,伸手就去捏她的鼻尖,可惜被她躲掉了。 上官浅韵是躲掉了他那一招捏鼻子,却没躲到他的一个狼扑,当被扑倒的她一皱眉,便咳着吐口气:“姓展的,心都被你撞出来了。” “怎么,撞疼了?我给你揉揉。”展君魅说着就伸手向她…… 上官浅韵抬手拍开了他的狼爪,没好气道:“我自己有手,用不着你,哼!” 唔!这人是铜皮铁骨吗?好疼啊,胸骨不会被撞断了吧? 展君魅见她皱着眉头,便伸手非要去解她衣服,他刚才也就一扑没准头,该不会真把她撞伤了吧? “哎,做什么?”上官浅韵双手抓着衣领,就是不让对方扯她衣服。 展君魅是扯不开她衣领去瞧她的伤势了,可她衣摆下可露着小细腰呢!他伸手就从衣摆探入,非要看看她伤的严不严重不可。 上官浅韵被这男人过于小心翼翼的轻柔动作,给弄得大笑不止,伸手推着她说:“不要,好痒,姓展的……哈哈哈……不要,好痒啊!不要挠我痒,我没事……哈哈……真的没事。” ------题外话------ 今天订阅留言的亲,都奖励二十币币哦,不要养文,会错过偶尔的小活动哒。记住了,本活动截止时间是12点,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宠你上天 展君魅原本是担心她受伤,所以要看看她伤势,可她却忽然喊痒痒,他便顺手给她抓痒了两下,谁知她笑的更欢畅了。 “不要了,子缘……哈哈哈,我错了,我没事……哈!我不该骗你……哈哈哈……呜呜呜,我真错了。”上官浅韵就没被人这样挠痒过,这痒比疼还让人难以忍受,她真的是笑到快哭了。 展君魅见她真的要笑哭了,便收了手,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望着她笑得红扑扑的小脸,上去亲了口,才威胁她道:“以后不许再装病装受伤吓唬我,否则,我可是会好好收拾你的。” “根本没有装,是真被你撞疼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吃石头长大的,这骨头这肉怎么都是硬邦邦的?”上官浅韵因为觉得很委屈,趴在他膝上,让他给她拍着背,这样她会有些睡意。 展君魅刚想说给她用药油揉一揉的,便瞧见她抱着他的膝盖睡着了。他摇头一笑,便伸手去将她抱起来,送她回床上去睡。 上官浅韵一沾床,便翻身面朝里侧卧,怀里还是要抱东西,找不到人,就抱被子。 展君魅都不知道她何时有的这个习惯,也许是他长久抱着她睡,让她有了这种似依赖的习惯了吧。 上官浅韵因怀里的被子被拽走,她还在睡梦中皱了下眉头,整个人开始不安起来,又翻了个身,在被人抱在怀里后,她才算舒展眉心,嘴角扬起笑容的安心睡去。 展君魅抱着她,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如果他的身世很不一般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因此被迫离开他的龙儿? 忽然间,他不想恢复那段失去的记忆了。 或许,他该去找他师兄,让他师兄给他配副药,喝下去永远不会再恢复记忆的药…… 这夫妻俩是回来就闹腾了许久,午膳也没起来吃,也没人敢去打扰他们休息。 不过,持珠还是从窗户处,放了一个食盒进去。 而展君魅也真取了食盒,喂那睡梦中的人,喝了小半碗人参鸡汤。 上官浅韵在半梦半醒中,总觉得自己在喝鸡汤,可是鸡汤里的肉怎么是活的? 展君魅就没好好喂她喝汤,勺子都被他丢到一旁不用了,直接用碗喝……那是可能的。 而上官浅韵是肚子有点饿的,对于送到嘴里的鸡汤,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就是这个肉吧!怎么就不让她多少咬一口呢? 展君魅好几次差点被她咬到舌头,可见他沾点便宜,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上官浅韵也就能在展君魅身边睡得这么安心,要是换做别人,她一定早就惊醒了。 晚上 展君魅和上官浅韵醒来后,便用了晚膳。 而后,墨曲就匆匆而来了。 墨曲一到来,便带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太皇太后被太后软禁了。 上官浅韵闻听此消息后,便是一脸怒色道:“她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软禁皇祖母。” 墨曲觉得,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而是该想想如何搭救太皇太后脱离太后的魔爪。 上官浅韵也就是关心则乱了,在展君魅的安抚下,她便冷静下来了,望向持珠吩咐道:“你即刻去一趟白鹭洲,找到小皇姑后,便告诉她,她该进宫去陪陪皇祖母了。” “是!”持珠应声后,便转身出了门。 墨曲才又说道:“上官弈给南忌传了消息入宫,让南忌撺掇着上官羽十五举办夜宴,以便他好擒拿住众诸侯王和……穆齐尔。” 上官浅韵抬起手就要怒拍桌子,不过最后,她还是五指收紧成拳头,缓缓放下来,面色冷寒道:“自不量力,比上官羽更是不如。” 上官羽胆小懦弱,最多也就做个贪吃好色的昏君。 可上官羿……到嘴的肉还没吞下肚,便又惦记着那满盆的肉了?哼!真也不怕撑死。 “遗诏可以毁了。”展君魅只淡淡说了句,意思很明白,这个遗诏留不得了,上官羿不配为帝。 上官浅韵点了点头,便起身去找遗诏,准备将她父皇留的遗诏给毁了。 可是,她明明把遗诏放在床榻暗格里的,怎么就忽然没了呢? 展君魅回头一看,见情况不对,他便也放下杯子,起身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上官浅韵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遗诏的影子,她转头看向他们,脸色很难看的说:“遗诏被偷了。” “什么?遗诏被偷了?”墨曲当初在这床榻上设置暗格的事,可只有他一人知道,为得便是留给他们藏秘密的啊。 可而今,暗格的秘密被泄露了,并且还有人能闯入凤仪阁来,偷走了暗格里的遗诏? 上官浅韵起身下了床,便唤来了飞鸢,吩咐她道:“将凤仪阁所有人,全部关入地牢内严加审讯,我这次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再放过一个。” 飞鸢先是吓的一愣,而后才行礼领命离去。 墨曲在一旁还在难以相信的说着:“这凤仪阁的人,我已经精挑细选换了三回了,怎么还会有内奸?” 上官浅韵也感到很奇怪,明明在出了香穗儿她们的事后,她就让墨曲将凤仪阁的人都调换啊。 为什么,这都换了三回新人了,还是会出现内奸呢? 展君魅在一旁冷静道:“也许你该查查你身边的人了。”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他,她是不愿意相信飞鸢她们几个会背叛她的,可事实却让她不得不面对,因为她身边唯一不曾换过的人,便是持珠、飞鸢、容雅姑姑三人了。 “这事我去办,公主你和君魅且等着,我会尽快揪出这个内奸来的。”墨曲是不愿意持珠被牵扯进来的,可看现在的情况,他也最多只能给持珠留点面子了。 第106节 这该死的贼子,什么不好偷,偏偏偷走了遗诏。 上官浅韵摇了摇头道:“她们三个,我亲自去问。” 墨曲还想开口……却被展君魅摇头制止了。 凤仪阁原本是最和乐融融的地方,可在这个夜晚,却有很多人被带走,刚开始他们还一头雾水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可当到了将军府的地牢,他们被上了镣铐,他们才知道凤仪阁出了内奸,他们的公主殿下要夜审讯他们啊! 墨曲来接替了飞鸢,只说上官浅韵找她,让她回趟凤仪阁去。 飞鸢也没多疑,便离开地牢,回到了凤仪阁。 此时的凤仪阁,灯火通明,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寒冷。 持珠和飞鸢,以及那还有些苍白体虚的容雅,都被带到了桃夭里。 上官浅韵在她们三人面前来回走着,最后,她站定脚步淡淡说了句:“遗诏被偷了。” “什么?遗诏被偷了?”飞鸢是听说她家公主手里,握有先帝遗诏的。 可这好端端的,遗诏怎么就忽然被人偷了呢? 持珠和容雅可是伺候在上官浅韵身边的老人,一听上官浅韵这样说,她们二人便双双跪地,拔出了自身带着的武器,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容雅低着头,声音很是平静道:“凤仪阁遭贼,是奴婢看守不利,甘愿以死谢罪。” 持珠同样低垂着头,面无表情,好似只要上官浅韵发话,她便能同容雅一起谢罪而死。 飞鸢完全是楞了,公主这是怀疑她们三人之中,有人是偷遗诏的贼子? 上官浅韵望着容雅和持珠,神情淡淡道:“都起来吧!” 容雅和持珠同时愕然抬头,都不知她家公主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那呆愣的飞鸢,抬手挥了下道:“凤仪阁的人换了三次,又是墨曲那样细心的人,亲自一个个挑选出来的。忠心不敢说,可一个个的却守本分的很呐。” 从一开始,她就不曾真的去怀疑过凤仪阁的人,之所以做这么多表面文章,为得便是让真正的内奸放松警惕,以便好捉人。 持珠只在脑中想了一遍人,便收剑起了身,面无表情冷冰冰道:“我去把她带来。” “已经晚了。”展君魅之前便已让人去过采薇,洛妃舞被人用迷香迷昏在床榻上,而辛氏早已没了踪影。 上官浅韵转身走过去,拂袖斜坐在矮脚方桌边,随手拿着一只杯子把玩着,淡淡一笑道:“我下棋,所有的棋子旁边,可都有不少守军的。” “少主,人已拿来。”门外传来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一名白发大胡子犹如白狮子的老者,手里拎着昏迷的辛氏,阔步走了进来。 上官浅韵一见老者到来,她便起身款步走了过去,含笑点头道了声谢:“有劳风伯了。” “少主客气了。”风伯将辛氏随手丢在地上,一拱手后,转身离去了。 上官浅韵虽然对于丢了遗诏的事,心里略有不悦。不过,她也不会为这事生气,既然她要等那个神秘人出现,那在这些日子,她自然需要有些事发生出来,让她多少解解闷。 飞鸢见公主看向她,她便了然了,转头对持珠一笑道:“来帮把手,把人弄到地牢里去。” 持珠走过去,伸手就轻松的提起了辛氏,和飞鸢一起出了门。 容雅留下来,疑心道:“公主,辛氏既然是偷遗诏的贼,那蓝田郡主她……” “洛表姐不知情,她也不过是被人利用了罢了。”上官浅韵虽然对于洛妃舞的事没有多少了解,可她却知洛妃舞有多骄傲,骄傲到从不屑去算计人。 不过,花镜月是个意外,他可是让第一个让洛妃舞用心算计的人。 容雅对此还是不放心,她看向一旁的展君魅,想让展君魅劝劝她家公主,多少对洛妃舞防备着点儿。 展君魅对于容雅的心思,他只是神色淡淡道:“一切听龙儿的。” 容雅心里叹声气,她怎么就忘了这位爷……是出了名的惧内呢? 上官浅韵回头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转回头,背对着她声音也带着笑意道:“你这样宠我,我可会越来越娇惯任性的。” “你任性你的,天塌了我给你顶着,地陷了我抱着你去高出,总之绝不委屈了你便是。”展君魅神情淡淡的,说的很是轻描淡写。 容雅这老人闻言,可就要对此忍不住说一句:“驸马爷,公主本来是个好公主,可自从嫁给您后……” 上官浅韵见容雅这最守规矩的人,都忍不住去责怪展君魅了,她便抿嘴忍笑道:“容雅姑姑说的对,我本来就是个好公主,只不过后来嫁了个坏将军,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娇惯的有点任性妄为了。” 展君魅在一旁不止不反驳她的话,还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一直在宠坏你,等你脾气越来越不好,人越来越会任性妄为后,那这世上除了我,便再也没人能要的起敢要你了,我也就能彻底安心了。” 上官浅韵背对着他抿嘴笑,对于他这个歪理,她摇头轻叹道:“真是个好有心机的展大将军,本公主是自愧不如的,只能低头认输,乖乖当展夫人了。” 展君魅早已走到她身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她脸颊下笑问:“展夫人,你家夫君这般才貌双全,可觉得自豪?” 上官浅韵转头笑看向他,不答反问道:“展大将军,你能娶到展夫人这般冰雪聪明貌美如花的妻子,可觉得是毕生之幸?” 展君魅自后抱着她,轻点头道:“自然是毕生之幸,犹如天上掉了个大馅饼,香喷喷让人张口就吞下了肚,好吃。” “好啊,你竟敢把我比作是大馅饼?”上官浅韵笑着说怒话,伸手就去揪他耳朵,可唇却被吻住,她身子被一转,后腰上便多了一双大手,紧紧的搂着她,加深了这个甜蜜的吻。 容雅早在他们夫妻打情骂俏时,就已低头走了,这夫妻俩好的比蜜还甜,她还瞎担心什么? 展君魅吻罢离开后,还笑说了句:“真香。” “真甜。”上官浅韵也红着脸笑,笑完便揉玩着他耳朵问道:“你偷吃什么了?” 展君魅仔细想了下,便斜眼看向桌子上的哪壶茶水,而后对她笑说道:“今儿泡的是花茶,放了蜂蜜。” “蜂蜜?”上官浅韵垫脚凑近他唇边,调戏人的说了句:“再让本公主尝尝,如何?” “臣遵命。”展君魅笑着回一句,便抱着他送上了唇,这回他倒是很老实,真让她细细的去好好品尝他唇的香甜。 上官浅韵在调戏了一番展君魅后,便觉得很是满足,双臂勾着他的脖子,仰头望着他笑道:“你猜,辛氏是被谁收买的?” 展君魅想都不用想,便说道:“是威胁。” 上官浅韵轻点了点头道:“辛氏是养大洛表姐的乳娘,待洛表姐一直如女儿,若是被收买的,她离去前定然会带走洛表姐,以防我们找不到她,而将一切罪责怪到洛表姐身上。可她没有,只能说明她被人威胁了,而她认为将军府比外面安全,才没有带洛表姐离开,而是用迷香迷晕了洛表姐,以制造出洛表姐对此事,一概皆不知情的样子。” 展君魅望着她笑颜如花的模样,透着几分顽皮,可眼底却藏着睿智之光。 上官浅韵正说着正事呢,可这男人却给她失神,真是个本色男儿啊。 展君魅被他揪耳朵揪的一皱眉,大手在她腰后一收紧,便听她轻哼了声,他低笑在她耳边呼气道:“再闹下去,我可就又要饿了。” “饿什么?不是才刚吃完饭吗?”上官浅韵推着他,绝不要和他身子贴这么紧,真是个本色男人,无时无刻都能动情。 “别乱动。”展君魅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咬牙道:“火要是真被你撩起来了,我可绝不会等它自己去灭,而是非让你亲自来灭不可。” 上官浅韵羞红了脸,因为他动情了,又这样与她身子紧贴无一丝缝隙的,真的让她也略感不适。 展君魅紧抱着老实了的她,声音微沙哑道:“上官羿就算想向辛氏下手,也要知道辛氏的弱点,而最为了解辛氏的不是洛妃舞,而是郦邑大长公主。” 上官浅韵虽然脸上的红晕也还未消散去,不过,正事面前,她还是能冷静下来的道:“为了活命,她的确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展君魅对于那位贪生怕死且好色的郦邑大长公主,可说是很讨厌,甚至是厌恶。 上官浅韵一瞧他眼底浮现厌恶之色,她便笑着说别的道:“对了,墨曲说要给你治病,我也觉得你这病需要治一下。” “有你在,我就没病。”展君魅皱着眉头,显然有想起墨曲为他治病那些往事。 上官浅韵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的确,他在她面前就没犯过病。 展君魅见她又脸红,便知她心里准在胡思乱想,他借着机会将她抱起来,转身向着床走去,边走还边笑问:“龙儿既然非要给为夫治病,那就今夜慢慢治,随你怎么让我伺候你都可以,且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病。” 上官浅韵被他抱到了床榻上,一想到他以往那些各种的过分,她就觉得……他在她面前,真的一点病都没有。 展君魅放下幔帐,斜卧在她身边,一手支着头,一手撩起她身前一缕发丝拈玩在指尖,望着她笑问:“公主殿下,你今夜准备让臣如何伺候你?” 风情万种,魅惑迷人。上官浅韵望着面前的展君魅,脑中乍然蹦出这八个字。 可就算他再姿势摆的诱惑,再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样子,她现在也没这兴致,因为她还有正事要办,可不能因色而误了正事。 展君魅见她坐起身来,便推开他下了床,他神奇一黯然道:“原来对于你而言,我真的不如你的国家。” 上官浅韵正准备站起身来,可一听他这悲伤的话,她便又坐了回去,伸手将他拉起来坐好,瞪着他道:“你今儿可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还因为白日的事,心里不痛快?” 展君魅也就和她开个玩笑,见她这般的认真,他也就不好装怨夫了。修长的手指撑着下颔,望着她轻摇头道:“我没有心里不痛快,只是觉得你该休息下了,毕竟接下来的事,已是你我无法改变的了。” 上官浅韵望着他一会儿,便是转头苦笑道:“你说得对,就算知道辛氏偷的遗诏又如何?上官羿登基之事已是我们无法阻止的了。不过,子缘,皇祖母和十七弟呢?他们而今可被太后那妖妇软禁着呢!天知道太后那妖妇狗急跳墙,会不会挟持皇祖母妄想带上官羽离宫,而上官羿会不会不顾孝义的……帝王无情,为了那个位子,被牺牲的至亲,从来不在少数。” 展君魅倒是不担心太皇太后的安危,而是更比较担心上官翎,他可是位王爷,无论地位高低,对于即将为帝王的上官羿而言,都是能少一个便最好少一个的威胁存在。 “十七弟的确会比皇祖母更危险,可这也是对他的一种锻炼,我希望他不是个被人护在羽翼下的雏鸟,而是一个敢往悬崖下跳的小鹰。”上官浅韵早知太皇太后护不了她一辈子,而她也做不到无时无刻护着上官翎这个弟弟,所以,上官翎必须在烈火中被锻炼成材。 若不成材,他只能当被融化的废铁,这便是皇室争斗,永远都是强者生,弱者死。 展君魅知她无论嘴上说的再强硬,可心里还是放不下的。轻叹一声,他望着她冷肃的侧脸道:“你若不放心,便把墨曲和持珠也派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我亲自去着手处理便是。” 上官浅韵对此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墨曲跑一趟了,小皇姑应该已经进宫了,有她在,太后那妖妇敢动手,便是自寻死路。” 展君魅也见识过上官思容的武功,身手很不错,而且她的背后可是暗门,暗门的人一出手,玉京秋和南露华的人,便也只能任由其宰割了。 皇宫 未央宫 上官思容此时正在殿外阶梯前坐着饮酒,身边蹲着上官翎那个小子。 钱信拿着斗篷走来,过去为上官翎披上道:“十七爷,小心冻着。” “嗯,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我陪小皇姑再待会儿。”上官翎拢了拢身上的斗篷,与钱信说了几句话,便转头看向上官思容,好奇的笑问:“小皇姑,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当姑姑了?” 上官思容看了眼离去的钱信,她对身边的小侄子,勾唇一笑小声道:“因为你皇爷爷老不羞,竟然到了五十多岁,有生了我这么个幺女。” 上官翎被她这话逗的扑哧声笑了,捂着嘴凑近她又问道:“那我为什么没听过你的名字呢?思容,倒真是从田字的,是父皇那一辈的公主……哎哟!” 上官思容拍了这小子后脑勺一下,眯眼瞧着他道:“你小子,连皇姑的名讳也敢唤?哼!我啊,有封号啊!叫阴安大长公主,你父皇亲封的。至于你那老不羞的皇爷爷?他压根儿就没怎么理过我,一直叫我幺儿,好似我是捡来的女儿一样。唉!” 上官翎听完他小皇姑说的这些话后,便很同情对方的道:“小皇姑,比起你来,我父皇可好多了,至少我的名字还是父皇赐的呢!” 上官思容脸颊喝的都红了,此时听身边这小子明着同情她,实则却在炫耀他有个好父皇,她就气的咬牙怒瞪他道:“你小子故意的吧?” “没有,绝对没有!”上官翎忙摆手,而后龇牙一笑道:“冬夜太寂寞了,咱们总要找些乐子消遣下吧?” “找乐子消遣下?”上官思容勾唇一笑,伸手便拽住他衣领,将酒水给他灌了几口,而后放开他,她也笑说道:“我也觉得冬夜寂寞,不好意思的拿你消遣下了。” 上官翎蹲在一旁低头咳嗽着,对于他这位暴力的小皇姑,他咳嗽完就来句:“你可和皇姐真像,都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 “这就对了,侄女随姑嘛!”上官思容这边喝的脸色酡红,可当发现有不少人靠近这边时,她还是打了响指,让暗门的人把那些人都收拾了。 上官翎看了那边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和他家小皇姑扯道:“小皇姑,你说,你与其一个个的费劲对付这些小喽啰,何不如直接灭了太后那个老妖婆呢?” 上官思容已感到一股不寻常的杀气逼近了,没空再和她这小侄子胡闹,挥袖飞身而起,两条白绫飞出,向着黑暗中某一处攻击而去。 上官翎猛然站起来,身上披的斗篷掉落在了地上,而他的眼睛却紧紧的追随着那抹白影,他小皇姑的武功,似乎比墨曲还厉害啊? 黑暗中跳出一头蓝睛白虎,它的背上站着一名白衣飘逸的男子,男子脸上带着精致的银面具,一只手中握着条白绫,那是上官思容的武器。 第107节 上官思容手腕一转收回白绫,飞退回原地,伸手一拍身边小侄子的头道:“小子,回去陪你皇祖母去,大人间的血腥事,你最好不要留下来见识,小心会被吓的以后夜夜噩梦。” “侄儿多谢小皇姑关怀,那我就先走了,您自个儿多保重啊。”上官翎是一拱手作揖后,连句客气话都没有,转身就跑走了。 上官思容对于这个没义气的小侄子,她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有前途,该逃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唐肜来此没恶意,他不过是想来一见太皇太后罢了。 上官思容是没有把握能与对方一战的,所以,她又再次坐在台阶上喝酒了。 唐肜举步缓缓的踏上台阶,一阶一阶的走上去,白衣飘逸,姿态从容。 上官思容望着那拾阶而上的男子,她勾唇轻笑一声道:“你就算武功再高,可若是对上他们,你还是难讨到好处的。” 她话音一落,在她的身后,便出现了十二名黑衣人。 唐肜还是仿若没事人似的向上走,一步一步,缓慢从容。 上官思容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杀气,瞧着对方身边跟随的蓝睛白虎更是温顺如猫,所以……她真不知该不该向这人出手了。 “阴安大长公主不必如此防备在下,在下不过是来拜见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还烦请通传一声,说唐肜求见。”唐肜一步步的上了台阶,最后在距离还剩下十阶的地方,停下脚步,抬头淡笑望着上方的女子。 “唐氏的人?”上官思容精神一震,丢了酒壶,起身看了唐肜一眼,转身便向着殿内走去。 唐肜举步上了最后的十阶,来到殿前的平地上,他负手而立,脚边蹲着一直蓝睛白虎,银面具遮去了他面容,平添了他几分神秘莫测。 上官思容进去后,没多大一会儿便出来了。走过去,她淡冷道:“太皇太后不愿意见你,唐公子,请吧!” 唐肜对此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要硬闯见人,只是颔首淡淡说一句:“告辞。” 上官思容望着那名转身离开的白衣男子,只见他脚尖一点向台阶下飘去,那头蓝睛白虎啸一声便扑跑而下,他双脚轻飘飘的落在虎背上,负手迎风而去,潇洒不凡,让人心生向往。 而太后的人和南露华的人,最终都死在了宫外。 上官思容命令其他人守好四周,她不允许任何人来惊扰太皇太后的安宁。 这也是,她唯一能为她养母尽的孝了。 临池观 上官羽疯了,他竟然连南忌也要。 南忌没想到他会被人下药,此时他浑身无力的跪倒在地上,而那让人下药害他的昏君,正得意的向他一步步的靠近。 上官羽是不缺人玩,可他总觉得南忌更好,因为南忌一直很听他的话,他相信他要南忌的时候,南忌一定也会很听话的吧? 可事实并非如此,南忌抵触他过分的亲近,他没办法了,只能将之前对付皇后的药,下一点给南忌尝尝了。 南忌本以为上官羽深夜宣他来,又是想让他去找什么美人的,可没想到他来此没说两句话,就浑身乏力的跪倒在地上,心惊之后便是愤怒,恨不得杀了这个禽兽不如的昏君。 说什么以他为友?呵呵,也不过是以往说来哄他的罢了。 上官羽缓缓蹲下身,对上南忌愤怒的眼神,他唇边的笑意消失了,很是伤心的道:“南忌,朕对你不好吗?为何你不能陪陪朕呢?朕是那么的欣赏你,那么的信任你,那么的……喜欢上了你呢!哈哈哈,我的南忌一直很听话,这回自然也是要乖乖听话的,对不对?” 南忌被下了药,声音发不出来,人也最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他很想逃走,因为他不能死,他还有母亲要孝顺。 而上官羽疯了,这几日凡是被他宠幸过的人,就没有再活着出去的…… 上官羽见南忌这样难受的伸手想爬走,他蹲在哪里笑看着南忌,很得意的道:“你逃不掉的,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只要乖乖听话,朕保证不要你的命。” 南忌转头惊恐的看着上官羽伸手向他,他自知自己今夜是在劫难逃了,索性便认命的闭上了双眼,只希望这个昏君能信守承诺,不要真弄死了他吧! “呃……”上官羽被人自背后打了一下,转头想看看是谁,可是却头晕的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初夏丢了手里的砚台,便跑过去搀扶起了南忌,问道:“你在这里有没有可信之人?” 南忌想着,给他下药的人,很可能便是南露华的人,可南露华为何要给他下药呢?上官羽已经没用了,她何必还要来牺牲他? 初夏见南忌摇了摇头,他叹了声气,便扶着南忌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南忌没想到最后救他的人,竟然会是初夏。 初夏在把南忌安全带出来后,便带着南忌回到了他的住处,关好门后,他才大喘着气道:“我们都该庆幸,上官羽在干那种事的时候,会不让人靠近三丈之内。否则,我还真没办法把你弄出来。” 南忌躺在床榻上,很想让初夏给他点水,因为这个药的解药就是水。 初夏见南忌似乎是渴了要喝水,他便走过去给南忌倒了杯水,端着到了床边,扶起他后,给他喝了下去。 南忌喝了水后,便望着初夏问了句:“为什么要救我?” 初夏对此只是苦笑:“因为我第一次被人强迫,也是被下了药的。反正我已经脏了,在哪里都一样。可你不同,你还干干净净的,不该那样被人玷污了。” “谢谢!”南忌道了声谢,便垂下了眸子,现在他谁都不能相信了,必须想办法尽快出宫。 初夏见南忌似乎有心事,他便笑问了句:“你是想出宫吗?” 南忌点了点头,初夏能及时赶到救他一次,却不代表能救他第二次,他必须要出宫,否则,他早晚会被上官羽找到。 “出宫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个地方可以躲一下,就在临池观的一处假山里,那里有个通向九华殿的密道,似乎已被荒废很久了,你可以在哪里躲一段日子,等找着机会了,你再出去也不迟。”初夏笑着说。 南忌望着初夏看了许久,才也笑着说了句:“你是个心善的人,会有好报的。” “好报?”初夏摇了摇头,笑说道:“我这样的人,结局从来都是悲惨的。呵呵……我也不求什么,只求死有全尸吧!” 南忌望着初夏的侧脸,这个少年也不过十七八岁,可他却经历了太多的悲惨之事,而他一生的悲惨事中,也有他做的一件,那便是把他送进了宫来。 “你要是能走,现在我就送你去那个地方。”初夏转头看着南忌说道。 南忌点了点头,试着站起来走两步,虽然没有以往那般自然,可却也是能走的。 初夏见南忌能走,便伸手拉着南忌向外走,打开房门看了看外面无人,他才带着南忌出了门。 南忌一路小心谨慎的警惕四周,在终于到了初夏说的地方后,他在大冬天的,竟然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初夏也只在这密道里呆了一会儿,便对南忌说:“这些水和糕点你先拿着,明日若是有机会,我会再来给你送一些食物和水的。你……就暂且委屈一下吧!我会尽快打听出出宫的法子的。” “多谢!”南忌对于初夏雪中送炭的帮助,很是感激。 “好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初夏说着便出了密道。 南忌的心跳莫名加快,他总觉得初夏会出事。 初夏出了密道,是安全的回到了住处。 可上官羽在醒来后,发现南忌不见了,便发了好大一通火,命人去把惜文公子叫了去。 结果没多大一会儿,便听得一声惨叫,惜文公子被废了,而且上官羽还发怒的下了令,要将惜文公子活活剁成肉酱。 之后,初夏睡的好好的,便被人给从被窝里抓了出来,拉去了上官羽的寝宫。 上官羽一见到初夏,便把初夏拉了过去,双眼怒红着道:“惜文那个贱人,他竟敢推开朕,他该死,该死对不对?” 初夏是最为了解惜文公子的,那人从来都是个能忍的主儿,且极其会讨好人,若连他都受不了去推人,那上官羽一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而这过分的不是一般,是连惜文公子也无法再忍受的。 上官羽见初夏点了头,他才稍微平复了下情绪,拉着初夏到了床边坐下,望着初夏笑说道:“你会听话的,对不对?绝不会像他们一样忤逆朕的,对不对?” 初夏点了点头,而今,他也只能一切都顺从这个疯子了。否则,惜文公子之后,死的便是他了。上官羽很满意初夏的乖顺听话,所以,他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初夏却再也不能冷静了,上官羽真的是疯了,他竟然在与他那样的时候,用刀子在他背上刻字。 难怪惜文公子会反抗,这样等同凌迟的折磨,是个人都会忍受不住的挣扎。 上官羽就是要让他们的身上,都刻上他的名字,让他们一个个的都记清楚了,他是他们的君王,任何人都不得忤逆他,谁忤逆他,他就让谁死。 初夏倒是忍受住这折磨了,而最终他还是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了。 而他没有被送回住处,而是身处在上官羽的寝宫中。上官羽坐在床边,衣冠整整,笑着问初夏一句:“醒了?” 初夏一醒来,看到的不是上官羽的笑脸,而是那边那一排站着的黑衣人手里的毒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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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曲皱眉道:“这事可没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南忌不见了,初夏死了,原因根本是初夏救走了南忌,因而被上官羽追究罪责而死。可南忌是南露华的弟弟,再不是一母同胞的弟弟,可也是同一个父亲的亲弟弟,她为何会舍弃初夏这颗好棋子不用,反而忽然改主意用南忌……” 第108节 “等等,你是说,南露华要用南忌去杀上官羽?”上官浅韵望着墨曲,以眼神询问他,到底还有什么事隐瞒没说。 墨曲咳了声:“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怕说出这些事来,又惹君魅恶心。” 上官浅韵对于墨曲爱护展君魅之心,她心里泛酸的冷哼道:“你有本事就惯他一辈子。” 墨曲抬手摸了摸鼻子,觉得他以后还是少关爱君魅吧!人家这媳妇儿的醋劲也太大了。 上官浅韵看了墨曲一眼,便说道:“言归正传,说说南忌失踪是怎么回事。” 墨曲看展君魅一眼,咳了声摇扇道:“南忌先是被身边亲信下了药,而后被上官羽召入了临池观,在上官羽欲对他不轨之时,初夏现身打晕了上官羽,救走了南忌,并且……把南忌给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上官浅韵紧皱眉头,对于那几处藏娇纳艳之处,她前世还真去过不少回。 因为那里美人多,那怕没被宠幸封妃,也都住着如主子般的美人儿。 而她也喜欢看美人,前世便没少女扮男装去吓唬那群美人儿。 而在临池观和九华殿之间,则有着一条密道,那是当年的采花贼留下的,可她觉得这地道不错,就没让人去堵上,而是留着让她以后方便捉弄人。 如果南忌还在临池观,那唯一安全的藏身地,便是那条密道了。 墨曲眼睛盯着失神的上官浅韵看,人却满满的挪到了展君魅身边,凑过去小声问:“她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了?” 展君魅望着她侧脸,对于她知道这么多事这件事,他有点心里不安。 上官浅韵猛然转过头去,看到墨曲那么靠近展君魅,并且一只手还抓住展君魅的衣袖,她眼神透着杀意的望着对方问:“墨师兄,你在做什么?” “啊?”墨曲先是一愣,而后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忽然觉得手背被眼刀子凌迟了,忙收回自己的爪子,抬头讪笑道:“公主你别误会,我只是问了君魅一下,呵呵……你是不是又未卜先知了?” 上官浅韵斜了墨曲一眼,便收回目光道:“在临池观和九华殿之间有条密道,这条密道是曾经一个采花贼留下来的,想来已荒废多年,定然不会有人去记得了。” “这两处地方还有一条相通的密道?呵!这位采花贼兄,倒是挺闲的啊,竟然为采几朵花,还挖条密道?”墨曲摇扇笑道。 上官浅韵也不打算对墨曲这人多做解释,只与他说:“救人的时候,记得别惊动了上官羽,我暂时还不想陪他一起疯。” “嗯,这个我懂!放心吧,我会让人小心的。”墨曲说完,便起身摇扇走了。他要是再不走,他师弟就要杀人了。 展君魅最烦他们对上官浅韵说那些腌臜事,可墨曲和持珠似乎天生就是一家子,带来的消息里,总少不得有这些腌臜事。 上官浅韵神情凝重道:“南露华忽然弃了初夏这枚好棋子,而是该用南忌这枚棋子……这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她这么做,能捞到什么好处?” “没有一丝好处。”展君魅神色淡淡道,正因南露华这样做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反而还要赔上南忌这颗好棋子,这事才会显得处处透着诡异。 上官浅韵皱眉沉思,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何南露华要做这样徒劳无功,还要赔上南忌这个好帮手的事呢? “也许……”展君魅只把这个想法在脑中一过,便立刻否定了。 唐肜一直恨着龙儿,不杀龙儿已算好的了,如何还能做出这样爱护龙儿的事来? 上官浅韵见他说个开头,就没了结尾,不由得感到疑惑的问:“也许什么?你是否是想到了什么?” 展君魅摇了摇头,对于心里那个怪异升起的想法,他不打算和她说,因为,这根本是个很荒谬的想法。 上官浅韵见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多问,只是转过头去问飞鸢道:“洛表姐怎么样了?” “蓝田郡主还是不愿意出门。”飞鸢说着便是一声叹,这位辛乳娘真是害人不浅,枉蓝田郡主那么信任她,她竟然做出偷遗诏的事来,害得蓝田郡主无颜见她家公主,唉!真是造孽。 上官浅韵对此这只是无奈摇摇头,她这位表姐,一生也是够悲苦的,母亲吧!是那样一个贪财好色会享受的人,把她当可交换钱财的货物,随意都可以把她许给比罗言给不如的人。 而辛氏是照顾她长大的乳娘,本以为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亲人守着她,可却到了最后,这个亲人……唉!也不怪她因此深受打击了。 “洛妃舞不是个脆弱的人。”展君魅虽然鲜少会去留意人,可他家媳妇儿和洛妃舞走的太近,他不想留意也难。 上官浅韵轻点点头,她也觉得洛妃舞不是个脆弱到经不起一点打击的人。 直到晌午,花镜月才来到了将军府,可他来了凤仪阁后,没先去桃夭找上官浅韵,却跑来采薇门口一直站着,几次抬手,都犹犹豫豫的没敢敲门。 洛妃舞就在房间里的左边跪坐着,她转头一直望着门前那抹影子,她好想他敲门进来,她好想被他抱着哭一场…… 一门之隔,隔绝了他们彼此关怀与期待的目光,也隔绝了他们彼此的心,想要靠近彼此的那一瞬冲动之念。 花镜月拳头紧握,抬起的手终还是收回了,他垂眸转身要离去,可房间里却传来洛妃舞的哭泣声,他猛然转身,伸手推开房门便闯了进去。 洛妃舞一生都厌恶去用心机算计人,可花镜月太过分了,她之前就算是故意发出哭声引对方进来的,可在看到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眼神中满是关心之色后……她便是真正难受的哭起来了。 花镜月一时间被她哭的心乱如麻,手足无措的他伸了几次手,就是下不了决心去抱她在怀里安慰。 洛妃舞瞧着花镜月这副皱眉焦急,却有不知何从的样子,她心里是又气又想笑,伸手去抓住他的衣襟,她依偎在他怀里,无声的落着泪,宣泄着心里多年的酸楚。 花镜月的背影显得很是僵硬,他伸出抱着她的双手也僵硬,感觉自己就像是尊石雕,动不敢动,呼吸都在被他压抑着,可心跳不受控制的在狂跳,跳的他都脸红了。 洛妃舞这一辈子也就算计过这个男人,可这男人在人前那样的精明睿智,为何在她面前,却总是这副让人恨不得打他一顿的样子呢? 花镜月感觉着胸前衣襟被她的泪水浸湿,泪水是什么味道的,他不知道。可泪水是冰冷的,他却知道了。 洛妃舞哭了一会儿后,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而这个男人也不完全是根木头,至少还知道轻抚她的背后安慰她…… 花镜月的确放松了不少,也许是习惯了吧,抱着她的感觉也很好。 洛妃舞哭完后,又想到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所以便离开了花镜月的怀抱,起身向着卧室走去,背对着花镜月说:“我知道你来看我,只是顺道的,你来此定然是找凝香有要事,我没事了,你去忙你们的事吧。” “嗯,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花镜月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洛妃舞转头看向那抹已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矫情的生气,真是个木头人,让他走,就能走的这么干脆吗? 花镜月出了采薇后,才敢长舒一口气,抬手捂着胸口,心跳似乎还没平复,那种脸红心跳身子发热的感觉,让他忽然觉得莫名的惊恐。 所以,当洛妃舞让他走时,他才会离开的那样快。 飞鸢伺候在一旁,当感到一抹阴影压下,她一回头就看到了花镜月,惊了一声道:“呀!月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这胸前怎么湿一片,瞧着也不像是被水泼的啊?” 上官浅韵一瞧花镜月胸前湿了一片,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定然是去看洛表姐,洛表姐抱着他哭了一场,才会用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裳。 花镜月被上官浅韵深意一笑给笑的,竟然又莫名红了脸,坐下来后,便故意说正事道:“九叔叔和十三姑已经到了,他们会晚上来将军府见你,你……你自己到时小心点。” “多谢表哥关心,我会小心的。”上官浅韵唇边含笑,神情淡然,一点也不为两个小长辈的到来,而感到紧张害怕。 展君魅在一旁揽着她的肩,对她说道:“如果他们敢冒犯你,我便废了他们的武功,让墨曲好好教教他们规矩去。” “好啊!”上官浅韵唇边依旧含着那抹浅淡的笑意,反正,长安城是她的地盘,将军府更是她说了算的,来了这里的人,想好好做客成,想没事找事给她添堵,她便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花镜月一瞧这夫妻俩又要狼狈为奸,他便头疼的皱眉道:“九叔叔脾气是有点不好,十三姑也过于高傲,可他们始终是长辈,到时如有不妥之处,也请表妹你多担待些吧,算是看我的面子,行吗?” “不行!”展君魅不容上官浅韵开口,便勾唇冷笑道:“他们的高傲坏脾气,最好别带到我大将军府来,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变得温顺。” 花镜月和展君魅这个不讲理的人说不通,他还是和上官浅韵说:“表妹,九叔叔和十三姑这次来见你,是父亲的意思,请你看在那是我父亲的份儿上,多少给他几分薄面吧!” “如果是大舅舅到来,我自然会看在表哥的面子上,将大舅舅奉为上宾的。”上官浅韵淡淡一笑道,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花镜月父亲的面子她给,其他人,她就不一定能保证给了。 花镜月对于这对不讲理的夫妻,他也是无奈至极的抬手扶额道:“随你们吧!” 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对视一笑,眼底皆有着绝不退让的傲然之色,神来杀神,魔来诛魔。 皇宫 椒房殿 太后被崇严一巴掌扇倒在地,此时的后殿里,只有祟氏被点穴立在一旁,而外面周围全换成了崇严的人。 崇严居高临下看着太后,满脸怒气的咬牙道:“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不许再做无畏的反抗,乖乖的等着帝位更替,只要你听话,你的命,我还是能保住的。” 太后捂着被打的脸,嘴角流着血,她一双眼睛里满是恨意道:“保住我的命?哈哈哈哈……如果羽儿都没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她就算之前为权利利用过她的孩子,可当失去所有后,她想保住的便只有她唯一仅剩的孩子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她是太后,而今落魄的如同丧家之犬的她,却只是一个母亲了啊! 崇严望着疯狂大笑的太后,他厌恶的皱起了眉头道:“你不要再发疯了,你那儿子服毒时间太久,已经没救了。而今,你就老实的呆在椒房殿里,等一切大局已定后,我自然会来帮你脱身。” “我不需要脱身,我只要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太后低头哭泣着,她这一生步步为营千般算计,将自己都利用进去了。 可得到的权势地位,也不过只犹如黄粱一梦,梦醒了,她便一瞬间失去所有了。 曾经再多的努力,都已是白费,她这一生争过抢过算计过,可到头来,她却落得比唐兰之还悲惨,这便是报应吧? 报应,她作恶多端的报应啊! “我当初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可你却说你不想走,说哪怕是用尸骨铺开一条路,你也要登上那个高位。而我当初为了帮你达成心愿,出卖自己,与人做交易,可你却早已忘记了我,只高高在上享受的坐着你的皇太后,呵呵呵!”崇严回忆起当初这女人对他的无情,他便是心生无尽恨意。 毕竟,当初他是爱过她的,如果不是她贪慕虚荣要进宫,他们现在就该是夫妻和睦,儿女成双,过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可当初,她背叛了他,进宫去服侍另一个男人。 可他当初年少,还是爱多恨少,都到了那个时候了,他也还想着带她走。 可她却说让他给她个孩子,她不想就那样认输,她要成为这承天国最尊贵的女人。 而他帮她达成了这个心愿,为了一步步送她登上那个最高的位子,他双手染满鲜血,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是踩在森森白骨之上的。 而这个女人虽然没亲手杀过人,可因她而死的人,却能铺满这整个椒房殿,可想而知她害死过多少冤魂了。 太后一直不知崇严当年离开后,到底去了何处,为何回来后,便对她这般无情了呢? “玉京秋,你我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皆因你当初的自私自利,你的儿女一个个的不得好死,也只因你作孽太多,上天都要来惩罚你了呢!”崇严说完这些话,便负手离开了。 祟氏的穴道被揭开了,她忙跑过去扶起太后,老眼落泪道:“太后啊,您当初……真不该进宫啊!” “不该进宫?”太后喃喃着这句话,而后便是摇头道:“不!我不后悔进宫,乳娘,我当初那么美丽,怎能平平淡淡和人过一辈子?我就该站在最高处,俯瞰那些人匍匐在我脚下才对。我不后悔,如果让我重新再选择一回,我还是会进宫,因为我不想平凡一生。” 祟氏轻叹一声,便也累的不想再劝她了。多少年过去了?她们主仆的手上,那沾染的鲜血,可都是洗都洗不净了呢! 太后不认为她当初的选择是错的,就算她背弃了与崇严的情又如何?古往今来,男女之情,不过也只是一句色衰而爱弛罢了。 既然情爱长久不了,她为何不选择地位? 可她棋差一招,漏算了上官浅韵这个灾星,自从她嫁人苏醒后,她便步步败退,已至于落得而今这般的凄惨下场。 祟氏一见太后目露杀意,她便心一惊忙劝道:“太后,您不能再去惹怒他了,您若再去惹怒他,他真会杀了你的啊!” 太后已经是疯了,她伸手推开了祟氏,爬起来便去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当她手里握着一支短小的骨笛时,她脸上便满是恶毒与疯狂之色:“上官浅韵,我要让你不得好死,让你比你那短命鬼的娘……死的还要悲惨。” “太后,不要,不要啊!奴婢求求您了,不要走这一步,您会连自己的命也赔上的啊!”祟氏扑过去便跪倒在地,拉着太后的衣袖,仰头求她不要在犯傻了。 “赔上性命又如何?只要上官浅韵能不得好死,我与她黄泉路上结伴,那也是能让我含笑九泉的啊!哈哈哈哈……”太后仰头大笑着握着骨笛走开,她就算是要死,也要拉着上官浅韵一起下地狱。 祟氏当听到骨笛被吹响,她便面如死灰的跌坐在了地上。为何曾经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姐,会变成而今这般疯狂狰狞的魔鬼呢? 太后的骨笛一吹响没多久,上回掳走上官浅韵的蝙蝠人,便忽然现身在了后殿里。 太后一见到那丑陋的蝙蝠人出现,她便疯狂的笑走了过去,伸手勾住地方的脖子,眼底满是恶毒恨意道:“你不是想要我吗?那我们做笔交易,我把自己给你,你帮我杀了上官浅韵,如何?” “好。”那蝙蝠人一口答应后,便抱起太后向后殿寝宫中走去,一路上都笑的阴森恐怖。 “太后,不……”祟氏爬起来就去追,可却被蝙蝠人一挥袖给迷晕了,她倒地后,眼角流下了一滴泪,她家主子这次是彻底完了。 临池观 第109节 墨曲派去的人找到了那条密道,而南忌果然在那条密道里。 而当南忌知道初夏已死的事,他便苍白了脸色,而后便是要去杀了上官羽那个畜生。 墨曲派来的可是暗卫,从不会劝人,直接打晕了南忌,带着人出了宫。 而此时的上官羽身边,又多了一个人,这人对上官羽说:“皇上若对蓝田郡主依旧念念不忘,何不举办个夜宴,将所有人都邀请到宫里来?这样一来,蓝田郡主不就也在其中了吗?到时候,人进了宫,那还不是任您为所欲为吗?” 上官羽觉得这人说的很对,便点头高兴的让这人去办。 那人躬身领旨后,便退了下去,而他是名内宫宦者,在高远被上官羽杀人灭口后,他便担任了高远的职位,名尚无。 而在宣德殿的众大臣,此时却个个摇头叹气,这都多久了?皇上竟然从年前到现在,一直不见人,什么事都说让柳丞相去处理。 柳亭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只是个丞相,又不是一国之君,能什么事都他处理就好吗?哼!他可不想落个权臣的骂名,坏了他柳家数百年的清誉。 一位大臣都过去,手持玉笏作揖一礼道:“柳丞相,再这样下去,承天国……” 柳亭何尝不为此担忧呢?他皱眉叹了声气道:“现在别说见皇上一面了,就连太后也不见了人影,而太皇太后有年纪着实大了,这些事……也真不好让她老人家劳心劳力。” 那大臣也是摇头一叹,国之不幸啊!竟然摊上这样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柳亭早先便听闻长安少女失踪案,是与上官羽有关的。而今瞧见新任京兆尹陆大人这般样子,想来,这事真查到皇宫这处了吧? 陆大人新上任的第一个案子,便是长安城少女失踪案,这案子他仔细的派人查过,开始是查无果,后来,他遇上一个能人,便帮他去查了下,结果就查到了皇宫里,说是此事和宫里有关。 而他便因此,而不敢将案子继续查下去了,只能抓几个采花贼,说他们就是害死那些少女的凶手,审都没审就被他给砍了。 可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了。 谁知近来却又有人家刚有喜的媳妇儿,被人当街拖进巷子里给奸污了,一尸两命,那妇人身上多处是伤痕,显然是被人虐待而死的。 这事一出,他是再也忍不住要来辞官了。 这官他做不下去了,罪犯的人是谁,他明明是知道的,可却也办不了,当真是太憋屈了。 柳亭也很是气恼的想辞官,更想抓住那昏君痛骂一顿,可这昏君却不见人,真是气死他了。 而那妇人的事,也算是个意外,上官羽那日微服出去,刚好在街上瞧见一个妇人,那妇人的婆婆因要买菜,便让那妇人到一边去茶棚坐等她一会儿。 而他瞧着那妇人生的白嫩,像是雪堆成的美人儿,他就起了色心,让人悄悄把那妇人拖到无人的巷子里,喂了那妇人哑药,便奸污了那妇人。 可不想那妇人竟然有身孕,结果就被他疯狂是给弄死了。 这人一死,他便带着人离开了。 可事后,还是被这位能干的陆大人,给查出来了,查出来而不能惩罚凶手,还要找替罪羊帮凶手脱罪,这事别提让他多气闷了。 众大臣今儿又是白等,这个昏君还是没来宣德殿,他们只能一个个摇头叹气的离去了。 建章宫 上官翰那些人,就被上官羽囚禁在了这里,四周派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当接到上官羽要在十五月圆夜举办夜宴的消息后…… 上官翰便气的怒骂道:“什么狗屁夜宴?老子看他不过是还惦记着蓝田郡主罢了。” 人群中的上官翠画低着头,人瞧着有些憔悴,在听到上官翰提起她女儿时,她也没有多少反应,只是转身走开了。 上官翰一瞧上官翠画那样子,便又怒红了脸,伸手指着对方的背影骂道:“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母亲,见自己女儿都要羊入虎口了,也一点都不在乎,你还配当一个母亲吗?” 卢月也不敢去阻止上官翰开骂,反正大家都快被关疯了,上官翰想发疯就让他发吧。 而在这些王爷公主里,有两个人最为冷静。 一个是广陵长公主上官琼,她孤身一人惯了,在哪里都一样,对于这些皇室的明争暗斗,不是她不屑去争斗,而是这些人一个个都不会来惹她,都怕被她一刀抹了脖子。 另一个是于陵王上官翀,他虽然小小年纪,可却十分淡定,好似他不是被软禁了,而只是来建章宫小住而已。 上官翰指着众人骂了一圈,可没一个人理会他。 想当初他上官翰那般用尽心思去讨好太后的时候,可有想到他今日会落得和他们一样地步? 上官翰当初的确讨好过太后母子,而他也不是个好人,他卑鄙他无耻,他虽然没失了皇室王爷身份,可背地里做的事,却也是腌臜的很呐! 比起上官羽,他也许是好点,比起上官羿……他也算还行。 可与上官珝比起来,那就是一个是高天之上洁白的云,一个是地下最深处的污浊泥浆,臭死人了。 所以,他们众多的兄弟中,所有人都讨厌上官珝,只因上官珝太干净了,他的干净,只会让他们越发的自惭形秽。 上官翀见他那位八皇姐起身走了,他便随之起身跟了上去。 上官琼是瞧见上官翠画鬼鬼祟祟的去一处,她才会因为好奇跟在对方身后来看看的。 上官翀见他这位八皇姐似乎是在跟踪谁?他便快走了几步追上去,见前方那人竟然是他的大皇姑上官翠画,她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琼一发现上官翀跟着她,便在一个转弯处,伸手将那小子拉到身边来,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他看那边…… 上官翀瞧见上官翠画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而那人一身紫袍戴着面具,说完话,便递给了上官翠画一只药瓶。 上官琼侧耳听那二人的谈话后,便很是心惊,原来上官翠画近来精神不振,竟然是因为她一直在服食寒食散? 上官翀见上官琼脸色忽然变的很难看,他便伸手扯了扯上官琼的衣袖,想问她,上官翠画和那男人都说什么了? 上官琼低头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这件事非同小可,她可不敢说给这小子听。 皇室的大长公主,竟然吃饱了撑的服食寒食散,这可是在作死啊! 崇严给了上官翠画一瓶寒食散后,便对她说:“你的女儿不错,可将她送给汉中王,就算将来成不了皇后,当个皇后之下的婕妤也是好的。” “婕妤?”上官翠画皱眉下眉头,她对洛妃舞这个女儿,始终有那么点奇怪的感情,也许这份淡淡的不舍得,是因为安君吧! “上官羿虽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可他却会是新帝,有他为你撑腰,你以后还怕没钱花吗?”崇严是在三年前开始接近上官翠画的,那时候,他便一直在喂上官翠画服食寒食散,为得不是控制她,而是为了报复这个女人。 当年这个女人趁他醉酒,竟然胆敢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这是他一生的耻辱。 上官翠画也只是犹豫一下,便被寒食散的诱惑吸引了,她需要很多钱来买寒食散,而最好的寒食散,却在这个男人的手里,可这男人不要钱,她要的只是她乖乖听话而已。 崇严一见上官翠画点了头,他便笑着转身飞走了。 上官琼在见那紫袍人离开后,便拉着上官翀离开这片假山,一口气跑到一处回廊下,她松开了上官翀的手,气息不稳的继续往前走。 “八皇姐……”上官翀在后喊了上官琼一声,可上官琼却没理会,而是脚步不停走了。 上官琼心里有些乱,对于洛妃舞她不熟悉,平素也没多少善心,不过……她那大皇姐可是和洛妃舞很好的,她是不是该卖给她大皇姐一个面子呢? 上官翀坐在回廊栏杆上,脸色微红的咳嗽着,显然刚才一通跑,让他喝着风了。 一名黑衣暗卫骤然现身在他面前,低头拱手道:“紫袍男子给郦邑大长公主的东西,是寒食散。” “寒食散?”上官翀微微睁大双眼,而后便淡定非常的挥了下手道:“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暗卫退下去后,便隐藏在了暗中。 “寒食散不就是五石散吗?她这是不要命了吗?竟敢没事服食这种东西?”上官翀虽然年纪不大,可他却自小博览群书,自然知道五石散吃多了,会有什么后果。 漪澜殿 皇后在接到上官羽要十五办夜宴的时候,便让亲信给上官浅韵传了消息去,让对方进宫后千万要小心,她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亲信离开后,若雪便皱眉道:“娘娘,这事也许长公主早已知道了。” “嗯,你说得对,这事瞒不了她的耳目。”皇后之所以这样做,也不过是想在上官浅韵面前买个好罢了。 若雪细想之后,便明白皇后这么做的意思了。 是夜 将军府来了两位神秘客人,带人来的人是花镜月。 凤仪阁 桃夭里,上官浅韵淡然浅笑的坐在桌边,她身边自然少不得陪伴她的展君魅,和为她泡茶的飞鸢。 飞鸢泡好茶后,便退了下去。 持珠在见到花镜月带人到来后,便也提剑走了出去。 花镜月这次倒不似从前那般随性,而是伸手先请那二位入座后,他才在上官浅韵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上官浅韵眸光淡淡的看着她对面的九舅舅,年纪大概是二十四五,剑眉朗目,英俊非凡,不愧是唐氏后裔,果真是个个男俊女美。 她这位十三姨瞧着和她年纪相仿,可这位美人小姨母,却眼睛长在头顶上,高傲过头了,瞧人斜眼真难看,好好的美貌如花,都被这斜眼看人的习惯,给破坏掉了。 唐胥望着对面的外甥女,皱眉说两句:“真丑。” 旁边的唐胭斜了上官浅韵一眼,撇嘴也说两句:“是很丑。” 上官浅韵唇边的笑淡然依旧,可心里却好想把飞鸢叫回来,让飞鸢告诉他们,到底谁才是真丑。 花镜月在一旁一瞧展君魅变得脸色阴沉沉的,他便端杯喝茶了,打吧打吧!他这九叔叔和十三姑,的确是很欠揍。 唐胭当感受到一股森林的杀气包围了她,她才转头看向了上官浅韵身边的人,这回不是高傲不屑人的斜视,而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玄袍男子看,真是太美了。 展君魅眸光很冰冷,在唐胭目露迷恋之色时,他便厌恶的要出手杀人。 上官浅韵抬手握住展君魅的手腕,转头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瞧着,笑意温柔的唤一声:“子缘,你茶快凉了,喝吗?” “喝。”展君魅眸光冰冷的厌恶看唐胭一眼,便转头伸手接过上官浅韵递来的茶杯,薄唇贴着青釉杯沿呷一口茶水,便抬眸笑看她说了句:“甜的。” “嗯,我让飞鸢在茶里放了蜂蜜。”上官浅韵点了点头,抿唇笑问:“喜欢?” “还不错。”展君魅和所有人一样,吃了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上官浅韵见他心情好了,她便笑说道:“容雅姑姑粥熬的很好,你要去学吗?” “熬粥?”展君魅虽然在烧了厨房后,很久没再熬粥了,可他心里,其实对熬粥还是很有执念的,所以他放下杯子说:“那我去找容雅,明早让你吃我做的粥。” “嗯,你去吧。”上官浅韵对他笑的温柔,在被他亲了额头,她还是笑的很温柔婉约。 花镜月见展君魅离开后,他才放下杯子,笑望着上官浅韵道:“表妹就这么怕他动手杀人?” 上官浅韵皱眉看了花镜月一眼,道:“表哥该知道,子缘有洁癖,血会让他变得暴躁难受,而我心疼他,不想看到他痛苦。” 花镜月对此轻笑一声:“他惯坏了你,你也快把他惯坏了,这样一来,瞧着可越发像你在报复他了。” “表哥,你心眼儿太多了。”上官浅韵可没想过报复展君魅,只是不想展君魅对上面前这对兄妹罢了。 毕竟,未了解敌人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题外话------ 喜欢本文的亲们,投评价票请点亮五颗星哦,有的手机默认的是一星二星三星四星的,那样偶会哭的,所以,投票要投五星,五星,五星,重要事说三遍哦,群抱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110节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将军夜采花 花镜月勾唇一笑,伸手端起杯子,继续喝茶看戏。 唐胭在展君魅离开后,便怎么瞧上官浅韵怎么厌烦,撇嘴刻薄道:“你这么丑,却能嫁一个那么美的男人,真是暴殄天物。” 上官浅韵平生可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嫌弃,她这容貌可是承天国第一美人,怎么到了她这十三姨嘴里,就成丑八怪了呢? 花镜月眉心皱了下,觉得他十三姑这般说话,真是很过分。 唐胥这个兄长,丝毫没有制止自己妹妹无礼言行的意思,只是那般眼神不屑的看着上官浅韵,一个上官氏的后裔,竟然继承了凤血?哼!想让他们唐氏人奉她为少主,简直是做梦。 上官浅韵见他们来到这里就一直挑衅她,是存心想要激怒她,既然他们想看她发火,那她就发火给他们看好了。 唐胥正喝口放了蜂蜜,显得特别香甜的茶呢! 忽然听到一声杯子砸桌面的巨响,他一惊抬头,就看到哪位刚才还温柔婉约的女子,此时却傲然的冷睨着他们,好似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他只是一名匍匐在她脚下的臣子。 上官浅韵只是冷睨唐胥兄妹一眼,便转身缓步走到窗前,声音淡冷疏离道:“你们不想奉我为唐氏少主,我也不想当唐氏的少主。” 花镜月可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上官浅韵,高傲冷然,尊贵无比,好似在她的眼底,所有人都只是匍匐大地的臣子,而她则是高高在上的王。 上官浅韵转回身去,眸光冷然的看着他们兄妹,启唇淡淡道:“长安可不是咸阳,容不得你们撒野。而我,我是长安城皇室的嫡长公主,就算不是这里的当家主子,可也是半个主子,容不得你们在我面前放肆。” 花镜月在一旁勾唇笑着,心想,这才该是她公主的高傲姿态呢!而以往那个会笑会闹的女子,只不过是她闲暇时的消遣罢了。 上官浅韵走到唐胭的身边,低头冷睨着她道:“我与你们是有亲,可长辈不长辈的,还要看我认不认你们是长辈。” “你……”唐胭被她气的脸通红,可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暗握拳头紧咬牙,偏过头不看她那讨厌的高傲姿态。 “你们应该要谨记一点,自古以来,便是先君臣后父子。你们虽然并不甘愿奉上官氏为君,可在承天国的土地上,你们就是上官氏的臣民,这一点,你们无法改变,除非你们全族搬离承天国土。”上官浅韵双手交叉置于腹部,踩着悠闲的步子,来到唐胥身后,淡冷一笑:“身为兄长,就该管教好妹妹,好给晚辈做个样子,别让人以为,唐氏是个没尊卑礼数的地方。” 砰!唐胥在唐胭发火之前,便先将杯子砸到了桌面上,倏地站起身来,转身低头看着这个不过到他胸口的小丫头,他压着满腔怒火,勾唇冷笑道:“你们上官氏的规矩倒是把你教的很好,不尊长辈,牙尖嘴利,一副的振振有辞,其实也不过是个被娇纵坏的小公主罢了。” 上官浅韵因为被人从个头压下了气势,她不悦的皱下眉头,抬头望着眼底满是怒色的唐胥,她笑的浅淡道:“九舅舅,只有长辈爱幼,晚辈才会尊老。而您和十三姨母自从到来后,没有一句慈爱关怀之语,只是一个劲儿的挑衅我,讽刺我,甚至是侮辱我……我请问您一句,如果是您面对这般不慈爱的长辈,您还会忍气吞声的尊敬对方吗?如果您能做到,我现在就向您道歉。” 唐胥被她这般清亮的眸子笑看着,他总觉得如果他违心的去点头说他能做到,他一定会在这双清亮含笑的眸子里,看到那能刺痛他尊严的讽刺冷笑。 上官浅韵见唐胥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她笑了,莞尔一笑几分羞涩道:“九舅舅这般瞧着我做什么?刚才不还说我丑吗?” 唐胥被她一个晚辈戏弄的红了脸,尴尬的偏过头去道:“你比起兰之姐姐,的确丑多了。” 上官浅韵瞧着唐胥这般容易害羞,便觉得花镜月之前骗了她,这样一个容易羞赧的男子,怎么可能会是个坏脾气的人? 唐胭见她堂哥竟然被调戏了,她骤然站起身来,指着上官浅韵怒骂道:“不知羞耻,竟然连自己的舅舅也勾引。” “唐胭!”唐胥怒了,转身便凶神恶煞的怒瞪着唐胭,那一声呵斥中满含怒气,周身甚至还散发出了森冷的杀气。 上官浅韵没去理会无理取闹的唐胭,而是转头看向淡定喝茶的花镜月,这人没骗她,唐胥果然不是个好脾气的。 唐胭也自知她失言了,在唐胥凶狠的瞪视下,她缓缓收回了手,有些惧对方的低下了头,她这九哥一发火,除了大哥不害怕,他们其他兄弟姐妹里,可没一个不畏惧的。 上官浅韵对这位杀气腾腾坏脾气的九舅舅,她只是淡淡唤一声:“九舅舅,你们住在将军府吗?” “不住。”唐胥先是说了这句,后来觉得太冷硬了,便又皱眉加了句:“唐氏在长安有私宅。” 上官浅韵也是不想招待外人住家里的,既然他们有住处……她看向花镜月淡笑道:“表哥,如你们无其他事,那便回去早点休息吧!” 花镜月听到她下逐客令,他便放下杯子拂袖起身,望着她轻颔首淡淡道:“好,那你也早些休息,别忘了明晚还有场硬仗要打,你可千万要一切小心。” 上官浅韵笑点了下头道:“有子缘和持珠在,我不会有事的。倒是洛表姐……表哥,能麻烦你明晚帮我保护好她吗?” “好,我会帮你看好她的。”花镜月知道上官浅韵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用她的恳求,让他好光明正大的保护洛妃舞罢了。 唐胥倒是没去深层怀疑什么,只是觉得上官浅韵这要求很不妥,毕竟花镜月是来守护唐氏少主的,而不是来随随便便保护别人的暗卫。 唐胭则是在想着展君魅,那个男人她喜欢,可却是别人的夫君,这让她很郁闷,也好不甘心。 上官浅韵微笑送走那三位后,便收起笑容带着持珠和飞鸢,疾步向着厨房赶去,这厨房可是墨曲找人才修葺好的,要是再被烧了,墨曲一定会气得离家出走的。 厨房里,容雅在一旁心惊胆战的教着:“哎,那个是盐,不是糖。” 展君魅伸出的手收回,去抓另一个罐子里的…… “那个是昧履支,也不是糖。”容雅有心惊肉跳的呼一声,教他们家驸马爷熬粥,这也太吓人了。 她,很担心她家公主的胃…… 展君魅皱了下眉头,他又去瞅其他几个罐子,辣椒粉他知道,醋和酒他也知道,就是这些个看起来差不多的粉末……他有些分不清楚了。 上官浅韵一到来,就看到展君魅抓了一把糖,放入了小半锅红豆粥里,她瞬间感到牙好疼,那么多糖,不会甜腻的发苦吗? 厨房里的其他厨子厨娘和帮厨,以及洗菜切菜的粗使丫头,都被那展大将军那把糖吓的眼角直抽抽,这会齁死人吧? 展君魅熬好粥后,先把粥盛到了汤盆,而后舀了一碗粥,递给了容雅。 容雅发誓,她真不饿,看到面前这碗粥,她三天不吃饭都不会觉得饿了。 展君魅望着容雅端着碗吃了口粥后,他淡冷问了句:“如何?” 容雅紧抿着嘴不说话,她怕一张嘴会吐出那口粥来,这真是甜的齁死人啊! 展君魅见容雅一副含泪望着他的样子,他自己转身去端起汤盆喝了口粥……然后,他放下汤盆,阴沉着脸色走了 上官浅韵在他走来时,就想上前安慰他两句的,可是……他走这么快做什么? 持珠接到她家公主的眼神示意,她便转身去追了展君魅,二人一前一后飞走,留下厨房里一脸懵然的众人。 上官浅韵看了容雅一眼,示意她带着人将厨房里收拾一下,瞧这一锅粥熬的,就差把厨房拆了。 容雅行礼送走了上官浅韵,才吩咐众人手脚麻利的赶紧收拾好了,好一个个的早些回去休息。 上官浅韵出了厨房,便拐去了采薇看洛妃舞,她这表姐虽然不至于钻牛角尖,可出了这么多的事,她心情定然也是极不好的吧? 到了采薇门口,飞鸢上前抬手轻敲了敲门:“蓝田郡主,我家公主来看您了。” 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有一个人影站起身来,缓缓向着房门走来。 吱呀!房门被打开,洛妃舞望着上官浅韵淡淡一笑,侧身请对方入内,便说道:“让凝香你为我担忧了,我没事,只是很想知道……乳娘的那份惦念是什么罢了。” 上官浅韵进屋落座后,便淡笑道:“洛表姐若是想知道辛乳娘的事,我倒是可以与洛表姐说说。” “那就多谢凝香你了。”洛妃舞在静思后,便想清楚了一些事,那便是辛氏定然是被人威胁了,否则,她不可能做出这般要命的事来。 上官浅韵看了飞鸢一眼,见飞鸢行礼后便去关了房门,她才转头笑看着洛妃舞淡淡道:“辛乳娘是被人威胁了,而那个泄露辛乳娘还有个小孙子的人,便是你的母亲。” 洛妃舞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平复心情后,伸手请她继续说。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还能这般冷静下来,她便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辛乳娘曾嫁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嫌弃辛乳娘貌丑陋,便把她休弃了,而当时她有一个儿子还不到一岁,在她被赶出家门不久,她夫君便娶了另一个貌美的女人进了门。” 洛妃舞从不知她乳娘曾经的经历,竟然是那般的悲苦。 “继母对待继子怎会好得了,在那女人进门后,便明知对那孩子好,背地里却将绣花针刺入了孩子细膝盖里,孩子疼的哭闹不止,可却有口不会说话,只能那样活活的受着折磨……”上官浅韵继续说,说到此处她也是同情一叹:“后来,那孩子长大后,双腿果然废了,身体也弱的不成这样子,辛乳娘回去看到后,便心酸不已,想尽办法去求了你母亲,让你母亲帮着为她儿子寻了门亲事。” 洛妃舞面纱后的嘴角勾起冷笑道:“她能寻着什么好人家的女儿?也就乳娘没办法,才会找她去为自己的儿子说亲。” 上官浅韵轻点了点头,唇边含着一抹浅淡的淡笑道:“洛表姐你说的对,那女子父母双亡,被养在伯父家里,自小嫉妒着自己的堂姐貌美命好,在有一次见到她堂姐的新婚夫君时,便去勾引了对方。自那以后,只要她堂姐回娘家,或者是她堂姐夫借由头送东西到老丈人家里来,便皆会偷偷摸摸的与她苟合。几番下来,二人便珠胎暗结。而她伯母知道后,自然没有轻饶了她,一碗堕胎药打掉了她腹中的孽种,并且打着为她说亲的由头,要把她逐出家门去。” 洛妃舞听到此处,便已是眉头紧皱,就算早知她母亲找不到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可也不能给辛乳娘找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儿媳吧?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皱眉,她便摇头轻笑道:“这女子被你母亲花钱聘了下来,也不过二十个刀币,当真是廉价的很呐。而在之后,辛乳娘便花钱雇了两个婆子,寸步不离的守着那女子,直到那女子怀了孕,并且为她生下了孙子,她才让那两个婆子好好照顾她的孙子,再也不要去管那个死性不改的女女人了。” 洛妃舞听到此处,便不由得问了句:“那乳娘的儿子呢?” “死了。”上官浅韵垂眸淡淡道:“在孩子半岁时,他便病重而死了。在他死后,找人装殓的时候,便发现他双膝的扭曲,辛乳娘让人划开了她儿子膝盖,在其中找到了两根绣花针,她这才知道不是她儿子天生体弱不良于行,而是被人残害至此。” 洛妃舞听到这里,不用问,也已知道辛乳娘定然又去求了她母亲,将她那无情无义的夫君,和那个恶毒的继室,一起给全解决了。 上官浅韵接过一旁飞鸢递来的茶水,喝了口后,才继续说道:“当辛乳娘解决那对男女后,接下来杀的便是她那个水性杨花的儿媳。而她的孙子……这些年来,一直养在长安城五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倒是被养的忠厚老实,也不怪辛乳娘疼爱这孩子了。” 洛妃舞眉头紧皱,她母亲真是太过分了,乳娘如此信任她这个主子,她竟然出卖乳娘,害乳娘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洛表姐,我并没想过要拿辛乳娘如何,反正那东西也是他的,他派人来拿走便拿走吧!”上官浅韵之前只是不想上官羿登基为帝,才会想要销毁遗诏,而如今既然事已成定局,她便也不想去多牵连无辜了。 辛氏一生活的悲苦,算她怜悯她,放她与她孙子一起离开吧! 洛妃舞颔首道谢:“多谢!” 上官浅韵说完了辛氏的事后,自然也要说十五夜宴的事了。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望着洛妃舞说道:“十五夜宴,我让表哥暗中保护你,这事躲不过去,我也不可能片刻不离的带着你,只要有人用点心机,你我便可能会被分开。以防万一,暗中的暗卫我会让墨曲安排好,可表哥……有他在,事会稳妥很多。” 洛妃舞点了点头,望着她道:“你放心,我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最多就是上官羽对我贼心不死,会想着法子将我带去危险之地罢了。” 上官浅韵也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你明晚进宫后,万事小心,如遇上什么可疑之人,权当没看到。如有人上前去与你说什么,你也不要相信。总之,不相信所有人和事,便对了。” 飞鸢在一旁,低头插嘴一句:“公主,陪在蓝田郡主身边的人,不知要安排谁?” 上官浅韵对此想了想道:“就安排彩云和追月吧!她们两个曾是在宫里待过的,有些地方比较熟悉,省得洛表姐进宫想躲清闲时,会迷路的……而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是!”飞鸢低着头,心里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彩云和追月是出自宫里没错,可宫里人最为自私,到时候若洛妃舞遇难,这两个丫头定然会丢下洛妃舞,而自己逃命去的。 上官浅韵似是看出了飞鸢的担忧,她唇角微勾道:“她们不需要忠心,只要懂规矩会伺候人就好。洛表姐,等过些时日,我再为你挑选两个可心的丫鬟,至于彩云追月……你且先用着吧!” “好,一切都听凝香你的安排。”洛妃舞微笑望着她,对于她的安排,她很放心。 “嗯,那洛表姐便早些休息吧!凤仪阁里还是很安全的,断不会有那个采花贼敢夜来……”上官浅韵说到此处,便是深意一笑,拂袖起身,便向着门前走去。 飞鸢过去打开了房门,伺候着她家公主出了采薇。 洛妃舞也起身去送上官浅韵,站在门口的她,鼻尖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这是桂花的香气,很熟悉,似乎是……她抬脚出了门,来到房檐下来回寻找着香气,最后,她一皱眉道:“花镜月,出来。” 花镜月见被发现了,可他还是不出来,他只是用银链子将食盒垂放下去,而后收起银链子,人便飞身走了。 洛妃舞一回身,便看到门口的房檐下,台阶上放着一个红漆食盒,而那给她送吃食的人,却从头到尾都没现身出来见她一面,真是个属乌龟的。 花镜月其实没走多远,他是看着洛妃舞气呼呼的拎着食盒进屋后,他才暗松口气,而后转身白衣翩然的融入了夜色中里…… 上官浅韵回到了桃夭,便在飞鸢的伺候下,宽衣洗漱后,便坐在被窝里,背后靠着一床薄被,披着件衣裳,低头读书等人。 持珠没多大一会儿便回来了,她回来后便抱剑禀道:“驸马去了后院木林,那处机关太多,属下进不去。” “嗯?去了后院的木林?”上官浅韵抬头眉心微皱一下,想到展君魅可能去那个温泉池了,便挥手让持珠和飞鸢都退下去,不用在这里继续伺候她了。 持珠与飞鸢一起行礼后,便退了下去。 此时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便只有上官浅韵一人独坐在床上,手里捧一卷《孙子兵法》,却如何也读不进一字一句了。 而她望着那角落处的连枝灯良久,灯火都在便的昏暗不明亮了,可她等的人还没回来,而她也在想着事想着事……就慢慢的靠在床头打起了瞌睡。 一阵诡异的风刮来,整个桃夭里的灯火都瞬间被熄灭了,屋子里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窗户透进来光也很黯淡,显然今夜是无月之夜的。 上官浅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声,嘴边被来人给捂住了,而她的衣服被人粗暴的扯开,黑暗中的她挣扎着,感受着来人的吻胡乱的落在她肌肤上,鼻尖闻到熟悉的气味,她的挣扎逐渐变的轻微,身上的衣物也已被人褪尽,她有些冷的想去伸手拉被子…… 可是,来人却没容她拉被子,便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掀开被子斜躺了进去,搂着她曼妙的身子,感受着掌心拂过的那种细腻柔滑,鼻尖嗅到的是她身上的芳香,吻上吻的是她最容易害羞的耳垂…… 第111节 上官浅韵伸手想要阻止对方的放肆,可手却被人握住揉玩,丝毫还是阻止不了对方如狂风骤雨般的热情与吻。 她摇头嘴里发出唔唔声,想让对方放开她,她快呼吸不畅了。 展君魅感受着她的挣扎,肌肤相互摩挲的炙热感觉,让他血液都在沸腾,他的手松开了,可他的唇却去封住了她的唇,吞噬去她所有的声音与呼吸,让她融化在他的热情中,随着她一起红尘之中飘浮着,永远的这般沉沉浮浮…… 上官浅韵双手被钳制在头顶,抚摸她的那只手极其的放肆,让她忍不住想反抗,可却被他钳制的动都动不了,只能任他在黑夜中为所欲为。 漆黑的夜,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这凤阁桃夭罗帐中,偶尔传来细碎闷哼声,轻弱的几不可闻,却透着丝丝暧昧,撩动着人的心弦微微颤动。 云收雨罢,两两相好。 展君魅,从头至尾一直控制着她不得自由,当一切结束后,他在她耳边低声问:“龙儿,是否还要?” 上官浅韵已累的筋疲力尽只想睡觉,可这男人却还在她耳边撩拨她,她轻哼了一声,刚要张口说不要…… 她的嘴再次被一直大手捂住,她又发不出声音来了,这个男人不会还要再胡闹吧?明儿可还有天大的正事呢,他就不能让她好好休息一晚吗? “嘘!我们明早不起了,好好养精蓄锐,等着晚上去看一场好戏。”展君魅在她耳边轻笑亲吻,黑暗中他比之以往更放肆无忌惮。 上官浅韵都要被他折磨死了,这个男人今晚怎么好似头饿狼,竟然还折腾起她没完没了了。 “别说话,乖一点,好龙儿。”展君魅在她耳边低沉轻笑,带着几分妖魅勾人。 上官浅韵当然要挣扎,这男人如此折腾她就罢了,竟然还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出声,这是想干什么? “乖,不要乱动,好龙儿,我不会伤到你的……”展君魅也知一直捂着她的嘴不是办法,他只能去点了她的哑穴,让她发不出声音来,他也好腾出手去扣住她的双手,抚摸她如凝脂美玉般的冰肌玉肤,亲吻她微微发烫的脸颊,耳边传来她轻弱的呼吸声,带着如兰似桂的淡淡香气。 上官浅韵喉咙是发不出声音了,可她还在挣扎,就想知道这男人今儿又是发什么疯。 “龙儿,你要是再不乖一点,我可九要点你全身的穴道了。”展君魅带笑的诱惑声音中,满是暧昧的威胁之意。 上官浅韵逐渐的放弃了挣扎,可她心里已经想好了,明早醒来,她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男人,让他以下犯上的对她放肆无忌惮,不收拾好他,她就跟他姓。 展君魅的呼吸加重,黑夜中,只有他似喟叹的声音,能描写那黑暗中的暧昧…… 翌日 上官浅韵一夜被折腾了好几回,她又反抗不了,连求饶也发不出声音来,只能任由这头饿狼将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展君魅也还在熟睡,脸色红润润的,一瞧就知昨夜吃的很饱,餍足的他,自然身心舒畅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上官浅韵在他怀里也熟睡着,露出的脖颈和圆肩上,点点暧昧的暗红,是昨夜那疯狂要不够男人留下的烙印。 展君魅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便缓缓睁开那双透着迷离之光的凤眸,低头见怀中人儿睡的熟悉,他亲吻了下她额头,淡红的唇扬起温柔的笑容,伸手去拉被子想给她盖好……可瞧着她身上留下的暧昧痕迹,不知为何,他又觉得身子发烫了。 虽然冬日人人都贪暖,可当身边的火炉太烫人了,上官浅韵还是皱眉挣扎一下,翻身背对着火炉,双颊红彤彤的继续香甜的睡觉。 展君魅自后抱着她,只想用她的身子,来缓解一下他身子的燥热。 上官浅韵眉心紧皱着,想要挣脱开这个火炉,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挣扎不开,她索性便不管那火炉了,只是感觉很疲累,想再睡一会会儿就好。 展君魅抱着她是想冷静的缓解下身子的燥热,可这怀里的小女子太不老实了,硬是把他本就冒出火星子的火,给撩拨起来熊熊大火,非冷泉冰露不可泼灭了。 上官浅韵熟睡着也紧皱眉头,脸色越来越绯红,因为她似乎又做春梦了,梦到被那头饿狼继续拆吃入腹。 而现实中,展君魅的确又要了她一次,不过她睡的也太熟了,这样也不醒来?不过,这回她的反应,倒是有点像上回她做梦的…… 上官浅韵在做了一场春梦后,便继续睡,这回的鸡汤还是没肉,她决定醒来后,要让容雅把人参鸡汤的鸡端给她吃,她就不信她只能喝汤不能吃肉。 等到了未时,展君魅起来了,将她用被子包裹好,便去了竹轩的暖池。 暖池内被人载满了温热的清水,他抱着她一起下了水,让她舒适的继续睡,他小心翼翼的为她清洗着身子…… 而桃夭里,飞鸢和容雅带人收拾了屋子和床铺,唉!那床铺上真是一片狼藉,瞧得她们一个个的都红了脸,这小夫妻恩爱的也太过头了点儿。 门窗被打开了,房间里各处都擦了一遍,熏香点燃,白雾袅袅自青铜香炉里缓缓上升,飘香满屋,驱散了那暧昧的气味。 而等上官浅韵缓缓睁开双眼醒来时,已是申时了。 展君魅见她醒来了,便吩咐容雅去把饭菜端上来,让飞鸢端来洗漱用具,而他则亲自伺候她更衣。 上官浅韵这回起来倒是没觉得腰酸乏力,而是感觉伸个懒腰后,感觉筋骨松散了不少,很轻松气爽,让她精神都好了。 展君魅帮她穿好衣服后,便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见她走路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别扭的,他便想着改日去在抢劫墨曲一回,好东西就该奉献给他这个师弟才对,藏着掖着可太不对了。 墨曲已经不想留在长安了,等这事儿了了后,他便立刻随穆齐尔去匈奴,三年五载都不回来,看那小子还怎么剥削他,呜呜呜…… 容雅和飞鸢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行动自如的上官浅韵,这……这公主怎么会没事呢?就算不走路一拐一拐的,那也会身子略显不适的皱眉头吧? 上官浅韵坐下了就吃东西,因为她很饿,从早上到现在,她都没吃过东西,都是身边这头饿狼害的。 展君魅在她熟睡时,不止一次喂她喝过汤水,可也奇怪,她喝了那么多汤汤水水,就是没被憋起床。 此时坐下来又吃东西,难道她本身真的很缺水吗? 上官浅韵吃了一回儿东西后,便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盯着她看的眼神,似乎有点奇怪? 展君魅收起心里的胡思乱想,伸手为她又盛了碗汤,吹凉了,才用勺子舀着喂她喝,他倒要看她的肚子,到底能盛下多少汤汤水水。 上官浅韵一喝汤,就想起来一件事,转头看向容雅问:“肉呢?” “肉?”容雅乍一听还没明白,当见她家公主指着汤盆,她便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的道:“肉在厨房里,公主是要吃吗?” 因为一般给贵人熬汤的肉,都会被丢在厨房,因为贵人只喝汤,贫民才吃肉。 “在厨房里?”上官浅韵很想问,既然肉在厨房里,那她做梦喝汤活着的肉……那个,该不会是身边这男人的舌头吧? 展君魅是知道她这话里的深意的,他挥手让容雅他们都下去并且吩咐道:“持珠,你去将马车检查一下安全。飞鸢,把进宫的衣服首饰准备好,一会儿龙儿用膳完毕,便为她先试衣。” “是!”三人低头行礼后,便全都出去了。 上官浅韵继续吃饭,反正她的事,这身边的男人都安排好了。 展君魅一边照顾着她吃饭,一边自己也随便用了些,总之,今晚吃不好喝不好是一定的,就怕那些血腥,会污了她的眼睛。 上官浅韵低头用着饭,可心里却又开始忧心了,今晚皇祖母不会也要出席吧?她不想皇祖母出席,毕竟这场夜宴,可比鸿门宴凶险多了。 “我安排墨曲去保护太皇太后,再加上阴安大长公主,定然会保她老人家安好无忧。”展君魅知道她在乎太皇太后的安危,而他也尊敬那位老人家,她是个睿智慈祥的老奶奶,待他们这些孩子都很宽容。 上官浅韵轻摇了摇头道:“墨曲还是留在你身边吧!至于皇祖母哪里……我安排风伯去。” “那你身边呢?持珠加上钟灵毓秀四个,也不一定能阻拦得了一个唐明。”展君魅紧皱着眉头,显然最担心的不是唐明出现,而是唐明背后的主人唐肜。 想唐肜那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更懂得诡异的驭兽术,他对上对方都没有十成把握,更何况持珠她们几个小姑娘? “唐肜不会杀我,或者该说,唐肜背后的主人,现在不允许他们动我。”上官浅韵虽然也不懂,不懂唐肜背后的主人,为何忽然停止了对付她…… 可她自从知晓了南忌的事后,便笃定对方已下令给唐肜他们,不许他们任何人动她。 而其中的理由,她现在还不知,需要让风伯再去查查,查出这个幕后人到底是谁。 展君魅对此摇头道:“龙儿,你太不了解疯子了,他们做事只凭一时心情,之前那人能凭一时心情好而放过你,那之后对方便也能凭心情不好而……总之,为防万一,你我不能分开。” 上官浅韵继续吃饭不看他,不分开就不分开吧!反正宫里今晚也很危险,他们要是分开了,定然要彼此担心对方了。 而此时,在唐肜曾身处的宫殿里,正位上坐着一位戴着凤凰金面具的红衣人,宽大飘逸的红衣,随着一袖挥出,宛若曼珠沙华在黑夜里绽放。 一阵狂风袭来,单膝跪地的崇严便被掀飞,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手捂着胸口,偏头张口吐在地上一滩血,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竟然被主人这样处罚? 那青丝乌髻的女子,尊贵的拂袖落座,凤凰金面具后的眼神很冷,红唇微启声如寒冰道:“以后再敢自作主张,本尊便废了你的武功,将你逐出浴火宫去。” 崇严闻言惊恐的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低头跪在地上,声音虚弱的乞求道:“求宫主不要赶走属下,属下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请宫主息怒!” 那红衣女子冷睨了姿态卑微的崇严一眼,便挥拂袖起身,向着宫殿的后殿走去,寒冷的声音淡淡传来:“唐肜,随本尊进来。” 唐肜低头看了脚边的蓝睛白虎一眼,便独自一个人负手走向了后殿入口。 蓝睛白虎趴伏在原地,舔着爪子,等着它家主人出来。 唐明看了崇严一眼,便转身出了门。真不懂崇严为什么如此宫主?难道只是因为宫主很强大吗? 崇严的心思,没有谁能知道,包括那个让他甘心匍匐在她脚下为奴的女子,都不会知道他有多么的爱她…… 后殿内 唐肜淡冷的望着那名斜卧美人榻的红衣女子,启唇直问:“你为何要阻止我杀她?” “我上次没阻止你,你见到她之时,不还是没能出手杀了她吗?”红衣女子低垂着眸子,艳红的唇边是一抹浅淡的笑,这样的她少了冷漠威严,多了一抹恬淡温柔。 唐肜眸中浮现愠怒之色,声音更冷寒道:“我送给她的竹箫,便是要她命的东西。” 红衣女子摇头轻笑一声:“她一直不曾有事,可见你那点手段,早已被她窥破。” 唐肜脑中浮现那个丫头狡黠的眸光,撒娇似的喊他肜叔叔,他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眼底却浮现遗憾之色:“可惜她不是我的女儿。” 红衣女子闻言睁开双眸,坐起身来,轻拂袖抬手拈发丝,唇边含笑道:“如果你愿意,她可以是你的女儿。” 唐肜垂下眸子,沉默不言,转身离去。 红衣女子望着唐肜的背影,摇头微叹道:“唉!真是个固执的人,谁的女儿,真的很重要吗?只要喜欢她就好,就可以当她是自己的女儿。” 唐肜的身影已消失在后殿出口处,他听到了身后女子的叹息,可他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无法去接受上官君申的女儿。 可事实上,他真的喜欢那个小丫头,不止因为她很像曾经的少女兰之,更是因为她偶尔流露的天真笑容,和那狡黠如小狐狸般的性子,都让人不自主的喜欢。 也许她说得对,她天生就该是被众人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遇上她的人都该宠着她,只因她是天之娇女。 崇严听到脚步声,便抬头看到唐肜走了出来,他一直不明白,为何唐肜能如此得他们宫主的喜爱?难道只是因为唐肜的绝世容貌吗? 唐肜路过崇严身边时,也只是唤走了蓝睛白虎,淡冷高傲的看也没看崇严一眼,白衣飘逸的出了宫殿。 崇严一直很嫉妒唐肜超凡脱俗的气质,这不是想学就学得了的,而是唐肜与天地自然亲近,鲜少与人接近,便养出了这一身不染红尘的脱俗气质。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逼宫 是夜 上官浅韵带着洛妃舞,同展君魅一起坐着马车,前往皇宫。 一路上,她一直担心唐肜会再出来捣乱,可很奇怪,这一路上平静的很诡异…… “唐肜一直行事随性,这次他没出现捣乱,只能说明他心情不好,不想出来见人。”展君魅对唐肜还是有点了解的。 上官浅韵看展君魅一眼,便转头关心洛妃舞道:“不要害怕,一切都有表哥在。” 洛妃舞轻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有花镜月在,她不会有事的。可心里,就是莫名的紧张,也许人对无法反抗的势力,都会有这种莫名的恐惧吧? 展君魅掀开车窗一角向外看,竟然看到了一辆马车里,坐着唐胥兄妹二人。 第112节 上官浅韵也看到唐胥兄妹了,唐胥更是对她温和的笑了笑,这个怪脾气的九舅舅,似乎也没那么难以相处。 唐胥放下了马车的窗帘,转头忠告唐胭道:“别去招惹展君魅,他不是你能招惹的男人。” 唐胭不服气道:“凭什么我不能招惹他?他是驸马又如何?我们唐氏难道还怕上官氏不成?哼!我偏要他,就算得不到他的心,我也要他的人。我,要他们夫妻因此生嫌隙,再难这般恶心的恩爱不离。” 唐胥只是眸光冷冷的看了唐胭一样,随她去,等到展君魅要杀她的时候,他绝不会出手救她,就让她去作死吧。 唐胭对于唐胥对她的冷漠,她也扭过头去,结果就看到对面的傻子在嘿嘿笑看着她,那色眯眯的样子,真让她恶心。 唐胥淡淡的看了眼哪位齐鲁侯,这人喜欢唐胭,他们便借他做掩护,混入皇宫内,在混乱中,寻回他们唐氏的凤王令,这便是他们大哥,给他们的任务。 唐胭要不是因为怕打草惊蛇,会坏了寻找凤王令的事,她一定死也不会靠这个傻子进宫。 齐鲁侯其实不傻,只是肥肥胖胖显得笨重,又整日色眯眯的嘿嘿冲美女笑,所以显得人有点白痴。 马车一辆辆的停在了宫门口,众人开始一个个的下马车。 展君魅最先下去的,将上官浅韵抱下来后,便牵着她的小手向宫门口走。 洛妃舞被彩云追月搀扶下了马车,步子轻盈的跟在他们夫妻身后。 齐鲁侯下了马车,便想伸手扶唐胭下车,眯眯眼色色打量着唐胭曼妙的身段,谗言的真像狗见到肉包子。 唐胭厌恶的躲开了齐鲁侯的搀扶,轻盈的跳下了马车,目光紧盯着那一对形影不离的夫妻。 唐胥也下了马车,站在唐胭的背后,他再次冷声告诫她道:“不要小瞧她,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一个娇气的小公主而已,我会怕她吗?”唐胭冷嗤一声,便举步向着宫门口走去。 唐胥勾唇冷笑,觉得唐胭的自大,终会害死她的。 齐鲁侯忙屁颠颠的去追唐胭,这美人儿一袭红衣,可瞧着可真妖冶妩媚,美,美啊! 上官浅韵望着越来越近的宫门,她忽然觉得她走过无数次的宫门,此时竟宛若一张野兽的血盆大口,就等着他们这些人傻傻送上门,而后被它全部吞噬掉,一个都逃不掉。 展君魅牵着她的手,感觉出她紧张的手心出汗,他换只手握着她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另一只从她背后搂住她的纤纤细腰,带着她继续前行,低声道:“别担心,我们只是来看戏的,他也还需要你让他名正言顺。” 上官浅韵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暖让她安心。 持珠跟在洛妃舞身后,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飞鸢与容雅都被留在了将军府。 唐胭紧走几步,超过洛妃舞,来到了展君魅身边,嫣然一笑美目流转道:“展大将军可真是爱护小妻子,走到哪里都如照顾女儿般的……” “胭儿。”唐胥负手走来,声音淡淡的,可眼神却冷然带着威胁之意。 唐胭果然不敢再放肆了,对于唐胥,她始终是自小畏惧惯了的。 唐胥走近驻足,他看了展君魅这妖颜祸水的男人一眼,便对着上官浅韵淡淡道:“看好他,小心他被鱼勾走了。” 上官浅韵很谢谢唐胥的提醒,不过……她淡淡一笑道:“您放心,能被鱼勾走的猫,就不是好猫。而不是好猫……我又为何要在乎这份失去?” 展君魅扣着她腰肢的手一紧,转头看着她,深邃的凤眸中满是威胁之意,淡红的薄唇微启道:“你曾经说薄唇男人最薄幸,那我问你,我薄幸吗?” “你虽然不薄幸,可却也够会花言巧语哄死人的。”上官浅韵笑看他一眼,便转看向唐胥淡淡道:“您放心,他不是个好接近的人,也不是个轻易能被狐狸精勾走的人。” “你……”唐胭刚想反唇相讥,却在唐胥威胁的一眼瞪视下,畏惧的闭上了嘴。 展君魅忽然转过头去,恰巧看到唐胭再狠狠的怒瞪着上官浅韵,他微眯起深邃的凤眸,周身散发出森冷的杀气。 上官浅韵及时拉住了他,只淡笑说一句:“子缘,夜里天很冷。” 展君魅周身的杀气,果然因为上官浅韵的一句冷,而完全散去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虽然披着暖和的狐皮斗篷,可她畏冷,手还是冰凉的。 唐胭见展君魅这般怜惜上官浅韵,便更是妒忌的咬牙道:“她之所以这般娇气,也不过只是仗着男人疼惜她罢了。” 唐胥是不敢小瞧上官浅韵的,因为,他和花镜月谈过,花镜月当时没有多说,只告诉他,上官浅韵曾动用过断魂玉,更曾亲手执剑杀过人。 一个能执剑杀人的女子,她的柔弱便无法让人怜惜,而是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 因为没有任何人,会防备一个娇柔到需要人时刻照顾的女子。 而她的柔弱,却能在你得意洋洋挟持她的时候,给你最意外的致命一刀。 上官璃是很聪明的,她那日逃出宫去后,就一直在装病,直到现在都没病愈,更是虚弱的连床都下不了。 叶青只能抛开一切,在家里照顾她这位装病的公主殿下。 而上官珝本来也想借着白雪身子不适,便不来这场注定不平静的夜宴的。 可上官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特意给他下一道圣旨,让他一定要来参加这个明月宴。 可今夜无星无月,注定让上官羽的宴会名不副实了。 而上官羽这皇帝当的,自然也是名不副实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着夜宴所在地赶去。 那怕而今已是开春时节了,可前日下了场小雪,虽然雪下了便融化了,可留下的寒气,在无星无月的夜里,还是寒气侵人体的。 上官浅韵是人群中少数乘坐八掆舆的女眷,而洛妃舞因为有她在,自然也不会靠这两条小细腿去走到临华殿。 人群中,男人大都走着。 而那位齐鲁侯大胖子,自然也笨重的呼哧呼哧大喘气,冬夜人人都觉得冷,只有他一路走来满身臭汗。 唐胭嫌恶的躲到唐胥身边去,隔着唐胥她还能闻到那股子臭汗味儿,真是恶心死她了。 唐胥倒还算从容淡定,只不过,偶尔会看后面一眼,他虽然心里不承认上官浅韵这位少主,可保护之事却不能不做,否则,凤血若断绝了,他们唐氏以后还如何养出百毒不侵的后人来? 利用也好,不太讨厌这丫头也罢,他都不希望看到她因今夜的夺位之争,而受到一丝伤害。 兰之姐姐唯一的女儿,他不论其他,只说他是她的九舅舅,便该尽这一份长辈心意。 上官浅韵在她那位九舅舅回头看她时,她总是会回以一个笑容,因为她这位别扭的九舅舅,真是和花镜月太像了。 展君魅单手背后走在她身边,见她总对着别的男人笑,那怕那个男人是她的舅舅,他也觉得心里泛酸。毕竟,唐氏人的样貌偏秀美,女子妩媚,男子俊秀,活脱脱一群狐妖化身。 唐胥对于展君魅的吃醋,他倒是没如何去挑衅气对方,而是转回头去,不和一个晚辈多计较。 唐胭狠狠怒瞪上官浅韵一眼,看向展君魅的眼神里的意思,好似再说,你不是厉害吗?怎么连自己的女人也管不住?只能看着她不顾人伦的勾引自己的舅父。 展君魅一直很厌恶唐胭,此时见她一副讥笑恶心嘴脸,他随手在上官浅韵身上摸到一根银针,便弹指弹了出去…… 唐胭袖下的手想一翻,便双指并拢夹住那枚银针的,可这银针被一股气流包裹着,她双指竟然没夹住那枚银针。 唐胥出手了,自后双指并拢夹住了那枚银针,只差一寸,这枚银针便刺入唐胭的脖子里了。这个展君魅,当真是凶残暴戾的很呐。 唐胭这回额角都吓出了冷汗,这个看着容貌俊美非凡的男子,没想到竟然有一颗如此狠辣的心,连她这样的美人,竟然也下得去杀手。 上官浅韵还在笑,笑望着唐胥,好似很无辜的再说,这可不关我的事,是唐胭自己在作死的。 唐胥眼底浮现无奈之色,伸手拉着唐胭继续前行。这夫妻二人,没有一个好招惹的,他们最好对他们夫妻敬而远之些为好。 唐胭很不甘心,凭什么他展君魅如此不屑她的美貌?难道他是眼瞎的吗? 上官浅韵在后笑着,笑唐胭的不自量力,笑唐胭高傲到卑微,笑唐胭自己才是被人娇惯坏的小孩子,笑唐胭作死的还敢瞪她,真是愚蠢的没救了。 展君魅是还想出手杀唐胭,因为,他真的很讨厌这个自视过高的蠢女人。 洛妃舞虽然坐在八掆舆上姿态端庄,神色淡然,可内心却很不平静,放在双膝上的手,那拈着的丝帕,都快被她捏的褶皱不成样子了。 上官浅韵也知道洛妃舞很紧张害怕,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上官羽还是君王,他们便不能公然违抗圣旨,只能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遵从君命。 可如果上官羽太过分了,可就不要怪她倒是要欺君了。 临华殿 众人带来后,先去更衣换了新鞋,因为这一路走来,没几个不冒汗的,也没几个鞋子不脏的。 上官浅韵倒是和洛妃舞一身清爽,二人下了八掆舆,便并肩一起踩着红地毯,进入了暖融融的临华殿。 彩云追月上前,一个去为洛妃舞解下了斗篷,一个去为上官浅韵解下了斗篷。 而后抱着斗篷垂眸退后三步,与主子们拉开一定的距离。 上官浅韵今日穿了一袭红色的宽袖双绕曲裾,上用金线绣精美花纹,艳丽且华贵。满头青丝梳成垂髻,配上金色飞凤步摇头饰,倒是少了红衣妩媚,多了几分张扬凌厉。 洛妃舞穿了一袭青梅色的曲裾,上面暗纹绣的是蝶恋花纹饰,青丝挽发成乌髻,斜插一只玉步摇,脸上依旧戴着白色的面纱,露出的那双明眸,淡冷疏离如初。 而当她们二人到来后,伺候在殿内的宫人都看楞了。 常言到,双珠争光,必然有一强一弱之比。 可当她们二美入殿后,他们才知道,双珠不一定要争光,而是可以一同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洛妃舞可是第一次瞧见上官浅韵这样张扬的打扮,以往上官浅韵偏爱淡色,穿正色的衣服,也大都是紫色,倒是第一次看她穿这样艳丽的服饰,可这红衣她穿着还不妖艳,而是穿出了威严霸气。 上官浅韵是一进入殿内,便被宫人请入了席位,她牵着洛妃舞的手走过去坐下,望着满殿中也不过只进来她们二人。 持珠今夜自然不好带剑,可她明着不好带剑,腰间却缠着软剑。 彩云和追月低头走过去,一个在上官浅韵左边跪下伺候,一个在洛妃舞右边跪下伺候。 展君魅也就去偏殿换了双鞋子,便离开了。 出门没走多远,便碰上了故意拦住他的唐胭,他厌烦的皱了下眉头,连一句话也不屑于对方说,负手便要走旁边过去。 唐胭存心不去女眷处更衣补妆,为得便是拦他,岂会让他这般容易便走掉了? 展君魅想走旁边,却又被唐胭挺胸拦住,他负手后退一步,不是他怕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而是不想让这女人污了他的身,平白让他又犯恶心。 唐胭见展君魅不皱眉了,而是淡冷的瞧着她,不知为何,她竟然心里莫名的害怕这样的他,可这般又俊美且气势能压倒她的男人,她便更是喜欢了。 在唐氏中,她还没见过一个男人,敢这样对她冷漠,敢这般视她如无物的。 更不曾遇上一个,能单凭气势便让她折服的男人。 展君魅望着那气息微乱,脸色绯红的女子要伸手靠近他,他负手闪身躲开,看也不曾看那不知廉耻的女人一眼,便举步离开了。 唐胭对于她投怀送抱被无情拒绝的事,她极其的气恼,望着那抹离开的背影,身姿挺拔如修竹,步伐沉稳,一瞧便知他武功很好。 “你拼尽全力,也会在十招之内,死于他手。”唐胥自后走来,神情淡淡道,言语间是那告诫之意。 唐胭望了一眼展君魅渐行渐远渐模糊的背影,红唇勾起,转身回眸一笑道:“你们男人,平素装的再一本正经,一旦褪去了这束缚你们的衣冠,不还是会曝露出你们的本色兽欲吗?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坐怀不乱的君子。等着瞧吧,他的衣衫我脱定了,他如猛兽般要吃人的色样儿,我也是要欣赏定了。” 唐胥低头看了这个凑近他低声娇笑的堂妹,只淡冷的说了句:“随你。” 唐胭皱了下眉头,转身望着唐胥离去的背影,她眯眸咬牙心里发誓,一定要得到展君魅那个男人,让她这个堂兄看看,世上的男人是不是都是一个德行的。 唐胥来此是为了找凤王令,可没空陪唐胭去疯。 齐鲁侯换好了衣服,出来便瞧见了娇颜怒色的唐胭,他嘿嘿笑着走过去,伸手拦下唐胭,小眼睛色眯眯的瞅着她道:“胭脂姑娘,本侯可是履行承诺带你进宫见识了,那回头……嘿嘿,胭脂姑娘美极了,本侯真是想现在就一亲香泽……” 唐胭抬眸狠狠的瞪着面前的死胖子,他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她就杀了他。 齐鲁侯后面的话也不说了,只是嘿嘿的笑两声,眼神放肆的打量了一下她曼妙的身段,便随着出来的其他诸侯离开了此地。 第113节 唐胭眼底满含杀意的看了齐鲁侯如笨熊的背影一眼,便转身去了女眷更衣处。 临华殿 洛妃舞见众人都更衣好陆陆续续回来了,她便与上官浅韵低声说一句,起身带着彩云追月,去了属于她的席位坐下。 持珠在洛妃舞带着彩云追月走后,她便跪坐在上官浅韵左边,担任起了斟酒递帕子的事儿。 展君魅进门便向她走来,拂袖落座后,便是一脸的不悦之色,眸色都阴沉沉的。 上官浅韵一瞧他这副样子,便知他又遇上恶心事了。瞧了进门的唐胥一眼,她低声问身边男人道:“是不是唐胭又招惹你了?” 展君魅的脸色变得更寒冷,眸光也越发的阴沉。 上官浅韵皱了下眉头,伸手接过持珠奉上的酒,拿起他紧握成拳头的手,轻柔的掰开他的手指,将那青铜酒爵放在了他的手里。 展君魅拿着酒爵没去喝酒,因为这是上官羽的夜宴,他对于这里的一切都不想沾,因为恶心。 上官浅韵对于这样他,她也觉得该和墨曲商量下,帮他好好治治这个病了。 持珠倒是带着一个红漆小盒,她将那盒子递了过去。 上官浅韵从哪盒中拈起一颗杏脯,笑着放入他口中,收回手后,低声劝道:“其实,世上恶心的人太多了,恶心的事也太多了,你何必去和那些人或事较真,反倒是害苦了自己呢?” 展君魅也不想这样,可他总觉得在他内心深处有过阴影,这阴影如梦魇般纠缠他不放,让他心不由己的去厌恶那些人或事,控制也控制不了。 上官浅韵又去拈了一颗杏脯,伸手再次放入他的嘴里,希望吃了酸甜的杏脯,他便能心情好点吧。 展君魅转头看着她,她的笑容让他忘记了一些不快的事,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上官浅韵见他不阴沉着脸色了,便低声取笑他道:“你有时真像个孩子,难怪墨曲总这般惯着你。” 展君魅倒是吃对味儿这个杏脯,对于她的取笑,他只是笑说了句:“还要一颗,甜的。” 上官浅韵抿唇笑嗔他一眼,便伸手又去拈了一颗杏脯,放入了他淡红的薄唇中,低声笑说句:“馋嘴猫儿。” 展君魅要是不瞧着这里是临华殿,他一定要让她也品尝一下这杏脯的酸甜滋味。 上官浅韵在宽大广袖的遮掩下,与他双手纠缠着玩闹,二人靠的很近,低声说笑着,别提多好了。 上官羿也早已到来,他先是目光深意的看了那出尘仙子洛妃舞一眼,而后便被他家皇姐这边吸引了。他见过无数夫妻,那怕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也没有他们这般好的。 唐胥望着那对小夫妻,在展君魅的眼中,他看到了一往情深,看到了男子对所爱女子所有的温柔宠溺。 而这样不动心则以,一动心便是深情不移的男人,别说是唐胭那般空有姿色的女子了,就算是他那位才貌双全的兰之姑姑在世,也是难以撼动展君魅此人之心的。 要么无情不爱,一旦爱上,便是沧海桑田,亦是情深不改。 柳亭自然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中,他到来后,便被刺激到了。多日不见,退去青涩的她,可真是越来越明艳动人了。 同样的,这也足以证明,展君魅待她很好,她很甜蜜幸福,才能越变越艳丽照人。 在女眷里,自然不乏那种自己过不好,还爱道人是非的人。 而卢月便是这种人,一边羡慕嫉妒的望着笑颜如花的上官浅韵,一边撇嘴嘀咕道:“有什么可显摆的?成亲都快一年了,肚子还是没点动静,哼!再美,也是个不会下……” “就你本事,怀上一个一个的,却没一个生得下来的,还有脸说别人?你真不如不怀,省得总让本王空欢喜一场,倒头来还要那般的难受。”上官翰是越来越讨厌他这位王妃了,等回到昌邑,他就算不废了她,也再也不和她有孩子了,省得白高兴一场后,又痛失孩子那般伤心。 卢月觉得她很委屈,孩子又不是她不想保住的,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明明能怀孕,却怎么都生不下孩子来。 要她说,都是那群小妖精害的,要不然,她怎么会一而再的小产? 展君魅自然听到卢月的话了,见众人的目光,虽然不敢光明正大落在上官浅韵身上,可那偶尔偷瞧他们这边一眼的打量目光,还是让他心里不由得升起怒火。 上官浅韵握住展君魅的手不让他动怒,而她则瞧着卢月浅笑道:“五弟妹说我不生是吗?我那还真要说一句,我就是不生,就是要和子缘两个人清清净净过个一年半载的,省得皮猴子一大群,让好好的贵妇,也变成了泼妇。” “你……”卢月是想反驳对方,可上官翰却拉住了她,威胁的瞪了她一眼,让她老实一点,不要给他惹事。 她心里万分委屈,看看展君魅怎样把上官浅韵宠上天的,再看看她身边这个男人是怎么压得她抬不起头的,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气老天不公。 凭什么她上官浅韵生来尊贵,自小到大走哪儿都被人宠着,嫁人还能嫁得这般好?想不生就不生,人家夫君还这般顺着她…… “皇上驾到!” 众人闻声忙起身迎驾,心想这皇上来的也太快了吧? 而上官羿虽心不情愿的跪这个昏君,可他现在还不是帝王,只能起身随众人去迎驾。 上官浅韵是可以迎驾不跪,可展君魅却不行,毕竟他再手握兵权,可也是君王之下的臣子,那有臣子面君不行跪拜大礼的? 展君魅刚有的好心情,便因为上官羽的到来,一瞬间都消失了。 而人群中不甘心跪拜上官羽的人,又何止他们三人? 唐胥和唐胭也皱起了眉头,他们唐氏子孙,可从来不会跪拜上官氏的君王,这是当年炎帝给凤王的承诺,有千年遗旨为证。 可他们也不想因此,而坏了他们此来的真实目的。 没办法,只能一跪这昏君了。 “太皇太后驾到!” 众人正准备心不甘情不愿的跪拜这个昏君……却忽然听到太皇太后来了,这下所有的不甘愿都没了,一个个恭恭敬敬下拜迎驾。 上官羽是没得到众人的跪拜,还要转过身去跪迎他的老祖母,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上官浅韵牵着展君魅的手走到最前面,她在前与上官羽并肩下跪,身后的是展君魅和洛妃舞二人。 “恭迎皇祖母!” “恭迎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手执桃仙杖走进来,身边跟着慈姑,身后是上官翎与上官瑶姐弟二人。 看了这乌压压跪一片的众人一眼,太皇太后淡淡道:“都起身吧!” “谢皇祖母!” “谢太皇太后!” 上官浅韵一起身,便走过去替代了慈姑,伸手搀扶着她家皇祖母,笑着撒娇道:“皇祖母,龙儿都想你了。” 太皇太后嗔瞪了她一眼道:“你也就这张嘴是好的了。” 上官浅韵搀扶着太皇太后走在殿中央的红地毯上,似娇似嗔道:“皇祖母又取笑孙儿,孙儿除了这张会说好话的嘴,可还有这好模样呢!瞧着,可也赏心悦目的很,是不是?” “你啊!”太皇太后摇头笑了笑,等入了席后,便挥手让她走开了。 上官瑶虽然近日来,一直被太皇太后庇护着,可她也知她与上官翎是不一样的,所以,她在送太皇太后上阶陛后,便走了下去,做到了归属长公主那片的席位上。 慈姑在一旁伺候着酒水,而上官翎则跪坐在太皇太后身边,老老实实的做个乖孙子。 上官羽自然是也入了席,挥手让人都落座后,自然便是美酒佳肴上齐全了。 丝竹歌舞,一片的盛世繁华之景。 上官浅韵坐在席位上,与众人一起欣赏着歌舞,可不知内情的众人是真欣赏歌舞,而她则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会看上官羿那边一眼,想知道他到底准备何时动手。 上官羿神情很自然的饮酒赏舞,对于他那位皇姐偶尔投来的目光,他只权当没看到。 上官珝有些担忧,时不时的看上官浅韵一眼,今夜,他总觉得要发生大事。 上官羽的眼神一直盯着洛妃舞瞅着,他在想着尚无给他准备的玉池香汤,那温滑的泉水,上面飘着花瓣,四周垂着轻薄如雾的白纱,他扯破这位蓝田郡主的衣衫,将不着寸缕的她抱入池水里来一场鸳鸯戏水,那滋味儿,一定是快活似神仙啊! 洛妃舞一直垂着眸子,她想要忽视那道淫邪的目光,可这昏君也太放肆无耻了,竟然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以眼神猥亵她。 彩云和追月自然也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瞧着她们郡主双手紧握着帕子,那白皙手背上都浮现青筋了,可见也是知道那到目光有多么的淫邪。 其实,很多人都发现了,上官羽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无血色,眼下还有着深色青痕,显然是纵欲过度,身子极度的亏虚。 柳亭要不是看在各地诸侯都在,他早摔杯怒骂这个昏君了。 一名宫女来奉上一盘飞鸾脍,低头时,将一物塞到了持珠手里,随后起身退下去。 持珠摊开手心一看,小木牌上写着字,看过后,便暗中塞到了上官浅韵的手里。 上官浅韵忽然被持珠塞手里一物,她还感到有些怪异,可当垂眸看了掌心木牌上的字后,她便是心下一惊,很想知道这是谁在向她递消息。 木牌上写着:翠画,五石散,紫袍男,妃配羿。 短短十一个字,却带给了她太多的震惊。她那个大皇姑竟然服食五石散?而给她五石散的紫袍男子,竟然要让她大皇姑把洛表姐嫁给上官羿? 到底他们要做什么?为何要让洛表姐嫁给上官羿? 就算洛表姐再貌美,可却比上官羿大了好几岁,他们二人怎么可能…… 不对!这事上官羿一定也知道,这个伪君子竟然也在贪图洛表姐的美色,他是想着登基为帝后,便纳洛表姐为妃吗? 好个不止有狼子野心,更是贪色不要命的上官羿,她父皇真是瞎了眼,才会选他为帝。 上官羽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下肚,眼睛也越发的泛红,看着洛妃舞的眼神也透着几分疯狂,他勾唇一笑忽然道:“蓝田郡主一舞可倾天下,不知,朕能否请动蓝田郡主一舞呢?呵呵……蓝田郡主,你这般不吭声,朕可当你是答应了。来人,带蓝田郡主下去换舞衣。” 洛妃舞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握成了一团,可当那两名宫女来请她换舞衣时,她便骤然起身走出席位,声音淡冷道:“不必换,取把剑来。” “取剑?莫不是,蓝田郡主要来一曲剑舞?好!”上官羽笑喊一声好,便吩咐道:“去取一把剑,朕要好好赏蓝田郡主这一曲剑舞倾城姿。” “喏!”尚无应了一声,便带着人去取剑。 上官浅韵还在想木牌的事,而洛妃舞要舞一曲剑舞的事,她倒是没觉得多奇怪,人生气了,难免会借物发泄一下。 尚无很快去后殿取来了一把剑,那把剑看着与跳舞的剑一样,可实则却不是木剑刷了银粉,而是把真的宝剑。 洛妃舞是不会剑舞的,故而不知剑舞用的剑是木剑,而不是这锋利能杀人的宝剑。 仙鹤展翅,广袖挥洒,手腕轻转,折腰旋身,剑出银光闪,若惊鸿起舞,若游龙腾云,若风穿竹林,若月下醉歌…… 这一瞬间,看呆的何止上官羽一人。 上官羿手握酒爵也看呆了,这位蓝田郡主不是一向弱质纤纤柔似水吗?怎会这样飘逸步轻盈的剑术? 上官珝也是习武之人,虽然洛妃舞的剑术有形无力,可这样精妙的飘逸剑术,却是他头一次观赏到。 展君魅一眼便瞧出来,洛妃舞的这套剑术,定然是花镜月教的。 唐胥和唐胭的眼底,也浮现了惊讶之色,这位蓝田郡主怎会他们唐氏的逸风剑法?谁教她的? 洛妃舞当年认识花镜月后,便会去城外梅林练舞,那时候她总因身姿不够轻盈,跳不出飘逸如仙的舞而不开心。 而花镜月便教了她这套剑术,并且告诉她一种轻功口诀,让她好好练习,定然可身轻如燕,秀足轻点荷叶而不沾雨露。 而她学会这套剑术后,便配着那轻功口诀,为花镜月在冬雪纷飞的梅林中,为他舞了一曲剑舞。 而就是那日,花镜月与她决绝成陌路人,这剑舞她自此后,再不曾舞过。 而今夜这一曲剑舞是为断魂,她要杀了这个昏君,再也不要看到这人恶心的嘴脸。 上官浅韵头一疼,她脑中浮现了前世的记忆,洛表姐前世也舞过一曲剑舞,因为君前剑脱手而出,差点伤到了上官羽,为了赎罪,她才被强逼入宫做了上官羽的妃子。 第114节 那今世呢?在南忌和初夏都没了后,洛妃舞会不会成为那枚弑君的棋子? 上官羽见洛妃舞一直舞剑向他靠近,他喜不自禁的喝着酒,眼睛泛红的盯着她曼妙的身段看,这样一个美貌妙姿的女子,一丝不挂的时候,应该能诱惑的让男人死在她身上吧? 洛妃舞面纱后的眸子冰冷透着杀意,她手中紧握着那把锋利的宝剑,折腰旋身刺剑而出,剑尖直逼那昏君的面门。 “持珠!”上官浅韵急喊了一声持珠,让她赶紧去阻止洛妃舞杀人。 持珠及时出手阻止了洛妃舞,她握住洛妃舞握剑的手腕,夺了洛妃舞手里的剑,挥袖将剑穿入柱子中。 洛妃舞被夺了手中的剑,她面纱后的脸色瞬间苍白,她转头看向上官浅韵,不明白上官浅韵为何要阻止她杀上官羽这个昏君? 上官浅韵对洛妃舞摇了摇头,以眼神告诉她,莫要上当。 洛妃舞对上上官浅韵的眼神,她猛然清醒过来,她怎么可以杀上官羽,上官羽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死在她手里,这样可使会连累将军府的啊。 上官羽显然被吓的不轻,若不是持珠出手,他想脑袋就开瓢了。 上官羿皱了下眉头,洛妃舞竟然也被他母亲利用了? 太皇太后淡定的坐在那里,当听到外面传来兵刃之声,她闭眸叹了声:“龙儿,到哀家身边来。” “是,皇祖母。”上官浅韵低头应了声,便起身走出席位,举步上了阶陛,跪坐再上官翎的身旁,望着她家皇祖母苍老的面容。 展君魅也起身走了过去,他只是站在上官浅韵的背后,望着临华殿的门,缓缓的被推开…… 方吉、车尚、涂善三人身穿盔甲,提剑走了进来。 持珠将洛妃舞拉到一旁,这些事可和他们无关,他们没必要去上前沾一身血。 上官羽怔愣的看着那进来的三人,见他们走过去拜见上官羿,良久后,他才暴怒一声,指着上官羿骂道:“上官羿,你这个逆臣……你这是在谋反。” “谋反?”上官羿起身走出席位,站在中央地毯上,负手背后,望着他轻摇了摇头笑道:“我乃上官氏子孙……” “四弟,说正事,不要废话。”上官浅韵眸光沉冷的望着上官羿,如果他敢说出太后偷懒生子之事,她不管她父皇遗诏上的储君是不是他,她都会立时要了他的命。 上官羿被上官浅韵一眼看的,心里竟然发冷。他偏过头去,直视着上官羽,勾唇冷笑道:“上官羽,可不是我想谋反的。而是你荒淫无道,残害百姓,枉顾君臣之义,竟然狎玩臣子之妻,逼疯对方,还毒害了其全家,此等罪孽,你万死也难赎罪!” “上官羿,你放肆,你竟敢……”上官羽怒极了,以至于本来身子就亏虚的他,咳嗽着再次无力坐了下去。 上官羿可不准备和上官羽继续废话,而是直接让人带了一群遍体鳞伤的男女进来。 其中有一个疯傻的女子,她手脚戴着镣铐,脸颊上被刻着一个“淫”字,手臂和小腿上多处刻着字,那些字全是侮辱人的话,简直就是不堪入目,残忍至极。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太后母子的下场 柳亭一瞧见那疯癫女子,他便怒拍案而起,转身怒指着上官羽骂道:“昏君!原来陆大人一家是死于你手。” 陆大人自那日朝会后,便在离宫时向他说辞官回乡的事,他只说考虑几日给他答复。 可没想到,陆大人却在之后落得了满门被灭的下场。 而这个女子他见过,听说是陆大人续弦的妻子,不过三十出头,生的貌美,那怕三十岁了,瞧着水嫩的也宛若二十岁的女子。 而当时廷尉罗福去带人查案后,说唯独这位陆夫人不见了,可能是她跟人私奔才下毒害死了陆家满门。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陆夫人竟然被弄到了宫里来,还被人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那怕是再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子,也不能对其处以这样的刑罚啊,更何况陆夫人还是无辜的,这昏君怎可在她身上留下这些侮辱的字眼? 不是人,这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他怎还配为君。 上官羽在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便知道他完了。 上官羿望着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上官羽,他冷然怒数他的罪行道:“上官羽,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无人可知吗?陆大人早已查清楚你所有的罪行,只不过很可惜,他没来得及将此罪证上呈皇祖母,便已被你夺他妻……暗杀了他陆家满门。” 上官浅韵在一旁冷眼看戏,上官羿这是不止要找理由废了上官羽,更是要用这肮脏不堪的上官羽,来彰显出他的仁善正义啊? 上官羽早已被吓破了胆,他知道,他的皇位是丢定了。而他的命,现在也捏在上官羿的手里,他不想死,那怕去当个小小苦寒之地的王爷,他也不想死啊! 上官羿摇头重叹一声,痛心疾首道:“二哥,当年我母亲只想我安好,所以她不想和太后争什么了,可这么多年以来,为弟一直躲在汉中不出,为得便是让你和太后安心,可以好好治理这天下,不求你能如父皇般让承天国国富民强,可至少你也该让天下百姓有个温饱啊!可你都做了些什么?不爱护自己的臣民还罢,还那样糟蹋他们的儿女,你让为弟……很心痛,也很愤怒。” 凡是在座的众人,那个不是耳听八方的,这长安城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知道,更何况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少女失踪大案? 哦,还有一个妇人被奸污案,听说是一尸两命,当真是可怜啊! 而今他们知道那真凶是谁了,自然要站在道德之上,好好谴责这个畜生不如的昏君了。 上官羽被那些鄙视、轻蔑、厌恶的眼神刺激的,竟然抱头发起疯来,他挥袖扫开了桌案上所有的美酒佳肴,起身踢翻了桌案,双眼泛红的冲着众人一声怒吼:“都给朕闭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整个天下都是朕的,你们所有人的生死,自然也该由朕来掌握,朕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更何况,朕只是玩几个小贱人,她们能被朕临幸,是她们的福气,可她们不止不谢恩,还敢反抗朕……她们该死,所有妄图反抗朕的人都该死,包括你们!来人,来人啊!将这群乱臣贼子,全给朕拖出去斩了,斩了啊!哈哈哈哈……朕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谁敢忤逆朕意,都得死。” 柳亭就算再怒上官羽残酷不仁,可他并不糊涂,对于这样疯狂的上官羽,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尚无接到上官羿递给他的眼色,便倒了杯酒水,放了一颗入水则融的药丸下去,端过去谄媚的笑说道:“皇上,喝杯酒解解渴,别为了这些个乱臣贼子,而气坏了您自己的身子了。” 上官羽伸手接过尚无送来的酒水,仰头喝下去后,他眼底的疯狂之色果然减淡了,当看到众人愤怒的目光时,他感觉自己犹如被人在凌迟。 他害怕的寻着能救他的人,当看到上官浅韵时,他便跄踉的跑了过去。 持珠一见上官羽要靠近她家公主,她便离开洛妃舞身边,上了阶陛,闪身挡住了上官羽,眸光冷然的看着对方,一手搭在腰带上,如上官羽敢再靠近,她一定会让他血溅当场。 上官羽此时是清醒的,他知道持珠有多可怕,所以……他站在那里,眼中含泪的冲着上官浅韵哀求道:“皇姐,你救救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和他们说说,只要能放我一马,把我送去巴蜀都行,皇姐……皇姐我求你救救,你可是我唯一的姐姐,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 持珠退开一步,转身走到上官浅韵身旁,冷眼看着这场可笑的争夺。 上官浅韵眸光淡冷的看着那跪地哭泣的上官羽,良久后,她才启唇淡淡道:“我成亲后,你母后毒害我之时,你也是知道的,可你却没去阻止。” 上官羽对于这件事,他只是抬头看着她无辜的道:“皇姐,那些事都是母后做的啊,和我没关系的,我不曾害过你,我甚至……皇姐,求你救救我,那怕以后你打我骂我,我都会当个任你训的弟弟,好不好?皇姐,皇姐……” 上官浅韵有时是会行善,可她的善良却金贵的很,不会廉价到随便对什么人都施于,上官羽,是不配被她怜悯的。 “皇姐不比理会他的死活,他也不是这段日子就残酷不仁的。”皇后带着若雪进入临华殿,一步一步带着怒气而来。 若雪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几块白绢。 皇后走过去,先对太皇太后行了一礼,而后才面向上官羽,怒红了双眼道:“你做过的那些事,那怕到了阎罗殿,下了地狱受尽刀山火海之刑,都是无法赎你之罪的。上官羽,你还我妹妹命来,畜生!” 上官浅韵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让皇后这样的悲痛愤怒? 皇后对着太皇太后便是跪下叩了三个头,俯身在地泣不成声道:“太皇太后,他就是个疯子,从他十二岁开始,他就一直在害人性命,我妹妹……我妹妹便是被他剜心至死的啊!他就是个茹毛饮血的人间恶鬼,他的双手染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他满腹都是被他害死之人的血肉,他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太皇太后猛然睁开双眼,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上官羽,这回她能确定了,上官羽不是他们上官氏的子孙,而是…… “皇祖母,请您息怒,孙儿这就让持珠送您回去。”上官浅韵本来就不想她皇祖母来临华殿的,可皇祖母太担心她了,才会强打着精神来参加这场……充满肮脏污秽的夜宴。 慈姑一直在轻轻的拍抚太皇太后的后背,为得便是帮她老人顺顺气。 太皇太后被气的脸色发青,呼吸变得急促,来一句话也怒骂不出来。 “皇祖母,孙儿请您息怒,请您息怒啊!”上官翎急的眉头紧皱,伸手帮太皇太后顺着气。 上官浅韵手里拈着一根银针,在太皇太后脖颈上刺下去,见太皇太后晕了过去,她便吩咐道:“持珠,你陪慈姑和十七弟一起送皇祖母回去,在此期间,谁敢去打扰皇祖母休息,不管他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是!”持珠领命后,便与慈姑一起,搀扶着昏迷的太皇太后离开。 上官翎临走前,还不放心的对上官浅韵说道:“皇姐你和姐夫保重,我和皇祖母在宫里等你们回来。” “去吧,好好照顾太皇太后,担起一个男子汉的责任。”展君魅伸手摸摸上官翎的头顶,虽然没个笑脸,可语气中却充满了关怀与鼓励。 “嗯,我会保护好皇祖母的,姐夫你就放心吧。”上官翎得到他家冷漠姐夫的鼓励,便握着小拳头龙行虎步的离开了。 上官浅韵目送走太皇太后他们后,转头便眸光冷然的看向了上官羿,声音冰寒道:“四弟,皇祖母年岁大了,可是气不得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上官羿虽然气恼上官浅韵扣给他一个不孝的帽子,可面上还是拱手认错道:“是弟不对,因一时太气愤了,才……皇姐训斥的对,是弟顾虑不周,才会惹皇祖母生气的,回头便去皇祖母面前请罪去,还请皇姐息怒。” 上官浅韵对于上官羿的虚伪做作,她只神色淡冷道:“请罪就不必了,这几日,谁也不许再去惊扰皇祖母,若是那个不懂事的去惊扰了皇祖母,他的命我要,他全家的命,我也要。今儿,这话我放在这里了,谁要是拿这些话当玩笑听,到了满门被灭之时,可别怪我没事先丢出告诫的话来。” 皇后也是心里一冷,她是知道她妹妹之死后,便被仇恨冲昏了头,才会来到这里愤怒哭诉,没想到竟然惹太皇太后动怒,差点气伤她老人家。 上官浅韵举步走下阶陛,来到匍匐在地的皇后面前,她居高临下的冷睨着皇后,声音依旧冰寒道:“皇后,起来吧!以后做事小心点,莫要失了规矩仪态。” 若雪单手搀扶起了皇后,双手捧着托盘奉上,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这一身冷然寒气的长公主。 上官浅韵伸手打开一张白娟,上面罗列着上官羽从小到大的罪行,她看的惊心,也感到很庆幸,自己前世死的还真是便宜,若是太后不是急于铲除她,她落到上官羽这畜生不如的人手里,下场恐会比这上面的人还惨吧? 上官羽知道他隐瞒的事,今日被皇后这个贱人全给曝露在了人前,他这回真的死定了。 上官羿与柳亭一起上前,各自从托盘里那起一块白娟去看,上面没一字一句都是血泪,可以看出记录这些罪行的人,握笔是都是颤抖的,因为这些事太令人震惊了,也太残酷到令人恐惧了。 展君魅走过去,他也很好奇这些白娟上,到底记载了什么罪孽,竟然让柳亭这样的人都脸色苍白至此…… 上官浅韵伸手握住了展君魅的手腕,面无表情的道:“不要看,我怕你会愤怒到杀人。” 展君魅感受着她手在发抖,而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收回要看白娟的手,转身将她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会保护你。” “嗯。”上官浅韵抬手也抱着他,她不往下去看,她也怕自己会愤怒到想杀人。 上官羿不知道他母亲到底瞒了他多少事?可这些被皇后带来的证据,却真连他也被吓到了。 柳亭放下那白娟,他转身缓步走过去,站在阶陛下,他望着那一向懦弱无能的君王,没想到这样一个胆小的人,竟然骨子里住着一个残酷冷血的恶魔,而他却一直没瞧出来,当真是愚蠢糊涂到家了。 上官羽双手抱膝坐在阶陛上的地毯上,眼神怯怯的看着柳亭,他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他们太不听话了,我只是想让他们安静一些,安静一些……而已啊!” 上官浅韵没空去理会上官羽发疯,而是推开了展君魅的怀抱,回头怒斥道:“上官羿,你在做什么?疯了不成。” “皇姐,疯的是他上官羽,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罪行,他别说不配为君,就连人他也不配做。”上官羿半真半假的愤怒道。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心胸狭窄,且目光短浅的四弟,她真是失望透顶了。 遗诏的事,看来,她还需让风伯继续查下去,她绝不相信她父皇会糊涂至此,竟然选了这么个假仁假义的东西来当储君。 而上官羿也不是真那么没分寸,他将那些白娟送给人看,也是挑人的,比如一些有经历的老侯爷,和一些年事过高的大臣,以及一些代表年迈父亲来朝贡的各地诸侯的公子,还有他的几个颇淡定自若的皇弟。 上官珝只看了一眼那白娟上的罪行,他便合起了白娟,再不愿多看一眼这字里行间的血腥。 上官翀虽然年纪小,可却比上官珝淡定多了。他仔细看完了上面的罪行,摇头感叹了声:“怎会相信这样可以长生不老?这那是什么修仙,根本就是要把一个人,活生生的变成一个嗜血魔鬼。” 原来上官羽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信鬼神之说,听说人死后,行大善的人才能上天,可只要做过一点错事的人,便会下地狱被拔舌下油锅。 而他因为怕死,便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邪方,竟然用十五岁少女的鲜血沐浴,吞食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幼女之心,更是用那些貌美的少年投炉炼药,以求长生不老,永不堕地狱,只留在人世间,千年万辈子享受荣华富贵。 “全都是无稽之谈,这些东西只会泯灭人性,让人变成一个嗜血的恶鬼。”上官珝是读过医书中提及过,人血是有毒的,故而茹毛饮血之人,必然不能长寿。 而这些什么阴女,更是一些鬼神之说,怎可拿来信以为真? 到底是谁给上官羽的方子?这般恶毒的方子,写它的人,定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上官翀对于他三哥话,很赞同的点点头道:“这些方子,最多也就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子罢了,真不知二哥是怎么想的,怎会糊涂的去信这邪方。” 上官羽在所有人不注意之时,便瞅准机会,起身去扑向了柳亭,手中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匕首,此时正架在柳亭的脖子上,他整张脸都扭曲到狰狞的疯狂道:“全部都闪开,否则,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如何剜出人心,还能让这个人不死。” 第115节 柳亭也是气糊涂了,才会忘了上官氏的江山是三王从马背上打下来的,所有上官氏的子孙,自小都会精于骑射且善武。 上官羿倒是一点都不在乎柳亭死不死,反而,柳亭要是死了,他就可以把自己在汉中的智囊先生,调来长安城当丞相了。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一副准备袖手旁观的样子,她伸手拉了他衣袖一下,这时候是吃醋的时候吗?还不赶紧救人。 展君魅是不想救柳亭的,一是他懒得管闲事,二是他很讨厌柳亭,总觉得柳亭会和他抢龙儿。 可既然龙儿让他救人了,那他就大方的救柳亭一回吧! 上官羿觉得展君魅人一动,闪身到了上官羽的面前,他都没看清展君魅怎么出手夺匕首的,柳亭便已被救下了,而上官羽也被打的口吐鲜血。 展君魅救完人后,便转身走回到了上官浅韵身边,皱眉问了句:“还有杏脯吗?” “还有。”上官浅韵对他一笑,手里握着的帕子中,果然还有一颗杏脯,她拈起那颗杏脯,伸手放入了他口中。 展君魅嘴里吃着酸甜的杏脯,拿着自身准备的素白帕子,来来回回的擦了好几遍的手,而后才丢了那帕子。 柳亭对于展君魅的洁癖,也是略有所闻的。只不过,他很好奇,这样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他是怎么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 而在众人都愤怒的瞪着上官羽时,旁边的洛妃舞忽然被一个黑影给劫走了。 彩云追月惊叫一声,众人齐齐的闻声一转头,洛妃舞被劫出了门外去。 而当众人又忙转回头来,那阶陛处只留下一滩血,而上官羽的人却不见了。 上官浅韵拉着展君魅的手便向着门口跑去,跑出临华殿,便看到花镜月和两名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那两名黑衣人武功都不低,阻拦着花镜月去追被劫走的洛妃舞。 墨曲出现了,先飞身过去,潇洒的从黑衣人手里夺过了洛妃舞,来个英雄救美。 花镜月挥袖拍开一个黑衣人,有凌空给了另一名黑衣人一脚,飞身扑过去夺回了洛妃舞,并且给了墨曲一脚,没加内力,纯属踹人。 墨曲旋身落地,揉了揉被踹疼的小腿,对于这个不识好人心的花镜月,他合扇指着对方道:“花镜月,你这可是忘恩负义,我好心帮你救回蓝田郡主,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竟然……还踹我一脚,哼!” 洛妃舞也只是受了点惊喜,并没有怎么样,倒是花镜月对她的紧张,让她心里很是欣喜。 带着上官羽离开的黑衣人,在半道被人拦了回去。 上官羿见到那人时,便很是激动,因为这人是他母亲请来的,武功很高。 崇严带着几名黑衣人到来,望了一眼那与他的人缠斗的黑衣暗卫,这些人的忠心是死的,他们只认他们的主子,而他们的职责便是誓死护主。 其实,他一直很好奇暗门是个怎样的地方?上官氏又为何建立这样一个暗门? 上官羽就算身为帝王,身边只有四名暗卫,暗门的规矩,人不出五。 也就是说,无论对方身份再怎么位高权重,身边的暗卫,都不会多到有五人。 崇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上官羽,可似乎每次见到上官羽,他都生不出慈父之心,因为这个孩子如他大哥一样,天生病态,就是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他害怕见到一个如他大哥那样的疯子,所以,上官羽必须死,崇家留不得这些病态的孩子。 上官羽当看到那紫袍男子一步步靠近他时,他无比的惊恐,将唯一仅剩的暗卫也退了出去,他转身拼命的想要逃跑,因为他不想死,他要去找他母后,他母后会保护好他的…… 崇严出手,几招之下,便下了那黑衣暗卫,他心惊了,因为暗门随便一个暗卫,都不是他能三招之内杀死的。 跟了上官羿的红衣女子出现了,她用红绫束缚住上官羽,将他抛了回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上官羽有偏头吐了一口鲜血,若是换做以前,见到这名红衣妖娆的女子时,他想的一定是*不堪的画面,可此时,他看这名红衣女子的眼神,却犹如见到了吃人肉喝人血的妖女。 这名红衣女子名红樱,她除了要深夜伺候上官羿,还要担任着保护上官羿的指责,这是她那残忍的主人,给她的命令呢! 上官羿虽然表面上瞧着淡定从容,可内心却淫邪的回味着与红樱的欢爱滋味儿,这女人可是天生尤物,床笫之间,能让人*的欲仙欲死。 红樱没去看令她恶心的上官羿,而是将目光望向了那一袭玄袍严肃的展君魅,这个男人给她留下的恐惧阴影,她想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夜的月光太惨白,那夜的血太殷红,那夜的他宛若妖魅的魔,锁情斩出,收割着无数生命,他冷漠伫立在黑夜的风中,拈着本该是慈悲的佛珠,弹指间,让挡他路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变成了失去温度的冰冷尸体。 上官羿还是第一次在红樱的眼底,看到了这般清楚表露的恐惧之色,展君魅真的有那么可怕吗?竟然让红樱这样不畏生死的人,也如此的畏惧他? 而当众人以为大局就这样已定时…… 四周忽然涌现出无数的黑衣人,瞧着应该有百人之多。 上官浅韵一见这群黑衣人出现,她便对身边的上官珝冷声道:“带着所有人进入殿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皇姐……”上官珝因担心上官浅韵,便想着让上官浅韵随他一起进入内殿,可当对上那双淡冷的眸子时,她便拱手低下了头:“皇姐保重。” “嗯,进去吧!”上官浅韵淡冷的说完这句话,便转过头去,没有去看相斗的两拨黑衣蒙面人,而是望向那那名紫袍男子,木牌上的紫袍男子,会是这个人吗? 上官琼望了她家大皇姐背影一眼,便随着她家三哥一起进了临华殿。 当众人陆陆续续进入临华殿后,殿门便被紧紧的关闭上了,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声音,殿内的人,依旧能听到兵刃相交,死人倒地的声响。 临华殿外的高台上,此时也只有上官羿与他们夫妻二人。 上官羿望着台阶下平地上厮杀的两拨人,他勾唇一笑,转头看着身边的姐姐问了句:“皇姐,你害怕吗?” 上官浅韵眸光淡冷的望着那些鲜血与死人,启唇淡淡道:“人活一口气,他们不过是断了这口气罢了。” 上官羿闻言一愣,而后轻笑一声转过头去,望着那鲜血飞溅的厮杀画面,他轻叹一声道:“皇姐说得对,他们不过是……失去那口气罢了。” 人就是这般的脆弱,一口气在,就是活着。 一口气失,你便是拥有整个天下,最后也还是一无所有的离开,想留都留不下来。 这样一想,他争抢这些,便显得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上官浅韵在等人,等太后出现。可恨奇怪,上官羽都只剩半条命了,为何太后还是没有出现? 难道,她不要这个儿子了吗? 上官羽挣开那束缚他的红绫,他爬起来便想趁乱逃跑,可在他没跑出几步时,他便又退了回来。 黑暗中,走出来手握利剑的南忌,他将一把剑插入上官羽腹部,一步步的前行,眸光寒冷,启唇唤一声:“皇上,好久不见,草民来送您上路了。” “南……南忌?你……为何要……要杀朕?”上官羽很不明白,为何连他唯一的好友,也会想要杀他? 南忌把那把剑一前推,穿透了上官羽的身体,他靠近上官羽而侧低声道:“从你对我下药开始,你我便不再有情谊了。而从初夏死后,我对你便恨之入骨了。今夜,我是来给初夏报仇的,上官羽,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初……夏?”上官羽望着南忌与他来开了距离,在南忌拔出那把剑时,他便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嘴里流着血,他还在执着的望着南忌,他不懂他怎么就比不上初夏了,为何南忌要初夏,而不要他呢? “不要把我想的和你一样龌蹉,上官羽,你就是个疯子,而我却可笑的以为是我害你成这般模样的,呵呵呵……早知你心里本就住着魔鬼,说什么,我也不会去……”南忌痛苦的落泪,因为他也是害死初夏的凶手,他的手上也被血染脏了,他也是个满身罪孽的人。 上官羽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落泪的南忌,回想他从小到大的所作所为。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每因一点小事发火,在人前他还能自制,可在人后,他就会烦躁到只想找人发泄。 小时候,他靠背地里大骂宫人发泄内心的暴躁。 长大后,他第一次尝到欢愉的滋味儿后,便开始在那些女人的身上发泄。 可这些发泄,不止没让他内心稍微平复一点,反而让他觉得心里越来越不满足。 直到有一日,他得到那张方子,他开始暗中让人在山里建造活死人墓,在那活死人墓里,他可以肆意的嗜血发疯,那会让他很快乐。 可他登基为帝后,他母后开始让他吃一种药,这种药吃了后,虽然他会当时很难受,可心里那种暴躁的感觉,真的慢慢变淡了,至少他在女人身上发泄时,再也不会因暴躁失控而弄死人了。 可南忌的出现,却点燃了他内心熄灭的火,他再次感受到那种折磨人的暴躁。 他只想找人发泄,在发泄的时候,他又会忍不住想嗜血,想放开所有束缚去畅快的疯狂。 南忌当见到上官羽双眼又泛红,那眼底的疯狂之色,让他心惊恐惧,他握剑走过去便是一挥,毁了那双让他害怕的眼睛。 “啊!南忌……”上官羽捂着双眼,疼的他在地上打滚,伸手指着前方嘶吼道:“南忌,你敢伤朕,朕要让你受到……” 南忌浑身都在发抖,望着满脸是血,狰狞嘶吼着要爬起来抓他的上官羽,他脸色苍白挥出一剑,削掉了上官羽的手掌,血喷洒了他满身满脸都是,他更是害怕,害怕到他闭上双眼胡乱挥着手里的剑。 上官羽艰难的起身后,没能靠近南忌一步,便被对方用剑凌迟了他,他口吐鲜血,双眼不能视物,可他还在面容狰狞的咬牙道:“南忌,既然你这般恨朕,那就陪朕一起下地狱吧!” 南忌惊叫一声,他眼前是上官羽血淋淋的骇人样子,他不要再听到上官羽的声音,不要! 上官羿刚开始还能看着他小舅舅虐上官羽,可到了最后,他便不由得心里发冷了。他小舅舅割了上官羽的舌头还不算,竟然还一剑断了上官羽命根子?他就这么恨上官羽?竟然让上官羽死也不得全尸? 南忌握着剑后退了好几步,望着那受尽这般折磨,还能不死的上官羽,在地上血淋淋的挣扎着,他心里再没了害怕恐惧,只有为初夏和那些无辜民女报仇的舒畅感觉。 可那些民女的仇他能杀了上官羽报了,那初夏的仇呢? 初夏因他入宫,最后为他而死,他欠初夏一条命,也是该偿还的。 可他又放不下他母亲,这条命,只能先记着了。 初夏,让我先还你一点利息吧! 上官羿当见到南忌握剑在脸上划过后,他便心惊的差点脱口喊出一声小舅舅,可最后,他还是抿嘴没有喊出来,只是那样不懂的望着南忌握剑离去的背影。 为何在虐杀了上官羽后,反而又自伤呢? 他这小舅舅虽然长的不是很俊美非凡,可却也是个俊美的男子,好好的一张脸就这样毁了,他这小舅舅难道就不怕自己将来后悔吗? 南忌提剑离去,他要去祭拜初夏的在天之灵,用这把染了他和上官羽鲜血的剑,去让初夏的亡灵安息。 上官羽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后,便再也没了动静,不知是流血过多而死,还是给活活疼死的,反正是断了那口气,死了。 “羽儿!”太后终于出现了,不过,她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脸上还蒙着黑色的面纱,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留一丝缝隙,这打扮着实瞧着奇怪。 紫袍男子一见太后出现,他眸子便微眯了一下,眼底浮现杀意,绝不能让这女人活着说出他的身份来。 太后在看到上官羽的尸体后,便脚步放慢了很多,她慢慢的走过去,跪在上官羽尸体旁,俯身去伸手摸着上官羽染血的脸,她落泪悲痛的唤着:“羽儿,母后来抱抱你了,我的儿,你怎能这般不孝的……先母后一步走了呢!” 上官浅韵望着太后抱着上官羽的尸体,一声又一声的悲痛责怪其不孝,她忽然间,有些可怜太后了。 无论太后以往多作恶多端,可她在失去孩子的时候,其实……和别的母亲都是一样的,会悲痛难过,也会伤心落泪。 紫袍男子一直有留意上官浅韵的情绪,当见到从头至尾冷漠观这场夺位血腥的她,竟然会眼中流露出悲悯之色,他心中冷笑,一个连仇人都会可怜的小丫头,竟然也会让南露华忌惮。 上官浅韵是可怜太后痛失儿子,可这只是对一个母亲的同情,而绝不是对她仇人的悲悯。 展君魅随着她一起下了台阶,带着她走一旁干净没染血的地面,来到了上官羽躺着的地方三尺外,他们夫妻二人驻足,望着抱着儿子尸体哭泣的太后。 太后怀里抱着惨死的儿子,缓缓抬头看向那对风华无双的夫妻,她仰头悲冷的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儿子都死了,你们难道还想来鞭尸吗?上官浅韵,你根本就不该醒来,只要你一世痴傻,我便不会一定非要致你于死地不可。可你却醒了,那你便不能活着,我无法看到她的女儿,幸福快乐的活在这个世上,不能!” 上官浅韵眸光淡冷的望着狂笑的太后,只问对方一句:“我母后是怎么死的?” “你母后是怎么死的?”太后停止了疯狂大笑,望着她冷艳的面庞,她眼中落泪笑说道:“还能怎么死的,我找人打死的,五脏六腑俱损,她如何还能活。” 上官浅韵袖下双手紧握成拳,眸光从淡冷,变得很是寒冷,再次冷声问:“父皇真是病危宾天的?” 太后摇了摇头,眼底浮现恨意道:“他是被我用毒害死的,而他所中的毒,便和太皇太后所中之毒,来源是一处的呢!” 上官浅韵缓缓闭上眸子,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嘴唇微颤咬牙问:“你是如何假造的遗诏?父皇的私印,是谁给你的?” 太后也不知是不是心死了,她对于上官浅韵的问题,都很好说话的回答着:“遗诏是我亲手书写的,他的笔迹……我很清楚。至于私印,那是我收买了他身边的人,在为整理衣物时,偷偷拿来给我,让我在遗诏上盖上的。” 紫袍男子见太后望向他,他只是勾唇一笑,那般的自信对方没机会说出他的身份来。 第116节 上官浅韵一直望着太后,当太后望向那紫袍男子一眼时,她便也转头看向了那名紫袍男子,戴着半张铁面具,只露出了唇和下巴,瞧着应该是三十至四十岁之间。 而这个人,她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是不是唐肜的属下。 太后的确没来得及说出唐兰之是崇严杀的,便忽然痛苦的翻滚在了地上,面纱掉落,斗篷被睁开,她的双手和脸都是溃烂的,甚至脖颈和手臂上也是溃烂的一块一块的,比得了麻风病的人还可怕。 展君魅护着上官浅韵远离那浑身溃烂,明显是身受剧毒的太后,对于这样只能发出呜咽声的太后,他不认为还能问出什么事来。 上官浅韵是无论如何也要知道那个帮凶的,她伸手推开展君魅,上前望着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的太后,她拔出腰间配着的匕首,在掌心划了一刀,举步走过去,将流出的鲜血,滴入太后的口中。 太后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儿,可这些血,似乎真能缓解她的痛苦。 崇严没想到上官浅韵竟然用凤血救身中奇毒的太后,而他绝不允许太后说出他是帮凶的事来。 黑暗中,有一枚利箭飞来,极其准的刺穿了太后喉咙。 太后在望见一丝活着的希望后,便被这枚无情的冷箭,给扑灭了那希望的灯火。她在临死之前,双眼瞪得大大的,颤动着唇艰难的说出了一个名字:“崇……严……” 展君魅自后搂住上官浅韵的腰,将她带离了太后身边,抬手捂住了她的双眼,不愿意让他看到太后化为脓水的一幕,因为太恶心了。 太后死后化成了浓水,浸染了上官羽的尸体,母子二人融化在了一起。 世间,孩子生带着母亲的骨血,死后却不一定能还骨血与母亲,可上官羽死后却与太后骨血相融,也算是今生与太后两清了吧! ------题外话------ 人血真的有毒,本草纲目中有记载。 至于其他的……现在高科技整容都不能长生不老,几个偏方就能长生不老,那也太玄乎了,只当神鬼之说听听好了。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半响贪欢 “崇严!”上官浅韵咬牙念出这个名字,太后临死之前,还是没有放过那个人。 呵呵,二人曾相爱,可到了最后,却也是自相残杀。 崇严杀了太后,太后却将仇恨的种子,埋在了她的心里,只等着时机成熟后,她便会代她杀了那个无情的男人,好让她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寂。当真是男人无情,女人便狠。 展君魅带她到一旁,便取出怀里备用的伤药,为她处理着伤口。 上官浅韵望着低头为她包扎伤口的男人,她不知道有一日,她会不会也和他走到太后与崇严这一步? “我不是别人,我是展君魅,展君魅对上官浅韵的承诺,至死都不会改变。”展君魅不说什么此情不变,他只说他永远不会失信于她,会守住对她的承诺。 上官浅韵承认,她因为太后之死,而对人世间的男女之情,心生了怀疑。可当听到他生气的话,她却又含泪笑了。 展君魅为她包扎好伤口,没来得及去安慰她一句,便搂着她的腰闪身飞退开一丈之远,看都没看清来人,伸手便与来人对了一掌。 那蝙蝠人在与对方对了一掌后,便被拍的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等他展臂飞退落地后,他便很是惊讶道:“你怎么会没中毒?” 展君魅抬手看了他白净的掌心一眼,他知道这是凤血让他百毒不侵的,而身边的女子拥有凤血,却能救人而不自救,想起这事他就想骂他师父的老祖宗,都是他种出的情果害得。 若是将来龙儿真因此出了一丝差错,他定然会去刨了那老东西的坟墓,将他的骨头挖出来砸成粉末。 蝙蝠人很快就明白展君魅为什么没中毒了,他转头看向那眸光冷然的上官浅韵,他桀桀的诡异笑道:“小公主,你可真是够爱他的,竟然用凤血融入他的血脉,将他变成了一个百毒不侵之的人。” 上官羿一听蝙蝠人说他皇姐的血,能让人变成百毒不侵之体,他心里便升起了掠夺的*,毕竟刀剑好防备,毒却是无孔不入的,若能百毒不侵,他成为帝王后,才能彻底安枕无忧啊! 展君魅转头瞪向上官羿,声寒如冰道:“你敢动她,我就杀了你。” 上官羿被展君魅那如嗜血猛兽的眼神瞪的,他暗吞了下口水,这个展君魅可是无亲无故的,而今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皇姐,他要是真敢抓他皇姐取血,说不定,这个疯子真会杀了他的。 蝙蝠人趁展君魅分神威胁上官羿之际,便再次出手要伤上官浅韵,可在他的眼前,忽然闪过一抹白影,他抬头便看到一名老者,惨叫一声,被老者一铁掌拍了出去。 风伯一袭白袍现身,挥手双手背后,白须白发,没有仙风道骨之之气,只有暴怒的狮子吼一声:“老夫在此,尔等谁敢放肆!” 蝙蝠一眼便认出他,惊恐叫了一声:“风斜阳,你这个老匹夫竟然还没死。” 风伯声如洪钟的大笑一番后,便速度如风的去追那想逃跑的蝙蝠人,一双机关铁抓锋利如刀刃,重掌一拍之下,便把那蝙蝠人拍到地上去,他落地走过去,一双玄铁打造的铁靴,重重的踩在那蝙蝠人背后,一双虎目威严道:“你这小毒物,竟然动老夫保护的人,胆子可真不小啊?” 蝙蝠人全身有毒,谁沾谁死,可这个风斜阳就是他的克星,他一双铁爪一双铁靴,就让他沾他身不得,只能狼狈的被这老混蛋踩在脚下。 风伯可从来都是对于该死之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不过,他还是转头征询上官浅韵的意见:“少主,这人你还要吗?” 上官浅韵上次也被一个蝙蝠人抓走过,可那个蝙蝠人最后被花镜月弄死了。而显然,这个比之前的蝙蝠人厉害多了。她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不想看到这个蝙蝠人继续存在下去。 风伯见上官浅韵嫌恶的摇了摇头,便抬手一铁爪拍下,直接扭掉了这蝙蝠人的脑袋,随手丢向崇严所在的方向,一脚踢翻了那尸体,他便转身走了过去,拱手对上官浅韵恭敬道:“少主放心,有老夫在,任何邪祟都休想靠近您一丈之内,来一个老夫杀一个,来一群老夫灭他一群,绝不让这些宵小冒犯了您。” “多谢风伯!”上官浅韵一直不懂风伯为何称她为少主,她想,也许风伯的主子是她父皇,所以她才成为的少主吧。 风伯是杀完人之后,便再次隐身于暗中。 上官羿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具无头尸,他这皇姐身边的奇人异士也太多了。更是没想到,他父皇身边的风伯,竟然也偏心的留给了她。 当一切都大定后,宗正大人便带人来了。 上官羿当见到宗正大人带着人到来时,他很是吃惊,因为所有宫门都被他下令关闭了,没他的命令,是无人可悄无声息打开宫门的。 可宗正大人却带着人到来,显然是在他们这里正乱之时,宗正大人就带着人进了宫门了。 宗正大人一到来,只淡淡看了这满地尸体的场景一眼,便走了过去,路过上官浅韵身边时,他也只是淡看他们夫妻一眼,便举步向着临华殿门前的台阶走去。 白绫飘飞,金铃脆响,一袭白衣风华的上官思容到来,她脸上蒙着面纱,旋身落在临华殿的屋顶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众人。 宗正大人在见到上官思容现身后,便和身后其余五名属官,以及那一对护卫亲兵,拱手作揖一礼:“见过尊主!” 上官思容迎风伫立在临华殿上,白衣飘逸,声音飘渺道:“上官羽为君不仁,即日废除。新帝人选……先帝留有真遗诏,明日召集群臣于宣德殿,由凝香长公主亲自宣旨,新帝人选为谁,你们到时自会知晓。” “恭送尊主!”宗正大人与众人一起送走了上官思容后,便转头看向那位尊贵的嫡长公主殿下。 原来先帝留下的真遗诏,竟然在她的手里? 上官羿是知道皇室有暗门,暗门有为执掌者,是持有御龙令的持令尊主,凡是帝王因意外更替,皆由持令尊主全权做主。 就连择选的新帝,也只是持令尊主一句话的事。 而今这位持令尊主,竟然说让他家皇姐宣读遗诏,那岂不是说,他费尽心思偷来的遗诏也没用了? 因为宣读遗诏的人必须是上官浅韵,不是她宣读的遗诏,宗族便不会承认。 上官浅韵只淡冷的看了自作聪明的上官羿一眼,对宗正大人微微一颔首,便与展君魅一起离开了。 上官珝听宗正大人都来了,他便打开了临华殿的门,疾步走了出去,见上官浅韵夫妻要走,他便在后喊了声:“皇姐,我随你们一起去看望皇祖母……” 上官羿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上官珝自他眼前离开,袖子下他双拳紧握,本来想借机重伤上官珝的,可他那皇姐却一开始就摆明要护着上官珝。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以后可更难弄死上官珝这个眼中钉了。 上官珝在步下台阶后,路过宗正大人身边时,还君子谦谦的拱手一礼,而后才去追上了他们夫妻的脚步。 宗正大人倒是也满意上官珝这孩子,在先帝几个孩子中,也就这孩子温良仁善了。 唉!真希望先帝遗诏中的新帝,是这位广阳王殿下啊! 上官羿见宗正大人和几位宗族长辈,都很是喜欢上官珝,他心里不由得更是恨。 他母亲说得对,上官珝不死,谁的皇位都休想坐稳。 上官珝直到随他们夫妻走出很远的距离后,才长舒了一口气道:“皇姐,等新帝登基后,弟就想带着阿雪回广阳去了。以后每年也只过年来一次看望皇祖母,其他时候……皇姐和皇祖母都多保重,弟不能与你们多亲近了。” 上官浅韵望着上官珝,轻叹道:“珝儿,自己以后万分小心,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要轻信。唉!等这些事了了,皇姐再去问小皇姑要几个人,风伯这里也给你几个可信的人。总之,好好活着,在皇祖母有生之年,不要让她老人家再悲伤了。” “弟记住了,一定会好好活着,侍奉皇祖母百年之后。”上官珝神情很疲惫,眼底满是悲伤之色,他从不曾想争夺过那个位子,可他的兄弟却一个个的视他为眼中钉,他真的很不懂这是为什么? 上官浅韵走过去抱住了上官珝,轻拍他肩背叹道:“珝儿,你的命,便是你最大的罪,他们是在忌惮着你的运势,才会怕国师当年为你批的命为真,你会成为点亮紫微帝星的人啊!” “皇姐……”上官珝很难受,当年他一出生,紫微星便大放光彩,天机子推算后,得出他乃大运势之人。 就是因为他出生之时,天有异象,天机子有为他批了那样的命,他母妃才会为保他……而被人害死的。 他厌恶那个皇位,因为那个皇位他若真坐上去了,那便是踩着他母亲的尸骨登上去的,叫他如何能忍心去坐在其上。 上官浅韵知道这一世的上官珝多么的不顺遂,比之前世,他这一世更苦。 展君魅站在一旁紧皱眉头,身上散发出能冻死人的寒气。 上官珝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缓缓的放开了他家皇姐,扭头眼睫毛上还有泪珠的,笑对他唯一的姐夫大人说:“姐夫,我和皇姐可是姐弟,您这醋吃的……皇姐,你们家以后真可以开醋坊了。” 上官浅韵伸手就去打他,见他还敢躲,她便气的笑骂道:“你这臭小子,竟然也学会十七那一套油嘴滑舌了,看我回头不让皇祖母好好教教你规矩。” “皇姐可绕了我吧!皇祖母的规矩要是从头学一遍,我和阿雪就得回到广阳去看六月荷花开满池了。”上官珝说完就真跑走了,他在前面少年翩翩的走着,对于身后的小夫妻,他在心里真诚的祝福着他们美满幸福。 展君魅伸手搂着上官浅韵纤腰,便是低头含住她的唇,好好亲热了一番,这才心里不那么酸。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没杏脯吃,就拿她解馋的馋嘴猫儿,她伸手捏了他脸颊下,便与他一起向前走,边走还问他道:“与那个蝙蝠人交手后,你可有在他身上闻到什么气味儿?” “血腥气。”展君魅厌恶的皱了下眉头,那蝙蝠人是常年吸血的,血腥气极其的重,让人闻着都作呕。 上官浅韵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结束,那个蝙蝠人虽然貌似很厉害,还认出了风伯,可是……被风伯那般容易的杀了,总瞧着不像是太后最后的王牌。 “皇姐!”前方故意与他们夫妻拉开很长一段距离的上官珝,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 上官浅韵心里喊了一声糟了,便与展君魅疾步向前跑去。 风伯的速度比较快,他先一步到,将被吸血蝙蝠围扑的上官珝拎了出来,不敢与那些毒蝙蝠纠缠,只是带着脸色苍白的上官珝急退而去。 展君魅一瞧见如此之多的吸血蝙蝠,他便顾不得其他了,锁情斩旋飞而出,抹杀着那群暗夜妖魔。 “锁情斩?”风伯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看到了锁情斩,这可是传说中的武器,早在八百多年前就已自世间消失了。 而他一生钻研机关术,对于书中记载的锁情斩,他极其的好奇,没想到在有生之年,他竟然还有缘见闻这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上官浅韵觉得她今夜注定有血光之灾,此时上官珝被蝙蝠咬了脖子,她还要放血救人。 “给你,喂他吃。”墨曲飞檐走壁而来,丢给上官浅韵一瓶药,便飞身冲入蝙蝠群众,腰间软剑出鞘,闪出一抹寒光,挥剑而出,鲜血飞溅。 展君魅一见墨曲现身,他便收回了锁情斩,手腕上的翠玉佛珠滑落手中,他每捏碎一颗佛珠飞出,便会有蝙蝠的尸体掉落地面。 墨曲一见展君魅周身森寒杀气的缓步走来,他便惊恐的怒吼一声:“回去,这里不需要你。” 可一切都晚了,展君魅眼底浮现厌恶之色,指间捏碎弹出的佛珠越来越密集如雨,他冷漠的屠杀着那群因畏惧凤血,而不敢近他身周围的暗夜蝙蝠。 上官浅韵给上官珝服下了墨曲给的解毒药丸,当被风伯一声喊,她便抬起头来,结果就看到展君魅在用她送他的佛珠……在屠杀蝙蝠? 墨曲简直要被气死了,这群蠢货,让他们好好看着君魅,千万别让君魅出手,可他们呢?竟然还是晚了一步,没能阻止君魅再次出手杀戮。 暗卫已经出现了,他们一个个如抢金子一样,动作利落,速度迅敏,片刻间就将蝙蝠群全部消灭了。 墨曲飞身掠过,将展君魅给拉走,必须让君魅远离那片血腥地,因为他怕君魅会暴戾的撕碎暗中所有的人。 这个上官羿真是作死,竟然派人暗中监视君魅他们,真当别人都像他一样蠢笨吗? 上官浅韵也瞧出不对头了,因为展君魅一直在看四周,她想四周定然有着唐肜或是上官羿人。 第117节 “君魅,先回去,别胡闹了。”墨曲真是要疯了,为什么君魅近来一出手,就一定要斩草除根呢?他到底是怎么了? 墨曲没能拉住展君魅,还是让他甩开他冲入了黑暗中。 墨曲听着耳边那凄厉的参加生,他竟然无力的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他不想听这些生命被抹杀的声音,更不想看到君魅冷漠杀人的样子。 风伯有些担心上官浅韵了,和这样一个暴戾的男人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上官珝虽然被蝙蝠咬了几口,有点失血过多显得虚弱些,可他耳朵还在,眼睛也不瞎,当看到这样的展君魅时,他也开始为他皇姐担忧了。 只有上官浅韵一个人,不是因展君魅这样而畏惧,而是很担忧近来夜夜噩梦的展君魅,她觉得他会出事,会因他失去的那些记忆而出事。 展君魅将暗中所有的暗卫都杀了,杀完所有威胁上官浅韵性命的人后,他便冷静了下来,飘然飞身回来,落地后便一脸平静的缓步走过去。 墨曲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看着脸上溅了血,一只手也如血染的展君魅时,他简直想去死了。 这下好了,君魅竟然杀人都见血了,可见师父所说的话快成真了,君魅天性带来的暴戾之气,终是被压制不住了。 上官浅韵把上官珝交给了风伯,而她则起身缓步走过去,一步一步的与他拉近距离,当见到他近在咫尺之时,她便伸手去拉住他的手,可是……他竟然甩开了她的手? 展君魅站在那里,眉头紧蹙说了一个字:“脏。” 上官浅韵对此真气的想踹他一脚,伸手再去拉他血染的手,他指尖被血染的很冰凉,她有些心疼他,伸出另一只搂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柔声说一句:“我家子缘,什么时候都没脏过。” “嗯。”展君魅伸出那只干干净净的手抱着她,低头去嗅她发间的幽香,微凉的唇贴在她耳边,咕哝了一声:“难受,想洗澡。” “好,我们这就去昭阳殿,我帮你洗,一定洗的干干净净的,让你不再觉得难受。”上官浅韵最怕的就是展君魅事后不能平静下来,可现在看来,他没事,他是能控制自己的,也许刚才杀人的他,也是存有理智的。 墨曲最怕的就是展君魅事后会变得暴戾,可而今看来……有公主殿下在,一切都可以很平静安好了。 上官浅韵搂着展君魅腰,握着他被血染的手,带着他离开了这里,走另一条干净的路去昭阳殿。 风伯和上官珝都暗松了口气,刚才真是为那胆大的姑奶奶捏一把冷汗,就这样看着有些病态的展君魅,那姑奶奶竟然也敢靠近?真是令人佩服。 墨曲还是不放心的,指望不上那群蠢货保护展君魅了,他还是自己来吧! 风伯见人都走了,他便扶起苍白虚弱的上官珝,准备把他送到太皇太后哪处去。 上官珝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因为他还是担心他皇姐,那样的展君魅瞧着,真的太吓人了。 昭阳殿 上官浅韵一回来就命人立即备水,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没睡敢去问,只好去收拾那汤池,并且去找一些干净的衣服送进汤池。 昭阳殿可没有展君魅的衣服,墨曲只好让人赶紧回将军府一趟,将展君魅的衣服取一套送来。 汤池 温热的水,氤氲起白茫茫的雾气,白纱轻飘,美人多娇。 上官浅韵脱去了外衣,去掉了满头累赘的头饰,此时她正跪在池子边,手里拿着棉巾,轻柔的为水中的他擦着背,上面的疤痕几乎都没了,可有些深长的疤痕,墨曲的药却也去不掉,只能继续留在他的背上,每每刺痛她的心。 展君魅低头搓洗着他的双手,手背都被搓洗红了,掌心也被泡的褶皱了,可他还在皱着眉头一个劲儿搓揉着…… 上官浅韵看到自然是心疼不已,低头在他耳边柔声道:“子缘,我帮你洗好吗?” “不用,你那只手受着伤,不能沾水。”展君魅虽然还在皱眉冷脸搓着手,可对她说话的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柔,这是一种习惯,习惯了就改不了了。 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任何事,他第一件想到的事,那就是保护好她,不要让她被人伤害。 上官浅韵望着他好似要剁掉手一样搓法,她很是心疼的自后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轻吻一下,低声对他道:“子缘,我和你一起洗好吗?你不要总顾着自己,也帮我洗洗好吗?” 展君魅果然闻言停下了搓手的动作,转头看着她良久,才扬唇一笑点了下头:“好,我帮你洗,一定轻柔的不弄伤你,龙儿不用害怕。” “嗯,我不害怕,子缘可不会伤害我,只会心疼我呢!”上官浅韵亲吻了他的脸颊,而后起身褪下了衣衫,迈着小巧的玉足,下到了温热的水中。 展君魅笑着伸手抱她在怀里,让她斜坐在他腿上,拿起她受伤的手,皱下眉头,将她受伤的手绕到他脖子后,他笑语温柔道:“这样就不会沾到水了。” “是啊,这样就不会沾到水了。”上官浅韵以为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膛上,缓缓闭上双眼,听着他此时很平静的心跳。 没事就好,只要他没事就好。 “龙儿身上很干净啊,为什么还要我帮你洗呢?”展君魅轻笑着,撩水为她清洗的后背,掌心的肌肤还是那般细腻柔滑,白的像雪一样,美的如玉一般,令人一碰触就爱不释手。 上官浅韵用没受伤的手,也撩水为他洗着手臂,头靠在他肩窝上,眼眸被雾气所朦胧,透着几分迷离,声音还是那样轻柔似叹息:“子缘的手也白皙如玉般无暇,可为何你还要不住的搓洗呢?” “手吗?”展君魅抬起他那只之前染血的手,虽然已被水洗的很干净了,可他还是觉得上面沾染着那殷红刺目的血。 上官浅韵纤指抚摸过他的手臂,握住他那只之前染过血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着,眼神迷离道:“瞧,我的手多白皙,你的手……被你搓红的多难看,真不知明天能不能恢复过来,我还是喜欢你白皙如玉般美丽的手呢。” “为什么?因为它能让龙儿快乐吗?”展君魅就算对别人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可面对她的时候,他永远都是情不自禁的饿狼。 上官浅韵被耳边温热的呼吸撩拨的红了脸颊,她转头与他的唇相吻,唇舌间纠缠,呼吸都因这份热情而缭乱了。 白雾茫茫的汤池中,被撩动的水声,他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夜色中传来的风声,一切都是那样的轻微,却撩拨着凡尘生灵的*…… 贪欢半响,云收雨罢,二人想拥抱在一起,果然都心情好了不少。 展君魅双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沙哑的说一句:“龙儿,我让你担心了。” “你我为夫妻,本就该遇事彼此关怀。”上官浅韵已是累的眼睛都不想争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投靠在他肩头上,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只想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静谧美好。 展君魅紧紧地抱着她,在她将下巴也搁在她肩上,缓缓闭上双眼,微微叹息一声:“龙儿,我被噩梦纠缠的很痛苦。如不是有你在身边,我也许真会被折磨疯吧!” “休要胡说,只要我在一日,便不会看着你疯掉。”上官浅韵紧抱着他的脖子,慵懒的闭着眼眸,似刚才那般强硬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展君魅唇边扬起满足的笑意,因为他能有这样一个看似柔弱可欺,实则却刚强坚毅的妻子,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 “不要再使坏了,我可不想再伺候你一番,容我清洗下身子,随后便要去皇祖母宫里守着了。”上官浅韵是这边安慰了这个男人,那边还要去劝慰她皇祖母呢!可没时间继续和他胡闹下去。 展君魅很想说,天色都这般晚了,太皇太后指不定正在好眠,他们何必去那处打扰她老人家休息呢? 上官浅韵可不会惯得他无法无天去,她是真推开了她,撑着酸软的双腿挪到一边去,背对着他清洗了下身子。唉!她真担心他们这样下去,孩子会不会赶在芙蓉花开的季节里,就蹦跶出来了。 展君魅背倚靠在池边,望着她长发披散,玉背被半遮半掩,水中的青丝飘浮着,撩动的水面微微荡漾着波纹,那画面在白雾升腾中朦胧而美丽。 而外头,墨曲是取到了暗卫送来的衣服,想让宫女帮忙送进去吧,人家还守规矩的不干。 得!看来,这些个深宫女人,一个个的都没怎么闲着,估计那什么小画儿,没少偷着看吧? 否则,她们能这么通透明了男女间的那点事儿? 上官浅韵收拾好一切后,发现展君魅没有替换的衣服,她便随手拿了件斗篷,走向外面去,恰巧见墨曲怀抱着一个包袱,正焦急的来回踱步呢! 墨曲一见上官浅韵发丝湿漉漉的出来了,他便走过去把包袱塞给了她,愁得他直叹气道:“你们啊,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都说了要……算了,我不说了,省得君魅又生气。” 上官浅韵望着墨曲离去的背影一会儿,才抱着包袱转身走了进去,算昭阳殿的宫人懂规矩,拦着墨曲没让他莽撞的冲进汤池去。 要不然,就算墨曲没闯进去看到什么,光是她与展君魅在一起的那些声响,就够羞死人的了。 展君魅倒是真不愿意在水里泡着了,而是上去后,找了块白棉布擦着身子,等着他媳妇儿给他找衣服回来。 上官浅韵抱着包袱一进来,就看到了令人喷血的画面。这男人就算爱干净,也不用擦身擦的这般仔细吧? 展君魅是从来都是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总之洗完澡后,他全身每一处都要仔细擦干了,绝对不能留下一点水珠。 因为,那样穿上衣服会很难受,而他喜欢每一处都干爽,包括刚才他擦的之处。 上官浅韵脸红着抱着包袱走过去,将包袱往他怀里一塞,她便转身羞跑了。 展君魅抱着包袱站在原地,其实他是被吓到的那个,因为他就差哪一点就擦干净全身了,可她忽然闯进来,真吓了他一跳,因为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那怕那个其实是属于他的东西,可他还是有这种怪异的心虚感。 上官浅韵出来后,便吩咐人赶紧准备炭火,她需要把头发弄干了好梳妆去看皇祖母。 展君魅一直就不喜欢别的颜色的衣服,可墨曲给他取的衣服却是件茶白色的?不知道他因为花镜月,最讨厌白色吗?沾白色边的衣服,他也不喜欢。 上官浅韵头发都干了,发髻也梳好了,衣服也穿戴整齐了,斗篷披上正准备走,可却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了,她家驸马怎么没人影了? 展君魅在房间里磨磨唧唧半天,才别扭的走了出来,这身衣服是挺合身,可他就是不喜欢这颜色,还有这青竹刺绣,怎么瞧着那么像花镜月的穿衣打扮? 上官浅韵见他可算出来了,便迎了上去,见他总低头拉扯衣服,她伸手拍了他手一下,瞪他道:“瞎扯什么?衣服都要被扯坏了。” 展君魅就是不喜欢这身衣服,他要找墨曲换了去。 “哎,你又要去哪里?老实跟着我,我们现在就去看皇祖母。”上官浅韵威胁的瞪他一眼,虽然瞧着他很不服气,可见他没敢明着反抗的份儿上,她这回就不和他计较了。 一袭宽松飘逸竹林听风茶白色长袍的展君魅,一出现人前,便让众人惊艳的宛若看到了仙人下凡。 可这仙人心情不太好,冷着一张脸,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着实有点小任性的可爱呢! 墨曲一直等候在外面,一瞧见他们夫妻出来,他便摇扇风雅的走了过去,看了看他家师弟,笑夸了句:“丰神俊朗,白衣风华。” 展君魅冷眸冰冷的望着墨曲的笑脸,阴沉沉的唤了声:“师兄,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白衣吗?” “呃?讨厌白衣?这不穿着挺好看的吗?对吧公主。”墨曲知道他的确忽略了这一点,该说是那死暗卫去拿错了衣服,可现在多余的解释一句不能说,只能找这位公主殿下救命了。 上官浅韵觉得墨曲这挑眉挤眼的很滑稽,不过……她转头好好打量一下身边的男人,也点点头夸赞道:“嗯,是很好看。” “好看?”展君魅危险的看着她,她敢说白衣好看?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无时无刻不泛酸的男人,她故意点点头笑说道:“是很好看,白衣出尘,飘逸如仙。” “仙?我只羡鸳鸯不羡仙。”展君魅淡淡斜她一眼,牵着她的手走下长长的台阶,在她看不到之处,他唇边扬起了一抹喜悦笑容,女子也好,男子也好,皆为悦己者容。 墨曲摇扇跟在后头,他刚才似乎是看到他师弟嘴角的笑意了?呵呵,看来君魅真是变了,以往最烦人说他的脸,而今却为悦己者容了? 宫里发生这样的巨变,再也没人管闲事。 上官浅韵让人准备了羊车,她与展君魅坐着羊车,向着太皇太后宫里赶去。 漆黑的夜,在一场突变的夺位之争结束后,寂静的宫道里,只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和那车上的风铃声,以及这宫中从未停止过的风声。 墨曲随暗卫一起躲在暗中,这回他亲自保护君魅他们,倒要看看谁还敢来找死。 羊车的轻纱帷幔被风浮动,那珠帘碰触叮叮的声音,而他们夫妻坐在车上,却透过轻纱,看向前方漆黑好似无尽头的宫道。 两边的披甲禁卫,一个个的站的笔直,神情肃穆,目不斜视的各尽其责。 前方两名提着大灯笼的小宦者弓腰低头前行,在他们身后跟着四个提着小灯笼的宫女。 在马车之后,除了跟着四宫女,还有六名宦者,加上两旁跟随的两名宫女宦者,总共是二十人。 搁在平日里,这不算什么,可在这宫变的深夜,宫中出现这样一辆前呼后拥的精美羊车,便很是扎人眼了。 秦夫人在接到宫变的消息后,便想抱着孩子去找太皇太后庇护,可当她要走出鸳鸯殿的时候,却被身边的掌事姑姑阻止了。说上官浅韵下了死命令,谁敢惊扰太皇太后,不止那不懂规矩的人要死,连其全家也会受到株连。 她没办法了,只能抱着孩子,在掌事姑姑和几名忠心的亲信护送下,躲躲藏藏的前去昭阳殿求救。 上官浅韵头靠在展君魅肩头,感觉这样羊车晃晃悠悠的,她都要快睡着了。 可谁知,车忽然停了下来,她被惊醒了。 展君魅透过轻纱望着前方,在前方宦者手里灯笼的光照下,他看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似乎很是焦躁惊慌,在拦了车后,便猛然跪在了地上。 秦夫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哀求道:“长公主,求您救救我们母子。” 第118节 车驾两旁的宫女一左一右,伸手打起了车前的纱帘,低垂着头,安静的立在一旁,眼神丝毫不敢乱打量。 前面掌灯两名宦者,和随后提灯四名宫女,皆低着头退开至两旁,好让车里的主子,看到前方的人。 秦夫人抬头看向那羊车里的淡漠女子,她抱着孩子跪地挪过去,落泪苦苦哀求道:“长公主,求您看在稚子无辜的份儿上,就救救我们母子吧!” 她现在知道,她靠不了娘家了,没用且会连累娘家的女儿,自古都只会被抛弃的。 而她和她儿子唯一的出路,就是求上官浅韵相救,只要上官浅韵说一句话,他们母子就能离宫,那怕自此后隐姓埋名贫苦一生,她也不想她的儿子幼年丧生啊! 小孩子双脚一沾地,便向着羊车颠颠的跑去,伸着胖乎乎的小手,一笑露出小奶牙喊着:“羊羊羊……” 上官浅韵连太后那样的母亲都能同情,更何况秦夫人这个良苦用心的母亲呢? 小孩子跑来,就抱住了被训练的很温顺的大白羊,小脸蹭着羊毛,笑的天真无邪,根本不知他的生死,不过只在羊车上的皇姑姑一念之间。 上官浅韵就算还没做过母亲,可她也是女人,女人天生对孩子有母爱,当看到这么一个小小软糯糯的孩子时,她的心真的瞬间就软了。 不管这孩子是不是皇室的血统,他都是条可怜的小生命,她既然能帮,自然要帮他活着。 秦夫人一见上官浅韵望着她的孩子笑了,她便不管膝盖多疼的,跪着走了过去,抱着她的孩子,眼中含泪教着道:“景儿,叫大皇姑,她是大皇姑呢!” 上官景抬起小脸,笑眼弯弯的望着那对他笑的美人姑姑,他离开母亲的怀抱,颠颠的跑过去,扒着车辕就要上去,可是上不去,他就皱着小眉头喊:“姑姑……姑姑……” ------题外话------ 亲爱的们,求不要养文了,嘤嘤嘤,偶需要乃们的支持哇!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二十章 新帝出炉(内有活动) 上官浅韵没有去将孩子抱上车来,而是看了秦夫人一眼,而后对暗中的墨曲,说道:“墨师兄,让人送他们母子离宫,拿着这个令牌,如遇人阻拦,亮牌子给他们看,自然无人敢不让路。” 墨曲翩然现身车旁,一手摇扇,一手接过那块令牌,看了看,便丢给了身后站着的那四名黑衣暗卫,吩咐道:“好好送他们母子出长安,路上小心点,尽量躲着人,不要过于张扬。” “是!”暗卫其中一人接住令牌,便拱手低头领命,无声的走了过去。 秦夫人上前将孩子抱起来,对上官浅韵感激涕零道:“多谢长公主救命大恩,此生无以回报,来世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的,谢谢!” “走吧!”上官浅韵不需要秦夫人对她感恩戴德,她救的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和一个无辜的孩子罢了。 至于什么妃嫔与皇子的? 她想起上官羽的身世,便觉得这后宫的妃嫔和皇子公主,都显得是那般身份可笑了。 一夕间,所有的身份地位,都成了假的,难道不可悲可笑吗? 唉!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谁的明日会是个什么样子。 秦夫人抱着孩子,在四名暗卫的护送下,向着似无尽头般漆黑的宫道走去。 秦夫人身边还跟着掌事姑姑和四名亲信,他们自知在宫里也没活路了,倒不如随秦夫人出宫去,好歹出去后,主仆几人都在一起,也都有个照应。 两名打帘的宫女放下手,前方掌灯的宦者和宫女归位,羊车队伍继续缓缓的前行,好似之前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上官浅韵望着纱帘外的夜色,摇头轻叹道:“这一次的宫变,我们看到的血腥是不少,可我们看不到的血腥……唉!不知那些血,会不会把上林苑的仙客来,染得更红呢?” 展君魅握着她微凉的手,转头望着她忧虑的侧脸,温声劝慰道:“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事,已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了。” 古来宫变后,那便是用血来洗宫廷,这个看似繁花锦盛的皇宫,其实,比世间任何地方都肮脏。 “宫中人命轻贱的连草芥都不如,有年老的姑姑说,在这道路的每一块砖下,都有着一具具森森白骨。而宫中从未停止过的风里,也永远飘着那血腥气,只因死的人太多了,在整个皇宫里,谁也不知谁是人,谁又是鬼了。”上官浅韵只觉得今夜特别的冷,而这个曾经在前世让她熟悉的皇宫,此时此刻却变得这般的陌生。 展君魅抱着她,让她多少能暖和一点,这个夜的确很冷,冷的是人心,冷的是人血,冷的是无情的……世间残酷。 而当宫中其他生了公主的妃嫔接到消息时,一切都晚了,上官浅韵已进了太皇太后的宫里,而那处却被上官羿以孝义之名,派兵重重保护起来了。 她们就晚了秦夫人一步,便注定了唯有死路一条了。 上官羿也是怕落得个不仁不义的名声,他并没有杀了这些女人,而是将他们连夜送去了建章宫幽禁。 至于那些个小公主?自然送去了咸阳宫,让她们终身被幽禁不出。 而在这些有名分的妃嫔中,有一位不甘就这样被幽禁一生的乔美人,花了大钱找了门路,偷偷的进入了温室殿。 上官羿在吩咐好一些事后,他便来到了温室殿,脱掉外袍,躺在那只有帝王能睡的龙床上,胸膛起伏的低笑着,心里很是得意,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而乔美人偷偷进来之时,暗中的红樱自然是看到了,可当她看到乔美人进入温室殿后…… 乔美人一路走来一路褪了鞋袜,脱了外披的厚实斗篷,最后穿着轻薄暴露的衣裙,莲步轻移,边走边脱掉了那本就难蔽体的衣物…… 红樱心中冷笑,转身离去,原来是个贪恋富贵的女人,要来对上官羿行勾引之事啊?那她还是不要多看污了眼睛了。 “谁?”上官羿正闭着眼睛,享受这份胜利的果实呢!可忽然感到有人靠近,他猛然睁开双眼,便看到床边站着一名浑身赤条条的美人儿。 乔美人一见上官羿眼神放肆的,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媚笑着一膝跪上床沿边,慢慢的俯身爬上了床,趴伏在他的身上,她娇柔的笑唤了声:“皇上,嫔妾来伺候您就寝了,您可要好好宠幸嫔妾呀!” 上官羿望着这名如妖精般的女子,雪肤貌美,的确是难得的尤物。而且,她身上可真香,更是上官羽的女人,他很有兴趣宠幸她…… 乔美人骤然被人翻倒压在身下,她娇呼一声,纤指抚摸上身上男人的脸颊,妩媚娇笑道:“皇上可不要这样粗鲁,嫔妾可怕受不了您的龙威呢!” 上官羿望着身下诱人的小妖精,他心里也没多少冲动,只不过,在这龙床上,宠幸上官羽的女人,这的确会让他有种一报前仇的快感。 红樱就算不就近保护上官羿了,可却也不敢走远。 当寝殿内传来那些*之声时,她便皱起了眉头,不知这女人想干什么?就算想讨好上官羿保命,也不用这般自甘下贱吧? 而以她对上官羿的了解,就算不杀这个女人,也定然不会给这个女人名分。 因为,上官羿重名声,他定然不会背上一个强占兄嫂的臭名。 那怕乔美人的身份,放在民间只是一个妾侍,可只要她是上官羽的女人,便等于是上官羿名义上的小嫂子。 而另一处…… 墨曲派的四名暗卫,倒是安全的送秦夫人母子出宫了。 并且一路护送他们一行人出了城,在城外给了他们马车和盘缠,看着他们顺利的离开了长安城。 可秦夫人命不好,她坐在马车里,抱着熟睡的儿子,以为离开长安城后,她就安全了。 可马车外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血腥味儿透过车帘飘了进来。 崇严是孤身前来的,在杀了那些仆人后,他便一掌碎了马车盖顶,倒立下坠,单手扣住秦夫人的天灵盖,五指一收,便杀死了秦夫人。 秦夫人瞪大了双眼,血流下来染红了她的面容,她就这样不甘的倒在了马车里,为什么?她只是想带着儿子苟活一生罢了,他们怎么就不肯放过他们母子呢? 那位掌事姑姑是会点武功的,在崇严要杀她的时候,她便一滚之下快速钻出马车,用随身的匕首斩断了套绳,骑着带马车的马匹,便向着长安城疾驰而去。 她就算死,也要带消息回城,将秦夫人惨死之事,告诉凝香长公主…… 崇严岂会让她逃走,一枚淬了毒飞刀飞出,直射中那老妇人的后心。 那老妇人自知她是逃不走了,她俯身在马背上,拿出随身的帕子,咬破手指,在帕子上写下了三个字:紫袍人。 而后,她将那帕子塞进马鞍下,人也无力的坠下了马背,在地上滚了几翻,便面朝下口中吐血而死了。 上官景被撞给惊醒了,醒来后,他就闭着眼睛不适的哇哇大哭,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看着真是好不可怜。 崇严将孩子从秦夫人怀里抱出来,抱着孩子飞身离去,在夜幕下,他对怀里的孩子说:“好孩子,爷爷会好好教你的,一定让你坐上那世间最尊贵的位子……” 上官景只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后,他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不再是承天国尊贵的大皇子,而只是一个身世可悲的人。 祖母*宫闱,与人珠胎暗结生下他的父亲,父亲残酷不仁背上一世骂名,母亲被他的亲祖父残忍杀害,他成为孤儿不可悲,被杀母仇人教养长大,才是最为可悲的。 那匹马一路往长安城奔跑而去,在黑夜中,那啪嗒啪嗒的马蹄声,响在荒郊野外中,显得特别的清晰而诡异。 一声响彻荒郊野外的虎啸后,便见一白衣人负手乘白虎而来。 那马一见老虎就腿软了,可因着想活命,它是掉头就跑。 唐肜飞身飘然去追上那匹马,脚尖轻点马鞍上,拂袖半蹲在马背上,伸手轻抚一下马脖子,那被老虎吓的跑疯的马,便忽然停了下来,很是温顺扭头磨蹭着他的手心。 马儿不闹了,只是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马鞍。 唐肜银面具后的眼神微闪,便伸手摸那马鞍,果然,他自马鞍下取出一方手帕,手帕上写着三个字:紫袍人。 他手握着那手帕,眼底浮现怒色,好一个崇严,竟敢如此放肆的坏宫主大事。 他将那手帕收起来后,便起身飞掠而起,向着前方踏风而去。 蓝睛白虎扑跑出去,速度极其的快如风,那怕背上落下一个人,它的前奔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减慢。 唐肜负手伫立在虎背上,夜风吹动他的白衣,墨发飞扬,白日看来很飘逸如仙,夜晚荒郊野外瞧着,便有点鬼魅了。 当他来到凶杀现场时,便只看到几摊血迹,其他的,什么都没了。 蓝睛白虎带着它的主人,进入了一旁的丛林中,在一处它停了下来。 唐肜负手缓步走过去,望着那片枯草丛,显然被人翻新过,土还很潮湿,所以……这是埋尸地啊! 蓝睛白虎甩着尾巴,见它主人转身要走,它便扑跑向前,再次驮着他的主人,消失在了黑夜中。 唐肜握手着崇严的罪证,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把这东西交给宫主?还是去交给上官浅韵? 毕竟这是上官浅韵保出的人,可人一出了长安城,没走出五里之外,便被人给杀了。 而杀人者,便是崇严,这个他也想杀的人。 上官浅韵在太皇太后床边守了一夜,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也觉得疲惫不堪的。 不过,十七太年幼,皇祖母又是年事已高,这些心她不操,又能找谁来操呢? 展君魅端着一碗杏仁露走进来,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便将小碗放到矮桌上,拿着衣架上的斗篷,走过去轻柔的给她盖在身上。 上官浅韵一下子就被惊醒了,她睁开眼看到是展君魅,才抬手捂着额头坐了起来,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展君魅见她醒了,便走过去端了杏仁露,转身回到她面前,用勺子温柔的喂她吃。 上官浅韵张口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又多吃了几口,无论如何,事情到了如今,也算是定下来了。 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既然是未知的事,她又何必去劳神多想? 太皇太后缓缓醒来的时候,便看到她床边的那对小夫妻,一个坐着张口等吃的,一个站着温柔的喂对方吃东西,这样的温馨画面,是她羡慕一生,都不曾得到过的。 真好啊!希望他们夫妻能一直同甘共苦走下去,无论前路多险阻,他们都要紧抓着对方的手不放,共同翻山越岭过去,那才能迎来未来的光明与幸福。 展君魅早瞧见太皇太后醒了,可他家媳妇儿很贪吃,一口一口吃的香甜,他也只对太皇太后颔首笑了笑,继续没事人似的喂着面前的媳妇儿吃东西。 上官浅韵还以为太皇太后没醒呢,便小声的嘀咕道:“你以后的手艺,如果能这般好就好了。” 第119节 “我……努力。”展君魅脸上浮现尴尬之色,毕竟,有些话,他们夫妻躲起来说没什么,可面对一个老祖母说起来,总让他觉得有那点不好意思。 “嗯,努力就对了。唔!男人,就要上得战场,下得厨房,带得孩子,哄得媳妇,此为四德。”上官浅韵吃着东西,那小嘴巴还闭不上,一个劲儿闷头说。 “四德?”展君魅挑了下眉毛,而后问她道:“那三从呢?” “三从啊?”上官浅韵是没想过三从这事的,四德也是她信口胡诌的,可既然展君魅问了,她当然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了。想了想,她说道:“三从……在家服从我命令,出门随从我身边,我错了也要盲从到底,总之,我就是你的天。” 太皇太后忍不住的咳了两声,见那丫头怯怯的转头看向她老人家,她便坐起来瞪她一眼道:“古语皆道夫字天出头,可今儿……你倒是让哀家长见识了。” 上官浅韵见她家皇祖母又要说规矩,她伸手便掐了展君魅一下,这次是高低的问题,没掐到腰,掐大腿上去了。 展君魅对于他家媳妇儿的失手,他忍着,回头在关起门来收拾她,看她还敢不敢掐错地方。 太皇太后见她这小孙女竟然还学会掐人了?她脸一板就训斥道:“你这丫头,就算身为公主不当夫为天,可那也不能有事没事就动手啊,瞧瞧,哀家还看着呢,你就这样虐待小展了?那哀家看不见的背地里,你岂不是要骑到……你说你,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 上官浅韵最怕她家皇祖母说规矩了,抬头望着展君魅的眼神,都带着杀意,都怪他,害她被皇祖母训斥了吧? 展君魅是自己背地里欺负他媳妇儿行,可要是别人说媳妇儿一句,他就心疼的受不了。 太皇太后还想说什么,可一见展君魅竟然皱起了眉头,而且还心疼的去抱着那丫头,她老人家便扶额叹气道:“小展,你这样惯宠她下去,她早晚会蹬鼻子上脸骑到你头上去的,你到时候要是来找哀家评理,哀家可绝不会理你,因为……你这完全是自作自受。” 展君魅很想说,他媳妇儿早蹬鼻子上脸骑到他头上去了。而这一切,都是他愿意的,梯子都是他亲手递的,为得就是让他媳妇儿早点骑到他头上去。 上官浅韵手不能明着掐展君魅了,可她被他抱着的时候,还是张口隔着衣料,咬了他腹部一下,总之就是要解解恨。 展君魅眉心紧皱在一起,唇瓣紧抿着闷哼一声,虽然声音他尽量压低了,可他相信那不聋不瞎的太皇太后,定然也是听到看到了。 太皇太后一见展君魅脸色一变,再想到刚才展君魅那声闷哼,她便有板着脸训斥道:“你这丫头又在干什么?小展,她就算是皇家公主,你也不能这般处处忍让她吧?你把夫纲振起来,哀家给你撑腰,非要好好给这刁蛮的丫头立立规矩不可。” 展君魅见太皇太后又训斥他媳妇儿,他心疼,所以他笑着说道:“太皇太后,龙儿很好,我愿意让她当我的天。” “你……”太皇太后真要被气死了,这孩子,她都要给他撑腰了,他怎么就硬气不起来呢? 唉!真是看错了,这堂堂的威风凛凛大将军,已经惧内到成妻奴了。 上官浅韵抱着展君魅的腰闷声笑,她皇祖母给她选的好夫君啊! 太皇太后听到这丫头竟然还得意的笑,她老人家摇头叹了声气:“好了好了,哀家也不管你们了,你爱宠着她就宠着她,不过,哀家可要说一句,把她宠坏的你,可要负责照顾她一辈子。” “您老人家请放心,我不会把龙儿让给任何人的。”展君魅笑意温然道,心里加一句,谁抢他媳妇儿,他要谁的命。 上官珝其实早就来了,他是来替换他家皇姐的,因为今儿个是宣读遗诏的日子,谁是皇帝,可就要昭白天下了。 可当瞧见他家皇祖母又说规矩,他就有点害怕的没敢进去。 等他家皇祖母不说规矩了,他才举步走了进去。 展君魅是怀里抱着他家媳妇儿,回头看着他家小舅子,对于上官珝这小子,他别有深意一笑:“三弟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姐夫!”上官珝规规矩矩的拱手作揖一礼,那绝对是君子谦谦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上官浅韵抬起头来去看上官珝,见上官珝还穿着昨日的那身衣服,她便皱了下眉头道:“你怎么没换身衣服?一会儿可是要去宣德殿的,你这样……用皇祖母的一句话,有失规矩。” 上官珝脸颊一红,低头道:“皇姐,皇祖母这里没我能穿的衣服。” 太皇太后皱了下眉头,便唤慈姑来,吩咐道:“去把哀家以前做的那些衣服挑一件来……嗯,算了,你带珝儿亲自去挑件合身的吧!” “喏!”慈姑行了一礼,才带着上官珝离开去挑选衣服。 上官浅韵倒是很好奇了,转头看着她家皇祖母问道:“皇祖母,你都是给谁做的衣服啊?” 太皇太后神情有些伤悲的道:“还能是谁?自然是为我那不孝的儿子做的。” “皇祖母……”上官浅韵离开了展君魅的怀抱,过去趴伏在了太皇太后的膝上,也是伤悲的眼中含泪道:“父皇的孝,孙儿替他来尽,一定守着你老人家,绝不让您再痛心悲伤。” “傻孩子,世事无常,谁也不能说凡事都能尽掌控在手中,昨夜发生的事,皇祖母不怪你,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至少,你保住了你父皇的颜面,没让他背上那样一个御家不严的名声。”太皇太后心里是有气,一是气上官羽非她皇室子孙,太后欺骗他们所有人多年。 二是气上官羿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父皇的颜面也不顾及,太不忠不孝。 “皇祖母,他只要将来能为民造福,一些卑鄙无耻的行为……咱们就当不知道吧!反正人无完人,咱们不能太苛求他了。”上官浅韵只能这样安慰她自己,也这样安慰她皇祖母了。 太皇太后苍老的手,轻柔的抚着她乌黑的青丝,点了点头叹气道:“你说得对,人无完人,我们也不能对他太苛求了。只愿他不要是个任人摆布的糊涂虫就好,而南太后……她进宫后,哀家便要好好给她重新立规矩,绝不能让她如玉京秋一般的放肆无忌惮。” “嗯,等南太后抵达长安后,皇祖母便端起婆母的架子,好好给她这儿媳重新立规矩。”上官浅韵坐起身来,支持她皇祖母好好给南露华一个下马威。 “你这丫头哟!”太皇太后伸手点了她额头下,笑容慈爱的说:“等她来了后,你也不必怕她,一切有哀家在,这后宫谁也不敢给你气受。” “嗯,孙儿以后就全仰赖皇祖母给撑腰了。”上官浅韵很得意一笑,重重点头,那吐舌头出怪相的小模样,逗得太皇太后笑呵呵。 展君魅见她回头对他也吐了下舌头,他竟然也陪她胡闹的眨了下眼睛,二人相视一笑,整个宫殿里都是他们一老二少的欢声笑语。 慈姑带着上官珝去挑选了件绛紫色绣玄色夔龙纹的曲裾深衣,亲自服侍他换上后,她好似透过这件衣服,看到了当年少年的先帝了。 上官珝见这衣服如此新,便觉得奇怪的问:“慈姑姑,这衣服的料子瞧着久远了,可这衣服却很新,不像是谁的旧衣……” “这是新衣服,是太皇太后为少年时的先帝做的,做多了,先帝没穿了,就有一些被储存在了这里,一次都没沾过身,可不崭新着吗?”慈姑前后为上官珝整理了一下,瞧着穿上挺合身的,想着父子就是父子,年轻时的尺寸都差不多。 “父皇的衣服?”上官珝手抚摸着衣袖上的花纹,似乎能感受到,他皇祖母对他父皇那温柔的母爱。 “王爷,可不能在这里耽误了,奴婢给你也挑了双鞋子,咱们去换了后,就赶紧回去吧!”慈姑知道今日还有要事,所以,她是不敢在此多耽搁的。 “嗯,我这就换鞋,慈姑姑,不用麻烦您老了,我自己来就好。”上官珝温然一笑,便拿着鞋子自己换了上。 慈姑望着谦和有礼的上官珝,再想想那卑劣的上官羿,心中很是叹气,她多想先帝遗诏上写的是这位广阳王啊! 可惜!他们心里都明白,遗诏上的人名,定然就是上官羿无疑。 上官浅韵的衣服首饰,早早的就被人从昭阳殿送了来。 墨曲天蒙蒙了就回了趟将军府,亲自为展君魅取来了朝服。 上官珝坐等了许久,才见到一身朝服的展君魅走出来。 展君魅一瞧上官珝竟然穿了这样一套衣服,虽然绣着夔龙纹不失王爷身份,可……他不穿朝服,恐会被上官羿挑刺吧? 墨曲刚回来又被派遣出去了,让他去广阳王府取上官珝的王爷朝服来,他这奔波劳苦命哟! 上官珝倒是没想这般多,毕竟上官羿当皇帝,他本就不满。 展君魅也不服上官羿当皇帝,一想到他之前上朝跪拜了上官羽那假君王无数次,如今又要跪拜上官羿这个小人君王……他就想装病休假,呆在府里空领俸禄。 本来是不想太皇太后去,可她老人家非要去,没办法,慈姑只能让人赶紧准备着,为太皇太后好好隆重着装一番,总要彰显出她老人家的威仪吧? 上官浅韵倒是没怎么隆重去打扮,也就穿了一袭深紫色的曲裾,广袖上绣着紫凤纹,用银线挑边,在阳光的照耀下,与琥珀金丝锦衣交相辉映,犹如凤在衣上游,华丽高贵,精美绝伦。 持珠捧过那金凤冠,为坐在梳妆台上的女子戴在头顶的发髻上,两边插上流苏金步摇,稳固好后,她才向后退一步站立着。 上官浅韵望着镜中的自己,这个凤冠还是她十五岁及笄后,她父皇送给她的礼物,多少年了,她都不曾这样正装戴过它了。 上官珝和展君魅两两无言的各站一边,墨曲很快取衣服回来了,上官珝便去换衣服了。 墨曲坐下了就自己倒杯茶喝下,然后就看到有光芒一闪,他就看到了一抹雍容华贵的……衣服。这衣服做工不错,精美。 展君魅的眼中看到的是他家高贵美丽的公主,他走过去牵起她的双手,好好的欣赏了她尊贵雍容的美丽,竟然还开玩笑的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笑说:“臣拜见公主殿下!” 上官浅韵本来雍容高贵的挺显威仪的,可被他这样一闹,她就破功了,笑着把他拉起来,嗔了他一眼道:“都不看看多少人在,就这样胡闹。” 展君魅弯腰盯着她看,笑说道:“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天吗?怎么,我的天,你怕我拜你啊?” 上官浅韵的脸颊更羞红了,他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而她现在又不能去捂他的嘴,只能嗔瞪他一眼,让他适可而止。 墨曲个迟钝的,这时候才看到了上官浅韵的美丽,然后他这位风流墨君,自然是上前摇扇好好夸了一通:“公主真是美丽大方,端庄尊贵,清华高雅,如高山之雪,如国色牡丹,如天上的神女……咳咳!君魅,我去外面等你们,不打扰了。” 展君魅瞪走了墨曲后,他看着面前美丽的媳妇儿,也学着墨曲夸起来道:“龙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花中美人,也是我见过美人中最漂亮的花。” 上官浅韵本来听着墨曲夸她美丽,她还是心理很骄傲的。可这人一夸她,她怎么就觉得脸发烫呢?感觉有点害羞。 “咳咳!”太皇太后出来就看到展君魅要去亲她孙女,她这老人家也不是迂腐,而是……人前这样可真不成体统。 展君魅这一亲香泽的梦破碎了,那怕那诱人的红唇近在咫尺,他也不得不在太皇太后那一声咳嗽下,不醒也得醒来了。 所以,对于亲热这事,就要关起门来,再让持珠在外守着,才不会被人中途扫兴的打断。 上官浅韵转身对她家皇祖母行了一礼,这回很规矩,绝对让她皇祖母挑不出毛病来。 上官珝换衣服倒是很快,他出来后,先是过去向太皇太后行了一礼,而后看向他家皇姐,他也由衷的夸了句:“皇姐今儿的打扮很是端庄美丽。” “多谢三弟夸赞。”上官浅韵浅浅一笑,温婉美丽。 换上王爷服饰的上官翎也来了,他一到来便惊讶了一声:“哇!皇姐,你昨儿是去瑶池封仙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得如天仙一样美丽了呢?” 上官浅韵对于她这个惯会夸张的小皇弟,她又忍不住想弹他额头了。 上官翎夸完他家皇姐,就跑到太皇太后身边去,搀扶着太皇太后的手臂,颇显孝顺道:“皇祖母,孙儿搀着您走,咱们走慢点,反正所有人都在等皇姐出现,只要皇姐不出现,他们就别想知道新帝是谁。” “你哟!真是越发的像你皇姐了,任性!”太皇太后笑说着,背影虽然不似年迈老人那样佝偻着,可也早已直不起来了。 上官浅韵走在后面,望着她皇祖母老矣的背影,她鼻子觉得一酸,眼中含的泪差点流出来。她明知再怎么强留,也留不留她皇祖母多少年了,可她……真的还想多侍奉她老人家几年,至少让她老人看她也有儿有女。 展君魅自后身后搂着她纤瘦的腰肢,在这些日子里,她又消瘦了不少呢。 上官珝跟在最后面,他看到了他家皇祖母苍老的背影,看到了他皇姐难受的眼泪,他心中也是酸楚,人活百年,终难躲得过一死,可逝者去了后,往往最难受的便是活着的至亲之人。 宣德殿 所有文武大臣皆到场,各家王爷和各地来的诸侯也在,宗正大人带着人也早已等候在此。 上官羿站在众王爷中,心中很是忐忑,他怕上官浅韵会记恨他偷遗诏的事,而在今日为难他。 遗诏他已让人送回去了,这也算是他向她认错低头了,希望她能看在姐弟一场的份儿上,不要过于小肚鸡肠的和他这弟弟计较吧! “太皇太后驾到!” “长公主!” 外面通传的宦者,都聪明的尊称上官浅韵为长公主,而不是加上封号,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长公主这个称呼代表的是唯一,那就是皇长姐的意思,皇帝之上唯一的姐姐。 那这新帝……定然在汉中王、广阳王、昌邑王三人之中了。 上官浅韵和慈姑一左一右搀扶着太皇太后,抬脚步入了宣德殿,目光淡冷的扫了众人一眼,便收了回来。 新帝未选出来之前,主位自然由太皇太后来坐着。 上官浅韵搀扶着太皇太后上了阶陛,服侍太皇太后落座后,她才面对诸王群臣,颇具威仪之态,抬手震袖高声道:“奉遗诏!” 持珠双手捧着一个托盘,神情肃冷的走进来,自一旁步上了阶陛,来到上官浅韵身边,侧身后退一步,捧着遗诏微低头垂眸,姿态恭敬。 上官浅韵伸手拿起那卷被装裱好的遗诏,缓缓的打开,垂眸音色清冷读道:“朕体不安,悟今将绝矣!汉中王羿,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同遵此诏!” 众人跪地俯身听完此诏,便齐声高呼:“臣等遵旨!” 上官浅韵合上遗照后,便将遗诏双手捧着放在托盘中。一切已定,只看这天下的风云,是否能就此静下来了吧! 太皇太后也微微点头,神色有些疲惫,望着那下方跪着的孙儿,她没有因为新帝被择选出来而高兴,只是觉得她肩上的胆子更重了。 第120节 持珠捧着托盘步下阶陛,将遗诏给了还跪在地上的上官羿,随之转身又回到了上官浅韵的身边。 上官羿恭敬的双手接过遗诏,缓缓起身,转身面上跪地俯身的臣子,他神情严肃道:“朕继位后,定然克勤克俭,无怠无荒。勤勉以治理天下,使百姓安居乐业,以不辜负父皇对朕的期许!” “皇弟能如此这般想,甚好!”上官浅韵神色淡淡的说完这些话,便望向柳亭继而说道:“柳丞相,登基大典之事,便由你和沈奉常一起操办吧。” “是,长公主。”柳亭和沈奉常出列领命。 上官浅韵见这里没她什么事了,她便转身走过去搀扶起了太皇太后,笑着说了句:“皇祖母,孙儿陪您回去休息吧!” “嗯!”太皇太后毕竟年纪大了,这一路那怕是坐着羊车而来的,可也显得有了些疲态。 上官羿知道他就算登上皇位后,上官浅韵以后还能诟病,毕竟遗诏是他让人送去的,若是传出去,定然会惹得众人对遗诏心生怀疑,怀疑这遗诏的真假。 太皇太后见上官羿起身要来搀扶她,她也只是挥了挥手说道:“皇上还要忙登基之事,哀家这老婆子有人服侍着,就不劳皇上了。” “皇祖母这说的哪里话,孙儿别说还没正式登基为帝,就算是举办了大典后,孙儿在人前是君王,在您老的面前,不还是那承欢您膝下的孙儿吗?”上官羿这番话说的可是至孝,也表达出他对太皇太后这个祖母的敬重之意。 “嗯!哀家知道皇上的孝心了,可规矩不可废,皇上且好好准备登基之事吧!若真有心想孝顺哀家这老婆子,以后时间还长呢,不怕没时候承欢哀家膝下。”太皇太后说着话,便轻拍了拍上官羿的手臂,老迈疲态的被慈姑搀扶着向门口走去。 “恭送太皇太后!”众人叩拜,齐声恭送走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上官羿算是看出来了,朝中无论是那些个为安家马首是瞻的老臣,还是柳亭带着的年轻官员,最尊敬的不是他这个君王,而是他那位年迈老矣的皇祖母。 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安家支持。 毕竟,他是皇祖母的亲孙子,可不是上官羽那个假孙子,只要他一心孝顺她老人家,他相信,终有一日,她老人家会喜欢他的。 而只要能讨她老人家欢心,他的皇位便可稳坐了。 想想安家朝野上下的势力,想想他皇祖母手里的一半虎符,再想想他皇姐被持令尊主的看重,和展君魅这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姐夫,这一切的势力,联系成一条线,他只要握住他皇祖母这根线头,便可以将这些都抓在手里了。 上官珝和上官翎一起跟上了太皇太后,他们可不想留在这里看上官羿得意。 出了宣德殿,上官浅韵在搀扶着太皇太后上了羊车后,便对持珠说:“你送广阳王出宫,记住,安全的送到广阳王府,路上小心点儿。” “是!”持珠拱手领命。 ------题外话------ 圣诞节快乐!亲们么么哒,订阅加留言,今晚十二点前都有圣诞奖励币币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护短的男人 上官珝临走前,还上前对太皇太后作揖一礼,有些不舍与担忧的道:“皇祖母,孙儿在长安期间,一定每日都进宫来给您老人家请安,也请您老人家保重,莫要过度忧心,且让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嗯!”太皇太后轻点了点头,没有和上官珝多说什么,只是对他挥挥手,让他赶紧出宫吧!这个宫里于这孩子而言,实在是太危险。 “孙儿告退!”上官珝低头行一礼,抬头看了他家皇姐一眼,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姐姐和祖母,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一生活的窝囊,却也已不想改变。 上官浅韵望着上官珝的背影,她知道,她这个三弟的心里很苦。可她却也无能为力去帮他,只因他不愿意与人去争。 太皇太后是真的累了,拉着上官浅韵的手,慈爱的笑对她说:“龙儿,以后常来宫里看皇祖母,皇祖母已决定搬入长乐宫永寿殿,而长信殿便让她住进去吧!毕竟不能再出个荒唐太后,霸占着皇后该居住的椒房殿了。” “孙儿记住了。”上官浅韵一直都知道,她皇祖母很压制前太后玉京秋,而今却对南露华宽容,只是因为南露华强压制不行,必须要恩威并施才可。 太皇太后又交代了展君魅几句,其实就是唠叨展君魅太惯着上官浅韵了,让他好歹大丈夫一些,有点一家之主的样子。 展君魅对此只是但笑不语,随太皇太后怎么唠叨训他,他就是不违逆她老人家的意思,也不点头应是。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对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就是唠叨训起人来,她可精神头儿真好。 慈姑一看这样下去不行,一会儿那些大臣改出来,可不能让太皇太后把展大将军训的狗血喷头了,忙在一旁低头说道:“太皇太后,你的牛肉应该快煮干了。” “牛肉?”太皇太后果然停了下来,细想一下,她的确让人炖了一锅牛肉,现在要是不赶紧回去,说不定牛肉真焖烂糊了。 慈姑在太皇太后挥手让起驾时,她便给了展君魅一个请包涵的无奈眼神,而后就忙随着羊车离去了。 上官翎在对展君魅吐了下舌头,便也赶紧去追羊车了。同情他姐夫,竟然被皇祖母训了一刻钟啊! 上官浅韵在目送走她皇祖母的车驾后,自然便展君魅一起也走了,半道上她好奇道:“皇祖母的唠叨功,连我都受不了,你倒是能淡定的住,瞧着脸上都不带变色,可真让我佩服了。” 展君魅那是淡定,而是把太皇太后的唠叨,全当成他师父在念经了。 “皇祖母年纪真是大了,现在是抓着谁唠叨谁,也就十七那皮猴子,能陪她老人家一起斗嘴唠叨着玩儿了。”上官浅韵想着,她以后年纪大了,不会也这样喜欢唠叨吧? “人年纪大了,担忧的事多了,自然也就显得唠叨了。总以为自己时日无多,想着尽力安排好一切,操完儿子的心,还要操孙子的心,一点都不能清闲着。”展君魅倒是没烦太皇太后的唠叨,因为听他师父念经念习惯了。 “嗯,你说得对,人老了,总觉得活一天少一天,能安排的尽量去安排,只为那操不完的儿孙事。”上官浅韵垂眸叹气,有些伤悲,因为她父皇曾经也这般唠叨过她,那是她不耐其烦极了。 而今回忆起来,她父皇身为一国之君,能那样每日唠叨她,那是闲着没事干烦她?根本就是本着慈父之心,一心为她好,才会那般不厌其烦的唠叨她……展君魅见她又眼中含泪,觉得自昨夜进宫以来,她便一直心情很差,总是想到许许多多不好的事。 唉!皇宫就是个让人悲伤的地方,若不是太皇太后在宫里住着,他真是一点都不愿意她靠近这个地方。 “子缘,我不想走了。”上官浅韵心里难受,也不想坐车出宫,也不想走着,只是那样眼眸含泪望着展君魅,嗓音有些哽咽的似在撒娇。 展君魅一见她这是心里难受要人哄呢!得!他惯出来的娇气公主,那他就要好好伺候着了。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蹲下了身,她便眼泪都不敢抿唇笑了,趴在他的背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腿跪着让他背着走。 展君魅起身后,双手背后相扣着,托着她的双膝,背着她向前继续走。 后面出来的众位大臣中,吕老爷子一见此,便笑道:“哈哈哈,这是长公主撒娇,展大将军背起媳妇儿回家了啊?” 柳亭望着上官浅韵的背影,她小手很不老实的在揪展君魅的耳朵,而展君魅则是无奈的轻笑,夫妻恩爱的让人羡慕。 国师府 到了辰时,熟睡的洛妃舞才缓缓醒来,醒来后,睁开惺忪的睡眼,便看到床边坐着的白衣风华男子。 花镜月也就坐在床边闭目沉思了会儿,当发觉床上的人醒了,他便睁开了双眼,转头望着侧卧的她,睡眼惺忪有点小迷糊,看着无辜可爱极了。 洛妃舞在花镜月的手轻抚她青丝下,又懒懒的闭上了双眼,怀里抱着被子一角,嘴边扬起享受的舒适笑容。 花镜月在这一刻,竟然对这样慵懒的洛妃舞,心里有点情不自禁了。 洛妃舞因为嘴角落下的一个轻若鸿毛的吻,而缓缓睁开眼睛,人清醒了几分,眨了眨眼睛,很难以置信花镜月竟然亲了她? 花镜月当发觉他情不自禁的亲了洛妃舞后,脊背便是僵硬的,俯身一动不敢动了,贴在洛妃舞背后的手,也僵硬的一动不敢动,唇瓣贴着她的唇角,他能感受到他们彼此的呼吸与狂乱的心跳。 洛妃舞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的一角,她脸颊羞红的缓缓闭上双眼,心跳犹如小鹿在撞,屏住呼吸等着花镜月…… “不要闭气,会很难受。”花镜月当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后,便皱眉说了句,一贯清冷的声音里,竟然包含了一丝生气,显然气她太不知爱护自己。 洛妃舞的脸颊更红了,不是为他这句关心而感动,而是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唇还不离开她嘴角呢? 花镜月感觉他身子僵硬的都不是自己的了,总之这种明明想要亲近她,可却又要控制住的感觉,真的快把他折磨疯了。 洛妃舞等了良久,也不见这人再有动静。没办法,她只能睁开眼睛去看,结果就这样和他对上了眼,瞬间脸更羞红的快滴血了。他怎么不闭上眼睛,这样盯着她看做什么? 花镜月是没想到洛妃舞忽然睁开双眼,被他羞嗔的瞪了一眼,他感觉自己的心怦然一跳,不知是怎样的情不自禁,竟然让他失控的冲动了。 洛妃舞猛然瞪大双眼,唇瓣被花镜月蹂躏的吻着,她心跳如擂鼓,双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被角,脸颊羞红的缓缓闭上双眼,人也去缓缓的躺平,背后的手掌心热的,隔着衣服,她都感觉炙热的让她心狂跳。 花镜月垂着眸子,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羞涩模样,那睫毛微微的颤动,是那样的楚楚可怜,他抬手抚摸上她发烫的脸颊,唇从浅尝到深入,眼底微微泛红,显然他的一时冲动,已是演变成了动情不已。 洛妃舞其实并不怎么舒服,因为花镜月的吻很笨拙,而她也青涩的不知如何迎合他,又都不知道怎么换气,很快的就感觉呼吸不畅的头晕乎乎的了。 花镜月是不会换气,可他又不傻,不会换气,还不能换位吗? 洛妃舞紧闭着的双眼,又因花镜月的举动而惊讶的猛然睁开,他竟然顺着她的嘴角一路下吻去,耳边缭乱的呼吸,温热的呼气,狂乱的吻,都让莫名的感到呼吸急促,心跳的她脸颊越来越红,眼角都因此而添上了一抹妩媚风情。 花镜月吻着她的细白的脖颈,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问:“敢陪我疯一场吗?” 洛妃舞虽然未经人事,可却也深知话里的意思。深呼吸后,她淡然一笑道:“有何不敢?” 花镜月得了她这句话,便挥袖将罗帐落下。她敢陪他,他便敢要她,世上的一切礼法,他们此时此刻都不想去顾及了。 疯狂吧!人这一生,谁还不放开一切束缚,彻彻底底的疯狂一回呢! 而在国师府的一处居所中,打坐的天机子猛然睁开双眼,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颤动几下,眉心一皱心有不好预感,掐指一算,便是闭眼一叹:“命定劫数,他们终是没守住那一片清心。” 他当初向唐昆要来花镜月,便是因为花镜月为仙骨灵胎降生世间,如能一生潜心修道,百年之后,定然大道可成。 可凡是修道之人,必然会要历经无数劫难。 而历劫之关中,唯情劫一关,最是难闯。 而今日花镜月身已破,大道难成,他也该放他离去了。 唉!千算万算,终是算不过人心本多情。 罢了罢了,既然天意如此,他又何故强求呢? 天机子心中叹息无数声后,便掐指又算起来了洛妃舞,算完后,他又是苦笑一叹:“原来是来讨情债的一朵清莲啊?” 公子多情,前世摘一朵清莲入怀还家,断了清莲之根,害她七日情深命陨,故而才会今生转世而来,只为讨那前世一份情债。 两世以来,洛妃舞坏了花镜月两世天赐修为,而花镜月却又曾夺她一命,真不知道算是谁欠谁的债了。 将军府 上官浅韵他们回到凤仪阁后,便听闻洛妃舞自进宫后,便一直不曾回来过。 飞鸢担忧道:“公主,蓝田郡主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会吧?”上官浅韵想着,洛妃舞是花镜月带走的,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不一定。”展君魅回来便又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玄色锦袍,他觉得这样穿着顺眼。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不懂他这话是何意? 展君魅喝着清香的茶,转头笑对她说:“花镜月又没真病,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又是相互心悦彼此的,一夜不归,你说,会一点事都不出吗?” 上官浅韵是知道情不自禁之时,人是会冲动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可花镜月……他那样冷静自若的人,应该不会做出此类冲动之事来吧? “男人都一样,没什么是不敢为的。”展君魅以往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可而今他都深有体会了,如何还不了解男人的本性? 飞鸢脸都红了,可还是不忘关心洛妃舞,皱眉望着她家公主问:“公主,若是蓝田郡主真被月公子给……那这事该怎么办?” “怎么办?”上官浅韵感觉她受刺激后,脑子都一片浆糊的混乱了。 “这事又和我们无关,不必管。”展君魅喝着茶,心情很好,总算把花镜月配出去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她又忍不住想掐他,可手没摸上他的腰呢!就被他给抓住,在她手背上轻啄了一下,她羞红脸抽回手,嗔怒的等他一眼,真是没个正经。 持珠今儿难得清闲,一回来,就被墨曲拉去打架了。 此时守在门口的是小钟和小灵,严谨到来时,便是小灵代为通传的。 第121节 严谨也没进屋,只是在门口拱手低头禀报道:“将军,小秀带了一位公子来,说是来找墨管家求医的。” “小秀回来了?”飞鸢一听小秀回来了,她便笑着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后,她才回头看向她家公主小心翼翼问:“公主,请他们进来吗?” “自然是要请客入府的。”上官浅韵可不会忘记,火寻恨骗走了她家小秀,还没把夏江通敌叛国的罪证给她呢。 “是,奴婢这就去请哪位病公子入府。”飞鸢曾经虐了火寻恨千百遍,而今一想到火寻恨,她都忍不住手痒了。 骗走他们家的小秀,哼哼!火寻恨,你就等着大家收拾你吧! 小灵让小钟守着,她也跟着严谨,和飞鸢一起去迎接哪位火寻少主。 小钟见所有人都走了,她便去厨房找容雅了,泡茶她可不会。 上官浅韵见所有人都跑了,她只能摇摇头,自己动手来煮水泡茶。一群贪玩的小丫头,真是被她给惯坏了。 展君魅喝着茶,心情很好的笑道:“龙儿,你说你表哥,敢吃了你表姐吗?” 上官浅韵听着他刻意紧咬“表哥”与“表姐”两个称呼,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就是闲的,总是抓着谁,就想挑衅谁,非气的人暴跳如雷,他才肯罢手。 现而今,她表哥被配出去了,她身边也没什么男子出现了,他应该能安静一些日子了吧? 飞鸢倒是想和小灵一起为难火寻恨,可火寻恨大方啊,一出手就是每人一匣子首饰,有和田玉手镯,玛瑙手串,翡翠簪子,还有绿松石项链,漂亮极了。 严谨见飞鸢和小灵就这样被收买了,他摇了摇头,只叹年轻人定力不够。 火寻恨让人又拿来一个盒子,送给了严谨。 结果严谨这个一向很有节操的二管家,竟然也被收买了。 严谨想说这不怪他,实在是这支镶嵌各色宝石的银色烟杆太漂亮了。 守门的两位大哥,身姿站的笔直,他们是军人,绝不会为一点小利益,就卖主求荣的。 火寻恨这回让人送给两位门卫大哥的东西,除了一匣子玉石原石外,最重要的是羊毛皮袄,和每人一坛子羊羔美酒加下酒菜烤羊腿,还热乎着呢! 这下是吃的喝的穿的都有了,还有这么多漂亮的原石,他们可以留着以后娶媳妇儿当聘礼啊! 火寻恨乘坐精美的马车而来,带着无数的仆人,抬着浩浩荡荡的礼物,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将军府。 那绝对是阔气的拿钱开路,凡是他遇见的将军府仆人,无论地位高低,见者有份。 那一个个的大马蹄金,简直能晃晕所有人。 有人细心的数了一下,除了一路上当赏赐的那两大箱子马蹄金外,那扎着红绸的红漆抬子,似乎是六十四抬吧? 六十四抬聘礼吗?这位公子要娶他们将军府的谁啊? 小秀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她只当这些东西是火寻恨送给公主的拜访礼,而没往别处去想。 上官浅韵一听严谨急忙来报后,她便拉着展君魅出了门,来到台阶前,她只看了一眼那些红艳艳的聘礼,就眼晕的扶额,这个火寻恨到底要做什么? 火寻恨上前一拱手笑说道:“长公主,好久不见!今儿我来不为别的,您也看到了,我是来提亲的,准备明媒正娶小秀进门。先在长安办一场婚礼,等回去后,我会再老家宴请他个百桌,绝不会让小秀受一点委屈,您就放心吧!” 放心?就他这样任性霸道自作主张的人,可能会让小秀不受一点委屈吗?上官浅韵脸色有些阴沉,因为她想让凤仪阁的人,拿起扫帚,把这位火寻少主给请出去。 容雅一见她家公主脸色不好看,她便看向那俊秀的少年公子,严肃问道:“公子说要娶小秀,可这六礼前三礼你都没过,直接来个纳征,似乎有点不合规矩吧?” “六礼?”火寻恨还真不知道什么六礼,他之前只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说是大户人家下聘,都是总数是六十四抬,半数是三十二抬,所以他就让人准备了六十四抬聘礼,以为这样总数应该可以了吧? 可谁知中原人规矩这般的多,竟然还有六礼? 容雅见这位公子连六礼都不知道,她便皱下眉头说道:“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而你这些聘礼是大礼,也就是纳征。” 火寻恨受教的点点头,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上官浅韵,拱手赔礼道:“长公主,是在下考虑不周全,这就回去按照流程来提亲。至于这些礼物……把红绸摘下来带走,礼物留下来,当是给长公主和展将军补上的新婚贺礼了。” 展君魅闻言不由得一挑眉毛,他和龙儿成亲都快一年了,火寻恨居然说给他们补上新婚贺礼? 小秀完全是懵了,火寻恨不是来登门送名单的吗?怎么改成向她提亲下聘了? 朗杰让人把礼物上面的红绸都摘了,他心里却替他家少主委屈,聘礼都抬来了,结果人家却说他们做错了,要从头再来。 哼!中原人娶亲就是麻烦,什么六礼?他听都没听过。 今日提亲是泡汤了,那就说正事吧!火寻恨牵着小秀的手,随上官浅韵他们一起进了桃夭里。 飞鸢收了那样一份大礼,自然会赏火寻恨一杯茶吃了。 上官浅韵暗了暗太阳穴,望着对面的火寻恨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娶小秀?” “当然。”火寻恨想的是,媳妇儿娶进门了才是自己的,否则,就是人家的,他光看不能吃。 上官浅韵眸光淡淡的看了火寻恨一眼,便转头去问小秀道:“你愿意嫁他吗?” 小秀这回倒是没摇头,可也没点头,显然心里还在犹豫。 火寻恨一见小秀犹豫不决,他便急了道:“之前不都说好的吗?你嫁给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发誓绝不娶小纳妾找通房,远离所有雌性,一辈子只守着你一人。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小秀静静的看着火寻恨发誓,等对方发完誓了,她只说了句:“将名单交给公主。” “呃?好!”火寻恨虽然为小秀这话有点伤心,不过,他还是将带在身边的红木雕花盒子,拿起放在了桌子上,推向了上官浅韵的面前。 展君魅伸手去打开了那盒子,里面是一块白娟,和一些来往书信的布条。 上官浅韵见小秀竟然把火寻恨这狂徒训的如此听话,她心里倒是为小秀高兴的,不过……小秀既然不讨厌火寻恨,为何又不愿嫁给火寻恨呢? 火寻恨交出那些毁坏他国家利益的东西后,便转身去拉着小秀的手,可怜兮兮的说:“东西都交出去了,你可以嫁给我了吧?” 小秀望着他,良久后无奈一声叹:“六礼过完,就办喜事吧!” “好!我就让人去准备六礼,一定按照你们中原的规矩来,一样不会少,绝不委屈了你半分。”火寻恨一听到小秀愿意嫁给他了,他便高兴的立刻喊道:“朗杰,立刻去找个……媒婆,对!是媒婆,让她给安排好一切,你跟着她身后置办礼品就好。记住了,本少主什么都要最好的,全要是上等品。” “是!”朗杰在外面应了声,便转身离去办事了。 上官浅韵望着火寻恨的眼神,有点像是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想揍人。 她家小秀就这样被拐走了?她本来还想多养这几个丫头几年,等以后太平了,再把他们一个个的嫁出去的。 可现在,小秀来她身边没多久,小姑娘才十五六岁,就被火寻恨这个老男人拐走了? 火寻恨握着小秀的手正乐着呢!可这位公主的眼神太冷了,他不由得有些畏惧的看着对方,她可千万别来句不同意啊,那样小秀真会反悔的。 上官浅韵眼神冷冰冰的看着火寻恨良久,忽然嘴角一扬笑问了句:“恨公子,请问,你今年贵庚?” 火寻恨见她只是想知道他多大了啊?他暗松口气,回答道:“也没多大,二十有五。” “二十五岁?”上官浅韵觉得她笑不出来了,火寻恨这个骗子,长了一张十七八岁的少年容貌,可人却已……二十五岁的老男人,配十六岁的少女,老牛吃嫩草是吧? 展君魅望着火寻恨的脸仔细瞅,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二十五的高龄,竟然还能这般嫩如十七八岁少年郎? 小秀也一直以为火寻恨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而今听他说自己二十五岁了,她也很是吃惊。 火寻恨一见小秀这样吃惊的看着他,他便顿觉糟糕,小秀该不会因此嫌他老吧? 飞鸢的茶叶不泡了,很是惊奇的打量着火寻恨的脸,这么水嫩年轻的一张脸蛋儿,竟然属于一个二十五岁的老男人?他是怎么养的?这肌肤瞧着还真白嫩嫩的啊? 火寻恨被飞鸢戳了一下脸颊,他立马闪身躲到了小秀背后,那眼神看着飞鸢,好似在看女色狼。 飞鸢有些尴尬的脸红了,咳咳!她就是想摸摸他的脸是不是易容的而已。 上官浅韵望着一副小男人样儿火寻恨,也许她终于知道,为何小秀忽然愿意嫁给他了。 这个火寻少主真不要脸,居然装可怜博同情,让小秀因为怜惜他,而愿意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 火寻恨在小秀看不到之处,对上官浅韵笑的得意。他就是靠装可怜骗个媳妇儿,她又能奈他何? 展君魅最容不得别人欺负他媳妇儿,对于火寻恨的得意,他只是淡冷的对小秀说一句:“出嫁之前,让他闯一趟天关,过不去……你也不必嫁这样的废物了。” “是!”小秀服从展君魅这个主人的命令惯了,所以在展君魅提出让火寻恨闯天关之事时,她没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可点头答应后,她又转头担忧的看着火寻恨,天关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就算最终能保住命,可也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 火寻恨一瞧小秀关心他了,他心里很高兴,对于那个什么天关,那怕是刀山地狱,他也定然为了能抱得美人归,活着闯过去。 展君魅勾唇一笑,眼底浮现一抹杀意,端杯喝茶,且等着瞧火寻恨怎么死。 火寻恨是为了娶媳妇真不要命,天关听着好听,可是闯却不好闯,特别是天关中的十煞,可一个比一个凶残。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天关,倒是有点好奇,似乎很能折磨人的样子,瞧展君魅笑的多阴险,火寻恨要是真去闯关,估计是十有*难四肢齐全的出来了。 而人家火寻少主送了那么多礼物来,虽然聘礼最后变成了贺礼了,可好歹礼物是送进了将军府库房的。 所以,不看人也要看在礼物份儿上,请人家人傻钱多的火寻少主,好好搓上一顿。 容雅亲自下厨,做的那可是地道的御膳。 这样的珍馐美味往桌上一摆,那叫一个壮观。 火寻恨还真没见过这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他心情好胃口也好,在小秀的布菜添汤下,他吃的很饱,打了个嗝道:“长公主,吃完饭后,我才想起来,您怎么这般的抠门,连点酒水也没准备?” 上官浅韵是很少沾酒的,而展君魅平日里也几乎不喝酒,也只有墨曲来蹭饭的时候,自带着酒,和展君魅小酌两杯而已。 所以,她真没想到准备待客的酒水。 展君魅对于火寻恨的挑剔,他只神情淡淡的说了句:“酒后容易乱性,婚前禁酒。” “是,主人。”小秀倒是领命很快,根本不给火寻恨张口的机会,她便帮火寻恨答应了禁酒的命令。 火寻恨自己发誓说以后全听媳妇儿话的,所以,他在闯完那个天关,迎娶小秀之前,只能做个滴酒不沾的好男人了 上官浅韵是很同情火寻恨的,得罪展君魅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他就等着后面被虐吧! 而在火寻恨准备带着小秀一起离开将军府时…… 展君魅又神情淡淡开了口:“中原的规矩,新人成亲前,不许见面,以免不吉利。” “是!”小秀低头应了声,便甩开火寻恨的手,跟着小毓一起回桃夭收拾桌子了。 火寻恨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他要灭了展君魅这厮,实在是太讨厌了。 上官浅韵望着那两个打起来的男人,她抬手扶额,问了身边的飞鸢一句:“持珠和墨曲还没论出输赢吗?” “应该还早着呢!小灵之前去看过,墨管家应该还能撑个三刻钟。”飞鸢在一旁看着他们打架,还不忘吃着容雅新做的梨枣饼饵。 上官浅韵挑了下眉毛,显然是很意外,墨曲竟然能和持珠打斗到现在都没分出胜负来。 “墨管家之前被持珠刺激了,近日没少苦于练功,可见是有点进步的。”飞鸢说完这句话,吃东西的嘴巴就不动了,因为火寻恨已经输了。 展君魅和火寻恨打了一架,松了松筋骨,感觉还不错。这人手下比花镜月狠,而且够卑鄙无耻,那怕是他,也差点被伤到。 火寻恨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可没想到他出了那么多阴招,结果还是没能伤了展君魅这个讨厌鬼。 展君魅初步考了下火寻恨的武功,不错!能保护好小秀,可嫁。 火寻恨双眼都泛红了,可见是气怒的不轻。 “早点回去休息,从明日开始,便由墨曲安排你闯天关,十日之内,你若是出不来,这辈子,你都休想再到小秀。”展君魅这话说的极其冷血无情,而且他是很认真的,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第122节 火寻恨微眯起眸子,眸底满是杀气,如果将来有机会,他一定要打得这个男人满地找牙。 上官浅韵见火寻恨被气走了,她无奈笑看着那心情好的男人,叹声气道:“你这样总和人结仇,早晚会被人给‘咔嚓’的。” 展君魅走过去,伸手就搂住了她的纤腰,低头亲了她鼻尖一下,笑说道:“就算我对他们和颜悦色,他们也不会和我成为朋友。与其与他们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如多个仇人对手,好歹还能让我偶尔与其打一架松松筋骨,也省得疏于动手,让这武功退步了。” 上官浅韵听他这话的意思,可是把花镜月和火寻恨都当成人肉木桩了啊? 不过,他将来如果遇上的文人对手,那可怎么打? 国师府 花镜月在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后,他心里有的只是对洛妃舞的担忧,而没有一丝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洛妃舞眼角残留着泪痕,虽然把自己交给花镜月她不会后悔,可男女之事的第一次,真是痛多乐少,让她到了最后也忍不住掉眼泪求饶。 而花镜月本就个新手,洛妃舞越是疼的掉眼泪,他就越紧张的手足无措,所以,到了最后,他们二人都很痛苦。 不过,凡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当他在第二次时,就显得熟练多了。 花镜月看了熟睡的洛妃舞一眼,便为她盖好被子,而他则下床穿上了衣服,准备去见他师父请罪。 是他辜负师父的期望,没能摒弃七情六欲好好修道,反而在今日还犯下了如此大错。 他该给他师父一个说法,也想请他师父出面,向他父亲求个情,求他父亲不要伤害洛妃舞,他愿用一切去换,包括唐氏继承人的地位,他也可以不要…… 天机子在房间里打坐,当听到敲门声时,他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淡淡的叹了声气:“进来吧,月儿。” 花镜月推门走了进去,转身关上房门后,他才犹豫一下,转身向着他师父走去,走到他师父面前,他便低头双膝跪下,十分愧疚道:“师父,徒儿辜负了您的期望。” “没事,起来吧!一切都是天意。”天机子早已知,他此生是难修成大道了。 故而,才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花镜月的身上。 可惜!这孩子身上有着前世的债,今生是必须要还的,他也对此强求不得。 花镜月没有起身,而是抬头看着面前仙风道骨的师父,恳求道:“师父,您可以帮徒儿求个情吗?徒儿愿意放弃一切,只要父亲能放过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天机子望着跪在他面前哀求他的徒儿,他只叹气道一句:“劫数啊!月儿,你父亲那里,为师自会去替你求情,可他是否能宽容你……唉!且看你的努力了。” “多谢师父!”花镜月俯身低头,他知道,他师父能帮,只是念在师徒一场的份儿上,此次之后,他们师徒的缘分,也便断绝了。 “月儿,走吧!你我师徒之缘,今日便因你这劫数难逃,而就此断了。”天机子叹息的闭上了双眼,不是他心狠,而是承天国历代的国师,都不容许与红尘之人有牵扯。 花镜月知道,他师父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保住国师府上下,皇权之下斗争多,他师父实在不愿国师府掺和进皇权争斗之中。 俯身三叩首,拜别了恩师,他便起身离开了。 天机子在听到关门声后,双眼紧闭着又是一声叹息:“花镜月,为师为你取此名,便是为了让你看破世间所有一切的美好事物,都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啊!” 可这孩子,却不知何时,竟动了凡心。 等他知晓时,却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花镜月回到住处后,便捡起了地上丢着的衣服,唤醒了洛妃舞,帮她穿好衣服,便抱着她离开了国师府,一去便是头也不回。 师父,自此后您多保重,徒儿不能侍奉您膝下了。 天机子在花镜月离开国师府后,便立刻唤了童儿来,让他去国师府外贴上告示,花镜月自此后,便不再是他的徒儿,无论将来师徒谁做出错事,都彼此再不相干。 那童儿倒是被惊吓到了,不知他那位一直得师父看重的月师兄,究竟是犯了什么错,竟然被逐出了师门? 花镜月抱着洛妃舞来到了将军府,将洛妃舞送进了凤仪阁采薇处后,便急忙忙去见了他家的亲表妹。 展君魅一闻到花镜月身上的那种气息,便皱眉摆手道:“去清洗过,再来说事。” 花镜月还真是没来得及洗个澡,就急急忙忙来找上官浅韵说事了。 飞鸢在展大将军没发火之前,便赶紧的将花镜月推搡着出了门。 等花镜月走了后,展君魅就对上官浅韵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表哥的本色,以后离她远点,省得他带坏了你。” 上官浅韵很想说,比起还算纯情的花镜月来说,其实,他展大将军才是最会带坏人的人吧? 展君魅见她竟然鄙视他,他便双手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十分严肃的说道:“我与你是夫妻,再怎么过分也是闺房之乐。可他和蓝田郡主是男未婚,女未嫁,出了这样的事,就是花镜月不对。” 上官浅韵笑点了点头,对!面前这男人说什么都对,她不和他争辩,反正争辩到最后,无论是输是赢,这男人都会找机会收拾她,她才不傻的上当呢! 展君魅还真等着她顶嘴呢,可她今儿却一句也不和他顶,让他真无法抓住机会惩罚她下了。 ------题外话------ 临近月末,养文的亲们可以抓紧订阅了,因为文真的很肥了,吧嗒吧嗒,味道好极了。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二十二章 磨人的大妖精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用手夹着脸,她眉心皱了一下:“子缘,你是不是太清闲了,所以有点日子过的无趣了?” 展君魅的确近来觉得日子过的很无趣,如果是以前,不打仗的时候,他一定会离开长安,和墨曲去走走逛逛,巡查下各地铺子。 可而今,她不愿意离开长安城,他只能一直陪着她,当太清闲的时候,他就会觉得日子很枯燥无趣。 上官浅韵不知道以前的展君魅是什么样的,可她却熟悉而今的墨曲,有墨曲这个活宝在,以往的那些年,展君魅定然是不可能枯燥无趣过吧? 展君魅抱着她,将头靠在她肩窝处,声音低沉有点闷闷的道:“以往开春后,只要没有战事,我又在长安闲着,师兄就会让我上奏先帝请假,之后拉着我去承天国各地巡查铺子。” 上官浅韵听着他这般委屈的说,她也真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好好一只翱翔在蓝天上的飞鹰,她却把他关在笼子里,连一次风都不放,也难怪他会因笼中岁月枯燥,而扑灵着翅膀闹腾了。 “龙儿,等他登基后,咱们去咸阳逛逛吧!也就两三日就能回来的事,不会……要不然,我们带太皇太后一起去咸阳?甘泉宫哪里一直有人打理着,太皇太后到时可以在哪里下榻。”展君魅是真想出去走走,不是因为他觉得日子太枯燥无趣了。 而是,他觉得长安的是非太多了,他和龙儿真该躲躲清静,好歹过段清闲的日子,远离这里的是非风云。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一番缠磨,她那还能不心软答应他?不过,皇祖母出宫去咸阳之事,恐要有点麻烦。 展君魅见她还皱眉犹豫,他可就不乐意了,搂着她的脖子就去吻,吻到她呼吸不顺畅后,他才放开她,眸中满是威胁之色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可是会好好收拾你的。” 上官浅韵垂眸斜他一眼,最终无奈的叹气道:“这事不是你我说了算的,皇祖母毕竟是一国的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出个宫,那是那般容易的?且说南露华那对居心叵测的母子,便不会轻易答应让皇祖母离宫去咸阳。” “那就偷偷的去,咱们也不住甘泉宫了,去我在咸阳的宅子,哪里的园林风光,春色满园自不必说,亭台楼阁,飞檐游廊,假山秀水,碧湖锦鲤更是步步是景,处处赏心悦目,绝对让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居住的舒适心畅。”展君魅在承天国有不少宅院,可在这些宅院中,最宏伟大气的是巴蜀的宅院,最雅致的便是咸阳的宅院了。 而在长安的宅院,却是最鬼神莫测的宅院。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一番描述,她也向往去咸阳了。 展君魅一见她眸中闪现光亮,他便再接再厉的抱着她绘声绘色的描绘前景道:“到了咸阳后,咱们可以带太皇太后去逛逛三原的城隍庙,再去一趟淳化,而后便随意的行走山水之间,走到哪里算哪里,好好兴致所至游玩一番,你觉得如何?” “随兴所至去游玩啊?”上官浅韵还真被他说得有点动心了,可是皇祖母那么大年纪了,真不适合长途跋涉。 展君魅瞧她又皱眉,他便头疼后,又说道:“车驾之事你不必忧虑,墨曲是个会享受的人,以往出门在外,为了路途上舒适,他可让人专门打造了一辆马车,人坐在车内一点都不颠簸,饮茶下棋都没妨碍。” 上官浅韵看着他时笑了,这人为了哄她出长安,可都快成那自卖自夸的货郎了。 展君魅被她笑的皱眉了,他这是和她说正事呢,她居然给他嬉皮笑脸的? 上官浅韵一见他皱眉,她便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心,笑着说道:“好了我的驸马爷,等上官羿登基后,南露华也进长安掌管宫廷事宜后,我便去和皇祖母说去咸阳一游的事,好吗?” 展君魅一想等那些事都忙完了,咸阳城的牡丹花都谢了,顿时没了什么心气儿,歪身往她膝上一倒,便慵懒的准备睡觉。 上官浅韵低头瞧着他,伸手去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对于他又孩子气的不理人,她觉得好笑的柔声哄道:“我的驸马爷啊,你总要给我点时间吧?你我是能说走就走,可皇祖母却出宫不易,那怕是要微服出行,那也要给她老人家安排好替身坐镇宫里吧?” 展君魅睁开双眼瞧着她,面上不悦道:“你不信我的能力?” 上官浅韵被他说得可是一愣,她怎么不信他的能力了?他就算手里奇人异士再众多,可也要找个人去她皇祖母身边一些日子,好好学学她皇祖母的做派吧? 否则,随便找个人当她皇祖母的替身,要是到时露馅了,那不是送把柄让南露华捏吗? 那她回来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南露华那个女人,她虽然不熟悉其的性情,可却也知道她是个比玉京秋还难对付的人。 展君魅头枕在她膝上,双手环胸,望着她勾唇道:“太皇太后身边最好的替身,其实该是慈姑,可太皇太后被慈姑伺候惯了,出门在外多处不方便,肯定少不得慈姑来照顾她老人家。嗯,那这样的话,就要找两个人,一个当太皇太后的替身,一个当慈姑的替身,十七哪里也要打声招呼……就怕这小子到时候也要闹着要去。” 上官浅韵一听他这样说,顿然,她不想出长安了,因为太麻烦了。 展君魅是一定要带她出长安的,见她又皱眉做犹豫,他便不悦的拿起她的手,便在她白嫩的手背上轻咬了口,以眼神威胁她道:“再敢犹豫,我便取消与你的约定,这肉我不断了,而且还要加倍的胡吃海喝。” 上官浅韵因他的话,又羞红了脸,这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是每次被他一逗弄,她这脸还是不争气的会羞红。 展君魅被她嗔瞪了一眼,真是差点没把持住扑上去。媳妇儿太美,诱惑太大,他好遭罪。 花镜月换好衣服回来时,便看到那夫妻二人又亲了上,以往他体会过男女之欢,自然很鄙夷展君魅的这种不要脸行径。 可而今体会了男女之间的情不自禁后,他便觉得展君魅出了有点过火外,其实一切也算属于正常。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走来都坐下了,她便不再和展君魅胡闹了。 展君魅正品味他家媳妇儿的芳香红唇呢,谁知道花镜月这般没有眼力劲儿,都是体会过男女之欢的人了,在看到他们夫妻亲热时,也不知道回避一下。 花镜月可没空理会展君魅这个欲求不满的怨夫,他望着上官浅韵,紧皱着眉头道:“九叔和十三姑进宫后,便一直不曾出来,他们的暗卫刚才来报,说他们跟丢了九叔他们,只记得他们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凤凰殿。” “凤凰殿?那不是历代唐氏女封后大典前,所居住之处吗?”上官浅韵记得那个地方一直为皇宫禁地,除了几名守殿的老宫人外,便无人敢踏入凤凰殿一步,这是承天国建国以来的祖训,匾额还是高祖皇帝亲笔书写的。 凤凰殿,本就是迎接飞凤到来的,为得便是唐氏女。 花镜月对于凤凰殿,自然也知晓一点事,可那不过只是处普通的宫殿罢了,如何能困得住他九叔那样的人物? “凤凰殿内定然有着什么机关密室,父皇曾说过,风伯一家世代守护上官氏,为当年十大开国功臣之一,其忠心在十大开国功臣家,也是最为忠诚不移的。”上官浅韵说这些,只是要告诉花镜月,有风伯一家在,凤凰殿便一定少不得机关密室之类的地方。 花镜月也听过风氏一族,当年云家居功自傲,惹怒了上官炎,便被上官炎给削了爵位。 自此后,曾为上官炎左膀右臂的风云二家,便是一兴一衰。 云家没落到无人记得,风家虽然兴盛着,可世代子孙却没一个入朝为官的,只是闲坐爵位空领俸禄。 而每朝每代的帝王身边,都缺少不了风氏一族最杰出的子弟守护,风伯便是其中一人。 云氏兵法如神,风氏却善于机关之术,一个守外,一个护内,这二者缺其一,便是不完美。 上官炎深知此理,可他还是除去了兵法如神的云氏,而留下了善于机关术的风氏。 只因国已定,守外已不需要云氏,可护内却世世代代都需要风氏。 上官浅韵在花镜月的眼中,看到了鄙夷之色,她摇头笑叹道:“表哥,自古以来,所谓的帝王心术,其实就是利用人,利用所有的人,来稳固他的地位,守住他的江山。” 花镜月颔首也笑道:“你说的对,帝王心术,就是用来利用人的。” 上官浅韵摇头笑了笑,不再与花镜月纠结于此,而是问道:“表哥准备夜探禁宫吗?” 花镜月摇了摇头皱眉道:“我怕会来不及!表妹,只能麻烦你即刻进宫一趟,想法子进凤凰殿一探究竟了。风氏一族的机关术,可是很厉害的,我怕九叔破解不了,已受重伤。” 人在布满机关的密室里,一旦受了重伤,且无人及时去搭救,那可便是必死无疑的事啊。 第123节 “现在进宫?”上官浅韵望着外面的天色,现在看日头应该是未时了。 花镜月跪坐在锦垫上,便收拱手对她作揖一礼:“有劳表妹你了。” “表哥快免礼,我走一趟便是了。”上官浅韵伸手虚扶了一下,而她膝上躺着的男人,也坐起了身,一副不同意她进宫涉险的样子。 展君魅看着花镜月的眼神,冷的简直能冻死人。 花镜月这回倒是没去挑衅展君魅,而是心情很不好冷哼一声:“这事她必须去,而你……你不能陪着她一起去,你的脸太引人瞩目,若是去了,忙不一定帮得上,乱是一定不会少给她添。”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手去摸腰带上隐藏的锁情斩,她便忙按住他的手,柔声安抚他道:“你乖乖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后……我给你答案,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 展君魅在瞪了花镜月一眼后,才转头看着她道:“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上官浅韵很无力的说,她这那是报复他宠坏他,根本就是在给她自己添罪受。 花镜月鄙视了展君魅一眼,真是被他表妹惯坏了,这都什么破毛病。 展君魅挑衅的看着花镜月,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好似在说,你有本事也让洛妃舞宠惯你去啊! 花镜月想揍人,这人太讨厌了,生来就不讨喜。 上官浅韵只看了他们一眼,便唤来飞鸢和容雅,让容雅伺候她更衣梳妆,而飞鸢则被派去找持珠回来。 至于那两个暗较劲的男人?男人,再大也是个孩子,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持珠和墨曲还没分出胜负,不过飞鸢一到来喊她回去,她便丢下了很不服气的墨曲……走了。 墨曲是真的很不服气,凭什么他用尽全力,还是赢不了持珠?难道,真是因为他疏于练功,所以武功退步到这种惨不忍睹的地步了? 展君魅早就不想和墨曲说什么了,想当年初来中原之时,虽然墨曲是打不过他,可好歹二人武功的差距也没多大。 而今再看,墨曲这些年来一直等同止步不前,而他却早已甩墨曲十八条街了。 上官浅韵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持珠和容雅进了宫。 风伯也被叫了来,因为凤凰殿的机关出自风氏一族,若想破机关救人,只能请风伯出马了。 新帝人选已定后,宫门守卫虽然还很严,可却也容许人进进出出。 只不过,出入之人,必须接受盘查,以防有人带消息出宫,活着带凶器入宫行刺之类的事发生。 而指挥着人盘查进出宫人的方吉,当一看到那挂着琉璃灯赤罽軿车行驶到宫门前停下,他便忙阔步走了过去,拱手行礼道:“见过长公主!” 持珠亲自赶车,在方吉上前时,她便亮出了令牌,一言不发,眼神冰冷,示意对方速速让道。 方吉一看到那块先帝钦赐的令牌,他便拱手退了下去,挥手喊道:“开道!” 那些宫门守卫一接到命令,便将等待盘查的人,给拦到了道路两边。 持珠赶车进了宫门,在那些人群宫女中,她似乎看到了唐胭?是眼花了吧?唐胭此时该和唐胥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宫门口。 那名低着头很是心虚宫女,其实就是唐胭,她在唐胥的帮助下逃出了机关密室,此刻混在宫女中出宫去采办,便是为了要去找花镜月救唐胥的。 可上官浅韵这时候进宫做什么?展君魅那个男人竟然没有跟着?也太奇怪了吧! 宣室殿 上官羿在接到方吉禀报后,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便唤来一名患者吩咐道:“去太皇太后哪里瞧瞧,看长公主此时进宫,到底是有何要事。” “喏!”那人应了声,便退下了。而他便是原来的尚无,真名叫文尚,本就是上官羿身边最忠诚的宦者,易了容,进宫在上官羽身边,以便于行下毒之事。 上官浅韵的确在进了宫后,便坐着八掆舆去了太皇太后宫里,可她没呆多久,便从后门离开了。 而当文尚来此打听时,只打听到上官浅韵是拎着食盒进宫的,似乎是为太皇太后送吃的来的。 文尚打听清楚后,派一名小宦者在门外不远处守着,而他则回了宣室殿,将打听到的消息,回禀给了上官羿听。 “只是来送吃食的?”上官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皱眉吩咐道:“派人好好守在外头,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即来报朕。” “喏!”文尚低头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红樱自一旁的轻纱帷幕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冰冷道:“主人传来话,暂时不要再动上官浅韵,她能废了一个上官羽,自然也能搬到你,望你好自为之。” 上官羿看了近来待他越发冷淡的红樱,他有些不悦的皱眉道:“主人?在你的心里,是不是除了你的主人,便再没有其他人了?” 虽然这女人是干干净净跟的他,可他除了要她的人以外,更像俘虏的是她的心。 红樱对此依然冷冰冰道:“随你怎么想,我不过是一个传话人罢了。” “你……”上官羿见红樱说完就走了,他不由得气的挥袖扫落了桌案上的竹简,这个女人的心,从来就不曾在他身上过。 而他,非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心不可。 天下而今都是他的了,区区一个女人,他岂会征服不了。 等着瞧吧!他一定会让她彻底臣服于他,无论是身心,她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且说上官浅韵进宫后,她是真带了吃的给太皇太后享用的。 所以,上官羿就算派人监视她,也是打听不到什么的。 而在和太皇太后说了进宫的理由后,她便在得了太皇太后的允许后,自后门离开了。 一路上,她们主仆尽量寻偏僻的路走。 好在飞鸢对宫里熟悉,很快便抄人的近道,来到了这座神秘的凤凰殿外。 持珠先飞檐走壁进了凤凰殿院内,而后弄晕了那些守殿宫人后,便去打开了沉重的宫门。 上官浅韵和飞鸢侧身走了进去,她可不敢让持珠把整个宫门都打开。 持珠待她们进来后,便轻轻关闭上了那点缝隙,检查一下没有留下破绽后,她才转身随了上去。 风伯在来到凤凰殿后,便头前带路向着密室入口走去。 上官浅韵随着风伯走了许久,便来到一间华美的寝宫。 寝宫中,那一人抱合的柱子上刷着金粉,盘着九尾金凤凰。 从梁上垂泻而下的银红色帷幕,全是珍贵的霞影纱。 地面上铺着汉白玉,四周的门窗也刷着金粉雕刻着精美的花卉。 进门后的中央放着一张矮脚的丹东玉小桌,旁边是四张刺绣精美的锦垫,桌面上放着一只碧玉卣,配着四只碧玉斝杯。 桌上旁边还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棋盘,青玉棋盒中的黑白棋子玉润光泽,显然是上的羊脂白玉和墨玉制成的。 风伯带她们向着霞影纱挂起,珍珠帘垂着的后面走去,哪里除了一些摆设珍宝外,便只有一张精美的象牙床,绣着金凤凰的幔帐垂着,象牙床上铺着龙凤喜被,放着一只白玉孩儿枕,一切都像是有主人长居此地一般,着实令人感到怪异。 上官浅韵见风伯走到牙床边,在一旁敲了几下,她耳边传来机关开启的声音,而后一转头便看那个桌子处的地面在转动,急速的转动几下后,便停了下来。 风伯示意他们几人跟着他,他走到那桌子旁,单膝跪地去掀开了一张锦垫,锦垫下是一个黑洞,深的看不到底。 上官浅韵知道这样地方,她是不能进去的,只能让持珠陪风伯走一趟了。 风伯与持珠前后下了去,漆黑中,他们凭借着上官浅韵给的夜明珠,连续躲开无数机关冷箭,才抵达了底部。 风伯对于这里的机关,也没有十成的把握,毕竟先祖留下的东西,远远比他们学到的要精湛许多。 而此时被困在一间密室中的唐胥,意识已渐渐的变得模糊,他身上多处受伤,且这些机关暗器在多年被腐蚀下而生了锈,他的血止住了,可伤口却无法处理,他开始迷迷糊糊的发起了高热…… 当持珠和风伯找到这里时,他们二人显然也受了点皮外伤,不过因为是轻伤,倒是不妨碍他们救人出去。 唐胥迷迷糊糊中,好似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出现,他干裂的唇翕动着,呢喃的念着一个名字:“兰之姐姐……” 风伯伸手一摸唐胥的额头,便喊了一声糟糕,而后便和持珠合力,将唐胥带出了这间密室。 唐胥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他意识很不清楚时,眼前看到的只有那抹红色身影,嘴里不断呢喃着一个名字……“兰之姐姐……兰之姐姐……” 出去时,显然比进来时,要顺利许多。 风伯和持珠一起搀扶着唐胥,很快到了出口处,他先让持珠上去。 持珠仰头看着上方的出口,脚尖一点飞身而起,借着四周的墙壁,她游爬了上去。 容雅去给那些宫人为了点药,让他们继续再睡会儿。 上官浅韵一个人在寝宫里,当见到持珠出来后,她紧握着帕子的手,才微微松了一点,三刻钟过去了,他们要是再不出来,她就要忍不住去找皇祖母救命了。 这里的机关是可以停下来,可一旦要停下这里的机关,便要找到五个人。 一个是虽然没有登基,却已握有皇权的上官羿,由他下旨开启凤凰殿的门。 还有就是太皇太后,她手里握有一半的钥匙,与宗正大人的合并在一起,刚好能打开关闭机关的千年玄铁暗格。 除了以上三人,还有她的小皇姑,她手里的御龙令才是关闭机关的重要之物。 最后一位是风伯,只有他懂得御龙令嵌入后,该动用那一处可以关闭整个宫里的所有机关。 可这五个人,只有三个她能悄无声息的请到,其余二人,宗正大人还可以商量,上官羿却是提都不能向他提及此事的。 持珠上来后,便去找了一条绳子抛了下去。 风伯在下面,将唐胥捆好后,摇了摇绳子,示意持珠把唐胥拉上去。 容雅办事回来了,见持珠在费力的拉人,她便过去帮忙,一起把半醒半昏的唐胥给拉了上来。 风伯随后飞了出来,他没有去理会唐胥的伤,而是急忙走向那精美的象牙床,将机关全部关闭。 上官浅韵忙走过去,蹲下身子便为唐胥把脉,又摸了摸唐胥滚烫的额头,还有那残留着铁锈的伤口,这样的他很糟糕,简直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性命。 持珠在一旁面无表情道:“下面没有发现唐胭的人影,公主,属下在宫门口也许没有看错,那名宫女真是唐胭扮作的。” “你在宫门口看到唐胭了?”上官浅韵看向持珠问,见持珠点头,她便勾唇冷笑一声:“真是个好妹妹,够无情无义的。” 唐胥已不止开始浑身滚烫发热,更是身子都开始痉挛了起来,难受的呻吟唤着一个名字:“兰之姐姐……胥儿好难受……兰之姐姐……” 上官浅韵望着一直喊她母后名字的唐胥,她皱着眉头说道:“先带他回皇祖母哪里去。” 风伯过来抱起了已是昏迷的唐胥,随她们主仆三人一起离开了凤凰殿。 风伯暗中送人去太皇太后那处,自然是比较快的。 而上官浅韵她们几个需要一步步的走回去,自然会慢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还要躲着人,走的便更是慢了。 等她们回来后,才知道上官羿已在前殿许久了。 上官浅韵吩咐容雅去给唐胥处理伤口,而她则带着持珠去了前殿。 前殿里,上官羿陪着太皇太后喝了一杯茶后,便看了下四周笑问了句:“听说皇姐进宫来看皇祖母了,怎么没见到皇姐的人呢?” 太皇太后早知道上官羿来此的目的,可却没想到他这般存不住气。 “皇弟是找我有事吗?刚好,我也找皇弟有点事。”上官浅韵从殿后走了出来,见上官羿脸色微微一变,她便款步走上阶陛,端庄的跪坐在太皇太后身边,转头看着下方的他说道:“近日来,发生了不少事,我实在不放心皇祖母一个人。故而,我想留在宫里陪皇祖母一晚,不知皇弟可应允皇姐留宿宫中一晚?” 第124节 上官羿在见到上官浅韵出现时,心中的疑虑也就打消了。忽听她这般说话,他心里不痛快,面上却很是温和道:“皇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这宫中便是皇姐的家,昭阳殿朕都不准备让人动呢!就是为了留给皇姐有空的时候,可以进宫小住陪陪皇祖母,也好让你我姐弟亲近亲近。” 上官浅韵对此只是淡淡的微笑道:“有皇弟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 “皇姐这话说的,可让朕有点心慌呢,想着莫不是朕哪里怠慢了皇姐,惹皇姐您生气了?竟然与朕这般生疏了。”上官羿嘴上说着惶恐了,可脸上的笑容却很是温和淡定,显然是一点都不怕被他这为皇姐找麻烦。 上官浅韵对此只是但笑不语,比起上官羽来,上官羿的确会来这套虚情假意多了。 上官羿见她但笑不语,他也就不好在这里久坐了,遂起身走出去,面对太皇太后作揖一礼:“孙儿还有正事要处理,今儿便不能留下来陪皇祖母用晚膳了,等忙完登基之事,孙儿一定抽空来陪皇祖母用膳。” 太皇太后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道:“嗯,皇上有事就去忙吧!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可莫要让你远在汉中的母亲担心。” “孙儿谢皇祖母关心,孙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定然不让您和母亲担心。”上官羿也是个懂分寸的,他此时未登基自称朕没什么,可他母亲在他没登基前,是如何也称不得一声皇太后的。 太皇太后在等上官羿带人离开后,她便淡冷的吩咐声:“去交代下去,哀家心烦,让他们谁都别来扰了哀家的清静。” “喏!”慈姑应了声,便退下去交代那些不懂事的宫人了。 太皇太后伸手让上官浅韵扶她起来,她住着桃仙杖边向后殿走,边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袖子上怎么沾了血?” 上官浅韵也是刚才才发现的,所以她才坐到了她皇祖母的身边。这袖子上的血,可能是为唐胥把脉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吧? 容雅和风伯还在为唐胥处理伤口,风伯用随身带来的磁铁,已尽量将铁锈吸出来了。 可有些细微的铁锈,恐要把沾着铁锈的肉割掉,才能彻底清理了。 太皇太后来到这里后,便瞧着一个身受重伤的躺在床上,她指着那男人,转头问她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是谁?你进宫说救的人,就是他吗?” 上官浅韵搀着她家皇祖母走过去,望着床上满身是伤唐胥,她皱眉道:“皇祖母,他是唐氏的人,如孙儿没猜错,他与他堂妹此番趁乱入宫,定然是为凤王令而来的。” “凤王令?”太皇太后是知道一点凤王令的事,据说,当初的唐兰之便是唐氏持令尊主。 可自从她那苦命的儿媳去了后,凤王令便再也没了消息。 而她老婆子也从不曾见过什么凤王令,故而,真不敢确定凤王令是否在唐兰之手里。 亦或是,被杀了唐兰之的人给拿走了,也是不无可能的。 “嗯……”唐胥那怕是在昏迷中,也因着这割肉处理伤口的疼意,给疼得醒了过来,意识还是模糊的,眼前女子像极了他的姐姐,他伸手便想要去拉住对方,口中断断续续的唤着:“兰之姐姐……兰之姐姐……胥儿疼……” 上官浅韵伸手握住唐胥的手,她可以看得出来,唐胥与她母后的姐弟情很深,而她母后当年,定然也很疼爱这个弟弟的。 唐胥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这样,他似乎就有了勇气去承受这份疼痛,因为他姐姐还在,他什么都不用害怕,因为姐姐会保护他的…… 容雅就没处理过这样的伤口,此时她满手嗜血,可伤口还是怎么都清洗不干净。 上官浅韵见这样不行,便分赴持珠道:“立刻把墨曲找来。” “是!”持珠领命离去。 太皇太后望着脸色苍白如雪的唐胥,她很是担忧道:“龙儿,这人要尽快交给唐氏的人,否则,他若是不幸……上官氏与唐氏在这一辈,已没有结亲,此事定然被唐氏所恼怒,如他们唐氏的人出事在宫里,那上官氏与唐氏……” 上官浅韵明白她皇祖母在顾虑什么,可而今的唐胥根本不适宜移动,她只能转头对她皇祖母叹道:“皇祖母,孙儿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可九舅舅他受伤太重了,如果现在送他出宫,定然会惊动上官羿的,到时候孙儿该怎么解释……九舅舅为何在宫里身受重伤的?” “这……倒是哀家没顾虑到了。”太皇太后皱着眉头,她如今是不留也得留下唐胥了。 唉!这人不止要救,事儿也要绝对瞒住了,绝不能让上官羿母子知道了。 否则,皇室恐又要出乱子了。 一枚凤王令,足以让许多重权势的人为之疯狂。 容雅只能用药暂时未唐胥止血,她真为唐胥庆幸,要不是他是百毒不侵之体,恐怕不等伤口引起发热,早就中毒而死了。 风伯和持珠下去后,都有服用墨曲给的解毒丹,故而就算中毒,也没有大碍。 而今唐胥是躲开了中毒,却没能躲开重伤,是死是活,且看他的造化,和墨曲的本事了。 墨曲被持珠给拎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黑沉着脸的冷将军。 上官浅韵一转头,就看到展君魅竟然也来了,便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也来了?” 花镜月恰在此时也出现了,从展君魅身后走出来的。 “表哥?”上官浅韵见花镜月也来了,那这样说来,大将军府岂不是没个男人掌家了? 展君魅皱眉走过去,死死的盯着她和唐胥紧握在一起的手,一言不发,好似在看着寻那个位置下手最好,一刀剁了唐胥的色爪子。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又乱吃飞醋的男人,她扶额叹气道:“子缘,他是我亲舅舅,和我母亲同一个爹娘的……我血缘至亲的亲舅舅。” “嗯!”展君魅听他提到血缘至亲四个字后,果然不在吃醋那般浓烈了,不过还是心里泛酸,亲舅舅也是个男的,他就不乐意看到她与男人接触。 花镜月走过去后,便和墨曲一起代替了风伯和容雅,开始为重伤发热的唐胥快速处理伤口。 上官浅韵就站在一旁握着唐胥的手,唐胥虽然人发着热,却不知为何手这般的冰凉如死人。 墨曲打开他的药箱,便开始喂唐胥吃药,伸手接过持珠递来的水,可却怎么都灌不下去了。 上官浅韵一见此,便让墨曲闪开,她去床边单膝跪着,拈着勺子,撬开唐胥的牙关,将水灌进了唐胥嘴里,柔声的轻唤道:“胥儿,喝了药就不疼了,听姐姐的话,好胥儿,乖乖的把药吞了,真乖,再喝点水好吗?” 唐胥那怕在半昏迷中,可对于他姐姐唐兰之的话,他还是很听的。 上官浅韵冒充她母后的身份,艰难的喂唐胥吃下了药,喝了点水,总算感觉他的手有点热乎气了。 展君魅在一旁皱眉,看着自己媳妇儿柔声哄别人的感觉,真不怎么好。 墨曲和花镜月见唐胥吃下去药了,他们二人便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的,为唐胥上药抱扎好了伤口,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花镜月轻柔的为唐胥盖好被子后,便见到唐胥还在握着上官浅韵的手,他伸手去掰开了唐胥的手指,见上官浅韵手背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了,便伸手去帮她揉散那血瘀。 展君魅能忍受得了唐胥握着上官浅韵的手不放,那是因为唐胥是舅父的身份,和上官浅韵永远都没可能有别的。 可花镜月和唐胥的身份不同,他可是表哥啊,古来表哥表妹好结亲,更何况他们之前还真有过父母之命的婚约呢? 上官浅韵没等展君魅出手灭杀花镜月,便已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走过去,把手递给了她家爱吃醋的男人。 展君魅因她的举动,果然心情好了不少。握着她的手,便轻柔的为她揉了起来。 墨曲是很体贴的,他在一旁奉上一盒药膏,还笑着解释道:“化瘀消痛的,好药。” 展君魅这一刻觉得,还是他师兄好,虽然平时很不靠谱,可对他的心却是真情实意的,绝不会抢他媳妇儿。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望着墨曲的眼神很柔和,她便也开始吃醋了。 墨曲无辜被她瞪一眼,他摸着鼻子转身走开,还是去好好收拾他的药箱,顺便给那重伤的舅老爷开个方子熬药吧。 今儿这事一闹,又是一日不得清净。 太皇太后见唐胥没事了,便将他们一个个的,都唤到了偏殿去说话。 上官浅韵还是和展君魅坐在一起,见她皇祖母面有忧愁之色,她便试着问了句:“皇祖母可是在想与唐氏结亲之事?” ------题外话------ 闪电都被烟儿领养走了,亲爱的们还等什么,赶紧把评论区置顶名单的人物,给挑喜欢的领养了吧,群抱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夜寻不归男人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看向花镜月的眼神中有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声道:“你们都已是心有所属的孩子,哀家也不想去为难你们,只不过……上官氏这一辈,还是会嫁一个公主过去,要嫁的人,便是嫡次子唐胥。” “九舅舅要娶孙儿这一辈的公主吗?”上官浅韵皱起了眉头,如果唐胥娶了她妹妹,那她以后该和他们夫妻怎么称呼彼此? 她是叫自己的妹妹九舅母?还是唐胥随着她妹妹叫她姐姐? 完全就是乱了辈分,她不同意,要找公主嫁给唐胥,也是能是她的姑姑。 太皇太后一见她这小孙儿皱眉摇头,她便笑了说道:“哀家也不想这样,实在是唐氏这一代中,只有唐月一个嫡子。而自古以来,唐氏与上官氏结亲,都必然要是嫡出公子的。” 上官浅韵觉得这事,她似乎是阻止不了了,为了她表哥的幸福,她就小小牺牲一下吧! 太皇太后见她这丫头又点了点头,她便笑望他们三人一眼说道:“在龙儿这一辈的公主中,瑶儿已许配人家,璃儿那丫头也已早早嫁了人,而今适龄的公主中,也只有琼儿那孩子了。可那孩子心气儿高,恐要让她与唐九爷相处一下,才能看看能不能结成这门亲事了。” “广陵长公主上官琼?”花镜月可记得那位八公主,似乎还没到十五岁吧?可他九叔虽然看着年轻,其实却已经三十三岁了。 之所以这么大没成亲,那是因为他九叔脾气太坏了,以往他父亲给安排的婚事,就没一个让他九叔满意的。 上官浅韵心里早猜到了,皇室也只有她这八妹最适合了。再往下数,那都是要么是十一二的,要么是十岁以下的,根本都没长大,能嫁人吗? 而她那些姑姑,也的确都嫁人了。 唯一没嫁人的小皇姑,却是心系杨宸的,更是上官氏的持令尊主,总不能让她去嫁给唐胥吧? 太皇太后对此也是一叹气,望着花镜月道:“年前便接到你父亲的来信了,说若是不想唐氏与上官氏就此断绝关系,要么让上官氏的君王娶你们唐氏的女儿,要么就让上官氏的公主嫁给你们唐氏的嫡出公子。” 可上官羿早已有正妻了,如今又已成为了一国之君,他的发妻温氏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可若是唐氏女嫁来后,那这个皇后……让人家温氏让位给一个新人,始终有损阴德。 展君魅对此事一点都不关心,不管是上官氏嫁女,还是上官羿娶唐氏女,这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要守着他的小家,和自家媳妇儿过好日子就好。 花镜月和上官浅韵对视一眼,显然都觉得这事十有*难成。 而被人安排了终身大事的唐胥,此时却在做噩梦,梦到他的姐姐穿上红嫁衣走了,梦到他一直以为会成为他姐夫的唐肜被人卖了,梦到他的亲弟弟唐明,被他大哥亲手毁了容,一瞬间,他美满幸福的家,就这样因为一场和亲,而彻底支离破碎了。 他好恨,恨这该死的千年之约,恨夺走他姐姐的上官氏君王,恨他狠心无情的大哥,更恨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容雅一直守在床边给唐胥换帕子敷额头,当唐胥开始出冷汗之时,她便吓得忙喊道:“持珠,快去叫公主来,九爷好想梦魇了。” 持珠倒了一杯水先走过去递给了容雅,而后方才转身淡定从容的去叫人。 上官浅韵一听到唐胥梦魇了,她便忙起身离开。 花镜月也担心的追了去,皱着眉头想,明明伤势已经处理好了,九叔为何还会梦魇呢? 太皇太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方才对对面的展君魅说道:“小展,唐昆很快会来长安,你该和龙儿出去避避难了。” “嗯!”展君魅淡淡应了声,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唐昆的到来。 太皇太后见他这般淡定,她便好奇的笑问:“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展君魅抬头望着太皇太后,启唇淡淡道:“唐氏本就居于咸阳,世人鲜少知晓,只因唐氏居住之地,乃是一处神秘的山谷。而我在花镜月出现后,便让我师兄去仔细查过唐氏,最终查到了他们的族人聚集地。” 太皇太后颔首笑了,既然他都能查到唐氏的聚集地了,那能探听到唐昆要来长安的事,还有什么让人惊讶的? “龙儿已是我妻,唐昆就算来了,最多出手教训我一顿,并不会重伤于我。毕竟,我还是承天国的将军,多少会让他有点顾忌。”展君魅不怕唐昆来等门找事,就怕唐昆会与上官羿联手。 若上官羿真做了唐氏的女婿,那他和龙儿可更别想有安宁的日子过了。 上官浅韵来到后殿后,便见唐胥脸色苍白的在冒冷汗,被子被他踢掉在了地上,他难受的在床上挣扎着,可见梦中的他有多么大痛苦。 花镜月坐在床边去抓住唐胥的双手,俯身一声声的唤着:“九叔,九叔,我是阿月,你醒醒,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何苦还这样折磨自己……” 第125节 上官浅韵举步走到床边,她见唐胥这样难受的唤着她母后的名字,她真的很想知道,当初她母后嫁入上官氏,到底牺牲了多少。 “兰之姐姐……肜大哥,对不起!明弟,你回来,九哥错了,明弟……”唐胥伸手在胡乱的抓着,当他猛然睁开双眼,看到床边伫立的那名绝美女子后,他便一个劲儿伸手轻唤:“兰之姐姐……兰之姐姐……” 上官浅韵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汗水,望着他痛苦的样子,她只是难受低声唤了声:“九舅舅……” 唐胥瞬间清醒了过来,眼前的女子再不是温柔对他笑的姐姐,而只是一个让他爱恨不得的外甥女。 他恨她父亲娶了他姐姐,害苦了那么多的人。 可他又想到她是他姐姐的女儿,他又忍不住想要疼惜她,毕竟她身上流着他姐姐一半的血啊! 上官浅韵见唐胥清醒了,她便垂眸说了句:“九舅舅你好好休息吧!” 唐胥望着她抽手离去,感到自己掌心一空,心也跟着空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少年再美好,他也回不去了。 若是可以,真想永远不长大,这样的话,他们兄弟姐妹间,就可以永远无忧快乐的在一起了。 花镜月收回望着上官浅韵离去背影的目光,转头便是皱眉道:“九叔你这是做什么?她难道还不够苦吗?你有必要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便这般迁怒于她吗?” 唐胥沉默不语,他只是无法接受她,毕竟她是上官氏的公主,是那个没能保护好他姐姐……那个无用男人的女儿。 花镜月见唐胥沉默不语,他深呼吸后,平静说道:“骨肉亲情,其实没那么重要。十三姑在你出事后,丢下你出了宫。而她只因我一句话,便冒险在这个时候进宫救你……你可知,凤凰殿是皇宫禁地,没有君王的旨意,谁都不能擅闯。可为了及时救你出来,她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了凤凰殿,将你给带了回来。刚才听说你梦魇了,她便焦急的来看你,可你呢?一盆冷水浇下去,把人给冷了个透顶。” 唐胥抬起眼看着花镜月,他很难以相信花镜月的话。唐胭没有去找人救他,而救他的人是上官浅韵?而上官浅韵却是花镜月求来的? 花镜月见他这九叔眼底浮现怒色,他便在一旁笑道:“十三姑那人,你还不了解吗?骄傲自大且自私至极,她出来后第一件想到的事,恐怕不是如何找我救你,而是想着如何在我父亲面前脱罪。而这罪是什么?自然是和你走失之罪了。” 唐胥早知唐胭最是自私怕死,所以他没指望唐胭能回来救他,他只是让唐胭捎个口信给花镜月而已。没想到,骨肉至亲一场,她竟然如此狠心无情,出去便没想过再救他出来。 “九叔,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骨肉至亲,我更喜欢这个面冷心热的表妹呢!”花镜月说完这些话,便起身离开了。 他希望,他九叔能想通这些,不要再排斥除了唐氏以外的人了。 唐胥躺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眼,他要好好想一想花镜月的话。 花镜月出来后,便去厨房找上官浅韵,因为他要去安慰下这个小表妹,她实在是被他九叔怪罪的太无辜了。 上官浅韵只去厨房瞧了一眼,见墨曲在熬药,上官翎在一旁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她便觉得头疼的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便遇上了花镜月。 花镜月一见着她,便上前温声安慰道:“表妹,你可千万别生九叔的气了,他就那臭脾气,等他想通了,自然也就会与你亲近了。” “生气?我为何要生气?”上官浅韵对于唐胥的态度,她只觉得这位九舅舅像个大孩子,需要人给点温暖哄哄而已。 花镜月见她真没一点伤心难过的样子,他皱了下眉头说道:“表妹,你这样骗人真的不好。” “骗人?”上官浅韵向前走着,抽空斜了花镜月一眼,扬唇浅笑道:“我那是哄他,他不就是任性点要人哄吗?一个老大不小了,还那么孩子气的人,真是比我家子缘还不如呢!” “我这是一会儿没在你身边,便背后说起我坏话了?”展君魅负手自前方走来,习惯很好的伸手搂住她的纤腰,带着她便继续往前走。 花镜月在后面摇头一笑,这个展君魅啊,祖上一定是酿醋的,否则,他能天生那么大的醋味儿吗? 天黑后,花镜月便离宫了。 墨曲倒是没跟着花镜月一起出宫回将军府,而是留下来继续照看唐胥,这人虽然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好,可却不知为何,他受了伤后,一直不退热,他真担心唐胥会被烧成傻子。 上官浅韵虽然对她这位九舅舅,也就那么一丁点关心,可见对方这般难受,她也不能不来看几回。 唐胥虽然高热不退,可人却清醒的很,望着床边站着的上官浅韵,他苦笑道:“你何必对我这般好,根本不值得。” 上官浅韵对于这位别扭的九舅舅,她拂袖坐在床边,望着他浅淡一笑:“九舅舅,你为何这样恨我?只是因为我父皇娶了唐氏的凤女吗?可他也是无奈的,毕竟那一代,只有他是嫡子,上官氏无嫡女,只能娶你们唐氏的嫡女了。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把你们的凤女嫁过来,这真让人感到很吃惊很意外。” 唐胥望着床边坐着她,她的笑浅浅淡淡的,没有讥嘲和冷嗤,一切都是那样的淡淡如水。 “九舅舅,母后她一生最爱的男人,也许不是我父皇。可她最敬重的夫君,却是我父皇。而我父皇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给我母后所有的爱。只因他是帝王,爱的是天下子民,而不能是一人。”上官浅韵笑与唐胥说,只想唐胥知道,她父皇没有对不起她母后,而是尽他所能的去做好一个夫君。 可帝王再尽力,终还是让人觉得无情的。 他父皇一生中,守得住对他母后的心,却守不住帝王之身。 唐胥对此嗤笑道:“他若是真对兰之姐姐有心,为何不守着兰之姐姐一个人?为何在兰之姐姐走后,他又那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子女出生?” 上官浅韵伸手接过容雅递来的帕子,为唐胥换掉额头上热了的帕子,俯身笑说道:“九舅舅,帝王之爱,雨露均沾,泽被苍生。父皇能心里守着母后已是难得,那还能真求他一生为母后守身呢?这事儿,别说皇祖母不答应,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的,毕竟在父皇那一代,也就他一个独子,这让承天国上下如何不惊恐?皇室的子孙绵延,才能让天下人心安定,不是吗?” 唐胥被她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偏过头去不想再理她,闭上了眼睛,那怕她的话很有道理,可他还是觉得是上官君申对不起他姐姐。 上官浅韵见唐胥又耍小孩子脾气,她抿嘴一笑便起了身,对容雅交代道:“你先守着,等下半夜,让持珠来换你。” “是!”容雅低头应道。 上官浅韵转头看了装睡的唐胥一眼,便笑着离开了。唐氏的公子,可个个都别扭的很呐! 前有花镜月,后有唐胥。 而那个与她母后青梅竹马的唐肜,似乎也很别扭? 就是不知道,她那个小舅舅唐明,是不是也是个极其别扭的人。 厨房 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墨曲在辛苦的熬药。 上官浅韵在离开唐胥哪里后,便先去瞧了瞧她皇祖母,陪她皇祖母说了一会儿话,等她皇祖母乏了,她便离开了。 可离开她皇祖那处后,她回到房间,便没见到展君魅的人影儿。 本以为他是和墨曲一起在厨房呢!谁知来了厨房后,还是没见到他的人影儿。 墨曲这边熬好药,正过滤着药渣呢!忽然见她到来,只看了一眼,便又低头滤药汤说道:“一会儿就弄好了,到时候我给端过去,公主你且回去早些睡吧!舅老爷由我守着,绝对出不了什么事。” 上官浅韵来这里,根本不是来看唐胥的药好了没有,她是来找她家那位不让人省心的驸马爷的。 墨曲将药滤好后,一抬头就见厨房里没人了,他也就皱了下眉头,便将碗放在食盒里,拎着食盒出了厨房。 上官浅韵夜里不睡觉,提着个灯笼,到处找她家夜不归宿的驸马爷。 可她皇祖母住的宫里,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可还是没找到展君魅那混蛋的人影儿。 当殿前侍卫看到她夜不休息,而是提着灯笼要出去时,便上前行礼询问道:“见过长公主,不知长公主是在找什么?我等可以帮长公主您一起找。” 展君魅可是私自入宫的,上官浅韵可不敢大张旗鼓的让人帮忙找,故淡冷道:“本公主只是想出去散散步,你们忙你们的,不必跟着。” “是!”他们虽然让开了路,可还是有点担心这位长公主夜里独自一个人出去。 近日来,这宫里可不怎么平静啊! “本公主说不许跟着,就是不许跟着,退下!”上官浅韵淡冷的声音中,已隐含薄怒。 “是!”他们的确不敢忤逆这位长公主的意思,可他们还是不放心,在目送那抹弱质纤纤的身影走后,他们其中一人,便去将此事禀报给了钱信。 钱信闻听后,便先将此事报给了上官翎听。 上官翎听说他皇姐独自一人离宫后,便皱起了眉头道:“这事先不要告诉皇祖母,本王且去瞧瞧,你留下来,如果我和皇姐一个时辰回不来,你便去将此事回禀了皇祖母便是。” “诺!”钱信低头应了声,可心里却免不得担心他家这位小主子。 上官翎交代完钱信后,便随手拿了件斗篷披上,离开了。 钱信目送那抹小身影离开,在心里求着上官氏列祖列宗保佑,可千万别让这个苦命的孩子出意外了。 且说上官浅韵出了太皇太后宫里,提着灯笼一路寻找,忽而听到有人喊有鬼,她便提着灯笼向着声源寻去。 一群宫女惊慌惊恐的跑来,当一转头,乍然看到一个提灯笼的红衣女子时……她们便吓得抱在一起尖叫了一声,闭着眼睛一个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上官浅韵不悦的蹙了下眉心,而后淡冷问:“鬼在何处?” 那些宫女一听这鬼会说话,她们一个个便睁开了眼睛,瞧见被她们当成鬼的女子,竟然是上官浅韵……她们一个个吓的忙跪地求饶:“长公主饶命,奴婢们不是故意冒犯您的,实在是被……” 上官浅韵已是皱眉不耐烦了,再次冷声问:“鬼在何处?” 那群宫女一听她只是问鬼,她们其中一个便低着头回道:“回长公主,奴婢们在柏梁台看到有一名红衣女子在歌舞,可她一转头……呜呜呜,是个鬼脸,好吓人……” “柏梁台?会歌舞的女鬼?”上官浅韵紧皱着眉头,想着又是谁在搞鬼?遂而淡冷道:“带本公主去瞧瞧,看看是这个女鬼厉害,还是本公主的闪电厉害。” “喵呜~”闪电从一处墙头上跳下来,用猫头蹭着它家主人的裙裾,金色的猫眼,诡异的冲那几个宫女眨着,一张嘴一吐舌叫一声:“喵~” 那几个宫女,当初虽然没亲眼见过闪电捉鬼,可光是听那些姐妹的讲述,她们就够惧怕这只大白猫了好吗? 黑夜中,闪电张口一叫,那惨白尖长的猫牙一两处,寒光闪闪,看着真的好吓人啊! 那群宫女被一只威武的猫吓得,只能相互牵着手起身,前面带路,带这位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公主,去柏梁台捉鬼,呜呜呜,好害怕啊!她们可不可以装晕倒? “谁敢退缩,本公主便把谁剁碎了喂闪电。”上官浅韵提着灯笼走在后面,声音淡冷的放出威胁的话来。 那些宫女这回可以死心了,人家长公主可是很冰雪聪明的,一下子就看穿了她们的那点小心思。 一群被吓破胆的小宫女,用龟速带着上官浅韵来到了柏梁台。 柏梁台上的红衣女子,还在挥袖展臂跳着舞,仙姿妙音,跳得舞轻盈飘逸,不妖娆艳媚惑人,而是庄严神圣不可亵渎。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上官浅韵听这女子歌咏的竟然是《九歌·东皇太一》,她不由得因对其的好奇,而提着灯笼举步上前,想要一观这鬼的真容。 “长公主,不能过去啊!她可是鬼,会伤害您的啊!”那群宫女去拉着了上官浅韵,这小祖宗可是他们带来的,如果真被女鬼给害了,她们就算逃走了,事后也会被治罪杀头的啊! 那红衣女子还在跳舞唱歌,声音婉转如莺,空灵缥缈,带着风中的幽香,轻轻的唱:“……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上官浅韵皱眉甩开了那群宫女的拉扯,提着灯笼上前。她家闪电都没叫,能是什么鬼? 闪电优哉游哉跟在它家主人身后,蓬松的尾巴垂着,远远看去,它的背影真像只妖异的白狐。 上官翎一路寻来,寻到最后的确找不到人了,不过拜这群宫女所赐一声尖叫,他便真寻声找到了这里来。 当看到他家皇姐的身影后,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这柏梁台上跳舞的红衣女子是谁? 上官浅韵靠近柏梁台后,便能清晰的看清楚那红衣女子了,玉手纤纤,身姿窈窕,乌黑的青丝梳成垂髻,发髻上戴着银色头饰,流苏发出叮叮的声音,好似人踏歌而来。 背影很美,就是不直正脸如何? 那红衣女子高抬手臂纤指兰花,折腰青丝垂,一回眸,便露出了一张狰狞的鬼面具,青面獠牙,黑洞洞的眼睛,面具两边还坠着红色毛发,眉心写着一个猩红的“死”字。 “啊!”那群宫女再次被吓了一跳,胆小的当场就吓昏过去了,胆大的也被吓的腿软跌坐在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嘴里不住的念念叨叨的。 “皇姐……”上官翎也是被吓了一跳,他忙跑过去,就担心他皇姐会被吓出好歹来。 上官浅韵手里提着灯笼,在看到那红衣女子一转头回眸时,她承认,她被那狰狞的鬼面具吓了一跳,可也只是被丑东西吓了一下而已,还不至于分不清对方是人是鬼。 红衣女子一曲舞完了,看了那下方提灯的淡定小公主一眼,便转身挥袖飞走了。 上官翎见那女鬼飞走了,他便望着那空荡荡的柏梁台,犹如做梦般问了句:“皇姐,世上真有鬼吗?” “世上,只有人心有鬼。”上官浅韵见那红衣女子飞走了,她便提着灯笼带着闪电,转身就走,离开前她交代道:“记得找人抬他们回去,至于我,你不必担心,暗卫会保护好我。” 第126节 “哦。”上官翎觉得他真是白担心了,就他姐夫那爱妻如命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在他皇姐身边安排众多高手? 上官浅韵提着灯笼,继续寻找展君魅那个夜不归宿的男人。 闪电一路跟在它家主人身边,忽而被丢在后面,忽而又蹦蹦跳跳的跑的前面,偶尔猫叫一声,吓得晚上出来觅食的老鼠,都又钻回了洞里去。 忽然,一路玩耍的它,停下来弓起了腰,龇牙咧嘴炸毛的尖锐叫一声,显然是发现了危险的气息在逼近,它呜咽的前爪在地上抓挠磨着。 暗中的暗卫一个接着一个的现身,将上官浅韵保护在了其中。 上官浅韵倒是很好奇,刚才见到一个会唱歌跳舞的红衣女鬼,现在呢?不知道又会冒出来个什么东西? “好灵敏的猫儿,唐氏驯兽术果然名不虚传,连这类宠物,也能训练成凶狠猛兽。”一名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斗篷人出现,他声音极其的难听,听着很是诡异阴森,真像是鬼魔发出的怪叫。 上官浅韵鼻尖闻到了自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她眯眸勾唇一笑,瞧着地上炸毛的闪电,轻语笑说道:“闪电,他这只蝙蝠,可算是长着双翼的老鼠吧?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这臭味儿。” 闪电一听到它家主人的声音,果然不怎么紧张了,而是破显得有些嘚瑟的摆着尾巴,金色的猫眼中满是骄傲之色,又做回了那只高傲的臭屁猫。 对方忘了那只肥猫一眼,虽然看着挺凶悍的,可宠物始终是宠物,如何也无法与真正的猛兽相比。 闪电被人鄙视了,它怒了,一跳蹿出去,亮爪便直扑那人面部…… 那男人虽然很不屑闪电弱小的攻击,可却也不敢大意了,唐氏嫡公子训养出的猫,岂可不认真点对付。 一群暗卫都抱着必死之心要护送上官浅韵离开了,可谁知他们还没出手,便看到一只猫上蹿下跳的和黑衣人抓起来了。 上官浅韵有些担心闪电,便眯眸唤了声:“闪电,回来!” 闪电虽然很委屈很不甘心,可既然主人召唤它回去了,它就大猫大量,饶了这个臭蝙蝠吧! 上官浅韵一见闪电跑回到了她身边,她便抬手握住了脖颈上的断魂玉,勾唇笑看着对方道:“你也算是蝙蝠吧?那不知道,是你这蝙蝠人厉害,还是断魂玉招来的亡灵蝙蝠厉害呢?不如我们来试一试吧!” 那蝙蝠人可不知断魂玉是何物,只见她握着脖颈上挂着的玉佩,放在唇边轻轻一吹,那玉竟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很诡异刺耳,让他不由得心里发冷。 上官浅韵再次动用断魂玉之时,已能很好的控制那些亡灵蝙蝠,绝对不会让它们那群小东西伤到自己人。 黑夜中,传来诡异的声音,黑压压一群蝙蝠飞来,盘旋在上空一会儿,便群扑向了那名黑斗篷人。 “啊!这是什么蝙蝠……”黑斗篷人一边拍杀着那群蝙蝠,一边又想要逃走,因为这些蝙蝠比他自身的毒还毒,沾肤即腐,他身上已多处受伤了。 上官浅韵浅淡一笑,回答他道:“这是断魂玉招来的亡灵蝙蝠,只要它们一出,任你是多么厉害的毒物,都会被它们吞噬掉的。” 之前她有问过花镜月,花镜月说,断魂玉所在之处,百丈之外,定然存在着亡灵蝙蝠。 而亡灵蝙蝠乃为人驯养的,一般不会出现杀人,只有断魂玉一响,它们才会成群结队的出洞。 其实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替她喂养这些亡灵蝙蝠? 毕竟,她之前可不知道亡灵蝙蝠是需要喂养的。 所以,这群小东西,到底是谁在替她喂养的? “妖女,你到底在施什么妖法……啊!”那黑斗篷人倒是想走,可那些亡灵蝙蝠好似疯了一般,疯狂的咬住他不松口,像是饿狼一样吸食对方的血液。 上官浅韵也发现这群亡灵蝙蝠有点不对劲,上回明明是只吸两口血,就会把人毒死的,怎么这一回它们这般的饿呢?这样下去,这黑斗篷人,一定会被吸成人干吧? 保护她的暗卫,一瞧她这样一副茫然也不知的样子,便忍不住心里打了个冷颤,这位活祖宗啊,你这般一脸无辜的模样,让人看着心里可真发冷啊! 上官浅韵想了很久,也想不通这群小东西是怎么了,索性她不想了,而是笑的闲逸道:“断魂一曲,尸骨如山。亡灵军出,血流成河。你这臭蝙蝠,连断魂玉为何物都不知道,就便敢来杀我?真是无知而无畏,傻得可怜。” “断……魂……玉……”那出场吓死人的黑斗篷男人,在被一群蝙蝠吸干血死后,也是挺吓人的。 亡灵蝙蝠吃饱后,便离开了那具死透的干尸。 那具干尸恐怖的站立着,在蝙蝠群离开后,便轰然倒地,骨头碎了一地,一张完好的人皮贴着骨头,看着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暗卫们心里又悲伤了,他们的主子很厉害,他们的管家也不错,而今他们的女主子更是强悍,一曲断魂,赶上千军万马,这下子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上官浅韵提着灯笼让那群暗卫让开,她举步走过去,拿着灯笼照了照那具干尸,不对!是骨头和干肉。似乎除了衣服,也就是那根骨笛了,可她对骨笛没什么兴趣,特别还是人骨头做的笛子,她更是嫌恶了。 那堆白骨中,竟然爬出一只黑虫子,胖乎乎的蠕动着爬行,速度挺快的,估计是想逃命。 闪电看到了那只蚕虫,它扑过去,一爪子按住了那只小胖子。 “闪电,住爪!”上官浅韵已认出那只蚕虫是什么东西了,见闪电要一爪子按死那只宝贝虫,她提着灯笼便疾步走了过去。 闪电抬起猫头喵呜的叫着,好似很不明白,它家主人到底要这小胖子做什么? 上官浅韵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只能拿着帕子,拈起了那只大约七寸长的黑虫子。世人都以为冰蚕该是水晶虫,其实不然,真正的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而不濡,投火则经宿不燎。 而这只黑色鳞羽且长角的长虫,在她看来,就是传说中的冰蚕。 “恭喜龙儿你得到此奇宝。”展君魅负手自她背后走来,其实他一直在,从她出了太皇太后住处后,他便一直跟在她身边。 不过,他故意没出现救她的事,她会不会生气? 上官浅韵手里拿着那只挣扎乱动的冰蚕,转身便瞧见他一身酒气的走来,她不由得皱眉问道:“你在哪里喝的酒?” “在你我房间的屋顶上。”展君魅根本就不可能离她太远,一路跟着她,看她傻大胆的去捉鬼,看她熟练的用断魂玉一曲灭了蝙蝠人,此时……这冰蚕可真丑,她也敢拿着,要是别的女子,见到早尖叫了。 上官浅韵一听他原来一直都在,可却故意不出现,让她满宫寻他,真是……哎?他又要去哪里? 展君魅是听到都大批人走来,他才迅速隐身入暗中的。 上官浅韵若是之前不知道展君魅为何隐身入暗中,那现在瞧见所有暗卫都没影儿了,也该知道是有人在向这边来了。 上官羿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监视太皇太后住所的人来回报他,说是上官浅韵深夜不睡觉出去了。 上官浅韵见来人是上官羿,她便提着灯笼走了过去,姐弟二人隔着一堆骨肉,就那样彼此驻足对立着。 上官羿瞧了那堆骨肉一眼,温和淡笑问道:“皇姐,这些是什么?” 上官浅韵的淡笑有些疏离的道:“刚才有人扮鬼吓唬我,闪电扑上去后,这人就变成这样了,真是太脆弱了,是不是?皇弟。” 上官羿笑点了点头:“皇姐说的对,有些人,就是太脆弱了。来人,将这堆烂肉弄走,可别脏了皇姐的鞋子。” 两名禁卫军领命后,便带着人上前手脚利索的包走了那堆骨肉,并且用自身的衣服,去擦干净了地上的血迹污秽。 上官浅韵看了那干净的地面一眼,抬头微笑道:“皇弟真不用如此关怀我,因为我不打算走这条路,沾了血的路,搽干净了,也是有血腥味儿的,皇姐我胆小,走了这条路,回去可是会做噩梦的。皇弟早点回宫歇息,皇姐也回去休息了,祝好梦!” 上官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那只蹦蹦跳跳的猫身上。这只猫据说来的很莫名其妙,且极其通灵性,绝不是普通的一只宠物猫而已。 文尚望着那位长公主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低声道:“皇上,长公主的手里握着活物,似乎是……是传说中的冰蚕。” “冰蚕?”上官羿也是有听闻过冰蚕此物的,相传海人献给的尧的衣服,便是冰蚕丝所织就的文锦,如水不濡,如火不燎,乃为奇宝。 没想到,他皇姐的手里,竟然还有这传说中的宝贝。 “据闻冰蚕性至阴,有剧毒,长公主这样拿着冰蚕,怎也不见冰蚕咬她呢?”文尚对此感到很奇怪。 上官羿对此只是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他是想得到凤血,可却也知道,他若是敢强行取他皇姐的血,展君魅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看翌日的朝阳。 罢了,就算他能取得凤血,恐也没命享受,还不如就这样与他们夫妻和平处之呢! 若将来他被人毒害,他相信,他这位皇姐就算为了承天国的安定,也会自愿献出凤血救他的。 既然早晚能得到,他何苦急于这一时呢! 凄冷的夜,那宫道上,只有一名提着灯笼独行的红衣女子,衣饰华贵,步履从容,可却莫名让人害怕,因为红衣女提灯,自古以来都是很诡异邪气的事。 那些巡逻的禁卫军,一开始见到上官浅韵的时候,都心里吓的咯噔一下,可当看清她的样貌后,却又一个个的行礼让道。 等这位半夜不睡觉,穿着一袭红衣提灯笼瞎逛的姑奶奶走后,他们都忍不住抬手抹一把冷汗,这也太吓人了。 上官浅韵一手提着灯笼,一手里还握着那已逐渐老实的冰蚕,身边跟着一只大白猫蹦蹦跳跳,一人一兽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的夜游深宫…… ------题外话------ 月末了,有评价票的亲,求投五星哦!记住,要点亮五颗五星哦,感谢亲们么么哒。 本月投满三张月票的亲,请留言领奖励哦,群抱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城采蘑菇 上官翎找人把那群宫女弄走后,他就回了来,可他人回来了,他家皇姐还没回来,这可让他着急了。 钱信在一旁也是甚是担忧道:“王爷,要不然,还是把这事禀报太皇太后吧?” “再等等!”上官翎此时已很是焦躁了,可钱信还在一旁提醒他一遍又一遍,这是唯恐怕他会忘了皇姐还没回来的事,是不是? 上官浅韵在走的脚都疼了,才回了来,一回来,就看到上官翎在门口焦躁的来回踱步。 上官翎一瞧见他皇姐回来了,便忙走了过去,长舒口气道:“皇姐,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会来,我可要去惊动皇祖母,调动禁卫军去搜你了。” 搜她?她又不是贼,居然还说要满宫的搜她。上官浅韵心情不好,看谁都烦,理都没理担心她的这小子,便与其擦肩而走了。 上官翎捂着被撞疼的肩膀,他转回身看着他家那位心情不好的皇姐,皱眉嘀咕了声:“这是怎么了?辣椒吃多上火了?” “王爷,既然长公主平安回来了,那您也早点回去歇息吧!”钱信在一旁弓腰劝道。 “嗯……那就回吧!反正大晚上的,不睡觉也干不了别的。”上官翎摇头叹了声,举步向着自己住处走去,反正他不能学他皇姐去胆大的捉鬼。 钱信弓腰跟在上官翎身后,心想啊!这位小爷就是做好事,都落不到好。 瞧瞧,这么关心长公主一番,结果还是没得长公主给一个好脸色,也不知是不是这位小爷太不讨人喜欢了。 上官浅韵回到房间后,便把灯笼往门外一丢,存得就是迎头砸那讨厌的男人一下子。 展君魅伸手接住了灯笼,吹灭了后,才提着灯笼走了进去。 上官浅韵听到关门的声音,她也不回头,直接踢了鞋子,便脱衣服上床睡觉。 闪电一跳也上了床,在它家主人的枕头旁趴着,一双金色的猫眼,盯着那进来的男人,龇牙咧嘴呜呜叫着,真想扑上去咬着男人一口,太讨厌了。 展君魅是走到床边坐下后,便一挥袖扫落了那只肥猫,他媳妇儿身边,岂能睡着别的雄性?是猫也不行。 上官浅韵生气的面朝床里侧卧着,忽然脚被人的手握住,她便翻身平躺着,脚上用力就要踹那男人。 展君魅握着她的脚,见她脚心都泛红了,很是心疼,对于她那一脚踹,他也只是抱着她的脚,温柔笑望着她道:“帮你打点热水,给你泡泡脚好不好?” 上官浅韵脚被他双手包裹在掌心里,她也是踢不动了,见他只是关心她,而不是认错,她便更觉得心里来气了。 展君魅不容她坐起身发火,他便望着她温柔一笑,声音低沉如琴瑟般好听的道:“公主殿下,臣知错了,还请公主您好好惩罚臣。” 上官浅韵脸颊一红,又被这男人的不正经给……算了,和他计较,她还不得早晚气死啊? 展君魅给她揉着脚,见她不怎么生气了,他便温柔的再次笑问:“要泡泡脚吗?洒点花瓣,如何?” 上官浅韵本就最怕痒,此时被她这样揉着脚,她早忍不住想笑了,听他说要去打水给她泡脚,她自然抿嘴憋笑连连点头,只求他快点放开她的脚,赶紧去打水吧! 展君魅见她这回真是不生气了,他便将她的脚放进被窝里,起身去给她打水泡脚了。 第127节 上官浅韵见她走了后,她便也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到一旁梳妆台前,跪在锦垫上,便去摘除她头上的发饰,拿着木梳轻柔的梳着乌黑柔亮的青丝,望着镜中的自己抿唇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之色:“轻易放过他,他下回定然还会这般捉弄我。倒不如好好吓唬他一番,也让他体会下我之前的焦躁忧虑,担惊受怕,” 闪电一见它家主人起身向它走来,它便习惯粘人的蹭了上去。 上官浅韵弯腰抱起又重了不少的闪电,皱眉说道:“闪电,你要是再这样吃下去,我以后可就不抱你了,太沉了,” 闪电觉得很委屈,明明是飞鸢故意拿美食诱惑它,存心把它养肥的啊! 飞鸢的确是故意的,她就不喜闪电太姿态高傲,就要养肥闪电,看它还怎么臭美。 上官浅韵抱着闪电走来走去,最后决定藏身在床头的角落里,走过去,蹲下来,脚边是被她顺毛的闪电。 闪电根本不知道它家主人在做什么,只是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柔软的床铺不睡,偏要蹲在这冰冷的地上啊? 展君魅去厨房里的时候,刚好锅里还有点热水,他便找个盆,断了一盆热水回来,当然,花瓣他没找到,想着就让他家媳妇儿委屈一下吧。 可回到房间后,便见床铺上没了人,他将水放在床边,便满屋子去找人。 外面的暗卫还在,便证明龙儿没出去,既然她没出去,便一定还在房间里。 上官浅韵本来是想蹲着等展君魅找到自己的,可一瞧自己放在盒子里冰蚕,竟然顶开盒子要逃走。 她这下忍不住了,便冲出来去抓虫了。 闪电一见那小胖子要逃走,它便迅速的蹿跑了出去,一爪子又把那小胖子按住了。 “闪电!”上官浅韵惊呼一声忙跑过去,从闪电的魔爪之下,拯救出了她的宝贝冰蚕,这小东西也太倒霉了,怎么总是挨闪电的爪拍呢? 展君魅听到她的惊叫声,便忙转身跑了进来,结果一瞧她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冰蚕,他抬手扶额摇了摇头,这是摆明在报复他之前的行为吧?居然还藏起来让他担心。 上官浅韵一看到展君魅凤眸幽深的走来,她便害怕的捧着冰蚕起身,转身就要跑。 展君魅一个箭步走过去,自后双臂搂住她的腰,在她脖颈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低笑道:“竟然还敢吓唬我?嗯?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官浅韵被他忽然打横抱起来,一阵的天旋地转,她头晕的靠在他胸膛上,双手里还拿着那只倒霉的冰蚕,嘟嘴说道:“只许你捉弄我,就不许我吓唬一下了?哼!你这位展大将军,还真是一点都讲理了。” 展君魅抱着她坐在了床边后,便撸起袖子,半蹲在她对面,拿着她冰冷的双脚,放在温热的水里,手指轻柔的为她按揉着双脚,唇边含笑道:“臣既然错了,自然是要受罚的。今儿呢,臣就给公主殿下您好好洗洗脚,算是赔礼道歉了,公主觉得如何?” 上官浅韵低头看着为她洗脚的男人,她皱眉道:“子缘,你这样不会觉得委屈吗?堂堂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连一国之君都要给你三分面子,可你却因为我一点点不悦,就这样屈身为我洗脚……会心里觉得委屈吗?” “委屈?的确委屈。”展君魅笑说着,见她的双脚要不老实,他再后又笑加了句:“如我这般惧内的好男人,连想和自己的媳妇儿温存下都要看日子,可不是很委屈吗?” “不正经。”上官浅韵还以为他真觉得委屈呢!原来是变着法儿的怨她不随着他胡闹。 哼!她才不上当呢!要是随着他任意胡闹,她估计要日日懒在床榻上了。 唉!男人太闲也不行,闲的没事做,总是会黏着她胡闹。 “龙儿?龙儿,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莫不是……想要孩子了?”展君魅已为她擦好了脚,此时正把她的脚往被窝里塞…… 上官浅韵躺下后,手里还拿着那只冰蚕,她伸手递给展君魅,一脸为难的皱眉问:“它怎么办?放盒子里,它会跑掉的。” 展君魅伸手去拿过那只冰蚕,用手帕包好后,他便去那边找了个盒子,装盒子里后,便与她说了一声:“我去把它送到师兄哪里去,你先别睡,回头我给你打点水洗洗手。” “哦。”上官浅韵已躺在床上,她也觉得冰蚕交给墨曲比较安全。 展君魅是带着盒子就去找了墨曲,比较这东西是有毒的,天知道会不会哪天忽然咬人一口?龙儿带在身边,着实不安全。 墨曲还以后他师弟来找他什么事呢,没想到是送他宝贝来的啊?望着盒子里的冰蚕,他眼睛放光笑道:“君魅,还是你心里有师兄,这么好的宝贝,也不忘给师兄送来。” 展君魅见墨曲这般自作多情,他蹙下眉头道:“这不是送给你的,是让你帮龙儿养着的,瞧这冰蚕,可快产卵了。” 墨曲一下从高兴,变得伤心至极道:“君魅,你说句话哄我一下,会死吗?” “不会死,可我不想哄你,你又不是龙儿。”展君魅说完这些寒人心的话,便丢下了独子凄凉的墨曲,走人了。 墨曲伸手指着他家师弟的背影,良久后,他才收回手,抱着盒子转过身去,伤心死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见色忘义的师弟呢? 展君魅很快又端着一盆水回来,为他家媳妇儿洗好手后,便一手端一个铜盆,走出去倒水了。 暗中的暗卫们,此时一点都不佩服他们家主人,把一身的好武功,竟然用来端洗脚水了? 唉!主人堕落了,墨管家也越来越暴躁了。 早晚,墨管家会被折磨疯,他们会被折腾死。 主人,求振作起来啊! 展君魅可不会听到那些冷血暗卫的心声,听到也不会理会。想那没娶过媳妇儿的人,又如何会懂得他疼媳妇儿的乐趣? 上官浅韵其实早就困了,就是为了等展君魅回来给她洗手,她才强打着精神没有睡。 展君魅回来时,便看到他家媳妇儿已睡着了。 而他也就是看一眼她熟睡的模样,便转身又出门去了,他要回府去洗澡,否则今晚难睡着了。 暗卫见展君魅出来,有觉得有点欣慰,至少他家主人有一点没变,那便是严重到疯魔的洁癖毛病。 而在展君魅离开后,那名戴着鬼面具的红衣女子便来了,她也只是在远处望着上官浅韵的房间,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久久望着,面具后太黑,看不到她的眼神,只听她轻微一声叹息后,便挥袖如来时那般飘飞走了。 翌日 上官浅韵一睁开眼睛,便没看到身边躺着男人,伸手一摸旁边,冷的没一点热气,她皱了下眉头,想着这男人一大早又去哪里了?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后,便传来上官翎少年清朗的声音:“皇姐,皇祖母让我来喊你用早膳,皇姐?皇姐你醒了吗?” “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到。”上官浅韵不知道展君魅又躲到哪里去了,此时正心烦呢! 上官翎一听他皇姐还是心情不怎么好,便没再敢继续敲门,转身便走了。 上官浅韵起身后,看到床头的放着一叠干净的衣服,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发现这衣服里连亵衣和肚兜都有,便知是展君魅回府取来的了。 这人真是洁癖到没救了,自己每日三换衣且不说,连着她也是一日两换衣,什么都不干也得频繁换衣服。 展君魅其实一直在房间里,他的人就站在一根柱子后面,因为有帷幔的遮掩,她才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上官浅韵褪下白色的亵衣后,便去换那套干净的亵衣,在穿肚兜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可她回头去找,整个房间有空空荡荡只有她自己。 展君魅在之前躲在帷幔后的偷看,到了后面双手环胸,光明正大的看着她换衣服,明亮的光线照亮屋子里的一切,他能清楚的看到她后肩上的淡淡吻痕,那是前日留下的,还没完全消失。 上官浅韵因为心里的怪异感觉,总觉得身后有冷风,她因为怕冷,便快速的穿上了衣服,在穿中衣时,她忽然被背后一声叹息,给吓得转过头去,瞪大眼睛就看到了展君魅那个混蛋。 展君魅双手环胸望着她,一脸无辜勾唇道:“刚才发现有人来,我便躲了一下,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十七那小子,而龙儿你……竟然会自己穿衣了?” 上官浅韵狠瞪了他一眼,便将中衣的衣带给系了上,伸手又去那外衣,边穿边心里咬牙想,她要是信了他的鬼话,她才是傻子。 展君魅放下了环胸的手臂,举步走过去,自后为她温柔体贴的整衣,俯身唇贴近她耳边低声笑说:“龙儿,你背后腰侧有块红色的胎记,像花瓣,又像是为夫烙下的艳红唇印。” 上官浅韵这下想自欺欺人都不成了,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从头到尾,一直站在那里看她换衣服。 “龙儿别羞怒,为夫只是觉得那背影太美了,故而才会不小心看呆了。”展君魅一边笑着一边为她整理好了衣服,瞧着她自己穿好的衣服,嗯!还不错,没穿错。 上官浅韵被他掰着双肩转过身去,仰头望着他,心情不悦道:“你的笑对我没用了。” “是吗?”展君魅每次惹她生气了,他就会双手捧着她的脸,对她很是魅惑的笑,只要他笑了,她就不会生气了。 这一招,他可是百试百灵的。 可这回,似乎真的不管用了。 上官浅韵其实还是因他的笑,而心里的气都消失了。可消失的气,还能再回来。 展君魅见对她笑都没用了,他便也不笑了,垂眸神色很悲伤,双手缓缓放开她的双肩,缓缓转身,举步便要走…… 上官浅韵伸手拉住了他衣袖,对于这个太过于会让她心软的男人,她真是气的暗磨牙,可那也没办法,她想到他的身世,便会忍不住心疼他。 展君魅在被拉住衣袖后,他果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去,笑着将她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叹息:“还是龙儿心疼我。” 上官浅韵双手环着他的腰背,忽然感觉好心累。世人都说他把她宠成了女儿,可她又何尝不快把他宠成儿子了呢? 这个报复计划,是她这一生最失败的计划。 不过,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人已经被她宠出毛病来了。 “龙儿,太皇太后说你大舅舅要来长安了,让我们离开去避避难,怕你大舅舅会揍我一顿解气。”展君魅抱着她,闭着眼睛懒洋洋道。 上官浅韵也知她大舅舅不会放过展君魅,毕竟,展君魅算是抢了他们唐氏的儿媳妇。 “龙儿,花镜月和你不配,他最配的该是洛妃舞。而我,才是最配你的人。”展君魅不会承认他抢了花镜月的媳妇儿,因为,他和她才是天生的绝配。 上官浅韵抿唇一笑,这个人啊!人后的时候,会整个人都很放松慵懒,和她独处的时候,更是懒洋洋的像个十分会粘人的孩子。 “龙儿,太皇太后还在等着你我用膳呢!”展君魅嘴里提醒着她,可这双手却是抱着人不放,冬天冷,抱着媳妇儿暖和。 上官浅韵仰头苦笑,在他背后的手轻拍了拍,叹气道:“先别闹了,皇祖母让十七喊我用早膳是假,找我们有事说才是真的。好了,乖,不要再闹了。” 展君魅因为她这样哄孩子的语气,而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在放开她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而后才拉着她去洗漱。 上官浅韵在他背后无声一笑,这人真是闲出毛病来了,竟比闪电还粘人。 等他们夫妻磨磨蹭蹭到来时,上官翎都呼啦完一碗香米粥了。 太皇太后也喝着粥,年纪大了,早上轻点软和清淡的饭菜,比吃大鱼大肉要来得好。 上官翎正在长身体,那怕是早膳,也是不会少了他的荤菜的,当他吃着正香的时候,头上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他一转头便看到他那位讨厌的姐夫。 展君魅是轻拍了上官翎的脑袋一下后,便落座在了他身边,见这小子皱眉看着他,他只是笑言道:“吃的可真多,不怕变 胖吗?” 上官翎可不是他家皇姐,对于展君魅的笑有什么抵抗力。这不,被那一笑给迷傻了,饭都忘记吃了。 上官浅韵坐在她皇祖母身边,对于一旁又用妖颜惑人的男人,她伸手捏了他手背一下,瞪他一眼,让他消停点儿。 展君魅被他家媳妇儿那样撩人的一捏手背,他也没心情再去不戏弄上官翎了。 上官翎一眨眼间清醒过来,然后便转头告状道:“皇姐,姐夫他对我施妖术。” 太皇太后嗔怒的瞪了上官翎一眼,这孩子怎么就这般口无遮拦的,居然说展君魅对他施妖术。 上官翎见他皇祖母瞪他,他便很委屈的说:“皇祖母,是真的,刚才姐夫冲我一笑,我魂儿就离体了。” 太皇太后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便又瞪了他一眼到:“别胡说了,赶紧吃饭。” 上官翎见没人理他的委屈,他便拿眼睛去瞪展君魅,孩子气的来了句:“以后不叫你姐夫了。” 上官浅韵是从上官翎这年纪过来过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最烦别人说他们骗人,所以,她望着太皇太后说道:“皇祖母,的确是子缘在捉弄十七,他……笑有惑人的魔力。” 太皇太后早知道展君魅这点天赋,当然佛图澄和她说过,展君魅是佛祖拈花一笑的那朵花,天生有着让人喜悦的天赋,他一笑犹如花开,任谁都抵挡不了那刹那绽放的美丽。 上官翎一听他皇姐帮他说话了,他便更是来劲儿了道:“皇祖母,以后孙儿要远离姐夫他,他也太吓人了。” “别胡说,你姐夫就和你开个玩笑,你也能拿来当真。”太皇太后又嗔怒瞪了她这小孙子一眼,这孩子真是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 上官翎在被他皇祖母训斥一顿后,他便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家姐夫,平时真没瞧出来,他这貌美如花的姐夫,竟然还会妖术。 展君魅可不想被这小子总说成是妖精,所以,他偏头凑近他道:“等我和你皇姐回来后,我教你一套伏虎刀法,绝对让十七弟你更威武不凡。” 第128节 “真的吗?”上官翎虽然心里为此很兴奋,可他还是质疑他这位姐夫的话。 展君魅伸手就去弹了他额头下,也不敢再对他笑了,而是面无表情淡淡的道:“自然是真的。” 上官翎望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姐夫,他点了点头道:“好!那姐夫可要当个信守承诺的君子,莫要哄骗我这个小舅子。否则……我就住你将军府去。” “嗯,我决不食言。”展君魅可不想这野猴子住他家里去,毕竟要是有他在将军府闹腾着,他和龙儿估摸着到后年也不一定能有孩子。 上官翎孩子心性,在得到好处后,自然就不会再和他家姐夫记仇了。 太皇太后对于展君魅要教上官翎的事,倒是心里满怀欣慰。展君魅是个性子淡冷的人,若不是因为龙儿,别说是教十七学武了,就算哪一个笑脸,估计也不会赏给十七的。 上官浅韵也问了她皇祖母,她皇祖母只交代,让他们这几日去外面躲躲,等上官羿登基大典时,再露个面,之后便离开长安去别处玩个十天半月再回来吧! 而她虽然奇怪,她大舅舅有多么的神鬼都惧? 可既然她皇祖母如此紧张,她也不好和展君魅多留在长安城中了。 展君魅到时很乐意与她独处,躲得地方他早想好是那处了。那地方景色好,而且还很僻静,他和龙儿在哪里,可以无人打扰的,好好过些惬意的日子。 而花镜月在安排了人后,便在这日的夜里,将唐胥护送出了宫去。 展君魅让墨曲安排人,去引开上官羿派在太皇太后宫外的人。 为保万全,上官浅韵还让风伯跟着花镜月他们一起,一起将唐胥安全送出了宫。 在宫门关闭之前,她与展君魅拜别了太皇太后,便出了宫。 上官羿得到消息之时,却已晚了。因为他家皇姐,已经早坐着马车,在回将军府的路上了。 红樱在一旁望着捶桌子的上官羿,她面无表情冷声道:“主人说不能动上官浅韵,便谁都不许动她,否则,便是死。” 上官羿当然见识过那人的手段,他也没想过去把他那位皇姐如何,只是有些好奇,红樱的主人之前不是一直要杀上官浅韵吗? 为何如今,却又不许人动上官浅韵了呢? 红樱对此事,也感到很怪异,因为他主人一般要杀的人,那都是必死无疑的。 可突然改变主意的主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将军府 花镜月此时可没地方落脚,只能把唐胥安排在了将军府一个小院里,而他自然也要住在这处,以方便照顾他这位疑心重的九叔叔。 洛妃舞休息了一两日,身子已经没事了。当听说上官浅韵回来了,她便带着彩云追月出了采薇,向着桃夭而去, 上官浅韵回来,坐下也就喝了口飞鸢倒的茶水,而后便见到洛妃舞来了,她放下杯子,起身迎上前道:“洛表姐怎这么晚还没歇息?” 洛妃舞见回来的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她皱眉几番犹豫后,还是羞红了脸问了句:“他呢?” “他?”上官浅韵被问的一愣后,便恍然明白了笑说道:“表哥去了青松院,九舅舅受伤挺严重的,他可能要在九舅舅身边照看几日,洛表姐不必担心,在这将军府里,表哥安全的很。” “嗯!”洛妃舞听到花镜月没事,她也就放心了,也就不打扰他们夫妻早些歇息了,随之便告了辞。 上官浅韵送走了洛妃舞后,便被病越来越严重的展君魅,带去了后院温泉池沐浴。 展君魅是沐浴净身为假,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和他家媳妇儿温存下才是真的。 翌日 上官浅韵昨夜被折腾的厉害,今儿一醒来后,她才想起来,她与展君魅不是有约定的吗?怎么没到三日,他就…… “公主,您醒了吗?”飞鸢端着水进来,算着,她们公主也该醒来了。 “嗯!”上官浅韵在幔帐后淡淡应了声,而后便坐起身来,伸手掀开幔帐问了句:“子缘人呢?” “驸马在吩咐人收拾行李,说是要带公主你出长安采香蕈去。”飞鸢弯腰拧了条帕子,走到床边递给她家公主,皱眉问了句:“公主,这刚开春没多久,杏花都还没开呢,山上真的会有香蕈吗?” 上官浅韵拿着帕子擦了擦脸,对于飞鸢的问题,她也无法回答。 想她两世都是皇室最尊贵的公主,鸡鸭是怎么杀,菜是怎么长出来的,米面是怎么磨的,等等一切食材是怎么来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晓得香蕈是什么季节会有的? 飞鸢也意识到,她是白问了。就她家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估计连鸡蛋是带壳的都不知道。 唉!这就是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啊! 上官浅韵的确不知道鸡蛋是有壳的,因为她吃的鸡蛋,就是没壳的,那都是厨子做熟了,直接装碟端上桌的,她那会有机会见有壳的鸡蛋? 飞鸢和上官浅韵不知道香蕈什么时候长出来,容雅却是知道的,现在去上山采香蕈,真的能采到? 反正,展大将军说要带公主去采香蕈,他们那些人就将一切准备好就是。 至于这个季节能不能采到香蕈,就要看展大将军的本事了。 也许人家展大将军就这么本事,能带着公主殿下采一筐香蕈下山呢? 上官浅韵用完了早膳,便被飞鸢她们服侍着,换上了一套男装。对,就是一袭白衣,头戴银冠,身披白色镶毛斗篷,远远看去,犹如一只绝美的狐妖。 飞鸢捂嘴而笑,因为她家公主的想法太奇怪了,竟然说自己是一只狐妖。 上官浅韵是真对这身打扮……上山采香蕈,穿了一身的白,从头到脚,这样白的无暇,当真是能上山采香蕈的样子吗? 容雅瞧着面前仙姿佚貌的出尘小公子,她也忍不住笑道:“公主这样一打扮,与驸马爷站在一起,可真是双珠争辉呢。”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比他俊美,出去真走一遭,我便也能得个龙君的美名了,”上官浅韵望着镜中的自己,这样的她,可真是俊美的如谪仙下凡,不错不错。 展君魅今儿倒还是一袭玄色锦袍,只不过,外面穿了件领子镶玄狐毛的广袖大氅,头上戴着银色镶嵌紫宝石的发冠,俊美不凡的走了进来。 上官浅韵可是第一次见展君魅穿的这般华贵,不过,还真挺好看的,比以往服饰简单的他,更显丰神俊朗了。 展君魅一瞧见她这副打扮,也是一挑眉笑说:“如此美狐仙降临寒舍,可真让在下受宠若惊,敢问仙家何处来?” 上官浅韵见他也取笑她,她便起身走过去,结果个子太矮了,无法与他平视,只能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些距离,神色清冷道:“本仙来自何处,也是你这凡人可问的?” 展君魅也就与她开个玩笑,不料她还玩上了。他过去便打横抱起她,举步向着太阳暖融融的外头走去,唇边噙笑道:“狐仙公子你太美了,我这凡人舍不得让你飞走了,且留下来与我这凡人共度百年吧!”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抱着,又听他说着如此调戏人的话,她伸手故意去摸上他的脸颊,眸中含笑道:“公子美如冠玉,仙人见了也动心,更何况我这小小的狐狸呢?公子,当本王的压寨夫人如何?” 展君魅反被她调戏,他也不气,只是颔首轻笑道:“若是狐王能好好宠爱在下,在下自愿当狐王你的压寨夫人。” 上官浅韵被他这番话逗笑了,笑如银铃,搂着他的脖子,眯眸享受着暖洋洋的太阳,心情也明媚的如阳光下盛开的花儿。 洛妃舞一早便去找了花镜月,此时方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那对夫妻在互相调戏,望着上官浅韵脸上那般无忧明媚的笑容,她心中是羡慕的。 上官浅韵转头见洛妃舞向这边走来,她便笑着与其打招呼道:“洛表姐,我和子缘要去上山采香蕈了,这凤仪阁的一切,可要有劳你帮忙照看了。” “上山采香蕈?”洛妃舞可不是个每见识的,这个时节,山上怎么会有香蕈? “对啊,子缘说带我上山采香蕈,等采回来了,让容雅姑姑做成菜肴,到时候请洛表姐你吃啊。”上官浅韵笑着说,头歪着靠在展君魅的胸前,天真无邪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好……好啊。”洛妃舞见上官浅韵因出门这般开心,她也不好说出事实去坏她心情了。 “嗯,那洛表姐和表哥在家好好看家吧!我和子缘先走了。”上官浅韵双手搂着展君魅的脖子,显然心情真的很好,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又笑眼弯弯的歪头靠在他胸前,纤长白嫩的小手,对洛妃舞挥了挥手。 洛妃舞转身也对她挥了挥手,能越活越天真无邪的她,何尝不是被一个疼惜她的男人宠出来的呢? 将军府外 墨曲可是去抓药刚回来,因为治疗唐胥的一些普通药,将军府里竟然没有了,他只能亲自跑一趟药铺抓几包了。 上官浅韵一路被展君魅抱着飞到将军府外,一路上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将军府的下人,也因此更加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好好讨好公主殿下。 在这个将军府里,表面是将军是主子,墨管家管理库房,可实则当家做主的人,从来都是这位长公主殿下啊! 墨曲在将军府门口看见他们夫妻,便疑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上山采香蕈。”展君魅神色淡淡道,可一点都瞧不见心虚。 墨曲一听他家师弟这话,便将目光投向了那位笑容灿烂的小公主……这时候采什么香蕈?根本就是君魅想要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将这位小公主当香蕈给炖煮吃了。 展君魅只看了他家师兄一眼,便抱着怀里的人儿上了马车。 上官浅韵坐进马车里后,还不忘掀开窗帘,对墨曲交代道:“持珠他们我都不带了,你在府里多照顾她们些,可别让人欺负了她们。对了,如果这些日子有人登门拜访,你就把礼收了,人不见就是。” “呃?好!公主您多保重。”墨曲是想提醒这傻公主一句,可一见他师弟那威胁的眼神,他觉得他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呃?反正他们是夫妻,怎么闹都不犯法,他咸吃萝卜淡操心什么? 展君魅安排的马车很舒适,那怕在行走中,车厢内也是很稳的。 上官浅韵喜欢下棋,而展君魅喜欢看书,所以,这一路上,展君魅陪她一边下棋,一边看书。 而她是一边喂着闪电,一边下着棋,偶尔她会喝口温度恰到好处的茶水,然后接着思考怎么下这一步棋。 在路过闹市时,她便丢了棋子,掀开帘子一角往外面看,当在人群中看到唐胭时,她便皱眉不悦的放下了窗帘。 展君魅自然也瞧见唐胭了,只不过,她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唐昆已经到长安了? 唐胭刚才是看到那马车里的人的,可那粉雕玉琢的秀美少年,为何瞧着如此眼熟呢? 可因为要去见她大哥,她也没多想,转身便向着一个小巷子里走去。 而展君魅在马车出了长安后,前前后后便换了不下四次马车。 更是在换车的时候,更是让五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向着不同的方向行去。 在第四次换车后,他们在五里地外,便又弃那辆马车,坐上了第五辆马车。 上官浅韵之前瞧着这辆马车外表很普通,可一进了马车后,反而因这马车里的舒适,而趴在了那柔软的白狐皮上,真是好软好暖啊! 展君魅见她惬意的眯着双眼,他坐到她身边去,伸手拈了矮桌上盘中的杏脯,先自己尝了一颗,而后才去喂她也吃一颗舔舔嘴。 上官浅韵慵懒的翻个身,头枕柔软的绣枕,看着他问:“我们一路上换了那么多次马车,他们应该都被甩掉了吧?” “嗯!已被全甩掉了。不过,我还是安排了一些人,在后面拦阻着那些人,以防他们再追踪来。”展君魅温柔的笑望着她,后面的人拦阻那些人的同时,跟在马车后的人,也在一路上毁掉他们所留下的任何行驶痕迹。 ------题外话------ 香蕈就是香菇,古代叫法不同。 天冷了,亲们注意保暖哦,玩手机电脑记得戴手套,我手都肿了,心塞塞,呜呜呜……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二十五章 疏林山庄 上官浅韵不知道他们将要去哪里,不过,如果是去上山采香蕈,那他们接下来,应该是会住在山上的吧? “距离长安城不远处,有一座奇峰险峻的高山,我在两年前,让人在哪里建造了一座山庄,半前刚完工,我们便在哪里居上几日。”展君魅此时望着她的目光,可是越发的温柔似水了。 上官浅韵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因为这男人笑的太温柔了,总觉得他是心存阴谋诡计的。 第129节 疏林山庄 上官浅韵一路被展君魅抱着上山的,登山这事,绝对展示出了轻功的妙处。 山庄的下人还真不少,不过很奇怪,所有人的年纪,似乎都在三十岁之上,六十岁之下。 一些管事的男女,在山庄门口迎接他们夫妻到来,一起作揖低头道:“见过主人。” “嗯!”展君魅只是淡淡应一声,便举步进了广开的大门,将她放在干净到一尘不染的青石地上后,便对那几名管事介绍道:“这位是龙公子,乃我至交好友,传达下去,任何人不得对她无礼,若是有人瞎眼冒犯了她,便自行了断吧。” “是!”众人应声,心里都很好奇,这位龙公子到底是他们主人的至交好友?还是他们主人心悦之人? 他们倒是没俗世中那些迂腐观念,只要他们主人喜欢,他们也会接受一位男夫人的。 上官浅韵对于展君魅这样的介绍,倒是感到很奇怪,不过……闪电倒是很喜欢这里啊,果然是野性的猫儿。 山庄里还是有年轻人的,只不过,凡事管点事的人,都是一些年岁较大的。 展君魅是想送他回去后,他好去换身衣服和鞋袜的,可她这兴致可真高,竟然还逛起来。 “子缘,你要是有事,那就自己去忙吧!我就在这花园里走走,你回来就能找到我。”上官浅韵是了解展君魅这人的毛病的,这一路上,她倒是脚不沾地了,可他一双鞋子可都弄脏了。 展君魅对于这处山庄里的人,还是很放心的,所以,他交代她一句不要乱跑,便离开去梳洗了。 上官浅韵顺着一条长长的游廊走着,身边跟着一只很欢快的金眼白猫,当看到一处梅林时,她便站在游廊中,笑着欣赏那竟然还开的正好,并未凋零的梅花。 闪电上蹿下跳的,最后竟然上了游廊的梁上去了。 那群管事的正安排人下达通知呢!只说如见到一位白衣美如仙人的公子,千万不要冒犯了对方,否则只能自行了断了。 而上官浅韵进山庄后,便一直在走走停停的逛着,那几位管家着实没来得及通知完人呢! 故而,当有两个婢女采摘梅花时,忽然感到有人看她们,她们便转身喝问了一声:“谁?” 上官浅韵倒是被这一声给吓到了,这处梅林里,竟然还有人? 那两名婢女已出了梅林,来到游廊处,便见到一名美如仙人的白衣公子。 当瞧见闪电时,其中一个婢女便惊喜的哎呀了声:“瞧,金色猫眼的大白猫,可真漂亮啊!” “的确很漂亮。”其中一个婢女穿着比同伴好一点,显然在这山庄里,是有点地位的。 闪电只看了那两个花痴女一眼,便喵呜喵呜的围着它家主人转起了圈来。 上官浅韵蹲下身去抱起了闪电,起身后,便声音淡淡的问:“有吃的吗?闪电它饿了。” “吃的?”那两名婢女对视一眼,便齐齐摇了摇头,她们是来折梅花,身上怎么可能带着吃的。 上官浅韵被闪电舔着手指,她望着她们淡淡道:“那就去取一些糕点来,闪电喜欢吃软甜的糕点,不喜欢吃酥饼。” 两个婢女可是一愣,这位公子的口气,是在指使她们做事? 上官浅韵见她们还是原地一动不动的,便不悦的皱起眉头淡冷道:“怎么,我使唤不了你们?” 那个之前开口说话的婢女,只是觉得奇怪的原地皱眉头,这位公子面生的很,可听他的语气,似乎像是这山庄的主人一样,好奇怪啊? 之后说话的婢女,因为她爷爷是这山庄的大管家,平日在山庄里,便是颇有大小姐脾气的,一听这莫名冒出来的少年公子,竟然对她这般颐指气使的…… “云荷,先别冲动,我们先问清楚再说。”之前先开口夸闪漂亮的婢女,拉住了那位颇有大小姐脾气的婢女劝道。 那名云荷的婢女,挣脱了对方的拉扯,皱眉怒气道:“杜若,你休要阻止我,我倒是要问问他,他谁啊?敢对我颐指气使的?” 杜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位公子衣饰华贵,且身上自有一股尊贵之气,这绝不是她们能惹起的人啊! 上官浅韵已不想再和这名叫云荷的婢女在此纠缠,她想那些管事的,应该还没通知全人吧?所以,她还是走吧!否则让展君魅知道,恐怕这个嚣张跋扈的婢女,便要没命了。 云荷一见那少年公子要走,她便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杜若,上前就去拉那少年公子的衣袖,可手背却被猫抓了一下,她疼得久甩手尖叫道:“啊!好疼,你个小畜生,竟敢伤我……来人啊!来人,有歹人擅闯山庄,来人啊!” 上官浅韵眉心已紧皱在一起,她看了旁边的杜若一眼,神色淡冷道:“不想她死,你最好捂住她的嘴巴。” 杜若倒是想阻止云荷,可是她本就娇小,怎么可能是高她半头的云荷的对手呢 ?上前的结果就是被云荷推到在了地上。 云荷是已经疯了,对着杜若也是大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看我不告诉爷爷,让我爷爷把你丢去山里喂狼。” 杜若听云荷这样说,她心也寒了,从地上起来便转身就走,才懒得管这没脑子的蠢货,到底要怎样作死呢! “杜若,你给我回来,好!你走,你走,你走了别后悔,我一定让我爷爷把你配给劈柴的赖头阿三去。”云荷见杜若竟然丢下她就走了,便在原地疯叫着,话里还有着浓烈的威胁之意。 杜若可能也是受够云荷的嚣张跋扈了,她转回头便冷声道:“你要是再不住嘴,在你求云管家把我丢去喂狼前,你们全家便要因为你的愚蠢而遭大灾了。” “你胡说,你敢诅咒我们全家,看我不喊来人将你*了,你这个贱人。”云荷是越来越疯,显然之前的她一直被人捧着,根本没人敢这样顶撞过她。 上官浅韵看到此处,忽然不想立即走了。而是望着杜若,浅笑淡然道:“你还是留下来陪着我吧,至少这样你会是安全的。” 杜若真不敢此时离去,因为已经有家丁被云荷喊来了,她还真怕她只要一离开这里后,便会被那群家丁给糟蹋了呢。 上官浅韵走到旁边,坐在栏杆上,怀里抱着舔爪子的闪电,闲来无事与杜若说话道:“这山庄里有多少人?我还以为这里的人,该是个个都极其懂规矩呢!没想到,竟然……唉!天高皇帝远,也难怪会有人当那称霸王的猴子了。” 杜若被这小公子的话逗笑了,反正她是不怕的,就这公子一身华贵之气,怎么瞧也是贵客,而绝不是云荷那蠢货能招惹起的。 上官浅韵瞧着那些被云荷喊来的家丁,她微皱眉叹气道:“早知这里也有如此多不懂规矩的人,我当时就不该只带着闪电,而是该把持珠带来才对。” “持珠?”杜若站在一旁,瞧这小公子一颦一笑都美的赏心悦目,她也不怎么紧张了,而是也与对方搭起话来。 “持珠是我的侍卫,虽然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可剑术却很是了得,连墨曲都打不过她,只能气的抓狂哇哇叫。”上官浅韵想过了,这些人可能不认识展君魅的,却一定认识墨曲。 “墨管家?你认识墨管家?”杜若一听这小公子说出墨曲的名字,她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真没看错,这人果然是贵客啊。 云荷自然也听到对方说出墨曲的名字了,所以,她上前眼神中透着怀疑的问道:“你真认识墨管家?” 上官浅韵可不会自降身份的去回答一个婢女的问题,更何况,这个婢女之前还冒犯过她。 云荷见这小子竟敢无视她,她不由得怒火冲头顶,挥手便下令道:“将这贼人拿下,听候我爷爷的处置。” 那些家丁虽然一向对云荷很献殷勤,可讨好对方归讨好,谁也不会为了拍她云荷的马屁,便不知死活的去动认识墨管家的人。 而这小公子生的美若仙人,一身的华贵之气,怎么瞧也不是个他们能动的人。 上官浅韵本来是想逛逛的,可现在被人堵在这里,她坐着等了一会儿,便有些不耐烦了,将闪电放下去,用脚轻踢一下闪电,皱眉不悦道:“去找子缘来,就说我快在这里冻死了。” 闪电被踢了一下屁股,它就算再不想离开它家主人,也必须要去找那个讨厌的男人搬救兵了。 杜若听这小公子让一只猫去找人,便掩嘴觉得很有趣的问:“公子,您让那猫儿找的人是谁啊?” “是谁?自然是……”上官浅韵故意拉长了音,而后望向一旁的云荷,眸光冰冷勾唇道:“自然是这山庄的主人了。”“什么?您认识庄主?”杜若是从这山庄建成后,便被墨曲挑选来了这山庄,她也一直知道在墨管家之上,他们是还有一位神秘主人的。 可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们有个主人,却从不曾见过这位神秘的主人。 “你会认识庄主?”云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信之色,这人要是认识庄主,她立刻把脑袋割下来给这人。 上官浅韵不会去理会云荷,倒是觉得杜若怀里抱着的梅花不错,她伸手拈了一枝梅花,低头轻嗅着,唇边扬起浅淡微笑:“这冷梅香真好闻,回头你也折些送我院里去,找几个素色的花瓶插着,一定好看极了。” “是!”杜若现在已把这位小公子当成贵客伺候了,她觉得,她要因为这位小公子,而改变人生了。 “哼!这梅林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这梅花也不是随便任什么人都可以折来插花的。”云荷一再被无视,她早就满腹怒气了。 可这群家丁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她怎么使眼色,他们都给她装作看不见,真是气死她了。 那群家丁又不傻,这位小公子都说认识庄主了,他们还扑上去得罪人,那不是作死吗? 展君魅因为担心上官浅韵一个人会迷路,他便没有去梳洗,而是只换了衣服鞋袜,便急忙忙来寻她了。 闪电半道上遇上这个讨厌的男人,看了对方一眼,一扭屁股,便转身向回跑。 展君魅一见闪电来引他,他心里便是一揪紧,脚尖点地一纵身,便跟在闪电身后,飞檐走壁而去。 上官浅韵真在这里坐的脚冷了,当转头见闪电回来了,她还看到了一抹黑影,她便站起身来笑迎了过去。 展君魅一落地,便把她抱在了怀里,看了一眼四周围着许多家丁,他便低头温声问:“出什么事了?是他们欺负你了。” 上官浅韵可不敢胡乱点头,在这深山老林中的山庄里,她要是敢点头,展君魅一定会毫无忌惮的血洗山庄。 展君魅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他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暖着,笑着说道:“我又错了,不该留你一个人,省得被人欺负了,也不知吭声告状。” 上官浅韵见他一打响指,便有一名暗卫现身单膝跪地,她便忙开口道:“也没谁欺负我,就只是碰上个比我还嚣张跋扈的小丫头而已。” “比你还嚣张跋扈的小丫头?那还了得。”展君魅笑着与她说话,挥手让那名暗卫退下去,搂着她走过去,抬眸看向那两名婢女,脸色瞬间冰寒问:“是你们谁冒犯了龙儿,站出来自行了断,我便绕她全家不死。” 云荷正痴迷的望着那从天而降如神的男子,忽然听到对方如此冷血无情的话,她心里莫名的打了个冷颤,无论如何也没胆子站出去了。 云荷的爷爷和父亲都已在接到消息后,急急忙忙往这边赶来。 可他们还是来晚了,庄主竟然已经问责起来了。 云荷一见她爷爷和父亲来了,便委屈的便跑过去喊道:“爷爷……啊!” 云山一巴掌将他疼爱的孙女扇倒在地后,脚步都没停一下,走过去便和身后的儿子一起跪地,连磕了三个头,才俯身请罪道:“请庄主息怒,是小人没管好家人,才会让这瞎眼的丫头冲撞了龙公子。龙公子,千错万错都是小人孙女的错,还请您莫要为这丫头动怒,因而气坏了您的身子。” 上官浅韵望着弃车保帅的云山,她只是勾唇笑说了句:“子缘,我可见到一个比你更冷血的人呢!” 展君魅倒是觉得云山这般果断很好,不过,正如他家媳妇儿说的,果断之人固然令人欣赏,可这果断放在自己亲人身上,不免显得冷血了点儿。 云山一贯是习惯了墨曲和他家主人的冷静果断的,故而才会顺着他庄主的习惯做的啊! 只不过,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位龙公子竟然是个心软的人。 上官浅韵已离开展君魅的怀抱,她走上前两步,望着跪地俯身的父子二人,她神情淡漠道:“我从不是良善之人,可我这双手会染血杀无数人,却唯独不会沾自己家人的血。” 云山已是额头冒冷汗,因为他知道,他全家都要晚了,凡是被驱赶出山庄的人,从来都是只有死路一条的。 云川连连叩头道:“请龙公子宽容,家父也是为了我们全家人的性命,才会……还请龙公子饶命!” 云荷此时捂着被打的脸,也是吓得不敢吭声了。 杜若一开始的确被吓傻了,不过这会儿她反应过来,便走过去也双膝跪地,俯身低头道:“请龙公子饶了云荷全家吧!那怕是留他们全家一名也好,他们家……可还有个五岁的弟弟呢!龙公子,稚子无辜,请您宽容。” “孩子?”上官浅韵真犹豫了,如果只是一些大人,展君魅要杀了永绝后患,她绝不会阻止。 可云家竟然还有个那么小的孩子……她不忍心去残害那样幼小的生命。 所以,还是算了吧! 展君魅一见她望着他,眼中是求情之色,他摇了摇头苦笑道:“说好不心软的,可你还是心软了。罢了,木管家,今后山庄大管家就是你了,至于云家……送去塞外矿山,永世不得回中原。” “是!”木管家本为二管家,这下云家没了,他便是山庄的大管家了,心里自然是为此高兴的,可却也不敢面上表露出来。 而且,他也算看出来了,庄主可是宠这位龙公子的很,看刚才那一抱,二人间定然不止是至交好友那般简单。 云荷一听他们全家要被丢去塞外矿山,她便发疯似的扑过去,弄得满身脏,乱趴在地上哀求道:“庄主,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得罪贵客,是奴婢瞎了眼冲撞了龙公子,奴婢该打,奴婢该打……求庄主不要将我们全家丢去塞外,求龙公子宽容,求您绕了奴婢这个瞎眼的东西吧!求求您了!” 展君魅将上官浅韵往身后一护,便脸色阴沉冷斥道:“云山,你何止是管家不严,简直是纵容子孙以下犯上,再让我听到一句求情的话,你们全家……” “庄主息怒!”云山见展君魅真的是怒了,他便眼神示意他儿子去让他孙女闭嘴。 云川伸手就去捂住了云荷的嘴,这个死丫头,是还嫌害得他们全家不够吗?竟然还敢上前去惊吓那位龙公子。 第130节 云荷在疏林山庄两年以来,一直过着如大小姐般的富贵日子,而今让她去塞外矿山受苦,她如何能甘心? “啊!孽女!”云川痛叫一声,便给了云荷一巴掌,手掌被云荷一口都咬出血来了。 云荷一得到自由,便起身向杜若扑去,面目狰狞的伸手就去抓杜若,咬牙切齿的疯吼道:“贱人,都是你害得,你若是当时拉住了我,我何故会冒犯了龙公子,既然我们全家不得好下场,我定然也要毁了你这个贱蹄子,看你以后还如何嫁得好人家,贱人!” 杜若害怕的一直向后退,结果就摔倒了,她眼睁睁的见着云荷疯狂的扑向她,她害怕的趴在了地上,云荷扑在她身上,没有抓着她的脸,却在她后脖颈抓出了三道血痕,疼的她闷哼一声,抬手拨开了云荷,狼狈的爬起身,双手抱着游廊柱子大喘气。 “抓住她。”木管家下令让家丁去拉住疯了的云荷,同情的看了杜若一眼,杜若在这个山庄里,可是对云荷最有一点真心的人,可云荷不珍惜,却这般伤害杜若这个唯一的好姐们。 杜若抱着柱子,滑坐在地上,转头看着被几名家丁抓住了,还是那般面目狰狞发疯的云荷,她伤心的低垂下了眸子,这个世上,难道真是好心没好报吗? 上官浅韵在云荷被制住后,她便举步走到了杜若身边,伸手向杜若道:“起来吧!你刚才帮了我,我也喜欢你,在我居于山庄这些日子,你便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杜若可不是云荷那没眼力劲儿的,她自己扶着柱子站了起来,低头行一礼谢道:“多谢龙公子信任,奴婢会尽本分伺候好您的。” 上官浅韵收回手抿唇一笑,便转过身去,望着那因为不断挣扎,衣衫被扯的露出肚兜的云荷,她笑问道:“你不想去塞外,难不成还想进歌舞坊?” “就算进歌舞坊,也比去塞外好。”云荷不是十四五岁的闺阁小姐,她自然知道歌舞坊是什么地方,哪里就算肮脏,可至少她不会风吹日晒的吃苦。 上官浅韵真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她摇了摇头,也是不想过问这些事了。 展君魅见她带着杜若走了,他便在交代一声木管家后,也在后随了上去。 木管家低头送走展君魅后,便挥手道:“将他们都带下去绑着,明晚上送他们下山,派去送他们的人……告诉那些人,如果云家人中途有一个逃脱了,他们便提头来见。凡是云家人途中有不安分的,他们可以随便杀了。这是庄主的吩咐,望云老你们全家好自为之。” “多谢庄主不杀之恩。”云山叩头在地,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事,便是宠坏了这个孙女。 云川也不敢求一句情,因为他怕他多说一句,便是那位龙公子求情,主人也不会绕过他们全家的性命了。 云荷还在挣扎,木管家让人堵住她的嘴,真是个没脑子还自甘下贱的,连要去歌舞坊那种地方的话,也说得出来。 展君魅带上官浅韵来到一处很清净的院落,院落后面是依山而建,形成天然屏障。 左边是水清清的湖泊,左边是片梅花林,院子前方只有一条路,而路两旁林立着假山,假山外是处小花园,平日里,这里绝对是清净无人的。 杜若到来时,这里还有着几个婆子,不过她们都是一样的,白日在此忙碌,晚上便回到下人住处去。 而此处只有一间卧房,很是宽敞,摆设也齐全,布置的也极其清雅脱俗。 上官浅韵被杜若带去了一见暖房中,在暖房里,她看到一个冒着热气的池子。 “龙公子,这是庄主让人为您准备的衣服,您慢慢泡个澡,奴婢先出去候着了,您有事尽管喊奴婢。”杜若不知这位小公子与他们庄主是什么关系,可瞧着二人极其的亲密,想来也不是她能近身伺候的。 上官浅韵望着杜若离去的背影,只是摇头一笑,得!展君魅又背上断袖的美名了。 展君魅送上官浅韵到此地后,便又出去了,因为还有些事,要去吩咐一下。 上官浅韵惬意的泡在温泉里,纤指拈着一片红玫瑰花瓣,只要想着接下来的日子,会过的极其的平静,她便慵懒的想靠在水里睡一觉。 这样清闲的日子,果然是舒适,难怪展君魅总想辞官不干呢! 想他那般富有,若是能辞官去游览天下,那该是怎样的逍遥自在啊! 杜若觉得时候不早了,便在门口敲了敲门,小心翼翼的问:“龙公子,您还没洗好吗?天色不早了,您该……该更衣去用午膳了。” “好,我这便起身,你且去让人准备吧。”上官浅韵真差点睡着了,这时的她抬手哈欠,声音慵懒的应了声,随之便起身出水了。 杜若在外应了声,便走过去,告诉那两个婆子,让她们去摆饭吧。 杜若在外等候良久,才见到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一瞬间,她仿若觉得自己真见到了谪仙下凡。 上官浅韵就不明白了,展君魅不是讨厌白色吗?那为何他为她准备的衣饰,总是白的如雪呢? 杜若望着那位一袭精致暗绣白衣的龙公子,披上这白如雪的镶毛斗篷,银冠乌发,白衣似雪,更是衬得这位龙公子粉面桃腮,唇艳如花,柳眉似黛,灵眸皓齿,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上官浅韵被杜若这小姑娘如此望着,她倒是想起她离开将军府前说的那番话了。 她回去后,还真该在长安城溜达一圈,说不定,她真能博得个龙君的美名呢。 那几名老婆子可也活了半辈子了,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秀美的公子。 若不是庄主说这位龙公子是男儿,她们可真要以为这是个姑娘女扮男装的了。 这疏林山庄的人,就是对展君魅的太坚信不疑了。 故而,谁都没去怀疑这位龙公子是个女子。 杜若前面带路,带着这位宛若仙人的龙公子,向着饭堂走去。 上官浅韵一路上观赏这四周的风景,真是不错,清幽雅致,像墨曲的品味,却不怎么想展君魅的习惯。 到了饭堂后,那两名老婆子便止步在门口,各自退到门两旁站着,一副随时听从吩咐的样子。 杜若在请这位龙公子入座后,便跪在一旁,利落却不失温柔的,将饭和汤盛好,将一些菜肴也为对方夹道面前的白玉碟中,分着一小堆一小堆的,绝对不会让菜失了原本的美味。 上官浅韵先拈着勺子喝了两口汤,随之便问道:“子缘人呢?” “回龙公子的话,庄主去找木管家说事了,说是会回来陪您用膳的,想必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杜若微微低头回道,刚才她可瞧着龙公子的手了,葱白细长,玉指纤纤,比她这女子的手还漂亮,可见也是位养尊处优的公子爷呢。 上官浅韵刚想说她等展君魅回来吃饭……结果就听到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转头一瞧,便瞧见了那已抬脚跨入门槛的男人。 展君魅一回来便是先来看她,见她正在吃饭,他便温柔的笑说道:“我去换一下衣服,回来陪你用膳。” 上官浅韵早习惯展君魅的习惯了,这人只要一出门,回来准要换衣服,洁癖重的令人咋舌。 杜若可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位庄主,对于他们庄主爱干净的事,也没觉得有什么。 不过日后,当她见识道这位庄主大人的洁癖习惯后,便觉得这位庄主真有病,要治。 展君魅很快就换了一身衣服回来,这回穿的是绣着暗纹的玄色常服,进门后便习惯的往她身边一坐,见她一直和汤不吃饭菜,他便笑伸手去摸她耳朵,温柔问道:“这里的膳食不合你胃口吗?如若不然,再给你换个厨子?” 上官浅韵是被他吃饭的时候撩拨习惯了,那怕被她揉捏着耳朵,她也只怕痒的躲一下,而后淡定的继续喝汤道:“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我们是今日去采香蕈,还是明日去?” “明日吧!今儿你刚到这里,我带你去好好逛逛这座山庄,瞧瞧这里的景色美不美,能不能让你心悦忘忧。”展君魅笑的温柔,一点都不为他的阴谋而感到心虚。 “嗯!”上官浅韵也觉得今儿天晚了,他们最好能明日出去采香蕈为好。 杜若虽然不敢直视这二位,可她帮他们布菜的时候,还是有看到他们庄主对龙公子一直动手动脚的,而龙公子除了偶尔躲避一下,也没有别的太大的反应。 看来,龙公子和庄主,果然是关系非比寻常。 待用完午膳后,展君魅便带着她出门晒太阳去了。 上官浅韵之前就瞧见这处有架秋千,她来到湖边后,便坐了上去,似乎已经很久没荡过秋千了? 展君魅走到她身后,轻轻的推动秋千,见她这样开心灿烂的笑,他唇边也扬起了笑容,眸中满是宠溺的温柔,如可以,他真希望永远让她这样快乐无忧下去。 “子缘?这水里怎么没鱼?”上官浅韵之前就觉得,这清澈的湖水里,总是缺少点什么? 此时瞧着想了想,便发现这湖水里竟然全是水,一条鱼都没有。 “因为,水清则无鱼。”展君魅与她开玩笑道,其实这面湖泊的下面,可是有着机关入口的,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面养什么花草鱼虾的。 上官浅韵望着那湖中央的一座石雕,这似乎是只麒麟兽?如果是避水的,那又为何要在此开凿出一面湖泊呢? 展君魅见她十分的好奇这面湖,他俯身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声告诉她道:“这个湖底下,可是有机关入口的,入口通向的地宫里,可是藏着成千上万的兵器盔甲的,此乃为夫养兵之用。” 养兵?上官浅韵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养这么多的兵做什么? 展君魅垂眸瞧着她那水润的红唇,他是很想一亲香泽,就怕她倒是会恼怒。无奈一声叹,便亲了她脸颊下,低声与她说:“之前在打仗的时候,虽然先帝没少拨下军饷,可一年到头也没少被那些官员贪墨。后来墨曲看到生气,便拿了我们自己的钱财,开始供养这千军万马的吃穿用度。再后来,我想要辞官了,便不想继续花钱养兵了,可偏先帝驾崩前,下旨让我守护承天国三年,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花钱养兵了。” 下面不用他在继续说,上官浅韵已什么都想到了。再后来是她下嫁与他,他对她动了心,束缚住他离不开长安了,他只能再继续花钱养兵,因为她的安危,全靠他手中握着的兵权,还有那一群只认他这衣食父母的兵马。 “虎符早已无用,这些年来,凡是我带过的兵,就没有墨曲不施恩于他们的。而那些将领,却几乎都是因我提拔,而被先帝封赏过的。若先帝还在,他们不会誓死追随我,可先帝不在了,他们……”展君魅言尽于此,他相信他家媳妇儿,定然已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上官浅韵感到很心惊,她望着他,只问一句:“你会谋朝篡位吗?” “我不爱江山只爱美人,而美人之中,我又只瞧上了你一人。”展君魅大手扣住她的肩头,低头吻上她的唇,缠绵温柔的吻,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怜惜。 上官浅韵听到他的承诺,她总算可以安心了,不仅仅是因为上官氏的江山,更是为了她自己,她不想他成为君王,因为那个位子坐久了,人可是会变得重权轻情的。 而她,一点都不想将来自己的男人,变成一个无情帝王。 最重要的是,她的驸马只能是她的,绝不能与任何女子分享。 “龙儿,你似乎在生气?”展君魅被她贝齿咬的唇瓣都疼了,在与她分开后,他眸中含笑的问,因为她身上散发的可是怨气。 上官浅韵盯着他的眼睛望着,颇为骄纵的说道:“说你此生只要我一人,除我之外,你若敢碰任何人,便再不能人道。” 展君魅微微一愣,而后真举起手发誓道:“我发誓,我一生都属于龙儿,如违此誓,不可人道。” 上官浅韵听了他的誓言后,心情一好就忘形了,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便笑着吻上了他的唇。 展君魅一边大手搂着她的纤腰,一边与她唇舌纠缠着,一边又眸光冷寒的示意杜若她们退下。 杜若和伺候的两个老婆子,先是被这样的画面惊着了,而后在她们庄主一眼望来后,便一个个的低下头,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原来龙公子和庄主真是这种关系?呼!真是太让她们震惊了。 杜若她们距离的远,之前也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不过后来龙公子生气,让庄主发誓的那些话,她们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如果庄主真履行誓言,一辈子就守着龙公子一个人,那庄主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是夜 整个疏林山庄的人,都已早早的歇息,可在这庄主居住的幽静居所,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却传来模糊不清,却也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媚呻吟声。 暗卫也躲得远远的,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四周一切动向,尽量摒弃掉那声声入耳的撩人娇吟。 真不知道主人又对公主做了什么?竟然把公主折磨成这样,唉! 屋子里,帘外燃着熏香,帘内春光一片,交缠在一起的男女,气息缭乱,香汗淋漓,缱绻旖旎。 当一切云收雨罢后,彼此相拥在一起,喘息与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上官浅韵紧闭着双眼,依偎在他怀里,良久慵懒的说一句:“你不守承诺……” “嗯,我不守承诺。”展君魅本就想着带她出来的这几日,好好与她温存温存,因为这里无人敢打扰他们,也无事可让他们烦心。 他们只要每日吃喝玩乐就好,什么都不用去管,什么也都不用去想。 上官浅韵被他翻身压住,就算她累的想要阻止,可也阻止不了了,只能任由他继续拉着她一起沉沦*之中。 翌日 上官浅韵这一睡就是日上三竿,醒来后腰酸疼的难受,见房间里又没人,她不由得生气喊道:“飞……杜若,杜若……” “来了来了。”杜若是急忙推门进来,可还不敢去掀帘子,只能在隔帘外小心翼翼的问:“龙公子,您起身了吗?” 起身?她能起的来才怪。上官浅韵皱着眉头,嗓音有些暗哑道:“去把……把你庄主叫来。” “是!”杜若应声后,便忙转身出了门,前去请他们庄主了。 ------题外话------ 月末了,投月票三张,或者三张以上的亲们,记得评论区留言哦,乃们不留言,偶是无法奖励乃们的/(tot)/~ 第131节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的一百二十六章 回来遇山贼 门口守着的两名老婆子,在杜若走后,她们便眸光深意的对笑一眼,瞧这位龙公子嗓音沙哑成这样,昨夜定然没少与庄主胡闹吧? 展君魅一大早起床不为别的,就是吩咐人放鱼进那湖里去。 杜若来请他时,他刚让那群放鱼的人离开。 一听说他家媳妇儿醒来就找他,他自然心情很好的负手去了。 杜若瞧着他们庄主红光满面的,可再想着那位龙公子虚弱无力的声音,忽然间,她很同情起那位娇娇弱弱的龙公子起来。 就龙公子那小身板,那能承受住他们庄主的威猛啊?唉!看来要吩咐厨房准备些大补汤了。 展君魅回来后,便在进门就关闭上了房门,伸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见他家媳妇儿正玉背美如雪的趴在床沿边,如此香艳娇媚的人儿,这还真是考验他的定力。 上官浅韵一见展君魅回来,便随手抓了枕头,向着他丢去,浑身乏力的她气的脸色绯红道:“你一大早就不见人,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昨晚事后,我已为你清洗了身子,床上的东西我也换了新的,干干净净的,怎么就让你不适的生气了?”展君魅心情很好的一手拎着枕头走过去,将枕头放在床头后,便双手扣着她的双肩,扶她平躺在床榻上,伸手为她拉被子时,指尖自然没放过对她身子的撩拨。 上官浅韵怒瞪了他一眼,这人就是故意的,将她浑身赤条条的放在被窝里,床头连件衣服都没放,她就算有力气起床,也没衣服穿。 “人生来就是赤条条的,这是最自然之态,无任何束缚,睡一觉醒来,身上会觉得很舒畅,不是吗?”展君魅说着话都是事实,可有一点他忘了,那是没被折腾过的人,这样赤条条无束缚睡一夜,才会次日起来身心舒畅。 上官浅韵现在身子一点都不舒服,她很难受,所以心情也很不好。 展君魅似乎是想起什么了,便俯身凑近她认错道:“为夫忘了,龙儿昨晚太辛苦了,定然这一觉睡醒后不会觉得身心舒畅。” 他敢提昨晚的事?是谁不信守承诺的?是谁违反了他们三日之约的?上官浅韵此时的脸色很阴沉难看,她伸手就要去掐他脖子,她要灭了这个贪吃不知节制的男人。 展君魅抬手轻柔的握住她纤细的皓腕,俯身低头吻上她的唇,吻得她浑身无力后,他才离开她的唇,舌尖舔过水润的下唇,望着他魅惑的笑说:“龙儿明明很喜欢,为何还要口是心非的说讨厌,更是要因此而气恼为夫呢?” “你……”上官浅韵已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了,索性偏过头去,闭着眼睛,不要理这个男人了。 展君魅见她似乎真生气了,他便与她耳鬓厮磨,唇在她耳边呵气道:“龙儿,今儿去采香蕈,地方已经找到了,你去了尽管采便是,嗯?去不去呢?” “采香蕈?”上官浅韵睁开了双眼,可却又是皱起眉头,她现在浑身难受死了,那还有力气跑山上才香蕈? 展君魅见她眉头紧皱,便伸手去握住她的肩头,将她的人翻过去,他俯身在她背后说道:“我给你按揉下肩背,一定让你浑身舒畅,不耽误午膳后,背着箩筐去采香蕈。” “你真的会捶肩捏背吗?以往可没见识过。”上官浅韵双臂趴在枕头上,隔着被子被人按摩,她可还是第一次体会呢! 展君魅坐在床边,用一种奇特的手法,为她按摩着腰背,听着她偶尔发出的嗯哼声,他简直觉得自己是活遭罪。 上官浅韵偏头枕在手臂上,没多大一会儿,便因为这份轻重恰到好处的按摩,慢慢的又睡着了。 展君魅见她睡着了,他便挪了一下位置,去按揉她被子下的双腿,也不知道她的腿是不是也很酸软无力。 上官浅韵这一觉也没睡多久,也就眯了一会儿,她随之便被展君魅喊醒了。 展君魅见她醒了,便去拧了帕子为她擦脸,断了茶给她漱口,而后才让杜若端来一碗热粥进来。 上官浅韵发现她的衣服已经被穿好了,此时她倚靠在展君魅怀里,身上盖着被子,嘴里吃着味道不错的咸粥,望见杜若眼底含笑的偷瞧她,她顿时脸红了。 展君魅一瞧她脸红了,唯恐她又生气发火,便喂她吃着粥,他笑说道:“等你吃饱了,我们先去湖边荡秋千看鱼,而后再去山庄外采香蕈,等晚上回来了,让厨子用香蕈给你熬鸡汤喝补身。” “荡秋千看鱼?你那湖里不是水清则无鱼吗?”上官浅韵可清楚的记得,昨日他们去湖边荡秋千,湖水可清澈的连一条小鱼都没有。 “今早让人刚放下水的,全都是漂亮的锦鲤,你一定喜欢。”展君魅喂她吃完粥后,便伸手端过那已不烫的汤水,喂着她一勺一勺的喝下去。 上官浅韵是被展君魅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惯了,她心里早已慢慢的把展君魅帮她穿衣喂饭的事,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了。 可杜若却是不习惯的,谁敢想象,如庄主这般丰神俊美的男子,竟然不止喜欢男子,而且还能这般温柔体贴的照顾对方呢? 上官浅韵起床时,果然感觉浑身很轻松,一点都不难受了。 展君魅伺候他家媳妇儿穿戴好后,拿了见白狐斗篷为她披上,之后便带着她出了门。 上官浅韵一来到那湖边,还真看到了不少漂亮的锦鲤在水中游玩,她过去坐在秋千上,秋千一荡一荡的,她望向蓝天上的白云,再转头去看湖水中的红色锦鲤,唇边扬起开心的笑容,这样的日子,真是惬意的让人乐不思归呢! 展君魅到了最后,便和她坐在一起荡起了秋千,二人在暖融融的春日阳光下,笑的一样开心灿烂。 “子缘,你真好!” “嗯,龙儿也很好!” 杜若站在远处,望着那风华无双的二人,不管龙公子是男是女,她都觉得,在这个世上,能与他们庄主并肩而立的人,都该是这样一位绝美明艳的人儿。 展君魅可是说话算话的,真的在午膳用过后,他们喝了杯茶休息下,便准备出庄去采香蕈了。 一路上,疏林山庄的人,可算是见识到他们庄主如何宠这位龙公子了。 上官浅韵走到一半的路,就喊着脚疼,然后,自然是让展君魅背她走。 展君魅还真去背着她走,一路上虽然惹人眼,不过,只要背上的人儿高兴,他背她一辈子都成。 上官浅韵手里拿着一枝梅花,笑着让他走快点,因为她要去看看香蕈是长在什么地方的。 今儿阳光好,可却有风,如果带着她飞,她一定会喝着风。所以无论她怎么催促,展君魅都是脚踏实地的走着。 闪电一路上倒是上蹿下跳的很欢快,偶尔跑到前面时,还会扭头看背着它家主人的男人,这男人速度好慢,跟乌龟一样慢慢爬。 展君魅觉得他是疯了,竟然从那只肥猫的金色猫眼中,看到了鄙视之色? 木管家可不会再犯蠢,毕竟有云家的前车之鉴,他早已看明白了,这位龙公子就是他们庄主的心肝宝贝,他必须把这小祖宗好好供着。 展君魅总算背着他家媳妇儿出了大门,来到了大门口,才放她下来,指着那条石块铺成的路,对她说道:“顺着这条路,你就能采到香蕈了。” “这条路……”上官浅韵望着这条凭空出现的路,感到很是奇怪,明明他们昨儿来的时候,这里是没有任何路的啊? “昨儿下午让人开始铺的,今儿上午刚完工。”展君魅为她媳妇儿能亲手采到香蕈,也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为什么麻烦的铺出一条路来?”上官浅韵不明白,采香蕈而已,又必要这样劳民伤财吗? 展君魅一瞧他媳妇儿又要骂他败家子,他便牵着她的手,提着篮子就向那路上走去,边走边解释道:“山上蛇虫鼠蚁多,走这条路,比较安全。” 上官浅韵很想告诉他,她根本不怕蛇虫鼠蚁,因为前世的她,捣蛋从来都如小子一样,可让她父皇没少头疼。 木管家微笑的送走了他们庄主,在看不到那两抹身影后,他便收尽笑容严肃吩咐道:“都把眼睛放亮点儿,要是再敢有那个瞎眼的冒犯了龙公子,也不用等着庄主问罪了,直接给我抹脖子自杀,也省得污了龙公子的眼,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声如洪钟齐声回应道。 木管家望着这群蠢货,他还是不放心,只能扶额说道:“算了,你们去把山庄上下的人都召集下,我要亲自告诫你们一番,省得你们一个个的重蹈云家的覆辙。” “是!”众人齐声应了声,便转身各自去召集自己手下的人了。 展君魅带着上官浅韵踏上采香蕈的道路,一路上二人一猫,猫在上蹿下跳,人在东瞧西看寻香蕈。 当采到香蕈后,上官浅韵拈着那颗香蕈,点头说了句:“原来它是长在地上的,而不是长在树上的。” 展君魅觉得他又错了,早知道他家媳妇儿根本不知道香蕈是长在地上的,他就该直接让人把香蕈黏在路两旁的树上去才对。 这样一来,至少能干净一点,不会像现在这样,他们都脏了鞋子。 上官浅韵之前采香蕈没发觉哪里不对劲,可越是往后面走,总于在闪电一路奔跑蹿出去后,那些香蕈竟然脆弱到滚起来了。 展君魅狠狠瞪了那只讨厌的肥猫一眼,而后握拳抵唇咳了声:“刚下过雨,土质太松软,所以……” 上官浅韵觉得她被忽悠了,不开心,起身提着篮子就要往回走。 展君魅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低头瞧着她生气的小脸,很认真的道歉:“对不起龙儿,我骗了你,其实……香蕈不是长在地上的,而是飘在水上的,你瞧,它圆圆的很光滑是不是?” 上官浅韵真去低头伸手去篮子里拿出一个香蕈,香蕈圆滚滚的表面很光滑,在手里一握碎,还真有汁儿呢! 展君魅见她被忽悠住了,便牵着她的手,回去继续采香蕈,二人蹲在一起采香蕈时,他说道:“其实这些香蕈,山庄里也有不少,都是他们之前……在水里捞的,就是我们住的地方,那湖水就能养香蕈,这也是湖水里没鱼的原因。” “原来那湖泊还能养香蕈,那等明年冬天下雪,我来这里看香蕈是怎么长大的。”上官浅韵蹲着往前蹦,从背影看去,就像是只大白兔,蹦蹦跳跳的在采香蕈。 展君魅在后面笑不出来了,明年冬天,他去哪里找来新鲜的香蕈,让它们都长在水里去? 果然,媳妇儿不能骗,特别是这样一位养尊处优的公主殿下,更是骗不得,因为她会把玩笑当真的。 上官浅韵看到篮子都装满了,便想着回头去喊展君魅,让他再找个篮子来。 可展君魅却忽然双眼惊恐的瞪大,喊了一声:“小心!” 小心什么?上官浅韵被展君魅这样一喊,她也是原地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便看到树上一只红花黑蜘蛛,正向着她飞扑而下。 闪电尖锐的一声猫叫,蹿起便扑向那只臭蜘蛛…… 展君魅手里刻刀已经飞出,将那只毒蜘蛛钉在了树干上。 而那只毒蜘蛛的身上,还插着一根银簪子,样式简单的云纹,是男子挽发的簪子。 展君魅疾步过去抱起她来,警惕着四周,冷喝一声:“谁?出来!” 一声虎啸声传来,一只蓝睛白虎蹿了出来,与闪电大老虎对小猫咪,全都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唐肜从白虎背上飘然落地,负手站在那石块路上,看了那毒蜘蛛一眼,抬手挥袖便吸回了那只银簪子,把玩修长如玉的手指间,眸光淡淡的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启唇道:“你们太胆大了,这山林之中毒虫极多,贪恋凤血的毒物更不在少数。” 上官浅韵虽然也是被那毒蜘蛛吓了一跳,不过见到唐肜的时候,她还是笑着打招呼道:“肜叔叔,好久不见。” 唐肜面具后的眸光微闪一下,语气淡冷道:“我不是你叔叔,休要乱认亲。” 上官浅韵在唐肜如风般离去后,才收起脸上笑容,神情凝重道:“唐肜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难道是我们的……” “不会。”展君魅对他下属能力,还是很信得过的。 “那唐肜他……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上官浅韵皱着眉头,总觉得唐肜突然的出现,是在给他们示警,他们的行踪可能曝露了。 “先回去再说。”展君魅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提着篮子,二人顺着原路返回,今日这香蕈采的,可说是很不愉快。 回到山庄后,展君魅便吩咐木管家,让他加强四周的防卫,开启所有的暗藏五行阵法,不得让任何人在此期间进出。 木管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可一瞧见他们庄主脸色这般阴沉难看,他也没敢多嘴问,只是去吩咐人,赶紧的开启山上所有的五行阵法。 回到住处后,展君魅便让杜若他们都下去了。 上官浅韵一瞧展君魅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便更是忧心道:“子缘,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没有,我只是不想被人打扰我们的清静。”展君魅是不喜欢被人在此时打扰,因为,他们许久没这样清静安宁的过些日子了。 上官浅韵在闪电舔她手指时,她也只是伸手抚顺着闪电的毛,而没有如以往那般抱闪电在怀里。 晚饭的时候,他们吃了顿香蕈大餐。 展君魅吃着饭心里还在想,这个木管家怎么回事?他带龙儿去采香蕈只是玩的,他不会真以为他们都很喜欢吃香蕈吧? 上官浅韵倒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因为这香蕈真的是新鲜的,比以前晒干的香蕈,似乎好吃不少呢! 杜若在他们庄主去沐浴时,便偷偷的给那位龙公子端来一碗大补汤。 第132节 上官浅韵也没去多问,只当是展君魅吩咐人为她准备的补汤,喝下去后,便让杜若退下了。 杜若出了门,脚步很急的小跑到一处假山后,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两个老婆子现身,其中一人问道:“汤送给龙公子喝了吗?” 杜若点了点头,而后有担心道:“龙公子瞧着那么瘦弱,那个汤似乎挺补的,不会把龙公子……我是说,龙公子会不会虚不受补?” “应该不会吧?那个汤的分量减少了不少,只是用来补身的罢了。”另一个老婆子说道。 杜若听她们说没事,她也总算能放点心了。 而屋子里的上官浅韵,再喝完那个汤后,便觉得浑身燥热的难受,忽然又想洗澡了,可容雅姑姑说过,女子本就气血不足,若是一日洗好几次澡,一定会伤了元气的。 展君魅沐浴完回来后,进门关上了房门,掀帘子走了进来,结果就看到她在脱衣服,他走过去笑说道:“这是怎么了?不是刚洗完澡吗?怎么抓挠起来了?” 上官浅韵一见到展君魅回来了,她便转身扑进了展君魅怀里,脸色绯红的抱着他,很是难受的说:“子缘,我感觉好热,骨头里好似很痒,可抓不到,很难受……” “你碰过什么东西了?”展君魅第一个想法就是她中毒了,可这里四周有无数安慰守着,不可能有人能进来下毒。 上官浅韵回忆了一下,靠在他怀里说道:“刚才杜若送了一碗补汤来,我以为是你让她送的,我就喝了。之后……之后我就这样难受了。” “补汤?”展君魅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来后,便去扣住了她的手腕,把脉后,他松了口气,真是补汤,不过是给男人补气的,而她……唉!只能他来当解药了。 上官浅韵见幔帐忽然落下来,她的衣衫也被扯掉了,那发丝濡湿的男人,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她顿然觉得舒服了不少。 “龙儿,我们提前要个孩子吧?”展君魅伸手一拉被子,便将他们二人罩在了被子里。 上官浅韵在被窝里发出轻微的声音,显然有些挣扎,毕竟被这人折腾一夜,比她和两碗补汤还吓人。 展君魅刚开始还在压制她的反抗,到了最后她主动缠上来,他便轻松愉快了不少。 这一次的教训,让上官浅韵记住了一点,以后不能乱吃东西。 翌日 上官浅韵又是谁到了日上三竿,这回醒来身边有人,可有人不如没人,因为一大早的,这男人竟然又兽性大发,折腾起她来没完没了了。 杜若和那两个老婆子,天一亮就来这里忙碌了。 两个老婆子去打扫院子,杜若则是端着水来伺候那位龙公子洗漱起床。 可当他们到来时,便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娇媚呻吟,那呻吟声压抑的很是楚楚可怜,一听就能知道,此时这呻吟声的主人,定然被人折腾的厉害。 杜若红了脸,想着她昨晚送的补汤,她总觉得是她害苦了龙公子。 那两个老婆子虽然早知他们庄主和那龙公子的关系,可这猜测归猜测,真正的亲耳所闻,又别是另一番刺激后的震惊。 庄主看来真是很喜欢龙公子啊,瞧瞧这夜夜*,白日还缠着龙公子的劲儿,绝对是喜欢不得了才对啊! 上官浅韵这回没被折腾晕过去,不过醒着更羞人,这人说什么要孩子,明明就是他自己禁欲多年,忽然开了荤,就怎么也要吃个够才肯罢休。 展君魅在一大早这样闹她一回,感觉整个人都很是神清气爽,抱着怀里的她,他叹了声气道:“太皇太后只给了我们三日的时间,今儿过后,明日便要回长安去了。” “嗯。”上官浅韵已经累的没力气了,想着回去又要面对那么多的事,她便是一声叹息:“上官羿登基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治国安邦。” “不管他能做到哪一步,我手里的兵权都不会交出去。龙儿,这一半的虎符,可是你的保命符,没了它,南露华绝对会不遗余力的铲除你,谁让你是宣读遗诏的人呢!”展君魅抱着她,唇上是温柔的吻落下,眼底却是一片冷寒之色,满含着杀意。 上官浅韵紧闭着双眼,感受着他温柔怜惜的吻落下,良久才叹息一声:“子缘,我想等十七长大。” 展君魅闻言动作一顿,而后一声叹息,吻轻如羽毛般落在她额头上,闭上眼睛应道:“好,我陪你一起等他长大。” “子缘,五年的时间,只要再等五年,十七就长大了,他就可以成为新一代的帝王,一个让你我放心满意的帝王。”上官浅韵去抱着他,闭着双眼死叹息般的说,主动缠上他的吻,与他忘情的拥吻。 五年的时间,他等她。展君魅与她相拥吻,如抵死的缠绵,谁也不肯分开,只是那样火热般的纠缠在一起,永远不愿意分开。 而这最后一日,展君魅背着上官浅韵,逛着山庄的没一个角落,傍晚的时候,他们去了后山的悬崖峭壁处,在哪里并肩坐着,看落日红霞,风起云涌。 这一生中,他们要少年时活的轰轰烈烈,青年时功成名就,中年儿女成双,晚年子孙承欢膝下,此一生也便圆满了。 “龙儿,你为我编织了一个很美的梦,而我希望我们的未来,能美梦成真。”展君魅望着西方那轮火红的落日,他唇边笑意艳丽绚烂,比这晚霞更美的令人心碎。 上官浅韵转头望着他的侧脸,伸手去抚摸上他的脸庞,对他许下承诺道:“子缘,这不会是一个梦,五年后,无论长安风云是否能静止,我都抛开一切跟你走,决不食言。” 展君魅转头与她凝眸对望,他唇边的笑依然那般绚烂艳丽,可却少了如晚霞般破碎之美,而是一种如花绽放的绚丽,带着一抹温柔的芳香,温暖着人心。 上官浅韵唇边的笑也很绚烂,因为她看到了世间最美的景色,那是生命的花开,刹那绽放的美丽,神佛也要被这温柔的芳香,而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点亮了整个繁花世界。 夕阳的晚霞中,映照这一对风华无双的男女,他们在这风起云涌的悬崖边,许下了一世不离不弃的承诺,一切美好的令百花都为之感动盛开。 翌日 他们离开的疏林山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杜若虽有万般不舍,可以知道,她是无法追随这位龙公子而去的。 上官浅韵对木管家交代了,让杜若当掌管女眷的管家,以后她再来之时,还让杜若侍候她的起居。 木管家明白这位龙公子的意思,意思就是让他多照顾杜若一些,别让人欺负了杜若罢了。 唉!这杜若也是有福气的,能遇上龙公子这样的贵人。 杜若望着他们离开后,便抬手捂嘴流下了眼泪,不过是短短三日的相处,她便舍不得这位龙公子了,多好的一个人,她真希望庄主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能一直这般善待龙公子。 上官浅韵也就觉得杜若那丫头没有险恶之心,才会临行前提拔了她,倒是没想到,杜若会因此如此感激她。 下了山后,他们便坐上了最精美华贵的马车。 来时躲躲藏藏,归时却浩浩荡荡,阵容好生的富贵大气。 而炫富的结果,就是遇上打劫。 赶车的车夫很淡定,在看到那群山贼时,他坐在马车外轼板上,抬手打了个响指。 嗖嗖嗖,无数黑色身影出现,个个黑衣蒙面利剑手中握,瞧着可比那群山贼凶狠多了。 那山贼的头目一瞧对方这阵势,便也不敢硬来了。可是撤退吧,又太丢他们的脸了,所以……他们就和对方僵持住了。 展君魅之所以没下令杀了那群山贼,那是因为这头枕着他大腿的媳妇儿,正在睡觉,他不想吵醒她,所以且与这群山贼僵持着吧! 上官浅韵是睡的真香甜,因为太累了,她需要回程路上补个眠。 至于为什么这般疲累?因为墨曲的药很管用,展君魅似乎病真好了。 那群山贼持刀拉着架势,都当石雕两刻钟时间了,可对方还是没先动手。 这种情况,被山贼的头目当做是对方虚张声势,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势力。 “大当家……”一名山贼从山上下来,扯着嗓子刚喊一声,便被人用一颗碧绿的珠子,给打进脑门里,死不瞑目的倒下去了。 这回那位山贼头目大当家的……看向那马车的眼神,已不是惊悚能表达的了。 那些山贼也怕的后退了,开玩笑,这马车里的人没露面,只是弹出一颗珠子,便随随便便杀了他们一个弟兄,说是不害怕,那可全是假的。 展君魅是因为上官浅韵在睡梦中,因那山贼一声喊,而轻微的皱了下眉头,他才怒而出手杀人的。 那死去的山贼要是知道他的死,只是因为一个女子睡梦中皱了下眉头,不知道会不会哭活过来? 山上没过多大一会儿,便香风阵阵飞来一粉衣男子,青丝白玉簪挽发,一袭粉衣罩轻纱,瞧着可妖媚极了。 可那大当家的一见到他来,他便眉毛一挑就要大嗓门喊一声……可一想到那马车里的杀人魔王,他有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问:“二弟,你怎么忽然下山了?莫不是,你又要劫人了?唉!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求财不动人,上回的亏吃的还不够吗?” 那名面戴白色面纱的二当家的,一个转身瞧着那大当家,伸出手玉指轻摇,声音清越道:“你说错了,我这回不是来劫人的,我是来喊大哥你回家吃饭的。” “回家吃饭?”大当家这回傻眼了,这生意还没做成呢,回家吃的哪门子饭? 二当家一瞧大当家这傻样儿,便很是头疼的抬手扶额道:“大哥,你要是不听为弟的话,恐怕您这辈子都不用吃喝了。信不信由你,咱们结拜一场,为弟今儿也算对您仁至义尽了。” “哎……”大当家伸手想留住他二弟问清楚,可那抹粉色风骚的身影,已经飘然上山去了。 得!老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可在他们寨子里,不听二当家的话,小命准会玩完儿。 众多山贼一瞧他们大哥挥手让他们撤退,他们也没一个出声质疑的,毕竟二当家出现了,他们只要不傻,就该赶紧撤回寨子里去。 车夫见那群山贼撤了,他一挥手,那群暗卫便隐入了暗中。 在马车继续前行后,展君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笑笑生可真是命大,竟然没死在三年前那场剿匪之中? 而且,他还真是喜欢当山贼啊,之前的窝被捣了,便从江都来到了长安?这是要就近向他来寻仇的吗? 且说山寨里…… 大当家雷老虎一回来,便将巨斧往桌面上一方,坐下来声如洪钟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难道是认识那马车里的人?” 笑笑生已摘了面纱,此时的他一张瓜子脸,柳眉弯弯,眉心一点朱砂,一双桃花眼不笑都含三分笑意,水红秀美的唇轻启道:“他……你们可惹不起,听过展君魅这个名字吧?那马车里坐着的就是他。” “什么?那马车里的人是展君魅?额滴娘啊!真是好险啊!”雷老虎是真吓的抬手抹了把冷汗,那活阎王可不是他们能惹起的啊! 笑笑生抬手中指尖抚摸那眉心的一点朱砂,垂眸幽幽一声叹息道:“我当年若不是后退的快,岂会只在眉心留这一点印记?” 雷老虎记得当初见到笑笑生的时候,笑笑生的眉心便又一点疤痕,习武之人一眼便可看出,那是枪伤。 “当年他一枪刺来,我那怕及时后退,也还是被伤了。知道吗?在我伤口下的骨头上,可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痕迹呢!”笑笑生永远不会忘记那种感觉,那样的无助,那样的令人惊恐。 只差一点,他便死在三年前了呢! 雷老虎一直极其信任笑笑生,一是因为笑笑生计谋过人,而是因为笑笑生武功也高,让他佩服。 可今日知道了伤笑笑生如此重的人,竟然是长安城那位活阎王大将军,他对刚才之事心有余悸的同时,又不由得好奇,好奇展君魅到底有多么可怕。 笑笑生拂袖起身,步履轻飘飘的离去,临走前他又是一声叹息:“大哥莫要去见识他的厉害,只因从他功成名就以来,唯我一人从他手里逃脱,所有他想杀的人,全都去见了阎王。故而,世人才会在背后称呼他为活阎王。” 雷老虎被笑笑生这样一告诫,他也就打消了去见识展君魅厉害的想法了。 长安城 马车顺利的进了城,来到了繁华的城中。 上官浅韵也已醒来了,喝杯茶,用湿帕子擦了擦脸,便命人停了车。 展君魅见她下了马车,便也随后跟着下了车。 上官浅韵是因为看到卢月了,而卢月在欺负一个少女,那少女虽然体态纤弱娇小,可她身边的丫环她是认识的,这俏丽的少女,可是瘦下来的白雪呢! 白雪真没想到她病了这么久,好了刚要出门来逛街,结果又遇上了卢月这个克星。 卢月抬手就要去动手掌掴那和她顶嘴的少女,可手腕却被人握住了,她缓缓转过头去,便瞧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少年公子。这个人,她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白雪转头也是疑惑的看着那位美若仙人的公子,有点眼熟,好像……很像皇姐!难不成,这是那位王爷? 街上行走人,很快因这边的热闹,而围了上来,这少年公子长得美如仙人,而那娇憨少女也生的俏丽,这不是好一处英雄救美吗? 展君魅一瞧见她居然要和卢月动手,便进入了人群中去,在一旁看着,只要她不吃亏,他就不出手了。 卢月被人握住手腕,她本来是气恼的,可瞧对方生的这般秀美,她便熄了怒火,微笑道:“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做,可有点失礼了。” 第133节 上官浅韵甩开了卢月的手,将白雪护在了身后,瞧着卢月似笑非笑道:“昌邑王妃,你这样当街欺负自己的王嫂,当真是够懂规矩的啊。” “王嫂?什么王嫂?”卢月可是记得很清楚,她上头也就两个王嫂……不对!她而今就一个王嫂了,那便是白雪那头肥猪。 白雪已经认出对方是谁来了,当即便高兴的抱住了对方:“皇姐,原来是你啊?我就说嘛,那家的王爷,能长的如此像皇姐你呢!” 上官浅韵被白雪这样一抱,可真是破功了。唉!这个小弟妹,还是如此热情啊! “皇,皇姐?”卢月又不真傻,自然在白雪喊了一声皇姐后,便也立马认出了上官浅韵来。这下糟了,竟然撞到这姑奶奶手里了,回去后,她又要被王爷骂了。 上官浅韵是先掰开了白雪的手,而后才对着卢月淡冷道:“新皇登基在即,你却这样有失皇家体统的在外胡闹,我看,我也需要去昌邑王府,看看翰儿他了。” 卢月一听上官浅韵如此唤上官翰,她便是更害怕了。要知道,在这个皇室中,除了太皇太后以外,也就这位嫡长公主敢如此唤众王爷与公主了。 这无关乎地位,而是长幼尊卑的事。 上官浅韵是皇长姐,在她之下均为弟弟,包括即将登基为帝的上官羿,见了这位嫡长公主,也要可客气叫一声皇姐呢! 而她一句话,绝对能让她家王爷废了她这个王妃,连即将为帝王的上官羿,恐也会下旨顺了她的心意。 上官浅韵见卢月知道怕了,她便也不为难卢月了,只是淡冷告诫道:“今儿这事,看在你也无大错的份儿上,我便饶你一次,若是胆敢再有下次,皇家便没你这个媳妇了。” “是!皇姐,我记住了。”卢月低着头,眸中纵然有再多不甘,她也不敢和上官浅韵顶嘴一句,因为上官浅韵真的只需要一句话,便能让她做不成这个王妃。 上官浅韵见卢月识时务的认了错,她便牵着白雪的手,走出了人群,路过展君魅身边之时,她还连他一起拉走了。 在他们走后,人群中便炸开锅了。 “天啊!那位是凝香长公主啊?长得可真美,女扮男装也更是俊俏。” “以往那位陪着展将军骑马的少年,便也是这位女扮男装的凝香长公主吧?” “那这样说来,展将军岂不是没有龙阳癖了?” ------题外话------ 无论你多么的冰雪聪明,当你碰到一个你不熟悉的领域时,也同样是个大文盲,比如公主殿下,养尊处优惯了的她,就一点都不食五谷等等食物的来源。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引来一场桃花债 上官浅韵是拉着白雪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了来找白雪的上官珝,她见他走来,便与他玩笑道:“珝儿可真是慧眼识珠啊,没想到咱家白雪生的这般俏丽,可真是让人我见犹怜的很呐!” “皇姐……”白雪躲开了上官浅韵伸手调戏,抽回了自己小手,便跑过去羞涩躲在了上官珝背后。 上官珝之前可真没认出他这位“俊美非凡”的皇姐,不过展君魅在一旁,他便确定这很眼熟的美少年,定然就是他家皇姐了。 上官浅韵走过去,脸上还带着笑容,可语气却极其严肃道:“你身后有人跟着你,我们且找一处坐下来再说。小白雪,别回头,小心吓跑那些人。” 白雪是想回头去瞧瞧的,可被上官浅韵这样一提醒,她便伸手握住上官珝的手,跟着他们一起找地方坐坐了。 那群跟着上官珝的人,在瞧见上官珝夫妻跟着一名美少年走了后,有一人便对身后人道:“你们回去禀报大小姐,就说广阳王他们去了心香斋。” “是!”那两三名家丁打扮的男子,应了声,便离开了。 这两个带头跟着上官珝的男人,在见着他们一行人进入心香斋后,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在心香斋外东张西望的,似乎是监视人,又似在等人。 上官浅韵一行人的穿着打扮,一瞧便是非富即贵的,上前招待他们堂倌,自然是很热情的有请他们二楼上坐了。 上官浅韵一行人进入一个隔间,其实也就是两扇屏风围着,隔壁桌上的人,谁也瞧不见谁罢了。 几人入座后,便由上官珝随便点了几道小菜,要了一壶绿酒。 等那堂倌走后,白雪才小声问:“皇……大哥,到底是谁在跟着子睿啊?” 上官浅韵觉得她这小弟妹真挺可爱的,而且真不是笨的,还知道在外对她改称呼。 上官珝已猜到那跟着他的人是谁了,不过……他可不想这些事被白雪知道了。 上官浅韵也敲出来了,那些人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家丁,并不是上官羿派来监视上官珝的人。 白雪见所有人,似乎都已知道那些人的来历了,可只有她不知道,顿时觉得自己很笨,有些难受的低下了头…… 上官珝可是怕白雪会胡思乱想的,便温和笑对她说:“也没什么人,就是那位葛小姐,她派人一直探听我的行踪。” “葛小姐?”白雪是知道那位葛小姐的,极其的刁蛮霸道,自从昨日遇上她家王爷后,便一直嚷嚷着要做她家王爷的侧妃。 “葛小姐?该不是十大老臣之一的葛家姑娘吧?”上官浅韵记得那位葛老爷子脾气可不好,那家的小姐,想必也是个鬼神都惧的主儿吧? 上官珝头疼的点点头道:“就是葛家那位孙小姐,唉!” 上官浅韵一瞧上官珝这副头疼的样子,便可猜想到,那位葛小姐有多么刁蛮难缠了。 “哟!这不是葛小姐吗?您今儿来得巧了,我们刚出了新菜,您楼上请,小的这就去厨房知会一声,给您上这新菜好好尝尝。”那堂倌很是热情的请了葛淑儿上二楼。 葛淑儿一上了二楼,很快便找到了上官珝,她对那堂倌一抬手道:“不必麻烦开桌了,本小姐是来找他的,去把你们的新菜端上来,今儿这顿饭,本小姐请客。” “呃?得嘞!小的这就去,葛小姐……您和您的朋友请稍坐。”堂倌笑着说完,转身便噔噔的下楼去了。 白雪一瞧见葛淑儿竟然坐到了她家王爷的身边,她便顿时不高兴了。 上官珝眉心皱了一下,便挪过去与白雪一起坐,让位给那位葛小姐。 葛淑儿虽然被上官珝嫌弃了,不过……对面的这个秀美少年可真好看啊! 上官浅韵被一个芳龄少女这样盯着看,她抬眸温然一笑:“在下龙君。” 白雪闻声一愣,便看向了上官浅韵那副笑模样,不知道她家皇姐到底要做什么? 上官珝抿嘴笑低下了头,他家皇姐可真是亲的,竟然牺牲自己,来解救他这个苦命的弟弟。 葛淑儿果然被对方一笑给勾去了魂儿,微低头羞答答的说:“小女姓葛,闺字淑儿。” “葛小姐好。”上官浅韵还玩上瘾了,她这举手投足间天生的贵气,和那一笑温煦如三春暖阳的笑容,简直能瞬间融化人的心。 葛淑儿这下子是完全忘记上官珝了,她此时一心只有这位龙公子,羞涩的瞧着对方,声若蚊蝇的问:“龙公子瞧着有些面生,可是外地来的?” 上官浅韵淡笑微颔首道:“在下来自巴蜀。” “巴蜀啊?好地方,奇峰峻岭,天府之国呢!”葛淑儿虽然没多少学问,可对于地理,却是稍微有点了解的。 上官浅韵微笑颔首,而后邀请道:“若是葛小姐喜欢,可随在下一起去巴蜀一游,在下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却在当地也有些名头,定然不会委屈了葛小姐你的。” “去巴蜀啊?”葛淑儿是真想随这仙人般的公子而去的,可她一想到她家迂腐的爷爷,便是皱眉一声叹:“真是好可惜,我祖父不许我离开长安,要不然……还真想随公子回巴蜀去,好好游玩一些日子呢!” “啊,是很可惜!”上官浅韵此次也是一声轻叹,叹息中满是遗憾。 展君魅在一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家媳妇儿勾人姑娘,不过,他媳妇儿是挺本事的,竟然三言两语间,就把葛家的这位孙小姐,给迷的神魂颠倒了。 堂倌很快上菜来,不过上的不是葛淑儿要的新菜,而是上官珝点了几道小菜和一壶绿酒。 展君魅已转身偏过头去,他可不想被这位色女葛小姐缠上。 葛淑儿在酒菜都上来后,才真看向那位衣饰华贵的男子,可这男子却面向里背对着众人。 上官浅韵也不想葛淑儿缠上展君魅,所以她倒了一杯酒,便双手端着小酒碗淡笑道:“在下敬葛小姐一杯,请!” 葛淑儿闻声收回目光,端起小酒碗,便与对面的秀美公子碰了一下,抬袖遮面尝了一口酒水,随之放下酒碗道:“这绿酒也不怎么好,何不让他们上雁门郡的黄酒?堂倌,把雁门郡的黄酒上一坛,快点。” “好嘞,葛小姐你稍等,小的这就去酒窖取酒。”堂倌是了解这位葛小姐的品性的,不就是个贪恋男子美色的主儿吗? 哼!要不是葛老爷子管家极严,焉知这小姑奶奶不会是第二个郦邑大长公主? 上官浅韵可不想和这位葛小姐拼酒,她只浅饮了一口酒水,便温然笑说道:“葛小姐不必麻烦了,在下这几日身子不爽利,若不是遇上两位好友,也不会尝这一口绿酒, ……咳咳!” “什么?龙公子你身子不舒服啊?那你还饮酒,可真是太不知爱惜自己了。”葛淑儿皱起了眉头,责怪的语气中,满是关怀与心疼。 白雪抱着上官珝的胳膊,一直闷头憋笑,她家皇姐这是要拐个女驸马回家吗? 上官珝对此也很是忍俊不禁,不过他不敢笑出声,怕坏了她家皇姐勾引良家闺女的大事。 展君魅已有些不耐烦了,这个龙儿到底玩够了没有?竟然真和葛淑儿打情骂俏起来了。 上官浅韵瞧葛淑儿这副似嗔似怒羞涩模样,她也觉得这事儿不能继续下去了,谨防真玩出火来。 葛淑儿一瞧这位龙公子抬袖掩嘴咳嗽,她便关切的递上了绣帕道:“龙公子,保重贵体啊!” 上官浅韵倒是没想那么多,伸手接过那方绣帕,可这帕子上的东西是什么?水鸭子?大公鸡?还是……什么奇花异草? 葛淑儿害羞的低下头,那可是她亲手绣的鸳鸯手帕,交给这位龙公子,望他明白她的心意。 如果这位龙公子敢带她走,她一定和他私奔去。 上官珝顿觉不妙,他家皇姐怎么能收人家姑娘的绣帕,这可是古来的定情之物啊!头疼,他扶额装病道:“龙大哥,为弟有点身子不适,不如……我们先走吧?” “嗯?好啊。”上官浅韵也陪这位葛小姐玩够了,她觉得她也该见好就收了。 葛淑儿一听他们要走,她便忙问道:“不知龙公子是下榻在何处的?等回头……我去探望龙公子。” “下榻何处啊?”上官浅韵想了想,便报了个地方名:“我此来长安,暂居鸿雁居。” “鸿雁居?龙公子真是个雅致的人。”葛淑儿可是知道的,那鸿雁居是文人聚集之地,能留宿哪里的人,定然与鸿雁居的主人熟识。 而鸿雁居的主人,最欣赏的便是有大学问之人。 而这位龙公子……模样长得好,言谈举止也谦和有礼,举手投足贵气十足,想来他在巴蜀,也定然是名门大户家的公子吧? 上官浅韵见天色真不早了,便起身拱手道:“在下还有事,便就此拜别了。葛小姐,后会有期!” 葛淑儿也在丫环的搀扶下起身,低头羞答答回礼道:“龙公子,后会有期!” 上官浅韵浅淡一笑温文尔雅,转身负手离去,一转脸眼底便浮现笑意,那葛老爷子要是知道她勾了葛淑儿的魂儿,不知会不会气的登门揍她呢? 不过,龙公子可在鸿雁居,而她凝香长公主却在将大军府的, 葛老爷子要是寻仇,定然要去鸿雁居与风伯对上了。 葛淑儿对这位龙公子,还真是有些恋恋不舍,她在后追上去,想着怎么也要送这位龙公子回鸿雁居去。 上官浅韵是刚下了楼,就遇上了她家那位贪花好色的大皇姑,她真是想转身就回去,可身后却追来了葛淑儿这个小色女。 “是你?”上官翠画之前不是没寻过这名少年,可怎么也找不到人,今儿巧遇上对方,自然是觉得与对方有缘极了。 葛淑儿一瞧见上官翠画,自然是精神一紧张,蹬蹬跑下楼去,便挺胸挡在了龙公子面前,皮笑肉不笑道:“郦邑大长公主,真是好巧啊!我刚好带朋友来此品新菜,吃完了,我们正要走呢。” 上官浅韵见葛淑儿背后的手,一直示意她赶紧走,她抿嘴不禁一笑,便负手移步旁边,向着门口走去。 葛淑儿不容上官翠画喊人,便跑过去展臂挡在了门口,笑着说道:“郦邑大长公主,我这朋友身子不适,可要回去好好休息呢。” “你朋友?”上官翠画明明记得,这位公子上回是和柳亭在一起的,既为柳亭的友人,又怎么可能会与葛淑儿这样的人结交? 第134节 “对啊,我与龙公子就是朋友,我改日还要去探病呢!”葛淑儿回头看了门口一眼,见龙公子已经上了马车,她才放下了手,总算没让上官翠画这老女人,占了龙公子便宜去。 楼上的上官珝低声道:“姐夫,我们走后门吧?” “嗯!”展君魅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便向着后门走去。 上官珝牵着白雪的手,便也在后随了上去。 上官翠画转头便瞧见了展君魅离去的背影,心想,这几日怎么会在这里?不过,上官珝的确和将军府走的很近,他们在一起吃个饭,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上官浅韵一上马车,便瞧见闪电还在睡懒觉,这个闪电真是奇怪,人家的猫儿到了春天,都会精神得不得了,怎么就它整日懒洋洋的呢? 展君魅与上官珝夫妇一起从心香斋后门出来后,便分开了。 上官珝带着白雪往回家赶,而展君魅却在不远处的巷子口上了马车。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上了马车,便手抚摸着闪电的背脊毛,望着他说道:“春天来了,所有猫都在叫春,就闪电……” 展君魅抬手扶额道:“闪电是公猫,偶尔发出的呜呜声,就是叫春。” “哦,原来那些尖锐猫叫声,全都是母猫发出来的啊?”上官浅韵感觉出去一趟后,她怎么变得这么傻乎乎的了? 展君魅不想在和她纠结在猫叫春上,而是背靠在车壁上,抬手掀开窗帘一角,望着外面眸冷道:“从我们进入长安城后,四周不下二十人在监视我们,若要分多少拨人,至少七家。” “七家?”上官浅韵慵懒的倚靠在车内一角,微眯眸勾唇道:“我倒想知道,这七家都是谁的人。” “回头我让墨曲去查查。”展君魅说着,便收回手放下了窗帘。 “嗯。”上官浅韵淡淡应一声,便开始闭目养神,这一趟疏林山庄之行,可让她见识到男人禽兽起来,有多么的不是人了。 展君魅见她显出疲态,他也不去打扰她了,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望着她的睡颜。 马车晃悠悠的去了鸿雁居,因为身后有葛小姐的人在跟着啊! 上官浅韵下了马车后,那车夫便赶着马车走了。 而葛家的家丁在见到那位龙公子进了鸿雁居后,他们离开去回禀葛淑儿。 上官浅韵是进了鸿雁居的后院后,便被人给自后抱住,眼前景色一晃,她就被人劫走了。 那听说龙公子来了鸿雁居的小少东家,这是刚丢下手里的事儿,急急忙忙跑出来迎接哪位龙公子,可是……那人是谁?竟敢在他们鸿雁居劫人? “风谷,回来。”风伯现身,一下伸手抓住了他这个管闲事的孙子。 那少年风谷被自家祖父抓了回来,还差点摔了个跟头,一回头,他家祖父竟然没人影儿了。 呵!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带走龙公子的人,是龙公子熟识的人吗? 展君魅带着上官浅韵一路飘飞而去,在另一处四通八达的巷子里,坐上了一辆新的马车,向着将军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上官浅韵往马车里的软榻上一躺,便慵懒的眯眸道:“这个世上关心我的人,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展君魅也发现了,此次回来后,多了不少人在关心他家媳妇儿。 “子缘,回府后,记得让人传消息入宫,可别让皇祖母她老人家太担心你我了。”上官浅韵眯眸笑说着,心里已决定,南露华来了长安后,她便要带着她皇祖母去咸阳玩去。 “在我们回来的路上,消息就已经捎进宫里去了。”展君魅倚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着,眼底冷光汇聚,因为他感觉到,暗中有一个高手在跟踪他们的马车。 上官浅韵又犯困了,反正到将军府还有一会儿,她不如现在再眯一会儿好了。 展君魅见她又晕晕乎乎睡着了,他摇头一笑,真不知她到底有多累,竟然一路上都在睡觉。 马车平安的停在了大将军府门口,早接到消息的严谨,早让人铺好了红地毯,迎接这两位主子回府。 展君魅先下了马车,而后转身抱下了他家犯懒的媳妇儿。 上官浅韵下了马车,双脚着地后,便与展君魅牵手一起进了府。 闪电也已跳下了马车,踩着猫步慢悠悠的跟在后头,也一跳门槛进了府。 严谨让人麻利的收起了红地毯,而后便是将大门关闭上。 外面的马车掉头去了后门,将军府门口,还是那两个大哥在守门。 将军府内一切如旧,下人们也本分的各司其职。 在瞧见他们夫妻时,全都一个个的低头行礼,在他们夫妻走后,又一个个起身去做事。 一路走来,上官浅韵感觉精神好了不少,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 凤仪阁 所有人早早打扫好了各处,厨房里也早已准备好了精细的膳食。 持珠、飞鸢、容雅在前带头,身后的是钟灵毓秀和凤仪阁的丫环婆子们,在见到他们夫妻携手走来时,众人跪地齐声道:“欢迎公主回家!” “都起身吧!”上官浅韵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样的阵仗,一准又是墨曲折腾出来的。 “欢迎公主殿下归家,这份惊喜,您喜欢吗?”墨曲果然从一旁摇扇出现了,手里还握着一枝兰花,花香袭人,公子风流。 展君魅一瞧他家师兄又出幺蛾子,他上前便把花夺了过来,脸色不怎么好看道:“师兄,我和龙儿回到长安后,便有不少人关心我们,你去查查。” “呃?还有这事?那好,我这就去好查查,是谁吃饱了撑着来关心师弟你。”墨曲说着便摇扇要离开,路过上官浅韵身边时,他又笑得风流倜傥道:“公主,晚上见。” 展君魅转头怒瞪着那抹如风一般离开的背影,算他跑得快,再慢半步,他就拧了他脑袋,看他还怎么对龙儿献殷勤。 上官浅韵还是很喜欢墨曲的安排的,她随手抽出了展君魅手里的兰花,轻嗅一缕淡淡兰香,叹息一声举步向凤仪阁走去道:“墨君果然是名不虚传,若我也是个二八少女,说不定,还真会迷恋这样的风流公子呢!” 展君魅的脸色变得有点阴沉,这个墨曲,他一定要早早把他踢去匈奴开矿去。 洛妃舞也一早就听说他们夫妻要回来了,所以,她也早早的等候着,可是……凝香怎么一回来,就给了她一个拥抱呢? 花镜月也听说他家表妹要回来了,故而,在安排好人守着养伤的唐胥后,他就来了凤仪阁。可是……这白衣公子是谁?怎么抱着他家舞儿? 上官浅韵抱着洛妃舞且不说,还手一搂住洛妃舞的纤腰,带着人便进了桃夭的门,轻笑调戏道:“郡主可真是貌若天仙,本公子甚是喜欢,嫁我可好?” 洛妃舞也瞧见花镜月来了,所以,她抬袖掩嘴笑回了句:“好啊。” “啊,美人儿,你真愿意嫁给本公子啊?那好,本公子回头便让人来登门提亲。”上官浅韵已搂着洛妃舞进了门,那传来的笑声,别提多风流不羁了。 花镜月听着这声音可真耳生,他跟着进了门,结果就看到那个登徒子,坐在锦垫上,正将洛妃舞抱在怀里,低头便要亲洛妃舞…… “花镜月,住手!”展君魅随后跟进门,见花镜月要伤上官浅韵,他便出手和对方打了起来。 上官浅韵一见他们打起来了,她便也不调戏洛妃舞了,而是扶起洛妃舞做好,二人喝着飞鸢奉上的香茶,喝着说起近日来的长安趣闻来。 “浅浅?”花镜月是在瞧见那白衣公子便是上官浅韵后,便一个激动过头,便顺口喊出了他叫惯的那个名字。 上官浅韵被茶水噎了一下,转头就望着花镜月摇头道:“表哥,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要再叫我的小名儿了吗?” 花镜月也自知他叫错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了。 洛妃舞倒是淡定,她抬袖掩面喝了口茶水后,抬眸笑看着她道:“没关系,反正他都是我的人了,我不会小气到容不下你们间的兄妹之情的。” 上官浅韵这回是真呛到了,她这位表姐啊,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花镜月因洛妃舞的话,而红了脸颊,故作淡定的走过去,瞪着上官浅韵便训道:“你这丫头,回来就捉弄我。还有你,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害我差点一掌劈下去……” “你敢真劈下去,我就砍了你的手。”展君魅是真的生出动用锁情斩的心思,还好花镜月没真起杀心,哪一掌就算拍下去,也只会让人重伤,而不会真伤了人命。 花镜月懒得理展君魅这个爱妻狂魔,落座后,便仔细的打量起来上官浅韵的打扮,这丫头女扮男装起来,还真是挺俊的。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这样瞧着她,她又再次变音道:“月公子这般看着在下,莫不是,你也有龙阳之癖?” 就是这个声音,花镜月之前就是被这清朗的少年声音所骗了。 上官浅韵抿唇一笑,手里玩着茶杯说道:“这个是君魅交给我的,我觉得挺好玩的,可以让我更像个男人。” 花镜月皱起了眉头,看向展君魅,眼底有着浓重的怀疑之色:“你让她学少年清朗的声音,又让她穿男装,你该不是……你要是龙阳君,赶紧的与她和离,省得你难受,她也委屈。” 展君魅落座后,便想把面前杯中茶水,端起来泼到花镜月脸上去。 花镜月见展君魅生气了,他想他之前是多想了。展君魅应该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男人。 上官浅韵对这两个见面斗的男人,她只是摇摇头,便看向洛妃舞说道:“回城后,我们遇上了珝弟,与他们夫妻去心香斋坐了坐,后来……离开前,我遇上了大皇姑,她似乎还是老样子。” 洛妃舞自然明白上官浅韵说的老样子是什么意思,她那个母亲当真是荒唐,竟然连……唉! “大皇姑一直在服食五石散,这东西可不是好的,表姐若是想回去看看她,我可以让持珠陪你回郦邑大长公主府一趟,总归是你的生母,你也该去尽力一劝她回头。”上官浅韵是怕洛妃舞将来会为此追悔莫及,才会想让洛妃舞回去一趟的。 洛妃舞的确很想回去看看,可将军府里是安宁的如世外桃源的,可外面……她真不知道出去后,会面对怎样的事。 花镜月也敲出来了,洛妃舞是放不下她母亲的,所以他对她说道:“如果你想回去,我陪你一起回去。你放心,持珠在明,我在暗,一定让你安好的回到大将军府,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嗯。”洛妃舞轻点了点头,她的确该回去面对了,母亲是生她的亲人,虽然这个亲人更像是仇人,可她还是不能做到如她母亲一样,那样的冷血自私。 皇宫 宣室殿 上官羿听完探子的回报后,便挥手让人退下,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帷幔后,阴沉着脸冷声道:“你的主人到底想干什么?竟然阻止我的人追踪他们的马车?” 红樱从帷幔后走出来,神情淡冷道:“主人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明白的。” 上官羿闻言冷哼一声,脸色更是阴沉难看道:“红樱,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红樱说着,便转身向着帷幔后走去。 上官羿眯眸起身也走了过去,将红樱推在柱子上,便去撕扯红樱的长裙,吻落在红樱的脸颊上,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既然你记性这般差,那我便让你清清楚楚再感受一回,我与你结合的有多么的亲密。” 红樱不会反抗上官羿的抢占掠夺,可同样的,她也永远不会回应上官羿,只是那样安静的任由上官羿对她为所欲为,再痛苦的折磨羞辱,她都犹如活死人一样毫无知觉。 上官羿一次次的狠狠要着红樱,那怕他自己都疲累了,可红樱还是一声不吭的任由他折磨,到了最后一次,他要完红樱后,便将红樱丢到了地上去。 红樱已经双眼无神的睁着眼睛,麻木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的痕迹,衣衫残破的挂在身上,脖颈上还有着一个流血的齿痕。 可就算身子再痛,也痛不过心里,她的心早死了,正如她这残破的身躯,早已麻木到无知觉了。 上官羿望着那如破碎的花朵躺在地上的红樱,他心里莫名的烦躁,真的不懂,他曾经那样想对红樱好,为何这个女人却那么冷,冷到让他的心也寒了。 红樱最后被上官羿抱起来,她还是那般的冰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感受不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折磨,也感受不到这个男人对她的那一丝温情。 “红樱,你这样折磨我,就怕那一日我疯了,会彻底的伤了你吗?”上官羿一声叹息后,便是苦笑,他也想要找到一个爱他的女子,可他没有展君魅那样好命,能找到一个爱他,他也爱的女子。 红樱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一切都晚了,如果上官羿能多点耐心待她好,她也许到最后真会心软,可上官羿没那么多耐心等她,到了而今,他们彼此的心,都已经冷到无法被温暖了。 翌日 葛淑儿竟然带着人去了鸿雁居,可鸿雁居的竟然说,他们这里从不留人借宿,更没有听过什么龙公子。 葛家的家丁站出来一人说道:“不对,昨日晌午的时候,我们明明看到那位龙公子进了你们鸿雁居,而且那样一辆精美的马车停在你们门口,可引起不少人留意的。” “精美的马车?”那个管事的回忆了下,昨日晌午,他们鸿雁居门口,似乎真停过一辆马车,也真有一位衣着华贵的秀美公子,进了他们鸿雁居的后院。 风谷是听说有人闹事,他才出来的,一出来听这女子要找龙公子,他便上前微笑道:“这位姑娘,那位公子的确来过鸿雁居,不过,鸿雁居后院从不许人踏足,在那位公子要进入鸿雁居后院时,便被人拦下了。而后,那位公子便与他的友人一同离开了。” “什么?龙公子不住在你们这里?那他住在哪里?”葛淑儿如何也不愿意相信,昨日和她畅谈很愉快的龙公子,最后竟然是耍了她的。 第135节 “这……”风谷为难的皱了下眉头,而后拱手道:“姑娘,在下都不知晓那位公子是谁,又如何能知道他家住何处?” 葛淑儿心里很愤怒,她袖下的双手紧握着拳头,转身便带着人走了。上官翠画似乎认识那位龙公子,她要去郦邑大长公主府问个清楚,看那位龙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风谷在那位姑娘走后,他便笑着挥手让人散去了。呵呵,龙公子这是惹上桃花债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一个女儿家,竟然迷得一个姑娘,为她如此神魂颠倒的。 郦邑大长公主府 洛妃舞今儿回来,便去见了她的母亲,可她母亲却不知从何处又弄来一个妩媚的男子。 那妩媚的男子不是别人,而正是那龙虎山债的笑笑生,他此来是为得一宝的,而那宝贝就在郦邑大长公主府,一颗婴儿拳头大的黑珍珠,世间也仅有这一颗,乃当年安君的家传之宝。 可惜那位只留下一个名号的安君,却不知来自何方,又是什么人?为何会有那样一颗宝珠。 反正,那男人让世人唯一记得的,也只有他的倾世容貌,和因着上官翠画而悲惨一生的命运。 上官翠画是昨儿晚归家时,在半道上捡到的这个男人,她可还没机会尝一口呢!结果她这女儿就回来了,真是会坏她好事。 洛妃舞心中虽然有气,可她还是压下怒气,声音淡冷道:“请母亲屏退左右,女儿有话要与您说。” “什么话?就在这说吧,反正生生也不是什么外人。”上官翠画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因为他的眉心也有一点朱砂,让她想起了当年安君。 洛妃舞面纱后的脸色已很难看,既然她母亲不愿意屏退左右,她也不必给她留最后的颜面了。眸光清冷,望着她母亲道:“母亲,五石散不是好东西,如你不想有事,便尽早的断了吧!” 上官翠画听洛妃舞这样劝她,她耳边好似又回荡起了安君临死之言:五石散不是好东西,你……以后切莫要沾染。 是她用五石散害死了安君,可安君却在临死之前,劝她回头是岸。 可身处湖中央,离岸边那般的远,连安君都不拉她上岸了,她还有什么勇气去上岸? 洛妃舞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郦邑大长公主府。 这一走,她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因为她知道,她母亲死也不会回头的。 持珠陪着洛妃舞离开了郦邑大长公主府,在他们的马车离开后,葛淑儿的马车便停在了那公主府的门口。 而当管家来报时,上官翠画正在欢情居要宠幸笑笑生,可惜人在床上了,还是没能成就好事。 上官翠画很气恼,不明白那个葛淑儿忽然来找她做什么。 笑笑生在上官翠画离开后,他便整理好了衣服,趁着守在人外的老婆子不注意,他便从后窗户离开了。 他从昨夜入府,一夜的时间,足以他摸清楚公主府各处。 可惜昨晚没能动手,今儿趁着上官翠画去见客,他刚好脱身去寻那颗黑暗宝珠。 花厅 上官翠画听了葛淑儿此来的目的后,她皱了下眉头道:“那位龙公子我也只见过两面,不过……柳亭似乎和他挺熟的,你可以去丞相府问问。不过,你问估计也是白问,说不定,你连丞相府的门都进不了。” “我能否进得了丞相府的门,这一点,就不劳大长公主您操心了。”葛淑儿连一句告辞的客气话都没说,便带着人离开了公主府。 上官翠画坐了一会儿,便喊来人吩咐道:“备车,去丞相府。” 她也很想要那位龙公子,那般出尘脱俗的少年,世间难求,倒是与当年的安君可一比。 丞相府 而当柳亭忙着新帝登基大事时,管家忽然来报,说葛家的孙小姐前来求见,郦邑大长公主也来拜访。 柳亭对此感到很奇怪,他不打算请人进来,而是准备出门去瞧瞧,瞧瞧这二位臭味相投的大小姑奶奶来找他,到底能是为了何事。 葛淑儿很后悔去找上官翠画,早知道柳亭认识那位龙公子,她何必招来上官翠画这个老色女?平白让她亵渎了龙公子那样的仙人儿。 上官翠画一瞧见柳亭亲自出来相迎她进府,她便高傲的端起了公主架子。 葛淑儿可不会端架子,她走上前,先是算懂规矩对柳亭行了一礼,而后便皱眉问道:“柳丞相,我今儿来打扰您,也不为别的,就想向您探听一下龙公子的下落。” “龙公子?”柳亭一时还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不过仔细一回忆,似乎上官浅韵女扮男装的时候,就是自称龙公子的吧? “怎么?柳丞相您也不熟悉龙公子吗?”葛淑儿一见懵然皱眉,她心里便紧张起来了。 柳亭这下知道上官翠画为何来丞相府了,他温然一笑轻摇了摇头:“龙公子虽说与在下有点交情,不过他那个人吧,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一向是飘忽不定,在下曾与他开玩笑还说过,他倒似是个世外仙人呢!” “世外仙人?”葛淑儿绝对不想得到这个结果,仙人?这让她去哪里找人? 柳亭嘴上为上官浅韵扯着谎,心里却在想,那位公主殿下到底对这位葛小姐做了什么?让人家姑娘家如此为她失魂落魄的? “仙人,仙人,呜呜呜……”葛淑儿捂脸哭着跑了。 “小姐,小姐……”身后一众家丁加上赶车的车夫,全都跟着那位任性的姑奶奶身后跑着。 上官翠画可不是葛淑儿,会信了柳亭的胡扯。她下车上前,逼视着柳亭问道:“柳丞相,你这般护着那位龙公子,可见这交情可真不浅呐!” 柳亭知道上官翠画不好糊弄,故而,他与她说了另一个谎言道:“大长公主,龙公子他不姓龙,他是复姓上官,来自巴蜀,父亲为巴蜀之王。” “什么?”上官翠画的确很惊讶那位龙公子的身份,那位龙公子竟然是她的堂弟? 柳亭淡淡一笑,伸手逐客道:“大长公主,请!” 上官翠画脸色很难看的看了柳亭一眼,便甩袖上了马车。如果是别人,她如何也不会死心,可这人是她的堂弟,她便是如何不甘心,也是不能动的。 柳亭目送上官翠画的马车离去后,便是无奈一声叹息:“真是个会闯祸的,竟然连这样的桃花债也惹下。” 将军府 在收到柳亭传来的消息后,上官浅韵便是傻了,怎么会这样?她居然一场玩笑,真惹下了桃花债? “葛淑儿不是个长情之人,等发现别的有趣的人后,自然会忘了你。”展君魅倒是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柳亭竟然知道她是龙公子?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看到有点毛骨悚然,这事可不怨她,她那会遇上柳亭,完全属于巧合。 洛妃舞本来心情就不好,而今听了柳亭传来的信儿后,她更是生气的道:“母亲她……她真是太荒唐了。” 花镜月倒是会安慰洛妃舞,因为他这样说:“遇上她凝香长公主的人,有几个不荒唐的。” 上官浅韵柳眉跳了一下,不服气道:“我怎么就让人变得荒唐了?” 花镜月将目光,很是深意的投向展君魅身上。这位大将军,以往可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生人勿近,瞧瞧而今,都荒唐荒淫成什么样儿了? 展君魅正端杯饮茶,被花镜月火热的目光看的,他微蹙眉头,抬眸看向对方,启唇淡淡道:“比起你来,我还算守规矩。” 花镜月被他一句话给噎的,只能扭头去装高冷沉默,这人真的太讨厌了。 上官浅韵也觉得展君魅这样很不厚道,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他倒好,总是爱揭人短,一句话闷死一条大汉,比如他表哥和火寻恨这两个倒霉的人。 展君魅气的花镜月无话可说后,便又还嫌不够的来了句:“你爹来了,快找你谈谈了吧?” 花镜月现在就想找条绳子,把展君魅这个讨厌的家伙给勒死。这样,他就能彻底清净了。 “杀我没用,杀你爹倒是有点用。需要帮忙时,记得喊我。”展君魅很仗义的道,说完继续淡然的喝茶。 上官浅韵暗中掐他腰侧一下,这人会不会说话?有劝着人家儿子灭老子的吗? 展君魅一点都没觉得疼,他继续淡然从容的喝茶,这茶泡的不错,飞鸢也就这点好处了。 飞鸢要是知道在她家驸马爷的心里,她就这么点用处,一定学墨曲一样,哭着离家出走。 洛妃舞也为此事担忧,她心知那位唐家主,是不会喜欢她的,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出身,更是因为她不是上官氏的公主,没资格嫁给唐氏的嫡出公子。 花镜月只能握着她的手,望着她,请她相信他,他既然抓住了她的手,便一定至死都不会放开。 洛妃舞望着花镜月,轻轻点头,她愿意相信他,因为,他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了。 如果有一日他不要她了,这个世上,也再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 而她,会去寻她的父亲,那个因她母亲,一生悲苦的可怜男子。 ------题外话------ 元旦快乐,群抱么么哒。现在都该准备回家过年了,祝愿亲们心想事成,恭喜发财! 实在人,就是这么实在,其实主要还是嘴笨o(╯□╰)o总之,祝大家在这一年里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每一天,欧耶!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登基大典 在二月初二龙抬头这日,承天国新帝登基,举国欢庆。 上官羿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竟然让上官浅韵为他亲手戴上旒冕,说什么他希望得到长姐的祝福。 上官浅韵对此只是冷冷一笑,信他上官羿的鬼话,她恐怕就要活不长了。 可在帝王登基当日,她还是捧了一回帝冠,不管心里多不情愿,她都是送上官羿登上皇位的人。 太皇太后坐在垂帘之后,望着上官浅韵亲手为上官羿戴上了十二旒的帝王冕冠,望着上官浅韵握着上官羿的手腕,将上官羿亲手送上了皇位,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心中一声叹息,这是上官羿在对龙儿示威啊! 阶陛之上,上官羿低声笑说:“皇姐,你终还是成全了朕的江山。” “那皇弟可要坐稳这个江山了,别辜负了皇姐送你登上皇位的辛劳。”上官浅韵同样低声笑回他,她今日能亲手送他登上皇位,来日他若不仁德,她也会是哪个亲手拉他滚下皇位的人。 “皇姐,朕不会给你机会,让你拉朕下位的。这个江山宝座,朕定然会坐的稳稳当当。”上官羿反手握住她的手,缓缓转过身去,面对朝臣威严朗声道:“从即日起,朕得先帝看重而继承大统。大赦天下,凡是冤狱一律平反,罪轻者可释放,罪重者可减刑,死罪者可缓刑半年,以恩赐其众家。贫困之地减赋税三年,富庶之地减赋税一年。军中士兵,无战事之军中,可分批回家探望亲人,以慰众将士保家卫国之心,加以恩赏,论功赏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浅韵很想挣开上官羿的手走人,他倒是会拿国财收拢人心。 上官羿紧握着她的手,收起威严,面容柔和温笑道:“除了朕之母亲皇太后的封号,朕还要封朕的皇姐为定国大长公主,封赏九江郡与九真郡两处封地,让朕唯一的皇姐,做古今有史以来最尊贵的大长公主。” 上官浅韵根本不知道上官羿要做什么,她心中再多怒气,面上还是端庄温和道:“皇上,父皇给的封号不能废除,否则,你我便都是不孝了。” 她才不要当什么定国大长公主,因为,她从来没想过安定他所掌管的江山天下。 上官羿握着她的手,面对朝臣,神情严肃道:“朕从不曾想要废除父皇给皇姐的封号,朕不过是在除凝香长公主这个封号以外,再给皇姐一个尊贵的封号罢了。皇姐莫要推辞,毕竟,你是朕唯一的皇长姐。” 上官浅韵知道她无法拒绝上官羿的敕封,那好,她接受,白白多给她两处封地,她傻了才会不要。 上官羿见她不再反抗了,她便牵着他的手转过身去,拂袖拉她一起跪下,俯身叩首道:“孙儿感念皇祖母之慈爱,日后定然好好治国安邦,不负父皇对孙儿的期望之心。” “好!”太皇太后在垂帘后苦笑,她除了说好,这时候也说不了别的了。 上官羿感谢过太皇太后之后,便缓缓抬起头直起腰来,跪在地上朗声道:“父皇在天之灵请安息,您曾经宠爱至极的小公主,她在承天国,依旧会享有最尊贵的身份地位,朕会敬重她这位皇姐,代您一生守护她安好无忧。” 上官浅韵脸色阴沉眯着眸子,她此时真恨不得一脚踹上官羿下台,这个伪君子,竟然存了用她来博贤德美名的心思。 上官羿微微转头,看向上官浅韵的眼神满是笑意,启唇无声的说一句:这一局,朕赢了。 上官浅韵也转头看向他,唇微动无声回一句: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第136节 上官羿似是很开心的笑了,眼底浮现宠溺之色,低声笑说一句:“任性的小公主,朕会一直宠着你的。” 上官浅韵对于上官羿的放肆,她眼底的怒色已转变成了杀意。她需要他来宠吗?因为他是一国之君后,她就是那只能靠他恩赏过活的人吗? 上官羿对于她的怒火,他只觉得心里更是愉快。也许他有点明白了,为何他父皇一生中,会这样宠爱她这个小公主,因为宠着一个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而他众多女儿中,他还没找到一个可宠爱的小公主,那不妨在此之前,好好宠着他这位天之娇女的皇姐好了。 上官浅韵再次被上官羿拉起来,转过身面朝大臣时,二人脸上都已没了除庄重以外的任何表情。 上官羿握着上官浅韵的手,缓步走下阶陛,走到了展君魅的面前,伸手扶起展君魅,将上官浅韵的手交到了展君魅的手里,他温和淡笑道:“姐夫,以后有劳你照顾好皇姐了。她身子不好,你可要好好疼宠她。毕竟,她是上官氏皇族唯一的嫡长公主,尊贵无双,生来便是只能被人宠着娇女。”展君魅握住她的手后,便把她拉回到身边,望着对面威严的君王,他面无表情直视对方道:“公主是臣之妻,臣自然会爱惜珍视她,绝不会让她受到半分的委屈。” “姐夫能这般说,朕和皇祖母就都放心了。”上官羿说完这些,便转身上了阶陛,挥袖落座,接受群臣的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跪地俯拜。 唯独上官浅韵一人傲然伫立,她这一辈子只跪过一个人,那便是她皇祖母,除了她皇祖母,谁也休想让她屈尊弯膝。 “众卿平身!”上官羿越看他这位皇姐,越觉得她可爱极了,真是个任性且骄傲的小公主呢。 上官浅韵在这场登基大典上,心情真是糟透了。 太皇太后也瞧出来了,她这小孙女今儿被上官羿气的不轻,她这老人家只能为了家和万事兴,亲自出面捧玉玺,交于上官羿之手了。 上官羿双手捧过玉玺,转身双手高举,以示群臣。 “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再次跪下叩拜。 上官浅韵看到了上官羿眼底的得意之色,她心中冷笑,能不能笑到最后还未知呢,竟然已是这般得意了,简直幼稚。 上官羿觉得以后的日子绝不会枯燥,他且等着看,看她这位皇姐要怎么去与他的那些妃子斗,想必一定会很热闹的。 去宗庙时,太皇太后虽然也去了,可那一套流程下来,她老人家的身子骨儿,可真有点受不了了。 故而到了最后,太皇太后摆驾回宫了,又是上官浅韵这位皇姐代劳,陪着上官羿一起举行完了登基大典。 上官羿祭告祖先时,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一切都规规矩矩按庄严来的。 等到了去城头见百姓时,上官浅韵再次被迫跟着去了。 上官羿笑看着城楼之下的百姓,他低声说道:“皇姐看到了吧?百姓可是很喜欢朕这个皇帝的,至少对于上官羽的死,百姓都拍手叫好呢。” “上官羽该死,而你……最好不要成为一个也该死的皇帝。”上官浅韵,站在城楼之上,俯瞰下方被上官羿虚伪的假面愚弄的百姓,心中唯有一点庆幸,至少这次的皇权更替,没有波及到这些无辜的百姓。 “皇姐,其实你很善良,并不似表面这般冷血,可对?”上官羿看到了她眼底怜悯,她在怜悯这些百姓,或者在心里,她还在为这些百姓祈祷安康。 上官浅韵望着下方欢呼高兴的百姓,她眼底浮现柔光,可声音却是极其的冷淡道:“无论我是否善良,对于你,我都只会有恶。” “朕知道,皇姐在气朕派人取走遗诏的事,可朕若不把遗诏取到手,恐今日与皇姐并肩而立在这城楼上的人,便不会是朕了吧?”上官羿有时会很不明白,他到底比上官珝差了哪里?为何他这位皇姐一直喜欢上官珝,而不喜欢他呢?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他,眸光淡冷道:“珝儿很心地仁善,纵然被人毒害,也不曾想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珝儿?”上官羿望着她,低声咬牙道:“皇姐能这样唤他珝儿,为何就是不肯唤朕一声羿儿呢?” 上官浅韵的手腕被他抓的很疼,她不想和这个又犯孩子脾气的他在此起争执,让下方的百姓不知所云的恐慌,只能无奈的唤他一声:“羿儿,放手。” 上官羿身子微微一震,果然缓缓的松开了手,望着她不悦的眸子,他很是开心的笑说道:“以后没人的时候,皇姐就这般唤朕吧,朕喜欢与皇姐这样亲近。毕竟,皇姐可是朕唯一的姐姐,唯一的姐姐。” 上官浅韵根本已猜不透上官羿要做什么,他明知道他们注定是对立的,为何还这样的费尽心思想与她亲近? 而这种亲近,又好似小孩子捉弄自己的姐姐,真是莫名其妙。 等登基大典结束后,便是上官羿坐着銮驾去游城,接受百姓的叩拜。 而上官浅韵在下了城楼后,便去找了展君魅,她才不想和上官羿继续呆在一起。 上官羿望着她疾步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逐渐变成了冷意,还是不愿意与他真心亲近吗?为什么?她明明是他唯一的姐姐,为何她能保护上官珝,能疼爱上官翎,却唯独不可以和他亲近一点点呢? 展君魅见她疾步走向他,他便也举步迎了上去,握住她有些凉的小手,望着神色不悦的她,低声笑问道:“怎么了?他在城楼上欺负你了?” 上官浅韵摇了摇头,望着皱眉道:“根本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一个劲儿的想让我认他这个弟弟,还说我是他唯一的姐姐,理应该与他多亲近亲近。” 展君魅也对于上官羿今日的言行举动,而感到很是奇怪。不过,上官羿要是真有什么目的,也不过只是他手里的兵权,龙儿身后站着的那些势力罢了。 上官浅韵被他抱在怀里,她才觉得有一点心安。上官羿的举动太怪异了,让她因猜不透他想做什么,而觉得心里莫名的忐忑慌乱。 上官羿转头看向她的背影,也许这样因为害怕,而向展君魅寻求温暖怀抱的她,才是真实的她吧? 小公主,承天国生来便一直被人娇宠着的小公主,真正的是天之娇女呢! 展君魅与上官羿遥望对视,他看清楚了上官羿眼底的笑意,这笑意让他觉得很刺眼,他的妻子他自会宠着,无需别人来凑热闹。 上官羿收回了目光,上了銮驾,坐在这属于帝王的銮驾中,他只是幽幽一声叹息。都说为君者高处不胜寒,而在他登上那个位子时,却还有他的姐姐陪着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有她不惧他,他也不会觉得过于高高在上的……寂寞了。 皇姐啊皇姐,是你给了我野心,是你送我登上了那个位子,也是你让我害怕,害怕你终有一日会将给予我的一切,都夺走去送给了他人。 上官浅韵目送那帝辇銮驾离开,皱眉担忧道:“他很嫉妒珝儿,我担心珝儿再留在长安下去,会有危险。” “不用担心,我会让墨曲安排人去保护他的。”展君魅也该随着帝辇一起游城,所以,只能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几句,将她交给了持珠后,便去骑马追上要出城门帝辇去了。 上官浅韵在目送展君魅骑马离开后,她才带着持珠回宫去,她想去找皇祖母,依偎在皇祖母身边,她才会觉得安心无忧。 长乐宫 永寿殿 太皇太后在三日前,便从未央宫,搬到了长乐宫,此时她回到宫中刚用点汤水,便听宫人来报,说是她那小孙女来了。 “皇祖母……”上官浅韵进门后,便唤了声太皇太后,跑过去抱住了她老人家。 “唉!”太皇太后慈爱的笑应一声,抱着这委屈得不得了的丫头,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小龙儿了啊?” “皇祖母,今儿太冷了,我怕冷。”上官浅韵虽然心里有很多委屈想与她皇祖母说,可这旁边伺候的宫人太多了,她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背后说一国之君的坏话。 “哦,怕冷啊?那陪皇祖母喝点热汤吧!这还是小展那孩子送来的鹿肉呢,熬汤可好了。”太皇太后心知她这小孙女为什么这般委屈,可上官羿而今已是一国之君了,她再是他的祖母,也不能真当着众人的面,说他这一国之君的不是去。 慈姑跪在一旁,拿起了一旁备用的小碗,盛了半碗鹿肉汤,笑着奉上道:“长公主且喝些汤暖暖身子,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备午膳,今儿您就留下来陪太皇太后多用点,省得她老人家小孩儿脾气一上来,怎么劝都不肯多吃点东西。” “好,慈姑姑去准备吧,我今儿就留下来好好陪陪皇祖母。”上官浅韵在太皇太后面前能委屈撒娇,可在其他人面前,却从不会失了身为皇室公主的仪态。 慈姑笑着行礼退下去,她也瞧出来了,今儿长公主受了不小的委屈。 唉!也不知这个新帝又做了什么,竟然让长公主这般的委屈。 上官浅韵在慈姑走后,她便挥手让那些宫人都退下去了。 持珠转身也出了去,有她守在门口,一直苍蝇也休想靠近。 上官浅韵在殿内只有她们祖孙后,她才开口道:“皇祖母,上官羿对我的态度很奇怪,他似乎很想与我亲近,这让我很是忧心,怕他是在打子缘手中兵权的主意。还有便是……您背后的安家和我背后风家,还有小皇姑的暗门势力。” 太皇太后闻言只是摇头一笑,叹气道:“他的如意算盘是打的好,可其实……龙儿,你背后最大的势力不是风家和安家,也不是小展手里的兵权和皇祖母手里的一半虎符。而是……是唐氏。你这个凤女无论如何,唐氏都必须要承认,这是凤王的遗命,唐氏上下谁也不能违背。” “唐氏?”上官浅韵从来不曾想过唐氏,因为她九舅舅不喜欢她,她大舅舅更是可能会与展君魅结仇,故而,她从不曾想过她的背后会站着唐氏。 太皇太后望着她道:“无论你想没想过,唐氏都会是你最强的后盾。龙儿,你不遇危险则已,一旦真有人伤了你,唐氏必然会倾尽全族之力去毁灭对方。因为……凤王之位传女不传男,凤女便是世袭的凤王。” “什么?凤女便是世袭的凤王?”上官浅韵为此而震惊了,在凤王札记中,她从不曾看到过这样的记载,所以她一直以为,唐氏只有家主和少主而已。 从不曾想,原来唐氏真正能当家的人,竟然是凤血继承的女子? “是,凤女,便是新一代的凤王,唐氏从来都是母系族群,在凤王之前便是。”太皇太后本是不想这么早告诉她这些的,可唐昆已经来了长安,她老婆子可不想唐昆欺负她无知的孙女去。 上官浅韵震惊的都傻了,唐氏这些年来,当家的不都是男子吗?怎么会是母系族群呢? “这件事,你回去后可以问问花镜月,皇祖母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便是让你不用怕唐昆那老匹夫。他若是有舅舅的样子,你便敬着他。他若是没有舅舅的样子,你只管端起凤女的架子来,一点都无须与他客气。”太皇太后说这些话时,便尽是展现她护短老太太的不讲理。 上官浅韵望着她家护短的皇祖母,又去撒娇的抱着她老人家说道:“皇祖母,还是你疼我,有您撑腰,我谁都不怕。他自重,我便敬着他。他不自重,便休要怪我给他难堪了。” 她有了这个身份,还怕促不成她表哥和表姐的亲事吗? 太皇太后伸手点了她额头一下,对她又交代道:“在唐氏中,其实是有两个当家人的。一个便是主掌家族经营的唐昆,另一个是无忧仙谷的谷主唐旭,他平素不会出谷,一旦出谷便是有大事,为十大长老之首,权利与家主同等。” “唐旭?”上官浅韵微皱眉,感觉唐氏比上官氏皇族还复杂。 “唐氏的分歧是在两百年前,唐昆一脉想废除母系传统,而由男子掌管唐氏。可唐旭一脉的先祖却坚持维护凤王为主,因此,他们而今虽然表面看似和平相处,一旦遇上攸关凤女之事,他们两脉的人必然会因坚持不同,而兵刀相见成对立局面。”太皇太后要将她对唐氏的那点了解,都告诉她的小孙女,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上官浅韵是真不想和唐氏有什么关系,一个上官氏就够让她头疼的了。 “龙儿,人生在世,总是有太多无可避免的事,而这些事,你是逃避不了的。皇祖母希望你能勇于面对,毕竟这些本就该是你的,或者该说,它是属于你母后的。”太皇太后一生都在维系上官氏与唐氏的和平相处,唯独在上官浅韵下嫁展君魅这件事上,她一反常态的破坏了两族的和平。 上官浅韵望着她家皇祖母,感到很奇怪的问:“皇祖母,你怎会知晓如此之多……唐氏的一些事,不该是秘密吗?” 太皇太后伸手抚摸上她的脸,叹息一声,追忆往事道:“在我三十岁那年,你外曾祖母便去世了。在你外曾祖母去世的那夜,我偷偷去安家送了她老人家。也是那夜,我才知道我的母亲,她原也是唐氏的人。” “外曾祖母是唐氏的人?”上官浅韵是知道的,唐氏的人从不与外人通婚,唯一世代联姻的,也只有上官氏而已。 “是啊,你外曾祖母是唐氏的人,而且,还是拥护凤女一脉的嫡出大小姐,乃唐旭的亲姑奶奶。”太皇太后今日说了太多事,而她真怕她这小孙女一时承受不住,毕竟这些事提起来,每一件都令人震惊不已。 上官浅韵沉默的垂下了眸子,她的确有点承受不住,这一件件的事,太令人震惊不已,也太不可思议了。 太皇太后与她说了这么多,也已算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只愿她以后的路,能走的不那么艰难。 上官浅韵陪太皇太后用过午膳后,便离开了长乐宫,她想要出宫去找花镜月问问,到底凤女于唐氏而言是什么? 郎中令车尚带人拦阻了她的去路,拱手低头道:“长公主,皇上有命,今夜会有国宴,请您移驾昭阳殿,哪里已为您准备好了衣饰。” 上官浅韵眸光冷然的望着敢拦她去路的车尚,她一句废话也没与对方说,挥袖拔出持珠手里握着的剑,带着劲风一挥,便架着在了车尚的脖子上。 车尚惶恐的单膝跪地,低头拱手道:“请长公主息怒,臣也不过是遵旨办事。” 上官浅韵素手握剑,剑指着车尚,冷然启唇道:“车尚,你信不信就算本公主今日将你杀了,你也只能是白死,并且还要背上一个冲撞本公主的罪名。” “臣,信!”车尚当然明白,而今上官羿刚登基为帝,根基不稳,还不会明着与展君魅起争执。 而这位长公主殿下……莫说她的驸马是展君魅,单只看上官羿登基后对这位长公主的态度便可知,就算这位长公主把宫中闹得鸡犬不宁,上官羿也不见得会对她说一句重话。 谁让人家是皇姐呢,这皇室中唯一的嫡长公主,帝王唯一的姐姐,生来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尊贵无双。 上官浅韵手腕轻转收了剑,将剑递给了持珠后,便神情淡冷道:“带路。” “是!”车尚庆幸他捡回了一条命,起身后,便吩咐人抬来了八掆舆,低头伸手恭敬道:“长公主请!” 上官浅韵双手交叉置于腰腹,举步端庄的走过去,转身轻拂袖坐上八掆舆,脸上神色冷寒如覆了冰霜,眸光平静无波的让人心生畏惧。 车尚暗松了口气,前头带路,护送这位长公主前去未央宫的昭阳殿。 上官浅韵这一日过的很气闷,一路上望着这高高的宫墙,长长的宫道,林立的宫殿,她都不得让持珠去放一把火,将这里烧个干干净净。 车尚一路上都很忐忑,就怕这位长公主中途变卦,忽然又闹公主脾气,不愿意前去昭阳殿了。 不过好在这位长公主殿下没闹,他顺顺利利的把人护送进了昭阳殿,回头便吩咐人去把这里的事,告诉上官羿那位皇帝陛下去。 上官浅韵进了昭阳殿后,望着如旧的昭阳殿,心里有点闷闷的,好似有怒气宣泄不出来了,让她憋闷的头晕目眩,整个人都虚弱的要人搀扶。 持珠搀扶着她走过去,伺候她坐在桌边的锦垫上,才关心的问:“公主,要把容雅她们召进宫来吗?” “不必了,我只是有些胸闷罢了,让他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上官浅韵以手支着头,神色疲惫的闭着双眼,她需要好好想,想想上官羿今日种种古怪行径的目的,想想唐氏的那些事。 第137节 持珠起身无声的退下,带走了宫殿里伺候的所有宫人。 上官浅韵手肘放在桌面上,单手支撑着额头,没多大一会儿,她便不敌困乏的睡着了。 在睡梦中,她梦到太后拿着一把匕首,捅进了她的腹中,她无力的倒在了血泊中。 而当她惊醒后,便看到上官羿坐在她身边,笑问着她:“皇姐做了什么梦?梦中可有羿儿?” 持珠在外守了一会儿,便走进来瞧瞧,结果就瞧见她家公主脸色绯红,满头大汗,显然是在做噩梦。 上官浅韵被人呼唤着惊醒过来,面前那还有上官羿那个缠人鬼,有的只是担忧她的持珠罢了。 “公主,先喝杯茶。”持珠倒了一杯温茶给她,见她喝下去后,她才拿出随身的素帕为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上官浅韵脸色苍白,苦笑一声:“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公主,天色不早了,您该梳妆了。”持珠也不想去参加此次的国宴,可这次的国宴出了庆祝上官羿登基为帝,还有便是为穆齐尔送行。 “去准备吧!”上官浅韵感觉这一日过的真是累,上官羿那个阴魂不散的,连她睡梦中也不肯放过她。 持珠低头行礼退下去,今夜要泄露一件事,那便是夏江通敌叛国的罪行。 闪电从外面回来了,一回来就去找它家主人。 上官浅韵将闪电抱在膝上,素手轻柔的抚摸着闪电身上柔软的毛,不开心嘀咕道:“闪电,我忽然好不喜欢宫里,以前是因为上官羽和太后母子,以后……只一个上官羿就够我头疼的了,还不知道南露华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闪电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眯着眼很是享受它家主人的顺毛。 上官浅韵觉得她该给闪电找个媳妇儿了,不能让闪电风流的到处留种,那可是会乱套的。 是夜 皇宫中举办了重大的国宴,这次还是临华殿,招待的出了各路诸侯与朝中大臣外,还有的便是穆齐尔这位番邦汗王。 上官羿在众人都到了后,他自然也就携手红樱来了。 而今的红樱一身华美的宫装,冷艳的若雪中红梅,已被上官羿封为樱夫人。 穆齐尔很奇怪的望着形单影只的展君魅,真是奇了怪了,他身边竟然没有上官浅韵那位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大长公主驾到!” 众人闻声皆转头看向门口,而今谁不知道,除了皇上的姑姑外,也只有一位长公主,能被加以“大”字了。 上官浅韵一袭鹅黄的长裙,广袖垂膝,裙摆拖地,身上披着装饰的毛领小披风,镶嵌珍珠的金色头饰,冷然的神情如冰似雪,举步端庄的走了进来。 上官羿很满意他家皇姐的打扮,端庄不失俏丽,严肃不失明媚,华贵不失飘逸,尊贵而美丽,这才该是他承天国最尊贵的公主。 上官浅韵虽然不是最后一个到来的,可她却是在上官羿之后来的,当然会引起众人的十分注意了。 “太皇太后驾到!” 上官浅韵闻声便转过身去,身上的环佩因她的一个转身而叮咚脆响,那由留仙裙改变的曲裾散开在地上如花绽放,身后披风掀起飘逸的香风阵阵,她举步向着门口迎去,留下一抹神秘的背影令人回味。 太皇太后被慈姑搀扶着一进门,便看到她那小孙女迎了上来。 上官浅韵走过去,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孙儿见过皇祖母。” “好!”太皇太后慈爱一笑,伸手扶住她的手,牵着她的手那红地毯走去。 上官羿自然也从座位上起身迎上去,拱手作揖一礼:“孙儿恭迎皇祖母大驾!” 其他人也一个个的起身,走出坐席后,便一起齐声跪拜。 “孙儿拜见皇祖母!” “儿臣拜见母后!” “臣等拜见太皇太后!” “都起身吧!”太皇太后淡淡说一句,并没有去伸手扶起上官羿。 上官羿缓缓抬起头,笑看太皇太后道:“皇祖母,孙儿扶您入席。” “嗯。”太皇太后伸手向上官羿,给上官浅韵使眼色,让她去找展君魅去。 上官浅韵松开了搀扶着她皇祖母手臂的手,转身向着展君魅身边走去,二人的手相牵着,随着众人一起回了坐席处。 上官羿将太皇太后搀扶入座后,他才回到了主坐上,身边坐着伺候他的红樱,二人瞧着倒也是般配。 乐声起,舞姬飘然入殿,举手抬足见飘逸步轻盈,折腰旋转,彩带飘舞。 穆齐尔在与上官羿互相敬酒后,便又敬酒了太皇太后一杯酒道:“本汗敬太皇太后一杯酒,您是一位让本汗敬重的老人家。” “穆齐尔单于,请!”太皇太后端起青铜酒爵,笑回敬穆齐尔一杯,抬袖遮面,浅抿了一口酒水,随之置酒爵于棚足桌案上。 展君魅倒是没与众人客套互敬酒,不过柳亭敬他的这杯酒,他喝了。 上官浅韵对柳亭只是微颔首淡淡一笑,这位柳丞相,无论怎么说,也帮了她不少忙,她也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 柳亭温然一笑回礼,望着上官浅韵的眸光,永远都是像是在追忆过往,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与她在曾经,到底是否有相识过? 展君魅对于柳亭这种追忆的神情,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难不成,龙儿和柳亭还有过曾经? 上官浅韵前世是与柳亭有些关系,不过今世……她还真不曾与柳亭有过牵扯。 正在大家观赏歌舞之时,忽然临华殿门外飘起了花瓣雨,一条白绫飞来,一名女子入从黑夜中踏风而来,金铃清脆的响起。 太皇太后望着旋身落地在殿中的上官思容,不明白她这时候来做什么? 宗正大人一瞧见上官思容到来,便起身迎了上去,拱手作揖道:“见过持令尊主,不知您今夜驾临,是有何吩咐?” 上官思容在官员中,找到了夏江的身影,挥袖甩出白绫,便将夏江给揪了出来,声音寒冷道:“通敌叛国,夏江,你可知罪!” “通敌叛国?”宗正大人闻言也是一愣,这位夏大人,竟然通敌叛国? 夏江与月氏国的来往一向很隐秘,他不知道这位持令尊主到底是如何知晓他通敌叛国的? 上官羿是第二次见到这位神秘的持令尊主了,这一次有四周的灯光照耀,他瞧见那位持令尊主的眉眼,竟然是那样的年轻。 上官浅韵淡定的饮一口酒水,启唇淡冷道:“夏江,你与月氏国来往的书信,我可已全部交给持令尊主了。而今你唯一能做的,便是俯首认罪,不要再多做任何的无谓反抗,以免会死无全尸。” 夏江猛然转头看向那位美丽却带刺的长公主,他摇头坚决否认道:“臣没有通敌叛国,这等满门被诛的罪名,臣绝对不会认,还请皇上明鉴。” “冥顽不灵。”上官浅韵淡冷一笑,吩咐道:“持珠,把他的罪证上交给皇上。” “是。”持珠将随身带着的小包袱,走过去交给了文尚。 文尚双手捧着包袱,走上阶陛,跪地低头,将桌案上的包袱,给打了开。 上官羿随手拿起一条布条,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了一块白娟,上面写着交易契约,他怒而将白娟丢了出去,怒喝道:“夏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通月氏国,意图谋取我承天国边塞城池。” 夏江难以置信的爬行过去,捡起那白娟双手颤抖的看完,果然是他与火寻恨签订的合作契约。 上官浅韵纤指把玩着那只青铜酒爵,声音淡冷如初道:“现在后悔,已是晚了。夏江,上官氏的江山既然能稳固千年,便不是你一个贼子可以轻易动它分毫的。窃国者,皇上,你说该当如何处置?” “满门诛灭!”上官羿要不是因为刚登基,他还要为自己塑造仁德的形象,今儿便会直接下令诛了夏江的九族。 上官浅韵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她那位小皇姑,道了声谢:“劳烦持令尊主来这一趟了。” 上官思容该做的已做完,这里也不需要她做什么了,挥袖转身,如来时便飞花满天飘走了。 上官浅韵真是服了她这位小皇姑了,总是爱整这些排场,神神秘秘的让人好奇。 夏江自知自己全家都活不了,他心中自然仇恨上官浅韵这个揭露他罪行的人。 “皇姐小心!”上官珝与上官翎同时出声,前者正准备起身,后者以快步跑了出去。 “龙儿!”太皇太后一声惊呼,她老家人便受刺激过度的抬手扶额,倒在了慈姑的身上。 展君魅抬手握住了夏江握着匕首刺来的手,深邃的凤眸中杀气浮现,五指用力便折断了夏江的手腕,骤然起身而出,伸手掐住夏江的脖子,一用力,便当场杀了夏江。 上官浅韵倒是还很淡定的坐在那里,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她小皇姑来此揭露夏江的罪行,她让持珠奉上夏江的罪证,上官羿下令诛杀夏江满门,夏江在毫无生路之时,对她进行刺杀之举。 只不过,这里出了点意外,持珠没有展君魅出手快,夏江最后没能死在持珠的剑下,而是死在了展君魅的手里。 众人全都被吓的禁了声,展君魅多年前就君前杀过人,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竟然又见到这活阎王君前杀人。 此时,所有人的脖子,都感觉凉飕飕的,好似自己也随时会被拗断脖子一样,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唾液,心跳扑通扑通的…… ------题外话------ 第二卷开展了,这是公主斗另一个妖妇的故事,唉!今年妖妇似乎特别多呢┑( ̄Д ̄)┍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交易 展君魅缓缓松开了手,夏江已如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嘴角流血,死不瞑目。 持珠没来得及出手,只能上前递给了展君魅一方素帕。 展君魅接过素帕,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而后将那素帕丢在了夏江的脸上,转身去看下那坐上的君王,好似他下一个要杀的目标,便是对方一样。 上官羿被展君魅这样看着,他也觉得自己将会成为展君魅要杀的人。 太皇太后见这只是虚惊一场,她平复心跳后,便面上严肃道:“小展,回坐去。” “是。”展君魅对待太皇太后还是很尊敬的,他微颔首便转身回了坐席。 上官浅韵暗中握住他的手,面上淡然浅笑道:“皇上,今儿这夜宴也算是为穆齐尔单于送行的,在此,我们都祝穆齐尔单于一路顺风吧!” “自然是要敬穆齐尔单于一杯的。”上官羿今儿算是看明白了,他皇姐之所以在夜宴上处置夏江,一是给群臣一个告诫,二便是请穆齐尔赶紧离开承天国,休要在打他承天国臣子的主意。 至于展君魅出手杀人?他刚才看出来了,其实真正听吩咐准备杀人的是持珠,而展君魅却快了持珠一步。 而展君魅这个有严重洁癖的人,为何会亲自动手杀人?自然是为了警告他,让他休要再打上官浅韵的主意。 真是一场精彩的登基国宴,他想,他一定会将这一刻,铭记于心一辈子的。 夜宴继续举行,一点也没有因为夏江的死,而受到丝毫的影响。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只要事不关己,谁不是高高挂起漠不关心呢! 太皇太后也就坐了一会儿,便说乏了,由慈姑搀扶着离开了。 上官浅韵从到来,到离开,她一直都是极其淡然的,哪怕是夏江刺杀她,她也是淡然稳坐,丝毫没有惊恐之色,好似一切都漠不关心,又好似太自信笃定了。 在场的众人,心里都对这位嫡长公主,由衷的生了敬畏之心。 子时,国宴结束,众人逐一离去。 温室殿 第138节 红樱扶着醉酒的上官羿回宫,一路上她都能感觉得到,上官羿并没有真的醉了。 等进了宣室殿后,上官羿便醉醺醺的挥退了众人,搂着红樱向着床榻边走去。 红樱与上官羿一起倒在床榻上,她皱眉挣扎了几下,便坐起了身来。 上官羿躺在床铺上,眼神很清明,一点醉意也没有。他叹息一声,说道:“红樱,皇姐她很能干,对不对?” 红樱转头看向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上官羿双手枕在头下,望着帐顶,又是一声叹息:“当年父皇在世时,就跟宠爱皇姐,那怕她是个失了魂的活死人,父皇也极其的宠爱疼惜她,朕从没见过父皇慈爱的样子过。” 红樱依旧不吭声,由着他去自言自语。 上官羿也不在乎红樱回不回应他,他只是沉溺在过往中,自顾自的说着:“知道吗?父皇将所有的父爱都给了皇姐,留给我们其余兄弟姊妹的……只有君臣间的严肃不苟。” 红樱此时倒是觉得,上官羿是真醉了。 上官羿猛然坐起身来,伸手抚摸上红樱的脸颊,眼底满是恨意道:“从我见过父皇宠她的慈爱样子后,我便一直嫉妒恨着她,因为她一个人,抢走父皇所有的爱。在父皇的眼中,只有她是他的女儿,而我们其他人,全都只是延续皇室血脉的皇子公主罢了。你知道吗?红樱,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抢走属于我的一切,小时候是父皇的疼爱,长大后是所有人的目光,正如今夜,她大放光彩让众人佩服敬畏,而我只是她的陪衬而已。” 红樱现在就想给上官羿一刀手,让他彻底安静的去睡觉。 上官羿见红樱不理他,他垂下了头,双手捂着脸继续说:“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想要亲近她,因为她我唯一的姐姐啊!可她呢?她对上官珝好,对上官翎好,就是不对我好,我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让她这般的不止远着我,更是厌恶我到……她想过不让我当这个皇帝,你知道吗?她当初竟然要毁了遗诏,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也是她的亲弟弟啊!” 红樱伸手去抱住了上官羿,就当是安慰一个被嫉妒冲昏头的孩子吧! 上官羿抱着红樱哭泣,嘴里还一直在埋怨着上官浅韵那个姐姐,就是不懂他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他唯一的姐姐就这般的不待见他? 而宫外已坐上马车上官浅韵,却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展君魅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头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感受她没发热,便笑说道:“可能是太皇太后回去后,又没少念叨你吧。” 上官浅韵想到她今夜做的事,就知道少不得被她皇祖母念叨了。 不过,这是她都告诉慈姑了,慈姑定然也和她皇祖母说过了,怎么她皇祖母明知是做戏,还能被吓成那样呢? “无论事情是真是假,只要是真正关心你的人,都会在那样危险的一刻,为你的安危揪心的,我是如此,太皇太后自然也是如此。”展君魅虽然早知道有他在,她定然不会有事。 可当看到夏江那刀刺向她的时候,他还是揪心的愤怒了。 上官浅韵自知今晚的事,吓到他了,她理亏,所以,她乖乖不说话,任他责备好了。 翌日 上官浅韵一早就找上了花镜月,她要问问他,唐氏凤女,到底于唐氏而言,是怎样的身份地位。 花镜月还不知道上官浅韵找他是有何事,他到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伤势痊愈的唐胥。 上官浅韵一见唐胥到来,便说了句:“九舅舅来的正好,有些事,也许问表哥,不如问您来得清楚。” 唐胥眉心微皱一下道:“你要问什么?” “九舅舅与表哥先入座,我们坐下来好好唠唠家常。”一袭家常淡紫色曲裾的上官浅韵,头上梳着垂髻,插着一支玉步摇,姿态端庄温婉,眼神却犀利如刀。 唐胥与花镜月落座后,这叔侄二人倒是很默契的看向了一旁的展君魅,这人似乎每次见到他,他都在悠闲的品茶。 上官浅韵看了看花镜月,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唐胥身上,启唇淡淡问:“九舅舅,凤女在唐氏,真的只单单是少主吗?” 唐胥闻言脸色一变,眯眸看着她不答反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上官浅韵一见唐胥这种反应,她便不再看唐胥,而是看向脸色同样大变的花镜月,勾唇冷笑道:“表哥早知道凤女便是承袭凤王之位的人,对不对?” “浅浅,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唐氏不再是以前的唐氏了,我不想你掺和进去,那于你太危险了。”花镜月急于解释,可说到最后,却因她唇边的冷笑,他只能叹息苦笑,心知再多的解释,在她的眼中都只会是虚伪的说辞,因为她不肯信他了。 上官浅韵望着花镜月摇头浅笑道:“表哥,保护一个人没有错,可欺瞒她一些真相,却也是一种伤害。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从不曾信过我。也许,在我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上,的确让表哥你害怕了,你害怕唐氏会变成第二个上官氏,怕我到时候也会将唐氏玩弄于鼓掌之中,对不对?” 花镜月望着她,点头承认道:“是,我怕唐氏会因你变成第二个上官氏,浅浅,你变了太多,我甚至会去怀疑,归来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你……” 上官浅韵闻言轻声一笑,摇头道:“表哥,如果我不是我,我便不会这样恨了。母后之死的真相,也不会成为我心中执念了,我更不会因为寻求那个真相,而这般冷血的灭除掉那么多的人了。我这一路走来,就是踏着森森白骨与那殷红的血河而来的,回头看不到繁花景象,有得不过是无岸的血色河流和那尸骨堆积成的山川罢了。今时今日,我已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我只想求一个真相,为何母亲身为凤王继承者,会被唐氏嫁入上官氏皇族?” 对于她的咄咄逼人语气坚定,不止花镜月很是无奈,连唐胥也有些受不了她这般逼人的目光。 上官浅韵见他们还是想要隐瞒她有关凤女的事,她眸光一冷寒声道:“如果你们不知道那些事,那我便去亲自找大舅舅请教,问问他,为何将我母亲外嫁,唐氏到底对此存了什么心。” 花镜月按住了唐胥的手,摇头苦笑道:“九叔,没有用的,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而今有了展大将军背后撑腰,她便更是胆子大了。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有些事,就算而今不说,凭展大将军的本事,也不会超过七日,便会将有关唐氏凤女的事,给查个清清楚楚吧?” 展君魅只抬眸淡淡看花镜月一眼,心想,这人倒是了解他。 唐胥对于花镜月说出那些往事的事,虽然有些不太赞同,不过也没多做阻止。也许在他的心里,他也想当年的事,能有个大白于世之日吧! 花镜月望着上官浅韵,说起了当年的事。 当年唐氏的意见分歧很是严重,甚至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在那个时候,有一对少年少女相爱了,在唐氏两脉犹如仇敌的时候,他们的相爱,无异于是对彼此家人的背叛。 也正因如此,他们被强行分开了,彼此被软禁着,谁都再见不到谁……可分别没有让他们彼此忘记对方,情也没有因为不能相见而变得淡薄,如洪水的思念逐渐的蔓延。 终于,在哪个三月桃花艳丽的日子里,他们逃出了彼此被幽禁的山峰,携手一起逃出了哪个让他们窒息的家族。 然而,他们年少都太过于天真,以为只要彼此相爱不放手,便可以在不懈的坚持下,离开这处会困锁他们的山谷去。 可到了最后,当他们即将要逃出这处家族山谷时,前方希望的光明,被他们众多的族人所遮挡去了。 可纵然希望的光灭了,他们也还是不想认命,二人一起出手与族人打斗起来,少女因在族中身份尊贵,自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可少年却没有尊贵的身份,他被重伤,并被族人按了一个以色惑主的罪名,要毁其容颜以示惩罚。 上官浅韵听到此处,便惊讶一声道:“唐肜的容貌被毁了?” 难怪唐肜一直戴着面具,原来是容颜在当年被毁了啊。 花镜月对此摇头道:“被毁容的不是唐肜,而是小叔叔唐明,他一直崇拜着唐肜,将唐肜当神一样对待着,他如何能看到他的神,去承受那样的伤害。” 当年唐氏执法长老施刑之时,唐兰之便从高达十丈的祭坛上飞身而下,她想要阻止她的族人伤害唐肜,这个她深爱却永远无法相守在一起的男子。 可唐兰之还是晚了一步,执行长老刀已落下,鲜红的血溅飞,只听一道痛叫声惊起,让她心痛的身子在半空之中瞬间无力,如破碎蝶翼的白蝴蝶翩然坠落。 当一抹依旧那般洁白如雪的身影飞扑向她时,她恍然如在梦中,原来,他没事。 那有事的又是谁?她被人拦腰抱住,转头看去的刹那间,她看到她最小的弟弟唐明,竟然半张脸上,有一道三寸长的血口子,皮肉外翻,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的脸颊,像是受伤的火凤,落下炙热而悲伤的泪。 唐明的出现,令无数人意外,也感到很震惊,从小就爱美的唐明,竟然为了救唐肜而挡下了这一刀,片刻间容颜尽毁。 而就算如此,唐氏族人也没因此放过唐肜,而是将唐肜关在了绝望崖上,终身不得离开囚禁之地。 而就在那时,上官氏嫡子即将要迎娶唐氏女为妻,唐昆为了断了唐兰之与唐肜的孽缘,便狠心的将唐兰之当了和亲女。 并且以唐肜的性命威胁唐兰之,逼她点头嫁入上官氏皇族。 而唐兰之是被逼无奈的答应了和亲,可唐昆去没有信守承诺,他是没杀唐肜,却把唐肜卖给了一位西域商人。 那西域商人买了唐肜,便是为了将唐肜送人的,在他们那里的一位有权有势的贵人,就是喜欢中原漂亮的少年。 而唐肜就是这样被唐昆用天蚕丝绳索捆绑着,卖给了哪个存心不良的西域商人。 上官浅韵听到这里,她不由得冷哼一声:“你父亲可真够狠毒的,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他竟然这般糟蹋唐肜,也不怕得报应。” 她现在明白了,为何唐肜这般恨她父皇了,因为她父皇不止娶了他深爱的女子,更是因为他父皇迎娶唐氏女的原因,间接地害他落地那样悲惨的命运。 花镜月对此只是苦笑不已,听着别人骂自己的父亲,自己还无话可反驳,这感觉真是很不好。 展君魅早已不品茶了,他此时手中把玩着那只杯子,启唇淡淡道:“唐肜没被人糟蹋,他在半道就逃走了,没有被那商人带去波斯,而是逃到了天竺,被我师父搭救,在禅院住了些日子,之后他离开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便不知晓了。” 不过他们都知道,凭唐肜那手驯兽术,无论唐肜去了哪里,都定然会被人奉为坐上宾。 唐胥见花镜月望向他,他便面无表情接着花镜月说的那些事,继续说:“唐肜是无忧仙谷的人,是而今无忧仙谷谷主唐旭的堂弟,而唐肜的父亲,是唐旭父亲最小的弟弟,自幼体弱多病,三十岁便没了,真是应了那句话,美人多薄命。” 花镜月对于他家九叔这句感叹,他嘴角抽搐了下。他家这位九叔,似乎还是没忘了唐肜的父亲,当年为唐肜父亲装殓时,不知多少人唏嘘叹惜过,那样一个美人,怎么就年纪轻轻就没了呢? 而在那群人中,据说他这位九叔最惋惜对方的死最过火,并且阻止别人装殓唐肜的父亲,硬是去求唐旭,让唐旭把唐肜的父亲送去寒冰洞。 唐肜的父亲,怎么说也是唐旭的堂弟,在唐胥锲而不舍的哀求下,他也就允许唐肜的父亲葬在寒冰洞里了。 而唐胥更疯魔,竟然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冰棺,将唐肜的父亲冰封在了你雕花精美的冰棺里,长久的保留下了这位美人不变的容貌。 上官浅韵又在唐胥眼底看到嫌弃之色,她懒得理会这位眼光奇高的九舅舅,转头看着花镜月,好奇的问:“唐肜的父亲,真的美的神人共愤吗?” 花镜月抿嘴笑点了点头,美!至少他九叔房间里的那幅画众人,就已是美的让人难以置信了。 可听他九叔说,他画的不怎么好,连唐肜父亲容貌的一半都没画出来。 上官浅韵想过了,下次见到唐肜,无论如何,都要让展君魅去摘了唐肜的面具,她倒要看看美人父亲生的儿子,是不是和他父亲一样容貌惊为天人。 花镜月笑过后,便继续说道:“唐氏中如今很混乱,因为我父亲当年把凤女嫁给上官氏的事,而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包括十大长老中的其中七人,都已站在了无忧仙谷那边。” “你父亲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上官浅韵一点都不同情唐昆,反而觉得如今唐氏的混乱,就是唐昆自作自受的报应。 唐胥望了那嘴毒的丫头一眼,面无表情说道:“无忧仙谷的人,依旧尊崇凤女为主,你去了唐氏后,如果能先被无忧仙谷的人遇到,倒是可以避免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上官浅韵倒是想问问,她这个凤女,唐昆不还派花镜月保护着吗?怎么到了唐氏后,他唐昆反而杀她了呢? 花镜月皱眉,他没想到他九叔竟然把这些事,也要与上官浅韵说清楚。 唐胥根本没去瞧花镜月,望着上官浅韵依旧面无表情道:“与其说阿月是来保护你的人,不如说是监视。因为,大哥在嫁出去一个凤女后,他还想再迎回来一个,以弥补他当年的错,好让九大长老能看在他迎回新一代凤女的份儿上,能站在他这边,孤立无忧仙谷的唐旭一脉人。” “九叔,别再说了,我只把表妹当妹妹,从不曾有过男女之情。”花镜月皱眉道,他当初不知道他父亲打的什么主意,而今知道了,只觉得很无法面对上官浅韵的目光。 上官浅韵只是眸光淡淡的看了花镜月一眼,她知道花镜月心属洛妃舞,她丝毫不怀疑花镜月会有迎娶她之意。 唐胥也就想看看展君魅吃醋的反应罢了,可惜,这回他失望了,展君魅竟然难得的没吃醋。 展君魅也觉得唐胥很有病,竟然故意拿此事来刺激他吃醋。 上官浅韵轻叹一声道:“九舅舅,既然大舅舅来了,你也该去与他会合了。至于凤女之事……九舅舅,我既然是上官氏的女儿,便不会再回到唐氏去,无论是大舅舅还是无忧仙谷的唐旭,都不能强逼我回去,除非他们想与上官氏彻底撕破脸,否则,他们便最好打消让我回到唐氏的主意。好了,我累了,表哥请你送九舅舅从后门离开吧!” 唐胥之前就因她的那些话而皱眉,此时又听她让他从后门走,他自然十分的不悦,负手起身冷哼道:“我从来不走后门。” 上官浅韵按着太阳穴的手指一顿,而后头疼的皱眉道:“表哥,带九舅舅翻墙走。” 唐胥闻言便是一愣,看向这丫头的眼神,已包含了一丝怒气。这丫头是谁教的?怎这般的不懂尊卑长幼? 花镜月在一旁忍俊不禁,握拳抵唇咳了声,便起身伸手请道:“九叔,请!” 唐胥冷哼一声,甩袖便带着满身怒气离开了。竟然让他翻墙,亏这丫头想得出来。 “表妹,我们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点。”花镜月最后交代了一下,便转身疾步去追他家九叔了。 上官浅韵只是挥手送别他们,并没有去起身亲自送他们出门。因为她累,她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去应付。 展君魅挥手让飞鸢持珠她们下去后,他为她倒了一杯茶,将杯子放在了她手心里,对她说:“唐氏虽有千年的底蕴,可却也不是无坚不摧的。否则,他们如何还会与上官氏联姻?可见,唐氏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神秘莫测。更何况,他们族里如今内乱,更不会自找麻烦的来树立我这个敌人。更不会,去与上官氏彻底撕破脸,将你强迫带回唐氏去。” 上官浅韵轻摇了摇头道:“子缘,我担心的不是这些事,而是唐昆他此来长安的目的。还有,唐肜背后的主人到底目的何为?是想要毁了唐氏,还是要谋得唐氏?” 展君魅曾经让人去查过,唐肜背后是浴火宫,此宫的势力来自于西域,确切的来源,不详。 “唐氏最令人疯狂的,便是相传能打开藏宝密地之门的钥匙——凤王令。”除了这件东西,上官浅韵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是人人都能为之狂热的了 第139节 展君魅望着她侧脸,蹙眉问道:“三王的令牌中,真的藏着一个宝藏吗?这个流传千年的传说当真可信吗?” 上官浅韵转头看着他,闭上眼轻点了下头:“三王令牌中,藏着藏宝图,而那藏宝图……听父皇说,除了无数财宝和矿铁,还有可令人长生不死,得以神力的仙丹灵药。” “仙丹灵药?”展君魅对此只是轻笑一声,他可不信什么世上有这种东西存在。 上官浅韵见他如此不屑这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灵药,她便凑过去问他道:“你不想长生不老吗?不怕到时候面对我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会……” 展君魅将她抱躺在了怀里,低头望着她的眼睛,慵懒笑言道:“我唯一的怕的,便是等我老了,便再也收拾不了你了。” “收拾我?”上官浅韵眯起了眸子,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便送上红唇让他去尝,眼角眉梢含笑的她,早已褪去了少女的稚嫩青涩,被这一年雨露滋润下来,倒是越发的娇艳如花,且极具妩媚风情了。 展君魅一向最禁不住她的诱惑,加深这个吻后,他的手便探入了她的衣襟里,掌心是温暖的温度,指尖是细腻的肌肤,顺着她的脖颈下滑去,听她轻微的低呼,他的吻落在了她脸颊上,细碎而缠绵。 上官浅韵脸色粉红如三月的桃花,因他骚乱人心的细碎轻吻,她似水盈盈的眼眸中,透出迷离之色,红唇很艳丽,散发着诱人的胭脂香气。 展君魅见她这样乖,他勾唇一笑,便抱她起身去了床榻上。 上官浅韵头一沾枕头,便歪头就睡着了。 展君魅被晾在一旁,单膝跪在床边想要附身亲吻她的动作,都彻底僵住了。 上官浅韵有些累,而且,她一点都不想帮这男人灭火,哪怕这火其实是她惹起来的,她也不肯小小帮忙一下,解除这男人此时的极致痛苦。 展君魅的确很痛苦,心里憋闷,身子发疼,看他还不好弄醒他去索欢。 上官浅韵之前是想装睡的,可到了后来,她是真没装,而是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当晌午的时候,容雅来喊她,一声一声的轻唤:“公主,公主……公主,驸马到现在都没回来,您不担心吗?” “驸马……”上官浅韵翻个身眼都没睁开,皱起眉头还想问驸马是谁呢?忽然,她想起来了展君魅,便猛然睁开了双眼,坐起身来就问:“你说子缘出去了?” “是啊,在您睡着后,驸马就出去了,这都一个多时辰了,驸马还没回来呢!而且,也没让人捎信儿回来。”容雅真不是闲操心,而是展君魅回来后,便不曾出过这样不说一声就失踪的事。 上官浅韵也觉得情况不对头了,忙冲外面喊道:“持珠,立刻去告诉墨曲,就说子缘失踪了。” “是!”持珠在外领命后,便忙去找墨曲了。 容雅蹲下身,一边给她穿着鞋子,一边又宽慰她道:“公主您也不用着急,驸马不是个贪花好色的,今儿回来晚了,说不定被什么正事拖住了呢,您且放宽心,墨公子定然能很快的把驸马找回来的。” 飞鸢捧着湿帕子上前,她也劝慰道:“容雅姑姑说得对,驸马爷一定是被什么正事耽误了,所以,今儿才回来这般晚的。” 上官浅韵根本不担心展君魅去找女人,他担心的是展君魅出事了。他找女人,她还能一刀废了他解气呢!可要是他遇上了危险,一不小心没了,她可真是要哭都没眼泪了。 而此时被众人担忧的展大将军,正在陪着一位威严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喝茶。 唐昆今日请展君魅喝茶,不为别的事,只为与对方谈一笔生意。 而展君魅对于唐昆的条件,只是勾唇冷冷一笑:“你认为一个唐胭,能换一个凤女吗?” 唐昆望着对面的年轻人,眸光冷然傲气道:“一个唐胭不够,老夫还可以送你三妻四妾,男人,哪个不是喜新厌旧的?唐氏出美人,只要你肯休了她,我可以送你无数的美人,你想要怎样的美人都行,包括漂亮的男子。” 展君魅手里把玩着那只茶杯,垂眸勾唇一笑,淡淡轻叹了声:“如果,我要的是你的儿女呢?你也会给吗?” “我的儿女?”唐昆是记得他有不少漂亮的儿女,可他却不知对面的年轻人,他想要的是谁? 展君魅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唐昆,启唇淡淡的吐出一个名字:“唐月,我要你拿你的嫡长子唐月来换,你换吗?” “什么?你要月儿。”唐昆没想到展君魅会提出这样过分的条件。 展君魅将被他窝出裂纹的杯子,轻轻的放在桌面上,勾唇冷笑道:“你也觉得这条件很过分吧?那你……” “好,我答应你。”唐昆竟然只考虑那么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了对方这个很过分的交换条件。 展君魅很是吃惊的看着唐昆,心想,这人还配为人吗?花镜月可是他的亲儿子,他竟然要把花镜月当交换条件送人,还是送给一个男人糟蹋? 房门忽然被推开,门口站着白衣出尘的花镜月,只不过,此时的他眼睛幽深的好似无底深渊,脸色苍白没一点血色,周身萦绕着冰寒的冷气,他如何也没想到,他父亲竟然为了迎回凤女稳固自己的地位,连他也能舍弃的出去? 唐昆在花镜月出现时,他还心底真的有丝心虚,可当看到花镜月眼底浮现的恨意时,他便也怒了。一拍桌子而起,负手严肃训斥道:“出来的这些年,真是把你给养野了。” 花镜月没有看他父亲一眼,只是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那般,一手扶着门框,望着已走到他面前的展君魅,苦笑道:“我好似没力气了,能带我回去吗?” 若是放到以前,展君魅一定会好好奚落花镜月,可这一回他只是走过去,半抱着花镜月,转头看着唐昆冷笑道:“龙儿于我而言,是无价之宝。可你的儿子于你而言,却如此廉价的可以做交易。花镜月这一辈子,最悲哀的事不是生来无一丝自由,而是有了你这个根本不配为人的父亲。” “你……”唐昆气的脸色阴沉沉的,挥袖下令道:“将他们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花镜月本来还没心死透,这回因他父亲一句无情的格杀勿论,他真的彻底死心了。 白衣风华,夺魄刀出,瞬间鲜血溅飞,数条人命顷刻间变没了。 唐昆见花镜月还敢反抗,便怒骂了句:“孽子,还不速速交回夺魄刀。” “夺魄刀是我的,谁想来夺取,便先要杀了我这个持令尊主。”花镜月在唐氏的身份地位,可不是唐昆给的,而是十大长老一同选出的。 唐昆自然知道,若想废了花镜月而今的身份地位,必须要得到十大长老的认同,否则,谁也休想从花镜月手里拿到夺魄刀。 那些唐氏人一看到花镜月挥出了夺魄刀,他们便不敢上前了,比较家主的命令不可违背,持令尊主更是不能冒犯啊! 展君魅冷笑看了已是气急败坏的唐昆一眼,便带着花镜月一起离开了。若不是花镜月先出手,他早让暗卫出来杀光所有人了,包括唐昆这个妄图让他拿龙儿做交易的人。 唐昆眼睁睁看着展君魅带走了他儿子,他心中很是气恼,可却也是无可奈何。 刚才他已经感觉到了,暗中的那群暗卫中,竟然还来了一位高手,不知是敌是友。 故而,他没敢让人再强行拦阻他们离去。 唐胭从隔壁里间走出来,对于展君魅的选择,她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男人深爱着上官浅韵,纵然失去一切,他也会至死都不会放开上官浅韵的。 唐昆转身看着唐胭,心情不好的骂了句:“废物!此次让你和九弟来长安,为的便是让你拿下展君魅此人。可你呢?哼!他别说对你有兴趣了,就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吧?” 唐胭勾唇冷冷一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大哥,冷嘲热讽道:“比起大哥你来,我还是好一点的。至少,我没被人骂不配为人。” 唐昆可不和唐胭废话,直接挥袖拍出一掌,拍得唐胭飞出摔落在地。 唐胭手捂胸口,嘴角流血,眼底满是怒恨,她怒唐昆太不拿他当人,恨自己太不中用,才会这般处处受限制,自己的命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将军府 上官浅韵正在凤仪阁急的来回踱步,真不知道这人去哪里了,竟然连墨曲也不知晓他此次的行踪。 墨曲回来了,和展君魅一起扶着虚弱的花镜月回来的。 洛妃舞本是陪着上官浅韵的,此时一见花镜月这个样子,她便疾步跑了过去,代替了展君魅去搀扶住了花镜月,担忧的问:“到底是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花镜月一见到洛妃舞,便抬手抱住了她,缓缓闭上双眼,脸色依旧苍白的吓人。 “你到底是怎么了?阿月。”洛妃舞从不曾见花镜月这般虚弱过,在她的记忆里,花镜月是永远都高傲不服输的月公子。 可而今,花镜月却极其的脆弱,好似再也经受不住一丁点儿风吹雨打了。 展君魅走到上官浅韵身边,在他家好媳妇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检查了他全身后,他才开口一叹道:“有事的人是你的表哥,你哪个大舅舅绝对是冷血没人性的,他竟然为了迎回凤女巩固他的地位,连你表哥也能出卖。” 上官浅韵听他说了这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唐昆定然要和他做交易,而交易的内容便是用花镜月,来换她这个凤女。 展君魅伸手搂住她的纤纤细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勾唇笑说道:“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花镜月再也不需要去请示谁了。等三月桃花开的时候,咱们把小秀给风光大嫁出去,再帮着花镜月把蓝田郡主给娶进府里来,咱们就可以一家人热热闹闹过日子了。” 上官浅韵知道他从来都喜清静,什么一家人热热闹闹过日子,不过也是因为花镜月与洛妃舞都是她的亲人罢了。 展君魅忽然得了一个吻,他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眼睛都亮灿灿生辉,俯身低头望着她,温柔笑语道:“如果我变得温暖一点,能让龙儿你这般开心,那我会很甘愿的学着去改变,因为这是你喜欢看到的。” 上官浅韵感动的去抱住了他,他为她做了多少,其实她都心里清楚,她也愿意去改变,做他最好的妻子。 花镜月心里正难受呢,忽然又看到他们夫妻你侬我侬的,这下子对展君魅连半点感激都没有了。 洛妃舞被花镜月拉着离开,她回头望了那对夫妻一眼,面纱后的双眼含笑,其实她觉得他们夫妻这样挺好的,让人羡慕,也想这般和和睦睦甜甜蜜蜜一辈子。 墨曲可不愿意留在这里被虐,既然他家师弟找回来了,他也该去忙碌了。 毕竟,穆齐尔后日离开长安,他可还要收拾东西随对方一起赶赴匈奴去呢! 开采矿山,这可是个任重而道远的活儿啊! 也不知道他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等他回来了,持珠会不会变心了? 好烦恼,为什么他不能带持珠一起走呢?唉! ------题外话------ 疏林山庄的福li,已经在群里了,亲们可以进群递交全订阅截图,看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三十章 妇唱夫随 二月十五,南露华携带着上官弈的妻儿,从汉中抵达长安。 上官弈携百官出城迎接,长长的管道上,行驶来一辆皇太后的凤辇,旗帜飘扬,华盖被春风吹鼓,前呼后拥,阵仗极大,真是气派。 上官弈上前行揖礼:“儿皇恭迎母后!” “臣等恭迎皇太后!”百官跪迎,齐声高呼。 车辇的帘子被车旁的侍女打起,南露华端坐其中,在人群中没有看到展君魅他们夫妇的身影,她不由得问道:“凝香那孩子呢?怎没见到她?哀家多年不曾回过长安,可真甚是想念她呢!” 上官弈拱手恭敬回道:“回母后,皇姐又病了,已好些日子不能见风了,大驸马也请假好些日没上朝了,一直在大将军府寸步不离的侍疾在床边呢!” 南露华面露担忧之色,叹了声气道:“这个孩子也是个苦命的,身子骨儿这般的不好,真是让哀家担心。琴瑟,你去大将军府瞧瞧,若是大长公主身子真的很是不适,哀家可还要亲去探望呢!可怜的孩子,真让人心疼。” “喏!”琴瑟低头应了一声,便领命离去了。 在众多王爷公主中,自然有不少人为南露华的慈爱所感动。 可上官琼与上官翀姐弟二人,前者嘴角挂着冷笑,后者眼底满是讥讽之色,比起虚伪来,玉京秋的确不如南露华道行深。 上官翰一直不服上官弈当皇帝,在他看来,就算是按长幼继位,那也该是上官珝来做这个皇帝。若论学识,他就算不能与上官弈比的,可上官翀却是天资聪颖过人的天才,说他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都不为过。 可这二者都没有成为新帝,却让上官弈这个伪君子捡了个大便宜,也不知道他父皇当初是不是眼瞎了,竟然传位给了这样一个伪君子。 上官弈随之便上了帝辇,一群人浩浩荡荡拥护着长龙似得车队,进了繁华的帝都长安。 南露华坐在车里,轻微一声叹息:“三年了,在那日哀家卑微求生离开长安起,哀家在心里便发誓,若不能乘坐银根车入长安,哀家便老死在汉中不出。而天可怜见,我儿争气,终于登上了九五之尊位,哀家也终于风风光光的回来长安了。” 曹氏在一旁递上帕子,她这些年伺候在南露华身边,如何不知她的憋屈? 一个生来便性子倔强高傲的人,为了活着,竟然那样卑微的跪倒在敌人脚下,那样的屈辱,足以让她在得到太后尊位后,而泫然落泪。 南露华接过帕子,拭去了眼角的泪,她真不该这时哭,今儿如此好日子,她该高兴的笑才对。 曹氏在一旁,忽然说道:“太后,大长公主今儿未来接驾,可是对您有些不敬啊!” 南露华闻言只是勾唇冷笑道:“她身为皇室唯一的一位嫡长公主,自然是傲气的。而哀家只不过是她的庶母,若放在民间的大户人家,哀家也不过是个妾室,哪怕自己的儿子当了家,也改不了哀家是妾的事实。她是家里的大小姐,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主子,如何能瞧得起哀家这半个主子的妾室呢?” 曹氏只是在一旁叹了声气,在这个皇室中,因先帝对唐皇后的爱,所有子女都成了庶出,唯独留下唐皇后之女这个嫡出公主,让她一枝独秀尊贵无比。 第140节 南露华虽然对此也恨过,可恨又有什么用?先帝都死了,她这满腹的恨意,又该对着谁去发泄? 曹氏在一旁劝慰道:“太后,您可不是民间的妾室,您是帝王的妃子,而今更是一国尊贵无比的皇太后,连长乐宫的长信殿,太皇太后不都许您入住了吗?要知道,玉京秋当太后的时候,可从不曾有机会入住长信殿呢!您比起她来,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呢!” “皇太后?”南露华也只有因为这个称呼,而心里多少好受些了。 至少太皇太后没为难她,让她做了个名正言顺的皇太后,不似玉京秋,一辈子享受着太后的富贵荣华,却一辈子都不曾被封为皇太后,死后也是被丢去了乱葬岗,连妃陵都没能入葬呢! 曹氏在一旁继续说道:“大长公主之前便用病陷害了玉京秋,太后,你可要防着她些,万不能与她独处,谨防她会用装病一招,陷您与皇上……” 南露华闻言眯眸,眼底满是精光的点了点头,她自然不会给上官浅韵败坏他们母子名誉的机会。 在抵达宫门口时,百官便驻足行礼恭送皇上与皇太后的大驾了。 那些个王爷和公主,在之后自然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琴瑟去了大将军府,在见到了形容憔悴的上官浅韵后,便离开大将军府,随后进了宫。 南露华进了宫,便带着媳妇孙儿一起去了永寿殿。 太皇太后端坐在阶陛上的棚足几案后,虽已是满头银发,可威严却丝毫不减。 南露华带着众人上前,提裙跪地,双手放在膝前,额头抵在手背上,行稽首大礼:“妾身拜见太皇太后,多年未能伺候在您老身边,是妾身不孝。” 温晴岚带着上官弈的妾室和孩子们,也是跪地低头叩头,齐声拜道:“拜见太皇太后,祝太皇太后长乐无极!” 太皇太后见南露华这般谦卑懂规矩,便也不打算为难她了,开口淡淡道:“都起身吧!” “谢太皇太后!”南露华带着众人起身,而后吩咐曹氏将礼物奉上。 曹氏双手捧着一个红布盖着的东西上了阶陛,将东西交给了慈姑,微笑颔首,而后低头退后几步,转身下了阶陛,回到了南露华身旁侍候着。 慈姑捧着东西,弯膝跪在棚足几案旁,将东西放到桌上后,便掀开了那块红布,红布下是一个沉香木的雕花茶盘。 太皇太后伸手抚摸上哪沉香木的茶盘,抬眸看向下方的南露华,唇角微笑道:“你有心了。” “能得您老人家的喜欢,便是这茶盘的福气了。”南露华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不会太谄媚讨好,也不会太虚假客套,淡淡的浅笑,让人瞧着很舒服。 太皇太后之前是想好好给南露华立规矩的,不过,南露华可比之前的玉京秋聪明多了,一回来便这般规规矩矩的敬着她老人家,让她老人家纵然想揪她的错,都难呢! 南露华带着众人,也只是在永寿殿喝了一杯茶,便在太皇太后说乏了后,便离开了。 出了永寿殿,南露华便让她们各自回自己的住处去了。而她,也坐着八掆舆去了长信殿。 长长的宫道,那样深深地无尽头,让她不由得想起年轻初入宫为家人子的时候…… 那时的她,是那样的天真无邪!与一起进宫的姐妹感叹着这宫墙多雄伟高筑,宫里的亭台楼阁多么的繁多精美,她们多如井底之蛙,瞧着什么都新鲜得不得了。 可而今再走这悠长的宫道,她心底却只觉得悲凉。 失去所有的天真无邪,换来这样一生孤寂无人怜,真的是好不值得呢! 温晴岚带着她的儿女,入住了椒房殿,一路上她虽然端着矜持高贵,可心里却是激动不已的。真是没有想到,她有一日竟然能入住椒房殿,做这令天下所有女子都仰望羡慕的皇后娘娘。 是的,在上官弈下了封南露华为皇太后的圣旨后,也同样封了温晴岚为皇后,上官弈的嫡长子上官溯也被封为了太子,嫡次女上官锦也已被封为卫国公主。 上官弈其余的妾室与儿女,也都按照规矩一一封赏。 两名良娣水氏与云氏也被封了婕妤,依旧是在温晴岚这个正室之下的侧妃。 她们儿女,自然也被封王封了公主。 其余三名孺人,也被封为了美人,她们只有其中一人孕有一位公主,也已给了封号。 细数上官弈的妻妾儿女,竟然妻子一位,妾室五人,加上红缨便是六位妾室。 儿女,嫡出的有两个,庶出的有七个,儿子四个,女儿五个,短短三年的时间,他这位皇帝陛下,竟然就生了九个孩子,可谓之身体真好。 如今上官弈不过十八岁,去已是七个女人的夫君,九个孩子的爹了,这样的身体棒能生,何愁皇室子嗣不绵延不断,犹如潮水奔流而至。 而在这一日,本来是大喜的日子,却传来了噩耗。 江涵秋却中毒死了,死相很是恐怖,七窍流血,嘴唇黑紫,尸体已冰冷僵硬。 伺候江涵秋的宫人,将此事禀报到了永寿殿,可却被钱信拦了下来,让他们去长信殿找皇太后南露华处理此事。 宫人没办法,只能转而去了长信殿,找他们新来的皇太后处理此事了。 南露华是刚回到长信殿喝杯茶,说句粗鲁的话,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听到这样一件晦气的事。 曹氏在一旁说道:“太皇太后既然说她老了不想管事了,那太后您何不借此机会,将后宫大权握在手里呢?” “不管事?”南露华勾唇冷笑道:“她是不管别人的闲事,一旦有事牵扯到了上官浅韵的身上,你看她出不出面去管。” 曹氏一想也是,便又笑着宽慰道:“大长公主再得宠,那也是个外嫁女,她一年到头能进宫多少次?太皇太后护着她便护着她,咱不去招惹她,她还能野蛮不讲理的来找咱们的事儿不成?” 南露华颔首轻笑道:“曹姑姑你说的对,上官浅韵对哀家而言,的确没有多少威胁。不过,上官珝……” “上官珝现而今也不过是个没爪牙的老虎罢了,温顺的和家猫有什么区别?”曹氏在这无外人的殿内,自然是放开胆子的说道:“而今于皇上最大威胁的,便是太皇太后养在身边的那位山都王了。太后,你现在该对付的,该是这个还没长大成人小老虎才对。毕竟……养虎为患啊!可不能因老虎小,便这样养着玩儿啊!虎终究是虎,长大了可都是会吃人的。” 南露华的确忽略了上官翎,这孩子虽然小,可也是只虎,长大了也会生獠牙吃人的。 而上官珝……她过些日子,也该派人去瞧瞧他们夫妻了。只要他们此生再无子嗣,她便饶了他们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江涵秋死了,死于中毒。江家是没管活人过,可人死了,他们却需要上官弈给他们一个交代。 江家的女儿,岂能死的这般不明不白? 而南露华很快找人查清楚,原来是乔美人对江涵秋下的毒。 上官弈知晓后,便下令刺死乔美人,哪怕这个女人在床上再会伺候他,他也不会留她这样一个没脑子的女人在身边。 乔美人没想到上官弈这般的无情,她与他何止是一夜夫妻,就算没有什么恩情在,也总有那么一点鱼水之欢之情吧? 乔美人被刺死前,红缨倒是去看她了。 乔美人一见到红缨,便扑过去咒骂对方:“你这个狐媚子,都是你害的,否则他怎会对我如此无情!” 宫人拉住发疯的乔美人,任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四五个宦者的拉扯。 红缨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去,等这冷宫里只有她们二人后,她才举步走过去,望着狼狈不堪的乔美人,冷笑道:“你的心里很明白,哪怕是没有江涵秋之死的事,你也活不了多久。他,而今身为帝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这样的,姿色不算多好,身子是不错,可让他一而再宠幸你的理由,却是你是上官羽的女人。他每每将你按在身下蹂躏时,他总觉得出一口恶气。故而,他从不曾怜惜过你,你的身子也早已被他糟蹋坏了,你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才会下毒害死江涵秋的,不是吗?” 乔美人哭着跌坐在地上,上官弈的确不曾怜惜过她一回,她不过只是上官弈宣泄一口恶气的工具罢了。 红缨之所以说这么多,不是为了让乔美人死得明白,而是说给暗中的人听的。 希望那些手里还有点人脉的人,不要因为心底的不甘心,而做出徒劳无功,反而会白白丢了性命的事了吧。 江涵秋死了! 乔美人死了! 上官羽留下的那些妃子,依旧没有因为这二人的死而醒悟,一个个的还在妄图找出路。 只因,她们不想年纪轻轻的便老死在宫中。 三日后,江涵秋被秘密安葬,没有谁会在乎她的死,在外面百姓的心里,也早已不记得她这位江皇后了。 而在长安城外,却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对着上官浅韵盈盈一拜的人,却是早已发了丧的江涵秋,她温婉浅笑道:“多谢皇姐成全,七珍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你是我的姐姐。姐姐,姐夫,后会有期!” “保重!”上官浅韵微笑送江涵秋上了马车,这一别,说是后会有期,却不知何年何月才有缘再见了。 弄筝弯膝行了一礼,也随之上了马车,再多的感恩之话,都不足以表达她对上官浅韵的感激之情。 她只能在余生向上苍祈祷,请上苍保护这位小公主,让她一生幸福快乐,安康常建。 马车缓缓行驶离去,自此后,世上再无皇后江涵秋,有得只是民女齐珍罢了。 上官浅韵在送走江涵秋后,便与展君魅一同骑马回去了。 路上,展君魅问她道:“你为何会帮江涵秋这么多?” “因为曾经的我,也如她这般孤立无援过,那种只能等死的滋味,让我生生世世都铭刻于心。”上官浅韵回忆前世,她当初要是能遇上一个肯拉她一把的人,她又怎会变成今世这般心机深沉的她? 展君魅将她紧抱在怀里,对她说:“以后,我来陪着你,永远不会让你孤立无援。” “嗯!”上官浅韵头靠在他胸膛上,望着那蔚蓝的天空,上面的白云看真好看,她伸手想去触摸,却如何也碰不到,指缝洒下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嘴角微微扬起,缓缓闭上眼眸,轻叹一声:“子缘,你说我们该要个孩子了,可为何我们还是没有呢?” 展君魅闻言脸色一变,唇凑到她耳边,便是咬牙切齿道:“你是真的想骑马马吗?” 上官浅韵仰头懒懒的晒着太阳,皱眉嘟嘴说了句:“不想,会断的。” 展君魅脸色已黑沉,握着缰绳的手都发出了咯吱声,咬牙切齿的盯着她白嫩的脖子,真想一口咬下去,让她长长心眼儿,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色胚子,男人的身体,果然比人诚实。”上官浅韵虽然还是那样慵懒眯眸晒太阳,可嘟嘴说出的话,配上她脸颊上一抹羞红之色,足以说明她背后的男人动情了。 展君魅阴沉着脸色,咬牙切齿在她耳边说:“你近日来一直在撩拨我,撩完又冷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上官浅韵闭着眼睛皱眉道:“因为你总不能让我有喜,我想,可能是我们同房太频繁了。故而……你继续来来回回的憋着,等时候到了,我一定撩拨完你,绝对负起责任,一切都是为了要孩子,你暂先委屈一些时日吧。” 展君魅忽然不想要孩子了,如今没孩子,就让他委屈,以后有了孩子,他在她心里还有什么地位? 上官浅韵眯着眼睛,忽然又说道:“对了,南露华来长安了,穆齐尔也好滚回他的匈奴去了。火寻恨也闯过了天关,伤势估计也养的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把小秀嫁出去,计划计划如何将皇祖母弄出宫来,然后……” “咸阳那边有点乱,先办好小秀的事,再去会会你哪位大舅舅,之后的事……到时再说吧!”展君魅愁眉紧锁,咸阳是唐氏的根据地,一旦他们去了哪里,难保不会被唐氏请去喝茶。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他,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变卦了。 展君魅抱着她,亲了她脸颊下,说道:“穆齐尔那边有墨曲看着,不会出什么乱子。宫里在出了江涵秋的事后,至少会平静一段日子,你我也不用为宫里烦心。接下来,最麻烦的是唐氏,你那个不是人的大舅舅,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罢休,他一定还有后招。” 上官浅韵此时对这些没兴趣,她只想被他抱着骑马散步,懒懒的晒晒太阳而已。 展君魅低头瞧着她慵懒的小模样,嘴角扬起的惬意微笑,让他也不忍心再说扫兴的话来烦她了。 而当他们回到长安城后,持珠便在城门口等他们。他们问清楚发生什么事后,便骑马赶回将军府。 上官翠画此时是披头散发的在将军府外撒娇,引来不少人围在将军府门口看热闹。 洛妃舞站在将军府台阶上,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唯有一双眸子淡冷的看着她母亲撒泼。 上官翠画见她闹了这么久,洛妃舞都毫无一丝动容,她不由得怒指洛妃舞骂道:“你这个死丫头,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总赖在人家将军府不走成何体统?跟我回去,过几日便要选秀了,凭你的姿容才情,进宫后也定然能做个夫人的。乖,随母亲回去,皇上年轻英武的,你能当他的妃子,那可是你洛家祖上积德的。” “洛家祖上,与我有关系吗?”洛妃舞终于出声了,她举步一步步的走下台阶,来到将军府外的大道上,望着她母亲,眸光淡冷道:“母亲你似乎忘了,我是安君的女儿,并不是你与洛驸马生的女儿。” 她是和所有兄弟姐妹一样,都冠以洛驸马的姓氏,可他们中,却几乎都是他们的母亲,与无名无分的面首生的儿女。 上官翠画没想到洛妃舞这样不给她脸,当着众人的面,便揭露她不检点的私生活。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传来,引得众人回头望去。 展君魅翻身下了马,伸手抱下了上官浅韵,夫妻二人便携手到了将军府门口的大道上。 洛妃舞一见上官浅韵回来了,她便更觉的脸臊红,住在人家里这么久不说,还给人家屡次惹来这样麻烦。 上官浅韵到来,便看到她这位形容越发憔悴的大皇姑,皱眉看着她说道:“我上次不是让表姐回去劝你了吗?你怎么还在服食那种东西,你不想要命了吗?” 上官翠画被上官浅韵训斥的脸都臊红了,她可是长辈,她上官浅韵怎敢这样训她? 第141节 上官浅韵见上官翠画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也懒得理她,转身看着洛妃舞问道:“表哥呢?” “出去见九爷了。”洛妃舞此时的眸光,温和了不少。 上官浅韵也觉得花镜月是没在府里的,否则他哪个护短的人,怎么可能让洛妃舞一个人面对上官翠画这个疯婆子。 上官翠画虽然有些惧怕上官浅韵,可还是壮着胆子,端起皇姑的架子,咳了声道:“凝香,我可是来接你表姐回家的,你就算再和你表姐投缘,也不能让她一直住在将军府……不让她回家吧?” 洛妃舞皱了下眉头,低声对上官浅韵说:“她想让我去选秀。” 上官浅韵听洛妃舞说的,她对上官翠画更是没了好脸色,转身便是淡冷道:“大皇姑,虽说表姐是您的女儿,可既然您为她请封了郡主,那她便是宗室女子,要嫁谁都不是您能再自作主张的了。” 上官翠画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层,此时知道了归知道,可她还是端架子直视对方道:“皇上选秀在即,我只是让舞儿去参加选秀,又没有让她随随便便嫁给什么人。” 上官浅韵已经给了上官翠画台阶下,可她既然不领情,她也就无需给她留脸了。逼近她两步,望着她寒声道:“大皇姑,你难道不知道,皇祖母已经给表姐指婚了吗?你如今逼着表姐去选秀,是想自己不孝,还是要给皇上扣上一项夺人妻的恶名?” “什么?母后给舞儿指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上官翠画极力想要推翻上官浅韵的话,毕竟,她一点都不想背上一个欺君的罪名。 “大皇姑,你除了记得你府里的那些个男人外,其他的事,你还有什么是能记在心上的?”上官浅韵这回说话很难听,一点都没给上官翠画留脸面,一而再的来她家闹事,真当她会一直尊老惯着她吗? 上官翠画听到周围人的闷笑声,她又些恼羞成怒道:“上官浅韵,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皇姑,你见面不向我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如此长幼不分的羞辱于我,我……我要拉你去皇上面前评理去,就没有你这样强留别人女儿的,你这是……” 上官浅韵望着上官翠画的眼神很冷,不耐烦的开口道:“皇上是一国之君,可我却是他的长姐,就算到了他面前,你认为,他会为了你,而训斥我这个长姐吗?” 上官翠画想到上官弈登基后,一直给上官浅韵的封赏不少,加之展君魅的存在,上官弈更不会去惹他这位皇姐不快了。 所以,她去面圣的结果,一定是自己再被羞辱的挨一顿臭骂。 上官浅韵示意持珠赶走那些看热闹的人,她又不是耍猴的,需要这些人来围观吗? 上官翠画见上官浅韵这里说不通了,便又转头看向洛妃舞说道:“舞儿,母后也是为你好,当帝王的妃子,怎也比嫁个普通人要好吧?” 洛妃舞伤心的看了她母亲一眼,便转身回了将军府,她母亲已经走火入魔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出卖她,去换取好处。 持珠伸手拦住了上官翠画,面无表情的她眸光很冷,如果上官翠画敢对她撒泼,她绝对会一剑砍了她。 上官翠画自然是不敢和持珠杠上的,毕竟她可是见过持珠杀人的。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进了将军府,她便也不想和上官翠画在此纠缠了。 展君魅跟着进去前,这样吩咐道:“谁敢在将军府外撒野,只管打杀了,出了事,本将军顶着。” “是!”严谨拱手领命,送走了他们几个主子后,他才一挥手,招来无数将军府护卫,排列开来,站在将军府外,光那肃杀之气,就能吓退所有妄想靠近的人。 上官翠画自认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不还她女儿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让人将她打杀了? 上官浅韵带着洛妃舞回到了凤仪阁,二人要说说悄悄话,展君魅自然不好留下来了。 等展君魅走了,上官浅韵便说道:“表哥是和大舅舅哪里闹崩了,而今你和大皇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求皇祖母为你和表哥赐婚,这样一来,谁也不能说什么了。” 洛妃舞也想嫁给花镜月,可花镜月到底是怎么想,她还不知道。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皱眉,她便凑过去小声问:“表哥不是已和你有夫妻之实了吗?怎么,他还木头的没和你说成亲的事吗?” 洛妃舞的面纱后的脸羞红了,眼神羞涩的看着上官浅韵,不知道她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问出口这样男女间*之事的。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羞涩的望着她,她也忍不住红了脸说道:“我以为天下男人都一样的,所以……” 洛妃舞红着脸,低头小声的说:“阿月没有展将军……毕竟你家那位是带兵打过仗的将军,肯定会比阿月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爷,强……强一些的。” 上官浅韵没想到洛妃舞这样的女子,竟然会和她讨论这种男人强不强悍的事。 洛妃舞似乎因为这房门紧闭,加之又只有她们二人,她便红着脸抬头看着她,羞涩的问:“你……你们第一次疼吗?” “疼?”上官浅韵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与子缘初次的时候,觉得……很好。” 洛妃舞听上官浅韵说她没疼过,她便皱眉觉得委屈道:“阿月初次很笨拙,我……我和他都难受。” 上官浅韵听洛妃舞这样说,忽然间,她很感激墨曲的药和小画本,如果不是墨曲送了那些东西,她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展君魅那莽夫弄疼死呢。 洛妃舞见上官浅韵起身去翻箱倒柜,她便皱眉问了句:“你在找什么?” 上官浅韵找到了一方白娟,宽长条的,上面绘画着各色的美人。还有一盒药膏,她似乎早用不着了,因为展君魅早坏到不需要这些药膏,也不会弄疼她了。 洛妃舞见她走来,递给了她一块长白娟,她打开低头一瞧,脸羞红的都能滴血了。 上官浅韵将那盒药膏也塞到了洛妃舞的手里,凑过去小声对她说:“把东西给表哥,你们在那样的时候,你就不会痛苦难受了。” 洛妃舞眼角都羞红的看着她,声如蚊蝇的问:“你和展将军……那样的时候,竟然也用到这些东西了?” 上官浅韵本来是还好的,可见洛妃舞脸红成这样,她要是不脸红,好似有点不太好,会显得她脸皮很厚的。 而回来后,就被展君魅拉上屋顶的花镜月,此时脸色是忽红忽黑,红是因为他表妹那些经验之谈羞的,黑是因为展君魅这个坏东西,他都教了他表妹什么? 感情,他在床笫之欢上,是花样百出的折腾他表妹啊? 展君魅倒是真没想到他家媳妇儿,竟然会和洛妃舞说这些,不过,他媳妇儿夸他本事,他还是很高兴的。 花镜月真是受够展君魅这个色狼了,他转头便要起身,可是展君魅却拉住了他,让他继续听。 房间里,洛妃舞拿着那漂亮的盒子,不解的问:“这个不会……是用来吃的吧?”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问题,她是真心脸红不好意思细解释了。只羞红脸咳了声,低声道:“你把这个给表哥,他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用的,你放心吧!” “哦。”洛妃舞是真好奇这盒子里的药膏,到底是吃的,还是抹在身上的?不过真的好香,瞧着可是没用过的。 上官浅韵见洛妃舞打开盒子去轻嗅那药膏,她真的忍不住好想咳嗽,不过她忍住了,脸红着说道:“子缘在墨曲哪里弄来了两盒,这一盒没动过,你拿回去后,晚上……让表哥带你去青松院,哪里安静。” 洛妃舞的脸又红了,这个凝香怎么比她还着急?再说了,她与花镜月可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亲,要是一不小心有身孕了,那到时候可该怎么办? 上官浅韵不会想到,洛妃舞竟然想的那么远了。 展君魅在屋顶是,伸手轻拍了花镜月的肩头,鼓励花镜月好好努力。 花镜月转头瞪了展君魅一眼,便起身跳了下去,落地后便喊了声:“表妹,舞儿在你这处吗?” 上官浅韵一听到花镜月的声音,便忙慌帮洛妃舞将东西藏在袖子里,一切收拾妥当后,她应了声:“表姐在呢,表哥你进来吧!” 花镜月走过去,推开了房门,走进去后,就看到她们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展君魅自后走了进来,他倒是一点都没有别扭,走过去落座后,便习惯的抬手揽住了上官浅韵的肩,低头温柔笑问她道:“今儿午膳你想吃什么?新来的厨子手艺很不错,要不然尝尝他做的菜肴?” 上官浅韵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笑着凑近他说道:“子缘,你这一年养尊处优的,可珠圆玉润了不少呢!再吃下去,你可就要成那土财主了。” “胖了吗?”展君魅摸着自己的脸,挑眉瞧着她说道:“之前说我干瘦骨头硬,如今又嫌弃我珠圆玉润了?那龙儿你来说说,我该如何模样,才让你满意?” 上官浅韵怕他又要胡来,便收回了手,亲了他脸颊下,笑说道:“这样就挺好的,至少有点肉了,软软滑滑的,摸着很好。” 展君魅任由她小手捏着他的脸,而他则转头对花镜月说道:“今儿你们也留下来吃饭吧!瞧着表哥可有点气血不足的样子,也该大补大补了。” 花镜月眯眸冷瞧着展君魅那张明媚的笑脸,他真想给他一巴掌,这事有什么好得意的?是个男人都能化身为狼,他不过是怜惜洛妃舞,才自那次之后,再没有碰过她的。 谁像他展君魅,如狼似虎,夜夜折腾他表妹,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真是个十足的莽夫。 展君魅只是笑而不语,他且等着花镜月褪去君子风度,变成一头会吃了洛妃舞的色狼。 午膳的时候,上官浅韵倒是一直给洛妃舞夹着菜,一点都没去理会那两个用眼神厮杀的男人。 飞鸢在一旁心里很忐忑,容雅可说过这汤很大补的,这样一碗一碗的给月公子盛了喝,真的不会出事吗? 展君魅早就交代了飞鸢,一旁老老实实的给花镜月添汤,什么都不要担心多嘴。 容雅在上官浅韵身边伺候着,瞧着花镜月可喝了三碗汤了,这样下去,再加上晚上那个刺激药膳,月公子就算没事,蓝田郡主也会被折腾的好几日下不了床吧? 花镜月自己对毒药很了解,展君魅这碗汤没问题,味道还不错,所以他就多喝了几碗。 而用了晚膳后,展君魅便和花镜月对弈起来,你来我往,黑白棋子纵横在棋盘之上,厮杀出狂风血雨。 上官浅韵想亲手给展君魅绣条汗巾,便请教了洛妃舞下。 洛妃舞的针黹女工还是不错的,而上官浅韵也聪明的一点就通,她教的也很轻松。 等晚膳时,展君魅说吃清淡些,所以,这一桌子几乎全是素菜,不过厨子手艺好,素菜也美味。 用罢晚膳后,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而当听飞鸢说,花镜月去了采薇后,展君魅便拉着上官浅韵出门了。 而花镜月进了采薇没多久,便顿感身子不适,看着洛妃舞的眼神都好似在燃火。而当他看向那袅袅白烟升腾的香炉时,便什么都明白了,展君魅竟然给他下了三道毒,混合在一起才会毒发,真是卑鄙无耻啊。 洛妃舞刚要上前去关系的问花镜月是怎么了,人便对方拦腰搂住,而后……她就被人带着飞出了窗户。 展君魅在后带着上官浅韵,悄悄地追了上去。 上官浅韵到现在都没明白展君魅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带她跟着花镜月和洛妃舞?还有,他到底对花镜月下了什么药,怎么花镜月会变的那样狂躁? ------题外话------ 每晚八点准时更新,看文的亲可以这个点来哦,群抱么么哒,你们的支持,是偶万更最大的动力↖(^w^)↗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三十一章 坑舅 花镜月真的带着洛妃舞,来到了青松院,进了房间后,便冲到了床榻边,二人倒在床铺上后…… 洛妃舞一见花镜月要撕她衣裳,她便去抬手阻止,袖中的白娟和盒子掉了出来,摊开在了床铺上。 花镜月一瞧见那白娟上栩栩如生画工精细的小人后,眼睛便充血的红了,原来男女之欢,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姿势。 展君魅带着上官浅韵躲在外面,听到了洛妃舞羞涩阻止声,似乎还带着几分惊恐? 花镜月的神智已快被欲火淹没了,太难受了,他事后一定要去杀了展君魅那个混蛋。 洛妃舞被压制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她的反抗于花镜月而言,犹如在挠痒痒,没有任何攻击力。 花镜月伸手撕开了洛妃舞的衣裳,俯身低头去吻上她的脖颈,手下的动作很粗暴,那还有一丝君子风度怜惜美人之心。 洛妃舞不知道花镜月是怎么了,可她也意识到花镜月是被展君魅害了,就不知道展君魅给花镜月下了什么药?竟然让花镜月变得如此狂躁。 花镜月在撕去她所有的遮蔽衣物后,便伸手拿过床铺上的银盒子…… 上官浅韵以往真没瞧出来,他展君魅竟然还是个会听墙根儿的人。 展君魅听完了墙根儿后,带上官浅韵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 等走在半道上,展君魅便说了句:“你表哥就是个禽兽。” 上官浅韵微眯眸看向他侧脸,难道,他就是来看看花镜月如何禽兽的? 展君魅牵着她的手,月下漫步,一切都那么静谧美好,除了春寒夜有点冷。 上官浅韵抬头望了望天上清冷的月光,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觉得有点冷,往他身边靠近一点道:“子缘,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第142节 “嗯?”展君魅是真没觉得多冷,当听她说冷,他便抬手搂她入怀里,握住她的一只手呵气道:“既然冷……那我们就回去吧。” “嗯。”上官浅韵是真觉得冷,而且她也困了。 展君魅抱起了她,没有来个月夜飞仙,而是缓步慢行,温声柔语:“龙儿,你若困了,便睡吧。” “嗯,我还不困,我想陪着你。”上官浅韵知道一个人静悄悄的走夜路,会多么的孤寂,所以她要陪着他。 展君魅月下的容颜变得柔和,唇角含一抹笑意:“都磨蹭人了,竟然还说不困?” 上官浅韵不懂他这话的意思,抬头看着他茫然的问:“为什么说我这样就是困了?” 展君魅目视前方,嘴角含笑道:“你每次犯困,都会搂着我的脖子磨蹭,最后靠着我的肩睡,一睡着就会……” 上官浅韵已经头靠在他怀里睡着了,睡着的她嘴里还如梦呓般呢喃一声:“子缘……” 展君魅脚步一顿,低头瞧着睡着的她,微微轻叹一声:“每次你睡着后,嘴里都会如梦呓般唤我一声,为了这一声,我愿意永永远远守护你睡着,永永远远。” 上官浅韵睡的很熟,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松竹清香,这是能让她摆脱梦呓的奇药。 墨曲骤然现身,速度快如疾风,来到展君魅前方,脸上没有一丝往昔的风流笑意,严肃到不苟言笑,举步上前,沉声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自己躲避那些人的寻找。切记,不可以与他们正面为敌,师父说过,我们那怕花二十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创建出与他们抗衡的势力。” 展君魅一丝一毫都不关心墨曲这些语重心长的交代,他只是低头望着怀里沉睡的女子,声音冰寒的道:“我说过,不许再对她下毒,那怕只是迷香,也不行。” 墨曲苦笑轻叹一声道:“君魅,你为了她,已经冒险留在长安了,我不可能再冒险泄露你的底细。否则,你和她都会万劫不复的。” 展君魅当然知道,一旦他被那群人找到,他变要与她分开了。 然,正因为知道,他才会倾尽所有的阻止那些人的追踪,只希望再多几年的时间,好让他能带她离开。 墨曲知道他再劝也无意义,便索性不劝了,只说两句:“你自己保重,活着才能守护好她。” “师兄保重,早去早回。”展君魅站在原地,目送墨曲的背影离开,怀里抱着他用生命在等待的女子。 墨曲离去的速度更快,这样的他,别说胜过持珠了,就连与展君魅交手,也不一定会占了下风。 展君魅是唯一一个知道墨曲真正势力的人,他也知道,墨曲不止是奉师命保护他,更是拿他当了至亲之人。 墨曲临走之前,还去看了持珠,只不过距离很远,守在凤仪阁的持珠没有发现他罢了。 这一走,长一年半载,短也要三四个月,不知道持珠这样正是情窦初开年纪的小姑娘,会不会在他离开后,心仪了其他男子? 持珠虽然没发现墨曲,可她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当凭感觉去看向那处去,却只看到一抹离去的背影。 墨曲,他是要离开了? 飞鸢收拾完一切,放下袖子走来,见持珠望着夜空发呆,她便走过去问道:“瞧什么呢?赏月?” 持珠望着夜空,淡淡说一句:“墨曲走了。” “墨曲走了?”飞鸢也转头看向那漆黑夜空下的房屋,忽而了然一笑:“他走了,你是舍不得了?” “没有。”持珠说完这句话,便提剑转身走开了。 飞鸢望着持珠离去的背影,抬手掩嘴一笑,持珠竟然也学会这般别扭了。 五日后,穆齐尔带着使团离开长安,回匈奴去。 柳亭带着一些官员,前去送行,并转达了新皇对于匈奴友好之意。 穆齐尔仰头饮尽这杯送行酒,望着大开的城门,他忽而一叹道:“展将军没有前来送本汗一程,本汗真是甚为遗憾啊!” 穆齐尔一声叹息刚落音,众人便听到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展君魅一袭玄袍策马而来,抵达城门外后,便单手一勒缰绳,翻身英姿飒爽的下马,阔步走向穆齐尔,随手丢给了穆齐尔一个酒囊,面无表情的淡冷道:“今日我来送你离开,他日你若敢不守诺言铁骑踏入中原境内半步,我定然亲自取你项上人头,挥军塞外,灭你匈奴。” 穆齐尔拔开酒塞,仰头喝了口酒水,对于展君魅的话,他只是眯眸勾唇一笑:“展君魅,如果真有那一日,本汗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人这一生,能死在强敌的手里,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展君魅眸光冷然的望着穆齐尔,启唇淡冷道:“希望不要有那一日,穆齐尔。” 穆齐尔闻言挑眉一笑道:“展大将军,这你话说的,可是舍不得本汗死?” “穆齐尔,你依旧爱这般自作多情。”展君魅面无表情的看了穆齐尔一眼,转身便走到黑旋风旁边,翻身上马,手握缰绳,调转马头回城,只留下嫌恶的话:“我不喜欢打仗,穆齐尔,别让我沾染你血,我怕脏。” 穆齐尔对于这个洁癖严重的展大将军,他在后爽朗笑道:“展君魅,你的病该好好治治了,一个大男人如此爱干净,可真是娘气极了,有损你展大将军的英武啊!” “不劳费心,好走不送。”展君魅已策马离去,留下带着凛冽寒风的一句嫌恶之言。 穆齐尔原地又是一番爽朗大笑,转头看向柳亭时,他这样说道:“中原的男子,就该如柳丞相您这般的君子如玉才对。而展君魅哪个怪人,也只有哪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小公主能受得了他了。柳丞相,后会有期,有空来草原,本汗请你大醉三日,记得多给展君魅添些堵,可别让他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柳亭这文弱书生,被穆齐尔这个没轻没重的粗鲁汉子,拍的他肩膀都疼了。可他表面却还是面不改色,温然淡笑道:“单于一路保重,欢迎贵国再派使团来与我国彼此交流。” 穆齐尔望着温文尔雅的柳亭,他又是望着城门一声叹息:“中原好男儿如此之多,为何哪位美丽的长公主殿下,就偏放着柳丞相你这般温润如玉的公子不要,却去嫁给展君魅哪个妖颜祸水的怪人呢?” 柳亭被穆齐尔这直爽的话说的,真是面有尴尬之色了,他拱手笑言道:“穆齐尔单于,您该上路了。否则,在天黑之前,你们的使团,便抵达不了咸阳之后的城镇了。” 穆齐尔瞧那日头真偏南了,便拱手告辞道:“柳丞相,后会有期!” “单于一路保重,后会有期!”柳亭拱手温然一笑,君子如玉,温润不灼。 穆齐尔还是很欣赏柳亭,可惜柳家世代忠于程天国,根本不是金钱权势能收买的。 柳亭目送走了匈奴的使团后,便暗松了口气,这位穆齐尔单于真是阴险,竟然临行之前,还试图挑拨他与展君魅,让他们彼此心里好生点芥蒂。 不过,有那么一瞬,他还真动心了,差点因此上了穆齐尔的当。 唉!上官浅韵始终是展君魅的妻子,他纵然心中倾慕于她,也断不会因此去坏她名声,更不会做出那等夺人妻之事。 不过,给展君魅添些堵这件事,他却可以考虑偶尔做下。 城门口的官员,一个个眼神都变得很奇怪,因为他们的柳大丞相,似乎心情变得很好,负手离开的背影,都瞧着风流潇洒了不少呢! 可这位柳大丞相为何这般心情良好?难道只是因为送走了穆齐尔这尊瘟神? 展君魅骑马回到了将军府,便听严谨说,上官浅韵带着洛妃舞进宫去了。 上官浅韵带着洛妃舞便直接去了永寿殿,可今儿她来巧了,竟然所有人都在。 上官翎一瞧见他皇姐来了,他便离开太皇太后身边,跑着下了阶陛,笑容明朗的唤了声:“皇姐,你可算来了,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我和皇祖母可都想你了。” 上官浅韵望着面前已比她高的上官翎,下上打量着他,笑言道:“多日不见,十七,你可长高了不少,定然又当馋嘴猫偷入厨房夜觅食了吧?” 上官翎被说的耳朵一红,便抬手摸着鼻子嘀咕道:“皇姐,你怎么就不说你不长了呢?” 上官浅韵一听他这嘀咕的话,便要抬手去揪他耳朵,真是个越大越可恶的臭小子。 上官翎早防备他皇姐这一招呢,他往后连退开数步,伸手摇摆着道:“皇姐,咱们可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能把这一招用在我身上,我这耳朵,可是留给你未来弟妹的,你揪坏了,到时候可赔不起。” 上官浅韵被他逗笑了道:“你这臭小子才多大?就开始想媳妇儿了?” 上官翎耳朵又是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说道:“皇姐,其实,如果皇祖母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娶个小王妃了。” 上官浅韵瞧着他那小样儿,可真是气不得笑不得道:“你可才十一岁,就想着娶媳妇儿了?这都谁教你的?” 上官翎自然不敢说他是自学成才的,因为怕被他皇姐抓住揍一顿。 太皇太后瞧着他们姐弟闹了一通,便摆手笑说道:“都别闹了,龙儿,去见过你南姨,你这一病,可还未来向她请过安呢!” “是,皇祖母。”上官浅韵笑对太皇太后行了一礼后,便举步走过去,对着南露华行了揖礼道:“多年不见南姨,南姨风采依旧呢!” “唉!说什么风采依旧?皇上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父皇了,哀家啊,早老了。”南露华笑说着,便起身去握着她的手,塞给了她一个绣着石榴花的锦袋,瞧着她感慨良多道:“凝香,你长得可真像唐姐姐,这般姣好的容貌,真似个误落人间的小仙女呢!” “南姨过奖了,可要让我不好意思了。”上官浅韵垂眸而笑,倒是真显出几分羞涩来。 太皇太后瞧着南露华倒是表面功夫做的不错,就是不知以后,她是否还能与龙儿表面这般和平相处。 上官弈一直在一旁瞧着,他皇姐待上官翎可真是亲热,而对他……冷淡漠视如初啊! 温晴岚见上官浅韵望向她,她便起身温婉笑唤了声:“皇姐!” “嗯!”上官浅韵还礼颔首浅笑,早听闻这位温皇后性子温婉,是书香门第家的大小姐,今儿一瞧,果然是温婉大方书香气颇浓。 水氏与云氏也起身,在席位上垂眸行了一礼:“见过大长公主!” 红缨和那三位美人,也起身行礼道:“见过大长公主!” “嗯!”上官浅韵淡淡应一声,便将目光放在了那几个孩子身上。 温晴岚见上官浅韵望着孩子笑,她便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轻声对他们说:“去你们大皇姑面前,让你们大皇姑好好瞧瞧你们,去吧!” 上官溯牵着妹妹的小手,向着他们哪位美丽的大皇姑跟前走去。 上官浅韵是真喜欢孩子,她走过去,在他们兄妹二人面前蹲下身,伸手抚摸着他们脸颊,粉团似得,真是可爱。 上官溯小大人拱手作揖道:“溯儿见过大皇姑,这是妹妹锦儿。” 上官锦也不过才一岁半,路都还走不稳,说话更是口齿不清,嘀嘀咕咕的小嘴巴不停,一点不怕人,说着大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上官浅韵倒是很认真的听小丫头嘴里吐泡的嘀嘀咕咕,她真的一句都没听懂,皱着眉头,解下腰间的玉佩,塞到这小丫头的小胖手里,摸着她的小脑袋笑说道:“皇姑真听不懂锦儿在说什么,不过,等锦儿长到如溯儿一般大的时候,皇姑就一定能听懂锦儿在说什么了。” 上官锦可听不懂她大皇姑说的话,她就是很喜欢花花的玉佩,一双小胖手抱着玉佩,就笑着颠颠的跑回了她母后身边。 温晴岚将孩子抱在怀里,对于嘀嘀咕咕爱说爱笑的女儿,她点着头温柔的说:“大皇姑送给锦儿的玉佩真漂亮,等锦儿长大了,配漂亮衣裳好不好?” 上官浅韵此时在和上官溯大眼瞪小眼,她身上就带了一块玉佩,而上官溯就算再瞧着懂规矩,可始终也是个喜欢长辈礼物的孩子。 上官溯是在等着他大皇姑的礼物,因为妹妹都有了,可他却还没有。 上官浅韵没办法了,只能许诺他道:“明日,我让持珠给你送匹小马驹来,行吗?” 虽然没有如妹妹一样当场得到礼物,不过有了他大皇姑许诺的小马驹,上官溯还是很开心的作揖一礼:“多谢大皇姑!” 上官浅韵算是看出来了,她要是不给这小子礼物,这小子就不给她行这一礼了,是吧? 上官溯被他大皇姑看的心虚,他一脸无辜的眨着眼睛,直到他父皇喊他,他才暗松口气,转身向着他父皇跟前走去。 水氏和云氏见皇后的一双儿女,都得了这位长公主的见面礼,她们自然也一个个将孩子推了出去。 上官浅韵很快被一群孩子围住,一个个的嘴甜的喊着她大皇姑,她觉得自己即将被一群小妖精给生吞了。 外面有宫人来报:“禀太皇太后,大驸马来了。” 太皇太后点头应了声道:“请!” “喏!”宫人应声退下。 展君魅很快就进了大殿,身后还跟着手捧礼物的容雅和飞鸢。阔步上前,对太皇太后拱手作揖一礼:“见过皇祖母!” “免礼!”太皇太后一瞧展君魅到来,她老人家便放心了。 展君魅直起腰后,便吩咐道:“将礼物分给皇子公主。” “是!”容雅和飞鸢走过去,双膝跪在地上,单手打开雕花木盒,从里面取出许多的玉佩,每一块玉佩都是雕工精美玉质上等。 孩子们哪懂那么多,得了漂亮的玉佩,便笑着跑回了自己的母亲身边。 连苏美人怀里抱得几个月大的奶娃娃,都得了一块精美的紫玉佩。 第143节 容雅去递给上官锦玉佩时,小丫头还真不知客气的,伸手抓住就拿给她母后看。 可当递给上官溯玉佩时,他却摇头道:“我不要玉佩,我等着大皇姑给我送小马驹。” 男孩子,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些金玉之物,他们更喜欢弓箭骏马之类的。 展君魅将她刚扶起来,就听到上官溯说什么小马驹,他看着她问:“你答应送小马驹了?” 上官浅韵点了下头,她当时没有礼物可赠了,只能许诺给上官溯一份礼物了。 展君魅对此只是点点头,望着上官溯说道:“太子殿下放心,玉佩你收着,你皇姑许诺你的小马驹,明日我也会让人送进宫来。” 上官溯得了承诺,他才伸手接过容雅给的玉佩,微笑谢道:“多谢大姑父的礼物。” 上官浅韵之前还没怎么觉得,此时一瞧,却发现上官弈竟然有这么多的女人,还有这么多的儿女。他在汉中,难道就只是努力耕耘生孩子了吗? 展君魅心里也佩服上官弈,年仅十八岁,便有了九个孩子。 上官弈对上展君魅的目光,他唇角含笑道:“展爱卿与皇姐也成亲快一年了,不知何时才准备要孩子?皇祖母可还等着抱曾外孙呢!” 展君魅眸底微冷,一贯的面无表情淡冷道:“公主年纪还小,臣怜惜她,过两年再要孩子也不迟。” 上官弈眸底也浮现了冷意,唇边却还含着那么虚假的笑说道:“倒是朕记性不好,忘了展爱卿比朕的皇姐……大了不少岁数。嗯,皇姐既然年纪还小,那便不用急着要孩子了。” 展君魅眸底已结冰,面无表情道:“皇上说得对,臣岁数大了公主不少,故而很知心疼公主,不似其他大一岁两岁的夫君,一点不知道怜惜自己的妻子。” 上官弈眸底不止冰冻了,更是凝聚了一抹淡淡的怒气,他勾唇笑点头道:“展爱卿说得对,老夫少妻才恩爱。” 上官浅韵可是唯恐展君魅会出手揍上官弈这个帝王的,她牵着他的手,望着那唇边含笑的上官弈,她说道:“我就是喜欢知道疼人的大男人,而不喜欢那幼稚的可以的小孩子。” 上官弈真是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他这个皇姐,也真是太护短了。 太皇太后也早对上官弈的言行很不满,不过因想着他是一国之君,便没出声呵斥他。如今被龙儿一句话堵的,想必他要难受个好几日了吧? 上官弈被堵的半天没吭声,最后开口了,可却是转头对太皇太后笑说道:“皇祖母,十七弟也早已满十岁了,也该去他的封地了。孙儿想请示您一下,是这个月底派人送十四弟去山都?还是下月中旬好好准备一下,再送十七弟去山都?” 上官翎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不是他要赖在长安不走,而是这一离开,他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他皇祖母和皇姐了。 太皇太后也是很舍不得上官翎这孩子的,宫里的孩子是多了起来,可那都是南露华这位皇太后的孙子孙女。可她的孙子孙女,却只有外嫁的大孙女,和陪伴她身边的这个小孙子了。 上官浅韵虽然早想到上官弈不会让上官翎久留宫中,可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上官弈便要上官翎赶赴封地去了。 上官弈见他皇祖母和皇姐都不舍上官翎,他变更是羡慕嫉妒了。故而,他又笑说道:“皇祖母放心,十七弟是朕最小的弟弟,朕派人送他去封地时,定然也会赏赐下不少东西,一定让十七弟此生荣华富贵,做个闲散的逍遥王。” 太皇太后也知道,她强留不住上官翎,毕竟他早封王了,若不是上官羽当年不许上官翎赶赴封地,他也不会久留宫中这么多年。 上官翎也知他留不下来了,唯有拱手谢恩道:“臣弟多谢皇兄恩赐,等过了这个月,臣弟便即刻出发去山都,以后皇祖母这里……便只有皇兄代我们兄弟姐妹,多孝敬她老人家了。” “十七弟放心,朕日后定然会风雨无阻的来永寿殿给皇祖母请安,一定让皇祖母她老人家好好安享晚年。”上官弈可不是上官羽哪个蠢货,竟然养着上官翎这只小老虎在身边。 如今,他大加恩赏上官翎,送他去封地,等到了封地那边,这小子是死是活,便和他这山高水远的皇兄无关了。 上官浅韵瞧出来上官翎很不舍他们,便笑着对他说:“等你到那边安顿好了,来封信报平安。到时候,你姐夫要是有空,皇姐就去看你。” 上官翎抬头望着他家皇姐,眼中含泪点了点头道:“皇姐,你和皇祖母都放心,我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不用担心。等年底过年,我会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一起来长安看你和皇祖母的。” “好。”上官浅韵眼底也浮现泪光,这孩子的成长之路会很艰辛,她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他的身边,安排一些有用之人罢了。 至于其他的路,他都要靠自己的双脚,一步步的艰难前行了。 南露华一直在一旁对此事沉默不语,因为她也想让上官翎尽快离开长安,最好能死在半道上最好。 因为上官弈忽然说让上官翎离开长安的事,太皇太后心中万般不舍的,便再没精神陪他们这些人唠家常了。 众人跪安后,便一个个的陆陆续续离开了。 永寿殿后殿里,此刻也只剩下他们几人了。 上官浅韵为了让她皇祖母安心,便说道:“皇祖母放心,等十七出了长安,我便让风家人去追随他。子缘也会安排好人保护好十七,小皇姑哪里我让持珠亲自去挑选人,一定选出四名武功与忠心最可靠的暗卫,一定将十七安全护送去山都。只要进了山都境内,那便是十七的天下,他们母子再想害他,便是不容易了。” 太皇太后望着她的乖孙女,苦笑道:“龙儿,你曾经都那般如活死人了,玉京秋不还是想要毒害你吗?更何况翎儿是个康健的王爷,南露华比玉京秋可狠辣多了,她如何能容得下翎儿这孩子?我们对于翎儿的爱护,实则便是刮他骨的钢刀啊!” “皇祖母……”上官翎扑倒跪在太皇太后跟前,以头触地,俯身声泪俱下道:“皇祖母,孙儿感激上苍将您和皇姐送来孙儿身边,无论这份爱护会不会给孙儿带来灾祸,孙儿都不后悔被皇姐带来您老的身边。” “翎儿,祖母苦命的孩子,怎就生在皇家了呢!”太皇太后抱着上官翎,她心中再悲痛不舍,她不能留他在身边了。 雏鹰终会长大,他们会翱翔在云天之上,她无法将他们护在羽翼下一辈子,那样只会让他们永远都无法成长飞翔。 上官翎毕竟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在即将与亲人分开,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如何心里不恐慌害怕。 可他是男子汉啊,他将来是需要保护皇祖母和皇姐的。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让自己经历风吹雨打炎夏寒冬,成长为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在未来,为他皇祖母和皇姐挡去一切风雨,让她们快乐无忧,余生安康。 展君魅在上官浅韵的身后站着,揽着她的肩,望着她眼角的泪珠,他心中暗自一叹,想要一人此生无忧无泪,真的是很难做到呢! 姐弟陪着太皇太后用完了午膳,上官浅韵和展君魅便带着洛妃舞一起离宫了。 今儿本来是带着洛妃舞进宫,想向她皇祖母求一道赐婚懿旨的。 可没想到竟然因中间出了这么多的事,而让洛妃舞陪着她白跑了一趟。 而等他们回到了大将军府中后,上官浅韵便第一时间去找了花镜月,让花镜月以凤血为药引,做出能改变上官翎身体的药来,她要让上官翎百毒不侵,南露华的阴招再无用处。 花镜月对此也只是稍微犹豫了下,便点头答应了。不过……他望着她不好意思的笑说道:“这事还要找九叔帮忙,因为只有他记得那张药方上所有的辅助药材。” “九舅舅?”上官浅韵也不过是微皱了下眉头,随之便霸道蛮横道:“我去找他,如果他感念我救过他一命,能双手奉上药单最好。如果他还是那般的食古不化,那可就不要怪我让子缘拿了他,将他交给飞鸢和持珠去好好伺候了。” 花镜月从此刻开始,为他九叔祈祷,祈祷他九叔这一回,可千万要做个识时务的俊杰啊! 而唐胥在上官浅韵亲自来要药方时,他的确摇头拒绝了,而且拒绝很干脆,态度很坚定,唐氏的密药,绝不外传。 上官浅韵这回也让展君魅出手的很痛快,总之,这药方她要定了,给最好,不给就硬抢。 唐明今儿刚好跟踪唐胥来了鸿雁居,结果就看到展君魅和唐胥打了起来。 唐胥显然不是展君魅的对手,他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竟然冲出去帮着唐胥二对一和展君魅打了起来。 上官浅韵一瞧见唐明出现了,她便勾唇一笑喊道:“小舅舅,你竟然和九舅舅一起欺负我家子缘,可真是为老不尊啊!” 唐明一生爱美,虽然脸上的疤痕好不了了,可他自认他还是很年轻俊美的,怎么到了这丫头嘴里,他就和“老”字沾边了呢? 唐胥也很是意外唐明会出手帮他,这让他想起他们小时候,和别的孩子打架的场景。 那时的唐明也很爱美,可每次他和人打架的时候,唐明都会来帮他,哪怕事后唐明一定会因为衣衫脏乱而唠叨个没完,可当下一次他和人打架时,唐明还是会冲过来帮他。 记忆如潮水涌现,他想起了许多往昔的事,件件历历在目,可他们兄弟却分隔了整整二十年,时至今日才再相见。 “九哥,小心!”唐明见展君魅一拳就要打到唐胥的脸上去,他惊叫一声便扑了过去,出手便去拍向展君魅的胸膛。 展君魅虽然如今已不畏毒了,可若是硬接唐明这一掌,他也免不得要受点内伤的。 唐明在展君魅闪身躲避的刹那间,便拉住唐胥的手腕,飞到一旁的屋顶上,面纱后的那双桃花眼,凶狠狠的瞪着展君魅说道:“你们到底找我九哥做什么?不知道打人不能打脸吗?” 唐胥望着唐明的侧脸,他好似又看到当初的小唐明了,那时的唐明嘴边最常挂着的一句话,便是“不知道打人不能打脸”吗? 二十年过去了,唐明已长大成人了,可他似乎还是不曾忘记这句口头禅。 上官浅韵见唐明那老母鸡护鸡仔的姿势,她转头看向白衣出尘的表哥,勾唇道:“表哥,你就这样袖手旁观,谁都不帮,来个两边都落好人?” 花镜月一开始就不赞同她的强来,可她不听啊!现在怎么办?那两位可都是他亲叔叔,他能帮着展君魅去对付他亲叔叔吗? 可如果他帮着他那两位亲叔叔打展君魅,他身边这丫头还不得让亡灵蝙蝠来活吃了他啊? 与其到最后落得里外不是人,他还不如就当个袖手旁观的人呢! 唐肜竟然也来了,这回他身边没跟着那只蓝睛白虎,而是乘着一直金眸巨雕而来的。 上官浅韵一见到唐肜到来,便很亲热的笑打了声招呼:“肜叔叔,好久不见!” 唐肜白衣翩然的落地后,嘴角细微一抽搐,淡冷道:“我不是你叔叔,休要再乱认亲。” 上官浅韵已摸清了唐肜的性子,不过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罢了。当唐肜不让她叫叔叔时,她便张口喊了声:“义父。” 在场的五个男人,四个男人因为她这句“义父”惊愕,只有展君魅十分淡定的负手在一旁。 唐肜一愣后,便是不悦道:“我何时认你做义女了?” 上官浅韵倒是很淡然回道:“就在刚才,你不让我喊叔叔乱认亲,那我就正经认亲后,规规矩矩喊您一声义父好了。义父,你的白虎呢?居然没和你形影不离,我刚才都差点认为你是假的了。不过这只雕也漂亮,就是眼神凶了点,欠训!” 唐明在一旁都为唐肜头疼了,碰到这样一个打吧,经不起一巴掌。骂吧……她这张相似他兰之姐姐的脸,还真是让他们这些人都不好开口骂了。 唐肜也真是对这丫头头疼了,她要是正经和你讲道理,你还能说过她。可她不和你讲道理,就用晚辈对长辈撒娇的招数,让你哭笑不得又万般无可奈何。 展君魅在他家媳妇儿声东时,他就出手来了个击西,一招就把唐胥给拿下了。 持珠甩出一条铁链,便把唐胥给锁住了,捆绑了人后,她便急速飞离了鸿雁居后院。 展君魅飞掠而过,搂住他媳妇儿的纤纤细腰,便也飞离了此地。 上官浅韵临走前,还对唐肜挥手道:“义父,记得改日来看我啊……” 唐肜决定他一个月都不会出浴火宫了,这丫头太难缠了,他莫名其妙就成了她义父?回去后,宫主定然又要好笑话他一场了。 唐明愣在了屋顶上,这还是平生第一次,有他护着唐胥时,还能被人劫走唐胥的…… 唐肜乘金眸巨雕离去,留下话道:“她不会伤害唐胥,你即刻随我回宫。” 唐明虽然有点担心唐胥落在那丫头手里,会不会被折磨的惨不忍睹。可唐肜既然亲自来寻他,定然是宫主急召他们回去。 他不敢多耽搁时间,只能让唐胥去听天由命了。 将军府 墨苑 他们此刻身处一间隔音很好的丹室里,丹室里除了一个炼丹炉,还有几个大铁笼子,笼子里还有铁链子,似乎是用来关人试药的。 展君魅为他们解释道:“平常受罚的暗卫,都会被关在笼子里,用铁链子锁着……试药。” 上官浅韵是不可能把她九舅舅关进笼子里去的,所以,她让持珠把唐胥用铁链子锁在了一张铁床上,手脚分开锁的那种,看着可真好下刀子。 唐胥之前就发现了不对经之处,这些铁链子可不是普通的铁打造的,否则凭他的内力,不可能挣不开这些链子,更不会受束缚的被持珠带到了将军府里来。 ------题外话------ 今儿是腊八节了,祝亲们节日快乐。在今天12点订阅本章节的亲们,都可以去评论区留言,每人奖励38币币,过节应景,不要嫌少哦。 等我,过年评论区发奖励币大红bao,群抱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叫,强暴你 第144节 飞鸢手里拿着一个针线包,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绣花针,她望着唐胥这头待宰的羔羊,问上官浅韵道:“公主,其实在宫里对男人最大的刑罚,便是宫刑。九爷身子瞧着挺好的,就算一刀下去,也不一定会死人,养个十天半月的就能下床走动了。” “宫刑?”上官浅韵对于飞鸢的提议,她皱眉犹豫着,偶尔看唐胥一眼,似乎是在考虑着要不要废了她这位九舅舅…… 唐胥真是被她瞧的寒毛直竖,这丫头不会给他来真的吧?他看向一旁的花镜月,这小子不会也由着这丫头胡来吧? 花镜月真怕自己再留下去会心软,所以他对上官浅韵说了句:“我去采薇瞧瞧舞儿,你们慢慢商量。” “嗯,表哥你去吧!记得告诉表姐,如能做出让人百毒不侵的药来,她也有一份尝尝。”上官浅韵一点都不吝啬一点血,她现在要的是,药方。 花镜月虽然很怕洛妃舞无法承受那种痛苦,可如能让洛妃舞百毒不侵,他还是很乐意接受上官浅韵的好意的。 唐胥一见花镜月重色轻叔的走了,他便有些焦急的想喊住花镜月……可是嘴巴被塞住了,他想喊也喊不出来了啊! 上官浅韵其实没想过要对唐胥用刑,因为毕竟他是她的亲舅舅,怎么可能让持珠和飞鸢把他施刑的遍体鳞伤呢? 持珠和飞鸢对视一眼,便一起出去了。 此时,丹室中,只有他们夫妇二人了。 上官浅韵看了展君魅一眼,便去了屏风另一面,背对着屏风开始焚香抚琴,琴音悦耳,低沉如人在吟唱着祭祀的神曲。 展君魅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刷刷两下,削掉了唐胥两片衣料,整整齐齐很对称。 唐胥倒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展君魅要割他的肉呢!不过,这刀片贴着汗毛拂过的感觉,可也是够吓人的。 上官浅韵一边抚着琴,一边还笑说道:“九舅舅,皇祖母已经说了,她老人家准备把我八妹嫁给你,这样一来,你可就是我妹夫了。” 展君魅见唐胥急的唔唔的要说话,他好心的伸手为唐胥拿掉了嘴里的帕子,手下的刀又刷刷两下子,在唐胥胸前开了两个洞,露出一点春光。 唐胥对于展君魅的下流招数,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被那丫头听去了,一定会笑话死他的。 展君魅真想告诉气的脸色通红的唐胥,他这些下流招数,就是他媳妇儿亲*给他的。 上官浅韵在外又是一声叹息:“我那八妹性子不太好,等她来了,一定会好好伺候九舅舅你一番吧?就是不知道,九舅舅你这小身板儿,能不能承受得住美人恩。” 唐胥一听她说哪位广陵长公主要来,他便立马急了,暴脾气的他便是一声怒吼:“臭丫头,你再不放了我……啊!展君魅,你这个混蛋,你在做什么?” 展君魅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在唐胥凶他家媳妇儿的时候,那刀子扎在了唐胥两腿之间的铁床板上了而已。 上官浅韵听她家九舅舅一声惊叫,她在外依旧气定神闲的抚琴,淡淡的轻叹道:“九舅舅,我家子缘不好男色,你不用叫的这般惊悚,让别人听去了,会生出误会来的。” 上官琼就是这一刻抬脚进了丹室,结果她又听到屏风后传来一声惊叫,还伴随着男人的怒吼,犹如她曾经在丛林里,听到的公狮子暴怒的吼声。 上官浅韵还在抚琴,见到上官琼来了,她淡笑打招呼道:“八妹请坐下来喝杯茶,九舅舅一会儿就出来见你。” 上官琼轻点头,走过去拂袖落座,自斟一杯茶水,喝着茶,听着屏风后男人的暴怒声,一声声的惊叫,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真是渗人。 “上官浅韵,你到底想如何?”唐胥真快被展君魅吓死了,再这样被惊吓下去,他后半辈子就算不被来一刀,也估计和宫里的那些阉人没什么分别了。 上官浅韵听到唐胥无力的认输声,她抚琴淡笑道:“九舅舅交给我药方,我帮九舅舅你相亲,如何?” 唐胥才不想什么相亲,他现在就想换身整洁的衣裳,立刻远远的离开这对狼狈为奸的无良夫妻。所以,他喘息着点了点头道:“好,我给你药方,你让他立刻放开我,然后……帮我准备热水和衣裳,我不喜欢这样脏乱的自己。” 上官琼真的很想知道,屏风后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个暴怒的男人,就又要沐浴更衣,又说自己脏乱的? 展君魅衣冠楚楚的自屏风后走了出来,见到上官琼,也只是淡淡一眼,随之便走出了丹室,他也需要沐浴更衣,毕竟刑讯人也很脏。 上官琼见展君魅出了丹室,她便皱眉问道:“大姐夫是出去帮里面的人,准备沐浴的热水了?” 上官浅韵抚琴轻摇头道:“子缘是去沐浴更衣了,因为他洁癖的毛病挺重的。” 上官琼听上官浅韵这样说,便大胆的猜测问:“大皇姐,你不会是让大姐夫强暴了里面的男人了吧?” 上官浅韵抚琴的动作一顿,望着她家这位八妹,小姑娘,小小年纪的,还未出阁,她是怎么敢想出这种猜测的? 还被捆绑着的唐胥怒了,狮子吼震耳欲聋一声喊:“上官浅韵,你给我闭嘴!” 上官琼倒是对屏风后的男人生出了好奇心,她起身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浑身挂着布条的男人,身体各处重要的地方,没一个遮住的,完全是春色无边香艳至极。 唐胥被一个小丫头忽然看光了身子,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失色的大叫道:“啊!你还看,出去,出去!” 上官琼被他吵的头疼,她双手捂着耳朵,瞪他一眼冷声道:“闭嘴!再敢叫,就地强暴你。” 唐胥果然闭嘴了,因为太震惊了,这姑奶奶是谁教出来的?怎么性子比爷们儿还爷们儿? 上官琼见唐胥不叫了,她才放下捂耳朵的双手,仔细的打量他一番,最后还算满意道:“虽然年纪比我大那么多,可人还不老,模样英俊,身子……各方面也还不错,不是个废的。” 唐胥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姑娘,对一个等于是赤条条的男人,淡定的来了一场评头论足,还稍微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的脸从头到尾都没红,还是女人吗? 上官琼出去后,便对上官浅韵道:“请皇姐让人给他备水沐浴,至于他身上的束缚,我亲自帮他来解开。” “好。”上官浅韵拂袖起身,微笑离去。 她这位八妹,似乎不用人操心了,她自己就能相亲成功,决定终身大事了。 唐胥一听上官琼要来给他松绑,他便又是一声爆吼:“上官浅韵,你给我找个男人,我不要她来……” 上官琼已经又进来了,双手环胸倚在木质雕花屏风旁,瞧着那个花容失色的男人,她觉得很想笑的勾起嘴角道:“你这样喊,很容易让人误解,比如……你真的需要一个男人。*裸着身子,需要一个男人来帮你抒解抒解。” 唐胥不知是冷的,还是被上官琼所描述的事给恶心的,总之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上官琼的眼神,犹如遇上女色狼。 上官琼之前因被太皇太后叫去说了和亲的事,她当时真觉得心里很悲凉,当享受了身为公主的荣华富贵后,面对的却是身为公主的付出,一种没丝毫自由的无可奈何。 可当见到唐胥后,她觉得,她嫁这样一个男人也不错,至少唐胥不差劲,也对得起她了。 唐胥在得到自由后,便总想着找地方躲起来,因为这个小丫头一点不害臊的盯着他身子直瞅,瞅得他一个大男人都不好意思了。 上官琼越是见唐胥扭捏害羞,她越是心情很好的说:“屁股挺白的。” 唐胥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他的脸一下子就爆红了。 上官琼已转身潇洒的离去,这位唐九爷挺有意思的,以后嫁他过日子,应该会非常有趣的。 唐胥忽然很想回唐氏,这外面的女子,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吓人? 持珠和飞鸢合力抬来的木桶,钟灵毓秀四个提来的热水和凉水,当水温调好了,飞鸢在水里撒了花瓣,便和大家一起出去了。 当丹室的门被关闭后,唐胥才小心翼翼的从屏风后走出来,当看到飘着花瓣的热水时,他便扯掉了身上挂的布条,跳进了水里去,溅起的水花和花瓣,落了一地。 丹室的门被打开了,上官琼捧着衣服走进来,随手关上门,还上了门闩。 唐胥一转身,又看到了上官琼,他简直都想哭了。这丫头怎么阴魂不散啊?救命啊! 上官琼本来想送了衣服就走,可唐胥的反应太有意思了。她忍不住想捉弄他,将衣服往旁边一放,就站在木桶旁边用手撩水,望着唐胥双手抱胸的防备姿势,她没忍住的笑了起来:“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被我这小姑娘吃了不成?” 唐胥很想点头,他就怕上官琼会忽然扑向他,因为这丫头太爷们儿了。 上官琼可不是太爷们儿了,而是曾经她混迹军营的时候,没少和那些粗鲁汉子称兄道弟,更没少见光膀子的男人。 不过,光屁股的男人,她今儿却是第一次见到。 唐胥本来想好好洗个澡的,可上官琼在旁边观赏着他沐浴,他这澡是怎么也洗不下去了。 上官琼拿起帕子,转到他背后,弯腰给他擦着背,难得轻声柔语道:“老爷子,你瞧,我不嫌你是老南瓜,你也别嫌我是小青杏了,咱们就凑合在一起过吧?反正呢,你我都没有选择嫁娶的自由,何不找个还算可以的人成亲了呢?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唐胥承认,这样被人服侍着洗澡,是挺享受的。可她居然说他老?还说他是老南瓜,哼! 上官琼也不是个笨的,一瞧唐胥脸色不好看,她便偷偷抿嘴一笑,换了个称呼:“九爷,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您而今这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威武霸气的而立之年,是我太稚嫩了,有点配不上您了。” 唐胥转头瞧着上官琼那艳若桃李的容颜,这般芳华的年纪,真是年轻的让人喜欢。 不过,这丫头似乎还没及笄吧? 上官琼瞧唐胥忽然又皱眉了,她便有些没耐心哄这老男人了。将帕子往水里一丢,她走过去开门出去了。 唐胥被溅了一脸水珠,根本不知道她怎么就忽然生气了,真是皇家的公主难伺候。 上官琼离开丹室,便去了墨苑的堂屋,在哪里瞧见了花镜月,便冷着脸对他说:“去帮你那难伺候的九叔洗澡。” 花镜月手里端着茶杯,转头看向脸色不好看的上官琼,心里想的是,九叔那坏脾气,果然没人受得了他。 上官浅韵在花镜月起身离开后,便拉着她八妹的手问道:“如何?觉得他好吗?” 上官琼想起唐胥那个坏脾气的男人,就直皱眉道:“他脾气爆,嘴巴坏,而且……没看上人的似乎是他,而不是我。” 上官浅韵也知道,就她九舅舅那张嘴,真可比鹤顶红,而那脾气……暴躁的如同雷公在世。 可她这八妹,似乎就看中她九舅舅这个人了,一点都不在乎她九舅舅坏嘴暴脾气。 上官琼可不怕唐胥的坏脾气,他要是成亲后还这么暴躁,她就揍到他闭嘴。 上官浅韵一瞧她八妹眼慢慢的杀意浮现,忽然心里有点担心她九舅舅未来的安危了。 展君魅在一旁沉默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手里端的茶都冷掉了,他也没喝一口,在上官琼进来时,他也没抬眸看对方眼,整个人都处于失神状态。 上官浅韵早就留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可她想问,又怕这件事关系重大,展君魅为了让她不为此忧愁,而不和她说实话。 上官琼做了一会儿,又起身走了,他非要好好收拾那老男人一顿不可。 上官浅韵在上官琼离开后,便转头看向展君魅问道:“你近日来是怎么了?自从墨曲离开后,你似乎很多时候都是魂不守舍的。” “没事,别担心。”展君魅抬眸笑看着她,伸手楼她在怀里,吻在了她额头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温柔唤她一声:“龙儿,等过几日,在十七弟离开后,我们便也离开长安去咸阳吧!” “去咸阳吗?好啊,听你的。”上官浅韵总觉得是出什么事了,否则,展君魅不可能忽然又要带她去咸阳。 之前他明明说咸阳有些乱,要过些日子去才好,今儿又忽然说不日便去咸阳,这般的反反复复,可不像他的性子。 展君魅抱着她在怀里,只有这样鲜活的温度,才能让他安心,他低头唇摩挲着她的额头,勾唇笑说道:“龙儿,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三步远,好不好?” “三步啊?会不会太苛求我了?要不然……三尺好了。”上官浅韵仰头笑眼弯弯的望着他,虽然不知道他因什么而整日惶惶不安,可只要能让他安心一点,她愿意一直不离开他身边。 展君魅低头吻上她的唇,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温柔笑意,有她真好,心暖暖的,远离了那些冰冷的血腥。 上官浅韵闭上双眼依偎在他怀里,嘴角扬起浅浅笑意,双手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耳边是他的心跳声,鲜活的,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做一场前世今生的梦,而是一切都是真实的。 上官琼离开堂屋,来到丹室,在门口便听到唐胥在说她坏话。 丹室内,花镜月又开始劝道:“九叔,广陵长公主人挺好的,年轻貌美,而且性子也豪爽,比你娶个娇娇女强多了。” “她好?她好你怎么不娶?你小子,就是跟那丫头学的,她坑我这舅父,你坑你亲叔。”唐胥是越看花镜月越不顺眼,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学坏的?怎么越来越损人不利己了呢? 上官琼一听唐胥这样不是人的话,便抬脚踹开门,刚好唐胥正拿着布擦身呢!这下子,又意外的看了一幅春光美男图。 唐胥一惊猛然转头,结果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上官琼,他又是大惊失色的一声怒吼:“你这个……出去,出去!” 花镜月对于那个一边吼着人出去,一边又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的九叔,他只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笑话,他九叔真是遇上克星了,这三十多年的冰洁玉清之体,竟然被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给看光了。 唐胥是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在套着外袍的时候,他竟见到上官琼一步步的向他走来,他有些害怕的问:“你,你想做什么?” 上官琼越是瞧着唐胥保守害羞,她就越是笑着调戏他道:“九爷,你身上也挺白的,真不愧是唐氏养尊处优的公子爷,浑身上下那叫一个完美无瑕,漂亮。” 唐胥完全愣在哪里了,因为上官琼的举止太惊人了,言语间也太暧昧了。 花镜月在一旁嘴角一抽搐,他竟然看到上官琼摸了他九叔的屁股?而且,还垫脚亲了他九叔的嘴角,这是非常光明正大的在调戏他九叔啊。 第145节 上官琼是再次调戏完唐胥后,便转身双手背后的潇洒离去了。 花镜月向一旁躲开一点,抬手捂住了耳朵,闭上了双眼,等着他九叔惊天动地的反应。 唐胥这回倒是没有尖叫怒吼,而是如被人定身了般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活了三十多年,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吃了豆腐? 花镜月等了一会儿,也没感觉到地动山摇,缓缓睁开双眼,就见到他九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一尊活灵活现的石雕。 奇了,他九叔竟然在吃了大亏后,没有怒吼着去杀人? 唐胥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良久在开口:“阿月,外面的女人太吓人了,我们还是早早回家去吧!” 花镜月瞧着他九叔真被上官琼吓到了,便放下捂耳朵的手,叹声气又劝道:“九叔,你这些年来,嫌弃了多少姑娘?再耽搁下去,你四十岁都难成家了。广陵长公主其实也还不错,她对你有意,以后只要你能接受她,这日子过着过着也就好了。” 唐胥是真觉得那些女人不好,要不然是长得太丑,要不然就是太矫情,还有上官琼这样的,完全就是女儿身男儿心,比他这爷们儿都要爷们儿。 这样的媳妇儿娶回家,确定不是他被压在下面一辈子吗? 花镜月也不想多劝他九叔了,反正,上官琼是看中他九叔了,他九叔是想甩都甩不掉对方的。 想想烈女都怕缠郎,就不信他九叔这烈男,还能抵抗得了上官琼这位如花少女的纠缠不休。 唐胥被迫住了下来,上官琼也住了下来,将军府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而广阳王府却迎来了皇太后的懿旨,恩赐自然少不了。 上官珝一听闻皇太后恩赏的懿旨到了,便立刻叫来了白雪,将墨曲送给他们夫妇的药丸给吃了下去。 白雪不知道上官珝给她吃了什么,而吃完这药丸后,也没觉得身子有什么不适,她也就没在这紧急的时刻,去多问什么。 上官珝吃了那药丸后,才和白雪换了衣服,忙向着大门口走去,迎接懿旨。 琴瑟乘坐马车而来,下车前,与身旁的中年宦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才起身下了马车。 上官珝与白雪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当见到琴瑟到来时,他低声对白雪说:“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惊慌,稳住了,一切都有我在。” “嗯。”白雪轻声应道,握着帕子的手心里,都在不断的冒冷汗。 那位中年宦者宣读了恩赏懿旨,而后便去搀扶跪拜谢恩的上官珝,握住上官珝手腕的手指微动一下,再确认了上官珝身子真坏了后,他才笑着放开了手。 琴瑟也在搀扶白雪起身时,手指扣住了白雪的脉搏,在确定白雪再不能有身孕后,她便也松了手,向后退开了一步,垂眸眼底闪过满意之色,很好!太后总算能放下一块心头大石了。 上官珝请二人进府喝茶,他们二人婉言拒绝了。他只能吩咐下人,送给了他们二人每人一盒马蹄金,当做跑腿钱。 在送走人之后,他们夫妇便进了府。 在回到房间后,白雪便忍不住问道:“子睿,到底出什么事了?刚才那个琴瑟……她握的我手腕很疼。” 上官珝一手牵起她的手,一手抚开了她的衣袖,果然,她的手腕上有着几点红印子。 白雪心里很是不安,便又皱眉问:“子睿,是不是皇上和太后容不得你,所以要害你我?” 上官珝望着她满是焦急担忧之色的小脸,良久后才温柔一笑道:“现在没事了,等过几日,我们便可以回广阳了。” “回广阳?”白雪粗略算一下,他们从广阳来到长安到如今,似乎已四个月了吧? 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她母亲看到她如今这般模样?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上官珝望着她脸上的笑容,这一生,什么权势地位,都比不过她的笑颜,多纯粹的笑容,只因开心高兴而笑,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 上官浅韵在听说南露华派人去了广阳王府后,她和展君魅便对视一眼,心里同叹一声气,果然如此! 若不是墨曲未雨绸缪早有准备,这一回,他们夫妇可如何躲得过南露华的迫害? 展君魅对此言说道:“他们能躲过此劫,是一时之福。可只要上官珝还是王爷,他们一旦有自己的孩子,便是罪该万死之罪。” 上官浅韵何尝没想到这些,不过,上官珝不是个笨的,他应该对此早已有应对之法了吧? “他不是个笨的,应该早已看透了你的心思。你有心栽培十七弟,他便会等到十七弟坐上哪个位子,才会与白雪要孩子。在此之前,他依旧是哪个无子嗣不纳妾的好男人。”展君魅说到此处一顿,而后叹息道:“只不过,他的小王妃,要为此多受些委屈了。” 上官浅韵也知道,白雪因此会受很大的委屈,看她相信,上官珝会保护好白雪的,一定不会让她受到太大的伤害。 数日后,三月初一,各家王侯统一在这一日离开,柳亭携官员为他们送行。 长公主们也有几位离开了长安,赶赴回自己的封地去。 上官琼被留了下来,因为,她被选定为了和亲唐氏的公主。 上官翀当看到上官翎也在离开长安的诸王之中时,便举步走了过去,望着对方笑打招呼道:“十七弟,你也要离开长安去封地了吗?” 上官翎见是上官翀,便拱手作揖一礼:“十王兄,弟的确也是今日离开长安,赶赴封地山都去。” 上官翀瞧着上官翎一直在望着长安门口,似乎在等人来,他便微笑问:“十七弟是在等人吗?” 上官翎见许多王侯的马车都离开了,可城门口却还是空荡荡的没有车马来,他想,他皇姐也不会来了吧! 上官翀见上官翎眼中含泪光,他恍惚想起自己当初离开长安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有母亲陪着,可他这十七弟,却是孤身一人,启程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封地。 上官翎转头看向上官翀,不明白他这十哥摸他脸干嘛? 上官翀被上官翎泪眼朦胧的一瞧,他倒是觉得尴尬了,握拳抵唇咳了声道:“十七弟莫要难过,也就再过八个月,我们就能再来长安了。” 上官翎虽然不厌烦他这位十哥,可也与对方亲近不来,反正除了皇姐和皇祖母,谁对他的好,都可能是虚情假意的。 上官翀也瞧出来了,上官翎是不愿意与他亲近的。唉,真是个人小心眼多的孩子。 上官翎不想和上官翀亲近,本想转身走开的……忽然,他听到了马蹄声,猛然一转头,就看到城门内奔来一匹黑色的骏马。这是他姐夫的黑旋风啊,他喜悦的跑了过去,高喊了声:“皇姐,皇姐,我在这里……” 展君魅手握缰绳刹住了马,马前蹄高高抬起来,嘶鸣一声才双蹄落地,甩头喷着粗气,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上官浅韵也是被吓了一跳,下了马后,走过去便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训斥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见马奔来不躲开,反而还往前冲,你是想黑旋风一马蹄子赏你一个月牙儿是不是?” 上官翎疼的龇牙咧嘴求饶道:“皇姐我错了,你先松手,耳朵要掉了。” 上官浅韵收了手,又是心疼的揉着他的耳朵,叹气道:“你也不小了,做事可不能再这样毛毛躁躁的了。等到了山都那边,记得写封信回来报平安。这一路上,别委屈了自己,咱们皇室的王爷,走哪儿都要食宿舒适了,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凑活了过去。” “皇姐,我记住了,一定不会委屈了自己,也不会忘了皇祖母对我的教导,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失了自己的身份。”上官翎说着说着,眼眶就不由得红了。 展君魅从马背上拿下来一个包袱,走过去交给了上官翎,这里面是太皇太后给上官翎准备的东西。 上官翎抱着那包袱,解开瞧了瞧,是套衣裳,可这也不是他能穿的啊? 上官浅韵接过展君魅递来的菖蒲色斗篷,给上官翎披上后,为他系着带子垂眸道:“这是皇祖母给父皇做的衣服,可父皇走了,这些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皇祖母便让我拿来给你,说等你长大了穿上,一定像极了父皇年轻的时候。翎儿,记住皇姐的话,将来无论遇上多少艰难险阻,只要想着皇祖母还在世,你便爬也要爬起来,决不能轻言放弃自己,让皇祖母这白发人再送黑发人。” “皇姐放心,只要我一口气尚在,我便会努力的活着,决不让皇祖母再经历那种失去骨肉至亲的痛苦。”上官翎眼中噙着泪水,可却红了眼眶也不泪落,只因他是男子汉,这一辈子都该只流血不流泪。 上官浅韵心疼的抱住了上官翎,眼中也满是不舍的泪光,低声在他耳边交代道:“不要怕,皇姐会让人保护你,绝不会让你远在山都孤立无援的。好好习文练武,皇姐在长安等你,一定要回来。” “嗯。”上官翎眼底满是坚定之色,他会回来的,总有一日他也要风风光光的回来,因为他要哪个位子,哪个可以离皇祖母与皇姐很近的位子,哪个可以让他永远都不会再受命于人的位子。 上官浅韵缓缓松开了上官翎,伸手点在上官翎眉心三下,望着他微笑道:“皇姐等你回来。” 上官翎望着面前温柔对他笑的皇姐,他小脸肃然的轻点一下头:“我会回来的,皇姐等我。” 三年的时间,他会让自己成长起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辜负皇姐的期望。 三年后,他一定会风光回到长安,让那个赶他出长安的人,匍匐在他的脚下。 上官浅韵望着上官翎转身离去的背影,从这一刻起,前方无论是平坦大道,还是荆棘满布,都只能靠他自己用双脚去走了。 翎儿,三年后,皇姐陪你将这天下再一翻,你可莫要让皇姐失望啊! 上官珝在马车里望向他皇姐,无声的说了句:皇姐,保重! 上官浅韵望着上官珝他们的马车,她没有上前送行,只是望着他说着让她保重,望着他们的马车缓缓的前行,渐行渐远,直到模糊在一众马车中,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身影。 马车里,白雪不懂的问:“为何不去向皇姐道别?” 上官珝伸手抚摸着白雪的秀发,唇边苦笑,却没去和白雪解释。皇姐护一个十七弟已是很艰苦了,他若是也遭人嫉恨,皇姐一路护着他和十七弟,那该多累啊? 他心疼皇姐的难处,皇姐也明白他疏远她的做法,只要他们彼此的心不远离,无论隔着多么远的千山万水,他们都是骨肉至亲的姐弟。 皇姐保重,珝儿这一辈子辜负了您的期望,可珝儿会尽力去帮十七弟,定然不让您再此失望。 白雪掀开车窗帘子,探头往回看去,可那人影已经很小了,她看不到哪位疼惜她的皇姐了。 另一辆马车里,上官翰又对着卢月发泄怒气:“这个皇姐是怎么回事?前有上官珝,后有上官翎,她那么疼他们,怎么也不见来关心我下?难道,我不是她亲弟弟吗?厚此薄彼,不公平!” 卢月任上官翰暴躁的发泄怒火,反正就算上官翰把马车拆了,上官浅韵也不见得会来与他说一句“一路顺风”的。 而在另外一辆马车内,上官翀的心情也不好。 没有兄弟姐妹亲近,他以往也觉得没什么。 可今儿见到大皇姐那样千叮咛万嘱咐的给上官翎送行后,他心里有点酸,有点嫉妒,也想走的时候,能被自己的大姐抱抱自己,好好为他送行。 而坐在上官翀对面的青衫公子,目光难得离开竹简,抬头看向对面沉默的小王爷,他浅浅微笑着问:“王爷是嫉妒山都王了?” “嗯!”上官翀没有向对方隐瞒自己的心思,抬眸看着对方问:“先生,我这样子是不是生病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那青衫儒雅的俊美男子,只是轻轻摇头,笑望着他,启唇淡淡说:“王爷会嫉妒吃醋,只因王爷开始学会在乎人了。” “学会在乎人了?”上官翀皱眉垂下眸子,开始深思起来。 “嗯!王爷在乎长公主,而如长公主那样的人,初见很冷漠,像是冰。可靠近时,却可看到冰下的火,那样的光亮,那样的看着就温暖。”青衫男子说着便是一顿,而后唇边笑意温和道:“可这冰中的火,却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手的。王爷,冰壳敲碎非一日之功,若是王爷真想得到那团火,便要慢慢的融化那包裹火焰的坚冰了。” “得到那团温暖的火焰?”上官翀回忆着有关他那位大皇姐的种种事情,似乎,她真是那样的人,外冷内热,看似冷血无情,实则内心深处,却有着一处温暖的善源之地。 青衫男子但笑不语,垂眸望着手中握着的竹简,不知是在读竹简上的文章,还是在默默的读着人心。 上官翀望着对面的男子,不解问:“先生为何要跟我走?” 青衫男子闻言抬头,望着他浅浅淡笑道:“因为,王爷是贤王。” 上官翀不太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他是贤王?意思是他能为圣明君王,还是只能做个辅佐君王一生的贤王? 青衫男子只笑得深意的看上官翀一眼,对此不打算多解释,垂眸继续读他的书。 花镜月走了,而他不想成为下一任的国师,为了逃避出城,他只能则这位未来的贤王,来助他出长安了。 此人名朝乐,乃是天机子最后收的关门弟子,他的天赋是除花镜月,最为有可能修成大道的人。 可惜此人温文尔雅的外貌之下,却有着一颗放荡不羁的心。 他凡事都喜欢随性而为,从不愿意被规矩束缚。 故而,他才会背弃师门,逃出长安,陪着上官翀去于陵当个教书先生去也。 上官翀一直看不清这人的心思,而他之所以收留朝乐,也只因车马一路太无趣,留着朝乐陪他说说话,感觉也还不错。 朝乐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竹简上的文章再好,也不如哪位长公主的奇妙经历有意思。 真的很好奇,一个本该活不过十八岁的人,为何命星会忽然从黯淡无光,刹那间变得璀璨明亮呢?将她身边所有光亮的命星,都压制的黯淡无光了。 而贪狼星本为取紫微星而代之的霸星,不消三载光阴,便会转变成为新的紫薇帝王星。 可因她命星华光太胜,偏偏将贪狼星吸引了过去,紫微星在消失后,反而被一颗小星子所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