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做你老婆》 第1节 =========================================================== 本图书由(白夜、千羽)为您整理制作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重生之做你老婆 作者:麻雀小姐 ☆、第1章 新年愿望 除夕夜的大街本就冷清,一场大雪过后,更是罕见行人与车辆。 白茫茫的雪地里只有稀稀拉拉的清洁工在扫雪。 韩以桔便是其中一个,她跟其他清洁工一样,穿着臃肿的棉大衣,戴着笨拙的棉手套,围着只能看见眼睛的厚围巾。 不同的是,她的围巾下还有口罩,大大的,可以遮住她多半张脸的口罩,或者说...是可以完全遮住她丑陋面庞的‘面具’... 要说再有不同,便是她身后有个人一直抓着她的衣角,亦步亦趋,唯恐被落下。 韩以桔很想回头告诉他:一一,妈妈不走,妈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可是她的一一,她曾经聪明可爱的一一,再也听不懂妈妈的话了... 一阵寒风扑面而来... 韩以桔转过身揽住儿子替他挡住寒风的侵袭,摸摸一一的小脑袋,轻声询问道,“一一冷不冷?是困了吗?” 已经快要凌晨,平时这个点他们早就睡下了,虽然今天是除夕,但只有两个人的贫穷之家,晚上也只是吃了一盘饺子沾点年气儿便睡了,却被突然叫来扫雪,像这种临时出工是会额外加钱的,思及一一睡觉向来安稳,她便起身穿衣服,却被一只小手揪住了衣角... 一一低着头仔细地扯着妈妈的衣角玩,听到妈妈的话,点了点头,他好冷好想钻进暖暖的被窝里睡觉觉,可是,这儿有妈妈啊,一一要跟妈妈在一起... “跟妈妈一起,”一一抬起小脑袋使劲地睁着快要粘在一块的眼睛,他快要看不清妈妈了... 看着儿子困得已经眯成一条缝的眼,韩以桔一阵心疼,替他揉了揉眼睛,指着不远处的小店说道,“一一去郭叔叔那儿暖和暖和喝杯水,等一一喝完回来,妈妈就扫完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郭大是为数不多的不嫌弃他们母子俩的好人,她还曾在那儿打过一阵儿下手,因面部烧伤,她在后厨洗碗。 一一自那事儿过后变得很粘人,总在她周围打转,后厨地方又小,娘俩撞一块,不是打碎了盘子就是碰翻了菜,客人两次三番地投诉,郭大从未埋怨过她,也从未让她赔偿过任何损失,反而想方设法地给她加工资。这种情况,就算郭大再三挽留,她也不好意思腆着脸留那儿了。 然后... 她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在他店门前的这块区域做了清洁工,虽然脏点累点,可能照顾好一一;在他不忙的时候,他也能帮着照看点。 听到妈妈话的一一很开心,他都好几天没跟郭叔叔玩了,妈妈总说不要麻烦郭叔叔,可是一一就是一一啊,怎么会是麻烦呢? 一一蹦蹦跳跳地走了。 为了快点扫完剩下的这点,韩以桔第一次没有看着一一跑进店里便转过身来继续扫雪,动作比之前急促了许多。 其实,她不想麻烦郭大的,一年前,他结婚了,而且他老婆,很不喜欢她。她想不明白,她一个毁了容的人哪里会对她构成什么威胁? 话虽如此,但她与郭大的关系终是疏远了许多... ***** 小店离他们在的地方很近,一一跑了几步就到了店门口,可是... “洪兰,外面那么冷,小孩子不禁冻,我就是想叫一一进来暖和暖和,”郭大看着挡在柜台口的妻子,无奈道。 “暖和暖和?用不用顺道给他妈暖暖啊?不过,就您这小身板一下抱的住俩?”洪兰挺着大肚子靠在柜台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用眼斜着他嘲讽道。 “你能不能讲点理啊?我说的是让一一进来店里暖和暖和,关以桔什么事儿了?”郭大也烦了,每天她这两片嘴一张一合就吐不出什么好话来,整天冷嘲热讽没事找事,仗着肚子里那块肉为所欲为! 怀了孕的女人从不讲理!更何况洪兰从不是什么善茬,当即指着郭大喊道,“以桔?叫的还挺亲?郭大,你行,啊,老娘累死累活给你当牛做马生孩子,你还想着外面那个丑八怪跟她那小野种是吧?行,你行,我走!给你们腾地儿!” 这种把戏,她乐此不疲,因为他一定会拉住她求饶。 到底是谁累死累活?谁给谁当牛做马啊?但想归想,他还是伸手拉住她,外面冰天雪地的,那肚子要出半点事儿,他妈能劈了他! 软了语气道,“什么腾地儿不腾地儿的,这是你家。外面那么冷,你怀着孩子呢,再出点事儿,我妈不得急死啊!” 洪兰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告饶,自尊心得到了强烈满足,但还是不怎么满意,“就你妈急,你不急啊?” “急,行了吧,”郭大实在不想跟她理论,索性扭过头去,刚好看到一个小身影跑开,他立刻拿起手边的拐杖就想追出去。 洪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再看看他拿着拐杖,一副立刻就要冲出去的样子,让开挡在柜台口的身躯,怒道,“郭大,我不拦你,但老娘今儿就把话撂这儿了,你前脚出去找那丑八怪跟她那小野种,老娘后脚就跑大马路上让车碾死我们娘俩!” 已抬起身的郭大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店门被洪兰重重地关上,隔绝了一切... 我们所谓的爱情,最后是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打败,身不由己?迫不得已?其实只是爱得浅薄。 ***** 妈妈那么美,洪兰婶婶为什么要说妈妈是丑八怪? 还有小野种?是在骂一一吗? 虽然他很笨,可是这个是不好的话,他还是知道的,因为以前妈妈听到这些话就会偷偷地躲起来哭,不让一一看到,可是一一还是看到了呢! 而且一一没有跟着妈妈一起哭哦,一一是个坚强的孩子,帮妈妈抹了眼泪,还告诉妈妈,以后一一要保护妈妈,打跑那些让妈妈哭的坏人! 可是妈妈抱着他哭的更厉害了... 一一现在不在妈妈身边,那妈妈哭就没有一一给她抹眼泪了,一一转过身往回跑。 一一跑得很急,一一要去给妈妈擦眼泪,一一要打跑洪兰婶婶,打跑郭叔叔,一一再也不要跟他玩了! 可是风好像迷住一一的眼了,一一看不清路了... ***** 刺啦的刹车声和剧烈的碰撞声打断了她翻飞的思绪,她飞快地转过身去,只看到一个小身影悬在半空中飞快下落... 她扔掉了扫把,她想冲过去接住他,那么高,一一掉下来会很痛的... 可她太笨了... 她滑倒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一一落下... 砰! 重重地... 重重地... 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爬起又跌下... 是骨头碎掉的声音... 被毒品严重侵蚀过的身体,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她看见洁白的雪上开出了妖艳的花... 她竟然又爬了起来... 一瘸一拐地奔向了她的儿子... 她扑了过去,一把推开旁边的男人,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流,模糊了她的视线... “已经没有呼吸了。”他是一名医生,除夕夜被医院从家庭聚会上叫走,去救治连环追尾事故中的伤者,刚刚完成手术驱车往家赶。 这孩子突然冲向马路中间,其实往常的他完全可以在撞到小孩之前刹住车的,但今天他,是疲劳驾驶。 她是清洁工,看穿着气质不像有钱人,应该可以排除富家千金或是阔太太深入底层体验劳动人民生活艰辛这种可能,思及此处,他开口便毫不留情,“小姐,我们可以谈一下吗?虽然我是过失方,但是小孩这样突然冲到马路上,你们也有责任...” 可此时的她宁愿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一一,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妈妈知道一一困...但一一...现在先不睡好不好?妈妈带一一回家,我们回家再睡...” “一一,你应妈妈一声,就一声,好不好?” “妈妈什么都没了,不能再没有一一,一一不要抛下妈妈好不好?” “一一是不是还怪妈妈那次抛下一一?妈妈知道错了,一一原谅妈妈好不好?” “一一,一一,一一...” 她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这样他的灵魂便不会散去一般... 她的一一没有死,她的一一怎么会死呢? 她喘得很厉害,好像这口气上不来就会立刻死掉一样... 周围人还在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她用额头贴着儿子的额头,一一,没有你,妈妈根本没有勇气走下去... 妈妈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呢,为了一一,妈妈拼了命的活着,可是现在一一不要妈妈了... 她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一一趴在她的怀里,和她一起看着漆黑的天,没有一颗星星,就像是荒芜的人生,她在一片黑暗中跌跌撞撞,没有方向... 一一,你看,我们,好像真的不属于这样的世界呢... 一一,这辈子妈妈是新手,做得很差劲,你不要怪妈妈好不好?下辈子我们再做母子,妈妈会做个合格的好妈妈,你一定要来找妈妈... 一一,现在妈妈要带你去另一个世界了,牵紧妈妈的手,不要走丢,那个世界很美好,有你最想要的自己的爸爸,也有妈妈想要的... 新年的钟声响起,带着美好的新年愿望,她的呼吸停止了... ☆、第2章 以桔重生(捉虫) 第2节 道路两旁,高楼林立,霓虹闪烁,五颜六色的,漂亮极了。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铛...铛...铛...铛...铛... 街上的人群也忍不住和着钟声爆发出亢奋的呐喊:5...4...3...2...1! 绚烂的烟花瞬时绽满整片天空,流光璀璨,又是新的一年。 ***** 剧烈的颠簸、晃荡... 韩以桔感觉自己就像是浮萍、飘絮一般,命不由己,飘零无依... 脑子晕晕沉沉的,她试探了好几次也没能睁开眼,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迷迷糊糊间想着,这便是地狱了吧... 以前她总想着自个儿命这么不好,死了总能往上飞了吧,没成想老天爷这么不待见她,死了也要把她往地底下拉! 玉手微颤,她的大手里没有一一的小手,她的一一呢? 她想张嘴喊,却发现嘴被堵上了... 混沌的意识略清明了些,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死死地压住,不得动弹... 是阎王爷派小鬼来接她了吗? 可是?一一呢?他找不到她会害怕、会哭的,难道她要再一次抛弃她的儿子? 不,她答应过一一,妈妈会永远陪着他的。 她不能食言,她要去找她的一一。 她奋力挣扎,却被更有力的禁锢。 她没有气馁,继续战斗,踢、抓、挠、挖,毫无例外,皆被镇压,而后,她只感到侧颈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 清晨暖暖的阳光一点一点洒向大地... 严格的生理作息时间让詹复升的大脑准时苏醒,但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疼得要死,浑身器官集体罢工,根本起不来! 詹复升用手狠狠地揉着太阳穴,伸展四肢触到一个温热物,想起昨晚是老孟陪他喝的酒,闭着眼踢了踢旁边的人,“老孟,几点了?” 詹复升只听旁边嘤咛一声,便没了动静。 头疼得厉害,根本睁不开眼,继续踢... 韩以桔嘤咛一声后便醒了,这两年她睡觉很轻,因为生活的担子太重。 揉揉酸涩的眼皮,入眼的是暗红色的窗帘,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话说这老孟的小腿肚可真滑呀... 平时见着,腿毛也没比他少啊!一个大老爷们,娘不唧唧的穷讲究,养这么滑溜能当饭吃? 所以他就说啊,这男人就得当兵,不然没男人味!比如:现在的老孟... 詹复升觉得他有点接受无能,毕竟老孟以前可是仅次于他的‘真男人’啊! 韩以桔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高端大气的纯色羊毛地毯,超大超薄的液晶电视,低调奢侈的欧式水晶灯... 她又将视线返回,落在了对面的液晶电视上,黑色的屏幕里是她的影子,乌发披肩,五官明媚青春,是年少时的她。 这里是皇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她人生最痛彻心扉的地方! 她只来过一次,在七年前。 难道她...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她将视线挪到自己手上,十指纤纤,圆润光滑...被子外裸露的双腿,笔直无疤... 她不敢相信,却又心存希冀。 她回过身,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她的iphone4,粉色hello kitty外壳包裹下的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白其善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拿过揣在手里,按下中间键,时间显示:200x年2月18日 她回到了七年前!她失去自己却获得一一的这一天,没有早一天,也没有晚一天,命运从来都是刚刚好。 韩以桔看向埋在被子里的男人,他是一一的爸爸,她却从未见过他,一切在黑暗中进行,结束后她便匆匆离去,当年的她以此为耻,完全不在意他是谁,对于当时的她来讲,不是白其善,谁都一样。 可是那时的她又何曾想到有一日良人变狼人。 旁边的人动来动去,扭来扭去,烦人得很,詹复升一把掀开被子,张嘴怒吼,可一句‘老孟,你还让不让人睡了’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乌发雪肤一脸被人蹂躏过的女人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半遮半掩的吻痕淤青? 环视一圈,没有其他人,所以,犯案的是他? 他有那么饥渴粗鲁吗? 韩以桔抱着膝盖想得很入神,被他满脸怒气地掀掉被子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可他好像没什么动作,只是纠结地望着她? 韩以桔纳闷了。 詹复升一脸视死如归地掀开了被子,凭着5.2的好视力,他看到了,额,凌乱不堪的案发现场,但鉴于他第一次作案,委实不懂,为防以假乱真,他做了一件悔恨终生的事... 詹首长顶着美人儿的灼灼目光淡定地放下被子,严肃道,“做了吗?” 韩以桔点头。 “你跟我?” 韩以桔继续点头。 詹首长皱皱眉头,“你是哑巴?” 韩以桔摇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你才是哑巴... “不是哑巴就说话!” 韩以桔打了个激灵,点头,片刻后,在他吃人的目光下又加了一个字,“好。” 胆小如鼠?沉默寡言?詹首长板着脸继续严肃状,“谁派你来的?” 你当你在审问犯人啊,不过韩以桔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孟总。” “孟泳中?” 韩以桔故态复萌,继续点头... 竟然有人敢?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詹首长习惯性地训斥道,“我强调过的问题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收到‘挑衅’小眼神儿一枚,詹首长顿感威信扫地,直接就要罚做俯卧撑,但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兵,生生把那句‘原地趴下100俯卧撑’止在了嗓子眼。 韩以桔无端被训很是无辜,索性采取非暴力不合作,对他的提问充耳不闻,不过,一一,你爸爸是面瘫冰块脸呢,幸好你比较像妈妈,大眼睛小圆脸,多可爱啊。 要是她是他的兵,他训不死她!詹复升深吸两口气,戒躁,戒躁! 老孟是吗?好样的,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拿过床头的手机拨通老孟的电话,等那头一接通,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很有气势地质问,“昨晚的事,解释一下。” “呵呵...哈哈...”电话那头的孟泳中尴尬地笑着。 詹首长仿似感觉坐在床上太没气势,毫不避讳地下床,披上浴袍立在床尾,很有耐心地复述,“解释一下。” 床弹了一下,韩以桔抬头扫了眼,嗯,宽肩窄臀肤色阳刚。 鉴定完毕,韩以桔顶着粉红小脸蛋淡定地收回视线,咳,除了白其善她真的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过男人的... 韩以桔抱着被子往后退了退,靠在床头上摸着肚皮垂眸深思,一一,妈妈现在该怎么办呢? 偷偷溜走?受白其善控制,像上辈子那样过完一生?她不想,她厌倦,不,她恨那样的生活,饱受欺压却毫无反抗力的看不见明天的生活。 顺其自然?按照狗血小言的走向,接下来他应该会给她一笔钱,叫她忘掉这件事,以后见面当做不认识,然后她拿着钱甩掉白其善带着一一幸福的生活。 可是,她是‘自愿’来的,会给钱吗?再说,白其善是那么轻易就摆脱了的吗? 啊... 她要疯了! 电话那头的孟泳中在短暂的尴尬后一想,他这么做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那个大龄剩男嘛,立马颇有底气地回道,“从哪说起啊?是从你目不转睛盯着人小姑娘看了两小时还是从我如何‘巧用手段’把她送你床上啊?” 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过,“我什么时候盯着她看了两小时?我完全不认识她好吗?” “詹大少,请仔细回忆!一周前,你回家的那天晚上,带着你那个结婚对象官天情参加的晚宴上,全程!全程你的眼就粘人小姑娘身上下不来,官大小姐都要气哭了,好吗?” 这么一说,詹复升还真有点印象,那天刚回家,他爷爷就以‘马上过了年就四十了’为借口对他进行了逼婚,前些年他都立场坚定宁死不从,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些执着好像都没了意义,看着年迈的爷爷低声下气的恳求自己,他同意了。 不能常立身边尽孝,这点微不足道的愿望,他应该满足。 果然老奸巨猾,料定他会答应的爷爷早帮他约好了官天情前去当晚的一个宴会,权当相亲,交流感情。 官天情,官氏集团独女,现任集团董事长,典型的商界女强人。这些他早有耳闻,可他忘了告诉爷爷,这不是他的理想型,他喜欢乖巧可人,温婉会持家的小女人,这种大女人,他敬谢不敏。 在车上时,他便告知了官天情自己的想法,她也表示自己不是她的理想型。说清一切后,他们便一同去了这场宴会,双方都清楚,一起去只是给介绍的长辈一个交代。 至于一直盯着那谁看,完全是个误会!他本就不喜交际,再加上那天扭到腰,更是懒得动,就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凝视前方,他记得他的对面是个清纯漂亮的小姑娘... 随后他就想别的去了,哪成想她杵他眼跟前一动不动两小时! 他扭头看向床头坐着的某人,素颜跟化妆完全不像啊!难怪他没认出来。 “难道你就因为我看了人两小时,就把人弄到了我床上?” “不是我!是她男朋友。” “详细点。” “你不盯着韩以桔看了好久吗?” 詹首长回头看了眼床上打滚的某人,原来她叫韩以桔。 “我见了白其善,就她男朋友,就调侃说小姑娘年纪不大魅力倒挺大,都把我们给迷倒了。我严重怀疑他就等我这句话呢!” “然后呢?说重点。” “人话都说这份上了,咱再推三阻四的,也太不像个爷们儿了,我就善做主张替你应了。过了一问,我才知道他误会了,以为是我呢,我再一寻思吧,您形象正面高大,哪能担这事儿啊,兄弟我仗义,二话不说,黑锅我背着,美人您慢用...” 孟泳中结尾处还特意拉了个大长调,显得不论不类的,不过是他的风格。 第3节 “那真是谢谢啦!”詹首长咬牙切齿道。 “客气!”某人自动过滤,将其当作了‘干得漂亮’的溢美之词。 “...”詹复升忍无可忍,直接掐了电话,徒留电话那头的孟泳中干跳脚。 詹复升一转头便对上了韩以桔放大的脸,幸亏詹首长心理素质过硬,云淡风轻道,“听见了多少?” “一点。” “白其善怎么把你骗来的?”不知为何他就是感觉她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啊!哦,就我俩每次出去总被一群人堵住,拳头招呼的都是他,我把他抱住,那群人就把我扯开,摁着我的头让我看着他挨打;有时候他会带着新伤来找我,来之前他会包扎好,隐藏好,可总被我发现;他总是鼻青脸肿地对着我强颜欢笑,说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受伤害,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我...”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原来从一开始就全是欺骗,她怎么就那么傻呢,直到现在才看清,非要受尽了伤害才看清。 此时詹复升宁可她贪慕虚荣也不想看她这副‘为情所困’的凄凉样。 看着她的泪水一滴滴打进棉被里,詹复升很别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觉得一个绅士是不应该放任女人独自落泪的,所以他用大拇指略显笨拙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干巴巴地说了句,“别哭了,”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好丑。” 其实韩以桔哭得很美,双眼含泪,扑闪一眨,欲落不落,长睫毛上的小珍珠,玲珑剔透的,很漂亮... ☆、第3章 半日相处 詹复升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声,倍感女人太难懂了! 他好心好意给她擦眼泪,她不感恩就算了,还直接打掉他的手,抬头瞪他一眼后气冲冲地跑进了浴室。 她在气什么?应该生气的不是他吗? 韩以桔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愤愤地搓着头发,什么啊?安慰人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别扭老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话说,她现在到底何去何从啊? 要不先去探探? 毕竟他没像那些狂傲酷帅的总裁文男主般盛气凌人出言讽刺三下两下一支票就把她给打发了? 韩以桔迅速冲干净头上身上的泡沫,毛巾一擦,浴袍一披,人模狗样,咳,挺直腰板走了出去。 韩以桔缓缓走动间,白皙笔直的双腿在宽大的浴袍下若隐若现,很是迷人;还往下滴着水的凌乱的秀发也透着别样的美感。 詹首长作为一名正常的男性,还是一刚解了禁的老男人,目不转睛10秒钟后很没出息地握拳干咳一声转了过去,留给韩以桔一只黑里透红的耳尖。 这是什么眼神?韩以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没敞口没漏点啊,但还是随手拢了拢领口。 但目的性很强的韩以桔压根没注意到詹首长微红的耳尖,当然,就算她注意了,也未必能看出来。 韩以桔拨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了床沿上,过程中还不小心碰到了詹首长矫健有力的小腿。 詹复升一直用余光偷偷瞄着她的动作,来到床前悠悠坐下,竟然压住了他的腿?!詹首长很有节操地往旁挪了挪,借机占便宜吃豆腐什么的,他是不会干的! 他的小动作韩以桔没瞅见,她正低头捋着湿漉漉的发梢,反复斟酌着怎么开口才能‘不伤感情获得最大的利益’。 詹首长真的是半点都不懂女人心,非但没有说点什么缓解此时无言小尴尬的氛围,还雪上加霜,撂下一句“我也去冲个澡”便马不停蹄地奔向了浴室,期间对韩以桔投来的两道利刃般的目光完全无视。 韩以桔直接怒了!要不是为了他们娘俩今后丰衣足食的小康生活,她真想立马冲进去对他吼两句:你个老男人能不能别矫情了!就算你被算计了,但算计你的又不是我,你们兄弟间的内部矛盾,请自行解决,与我无关。再说了,青春貌美纯洁无暇的小姑娘被睡了跟年纪一把身经百战的老男人被算计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吃亏的是我好吗? 所以麻溜赶紧地,要死要活你吱一声。钱和人,你总得给一样吧,不然我拿什么养活你儿子啊! 上辈子不知道你是谁,让你给避过去了,没关系,避了就避了,反正咱重生了,翻篇了,但这次你就别想赖过去了,这年头播种容易育种难,生娃容易养娃难啊! 韩以桔还在这儿愤世嫉俗表决心呢,那头‘哐’的一声浴室门开了,“把头发擦干,水全滴床上了。” 韩以桔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条白色毛巾飞驰而来,直愣愣地盖在了她的脸上。 呦呵,准头不错啊!她不说话还真当她好性啊! 韩以桔一把捞下毛巾,凶狠地瞪向詹复升,大脑飞速转动搜索该用哪些贬义词才能表现出她的愤怒。 不过詹首长很会看眼色,没等她张口,就往回退关门,韩以桔看清他的意图,抓起毛巾就砸了过去。 浴室门‘哐’的一声关上了,韩以桔扔过去的毛巾在半道上应声而落,软趴趴地瘫在羊毛毯上,鄙视着她的手无缚鸡之力。 韩以桔叹口气,向后仰倒把自己重重地扔在了床上,拽起身旁的被子把自己裹进去,正想黯然忧伤一把手机响了。 “喂。” “七七,是我。” 白其善温煦平和的嗓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进韩以桔的耳中,完全不同于几年后的凛冽粗暴,她有一瞬的晃神,但很快镇定下来,淡淡地应了句,“嗯。” 白其善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在那头小心翼翼询问道,“七七,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还在装吗?以为她不会?韩以桔压低嗓音,让声调柔柔的又带着点哭腔,“其善,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 “你在皇顿酒店?”很是关心急切的语气。 韩以桔轻应了一声,那头的白其善听到她的回答后好像很生气,她听到了椅子被带倒的声音。 还真是演上瘾了呢,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她’昨天的异常,要想阻止何必等到这会儿。 果然,那头的白其善做够戏后,又开腔了,“七七,我现在过去找你好吗?我们忘掉这件事,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说得好听,上辈子混得那么惨就因为这句话。她感动于自己为心爱的男人献身,却不知他在膈应她献身的对象不是他,即使绿帽子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戴上的也不例外。 其实男人都一样,谁愿意要个二手货再当个便宜爹啊?咳,再说就有点愤世嫉俗的味道了。 一忆当年,她就恨不得把他切成八块,心里默念,淡定,淡定,这不是‘他’,这不是‘他’... 韩以桔实在没心情再跟他矫情了,直接挑明,“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那头的白其善试图挽回,“七七,我...” 韩以桔没给他挽留的机会,“你一直想要的地,孟泳中应该已经划给你了吧,你也不用急着否认,这地就当是你照顾我半年的报酬,以后咱俩互不相欠,碰着了也不用打招呼了,就当从来没见过。还有,别给我解释,我不想听,也不需要,这又不是演电影,哪有那么多身不由己逼不得已啊!” 白其善沉默了良久。 怕他再纠缠,韩以桔又加了句,“我跟他在一起了,你要不怕就尽管来找我。”谅他也不敢,韩以桔极其得瑟地挂了电话。 果然肚子里有气就得发啊,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后,她的心情好多了。 “你跟谁在一起了?我吗?” 韩以桔吓死了好吗?他还能更神出鬼没一点吗?韩以桔很冲地回道,“听不出来那是借口啊,我不那么说他纠缠我你负责啊?” 詹复升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韩以桔抚额。 见她不信,詹复升也没再复述强调,跳跃性很强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不是老孟的?” 尽管这话问得很无厘头,可韩以桔还是瞬间明白了,不就是问,白其善都以为看上她的人是孟泳中,她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孟泳中。但她能告诉他实话吗?当然不能!那怎么办?半真半假现编呗! “我之前在白其善手机上见过他的照片,所以看见你的时候,自然知道你不是他。”这倒没作假,她的确看到过照片,可她当时一扫而过,还真没怎么用心记啊,真正记住他的时候是几年后的一件事了。 詹复升赞同般的点了点头,“下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老孟给了白其善一块地。” 那会儿她还梨花带泪地说着男友的欺骗,说明她是不知道实情的,可这会儿连双方交易的是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都不知道呢! 这个怎么圆啊? 韩以桔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他俩之间的谈话都暴露了哪些信息,舔舔嘴唇,缓缓道,“你们那会儿不是说是他骗我来这儿的嘛,我一想,他费尽心思骗我来肯定有目的啊。近来白氏最大的案子就是盖百汇商场,他因为买地的事儿弄得焦头烂额的,跟我抱怨过两次,说孟氏很难搞,价钱一直谈不拢什么的。” 白其善当然没跟她抱怨过,但她笃定他不会去问白其善,严肃别扭的老男人能开口问她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会去问她前男友这种小问题呢? 说的跟他自己想的差不多,可就是因为太巧合,他才问的她,没想到问来的结果只比他想的更完美,更无懈可击,詹复升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只能礼貌性地冲她微微颔首,“谢谢你的解释。” 韩以桔摇头,“不用谢。”一偏头正好扫见地上破碎的衣服,冲他笑道,“如果非要谢的话,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给我买件衣服。” 詹复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耳尖莫名发烫。 ***** 詹复升穿好衣服出门去给她买衣服,临行前他还很绅士地询问了她要买的内衣颜色型号以及外衣颜色尺寸,他怕小姑娘害羞,豁出去这张老脸问了。 没想到‘小姑娘’毫不客气,“内衣34b要白的,外面的,运动套装吧,m号就行颜色随便。” 酒店对面那条街上就有个百货大楼,詹复升一出酒店就看见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有点新奇,内心深处还有点小小的喜悦。 他还没来得及深究自己的情感变化,这一切就在他走进内衣店时全数化为了窘迫和不知所措。 不过詹首长是谁啊,淡定地顶着绯红的耳尖,面无表情地说着要求,34b、白色。 不过... “先生,内衣内裤是要一套的吗?” “先生,内衣是要前扣式的还是传统背扣式的?有肩带的还是没肩带的?” “先生,内衣...” 詹复升没法淡定了,从来不知道买个内衣这么麻烦,他的所有衣服要么是部队发的要么是直接定制送到家里的,所以詹首长能摸到店门在哪已经很不容易了。 詹土豪很霸气地来了一句,“34b白色的,全装上。” 负责詹土豪的店员倒吸一口凉气,内衣界也是有土豪的啊! 几个店员手忙脚乱地包好了所有符合要求的内衣内裤,詹土豪帅气地刷卡,提着大包小包走进了旁边的耐克。 同样的方法换取了同样的大袋小袋。 尤其是詹首长发现,他完全可以先买运动服再买内衣的,好吧,他承认,提着一大堆内衣进去耐克店的他,从头到尾赚足了眼球,满店无一不上下左右全方位无死角地注视打量着他。 詹首长冷着一张脸走出了百货大楼,走进了酒店,上了电梯,到了顶层,刷门卡开门。 韩以桔在沙发上等得都快睡着了,听见对卡的‘哔’声,立马迎了上去。 正在闹别扭摆冷脸的詹首长一进门看到的就是:笑得像花儿一样的韩以桔蹦蹦跳跳地跑向了他。 被迎接的詹首长很是愉悦,转身关上门,对着门板想起刚才的尴尬与无地自容都是因为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她还敢笑! 韩以桔直接呆掉了,只是让他买身衣服,他有必要把整个商场都搬回来吗? 张着嘴的样子丑死了!詹首长直接越过她,两手一伸,把购物袋全扔在了沙发上,有的还叽里咕噜地滚在了羊毛地毯上。 第4节 韩以桔顾不得惊讶了,赶紧收拾去了。 边收拾边笑,哈哈,这么多衣服,她可以穿好久哦,可以省好多钱哦,嘻嘻... 躺在床上的詹复升翻来覆去,满耳朵都是小麻烦的奸笑声,那么刺耳,可他竟然愿意忍着,也不想冲过去吼她让她安静点。 他想他一定是刚刚太累了,才这么不想动,一下都不想动...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移向她在的方向,她哼着歌把新衣服往身上比划着,是他亲手买的,她看上去很喜欢呢。 心越跳越快,仿似要从他胸前弹出... 他想... 这或许就是老孟口中常说的初夜情结吧! 尽管没有一个好的开端,中间的记忆也是模糊又零散,但那也是他,或者说,是他们,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夜晚。 ☆、第4章 分道扬镳 女人爱购物,喜欢漂亮衣服,韩以桔也不例外,虽然只是运动服,但她还是兴致勃勃地把詹首长买来的运动服全部摊在沙发上茶几上,左比右比,乐此不疲。 最后挑了身浅粉的运动服又随手抓了个装内衣的袋子跑向了浴室。 是的,韩以桔可以强装镇定地对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男人说出自己的内衣型号,但却做不到面不改色仿若无人的在刚认识一天的男人面前,挑选等下要穿的内衣。 詹首长实在搞不懂,又没到各式各样颜色种类多到看花眼的程度,几乎一样的运动套装她怎么就能挑上半小时不挪地不眨眼,他看得都替她着急。 隔着一道门的韩以桔完全不知道詹首长的腹诽,心情好好的换好衣服后,韩以桔站在浴室镜子前,时而戳戳她那嫩白的小脸蛋,时而又掐掐她那小细腰,感叹着青春的美好。 抒情过后的韩以桔从浴室出来,走到沙发那儿把她刚刚抖出来摊开的衣服一件件叠好装好。 做事有始有终,詹复升又发现了她的一个优点,现在的年轻人能做到这样很不容易,至少他认识的人里没几个人能做到。 詹复升觉得认真叠衣服的她很美,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很微弱但却让他看得入了迷。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漩涡,他不可自制地陷了进去,挣不开身。 韩以桔机械地叠着衣服,这老男人到底怎么打算的啊,难道事后话要让她这个‘小姑娘’开口? 手下摸索着却什么也没抓到,韩以桔回过神一瞧,都叠完了,没事可干了? 澡也洗了,衣服也换了,照理说该走人了,可是... 韩以桔只好干巴巴地坐在沙发上,东摸摸西瞅瞅... 可詹首长是谁啊,当年野地树丛蚊虫啃咬都能趴着一动不动的人,此时的不发一语不挪半步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韩以桔没那道行,也抵不住他那‘意味不明’的视线,思索一番后走到他跟前说,“谢谢你的衣服。” 詹复升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对她说,“不用谢,”又伸手指了指床沿示意她坐下。 韩以桔摆摆手拒绝道,“就不坐了,我想先回去了。” 她要走了?也是,本就是场交易,现在交易结束,分道扬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一想到这也许是他们生命中唯一的一次交集,他的心就像被堵住了一般,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韩以桔一看他坐那儿沉默不语,而她还像个傻瓜一样呆愣愣地站那儿等着他回话,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扭头走人。 真当没了他,她一个人养活不了一一? 好歹她也是个重生人啊! 等她干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再给一一找个温柔体贴的帅老爸,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让他躲被窝里哭去吧!为今天晾着她的行为后悔去吧! 詹复升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离他越来越远... 难道就让她这么走了? 大脑还在深思,身体却先做出了判断,他慌忙从床上跑下,连鞋都没穿,几个大跨步在她的手握住门把的那一刻拉住了她... ***** 韩以桔坐在后座抱着肩恨恨地瞪着副驾驶上那个扭头看着车窗外的男人的后脑勺,要不是体格悬殊,她立马扑上去咬死他! 耍她很好玩吗? 什么‘我送你,你一个姑娘家的路上不安全’,青天白日的她是能被抢啊还是能被抢啊?! 不说贵的,他要有辆奔驰宝马,送!她二话不说一句不吭!他倒好,大手一摇的士驾到! 现在唯一能安慰她受伤小心灵的就是身边这堆衣服了,迄今为止,他也就出门前把衣服提上这一件事做得合她心了。 一路上,詹首长顶着韩以桔如影随形的恶狠狠的视线坐立难安面上却强装平静,而他旁边一向健谈爱与乘客话家常的司机师傅也因这对‘父女’吵架闹脾气的微妙气氛不发一言安静开车。 但越是焦躁时间好像过得越慢,爱说话的司机师傅没憋不住,看两人上车时提的大包小包的,就转头问了句,“ 今儿才年初一您就带着孩子走亲戚啊?” 本想再加一句‘怎么没见孩子她妈’,但一想人也许是单亲家庭呢,就‘善解人意’地没戳人家的痛处。 韩以桔本来凶巴巴地板着脸,听到这话瞬间破了功,扑哧一声在后座笑开了,而且笑得恣意半点没收敛。 詹首长气得牙根痒,他们就算年龄差距大,也没大到他是她爸爸的程度吧,就算她穿粉色显小,他还常常被夸不显老呢!可‘老’这个字... 詹首长没法维持平静了,转过来瞪着司机先生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不、是。” 心直口快的司机师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地闭上了嘴,心里却八卦地编着狗血剧情。 韩以桔见他生气了,也赶紧闭上了嘴,也不瞪他了,乖乖坐着等到地儿。 詹复升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解释他俩的关系?怎么解释? 复又转头看向车窗外,从他眼前闪过的还是树,商铺,行人,可总感觉什么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针戳破的鼓鼓的气球,胸中憋着一口气只差一步就要冲向天,可被现实砸醒后才明白,其实他根本飞不远... ***** 终于到了百汇公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詹首长掏出钱包给钱,韩以桔拖着大包小包下车,无奈东西太多,刚下车就撒了一地。 掏完钱的詹首长也赶紧下车帮忙捡,收完钱的司机师傅向右一瞥终于看清了袋上的名字,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蹲着拾东西的两人,啧啧嘴摇摇头,打着火一踩油门,开着车走了。 詹复升一直板着张脸,拾起来后把所有的袋子都提在了自己手里,而韩以桔伸着手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深觉老男人爱生气太小气,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爱提就提着呗,韩以桔收回手,阔步往前走,詹复升紧随其后。 等出了电梯到了家门口,韩以桔开了门,詹复升跟进去把东西放在了门口,又恢复了早上的面瘫脸严肃状,“有纸笔吗?” 韩以桔真不想搭理这喜怒无常的老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走进去找了个记事小本一根笔递给他,而后靠在墙上抱着肩看他玩什么花样。 詹复升挥笔刷刷几下写完后递给她,认真说道,“以后有需要的地方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韩以桔伸手一接,正低头看呢,那人却转身往外走,她真的是受够他这别扭劲了,他后脚一迈出去,她立马就把门摔上了。 谁想联系他啊,韩以桔撇撇嘴,‘啪’地合上本,而后可怜的记事本便直接被她以抛物线形式扔进了不远处的沙发里,抓起头发扭了扭用手里的笔固定住,挽起袖子开始收拾门口的衣服。 完全不知门外的詹首长盯着合上的门看了很久才离去。 ***** 詹复升打车去昨晚上喝酒的酒吧开回了他的路虎,然后打电话给老孟,“有空吗?出来陪我喝酒。” 老孟在那边尖叫一声,“还喝!” “来不来?”詹复升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揉着眉头又问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满满的疲惫。 多年兄弟,孟泳中也觉得他这会儿有点不对劲,当即应了下来,两人一商量,约在了孟氏的齐川会馆。 詹复升挂了电话,过了许久才睁开眼发动了车。 ***** 而这边的孟泳中刚挂了电话便收到自家老婆的白眼一个。 严欢斯皱着眉头不满道,“又出去?” 孟泳中赶紧上去抱着老婆讨好道,“这不老詹心情不好吗?我去陪陪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严欢斯想说,他怎么天天心情不好啊,而且心情一不好就叫你陪,你是他的谁啊,随叫随到。可想到他俩最近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只闷闷嘟囔了句,“大过年的你都不在家陪我,还老往外跑。” 孟泳中亲亲她的额头,柔声安慰道,“乖,明儿老公在家陪你一整天。” “明儿初二,得回我家。”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啊? “行,去你家,”孟泳中亲了亲她的脸蛋,“那我先走了,老詹一会儿等急了。” 抓起外套转身就走,他心里还有这个家吗?严欢斯拿起身旁的抱枕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 孟泳中一阵飞车就到了齐川会馆,他到的时候老詹还没来,先随便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杯橙汁,约在这儿就是不想让他再喝酒的意思,他昨儿喝酒那不要命的劲儿可真把他吓着了。 然后孟泳中就坐在包厢里调戏着小服务员等老詹来,可菜都上完了,老詹还没来,孟泳中也没等他,指挥小服务员给他夹菜。 詹复升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小服务员正夹着菜往孟泳中嘴里递呢,但他就像没看见似得,扫了一眼桌上,扭头对小服务员吩咐了句,“拿两瓶酒。” 小服务员赶紧把菜放进大老板嘴里,顺便询问的看向孟泳中。 不对劲,这事儿搁往常早开始说教了啊,孟泳中砸吧砸吧嘴,摸着下巴思索着。 小服务员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孟泳中才看见,点点头说,“去吧。” 小服务员一溜小跑拿酒去了,等拿了酒回来,把酒放在桌子上,便被大老板赐了句,“没你事儿了,出去吧。” 可惜研究兄弟情感问题的孟大老板显然没收到她依依不舍的小眼神,等门一关上,孟泳中便顶了顶老詹的胳膊问了句,“出啥事了?” 詹复升闷了口酒,没理他。 孟泳中也没在意,显然很清楚他的属性,想了想昨儿晚上分开到今儿发生的事儿,猜道,“跟那小姑娘韩以桔有关?” 詹首长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一口闷尽。 猜对了,可他俩能有啥事啊? “那小姑娘赖上你了?” 他倒是想,可她表现得那么镇定平静,完全当作一场交易,没有一点留恋,内心翻涌不平静的,只有他。 不是,那是什么?孟泳中试探地问了句,“那是你缠着人家?” 他用什么缠着她呢?时间?他没有。年轻?他也没有。 第5节 孟泳中看着杯子里溢出来的酒,赶紧挡住他,又加了句,“就一晚上而已,你还真当真了啊?” 詹复升放下手里的酒瓶,敛目不语。 孟泳中鄙视地看着詹大首长这副怂样,“你还能不能再逊一点?学学小爷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优良美德。” 詹复升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无奈孟某人压根没以此为耻,继续向他传授着他宝贵的人生经验,“这才一朵花你就栽了?后面还有更娇艳更美丽的等着你采呢!你这也就是刚失去童子身,五味参杂百感交集,心里接受不了,能理解,当年兄弟我也这么过来的,百分百认定了,这辈子就这一个了,非她不娶,可现在呢?我都不记得她长啥样了,所以喽,谁还没个初夜情结啊,但千万别当这种感觉就是爱了。现在你喝喝酒睡一觉,等明儿起来兄弟我再给你介绍几个性感mm,包你‘药到病除’!” 詹复升捏捏眉心低头痛苦道,“老孟,我心里难受,要不你陪我上楼打一场吧?” 孟泳中点头表示理解,可是...散打?他不要啊... 詹复升见他犹豫,低声说了句,“没事,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就是心里憋得难受,想发泄发泄,喝酒也一样的。”说完端起那杯满满的酒... 孟泳中哪见得好兄弟这样,一把拦住酒杯,视死如归道,“行!”末了又加了一句,“但咱轻点行吗 ?” 詹复升点头同意。 等上了楼,换好衣服,两人面对面站定,詹首长摆好姿势就要出击,孟泳中怯怯道,“咱说好的啊,轻点的。” 话音刚落,詹首长便如利剑一般冲了过去,半点没留情。 半小时后,孟泳中筋疲力竭地躺在软垫上,气喘吁吁道,“老詹...你...骗人...明明...说好...轻点的...” 詹复升向前几步立在他旁边俯视着他,话语间满是鄙视,“是你太弱了,我才用了三分力而已。” 不久后,空旷的场地里又回荡起孟某人经久不息的哀嚎声... ☆、第5章 经济危机 身处水深火热中的孟泳中终于被一通电话拯救了,是他家亲亲老婆打来的,从没觉得她像现在这样可爱过! 孟泳中颤抖着双手按了接通键,“老婆...”快叫我回家啊,快啊! 严欢斯不负他望果然在电话那头说道,“泳中,你能不能快点回来啊?” 孟泳中笑得嘴都咧到后脑勺了,自然没注意到她话语间的委屈和小心翼翼,当即应道,“是吗?行,我马上回去。” 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后,孟泳中举着手机很不好意思地冲旁边站着的詹复升笑了笑,“老詹,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詹复升自然看清了他拙劣的演技,但他这人不喜欢强求,微微颔首,“没事,你先回吧。对了,家里没出啥大事吧?” “一点小事,那我就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别让爷爷担心。”孟泳中转身走了几步才想起还有件事忘给他说了,不过...他傻了才回去,羊入虎口这种事他再也不干了! 反正也无关紧要,孟泳中跨着大步出门了,感觉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又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讨厌这种被剩下的感觉。 詹复升倒下去躺在垫子上,仰头向上望着天花板,看了没几秒便觉得斜斜射进眼睛的灯光很刺眼,他闭上眼睛,感觉好了些。 大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想成家了,想有个人陪在他身边,哪怕她会一直在他耳边碎碎念,他也不会烦,他想他真的是寂寞太久了... ***** 挂了电话的严欢斯局促地望着坐在她对面的孟母,不自然地笑了笑,“妈,泳中说他马上就回来。” 孟母瞥了她一眼,实在是看不上她的小家子气,气势凌人地训斥道,“严欢斯你站门外瞅瞅去,看谁家大过年的一个劲儿地往外跑啊,昨儿晚上的年夜饭就没回来吃,今儿还不回来!” 你儿子非要走我拉得住吗?有本事你去训他去呀,就会冲我叫唤,但严欢斯也只敢在心里吐吐槽,面上还得低眉顺眼,但到底是不怎么甘心地嘟囔了句,“他非要去的,我又拦不住他。”你儿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啊。 还顶嘴?做婆婆的说你两句都不行了?孟母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分贝瞬间扩大了一倍,“他非要去你拦不住?拦不住不会上楼叫我吗真不知道我们家花那么多钱娶你回来能干啥?” 上楼叫你?然后又因为打搅了你的下午觉被骂吗?严欢斯都能想象得到她那时要说的话,“养你吃干饭的啊,就这么点事儿你都干不了?”然后就是那句经典语,“真不知道我们家花那么多钱娶你回来能干啥?” 严欢斯很想冲她吼一句,你说你儿子娶我回来干吗?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孟母还在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有了刚刚那一次的教训,严欢斯就当自己是个聋子,听不见;是个哑巴,说不出... 终于,孟母滔滔不绝的口才表演在门外传来刹车声时戛然而止,见严欢斯弯着腰一副萎靡样,低声说了句,“没见泳中回来了吗?” 多年的‘谆谆教诲’让严欢斯瞬间明白了孟母的潜台词‘还在这儿坐着,赶紧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严欢斯就差福身说声‘嗻’了,圾拉着拖鞋赶忙迎了上去。 晚上躺在床上,严欢斯没忍住向孟泳中抱怨了几句孟母,可孟泳中一直觉得他妈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也远远没到对她进行‘人身攻击’的地步,两人争执了几句,不欢而散。 因着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孟泳中刚刚生出的那点绮丽心思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刚和好没多久的夫妻俩再一次陷入冷战,相背而眠。 ***** 詹复升是被服务员给摇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晃神,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了 服务员很礼貌地告诉他,“先生,您在这儿睡着了,到了我们关门的时间了。”孟泳中以为他等下就走,就没交代服务员。直到他们要关门了,才发现那会儿跟着老板来的人竟然在这儿睡着了。 经他的提醒,詹复升想了起来,坐起身揉揉晕沉沉的脑袋,对他回道,“谢谢,我马上就走。” 服务员退了出去。 詹复升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已经11点了,站起身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开车回家。 詹大首长刚一进门便被老爷子的拐棍砸了个正着,其实他完全躲得过去,但为了让老人家消气,生生受了。 詹复升换好鞋,捡起地上的拐棍往进走,伴随着詹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啊?” 等他一走近,闻到浓浓酒味的老爷子很孩儿气地捏着鼻子说道,“就不知道洗洗再回来,臭死人了。” 看着爷爷捏着鼻子发出怪异的声音,詹复升坏坏一笑,故意凑上前去,“臭吗臭吗,我怎么没闻到啊?” 老爷子使劲把他往外推,“你个混小子,离我远点。” 詹复升举手投降,退后几步,心疼道,“爷爷,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吧。”看见80多岁快90的老爷子等他等到这么晚,有感动但更多的是内疚和心酸。 老爷子又轻声骂了他几句,夺过他手里的拐杖,嘴里嘟嘟囔囔着转身往房间走。 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詹复升不由自主地喊住他,开口说道,“爷爷,明天开始帮我安排相亲吧,我争取明年让你抱上重孙子。” 詹老爷子脚步一顿,他当然知道他这孙子有多犟,现在能松口许下承诺不容易啊。昨晚不妥协现在却又答应了,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他不想深究,老人家嘛该装糊涂就得装,背对他哼了一声,“早就该这样了。”说完就拄着拐杖回房了。 詹复升上楼回房洗澡。 明明是在家里洗澡,不是在酒店里,可他总能听见她在他旁边拍着手咯咯地笑,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可他却越来越心慌... 詹复升狠狠地甩了甩脑袋,水珠乱溅,再凝神听去,耳旁只有哗哗声的水流声了,冲完澡披上浴袍,然后把自己扔向大床... ***** 韩以桔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她躺在暖暖的被窝里,蹭着被角不想起,她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睡过这么美了。不用早早起来做饭帮一一洗漱喂一一吃饭,也不用火急火燎地背着一一去上工,担心迟到扣工资。现在的她可以无所顾忌地赖床,在被窝里打滚,感受着生活的美好。 可这种美妙百分百的心情在出门看见白其善时,瞬间变成负一百! 看着对面正在锁门的白其善,她就要转身掏钥匙往回走,偏偏此时白其善锁好门转过来看到了她,“七七。” 韩以桔听到他打招呼就要往回转,可一想现在他俩已经没啥关系了,理他干嘛,继续往回走,拿出钥匙开门。 白其善上前几步抓住她开门的手,他的动作太突然韩以桔一点准备都没有,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她一弯腰就要去捡,白其善抓住她就往上扯,劲道大得很。 韩以桔也没反抗,反抗的话吃亏的也是她,就顺势站了起来。抬起头看向他,现在的他面色微青带了怒气,但没有令她心颤的戾气,他,毕竟不是‘他’,她也,再也不要做回那个‘她’... “白其善,我不是说过么,再见面不用打招呼,就当陌生人,各走各的路。” 她的眼神清澈目光淡然,看他真的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心抽了一下,但习惯算计的人哪会因为这点儿异动便方寸大乱,他平静地放开手,眨眼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浅浅笑着说道,“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有点惊讶而已。是跟男朋友闹别扭了吗?”话语间透着不亲不疏恰到好处的关心。 韩以桔上一秒还义正言辞地说着各走各路这一秒却在被提醒后悲催地发现自己还住在人家房子里,心里还真是有点小尴尬,瞬间京剧变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哦,没有。不过我可能还得在这打扰几天,房子马上还不了你。” 仿似语言太无力,又满脸歉意地冲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不过年家里忙吗?他家里一直打电话催他回去,我就让他先回家了。”最后,韩以桔还不忘补上一刀,礼尚往来地问道,“你呢?过年不回家吗?”是你家大妈不允许?还是又跟你那正室哥哥吵架了? 她果然恨上他了,竟然直戳他痛处,曾经的小心避讳呵护早已不复存在,但那又怎样,本就是一场游戏,当真,就不好了。他勾唇一笑淡然反击,“回了,但一回去家里就逼婚,什么孟家小姐严家小姐全往家里拉,我嫌烦就躲这儿来了。”可他显然没算到那个人是詹复升而非孟泳中。 再说了,韩以桔根本没听懂他的潜台词,孟泳中老婆姓严还是姓宋她哪知道啊?她实在懒得跟他在大门口矫情,弯腰捡起钥匙,轻轻笑了下说,“不好意思,刚才出来少带东西了,我先进去了。” 白其善一拳打在棉花上,又见她利落地开门进门关门,他又不好上去砸门,心里有火发不得,憋屈极了,面目阴沉地转身进了电梯。 ***** 韩以桔靠在门上愁死了,她早忘了对面还住着这么一位了,最要命的是她还住的人家的房子,搬家搬家,必须搬家! 要真住这儿,肯定得露马脚,到时候有的她哭了。 韩以桔也没心思出门买菜了,打电话叫了份外卖,便上网搜房子信息,打开电脑,桌面是她和白其善在b大校门前的亲脸照? 她忽然意识到现在的她还在上大学呢,果然是被重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她昨天竟然以为她已解决大患高枕无忧可以酣然一觉到天明了。 合着烂摊子都搁今儿等着她呢? 也顾不上缅怀往事了,韩以桔赶紧换掉这膈应她的电脑桌面,上网搜房子,正好找到b大边上,到时候也方便。 她挑挑拣拣,考虑颇多,便宜的出租屋地儿小条件差,连个洗澡的地儿都没,排除;有个价钱合适条件也还行的,但是是四个人合租,跟不认识的人住一块,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排除;等终于找到个合心意的,大、有厨房、有浴室还是一个人住,无奈租金太贵,但只住一个月到时候开学了她再去学校住宿舍的话,倒是还行。 决定好后门铃也响了,她的饭来了。 把饭放在茶几上,她去找了下她的银行卡查了下余额,竟然只剩2000块!也就够付个房租。 韩以桔坐在沙发前铺着的小毛毯上,软绵绵的趴在茶几上,对面前热腾腾的散着香味的饭熟视无睹。 要不去打工挣钱?可能挣多少啊,她不想又一次放弃学业,得上学就要交学费;还要把自己养得好好的,才能生下健健康康的一一,等生下了就要开始花钱养,全是花钱的地儿,她去哪儿偷那么多钱啊? 她怎么就没记住个彩票号呢? 求生无门啊! 难道上天让她重生是因为上辈子没玩够?这辈子接着来 天哪,她上辈子演了部八点档的家庭伦理爱情各种狗血狂撒的连续剧,这辈子发给她的剧本该不会是重生少女社会底层艰难求生吧?要不要这么励志? 她一点都不想积极向上好吗? 韩以桔伸直腿用脚蹬着地板,双臂张开向沙发靠去,闭着眼睛开始不停地扑腾,嘴里还念叨着‘我不要艰难求生,我要天上掉馅饼...我上辈子玩够啦,这辈子不想再来啦’,直到右手不小心把沙发上的一个东西拨了下去。 韩以桔停止了瞎扑腾,睁开眼侧头看去... ☆、第6章 我怀孕了 额,是昨天被她随手扔过来的,记事本? 第6节 她侧着身子弯下去把它勾了过来,也想不起来当初在这本儿上记了些什么,要是被那个老男人看去... 心急地翻开,入眼的便是昨天那个老男人龙飞凤舞的狂草,翻了翻后面,什么也没,看来还没用过。 韩以桔松了口气,向后一仰把脑袋靠在了沙发垫子上,举起手中的小本重新审视着第一页,字迹虽潦草但不至于认不清,‘詹复升’应该是他的名字,后面写着他的手机号,另起一行写的是‘皇顿私家别墅,詹宅’? 韩以桔一震,直起身子,拼命地盯着那几个字,视线之灼热,仿似淬了火一般。 皇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孟泳中的兄弟,还有买衣服时的土豪作风,让她一直以为他是有点钱的,没想到... 岂止是有点钱啊!简直是死有钱死有钱啊! 她摸着肚子嘻嘻笑,一一,你爸比是大钻石哎,有木有很兴奋呢? 韩以桔悔死了,早知道他这么有钱,她昨天早哭着喊着抱大腿求包养了,不过现在知道也来得及,他昨天不说了,让她有事找他吗? 再过一个月,她怀孕了,这事儿应该不小了吧?也只能找他了吧? 额,他应该不会来一句‘打掉’,然后很拽地扔她一脸钱说当精神损失费吧?据她观察,他虽然严肃别扭难亲近,但不至于这么残忍,好吧,这一题跳过,另一题,他看上去也有三十好几了,不会结婚了吧?不会已经有孩子了吧?难道她和一一是翻版的白其善和他妈? 女人果然爱乱想,她赶紧甩甩脑袋赶跑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 但还是心痒难耐,索性求助度娘,搜索‘詹复升’三个大字。 啥也没? 他还是个低调的富商? 她挠头想了想,搜索‘皇顿私家别墅’,看到介绍,她直接给跪了,她只知道住这儿的人不简单死有钱百分百的超级大富豪,哪曾想人家是钻石不假,但人是皇冠之钻啊! 大概意思就是,皇顿私家别墅是麦氏现任家主麦君玺掌权后的第一个项目,由学建筑的他亲自执笔历时五年,于八年前正式落成,全世界仅有两栋,而且这两栋风格迥异各有千秋,一栋不用说当然自家住,另一栋是他送给自己外公的八十岁寿礼。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私家’别墅啊! 又搜了搜麦君玺和他外公,也就是詹复升的爷爷,两人都很牛逼,一个成功打下了江山,一个完美守住了江山,还有再创辉煌的苗头。 韩以桔很纳闷,正经儿子孙子不用,反而重用外孙?有猫腻,但这上边也没说,那就是家族秘辛了? 不过这上边说了詹礼国的独孙外孙都未婚,当然,人家有没有隐婚咱就不知道了。 韩以桔越看越纠结,脑子都搅成浆糊了,拍拍脑袋镇定镇定,她又不是女诸葛,再这么想下去非得变秃了。 忽然,韩以桔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哎,天大地大肚子最大,还是先吃饭吧。 吃饱了的韩以桔决定,首要任务是先搬家,远离白某人,别的稍后再说,反正人名句里不说了吗,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 韩以桔忙活了十天,整整十天,她卖掉了白其善送给她的一些没用的东西,那些必需品她很没节操地留了下来,缺钱什么的,真是搁谁谁知道啊! 走的时候把钥匙塞进了白其善的信箱里,顺道给他发了条短信,她就发了一句‘钥匙塞你信箱了’,现在的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矫情,做事爱留余地处处透着暧昧,牵扯不清地回了一大堆,她不想看,直接删了。 连轴转了十天的韩以桔此刻趴在新家的床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真想就这么睡着,可肚子咕咕叫着,已然开始抗议了。 韩以桔重生以来第一次强烈的渴望有个男人,能对她说‘放着我来’,能让她靠着歇一歇的男人。 耐不住饿的韩以桔还是爬起来,去厨房垫了个面包灌了杯水,又手脚虚软地回到了床上,都没换睡衣盖被子,就已经囫囵睡了过去。 韩以桔半夜就给冻醒了,半梦半醒间自己摸索着钻到了被子里,一夜天明。 第二天起来,韩以桔才感觉睡得难受死了,浑身不得劲,去浴室泡了个澡,才觉得好了点。 吃过饭后去外面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已经年十二了,外面街上的年味儿也没那么浓了。 她双手插上衣口袋里,漫无目的地踱着。 其实这儿已经是b市郊区了,但因为附近大学和私家别墅很多,所以还不算冷清。 这么一想,说不定她还能巧遇詹复升呢,皇顿私家别墅就在这一块的后面,占地庞大,具体有多大她不记得了,反正买那么大的地得花不少钱,而她现在考虑的则是午餐吃什么才能便宜又健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韩以桔走到了她那时候很爱吃的一家蛋糕店,趴在玻璃窗上对着里面的蛋糕直流口水。 好想吃,但是好贵哦,她眼神幽怨的看着一对情侣端着她最爱的牛奶香芋蛋糕走向了卡座,不经意间瞥见了... 穿着军装的詹复升?!他是军人? 可他的对面为什么还坐着一个女人?! 他们俩什么关系?在干嘛? 韩以桔的心跟被蚊子叮了一样,奇痒难耐。 两人正在专注地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这边,韩以桔像搞地下接头似的,把运动服的帽子套在头上,双手插兜低着头偷偷摸摸地走了进去,无视店员好奇打量的目光,舍了她的最爱点了个最便宜的蛋糕,端着坐在了他们前面的卡座上,也幸好詹复升是背对着她的。 她哪有心情吃蛋糕啊,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就赶紧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地贴在沙发背上,努力地辨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穆小姐想必也听家里人说过我的情况了,40岁,没有婚史没有孩子,家里催得很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今年结婚明年让家里的爷爷抱上重孙,不知穆小姐?”詹复升这是对第三十个女人说同样的话了,前几个时他还有点耐心,说得郑重又认真,越往后越不耐,神情麻木,话语间也不带一丝感情。 他没有结婚,没有孩子,现在正在相亲,还迫切地想立刻结婚生子! 韩以桔乐得倒在卡座上无声狂笑,好想站起来大喊一声,娶我吧娶我吧,买大赠小,包你美梦成真! 可是这样真的好像预谋已久见缝插针哦,再说肚子还没出来呢,不心急不心急,可是他要跟人闪婚怎么办啊? 正在韩以桔急得跳脚的时候,旁边一阵风刮过,她抬眼看去,只看见那位穆小姐衣角翻飞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走了?这是相亲失败的意思? 韩以桔默默地伸手比了个v,在听到后面的起身动作后赶紧伸回手,抱头脸朝下趴在桌子上,感觉他走到她侧面时盯着她看了好久,韩以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而且这种强烈的审视让她好想上厕所,好不容易等他撤回视线走后,她才对着桌面松了口气。 又等了一下才漏条缝看去,詹复升已经不在了,韩以桔赶紧踩着小碎步奔向了厕所。 ***** 詹复升这两天已经开始工作了,好不容易抽时间出来相个亲,还遇上个丁克,搞得他心情很不好,其实这三十个女人里什么样的极品奇葩都有,但今儿他就是莫名地心烦意乱想发火。 他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穿着浅蓝色运动服的女生,竟然戴着帽子趴在桌子上,是来这儿睡觉的吗,很奇怪,但他无礼地盯着人家看了十几秒。 因为,真的很像她... 因为,真的,很想她... 他禁不住回头看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心里的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 一声‘首长’将他拉回了现实,不知不觉他已走到了停着的车旁,而勤务兵马柏正握着后座门等着他上车。 弯腰上车,詹复升靠在座背上,开口道,“回吧。” 马柏说了声‘是,首长’便关上车门,小跑回了驾驶座,驱车离开。 ***** 韩以桔从厕所出来时便看见‘詹大首长在小勤务兵的服侍下很有派头地上车了’,啧了啧嘴回位上吃她的蛋糕了。 吃着吃着便想到,他这次相亲失败了,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这肚子什么时候才能显出来啊? 才过了十天而已,不知道能不能测出来怀孕了。 韩以桔抽了张纸巾擦擦嘴,从口袋掏出手机百度‘怀孕多久能测出来’,上边写着‘一般在月经推迟7天以上时可以做早孕测试,验孕棒和早孕试纸是比较简便的方法’,还有一个写着‘最早在怀孕9天时可以通过血液检查测出怀孕’。 月经推迟7天以上?她哪记得她现在的月经周期啊。 血液检查?一听就好慢哦。 不管了,先试第一种。 韩以桔去了药店,验孕棒和早孕试纸都买了,而且每样三个,收银员阿姨看她以及她肚子的眼光都不一样了,面上纠结了半天,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姑娘家的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年纪轻轻的把身体折腾坏了,老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巴拉巴拉一大堆,韩以桔本就焦急,听了这话脸色更不好看了,付了钱,打断她说了句,“阿姨,我已经结婚了。” 而后在收银员阿姨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翩然离去。 翩然离去的韩以桔一回家便风度全无慌里慌张地跑到了厕所,关上了门。 韩以桔摸着肚子喃喃道,一一,你可要给妈妈争气哦。 良久之后,厕所里传来阵阵笑声。 片刻,韩以桔举着一堆东西开门从厕所冲出来跑到了沙发边,她郑重其事且又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六个物件放在茶几上排成了一排,双手合十,虔诚地表示感谢。 啊哈,她要以怎样的方式告诉他呢? 御姐冷艳范?我怀孕了,在我肚子起来之前我们必须结婚!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来我家,没空的话推掉所有事来我家,我需要和你商量下我们的婚礼以及以后孩子的教育问题。 韩以桔扶额表示,她真的不适合这样的风格,而且这种的一般男人很难hold得住吧。 据她了解,男人通常都喜欢娇弱小白花型的,风一吹就倒的那种,多激发保护欲啊!要是再弄出梨花带泪什么的,完胜啊! 韩以桔酝酿了半天也没酝酿下眼泪,从电视柜的针线包摸了根针捏在手里,俗话说,十指连心啊,韩以桔举起针...轻轻地,戳了自个儿一下,额,完全没感觉。 韩以桔给自己加了加油打了打气,眼睛一闭狠狠地戳了下去... 不疼?睁开一只眼一看,手自己避开了... 如此反复无数次,韩以桔都累了,也没扎成,气恼极了,把手里的针甩向了地上,额,扎到小脚趾了,好疼!眼泪瞬间奔涌而出,奇了怪了,怎么就这么疼呢? 韩以桔赶紧拨通了詹复升的电话,幸亏她早就存好了不然这会再手忙脚乱地找电话号,她早哭完了。 詹复升正在办公,手机便在口袋里震动开了,掏出来一看,是‘韩以桔’。这是他那天趁她洗澡时偷偷用她手机拨了他的号,而后删掉了她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他的心蓦地紧了一下,他有点期待,像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年接到心仪女生的电话一般烫了脸颊乱了心扉,但他毕竟不是勇往直前为爱痴狂的少年了... 他伸出一只手隔着衣服按住自己的心脏,平复了一下,才接通,自以为很冷静地“喂”了一声。 韩以桔的泪意都快没了,他才接通,不过立马声情并茂,抽噎道,“我怀孕了,怎么办,我怀孕了...”她哭得无法自已,一遍遍地重复着。 她怀孕了?!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惊喜来得太突然,詹复升已无法思考是该惊还是该喜,但心底最深处的愉悦早已直冲脑顶,炸开了花! ☆、第7章 把它打掉 兜头而下,就像被烟花雨淋了一样,詹复升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激动,手下的心隔着衣服砰砰作响。 詹复升握拳使劲锤了几把,又把衣领扣解开,没啥用,索性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转圈,一个劲儿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可脑袋就像被捆住打了结一样,寻不到出口,躁动的心也完全平复不下来。 对手没反应,韩以桔就算演技再好也快哭干了。 他怎么还没动静啊,她实在哭不出来了。对了,男人不都喜欢识大体的女人嘛,韩以桔抹抹眼泪儿继续装,仿似担心被人误解了似的急急说道,“那个,我不是要讹你钱,”后半句声调低了下来,“我就是太害怕了,又没有人可以说,就...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添麻烦的...”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詹复升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你在家?”一开口,沙哑低沉。 可能是心火太旺,詹复升感觉嗓子干干的,咽了口唾沫,喉咙生疼。 第7节 他要来?韩以桔假装疑惑道,“嗯,怎么了?” 詹复升开门问门口的马柏要了车钥匙,听到她问回道,“我20分钟后到。” 韩以桔暗喜,故作惊讶道,“啊,那个...” 詹复升正跑着下楼,说话时有点微喘,但还是听得出其中的郑重,“等着我。” 这时候再拒绝,可就真显矫情了,韩以桔轻声应道,“好。那个,我搬家了,不是你上次去的那儿了。新地址是b大公寓5单元302室,你别走错了。” 詹复升听了这话挑挑眉头,“知道了,我先开车,一会儿见了聊。” 挂了电话后,詹复升一改往日的稳妥作风,油门一踩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嗖的飞了出去。 ***** 韩以桔挂了电话便在沙发上扑腾欢了,想到那人马上就来,赶紧把针什么的都收走。 又跑到浴室里照镜子,幸好她之前没化妆,不然经过刚刚那一通嚎,脸上肯定五颜六色的,难看死了。现在呢,韩以桔凑近仔细看了看,就是眼睛红了点还有点微肿,整体来说,还是一样的美啊! 平生第二次感谢她妈和她那音讯全无的亲爹提供的优良基因,让她生了这么一副浑然无雕琢的花容月貌,至于第一次?说多了都是泪啊,暂且不表,正事要紧。 额,是的,顾镜自得的韩以桔听到了等待已久的门铃声,赶紧拍拍脸把笑收回去,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詹复升一眼看去,便再也拔不出来,她低着头,发丝柔顺的滑下,落肩上散落在脸旁,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互相交叉捏搓的两只小手和拖鞋里蜷起来的十只玉白脚趾里,他看出来,她很紧张,很无措,或许也很害怕... 是啊,他一个中年男人听到这个消息尚且乱得无法思考,她一个小姑娘该有多害怕,多无助。 他的心涩涩的,他想抱抱她,抱抱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韩以桔绞着手指很无奈,这男人每次都这样,看着她,却什么都不说。 突然被一股力拉上前去,撞到了他硬硬的胸膛上,韩以桔揉着鼻头,红了眼眶,抬头想问他犯什么病呢,便被大力摁了回去,同时头顶飘来他低沉的嗓音,“我在这里,你可以抱着我哭,多久都可以。” 韩以桔的眼泪很应景儿地夺眶而出,也许是鼻头被撞了两次真的太疼了,也许是内心深处真的很渴望有这么一个人能永远抱着她,让她依靠吧。 韩以桔不知道,也没时间分辨到底是哪个,因为她正对着詹复升胸前好大一坨不明液体混合物羞愤欲死,而我们的詹首长则低头看着它内心奸笑,面上纠结道,“这军装...明天开会要穿的。”詹首长的演技入木三分,完全当家里衣橱那一排一模一样的军装不存在。 可韩以桔不知道啊。 案发现场直愣愣地杵她眼巴跟前,韩以桔哪好意思腆着脸不作为,“要不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詹首长阴谋得逞,二话不说解扣脱下递给她,看着她抱着他的衣服‘腾腾腾’地跑进了浴室,詹复升回身把门关上,嘴角缓缓勾起。 早在她那天叠衣服的时候,他就想她手里拿的是他的衣服了。 詹复升关好门后,来到客厅,看到了茶几上摆的东西,从未见过但第一眼就认出了是什么,这一切都得感谢孟泳中‘孜孜不倦的教诲’以及那群兵痞子没皮没脸的胡侃。 经过熏陶的詹复升保险起见打电话给慕千智约验血,电话那头的慕大院长听到这话十年如一日的冷静淡然,约好后两人同时挂断电话。 可接下来呢?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只是,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消极被动,害怕做决定了呢? 詹复升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百转千肠间,明明离答案只剩一层薄纱,可他就是不想揭开,害怕揭开,又或者,他早已透过薄纱知道了答案... 他不敢多想,却转身走向浴室想看她洗衣,沾满泡沫的嫩白小手轻轻地搓着他的军装,只是想想都觉得很温馨,可是... 为什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韩以桔无聊地靠在洗衣机上等衣服洗好,时不时往外瞄一眼,看到他走过来,赶紧站好冲他微微一笑。 詹复升被她这一笑迷住了眼,她很美,笑起来更是动人,年轻的面庞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这亮眼的光却让他骤然清醒。 她亭亭玉立,年轻美好;他却已步入中年。 她巧笑嫣然,青春朝气;他却已步入中年。 他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刚刚的纠结,迷茫,彷徨,全都不复存在。 他立场坚定,一个孩子并不能改变什么,正如他不能爱她,不敢爱她。 好感?喜欢?哪怕此时他自以为是的爱,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粒尘埃,很硌人但早已微不足道。 等视线聚焦,她正抖着从甩桶里提出来的衣服,詹复升上前一步拿过衣服直接穿上,潮意袭裹上身,他面不改色地边扣扣子边对她说道,“我们现在去一趟医院吧,验个血。” 到底是有钱人家,办事就是谨慎,韩以桔无奈叹气之余,也顺从地摘了洗衣手套,洗了个手,跟着他出门了。 上了他的座驾,什么牌子不知道,只觉得车擦得好亮,都能映出人影了。 韩以桔坐在车上想搭话来着,但看他一副‘别理我’的面瘫脸,她也识趣地没去招惹他,就这样一路无话到了医院,慕千智已经等在那里了,抽血检样亲自上阵。 韩以桔坐在一个办公室里,感觉气氛怪极了,但思索一番也没什么发现。 詹复升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慕千智拿着血样去化验了,还没回来,她坐着没味儿极了,拍着嘴直打哈欠。 詹复升在她呼吸变得平稳有规律后就张开了眼睛,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生怕她一头栽地上,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把她的小脑袋放在了他肩上,出神的望着她的脸,眉毛,睫毛,鼻子,嘴巴... 他觉得幸福,无比幸福,他默默告诉自己,就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 慕千智进来时,一对璧人正并肩而眠,慕大院长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直直进来,手里的报告无情地拍向了两人,见两人转醒后,撂下报告转身走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各持一边看完了内容,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候?规划一件事很容易,心里想着我要怎么样我该怎么做,但真到了付诸实践行动的时候,才发现要做到真的很难。 詹复升现在便是这样,心烦意乱难以启齿,他甚至对自己说,生下它吧,生下它吧,这是你自己的骨血啊,你怎么忍心? 是啊,他不忍心。可是生下之后呢?让它当个没妈的孩子还是给它一个不幸的家庭?让它重复他的一生?他做不到!失去母亲没有父亲疼爱的那种感觉,哪怕所有人疼你如命但给了你生命的两个人不陪你不爱你的那种感觉,他最清楚不过,怎么忍心自己跟她的孩子走他走过的路... 既然如此... 詹复升低头盯着报告,说了句,“打掉吧!”话一出口,心便不可遏制的抽了一下... 韩以桔本来喜滋滋地摸着肚子跟一一心灵交流,听到这话完全呆住了,抬眼向他看去,“你说什么?” 詹复升回视,目光平静,“我说把它打掉。”尽管他的心,在滴着血...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岁月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只能依稀看见对面的她,很美好,但却太过虚无飘渺,他抓不住,即使抓住了,也在他手里呆不了多久... 她沉默,这是同意了? 手机在口袋震个不停,让他的心更乱了,可她还没动作,詹复升一把把她抱起向外走,韩以桔挣扎踢腿,“你要带我去哪?放我下来!” 詹复升不受她影响,开门右转继续往前走。 韩以桔看见走廊尽头手术室旁的慕千智,还有许多医生和护士,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穿着手术服,他这是要强行执行吗? 韩以桔恐惧极了,她的一一,她的一一... “詹复升,你这个魔鬼,虎毒尚不食子!” 挥手乱抓,张嘴胡咬,腿脚齐蹬,声嘶力竭,口不择言,引来对面一片围观... 詹复升闻言,脚步一顿,堪堪停在了手术室门前。 韩以桔的动作也诡异地停了下来,恰逢对面的慕千智无声地对她吐出了三个字,韩以桔惊呆了... ☆、第8章 你娶我吧 他爱你... 韩以桔被这三个字震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眼前的慕千智在云淡风轻地吐出那三个字后,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对她投过去的询问眼神熟若无睹,木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她也想要这个孩子?詹复升为这个发现惊喜不已,可又觉得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现在也许只是觉得新奇才想生下这个孩子,就像是过家家的小女孩一样,想有个自己的洋娃娃给它穿衣打扮,其实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差别。 慕千智可真看不下去了,一个时不时都会摸摸自己的肚子低头傻笑金灿灿的母爱光环简直闪瞎人眼,另一个竟然完全没发觉,可真够迟钝的了;另一个他真的无力吐槽了,你说你一大男人,扭扭捏捏的闹哪样啊,孩子都有了直接求婚一家人幸福地生活不就好了吗,钻什么牛角尖? 明明很舍不得还非要强装镇定地给他说‘检测结果如果是怀孕的话,立刻安排手术’,当哥是孟泳中那缺心眼的?看不出你心哗哗流着血呢? 眼前的小姑娘满脸问号完全没动作?慕千智很无奈,看上去挺机灵个小姑娘,怎么就听不懂他的潜台词呢?真当他闲得没事说着玩呢? 再看这边,钻牛角尖的某人神情纠结,不知道又钻哪儿去了,他着实对着两人无语了,只好亲自上阵。 看我的... 他又张嘴了,韩以桔发誓她这次绝对没眼花! 慕千智走到詹复升旁边拍拍他的肩,“快点进去吧,我的人可都站这儿等着呢。” 看见小姑娘又要挣扎,在詹复升看不到的地方冲她压了压手,示意她冷静点。 让她冷静点?然后看他的?韩以桔很纳闷,但还是听了他的话,没再动了。 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而后又乖乖地窝在了他的怀里。想开了吧,是想开了吧,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只是洋娃娃那么简单了吧,可他竟然还在犹豫,优柔寡断,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怀里蓦地一空... 韩以桔毫无准备,突然就到了另一个人的怀里,本能地勾住慕千智的脖子稳住身体,耳边便传来他的轻声低喃,“3...2...1”,话音刚落她又被扯走了,这两人都当她是布娃娃吗?她是孕妇,孕妇,好吗? 呵,这就开窍了,他还有大招没用呢?白瞎了他的场地和群众演员,慕千智觉得真真不值。 在慕千智单脚踢开手术门后边医生护士都跟着往前涌的时候,詹复升跨上去把人抱过来进了手术室,单脚把门踢上,然后用那只脚把门顶上,动作潇洒连贯,直把怀里的韩以桔看呆了眼。 但詹大首长完全多此一举了,在他关门的那一霎那,杀青了的慕大院长一挥手带着群众演员利落地撤了,留下门里的两人相视无言。 一大群人踢踢踏踏地走了,詹复升当然听到了,默默地收回脚,向里走了几步,把怀里的人放在了手术台上,他需要跟她谈谈。 手术台?他可真会找,要不是听到外面那群人走了,韩以桔真以为他要亲自送她上手术台了。 詹复升有点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打交道的都是大老爷们,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小姑娘交流,尤其还是谈这种事情,最后只憋出句,“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说完就觉得语气太生硬了,她会不会以为他不想要? 想赶紧再加句什么,可就在詹复升绞尽脑汁寻求补救之法时,听到面前的人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坚定,“我要这个孩子。” 她怎么会不想要?有多少次在梦中她总能看见一一倒在血泊里,孤独无助地冲她喊着妈妈,可她过不去他身边,他们之间就好像竖着一道无形的墙,这种绝望在醒来时更甚,她总是习惯性的向前抱去,却只能抱到空气,又有多少次她只能收回手自己抱着自己取暖。 “我也要,”詹复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韩以桔莫名地被感动,伸手搂住他的腰,泪意朦胧,“那你娶我吧,我们结婚,你做我老公,我做你老婆,我们一起做一一的爸爸妈妈。” “好,我们结婚,”詹复升想疯狂一次,为她,为它,更为他。 “一一?是你给我们宝宝起的小名吗?” 怀里的小脑袋重重地点了点,他摸着她的头发,笑弯了眼,俯身抱紧她。 第8节 韩以桔摸着肚子无声呢喃,一一,抱着咱们的是爸爸,是你自己的爸爸哦,感觉得到吗? ☆、第9章 我守护你 就在两人享受这温馨一刻时,手术室门外传来了詹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詹复升!” 韩以桔赶紧抹抹眼泪把他推开,詹复升松开她转身迎了上去。 * 詹老爷子今天很不爽,上午喝着小茶躺着摇椅在家等好消息,却被穆家打电话告知自家孙子和穆小姐有缘无分,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不好多加干涉,希望两家别因这事儿有了隔阂,说了半天就是没成呗!矫情这么多干啥。 一挂电话就给詹复升拨了过去,詹老爷子可真是把他吃了的心都有了,整整三十个啊,他竟然一个都看不上,亏他还以为这次孙子听话了呢,没想到跟这儿等着呢,玩迂回战啊! 那会儿刚结束了相亲正坐车回去上班的詹首长,正靠着车后座揉眉头,一脸疲惫,听见手机震了,掏出来扫了一眼来电直接掐了,他心烦得很,不想听爷爷老调重弹,怕自己会忍不住反驳,伤了老人家的心。 被挂了电话的老人家很伤心,锲而不舍地一个接一个地打,呵,这下都不掐了,直接不接,放之任之了。 詹老爷子给自家孙子气得拄着拐棍满地转圈,想起之前留过他身边勤务兵小马的电话,翻出通讯录打了一个。 马柏正开着车呢,手机响了,刚掏出来,便听见后边的首长说了句,“扔旁边,”很是阴沉吓人,马柏吓得赶紧把手机扔在了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战战兢兢了一路。 一回去立马跑首长老跟班屁股后边取经去了,他以为干了一年他也算个老手了,没想到他还是学龄前呢! 詹老爷子的火气堵在胸口发不出去,着实憋得慌,叫了司机直接杀了过去。 怎奈人去楼空,办公室没人,抓过小马一问,只说接着电话拿着车钥匙急急忙慌地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于是乎,小马悲剧了,被詹老爷子逮住训了足足三小时,还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什么你是勤务兵首长去哪儿你就得跟到哪儿,时刻保证首长的人身安全,怎么能连首长去哪儿都不知道呢。现在的小孩子,一点都不敬业,不尊重老人(没接他电话),社会风气太差啦... 小马听得晕晕乎乎直犯困,又被念,态度不端正,一点都不尊老... 一吐而快的詹老爷子心满意足地走了,可怜的马柏瘫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老爷子太能说了... 詹老爷子心情好了,但不代表詹复升可以逃过一劫了,反正平时跟他玩得好的就那么几个,自家君玺还有孟家阿中和慕家阿智,不过君玺现在在国外慕家阿智脾气怪,他还是先给阿中打吧。 阿中接了,可他不知道呀,老爷子权衡利弊后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给不讨人喜欢的阿智打了,事后他无比庆幸自己睿智过人英明神武... 您要有重孙了! 慕千智坐在办公室里徐徐道来,完全不理这头老爷子激动急切的心情。 幸好他还知道不刺激老人家,把事情的原委给詹老爷子解释了一遍。 * 老爷子的拐棍迎面袭来,詹复升抱头,拐棍直接打在了他的小手臂上,有点疼,看来爷爷真是动怒了。 韩以桔也被这突来的一下吓到了,从手术台上蹦了下来直接冲到了詹复升身边。 詹复升见她跑过来,赶紧回身接住她,见她担心的小模样,心中一暖,柔声安慰,“别急着跑,我没事,不疼的。” 韩以桔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了,听到他话只是点了点头。 心心念着小重孙的詹老爷子在韩以桔跑过来后就放下拐棍两手向前虚托着,生怕她跟她肚子里的小宝贝疙瘩有个三长两短,可是小姑娘嗖的一下钻在了孙子后面,好像他是穷凶恶极的歹人似的,詹老爷子伤心极了,讪讪地放下手,两眼放光地瞅着詹复升的后面。 詹复升见自家爷爷这副老顽童的模样哑然失笑,从身后捞出龟缩着的韩以桔,勾着她的肩膀给两人做着介绍,冲着爷爷拍拍怀里的小人儿,“韩以桔,”又低下头对着韩以桔,“这是爷爷。” 韩以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见不得人了,但不可否认,刚才詹老爷子板着脸打人的场面确实是吓到她了,上辈子那些可怕的画面一涌而出,可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跑到这个男人身边而不是钻到床底下去? 她想,是因为他是她孩子的爸爸和她的结婚对象吧。 要再不打招呼,可真的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了,韩以桔笑着点头,“爷爷,您好,我是韩以桔。” 詹老爷子瞬间给小姑娘柔软甜美的微笑俘虏了,抬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笑得一脸褶,“好,乖喽。” 小姑娘很是腼腆地笑了笑,詹老爷子觉得熨帖极了,只是这年龄也太小了,他那不靠谱的孙子也真下得去手,净跟着孟家小子瞎混。 老爷子不自觉地放柔了嗓音,“没被这混小子吓着吧,爷爷已经教训过他了,他要再犯浑,你就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揍他。” 吓着她的明明是爷爷您好么,韩以桔默默表示... “你放心,你和孩子我们都会负责的,这小子敢不娶你,爷爷打断他的腿。” 韩以桔囧囧地点了点头,抿着嘴说了声,“谢谢爷爷。” 詹复升见老爷子越说越离谱了,赶紧打住他,“爷爷,我们那会已经说好要结婚了。” 闻言,老爷子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冲他颔首,又对着韩以桔说,“以桔啊,那你问问你爸爸妈妈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过去拜访提亲。” 韩以桔面上一僵,詹复升赶紧打岔道,“爷爷,这都折腾好半天,我先送以桔回家,这些事儿我们完了再说。” 詹老爷子也发现了她脸色不对,没再多说,嘱咐了几句后恋恋不舍地走了。 詹复升送走老爷子后,给慕千智打了个电话说了下,带着韩以桔驱车离开。 ***** 被带上车,而后下车,进饭店,直到坐在包间里,韩以桔的脑袋还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 有多久没有听到爸爸妈妈这个词儿了?好久了吧,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这是她的伤口,被她妥帖安放、小心翼翼从来不去触碰的伤口,时至今日被提起,再一次验证,伤口就算结了疤,撕开也依旧是鲜血淋淋。 詹复升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她此时双眼里的迷茫和痛苦,让他心疼,他把坐在旁边椅子上的韩以桔抱在了怀里。 没有惊讶逃离,没有羞涩挣扎,她就这么趴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更让他心疼,他紧了怀抱,亲亲她的额头。 就是这样,在她孤单无助时抱紧她,在她疲惫不堪时亲亲她,什么都不说但胜过了千言万语,温暖的怀抱坚实的臂膀,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韩以桔一生为之执着的事情,是他,给了她。 韩以桔的眼睛忽然有些酸酸的,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腰,小声啜泣着。 詹复升没有打搅她,没有急着问她为何哭泣,他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不知疲倦。 从来没有人这样过,安静地听着她哭,不打断她的感情发泄,还会抚着她的背无言安慰,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安心,她可以放声哭泣,像在妈妈怀里的孩子一样,说着自己的委屈。 “我没有爸爸,从小就没有!村里人都说我妈妈不要脸,怀了野男人的孩子。 他们叫我小野种,村里的小孩也都不跟我玩,他们用石子砸我,揪我的头发,用树枝戳我,用泥巴糊我脸,我好疼,好难受,我哭了,哭得好大声,可没有人理我,大人们带着鄙夷的眼神走过,小孩们就一哄而上把我推倒在地上,指着我哈哈大笑。 你知道那种感觉么?像狗一样啃着泥巴趴在地上,我就是这世上最卑微可笑的存在,那一刻,我想到了死。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竟然想死,你能想象得到吗?” 韩以桔泣不成声,一度哽咽。 詹复升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滑落,流进了嘴里,又苦又涩,一张嘴竟也微微哽咽,“你有我,有我爱你,陪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你,再也没人能欺负你,我保证。” 韩以桔信了,至少这一刻,她是相信他的。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她也就是心里憋的难受,想找个人倾诉,并不是要跟他忆当年博同情,增进未婚夫妻感情什么的。 理智告诉她不要贪恋,会沉迷的,但他的怀抱她就是不愿离开,她想,他肯定用了一种神奇的魔法,她才如此眷恋舍不得。 她就这样静静地趴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睫毛又长又卷,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小泪珠,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红红的小鼻头,有点干燥的嘴唇,她的一切的一切,让他放不开手。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小嘴,一下一下,用舌头舔着她干干的嘴皮,缓缓浸润它,她没有抗拒他的动作,他心中一乐,紧皱的眉头绷直的嘴角都舒展开来,他托住她的腰,得寸进尺... ☆、第10章 入住詹宅 詹复升亲过来的时候,韩以桔看出了他眼里的小紧张,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试探着,她没有避开,也没有理由去避开一个刚刚还安慰她说爱她会永远陪着她的男人,还是一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亲吻,对于马上要结婚的男女来说再正常不过了。再说,他的吻很温柔口腔也没有异味,她并不反感,伸出舌尖轻轻地碰了下,算是回应。 她回吻了他!虽然只是伸出舌头轻轻地点了下他的舌头,但他欣喜若狂,痴迷地吻着她,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 韩以桔不舒服地扭了几下,但那人丝毫不知,越抱越紧,越吻越深,都不给她换气的时间,他肺活量大不要紧,关键是她撑不住了啊! 她都快背过气儿去了,两只手合力推着他,可整一个蚍蜉撼大树无济于事,韩以桔伸手又去推他脸。 詹复升终于察觉到了,分开与她纠缠的唇舌,疑惑地看着她,额,这是怎么回事? 韩以桔正捂着胸口猛喘气,她差点以为她要被亲晕过去了,那样的话,他俩今天可真是出名了。 詹复升体贴地帮她顺着背,有点纳闷,“你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亲得好好的啊。 韩以桔感觉好多了,“我喘不过气来。” 詹复升恍然大悟,一脸‘你好笨’地教育她,“接吻要换气的啊,你不会不知道吧?”之前不是说有男朋友的吗?难道说...她是第一次跟人舌吻... 詹复升心花怒放,向她传授着他集百家之精粹的亲吻小手札。 韩以桔真是对这聒噪的老男人无语了,她是没跟上他的节奏,又不是不会换气。 还有他这一脸哥什么都懂都知道的表情,是在炫耀吗?幸好她不喜欢他,不然非得气死,明明年纪已经够大了,还不赶紧装成没经验的,还在这儿大肆向刚刚接过吻的女孩子传道授业解惑,生怕人不知道你吻功好经验足啊! 她这会儿要真是一心思细腻敏感的花季美少女,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详细剖析自个儿前几十年的风流韵事,但她不是啊。 韩以桔大方表示,人么,谁还没个年少轻狂情不自禁的时候啊,这么多年总不能老跟左右手过吧,时不时换换口味她还是能理解的。 心里不在意不代表耳朵不在意啊,他真的很吵哦,韩以桔在他停下来想词时赶紧打断他,“我饿了。” 詹复升哪有不应的道理,先把刚才服务员放在桌上的菜单递给她,让她爱吃什么点什么,又出去叫来服务员点单。 韩以桔拿过菜单一看,才知道这家店叫周记,翻开一看里面大多是养生菜,这老男人还挺细心的,没带她去吃阴冷的日本菜和火辣的四川菜。 菜价很贵,她都好久没吃过这么贵的菜了,每一个看上去都好好吃哦,韩以桔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吃,纠结死了。 詹复升见她犹豫,以为她是嫌贵不敢点,凑上去指着菜单说,“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款爷啊!但韩以桔也不敢都点啊,挑着点了几个。 等吃完饭,詹复升就送她回家了。 ***** 她说自己没有爸爸,那妈妈和其他亲戚呢?总得有个长辈出面商量结婚的事儿吧,但詹复升纠结了一路也没问出口,怕又是一件伤心事,说出来惹她落泪。 韩以桔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思前想后,明白了,主动开口说道,“结婚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主。” 詹复升侧头看了她一眼,抱着肩缩在车座里,可怜的让他心疼,他目视前方伸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你只要等着做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就好了,其余的事都交给我来。” 韩以桔温顺地点了点头。 手掌里的小脑袋点了点,詹复升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专心开车。 等到了韩以桔新搬的家,詹复升才想起问,“怎么好好的想起来搬家了?原来的地方住得不好吗?”毕竟百汇公寓可是b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公寓了。 第9节 韩以桔正给他倒水呢,听到他这话回过身把杯子递给他说,“那房子是白其善的,我跟他分手了自然不能再住下去了。”有些事一开始就得说明白,不然以后他从别人嘴里知道了或是自己查到了,没事儿也能给她整出事出来。 詹复升点点头,没多纠缠她的过去,他该在乎的是她的现在和将来有没有他的参与。他刚才进来时看了一圈,保全系统很不完善,一个姑娘家的独住很危险,他提议,“你一个人在这儿住很不安全,不如搬来跟我一块住吧。” 答应的话岂不是太不矜持了?可是一个人住是有点不安全哈,韩以桔又习惯性纠结了... 詹复升见她动摇,乘胜追击,“家里有阿姨可以很好地照顾你和宝宝,等肚子大点了你孕期反应厉害了,我也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当提前适应咱们的婚姻生活了。” 她话都说这份上了,韩以桔哪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来,而且不管怎么看,她都占便宜啊! 詹复升一见她点头首肯,立马兴奋地往家打了个电话,通知了爷爷这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的老人家乐坏了,笑得合不拢嘴,放下电话就赶紧吩咐佣人收拾房间,转念一想,这都快是孙媳妇了,收拾什么啊,直接跟孙子住一块不就得了。 詹复升也感染到了老爷子的喜悦,笑着挂了电话,问她,“要收拾什么吗?” 韩以桔‘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好收拾的,带几件常穿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就行。” 詹复升兴冲冲地站起来说,“那都带什么?你坐着,我帮你收拾。” 至于这么心急吗?她刚点头他就急着打电话,她刚说带什么他就急着收拾,但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她很喜欢。 韩以桔真就坐在沙发上指着需要的东西,收到指令的詹大首长立刻冲上去收拾打包,直到收拾衣服的时候,韩以桔赶紧结束了这场游戏,她可不想待会儿看见这个老男人一手拿件内衣,问她带粉的还是带白的。 收拾好东西后,韩以桔便被詹复升催促着出门了,好像晚一秒她就能扔下包说不走了。 ***** 一路到了詹宅。 韩以桔即使之前已经在网上见过它的图片了,但远没有真真实实站在它面前时来得震撼,尤其是门口这一排穿着整齐划一的服装,冲她九十度深鞠躬,嘴里喊着‘欢迎太太’的佣人,她也只是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桥段,而已啊!真搁她面前,这也太...惊悚了! 表情呆滞四肢僵硬,韩以桔想,她现在表现得一定很土鳖,她怎么就不能像个贵妇人似的微笑挥手,说声大家好呢?! 在此,又不得不感叹‘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的魔力了。 詹复升觉得她张着小嘴的样子可爱到爆了,要不是这儿人多怕她害羞,他就直接亲上去了。冲着一旁笑笑眯眯的老爷子无奈道,“爷爷,你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她都吓着了。” 听到这话,老爷子盯着韩以桔肚子的眼没挪窝,但向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又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韩以桔这次没再惊慌,礼貌地冲着他们微笑点头,此举得到了爷孙俩的侧目赞许。 不过在韩以桔回过头来时,两人又很有默契地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个温柔地看着她,一个痴迷地看着她,咳,的肚子。 詹复升一手搂着韩以桔,一手勾过旁边的爷爷扶着他,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詹老爷子一直想越过孙子去看重孙,但这小子好像跟他作对似的,老挡着他,詹老爷子生气了,当你挡着我我就没法了?我不会去孙媳妇那边吗? 老爷子绕过不孝孙途中还瞪了他数个白眼,来到了孙媳妇这一侧,终于又看见他的小曾孙了,詹老爷子咂咂嘴,笑得很是心满意足。 韩以桔看着旁边‘颤颤巍巍’的老爷子,生怕他摔倒了,伸出手搀着他的胳膊,“爷爷,您慢点。” 孙媳妇好乖哦,詹老爷子笑得更厉害了,身体摇晃得更剧烈了,韩以桔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还是紧了紧手抓稳他。 照顾他长大的爷爷,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还有未出世的宝宝,詹复升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韩以桔觉得他们这样走在一起,一定很像一家三代出来散步,她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候,到时候落在别人眼里一定很好笑,但那又如何,她是笑着的,他们也是,这就够了。 ☆、第11章 相处之道(一) 进了屋子里,两个阿姨提着韩以桔的包上楼了,她和詹复升则在楼下陪詹老爷子聊天,但真的不熟,所以她基本上都在嗯、啊、微笑、点头。 詹老爷子也看出了她的拘谨,便让詹复升带她去楼上看看房间收拾收拾东西。 詹复升的房间是二楼左拐第一间,所以他们一上楼,詹复升就看见他的房门大开着,里面的吴姐和芳姐在摆放她的东西。 她住在他的房间? 好激动,好兴奋... 韩以桔一开始真不知道这是他的房间,在楼梯口看到刚刚提走她东西的两个阿姨在这个房间里收拾着她带来的东西,自然以为这是给她住的屋子,便走了进去。 可进来后,大大的屋子里满是他使用过的痕迹,她知道两人成为夫妻后当然要睡在一起,但她没想到是现在啊,抬眼疑惑地看着他。 跟她的眼神一对,詹复升便慌忙移开眼,他怕她一开口便是拒绝的话。 看着那边收拾的吴姐和芳姐说,“这儿不用你们收拾了,先下去吧。” 吴姐和芳姐关上门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他们俩人。 詹复升回头对上她的目光,替她解答她眼中的疑问,“大概是爷爷吩咐的。” 没有别的了?比如说给她换个房间啥的?韩以桔回视着他,眼里满是希冀,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他不说她初来乍到的哪好意思主动去找老爷子要求换房间啊! 还有他一个人生阅历丰富的老男人怎么就读不懂她眼中的深刻内涵呢? 反正她也没说不住,詹复升转身去整理刚刚吴姐她们没有弄完的东西。暗自得意,就算她想拒绝,他都摆出来放好了,她总不能再拾回去吧。 韩以桔眨到眼疼也没得到半丝回应,深感此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太差了!连最基本的社交技巧都不具备,他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韩以桔低下头默默吐槽,一抬眼他已经开始拾掇她东西了。 其实他是属狐狸的吧?要不要这么狡诈? 算了,反正也要住一块的,早一天晚一天也没差,韩以桔这么一安慰自己,感觉心里舒服多了,而且,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地排斥跟他住在一起。 但是,他怎么在收拾她的贴身衣物?韩以桔硬拖住她迈出的脚,小声念着,他们是夫妻,这没什么大不了,没什么大不了... 问题是他们现在还不是啊? 没了说服自己的理由,韩以桔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去,夺过他手里的内衣,再拿出剩下的,一股脑塞进了抽屉里,一气呵成。 詹复升看着面前明明很害羞却非要强装镇定的人,不厚道地笑了。 他这一笑,韩以桔直接恼羞成怒,愤愤地看着他,扭头跑到了床上,用被子堵住耳朵,隔绝他愈发响亮的笑声。 明明把她惹恼了,可詹复升的心里却腾起一股喜悦,拉开抽屉把她刚才胡乱塞进去的都拿出来,一件一件地叠好再分类放好。 而后站起身走向了大床... ***** 韩以桔僵硬地躺在詹复升怀里,一动不动,头顶是他灼热的呼吸,腰间是他强劲的手臂,背后是他滚烫的胸口,鼻尖全是他的气味。 她整个人都被他有力地抱着,别扭得喘不过气来。 她那会儿怎么就一抽风躲被窝里来了?挖坑把自个儿埋了,她可真行! 詹复升怀抱美人兴趣高昂,时不时捏捏她腰间的软肉,时不时摸摸她的肚子,十来天的婴儿哪里会给他什么反应?可詹大首长笑容满面堪比招财猫。 你抱就抱,能不能别折腾我?韩以桔摁住他不规矩的大手。 詹复升现在抱着她就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被她抓住手也自得其乐挠着她的小手心,细细地摸着她的五根手指,连指甲盖都不放过。 韩以桔被他这腻腻呼呼的小动作搞得浑身鸡皮疙瘩。 她怎么觉得他俩的角色互掉了,他像个小女生一样喜欢粘人,而她老僧入定拨开他的手说,乖,别闹。 怎么想怎么诡异,她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幻想抛出脑外。 詹首长又在干着他的老本行-得寸进尺,她的不拒绝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变性的邀请,年轻女孩脸皮薄什么的,他都懂。 詹复升淡定地揩着油,亲着她洁白的脖颈,小巧的耳垂... 韩以桔对这厚颜无耻的老男人无语了,缩着脖子,反手推着他,“别这样。” 某厚颜无耻的老男人以为小女孩害羞了。 孟泳中说过,千万不要把女人的拒绝当真。女人是一种习惯娇羞矜持的生物,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其实心里想的要死,这时候,男人就应该更凶猛地扑上去,越猛越好,用你的热情把她燃烧掉!让她知道你爱她!你要她! 詹复升自然不会质疑情场高手的话,他严格地实施着,继续吻着她,俨然把反抗当做了一种情趣。 韩以桔抵着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的是两厢情愿自然而然。 但是,她不是二十岁的韩以桔了,会天真地以为不喜欢的事情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掉,她是二十七岁的韩以桔,会审时度势并且很好地适应环境的韩以桔。 韩以桔收回手,翻过身来柔顺地依在他的怀里,正面迎接着他激烈的吻。 她猛然间找到了几年前的那种感觉,但现在比那时强太多了,果然人生需要对比,她瞬间觉得他也没那么霸道了,跟那人比起来他这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儿科。 那时候她都能忍下来,现在不顾她意愿亲一下,她就觉得受不了了,果然技能太久不用会生疏,人太久不练都会矫情了。 詹复升见她乖乖转过脸任他亲,大赞老孟的教育经,身体力行地实践着老孟的教育经,猛,再猛,更猛... 其实也没那么难,慢慢摸下来她还挺舒服的,就当请了个免费按摩师,除了,这个按摩师有点色... 韩以桔在老男人兢兢业业的按摩下直接睡着了。 果然重活一次放得开啊,三观底线什么的,估计她上辈子就给扔了,而且就目前来看这辈子也没捡回来的必要了。 詹大首长没了阻挡毫无顾忌地吃着豆腐,尤其是在某人睡着以后,更是肆无忌惮。 后来... 撒了欢的詹首长很悲剧地去冲澡了,留下床上酣睡的某人。 ***** 韩以桔醒来时外面已经黑了,身边也没人。 被吃着豆腐睡着,醒来后却发现揩你油的人不在,这种用过就丢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在别人地盘上闹事儿?她还是省省吧。 韩以桔坐在床上平复着心情,可鼻子闻到的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她愈加烦躁,踢着拖鞋去浴室洗澡。 詹复升第n次跑进来时没看见床上的人,听到浴室里的流水声才放下了心。 下一秒又很猥琐地在大脑里幻想着她洗澡的样子,她微张着嘴,水珠自上而下划过她洁白的娇躯... 他喉咙微动,想起了那天在酒店她出浴后的风情,匆匆一瞥,他此时却能清晰地想起每一处细节,他觉得他要疯了,这还是他吗?他不是一直自诩自制力强,非凡人能达吗? 不对不对,他对他爱的女人有*,很正常啊,他要真没反应,就该去找老慕谈谈了。 浴室的装修也很精致奢华,韩以桔洗得很美,物质上的享受大大地弥补了她精神方面的不满足。 享受够了的韩以桔围着浴巾擦着头发出去了,看见门外等着的明显偷听很久了的詹复升也没惊讶,柔柔地冲他一笑,继续擦着她的头发。 反倒是詹复升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听得入神都没听见她出来,跟她清明的视线一对,老男人红着耳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仿佛那会儿腆着脸抱她亲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韩以桔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直想笑,为缓解他的尴尬随口问了句,“什么点了?要吃晚饭了吗?” 第10节 “八点了,饭已经做好了。” “那我去换件衣服,然后下楼。” 詹复升点头。 韩以桔去更衣室换了套家居服跟着詹复升下楼了。 ***** 楼下的詹老爷子等了一个多小时,平时脾气暴躁的小老头今儿丝毫不见恼,见孙媳妇下楼笑眯眯地问,“睡得好吗?” 韩以桔刚刚从詹复升嘴里套话得知大家都等着她睡醒开饭呢,本就内疚害怕的很,看见老人家笑着跟她打招呼,心中一暖,满脸歉意地走过去,“爷爷,对不起,让您饿着等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詹老爷子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心疼,孙子那会儿把她的事都告诉他了,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应该会惊慌失措的吧,身边还没有父母长辈在开导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这样的宽容差点让韩以桔潸然泪下,硬憋出个字,“好。” 在祖孙俩的各种关怀夹菜中用过了晚饭,詹复升去书房处理公务了,韩以桔坐在客厅沙发上陪着爷爷看电视,时不时说上两句逗老爷子开心,少女软糯的嗓音配着电视里情绪化的台词,毫不违和甚是温馨。 要是再有个小孩在旁边耍宝卖萌的话,就更完美了,詹老爷子如是想着。 爷爷很平易近人,对她友好慈祥关爱,偶尔还很好玩,是一个无可挑剔的长辈,她很乐意跟他亲近,更加卖力地逗着老人笑。 韩以桔发现,其实老人就是个老小孩,她以前哄儿子的方法哄起老爷子来,很是得心应手。 她暗暗想着,一家三代她哄好了两代,如果把这套方法用在她那个未来老公身上,不知道成效怎么样?她决定过后试试,重生一次,总不能把日子过成上辈子那样吧。 小说里重生而来的女主不都各种开外挂金手指吗,她就图个家庭幸福美满,夫妻自然和谐地相处,应该不过分吧? ☆、第12章 相处之道(二) 想到九个多月后就能抱到软绵绵肥嘟嘟的小重孙了,詹老爷子兴奋得忘了睡觉的时间,平常早早睡觉的人这都快十一点了还精神矍铄目光清明。 站在沙发后边的李管家却看不下去了,又一次戳了戳老爷子靠在沙发背上的肩膀。 不理我? 继续戳... 还是不理? 我戳戳戳... 不理不理不理... 两个老小孩幼稚地玩起了游戏。 李管家还是个小娃娃时便跟在詹老爷子身边,老爷子白手起家走南闯北地跑业务拉赞助,忙得天昏地暗,就是他一直跟在身边帮老爷子调理身体,为此他还特意跑去医生营养师那里取了经。 这两年老爷子年龄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平时他在身边还好,能劝他顾着点身体,这么多年处下来,他的话老爷子还是会听的。除夕的时候他回家过年了,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没想到他前脚走爷孙两后脚就吵开了,孙子离家出走老爷子气了两天,觉都没睡好。 人一上了年纪,切忌发怒上火,熬夜什么的更是要不得。李管家觉得这孙子一把年纪了不让人省心也就算了,找回个媳妇也是个没心眼的,让老人饿着肚子等她吃饭,不睡觉的在这儿陪她聊天,一点晚辈的样子都没有。 想到这儿,李管家便俯身贴在老爷子耳边,用足以让韩以桔听到的声音说,“老爷,都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韩以桔一愣,抬头看了下表,真的不早了,赶紧站起来向老爷子道着歉,“爷爷,对不起,我说得一开心都忘了时间了。” 总觉得这话像是在为自己开脱,便又郑重地又说了一遍,“真的对不起,爷爷。” 詹老爷子没回头看李管家,伸手把小姑娘的手拉住,轻拍着安慰道,“是爷爷听你说话听得很开心,不想去睡觉。你怀着孕还在这儿陪爷爷,该爷爷说抱歉才是。” 真的是很好很好的老人呢,总是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韩以桔摇摇头,“怎么会是爷爷的错呢,是自己我愿意陪着爷爷说给爷爷听的啊。” 老爷子笑了笑说,“咱们爷孙俩这是相谈甚欢,谁也没错。先上楼睡觉吧,爷爷也去睡了,明儿咱再接着聊。” 韩以桔乖巧地点头,“那爷爷,晚安。” “晚安,”詹老爷子搭上李管家递过来的手臂,回房了。 韩以桔站在原地懊恼不已,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糟透了,要搁其他豪门,她早被训的体无完肤了。 詹爷爷风趣幽默和善慈祥,对她真的很好。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他在乎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炽热渴望的眼神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但她就是感动。这种来自长辈的宽容体谅,她从来没得到过,自然格外珍惜,而且她会努力去做也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爷爷是因为单纯地喜欢她这个人才对她好。 ***** 韩以桔回到房间时,詹复升还没回来,既然那会儿说要争取和他好好相处,她现在就应该泡杯茶去书房给他说声‘老公,你辛苦了,我给你泡了杯茶,快喝吧’,然后贴心地帮他按摩缓解疲劳... 但是,她现在真的好累,再让她逍遥一天吧! 从明天起,她要做个贤妻良母乖巧孙媳,一举俘获詹家三代的欢心,从此开始她相夫教子插花品茶逛街购物的豪门小媳妇的幸福生活,想想都好激动好憧憬哦... 詹复升进来时,某人正流着幸福的哈喇子做着美梦。 梦里的她在詹家过得如鱼得水,她成功赢得了老爷子欢心,成功收复了强势的老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指东他不敢往西,她逛街他不敢不跟... 总之他是各种俯身做小,她是各种恃宠而骄。 詹复升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看她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轻啄了一口,额,顺便替她擦了擦蜿蜒直下的口水。 而后,詹首长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钻被窝,抱着小媳妇,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 抱着抱着,又开始了各种不老实不规矩... 其间,韩以桔睫毛忽闪嘴里嘤咛了一声好像就要醒了,詹复升吓得赶紧收手并腿合眼,动作麻利。 过了五分钟,身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他眼睛睁开一条缝,斜斜看去,小家伙翻了身面对着他睡的正香。 他哑然失笑,一把年纪了竟然大半夜偷偷摸摸干这种事,还胆战心惊怕她发现,他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翻身抱住她,把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口上。 小姑娘,听到了吗?我的心,在为你跳动着... ***** 第二天韩以桔一大早就起了,可身边还是没人,她摸了摸他睡的那边,还有热度,应该刚起没多久,赶紧洗漱好下楼。 厨房里有两个阿姨在做饭,不是昨天帮她收拾东西的那两个。 韩以桔想了想抬脚走了进去。 也许是她太有亲和力,也许是詹家对佣人本就没那么多要求跟规矩,总之她成功搭话,知道现在负责做早餐的这两个阿姨一个姓康,五十多岁了;另一个姓田,年纪小点,但也四十多了。昨天给她收拾东西的是吴姐和芳姐,也都四十多了。还有什么司机啊,大厨啊,园工啊,好多好多,听了一遍,她也没记住几个,只能以后慢慢认了。 豪门媳妇不好当啊,光认人就得认半年。 康嫂刚刚告诉她,爷爷和詹复升在外面锻炼身体,七点一刻爷孙俩回来,詹复升会上去冲个战斗澡,爷爷喝杯茶,七点半准时吃早饭。 她一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出门去迎了一下。 詹复升跑步回来便看门口冲他挥着手的小妻子,胸口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意。从此,会有个人为他等门给他留灯,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詹复升故作淡定地按原步速走了过去,可步子却跨大了许多,把詹老爷子无情地甩在了后面。 韩以桔要做个好老婆,敬职敬业地拿着毛巾给老公擦着额间的汗珠,微笑着问他,“累不累?” 她离他很近,他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的小绒毛,她认真的表情真可爱... 詹复升盯着她摇头,片刻后移开目光,有点不自然地说道,“我先上去洗个澡,等下下来吃饭。” 韩以桔收回毛巾,保持微笑,轻轻颔首。 詹复升越过她走了进去,再也无法假装平静,咧开嘴无声地笑着,胸口微热,阵阵暖流滑动。 爷爷已经走上来了,韩以桔上前搀着他,甜甜地笑着,“爷爷早上做的什么运动啊?” 詹老爷子看着她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开口却是答非所问,“臭小子害羞了。” 韩以桔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不过,别扭老男人会害羞? 她只不过给他擦了个汗啊? 詹老爷子见她一脸不信的样子也没再多说,由着她搀着喝了茶上了饭桌。 詹复升洗完澡也下来了,从韩以桔身后绕过,坐在了她对面。 他在她身后走过,掀起一阵风,韩以桔闻到了清爽的橘子味,是她的沐浴乳,他的是薄荷味的,她昨天看见了。 她秀气地皱着鼻子嗅着,应该闻到了吧? 他洗澡的时候看到她的沐浴用品静静的立在他的旁边,想起在她身上闻到的橘子的清香,鬼使神差地就拿了她的沐浴乳抹了,反应过来时,他想了想为自己找好了借口:洗澡的时候水进眼睛了,他顺手拿了沐浴乳就抹,没想到拿错了。 可是她竟然没有问直接低头吃饭了?! 枉他费尽心思找了好半天借口! 可是,这是不是代表她同意他用她的东西了?他们的亲密程度好像又上升了一层,詹复升心情愉悦,连粥都多喝了两碗。 吃过早饭,詹复升上班去了,听他说今天上午要去基层视察,然后下午开会,可能很晚才回来,让她不要等他。 当然,最后一句是韩以桔从他话里剖析出来的。虽然这老男人别扭的紧,但还是会关心人的,这点值得表扬。 詹老爷子今儿也外出,跟朋友约好的,要不是不能失约,他真想反悔,呆在家里看重孙,哪儿也不去。 不过去了也好,让他们一帮老家伙老笑话他‘子孙不孝后继无人’,让他们瞅瞅他家铁树也要开花啦!到时候一定要来喝喜酒哦! 爷孙俩都走后,韩以桔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屋子无所适从,一天的时间,她还没把这儿当成她的家,坐在空空的楼下,她感觉每个人各司其职就她一个人是多余的,她跑回楼上房间,这种感觉才弱了一点。 她忽然埋怨起詹复升来,明明知道她刚刚来不习惯,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她抱着腿坐在床上,突然好想哭。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以这么懦弱,要坚强,要做个让一一引以为傲的妈妈,可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果然,怀了孕的女人还是太感性。 哭了一小会儿,韩以桔自己停了。 人嘛,都是哭给别人看的,爱你疼你的人不在自己哭给自己听,哭一会儿自然觉得没味了。 韩以桔觉得她太可怜太憋屈了,跑到衣橱那儿,拉开詹复升的柜门,一排排军装闪瞎她的眼,昨儿他让她洗的那件就有十来件一模一样的挂在那儿,若说韩以桔本来还有些顾忌,这下全没了。 拿出他一堆军装扔在毛毯上,脱掉鞋上去可劲儿地踩着,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女人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韩以桔消了火,觉得她冲动了,他也是无辜的啊,男人心粗难免嘛,而且他是首长,不去的话怎么以身作则以德服众啊? 她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捡起他的军装,一件件仔仔细细地拍过后,放回了衣橱... ☆、第13章 相处之道(三) 第11节 收拾完衣橱,韩以桔给自己鼓鼓了气出门了。 一拉开门便看见吴嫂和芳嫂在跪趴在地上抹地,听见门声响,她俩抬头跟韩以桔问了句好,韩以桔回之一笑,却有点勉强的味道,她也感觉到嘴角的僵硬,赶紧收了笑,怕她们察觉以为她是对她们不喜,韩以桔匆步向前。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去,当初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呢,为了生存可以卑微地活着,她有点心酸,为过去的自己,也为如今的她们。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那样活,不会让自己有跌入泥里的机会。 她缓缓移开视线,她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掌控不了,有什么资格管别人的事呢? 楼下也有人在做同样的事情,韩以桔撇开眼走了出去,没人注意她。 屋前的庭院很大,平坦宽阔的十字路直通大门,他们昨天便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两侧的路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韩以桔往前走了百十来步,停在了交叉口。 向左向右望去都是个很大的花园,隐约成对称之势,韩以桔拐向了左侧,冬天的园子里本该萧瑟但此时却是生机勃勃,青松翠柏寒梅,她也只认识这几个常见的冬季生物,但这儿的植物她闻所未闻,感觉自己真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少见多怪了。 园子里还有小桥流水什么的,她走过古朴的木桥,又看见了下面的飞檐流角的精致小亭以及它旁边坐落着的假山。 她走走停停,绕了一圈,回到了起始的右岔口。 韩以桔逛了一圈发现两边还真是对称的,她抬眼望去,这个房子的外形也很是古色古香,跟外面的假山小亭流水小桥什么的很配,可里面的家具装修什么的却很现代化。 她懂麦君玺的心意,给老人家建了他喜爱的古典风的房子,配置了最好的设备家具,让老人家心里舒服又得到了很好的享受。 韩以桔迈着步子往回走,其实后面还有很多地方都没看,但她望了一眼都没望到边儿,还是改天再转吧。 回到客厅,打扫的人不在了,厨房里有响声,应该是在做饭,韩以桔开开电视,拿着遥控板选台,从头按到尾,还真让她按出了名堂来。 一个频道上正在直播市领导去b市下属地区视察,好像阵仗还挺大,好多高官,当然,也有他。 平时她最讨厌的就是看这些新闻了,枯燥乏味大道理一大堆,说了半天她也没听出来跟她有啥关系,她还是喜欢看个偶像剧综艺节目什么的,能逗你笑惹你哭,给你情感心灵的慰藉,填补生活的空虚。 可她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就是移不开眼,旁边也有人穿了军装,不是瘦得像根杆就是挺着个诺大的啤酒肚,只有他,魁梧挺拔气势浑然天成。 韩以桔边看边嘟囔着,板着张脸好像谁欠了你钱似的,不能笑一笑吗?让你视察是让你给人民送安慰给祝福的,好吗?你真是穿着军装,要换身黑衣再戴副墨镜,整一黑社会讨高利贷的啊! 韩以桔窝在沙发上对詹首长评头论足各种吐槽,而遥控板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扔在了沙发角落里,再没得到她一个眼神。 韩以桔还没说完呢,女记者就说今天的视察结束了,她一看表快十二点了,该吃饭了。 果然,下一秒康嫂就过来叫她吃饭了。 饭桌上摆着很多菜,卖相非常好看,光看着就让她直流口水了。但吃上去完全不是这回事,寡淡得要死,满桌的菜竟然没一个能下筷的。 她看向旁边站着的康嫂,“康嫂,能不能加点盐啊?这菜都没味啊?” 康嫂抬头看了她一眼回道,“太太,您怀孕了,吃的自然应该清淡点。” 可这是完全没味啊!韩以桔还想再说点什么,康嫂已经低下头去,留给她一个乌鸦鸦的头顶。 韩以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吃饭。 吃完饭,韩以桔回到楼上可就淡定不了了,这明显有人在给她下马威啊。不然昨天的晚饭今天的早饭都是好好的,偏偏她一个人吃午饭的时候,那饭连味都没。 她百分百确定就是那个李管家,昨儿晚上他的所作所为无处不彰显着对她的不满。但她自认没惹过他啊,他怎么就跟她过不去呢? 问康嫂,康嫂也成了不会说话的雕塑,早上的时候她可是健谈得很呢。 韩以桔瞬间不爽了,找麻烦偏要挑在她立志当好豪门主妇的第一天吗? 她这是出师不利了吧? 好难过... 韩以桔趴在床上萎靡不振,早上听康嫂说李管家在爷爷身边都呆了五十年了,这么一个‘大人物’对她不满,真心没有战斗欲啊!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么做了,她是能取得短暂胜利,但生下孩子以后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那怎么办啊? 韩以桔翻来覆去也没个结果,忽然想起来她的贤妻计划,赶紧掏出手机问候老公。 ***** 詹复升手机在裤袋震动的时候他小激动了一下,按今天早晨的事看来,这通电话很有可能是她打来的。 逃出来一看,果不其然,是他的‘小姑娘老婆’,詹首长的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不显,淡定地站起来去旁边接电话。 他一走坐他左边的老季立马隔着空位喊那边的老郭,“喂,老郭,你看见了吗?打来的是个‘小姑娘老婆’哎!” 坐在詹复升右边的老郭显然没有老季那么八卦,但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他可不想没事找事,招惹这家伙。 老季之所以问了一遍老郭,并不是不相信他的视力,而是不相信詹复升那个千年老树竟然要开花! 这边老季得到了老郭的认证瞬间嚷开了,引来全桌邻桌一片沸腾。 那边的詹复升正靠在窗户边上接着电话,细看之下冷面的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喂。” “恩...你在干嘛啊?”韩以桔很想温柔似水地叫声老公来着的,可从来没叫过,还真叫不出口,再接再厉! “...吃饭。”詹复升尽量放柔了语气。 “哦,那你吃完了吗?” “恩,你吃了吗?”其实才刚开始吃。 他肯定在外面吃山珍海味去了!韩以桔突然觉得好委屈,闷闷道,“吃了。” “饭不合口味吗?”詹复升听见她不开心急急问道,生怕她在家受委屈。 “没有啊,”韩以桔还是没告诉他,其实她也怕闹了一场,最后是她自己想多了,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她明明就是不开心却不愿意告诉他原因,这个认知让詹复升心里有点堵得慌,转念一想,他们在一起还没多久,让她一下子接受他什么知心话都告诉他,的确有点勉强。 他得改变现状,争取早点走进她的心,关心问道,“那是不是家里有人欺负你?” 韩以桔没有说话,揪着手下的被子,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她这反应,詹复升知道自己猜对了,在自己家都能受气被欺负,詹复升火气上涌,“你在房间呆着别动,我马上回去。” 韩以桔的眼泪直接滚落,感动得无以复加,“不用,你别回来,没人欺负我,我就是一个人呆在家胡思乱想,想的想的情绪上来就哭了。” “真的?” 韩以桔赶紧点头称是,岔开话题。 詹复升没有察觉到异样,又跟她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想着,今天一定要早回家,他们都不在,她一个人呆在家里谁也不认识,不瞎想才怪呢。 还是放心不下,给李叔挂了个电话,让他找个人陪她聊了聊天,带她去花园里散散步,不要总让她一个人闷在屋子里。 詹复升嘱咐一番后挂了电话,一转身便看见挂在墙边上的一溜脑袋,干咳一声,“你们怎么在这?” 一群人一哄而上,詹复升一阵头疼及时制止,做了最明智的选择,“别过来,想知道什么,我都交代。” 老季鼓动了最会谈判的老郭出马,果然颇有成效。 “结婚了?” “还没,打算要结了,到时候来喝喜酒。”詹首长此时还是愉悦的。 “怀孕了?” “...嗯,”回答得很是艰难... “多大了?” “还不到半个月。”詹首长声调中不自觉地就带了丝初为人父的欣喜。 “我问的是人小姑娘多大了?” “...20,”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多大了?” “...40,”真真是咬牙切齿了,詹复升用一种‘有种你别落我手里’的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好了,我问完了。”老郭淡定地总结,向后退入人群中。 大伙瞬间无比崇拜地看着他,不愧是我军的谈判高手啊! 这边,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那边,调侃挖苦者络绎不绝... ***** 韩以桔挂了电话,便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羽绒被瞬间被泪水浸湿。 她从没想过他会对她这么好,只因猜到她被欺负了便要放下下午的会议立刻赶回家。 可她不敢赌,他要真抛下一切跑回来了,做了那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人,她在詹家可就真没立足之地了。 怀孕的女人就是爱多想,她上辈子不也这样嘛,一定是她想多了,多疑了。李管家跟她就认识了一天,犯不着找她麻烦啊。 韩以桔趴床上,忽然听到门口有手机铃声,她爬起来凝神听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 可能是有佣人路过吧,韩以桔又趴了回去。 ☆、第14章 相处之道(四) 韩以桔趴着趴着就有点困了,她感觉她都再向某种富态动物发展了,吃了睡睡了吃,韩以桔一边鄙视自己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睡了过去。 等韩以桔揉着眼睛醒来时,被床头站着的黑影吓了一跳,‘黑影’见她醒了,恭敬地俯身,“太太,您好,先生怕您一个人闷,派我来跟您聊聊天,您可以叫我柳妈。” 韩以桔刚睡醒还有点迷糊,闻言呆呆地点了点头,又闭着眼趴了回去。 柳妈见此情形不曾多言。直起身笔直站定,双手依旧交叉叠于身前。 韩以桔迷迷瞪瞪间终于想起了房间里的这么一号人物,睁开眼一看,还真不是梦,可她睡觉时旁边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站一大活人盯着她,感觉毛毛的。 韩以桔打了个冷颤,把被子抱得紧了点。 屋子里有点暗,她这是睡到几点了啊? 摸过手机一瞧,三点多,侧头一看,窗帘什么的拉得严严实实的,不黑才怪。 韩以桔一抬头,那个柳妈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淡淡的,动作一板一眼没有丝毫逾矩,但她就是觉得有点膈应,遂开口道,“柳妈,你先出去吧。” 柳妈点头称是,缓缓退了出去。 韩以桔在床上打了滚,恋恋不舍地起身了。 第12节 ***** 韩以桔一出房门便看见了门旁站着的柳妈,她走她也跟着走,她停她也跟着停,韩以桔回头看了她一眼,柳妈低着头,温顺恭敬。 韩以桔回身下楼,柳妈隔两步紧紧跟上,韩以桔有点烦。 她下楼看电视,柳妈就给她端茶递水削苹果,韩以桔抬头,看着立在一旁的柳妈,道,“柳妈,你去忙你的吧,不用跟着我。” “太太,我的事就是贴身服侍您。”柳妈的声音平平淡淡没有起伏。 可韩以桔就是觉得不舒服,回之以同样淡淡的口吻,“你先下去吧,我有事会叫你的。” “太太...” “先生说让你来陪我解闷,没说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吧。”韩以桔说得有点急,也真是有点恼了,她又不是犯人,至于吗?她就不信詹复升真让她这么监视她! 监视?对,就是监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恐惧... 柳妈被堵得哑口无言,缓了会儿说了句,“太太,那我先下去了,您有事的话,记得叫我。” 韩以桔点了点头。 看着柳妈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没有大舒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更加烦躁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是爷爷回来了吗? 韩以桔拍拍脸颊缓了缓情绪,笑着迎了上去。 詹老爷子一进门便被这笑得甜甜的小丫头勾住了手臂,多少年了,是从老伴儿去了吧,便再没人在他一回家的时候笑着迎上来了。所以说嘛,家里有个女人,气氛就是不一样啊。 老爷子拍拍她的小手,笑得一脸欣慰。 “爷爷,您怎么回来这么早啊?”现在才四点吧,她以为得吃了晚饭才能回来呢。 “你一个人在家里爷爷哪放心啊?”所以炫耀够了,把这么多年丢的面子找回来了,就赶紧溜回来喽。 韩以桔嘻嘻笑道,“爷爷真好。” 老爷子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在李管家的服侍下回房换了居家服出来,便跟韩以桔在客厅喝茶聊天,当然,孕妇韩以桔喝的是热牛奶。 韩以桔存了心思要讨好老爷子,说起话来自然细细斟酌,句句说在了老爷子的心坎上,哄得老爷子笑声连连,满宅子都是祖孙俩的欢声笑语。 詹复升进来时,韩以桔正比划着手脚说的正high,老爷子眯着眼听得津津有味,詹复升有点吃味了,站在门口干咳了好几声,韩以桔才在詹老爷子挤眉弄眼的提示下回头看去。 某个老男人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察觉到她回头迅速低头换鞋,不想还是被韩以桔瞧见了这欲盖弥彰的动作。 韩以桔这两天也算是摸出了点这爷孙俩的脾气,一个是童心未泯的老小孩,一个是闷骚面瘫的老男人。看此情景也不禁失笑,冲还在向她挤眉弄眼的老小孩吐了吐舌头,笑着朝某个低头换鞋的老男人扑了过去。 果然,老男人的心压根不在换鞋上。 在韩以桔跑过来时,詹复升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一抬头却是满脸平淡,在她冲过来时抱住她站稳,微微蹙眉,“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还跑来跑去的?” 她那哪叫跑啊?比走快不了多少好吗? 不过,念在他中午表现那么好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不跟他计较了。韩以桔为自己的宽容大度点了个赞,继续笑脸相迎博好感,“知道啦,这不看见你回来了,一心急就给忘了嘛。” 詹复升心里一甜,面上仍不动声色,板着脸继续训话,“那也不能跑,要慢慢走过来,知道了吗?”我会站在这儿不动,等着你过来的,只要你和孩子安全,我多久都可以等... 韩以桔对着老男人着实无语了,被他半搂着坐到了沙发上还在想着他的脑回路到底是何种特殊的构造,怎么就这么...异于常人呢! 韩以桔走神的空档,异于常人的詹复升已经搂着她坐在沙发上跟老爷子聊起了婚事,等她回过神,便听见他们在商量婚期了,什么时候结婚韩以桔没意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韩以桔听得很无聊,就缩在詹复升怀里玩着他军装上的金属扣子,打发时间。 在韩以桔昏昏欲睡,食指指尖下拨弄的扣子也快变成两个时,祖孙俩终于拍案定板,洽谈成功了。 詹复升拍拍她的小脑袋,心情好好的上楼换衣服去了。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韩以桔发现菜的味道又回来了,跟她中午吃的完全不一样,难道中午她味觉出错了? 詹复升食指弯曲,在不专心吃饭的某人面前的桌子上敲了下,韩以桔回神,便听见他说,“吃饭专心点。” 韩以桔呆呆哦了一声,低头刨饭。 詹复升皱眉,果然是小孩子,坏习惯真是不少,以后得严加管教,务必在孩子出生前改掉她这些坏毛病,不然教坏肚子里的宝宝可就不好了。 韩以桔全心刨饭,丝毫不知他的‘管教计划’。 反倒是詹老爷子见她光吃饭,拿公筷给她夹了不少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你看你这孩子,哪能光吃饭不吃菜啊,来,多吃点...哎,有肉有菜,营养均衡,到时候给爷爷生个大胖曾孙玩。” 韩以桔看着面前迅速垒起的小山,赶紧摆手,“爷爷,这些就够了,再多我真吃不了。” 詹老爷子把最后一块鸡肉垒上,叮嘱道,“不够吃就夹,想吃哪个夹哪个。” 韩以桔连忙点头。 不一会儿,老爷子和詹复升都吃完了,两个人一致把目光投向了低头扒饭的韩以桔,韩以桔顶着两人的如炬目光只觉亚历山大,可她已经饱了啊,真心吃不下了... 韩以桔慢慢抬起头想说她吃不下了,恰逢这时有佣人进来说是有电话找老爷子,老爷子跟着佣人出去后便只剩她和詹复升两人大眼瞪小眼了。 韩以桔使劲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詹复升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反而皱着眉头说道,“看我干吗?我又不是饭,赶紧吃。吃个饭磨磨唧唧的,饭全凉了,吃到肚子里难受的不是你自个儿吗?” 韩以桔被他说得一愣,啪的摔下筷子,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他发了火,赶紧挽回,低着头绞着手指闷闷道,“太多了,我吃不下了,肚子都撑得难受了。” 其实,她是刚吃饱,但孕妇不能吃太多啊,而且剩下的都是她不爱吃的肥肉鸡皮之类的东西,她更难以下咽了。 詹复升刚还在想不能惯她这毛病,现在见她可怜兮兮地说,吃撑了的时候,心立马软了。 詹首长的大脑里立马展开了神联想:她一个小姑娘初来乍到寄人篱下,长辈夹的菜不敢拒绝,吃撑了也不敢说,见爷爷走了就想跟他打个商量说可不可以不吃了,还被他训斥... 他一天都没陪她,一回来还训她,小姑娘该怎么想呢?他不欢迎她,不喜欢她,讨厌她,甚至讨厌她的孩子? 詹复升自我检讨一番,愧疚非常,拉过她面前的饭碗和筷子,说道,“吃不下就不吃了,我帮你吃。”话音刚落,便低头扒饭。 韩以桔怎么看他都有点不敢直视她躲她的意思,表情变得这么快,韩以桔已经习惯了。 但有一个人愿意吃她的剩饭,韩以桔有点感动,她记得那个人哪怕嘴里说爱她爱得要死,也从未吃过她的剩饭。 她渴望这样的感情,相濡以沫,相依相偎,不曾轰轰烈烈的爱过燃烧过,但会平平淡淡的相守一生。 詹复升食之无味,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后脑勺了,她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过,他有点不知所措,只知道机械地扒着饭,直到扒无可扒... “饭都没了。” 詹复升一看,两根筷子在空空的碗底瞎划拉,尴尬地放下筷子。 韩以桔递上刚刚抽好的纸巾,某个自觉颜面尽失的男人没有察觉,韩以桔只好亲自上手,帮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纸巾刚擦上来时,詹复升本能向后一避,看清后,又不动声色地移了前去。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的每一次碰触、亲近,他都为之欣喜雀跃,恨不能大声尖叫,他觉得他或许中了一种名叫‘韩以桔’的蛊毒,再也逃不开。 他痴痴地看着她,她的眼神那么专注,动作那么轻柔,让他恍然有种错觉,她擦拭是世间珍宝,而非他。或者说,他之于她来说,跟她之于他说,是一样的,他们是彼此的珍宝。 他伸出手抚着她的脸颊,希望她给他一个答案,可她的眼仍旧那么澄净,让他看不出猜不透,有点,恐慌? 韩以桔收回纸巾,想站起身出去,便他拉进怀里,狠狠吻住... ☆、第15章 相处之道(五) 他的吻很霸道很强势,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小心,可她却不排斥了,她想,她在慢慢地接受他,接受他走进她的生命,接受他成为她的丈夫,接受他成为她的依靠。 韩以桔柔顺地趴在他的怀里,仰着脖子回吻了他。 詹复升欣喜更甚,激烈回应,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 他们俩这一番做派让接电话回来的詹老爷子站在门口面红耳赤,进出不得。 就连老爷子身后的李管家也低着头... ***** 韩以桔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真的要疯了,在厨房做这种事被爷爷和李管家撞见,真的很丢脸!尤其是爷爷还一脸‘我都懂我也年轻过’的表情,她当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悔不当初啊,詹复升闹就罢了,她竟然还陪着他疯! 韩以桔扑棱着脚,对着被子一通闷叫。 詹复升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时,某人还在被子里闷着,詹复升无奈摇头,他的小姑娘也太害羞了。 走过去把她从被子里提出来,拍拍她的小屁股,“我洗完了,你快去洗吧。” 韩以桔顺势靠在他身上,捏着他腰间的硬肉自由旋转,嘟囔道,“都赖你都赖你,我明天怎么下去见爷爷啊?” 詹复升不疼不痒,反而伸出大掌在她腰间摩挲着,“这有什么,该怎么见就怎么见,爷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韩以桔气嘟嘟地‘恩’了一声,抬头瞪他。 詹复升低头亲亲她鼓鼓的小嘴,本打算一吻而过,没成想一亲就停不下来,她可真是他的小冤家。 韩以桔拨开他的大脑袋,用手抵着他的嘴,以绝后患,“詹复升,你能不能严肃一点啊,我在跟你谈论问题呢?” 被堵住鼻子嘴巴的詹首长诚挚地点头,但鼻尖里满满的都是她手心里的淡香,嘴唇抵着的是她软绵绵的手掌心,他有点心猿意马,撅着嘴亲了亲她的手心。 韩以桔觉得他压根不尊重她,把他往后一推,背对他趴在床上。 詹复升不懂,他都点头了,她怎么又不说了呢?那帮人说得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女人的心思复杂难猜,小女生的心思更甚之。 可谁叫他稀罕呢?这时候就得靠孟泳中言传身教的‘哄’字诀了。 詹复升从她背后抱住她,低声询问,“怎么了?” 韩以桔还在生他气呢,拍掉他的手,扭头不理。 詹复升牢记‘哄女人要有耐心’,继续攀上。 韩以桔是个特别好哄的女人,所以在詹复升第二次搂住她的时候,她就没好意思再往下拍了。 詹复升见她闭目任之,心中一乐,媳妇还挺好哄,继续道,“刚刚是怎么了?” “你一点都不尊重我,”她在埋怨,她在不甘,她的鼻子心底都是浓浓的酸涩...为何会如此呢?她一身反骨不早被生活剔了个干净吗,何以到他这里又滋生开了呢? 是他对她太好了吧,好到让她觉得他应该满足她对男人、对丈夫所有的幻想,好到让她觉得,他一定会答应... 詹复升心底大呼冤枉,他恨不得把她捧在心尖尖上,哪会如此?难道这就是女人跟男人的不同? 詹首长虚心请教,“我哪有不尊重你?”满心委屈... 韩以桔翻个身转向他,又觉得躺着说底气不足,索性坐起身来,看他一眼道,“吃饭的时候,你明知爷爷马上就回来还...亲我,弄得我没脸见人,”其实更没脸的是,她竟然回应了他! 韩以桔压下心底羞愤,继续道,“还有刚刚啊,我在跟你正正经经地说话呢,你又乱来。” “什么乱来乱来的,咱们那叫情不自禁,你不还回应我了吗?”詹复升也坐了起来,话语间完全不认同她的说法。 韩以桔语塞,瞪着他不语。 每当她如此,詹复升便只觉可爱,鼓鼓的腮帮子,瞪得不溜圆的大眼珠,像吐泡泡的小金鱼,这么一想,他好像真的看见她人头鱼身,在鱼缸里摆着小尾巴,张着小嘴吐出一连串的泡泡,詹首长被自己无敌的想象力给逗乐了。 第13节 韩以桔怒目而视。 詹复升亲了亲她鼓鼓的小嘴巴,戳着她鼓鼓的小腮帮无辜说道,“就是这样,你总做这些可爱的动作,我才忍不住亲你的。”所以,真的不能怪我啊... 韩以桔泄气,她就不该跟他交流,她怎么能指望一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人体谅她的感受呢? 拍掉他的魔爪,韩以桔下床拖着鞋闷闷不乐地去了浴室洗漱。 不一会儿,萎靡不振的韩以桔拖着鞋出了浴室,软趴趴地往床上一倒,头发都没吹。 她就这么在意这个?本来詹复升觉得这没什么,夫妻间的亲密而已,但看她如此在意,他还是愿意尊重她的,只是一件小事不是吗,他们没有必要为此闹得不愉快。 詹复升起身到浴室拿来吹风机,回来坐到她身旁,摸摸她低垂的小脑袋,“我会尽力做到,你要求的。” 韩以桔抬头望向他,眼里满是惊喜感动,“谢谢你。” 詹复升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触到一手湿润,探身把电吹风插头插好,而后拿着电吹风坐定。 韩以桔自觉地躺在了他的腿上,仰头冲他甜甜的笑。 詹复升打开开关,电吹风来回缓缓地移动,他轻轻地拨着她的头发,让它干得更快一点。 暖暖的风吹着她的头皮,很舒服,韩以桔情不自禁地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静谧温馨,他又给了她极度渴望的东西,可他知不知道,她会变得越来越...越来越...贪心呢... 同样的,我也愿为你改变,无关情爱,只因值得。 ***** 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韩以桔揉着眼醒来,看着腰间小麦色的手臂,她轻轻地转过身,他还没有醒,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嘴唇无意识地抿着,不复醒来的严肃反而有点稚嫩。 韩以桔双手合拢枕于耳下,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男人,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装睡的詹复升心情好好地睁开了眼,一脸茫然,仿似初醒。 韩以桔看得认真,见他醒来,也未多此一举地闭眼装睡,那是恋人之间玩的小把戏,夫妻,自然不用。 淡定地笑着道声早安,获得他的早安吻一个,没有刷牙洗漱的亲吻,韩以桔觉得可以接受。 包容,改变,从来都不是单方面,他在某些事上让步,她必会在别的事上还之。她相信,他们可以共同经营出和谐美满的家庭。 一记早安吻后,两人一起起床洗漱,他们举着牙刷站在同一面镜子前刷牙,顶着鸡窝头,张着嘴巴,满口泡沫,形象全无,可两双眼里却全是满满的幸福。 下楼后,詹复升搭着毛巾去跑步了。老人觉少,早早起床的詹爷爷已经出去锻炼了,佣人在厨房里忙活早餐,韩以桔无事可干,索性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爷孙俩晨练。 詹复升每天都是绕着房子跑的,可今天却只跑了少半圈,来来回回,每次经过那个点,偷偷地瞥一眼,心里便是万般甜蜜满足。 ***** 早饭后。 詹复升突然说,“我今天休息,咱们要不然去民政局把结婚证办了吧?” 韩以桔一愣,反应过来才低声回道,“可是,我年龄不够。”她隐约记得女孩子结婚要满二十周岁的,她现在还不满十九周岁呢... 詹复升没结过婚,也没注意过这方面的问题,偏头看向这里唯一有经验的老爷子。 詹老爷子点头,“是有年龄这么一说,”将目光投向韩以桔,“以桔今年算周岁的话,多大了?” “爷爷,十八岁半了。”韩以桔轻声回道,这么一说,她感觉自己好嫩啊... 詹老爷子‘高深莫测’地看了自家孙子一眼,说道,“你不战友多嘛,打电话问问看能不能给办。” 詹首长遵纪守法好多年,可真要等小姑娘满年龄了再领证,他们儿子都断奶了,掏出手机‘走后门’。 革命友谊果然坚不可摧,詹复升成功搞定,看向韩以桔的眼神隐有骄傲之色,但也只是一瞬,詹首长怎么会允许这种表情滞留在他的脸上,着实有损他高大威猛睿智无敌的形象。 男人都是幼稚的大男孩,会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对自己的能力给予肯定和夸赞。韩以桔读懂了他的表情,也恰好知道这点,回之以鼓励一笑,赞美崇拜之情溢于言表,瞬间满足了詹复升大男人的虚荣心。 詹首长一向能装,老婆崇拜的小眼神分明让他开心无比,面上却是挺直腰板,继续严肃威武状。 果然,这么久娶不到老婆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第16章 领结婚证 找好了关系,詹复升和韩以桔便拿着户口本出门了。 今天詹复升没有自己开车,叫了家里的司机,他则和韩以桔坐在了后座。 詹复升一手搂着娇妻的小细腰,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时不时捏捏她肉肉的小手圆嘟嘟的小脸,玩得不亦乐乎。 韩以桔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心底一片安宁。 ** 等到了民政局领完证,韩以桔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呆滞了几秒后笑出了泪,清脆的咯咯声引来詹复升的侧目。 韩以桔睁大微微湿润的眼睛,举着小红本冲他笑道,“这下我可赖定你了,甩也甩不掉喽。” 詹复升深深地望着她,摸着她的小脑袋,‘恩’了一声,而后道,“赖吧...让你赖一辈子。” 他的嗓音低沉动人,他的声调郑重其事,韩以桔的眼泪顺着眼角轻轻滑落,她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脖子,闷声道,“詹复升,我可把自己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对我好...只对我一个人好...行吗?”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脖颈上,是快要把他燃烧的炽热,他摸着她的后脑勺,答道,“行。” 我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不抛弃不背叛;爱你,也只爱你。所以你一定要,一定要原谅我爱得自私爱得庸俗,原谅我的爱,是把你束缚。 你是色彩斑斓的蝴蝶风筝,注定属于蓝天,而我却以爱为名,用婚姻做线,将你束缚。小姑娘,我赌不起,输不起,更加耗不起,我不能,也不会松手,怕一松开,你就头也不回地冲上天。 我老了,走不远跑不快,飞不高追不上,我只能握紧手中的线,你不要挣脱好不好,我愿加倍爱护你,做你的依靠,直到我呼吸停止,灵魂散去。 ***** 从民政局出来后,詹复升叫司机开车去百货大楼。 韩以桔见他吩咐司机去百货大楼,猜他可能是想带她去买戒指。哪有女人不喜欢钻戒玫瑰的,韩以桔靠在他身上,伸出纤纤手指,想象着钻石戒指戴在上面时的耀眼夺目,心里一甜笑开了花。 等到了地方,韩以桔挽着詹复升的胳膊开开心心地下了车,进了百货大楼,他们站在扶梯上去了三楼,韩以桔扒着詹复升的手臂看着不远处的柜台两眼放光,可是为什么她离她的大钻戒越来越远了?! 韩以桔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他们来这儿不是买戒指的?是她理会错意思了?他们向前走,离闪闪发光的大钻戒越来越远,韩以桔有点伤心,怨念万分地看着那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可老男人走路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带着她直奔目的地。 等韩以桔被踉踉跄跄地带到了某品牌的手机专卖店时,彻底死心了。搞了半天,这大叔就是想顺路来这儿买个新手机?!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太大,韩以桔有点接受不了。她就不该指望这个闷骚老男人能给她什么惊喜,到头来,只会是空欢喜。想想还真是可怜,她好歹也是重生界的一枝花吧,竟然在没有求婚没有玫瑰没有钻戒的情况下,把自个儿给嫁了?! 韩以桔内心泪流满面状:可不可以重来一次? 可是等待她的不是“卡,重来,”,而是“欢迎光临,您好,需要点什么?” 韩以桔低头不语,反正又不是她买,谁买谁说去呗。 可头顶却传来某个可恶的老男人的声音,“喜欢什么样的?” 韩以桔心想,你买你的,问我干吗?没抬头,小声嘟囔了句,“你想买啥样就买啥样的,问我干嘛,又不是给我买。” 詹复升听得一愣,这没良心的都给忘了,合着只有他把这事放心上了?拍拍她的脑袋道,“小没良心的,怎么就不是给你买了,谁昨晚上说想换个新手机来着的?” 经他一说,韩以桔也想起来了,昨晚上跟他闲话的时候,她确实是说想换手机来的,但也就那么随口一提,没成想他第二天就带她来买,真真是雷厉风行的大首长啊! 其实不只是换手机,她想换掉所有跟白其善有关的东西,原先没钱她还能凑合着用,可现在有了条件,她看着总觉得膈应得慌。换吧换吧,全换了,她要完完全全地摆脱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他不会生气了吧?听声音还是蛮平静的,韩以桔忙抬头看他,额,脸色不怎么好,虽说平时也是板着一张脸没啥表情吧,但面部是平整的啊,现在这紧皱的眉头,绷紧的嘴唇,看来是不高兴了。 韩以桔理解,这事搁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既然认识到错误了,就赶紧哄呗。 韩以桔赶紧巴着他撒娇道,“老公,对不起嘛,我刚刚一直沉浸在领结婚证的喜悦中无法自拔,才没反应过来的,你不要生我气啦,好不好?”两只小手还握着他的胳膊摇啊摇啊... 一溜烟说完,韩以桔发现了她的新技能,说谎不打草稿,撒娇发嗲信手拈来。果然是年纪大了,脸皮也跟着长了。 “老公?”韩以桔成功戳中了詹首长的愉悦点。 老公?! 专注于夸赞自己演技的韩以桔这才回想起,她刚才的称呼问题,果然,逆境激发潜能啊。 看他脸色明显舒缓了许多,韩以桔再接再厉,“是啊,老公老公老公,你不是我老公吗?” 詹首长暗自窃喜,抿嘴问道,“那么亲爱的老婆,我们能开始挑了吗?”说完往旁边挑了挑眉。 韩以桔回头往那个方向一看,刚刚跟他们讲话的店员正垂首作隐形状... 但她以人格担保,此女绝对有偷瞄!还有偷听!如果没有的话,她就不会从柜台里往外拿样机,准备‘忽悠’了... 可她又不是清纯小姑娘,还会娇羞脸红什么的,再说了,跟自己老公撒娇天经地义又合情合法,所以韩以桔应了声好,走到柜台前开始挑选。 倒是把暗暗偷看的店员吓了一跳,险些摔了样机。 重生一次,韩以桔也不懂这些智能机哪个好用哪个功能全什么的,换代太快,她也记不住这么多,只能听店员‘忽悠’。 韩以桔相中个白色的大屏手机,外形挺好看的,而且这店员也说这是目前最好最受欢迎的智能机了,韩以桔被她说得有点心动,可这价钱却也是最贵的啊。 兴许是看到她犹豫的眼神,女店员善解人意地给她推荐了另一款,又开始巴拉巴拉说着这款机子怎么怎么好,韩以桔听得心不在焉,眼睛不住地往旁边瞥着看她心仪的那款。 女店员正对着她推荐款式,可玻璃柜台上的白嫩小手却微微伸向右前方,五指微蜷,想抓又不不敢抓,咬着唇再配上频频留恋的小眼神,詹复升只觉心疼。 明明喜欢的是这个不是吗,却因为价格贵不敢亦或是不好意思跟他开口,她知不知道在他眼里什么都比不过她。 詹复升伸手拿过那个白色手机,对滔滔不绝的女店员说,“要这个,包起来吧。” 韩以桔心花怒放,只觉他现在的动作太man太帅了,咳,但还是得显示一下她的勤俭节约会过日子啊,据说老一辈的人很在意这个的。 抓住他的手,轻声道,“这个很贵哎。” 詹首长财大气粗,“没事,喜欢就买吧。” 韩以桔娇羞感动,“老公你对我真好。” 女店员见状忙去拿新的机子。 韩以桔想起他的手机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还是非智能的诺基亚,抗摔耐砸的成家必备品,夫妻吵架扔手机,既有气势又摔不坏,但这会儿都智能机满天飞了,他还用老爷机呢。 韩以桔觉得作为他的老婆有必要督促他紧跟社会潮流,别被淘汰拍死在沙滩上了,“要不你也买一个,买个黑色的,咱俩还能用情侣手机呢?” 情侣手机?这个必须有,詹复升点头。 正好女店员拿的回来了,韩以桔接过她递过来的盒子,说道,“那个,麻烦你再拿个黑色同款的。” 女店员点头,回身去拿了,她当然不会嫌烦,卖一个都是有提成的,更何况这么贵的机子,提成更多。 等从手机店出来,詹复升又带她去逛别的,说了好几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担心钱,有我呢’,韩以桔听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还有几次,她就是见那衣服好看多瞅了几眼,他便要进去买,韩以桔说了好几遍‘她只是纯欣赏,没想买...她想买什么一定会告诉他的...不会给他省钱的...’才把他给拉住。 第14节 等出了百货大楼,司机和他的手里都提满了袋,中途司机还往车里送过一趟,韩以桔觉得,她有点败家,这点得改。 但是有个男人愿意为自己花钱的感觉,真的很爽很舒坦啊。 韩以桔觉得,她之前受损的小心脏完美愈合了。 ☆、第17章 米虫生活 等回了家,韩以桔让佣人把给爷爷买的东西放到沙发上,其余的都送到楼上他们的房间。 韩以桔那会儿就想着,总不能他们买了一大堆回去了,却半点都没给家里长辈买吧,所以就给爷爷挑了几件衣服。 其实她也想买点实用的,可问题是她还没摸透老爷子的喜好呢。她一想,问问詹复升的意见吧,可那也是个不靠谱的,当人家四十来年孙子了,愣不知道自家爷爷喜欢啥。 她一看,百货商场可不就衣服多嘛,得,买衣服呗,他倒好,爷爷衣服的尺码喜欢的样式颜色,一概不知,最后还是司机先生救了场。 说到这儿,詹首长不得不解释一下了: 首先,他是知道老爷子心头好的,不就是玉石嘛,越难得的越稀罕,楼下书房的柜子里摆了好多珍品呢。 其次,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名军人,他的存在绝不是为了记衣服尺码这些生活琐事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保家卫国! 最后,只因为他没有在意生活中的某些小事,就说他不靠谱不孝,是不对的。我们得视野开阔,思想深远,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内在...(此处省略1000字) 这边韩以桔拆开包装,拿出件深蓝色羊毛衫把衣服在爷爷身上比划着,嘴里说着,“爷爷,这件衣服衬得您倍儿精神啊,还是赵叔有眼光,他说这件您穿着肯定好看,现在一比,还真不赖呢。” 司机大叔就是靠谱,哪像詹复升,说什么玉石,还要很稀罕很稀罕的那种,那是百货大楼又不是玉器店拍卖行,让她搁哪儿找去啊。 詹老爷子笑得一脸褶,宛若弥勒佛,连说道,“好,好,挺好。” 老赵到底是做了多年的詹家司机,耳濡目染也知道了老爷子不少喜好,果然买到了老爷子心上。 韩以桔见老人家开心,也赶快把剩下几件都掏出来,直看得老爷子笑眯了眼。 *****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韩以桔才有空收拾她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詹复升怕小媳妇累着,在旁边帮忙。 韩以桔把以前白其善给她买的那些化妆品护肤品衣服鞋子包包手机等等,全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由自告奋勇的詹复升搬到外面交给佣人处理。 她则把新买的在梳妆台上摆好,衣柜里挂好,鞋柜里放好,弄完后,便躺床上研究她的新手机去了。 詹复升回来时,韩以桔正在比着剪刀手自拍,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撅着粉嫩嫩的小嘴巴,包子头小脸蛋,就这么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是他的老婆,而且是带球老婆,詹复升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更多的却是遗憾,遗憾他没能在最好的青春岁月里与她相逢,遗憾他没能跟她谈一场甜蜜简单的恋爱,遗憾的事情很多,他无法更改。 他能做的便是好好爱她,让她不后悔她的生命里曾有个他,让她在没有他的岁月里会时常想起他,他不伟大,做不到雁过水无痕,他希望他是她心上最深的烙印,不可磨灭。 但他最希望的还是,她能爱他... 见他回来了,韩以桔摁下快门定格画面,再向他招手,拍拍她旁边的床铺示意他坐过来,她想跟他照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詹复升坐定严肃状,任由韩以桔搂着他摆各种pose。 其实他是不喜欢照相的,觉得无聊还浪费时间,可这会儿却乖乖地坐在那儿任她摆弄,看着她生动有趣的动作,一点都不乏味,只有满心的欢喜。 詹复升总板着一张脸,韩以桔叫他笑一笑,詹首长照做,额,韩以桔觉得,他还是板着吧... 最后韩以桔还从床头柜摸出结婚证来,一人举一个,照了好几张。 当夜,詹首长趁小媳妇睡着了,爬起来把床头里的结婚证锁进了书房保险柜的最深处... ***** 家里人口简单,爷爷丈夫都对她很好很贴心,所以韩以桔这段日子在詹家过得很舒心,心情好了,胃口就好了,她最近都胖了十斤。 捏着肉肉的腰间,韩以桔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儿子的健康,等生完孩子,她的小蛮腰还是会回来的。 韩以桔站在电子秤上,想着昨晚跟詹复升说过的上学问题,她才一开口,便被他给否决了,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官僚作风,人民连意志都没表达清楚呢,他就急着开腔训斥讲大道理了。 真是的,她又没打算去上,就是想让他给她办个休学,而已。生完儿子她再去圆她的大学梦去,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肚子里揣着的可是她亲儿子。 想起那人听见她的回答尴尬地握着拳头干咳的场景,韩以桔就只想笑。 瞅着猛涨的数字,韩以桔忧伤的把电子秤关了收了起来。 电子称是她前两天网购的,阿狸头像的,很可爱,至于网购用的信用卡,是詹复升给的,说没有额度让她随便花,天知道这可是女人最想要的flower啊! 当时她就激动地抱着他啃了好几口,矜持节操什么的完全抛于脑后,眼前只有詹土豪粗壮的大腿,一定得抱牢它啊! 哎,詹土豪什么时候下班呢?她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哦! 掏出手机给他发条短信:老公你在干嘛呀,有没有想人家啊,人家想你啦。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胖乎乎的大米虫,额,肚子里还带着个小米虫。 小米虫,你有没有想爸爸啊?韩以桔摸着肚子自言自语... 哦,小米虫想了呀,那大米虫帮你告诉爸爸哦。 韩以桔握着手机又发了一条:宝宝说,他也想爸爸啦。 ***** 老季敏感地察觉到老詹最近通信频繁,老盯着手机看,而且他还换掉了他用了八百年的好兄弟诺基亚,反而买了个新牌子的智能手机! 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有猫腻,肯定跟他那小媳妇跑不了! 其实他挺不看好他俩的,老夫少妻的,那小姑娘铁定守不住,到时候结了也得离,找个门当户对年龄合适的不好吗?瞎折腾什么啊。 等他成功抢过老詹手机时,他终于知道他瞎折腾什么了,搁他他也折腾啊! 瞧瞧这小模样长的,多耐人啊,再看看旁边这没情趣的大老粗,白瞎了这么好的闺女啊! 老季在这边看得咂咂惊叹,那边挡着詹复升的几个人可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们在这儿挨打,他在那儿美滋滋地看‘小嫂子’啊。 原来老季之前在詹复升掏手机的时候瞄见了两人合照做的屏保,但老詹收的太快,他压根没瞅清那‘红颜祸水’长啥样,后来几次都没能从詹复升手里夺过手机,便生了个心眼,跟其他几个人说好,下次老詹一掏手机,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手机,他们则死守后方,拦住超能打的詹复升。 这会儿几个人心里一不平衡,也不管之前商量的战略了,一窝蜂涌到老季身边,一个个地伸着手探着脑袋,全都想一睹最近让铁面詹首长魂不守舍的‘小嫂子’的芳容。 这帮小兔崽子,动作还挺快,瞬间把老季围了个水泄不通。 作为首长,詹复升还是得注意自身形象,总不好挤开人群去夺手机,到时候形象气度威信,全无! 其实他是这里官最大的,完全可以吼一声让他们把手机拿过来,他们不听也得听,可是他虽严肃,却还是开得起玩笑的,把一场玩闹变成了官阶比拼,他可不想如此。 再说了,他行得端坐得正,还怕他们瞧? 詹大首长想通了,抻了抻衣摆,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帮猴崽子们争先恐后唧唧哇哇的,更是庆幸他刚才没那么跌份儿。 “哇,小嫂子好漂亮...”有眼光! “首长连跟小嫂子照相时都不会笑哎...”这不能怪他... “首长这是不是老牛啃嫩草啊?” “你才知道啊?我那天亲耳听见首长说他俩差二十岁呢。” “啊?这株草也太嫩了点吧...” 詹首长强压怒意中... “哎,这老夫少妻的,詹首长能满足得了小嫂子吗?” 瞧瞧这担忧的语气,用得着你瞎操心吗?! 詹首长怒火中烧忍不了了,他今儿还就以官压人了,“全给我出去负重跑!” 一小伙子顶着强压,弱弱问道,“首长,跑多少啊?” 跑到老子消气为止!詹首长觉得他得下了班见着老婆才能消气,于是满腔怒气道,“跑到天黑!” 众人看着外面高高挂着的太阳,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去... 老季见他动怒,溜着墙根把手机放他面前,蹑手蹑脚地往外走,走了半截良心发现回过头颇讲义气地说道,“老詹,你罚我吧,他们都是跟着我瞎起哄的。” 其实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只是他不敢面对罢了... “算了吧。”詹复升摆摆手让他出去,想一个人静一静。 但是外面的欢呼声真的很吵啊... ☆、第18章 我回来了 詹复升拨拨脑袋上硬硬的头发茬,轻笑出声,他跟他们置什么气呢,路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吗?这些不也是之前早就猜到的吗? 他们在一起会被质疑被非议,外面的流言蜚语会满天飞,可他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人嘛,是为自己活着的,若是因为在意他人的看法而丢弃自我,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瞧他当时多会说啊,可现在只是被相熟的战友下属调侃几句,他便觉得烦躁不已。 也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有多在意。 可是他不想走回头路,一点都不想。 他喜欢现在的日子,每天早上睁开眼时,抱着她先来个早安吻,然后两人一起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后,她看他跑步,帮他擦汗,等他洗完澡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等他上班时,她会站在门口挥着手送他;等他下班时,她会张着手走过来抱他。 晚上睡觉前,他可以搂着她亲吻她,听她像个小管家婆似的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家里发生的事,零碎而无趣,无非是她跟爷爷在家下棋,她只会玩跳棋五子棋,可爷爷非要玩象棋围棋,她尊老让着爷爷,最后还被爷爷取笑她棋臭,可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委屈憋闷的口吻,他就忍不住发笑,只觉生动有趣。 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轻微的声音打断了詹复升凌乱的思绪。 滑开手机,三条未读短信,第一条是:老公你在干嘛呀,有没有想人家啊,人家想你啦。 詹首长表情舒缓,抿了抿嘴。 再看第二条:宝宝说,他也想爸爸啦。 詹首长嘴角上翘,一眼就看穿了某个小女人的小心思。 最后一条:老公你在忙吗?忙的话就不用回我啦,但是一定要想我哦。 詹首长低头打字,‘不忙’,顿了顿,接着打道,‘我也想你了’。 等发完短信后,詹复升蓦地想起,这帮熊孩子们以前净拿着别人手机偷发短信,事后手机主人一律哭天抹泪地追爹妈媳妇屁股后边解释,可想而知,发的绝不是什么促进社会和谐家庭美满的祝福语。 他可别也中枪了吧? 第15节 詹复升赶紧把短信会话栏往上拉,在这条之前今天之内没有他的回复,而且刚刚老婆发的三条短信也全是未读状态。 詹首长高高提起的心,落了地。 ** 不忙,我也想你了。 加上标点符号都不满十个字,可就是这简短的一句话,让韩以桔如沐春风,浑身舒畅。 两手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开心得不得了,又赶紧发了几条。 新婚小夫妻甜甜蜜蜜地聊了一会,直到韩以桔睡午觉的时间到了,两人才停止了短信交流。 他们接下来的一天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一切照旧。 第二天,詹复升没有去上班,因为他们今天要拍结婚照,婚礼上要用,而且他的小媳妇很热衷这件事,昨晚的夜谈也全是绕着今天婚纱照的拍摄转。 看她这么期待,他当然愿意配合,再者因为工作繁忙,他们婚礼的一切事宜已经全是专业团队在打理了,他若连她这点小小的要求都要拒绝,那真的是太没良心了。 这头的韩以桔却还是云里雾里的,他们今天都收拾好等着出门了,却被爷爷告知他们今天就在家里拍,这也太土豪了吧。 好吧,她承认,一切的土豪作风都是为了她肚子里的这颗球着想,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多事这么折腾的,可是让一个女人结婚不拍婚纱照,可能吗? 要是穷的拍不起,她也认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不是啊。现在的她每天听着筹备婚礼的负责人向她描述他们婚礼的规模怎么怎么盛大,场景怎么怎么梦幻浪漫,让她如何能不想着拍个美美的婚纱照应应景烘托烘托氛围啊。 所以宝贝儿子,你一定要乖乖的,不闹妈妈哦。妈妈答应你,今天只扑点粉,不化妆,决不让你重金属中毒! 等两人都换好衣服便开拍了,大冬天的穿得又单薄,当然没人提说在室外拍,房子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高,韩以桔穿着无袖婚纱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反倒是穿着三件套西装又怕热的詹复升,偷偷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抹着额上的汗。 韩以桔从不知道这房子这么大,可以拍的景这么多,不同于影楼里不会动的布景,美虽美,但一眼就知道是死物,哪像现在在家里,照得既立体又漂亮。 她哪里知道,詹老爷子可是好几天前便吩咐佣人打扫整理屋子,势必要让孙媳妇照得宽敞明亮又舒心。 可苦了一大群佣人,打扫屋子就算了还得把家里的东西搬来搬去忙着搭景。 韩以桔注意力都放在詹复升和詹老爷子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这几天的动作。 此时的韩以桔还在兴高采烈地拍着婚纱照,完全不知詹宅的佣人因这件事已对她心生怨忿。虽不多,但足以燎原。 * 这边欢天喜地的照着婚纱照,殊不知几十公里外的医院抢救室里正有人徘徊在生死边缘。 十天前,就是在这所医院里,詹复升因他们孩子的到来,纠结过,痛苦过,但最终仍是圆满欢喜了。 今天,同样是在这所医院里,白其善在与死神对抗,在垂死挣扎,在苟延残喘,但最终仍是落败了。 主刀的医师几乎就要下死亡通知了,可他的生命体征却又突然出现,立马投身于新一轮的抢救... ** 最近b市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小护士们总爱往708单间病房跑,原因嘛,不用说也能猜到,能引得一群二十来岁爱看偶像剧发花痴的小姑娘趋之若鹜,自然是此男面貌不俗,气质脱凡,最重要的是,有钱啊。 小姑娘们都想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鲤鱼跃龙门,灰姑娘大翻身啊。 这不,小甲护士就以去厕所为名,偷偷向708病房走去,途中拐到楼梯间从自己衣服里掏出了一瓶点滴,这瓶点滴可来之不易啊,是她历尽千辛万苦避过无数双眼睛才偷偷藏衣服里的。她们办公室的小护士们谁不盯着它啊,就指着708到时间换点滴时,跟白二少交流感情呢。 ‘偷’了这么多次,可算是让她成功了一回,这还得感谢冬天穿得厚厚的衣服以及她的,额,水桶腰...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会儿拿着点滴‘名正言顺’地去看白马王子的是她小甲,不是别人。 那些人就算在办公室翘足远眺也看不到他的,这一刻,小甲无比感谢院里的这条规定,叫什么来着的,她记不清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非工作情况是不许呆在病房影响病人养病恢复健康的,病房外更是不准随便溜达,一经发现举报,立刻辞退。 怀着满腔热血的小甲护士甩着胖乎乎的屁股,雄赳赳地去了,但却止步于门外,这些天她没少听办公室的小妖精们说他,什么从不理人,也不跟人说话,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病房里都飘着千年寒气,冻死个人嘞;什么表情阴沉,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看着你就像是在往外甩刀子,吓死个人嘞... 诸如此类的负面评价还有很多,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抢着去,说明什么?要不是这些话纯属扯淡只为吓跑她们就是她家白马王子富可敌国权势滔天。 这么一细想,小甲的勇气又回来了,礼貌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她的白马王子还带着氧气罩,自然不能亲自开口让她进去。 小甲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与众不同,她可不是那些轻浮的小妖精们。小甲目不斜视地走到病床前,现在挂着的点滴还有一小截才能完,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这儿观察他。 小甲偷偷往旁边看去,他正闭着眼呢,小甲把头扭的角度变大了点,细细打量着床上躺着的人。 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带着氧气罩,完全看不清脸到底长什么样,她想她们看到的都是床头贴的病人信息卡片上的他吧。 一脸白净的他穿着白衬衫,笑得很温煦,左颊边还有个若隐若现的酒窝,是个好看又迷人的男子呢。 挂着的点滴马上就要滴完了,小甲熟练地换上新点滴,又调调瓶的位置,流的快慢,磨磨蹭蹭地不愿离去。 ‘白其善’终是不耐了,吃力地吐出一个字,“滚。”他近来看着这些女人倒尽了胃口,现在连睁眼都不愿了,这种妄想攀上高枝变凤凰的女人他向来不屑。 小甲到底不如其他小护士脸皮厚,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羞愤离去。 ‘白其善’却在听到关门声后睁开了双眼,本该笑得狭长的眸子此刻却暗藏锋芒,他的眼神太复杂,太难诠释,可他的心思却再简单不过。 七七,我回来了,这辈子,你休想逃开我的手掌心,休想! ☆、第19章 童年糗照 他要结婚了,新娘居然是韩以桔,那个一夜情?! 既讽刺又可笑,但现在烫手的结婚请柬就摆在她手边,由不得她不信。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是在年前的一个宴会上吧,很寻常的一次出席,但在她心目中确实有点不一样的,因为她身旁的男伴,是他,一个让她想结婚共度一生的好男人。 那一天,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礼服,一心想在他心目中留下最美丽动人的一面。 可没想到刚一见面他就拒绝了她,她不甘,愤怒,但过后更多的却是势在必得,她太自负,坚信没有男人能逃得开她的手掌心,从来没有过。 官天情是个嘴硬爱面子的女强人,立即以同样的方式反击拒绝了他。刚才说过了,官天情是个骄傲自负的人,她自认为她是个好猎手,而他,是斗不过她的,至少在感情上。 然而对自己的魅力能力深信不疑的官天情却第一次遭到了挑战,整个宴会上,詹复升的眼睛始终停留在那个白裙女孩的身上,她看得出他是在走神,眼神涣散没有焦点,但盯着一个比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神游天外,官天情的心里不怎么好受。 这种心情在几天后得知两人睡了以后,更加糟糕。即使孟泳中说这只是一场交易,两人根本不可能,小姑娘有自己喜欢的人,要不是为了这个人也不能同意这件事。 官天情弯弯柳叶眉轻轻上挑,既然那小姑娘是为爱献身,那这事儿便是他一厢情愿居心叵测预谋已久了?接下来还准备来个横刀夺爱吗?官天情瞬间对詹复升改观。 之前她的确觉得跟他结婚过一辈子很不错,至少他过往的经历身边人的评价告诉她,他会是一个顾家重诺的好男人,而这种男人在这个圈子里少之又少,到嘴的肉,她自然不想放过。 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跟圈子里的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既然如此,她为何要找一个拒绝了她的人呢? 官天情翻过这页,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后来听说詹复升在疯狂相亲,她一笑置之,心想果然只是玩玩而已。 但今天结婚请柬都摆在她桌子上了,这是要玩真的啊,到时候真结婚的时候可别少了一个,让大家伙看了笑话。 官天情轻笑一声,拉开抽屉把请柬扔了进去,她可没工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桌子上还有厚厚的一摞文件等着她签呢。 一直坐到快要下班官天情才把这些文件弄完,转了转酸痛的脖子,摘下黑框眼镜闭上眼揉了揉眼皮,站起来在办公室走了几圈,缓解缓解一天的劳累。 片刻后叫了秘书进来,询问一会儿的行程。 小秘书规规矩矩地汇报完,又说了句‘老董事长在外面等您’,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老董事长就是官天情老爸,前任董事长,为表尊敬,公司里的人都称之为老董事长。 官天情听完后眉头紧皱,良久叹了口气,等下她还是自己主动去医院收拾官天铭闯下的烂摊子吧,她快被她爸给折腾疯了。 官天铭,也就是他爸的私生子,一个月前刚认回来的,在此之前整个官家包括他爸,没人知道他的存在,真要是知道了今儿坐在这个办公室的人是不是她还两说呢。 这不,dna一鉴定是亲生的,他爸立马就要把人接家里来,生怕委屈了他那宝贝儿子,官天情觉得无所谓,她又不在家住,真搁家里了,她妈也不是个善茬,还有的闹呢。 老爷子想补偿幼子,就让他补偿好了,反正公司已经全权交给她了,他也要不回去了,至多给点钱而已,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看得太开的后果就是官天情现在快要悔死了,小兔崽子,年龄不大闯祸的本事倒不小,你说你一私生子该做的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嘛,还整天招摇过市惹是生非,她这一个月干的最多的事就是进局子提他!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终于栽了,飙夜车飙的差点把人给撞死,现在好了,人咬住不放非要起诉,照官天情说,就该把他关进去好好改造改造,可她爸不依啊,非要让她去求人家撤诉放过他那宝贝儿子,难道只有男儿膝下有黄金啊,女儿也有,让她放下身段低着头,还是去求个私生子,她做不到。 然后就是这样喽,老爷子整天缠着她不放,幸好老爷子还知道公司倒了大家都得流落街头没饭吃,她才能在工作时取得片刻宁静。 官天情正准备出去呢,心急的官老爷子先冲了进来,抓住她的手就要深情控诉,官天情赶紧伸手制止,道,“爸,我去,但先说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出了事再别找我了。还有,他这次惹的祸太大,差点撞死人,人要真不同意撤诉,你也别埋怨我不尽心,毕竟我完全可以不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的。” 官老爷子沉默良久,点点头黯然离去,佝偻的背影差点让官天情潸然泪下。她高大健壮的父亲终是变成了小老头,却再不是她一个人的小老头了。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恨?倒是也不至于,只是这根刺卡在这儿,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官天情收拾收拾出门了,直奔b市人民医院。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让白家二少撤诉,她爸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之前已经找过了,但不知为何没有成功,自然,成功了现在也不可能再来找她了。 她不明白的是白其善为何指定要跟她谈,她不记得他们之间有过过节不愉快。 算了,不想了,想也是浪费脑细胞,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 今天詹复升下班回来时,亲爱的小妻子竟然没有在门口迎他,詹首长有点小失望,但心里相信她是想来的,只是被某事绊住了脚。 等换鞋进了客厅,詹复升终于知道是什么绊住了小媳妇的脚了。 客厅的地上摆满了婚纱照,他的小媳妇正坐在中间抱着一本细细观赏,连他走到她跟前都没发觉。 直到他从她后边抱住她,把头轻轻搁她肩膀上时,她才发现了他。 “呀,老公你回来啦,我看的着迷了,都忘了抬头看表了。”一副懊恼的神情。 每天都不停地抬头看表等他回来吗?他是离她的心越来越近了吧? 詹复升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扶住相册的一边,“让我看看,你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韩以桔经过上一世,看人脸色揣摩人心思还是很拿手的,这段时间更是好好‘研究’了詹复升一番,自然知道这会儿说什么能让他高兴。 “看你啊,谁让我老公这么帅气、高大、威猛...”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知羞呀。” “詹家的!”韩以桔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詹复升刮刮她的鼻尖,轻声道,“还真是不知羞,”面上却含着淡淡的笑。 韩以桔哼了一声,放下相册翻身坐他腿上伸出手去捏他的脸,一脸小泼妇样,“谁不知羞了?” 詹首长顾不上脸蛋被左一揪右一扯的,赶紧双手护住她的后腰,节操掉一地,道,“我,我,我不知羞。” 韩以桔心满意足地松开他,用两只软乎乎的小手帮他揉着脸蛋,怕他疼还凑上去用嘴左呼呼右呼呼,可不一会儿,韩以桔便伸着颤颤巍巍的小指头,一脸委屈地控诉道,“你这个不知羞的老男人。”她可是孕妇,孕妇啊。 詹复升一脸尴尬地撇过头去,还好,爷爷跟佣人都不在。 韩以桔面色通红地从他腿上跳了下来,见爷爷从卧室出来了,赶紧说道,“你快上楼去。” 詹首长姿势诡异地站起来,而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上了楼。 詹老爷子过来时只看到孙子一步三台阶上楼的矫健身姿和原地站着的满脸羞愤的孙媳,思索片刻后摸着花白的胡子笑了。 第16节 “爷爷,”你怎么笑得这么... 詹老爷子忙收了笑,举举手里的相册说,“这都是那个混小子小时候的照片,流鼻涕光屁股的,应有尽有。” 韩以桔实在难以想象严肃板正的詹首长小时候的囧样糗照是什么样子的,走过去拿过爷爷手中的相册,坐在爷爷旁边的沙发上翻了起来。 还真的是又囧又糗啊,扮猪八戒、挖鼻孔、吃脚丫、龇牙咧嘴抱个洋娃娃、穿着格格服托着腮额上还点了个红点等等,完全看不出来,他小时候竟然这么搞笑爱闹啊。 果然,每个人都有一张不堪回首的童年照啊,只怪当时太年轻... 韩以桔想着就止不住发笑,可越往后翻他的照片越来越少,表情也越来越肃穆,而且这上边没有一张他和父母的合照。 这是巧合,还是有心避开? 她还来不及深想,手中的相册便被一把夺了去,她一抬头,便是詹首长那张恼羞成怒的冰块脸。 哎,又到了她撒娇卖乖的时候了。 ☆、第20章 白渣使计 有官老爷子整天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官天情自然知道白家那个私生子住在708病房,但她对医院不熟,自然不知道708在哪儿,来之前出于种种考虑没带秘书,现在只好亲自到护士台问708怎么走。 到了病房门口后,官天情立定整整了衣服头发,确定完美后官天情弯起手指敲了敲门,在得到肯定回答后,踩着恨天高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输人不能输阵嘛。 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白其善将头转向这边,盯着她,但没有说话。 他的眼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与仇视,反而是平静,如寒潭般的幽深平静,深不可测,官天情望不到底,自然读不懂他此时的想法。 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他在等她先开口。 良久的沉默后,官天情失去了耐心,率先问道,“想让我做什么?”他拒绝她爸反而要求让她来,只会是有事让她做,而且是非她不可的事。她没兴趣猜,在她承受范围之内她自然会考虑,若不在,她一定会拒绝。 “官小姐很聪明,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我想让你帮我个忙,这个忙,只有你能帮我。” 说来也真是可笑,若不是重生一次,他竟然不知他身边养了一群狼,没一个值得他信任的人。或许他该感谢这场车祸,若不是如此,他回不来,也威胁不到对他这么有用的官天情。 “什么忙?”她猜得果然没错。 “帮我弄掉韩以桔肚子里的孩子,还要让所有人知道,孩子,是她故意弄掉的。” 他想跟七七在一起,这个孩子就是最大的阻碍。上辈子他容了这个孩子,结果呢?所以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他们要结婚了又怎样,他就不信孩子因她没了,他俩还能若无其事地结婚? 被子下的左手紧紧攥住,手中的请柬早已被他捏得变形,皱成一团。 官天情听完此话面不改色,可内里早已翻江倒海,韩以桔怀孕了?若是这么一来,倒也解释的通詹复升为什么急着结婚,而詹老爷子为什么同意让孙子娶个有心计的灰姑娘了。 可这个人竟然要她去弄掉韩以桔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她把错都推在韩以桔身上,为什么?他跟韩以桔有多大的仇,竟然要人家孩子的命? 更何况这不是一般的孩子啊,到时候东窗事发纸里保不住火,她首当其冲。 白其善见她久久不言,怕她拒绝,毕竟,她没必要为个私生子担这么大的风险。但若是,为她自己呢? “听说官小姐是个是早产儿,在妈妈肚子里待了七个月就出来,可今天看,官小,并非性急之人啊?”白其善故意加重了‘性急’二字的读音,成功看到了她的不平静。 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而他还躺在病床上哪儿也去不了。说吧说吧,就算冒着被别人发现自己重生的风险,他也要弄掉孩子得到七七。 “你想说什么?”官天情急急问道,聪明的她自然听懂了此中的深意,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存侥幸不愿相信。 “自然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看她面色骤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白其善继续道,“我的时间不多,也没那么好的耐性等你消化这件事。给你两天时间求证,希望到时我们能愉快合作。” 到底年龄阅历摆在那儿,官天情慌张过后还算镇定地点头应好,只是离去的背影已不如来时那般笔直。 头晕恶心的厉害,脑震荡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白其善伸出杯子里的左手揉了揉纱布包住的太阳穴,即使明知这么做毫无作用,但还是感觉好了许多。 可再看着被吊起的打着石膏的右臂和双腿,白其善又烦躁不已。他恨这场车祸,害他此时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去找七七,不能亲自去查明这辈子与上辈子的出入是何原因导致的。 尽管不想承认,但他心底的猜测,的确是七七。 ***** 詹首长简直是这世上最好哄的男人了,韩以桔只是拉着他衣角,可怜兮兮地说了句‘老公,人家只是想看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而已’,詹首长便缴械投降了。 等詹复升回过味儿来的时候,没心没肺的小媳妇和他家无良老爷子正指着他‘不堪回首的过去’品头论足。 大抵内容就是,一个说她老公还是小的时候可爱蠢萌一点,不像现在木头人一个;另一个赶紧附和道,就是就是,大了一点都不可爱,然后他家无良的爷爷便开始细数他的童年糗事,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他拿出来说,他真是很无语。 啊,问詹首长爷爷说的什么?詹首长会告诉你吗? 最后忍无可忍的詹首长奋起抵抗,英勇无畏地走到两人跟前,道,“别看了,该吃饭了。” 韩以桔抬头甜甜笑道,“好的,老公。” 趁小媳妇和爷爷去洗手,詹复升赶紧拿上相册奔上了楼,可得藏好了,放爷爷那儿太危险了。 等詹首长翻箱倒柜地藏好,拍拍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下楼了,来到餐厅,两人已经坐好在等他了,詹首长故作镇定地解释道,“肚子难受,去了个厕所。” 话音刚落,那两人便笑作一团,詹首长再后知后觉也发现了不对劲,但仍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坐下吃饭。 詹首长以为这就揭篇了,没想到韩以桔笑得更欢了,戳着他的面瘫脸道,“老公,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比小时候可爱一千倍,不,一万倍。” 可爱?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就可爱了?但詹复升知道他越说小媳妇越来劲,索性不言,面色如常地吃饭。 哪知这一幕落在韩以桔眼里,便是欲盖弥彰的可爱了,但也怕说多了他真恼,见好就收憋着笑开始吃饭。 詹老爷子已经习惯孙子晚上一下班孙媳和重孙就是孙子的,孙子早上一上班他再接手的日子了,所以吃完饭很有眼力见儿地先遁了,给小两口相处的时间。 他着急啊,这一天天见面的就这么点功夫,他再跟个电灯泡似的在旁边锃光瓦亮地发着热,他家那榆木疙瘩什么时候才能抓住孙媳的心啊? 不行,明儿得让老李跟底下人说说,没事别瞎出来溜达搅和他孙子孙媳培养感情,不然难为他老头子每天这么卖力在孙媳面前给孙子博出镜率加分了。 只是,最近老李好像有点怪怪的,等他有空了再找个时间跟老李聊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孙子孙媳培养感情,让他小曾孙有一对相亲相爱的父母。 儿媳那样的事,他不想再发生,要不明天还是提点提点孙媳,她那么聪明,相信不用他说太多。 ***** 韩以桔和詹复升吃完饭也上楼了。 詹复升说有点工作要去书房,让她不用等他先休息。可韩以桔怎么都觉得他是怕她再笑话他呢。 半小时之后,韩以桔端着佣人送上楼的热牛奶去了书房。 正无聊地翻着军事书的詹复升听到敲门声精神一震,收起书,随手在桌子上摸出个文件夹打开,低头认真看着道,“进来。” 韩以桔端着牛奶驾轻就熟地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出那人是在装模作样,她也不拆穿,走过去把牛奶递上,体贴道,“累了吧,先喝杯牛奶。” 天知道,他刚吃完晚饭,饱着呢,一点都不想喝好么,但手下的动作却是放下文件接过她手中的牛奶,一口喝光,末了还打了个饱嗝。 真的很撑啊。 韩以桔恍若未闻,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善解人意道,“老公,那我先出去了,你接着看吧,一会儿我再来给你送夜宵,这大晚上的,可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工作。” 韩以桔刚一转身便被拽住了手腕,只听到他说,“我刚想起来,这份文件也不急着要,明天上班再看也行,今天婚纱照不是出来了吗,我还没看呢,咱们回房一起看吧。” 韩以桔只能说这厮不仅识时务还挺会转移注意力,可他以为她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吗?大叔,不要太天真哦。 两人跟着出了书房,韩以桔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了外面站着的佣人,詹复升顺便吩咐让她把楼下的婚纱照都送到他们房里来。 韩以桔笑笑没有说话,反正也是要拿上来的,省得她明天再吩咐了,而且她总感觉这些佣人好像对她吩咐做的事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他们把事情都给她办好了也没出过什么纰漏,总不能因为她心里这点莫须有的小情绪就说人家干活不尽心吧。说不准是她刚嫁入豪门,看谁都觉得人家看不起她呢。 ☆、第21章 爱孙之心 佣人拿着杯子下楼后,两人就回了卧室。 一进卧室韩以桔便踢着拖鞋奔向了柔软的大床,抱着被子满意地打了个滚,而后翻过身趴在上面,看向正往这边慢慢走过来的詹复升。 詹首长这头端得是不急不躁,等到地儿立起枕头往床头一靠,脱鞋上床,舒服地靠在了枕头上,见小媳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忙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拿过床头的书翻开,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 韩以桔看他那假正经的模样就想笑,爬到他跟前,两手撑着下巴看向他,但笑不语。 詹复升目不离书只当没看见,可她的眼神越来越... 直到韩以桔开口,“老公,你跟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哦。” 詹复升埋头不理:他就说嘛,看,来了吧。 见他不搭茬,韩以桔不气馁,继续道,“老公,你小时候长得真的好萌好可爱哦,我记得有一张照片上,你还抱了个洋娃娃呢,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你小时候就这么照相了,好潮的啊...” 詹复升被臊得脖子粗红,想反驳又怕她因他的回应越说越来劲,毕竟她可是有前科的人。 此刻只恨不得将头埋进书里或是变成书上方正的字,正坐立难安时,敲门声及时拯救了他。詹首长从床上跳起来,随便圾拉着鞋就跑到了门口。 门外的佣人见男主人亲自来开门,以为他是嫌她动作慢了,唯恐被辞心慌不已,可男主人只是接过东西便叫她走了,一颗心这才落地,只想着明天开始好好表现,千万别被秋后算账。 詹复升托着一大摞相册集回了卧室,韩以桔见了忙道,“老公老公,把它全放床上来。” 等床上铺满了婚纱照,韩以桔早忘了之前要取笑詹复升绝不轻易放过他的打算了,她现在的心思全在婚纱照上了,虽说那会儿已经看过了,可是是跟爷爷一起看的啊,这跟自己老公一起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这不,韩以桔拉着詹复升就开始讲解每张婚纱照‘背后的故事’... 詹复升巴不得她转移注意力,此时更是一改沉默作风,坐她旁边附和个不停,她说一句,他就赶紧接下一句,生怕她歇下了又想起他的那些童年照。 任谁也不愿自己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最后对方淡淡地来了句‘恩,是吗’。 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给面子啊,她就知道婚纱照拍的很漂亮,连他都忍不住多说了几句,韩以桔产生了共鸣,说得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最后还是詹复升说,不早了,让她快点去洗澡睡觉,这才算完。 韩以桔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去洗澡了,而勤劳的詹主夫则把床上的照片一个个合好堆成一叠,放在了床头柜上。 不一会儿韩以桔洗完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体贴的詹首长则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动作轻柔无比,不会扯着头发,也方便韩以桔抹护肤品。 等韩以桔细细地护理好自己娇嫩的肌肤,头发也被他吹得差不多了,她接过电吹风继续吹,詹复升则去拿衣服洗澡。 韩以桔自己给自己吹头总是一副使不上劲松松垮垮的模样,所以等詹复升冲完战斗澡出来时,她还举着电吹风坐在梳妆台前。 詹复升看得直皱眉,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过她手里的电吹风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问题,顺便还拨弄着吹了吹他的短发。 詹首长出马一个顶俩,速战速决收拾完上床睡觉。 ***** 詹老爷子也是个颇有行动力的人,第二天上午趁孙子上班不在家便跟孙媳聊了起来,“小桔啊,今天肚子里的宝宝乖不乖啊?” “爷爷,宝宝很乖的。”韩以桔摸着肚子甜甜应道。儿子,再有八个多月你就要出生了,你想不想妈妈呀,妈妈好想你。 “不愧是我们老詹家的孩子,还在妈妈肚子里呢就知道乖乖听话不让妈妈受累了,等到时候生出来也一定是个孝顺的。”詹老爷子满脸欣慰地说道,而后又道,“只希望这孩子将来可别随他爸,闷葫芦一个不会讨女孩子欢心,这么迟才给我娶到孙媳妇。” 詹复升再闷也是亲孙子,她哪里有置喙的余地,闻言也只是笑着说道,“闷也有闷的好,他要是不闷点,哪里轮得到我嫁呢?” 第17节 平时陪老爷子闲话是一回事,现在说到自家人了就又是一回事了,韩以桔还是分得清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总归是说好话就对了。 詹老爷子立马骄傲道,“那可不,我那孙子虽说闷了点,可心眼是真实在,认准了就一心一意不会变了,”接着又担忧道,“可他这性子,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要真有一天摔这儿起不来了,可怎么办呀?”说完还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一脸纠结样。 韩以桔果然聪明,一点就通,老爷子这是在给她敲警钟呢,说到底就是想要她给他一个承诺,她本也没打算红杏出墙抛夫弃子,说了也无妨,只是不趁机为自己谋点福利,也太对不起老爷子这‘山路十八弯’了,再说了,说不定她提了要求,老爷子会更放心呢。 “爷爷,你放心,我会一直跟着他,不会让他有撞南墙的一天的,我也会一直扶着他搀着他,不让他摔倒的,可是...” 是什么啊是,詹老爷子最见不得吞吞吐吐吊人胃口了,当即急急问道,“可是什么?” 韩以桔真没想吊他胃口,她只是想组织组织语言,看怎么才能委婉又不失明确地表达出她的意思来,“可是我也是会跟丢他会摔跤的啊,若是他到时候怨我让他撞了墙摔了跤...” 话虽只说了半截,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吧。她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判断失误,不能因为这一点小失误小过错,就揪住不放埋怨不已,甚至,踢她出门。 詹老爷子垂眸深思片刻,道,“谁还没个行差踏错的时候,只要你是真心跟他在一起一辈子,跟他相互扶持相亲相爱,心甘情愿地给他生儿育女,爷爷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韩以桔有点鼻酸,为他的爱孙之心,她说了他最想听到的回答,也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爷爷,我会的。” 她怎么会不珍惜这得之不易的幸福,这梦寐已久的幸福。 ☆、第22章 联手合作(捉个虫) 官天情看着手中几份dna检验报告的结果一致,登时大脑一片空白,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向前几步,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当时为防出错,她拿了父亲的头发、指甲、还特意用棉签从他喝完水的杯子上蘸取了唾液,而且交给了几个不同的医生来做,他们都是她相熟的业界权威,不可能会出错,更何况现在的结果全都相同。 所以她,真的不是爸爸的孩子吗?那她是谁,她的亲生父亲又是谁,是母亲背叛了父亲吗?只有一次,还是无数次?或许这已经不重要了吧,重要的是她是母亲偷情的产物出轨的铁证,现在想想,她有什么资格嘲笑官天铭,今天她所拥有的一切都该是他的啊,她才是那个最该被抛弃的人吧。 是啊,父亲若是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面对她的只会是被踢出董事会赶出官家,手中的股份不动产什么的也会被全数收回,到时的她只会是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也只有到这时,官天情才深刻地意识到,脱了官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离了父亲这个强有力的靠山,她会从云端上的公主直接变成泥沼里的丑小鸭。 骄傲的千金大小姐到时肯定会被万人践踏羞辱的吧,这么个绝佳的报复时机,她的对手死敌怎么会放过呢?这样的事她没少干过,当时只觉出了口恶气浑身舒坦,可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些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人会将同样的事加诸于她的身上,便只觉脊梁骨一阵发麻,连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大小姐,她绝不能让这些人看她的笑话! 她要振作,必须振作,懦弱哭泣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她要镇定,要知道消除危机可是她最拿手的事了。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她需要的是静下心来,理智地分析这件事。 这件事是两天前白其善拿来威胁她的筹码,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不是她现在应该追究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这件事除了他还有谁知道?她这边做dna鉴定的几个医生,基于友情和职业道德肯定不会随便乱说话,那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封住白其善以及他那边所有知情者的嘴,不让这件事曝光。 其实到这儿也不用多说了,除了跟他联手合作她想不到还能用什么封住他的嘴,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地去求人?她做不到,即使明知她现在已没有骄傲自负的资本,她也做不到。 她要跟他平等公平的交易。 打定主意后,官天情把手中的纸张叠好放进了手提包里,又去洗手间补了补妆,出来后便去了这所医院的住院部找白其善。 ***** 白其善这两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就算稳操胜券,知道官天情一定不会让她的身世曝光,最后肯定会来找他跟他合作,但是一想到‘连他重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白其善便心中发痒坐立难安。 就在白其善等得很是煎熬揪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由远而近的高跟鞋声,一下一下折磨着他的心脏,直到在百叶窗看见官天情的身影走过,而不是某个护士或家属,他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敲门声一响起,白其善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了声‘进来’,说完他也感觉到自己此刻过于急躁了,但在对待与七七有关的事情上,他向来如此不受自己控制,有时甚至会完全丧失理智,幸好此时七七不在他身边,所以他还能压下自己此刻的躁动情绪。 官天情见他还是如上次那般不发一言,也没心情猜测他的心理活动,只道,“我同意跟你合作,但是有三个条件。” 女人就是麻烦,干什么都是罗里吧嗦附属条件一大堆,但他能怎么办,“什么条件?” 官天情看了他一眼,道,“第一,这件事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那些告诉你的人或是你告诉过的人,让他们闭嘴;第二,我不希望你撤诉,夸大伤情也好,装无辜受害者也好,让他进去,最好永远出不来;第三,我们之间的交易内容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便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你希望你希望,你哪里是希望了,分明是必须好吗?不过这些他倒是都能做到,这件事除了他也没别人知道,别人的嘴他管不了自己的嘴还是可以的,再说他真没想帮那个害他要躺在床上几个月的人,现在想想这种活动不便的生活还得持续几个月,他就牙根痒痒,最后,他傻了才会告诉其他人他威胁她对七七做了这种事呢! 白其善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答应,那我说的,你现在可以去做了吧?” 这是当然,官天晴颔首,不过他跟那个韩以桔是有多大的仇,要这么陷害她。 解决了现在的大问题后,官天情的心情放松了不少,竟然对他们之间的恩怨产生了点好奇心,“你这么做,是跟韩以桔有过过节吗?” 白其善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是从哪儿分析得出的结论,他这么爱七七,哪里就有过节了,斜了她一眼,冷漠道,“没有。” 官天情撇撇嘴持怀疑态度,不过他的回答这么冷淡疏离,她也没了问下去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冷冷道,“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她就走了,看着他这张死人脸,她就堵心得不行。 白其善没管她的语气怎么样,认真想了想,说道,“速战速决,一定要赶在他们结婚之前,还有,办得干净利落点,别被人抓到证据。”应该就这些了,“没别的了,你可以走了。” 官天情睨了他一眼,抬头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不过,床头贴的小卡片上的‘那个人’,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出了门,官天情猛地想起来她在哪儿见过他了,可不就是在那个宴会上吗,韩以桔是他的女伴,所以说,他是韩以桔的前男友! 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报复? 可听孟泳中说,当初是他把韩以桔送上詹复升的床的啊,难道这一切都是表象?他们都被韩以桔那个外表单纯实则心如蛇蝎的女人给骗了?他才是那个可怜人?现在是在反击报复? 应该不太可能,即使他缠的像个木乃伊看不清脸,她也知道他不简单,应该是想靠韩以桔嫁入豪门拉他一把,没想到韩以桔翻脸不认人,他恼羞成怒直接上大招,毁了她的豪门梦,恩,这才符合剧情嘛,他怎么可能是苦情男配呢? ☆、第23章 有女挑衅 官天情让人调查了韩以桔最近的行踪,但一无所获,她被詹家保护的太好,平时根本不出门,出门也是有詹复升陪着,让她无从下手。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诱韩以桔独自出门然后伺机行动,可是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引她出门而又不牵连到自己呢? 这倒是得好好谋划谋划了,毕竟引火烧身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得先把自个儿摘干净了。 *** 韩以桔最近很忙,忙着挑婚礼上穿的婚纱、礼服、戒指,她忙的不是比价格比实用性,而是挑的眼花缭乱,头昏脑涨不知选哪个才好,在她看来每个都好漂亮,她实在是难以抉择,便询问詹复升的意见。 对此詹土豪的回答是:喜欢就都买了。 反正咱又不差钱,当然,最后这句是韩以桔自己脑补的。可她只想说,大叔,能不能不要这么炫富,婚礼就一天,买那么多她穿的过来吗? 韩以桔撇撇嘴不想搭理他,指望不上他,她还能不穿了,自己来呗。 纠结了好几天,韩以桔总算挑好了,拍拍手从沙发上坐起来,准备上楼换衣服一会儿好去练瑜伽。 这还是前一阵她在电视上看到人家教孕妇练瑜伽,说能塑身又能助产,韩以桔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肚腩,顿时感同身受,一想到她过一阵结婚时兴许连婚纱都套不下了,韩以桔便万念俱灰,等詹复升下班一回来,便跟他嚷着要学瑜伽。 爱妻如命的詹首长哪有不应的道理,当即打电话给慕千智慕大院长打听了解了一番,得知此事可行后,顺便让慕千智给他找了个老师,第二天,韩以桔便如愿以偿地在家中上起了瑜伽课。 现在她已经跟老师练了十来天了,当初那股新鲜劲早就过了,可詹复升特意为她请了老师来家里教她,她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一定得对得起人家这份心意。 说来也是她最近被养的太好,有点懈怠懒惰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一定得改正啊!韩以桔坐在瑜伽垫上转转脖子舒展舒展筋骨,决定自己一定要跟着前面的老师认真学,偷懒要不得! 认认真真地跟老师上了一堂课,韩以桔都出了汗,送走老师后,赶紧回房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刚刚穿的那套瑜伽服直接被扔进了浴室放脏衣服的筐里,一会儿自会有佣人上来收拾洗干净后挂在她的衣柜里。 韩以桔觉得,她真的过上了资本主义的贵夫人生活,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不用为生计奔波,衣柜里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和鞋子,她每天只需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让老公看得赏心悦目就好。 想象这样的生活还真是*的很呢。 但总有人不长眼要来给她舒心快活的日子添个小堵,今天上午韩以桔接到个电话,是个女人打来的,还自称是詹复升的女人?! 真当她韩以桔这段时间是在这儿混日子呢,她早把詹复升感情上的那点事摸得门儿清了,跟他有过牵扯的女人就只有她和官天情,还有那三十个相亲对象。 那三十个相亲对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照他的原话说,那就跟走马观花似得一个接一个,他连模样都没看清。 至于官天情,听詹复升的叙述,应该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富家千金女强人,被他那木头疙瘩当面拒绝,不找茬就算好的了。 由此可看,这个女人绝对是来讹钱的!而她则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女人! 韩以桔对着话筒冷哼一声,当即回道,“是吗?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老公身上有什么痣啊胎记之类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女人闻言勾了勾红唇,从容应对,“复升肩膀上有个痣...” 这个韩以桔看见过,肩上嘛,一光膀子谁都看得见啊,当时她看见了还特意上网查了查,说是这儿有痣的人,田宅多,做事有担当。韩以桔当时眼就绿了,她这是抓到宝了啊。 “屁股上也有一个,在左边,不过他皮肤有点黑,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电话那头的女人缓缓说道,可回答她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所以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看得有多认真仔细吗?詹复升你可真行,口口声声说就我一个,现在这是裤子掉了满街跑不小心被人看到了?她怎么就没遇上这好时候,也瞻仰瞻仰啊! 不过她倒是看了他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老爷子还特意指着那个米粒大小的痣,跟她说这儿有痣的人有福气呢。 对啊,也不一定就是做那事时看的啊,说不定他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早被老爷子拿给n个人看过了,稍微找个亲近的人打听打听,知道这个也不稀奇。 事实上,詹老爷子只把照片给韩以桔一个人看过,但耐不住詹首长交友不慎啊,成功地被某个坑爹的货给卖了。 是的,这个人就是万年大嘴巴孟泳中,被灌了点酒,完全架不住官天情派去的小美眉的有心撩拨,詹首长就这么被兄弟暗暗插了两刀。 韩以桔估摸着她应该是有心人士派来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要的就是她分寸大乱,遂开口慌张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老公屁股上有痣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本来还有点担心,听了她这话方才舒了口气,悠悠道,“妹妹的记性可不怎么样哦,我之前说过了呀,我是复升的女人,他最爱的女人...” 什么你就是复升最爱的女人了,你确定复升知道你是谁? 这女人一听上去就知道是个老手,嗓音拿捏得很是到位,还知道说什么话最能让一个女人丧失理智,要不是她英明,此刻早像个泼妇似得骂回去找她掐架了。 自从重生以来,事事都在考验她的演技,韩以桔已经驾轻就熟,声音颤抖道,“我不信,复升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说过的,他只爱我一个人,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 又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女人,除了哭哭啼啼什么都不会,电话那头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柔柔道,“妹妹,是我和复升对不起你,但我们真不是有心瞒你的。 从我们在一起开始,我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复升不在乎,他为我做了很多事,也付出了很多,我不能离开他,但一直不想跟他公开、见家长,我怕,怕他们家里人不喜欢我不接受我。复升见我这样,便说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可是年后便出了你怀孕这件事,家中的爷爷太想抱曾孙了,他没法违抗爷爷,只好跟你结婚的。既然他选择了跟你结婚,我是绝不会当第三者的,我跟他分了手,要他好好对你,别想着我了。 可是我昨天去医院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也知道这个孩子不该来,可这是我和复升期待了好久的孩子,我不忍心打掉它,就打电话告诉了复升,复升知道后开心极了,立马说要取消跟你的婚约,跟我结婚,我知道这样对妹妹来说很不公平,但复升的决定哪里是我能改变的了的。 现在,我就想着能不能约你出来见一面,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韩以桔听得都想给她鼓个掌了,这一大溜的,条理分明吐字清晰,连气儿都不带喘的,早就背好的吧。 不过她这一大串算是白说了,因为他们早就领完证了。 跟她见面,这才是这女人的真实目的吧。 否则这该说的都说了,能挑拨的也都挑拨了,完全没必要见面啊,所以后面这才是大招啊! 韩以桔决定去会会她,这女人要不解决掉,估计她这婚也结不安稳,佯装愤怒道,“你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那我的孩子呢?他就要做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 “妹妹你别激动,这样,我们一个小时后在步行街的咖啡厅见,到时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 怕你不成,韩以桔低低应道,“好,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韩以桔便给詹复升打电话求救援,她又不傻,真要单枪匹马上阵,到时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话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一遍又一遍... 他关机了?是啊,他今天出门时明明跟她说过今天有军事演习,接不到电话的,让她有事跟爷爷说。 第18节 可是他走后,爷爷就被老友的连环夺命催给叫走了啊,这次真的是夺命,听说爷爷那位朋友不久前刚认回来的儿子差点撞死人,现在那个受害人非但不撤诉,还带着他那个好友威逼利诱人撤诉的录像去了公安局,事儿彻底闹大了,喊爷爷过去斡旋压场子去了。 如今事情都堆在了一块,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若是后者,不得不说,她的对手太强大了。 她若是飞蛾扑火,肯定是自不量力找死去了,那她要不举起双手投降示好,毕竟这得之不易的重生,必须要珍惜啊! ☆、第24章 首长训妻 韩以桔此时正坐在步行街咖啡厅的某个雅座内,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个电话里自称是‘复升真爱’的女人,真爱不真爱的,她没看出来,不过人长得不错,装扮得也挺精致的,当然,前提是她不张嘴的话。 “妹妹,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可是...”面前的女人,也就是庄惜,咬着红唇一脸为难地看着韩以桔欲言又止。 可是你们才是真爱,对不对啊?韩以桔真是无力吐槽了,她要是不知道事实也就算了,可是她明知此女在做戏啊,这让她...如何是好啊? 不管了,先套出她的真实目的,其他的交给詹复升就好了,自家男人她都不用难道等着别人用啊。 韩以桔看她一眼,状似委屈地低下头,抬手揩了揩眼角,似在抹泪。 对面的庄惜忍不住勾了勾唇,继续道,“如今我们都怀了孕,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背上私生子的名号,可是复升只有一个...” 韩以桔顺着她的话轻声道,“可是我们就快要结婚了。” 合着她说了这么久全都白说了,她就不能像小言里的白莲花那样含泪放手让男主去追寻自己的真爱,然后牺牲自己主动要求打掉孩子吗? 庄惜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中已有点不耐,口气也不似之前平和,“可是复升他爱的人是我啊,就算你们结了婚,也不会幸福的,既然如此,何苦强求呢?” 韩以桔迟疑道,“可是...可是,宝宝不能没有爸爸啊。” 非得她把话摊在明面上说吗?可是那个人交代过...管她呢,反正她是不想跟这蠢女人耗了,“妹妹你还年轻,打掉这个孩子以后好好养养,总归还是会有的,可我不一样,医生说我体弱,这胎要是流了,以后我就再也当不了妈妈了...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姐姐求你了...” 韩以桔无语地看着她直流而下的‘黑色眼泪’以及跨越大半张桌子来握住她手的‘九阴白骨爪’... 不过这女人显然是想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呢?难不成真是小三想上位? 韩以桔的视线越过面前的女人,狐疑地往前边的雅座看去... 只见红色的沙发上有一根竖起的手指在轻轻摇晃... 韩以桔收回视线,幸好那个女人此时正抓着她的手伏在桌子上声泪齐下,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但她这样真的很可疑哎,不然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制造个车祸意外什么的,何必在这儿浪费口舌跟她矫情呢,难道是智商问题? 果断硬伤啊,选了这么条抒情的道路,她看着都替她累得慌。 庄惜哭得是挺累的,那人不是说这女人小白又好哄,现在这是闹哪样啊?!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贪钱多接这活,现在可倒好,骑驴难下! 对面的白莲花,你倒是吱一声啊,让我觉得自己好歹还是有观众的好吗? 韩以桔回握住她的手,很默契地吱了一声,“姐姐,你别说了,我都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得,她也甭自个儿在这儿瞎琢磨了,听听她怎么说不就行了。 庄惜抽了抽鼻子,擦擦眼泪哽咽道,“妹妹你心眼真好,姐姐会记你一辈子的。” 庄惜在她随身的包里鼓捣了几下,而后掏出两盒东西放在了桌面上,又推到了韩以桔面前。 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 韩以桔伸手拿起来左翻翻右翻翻,她这是想让她药流?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不过韩以桔是越来越不明白她的意图了,既然不是怀了孕要挤掉她上位,那是什么原因让她‘痴迷’于说服她打掉孩子呢? 韩以桔看看她那一脸精于世故的模样,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再了解不到更多有用的东西了。 既然如此... “老公...”韩以桔笑得一脸得意,趴在桌子上往过道这边挪了挪身子,右手举着两盒东西冲前面雅座上站起来的男人挥了挥。 庄惜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一位面色阴沉的男人就站在她身侧,是詹复升,那个人之前给她看过照片的。 庄惜心急之余慌忙起身,一不小心碰洒了咖啡,尽数泼在了她的胸前。 她知道她现在该做的是保持镇定从容应对,无中生有,绝不能让这两人有任何通气的机会,可现在的情况一看就是她被摆了一道啊! 她再蹦跶可就真是在作死了。 詹复升看了庄惜一眼,完全没印象,谁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两步走到小媳妇身边,夺过她手中的两盒流产药扔在了桌子上,而后抱住媳妇道,“以后不准碰那些东西,听到了没有?” 韩以桔搂着他的劲腰乖乖点了点小脑袋,而后往旁边努了努嘴示意他,那边还有个活生生的人呢,快点处理。 詹复升这才偏头看去,皱了皱眉头道,“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但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妨碍了我们的生活,可以说是在蓄意破坏军婚,你不用辩解,有什么话留着跟法官说吧。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全数录了下来,到时候都会作为呈堂证供,我们法庭见,相信法律会给你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庄惜张了张嘴又闭上,不懂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就算她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但她也没杀人放火啊,怎么就上法庭了呢? 詹首长才不管她的疑问呢,他自觉已经震慑到对面那个恶女人了,而她也即将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现在剩下的便是不听话不省心的小妻子了,可一转头,他看到的竟是小姑娘洋洋得意的小脸?! 詹首长觉得他们必须得好好谈谈了,也不说话,直接打横抱起不听话的小妻子走人,立志回家关起门来,训妻! 庄惜见他们要走就想追上去,但马上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兵哥哥拦了下来。 ***** 韩以桔可怜兮兮地跪在床脚,一个劲儿地伸手扯着詹复升的军装下摆。 詹首长很是严肃地拨掉她的手,一次又一次,终于不耐道,“把手拿下去,给我乖乖站好。” 韩以桔满脸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板着脸一副‘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的表情,便放弃了无畏的挣扎,松了手,然后直接跪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詹首长看着她这副软趴趴的样子直皱眉头。 韩以桔赶紧坐正,双手并拢放在腿上,典型一畏畏缩缩的小媳妇,韩以桔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这没节操的模样嗤之以鼻。 詹首长满意了,板板脸作严肃状,开始训话,“我在电话里是怎么跟你说的,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挂下电话就外跑,李叔拉都拉不住,要不是我在咖啡厅门口截到你,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进去?” 等你回来你会让我去吗?肯定是你自己去!指定不带她!好吧,她承认当时是存着别的心思了,毕竟那个女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她不亲眼去看看,哪里放得下心? 再说她看起来那么傻那么不知分寸吗?要不是她在咖啡厅门口等了他一会儿,他还真以为他坐的火箭啊,能跟她同时到! 不过好怀念那会儿啊,她嘟嘟嘟跟个机关枪似的说了一通,他根本没插嘴的机会,哪像现在啊,她低眉顺眼的,只有挨训的份! 这头詹首长还在碎碎念,“什么我在旁边呆着就好,一切看你的,最后是谁给你收拾的烂摊子?” 什么就烂摊子了呀,她明明表现得很好啊,应该,还好吧... 韩以桔低着头弯着手指在腿上画着圈圈...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听我的话,不就好了吗?”詹首长的训话暂时告了一个段落。 小媳妇天真地以为自己就要解放了,还没来得及欢天喜地呢,那头的大丈夫又开腔了,小媳妇当即垮了脸,深谙苦海无边啊... “不过你这次知道给我的警卫员打电话找我,这点还是可取的。以后也要这样,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先告诉我,不可自己贸然行动。”詹首长自觉是个奖罚分明的人。 当然,如果不加后面那句的话,韩以桔估计会更感动些。 现在嘛,韩以桔见他真没后话了,赶紧从床上站起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两脚向上一蹬盘在他的腰间,额头抵额头的跟他撒娇,“好嘛好嘛,我都听你的,”所以真的不要再唠叨了啊。 小媳妇在他身上乱动弹,小屁股一动一动的,詹首长生怕她没勾紧掉了下来,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话虽如此,詹首长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慢,之前因为训话而背起来的双手赶紧松开伸向前去托住她不安分的小屁股! 韩以桔窝在他怀里糯糯的撒着娇,詹首长被她磨得完全没了脾气,只道,“都听我的?那你可要记得才好。”说完拍了拍手中托着的小屁股。 韩以桔偷偷吐了吐舌头,蓦地想起他可是‘偷跑’回来的,不会被上级罚吧?小手立刻揪着他的衣领紧张道,“老公,你这么跑回来,不会有事吧?” 詹首长云淡风轻道,“能有什么事?只是个普通演习罢了,没我还不行了?” 骗子,你就嘴硬吧! 不过韩以桔撇撇嘴也没再多问了,既然他要当个不让老婆操心担心忧心的大男人,那她就满足他,做个让老公省心放心开心的小女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被我萌到了吗?o(n_n)o~~ ☆、第25章 以桔害喜 詹复升前脚还说着‘只是个普通演习罢了,没我还不行了’,后脚便交代好小娇妻乖乖听话后快速遁走了。 临行前还特意交代李叔帮他看好不听话的老婆,有事一定要及时跟他汇报。 詹复升匆匆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徒留韩以桔躺在床上悲戚戚地咬着被角... 下一秒,韩以桔便飞快地掀开被子踩着鞋奔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天昏地暗... 等韩以桔吐够出来时,直接趴在了床上,鞋也没脱,省得等下要吐了还得再穿上。 而此时的詹复升正换下代他的副手,面色严峻地指挥着现场军事演习,哪能想到他的小媳妇正在家抱着马桶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呢。 下午詹复升结束了演习回办公室收拾了下,准备下班回家之际,慕司令身边的警卫员过来找他了,一看这架势,得,他也别急着回家了,收拾收拾准备挨训去吧。 詹复升进司令办公室之前,太阳公公还挂在西边的山头上呢,出来时月亮婆婆已接了班,跃上枝头了。 他虽已被批得体无完肤,但好在已是家常便饭,娴熟得紧,所以现在也只是有点疲惫而已,也是,任谁被不带重样地说上三四个小时,都得精疲力竭。 他感觉耳边现在还回响着那中气十足的吼声,真真是震耳欲聋啊,但他也知‘爱之深责之切’的道理,所以方才一直在伏小认错,无奈老上司不领情,只管一个劲儿的数落,直到口干舌燥无话可说,才气恼地放了他走。 其实詹复升心里清楚,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因为,他输不起。 天都这么黑了,詹复升想起家中等他的娇妻,步子也急了很多。 上车后,詹复升听到马柏说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说会晚点了,向他投去个赞赏的眼神,直把马柏乐得嘴咧了一路。 詹复升靠在后座上从兜里掏出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先给家中媳妇发了条短信说马上到家,而后才拨通了卢明的电话。 卢明,詹复升的下属,能说会道善谋略,詹复升吩咐他从庄惜嘴里套出幕后主使人,庄惜只能算是一个不蠢有点小心眼的女人,对付起她来,一个卢明是绰绰有余的。 可她背后那人太过狡猾,与庄惜从未谋面,联系用的手机号再拨过去已是空号,邮箱是新申请的,通过ip地址查过去,是一家人员混杂的黑网吧,可以说,他们从庄惜这里除了知道那背后之人想弄掉孩子之外,一无所获。 也正是如此,詹复升更加肯定詹宅中必有此人的内应。 其一,他能准确得知他和爷爷不在家的时间,然后趁机蛊惑哄骗韩以桔打掉孩子,幸好小姑娘不是个傻的,是啊,她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了,可此时詹复升只恨自己看得太清,否则糊涂一点,也不至于一想起嘴角便满是苦涩... 其二,他们今天去咖啡厅,没发现有人跟踪庄惜或是韩以桔,但庄惜一暴露失手,那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说家中没有内应,可能吗? 詹复升此时只恼自己为何从不过问家事,连家里有了二心的内贼都要真出了点事的时候才知道。 诚然,这也不能全怪詹复升,毕竟大男子主义的军人哪会让自己的视线停留于内宅事务呢?要不出点事他也不能意识到管好家中下人的重要性。 *** 詹复升今儿回来又没看到媳妇,客厅也不见她,问了爷爷才知,小姑娘今天有害喜了,且来势凶猛,这会儿还在楼上吐着呢。 第19节 詹复升是见过孕妇害喜的,故他此刻满脑都是小姑娘痛苦地张着嘴一副活要呕出胆汁的样子,詹复升一阵心疼,话都来不及多说便奔上了楼。 詹老爷子看着孙子的背影,只希望他上去能起点作用。那会儿他也上楼看了看孙媳,小姑娘吐得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看着让人心疼不已,可他一老头子除了看着干着急乱转圈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下楼来吩咐佣人做点清淡开胃的东西,让孙媳能吃得下点,不然这总吐不吃,也不是个法儿啊。 詹复升上来时,韩以桔刚吐完一轮,正有气无力地趴床上干瞪眼呢,一见詹复升回来,便眨着大眼睛看着他,心里不知怎么就觉得委屈,想哭。 韩以桔本来脸就小,现在吐成这样愈发显得脸小可怜,更遑论她此时还瞪着大眼巴巴地看着他,詹复升都要心疼死了,赶紧过去抱住她,小小的一团,竟然快要做母亲了,这分明就是个孩子啊。 詹复升把她的头放在他的大腿上,轻拍着她的后背给予关怀安慰。 韩以桔搂着他的腰真的就哭了,只是詹复升穿着厚厚的军装没感觉到,等韩以桔哭够了,自我鄙视一番后从他怀里爬了出来,这才被詹复升看见。 詹复升刮着她的鼻尖,调笑了句‘爱哭鬼’,韩以桔本就觉得因这事在他怀里哭丢人,被他一取笑更是低着头不敢看他,默默地玩着手指。 倒是奇怪得很,自詹复升回来以后,她便没再往卫生间跑过一次,韩以桔用手指头点着肚皮,暗暗道:韩一一,你个小白眼狼,有了爹就不要娘了是吧?! 詹复升见她点肚皮,以为她是在跟肚子里的孩子玩游戏,便伸出手指加入了韩以桔的行列。 韩以桔看着他的幼稚行径很是无语,你说他一正经严肃的面瘫脸,就这么趴在她肚子上玩点点点的游戏,真的好吗? 韩以桔的囧态一直维持到佣人上楼喊他们吃饭,詹复升一听现在还没吃饭就直皱眉头,马柏不是已经告诉过家里他今天会回得晚些了吗,怎么到现在八点多了还没吃饭,“下次我没回来,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 韩以桔看了他一眼,也没说其实她是吐得实在吃不下,既然这会儿不吐了,就下去吃饭吧,可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他们下楼去餐厅,詹老爷子正坐在餐桌旁等着,韩以桔见老爷子满脸担心地看着她以及他面前摆好的碗筷,明显也没吃饭呢,顿时心生愧疚道,“爷爷,对不起,又让您陪着我饿肚子。”下次就算吐得再难受再吃不下,她也得下来吃饭! 詹老爷子抬抬手说,“是爷爷自己吃不下,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以后可不许再把对不起挂嘴边了,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客套话,快坐下吃饭吧,爷爷特意让厨房做了点开胃的粥,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詹复升帮她拉开椅子,听她说着满嘴的客套话,胸中莫名地燃起一股无名火,“快坐下吃你的饭吧,饿着我儿子谁负责?” 他的语气很冲,听得韩以桔一颤,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委实不知这人又犯什么病,不过她知他脾气来的快去的快,一会儿自己想通了自然就好,只坐下来舀着佣人盛的粥小口喝着,冲对面的老爷子笑笑道,“好喝,爷爷,这是什么粥啊?” 这可把詹老爷子问住了,自他发达了,就再也没进过厨房做过饭了,想吃什么了,吩咐一声自会有人做好端上来。 “这爷爷还真不知道,柳妈,你去找厨子问问。” 韩以桔见状,忙道,“爷爷,不用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詹老爷子招招手,叫住了刚转过身走了几步的柳妈,又转头对她说,“害喜的日子最难熬了,趁这会儿能吃得下,多吃点。” 韩以桔点头应好,吃的不多,但那个好喝的粥却足足喝了三小碗。 她一放下碗,便被旁边的詹复升摁住了手,眼睛盯着桌面道,“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想喝的话明早让厨房再做。” 韩以桔哑然失笑,他还真当她是小孩子,不知饥饱啊,不过这别扭的样子,想也知道怕是回过神来了,知道刚才不该冲她发火了,可是她只想说,大叔,下次咱能不能不这么别扭啊! 韩以桔对他无语之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了声‘好’。 詹复升松开她手,迅速把他碗里的饭扒完,带着韩以桔上楼了。 韩以桔觉得詹复升今晚很怪,言语间尽是让她赶快睡觉的意思,虽然很是好奇纳闷,但到底是被折腾了一天,沾上枕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詹复升则支着头看着她,宽厚的大手划过她乌黑的发丝,饱满的额头,俏丽的眉毛,紧闭的双眸,小巧的琼鼻,微红的菱唇,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厌,怎么摸都摸不够。 他的手向下滑去,最后停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有他们的孩子,可是竟然有人要伤害它? 詹复升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牙根痒痒,这帮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害他儿子?真当他是吃素的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扭扭~ ☆、第26章 一无所获 詹复升低头亲了亲她的肚皮,唇上传来的热度让他心中一暖,可还有更为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眷恋的抬起头,帮她把睡衣拉好,轻声起身下床,帮她掖好被子后,出了卧室。 詹复升下了楼,看见詹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走近道,“爷爷,不是说你睡觉我来就好了吗?”之前趁小姑娘洗澡的时候,他下楼一趟,简单告知了爷爷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后说要集合佣人一会儿等他洗完澡(哄睡媳妇)下来开会。 詹老爷子摆摆手,道,“你从没管过家里的事,连有多少人都不知道,让你来?让你来你怎么弄?”虽说这两年他身体不好不大过问家里的事,都交给了老李负责,可他自认心里还是有点底的。 不过老李身为管家竟然不知道下人里有内奸,实在是不称职,说来老李也快六十了,男的到这年龄也该退休了,是不是该培养个新人接他的班?刚才吩咐老李集合佣人时,他也提了这件事,可老李信誓旦旦自己还能干几年,不想离开詹家,他也怕寒了‘老将’的心,这想法只能先搁浅,但敲打一番是少不了的,不然他曾孙真没了,谁能赔给他啊? 詹复升心知老爷子的性子,也未多劝,扶着老爷子起身出门,右拐向后,去了佣人住的那一幢楼。 此刻佣人都站在大厅等着,尽管等得都很焦急烦躁,可没有一个人说话,许是李管家之前说的话起到了震慑作用,毕竟背叛主家,无论何原因,都不是件光彩的事,到时再传了出去,哪儿还有人家敢雇你啊? 詹家祖孙俩一进门,便看见佣人站成三排在大厅里等着,詹复升转头问了旁边站着的李叔一句,“人都到齐了吗?” 得到李叔的肯定回答后,詹复升便向前几步站在了这些人面前,詹老爷子则坐在了他身后的椅子上。 这些人都低着头,让詹复升看不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冷言道,“都把头抬起来。” 此话一出,果然无一人再低着头了。 詹复升认真审视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最后挑出来三个可疑人,但他没把这些人揪出来,反而出言道,“相信你们站在这里的原因,李管家都说了,那我就不重复了,现在,背叛詹家的人主动站出来,其他人也能跟着少受点罪。” 无一人站出。 詹复升冷冷道,“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大家只好一起帮我找了。”向外一抬手,便有五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拿着个大包,随着另一个人走到大厅电视前开始鼓捣,另外两个人就站在詹复升身侧。 不一会儿,大大的电视上便出现了影像,竟然是詹宅的监控录像! 日期正是今天的。 刚才被詹复升怀疑的那三个人中有一人当即变了脸色,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放松了神情。 直到画面转到那人鬼鬼祟祟地窝在屋后‘死角’打电话时,录像才被暂停。 那人的脸色果然变得不好了,她明明记得每次找的位置都是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啊,现在,怎么会?! 詹复升早在之前开始播放时,便格外注意那三人的举动,只有靠左边的人脸色变了一下,但迅速恢复正常,詹复升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个角落的确是死角,但麦君玺当初设计时就怕出这种事,在暗处安了摄像头,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认。 站在詹复升左侧的人走过去把那个浑身战栗的女人揪了出来。 詹复升冷道,“是谁指使你的?” 那女人已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浑身发抖嘴唇惨白,哆哆嗦嗦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每次都是用电话联系我的,我没见过他。” 早知那人狡猾,也猜到会是这种情况,可詹复升此时还是难以接受,就像是你明知身旁埋着炸弹,可却不知炸弹有多少威力有多大,也不知它的具体位置,更不知何时会爆炸,烧你个粉身碎骨家破人亡。 他感到无力... 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便镇定自若道,“路劲,把她交给警方。” 扭着那个女人的正是詹复升口中的路劲,听到这话便拉着那女人往外走。 那女人一听要坐牢,忙挣扎道,“詹先生,不要把我交给警察,我有他的电话,我能帮你找到他。” 在你给他打完电话的时候,那个号码就是空号了。 詹复升不耐道,“送走。” 路劲立马将她的嘴捂住给强行带走了。 詹复升吩咐右边的卢明,“依着这两人往下找证据吧。”想了想又道,“半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说得轻松,如今半点头绪都没,让他怎么办?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媳妇做诱饵,背后之人耐不住自后出手,到时再... 卢明抬头看了他一眼,肯定以及确定自己打不过他,所以他还是乖乖闭嘴点头称是吧。 詹复升抬手指了指他刚才觉得可疑的另两人,道,“你们俩,现在被辞退了,工资什么的后续问题找李管家。”现在他宁可自己草木皆兵疑神疑鬼,也不愿将来后悔莫及。 那两人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薪水高的工作,但一看他那阴沉不耐的冷面,都有点胆怯不敢上前撩虎须,毕竟她们确实不是坦荡荡,两人这个看那个,那个看这个,皆沉默闭嘴。 詹复升给了李叔一个眼神,李叔便上前把那两人带了出去,那模样竟是立刻就要赶出去。 詹复升又几步走到电视旁,对一直摆弄监控录像的两人说道,“你们这几天辛苦一点,把这些录像全部细细地看一遍,把其中有二心可疑的人,全挑出来,哪怕有一丝不对劲也算。”到时候一个不留,全辞了。 其实那两个可疑的人本应等录像审完,看看她们到底有无做,但詹复升等不及了,现在他眼中,一秒都会是个变故。 詹老爷子纵观全程不发一言,想是对孙子的处理是满意的,在詹复升走到他左后方的电视旁交代那两人时,才对着前面剩下的佣人开口道,“大家都散了吧,以后定要严律己身。” ***** 詹复升回来时,韩以桔睡得正香,竟还张着嘴打起了小呼噜,看她这般‘豪迈’,詹复升不禁失笑,去浴室洗了澡换上睡衣,上床抱着老婆孩子睡觉。 许是他动作大了些,怀里的小人儿轻轻嘤咛了一声,詹复升心惊胆颤,唯恐扰她睡眠,但她只是翻个身趴他怀里继续打着香甜的小呼噜,原来她竟是这般依恋他的怀抱吗?那他是不是离她的心,又近了一点? 一整天都是如此的不平静,可詹复升竟然一夜无梦到天明。 詹复升一睁开眼,便看到小姑娘皱着个小苦瓜脸委屈地看着他,抬起手摸摸她的小脑袋表安慰,问她,“这是怎么了?” 男人的嗓音中带着晨起的沙哑,低沉的像大提琴声,可被肚子里孩子闹醒的韩以桔哪有心情欣赏,听他这话立马控诉道,“还不都是你。” “我?” “别想否认,就是你,的儿子,害得我一大早被恶心反胃唤醒,一个人去卫生间孤零零地抱马桶,可你呢?鼾声如雷比谁睡得都香。” “怎么不叫我?下次难受想吐就喊我。”一个人,孤零零?詹复升心疼了,内疚了,当时他哪怕是在旁边给她端个漱口水擦擦嘴也好啊。 因为你看上去很累啊,不然搁平时我一动你早醒了,额,韩以桔绝不承认那个轻声下床关上门再吐的人是她! 想吐就喊他?喊他他也不能替她吐啊,再说了,他要是真板着张严肃正经脸在旁边看着她吐,韩以桔真怕她一激动直接咽回去... 韩以桔跑偏的思维在詹复升伸出手帮她顺胸口时踩了个急刹车,虽对他这突兀的动作很是无语,但心里却不可避免地被甜了一下。 思及他昨晚的奇怪,开口问道,“你昨晚干嘛一直让我睡觉啊?”肯定有猫腻。 这事说给她听也好,她自己也能抵防着点,毕竟他做再多,也抵不上她自个儿上心。 詹复升边帮她顺着胸口,边说道,“家里出了内贼,我昨晚就是处理这事去了。” 韩以桔当时也觉得时间过于凑巧,这么一来,便解释的通了,“找出是谁了吗?” “恩,找出来了,可是没问出幕后指使人,所以这事现在还不算完,我怕那人过不久会再出手,你自己最近当心点,不要乱出门,宅子里到底比外面安全。” 的确,这次是走抒情路线下次可就说不定是车祸了,韩以桔点点头,郑重道,“我保证不出门,都听你安排。”事关肚子里的孩子,她必是揣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行事。 两人又说了说彼此对这件事的看法与猜测,但仍是一无所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写文的时候把电脑从上铺摔下来了,虽没粉身碎骨,但也开不了机了折腾了一下午,明儿还得拿去修,╮(╯▽╰)╭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借了同宿舍的电脑开始写(再没像此时这般庆幸过我没存稿==||) 最后谢谢瑤非魚和鲨鲨投的两颗地雷,╮(╯▽╰)╭要知道这可是纯野生的哦,不是小麻雀的好舍友友情赞助的哦,额,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望天~ ☆、第27章 奋起持家 詹复升向来没赖床的习惯,跟韩以桔说了会儿话就起了,穿好拖鞋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愣神的媳妇,正打算叫下她呢,她就自己转过来了。 第20节 韩以桔正皱着脸想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见他还站在床边盯着她不动,脑子一转,猜他是在等她一块洗,也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都是一块的,习惯使然,现在自然会等她了。 韩以桔有点小欢喜,尽管她刚才因为吐得满嘴酸味已经刷过牙顺便也洗过脸了,但韩以桔还是下床跟他一块去了卫生间。 好不容易才让他养成了个这么好的习惯,她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詹复升平时没事就爱盯着小姑娘看,这会儿因为昨天的事更是不错眼珠的盯着她瞧,自是看见了她的刷牙杯和牙刷上残留的小水珠,以及湿润的毛巾,知她那会儿定是洗过了。毕竟四月中旬的天儿,昨晚上的水渍到今天早上早就干尽了。 詹复升一想,她那么爱干净,吐完肯定得洗,现在,不就是在特意陪他洗?詹复升的心情很愉悦,举着牙刷刷的那叫一个欢快。 一比较,韩以桔就显得淡定多了。 等两人下了楼,韩以桔明显感觉到‘今时不同往日’,佣人们平时虽也规矩,但远没今天这么...恭敬?也许说是胆怯更贴切一些。 看来,他昨晚上的‘杀鸡儆猴’起到作用了,毕竟被送警局吃官司和被辞退丢工作,哪个都不是平民百姓可以淡然接受的。 詹复升见此也很满意。晨跑的时候绕到监控室,看了下他们的进展。 到现在韩以桔住进来也有四十几天了,监控室能调动的人都算上,加班通宵也得弄个一星期,詹复升嫌慢,打电话又找了人过来,力求早点弄完。 这些动静他都没瞒过韩以桔,他们是夫妻,当坦诚相待。 他每天上班那么累,现在还要操心家里和她,韩以桔觉得她不能再光吃饭不干活,过这种‘只需享受着他带给她的物质与精神方面的满足,什么都不用管’的生活了。 不管怎么说她嫁给了他,做了他的妻子。而他,是个好丈夫。 好丈夫是值得拥有一个好妻子的,而韩以桔现在,就要做个好妻子。 好妻子韩以桔现在要去操持好家中事务,不让在外忙碌的丈夫分心。 韩以桔跟爷爷例行聊天时,问了问了家里的大小事务,没明确说她要插手,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爷爷同意皆大欢喜,不同意的话面上也不至于太难看。况且以她的了解,爷爷同意的可能性很大。 詹老爷子本来见她年龄小,想让她适应适应,等生完孩子做了妈妈成熟稳重点再提管家的事的,可如今她这么说了,让她试试也好,不试一试他怎么能知道她的能力有多大。 一个认真学,一个用心教,韩以桔不笨,老爷子也不弱,两人一问一答,配合还算默契,韩以桔也得以对詹家有更多的了解。 ***** b市人民医院708病房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意思就是把他们划到同一阵营了?这女人倒是不笨,不过他正好需要一个帮手,尤其是这个帮手还有短处捏在他手里,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放心呢? 不过,现在还真是不太好办,詹宅本就被护得严实,现在出了事更是里三层外三层,难以靠近,这詹复升还真是爱‘小题大做’,不过也是,中年得子哪能不紧张? 但这女人也真是,蠢得让人没话说,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就出了那么个馊主意又找了那么堆没用的人呢,现在好了,嘛事没办成不算,还引了詹复升的注意,直接拉了警报! 官天情要是听见他的内心独白,定会辩白道,我蠢?要不是你提了那么个极品的要求,我能想出这么个奇葩的做法?要她说,找车撞推下楼梯迷晕送黑医院堕胎,哪个不比这个省事简单好操作? 好吧,估计这么来,等着他俩的就是蹲大牢了,毕竟詹复升在b市还是不容小觑的啊。这私生子许也是考虑到自个儿斗不过人家,才想了这么个法儿。 白其善根本没注意她在打量着他,只是在心底默默算算了下他们结婚的时间,离现在还有四十五天。 白其善这头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詹复升那边也不甘示弱,正马不停蹄地找着幕后主使,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然较上了劲儿。 可二十六岁的白其善根本没为三十三岁的白其善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他身陷病床行动不便,可信可用之人也唯有官天情一人罢了,其他人他想的话倒也能吩咐,但下一秒整个白家都会知道他干了什么。这就是一个私生子的可悲之处。 三十三岁的白其善一边努力配合着治疗争取早日康复,一边暗暗发誓,这辈子,他再也不会做待宰的羔羊,任由别人掌控自己的命运。 四十岁的詹复升虽有好基础,但仍是一筹莫展,只能先做好防护措施,等到幕后之人耐不住再出手时,将其一网打尽。 眼下的事便是解决好内部问题。 三天后,监控一审完,詹复升便又辞退了十来个人,各种原因都有,手脚不干净的,与人为恶掐架的,等等,品质不好的人他坚决不用,容易出事,之前那个就是贪财市侩爱占小便宜,才被钻了空子。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那人被韩以桔说过几句,好像是因为衣服没洗干净,让她端杯热水却半天没影之类的事情,詹复升顿时觉得送她去警局这个做法委实明智,就该让警察好好教教她,没得这么摆不正自己的身份。 让詹复升没想到的是,这十个人里面竟然还有三个人在韩以桔背后摔过盘子撂过碗,翻白眼说坏话更是家常便饭,之前被他怀疑的那两人也不是好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太多各式各样的他也记不清了,现在他的关注点都是,竟然有人在他家欺负他媳妇? 不可饶恕! 詹复升又开了个会,当众播了监控录像中‘欺负他媳妇’的画面,以示警告。同时也郑重地把韩以桔介绍给了大家,让他们知道,他们领证了,她是名正言顺的詹太太,詹宅的所有事务都归她管,所有佣人的去留、工资、干活多少及脏累,都是他媳妇说了算! 詹老爷子没有异议,从头到尾他只是淡漠地望着老李,孙子给他这个老头子面子,没有播有老李的画面。詹老爷子看过了,到底是老人,老李的情绪藏得很好,画面拍到的也不多,但百密一疏还是有一些的。 从监控中他看出了老李对孙媳难掩不喜,再多的他也不想说了。 老李是没有背叛詹家,但却纵容了底下人放肆,他怕寒了他的心,最后寒心的人却是他。 李管家涩然一笑,感觉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每天不用再在纠结与自责中度过。 从头到尾,他都不喜欢这个小夫人,太欢脱太娇气,不懂礼义廉耻,花钱还大手大脚,但她却怀着詹家最宝贝的唯一的小曾孙。 他最开始时刁难过她,可看到少爷和老爷子对她们娘俩的重视,他没再继续下去,他不想让这祖孙俩伤心,但他到底是寒了他们的心,他纵容了底下人,对他们的小动作恍若未见置之不理,才造成了今天这副局面。 也许李管家只是佣人眼中的一个方向标,投机取巧者察言观色,见他不喜这个新来的夫人,自然跟着‘领头羊’走,对韩以桔无多少好感;老实本分者不参与不理会,只管低头做事;心思通透者一笑而过,做好分内。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最后受益的人是韩以桔,没了看她不顺眼的李管家和佣人,还掌握了点家里的小权利。 至于那个李管家,她自认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也没跟老公吹枕边风说过他的坏话,顶多独自腹诽过,他好像不喜欢她,对她不太友好之类的。但也是想过就过,就算是毛爷爷,还有人叫着喊着说不爱呢,更何况她。 只是如今这事... 总之弄得她挺不舒服的,也幸而李管家主动请辞回家养老,才避免往后她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尴尬防备。 韩以桔跟他接触不多,了解自然不深,所以在看到李管家涕泗横流哽咽离去时,很不明白他的情感迸发。 后来她才找到一个词来尽可能贴切的形容他—忠仆。 不过她还是难以理解一颗忠仆的心,以及忠仆的行为思考方式,不明白他们为何明明有自己的生活,却因岁月习惯之类的原因,把自己困在了主家的生活里。 但用这种思维,她大抵也知道李管家为何不喜她了,因为太重视主家的利益,所以在看到那样的她,才会瞧不起看不上。 因为在他看来,她,根本不配当詹家的女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香一个~ ☆、第28章 踩到痛脚 新官上任三把火,哪怕只是个芝麻绿豆官也有想要大展拳脚做出一番事业的冲动,韩以桔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接管了家里的事情,想要让大家看看她的能耐,当然,主要是让詹复升和爷爷看。 韩以桔主动请缨负责家里的人员安排,詹家祖孙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詹老爷子呢,是打着锻炼培养孙媳妇的主意。毕竟老李一走,家里佣人犹如一盘散沙,群龙无首,合适合心的管家一时也不好找到,更何况出了这次的事,也不能把什么事都交给管家负责了,自己家人怎么着也得看着点,以防万一。 家里人口也简单,满共就三个半,孙媳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虽说年龄小,但看着也不是个没分寸没主见的,真要哪儿干的欠妥当,他现在也能在旁边看着指点着点,真要是等他不在了,指望他那孙子管家里的事?一时半会还行,时间一久准得出事!整顿内宅跟带兵打仗可差得多了去了。 詹复升同意嘛,有两原因,其一是怕韩以桔呆在家里无聊,想往外跑,给她找点事干,她就不整天想着喊着出去玩了;其二则是,他一个大男人‘断断案震慑震慑人’还是可以的,可真要让他真刀真枪上阵管家,他还真有点头疼。 既然都同意不反对,韩以桔便走马上任了。 那辞了的十来个佣人也没再补上,毕竟这时候可是最容易混进来人的时候,离了那些人,詹宅照样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该做饭的做饭,该打扫的打扫,各人干各人的,任务明确到个人,不属于自己工作范围的地方,最好不要随便去。 二楼更是被特别强调,只有在他们有需要叫人上来时,佣人们才能上来。 总之是要求颇多,当中有韩以桔自己想的,也有詹家祖孙俩友情建议的。 猛地一下加了这么多条条框框,刚上任的小管家婆韩以桔也担心底下人反弹,提了工资加了福利,务必让他们的付出有相应的回报,做到‘物有所值’。 韩以桔第一次管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家,不可避免会有疏漏和瑕疵,但都被詹老爷子及时提出纠正,给予了她许多宝贵的经验,而且老爷子年纪大了,人爱唠叨,通常是说着这呢,一联想一引申,话题便偏了,但老人家丝毫没感觉,说得还倍儿起劲,听得韩以桔是春困异常,昏昏欲睡... 可她不能睡,得听着啊,还得认真听!时不时的附和下,响应下,点点头什么的。 这一幕看得詹老爷子是忍俊不禁,哑然失笑... 这边是家宅安宁子孙和乐,那边的白其善可就没那么好过了,躺在病床上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日子一天天地过,时间也越来越近,他却束手无策,频频揪扯身下的床单出气泄愤,这下可乐坏了那帮小护士,藉着这由头,三天两头地跑来换床单。 白其善对此是烦不胜烦,可老天好像是故意跟他作对,糟心事是一件接一件。 白其善微微蹙了下眉头,片刻恢复,但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的心里可就不如面上那么平静了。 时隔几年再见,这个女人仍让他讨厌恨到恶心。 * 事情是这样的: 白其善坚决不撤诉,执意要告官天铭。 说起来这也是官天铭自己罪有应得,你说你要飙车,大晚上找个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地儿不就行了吗,你还不行,非得找个人来车往的大马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凸显你高超的车技以及你卓越的社会地位。 再说了,你也没啥社会地位啊,就一半路冒出来的私生子,但你有个好爸啊,最关键的是,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啊!也许说不定你将来还有得知你是你爸唯一的孩子的那一天呢。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现在的事儿,可不小啊。 但耐不住你有个好老爸啊,官老爷子刚有了儿子,还没稀罕够呢,哪舍得让他蹲监狱啊,不舍得可事主又不松口,他能怎么办? 找更能耐的呗!反正他儿子不能坐牢。 官老爷子一寻思,厚着脸皮找到了白家,为什么是去白家找白太太而不是去公司找白先生? 两个词---怕老婆,私生子。 到了白家,他非但没遭到想象中的刁难,反而受到了白太太的热情招待,虽觉有鬼,但除了这条路也没什么别的方法了,且听且看吧。 果然,他一说出口,白太太便迟疑不语了,可又没开口拒绝。 以她的‘威名远扬’程度,何以奈何不了一私生子,现在的潜台词不就是,哎呀,这事儿不容易,不太好办,不过你要是能...就好了。 官老爷子明知是坑还得义无反顾面带谄媚地跳,别提有多憋屈了,暗暗想着,到时候把那小子救出来,定要好好教训收拾一番! 白太太没有狮子大开口,提出的要求很简单,让官天情嫁入白家,其实这也在官老爷子的预料之中,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两家就是因为这件事才闹翻的,以这老婆子的记仇程度,现在不提出来才怪了。 官老爷子听了她话,低着头皱着老脸,想得入神。 若搁着以前,他肯定立马回绝,那白家大小子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花花心思一大堆,就是不往正道上迈,他闺女嫁进来铁定受气,他官壬鹤的掌上明珠就是天塌了也不能受委屈! 可是如今,天平的另一端可是他心心念念并且愧对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官壬鹤难以取舍。 他难取舍,可白太太不是啊,她可是好取舍得很呢,儿子不争气,自然要给他娶个能干的媳妇!更何况,这官家父女俩可是一直瞧不起她儿子的,当初被拒绝,他们家的人可是丢到太平洋了,这回,她非得找回面子不可。 白太太见官家老头愁眉苦脸难以抉择,完全不似上回那般果断干脆,就知他心里已经动摇了,只待她加把柴,“我就说说而已,你也别为难了,还看着我们白家强娶强卖的。你说我们白家又不是虎狼窝,你把闺女嫁进来,我们还能吞了她不成?再说了,天情那么聪明能干,谁能吞了她,只有她吞别人的份。” 官壬鹤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他闺女那不吃亏的性子,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别人哪能欺负得了她,再说,这不还有他呢嘛,思及此处,官壬鹤也不为难了,“这是哪里话,情情能嫁进你们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白太太暗自撇嘴,唇角的嘲讽一瞬即过。 两人又虚情假意了一番,官壬鹤便告辞了,好让蓝万渝早点出门。 第21节 有理由去光明正大地找小野种的麻烦,蓝万渝当然不会磨磨叽叽了,话说这可是她刻意为之的呢,早在知道撞了小野种的人是官壬鹤刚认回来的儿子时,在那个私生子不依不饶非要上诉时,她就算定有官壬鹤求上门来的这一天,果不其然,被她料中了。也不枉费她之前拦着白哲(白其善老爸,她老公)不让他插手这件事。 * 这不就有了蓝万渝找上白其善的一幕了。 白其善见不得蓝万渝,甚至是恨她,是有原因的。 自从八岁的白其善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蓝万渝便开始了她的新事业,挑他刺儿找他麻烦,无聊时踩一脚,高兴时讽几句,发怒时就是狂风暴雨了。总之,白其善在白家过的苦逼又悲催,孤立无援,任人欺辱...(此处省略n字)简直可以写本书了。 蓝万渝今天的心情非常好,挎着名包翘着手往那儿一站,趾高气昂道,“把官家的诉状撤了吧。” 白其善立马回答,“不可能,”而后加了句,“他差点撞死我。” 蓝万渝讽刺一笑,“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 白其善坚定地回视了她一眼,她以为她是谁,真以为他是她手中的傀儡了? 蓝万渝看他这副样子,愈发得意,“你以为没有我的默许,警察局会受理你告官天铭的案子?我告诉你,能跟官家相提并论的是白家,不是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私生子。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你们这是私生子撞了私生子,果然是一家亲啊!那还告什么呀?” 白其善愣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他倒是忘了,他不是傀儡,是什么? 蓝万渝捂了下嘴,说道,“哦,我忘了,你哪里能跟人家比啊,人家那可是独子,听说他妈还是官壬鹤的救命恩人呢,结果倒好,发善心救了个人,竟然被搞大了肚子,这女的跟某些女人一比啊,可就太善良了,知道人家有家室,怀着孩子也不说,一个人躲得远远的,独自养活儿子,要不是最近得了重病,怕死了没人照顾叛逆的儿子,还不会回来呢。” 蓝万渝啧啧嘴,仿佛这个女人多值得让人敬佩赞美。 但白其善却知道,这个老女人是在暗着讽刺他那个妈不知廉耻呢,虽然他也有同感,也不想承认那样的女人是他妈,但他说他想行,别人说他妈,尤其是这个女人,他不愿意,要不是不能动,他早把这女人给扔出去了。 白其善被她讥得直咬牙,就要开口大骂这个恶妇。 蓝万渝今天是来找存在感的,可不是来找不痛快的,冲他轻蔑一笑,转身离去,任身后的人被气的脸色发青。 拥有那样的母亲,呵呵。 白其善的嘴张开又闭上,他要镇定,不能一说起那个女人他就像是被踩了痛脚般,暴跳如雷。 他要镇定,要镇定... 可揪着床单的手握的越来越紧... 若是此时掀开被子定能发现他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揪得面目全非... 如果可以选择,他不想要那样的母亲,一点都不想。 ☆、第29章 没有常识 蓝万渝走后,白其善想了良久,拿起手机拨通了官天情的电话。 而此时的官天情正在公司会议室开会,突然间,寂静的会议室发出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声音不大不小,但这会儿大家都在静静地听前面的主管解说ppt,一时间倒引来众人侧目。 官天情目视前方微微蹙眉,众人赶紧转过头去,该听的听,该讲的讲。 官天情伸手将桌面上的手机摸过来挂断,但没有关机。 因为被挂断后白其善知她这会儿不方便接电话便不会再打来,等着她回电,若真有要紧事,会发短信给她,这一行为得到了官天情的高度认可。不止如此,他打电话还会挑她方便的时间,只是今天的会议延长了,不然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 其实接触久了,她也慢慢发现,这个私生子好像跟她最初想象的样子,不太一样,或者应该说是,大相径庭? 明明躺在床上包的像个猪头,却总让她有种温润君子之感,她也知他内里肯定不是如此,但也比白家那个花天酒地的大少爷强了太多了。 官天情这会儿还有心情比较白家的两兄弟,殊不知她爹正打着如意算盘要把她嫁进白家呢,到时,这两人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小叔子,只是她看不上眼的即将成为她的枕边人,她满心赞赏的倒成了‘咫尺天涯’。 开完会,官天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往办公室走。 回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给白其善回电话。 白其善接通得很快,“喂。” “那会儿打来,是有什么事吗?”官天情说着话,两脚一蹭脱掉细高跟,腿伸直把脚放在了桌子底下的小地毯上。 “蓝万渝今天来找我了。” “恩,然后呢?”在她面前连蓝万渝都叫出来了,他们俩如今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撤诉。”再多的白其善也说不出口,忒丢人。 官天情也聪明,一点就通,些许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是,他一私生子的小胳膊哪里拗得过白家那女人的粗大腿? “撤就撤吧,”只是,蓝万渝之前一直不插手,如今又横插一脚,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白其善现在困惑的问题,毕竟蓝万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想让他更清楚明白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才这样做的,不过是捎带着让他不痛快不舒坦罢了。 官天情想了想,大脑中闪现出一个想法,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当初她拒绝跟白家的联姻,让白家一时之间成为整个b市的笑柄,以蓝万渝的为人,必定是怀恨在心,等待时机一到,立刻不留余地的回击,找回脸面,现在... 她爸奈何不了白其善,但为了宝贝儿子,必是厚着脸皮找到了白家,割地赔款一番,才请的蓝万渝出手压制白其善的,可他怎么不想想蓝万渝之前不动声色,不就是等这一刻吗? 官壬鹤未尝不知,只是潜意识里不去想罢了。 这会儿不用动脑,官天情用小脚趾头想也知道蓝万渝会提什么条件了,不就是让她嫁进白家,自毁前言,自打脸面吗? 但没人比她爸清楚她有多厌恶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了,所以她爸应该不会同意的。 白其善见她良久不言,猜她定是想到了什么,遂问道,“你说,是不是你爸找上了蓝万渝?” 虽说那件事对重生的白其善来说真是年代久远了,但到底是经历过的事,而且这事他的印象还挺深刻,毕竟能让蓝万渝吃瘪的人可没几个。所以白其善这会儿脑子一转,也想起了这些弯弯道道。 “应该是吧,指不定怎么被蓝万渝敲诈呢?” “嗯,想也是,蓝万渝可不是个善茬。”见她不提那件事,白其善也没提,但内里却是嘲讽的,她是以为她爸会为了她不管牢里的儿子,还是以为蓝万渝仅仅是‘不是个善茬’? 又说了几句,官天情便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穿上鞋略显匆忙地回家了。 正如白其善想的那样,官天情嘴里说着不会的不会的,但心里到底是有些不信的,毕竟她爸都厚着脸皮找去了,还有什么不能答应呢? ***** 今天詹宅很热闹,到处都是小孩子的欢声笑语。 昨天麦君玺带着老婆孩子从国外回来了,这不今天就来外公家蹭饭刷存在感了,正好詹复升今天在家休息,堂兄弟两个好久没见,聊得兴起,就差没把酒言欢了。 至于詹老爷子,早被两个活泼可爱的曾外孙曾外孙女包围了,哪里还顾得上外孙。 就连韩以桔也跟新认识的麦夫人迅速熟络了起来,只要两个女人之间有话说,有八卦可聊,熟起来还是很快的。 这不,围绕着家庭、自己男人和孩子,两位女士的话题展开了,时不时还握个手对视两眼表达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虽说这位堂弟媳妇比韩以桔大了十来岁,但人家会说话会做人啊,韩以桔也不弱,就这样你说的我爱听,我说的也全说到了你心坎上,好不投缘。 直到夜深了,麦家四口才踏着月色离去。 睡觉时,詹复升又想趴韩以桔肚皮上听听他儿子的动静,韩以桔满头黑线地按住他,第n次说道,“第五个月才会有胎动呢,现在才两个半月。”明天一定得去买本育儿百科让他看看,一点常识都没有! 詹复升本想贴在肚皮上听听的,哪怕什么都听不到,他也觉得兴奋异常,没防备被老婆大人按住了头,詹复升微微挣扎想要抬头。 韩以桔只以为他不听话还想继续来,索性按住不松手。 詹复升这儿又不敢使太大的劲,生怕一用力把他老婆儿子都给甩床底下去,只慢慢伸出手顺着头摸索到她的手,道,“快松开,我不听了还不行么。” 韩以桔闻言松开了手,不想被狡猾的詹复升一个扑倒,按住了四肢,动弹不得,手脚却感觉不到疼,想是他用了巧劲。 而詹复升心满意足地贴在了韩以桔的肚皮上,喟叹一声,“儿子,你妈好暴力,还是爸爸好,对不对?” 他儿子很给面子,立马回应,发出了一声巨响,直震得他老子趴在那儿目瞪口呆。 韩以桔轻笑道,“一一的好爸爸,你儿子饿了。” 詹复升听她笑个不停,扭头瞪了她一眼,韩以桔笑道,“快去呀,好爸爸会饿着自己儿子吗?” 闻言好爸爸也顾不上跟他那无良老婆比大小眼了,利落地翻身下床,开门出去,下楼给儿子找口粮去了。 这一幕看在无良老婆韩以桔眼里,便是缩小版的詹复升(请幻想参照一一小童鞋的模样)扭着小屁股屁颠屁颠地出门寻食了。天知道,我们的詹首长走得...那叫一个板正严肃! 韩以桔心安理得地靠在床头等饭吃。 不一会儿,自诩好爸爸的詹复升便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因她最近晚上总喊饿,所以厨房特意备着饭,他下去热一热,便能端上来,来回时间倒也不长。 韩以桔肚子都叫得震天响了,自然不是假饿,詹复升一放下餐盘,她便以饿狼扑食之势扑了过去。好吧,略显夸张,只是两手向前拽过面前的餐盘,迅速吃了起来而已。 韩以桔的吃相还算文雅,没吃的满嘴是油,当然,也不能要求一饿极了的孕妇吃起来能有多淑女。 詹复升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铁汉的眼中满是柔情,偶尔还会说上一句,“慢点吃,别噎着了。”然后给她舀碗汤,最后吃完还会递张纸什么的。 韩以桔看着这‘贴心暖怀’的行为,禁不住长叹,总算是出师了,好男人什么的果断是培养出来的啊!只希望别便宜了别人才好。 韩以桔擦着嘴,看着詹复升端着盘子离去的背影,内心小人握拳道,誓死捍卫领土主权! 额,韩以桔自己都被自己囧了一下。 不过,老公什么的,尤其还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好老公,绝对不能让别人撬了去,她可没‘无私奉献’这么高尚可贵的美好品德。 詹复升是个记性很好的人,送完餐盘回来,也没忘记之前在干的事,继续趴在韩以桔肚子上听他儿子的动静。 这是有多执着啊... 韩以桔没敢制止,怕他又来按住她,虽说不疼但是被按着也不好受啊,总之谁被按谁知道。 她现在也只敢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撇撇嘴,小声念几句,“没常识没常识...”念得念得便睡了过去,吃饱就睡的日子,也太幸福了啊... 等詹复升跟儿子交流沟通完毕,韩以桔已经睡得人事不知了,詹复升帮两人盖好被子,抱住她亲了亲,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开始酝酿睡意,不一会儿,两人便在梦中相见了。 ☆、第30章 嫁进白家 那边夫妻二人玩玩笑笑,很是热闹美好,这边的官天情可就一点儿都不美好了。 她回家的时候正是晚饭时间,她爸正好在家,心情看上去还不错,想也知道那事成了,她那便宜弟弟指不定明天就放出来了。 官天情心情立马低落了,说话的口气也不怎么好,“你是不是去求白家了?” 官壬鹤一直把女儿当心肝宝贝的宠着,只是最近认了儿子,女儿的地位才有些许下滑,但到底也还是手心肉。这会儿一听宝贝女儿‘委屈控诉’,气儿都短了一截,迟疑地点了点头。 官天情紧接着急急问道,“你答应白家什么了?” 官壬鹤的气儿更短了,低着头不敢正视面前的女儿,嗫嗫道,“把你嫁过去。” “什么?”官天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其实官老爷子的声音虽含糊不清,但她却是听见了的,只是心里还留着那么点希冀,想再确认一下,听他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她听得真真的才算。 官壬鹤却是不肯再说一遍,只一味地低头不言。 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还用说什么?一切都坐实了,官天情没话可说,不然呢?现在让她说什么,抱着她爸的大腿哭?哭他为什么有了儿子就不要女儿? 第22节 她做不来这样,即使是亲爸她都做不来,更遑论这会儿坐着的不是她爸,而是官天铭他爸。 但官天情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你真要把我嫁给白其铎?” 官壬鹤可不知道这不是他亲生女儿,现在他心里对宝贝闺女可是愧疚得很,之前不愿想的那些,此刻也全数想了个遍: 以后结了婚,那个公子哥儿要还是这样吊儿郎当风流债不断,他闺女那么骄傲爱面子的人可怎么办?还有她那个婆婆也不是个省心的,兴许今天这个局就是她设的,先让他们白家那个私生子咬住不放,她再在这儿装好人,救他们于水火之间,实际上憋了一肚子坏水。 官壬鹤越想就越觉得事实如此,更加无颜面对女儿,但想想监狱里受苦的儿子,他又说不出不让她嫁的话来,只能继续沉默着。 官天情知道他这是愧疚了,但愧疚又怎样,愧疚就不会卖了她换儿子吗?不会的,他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而已。 现在她拗不过他,但总有一日,她会让他为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官天情转身出门,她不要呆在这儿,她要去回她的家去,她一个人的家。 哪想在门外碰到了她妈,官天情心情非常非常不好,见到她红杏出墙的老妈只当没看见,继续往前走,又冷不丁被拽了回来,官天情一撇头,好么,她妈一脸怒火,雄赳赳问,“谁欺负你了?说啊!” 官天情有点感动,眼里都闪了泪花,人果然在脆弱的时候比较感性。可她也没忘了给她爸添堵,闪着泪花故作坚强道,“没事,就是我爸说要把我嫁给白其铎。” 白其铎?她闺女就是一辈子不嫁也不能嫁那么个玩意儿啊! 她妈虽彪悍但也不笨,脑瓜一转瞬间福灵心至领会了其中的奥妙,松开官天情就冲了进去。 官天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妈也果真没让她失望,屋子里立马传来女人的怒吼谩骂声,“官壬鹤,你可真行,你还要不要点脸啊,出尔反尔,是不是个男人,之前怎么给情情承诺的,婚姻自主,你绝不插手,现在倒好,为了个上不了门面的私生子就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 官天情没听见她爸反驳,这愧疚劲儿还挺长,既然愿意挨,那就受着吧。官天情对她妈嘴皮子的功力丝毫不质疑,嗒嗒嗒,跟扫机枪似的,最关键的是,她妈词汇量不多,过来过去就那么几个词,烦也烦死他!他要敢出声回一句,她妈也绝对是得理不饶人的典范,噎不死他! 官天情认定她爸讨不了好,便放心地抬脚走人了。 从官天情这么恨她爸,就能看出来那白家大少白其铎有多不招人待见了,更何况他还有个不招人待见的妈,母子一对极品,这个圈子里哪家闺女愿意嫁到他们家?不过还真有那胆大的,只是结局真心不太美满,嫁过去半年不到就被气得跳楼了。 对此,蓝万渝认为是媳妇太弱了,跟她儿子无关!所以第二回娶,她打定主意,给儿子娶个性子硬的,还得门当户对,至于平常老百姓什么的根本入不了她老人家的眼,挑挑拣拣一番才选中了官天情,也不想想如今这情形哪有她挑的份?! 果然,白家一提这话头,便被官家拒绝了。 可蓝万渝之前打牌的时候早跟别家夫人太太吹嘘说,她儿子要结婚了,哦,跟谁?跟官家。哪个官家?就那个官壬鹤家的官天情啊,众人一阵唏嘘,都道官天情能干上进,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可是让蓝万渝是挺直了腰板大大长了回脸。再等她正儿八经跟人一提亲,竟然被拒了?! 过后打牌蓝万渝再不提这茬,可自有那不省心的人上赶着问她让她自打嘴巴,蓝万渝磕磕绊绊说不个所以然来,众人一见这情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蓝万渝被好一通嘲笑,这还没完,那些个太太夫人能跟蓝万渝混到一块,自是品性相近的,这逢人就说的本领一点不弱,不出几日,整个b市都知道了! 蓝万渝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但她肯定不会认为问题出在她身上啊,这份怨恨自然被记在了官家身上,具体到个人,就是官天情了,次之便是官壬鹤。 蓝万渝不待见官天情可是摆在明面上的,两人见了面她也不掩饰,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官天情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以同样的表情回之,反正两家‘门当户对’,她也没矮她一截,干嘛要畏畏缩缩的。 可现在官天情一想起这样的极品将来会是她婆婆,就一阵恶寒,只望她妈的战斗力强点,能扭转乾坤,好吧,她也清楚指望不上她妈,她妈除了嘴皮子秃噜的快了点,她能听着她爸挨骂心里舒坦点,她妈也真起不了啥作用,不然真有本事,早干实事去了,还能对着她爸吼,做那无用功? 官天情顿感前途渺茫,无望至极,可让她就这么把一切拱手让给那个私生子,她又不甘心,不甘心能怎么办,往前闯呗,她就不信老天爷总帮着官天铭。 不管老天爷如何,至少她现在不是孤军奋战,还是有战友的,拨了个电话给白其善。 电话一接通,官天情便道,“我爸要把我嫁给你哥。” 意料之中,“呵,”白其善轻笑一声,无不讽刺。 官天情只当没听见,开口道,“到时候咱们可真成一家人了。” “跟你一家人的是他们,不是我。” “哼,就他们,”官天情索性摊开来讲,“白其善,我就问你一句,是继续联手还是分道扬镳?” 白其善早就料定她不甘心嫁进白家,她越怨恨不满对他就越有利,随即说道,“当然是继续合作了。” 闻言,官天情仰着脖子笑出了声,漆黑的夜色里陡然响起女人尖利的笑声,颇为阴森,但白其善不以为然,甚至附和着她也笑了起来。 ***** 第二天麦爸麦妈都有事,就把两个小萝卜头儿送过来玩,韩以桔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自打昨天看见了长得一模一样的可爱萌娃,就彻底被这对小兄妹俘虏了。 今天没了麦太太跟她聊天,韩以桔就一门心思逗小正太小萝莉玩,两个小孩正是三四岁的年纪,好玩得很,韩以桔时不时就被逗得笑出了声,引来端正坐在沙发上看育儿频道的詹复升的频频侧目,詹复升今天还在休息,这为什么呢?因为他在放五一假,今天是第二天。 韩以桔现在没工夫看他,两只眼里全是面前软糯可人的小娃娃。 詹复升见她不回头,索性转过身来大方注视着她,想想也是,自己老婆有什么看不得的,更觉正大光明。 然后,詹复升发现自家老婆很会教孩子,比如说现在,她正在陪两个孩子玩动物拼图,但她却不插手帮他们,反而是慢慢引导着,“狮子的腿应该放在哪里...这个是什么颜色的,应该跟哪个放在一起...” 詹复升觉得她将来肯定会是个好妈妈,不仅会悉心照料孩子,还会耐心地引导他,可谓是当得了慈母,扮得了师长,而他也会严格要求自己,树立一个好榜样,让他们的孩子如小树苗一般健康茁壮地成长。 詹复升下定决心,转过头来认真地盯着电视看,现在老婆一看就有好妈妈的范儿,这可不行,他也要做个好爸爸!从现在开始! ☆、第31章 姑姑来了 五一假期过后,麦家两个小朋友的幼儿园要开学了,两个大人也要回去上班忙事业,于是,来去匆匆的一家四口又坐上飞机飞走了。 詹老爷子很失落。 韩以桔无计可施,只能变着法儿地哄老爷子开心,但效果甚微。 詹复升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她,老爷子每次送走那两个小屁孩都得伤春悲秋几天,不用着急,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韩以桔放心了。 过了几天,爷爷心情果然变好了。 这时,韩以桔也得知詹复升的姑姑姑父要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姑姑姑父? 韩以桔赶紧抓住詹复升科普,之前麦家四口回来的太突然,韩以桔完全没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詹复升后来说她表现得很好,但韩以桔自己觉得做得还不够好。 这一次,她一定要做得比上一次好。 韩以桔也不贪心,每次进步一小点就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将会是质的飞跃。 据詹先生所言,他姑姑詹淼詹女士,是一位女强人,成年后便开始帮助父亲打理家族事业,二十七岁时嫁给了门当户对的麦苏安,自此夫妻二人双剑合璧,叱咤商场,一时间羡煞众人。自麦君玺结婚后,夫妻二人便把集团交给独子打理,双双环游世界去了,这次便是结束了埃及之旅过来的。 听了詹复升简短精炼的介绍,韩以桔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詹女士也有了一定的个人见解,这个‘姑姑’貌似很强势,但是强势的女人一般来说都不太好相处,因为她的眼光会很高很挑剔。 韩以桔低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肚子不平凡之外,她还真是一无是处。 要是詹复升的姑姑不喜欢她怎么办?尤其是在詹复升对他这个姑姑的感情明显不一般的情况下。 韩以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詹淼女士就在这时携着丈夫降临在了韩以桔的生活里,对她可谓是一帆风顺的重生生涯带来了不小的震动。 * 五月十号,离他们婚礼还有二十一天的时候,詹淼女士和麦苏安先生坐着私人飞机降临在了詹宅后面的大草坪上。 韩以桔跟着詹复升规规矩矩地问好,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 如韩以桔所料,詹淼女士的目光仅停留在她的肚子三秒,便跟她身旁的詹复升聊了起来。 詹复升看上去很兴奋,甚至拥抱了詹女士一下,韩以桔愈发肯定他跟他姑姑的关系很亲密。 而在她的这边,麦苏安姑父正跟爷爷握手问好。 她像个局外人,除了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这儿风大,我们进屋聊吧。”詹淼说道。 一行人慢步往回走,这种情况进了屋也没有改变,但韩以桔好歹没有那么尴尬了,她可以为自己找点活干,在佣人端上茶的时候帮忙摆下杯子,韩以桔上辈子伺候人的活没少干,所以很细心地把茶杯的把手转到了右边。 詹淼端起茶杯喝茶时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韩以桔因角度问题没注意到,只端着手中的白开水小口喝着。 吃过晚饭后,那四个人坐在电视前聊起了政事,韩以桔一句听不懂,坐在一旁困得直想打哈欠,但都闭着嘴憋住了,只是眼里不可避免地被憋出了泪。 韩以桔偷偷往沙发里靠了靠,躲在詹复升的宽背后抹了抹眼泪,她多想捅捅詹复生的后腰,别聊了,你儿子要睡觉。但是抬头看看表,现在也才九点而已。 韩以桔打起精神,坐直腰板听他们聊国家大事。 对面的詹淼女士突然说道,“复升,你先陪你媳妇上去睡觉吧。” 韩以桔被她说的一愣,硬是把嘴边的哈欠噎了回去。 詹复升被她这么一说,想起媳妇平时这会儿早上床睡觉了,她这段时间嗜睡得厉害,詹复升回头看了眼韩以桔,转过去道,“好,那爷爷姑父,我先带她上去了。” 詹老爷子点头,“去吧。” 麦苏安也听说这个侄儿媳妇怀孕了,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韩以桔被他搂着站了起来,这时候再说不用就矫情了,韩以桔对着那边长辈歉意的笑了笑,跟着詹复升上楼了。 身后的麦苏安见詹复升竟然贴心地搂着侄儿媳妇的腰,感叹了句,“复升娶了媳妇,也知道疼人了啊。” 詹淼喝了口茶,没接话茬。 詹老爷子看了闺女一眼,接道,“以桔辛辛苦苦地给他怀着孩子呢,他再不疼着点。” 麦苏安笑道,“倒是这个理。” * 韩以桔是真困了,趴在床上不想动,都有点不想去洗澡了。 詹复升心疼她,“要不别洗了,睡吧。” 韩以桔闭着眼睛有气无力道,“我先歇一下,等下起来洗。” 詹复升知道她那点小洁癖,不洗心里不舒服,但是她看去很困啊,詹复升认真建议道,“要不你睡,我给你洗?” 韩以桔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没事,我还不是很困,自己洗,自己洗。”韩以桔低着头又强调了一遍,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说完,韩以桔就一溜烟儿跑去了浴室,半点没给詹复升回话的时间。 詹复升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上,这种被她不信任质疑的感觉很糟糕,他真的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在提议,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啊... 半个小时后,韩以桔还没有出来,詹复升踱步到浴室门外,敲着门问道,“以桔,你洗好了吗?” 没有人回话。 “以桔,韩以桔,孩子他妈...” 詹复升估计她是睡着了,快步转身去拿了备用钥匙过来,咔嚓一声,詹复升感觉自己的心尖都颤了一下,激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詹复升慢慢推开浴室门,他的公主穿着睡衣坐在马桶盖上点着小脑袋睡得正香... 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 詹复升怀着巨大的心里落差走了进去,微微蹲下,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把他的老婆儿子抱回了床。 帮她盖好被子,下楼了。 第23节 姑姑姑父正要回家,詹复升刚赶上,上前挽留道,“今天不早了,就住这边吧。” 詹淼温和道,“没事,又不远,几分钟就到了,明天我再过来。” 詹老爷子挥手道,“快回去吧,不早了。”就算舍不得又怎样,女儿终归有了自己的家。还是那句话,又不远,只要回来了什么时候想见都能见着。 “爸,那我走了。”詹淼道。 “爸,你坐着吧,不用送了。”麦苏安见岳父要起身,忙开口道。 詹老爷子坐回来,戳戳拐杖,“那让复升送送你们。” 詹复升应着好,出门送人了。 等詹复升出门送了姑姑姑父回来,老爷子还在沙发上坐着,詹复升走过去道,“爷爷,不早了,你也睡吧。” “嗯,”詹老爷子应了声,由着孙子把自个儿搀回了卧室。 * 韩以桔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詹复升已经上班去了,这段时间她睡眠时间太长,两人总也同步不了,詹复升早上早起要上班,她又实在起不来,于是两人现在就是这样了。 她睡的时候他还在眼前,她醒的时候他不在手边。 韩以桔抱着被子扭了扭,想起昨晚睡前被他‘调戏’的事,最后的印象是她一个人去了浴室,后来应该是睡着了被他抱回来了。 有老公就是好,韩以桔捂着脸蛋美滋滋的想着。 不过,她老公的姑姑姑父昨天来了! 韩以桔的心情立刻紧张了起来。 一看表,现在已经八点多了,醒得比往常早,但韩以桔就是心虚,也不敢再懒床了,赶紧起来洗漱下楼。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之前麦家一家四口来的时候,她虽也紧张但也没有跟现在这样似的。 韩以桔觉得这可是气场问题,或者说因为她是詹复升敬重亲近的长辈,而这个长辈又明显跟詹老爷子好哄的脾性不同。 其实韩以桔心里是有点怕这样强势的女性长辈,上辈子的白家太太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惨痛的阴影,因着不喜白其善她平时没少找她和她儿子的茬,但她那时没经过事且身在局中,自然看不透,被骂了欺负了也不敢反抗,她觉得委屈但是又不敢告诉白其善,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她让白其善带了绿帽,还让他帮别人养儿子...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表现的还真是懦弱不堪,更详细的她不敢再想,这样的自己连她都忍不住厌恶,这样的自己应该被舍弃被埋葬,现在活在这个世上的是新的韩以桔,重生的韩以桔,她不要再继续卑微下去,她会让‘姑姑’喜欢上她,就像当初让詹老爷子接受她一样。 她相信,她可以。 韩以桔给自己打满气儿下楼了,可没看见他们,问了佣人才知道,他们昨晚回自己家了。 韩以桔舒了口气,吃完早饭处理了点家里的琐事,现在只要不是太大的事,她都能独自一人处理得下来。 随后便去院子里找爷爷了,跟着练练太极拳疏松疏松筋骨。 * 五月里,明媚温暖的阳光下,詹老爷子正穿着白色太极服缓缓打着太极拳,一收一推间,宽松的衣服都被风吹得鼓了起来。、 韩以桔走过去,没打扰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跟着他的动作做了起来。 最后收势结束,韩以桔走过去递上旁边桌上的毛巾给他,说了句,“爷爷,毛巾。”又给自己拿了一条擦汗。 詹老爷子结果毛巾擦了擦,道,“今儿天不错,咱俩下盘棋。” 下棋?韩以桔想哭,虽说这段日子也耳濡目染了不少,但她一上场,就是个臭棋篓子,她自己都不想跟自己下。 “好。”韩以桔应道。 不一会儿,佣人便拿了棋盘来摆上,老爷子持黑子,韩以桔持白子,不出片刻,白子便死了。 再来再输,输了又上还是输,韩以桔趴在桌子上没了心劲儿,“爷爷,不如我们玩五子棋吧?” 詹老爷子敲敲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等下去我书房,我给你拿本围棋书,你自己好好看看,养养性子,快当妈的人了,老这么毛躁可不行。” 韩以桔也想来自己那会儿的豪言壮语了,乖乖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人就是这样善忘,哪怕前一秒还信誓旦旦,但下一秒没了人或事在旁边刺激你,激励你,便会迅速恢复原形。现实情况就是这样,不到万不得已山穷水尽的那一刻,人总是学不会自己长大。 韩以桔这种没有毅力没有奋斗目标只想安逸生活的人,更甚之。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不会一直是米虫的,只是如今的日子太顺遂,她渴求安逸、家庭,也不想改变而已,不过,外界环境什么的,会改变她的,总是要经历过她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我也不太会解释,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有什么不懂,你们再说。 还有人在呢吧? ☆、第32章 修身养性 韩以桔跟着老爷子回屋拿围棋入门的书,刚好碰见了詹淼过来,韩以桔整个人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连腰板都直了许多。 詹老爷子察觉到她的变化,挑了下眉毛没有说话。 两方走近,韩以桔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姑姑。” 詹淼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径直走到詹老爷子身侧,挽着他的胳膊道,“爸,我昨晚给君玺打电话,他说跟那个医生已经约好了,等月份到了就飞过来。” 这个医生是当初帮麦君玺老婆肖蔚接生的妇科医生,业内口碑不错,自家也‘用过’一次了,詹老爷子觉得‘熟人’总归放心一些。五一麦君玺回来时,詹老爷子就跟他提了一下,麦君玺回去之后问了才知道这个医生最近在做个医学项目到处飞,詹老爷子就说约约看,要约不上再找别的医生,现在约好了,詹老爷子也觉得心安了。 “安排好就行,苏安呢?” 詹淼回道,“他在家还有点事,一会儿就过来。” 等回了屋,詹老爷子便对女儿说,“你先坐着,我去书房给以桔找本围棋入门的书,趁我现在还记得得赶紧去,不然一会儿一转身又给忘了。” 詹淼点点头,见韩以桔要跟着进去,开口道,“你别跟去了,坐下陪我聊聊天。” “好的,姑姑。”韩以桔硬着头皮坐在了她的对面。 詹老爷子走了,佣人上了茶也有眼力见儿地退下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气氛有点尴尬紧张,就在韩以桔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詹淼说话了。 “听说你还在上大学。” “嗯,去年考上的b大,不过只上了半年,现在在休学中。”韩以桔打定主意,有问必答,尽量少说话,多说多错。 “生完孩子还打算回去上课吗?”詹淼喝了口茶继续问道。 “嗯,打算去的。” “学的什么专业?” “中文,”韩以桔是典型的文科女。 “中文?毕了业以后打算干什么?考研还是当讲师?或是,全职主妇?” “额...”这她还真没想过,就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弥补遗憾,圆了自己的大学梦,至于毕业以后怎么样,她没考虑过。 詹淼皱了皱眉头。 “当讲师吧。”韩以桔赶紧说道,说完后觉得当老师也不错,福利好假期又多,还是个‘铁饭碗’。 詹淼看了她一眼,分析道,“当讲师自然是奔着做教授去的,等你大学毕业后先从助教做起,做够时间再评初级讲师,然后中高级讲师,一步一步往上走,等最后做到高级讲师怎么也得十来年。这期间你还得*文,做学术研究,等等。” 这么久?韩以桔惊讶地望了她一眼。 詹淼继续道,“这样的话,不如考硕士博士,学历上去了,到时候做讲师也比较容易些。”关键是读书能陶冶情操还能修身养性,先把她的小家子气去去,再说其他的。 “好。”韩以桔点头,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她上辈子也就书还读的不错,只是...说起来汗颜啊,她都有七年多没碰过书本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抓起来啊。 “你这阵子去不了学校,就先在家学着。” 韩以桔这会儿就一个动作,点头。 “那最近先看四大名著,嗯,《红楼梦》吧,每天看多看少无所谓,但要写篇读后感,多少字都行,但要是你的真实感受,第二天拿给我看。”詹淼轻描淡写道。 看红楼梦?还写读后感?还要给她检查? 韩以桔惊呆了!严重怀疑她扯了这么一大堆没用的,就是为了说最后这一句!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回到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爱布置作业的老师,严厉的老师,以及乖乖‘写作业’的她。 詹淼没管她痛苦惊讶的表情,只是继续说着,“书你爷爷书房和复升书房里都有全套的,你看是用他们的还是再给你买一套。” 韩以桔对她的雷厉风行咄咄逼人已经全然没有抵抗力了。 “不用再买了,我看他们的就行。” “行,那你去吧。”詹淼挥手道。 “嗯,啊?”韩以桔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让她去哪儿啊? “从今天开始。”詹淼看了她一眼。 额,“好,”韩以桔应道。 正好詹老爷子拿着围棋入门书出来了,走过来把书递给了韩以桔。 韩以桔刚接过书,就听见詹淼说,“爸,我们等下去打高尔夫吧。” 詹老爷子笑着应道,“好,很久都没打过了,今天正好练练手。”说完看向韩以桔,“以桔要不要一起?” 韩以桔想着今天的任务,再看看手里的书,倍感压力山大,婉拒道,“爷爷和姑姑去吧,我回房间看会儿书。” 詹老爷子点头,“嗯,那你好好看,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 “好。” 三人分作两路,各自去了。 出了门,詹淼勾着詹老爷子的胳膊道,“爸爸拿本书花的时间还真长。” 詹老爷子拍拍女儿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轻笑道,“我不是给你腾地儿,等你说完嘛。” 詹淼小声嘀咕道,“老奸巨猾,自己在孙媳面前讨巧,倒让我做这个恶人。” 詹老爷子低头叹道,“爸爸老了,没那么多精力了,再说复升又是这样的性子...” 詹淼抓紧他的胳膊,“爸,你别这么说。” 詹老爷子摇摇头,又道,“以桔虽然年龄小没经过事,但还算聪明,理解力也可以,平时你多教着点,给她说着点,她都能懂的。” “嗯。”詹淼轻声应了下来,不为别人,只为她爸和她那侄儿。不然还能怎么办,这两人都是一味地宠着惯着,她再不扮黑脸,这小丫头就该飘飘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趁现在年纪小没定性,严格一点应该还能教出来。 父女二人去后面庭院打高尔夫了,韩以桔此时正坐在詹复升书房里,左手围棋右手红楼难以抉择,最后决定先看红楼。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爷爷比姑姑好哄啊。 韩以桔把左手拿的围棋书放在了桌子上,剩下右手中的红楼,对于这本书,她也只是在高中课文里学过一篇‘林黛玉进贾府’而已,翻开书,大致扫了遍目录,从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看起。 第24节 因为要写读后感,韩以桔故意读得很慢。 可好久没有读过书了,韩以桔根本静不下心来,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等反应过来自己该用心读而不是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时,韩以桔强压住心底的躁意,尽量平下心来,大脑放空,果然比刚才好了很多。 韩以桔保持这种状态继续,果真渐入佳境,等第三回读完的时候,韩以桔便动笔写了点东西,而后继续读,直到詹淼上来叫她吃饭。 韩以桔虽然对‘为什么是她来叫她吃饭’感到惊讶又惊奇,但很聪明的选择了什么都不问。 詹淼借此特意上来看看,对她现在的状态还算满意,淡淡地说了句,“继续保持,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詹家也不需要这样的人。” 韩以桔听前半句时还是受宠若惊的,她这后半句出来,韩以桔才觉得‘对嘛,这才是你啊’,可她心里却愈发重视这件事,不仅是因为詹淼的严格要求时时盯梢,更是为了她自己。 詹淼或许是想提升她的档次,让她配得上詹复升和詹家,但归根结底,受益最大的人是她。 对自己有利的事,她再不干就真的是无可救药,注定一事无成了,她也想要有长处有闪光点,不是年轻漂亮这种稍纵即逝的,而是真才实学能长久保留的,能让她的一一引以为荣的。 两人到了餐厅,麦苏安正在陪老爷子聊天,韩以桔打了声招呼,跟着詹淼坐下。 午饭的时光很平静,吃完饭后,麦苏安带着詹淼离开了,说是晚上有个宴会要参加,詹老爷子去午睡,韩以桔也上了楼。 上楼后,先去书房拿了红楼书,钢笔,刚刚写读后感的笔记本,回了卧室。 为了肚子里的宝宝,韩以桔基本上不玩手机和电脑,只是偶尔看会儿电视,其实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无聊,没有娱乐没有八卦,大脑懈怠四肢不勤,但那时的她真的很享受,不用早出晚归的辛苦工作,不用忍受夏天的炎热冬季的寒冷,她只用哄好詹家祖孙俩照顾好肚子里的宝宝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坐着躺着,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就好比如,忽然有人来推一个常年没有挪过窝的,而今又安根在大树底下的磨盘,养尊处优的磨盘有了危机感,在助力的推动下,缓缓转动,虽然现在还很慢,但终有一天,它会磨出最浓香的豆浆。 韩以桔躺在床上认真地读着书,时不时拿着本本记录下自己的所感所悟,一会儿下来,韩以桔也感受到了点其中的妙处,至此更加用心。 她读起来愈发耐心,感受也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本子上便被写的密密麻麻的,时候一长韩以桔也难抵瞌睡虫,睡了过去。 ☆、第33章 取消婚礼 韩以桔醒来时已经快三点了,稍微洗漱了下,换上瑜伽服就往楼上走去。 练瑜伽的地方在三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屋子,韩以桔进去时,老师刚到,正在做热身动作,见韩以桔来了,便让她跟着一块做。 每次的热身练习差不多二十分钟,大概是心境的原因,韩以桔今天感到异常的轻松舒缓,等接下来正式开始后,韩以桔也是全身心投入,熟练地完成动作。 一个多小时后,老师走了,韩以桔下楼回房间,不嫌麻烦地洗澡换衣服。 一通折腾,弄完已经五点半了,韩以桔去书房拿着围棋书下楼。 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韩以桔就抱着书坐在沙发一角里静静地读着,然而这书对她来说,实在是隐晦难懂不知所言。 詹老爷子见她皱着张小脸,主动解惑,韩以桔现在好学得很,有了免费的老师,问题是一个接一个,幸亏老爷子的棋艺不是吹的,否则她这十万个问什么,他还真解答不了。 * 詹复升觉得今天家里的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或者说是他媳妇今天,很不对劲! 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她在看书,看封面好像是本围棋入门的书,旁边坐着的爷爷还时不时指导两句。詹复升当时也没太在意,只以为她是心血来潮或是想哄爷爷开心。 可吃完晚饭回了房间,他竟然看见床头摆着本《红楼梦》,书是他书房里的,虽然从它驻入那一天起就从没被他翻开过,但到底是在眼皮子底下搁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认得的。 詹复升拿起书翻了翻,搞不懂她怎么有兴趣看这么一本,古典(董)? 书里面夹着个笔记本,詹复升就顺手翻开了,是她写的两大页的随笔,詹复升大概读了一下,虽然只要涉及到书里的内容他就看不懂了,但他觉得写的还行。 不过,今天整的这么有深度,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詹复升思索未果。 等韩以桔从浴室出来,詹复升便边帮她吹头边打探消息,“今天怎么想起来看书了?”还是看红楼... 韩以桔正闭着眼睛抹着脸,闻言含糊回道,“提升一下自我境界。” 詹复升表示怀疑,“提升自我境界?” “嗯啊,读书使人心静,我这么毛毛躁躁的,得学的淑女点啊。” “这样不挺好的吗?” 那是你一个人觉得好,好么大叔? “我这不是要当妈妈了,想稳重一点吗?”韩以桔拍拍脸,让肌肤更好的吸收掉。 詹复升沉思片刻,觉得言之有理,毕竟上次他们被误认为是父女的事,他可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镜子里的小姑娘素颜朝天青春稚嫩,他虽然正当壮年脸上也无皱纹,可两人一起出现在同一面镜子里,确实不像是夫妻,反而像是宠溺孩子的老爸在给闺女吹头! 詹复升被这个念头弄得心烦意乱,想着她年龄本就小,又是这样活泼可爱的性子,哪里像是嫁了人要当妈的样子,改变改变也好,至少在外人面前时,他俩站在一起不会那么违和。 韩以桔从镜子里见他低头绷着脸不说话,以为他不喜欢她的改变,毕竟男人都喜欢天真可爱撒娇卖萌的‘小’女人,她明明具备了硬件,却非要弄个不搭的软件,看上去肯定违和,也难怪他不开心了。 猜错老公心思的韩以桔要哄老公开心,站起来转过身跪在凳子上双手勾住了他脖子,詹复升正神游天外地给她吹着头发呢,被她突兀的动作一吓,赶紧把吹风机举到一边。 “老公,我只是想在修养气质上提升一下档次,显得高端大气一点,没得一出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好吧,她确实是。所以啊,改变培养刻不容缓啊! “老公,行不行啊?”韩以桔摇着他的脖子撒娇道,其实也是为了让他知道,她在他面前,还是会撒娇的小女人一枚哦。 “行,”詹复升向来抵不住她的攻势,更何况他之前就觉得这样很好了。 韩以桔正摇的卖力,完全不知道她撒的是无用功,根本没必要。 听到他同意,还大方地送上香吻一枚,“老公你真好。” 天知道,她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神结论。毕竟,就看点书丰富下自己的内涵,还用征得他同意?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天算是在两人的甜甜蜜蜜中过去了。 * 第二天,詹淼一来,韩以桔就主动递上了笔记本,詹淼翻开前和翻开后的表情没什么差别,但韩以桔却松了一口气,不求奖赏但求别罚。 詹淼合上本子,十分确定她不是一块朽木,既然如此,‘培训’就赶快提上日程,她可没那么多功夫耗在这儿的。 于是,韩以桔悲催了。 她除了看书学下棋练瑜伽,还得接受詹淼的‘培训詹家太太’课程,但是詹淼也说了,给孕妇特权,累了让你睡饿了让你吃,每周还能有一次说no的机会。 这么民主的‘老师’,韩以桔还能说什么呢? 直接乖乖受教吧! 韩以桔第一个要学的就是‘怎么出门’?当然不是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就ok,而是要,视情况而定。 如果她参加的是个宴会,必是得衣着礼服妆容得体的,还得看这个宴会是娱乐性质的还是慈善性质的,是自家主办的还是别家邀请?以此来决定她什么时候该随意而又不失大方,什么时候该端庄而又不失活力。 如果她是跟其他豪门夫人太太相约出去逛街,则要穿出自己的个性,秀出自己的风采。所以,韩以桔须得走在时尚前沿,有自己独特的穿衣风格,注意,绝非标新立异特立独行! 接踵而至的就是成堆的时尚教材,詹淼不指引她,而是让韩以桔通过阅读了解来形成自己的穿衣风格,选出最适合自己的搭配。 韩以桔刚开始还真是一脑袋浆糊,接受无能。虽然上辈子她也被白其善精心地养过,但那都是临去之前在店里做的头发买的衣服,一切都是搭配好的,她直接人去了就行。但现在明显不同,做主的人变成了她,虽然麻烦费时,但韩以桔知道,这个方法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受益无穷。 如果你看一本两本也许影响不大,但若是三本十本一百本呢?不说倒背如流但也至少是记忆深刻了,更何况韩以桔被要求翻来覆去的重复阅读,但凡露出点视觉疲劳不耐烦,詹淼也不说她,只是把她手里的时尚妆容换成潮流服饰。 这一小小的‘贴心动作’,确是韩以桔眼中的‘警告’,立马摆正心态乖乖的了。 这也是詹淼最欣赏她的地方,聪明识时务,不用她多说,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即可,省事儿的很。 等省事儿的学生学得差不多了,詹淼便搬来了‘服装城’(当然,这是韩以桔的贴切形容)给韩以桔练手,她没搬‘美容美发城’,重金属对孩子的发育不好,这点她这个过来人比谁都清楚。 韩以桔看到堆满客厅的衣服鞋子包包时,直接扼住呼吸三秒钟,等再听到詹淼说‘刚刚从xxx,xxx,提货过来的,给你练练手’时,韩以桔已经无感可发了,她觉得自己的道行还不够深,至少面对这些土豪作风还不能淡然待之。 但是,她就是处于这么一个环境中,还是她自己选的,既然如此,多说无益,还不如深吸两口气对自己说你要习惯来得有用一点。 这么多衣服詹淼也怕她累,只是让她搭配出她认为最合适的三套,然后换上拍照,最后对比效果。 总体来说,詹淼还是比较满意的。前期工程告一段落,后期工作走起,詹淼直接给她定了一年的各类时尚杂志,怕她以后忘记看,还特意吩咐一个人负责提醒韩以桔看新的杂志。 詹淼让韩以桔的大脑休息了半天,便提上了新的速成课程——餐桌礼仪。 在此就不对韩以桔苦逼辛酸的速成班课程一一描述了,不管过程如何,结局总归是是和谐美满的,以至于韩以桔晚上躺在床上都会觉得自己变得高大上了好多。 詹复升对她的这一变化也是看在眼里,感同身受。 他的小姑娘变得不一样了,肚子里有东西了,说起话来底气更足了,走起路来腰板也比以前直了,脚步也比以前轻快了,还有,她的笑容,更迷人了。 詹复升想把她藏起来,只准他一个人看,只有他一个人能见证她的蜕变,领略她的魅力。 可是现实却是截然相反无比残酷的,因为他们的婚礼就要到了,将会有无数来宾见识到他风姿绰约的新娘。 詹复升很认真很认真地在想,他要不要发个声明取消婚礼? *** 白其善愁得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之前满心以为过段时间詹复升便会放松警惕,没想到... 他也不想詹复升是干什么的,会容许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白其善确实没想到,但他想到了另一点,他有婚礼请柬,那婚礼就是他接触七七最好的时机。 虽然之前七七跟‘他’提了分手,但白其善相信,以他对七七的了解程度,他一定能哄回她的。只是,詹复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点麻烦,不过到时候七七主动要跟他走,跟他也没关系,詹复升想追究他责任也赖不着他。 至于孩子?现在已经满三个月了吧,已经发育成形了,弄掉确实棘手,但也不是不行。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弄死那个孩子,只是他是他和七七之间的导火索,他不想上辈子的事再发生一次,只能痛下杀手趁早解决掉。 至于七七?以她在乎孩子的程度,伤心痛哭是在所难免的,但为了他们美好的将来,他必须这样做。反正他们总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大不了他努力一点,新生的喜悦终会盖过死亡的悲伤的,不是吗? 白其善找到解决之法后,安心多了,头发也不掉了,晚上睡觉也不失眠了,就连胃口都好了很多。 心情一轻松下来,他也关心起自己的身体来了,毕竟到时候玉树临风地去见七七,总比拄个拐去要好吧。 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今他也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了,脑震荡早好了,头上的绷带也早拆了,先在胳膊也不用夹板了,他扶着东西也能走几步了,估计到婚礼的时候,他不借助外物自己走,是不可能了,实在不行,就坐个轮椅? ☆、第34章 起名风波 韩以桔今天很开心,孕检结果显示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营养均衡身强体壮,只要她继续保持下去,一一就不会早产,也不会一生下来就是个多病的小孩。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她开怀了。 可此时的韩以桔却很痛苦,她累了一天了,现在就想睡个好觉,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一个大龄老男人怎么这么不贴心没有眼力见儿?这儿躺着的可是辛辛苦苦为他怀孩子的亲亲老婆啊! 韩以桔忍无可忍地戳了戳某人的肩膀,开口道,“你都听了这么久了,可以了吧?再说你这么贴肚子上根本什么都听不到。”所以赶紧上来睡觉吧... 被戳破后的詹复升面无表情地抬眼瞪了她一下,又换了个地方趴着:一定是他刚刚趴的位置不对,才听不到的。 韩以桔无语扶额,见他换个位置趴定不打算动了,喂,她要睡觉啊! “你这么趴着,我怎么睡觉?”伸手指继续戳... 第25节 詹复升对她刚才不留余地的戳穿他还心存不满,听她这话,立即回道,“你睡你的,我听我的,我不影响你。” 言外之意,就是她也别影响他喽,韩以桔恨恨地瞪着她肚子上那颗乌黑发亮的大脑袋,暗暗道,詹复升,你行,啊,这话可是你说的,有本事你就老趴那儿不动! 韩以桔拽过身侧的被子直接往身上一盖,双手往被子上一压,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韩以桔睡不着... 肚子上温热的触感分明提醒着她,上面有人... 韩以桔睁开眼,头都被盖住的某人还固执地跪着趴在那儿,向她展示着他对他儿子火一样的热情,以及,牛一样的执着... 早知道他会是这副模样,白天孕检的时候就不让他听宝宝的心跳了,现在可好,请佛容易送神难啊。 某神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呢,就算闷得喘不过气来呼吸急促,他也不挪窝,颇有种‘风雨欲来我自岿然不动,你能奈我何’的意味。 老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韩以桔决定换个方式劝他,“老公,这么晚了,宝宝肯定睡着了,不如你明天早上起来再听吧。” 天知道,听不听得到心跳跟睡不睡觉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明早起来也肯定听不到,他又没自带医院里的仪器设备,光凭一双耳朵听三个多月宝宝的胎心?别开玩笑了。 詹复升正试图挑开点被子透透气,听她这话,直接掀开被子爬了出来,抹了把额上的汗,喘着粗气道,“是吗?我说怎么听不到呢,原来我儿子睡着了,那就明天再听,咱们也早点睡吧。” 说着就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大臂一伸,搂住韩以桔的...肚子,顺手把她这块卷起的睡衣拉好,完了还满脸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肚皮。 韩以桔什么都不想说了,只要他肯让她安安稳稳地睡觉就行。转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韩以桔躺在熟悉温暖的怀抱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好在詹复升没再继续捣乱,自个儿偷偷摸摸地笑了会儿,也睡着了。 * 韩以桔昨晚睡着时绝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醒来... 看着露在被子外面的某人的屁股,韩以桔很纳闷,明明什么都听不到,他怎么就这么热衷于贴肚皮,还是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 韩以桔知道听不到,自然淡定,可詹复升不是啊,自从昨天孕检看到她肚子里发育成形的他儿子,听到小家伙咚咚有力的心跳声,詹复升的整个心都融成了一滩水。 可是回了家不管他左耳听还是右耳听,全方位贴遍了也什么动静都没听不到,好不容易今早起来听到了一下,哪料这臭小子完全不给自己老爸面子,撩拨了一下,就再没动静了。 詹复升咬着牙继续等,就不信他不动。 儿子忍住不动,可儿子他妈忍不住了,韩以桔挪挪僵硬的身子,道,“起来洗洗吧,等会儿还要上班呢。” 詹复升恋恋不舍地钻出来看了下表,确实不早了,赶紧下床洗漱去了。 床上的韩以桔瞬间解脱,抱着被子幸福的翻个身继续睡,他的起床时间到了,她的还没有呢。这两天她的专人培训课程也差不多结了,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詹复升迅速地洗完出来,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内,韩以桔竟然又睡了过去,詹复升给了她一个告别吻,顺便隔着薄薄的被子摸了摸他儿子,心满意足地下楼了。 韩以桔作为一名孕妇,是享有不被人叫醒的特权的,尤其是在昨天孕检后,大家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之后,虽然之前韩以桔有时候说溜嘴了也会说,我儿子怎么样怎么样的,但是显然大家都没当回事,可现在不一样了啊,就好像是假冒伪劣得到了权威认证一般,总之韩以桔的地位是蹭蹭地往上涨了。 ‘地位的提高’直接导致韩以桔睡过了头,再次醒来刚赶上吃午饭。 吃完饭,韩以桔就开始每日的陶冶情操——读红楼,鉴于她刚起,暂时不需要午睡,韩以桔便躺在院子里的太阳伞下,边欣赏风景边阅读古典。 过一会儿,詹老爷子午睡醒了,带着一端着棋盘的佣人过来找她,正好韩以桔这边告一段落,放下书,迎战。 韩以桔最近学得差不多,至少不是开局死,还能负隅抵抗一番才阵亡,也算是个小小的进步了。 这会儿韩以桔正皱眉思索,举棋不定之时,对面的老爷子突然开口问道,“以桔啊,你和复升想好给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吗?”吼吼,没想好吧,没想好就让我老头子来! 詹老爷子可是做足了功课的,打从昨天知道孙媳肚子里揣的是个男娃,他可谓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愣是爬起来开着小台灯翻了大半夜的字典,好不容易才选出来几个不错的。 可老爷子昨晚熬了大半宿,今天又对着几个名字纠结了一上午,好不容易中午孙媳起来了,他却困得不行两眼皮打架了,只好回房补觉,这不一睡饱,立马精神抖擞的上阵了。 韩以桔举着棋子儿,看着对面的老爷子目光灼灼眼含期盼的望着她,好像只要她拒绝,他立马就能掉下浑浊的泪花...好诡异,韩以桔赶紧摇摇脑袋,赶跑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顺着老爷子的话头接道,“还没来得及哎,爷爷想出来了吗?” 终于到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詹老爷子瞬时挺直腰板,捋着胡须,道,“想了几个,我说出来,你选选,詹佑望,詹拓疆,詹启华...” 老爷子信心满满地说着,但又很苦恼,这全是他选出来的精中之精,孙媳肯定会跟他一样挑花了眼。 等詹老爷子摇头晃脑地说完了他起的八个名字,一看孙媳,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纠结模样,反而是面带艰难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他取的名字不好吗?詹老爷子皱眉,不愧是做了夫妻,跟那个臭小子一样,没有审美! 这就得从早上说起了,詹老爷子兴冲冲地给孙子念了他起的八个名字,想让孙子拿个主意挑一个最好的,没想到那臭小子听完,竟然嫌弃地瞅着他说,“没一个好听的!” 詹老爷子当即就怒了,呛声道,“我起的不好听,我起的不好听你起个好听的给我瞧瞧!” “詹一韩。”詹复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姓詹她姓韩,儿子小名又叫一一,不叫詹一韩叫什么! 哈哈,詹老爷子差点笑掉了假牙,就这水平,还想跟他起的有寓意有深意的八个名字争,随便拿出一个来,都甩它八条街! 思及此处,詹老爷子想试探孙媳到底是不是那么没有审美,“还有一个,詹一韩。” 詹老爷子眼睁睁地看着孙媳那张脸由阴转晴,还笑着对他说,“果然留到最后的才是最好的。” 明明是糟粕好吗?詹老爷子不满腹诽道。 “詹...一...韩,”韩以桔缓缓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儿起的真好,同时也暗自拍着胸口庆幸儿子不用叫那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名字,不过‘詹一韩’这个名字跟儿子上辈子的名字‘韩一一’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喵了个咪,詹老爷子一点都不妙!他要从精神上鄙视这对夫妻的审美一万年! * 等晚上詹复升回来,韩以桔立马兴高采烈地跑到玄关处,对他说,“老公,爷爷给肚子里的宝宝起了个名字,叫詹一韩,怎么样?好听吧。” 爷爷起的?詹一韩? 詹复升疑惑地瞅了眼板正的坐在沙发上(实际上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詹老爷子,瞬间领会真谛,想起老爷子早上的嘲讽,毫不留情地拆台道,“这名字不是我早上告诉爷爷的吗?” “额...”不会吧,爷爷明明说是他起的啊,韩以桔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终于忆起爷爷在说最后一个名字时,只是说‘还有一个,詹一韩’,中国文化真真是博(害)大(人)精(不)深(浅)啊! 韩以桔向后看了眼,爷爷正认真地看着军事新闻,应该没听到她说的话吧。转过头,尴尬道,“爷爷没说是他起的,是我那会儿没听清,想当然地以为了。” 詹复升是想气气老头子报早上的仇,可没想让小媳妇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儿子今天乖不乖,闹没闹你?” 这话题转得可真生硬! 远在沙发上的詹老爷子瞬时找回了场子,一脸鄙视地回头看着他... 詹复升不屑与他计较,低头避开他鄙视的小眼神,可是一低头,他就看见,孩儿他妈正满脸囧囧地望着他... 这年头,嘴笨还有罪了?! ☆、第35章 婚前焦虑 韩以桔快要愁死了,还有两天就要结婚了,她、却、胖、了!!! 这简直是一个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噩耗! 韩以桔差点就赌气说我不结了,但看着旁边詹复升一脸期待的样子,硬是把到嘴的话又吞了下去。 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给负责设计婚纱的墨筱之打了个电话,幸好当初定做的时候墨筱之考虑到她怀孕的情况留了后手,不然这会儿韩以桔指不定得怎么上火呢?赶紧给人家道谢,毕竟这一件婚纱可把人折腾得够呛,不仅时间短任务还重,不得不加班加点加人手,现在到了了又临门一脚,铁定又得加班。 这事儿啊还真不能细想,韩以桔一细想就觉得更不好意思了,那头的墨筱之也听出来了,随口调侃道,“多大点事啊,做我们这行常遇到这样的事,你要不好意思到时候多给点加班费就行了。” 韩以桔这段时间因这些事没少跟她打交道,也算是熟了,听她这话自是满口应了下来,又跟墨筱之说了下她现在的三围,立马遭来墨筱之的鄙视,“果然胖了,你整天在家吃的什么?你老公也太会养了吧?”墨筱之绝不承认她羡慕的只是她的c... 韩以桔的玻璃心瞬间碎了一地,捂着胸口愤愤道,“墨筱之,你只剩两天时间了,你确定你要一直跟我在这儿聊这些没用的?” “嗷呜...我不跟你说了,挂了啊,拜拜拜拜。”墨筱之火急火燎地挂断电话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电话这头的韩以桔则对着手机哑然失笑,这个墨筱之,明明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幸好她的婚纱跟她的人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旁边坐着的詹复升抖抖手中的报纸,瞥了一眼兀自发笑的老婆,问道,“能来得及吗?”从昨天开始他就请婚假了,所以现在大上午的就能在这儿陪老婆,看她因为变粗的腰身以及,咳,鼓鼓的胸围,烦恼不已。 “啊...哦,能。你看什么呢?”韩以桔凑过去瞅他手中的报纸。 “报纸,”詹复升一本正经地认真回道。 废话,我不知道你看的是报纸吗? “我的意思是报纸上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有?” 他哪知道啊?这会儿心思又不在这儿,但詹复升怎么可能这么回她,自是极尽装腔作势,“都是些军事政治上的事儿,说了你也不懂。”抖抖报纸,这下可是认真看了,毕竟那丫头等下要再问他,也不至于说不上来跌面儿。 她不懂?好吧,她还真不懂这些国家大事,詹淼也说让她没事的时候也多关心关心这些新闻,别老盯着那些明星八卦两眼冒光,这么一想,韩以桔便道,“我不懂,你教教我,我不就都懂了吗?以后咱俩聊天的面还能更广些。” 韩以桔越说越觉得靠谱,要知道每次詹淼跟他们没有界限不论什么都能侃侃而谈的时候,她在一旁看得可是羡慕得很。 詹复升已经大概地掠了一遍了,心里有底,自然不怕她问,更何况难得夫妻俩大白天地呆在一块,借此增进增进感情也是好的,再说他们那堆人不都说女人喜欢博学的男人吗?好不容易能在老婆面前展现展现,不卖弄的是傻子! 詹复升神采飞扬地讲了起来,韩以桔也托着腮一副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让詹老师更有成就感,愈发慷慨激昂。 韩以桔也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点之一,好问。 詹复升虽只是大致掠了一遍,但在给她讲的过程中又读了一遍,所以应付她还是足够的。 韩以桔这个菜鸟在詹老师的教导下跌跌撞撞地学习着,有时还会呛声老师发表自己的见解,她还是个固执己见的,真真浪费了詹复升不少唾沫星子。 等把一整张报纸仔仔细细地读下来,两人的嘴皮子都酸的不行,桌上的茶水也凉了,韩以桔为表示感谢,特意去厨房给詹复升泡了杯柠檬蜂蜜菊花茶来,清热下火。 当然,韩以桔也给自己泡了一杯,酸酸甜甜的,她还挺爱喝的,但也不敢多喝,毕竟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詹复升靠在沙发上喝着小媳妇亲手泡的茶,心里那个美呀! 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等吃了午饭,詹复升便搂着老婆孩子美美地睡了一觉。 下午韩以桔跟着老师在三楼练瑜伽,詹复升就在旁边的健身房健身,等韩以桔这边一完事,便过去找他,两人又跟着下楼回房洗澡,很可惜,不是詹复升心心念的一起洗,但他坚信,这一天不会远了! 总之这一整天两人都腻在一块,还被詹老爷子取笑说他们是连体婴。 对此,詹复升不置一词依旧我行我素粘媳妇,韩以桔...韩以桔嘿嘿傻笑当没听到。 詹老爷子拂袖而去,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他不知道的是,等到夜深人静时,换这俩夫妻躲被窝里取笑老爷子幼稚孩子气了。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 昨晚睡觉前明明还是好好的,可今儿早上一起床,韩以桔便有些焦躁了,一想到明天要结婚,她便坐立难安。 詹复升想上前安慰安慰她,可有经验的詹老爷子拦住他,说,“她现在这是婚前焦虑,一会儿找你姑妈来安抚安抚(镇压镇压)就行了,要是你去她跟前招眼(好声细语地询问劝解),她更烦。到时候一耍小性子说不结了,你可别赖爷爷没提醒你啊。” 詹复升皱着眉头纳罕道,“是吗?” * 吃完早饭,詹淼就来了,还带了两个人来。 第26节 这两人韩以桔也不陌生,詹淼带着来了几次,是给她们做spa的,明天要结婚了,今天是该好好保养保养皮肤。 詹淼见她爸一直给她使眼色显然有话跟她说,便冲着韩以桔说,“你先带她们进去,我去上个洗手间。” 韩以桔不疑有他,带着人上楼了。 詹老爷子见孙媳的身影不在视线范围内了,赶紧拉着詹淼跟她说了几句话,只听詹淼道,“放心吧,交给我了。”说完还给旁边站着的貌似一脸平静实则心急如焚的侄子使了个眼色,优雅转身,款款离去。 詹淼到时韩以桔正要去冲澡,她上来了刚好一起,当然,不是一个洗浴间。 等两人洗完澡出来,詹淼往床上一趴,韩以桔则是仰面朝上,孕妇总归是不一样的,随时随地都要为肚子里的宝宝考虑,在不伤害肚子里孩子的前提下,韩以桔可以允许自己适当地臭美臭美(毕竟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嘛),但若是对孩子有不好的影响,韩以桔必然是坚决杜绝的。 她们各自躺好趴好了,早已准备好站在一旁的两位便开始各自工作了。 “肚子的孩子还乖吗?”詹淼闭着眼睛一边享受着背上有力的按摩,一边问道。 “挺乖的,明天结婚肯定没问题的。”韩以桔现在满心都是明天的婚礼,詹淼一问孩子她就以为,她是在担心她明天的身体状况。 “我已经嘱咐过他们了,你怀孕了,让他们明天都闹复升去。” “谢谢姑姑。” “没事,我听爷爷说你婚纱有点小了?” “嗯,已经告诉筱之了,她说来得及改的。” “那就行。你再想想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别到了明天再慌手慌脚的。” 韩以桔细细地在大脑中想着婚礼上要用的东西,可这些都有专人负责,也用不着她啊,可是,“姑姑,明天...不会...” “不会什么?” “出什么意外吧?”韩以桔忐忑不安道,要是突然下雨怎么办?伴郎伴娘突然打起来怎么办?戒指不见了怎么办? “能出什么意外,就算出了意外,那些专业团队都有应急方案的,总不能白花钱吧。你的事就是把你和孩子顾好,跟着瞎操什么心?” 韩以桔现在完全没有主心骨,听了她的话就想着,也是,花钱请他们不就是为了图省心图省事吗?可是... 詹淼见她仍有迟疑,继续道,“婚礼上的事儿都有人管,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你就漂漂亮亮的等着做新娘子就行,还不知足。” 韩以桔很‘知足’地冲她一笑。到底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正是因为所有事都有人做,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她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心里才会没底。 这么一想,韩以桔觉得她还真是有点不知足了,这样的日子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她还想要什么?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是啊,她有在她肚子里健康成长的儿子,有待她千万般好的丈夫,有慈祥善良的爷爷,还有和睦相处的家庭,她轻而易举地拥有了重生后想得到的一切后,还是不知足? 或许是因为她得到的太过轻而易举? 韩以桔摇摇头,不明白自己怎么由那一句话想了这么多,还是不要瞎想了,等着做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吧。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看似她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实际却并非如此。 ☆、第36章 想妈妈了 做完spa,詹淼就带着人先撤了,明天侄儿结婚她今天的事肯定少不了。 等韩以桔收拾好自己下来,肖蔚竟然来了。 肖蔚是昨天回来的,刚调好时差便被婆婆安排到这儿来陪这个‘新嫁娘’,其实这大多是娘家人或闺蜜好友做的事,但韩以桔都没有,也只能她这个比她大的老公的堂弟媳妇上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肖蔚也知道这会儿她的情绪肯定特复杂多变,她来就是要尽量安慰她抚平她的情绪,陪她聊天转移话题,不能让她一个人静下来胡思乱想。 肖蔚很擅长聊天(这个前面已经说过了),韩以桔跟她在一起一点都不会枯燥无聊,也腾不下心思来想别的事了。 詹复升见媳妇有着落了,也赶紧忙去了,他都休假了,总没有让家里人都为他忙活他自己做大爷的道理。 婚礼就在詹宅办,韩以桔看着大家都忙进忙出的,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但她知道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不添乱。 等晚上的时候,事儿就都忙得差不多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了晚饭,就坐在沙发上话家常。 直到墨筱之抱着婚纱风风火火地跑来,让韩以桔赶紧试穿一下,要不合适她还能给改。 韩以桔听完墨筱之的话就带着她回楼上房间试婚纱去了,詹复升伸着脖子也想去看看,但到底没好意思跟着两个女人上去,垂下头继续阅读‘好爸爸手册’,不管麦君玺凑过来怎么嘲笑挖苦,他都置之不理。 麦君玺气得直呼,“你这人没劲死了,小嫂子怎么受得了你”。 詹复升终于抬头睨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嘴角的不屑坦露无疑。 麦君玺翻个白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嘴,因为他,说、不、过 、他!哈哈! “你说你整天板着张脸,好像谁欠你百八十万似的,明天结婚你也这样?笑都不笑一下?小嫂子准以为你不想娶她,嫌弃她呢...” 麦君玺的长篇大论还没说完,便被詹复升打断了,“你以为她是你?” 麦君玺冷哼一声,“像你这种榆木脑袋哪里会懂女人的心思,我告诉你,女人都喜欢温柔体贴会哄人的翩翩君子,像你这种不苟言笑的粗犷范,啧啧啧,愁死个人喽。”幸灾乐祸的不要太明显哦~ 詹复升这次都没抬头,对他的惋惜感叹恍若未闻,半晌才答了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嫂子就喜欢我这样的。” 麦君玺欠扁道,“还就喜欢你这样的?你哪儿来的自信啊,哥?我小嫂子眼也不歪啊。” 詹复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麦君玺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不吱声了,没办法,谁让他积威已久,他反抗不了呢(其实不就是打不过人家嘛)。 詹复升见他终于安静了,复又低头去看书。 麦君玺一看,他都学着做好爸爸了,他也不能落后啊,扭头跑儿子闺女跟前献殷勤去了。 *** 这边韩以桔带着墨筱之回了房,便要拿着婚纱去更衣室换,被墨筱之拽住,“都是女的,就在这儿换呗,我还能给你帮帮忙。” 都是女人,韩以桔也不怕她看,再说婚纱一个人确实不好弄,就答应下来,坐到床上开始脱衣服,她的衣服都是宽松舒适的,很好脱。 墨筱之就站在床沿两眼冒光肆无忌惮地瞅着她的好身材,片刻后哀嚎道,“我怎么就没有你这么大,难道老天爷的公平就体现在这儿了,给了我聪明的大脑就不能给我傲人的双峰?” 这还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她们才见了几面呀,都能讨论胸大不大了?不过,她这直来直往的性子倒是挺对韩以桔胃口的。毕竟没人喜欢跟心眼多爱算计的人打交道。 韩以桔斜了她一眼说,“等你怀孕的时候也这么大。” 墨筱之皱着脸苦恼道,“这得多久啊?再说了,它不变大哪有男人要我啊?没男人要,我怀哪门子孕啊?怀不了孕它怎么变大啊?不变大...” 韩以桔被她绕的头晕,赶紧打断她,“我一个人穿不上,你快帮我弄一下。” 墨筱之凑过去帮她把背后的绑带松了松,等她穿好后,再给她把绑带拉紧,问道,“紧吗?” “不紧,再拉一点。”韩以桔摇摇头。 墨筱之又拉紧了一点,直到韩以桔说,“好了好了,不用再紧了。” 墨筱之把带打了个蝴蝶结系好,转到韩以桔前面去看效果,这个时候她的专业素养就出来了,前后左右认真审视一番后,又问了韩以桔几句,确定婚纱穿上很合身。 她一看完,韩以桔便提着裙摆小步跑到穿衣镜前,叉着腰左扭扭右扭扭,感觉腰身真的粗了好多... 韩以桔唉声叹气,“墨筱之,我肯定是史上最胖的新娘。” 墨筱之走到她身侧,跟她并排站在镜子前,看着两人的身形愤愤道,“韩以桔你行了啊,有胸有屁股的还这么说,想气死我是吧?天啊,收了这无耻的女人吧!”墨筱之叉着腰仰天长叹,一副悲戚样。 韩以桔被她逗得一阵发笑,也不顾镜自怜了。 墨筱之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显然这一眼太没震慑力了,韩以桔仍是笑个不停。 墨筱之恼羞成怒,“韩以桔,你不许笑了!” 虽然她这样更搞笑了,但韩以桔可不敢招她了,双手捂着嘴死命地憋着笑。 墨筱之也聪明,转移话题道,“既然穿着合适,你就赶紧脱下来吧,别一会儿勾哪儿再给划破了。” 韩以桔果然紧张地低头去看,前面都好好的,转过身背对着墨筱之道,“后面没被划破吧?” 墨筱之抬头看了一眼说,“没事,你快换下来吧。” 韩以桔点头,在她的帮助下换下了婚纱。墨筱之又跟她聊了几句便告辞了,让她早点休息,明天的婚礼可是得早起的。 韩以桔虽没结过婚,但也听人说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起身送她下楼。 等送完墨筱之,麦家一大家子随后也走了。其实本打算让肖蔚留下来陪韩以桔睡的,毕竟习俗摆在那儿,可韩以桔又没娘家身边也没个要好的,但詹复升直接拒绝,说证都领了,也不用注重这些,再说,从准备婚礼到现在,他们真正按那些习俗走的也没几件。 韩以桔在旁边听着挺难受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她知道,她想她妈了,想那个懦弱但又深爱她的母亲,她想生下孩子后回老家上个坟。 其实对现在的她来讲,出来只是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已,但对重生的她来说,真的是有好些年没有回去过了。 为什么上辈子七年多的时间里都没回去过?她这样问自己。 也许是因为那里没有了她挂念的人; 也许是因为妈妈临终前对她说‘桔啊,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也许是因为那里的记忆对她来说太不美好; 也许是因为白其善从不提要跟她回去,但让她一个人回她又不敢,到后来毁容后,她就更不愿意了,她不愿让那些曾经踩她入泥的人再一次看到她的落魄,但在她最孤单无助的时候,她想过偷偷回去看看,但即使她愿意也没法了,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允许。 人总是这样,被各种各样的理由击退,她的悸动思念在遇到生活的冰窖时,瞬间便被从头冻到了脚。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有了他,他不是懦弱可欺的母亲,也不是虚伪阴险的白其善,他是她的丈夫詹复升,他给了她这个世上最温暖的怀抱和最坚实的臂膀,他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 等回房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时候,韩以桔趴在他怀里问他,“等生完孩子你陪我回家看看我妈好吗?” 詹复升立马猜到可能是那会儿他们说话的时候牵扯到这些,勾起了她的情绪,拍拍她的后背,道,“行,到时候带着儿子一起。” “嗯,”韩以桔低低应了一声。他总是这么好,好得让她惭愧汗颜,好得让她舍不得离了他。 “快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詹复升亲亲她的额头,帮她拉拉了身后的被子。 “嗯,晚安。” “晚安。” * 韩以桔睡得很好,直到被聒噪的墨筱之吵醒。 墨筱之来的时候韩以桔还躺在被窝里睡大觉,有心想给她喊醒吧,詹复升不让,说是孕妇需要足够的睡眠,再说也不用给她怎么化妆,就穿个婚纱很快的。 墨筱之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想反驳了,但生生给忍住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雇主啊。不过,詹复升前脚被人叫走去换礼服,墨筱之后脚就把韩以桔给鼓捣醒了。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这一天对新娘子的重要性?! 尤其是怀了孕的新娘子,更不想被人看扁!